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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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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割䕨救蟒获蛇皮，笈篁幽谷研兵书

    诗云：基业千秋意梦娈，笈篁不负矢志男；

    精研兵法谋大略，暮光社稷谁可怜？

    救蟒赠衣荒唐事，却教前秦开天眼；

    瑞相异邦封大印，皇室幕僚气喘喘。

    话说公元342年深秋，在离邺都数十里城外围璟昌县境内，有一座名山，曰：笈篁山，山势挺拔伟岸，森林茂盛深邃，古木遮天蔽日，时有虎豹奔突于林涧。此山人迹罕至，就连匪盗踪迹都消失不见踪影。此处山势凶险怪石嶙峋，沟壑纵横，谁敢跋涉？

    时有一少年儿郎，极自负盛气，孤身奋进，不惧虎狼；他时常需要上山砍藤伐竹，编织些篓筐畚箕运去不远的邺城贩卖，兑一些日常用品和小米与母亲度日；夜里掌灯苦研兵书，披星戴月，为此不知疲惫。他或三天或五日，必上一趟笈篁山去割藤编畚制筐，运去邺城集市叫卖，赚点闲碎银钱，除了日常开支外将剩余银子都拿出来买书苦读。

    此少年这时已经十七岁了，生得浓眉方眼，四盘面庞，身材魁巍，眼神凶猛，犹如放电。他此刻隔三岔五进入山林深处砍伐竹藤顺带采摘药材回家来，每每遭遇虎狼猛兽总是沉着应付巧妙周旋如此来练习胆识；夜晚则蜗居矮小茅舍之中，捧读兵书、药典奇册。自七岁起就拿树枝在沙土上开始推演排兵布阵之法。如此日复一日，熟读兵书谋划阵法，不知不觉已过十年。

    此少年姓王名猛字景猎，是北海郡的一户猎户人家的后裔，王家多代单传，磕磕碰碰延续到王猛父辈这一代几欲香火熄灭。传至王景猎这一辈时王家就已只剩下几间茅舍草房，一家三口度日如年了。偏偏其父王蛸踉又短命早亡，撇下孤儿寡母相依为命。景猎时幼不足五岁，其父即往黄泉道上奔波，逍遥宫去游荡，极乐世界凄凉悲苦，而存世至亲则受尽磨难，他又怎会知悉？

    其母王郝氏，含辛茹苦养活王景猎直至十七岁，也撒手人寰，黄泉道上与夫君作伴去了。王蛸踉死后，其间王猛母子伴随着饥荒、苦困、受饥、挨冻、疾病以及经常躲避兵荒马乱战火蔓延而逃进深山结茅为屋。

    为活命其母在王猛七岁时只好领着年幼儿子在此山脚边落脚。其儿王猛自小就冰雪聪明、胸怀大志，生活越是艰难，却越能磨砺他的意志和毅力，王景猎就是这样的一个有志向有作为且勇敢的少年。

    十岁那年早春三月，正是百花齐放，虫鸟争鸣之际。王景猎某日进山割藤伐竹，却遇见灵异怪事一桩，深山老林里骤见一巨蟒盘桓在其行进山路中的一棵大桦树上，死活不肯让王猛经过。景猎细观良久，十分吃惊害怕，见此蟒粗如抱柱，缠绕在树上，长过一丈，身上鳞片闪耀着寒光，头部形状奇丑无比，远远就能闻到一股浓烈的腥臊味儿真是臭气熏天。

    景猎闻之，几欲呕吐，开始头昏脑胀起来，正欲避开此道，另寻其他进山之路。却见此蟒，似乎略懂人性，只见它昂起蛇头，吐着长长的蛇信，正望着王景猎不断朝他点头，嘴里发出‘嘶嘶’的声响，似乎与他有甚话要说。

    这王景猎虽年幼懵懂不经事，却也善于思考问题，亦曾听闻过山上动物有通灵性的。静观多时，当理解这蟒蛇并无甚恶意后，于是就大着胆子慢慢接近它，却也不明白此蟒需要他帮什么忙？于是，王景猎壮起胆子朝着此蟒双手合什闭上眼睛拜了拜道：“山王灵蟒，您仍上天之神，此山中奇物异兽，百兽为之俯首，望山大神开开恩，放小儿过境，他日若辉煌发迹，必毕恭毕敬顶礼膜拜！”

    念毕睁开眼睛，骤见此蟒似懂他语，朝他又点了几下头，但却依然没有蠕动身体。王景猎胆子逐渐大了起来，欲绕过它进山，都被它用蛇尾扫回。王猛偿试多次，皆不得过，干脆走近此蟒近距离观察，却发现此蟒正在树上蜕皮，不知怎的缘由，已退到一半却就一动不动了，似有难言之苦痛麻烦之事。

    王景猎心中起疑，终于鼓起勇气顺蟒蛇身子爬上大树观察蟒蛇情况，竟看不出一丝奇异怪状，心下甚疑，复滚落蟒背，大声喝道：“山王灵蟒，恕小儿愚笨并未见山王身体有恙，令山王失望了，望指点一二，开窍必帮。”

    大蟒心领神会，又点头摆尾吐信摇晃。此时，王景猎不断发问，此蟒或点头或摇头，又时过半辰，方懂全部。

    王景猎取下背上柴刀，爬上此蟒身旁的那棵大树，方发现此蟒半身卡在此树一处树杈处动弹不得。王景猎思忖如何解救才能令巨蟒脱身，正无计可施之时，突然回忆母亲在家吊柴上楼的情景，母亲用麻绳穿在柴捆之上，用一个藤环固定在房梁上面，麻绳先穿过藤环，麻绳的一头固定在柴捆上，这样用手拉动绳子，柴捆儿就很快被吊到阁楼上去了。想到此，王景猎自有了主意，只见他很快爬下树来，朝山里面走去，他先用柴刀割来一大捆藤曼，这些藤曼又软又纫，他先将藤条剥去藤皮，像他母亲一样制作好几个大吊环，再在高处树丫上捆上这个藤环，他小心翼翼的将藤蔓穿过巨蟒的身体，做好这一切后，再将捆在蟒身上的藤曼穿过藤环，这样他就开始拉动藤蔓。由于巨蟒身体太重，王景猎一人拉不动，急得他满头大汗。

    后来他又想到将麻绳拉一点就缠绕在树身上去，这样巨蟒的身体才一点一点被吊了起来。巨蟒离开树杈后，身体有了活动空间，力气也慢慢恢复了起来。于是，王景猎就慢慢解开缠绕在树身上的藤蔓，终于讲巨蟒解救了出来。

    王景猎见巨蟒解脱了困境，天色也已经暗淡下来了，可他今天还什么活也没干成，正犹豫着是否进山，却见巨蟒已将蛇皮蜕完成了，巨蟒回过头来，嘴里拖着蛇皮正朝王景猎游弋过来。

    王景猎不懂巨蟒的用意，以为巨蟒要将自己生吞活剥了去，心中一害怕，就吞吞吐吐地对它说：“山王灵蟒，刚才是我救了你一条性命，你总不致于恩将仇报将我吃了吧？”巨蟒并没有理会王景猎的话，只见它将蛇皮放在王景猎面前，伸出蛇信子在王景猎脸上轻轻‘吻’了几下，又点了三下头后，才依依不舍地游走了。

    王景猎虽然年幼，但天资聪慧，自然很快参透了此蟒的用意。他将自己的篓筐取过来，想将蛇皮全部装进篓筐里面去，篓筐装不下整张蛇皮，他只好将蛇皮的头尾都用柴刀割舍下来，欲先找一个岩洞藏匿起来，寻找了无数的地方，却都不甚满意。

    王景猎心里焦虑起来，回到树底下，一屁股坐到树底下去，这一坐，却竟坐出树底下一个大溶洞来将王景猎活生生‘吞’了进去。

    王景猎心生恐惧，痛苦地闭上眼睛，任自己身体自由坠落，以为自己此刻必死无疑。才知这个溶洞并不深奥，才坠落了一会儿功夫，王景猎就已经坠落到了洞底，虽重重摔下来屁股生疼，手却碰到一个柔软的皮袋，王景猎顾不上喊疼，就急忙将皮袋层层打开，却见里面躺着一部书籍。

    王景猎也不知道这是一本怎样的书籍？既然有人敢藏匿在这么隐蔽的地方，可见藏书之人也不是一般寻常之辈。

    他现在又面临着一个更大的困难：那就是自己如何想出办法从这个大洞里爬上去。

    王景猎知道，这条山路平时很少有人经过，就算有人经过人家也不知道这里有个溶洞更不会来救自己上去。一时无计可施，为了保存一点力气，王景猎不敢喊叫，也不做无为的乱爬乱跳的动作。

    王景猎默默地坐了下来，借着洞口透进来的余光，他静静地将书页打开来看。

    这是一本讲述排兵布阵的兵书，书里有许多奇思妙想的阵法，这些东西王景猎都是一窍不通的。但他想，既然这本书已经落在自己手里，自己就必然是要好好将它保管起来认真仔细地去研读的，不管有多困难都必须要克服掉。

    书中有许多实际的战例分析，有平原陆地战法、有山地丘陵战法、有雪山冰封战法、有风沙雾霾环境战法、亦有河面水上战船战法，有火龙阵破解之法等等，零零总总不下数十种战法。更有如何挖掘隧道、如何筑堤蓄水、如何借风调雨、如何招唤妖兵、如何借尸还魂等稀奇古怪的兵法，最精彩的要数奇书里面的意念心算控制法等等。

    王景猎心想：要是这书籍里面有像自己这样被困在洞穴里面解脱的方法例子就好了，这样自己就可以依样画葫芦活学活用去试试看，看有没有实际的神奇效果。

    山里刮起一阵大风，洞口纷纷吹落进来许多泥土、碎石和枯枝败叶，王景猎只好将精力暂时用到提防落石上面。

    王景猎被困深洞里已经过去整整一天了，夜幕降临下来，洞里出奇的寒冷，直冻得王景猎不停地打着寒战。

    王景猎知道，这样下去终归不是办法，假如这几天没有人经过，自己不被饿死也会被活活冻死在这里的。他要想法自救，要活命就必须另想办法。王景猎将被大风吹落下来的枯枝败叶都收拢在一起覆盖在自己的身上去，不管这树叶能不能阻挡今夜的寒冷，自己这样做肯定是没有错的。

    王景猎在迷迷糊糊中睡去了，但刺骨寒冷很快又将他冻醒了过来。

    王景猎只得站立起来，搓着手绕着这洞壁开始奔跑取暖。跑累了，才迷迷糊糊的倒地便睡。

    天色微明，王景猎也已经清醒了过来，他又饿又困几乎连眼皮都睁不开了。他仔细思考起来，自己身边可以用得上的东西只剩下一把砍柴刀和背在身上的那个竹篓，竹篓里还有一张蛇皮。

    一想到蛇皮，他就开始后悔起来，昨天夜里，自己怎么就没有想到利用这张蛇皮来取暖了呢？不管怎么样，这蛇皮应该是可以用来驱寒的吧？这样王景猎的心稍微放宽了点。但困难依然没有解决，死亡的威胁离他已经越来越近的了。

    王景猎现在也无计可施，与其想不出办法上去，倒不如静下心来读读兵书静静心算了。

    这样一想，王景猎反倒心里欢愉起来，他捧着兵书，坐在地上，就这样又认真地默默看了起来。

    天空不知从何时开始飘落起小雨，王景猎无处躲藏，只好先将书包好藏进竹篓里去，再拿起蛇皮披在身上尽量将身体贴近洞壁站立。

    蛇皮披在身上确实暖和了许多，但蛇皮的那种腥臭味着实令王景猎难受非常。

    雨很快就停止下来了。王景猎此时又累又饿，于是王景猎心里开始变得焦虑起来。他愤怒地将砍柴刀不断地朝洞壁砍去，洞壁的泥土和碎石纷纷被砍落下来。王景猎实在太累了，就再也没有力气发泄自己心中的愤恨。

    现在与刚跌落时的情景好多了，但却也坏多了。为何要如此说呢？第一，王景猎明白了可以利用蛇皮当衣服驱寒的道理；第二，这砍柴刀看来还有点用处除了防身还可以用来挖土；但坏处是现在自己已经饿得快坚持不下去了，力气越来越少了。没了力气，最有利的条件也是白搭的。

    就这样又一天过去了，黑暗再次笼罩着整个洞穴。王景猎已不再感到恐惧害怕了，反正现在是不可能出现奇迹会有人前来救助他的，他已饿得奄奄一息了，这肚子饥饿起来竟然连想睡觉的心思都没有。

    迷迷糊糊中，王景猎终究还是昏睡了过去了。

    王景猎在昏睡之中将蛇皮拉过来盖在身子上去，又不知过去多少的时间，王景猎开始做起梦来，睡梦中他看见了好多又圆又大的甜饼朝他飘送过来，王景略张开巨大的嘴巴，吃得津津有味。他随着梦境的欢愉竟不知不觉将盖在自己身体上的蛇皮提起来往嘴里送，这蛇皮上的鳞片又硬又腥，将王猛熏醒了过来。

    王景猎从昏迷中苏醒过来，这才勾起他求生的欲望。他此刻的心境还能平静如水，脑子从混沌开始转向清醒。他想到自己如果不想饿死在这里，那么就要想出办法自救，这是最要紧的事情，不能继续坐以待毙。可这个洞穴里什么东西也没有，前天虽然下过一场大雨，但自己没有接水的器皿，这些可以赖以救命的雨水也就白白地渗进泥土里浪费掉了。这时他渴望着天能够再下一场大雨就好了。但这个愿望也一时半会不可能实现的，他透过溶洞的洞口，早已看到繁星满天。

    那么，这个洞穴里面可以续命的东西就只有这张蛇皮了，可一闻到蛇皮的气味，王景猎就晕头恶心，假如自己胃里还有食物，自己肯定就会翻江倒海呕吐出来的。可是，假如想活命，也许这蛇皮是眼下最好的食物了。

    想到此，他还是鼓起勇气将蛇皮的一张鳞片用柴刀割下来塞进嘴里去咀嚼，虽然，这腥臭气味立即一阵一阵地向他喉咙奔袭而来，但这一回王景猎坚强起来了，他硬是用牙齿不断地咀嚼了起来逼迫自己咽下去。

    不知不觉中，他觉得这蛇鳞还非常好吃，就这样当他吃了第一片鳞片的时候，早已经忍不住又咀嚼起第二片第三片起来。

    奇迹很快出现了，王景猎吃过蛇鳞后，身体马上就来了精神，力气很快就恢复了起来，眼睛明亮，他的思想也同时活跃起来。王景猎现在唯一的决心就是想办法爬出洞穴去。他想了多种办法，最后决定用砍柴刀将洞穴壁上的泥巴刨下来集中在一块做成一个个阶梯，这个办法虽然费时费力，但他想只要自己有力气，这个办法完全是可以成功的。就这样王景猎一边吃着蛇皮的鳞片一边夜以继日地刨土，经过了三天三晚的努力，终于将台阶构筑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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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景猎深山遇猛虎  史宽驱虎收徒儿

    诗云：立志皆因贫苦寒，乱世英豪栖深山；

    七岁编箕兑米粮，十岁研读学奇阵。

    胸怀沟壑云天志，腹纳东海神州水；

    巍巍少年无名姓，滔滔智慧向宇空。

    王猛七岁时，因某种机缘巧合，他遇见了上山采药的奇人异士沈史宽，授他秘笈奇书一册，内中药典奇方，每每试用，必出神奇效果，屡试不爽，甚是欢喜。

    这沈史宽仍青州郡博山平寿人氏，时年不惑，看上去却已是鹤发童颜，犹如七老八十，王景猎自然以为沈史宽是耄耋老人。那天深山老林彼此撞见，两人都惊诧不已都觉不可思议。沈史宽指着这毛头小子道：“尔毛屁小孩，胆子甚大矣，这笈篁山上虎狼成群，百兽嘶鸣，蛇蝎毒物，遍布旷野，尔竟然视其为无物，真是奇也怪哉！”

    王景猎指着他的胡子渣儿反唇道：“这有何稀奇古怪的？您已须发皆白之老人家了，少说也有七八十岁的人了吧，您都不惧怕它们，我一个少年儿郎机智敏锐，又岂会惧怕这些畜生的不成？”

    此言一出，竟惹得沈郎中前仰后合笑得差点背过气去：“罢，罢，罢，尔几岁小儿，竟也敢冒充少年，盛气凌人，是欺负我老人家糊涂欲蒙混过关的不成？”

    王景猎闻言，据理力争道：“尔欺人太甚，吾仍束冠系发少年郎，明日长大必成栋梁才，思尔已垂垂老矣，竟敢无视我有为少年？”

    沈郎中不再取笑他了，弯下腰去试探王景猎道：“尔口口声声言老夫垂垂老矣，尔今可否敢与老夫竞赛竞赛一下脚力？奔驰于山峦茂林之中，瞧尔能胜老夫几分耐力？”

    王景猎惊奇道：“好呀，胜为王候？败之，则寇贼也，意何？”

    沈郎中捻须笑道：“然，胜王败寇，自古王道之理也。”

    两人展开角力，开始王景猎年少气盛，竟略胜沈史宽一筹，而俄顷，沈史宽脚下开始发力，轻轻松松就已超越王景猎远远而去。

    王景猎人小力脆，内力有跟，很快就落下一大段距离，眼看王景猎都快坚持不下去了，沈郎中这才停下脚步等待他追赶上来。

    王景猎居住在这笈篁山脚下，七岁前母亲嫌他人小轻易不肯让他上山，惧怕遭受山里虎狼猛兽袭击丧命。可王景猎调皮并不听话，有时独自一人偷偷上山玩耍，逮些野兔鸟雀，时间一久，对山中鸟兽虫鹰皆有所了解。因此，即使远远遭遇一些凶险猛兽，亦能沉着应付，泰然周旋冷静处理。

    而今日之行，前面还有一位老者相伴，即使遇上大一点的猛兽，自己也并不惧怕。

    说来难以置信，今日王景猎与沈史宽竞赛脚力，王景猎已处下风，但距离并没有拉开太远。并非是沈郎中此刻不胜脚力慢步下来了，而是，沈郎中已嗅觉到一种巨大的威胁正在渐渐逼近了后面的王景猎。

    王景猎一门心思落在追赶沈郎中身上，并不觉得身后的危险正在一步步向他逼近。

    一只威猛雄健的斑驳大老虎此刻正在王景猎后面不远处虎视眈眈地看着王景猎的一举一动。沈郎中也在此际猛地一个转身，当他看见这只大老虎时，老虎正在向王景猎发起了猛烈攻击。

    只见这只雄健斑斓吊额大老虎，前肢伏地，闷声低吼，屁股翘的老高正准备朝王景猎飞扑而去。

    沈郎中心中大怒，猛一声大喝：“畜生，臭虫小蠡，无法无天了，竟敢伤吾挚友？”一边大喝，一边随手将药袋朝这只大虎挥掷而去，一边冲王景猎奔赴过来。

    王景猎那里知道在这条山道上会真的遇见这种吃人的大虫，早已惊吓的昏死过去了。

    待王景猎苏醒过来，才发现自己竟然还毫发无损地倒在沈郎中的怀抱里。

    王景猎睁开眼睛，看着沈郎中一副慈祥善目的脸正望着他发笑：“臭儿郎小子，这回算是着实被这畜生吓坏了吧？别怕，别怕，有白胡子老翁在，什么虎豹豺狼都伤不到你。”

    王景猎神魂初定，竟不敢说话，只死死地抱紧沈郎中的身子不停地颤抖。沈郎中这回将王景猎放回到地面上去，摇着他的身体说：“嗨，嗨，嗨，臭小子，别装下去了，这臭虫早跑开了，你还怕它什么，赶紧醒来，还敢不敢比试下去？”

    王景猎这回魂魄飞散，还没有回过神来，哪里还敢吱声。

    就这样，王景猎与沈郎中第一次认识了。

    王景猎欲想跟沈郎中学习治病的本领。沈郎中说：“你想学我这门技巧绝活，你就得拜我为师，我出一个简简单单的考题，只要你猜准我实际年龄毫厘不差，我才能收你，否则门也没有。”

    王景猎说：“这个不难，但您拿什么东西来证明我猜对后您不会耍无赖？”沈郎中拍拍自己的胸脯说：“我是个大人，有担当，一言九鼎，岂会与小孩子耍起无赖？”

    王景猎摇着头说：“这可不一定，大人失信的大有人在，您既然也是大人，就会有这种可能。”

    沈郎中气得脸色铁青闷闷不乐道：“你真的不信，我也没有办法。再说，现在是你在求我，又不是我向你保证？你不信就尽早回家去吧，免得你母亲到处找你。”

    王景猎摸着自己的小脑袋说：“我母亲平时很少寻找我的，我也会在天黑之前赶回家里去，我非常懂事听娘亲话的。”

    沈郎中讥笑起来说：“你小小年纪就学会撒谎了，你走吧，我不会教你采药治病的那些本领的。”

    王景猎还要争辩，沈史宽却已经下山扬长而去了。

    王景猎跟在沈郎中后边走，沈郎中走快起来，他就追着他跑，沈郎中慢下脚步，他也就慢了下来，沈郎中停住不走，王景猎干脆就坐在地上。

    这样磨磨蹭蹭了一个时辰，沈郎中就干脆对王景猎说：“小屁孩儿，你这样老跟着我做什么？我现在是回家去，你难道就这样一直跟着我走下去？”王景猎说：“我是个小孩子，我不用干活的。”

    沈郎中摇着头说：“那你就跟着好吧，不过到了我家，我是不会让你进屋去的，到时候你可别后悔？”

    王景猎背起双手一本正经的说：“不进屋就不进屋，大丈夫一言九鼎。”

    沈郎中忍不住‘噗嗤’一声又笑了起来：“谁几岁顽童，鼻孔插葱就装什么大象了？”

    王景猎也针锋相对讥笑起他道：“都说人老不中用，我看是真的。您都活到七老八十的岁数了，您怎么还没活明白过来，这做人首先要讲诚信道德。刚才是您让我猜年龄的，我还没有开始猜，您就反悔了，这样出尔反尔难道也是信用吗？”

    沈史宽一时语塞，就黑着脸说：“既然你要猜，我也是有条件的，你只能猜一次，猜不准，你马上给我回家去，就不能再纠缠着我了？”

    王景猎略微思考了一会，就讨价还价说：“哪有什么规矩都由您一个人来定的道理？这样吧，我也不与您讨价还价的了，一句话，事不过三，您得允许我猜三次，这总该公平的吧？”

    沈史宽听了，就笑起来道：“好吧，你准备好，我说开始你就猜，我数三下，一、二、三，开始。”

    “应该是耄耋之年了吧？”王景猎说。

    沈史宽无动于衷地说：“你已经浪费了最宝贵的一次时间了，继续吧！”

    “那您总有一花甲子了吧？这回不会错了的，您都这么老的人了，一花甲子是肯定的。”

    沈史宽轻轻地摇头叹息道：“唉！你算了吧，再给你一次机会也是白白浪费？小娃娃你还是回家去吧？”

    “不行，君子言而有信，我还没有猜完，您就下‘逐客令’那就是您不守诚信规矩？”

    “并非是老夫言而无信，实乃是你小屁孩儿胡言乱语，就算给你最多机会也是枉然，去吧，回去吧！”

    “不行，不行的，就算我猜不准，我也要把我们的规矩守护住，在我没有第三次猜过之前，您是没有权利制止我的吧？”

    “那你想怎么样？一定要将最后一次机会浪费完吗？这样吧，老夫允许你二天后过来继续猜，不过二天后你也只有剩下最后一次机会了，你可要仔细思考，超过二天，你不来就算自动放弃。”

    沈史宽说完就走，不给王景猎留下任何反驳的机会。

    王景猎只好闷闷不乐走回家去，母亲已做好饭，正不知去何处寻觅他去。看见王景猎走回家来，就对儿子说：“儿呀，你也老大不小的人了，你总该为这个家做点什么呀？你今天一整天不回家，娘担心你有什么闪失，我可怎对得起王家的列祖列宗啊！”

    王景猎本想对母亲说说今天所遭遇到的这些怪事，自己差一点就被山上母大虫给吃掉了，母亲的话使他心里有所触动，他只好将这件事隐忍了下来。

    王景猎不知道沈郎中是凭什么手段赶走这只大老虎的。既然他是在这一带山上采药的土郎中，那么，他之前为什么竟然没有遇见过他呢？是自己以前没有注意到，还是这个沈郎中是故意出现在他的面前？王景猎现在人还太小，他根本不懂得这些道理。

    他也不敢去问母亲，这会令母亲非常担忧的，一个陌生人突然出现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深山密林里，他到底是有何目的和居心呢？

    第三天，王景猎很早就来到前天与沈郎中见面的地方。此时天色刚刚微明，周围一片静谧，只有隐藏起来的小虫发出一些低微的鸣唱之音，山林远处传来几声低沉的狼嚎。七岁的王景猎就为学习沈郎中的医学技术只身来到这里，这孩子小小年纪竟然就有着惊人的毅力和独立的思维能力，这是难能可贵的。

    时近中午，羊肠小道上才看见缓缓走过来的沈郎中。此时王景猎已经等了他快二个时辰了。

    王景猎有些不满地对沈郎中说：“沈先生，您一个老人总是言而无信，说好的时间您为何不去遵守，让我白白等了您快两个时辰？”

    沈史宽强辩道：“你一个小小儿郎，时间对你会有这么重要宝贵的吗？老夫事情多，一时忘记了也是有的，再说了，我不正按时赴约，这那里是言而无信了？”

    王景猎针锋相对说：“既然您是这样的一副德性，我也无话可说了，但我只问您一句话，前天定下的赌局还算不算数？”

    沈史宽脸微微红了一下，笑道：“小儿郎呀，这赌局你还有多少胜算在里面，三分之二机会都失去了，现在你可只有一次猜准的机会了，我岂会不同你赌这一局？”

    “那好也，郎中先生，我开始猜了，你可要听好了。”

    “等等，你先让我耳根清净一会儿，刚才被你一胡闹，我现在耳朵还在嗡嗡叫着呢。”

    “您要再耍无赖，我就走了，说实话，我又不是一定要非学您这些无用的东西不可的。”王景猎说完后就走。

    “你走了可别后悔，我平白无故只想把一身本事传授给你，你还翘起尾巴来了？”沈史宽追在他屁股后说。

    王景猎停下步子转过身来说：“人各有志，您虽然没有收受我礼物准备教授我医技，可我也并非没有付出，再说，您都这么老了，若没有人来学习您这些东西，就算是这世上最好的东西，说不定您哪一天就作古了，岂不遗憾？我将您本领学到手，光大您的技艺绝活，替天下百姓治病，为天下苍生服务，也是在替您积善行德，替您解困济贫做善事，这岂不是一件很大的功绩？”

    沈郎中听了，就笑笑道：“我不想与你这小小儿郎浪费这么多口水。你猜吧，我年龄到底是多少？虽然你前天已经浪费了一大半时间，但也与这个答案越来越接近的了，老夫正希望你能一猜就中的呢？”

    “好吧，我开始猜了，反正只有这一次机会，我总不能将它浪费掉了，您不就还只过不惑之年的吗？不过我很困惑，您这个岁数为什么就须发都全白了，看上去就像七八十岁的耄耋老人了呢？”

    沈史宽大吃一惊，但表情却假装无比沉着道：“小屁孩儿，你很聪明，不过，聪明过头并非是一件大好事。就像我一样，不惑未过却已是白发苍苍，那也是我从小就像你一样聪明过头的缘故，你遇见我愿意收你做我的徒弟难道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了吗？”

    王景猎笑着说：“这有什么好稀奇的？我生不逢时，这世道不好，到处兵荒马乱、人心不古，坏人比笈篁山上的猛兽臭虫还要多。假如我和母亲不选择在此山脚下落户安身，恐怕早就曝尸荒野，魂灵归西了。今天您之所以要收受我做您的徒弟，无非是怕某一日遇见兵痞恶人，性命不保了，那么您的一身绝学就会石沉大海里，永无出头之日的了。再说逼我下决心去学医技绝活的是您，您不是想振救天下百姓黎民苍生与水深火热之中的吗？你不趁此收徒儿，早晚都是要留下遗憾的。”

    沈史宽一时无话可说，既然这臭小儿郎猜对了他的年纪，自然这局赌局就算自己输了。既然输了，就得兑现自己的诺言。

    沈史宽对王景猎说：“小儿郎，跟我学治病医术可是非常幸苦的，不但白天需要随我翻山越岭攀附悬崖峭壁上去寻找仙草灵丹妙药，夜里还要钻研药谱调配药方试验，你现在就得想清楚，一旦接受，万不可半途而废喽？”

    王景猎坚定地说：“师傅，其实我早已看出来了，您并非是个单纯的江湖郎中，您也并不是专门到这笈篁山来采药收授徒儿的，您分明是在寻找符合做您徒弟的异孩神童，传授给他武功绝学，招个得意门生光宗门派是不是？”

    沈史宽生气地说：“小儿郎你在胡说些什么呀？我现在还不是你的师父，我可不承认你就是我徒弟的了，谁让你一开始就乱喊乱叫的，做我徒弟是必须要有秉性天赋前提的，并不是谁都可以随意就能跟我学到病理医术的。”

    王景猎大笑起来说：“师父，您此言又差矣！第一，我不是没有理由非安来硬做您的徒弟的；第二，我也并非是一无是处无知无识的小儿郎，我而是有一定天赋文能安邦立国辅佐君王治理朝政实现为天下黎民百姓谋求幸福的大臣，武能担当起守卫国家职责出生入死驰骋疆场保卫国土的将帅。”

    沈史宽听了，就仰天哈哈大笑起来道：“小儿郎呀，你小小年纪语言粗俗浮夸不说，行为稀奇刁钻又古怪荒诞，此际身处不毛之地，能见识到多少真才实学东西？即使你学到了我的全部技能本领又能怎么样？没有其他的阅历知识，开拓视野，光凭坐井观天，鼠目寸光，必然一事无成毫无建树。你不思进取反而却大言不惭，妄自菲大，自满骄傲，梦想能做什么大官发何大财，岂不令人笑掉门牙？”

    王景猎言正词严地反驳沈史宽道：“师傅，不是徒儿言语粗鲁、行为不当，不敬师傅。此处亦不是不毛之地，实乃虎踞龙腾神蟒盘桓之福地，天地重生之母之所属风水宝地也。天者，高瞻远瞩；地者，出人头地，我能生存于此天地之间，必怀雄才大略，心存天下黎民，百姓苍生，这是实话又有何过错？”

    沈史宽顿时又一次语塞起来，良久才说：“好，好，好，我不与你争吵，徒儿，你真有如此雄心经纶大略，为师可就要为你改正一个名字，你能否接受？”

    这时的王景猎知道师父已经彻底在为自己的前程考虑布局了，于是虚心接受道：“师父请直言，徒儿定虚心领教。”

    沈史宽捻须颔首道：“徒儿姓王，王历来乃帝皇将相之姓，贵不可言，本是好姓，好姓就得配上好名，方能梦想成真。这“猛”字也无需更改，将来勇猛威武是必然的，但作为辅佐帝皇的将相之才，万不可缺乏雄才大略满腹经纶思维大脑。因此，徒儿这‘猎’字太俗恐担不起大任之责，为师将其改成‘略’字方能实现此雄心，不知徒儿意下如何？”

    王猛闻言，忙伏地跪拜道：“师父给徒儿正名，实乃再生之父母，景略有幸，实乃天意与师父期遇，幸甚，幸甚。”

    从此，王景猎改名成王景略。沈史宽不但传授王景略医药基础知识，赠送他一部药书，令其好好研读；同时教授他武功修为，治国理念严令他顺序渐进，不可冒进亦不可松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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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王猛鬻箕邺都城  老骡识途救少女

    诗云：后赵纷攘苍生艰，卖箕归途捡妻还；

    老骡识途救少女，水莲自残不简单。

    景略精心调妙药，荷蝉许身成美谈。

    英雄美女应相惜，媒妁娉礼撇一边。

    王猛起个大早，知此行路途遥远，又因邺城市民每每出行必以早市为最热闹鼎沸。每日待巳时一过，街道行人就纷纷稀落冷清下来，一如潮水般急速退去。此时衙役兵丁倾巢出动，逢人不是盘问搜刮敲诈勒索一通，就是替石虎在街头巷尾强抢民女掳掠财物。大凡掳掠到那些姿色出众的民女少妇后就会立即派人送入宫去，而这些官府爪牙就有机会加官进爵。即使相貌平平的年轻女子，这些衙役亦不会轻易放过，对她们肆意进行奸淫伤害，无恶不作！

    此等环境，不光普通邺城百姓为之切齿痛恨，怨声载道，却又显得无可奈何，城中百姓苟延残喘度日如年；就是邺城里那些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也都个个胆颤心惊，唯恐某日大祸临头，衙役兵丁一旦破门而入，掳财劫色，弄得家破人亡，哀鸿一片。因此，大户人家都悄悄将儿女小心送出城去，寻找偏僻的乡下躲藏避祸。

    百姓生活维艰，但仍需继续。王猛迎头披着启明星从家中摸黑出发，赶着一头老骡架子车朝邺城方向进发。

    这骡子已有些岁数了，跟随王猛多年，是王猛家唯一的家当产业，亦是他编织箕畚后运往邺城集市售卖的唯一交通运输工具。王猛靠着它才节约了不少力气和时间，在集市卖箕闲着时还可以坐在骡车上看看书典图册锻炼文章学识。

    今日这头老骡与平时一样行动迟缓，一步一步，亦趋亦行。骡子走不快，王猛内心焦急；赶不上早市，今天的生意也就难以想象了，能卖出去多少畚箕只好听天由命。王猛虽心里焦急，却也不再忍心用鞭子抽打老骡催促它，怕这老骡发起犟脾气来与他顶牛对着干。

    这骡子的脾气他早已摸得一清二楚的。毕竟这骡子已跟随他多年，二者似乎已很有感情。但骡子最有感情，犟脾气一上来，可并不是光靠好话就能劝说得动它的。有一回也是如此的披星戴月深夜赶早路，只因王猛心急了点，用鞭子抽打着老骡催促它走快一点。开始骡子在鞭子的胁迫下加快了行进步伐。可王猛仍然嫌它走得不够快，鞭子一紧，这老骡犟脾气就上来了。尽管王猛鞭如雨下，它就是四足驻地，纹丝不动，亦似落地生根一般，任你急煞，为之奈何？直至日上三竿，老骡依然站立在原地，不前行一步。而骡子背上所落下的鞭印竟密密麻麻，犹如用篦子过筛后那般绸密，心疼得王猛几欲落泪。此后，王猛知老骡秉性，再不敢对它放肆虐待起来。

    骡子车终于在卯时赶到集市，今早市人山人海生意不错，王猛将骡车停靠在城西的一个专门贩卖农副产品的集市地方。这块地方虽然不大，但人烟稠密，这时虽天刚微明，街上已是人头攒动。需要采购的市民早已等不及了，若过了巳时，他们几乎早就回家关起大门足不出户了。

    王猛他们这些小商小贩内心可比这些都市里的市民更加焦急万分，不是他们不想尽快将自己手里的物品脱手甩卖出去，而是，他们尽管用尽自己的所有销售技巧口才能力，有时候这些东西就是怎么都卖不动。卖不动物品，就没有碎银进账，一家老少就只得挨饿受冻。

    王猛今天也是一样，自己车上的畚箕一旦卖不出去，虽然没有家小拖累，但今日挨饿依然是逃脱不掉的。好在今日皇天有眼，这个时候，他的畚箕也快卖了一半的了。他内心欢喜起来，就拍拍骡子的脖子对它说：“伙计，你今天表现不错，待散市回家，我将好好赏赐你上好草料。”

    王猛看已近巳时，赶紧收工。街上行人开始稀少起来，知道此时若不趁机出城，官府人马一上街可就麻烦了。

    王猛赶着骡车往西门头走出，一路上已不见有多少行人了。骡子车出了西城，前后已看不到路上有一个同伴了。王猛叹了口气，扬了扬手里的鞭子，鞭子却没有直接落到骡子身上去，而是在空中空响了几声。车子的份量轻了，骡子步伐也似乎轻松了许多。它驼着王猛和半车畚箕往回走，依然不紧不慢的样子，但王猛知道，此刻的骡子心情愉悦，毛茸茸的耳朵扑闪扑闪的煽动着。

    突然，这骡子无缘无故停下了脚步，只见它低下头，打着喷嚏正在用鼻子嗅探着地上什么东西！

    王猛跳下车子，走上前去查看，正要训斥它几声。却发现骡子嘴巴上叼着一个破烂包裹不放。王猛随手拣了起来，里面却是一包破烂不堪的脏衣服，一查看，还都是些女人的衣裳，正自感叹晦气，欲待抛弃。却见骡子伸出舌头，又在包裹上舔了舔，王猛笑道：“你这老骡，这一包破烂东西，不是我要存心嫌弃它的，而是它是女人专用的东西，我拿回家来也没啥用场，还落得个旁人耻笑！你别管它了，咱们赶路吧！”王猛随手将破烂包裹甩出去了远远的。

    老骡来了脾气，王猛让它走，老骡就是不肯走，直扑闪着耳朵立在原地。王猛没计可施，只好下车，走去重新捡回包裹，放在车上对老骡说：“这回你总该满意了吧？”老骡嘶鸣一声，就开始迈动步子趋前而行。

    转过一个城墙的拐角处，突见不远处有个绿衣女子，神色慌张疾奔而至，及至骡子车前，身体几近虚脱，浑身香汗淋漓，急急对坐在车上的王猛说：“大哥救命，官府正在后面追我，大哥救命啊！”身体一软，瘫在车前。

    .王猛急忙跳下车，上前将绿衣女子扶起来询问：“姑娘别急，如此慌张，是何道理？”绿衣女子急急哭道：“大哥，官府要抢我送进皇宫献给皇帝，我不从，官府就过来抢我，我兄长拼死抵抗才让我逃脱出来，我兄长已被他们击杀了，他们马上就要追赶上来了，望大哥速救我一命，往后定当报答！”

    王猛摇头叹息道：“姑娘，不是我不肯帮你，这乱世恶政，民不聊生，我一个书生，如何救你？你还是立马离开我，自寻活路去吧！”绿衣女子泪水横流，苦苦哀求他道：“大哥，此地荒芜之地，寸草不生，我如何藏匿？离开你，我必死无疑呀？”

    王猛闻言，知绿衣女此话不假，我今日不救她，她如何躲得过此祸？若救她，车上并无可遮拦之物，我如何相救？复一想，急忙从车上取下破烂包裹递了过去：“姑娘，这包裹里有些破旧衣裳，你速换上，或可救你一命！”

    绿衣女接过包裹打开，犹豫着脱下绿衣，王猛已转过身体去，女子急忙穿上破烂衣服，正这时远处尘土飞扬，马蹄嗒嗒声急促响起，一队官兵飞奔驰聘，眼看就要到眼前了。王猛迅速将女子绿衣收到破包裹里去，却还愁思道：姑娘脸庞俏俊秀丽，官府将近，无处藏身，此一过目，如此俊美，恐蒙混不过去，如何是好？

    绿衣女此刻也心急如焚，不知如何是好，只泪水模糊了起来。王猛走过去，在地上抓起一把尘土，往姑娘头上脸上胡乱涂抹，此时，姑娘看见车子上有一把柴刀，只见她凄惨一笑，抓过柴刀，只往自己脸上使劲一割，立时鲜红的血液就流了出来。王猛欲待制止，已来不及了。

    那女子宛如鲜花初艳，就被强风暴雨摧残折了。那女子也并不显得十分惋惜，对于自己刚才的举动并不后悔。王猛却已深深地感到自责，为刚才自己的态度后悔不已。眼看着官兵将至，女子从地上抓起一把泥土用力往自己的脸上涂抹下去，立时这清秀的脸上立即出现污秽的东西。女子轻笑着取过一块旧纱巾，朝自己脸上盖去。

    四五个骑着高头大马的官兵围在王猛和女子外围转圈，只见一个头目用恶狠狠的目光死死盯着女子看。一个兵士绕到王猛面前，厉声责问道：“听着，我们是石王爷府中的人，刚才有个绿衣女子从这条道上跑过来，你有没有看见，快照实说？”

    “有，有，有，这位军爷，我看见了一个年轻女子刚从我身边慌里慌张跑过去了。”王猛指着城墙的转角说。

    一个兵士并不相信他的话，用剑端一下挑落女子脸上的纱巾，女子整张脸就都全暴露在他们的刀剑之下了。

    王猛惊慌地走到他们头头身边，一边悄悄从腰间解下钱囊递给他，一边点头哈腰讨好地说：“军爷，这是草民内人，请军爷高抬贵手，行个方便。”

    头头接过钱囊，在手心里掂量掂量了一下，语气开始缓和了一点，但目光依然紧紧盯着这身边女子的脸问：“她的脸是怎么啦？”

    “旧伤，老伤了，军爷，草民内人是个又聋又哑又丑的女人，你问她她也是听不到的，还请军爷海涵海涵。”

    一个兵士绕到车子旁边，正要用刀挑起放在车上的包裹，王猛堆笑着对他们轻声说：“军爷，内人就这点脏旧衣服，军爷拿去也没有顶啥用的吧？”

    兵头头用鄙夷的眼神瞧着这个破包裹，皱着眉头朝刚才的兵士骂了声娘，催促他们朝前面追赶而去了。

    那兵士没好气地骂王猛道：“让开，让开，爷们要赶路了！”

    王猛知趣地让在一旁，点头哈腰让过这些豺狼虎豹。

    王猛赶紧将吓晕厥了的女子抱上车，朝老骡狠狠抽去一鞭，老骡似乎心有灵犀，这回不同王猛顶牛了，扬起四蹄奋力前行而去。

    王猛一路不敢停顿，此时车上女子晕厥不醒，王猛身边没有药材可以救助她，只能尽快赶回家里进行救治。

    王猛不担心年轻女子其他的疾病，这女子刚才的勇猛着实使王猛心生惭愧：“这女子可比勇士，临机应变手段也很果断，只可惜了这张美丽的脸庞，倘若自己是这位女子，也不敢有此举动。

    王猛决心救治她，只不过这脸上的伤痕太深，能不能消除痕迹不留下疤痕可就很难说了。

    骡子将车子拉到家里，王猛将年轻女子抱下车放在床上。他取来草药，将草药和白酒汆和在一起调昀捣烂，先洗去姑娘脸上的灰尘泥土。此时姑娘痛得苏醒了过来，看见王猛正在自己脸上涂抹着什么，脸上袭来热辣辣的一阵钻心疼痛。姑娘用手打落王猛手中的磁碗大声责问他：“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伤害我？”

    “姑娘，你终于苏醒过来了，我是郎中，正在为你救治伤口，你可别乱动好吗？”王猛微笑着对姑娘说。

    “我，伤口在什么地方，会不会在我脸上呀，这我可怎么做人呀，呜，呜，呜。”女子痛哭流涕了起来。

    “姑娘，你别伤心，这个伤比起你的性命算不了什么。这样吧，我家里反正也没有什么外人，你可以暂时栖身在我家里养伤，等伤好差不多了，我再送你回家里去好吗？”王猛耐心地说。

    “家？我还有家吗？我爹娘全死了，兄长也死了，我哪里还有家呀？”女子一想起家竟又哭哭啼啼了起来。

    “唉！姑娘啊，你可别哭泣呀，你若不嫌弃，这里就权当是你临时的一个家。我是郎中，还兼平日编些畚箕贴补家当，你先暂时居住在我家里，等伤好后咱们再从长计议？”

    年轻女子哭诉道：“郎中大哥，你虽大义，可妾身也不便久留此处；纵大哥不嫌不弃，妾身还是不敢久留于此呀，不知大恩大德何时能报？”良久，又羞涩地说：“大哥若真不嫌弃，妾身甘愿以身相许后，方能长久留守；大哥若不依肯，小妾就自己了断性命，绝不会令大哥为难留下不好的名声，不知大哥意下如何？”

    王猛沉思不语，良久，方吞吞吐吐地说：“姑娘，不是在下嫌弃不嫌弃你的问题，王某即使愿意接受你为我妻，只是，在下此时亦没有父母亲戚朋友可以依附下聘，也拿不出聘金礼钱，这可如何是好？”

    年轻女子这才破涕为笑道：“兵荒马乱，实属无奈，此一时彼一时，大哥既是单身又是有心之人，妾身愿意以身相许，大哥又何必藉口媒妁之言而婉言相拒，分明是嫌弃妾身容貌不端罢了？既如此，妾身立时动身，绝不为难大哥。”

    王猛摇着头说：“姑娘又多心了，景略真的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没有媒妁礼聘实在是委屈了姑娘本人。”

    话既如此，王猛也不再坚持，两人于是对外就暂以夫妻名义相称，假装形影不离，相视而笑，并无尴尬。

    两人此时才想起彼此都还未报上名姓，于是相视而笑姑娘先开口道：“夫君且谅，适才还未通报上名姓，实属失理可笑之极，乞望夫君谅解！”

    原来姑娘姓荷，单名一个‘蝉’字，小名‘水莲’。荷水莲自小就生长在邺城清河镇水碓头桥畔，适才以命相搏的是其表兄祁玉晾，幽州范阳县人氏，年方十九岁，早年与水莲定有婚约。不想此行千里奔波前来求亲却恰遭遇官兵抢人命丧黄泉，实乃伤心欲绝。王猛也据实相告，毫不隐瞒。于是，两人两情相悦，感情更进一步，幸福欢愉，称心如意，一扫巳时的伤感情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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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制蛇衣水莲失密  惹灾祸煌亭献计

    诗云：

    水莲制衣失机密，招来灾祸生事端；

    石府爪牙耳目广，门生煌亭毒计生。

    王猛深夜藏宝物，笈篁山上梦不长；

    今日不晓明日事，生离死别两茫茫。

    荷水莲自从被王景略救了性命，水莲自己又挥刀朝自己脸上割了一刀破了相毁了容貌，自感自己卑微配不上这王景略。因此，两人虽拜了天地水莲亦多次请求夫君只以小妾身份相许。王景略却不以为然，他对荷水莲的敬畏在于水莲能在千钧一发的时刻有颗机智应变沉着勇敢的心，这是十分难得的一种大无畏精神的行为。荷水莲敢于自我牺牲，这完全出乎王景略的意外。王景略是个堂堂正正的男子汉，却在当时危急情况下显得六神无主，反而是荷水莲的勇敢机智冷静处置救下了自己一条性命。这样的奇女子，就算容貌最丑陋也是值得王景略敬佩仰慕的。

    荷水莲在王猛的精心医治下，脸上的伤口已经快好痊愈了，但疤痕依然还很明显，这对于一个姑娘来说自然是十分悲哀伤心又无奈的一件事。王猛也正在对着药谱努力调配上好药膏秘方，想尽快消除自己爱妻脸上的疤痕。

    不几天，荷水莲就开始替王猛整理起家什东西来了。王猛的箱笼总是杂乱无序得很，荷水莲想想也自觉好笑：这个土郎中呀，什么东西都觉得是宝贝，什么中药材、陶瓷罐子、木料、布匹、破衣旧帽全都堆挤在一块，胡乱放进竹编的大篓筐里去，第一个篓筐已经清理完毕，累得水莲腰酸背痛起来。

    荷水莲直起身子，用拳头轻轻锤擂敲打自己的腰。王猛走进来，笑着对爱妻说：“夫人，怕是累坏了吧，这些杂物，我自个儿不知道如何去整理，也记不清自己将这些东西放进去有多少日子了。今天，有了贤妻，它们也总算是见到天日了。”一边说，一边过来替夫人捶背。

    荷水莲开心地说：“夫君，你是男人，这些活自然免不了粗心大意的。放心吧，水莲无能，别的事情做不了，这些琐碎倒难不倒妾身的。”

    休息了一会，水莲还需继续整理箱笼竹篓，一下子，草房空间也似乎扩大了不少，直乐得王猛抚掌称赞道：“夫人妙手回春，即令寒舍蓬荜生辉，妙啊，妙啊，实在是妙呀！”

    水莲得到了夸奖，自然满心欢喜，于是就谦虚地说：“夫君，你不必夸奴妾，这些活都是举手之劳，哪里有什么妙手回春，蓬荜生辉之妙呀，这岂不折杀奴妾了。”

    王猛有另外事情要去做，于是走出外屋劈柴。

    荷水莲正兴高采烈地翻箱倒柜忙得不亦乐乎。突然，只见她尖叫着从屋里面慌慌张张地奔跑出来，脸都因惊吓而变了形状了，直呼夫君救命。

    王猛不知荷水莲遇上什么事情了，赶紧从草房门柱上取下佩剑安慰水莲道：“夫人别惧怕，有景略在此，什么都能消灾免难的。”

    王猛一个箭步冲进屋里，屋里却是静悄悄的，什么情况也没有。王猛环顾四周搜寻了好几遍，确认没有什么危险了，才叫爱妻进来。

    荷水莲颤抖着慢慢摸索走进来，用手指着一个竹篓说：“妖怪就躲在这个竹篓里面，好可怕好恐惧哟!”

    王猛用佩剑一件件挑开杂物，可妖怪始终没有出现。于是就笑着问水莲道：“爱妻，这里可没有什么妖魔鬼怪，你可能一时眼花缭乱了吧？”

    荷水莲坚定地说：“不，夫君，就在竹篓底下，这鬼怪还有亮闪闪的鳞片呢，发出幽光好可怕好可怕哟！”

    王猛正好用佩剑挑起一张蛇皮，大笑着道：“夫人多虑了，这哪里是什么妖魔鬼怪？这是我多年前在笈篁山获得的蟒蛇蛇皮，你不说我还真给忘记了，这可是笈篁山中镇山之宝，披在身上冬暖夏凉不说，鳞片还可充饥，妙不可言。”

    荷水莲并不信此物能有如此神奇功效，认为这些都是夫君自己随意杜撰出来蒙骗自己的，虽然这是善意的。可荷水莲还是批评起王猛道：“夫君，你别再欺骗奴妾了好吗？就算是山上巨蟒灵兽身上之物，也只不过是普普通通的脏污东西，你把它当成宝物，奴妾并没有觉得它有什么稀奇古怪的？夫君何必将此物说得如此神奇，奴妾并不信服，你还是把它丢了吧？”

    王猛知道爱妻人太实在，没有实验经历过的东西肯定不敢苟同。只好将蛇皮收拢起来，只见他先藏好佩剑，将蛇皮收拢叠在手臂上，呼唤爱妻走出屋子外面，他可要让爱妻见证一下奇迹的发生。

    此时骄阳当顶，烈日炎炎，正是午时，气温最高。王猛一走出门外，就汗水渗透了脊背。

    荷水莲紧跟夫君走将出来，她尽管担心夫君被烈日炙伤，可看王猛如此自信，自然也就不好横加阻止。

    王猛将蛇皮展开，披在自己身上，立时蛇皮上的鳞片很快将照射在王猛身上的热量吸收了起来，很快汗水也就从王猛脸额上脖子上开始消失不见了。

    王猛笑着对不肯走下院子的水莲说：“夫人，何不自己下来亲自体验一下，方知道夫君是没有欺骗你的？”

    荷水莲看着王猛的身体起着变化，还是不能完全相信，但好奇心已经起来了，就勇敢地走到院子下面来验证。

    荷水莲的脸被烈日照得火辣辣的难受，正想跑回屋里去，王猛眼明手快，早一把将爱妻揽进自己怀里，将蛇皮披到她身上去。

    一种沁人心扉的清凉舒适感犹如电流一样传导到荷水莲的全身，竟是说不出来的一种凉爽轻快舒适的感受，荷水莲顿时被这种舒适感给整治的心服口服了。

    荷水莲建议王猛说：“夫君，既然这宝贝有如此神奇功效，夫君为何却要将它弃之如草芥，岂不十分可惜？”

    王猛叹息着说：“夫人有所不知，并非为夫不想利用它，只是一时不方便。再说，为夫平时也舍不得穿上它在外面耀武扬威，更怕惹是生非给自己带来灾祸。因此，为夫不得不办事小心谨慎一点。”

    荷水莲点头称赞说：“夫君说得没错，还是谨慎一点为好。夫君，我看这蛇皮拖拖沓沓的很不方便，这样吧，夫君把它交给我，我将它裁剪成贴身的衣服岂不更好？以后也方便披到身上去，夫君就将它交给奴妾，不出三天五天，一定给夫君制成一件完美无比的蛇衣宝贝，夫君可否乐意？”

    王猛轻搂着水莲连连夸赞道：“夫人此举，实乃王某梦寐已求之事，今日得以实现，想必往后真乃如鱼得水，枯木逢春，幸事幸事呀！”边说边深吻了水莲的额头几下。

    王猛家里有件蛇皮制成的宝衣的事很快就被传扬开来了。虽然，荷水莲想及时制止这种谣传，可谣传就像长上翅膀一样很快传到了邺城城里去。

    邺城西门里有个石玶王爷，是石虎的同族同宗的皇亲国戚。这石玶王爷平时依仗石虎的虎威在邺城狐假虎威欺压百姓。他旗下有个得意门生叫煌亭的，此人并非有真才实学，完全靠投靠石玶整天鼓吹奉承讨好石玶在邺城耀武扬威。这天闲来无事又前往曹口市井游荡。市井本来就是个出新闻的地方，这不煌亭很快就听闻到在城西不远处的笈篁山脚下有个土郎中家里藏匿着一件稀世宝贝--蛇皮制成的宝贝。这蛇衣除了冬暖夏凉不怕水火外，竟然还刀枪不入能去病消灾之功效。

    开始这煌亭也是不太相信此事是真实的。他知道蛇蝎之类这些脏毒东西，一般都不是长得很粗很大的那种。再说谁也没见识过这种破玩意儿是啥东西？他自己见过最大的蛇无非也就手臂那么粗大，怎可以用这种东西的皮来做出蛇衣呢？更别说蛇皮上面还有蛇鳞甲片子呢。这种东西也同样并不是太坚固厚实，他是一百个不相信。可人家传的有鼻子有眼睛又不得不令人半信半疑了起来。于是，煌亭就决定自己亲自跑一趟笈篁山去看个究竟，假如真有此事，那么，自己肯定就要想法拿到手进贡给王府里去的。

    功夫不负有心人，煌亭东打听西了解，终于来到了笈篁山的脚下，很快就找到了王猛的家。

    这煌亭确实也有一些本事，就大半天时间已经打听到了所有的事情，包括这家主人姓名、籍贯、职业等。他就开始动起了歪脑筋：这王景略还真不可小觑，从笈篁山上寻得了宝贝却隐藏着不报。他想，既然这宝贝是从山里获取得的，现在就要想个办法出来，让石王爷先造一份假契约出来，然后以此假的山契拿去官府告状。这地方官府县令魏芜羡原本就是石玶王爷家的一个奴才，什么话都是听从石玶王爷的。这样这个土郎中不但要将这蛇衣宝贝无偿奉献回来，还须赔偿石王爷一笔破坏宝物财富的损失。另外，这个土郎中从此既不能上笈篁山去割藤编筐，更不能去笈篁山上去采药狩猎攀崖了。

    主意一定，煌亭竟发出会心的奸笑：石王爷既可获得蛇衣宝贝，又可得到笈篁山满山的财产，石王爷心里一高兴，难不成赏赐在下金子银子的同时还会封个小官小吏来做，往后升官发财，唾手可得，岂不甚妙？

    煌亭急忙赶回城去，家也顾不上回了，就直接去了石玶王府，去见石玶王爷去了！

    石玶得报，赶忙连夜召集家丁责令他们前往笈篁山王猛家，务必将蛇衣宝物索取到手。

    王猛家这几天热闹非常，主要是因为荷水莲为夫君裁剪这件特殊的衣裳向邻居借手钻开始的，从而引起了周围邻居的注意。本来这笈篁山四周过去是一片荒无人烟的地界，自从王猛母子逃避兵荒马乱来到这里安家下来后，这里才开始有了一缕烟火。紧接着这几年下来，又有许多逃荒的人陆陆续续前来这里安家落户。他们和睦相处结茅为邻，开荒种地伐木采药狩猎。这样一直发展下去，就渐渐形成了一个小小规模的村落。虽然整个村落没有一座像模像样的青砖瓦房木屋子，但也不能说此处不闻鸡犬之声了。

    石玶王爷本来对这些旮旯邋遢的地方根本是嗤之以鼻不以为然的。可现在听了门生煌亭的汇报后，心里就开始痒痒起来了：天下还有这等新鲜稀奇古怪的事儿，还在自己的眼皮底下，这还得了。这厮不将这件宝贝上交竟还敢明目张胆的在向邻居展示，这分明是在向自己示威。

    石王爷很快让镲管家带领家丁恶奴连夜将王猛整个家都包围了起来。镲管家让煌亭向屋里喊话：“里面的小民王猛听着，按石王爷指令，你盗取王爷祖业属地笈篁山山上宝物据为己有，你可知这整个笈篁山都是石玶王爷的家产资业。你盗取山上宝物，罪不可恕，理应押送官府惩处法办。现石玶王爷有好生之德，体恤黎民，慈悲向善，为此念小民王猛愚昧无知，就再不计较此罪，望窃宝小民王猛速速将宝物交出，物归原主。倘若执迷不悟，顽固不化，等王爷怪罪下来，引发雷霆之怒，是此等小民所无法承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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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水莲搏命救王猛  恶奴焚火毁村庄

    诗云：

    官匪动乱祸端生，石鉴小儿命不长；

    水莲搏命救王猛，恶奴放火灭村庄。

    从此阴阳两相望，未入洞房妻先亡。

    志士不忘血泪仇，激愤满怀放豪光。

    王猛这几天正为自己爱妻因替自己裁剪制作蛇衣向邻居借钻子引发邻居好奇，从而将自己有宝物蛇衣的事传扬了出去而惹来苦恼。偏偏这时邺城石玶王府有个爪牙煌亭前来打探此情，更显得忧心忡忡。是夜，荷水莲也非常后悔由于自己的冒失而使这件事情外泄出去被传得沸沸扬扬来向自己的夫君诚挚道歉。但事已至此，说什么都无济于事的了。好在王猛本人还比较沉着冷静，他对荷水莲说：“爱妻，为夫并不怪你，人都有忘情的时候，这件事你也不必太过于自责了，景略担忧夜长梦多。今天这个从邺城过来的家伙一看就不是善良之人，一定会不怀好意。因此我们现在就得想出个万全之策，以防不测。”

    荷水莲也点头赞同说：“夫君，奴妾也觉得咱们要提防这些虎视眈眈的小人前来使坏。我也担心这件事被传到官府耳朵里去，这些财狼虎豹可并非善类，明抢不成就会设计陷害，毫无做人底线的。”

    王猛沉思良久才对水莲说：“爱妻，此事紧急，须及早想出良策以备无患，为夫想先找个隐蔽之所连夜将它转移出去藏匿起来，爱妻觉得怎么样？”

    荷水莲赞同王猛的意见，只是她觉得最大的困难是如何寻找到一个稳妥可靠的地方来藏匿此物。

    王猛笑道：“其实地方倒是有一处，只是我还在想这地方是不是绝对安全可靠的问题。因为，这地方虽然隐秘，但若是有心人存心去寻找，也是会寻找得到它的。”

    荷水莲于是焦急地对王猛说：“夫君，眼下考虑问题，不能太过瞻前顾后，毕竟这只是个权宜之计，犹犹豫豫就会将所有的不确定因素都要考虑进去，这样反倒会举棋不定延误时机，反受其累。奴妾认为还是先及时将它转移出去为妥。”

    经荷水莲如此一提醒，王猛于是就不再犹豫，他将蛇衣和奇书让荷水莲精心包裹好后趁着黑夜无人之际闪出后门朝笈篁山上奔走而去。

    王猛所说的藏匿之处，正是笈篁山的那棵大桦树地下的那个熔洞砊穴。其实，王猛想问题确实还是比较周全的。这个洞穴，本不显山露水，任何人都不知道这棵大桦树下还有这么个隐秘的洞穴。可是那天王猛为寻找地方藏匿蛇皮时，一屁股坐出了这个洞穴后，在此洞穴里挣扎了三天三夜，后来总算以自己的智慧意志爬出了这个洞穴，但也将本来不大的洞口扩大了不少。而且，这棵桦树又处在进山的必经之路上，现在笈篁山下又陆续住进了逃难过来的穷人，不像以前那么清冷了。他们时不时都要走进山砍柴狩猎，这棵大桦树大家肯定都已非常熟识。那么，可想而知，这个洞穴也并非甚么秘密的地方了。

    王猛走在进山路上，心里依然忐忑不安：此处我临时藏匿可以，时间久了肯定是不行的。就算没有人为的发现，也会被野猪狐狸等野兽破坏掉的。

    就这样惊魂不定地走到大桦树前，王猛趁着黑夜将包裹放在大树旁边，这回他已学聪明起来了，他随身带来了绳索、锄头、砍刀、还有佩剑。这些东西自然是非常有用的，他将绳索先固定在大桦树的躯干上去，这是上下洞穴的生命线，上一次王猛就是吃了没有绳索逃命的大亏，差一点就葬身此洞穴之中。吃一堑长一智，这回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系好绳索保障生命通路；锄头当然是用来挖土埋藏宝衣用的，这个也相当重要，可以极大地节约时间和精力；砍刀也是必须要带过来的，万一洞穴被野藤缠绕蔓延进不去，就可以用它劈开一条通道出来；佩剑是防身用的，其他的工具虽然也可以防身，但王猛用不习惯，还是佩剑用起来得心应手一些。

    藏匿蛇衣宝物还算顺利，很快王猛就将蛇衣藏匿好了。

    他将洞穴做足了伪装，在洞穴泥土上撒上许多枯枝败叶，自觉什么迹象都看不出来了，他才朝大桦树顶礼膜拜了几下，念叨着一些别人无法听懂的偈语，然后收拾好东西摸黑回家。

    夜色苍茫，星月阴暗。王猛夫妇睡到深夜，忽觉茅屋周围人声鼎沸，火把将整个茅屋照耀得如同白昼。王猛心头一惊，忙摇醒身边的水莲说：“爱妻快醒醒，外面来了一伙强人，恐对我们不利。”

    石玶王爷家的家丁连续朝茅草屋里喊了好几遍这样的话儿，才看见王猛揉着惺忪忪的眼睛打开柴门，只见他哈哈连天道：“你们都是些什么人呀？为何半夜三更聚众在小民家门口大呼小叫做什么？小民可不认识你们的呀？”

    镲管家是个三角眼老鼠须的瘦高小老儿，今天依仗石府人多势众，站出来大声嚷嚷道：“站在门口的小儿可是姓王的，你给我听着，我受我家石玶王爷托付到此，不为别的，只为你私自盗取走我家石府笈篁山上的蛇衣宝物，我家石王爷慈悲为怀，念你是初犯不计较你小儿盗取宝物之罪，但你可得想清楚，只要你今夜乖乖将蛇衣宝物交付出来物归原主，我家石王爷就不会为难你，若执迷不悟，自以为是，惹得我家王爷不痛快，逮你送去官府审讯受罪，到时哭天喊地，悔之晚矣！”

    王猛高声大笑着说：“您是石王爷府中的管家是吧？我知道石王爷是德高望重高官显贵，簪缨人家，随便打个喷嚏，在邺城也是地动山摇的震动。今天您屈驾到本草庐茅舍，只是道听途说小民草庐内有甚么宝贝东西，真让石王爷见笑了，草民家根本没有所谓的什么蛇衣宝物，不然，您可以派人随便过来搜寻，小民就这块巴掌大的地方，若有，石王爷难道还怕搜不到吗？”

    镲管家高傲地说：“我家王爷是得到准信才让我赶将过来的，这蛇衣宝物的事可有成百上千的村民邻居可以作证，难道还会有假？我告诉你，你自己乖乖拿出来，什么事都没有，若抗拒到底，冥顽不化，只有死路一条。”

    王猛高声大喊道：“朗朗乾坤、清白世界、光天化日之下你们竟敢无中生有，围堵刁难地方百姓，难道就没有王道法度了吗？”

    镲管家冷笑道：“王道法度？你一个小小刁民，竟敢同我们石王爷家讨要王法吗？这天下都是我们石家的，你难道不清楚吗？别废话了，你赶紧将蛇衣宝物呈交上来，物归原主，什么事都没有，我们石王爷今日或许饶你一条小命，否则，你就去买后悔药去吧？”

    王猛知道今晚这个坎是很难迈过去的了，但他心里坦荡荡的，一个自己从来都没有做过违法犯罪事情的人，底气自然十足；第二个，自己已经将蛇衣转移出去藏匿了起来，这样自己完全可以不必认账。这些恶人目的是为了得到这件蛇衣，假如蛇衣安全，那么自己的生命就会有了保障。因此，即使石府爪牙最凶，自己也是不惧怕他们的。

    王猛也哈哈浪笑道：“石府各位家爷，王某久居山野，可从没来没有听说过这笈篁山是石玶王爷的祖业的事实，更没有在此山上得到过甚么宝贝的东西。小民只不过是个乡下的土郎中，采药材只是为了替百姓治病，周围百姓都可以替我作证。可今夜，你们兴师动众来到小民寒舍前大呼小叫不说，竟诬蔑小民盗取石王爷家的宝物，我且问你，石王爷养了你们这么多家奴，难道就没有一个是能办正事的吗？你说我盗取了石王爷家的宝物，你可得拿出真凭实据出来？否则，堂堂一个石府，难道就可以胡言乱语，胡作非为嫁祸与黎民百姓？”

    王猛的此番言论，直说得三角眼镲管家目瞪口呆。不过，石家的奴才平时蛮横惯了，哪里会轻易在一个小小百姓面前认输。只见镲管家鼠须乱颤，气歪嘴巴他大声呼叫道：“反啦反啦，一个小小刁民土郎中，竟敢在石王府人面前抖起威风来了，这岂不是刻意掩盖所使的伎俩，小的们，别听他胡言乱语，先将他打死再说。”

    家丁就像饿狼扑食一样正要上前动手。突然，从茅草屋里冲出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大声高喊道：“且慢！你们不是想要我家的宝贝东西吗？它现在就在我的手上，你们敢对我家夫君非礼伤害，我就把这个宝贝东西给废了，谁也都别想得到它？”

    镲管家急忙让家丁先别动，他自己走出人群，对荷水莲说：“你是何人，为何你的手上会有此宝物？这不是在骗人的吧？”

    荷水莲冷笑一声，只将手上的一个包裹撕开一条缝隙说：“睁开狗眼仔细看看吧，这是什么？你们劳师动众不就是奔着我家这个东西来的吗？”

    三角眼虽小，眼光却很犀利毒辣，只见包裹里有闪耀着寒光的东西显露了出来，虽然只一点点，但仔细一看确实是一片蛇鳞。

    不过三角眼镲官家人很狡猾，就故意对荷水莲说：“你别吓唬人，这包裹里到底装着什么又有谁知道？你今天若想让王姓这小子脱身，只有交出蛇衣这件宝物，我们才有可能会饶过你们，否则，可就别怪我没有提醒到位。”

    荷水莲再次冷笑一声道：“你别当眼下百姓都是好欺负的，实话告诉你吧，你若定要强抢硬取，那么，就可别怪我们以死相拼，谁也就都别想得到便宜。假若你们有情有义温言好语与我们协商并拿出银子来赎，或许我们夫妻还可以放手。否则，两败俱伤谁也别做梦能够得到它，信不信，你都可以上来试一试？我包裹里满是蜡油，只要我把手里火把轻轻一抵，宝贝就会燃烧起来，毁灭它只是顷刻之间的事情。”

    镲管家并不死心，只好对荷水莲堆笑起来说：“你先别激动，为了能够证明你所说之言不假，你可得让我先看个明白，我才能相信你的话是否真实的，那么，我们再谈谈具体条件如何？”

    荷水莲假装与夫君商量说：“夫君，今日之事，可休怪奴妾自作主张了，若不将此物献出，咱们夫妻今日恐难逃劫难？这样吧，为不被石府管家怀疑，奴妾只好出具此宝物真容的了，望夫君莫怪！”荷水莲这些话明着是说给自己丈夫听的，其实是说给镲管家和石府的这些恶奴家丁们听的。

    “且慢，夫人，这些石王爷的家丁，平时作恶多端，我并不信任他们，你展示出来，他们抢去了可怎么办？这样吧，你将包裹给我，我让他们答应放你走，我才会将宝物送给他们。”

    “不，夫君，你大错特错了，即使他们放了我，你也难免一死，夫君一死，奴妾还能有活路吗？不如奴妾在此与这些恶奴纠缠，夫君赶紧走，就算奴妾死于今夜，夫君以后再替奴妾报仇不迟。倘若夫君不听奴妾之言，固执己见，两人同时伤命，实乃是不明智之举，夫君可得要三思啊？”

    荷水莲用牙齿咬开包裹一个缺口，从缺口里又撕扯下来一片蛇鳞，将蛇鳞用力抛出去说：“石府管家可得看真切了，这包裹里究竟是不是蛇衣宝贝你自己来研判，今日想要得到这件宝衣，得需先满足我一个条件？”

    镲管家早令人捡起鳞片来仔细观察，使劲用牙齿在鳞片上咬了咬，确认是蟒蛇鳞片不假，才媚开眼笑着说：“说吧，只要你肯将这件宝物献给石王爷，别说是一个条件，就是十个百个条件我都可以答应你。”

    荷水莲正色道：“你的话并不能令人信服，我也不会有太多的条件要求你答应，但如果你们连我一个条件也不答应，你们谁也别想指望得到它，我仍可将它毁灭也不会拱手相让。”

    镲管家有点不耐烦，挥手打断她的话道：“行啦行啦，你快说说是什么条件吧，别磨磨蹭蹭下去了，我可没耐心再等待下去。”

    “好，你们让开道，让我夫君一人走，假如你们连这点要求也做不到，你们就上来抢吧？看是我手上火把毁它快，还是你们的脚步快？”

    “就这个条件，你确认没有别的了？”镲管家恶毒地盯着荷水莲连连发问。

    “当然没有别的条件了，你让我夫君出走一个时辰后，我才能将这件宝物递交出来。”荷水莲坚定地说。

    “好，我可以放姓王的小子走，别说一个时辰，就是再加两个时辰也是没问题的，不过，你也可得说话算话，别倒时毁约？”

    “放心吧，我这火把上蜡油最多只燃烧一个时辰，只要它烧灭了，就是你们上来拿取宝物之时。”荷水莲悲观地说。

    荷水莲说得可是实话，这个石府管家早就已经预料到这蜡油火把只能燃烧这么长的时间。

    这边王猛还在劝说荷水莲马上走，荷水莲急了，态度坚决地说：“夫君若再不走，一旦蜡油耗尽，奴妾的所有心机都算白白浪费了，你不走，谁来替我和我家的表哥报仇？”

    王猛无计可施，只好快步离开此地，眼看着茅舍越来越在视线中模糊起来，他的泪水也突眶而出了。

    荷水莲就像一具雕像一样挺立在自己的茅舍跟前，自己心爱的夫君已经出走多时了，但她依然一动不动地这样屹立着，她在心里默默地期盼着王猛走得远点远点再远一点。最后，荷水莲在蜡油火炬快燃烧尽的当儿一头冲进茅舍，用手里的火把点燃了整座茅屋。

    王猛并没有走出去多远。他走出自己茅屋不久来到笈篁山山脚处，就隐藏在一处茅草丛的后边，眼看着爱妻奔进茅屋点燃手中的火把，顿时整个茅屋就被一团火球包围了起来。

    “爱妻啊！”王猛大叫一声，早已昏迷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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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领养孤儿成大义  购药失散两茫茫

    诗云：

    彦当成孤实可怜，村民无助度日艰；

    景略领养改名姓，王当随叔走名山。

    疾病侵入命危急，购药留侄大路边；

    归程已无痕迹在，离散十年始团圆。

    不知过去多久，王猛才从昏迷中苏醒过来，此时整个村庄都笼罩在一片火海之中，可见石府家丁无恶不作到了何种的地步。

    王猛心想此刻自己最勇敢也都无济于事，与其鲁莽行事，与之拼命，倒不如冷静下来从长计议的好。如此一想，他就想到了藏在大桦树下的蛇衣宝物。怎么办？自己手上没有工具，假如自己贸然下到洞穴里面取物，身陷洞穴不说，万一石府家丁没有远去，搜寻过来，岂不瓮中捉鳖？

    王猛冷静下来，仔细一想，方心中有些感悟：“我一味只考虑自己如何身陷洞穴，却忘记了自己身上还有一把佩剑在，有了这把剑，还发什么忧愁。

    王猛大步进山，他很快就在山里砍来一大捆藤蔓，将藤蔓系到大桦树躯干上去，织成一架藤梯，顺着藤梯攀附到洞穴下面。他将这些伪装过的枯枝败叶收拢起来，用剑尖不断跳动脚下泥土，泥土此刻还没有夯实，他很快将包裹取出来攀着藤梯上到地面，然后斩断所有藤蔓抛进洞穴里去。

    王猛现在已无家可归，好在他此刻非常冷静，对于自己家中飞来的横祸，他不再悲哀绝望，家仇国恨使他心智很快成熟了起来。

    他在一棵果树上摘下许多成熟的果子，将包裹打开，先取出蛇衣穿在身上，空包裹正好可以用来填装这些野果子。

    现在他还没有思考如何替妻子报仇的计划，但这个血海深仇肯定是要报的，王猛铭记于心，不会忘记。

    今夜看来已是无处可安身的了，身上即使还有一些碎银，此地离邺城还有几十里路，也兑不到果腹的食物了。晚上赶到邺城投宿已经是不太可能，可此处也并非久留之地，今晚容身何处真有点忧心。

    他趁着黑夜摸索进村，整个村子已被石玶王府恶奴所焚毁，只剩下断壁残垣废墟，到处冒着青烟，惨不忍睹。王猛摸索来到自己茅屋所在之处，这时茅屋什么都没有残留下来，瞎灯黑火的什么也看不见，更别说爱妻惨死在这里所留下的哪些白骨遗骸了。

    王猛走到茅屋残垣前面，跪倒在院子里朝屋里三叩九拜祭奠爱妻在天之灵。然后站起身，他准备离开这里。这时在他的身后不远处站着许多村民，正睁大眼睛默默地看着他。

    “王先生呀，你可回来啊，家可都全被焚烧光了呀，这可让大伙怎么活啊？”呜呜呜，有人边说边啼哭起来。

    “欸！钱兄，别担心，只要人还在，咱们就都还有希望。”王猛凄惨地苦笑着劝说道。

    “可是，我们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已经看不到一点希望了呀。”钱懋绝望地抹着眼泪说。

    “放心吧，钱兄，此地不留爷，自有留爷处，振作一点吧。”王猛鼓励他道。

    这时钱懋妻儿也慢慢靠近过来，儿子哭喊着肚子饿，要吃饭。王猛将包裹打开递给小孩子说：“里面有些野果，你先拿去吃吧，别哭！孩子，别哭！”

    钱妻谢过王猛，见包裹果子颇丰盛，就忍不住也伸手抓起果子大啃大嚼起来。

    这时村民越聚越多，不一会儿，全村子的人都开始从不同的藏身之处走了出来。此次毁灭村庄，祸虽然是王猛给惹出来的，但村里人并没有对他有更多的怨言，王猛本人也刚刚失去了至亲贤妻，这个伤痛王猛怎能忍受？大家也不敢过多议论此事，怕一旦提起，悲从心头起，不好收场。

    王猛问这些村民说：“眼下大家都无所处去，不知谁有何计划否？”

    村民异口同心道：“我们都听从王先生的安排吧。”

    王猛点头道：“既然乡亲们都相信王某，那王某也就不好推辞了，这样吧咱们今天晚上尽量各自去到家里寻些被烧焚毁过的木头炭火回来，先燃烧起一堆堆篝火取暖，暂时解决今夜祛寒问题，待明天再想办法到山上去寻找一些食物过来充饥。这笈篁山上并不缺少那些飞禽走兽，只要咱们分工协作好，暂时解决温饱是没有问题的。但这仅仅只是权宜之计，今后要安家立命，还需多想想其他的出路问题。”

    大家都说，狩猎需要狩猎工具，可我们现在什么都没有了，赤手空拳拿什么去狩猎？再说，这笈篁山上，时不时有虎豹出没，遇见岂不就没命了？

    王猛笑着说：“乡亲们呀，大家可别悲观失望，常言道，在山靠山，不愁吃穿。虽然乡亲们因我的缘故失去了家园，但这些困难都是暂时的，只要乡亲们听我的，咱们失去的东西马上都会回来的。乡亲们呀，别看咱们现在手无寸铁，可乡亲们仔细去想一想，被烧家园里是不是还能寻找出一些锨头铁钯残留农具，木柄可以到山上重新砍回来安装，这样手里不就有了狩猎的工具了？

    于是，大家都说待天明都返回家去寻找寻找。

    村民中有个毛孩子，约十一二岁，是个机灵小鬼，早年母亲在逃荒时被追兵冲散失踪，近来这孩子父亲又不幸得了急病卧倒在床上。今夜石玶王府管家带人前来村子向王猛索要蛇衣宝物，当时家丁围困王猛家时，这小孩也挤在人群之中观看热闹，直至王猛被他老婆救出来逃走，自己进屋点房焚烧全过程他都一直在现场围观。后来镲管家恼怒起来，驱散村民将整个村庄的房子都点着焚烧。由于石王爷这些家丁不让村民进屋搬离东西更不让村民救火，就这样与村民对立僵持了下去。然后发生激烈冲突，家丁就开始杀人，村民手中没有武器，被石府家丁杀死几个后都纷纷四散逃命，那里还会考虑救出病在床上的孩子的父亲。因此，这个病人当晚就被活活烧死在床上了。

    这样一来，今天石府家丁在此共犯下了五条人命。现在，这个孩子已成为了孤儿。王猛知道这个情况后就对这个孩子特别怜悯，他对小孩说：“你以后就跟着我生活吧，不过，我得给你改姓，否则，在外有所不便的。这孩子原本叫彦当，有人曾戏笑他叫‘阎王’，王猛就将这孩子改名叫‘王当’。应两人年龄相差不甚大，不可托大，王当故此叫王猛为叔父。

    王当脑瓜子不笨，且又生得虎头虎脑的，王猛自然也非常喜欢。自从王当认王猛为叔父后就一直跟随着王猛，不管王猛去做什么事情，王当都并不害怕，这使王猛很高兴，认为这孩子将来必大有出息的。

    王猛有自己的远大理想和抱负，不能老郁结停留在笈篁山脚下度日。荷水莲死后，他就对家了无牵挂了，他决定告别大家，带上王当佩着宝剑就此出发。

    王当最机灵聪明，但毕竟年纪尚小。因此，路走不快。王猛此次的目的地在青州，不管怎么样，他对青州还是有些牵挂的，因为，他的师父沈史宽的故乡就在青州。

    王猛想先去师父沈史宽的家乡博山平寿向师父告别，但王猛已与师父多年不曾相见了，师父又喜欢周游各国，行踪飘忽不定。王猛自己心里也并不十分坚决，可现在也并没有一个终极目标，只好先走一步算一步了。

    王当人小，没有方向，叔父去哪，他就去哪，没有任何意见。

    这天两人走到平原县境界，突然天空刮起大风下起冰雹来。这狂风卷着大如鸡蛋般的冰雹，密密麻麻的从天空横扫过来，这里是相对平原地带，周围亦无遮挡之物，这样的冰雹就像炮弹一样在王猛和王当四周“落地开花”。王猛赶紧将王当揽进自己怀里，不让冰雹砸到王当身上去。一阵冰雹肆孽过后，王猛的额头已经被一个冰雹砸中，肿起一个鸡蛋大的包块。王猛顾不上疼痛，迅速将穿在自己身上的蛇衣脱下来盖在两人头上去。

    冰雹继续肆孽了很久才停止了下来，两人周围到处都是被冰雹砸坏的杂草和树木，冰雹堆积起来足有一尺多厚，四周几乎寸草不生了。冰雹虽然也有足足一尺厚，可两人除了王猛头上开始时不幸被砸中的冰雹外，其他身体均安然无恙。王猛惊叹道：“今若无此蛇衣，两人早命休矣！”王当也高兴地说：“叔父，真没想到叔父的这件宝物还这么管用？不过，叔父，您这宝物不是早就被叔婶给焚烧掉了吗，今日叔父何来此物穿在身上呢？”

    王猛一高兴，就哈哈大笑着将自己保存这件宝物的经过说给了王当听，王当于是就更加钦佩叔婶的机智，只可惜叔婶为了救叔父牺牲了。

    王猛认真地说：“你叔婶当时包裹里确实还有一些蛇皮鳞片，这是真的，但这些蛇皮鳞片都只是你婶婶在裁制衣服时所留下来的零零碎碎的东西，你婶婶还舍不得丢弃它，谁会想到这些零碎的蛇皮还能救下了你叔父一条性命呢，你说它神奇不神奇？”

    两人继续行路，途中到处都是不久前战争后留下来的遗骸尸骨，房舍也尽毁无存。王当白天跟着王猛走，心里还不怎么害怕。可一到夜里，四周漆黑一片再加上身边满是尸体，腐臭无比，四周又静悄悄的阴森惨烈显得非常恐怖。他就害怕起来，越害怕就又越清醒。有时候，远处一只夜莺嘶鸣一声从天空掠过，他也会惊吓得啼哭起来。这时王猛就醒过来讲一些有关鬼神的故事给他听，告诉他鬼神这东西信则有，不信则无的道理，让他增强自信心。

    一路上，南来北往的逃难人群衣衫褴褛熙熙攘攘好不热闹。王当甚是好奇，指指这，又笑笑哪，在他眼里什么都是新鲜好玩的。王猛却心里沉重，眉头皱起来吓人。

    王猛知道王当此时还不懂得国恨家仇，根本不知道这些逃难的百姓的疾苦。可王猛怎么能责怪小王当呢，他人还小，不明白事理也是常情。

    路上也有遇见落队的流兵，这些落队的流兵正是骚扰逃难百姓的死敌。他们或一两个或三五群，肆意对这些百姓抢劫掳掠，还随意杀人取乐。王猛尽量避开人众的逃兵，但凡只有一两个逃兵在杀人抢劫的时候，他就会拿起佩剑将这种逃兵杀伤杀死。

    王当这几天趁王猛不注意，偷偷在路旁的水沟里喝过被尸体浸泡过的水源后出现了中毒的现象，这给王猛的计划带来了极大的挑战。

    王猛身边没有带多少药物，面对王当的无知和忍耐力差王猛并没有横加责备，相反自己很是自责。王当跟随自己，是对他的极大信任，现在自己没有照顾好小王当，万一王当有个闪失可如何向他地下的父母交代。

    小王当的病越来越严重起来了，王猛知道，小王当再不进行医治，可能就会在这几天之内死掉的。

    这时的小王当脸色蜡黄，眼眶深陷下去，面目狰狞得十分恐怖。他时不时昏迷过去。王猛只好将他背在身上，一步一步移动着前行。

    小王当从王猛背上苏醒过来，就知道自己马上即将死去，与其这样拖累叔父，还不如让叔父抛弃自己一人独行，也好节省叔父的体力，使叔父能够活下来。

    小王当坚持要让叔父将自己放下来，有气无力的对王猛说：“叔父，你走吧，小王当如有来生，还会做您的侄子，小王当马上就要死去了，叔父再背我走，就会拖累叔父的，我知道叔父您是干大事的人，别为我一个小孩子，耽误了前程。”

    王猛强装笑容安慰王当说：“当儿，别胡思乱想，我是郎中，知道侄儿的病重不重，侄儿只要再坚持一下，走到前面那个小城，叔父在药铺配来药你吃下去就好了，这个不用担心，更不要胡言乱语就是。”

    小王当摇着头说：“叔父，你别骗人，小王当无知，没听叔父的忠告，偷偷在路旁水沟里找水喝，小王当也是实在口渴冒烟，忍不住了才偷喝的，这就是不听叔父的后果，不过小王当并不后悔，小王当跟随叔父时间不长，但已经享受到了叔叔的无限关怀，小王当今日死而无憾了。”

    这样的话儿出自一个懵懵懂懂的小孩子口里说出来，真令大人汗颜。王猛泪流满面，他对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小王当说：“当儿，你好好在这里坐一会儿，叔叔要去前面小城给你买药去，你要听叔父的话，不许想其他的事情，叔父去去马上就回来好吗？”

    小王当点着头说：“叔父，您尽管走吧，别管我了，小王当什么也不想再也不随便乱走了。”边说身体边不停在发抖寒颤。

    王猛见状，立即脱下身上的蛇衣披在小王当身上去，很自责地说：“当儿，对不起，都怪叔父粗心大意，没有照顾好我的好当儿，你先休息一会儿，叔父去去马上就会回来的。”

    小王当想制止叔父别将如此贵重的宝贝留在自己身上，万一有个闪失可如何是好，但他身体力衰，喊不了，再说王猛这时也已经走远了听不到了。

    王猛在傍晚的时候才急匆匆地赶了回来，可是原地里并没有小王当的人，也没有留下蛇衣，这令王猛大吃一惊，这一惊讶非同小可，不但小王当不见了，连蛇衣也荡然无存，可见小王当已经凶多吉少了。王猛非常后悔，假如自己不替王当留下蛇衣，小王当或许还可以活命，可是，谁又怎么会知道这件蛇衣的宝贵和神奇功效的呢？

    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目之所及范围之内并无一个人影，王猛更知道，以小王当的病情，他最勇敢也走不出百步之外去。

    四周黑森森一片阴冷，王猛不敢停留，看来自己寻找小王当回来的希望是十分渺茫起来了。王猛心里焦急，留在原地好还是现在就离开此地前去别处寻找，他犹豫不定。心理斗争激烈起来。最后决定自己马上走，就算是今夜月黑天高也没有留住他的脚步。可惜这一走，竟然与王当整整十年没有相见，这是后话，暂且不表。

    再说，王猛将蛇衣盖在王当身上离开王当后，这时的王当就已经是气息奄奄，连话也说不出来了。眼看着自己的叔父很快消失在自己眼前，小王当慢慢地就昏睡了过去。等王当第二次渐渐苏醒了过来发现自己用牙齿正咬着蛇衣的一块鳞片，小王当这时精神已经好多了，他也感到相当奇怪，刚才自己只不过做了一个梦而已。

    这个梦做的很奇特：“原来，小王当的母亲并没有死，而是被一群兵士掳掠走了。当时他妈妈还很年轻，虽然穿得破破烂烂的，脸上也蒙着黑灰泥土，但这些兵士掳掠走后是不会放过她的。因此，当妈妈被这些兵士掳掠带走后，当天夜里一个军官模样的人就准备在他妈妈身上‘开荤享受’，他命令军中的婆孃给小王当母亲洗净身体，裸体被带进他的大营帐篷里去，这时的小王当母亲一丝不挂地被捆绑在一张大床之上，这个猥琐军官当夜喝下许多酒，就摇摇晃晃着走进帐篷，看见貌美如仙的母亲，就饿狼扑食似的朝床上扑了过去。小王当哪里肯让自己母亲受此大辱，就朝这个军官的身上一口狠狠地了咬去。

    小王当很快就苏醒了过来，原来这只是一个梦。而且，小王当发现自己的牙齿正死死地咬住身上的一片鳞片。他很奇怪，以为自己已经死亡，这只是冥冥世界里的一种幻觉罢了。小王当坐了起来，这时身上蛇衣的一片鳞片已经被他狠狠地咬下来一角；这一角鳞片还残留在自己的嘴里，觉得实在美妙无比，并感到连肚子也并不饥饿起来了。

    有了一点精神，小王当才回到了现实当中来。他正在思考一个问题，回忆起刚才的梦，回忆起叔叔脱下蛇衣盖在自己身上，然后很快就从自己视线里消失的过程。他不明白自己这个时候还会活下来，这难道是老天爷觉得他年纪太轻不想让他死吗？还是其他另有原因。他想不明白，也转不过这个弯弯道道，于是干脆就坐着不去多想。

    迷迷糊糊中他听到很杂乱的马蹄声音由远及近，这分明不是一匹二匹的烈马奔驰而来，这应该是由无数的马队在奔跑驰骋。王当一时警觉起来，赶紧从地上爬起来，他知道，如果自己不离开大道跑进疙瘩处隐藏起来，自己的小命不保不说，叔叔的蛇衣也会不保。

    小王当这时没有了恐惧感，他站起来拼命朝一个沟壑里奔跑起来。

    这小王当就这样没命奔跑起来，也不知道跑了多少时间，马蹄声早已听不到了，他依然不敢停下自己的脚步，直到自己跑得实在没有力气才停止了下来。

    王猛回来时，这个小王当还正在没命地奔跑呢？王猛没有等到小王当，从此两人天各一方，直至十年后战场上相见，这是后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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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景略求医博山城  王当勇闯琅琊观

    诗云：

    景略寻药事哀哀，人际茫茫两分开；

    从此天涯各行事，一晃十年信不来。

    寻师访友崎岖路，几度黄泉小命催；

    泰山寒夜练剑术，雷府堂上谈经纶。

    且说小王当没命奔跑一段时间后才力乏停顿下来，即刻感到腰酸腿软，一屁股瘫坐在地面上去。此时，天色阴暗，四周雾茫茫一片，小王当内心非常害怕。他身上不但没有一点碎银子，而且，自己天黑后晚上没有叔父保护会不会危险就很难说的了。

    小王当人虽小，但也已明事理。现在蛇衣披在自己身上，叔父找不到自己心里一定会非常焦急，不但会担心自己的安危，一定也很担忧这件蛇衣宝物落入他人之手。小王当现在已经死死地将蛇衣穿在自己身上，虽然自己的身体与这身衣服极不匹配，穿着宽宽松松晃晃悠悠的，但他不敢将它脱下来藏进包裹里去，怕将它遗失了。

    小王当坐在地上浑身因害怕而瑟瑟发抖，但他仍然尽量不哭出声音来。他父亲曾经告诉过他，夜晚啼哭就会容易引来豺狼虎豹。

    再道王猛买药回来已是第二天寅时，天色微明。发现小王当不见了，心里也就焦急起来。当时小王当病情分明已经相当严重的了，想要独自行走离开此地是非常困难的，要么是被恶狼叼走要么被流兵杀死抛尸别处并掳走了蛇衣的可能性是很大的？他不指望这个时候小王当还会被好心人救走。理由也是很简单，那就是小王当当时已病得奄奄一息了，救他肯定是没有必要的。再说，这个时期，兵荒马乱，自己都养活不了自己，哪里还顾得上别人孩子的死活。

    王猛不敢马上就走，万一真的出现奇迹也说不定。他决定等王当一个上午，假如今天上午还没有出现小王当本人，那么，王猛决定下午就出发，以后，就权当小王当已经不存在的了。

    王猛还是于心不忍，四个时辰过去了，他依然没有移动脚步，就像一座雕塑一样坐在原处一动不动，直至夜色降临。

    夜晚漆黑无光，四周寂静的有些吓人。王猛手里握着佩剑，下累又饿却不敢有半点放松，更不敢闭目睡去。

    远处不时传来孤狼的哀嚎声，这更加令王猛头脑清醒了起来。

    天空终于在东边又露出了它的鱼肚白，这已经是王猛等待王当的第三天了，该出发了。王猛心里的石头一落下来，才开始感到周身极度的困乏。但他还是决定不再停留于此，他整理好随身的行李，身上就背一个包裹。

    他现在身上疲惫不堪，但心情却已经开始轻松起来，这里离师父所在的博山还很远，但身边少了小王当拖累，行动的速度自然也比之前快了许多了。

    他决定还是依照自己既定的行程计划行进。尽管此行会不会与师父相遇团聚还是个未知数，自己肯定是要前往博山寻找一回的，这样才能遂了自己的心愿。

    一路上王猛不敢停下来休息，只要天气晴好，他就会长时间赶路。这样一直风尘仆仆很快就到了博山县所属地界的蛇丘，只要穿过一个小山岗即刻可以到达博山县城外。

    山岗是个杂坟岗，新坟旧冢随处可见，遍布小路两旁。道路曲径盘桓，松涛呜咽，好大的一股阴气。王猛提了提精神，他紧按着腰上的那柄佩剑，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天色已暗淡下来了，王猛心想这个小小山岗穿越过去，无非也就一碗茶水的功夫。再说，这千百里路都走过来了，还在乎这个小小的山岗，那又算得了什么？

    心虽如此想，但脚下却不敢放慢下来。万一翻过此岗，依然没有人烟可就是件麻烦事，住宿和食物可是同样需要得到解决的问题。

    傍晚时分，终于有惊无险地翻过了杂坟岗，眼前全是开阔地带，并无多少山林树木用以遮挡前面的路了。虽天渐渐暗淡下来，但没有森林阻挡就可以很快寻找到烟火人家，也就不愁找不到吃住之所了。

    夜色降临，雾霭笼罩，这样的黄昏时光，一人行进在陌生平原羊肠小道之上也难免有些紧张兮兮的。王猛虽肚子饥饿，却依然不乱了步幅。

    已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了，前面还没有出现村庄的踪影，这令王猛有些担忧，就怕这样继续走下去，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稀里糊涂的连找个行人问下路的都没有机会。

    后面似乎有什么东西紧紧跟随着他，他紧走，后面的黑影也跟得紧，他回头却什么也看不见东西。王猛以为是因为自己心里紧张从而出现了某种幻觉。

    “难道，这是一头恶狼吗？这是一种十分狡猾的畜生，有很高的智商，具备像人类那样的侦察能力和忍耐力。它能跟踪人类拖延一二个时辰而不向人类发起进攻，待自己的猎物疲惫不堪之时才开始发动突然袭击。而往往孤零零的一个人是很难战胜一头成年恶狼的攻击的。

    为了证实后面有没有真的有这种高智商的畜生跟踪自己，王猛开始思考起问题来了。假如身后并非是一头恶狼，或者是另外比较弱小一点的野外动物还好一点，他也就并不需要害怕了。他现在个子并不矮小，力气也不弱，唯一的缺点是在夜晚，自己的视线受阻不好仔细观察提防，更要命的是自己还饿着肚皮，这多少影响到自己的判断力。否则，他才不管身后跟着的畜生是什么东西。

    前面路旁出现一处黑影，这黑影范围很大，王猛很快判断出这是一棵孤单单的大树，现还不清楚这是一棵怎么样的树木？它的躯干表皮性质是能不能使自己迅速爬得上去的关键。若能再看仔细一点，不至于判断失误，那么，今晚看来自己就只好在这棵大树上过夜了。

    王猛正寻思，以这棵树的躯干和树冠形状分析来看是一棵大松树，这对于自己来说无疑是一棵救命树。自己今晚可得好好把握住这个机会，生与死瞬间开始进行了博弈，有时候就在这一瞬息之间，容不得犹豫更不允许多思细虑。

    他此刻手里不能做拔剑的动作，这虽然可以一时吓唬一下身后的恶狼。但现在的问题是，你的一举一动都没有逃得过恶狼的眼睛，这头恶狼是可以非常准确地判断出人的行为并且还可以发动闪电般给予你一击。

    王猛已经非常肯定前面是一棵大松树的了。现在，他只是在想，我能否以最快的速度抓住机会爬上这棵大树上去。至于这棵树上面还有没有其他的危险已不在他考虑范畴之中了。

    他迅速抓住一个机会闪身绕到树的侧面去，避开恶狼视线的同时，飞速抓住树干拼命往上爬。这时后面的恶狼似乎已经猜出前面的‘猎物’想趁机溜走，在王猛闪身侧面躲去之际，就一个‘饿虎扑食’动作扑向王猛。

    王猛早已经窜上二米多高的树干上去了。这只饿狼经验非常丰富，只见恶狼冲过松树一个急转身后退数步，头伏地上，翘起很高的后肢和尾巴，一个箭步下朝王猛蹿了出去，奋力扑下王猛的身体。

    恶狼的利爪撕开了王猛的左脚的小腿，顿时王猛的小脚肚皮开肉绽，鲜血淋漓。他顾不上小腿钻心咬肺的疼痛，继续往上努力攀爬上去，恶狼露出血盆大口，舌头歪斜在一边，呼哧呼哧喘着粗气，眼睛不动不动盯着树上的“猎物”，只见它不断顺着树干转圈，寻找上树的最有利位置。

    王猛爬到树干的中心，离开地面足有二丈多高的距离了，这才不怕这头恶狼的攻击了，他腿部在不断地流着鲜血，钻心的疼痛一阵紧似一阵的朝他袭来。

    王猛知道，自己的伤口必须马上进行处理。否则，任小腿这样流血下去，自己很快就会不行的。他将包裹从背上取了下来，包裹里有他自制的创伤止血药粉，只要将药粉取出散在伤口上，这血很快就会停止流淌的。

    饥饿和失血过多使他手脚迟笨起来，他在包裹里翻找药瓶，却怎么也找不到。王猛只好将身体离开一点树干区间，好让包裹放到树杈上面去。包裹仿佛就像与他作对一样，王猛刚刚将身体移动了一下，这包裹就像长了腿一样往他身旁移动，等王猛发现不对劲已经晚了一步，这个包裹连同衣服正朝树下跌落下去。

    王猛知道恶狼还守候在树底下，这时从树上下去，无疑是落入狼嘴的美食，他眼巴巴只好任包裹飘落下去。

    这下可好，这伤口没有止住血，连包裹也弄没有了，他有些懊恼，但更多的是无奈。自己还得另想办法不能让小腿一直这样将血流淌下去。不说这样会让身上的血液很快流淌完，就是自己不为此流尽血液而死去，树底下的恶狼也会因为血腥味太浓而呼唤更多的同伴过来，也同样难免会九死一生。

    现在唯一可以采取措施的方法只有割下衣服来给小腿止血了。

    王猛别无他计可施，只好取剑割破袍衣，将伤口小心包裹了起来。

    天色微明时，这畜生才无可奈何极不情愿地掉开“猎物”离开树下扬长而去。王猛在树上看个真切，但仍不肯轻易下到树底下来，怕恶狼使诈诱使他上当。又待了半个时辰，天放大亮，路上已见三三两两行人踪影，方才犹犹豫豫着滑下树来。包裹却已不见踪迹，竟想不起是路人捡走还是被那条恶狼叼去了。

    王猛腿伤严重走不了远路，只好先坐在树底下休息。一边看着路上行人零星擦过自己身边而过，一边向迎面而来的饥民打听前面博山城内沈郎中的住址。或有认识的对他说，此去还需走一个多时辰的路程，医馆在城东。大都不认识的，就摇头直接绕他而过。

    王猛包裹遗失，已身无分文，此行狼狈不堪，衣衫亦已不整起来，想起此事，苦笑垂泪。

    苦苦哀求过无数路人皆视他为无物，但王猛继续求助着行人，终于有人同意让他坐上自己的牛车将其拉进城东去，将王猛送到一处诊所所在街道，待牛车进不去了，才让他自己走过去。

    沈氏诊所依然开着，王猛一搀一拐走进去，却发现自己并不认识郎中本人，诊所郎中以为来了生意，就热情引着王猛坐下来，准备替王猛用药。王猛只好如实相告，问此他这所诊所是否是一个姓沈的郎中所开，此郎中仍是自己的师父，王猛是当眼前的郎中是自己师父的助理来试探了，只因与师父分开时间太久，自己亦不知师父踪迹。既沈家诊所接收了自己，是可先行医治，医资待日后加倍奉上。

    沈郎中却对王猛很是冷淡，竟然当面摇头拒绝王猛说：“我这诊所生意非常清淡，并非是为难先生，只因开馆之前就立下规矩，无论亲朋好友街坊邻里概不赊欠，望先生另觅别处诊治。”

    王猛正为难尴尬之际，恰逢外面走进来一老妪，盯着王猛细细察看良久，复试问之：“客从何处来？”王猛如实禀告了，老妪笑言道：“王先生莫不是就是我家小叔史宽笈篁岭之高徒王景略乎？”

    王猛忙起身作揖施礼道：“正是王某本人，敢问老姨是何人，怎么称呼，怎会认得王某本人？”

    老妪笑着说：“家弟早年曾经提起过王徒弟为人，言王徒弟志向高远前途无量，是出将入相之奇才。”见坐着的沈郎中面色尴尬，已知自己男人正为难过拒绝王猛医治，即对丈夫责备道：“沈老头子，家中来了如此高贵客人，你为何不替其医治敬茶递水，坐着不动作什么姿态？怠慢别人老妪可不管，若怠慢了王徒弟，老妪可绝不答应的。”

    王猛歉意地笑着说：“老姨休怪沈师伯了，沈师伯正在替我配药，并未怠慢徒儿。”

    老妪这才喜上眉梢道：“王徒弟虽是贵人，但按辈份则小老妪一辈，老妪只好倚老卖老，望王徒弟海谅就是，先请喝茶歇息片刻，待老妪替你做饭去。”

    王猛在沈郎中家住下来继续疗伤，方知师父沈史宽在前年出去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这沈郎中是沈史宽的大哥，叫沈史浥，老妪柴氏是他内人。沈史浥郎中性格古怪偏执，不善言辞更不愿与人交往，与沈史宽性格迥异，接人待物总按自己的心情来定。今天生意清淡，王猛又口口声声没有碎银可资医，一下就惹恼了沈史浥。老妪叫柴俫姒，亦是博山本地人，嫁入史家近四十多年了，没有生下儿子，只一个女儿嫁到城外，现在兵荒马乱，已好多年不曾走动了。

    据柴俫姒老人讲，家弟沈史宽可能是去泰山访友去了。王猛在沈郎中家中住了五六天，病情已好痊愈了，他就告别沈郎中夫妇两人，复前往泰山道上而去。

    再言王当脸上挂满泪痕，几天的奔波下来，小脸蛋早已经尘埃满面变成一张小花脸，加上这一哭泣更是面目全非。

    现在，他最难受的不是孤独凄凉而是肚子饥饿难挡，可一路行来，路上根本寻找不到可以用来果腹的任何东西。田地荒芜，饿殍遍野，到处是逃荒的灾民，哪有人会关注别人孩子的生死？

    王当也不知走了多少路程，前面有个岔路口，王当走到这路口，不知往何方向而去，他开始犹豫不定起来，因为，再不寻找到充饥的食物，饿死是肯定的了。

    王当眼花缭乱，没有注意路旁草丛中有人，当他发现这路边有人的时候，自己的脚已经触碰到那个人的身体，王当一个踉跄往前冲了过去，然后一个‘嘴啃泥’跌倒在地上爬不起来，直疼得他呲牙咧嘴哼叫个不停。

    更糟糕的是被他碰到的人是个狠人，虽然衣衫褴偻骨瘦如柴，但他一看见是个小孩子就不知从那里来的力气，一下子从地上爬了起来，骂骂咧咧走过去照王当的屁股死命踢过去：“眼瞎的小鬼，我踢死你。”

    王当被那个人踢得满地打滚，那人依然不依不饶的样子，这时路旁的另一个乞丐才有气无力地制止他说：“老秦，你脚下积点德好不好？都是苦命人，更何况他还是个小孩子，你又何必对他下死手？”

    那个人这才停了下来，嘴上还是一个劲地谩骂着。王当气息奄奄地躺在地上，用感激的目光望着刚才替他解围的人，这才发现这个路边躺着的人怀里还抱着一个小女孩，这个小女孩不吵不闹好像在他怀抱里熟睡过去了。

    王当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回忆这一幕满是嫉妒和感动。那人也不再说话，怀里的小女孩最多也就只四五岁，个头很小，裸露的手臂仅剩下一层皮偎缩在她那细小的骨头上面。

    王当一会儿功夫就已经昏死了过去。待他再次醒来时，只见自己已躺在那人的怀里，这有点令王当不可思议起来，明明这个男人怀里抱着的是一个小女孩，自己为何醒来时发现躺在他的怀抱里了呢？

    那人也发现王当已经苏醒了过来，于是就对他说：“你饿坏了吧？”

    王当没有力气说话只好点点头。

    醒来就好，那人推开王当的身体，哆哆嗦嗦着从怀里掏出一块黑糊糊的东西，脸上极力展现出一付僵硬的笑容说：“孩子，把它咽下去，先挺过今天再说，你要是听我话，就朝这山上走，那里有个道观，只是去那里求食的人太多，道观这几天不肯施舍了，你能挺到那里，或许还有活命的可能。”

    王当推开男子的手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需要的了，其实，他还有另一层意思，假如这东西好吃，他为什么不留给自己的孩子吃呢？

    那男子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凄惨地对他说：“你是说留给她吃的吗？”王当点了点头。

    那男子轻声说：“她早死了，不需要这些了，你拿着吧，我也活不过今夜就不愿再糟蹋它的了。”

    果然第二天天一发亮，王当就觉得这个男子有些不对劲，王当移动身体过去用手去拉这个男子，没想到这男子的身体硬梆梆的，人早背气过去了。

    王当望着不远处的山尖，那里隐约在密林丛中裸露出一个黛色的屋角，他含泪咽下这黑糊糊的东西，决定一定要活着爬到这个道观去。

    当王当再次苏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伏在一个道士的背上，那人步履蹒跚。救下王当的道士是这个道观的观主，直至三天后王当才知道，饿死路口的那位恩人给他的那种黑糊糊的东西正是从道观这里乞求去的，准备给自己的孩子吃，可当那男子回来时，他的女儿已经早饿死了。

    王当后来在道观住了一年多时间，体力渐渐恢复过来，这一年多他就是靠这黑糊糊的东西活了下来。这个黑糊糊的东西竟然还是这个道观里的道士发现它能用来保命的秘密粮食。王当跟着观里的道士一道，白天钻进深山密林寻找一种长着宽边叶刺的植物，这些叶子的每一个边角处长着一根尖锐的针刺，只要找到它，然后将它的根部挖起来，这种植物的根部生长着一种膨大得像拳头一样大小球形状的东西，状如木薯，道观里的人夜晚偷偷将这些球状的根块洗净放在石臼里捣碎，用大石块挤压出里面白色的汁液，然后在经过沉淀过滤等多种复杂的加工程序后放到大铁锅里烧煮，最后才得到这种黑糊糊粘稠的食物。

    王当从来没向别人提起过自己身上的这件蛇衣，有人还是发现了它，但却也觉得它没什么用处，还发出一股难闻的气味，但王当始终将它穿着在身上，唯恐它遗失掉。

    即使道观的生活如此艰难，这个叫琅琊观的地方还是遭受到了赵国官兵的冲击捣毁，道士大都被追杀，那天王当因为溜出道观在林子里出宫，方才捡回一条小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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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泰山习剑遇师兄  危石观日逞英雄

    诗云：

    景略寻师上泰山，寒流侵体复运剑；

    雷镇月夜邂师弟，导向危岩把日观。

    云海翻腾似战场，疑兵布阵推兵法；

    触类旁通多谋略，儒将异邦佐君王。

    齐鲁大地此刻一片苍茫，多年的兵荒马乱早已令齐鲁大地满目疮痍，百姓苦不堪言。

    王猛一路行来，到处城镇凋敝，村庄破旧败落，损毁相当严重；土地到处荒芜，实在令人痛惜。王猛也早已见多了此等现象，不再特别留意这种惨景，他心中所思所虑都是为了尽快赶到泰山去见到自己的师父。他现在心中还没有明朗清晰的目标和方向，虽胸怀大志，却也需要有高人指点迷津，听听别人的不同意见和建议，以拓宽视野。

    王猛心无旁骛，自然行动起来就相应比较迅速一点，但现在最大的困境是他不敢专心致志赶自己的路。日里除了时刻注意行路方向是否正确，进程中国与国兵争战斗情形亦须尽量避开。官兵流匪善于打劫独行的人，这样他还不敢走大路官道，因此，王猛就只尽往羊肠小道上赶路。

    紧赶慢赶，时过半月方到达泰山境界，泰山这时已经是名头霍霍，早有‘东方巨龙，五岳独尊’之美誉。

    王猛来到泰山脚下，不敢停留，即刻在山脚下一个草庐酒肆里喝了酒吃饱饭，趁巳时气温攀升快，风速小时即刻上山。

    这五岳独尊之美名并非浪得虚名。王猛虽年纪轻轻体力充沛，又刚刚喝了酒吃过肉，酒足饭饱精力旺盛，却也抵挡不住这千级石阶折磨腿力。王猛攀登了半个时辰，就开始感到体力渐渐有点跟不上了脚步，他气喘吁吁，只好慢下脚步。

    攀登石阶上泰山的几乎全是清一色的上了年纪的中老年人，很容易就能看得出来这些中老年人都是到泰山寺庙庙里朝拜佛祖的善男信女。他们这些人心有所属，并不像王猛这个年轻人心无旁骛一心只管赶路。这些善男信女一步三叩拜，九步一回首，虔诚的心态令人动容。

    最令人难过的是这些善男信女竟然没有一个是衣着雍容华贵穿戴整齐红光满面之人，分明都是些衣衫不整面黄肌瘦邋里邋遢的农奴佃户穷苦人家。

    这种情形也令王猛心头瞬间悲凉起来。他在想，这些虔诚的善男信女又有几个人是真正已经得到了佛祖的庇佑眷顾到的。假如他们之中真的有人己经得到了佛祖的保佑，他们还会不会在此后的日子里依然会像今天那样虔诚地向这个佛教胜地继续攀登叩拜了呢？

    王猛一时找不到答案，这些疑窦顾虑也不会一时就能解得开。唉！还是赶自己的路去吧，善男信女们，祝你们平安幸福。

    傍晚时分，王猛终于登上极顶。此刻山上云雾绕绕，暮色沉重，山门行将关闭。王猛说明来意，小沙弥告诉王猛，这里主持大师傅虽是山东本地人氏，但也从来没听说大师父有这么一个朋友。小沙弥要关门谢客，王猛急了，哀求小师傅引他去见识一下大师父。小沙弥连连摇手说：“施主，小僧不敢，等下用过斋饭后，大师父就要去做晚课了。”

    正在吵吵嚷嚷之际，这时，从院子里面走出来一个老僧，看见小沙弥还没有关闭山门，就大声责备他说：“清明，你拖拖拉拉不关山门在做些什么？”

    小沙弥慌忙合什说：“师叔，这位施主说要见佛门大师父，小僧已经跟他说过了，不可以引见，等下大师父还要在大殿里做晚课，这施主就是不听，也不肯回去。”

    老僧走上前，合什叨念道：“阿弥陀佛，施主，贫僧济贤向施主问安，请问施主，您有何事，可否明日再过来寻访？今天太晚了，望施主海涵！”

    王猛也赶紧合什回礼道：“济贤师父，王某这厢有理了，师父想必在此经营多年，王某只想打听贵寺一位老朋友常客沈史宽先生，适才小师傅不知其内里，乞望师父能告知一二，王某不胜感激！”

    老僧闻言，复合什诵道：“阿弥陀佛，施主适才所言之人，贫僧亦不曾听闻过，泰山之处地广方圆，望施主另峰前去打听一番，海涵、海涵！”

    王猛不能再纠缠下去了，再纠缠下去就显得非常无理，这山寺仍佛门胜地，亦有自己的一套清规戒律，不可破戒。

    王猛走出山门，茫茫然不知往何处而去。

    王猛坐在山寺门外的台阶上，夜月朦胧，星光璀璨。寺外的气温下降严重，看来今夜又是一个不眠之夜了。

    王猛手臂枕着头颅，身上的包裹单薄，他将所有的衣服都取出来穿到身上去，寒夜绵绵，凉风习习，寒气侵入肌体后，刺骨的寒冷令他脑子清醒起来。

    这绵绵长夜可怎么度过去呀？王猛起身走下山门的台阶，趁月夜寻找容身之处。山寺不远处有个凉亭，王猛忖想：何不去凉亭里坐坐，虽不遮风但或可挡雨，说不定还有可栖身的地方哩。

    凉亭地方不大，但里面早已横七竖八趟满前来山寺进香朝拜的善男信女。王猛不敢贸然插足进去，一个是这凉亭里确实已经是人满为患了，再主要的是自己是个外来生客，没必要因为自己不慎引起无谓纷争，更何况这凉亭四面临风，根本起不到遮风挡雨的效果。

    止步不前，只好折身回到原来的台阶上，但这种气温下身体是实在无法忍受下去的。他需要找一个宽裕地方练习一下剑术，这么多天来一直忙着赶路没有练习过了，都快差不多对剑术生疏了起来。

    想到此，他又走下几百步台阶，他记得上山时在这个位置有一块相对平坦的地方是可以习剑练武的。

    王猛挥舞着佩剑，剑光在月色下寒光闪闪，似银蛇出穴，如蛟龙腾空，星光为之畏首，月色为之失容。

    王猛练习起来，由慢转快，上下翻腾扑闪，步幅轻盈微妙。他练习了半个多时辰，浑身感到热辣辣的冒出了汗水才住手停了下来，却听身后有鼓掌声，随着掌声又听到一个洪钟似的声音传递过来：“好剑法，好手段，好武功。”

    王猛回过头来，抱拳施礼道：“先生过誉了，好久未曾练习生疏了，惭愧！惭愧！”

    月光下只见一个身材魁梧的身影早走到了他跟前。

    那男子穿着打扮都令王猛刮目相看，在月色晃动下，还依稀可以看清他的装束：一身青灰色的锦缎长袍，皂白色的水袖衣管，或许是气温过低将长长的一大截水袖裸露在外面，脚上穿的是黑色白底皂靴套鞋，他皮肤黝黑，身材伟岸，目光射电，腰间亦佩挂一柄长剑，一看也是个练家的内行人。

    那男子亦抱拳回礼道：“壮士免礼，月夜习剑，好不英俊爽朗，佩服！佩服！”

    两人相见，互通姓名后就算相识了。原来来者是山东青州雷府家的大少爷，姓雷名镇字通衢，是个家境殷实的大户人家。家父雷鹞，早年在南方专做丝绸生意发家，现已过世多年。雷通衢家因这几年兵荒马乱生意渐渐停止了下来。雷镇从小就被家父送到泰山来跟寺庙里海坛法师研读经文又拜博山沈史宽学习武艺，算下来已有十七个年头了。雷镇现已娶妻生子，内人郫氏仍山东胶州人氏，目下已育有一男一女。

    雷镇热情好客，豪气冲天，喜欢结交天下英豪。今日辰时上泰山来，不为别的，仍待明日卯时天色微明之际观看泰山日出。雷镇家底殷实，不愁吃穿，游山玩水，广交豪杰，出手慷慨大方。

    雷镇听王猛言自己此次上泰山亦是寻找自己的师父来的。就问他师父的法号姓名，王猛笑着说我师父沈史宽沈老先生并非僧道之人只有姓名何来法号？雷镇听后竟然哈哈大笑了起来：“真是无巧不成书，王贤弟呀，今日泰山际遇甚是欣慰缘分，沈老先生不仅是雷某家父的老友，亦是雷某的师父呀！如此说来，咱们还是同门师兄弟呀！”

    王猛没想到会在今夜泰山之颠认识了自己没曾谋面的师兄，虽师父也曾说过青州还收过一徒，但师父不曾细说仅一句带过。王猛内心激动起来就向雷镇师兄打听有关师父的情况？雷镇说：“这几天师父不巧又云游去了。不过，依愚兄对师父的了解，师父每不出半月就会回来一次的，师弟不妨明天随愚兄下山回家等候，岂不甚妙？”

    两人相谈甚欢，不觉天色微明，启明星西坠。雷镇急忙拉起王猛的手说：“师弟，别的不说了，随我上山来，今日日出，千载难逢，师弟昨日上山实属与泰山有些情缘，不可不观此绝妙美景。”

    “泰山日出，神奇在它的早、绝、奇和善变之神奇奥妙韵味。何以如此说呢？”雷镇一边风风火火拉着王猛奔跑起来，一边笑着说：“此时咱俩去抢占有利位置，就能够全方位观察到东海日出的绝妙玄幻过程。”

    这勾勒起了王猛观看日出的欲望。说实在的，王猛长这么大，还从来不知道太阳是从东方海平面上升起来的。他的老家没有海唯有山，他从小看得最多的也是各种各样不同的山，总以为太阳是从东山升起来的，这回也算可以开一回眼界了。

    师兄雷通衢见多识广，人文景观，天文地理，阴阳历法皆是头头是道。这得益于他结识的人脉层次的广扩与宽度，再加上雷镇家底殷实，他父亲走过大江南北，从小就将见让阅历面授与他，家里什么事都不必自己去操心，只管游山玩水，结交朋友，诵经习武，这些都是王猛身世所无法比拟的。

    好在王猛年轻好学，学习的能力很强，自己不懂的知识他很乐意虚心去学习求教。这样一来，虽然王猛不懂的事物有很多，但学起来也是不算十分吃力的。

    两人找一个很刁钻的巨石爬上去坐了下来，这是一块十分突出的大岩石，由于凌晨时分天色还早，月已西沉，雾濛一片，光线阴暗。王猛也不见得这块大石头怎么样，反正雷师兄让两人攀爬上去，他就攀爬了上去。岩石的右边有一棵落叶松，躯干弯弯曲曲盘形状丑陋无比，伞冠造型却很优美奔放夸张，它的一枝躯干延伸向山谷深处，即使是匠心独运也想像不出如此神奇亦完美的造型出来。两人坐在落叶松的旁边聊着天企盼日出早点到来。此时，东方天际悄然划开一条灰白色的缝隙，云层深处正在慢慢地向这条灰白色缝隙的四周扩张弥散开去，仿佛有一双巨型无比的手在向外边撕扯着它，一枚笼罩在粉黛胭脂中的圆镜玉盘正慢慢从遥远处水平面上浮了上来，褁挟着一点点雾化的水气向上升腾，尽管颜色是那么朴素典雅却并不单调，周围的云彩慢慢开始活泼起来，一束束金光灿灿，渲染大地。此刻云层都是非常脆弱的一触碰到光芒就起变化，王猛确实是第一次观赏到这种自然景色变化过程，激动的心情可想而知。雷镇此时提醒王猛，千万不可激动起来手舞足蹈。咱们所处之处，仍在万丈深渊之上，一不留神就会粉身碎骨，连碴碴都寻找不到。说得王猛冷汗直冒，心里痛骂雷镇是个害人精，早知风险这么大，自己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攀爬到这块大石头上面去看日出的。

    雷镇见自己的警告起了作用，才开始告诉王猛自己如此行动的目的。王猛表面上称赞师兄有魄力有胆识是个难得的人才，可心里早骂过雷镇家十八代祖宗了。两人认真观看着日出在天空中的一些微妙变化，这种变化又仿佛如同战场双方的某种博弈。王猛突然想起这种联系，就觉得这人与自然是互相通融契合的，某些因素不在乎事物如何起变化，它都是有它的轨迹可以寻找得到的。

    王猛将这种人与自然的结合变化演绎过程心得讲给雷镇师兄听，雷镇听后高兴地对王猛说：“师弟呀，现今世上，能将这些东西解释得如此完美的，恐怕就只有师弟你一个人了。师兄佩服师弟洞察周围环境的能力几乎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了，假如给你指挥权力，我看师弟指挥一支千军万马军队应该是绰绰有余的吧？说完，两人大笑不已。

    王猛仔细观察日出时云朵的变化，竟然领悟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战斗场景，真是令人扼婉叹服。

    天已大亮，日上三杆了。两人小心翼翼的从大石头上下来，王猛一个劲地责怪师兄，批评他太过于冒险唐突，这样的冒进行为是不值得提倡的，就像战场上冒险唐突都是指挥官十分忌讳的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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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师徒相逢雷府中  师兄做媒嫁义妹

    诗云：

    师徒相逢雷府中，思想境界炯不同；

    王猛心怀宏远志，史宽斗志似消融。

    雷府女儿花容貌，冰雪聪明识英雄；

    师兄下聘嫁义妹，景略携妻奔西东。

    雷镇却不认同师弟的话，雷镇分析说：“战场上常规的战役一目了然，双方将领又有多少人是不学习过《孙子兵法》就上战场指挥作战的？但这些将领们若只依据兵书上的战法依样画葫芦来排兵布阵的话岂有不屡战屡败之道理，贤弟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王猛没想到雷镇还会与自己讨论战术上的问题，就饶有兴趣地说：“这个小弟确实还没有好好研判过，愿闻其详!”

    雷镇得意地说：“师弟，战场上的情况瞬息万变，哪有仅仅按兵书上理论基础来指导推进排兵布阵战斗的。刚才愚兄领贤弟上大石头观看泰山日出，假如贤弟事先知道这块大石头屹立在万丈深渊之上，愚兄只想问贤弟一句：贤弟那时还敢不敢攀上这块大石头去观看日出？”

    王猛摇摇头说：“说真心话，打死小弟也不敢上去冒险。”

    雷镇点头笑道：“我相信贤弟说的是大实话，其实，这种冒险也只能冒一次，假如敢冒第二次这样的风险，那就不是明智之举而是愚蠢的了。”

    王猛大惑不解地问：“师兄何出此言，难道师兄今日也是生平第一次上这块石头观看日出的吗？”

    雷镇笑着说：“贤弟别只困郁于此，愚兄也不想与贤弟继续讨论这个问题了。虽然愚兄愚蠢之极，是个不可造化之人，但舍生取义，辩识真伪，君子小人，愚兄倒一目了然。”

    王猛也笑着说：“师兄之言，小弟认为不无道理，但并非完全正确，这需要对每一个人每一件事的情况进行具体分析和解剖，需要针对性来讲解。”

    两人越谈越合拍，一时竟忘了下山，时又近中午，两人腹中空响，王猛掏出干粮准备两人分享。雷镇阻止道：“贤弟别吃干粮，既然来到了泰山这里岂会让贤弟空腹下山去之理，走，咱俩上山寺，吃个免费素斋再下山去。”

    王猛想起昨晚山寺门前一幕，就有些抗拒道：“师兄，这山寺斋饭我看并非人人都能得而食之的，还是不去麻烦和尚的好。”

    雷镇听了，哈哈大笑着说：“贤弟恐怕是吃过这山寺小沙弥的‘闭门羹’才会有此成见的吧。”王猛见瞒不过师兄，于是就将昨晚的经历说了出来。

    雷镇点头说：“贤弟，难怪有许多外来赏客都觉得这山寺山门不好进，今听贤弟一说，愚兄才知道这些和尚也是如此势利的。不过，贤弟尽管放心，只要贤弟跟愚兄进去过一趟，这些‘脱驴’就不敢再拒绝贤弟的了。”

    王猛心领神会，于是就跟着雷镇去山寺用素斋去了。

    餐后下山，走上约摸三个时辰才来到雷府庄园。这雷府规模还真是当地一绝，延延绵绵圈着一大片土地。于是，雷镇所有的话王猛都深信不疑。

    不出十日，沈史宽果然从外归来，师徒三人举杯欢庆，都喝了不少的酒，然后，深夜方各自归寮睡觉。

    雷镇连着三天均好酒好肉伺候师父和师弟，王猛总胸怀心事，这让雷镇有些困惑不解。这一日，酒过三巡后，只听王猛不断喟叹，就趁酒劲对王猛说：“贤弟，师父近归，师徒团聚乐一乐何妨？贤弟却屡次对酒喟叹，是愚兄招待不周，还是贤弟另有隐情，不妨当面说出来，方解愚兄之虑。”

    王猛忙起身作揖道：“师兄多虑了，小弟停留师兄家不觉已过半月，今师父又云游而归，师徒皆团聚一起，快乐无比。更何况师兄每天好酒好肉伺候小弟岂会有不乐的道理？只是，小弟不愿独自沉湎酒肉之中而不顾及国家安危社稷颓废天下苍生水深火热之中，师兄如此优待小弟下去，岂不‘福杀’了小弟，是谓喟叹，亦在于此。”

    沈史宽正将酒喝得高兴，见王猛如此长吁短叹，就有些不满意起来。他醉眼朦胧地对王猛说：“王徒弟呀，并非为师说你些风凉话，这世道已是无药可救的了，你一路从邺城走来，我且问你，哪里没有打仗？何处可得片刻安宁？天下百姓流离失所，饿殍遍野。各国官府兵痞如虎似狼，一场战争下来，尸骨堵塞河道导致河水断流。徒弟呀！为师也不年轻了，早已看透这个世界纷争真相，细思量，不可抗争呀，你我须及时行乐方为根本。”言毕，复又自斟自饮了起来。

    王猛站起身，朝沈史宽作揖拜了拜道：“师父，徒儿景略，千里寻师至此，承蒙师兄款待，不胜感佩。今师徒重逢心亦欢喜，只为求师父剖析景略心中疑惑，以解心中苦恼迷茫。未曾想，今日师父所言，实令徒儿大失所望，恕徒儿不敬，今日饮完此杯酒，猛即刻启程离去，今后不再相见，望师父、师兄莫怪。”

    沈史宽和雷镇师徒两人彼此对望了一眼，试探地说：“既然徒儿心意已决，为师也知徒儿非池中之物，留你实为害你，但徒儿可否如实相告，徒儿准备接受何国君王召唤，今如此归心似箭？”王猛亦道：“师父，实不相瞒，景略并无一国之君相邀约，前途仍一片渺茫。”沈史宽与雷镇闻之，相视一笑，顷刻大笑着道：“如此，徒儿可莫急，为师还有话要说。适才为师之言，实仍俗人之语，望徒儿休怪。徒儿志气理想海内存宇，实仍为师远不可及。如此襟怀，为师欣然。今本即可放徒儿归去，或明日就可启程，以免延误徒儿拳拳报国之心。不过徒儿尚未目标，行无方向，东西南北举旗不定？可知今日神州大地狼烟烽起，四分五裂，天翻地覆，民不聊生。南方东晋司马氏自定都建业以来，早已苟延残喘，羸弱不堪，江山难续，朝中文官迂腐透顶僵化顽固，庸俗无能之辈，汗毛充栋；武官将领高傲自大拥兵自大，门阀倚重之徒，多似蝼蚁。百姓处于水深火热之中，此朝廷四分五裂危如累卵。北方赵主石虎，本是奴隶出身，身份低微，因勇猛斗狠被石勒收为义子，篡权谋位，无良之君，仍虎豹豺狼，秉性凶残，无情无义，恶贯满盈，对朝中官吏任意杀戮，草菅人命，罄竹难书。石虎肆意杀人取乐，此暴君必遭天谴，万不可助纣为虐。燕国鲜卑慕容君主，本异邦游民，居无定所，争强斗狠，心胸狭窄；吾闻其兄弟不和，互相倾轧，虽今一时称雄，傲视北方，亦非徒儿终极目标。不是为师不看好此族，不出三年五载，同室操戈，内部瓦解，国力必将衰落下去，恐成四邻诸侯待斩羔羊。而故都长安秦国君主苻雄势力尚小，虽有统一中原愿望，野心不小，然付雄亦非明君，迷信成风，废长立庶，雄四子苻生，独目狠人，貌似商纣，残暴成性，变态狂魔，淫乱后宫；再恶此人沉迷杀人游戏之中而不能自拔，目无尊长，六亲不认。今却被苻雄立为太子，还未成人亦开始作乱后宫，淫乐无度，雄若一死，生必为秦主，此仍自取灭亡秦国之相也。”

    停顿片刻又道：“徒儿若有心拯救黎民百姓于水火，今四面八方，细思尚无明君可托付依附，徒儿今复往何方？趟如幼鹿撞墙任意投靠，能否得势信任一展才华尚不可知；若有朝一日，得以重用，近墨染色，恐助纣为虐；若一身正气，亦无处释放光芒，终将毫无建树，必郁闷而终，抱憾此生？若随潮流混个恶吏身败名裂，后人闻之唾弃，遗臭万年，岂不痛惜？”

    王猛幡然醒悟连忙跪拜师父道：“师父之言仍鼎钟泰岳，徒儿轻薄，不知山高地厚宇宙海洋，惭愧难当，望师父恕罪！”

    沈史宽捻须笑着对景略开导说：“为师知徒儿性急之过，仍见不得百姓疾苦，故不审时度势，此仍心智不够成熟，不释心郁难免将助纣为虐，铸成大错。若想成就一番伟业则为师当有十问相送，望徒儿思量。”

    一问，若徒儿乃一介农夫，倘授于尔耕牛一头令其耕地，徙儿是先授此牛上好草料任其吃饱后下地干活？还是先逼迫耕牛把农活干完然后再给它赏赐上好草料？

    二问，古人云：天地之间水火不容，水能熄灭火焰，火亦能将水煮沸，此两者属性本应相克，互相矛盾，若让徒儿处置，如何做到水火相处，泰然处之？

    三问，常言道：一山不容二虎，而虎又不能不诞崽续后，断不可灭，双虎是如何做到异性相交合延续后代下来的？

    四问，常言道：虎毒不食子，但国中君臣不睦是常态，岂不闻伴君如伴虎，历来君对臣猜忌、提防、伤害、倾轧、诛灭，这是何故？时闻臣与君：弑君、弑僚、弑父、弑母、弑兄、弑嫂、弑妻、弑子诸行为，此等恶行，岂不毒胜于虎乎，夫毒如此，何为君子臣民？

    五问，《史记》云：苟富贵，勿相忘！若贫贱，不志移！徒儿是如何深刻领悟此语的？

    六问，出将入相是入仕赎武者终极目标，徒儿若有此雄心，须当自幼树立大志，怀抱经略宇宙，方能成就一番伟业，光耀祖宗。徒儿心理是否趋向成熟，已具备涉足官场之竞裂隐忍之痛？

    七问，万物向阳而生，赴阴而亡。徒儿当时刻谨记狂傲祸来早，谦卑福自临之道，此理古今通达，不可不察！

    八问，大事不苟小节，举贤不避亲疏，此为治国安邦之所备略，徒儿欲成大事，毋须顾反近亲贤避邪恶不污不贪，大刀阔斧方能脱胎换骨一举成名！

    九问，徒儿始终如一将勤勉、奋进、好学，知难而上、不骄不躁须谨记；切不可龟手缩脚，畏首惧尾；深山搏虎，胆识为上！徒儿是否具备？

    十问，击虎须尽力，重病下猛药，.结邦营私，祸及子孙后代，大公弃私勤为政，方能百世留芳名！切记！切记！

    王猛闻之，就觉脸上热辣辣发烫起来，正欲致歉，却见雷镇早已发话了：“师弟，为师早知师弟胸怀大志忧国忧民之心，今心急如焚，欲早日投奔明主，以期早日报效国家，不过，师弟最是有心，亦须先处理好自己的身后大事，方可无后顾之忧，贤弟说是不是？”

    王猛只好再次作揖道：“师兄直言就是，何必试探。只是，愚弟孤单一人，此刻身边了无牵挂，哪有甚私人大事可忧，故可早日出走寻访明主，以报效国家。”

    雷镇摇摇头说：“师弟，咱们两人，本就是同门师父调教出来的人，按理，性格特点有些相似。可现下愚兄觉得，两人性格竟然各不相同，既如此，兄不必强求弟，弟也不必为难兄。今师父在场，什么事情都可以由师父来做主，愚兄家中今天有一义妹，冰雪聪明，琴棋书画针线剪裁样样精通，愚兄想贤弟此去，长途跋涉，若身边有个伴儿互相照应，或说说话儿，或谈谈心事，或彼此排忧解闷，岂不是甚好的？何况义妹每每听到贤弟归心似箭，就满腹惆怅，茶饭不香，此仍相思之苦闷，只有贤弟才能医治得了，现愚兄有意成全你们两人美满姻缘，不知贤弟意下如何？”

    王猛起身朝师父和师兄拜了几拜复言道：“师父、师兄成人之美，景略感激涕零。只是，现天下各国诸侯举兵纷争，战火乱飞，烽火四起，大丈夫岂能为个人私欲娶妻生事，耽误前程伟业？况兄之义妹，亦是愚弟之妹妹，岂可造次，还望师父、师兄收回成命？”

    沈史宽将酒杯重重地往案子上一放，大声质问道：“景略徒儿，今师父、师兄欲替你完成一桩人间美事，你却推三阻四是何道理？你别以为谁也配不起你，你可知道，詹姝这位姑娘，冰雪聪明，琴棋书画样样精通，针线家什又不在话下，这样的好媳妇，你不要，你还想娶什么样的人过来？”

    雷镇走到王猛身边，在他的肩膀上轻轻拍了几下道：“贤弟，别推三阻四了，詹姝妹妹自从第一次与贤弟见面后，我就已经看出来你们彼此心有所属。好在今日师父亦在此，这最好不过了，我作为詹姝的娘家，师父作为贤弟的家长，今天就可下聘书给雷府，贤弟不用担心聘礼如何筹备，一切皆由雷某做主，你们两人今日完婚后，至于今后何时动身皆由贤弟做主就是。”

    王猛不好推脱了，只好拜沈史宽为家长给雷府下聘礼，这些聘礼雷镇早已安排妥当，只不过仅仅是走走过场罢了。王猛与詹姝结为夫妻后，在雷府多住了几天，王猛与詹姝每每谈论起.国家大事，詹姝总是分析得头头是道，有些见解，竟然超越王猛的认识，这使王猛惊讶不已。

    这一天，夫妻两人又谈论起国家大事，詹姝对王猛说：“夫君，今天下纷争，动乱不堪，北方后赵，占据河北，依仗两大天然屏障，无所畏惧，石虎又尽嚣张跋扈，国内欺压百姓，草菅人命，对外不断武力扩张，奴妾还听闻石虎上朝竟然还带着弓箭、刀具、棍棒用以针对朝堂上文武百官，看谁不服眼，就拿弓箭射死他，用刀劈死他，用乱棍打死他，这样的江山岂能凭借天然屏障就可以阻挡得了的，灭国恐怕就在不远的了？”

    王猛认真听了，沉思不语，詹姝见他不语，就问王猛：“夫君，难道是奴妾说错了吗？你为何沉默不语？”

    王猛这才问詹姝道：“夫人，你是女流之辈，却为何也关心起天下大事比我更甚？这是其一，其二，夫人的所谓两道天然屏障指的又是什么？夫君都还没有明白赵国还有如此得天独厚的地理环境，夫人不妨细语。”

    詹姝笑着道：“夫君才学见识远胜奴妾，又岂会不知河北之天然屏障？好吧，既然夫君欲考考奴妾，奴妾也只好‘班门弄斧’了。河北地处燕京山脉和太行山脉包围之中，这两道天然屏障一北一西很好地保障了赵国不被西北两大强敌的攻击，东临渤海是天然屏障，南边东晋嬴弱不堪恐自身难保，无暇顾及他人，不足为惧，真所谓处在福地之中，而大片平原土地肥沃，雨水充盈，物产极为丰富，是富饶的土地使赵国得以生存在富贵幸运之中，只可惜此国君不思进取，灭国只是时间问题了。”

    王猛亦听得入神，继续问她：“夫人何不说具体一点，猛需要夫人说此话的理由。”

    詹姝不瞒地说：“具体我就说不好了，河北之地北有重要关隘居庸关、山海关、松亭关扼住咽喉，还有古北口、冷口、喜峰口驻扎重兵，这样北方匈奴就算是有飞天本领，它也是插翅难飞进来，这是北方战略屏障，东面是出海口，相对没有任何一个国家敢从大海向赵国发起攻击，若真有愚蠢的国家从海上发起攻击，定会前功尽弃；西面有太行山脉阻隔，太行山延绵数千里，山高林密，不说猛兽毒虫丛生，就是毒霾雾气都能阻挡住中原来犯之敌；至于其他方面，主要的天然屏障只能说是依靠几条河流了，好在黄河是天险，滹沱河、漳河起到双保险的作用。目前秦国强人苻洪已死苻健继位不久，国家还很弱小，不足为惧，奴妾说得没错吧？”

    王猛不断点头说：“夫人分析的是，只是南面虽然有太行山天然屏障，亦非不可逾越，猛只是不晓得夫人对南面的防守可否作进一步的分析？”

    詹姝轻声说：“夫君分明是在考考奴妾的地理知识，这个不难，只要赵国石虎将这几个重要关口给把住了，就算邻国最有本事也是无可奈何赵国的。南面主要关隘有紫荆关、倒马关、金井关和釜口这几个重要军事要地，都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险要军事重地，很难攻击。”

    王猛听了，内心欢喜，知道詹姝父母本就是赵国所属之地邯郸，熟识自己国家的地理知识也属正常，于是就准备带着詹姝一路往西而行，考考詹姝对秦国的一些地理知识的理解如何。

    这天，王猛夫妇过雷府老夫人处辞别，老夫人作为詹姝的母亲，听闻女婿今日就要带詹姝离开雷府向西而去，不免心中担忧起来，就拉住詹姝手不放哭泣起来道：“我就只你一个女儿，今女儿欲离开母亲随夫君西去，此去不知路途遥远，风餐露宿，我听闻你们所经历之地，都在战争，烽火不断，这如何怎不令人担忧难过？”边说边哭个不停。

    詹姝亦大声痛哭，母女情深，这自然是谁也不愿意分别开来的。好在这时雷镇听闻王猛夫妇动身，就赶过来对母亲说：“母亲大人，您是个伟大的母亲，深明大义，现在国家需要像您女婿这样有才能的人出来为国出力，您就放心让他们去吧，孩儿今日也将随他们出一趟远门，母亲大人可要自己照顾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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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为活命王当抢食 犯糊涂县令吊罚

    诗云：

    离散孩儿任意行，误入小城去拼抢；

    官府不问原由案，直吊西城晒太阳。

    王爷巡查遇奇事，私吞宝物欲入囊；

    王当忍辱伺机会，取回蛇衣盗宝马。

    话分两头，且说小王当逃避流兵威胁与叔叔王猛分散开来后，当夜露宿荒野，惊慌失措，昏昏沉沉中也睡了过去。好在一夜过去，有惊无险。天放大亮，人依然未醒，一直等太阳照到额头，眼睛被刺痛，方苏醒了过来。

    小王当人小分不清东西南北，头昏脑胀，醒来后难辨方向，揉了揉惺忪的双眼，只得凭着某种感觉行走。

    前面的官道由于牛车和马蹄的踩踏显得泥泞不堪，王当就跟着前面逃难的百姓尽量选择山路或者羊肠小道行走。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往哪个方向去，反正这些小道上行也不多。逃难的老百姓也不理会跟在他们后面的这个小孩子是哪家的，反正只要没有妨碍到自己的行动就行，大家各行各的路，毫不相干。

    气温开始逐步升高了起来，太阳光已经开始直射下来了。可小王当却并不感到天气炎热，他的蛇衣很好地保护住了他的身体，将照射在自己身体上的余热吸收了起来。

    小王当跟着一家三口人走进了一处关口，这个地方是燕国刚刚从赵国手中攻占下来的一个小县城，地方不大，守护城门的士兵看管的也并不严厉。他们只对进城的大人进行简单的搜查，对小孩子只是粗暴地看上一眼，没有特殊情况不携包裹行李无需检查就直接放了进去，这样小王当也很轻松地走进了城门。

    小王当也不知道这座小城叫什么名字，现属哪个国来管辖，他所听到的语言也听不太懂，自己又不认识字，这给小王当带来不小的麻烦。

    首先，王当需要上饭馆里去吃顿饭。可王当此刻身无分文，这可不是饭馆老板们乐意接受和欢迎的对象的。再说他又是个小孩子，对饭馆的生意根本带不来吸引力。

    小王当就这样漫无目的地在大街上游走晃荡，脚步沉重，眼光游离。闻到从饭馆酒肆里飘荡出来的酒肉香味，脚步就更加迈不开了。

    小王当用舌头舔着干燥冒烟的嘴唇，他人小胆子更小，在此地又语言不通，这使他几乎绝望无助了。

    这时他想起了爸妈，又想起了王猛叔叔。假如有他们任何一个人在身边，小王当就不需要忧虑什么，他完全有理由不用去思考吃睡的问题。

    午时已经过去了，现在是未时时间，街上的行人已经开始稀少起来了。街头己经减少了行走的市民，饭馆酒肆的门正在一间一间地陆续关闭了起来。小王当心里开始焦急起来。他想与其这样饿死街头，倒不如趁街上无人之际揪准机会去那些未来得及关门的饭馆去抢食。抢成功或许还可再多活几天，抢不到被抓住送去官府，投进监狱也大不了一个死。

    这样想后，他胆子也就开始大了起来。他反复盯着街角的一个饭馆观察：这个饭馆光顾的旅客不多，中午就显得冷冷清清的。小王当也是在无意中发现这个小饭馆是一个老年夫妻店，而且他发现男的还是个腿脚有点残疾的老头。看他在店里移动的速度很慢，几乎快走不动的了。

    打定主意，这小王当就大摇大摆的朝这个饭馆走了进去。

    饭馆老夫妻俩正在收拾碗筷，看见一个小孩子快速走了进来，男的就说：“打烊了，打烊了，小师傅，你去别的饭馆吃饭去吧，一边说，一边摇摇晃晃走过来用手去推他出去。”

    小王当并不理会这个男的，避开他朝里面的厨房径直走过去，边走边大声嚷嚷：“我肚子饿了，我要在你店里吃午饭。”他说的是家乡土话，这老人听不懂，就不管他在说什么，只朝里面喊他的老婆子：“老婆子，你快拦住他，别让他闯进厨房去，这野孩子是流窜犯，当心他抢食逃跑了。”

    待老婆子反应过来，王当已经快步走进了厨房，看见蒸笼笼子里还有二个黑面馒头，就飞快地一手抓了起来，转身朝门口跑去。

    老婆子大声哭喊了起来：“抓强盗啊，抓强盗，强盗抢劫店铺了。”

    王当正好跑到老男人身边，这老男人早有防备，知道自己腿力跑不过这个小贼，只见他急中生智，他手里飞快抓起一条凳子，趁王当跑到他身边之际，只用这板凳恶狠狠朝王当小腿上横扫过去。

    “哎呀，哎呀！”小王当被板凳撞击了一下，竟一个跟斗打翻在地。老头子一个扑身过去就死死压住了王当的身体。

    邻居们很快奔跑过来帮忙，将‘小毛贼’捆绑得死死的，吆三喝四的将他送往官府。

    县官老爷是个麻皮，姓郫，单名一个东字，亦是个糊涂官，这天正喝得醉醺醺的不辨东西，听闻街坊邻居抓到一个抢劫的强盗，竟吓得酒劲醒了三分。后又听说这个强盗只不过是个毛头小孩子后就破口大骂这些官差办事不力，抓一个没有什么油水的小孩子来干啥？投进监狱还占了牢房的位置。只见他半醒半醉大手一挥道：“下面的人听着，这个小强盗不用审讯也不必投进监狱里去了，将他捆绑起来直接押到西城门楼去，吊起来让太阳晒死算了，免得本县麻烦。

    这些爪牙听到老爷吩咐，赶紧七手八脚将捆得结结实实的小王当押到西城门楼上去，将小王当吊在城门洞上方晒太阳。

    这城门行人稀少，可城门洞上却已经吊着五六个这样的人了。小王当人小，但身体上穿着蛇衣，就显得有些臃肿，远远看上去，像个粽子。有人经过，就会仰起头来观看，都觉得这个人很好笑，怎么身体会是这个样子。

    吊在西城门洞上的人很快都陆陆续续枯渴死过去了，可奇怪的是这个小孩子已经被整整吊了十天了，却怎么也不会被太阳晒死。这件事竟成为了西城门洞的一大‘风景’，市民一传十，十传百，很快看热闹的人都争先恐后前去西城门洞里看稀奇热闹，致使西城门洞堵塞不通。

    这一天，燕国的一个王爷经过此地巡查，看见城门堵塞不通，心下疑窦，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于是就派人前去打听询问。下面的人打听清楚后禀报说城门洞上发生了一件咄咄怪事，一个早十天前的小孩子抢劫店铺被人抓住押送官府后被县官老爷判令吊在城门洞上示众，十天不吃不喝照射着毒太阳晒不死，市民才啧啧称奇，觉得这小孩子可不是一般的人物。

    这王爷也甚觉得稀奇古怪，这事说来不大可能呀，十天不吃不喝的人怎么会经受得住呢？还整天晒着毒辣的太阳。于是，这位将领就让人传话给县衙门，令县令将这个小孩子放下来送到他面前来。

    县令不敢得罪王爷，就命令爪牙赶紧依照这位王爷的命令办事，自己也整肃衣衫官服出城迎接。

    小王当很快就被送到这位王爷的面前来了，这时小王当人已经奄奄一息说不出话儿了，但毕竟还有一双鼻孔出气。为了弄清楚这个小孩子晒不死的秘密，这位王爷就命令县衙给这个小孩子灌水送饭过来让他吃。

    小王当喝过水又吃了一点小米粥，体力就开始渐渐恢复了过来。当得知是眼前这位王爷救了他性命以后，小王当就‘噗通’一声跪下来一个劲地给他磕头致谢。

    这个王爷也听不懂小孩子在说些什么话，但很快就明白过来是小孩子在感谢他的救命之恩。王爷高兴起来，就准备带上这个小孩子走。

    其实，这个前来巡逻的王爷不是别人，正是燕国的大将军鲁王慕容灿。这鲁王慕容灿在燕国也算是个大名鼎鼎的英雄人物战功霍霍，是燕国少有的将才诸侯。

    慕容灿让人把王当救了下来后，看这个小孩生得虎头虎脑，眼神似闪电，心下暗暗称奇：这个孩子，将来必定是个人物，看他的身材骨骼，生得很是奇特，是个带兵打仗的好坯料，我今日把他带回去，让人加紧训练将来一定用得上他，于是就准备将他带走。

    小王当如今获救，就朝恩人磕头如倒蒜：“多谢王爷救命之恩，小王当愿意跟随王爷，日后定当回报。”

    慕容灿坐在马背上用马鞭指着王当说：“你姓什么，是哪国人？你的口音不像是这里的人，为何流落到此，你的父母亲呢？”

    小王当并不知道慕容灿在问他些什么，但王当人很机智聪明，虽然听不懂这位大人物在说些什么，但也猜出了个大概意思。他不敢站起来说话，依然不停地磕头：“王爷，您收下小王当吧，小王当定当日后回报王爷的救命之恩。”

    慕容灿叫过副将宽势尔：“老宽，你传我的话下去，让队伍中不同地方的士兵前来听这小孩子说话，有听得懂的士兵给我翻译一下，本帅重重有奖。”

    宽势尔于是传递了鲁王慕容灿的话：“军中将士们听令，凡能听懂这小鬼方言的，慕容王爷重重有赏。”

    经过一番熙熙攘攘的士卒们轮番对话，终于有人听懂了王当的话。这位将士叫彭擎，是河北松町门下人氏。很快将小王当所讲的话翻译给慕容灿。慕容灿大喜，就将这位将士提拔为副郎牙将，令他暂时陪在王当身边照顾好王当。

    王当闻知这个队伍中有自己的老乡士兵，自然非常高兴，几乎对这个兵哥哥知无不言，就这样这个副郎牙将很快就从王当口中获知一个重要信息。原来，这个小孩子身上穿着一件十分奇特的衣服，以致于连晒带饿十天都不死的秘密。其实，这个小孩子并没有什么特殊的身体功能和任何能耐。

    这个信息对慕容灿有些大失所望。但他仍然并不太相信这些话是事实的。为了证明这件事的真实性，慕容灿就命令王当脱下身上的衣服拿过来进行测试。小王当自然不肯答应，哭泣着死活不愿将蛇衣脱下来，被士兵像抓小鸡一样抓起来， 王当哭喊着大声道：“这不是我的衣服，这是我叔父的东西，将来我要把它还回过去的。”

    慕容灿问明白了王当的话，就通过彭擎问王当：“你叔父是谁，你身上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王当说：“我叔父叫王猛，北海郡人，这蛇衣原是我叔父在笈篁山上救下一条山灵神蟒后，这条神蟒就赠送给我叔父一张蛇皮，我婶婶就将蛇皮制做成了衣服。”

    慕容灿听后摇着头对彭擎说：“这小孩子不诚实，这种鬼话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不过，看在他年纪还小的份上就不责怪了，你让他留下来先暂时给我养马吧，蛇衣就没收充公了。”这样蛇衣就到了王爷慕容灿的手里。

    慕容灿要自己亲自来做这个试验。于是，命令士兵们先烧起一堆篝火，熊熊的烈焰直照得将士们的眼睛都睁不开来。慕容灿穿着蛇衣一步一步移动到篝火旁边，在蛇衣无法顾及的身体各处皮肤，热量直接将这些部位炙烤得火辣辣生疼，尤其是他的脸部和手背都非常难受，它们几乎被炙烤得快脱了一层皮。可是，穿着蛇衣的整个上身部位却丝毫不觉得炙热难受。

    慕容灿王爷大喜，命令士兵再拿出刀枪、弓箭，剑矛、斧锯、钢鞭等兵器，然后一一都进行了“袭击”试验，结果所有兵器俱都无法伤害到他的身体。慕容灿王爷高兴坏了，穿着蛇衣宝物骑着汗血宝马走到王当跟前用马鞭指着小王当的脑袋大笑着说：“小兔崽子，看你弱不禁风的样子，却原来竟藏有如此的宝贝衣服，怪不得别人还以为你有什么特异的功能呢？很好，看在你献宝有功的伤上，今后跟着本王爷一起打天下，吃香喝辣荣华富贵爷都给你。”

    小王当通过彭擎老乡的传话，明白了这个将军叫慕容灿王爷，而且已将这件蛇衣宝物据为己有，于是就愤怒地说：“这件宝衣不是我自己的，是我叔父的心爱之物，你不可以抢了去的，我也不愿意跟随你了，你还我蛇衣宝物让我走，你还我蛇衣宝物让我走吧。”

    小王当边说边朝慕容灿冲了过来，欲抢回蛇衣。慕容灿骑在马上，见王当冲着自己欲索取蛇衣宝物，于是脱下蛇衣将它高高举了起来，大笑着调侃王当说：“小兔崽子，有本事你跳起来，能勾得到它，我就归还与你，否则，本王爷可是要定它了。”

    小王当上蹿下跳，连慕容灿的胸部都勾不着，那里还能勾得着蛇衣，围在四周的将士们一个个都笑得前仰后合。

    小王当恼怒到了极点，没办法只好抓住慕容灿王爷的一只脚，趁机他的一条脚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慕容灿王爷大怒，用脚踢翻王当的身子，伸手抽出一柄长剑，指着小王当的脸说：“小兔崽子，再敢放肆无理，信不信本王爷一剑劈了你。”吓得王当老乡彭擎“噗通”一声跪在他面前连声求饶道：“王爷息怒，王爷息怒，小孩子不懂事，求王爷看在小孩子孤苦伶仃身世悲惨的份上，饶他一条小命吧！”

    慕容灿只不过是吓唬吓唬这个孩子，见手下有人替他求饶，这才将剑插回剑鞘去道：“饶他不死可以，但你得替本王爷问清楚这个小孩子的来历目的，告诉本王爷这件宝物究竟是怎么来的？”

    那老乡连声应诺着退下来，拉起小王当走出人群，一边装作十分生气的样子对他说：“你也太不懂事了，在我们王爷面前竟敢如此放肆，今天不是我替你极力向王爷求情，你纵有十个脑袋拿过来也不够慕容王爷‘砍’。记住了，以后可得小心谨慎一点，别惹慕容王爷他老人家生气了，今天王爷心里高兴，心情好，你才逃过一劫。否则，以我的职务是根本无法阻止慕容王爷‘杀人’的。”

    小王当然不服气道：“清平世界，朗朗乾坤，他一个王爷竟敢抢掠老百姓的东西，我看他根本是不配做王爷的人，直接去做强盗好了。”

    彭擎轻声地对王当说：“孩子，你别认死理好吗？当今这个世上，只要能够苟且偷生就已经非常不错的了，你还有什么好怨天尤人的。王爷让你现在就告诉他，你这件宝物究竟是从哪里得来的？你是不是从别的地方偷盗过来的？”

    王当愤怒之极，天下哪有如此不讲道理的王爷，抢了别人的东西不说，还要告诉他这东西的出处来历，真是岂有此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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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受辱负重整三年 取衣盗马又偷剑

    诗云：

    受辱负重整三年，报仇雪恨存心念；

    机缘巧合待时机，取衣盗马偷宝剑。

    胆识过人运气好，查岗严厉几露陷；

    幸得机智混过关，良驹摔打新主脸。

    老乡彭擎用欺骗和胁迫的手段诱使小王当开口说出了实话来，小王当很快就中计了。他涨红着脸说：“你胡说，这件宝物是我叔父留给我的，就因为这件宝物，我婶婶还被石府爪牙放火活活烧死了，我叔父家也没有了。就因为它，我叔父家破人亡，只好带着我出走故乡前往青州府，却不料我路上生病不起，我叔父为了救我的性命出去买药才给我留下这件宝物的。他自己独自一人去找药，我被流兵骑士冲散，就再也没找到我叔父了。后来进了这个小城想讨口饭吃活命，才对一对老年饭馆下手抢食，我抢食被抓住送进县衙。这个糊涂狗官，不由分说就将我吊在西城门楼想让毒太阳晒死我，没有我叔父的宝衣，我早没有命的了。”

    彭擎老乡威严地说：“王爷既然已经说话了，只要你跟着他以后就可以吃香的喝辣的，说不定还有荣华富贵可享受，可你为何还要张嘴嘶咬他？惹他不痛快。你不想一想你若不肯答应他，说不定在什么时候就会被饿死路边喂了野狗。这样你这件蛇衣宝物照样回不到你叔父的手上去，还白白弄丢了性命，你这又何苦呢？”

    王当大声嚷嚷起来道：“彭大哥，你好糊涂啊！士可杀不可辱，就连我一个小孩子都明白的事情，你们大人却为何明白不过来了呢？为了蛇衣宝物，难道竟连一个小孩子都不放过了吗？”

    彭擎被问得哑口无言了起来，于是愤愤地说：“你若不开窍，吃亏的自然还是你自己。你倘若连自己的性命也保全不了，还谈什么男子汉大丈夫，既然那么想做一个男子汉，为什么不去说，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这些话呢？还有，你口口声声这件蛇衣宝物是你叔父给的？我问你，你叔父是做什么营生的，叫什么名字？这件蛇衣宝物是不是也是来路不明的？快说，王爷需要知道这些情况。”

    小王当正气凌然地说：“你放屁，我叔父大名鼎鼎，他叫王猛，字景略，文韬武略全都俱备，哪像你们这些小人，个个鼠目寸光，獐头鼠脑专事祸害百姓苍生。”

    老乡彭擎将王当的这些话都隐瞒不报，只将这蛇衣的来历故事报告给慕容灿王爷，慕容灿听了，直摇摇头说：“本王爷可从来没有听说过当今世上还有叫王猛的英雄好汉，难道是本王爷‘孤陋寡闻’了？好笑，实在是太好笑了！”

    王当人虽小，但这么多日子下来所经历的事已使他明白了这样一个道理：自己先活下去是最重要的事情，否则，凭自己现在的年纪能力，不用说‘报仇雪恨’，就是让自己苟且活下去都是不可能的。

    想到此，小王当就不再犟下去了。他对老乡彭擎说：“彭擎大哥，王当刚才有冒犯王爷的冲动，现在开始后悔了，你替我跟王爷说一下，这宝物我也不要了，只要王爷肯收留小王当，给小王当一口饭吃，不至于让小王当饿死就行了。”

    老乡彭擎赶紧向慕容灿王爷说了王当愿意留下来的话。慕容灿听了，就命小王当负责给自己的马每天提供鲜嫩的草料，假如将他的马养的不好随时就会被他赶走。

    小王当表面屈服于慕容灿王爷的‘鞭威’显得非常听话懂事，可内心却时刻想着趁慕容灿不备时将这件宝物偷了回来。

    日子在一天天地过去，小王当也在慢慢地一天天长大起来。现在，小王当已不是当初的小儿郎了，个子已经长得同大人一般高大，他的力气同时也开始大了起来。时间一长，渐渐地他在这里已经能够听得懂说得了燕国的语言了，他跟着慕容灿的军队南征北战，偷偷地学习王爷的一些战术战法。但慕容灿依然命令他专门‘伺候’自己的良驹，也不给他提拔的机会。而在平时，小王当也显得胆小怕事的很。

    那天慕容灿在与秦国苻雄的军队的一次战斗中打了大胜仗，斩杀了苻雄的堂弟苻荇不说，还接连夺取了秦国重镇壶关、上党、项城等三座城池，占领了一千多平方公里的地盘。

    慕容灿一高兴，就下令军队在被侵占项城举行一次大型的酒宴来进行庆祝。

    在这次战斗中，慕容灿的良驹‘海魂儿’肚子被秦军将领苻荇用长矛刺伤，虽然慕容灿最终将苻荇斩杀于马下，打了胜仗。但自己的良驹受伤还是让慕容灿非常担心。他传队医赶紧过来诊疗，替良驹医治，并令王当好生照顾好他的良驹，说良驹有什么情况必须在第一时间里向他报告。

    小王当于是觉得自己的机会终于到来了。小王当恭敬地对慕容灿说：“慕容王爷，小的伺候好王爷的良驹是理所应当的事，可小的地位太卑微，王爷宴席众将领时，万一王爷的良驹有事要禀报，小的又一时无法直接通报给王爷知道，耽误了事可怎么办？”

    慕容灿听了王当的话有些道理，于是就对王当说：“这个你不必担心，本王爷传一道命令下去，今日众将领赴宴饮酒期间，除这个护马官王当可以随意进出本王爷帐营外，任何相关兵士都不得在庆功宴中私自乱闯帐营，违者处斩！”

    命令一出，小王当立时就感到实践自己的计划增加了几分保险，但他没有喜形于色。他在寻找自己动手的机会。他故意给受伤的良驹的伤口用浓盐水擦洗，让战马受到疼痛不断地‘咴咴咴’地嘶鸣。于是，王当就径直走进王爷帐营里去，当着这许多将领们的面将情况呈报给慕容灿。慕容灿命令他直接找军医前往查看病因，并吩咐帐外兵士听从王当的指挥。

    王当总是隔一段时间就向慕容灿王爷汇报良驹的情况，他是故意这么‘重视’这件事情的。开始，慕容灿还很在意他的汇报，关心起自己的良驹，怕它真的有个三长两短。

    王当频繁地向慕容灿通报良驹的情况，时间一长，慕容灿也显得有些烦恼起来，就对王当说：“你今天到此为止吧，你所呈报的有关良驹问题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情，它这病一时死不了的，本王爷今天是在开庆功酒宴，你这样进进出出频繁汇报这些小事自己不觉得小题大做的吗？本来好好的心情被你这样一搅和，哪里还有什么乐趣可言？我告诉你，再这样来汇报无关紧要的事，小心你自己的脑袋。”

    王当吓得‘噗通’一声跪在慕容王爷面前道：“王爷饶命，王爷饶命，适才是王爷您吩咐下去，命小的有关今天良驹的事要随时向王爷您汇报的，这不是小的过错，望王爷开恩，倘若王爷不让小的进出王爷营帐，就算给小的一百个胆子，小的也不敢窥视王爷营帐半眼，更何况是进出王爷的营帐呢。”

    慕容灿王爷酒喝得已经快半醉了，自然听得出这王当分明是在责怪自己出尔反尔不守信用。

    慕容灿沉思一会说：“王当，你别不服，本王爷知道你心里在想些什么，你不就在责怪本王爷出尔反尔，言而无信而已罢了，本王爷堂堂一位将军，岂能言而无信，这样吧，伺马官，你从现在起，良驹没有太大的情况你就不必事事呈报上来，免得干涉太多令将领们酒喝得不痛快，你下去吧，记得刚才本王爷的话，否则，后果你自己去掂量掂量去吧。”

    王当只好唯唯诺诺地倒退着出了营帐，虽然表情失落但内心窃喜，这真是他一步步的计划过程，离自己的成功已经很近很近的了。

    时近黄昏，火红的太阳已经从西边的云际中坠落进深山的丛林里一晃就不见了踪迹。满营的将士们均已喝得昏天黑地找不到南北方向的了。

    王当从容地大摇大摆走进慕容王爷的帐营中去，发现整个帐营里面没有一个人不东倒西歪地醉得不省人事了。

    他径直走到慕容灿的身边，故意大声对慕容灿王爷说：“慕容王爷，您醒一醒，醒一醒，我有要事禀报。”

    慕容灿整个人歪倒在虎椅上面，并无任何反应。王当走过去，发现蛇衣宝贝就挂在他虎皮椅子的后背上面。

    王当壮起胆子，从容地将慕容灿身子往前面推了推，慕容灿王爷身材高大，体沉力猛，开始王当还没推动他身体，只好用了全力，这才将他推倒在桌子上面去。

    王当取走蛇衣，先将蛇衣穿到自己的胞衣里面上去，然后最摘下慕容灿身上的那柄宝剑，走出帐营。

    他牵出慕容灿的汗血宝马，这头汗血宝马通身呈现枣红色，没有一根杂色毛发。本来这匹汗血宝马非常通晓人性，一般的人是进它身不得的。但王当却是例外，因为这几年这匹汗血宝马一直都由王当来喂养伺候，除了宝马的主人外，就只有王当可以近得了它的身边。

    这王当也是胆识过人，一般情况下，只要自己拿到了蛇衣宝贝就会悄悄地溜走了事，哪里会想到偷这样的宝马逃走。说实话他这样做的风险代价是非常大的。一个这样的汗血宝马是非常稀缺的宝物，除了只有特殊身份的人才能够拥有它之外，一般的将领别说能够拥有它，就是看一看的机会都非常少。

    王当可不管这些。他认为既然自己与这匹汗血宝马相处了这么长时间了，动物与人性是相沟通的，是存在感情的。

    他牵着宝马朝帐营外面走，刚刚走到帐营外面不远的地方，就有巡逻的士兵将他围困起来，大声吆喝道：“站住，你是干什么的，为何要偷王爷的汗血宝马？”

    王当着实被吓得不轻，但他很快冷静了下来，对围住他的这些士兵大声斥责道：“瞎了你们的狗眼，谁偷了慕容王爷的宝马啦？我是王爷的专职伺马官，我不牵慕容王爷的宝马，谁来牵？”

    巡逻官是位叫做薄殷的副将领，他当然也认识王当本人，听王当这样大声斥责他们心里老大的一个不爽，但惧怕王当眼下是王爷的红人，得罪了王当无疑就是得罪王爷本人，虽然心里老大一个不舒服，却也不敢怎么放肆，但一时又不敢放王当走，只好悄悄对身边的一个士兵耳语了几下。士兵会意，赶紧朝慕容王爷的帐营飞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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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围追堵截陷绝境 荆棘丛中伏官兵

    诗云：

    汗血宝马非寻常，识得东家与王当；

    少年无知偷良驹，陷入绝境无处藏。

    幸得小道铺荆棘，阻挡豺狼把命赏；

    饥饿难忍寻生机，毅然决然闯庵堂。

    那士兵跑到慕容灿的帐营跟前就不敢太放肆了，只好收起脚步，轻声朝帐营门口走去，这时他发现整个帐营的将领们都喝得东倒西歪烂醉如泥。于是，这个士兵就大着胆子走到慕容灿身边，跪在地上朝慕容灿磕头后朗声说：“启禀王爷，您的伺马官王当牵着您的汗血宝马，拿着您的宝剑要私自走出营地去，薄爷吩咐小的前来征询王爷此事是不是受王爷您指示出营，现王当被巡逻兵士阻拦，望王爷明示！”边说边不断地磕头。

    慕容灿哼哼哈哈睁了睁半醒半睡的眼睛笑着问：“你是何人，为何不喝酒，跪在本王爷面前做什么？”

    这位士兵听了，赶紧磕头说：“王爷，小的是军营里警戒部队，将官和兵士均不敢喝酒惧怕误事。今伺马官王当私自牵着您的汗血白马出营，我们怀疑他居心不良，望王爷明示。”

    慕容灿酒喝到这个份上，哪里还会头脑清醒，但闻兵士说到伺马官这几个字，就吞吞吐吐地说：“你别啰里啰唆，伺马官可是受了我的指令行事的，你们不可以难为他，否则，出···出了···啥事情，我拿···拿你们是···是问。”

    这位士兵听得魂飞魄散，赶紧唯唯喏喏退出来飞奔着来向薄殷汇报：“报告薄爷，慕容王爷吩咐了，任何人不得阻拦王当出营，否则拿人是问。”

    尽管薄殷满腹疑惑，但再也不敢扣留王当不放。王当悬着的心终于可以放下来了。只见他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赶紧牵着汗血白马走出了帐营。

    王当知道，这个事薄殷依然没有解除自己心中的疑窦，这件事很快就会被他们发现，而一旦被他们发现王当是在欺骗慕容王爷盗取宝马，那这个后果是可想而知的。

    王当不敢久留此地，为了尽快摆脱这种风险，一出帐营，王当就翻身跃上汗血宝马。他想，这汗血宝马日行千里，夜奔八百，只要自己脱离了慕容灿的地盘我安全的了。不管到了哪里自己总算摆脱了魔爪，接下来一边四海流浪，一边打听自己叔父的下落。

    王当的梦想还没实现，现实就给了他一记重重的耳光。原来这汗血宝马发现王当一跃上了马背，这宝马就有点不乐意了。只见他一会甩头摆尾，一会儿前蹄竖起，一边不断地嘶鸣疯狂奔跑，一会儿又驻足不前，任凭王当如何‘安慰’和‘威胁’它，这汗血宝马就是不听他的使唤。弄到最后，这汗血宝马竟然调转方向，扬蹄朝慕容灿的帐营疾跑了起来。

    这一下子可把王当吓坏了。王当赶紧连滚带翻着溜下马背，放开马缰，眼睁睁看见汗血宝马朝慕容灿的帐营跑回去。

    这事比刚才想象的要糟糕许多。王当不敢片刻逗留，他只管找偏僻的小路一路狂奔起来。他也不知道此路通往何方，反正觉得越离开这里就越安全，其他的现在都不在他的思考范围之内。

    再说薄殷心里本来就一直怀疑王当此行的目的不纯，待王当走出帐营后，他一直用眼睛在死死紧盯着王当的行动，直至王当在自己眼皮底下消失，他心中的疑虑一直没有驱散。他再次把那个前去慕容王爷处问询的士兵找过来问话：“祁彦，我且问你，你去王爷帐营向王爷禀报的时候，王爷当时正在干什么？祁彦没好气地说：“薄爷，您就别问了，这慕容王爷他那里是平心静气地对待小的说话哩，他早已喝得天昏地暗，其他将领也都烂醉如泥了。”

    薄殷一把抓住祁彦的衣襟恶狠狠地说：“如此说来，王爷当时也是喝得昏头昏脑的不着边际的了，你误事事小，我们所有人的身家性命恐怕都不保了。”抓住祁彦又打又骂。

    部下一人过来劝止道：“薄爷，你冷静一点，现在既然王爷自己说过放王当出营，那么，咱们只要死死咬住这一点，性命应该是无忧的。只是，我们要尽快核实这件事的真实情况，那么只有马上去王爷帐营再向王爷禀报这件事。我相信这时王当也走不多远，核实清楚后，若是这个伺马官说了谎话，那八成就是叛逃，我们马上派兵去追赶应该还是追得上他的，到时杀和留就凭慕容王爷一句话的事。”

    薄殷绝望地说：“就算知道事实真相了又如何？这时的王当骑着汗血宝马早已经跑得不知所踪了。你可知道，这汗血宝马可不比其他良驹，它日可行千里路呢？”

    他手下的人听了，就更加自信地笑着说：“薄爷，您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呀，王当牵着汗血宝马他能不焦急上火才怪了呢?”

    薄殷叹息道：“王当有了汗血宝马就犹如如虎添翼，怎么在你眼里竟成为了‘累赘’的了？”

    薄殷手下非常自信地说道：“我听别人说，凡是汗血宝马，除了它的稀缺和珍贵之外，还有一种特殊的优点那就是它轻易不愿意让生人去触碰它更不用说骑它了，王当虽然伺候它好几年了，但想骑上它逃跑恐怕没有那么简单。这种宝马不同于别的千里马和良驹的根本性区别就在于此，它只认自己的主人，非常忠诚，这与人所谓的日久生情是同样的一个道理。”正说话之间，只见这头枣红色的汗血宝马一路嘶鸣着冲进帐营里来，直惊得这些巡逻的官兵目瞪口呆了起来。

    事实已经证明了王当是个无耻的叛徒，这令薄殷非常愤怒，他一边令人好好照管好王爷这匹汗血宝马；一边组织队伍马上朝王当出行的方向追击；又令人急速去向慕容王爷汇报此事。

    王当发现身后人喊马嘶，火把将半个天空照耀得通明，就知道后面的追兵来了。他不敢走大路官道，就一头钻进荆棘丛生的小路进去跌跌撞撞摸黑朝前面走，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这不但给王当前行带来相当严重的阻碍，但同时也给追兵带来了许多搜索困难。

    夜幕降临后四周漆黑一片，王当已无法辨认小路的路基了，路旁的荆棘杂草丛越来越密几乎将整个路面都覆盖起来，王当不敢继续前行了。他想与其这样盲目前行，到不如停下步子来休息一会积攒一些力气等待天明后再行动。

    后面的追兵朝着官道方向早已追击到前面去了，这反倒让王当心里踏实了下来，追兵人多势众动静太大更容易暴露位置目标。而他就一个人，只要小心谨慎一点反而不易暴露。今夜的天空无星无月，夜色就像被谁泼了墨汁一样浓稠漆黑，早伸手不见五指了。王当坐在地上，闭目养神。现在他什么也不怕，唯一所担心的是自己接下来如何解决吃饭问题。他也不知道方圆多少范围之内自己才是安全的。他不懂得这些地域是属于哪一国的领地，再说整个中原大地随时随处都在发生战争，土地城池也朝不保夕，瞬息万变，谁能分得这么清楚。但这些此刻都不是王当现在所要考虑的问题，他没有这么多思考的时间。

    天色微明，大地仿佛一下子就从沉睡中苏醒了过来：天际的乌云正被一道道靓丽的金色光束所击破，耀眼的光柱就像电光火石一样从乌云深处蹦跳着猛窜出来。新鲜的空气也开始令人心旷神怡了起来。

    王当本来就没有多少睡意，这时他早已站了起来，他整理了一下略微凌乱的发髻，将软皮帽子戴正后就探出脚步朝棘刺枝蔓少的空间踩踏上去，行进十分困难。

    小路隐在森林之中是看不见尽头的存在，路影完全被杂草、荆棘和灌木丛层层叠叠掩盖了起来。此时，天空的阳光已完全暴露了出来，热日炎炎，空气微薄，大地略显闷热。好在王当身穿宝衣对于这样的气息毫不在意。荆棘挡道阻断了他的去路，他又舍不得拿宝剑来劈开一条道路，再加上一天多没有吃饭，饥肠辘辘了。因此，王当走得很慢，午时已过，王当才从这一段小路上走出来。远望前路茫茫，深山处松涛呼啸，山涧泉水汹涌澎湃；天空一片深蓝色，洁白的流云奔腾散射在无际的天空里织成好一幅天然的山水画卷，美轮美奂的风景图案呈现在他的面前。

    王当无心欣赏如此美景，长吁短叹一番后就继续赶路。

    走出小路，眼前豁然开朗起来，原来这里还有一条大道正通向远方。王当不敢放松警惕，既然这是一条官道，无疑就会在这条道路上随时都会出现官兵的队伍，他可不想这么快就遇见他们。

    这条官道紧贴着一座雄伟的大山而建，道路盘曲蜿蜒，山峰高耸入云，一片黑糊糊的山脉若隐若现在虚无缥缈中尽显它的神秘。

    远山的转弯处尘土飞扬，远处理传来马蹄嗒嗒之声。王当心里大惊，说声‘不好’，赶紧急速从官道上钻进路旁的灌木丛中躲藏了起来。

    这时，前面官道上出现了一队马队，官兵正在由远及近。很快这队人马马上就到了他躲藏的官道路面上来，只见一个领头的人勒马对后面的士兵们说道：“适才我们已经从尼姑庵里知道了通往那里的还有一条荆棘小道，这条道路非常难走，这个伺马官很狡猾在逃跑时很有可能就是走了这条小路的？现在，咱们兵分两路，一路人马继续守护在官道上，每队派出两名士兵在这段道路上来回巡逻，其他队伍的人潜伏下来；另外，分一队人马顺着这条小路搜索前进。记住，大伙打起精神来，今天一定要寻找到这个叛徒，否则，咱们回去也是个‘死’，大家听明白了吗？”

    士兵们异口同心说：明白。

    队伍随之就分散开来，两人策马而去，四人潜伏在官道两旁，其余四人下马朝小路摸索前进。

    王当脸上惊魂不定，心里直呼‘好险呀’，身体伏在原处一动也不敢移动。

    潜伏在官道两旁的四位官兵与王当近在咫尺，稍微一点风吹草动就会被这些官兵发现。王当此时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就怕被这些官兵有所发现。现在双方比试的是耐心，看谁沉得住气的了。

    夕照依旧，光芒四射，王当饿得眼冒金星几乎快要晕厥过去了。而这些官兵不知是受到死亡威胁的刺激还是昨晚追击他时就备足了干粮，此时竟没有一人呼喊肚子饿。王当心想，这样僵持下去，自己最多还可以挺过半个时辰。一旦过了这个时辰，这些官兵还没有动静自己就有可能暴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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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官兵放火烧山林 众蛇赴死救王当

    诗云：

    危机四伏在眼前，进退死生一念间；

    蛰伏荆丛躲灾祸，官兵烧山绝人寰。

    幸喜义蛇舍生死，血肉之躯救王当，

    英雄尚需小尼保，方得解危过阎殿。

    现在只有一点对王当来说还算是有利的，那就是王当在暗处，而这四个官兵在明处。王当知道这四个官兵的潜伏位置，而这些官兵并不知道就在他们不远处的一处荆棘丛中埋伏着自己所要寻找的敌人。因此，只要王当一动不动就是安全的。

    终于有人挺不住了，只见不远处传来对话的声音：一人说，马爷，这样潜伏下去终究不是个办法，再说，这个叛徒到底现在在什么地方谁也不知道，咱们如此潜伏是没有实际意义的，马爷，依小的看来，咱们还是想想别的办法吧？”

    另一个声音传过来说：“你懂得什么呀，这个叛徒逃跑时慌里慌张哪里知道东西南北方向，而这条道路又非常隐蔽，他不可能在官道上明目张胆地奔跑，这样做的后果就只有一个，那就是‘束手就擒’？而据我仔细分析，这个叛徒可不是一般的狡猾，他能够从咱们如此严密的防守的眼皮底下找出漏洞并借此漏洞成功脱逃，没有长期的酝酿怎么可能。可见这个伺马官并非等闲之辈呀，咱们王爷也是看走了眼，才有今日之祸患。”

    另一人的声音再次传递了过来：“马爷，您分析得很对，但是，依小的看来，即使这个叛徒走的是这条小路，按时辰计算起来，他也早应该走完这条小路上了官道的了。因此，依小的分析，咱们的潜伏伏击已经毫无意义了。我知道马爷心里在想些什么，不用说您是在想这个问题，小的上有七十老爹下有三岁小娃娃，失去性命，我家人可怎么办，还不是会被活活饿死？”

    被称作马爷的人看来已经被说动了，沉默了半晌后才说：“你分析得也不无道理，这样吧，咱们潜伏的人轮流着吃些干粮，可以再分拔两个人出来去扩大潜伏的范围，这样既可以将潜伏范围扩大又不失去寻找的目标，你看如何？”

    那兵士说：“马爷，这还不是‘换汤没换旧药’的套路？小的建议还是撤离此地，将重点目标放在官道上面，说实话，这个叛徒身上没有带着干粮，料他也走不出这座大山的。只要咱们死死把这些官道的出口全给堵死了，肯定是手到擒来。”

    马爷思考了一会说：“我可以先撤销这个点，但是咱们还需要加强对山上那个尼姑庵的严防死守。除了这个小庵，方圆百里之内就没有人烟了，这个叛徒要想活着离开这里，就只能依靠这个庵里的供给了。”

    马爷从官道旁边的灌木丛里钻了出来，招呼潜伏在另一侧路边的同伴撤离。四个人东倒西歪地喊着腰酸背痛，一边拖拖沓沓地走到官道上，一边纷纷锤击着自己的腰。突然，一人大声呼叫起来：这是什么？大蛇，是几条大蛇游过来了大家快跑。四人惊慌失措地各自跳着离开这里，一人已跑到一处松树去牵出四匹战马，四人翻身上马后挥鞭扬长而去，数条毒蛇这时快速地从官道上滑了过去，朝王当隐藏处的荆棘丛游动过去。

    王当侧耳细听良久方才放心下来正欲起身。他的身子骨仿佛早已散架了一般，连腰杆子也直不起来了，正在这时，他的右脚跟仿佛传过来一阵凉冰冰的感觉，王当不由自主地惊叫了起来。

    原来。王当自小就胆小怕事，尤其是他特别害怕蛇类。

    当王当发现身体周围有所异动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身边聚集过来无数的蛇，这些蛇大小各异，五颜六色的形状稀奇古怪，尤其是头部的形状更加令王当惊恐万分。原来这些蛇不知何时从山里各处向王当游过来有尖头的、圆头的、扁头的、三角头的、纺锤状的、棱形状的，还有竟然是双个脑袋的，头上长角的。所有这些，都是王当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王当吓得身体一动也不敢动就怕被毒蛇咬到。

    他自己又无法快速离开这里，这些蛇从一开始就围拢在他身边的周围，当越聚越多起来后，我对他形成了一个包围圈，有点蛇竟然开始游到他的身体上来了。一些细小的蛇开始钻进他的衣服里进去。

    王当吓坏了，心想这回自己彻底要完蛋了，这些蛇今天分明是来要自己的性命的，自己这条小命恐怕就要交代在这里的了。

    一些小蛇从他的衣服里钻进钻出，吐着信子根本没有将王当的人当一回事儿。但经过了短暂的惊恐之后，王当渐渐地感受到了这些蛇类对自己并无恶意更无攻击的行为。这更加是他百思不得其解，这是怎么一回事儿呢？难道自己身上有什么特异功能存在，能吸引蛇类这些东西，自己身上有令毒蛇感到有兴趣的东西存在？

    猛然，王当似乎悟出了一件事情，这或许是自己身上穿着蛇衣的缘故吧？否则，这一稀奇古怪的情景又怎么去解释了呢？

    现在王当只是一种猜测，并没有证据来证明这件事，但在没有得到证实之前，自己不敢乱动，更不敢去招惹身边的这些蛇。

    王当想尽快离开此地，但现实是发现自己根本动弹不得，不知是自己匍匐太久，还是内心惧怕遭到毒蛇的攻击的自然反应。

    官兵没有发现王当的踪迹，慕容灿王爷很是震怒，命令士兵放火烧山，不将王当逼出来，也要将他烧死在这座大山里面。

    王当远远看见山脚下燃起了熊熊大火，知道今日在劫难逃，自己深处深山之中，甭说大道他不敢奔走，就是小路他也走不出去了呀。

    王当痛苦地闭上眼睛，准备等死。

    这时有小蛇尽往他贴身后背里钻，王当发觉后背不止是一条蛇钻进了自己的衣服里面，看来蛇是最害怕火的，蛇也懂得自己要保命，这才极力往自己的身体上贴。王当不知如何是好，心里想，自己临死之前就做一回好事吧，你们要钻就钻，反正大伙都活不过今天了，我就遂了你们的愿吧。

    这时，奇迹开始发生，在一条巨大的蛇的带路下开始往一个方向快速移动，跟在它身后的蛇不管是大的小的，有毒的还是无毒的，它们都团结在起来，在王当周围一仗开外地方绞缠在一起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蛇墙阻挡山火向王当侵入。王当感动不已，这才明白今天为何会有这么多的蛇来到自己的身边，原来是为了更好地保护自己免受伤害罢了。

    山火猛烈地燃烧着，四处散发着动物被烧焦的血腥气味。王当闭上眼睛不敢朝山上看，他知道，这大部分的肉焦味来自蛇的身上，这些山中的精灵此刻正遭受灭顶之灾，外围的蛇被大伙烧死了，里面的蛇就奋不顾身地游过来，不论自己即将会被烧的连骨头都一块不剩，毅然决然前赴后继视死如归。

    王当心疼不已，知道蛇类再这样下去，恐怕会遭受‘全军覆灭’的地步。因此，王当脑子里这样思考：此刻，只有自己摆脱蛇类的保护，个人只能往山火薄弱的地方冲，亦许还有一线希望。

    打定主意，王当就不再犹豫，他也不愿意摆脱让剩下的蛇为了他而继续赴死。

    王当也顾不上钻进自己身体里的蛇了，他甚至认为自己假如能够逃脱出去，那么能够多带走一条小蛇就是一条生命。

    王当心是这么想的，但问题是他现在腿却怎么也迈不动步子，只好又就坐在原地不动。他已经从这些官兵口里知道这附近还有一个尼姑庵，而且这是唯一可以寻找到吃食的地方。只是这个时候燕国的官兵早已严密控制住这个地方了，自己贸然前去肯定是‘凶多吉少’。

    王当饥肠辘辘左右为难，去？羊投虎口。不去？自己又活不下去，也许会被活活烧死。权衡再三，王当决定还是冒险闯一下这个尼姑庵。生死对他来说早就已不怎么重要的了。王当不再犹豫不决，毅然决然地支撑起身体朝不远处的尼姑庵走去。

    这时奇迹再一次发生，那些没有被大火烧到的蛇似乎懂得了王当的意思，只见这些蛇在那条灰黑色大蛇的带领之下在王当的前面开辟出一条血路出来，帮助王当冲出火源。

    远望这座粉黛色的建筑物，在万绿丛中显得格外耀眼醒目。此时的这座粉黛色建筑物镶嵌在半山腰里，就像一颗闪耀着的星星，王当看到了它，就仿佛看到了希望。虽然远看上去它是那么的渺少，但依然让远处绝望的人看到了一丝黎明的曙光。不懂它的人谁会想到它原是一处规模并不小的建筑物呢？而且，在这座不起眼的建筑物里面还养活着十几个老老少少的尼姑哩。

    上尼姑庵的路只有两条，一条是大路，亦即官道，省力方便；另一条是小路，荆棘丛生，非常难走。王当不敢走大路，只能选择走小路行进。

    小路上阖无人迹，虫骚鸟鸣，如此幽径亦有无限乐趣。可王当心烦意乱，哪里有心欣赏如此景致，他不但要留意脚下的情况，亦随时提防前面有无伏兵，加上又累又饿，如此精神状况下，所有的自然美物都令他毫无兴致。

    这小路与昨晚匆忙逃跑时所走的小路一样布满荆棘和灌木丛林，几乎寸步难行。王当忍饥挨饿坚持摸索前行，它的后面有蛇在极力阻挡山火的冲击。他一会儿踏着碎月一会儿踩上荆棘，又一会儿穿插在灌木丛中，不管脚下的步子如何艰难，王当就只有一个信念，忍受饥饿必须要走下去，走到这个尼姑庵才有希望活下去。

    前往尼姑庵的官道上尘土飞扬，马蹄嗒嗒人声鼎沸，远望官道，只见官兵巡逻队伍人来人往，络绎不绝。王当心想，这些官兵将这个尼姑庵当做重点防守的对象，可见他们对在此抓住自己是非常有信心的。王当犹犹豫豫不敢快步行走，说句实话，大白天就这样来到尼姑庵肯定是‘羊投虎口’。他想等到天全黑下来后再悄悄地潜入进去，这是他唯一能够取得成功的机会。

    天终于如愿完全黑下来了。这些官兵也不傻，他们点着火把，将巡逻的密度提高了起来，守护尼姑庵门口的士兵一个个精神饱满，早已将庵里的尼姑都集中在庵里，不许任何人出入。

    王当已经仔细观察了好长时间，时间来到了子时，这个时候，尼姑庵里的尼姑早已熄灯睡觉了，这时守护在门口的士兵才显得有点疲惫不堪起来，几个人接连打着哈欠，开始东倒西歪没有了站相。

    一个当官走过来，朝守门的士兵连续踢出几脚，大骂责骂道：“天杀的东西，你们不要命啦，敢放松警惕，万一让这小子跑进庵里找食，小心你们的狗脑袋。”

    这几个士兵挨了当官的骂，都不敢还嘴，只好整肃了一下帽子，重新打起精神来。

    当官的走后，这几个士兵才开始发泄起自己的不满来：“这是什么世道啊，我们都站了一整天了，也不见前来换岗的人来，你们当官的自己吃香的喝辣的，根本不将我们士兵当人看，我看这世道迟早得完蛋。”

    另一人也随声附和道：“还不是吗？这个世道到处是虎狼成群，哪里有咱们当兵的活路？这不，我们守护这里一整天也不给饭吃，还挨骂挨打，我真是受不了了。”

    另一人警告这二人道：“你们小心一点吧，少发牢骚好了，万一被当官的听见，轻则再给你罚站岗不给饭吃，重者，哼！当官的鞭子可不是吃素的。”

    另一个士兵叹息道：“都别他妈的埋怨了，哪里虎狼不吃人肉，咱们有兵当还算是好的了，不去当兵，早饿死了。”

    王当听了这四人的谈话，心头不由升起一种莫名的惆怅：“我以为天底下只有我王当是最苦闷的人，原来这些当兵的也一样，都是穷人的孩子，为了有一口饭吃活命下来，最苦最危险的兵也只好去当。

    王当开始是想趁着这几个守护的士兵在迷迷糊糊中伺机来一次突然袭击把这四个士兵全部一剑了结了，现在一听到这些士兵的谈话就立马改变了初衷，他不愿意杀死这些无辜的士兵，于是决定趁夜色翻墙进庵。

    王当匍匐前进，尽量不发出一点声音出来，他努力绕过这些守卫，往后边幽静的地方寻找最有利的地方下手。

    这个尼姑庵规模算不上宏大，庵庙就坐落在金盘领的半山腰上，王当初步猜测了一下，这个庵庙大约有十来幢乱石瓦房，外面围着一圈乱石围墙，围墙表面凹凸不平。这对于王当来说是一大幸运的事，围墙越凹凸不平，那么攀爬起来也就更加容易一点。王当现在几乎连说话叹息的力气都没有了，倘若要他攀爬进光滑的围墙，那简直真要了他的小命。

    王当努力不使自己的眼皮合拢下来，他知道自己的机会稍纵即逝。而今夜能不能抓住这个机会，是自己能不能够活下来与否的关键所在。

    黎明马上即将到来，而往往在黎明前的一段时间夜色总是最黑暗的。这个时候，谁也阻挡不了瞌睡虫的侵袭和拥抱。这四个士兵终究阻挡不住瞌睡虫的侵袭，开始东倒西歪地瘫软在尼姑庵的门口，很快就传来呼呼大睡的声音。

    机会终于来了，王当从地上站了起来，尽管腿脚不听使唤，但他依然狠下心来迈开步子一步一步移动着朝着围墙的一个角落而去。

    黑夜里王当并不觉得这乱石围墙有多高。可是，当王当人身子贴近这围墙之际，才发现这个围墙竟然高不可攀。这可如何是好，难道自己一定非要杀死门口的这四个守卫才能够进入这座庵庙里去了吗？左思右想，王当举棋不定犹豫了起来，最后他决定杀死这四个士兵直接从大门口摸索进去，免得夜长梦多。

    王当提着长剑摇摇晃晃地朝庵庙门口走去，他此刻真的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了，感觉手里的这把宝剑力沉如山，几乎都快要把持不住了。

    王当踉踉跄跄地朝这四个兵走过来，这时恰好有一个兵瞌睡中正撞倒另外一个兵，这两个兵同时就醒将了过来，两人正准备干架，偶然发现前面路上提着长剑踉踉跄跄朝着他们走过来。这两个兵立即发现提着剑的人是王当这个逃兵，立即兴奋起来，大声呼喊：“快起来啊，我们发现叛徒逃兵了。

    另外两人立即苏醒过来，在问：“逃兵在哪里，逃兵在哪里？”

    王当发现不对，此时一对四，自己太吃亏了，赶紧转身往相反方向拼命奔跑起来。

    “这回千万可别让他逃跑了，否则，我们都将会没命的，抓住他，抓住他！”四人抖擞起精神来，呐喊着提着枪纷纷朝王当追赶过来。

    “完啦，完啦，这回可算是彻底玩完啦。”王当死命朝后面跑，即使腿不听使唤他也只能努力奔跑起来。

    “嘿嘿，这回看你往哪里跑？”四个兵争先恐后地死死盯着王当。

    王当拐过围墙的一个转角，已经疲惫得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心想反正是个死，就别跑了。

    追兵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王当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想活命快随我来。”这时一只纤纤小手正在使劲地抓住他的一只胳膊用力往上提。

    王当来不及细想就赶紧想从地上爬了起来。可惜他连续爬了几次都没有爬起来。那人急了，只见这双手一用劲，就将王当从地上提了起来，很快抱着王当的身体闪进庵庙的一个角门里进去。

    追兵转过了弯，却突然发现自己的目标不见了踪影，连忙停下来朝四周搜索起来，还是不见踪影，于是，这四个人都将怀疑的目光死死盯住庵庙的这个角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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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追小尼官兵中计 救王当老尼索剑

    诗云：

    小尼乔装诱官兵，官道飞奔向西行；

    漫山火龙映天际，喊杀喊打尽嚣尘。

    官兵围困上山顶，方知中计恨难平；

    王当岩前迷方向，老尼索剑放二人。

    原来救王当的人是一个年轻的尼姑。这个尼姑年龄不会超过十四、五岁，个子不高，面庞清秀，眉毛细密，廋腰身细长腿，脸上长有一双杏仁双飞丹凤眼，生得十分耐看。只是此刻她故意将脸涂抹得黑乎乎的看不清真面目，一件已严重退了色的浅蓝素净旧袍尼服也很好地将她伪装了起来。小尼姑脚下穿着一双纯白色的皂棉袜子和两条黑白相间条纹状僧鞋，腿肚上打着黑带绑腿。

    小尼姑扯着王当的手朝自己的寮房跑去，庵庙角边门被外面的士兵擂得震山响也纹丝不动。小尼姑只顾拖着王当跑，跑过一条细长的小道，穿过一处小灌木丛，来到了一排木屋子的跟前，她一把将他扯进一间靠东墙的寮房里去，然后一把将房门从里边关死，正在这时，在另外的一间屋子里正有一双鹰一样的眼睛正在观察着这里的一切。

    看着瘫坐在凳子上的王当，小尼姑脸上竟然没有流露出一点的表情。只是不知小尼姑从什么地方拿过来一把饭团递给王当，冷冰冰地对他说：“赶紧吃了它吧，好早点赶路，这里也不是你停留之处。现在，这庵堂里到处都是官府的兵马爪牙，很快他们就会搜查到这里来的了。”

    王当今天确实是饿坏肚子了，接过饭团，顾不上道谢就开始狼吞虎咽了起来。很快一个饭团就被他吞咽进了肚子里去。王当并不感到身体好受了点，他依然晕头转向，而且肚子更显得饥饿难忍了起来。他伸出一只手，继续向小尼姑讨要饭团。

    小尼姑看着王当的狼狈相，脸上这才露出了一丝讽刺的微笑：“饿死鬼，你可别得寸进尺，小尼哪有这么多饭团专门伺候着你来吃哩？”

    王当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口水，发现自己的喉咙正在冒着烟，哪里还有什么口水，只好强笑着说：“小师父，那能不能再赏赐在下一碗水喝呀?”

    小尼姑倒了一碗水递给他，这时整个院子开始人声鼎沸起来，小尼靠近门口侧耳细听院子里的动静，此时庵门正有大批官兵涌了进来。

    这边官兵将整个庵堂包围了起来，正在逼着一个小尼姑说出谁是这里的主持。一个看上去并不算太老的中年尼姑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双手合什道：“阿弥陀佛，施主，这里是佛门净地，从不与世间纷争，施主来此今日兴师动众，却是为何？”

    一个军官恶狠狠地盯着这位尼姑的脸说：“你就是这里管事的吗？很好，今日里你庵里的尼姑私自藏匿朝廷逃犯，你快说，刚才是哪一个尼姑所做的好事，快把他们给我交出来。”

    中年尼姑说：“阿弥陀佛，施主，贫尼这些弟子都是按照清规戒律来办事的，不用说窝藏逃犯，就是世间的一般细微争吵都不许参与，历来与世无争，相必施主是看错人了？”

    军官不耐烦起来，大声喝道：“老秃驴，爷爷念你是佛门弟子慈悲为怀才这么有耐心跟你这样问话，你可别不识好歹倚老卖老，爷爷的耐心是有限的，你今日痛痛快快把这两个人给我交出来，这座破庵什么事也没有。否则，踏平这个破庵是轻而易举的事，你可听明白了没有？”

    尼姑脸不改色平心静气地说：“施主，请您等一下，容贫尼先问一下弟子。”

    她转身对站在院子中间的尼姑们说：“你们谁刚才出去惹是生非？请自觉站出来，贫尼是如何教导你们的，不与世间争论是非，不与异性互相交往，可你们怎么这么不听话，搬弄是非，引火烧身，这是你们所能承担得起的责任吗？快说，是谁招惹来了是非，自己赶紧站出来，免得施主生气，庵庙遭殃。”

    弟子们异口同心地说：“师姑，小尼并不曾出去过，更没有搬弄是非。”

    中年尼姑回过身来对军官说：“施主，刚才您也都听到了，贫尼的弟子并没有做过这件事，是不是施主看错人了？”

    军官大怒道：“老秃驴，我早就知道你分明是偏袒你的弟子，这样的问话不痛不痒，谁会承认，不如让本爷将你们全部带回帐营审讯方能找到此人。”一边说，一边就命令士兵们开始抓人。

    中年尼姑朗声诵经道：“阿弥陀佛，施主且慢，待贫尼再问她们一遍再抓人不迟吧？”

    此刻，有更多的官兵拥进庵庙院子中来，正在大张旗鼓地展开地毯式搜查活动，庵门有持枪士兵把守，院子里立时人喊马嘶乱哄哄一片混乱。

    小尼姑飞速吹灭了素油灯，轻声地对还没缓过气来的王当说：“你赶紧将衣服脱下来给我，我帮你先把这些豺狼引开，你再抓住机会逃出去。记住，你尽量往东面山坡树林茂密地方奔跑。距这里大约二里路处半山腰山崖下有个十分隐秘的溶洞，一般人很难找到它，我在那里藏有一些食物和水，到了那里好歹你可以活下命来。

    王当还在犹豫，小尼姑急了，一把将手扳住他的肩膀就要替他将衣服搏下来，手不经意间触碰到一层非常坚硬的东西。小尼姑大惊失色道：“你身上穿着什么呀，为什么有这么坚硬的东西？”

    王当只好照实说：“这是我叔父留下来的一件蛇衣，慕容王爷早三年前把它抢走了，慕容王爷就是抢夺走了这件宝贝后才强行留下我来替他养马的。”

    小尼姑冷笑着一声道：“看来你也并不简单，想必这柄宝剑应该也是这个王爷的吧？”

    王当点了点头，并没有多说一句话。

    小尼姑飞快地脱下了王当的衣服，一边穿着衣服一边对他说：“记住我刚才说过的话，千万要小心，不在万不得已，你可别冒险，那个地方岩石很明显，你到那里肯定找得到，我在那里等你。”

    小尼姑正准备打开房门冲出去，突然转过身体对王当说：“快把你这把宝剑也给我吧。”

    王当还在犹豫，小尼姑跺足说：“快呀，时辰不早了，要装，就总得装得像模像样一点才好。放心吧，贫尼并不是贪心之人，你想办法脱身后到溶洞里来找我，我会将它物归原主的。”

    王当于是就将宝剑递给了小尼姑。只见小尼姑一闪身出了门口立时不见了踪影，惊得王当嘴巴都合不上去了。

    王当赶紧将门重新关了起来，突然，只听外面有人高声呼喊：“快追呀，叛徒跳围墙逃走了。”于是，官兵蜂拥着朝大门口挤兑了出去。

    庵庙里立时开始冷清了下来，王当穿好小尼姑脱下来的衣服，看看四下无人之际悄悄打开房门，朝着边门方向飞一样奔跑了去。其实，在庵堂里的另一个小房间里，有一双鹰一样的大眼睛正在观察着刚才发生在这里的一切。只见她此刻双手合什，嘴里不停地叨念着：“阿弥陀佛，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官府追兵潮水般地朝着庵堂门口涌出去，大路上，远处的官道上火把犹如一条火蛇游走在深山密林深处，喊杀喊打的声音此起彼伏。

    这时，庙堂里又一个黑影闪身出了庵庙的旁门，朝王当逃离的方向紧紧地追赶了过去。

    小尼姑故意和这些官兵捉起了迷藏：一会儿，小尼姑有意将自己逃跑的速度放慢下来，故意让这些追赶的官兵看见自己的背影，保持着一定的安全距离。一会儿，又举起自己手中的那把宝剑，故意在空中挥舞几下。这样，后面的官兵就会以为小尼姑就是他们要抓捕的叛逃对象王当，从而兴奋起来。他们死死盯住小尼姑的身影不放，小尼姑越往西边的山头上奔跑过去，他们内心就越是兴奋，他们以为这个叛徒根本不知道这是一条死路，往山顶上奔跑，官兵只要围拢过来，包围圈就会越来越小，很快就可以来个‘瓮中捉鳖’。而且，现在这个小尼姑所奔跑的是官道大路，这使她身后的官兵都误以为这个小尼姑对这里的周围环境根本是陌生的，这也恰好符合王当的身份。加上官兵看见她手里的那柄宝剑，就更加相信自己的眼睛是不会骗人的了。

    而王当此刻正钻进一条羊肠小道上朝东没命地奔跑起来。他记住小尼姑的话，一刻也不敢将自己的脚步停顿下来。虽然，他的身体还是如此羸弱，几乎连走路的力气都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但求生的本能告诉他，只有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他才能够活了下来。

    小王当只管朝着一个方向摸索前行。眼前这条小路平时肯定已经很久没有人经过过了：满地的荆棘到处横七竖八地野蛮生长在这里，将整条小路封堵得死死的，小王当需要用双手扒开上面的灌木丛后再小心翼翼地将脚插进荆棘的缝隙后方能通行。这样前进的速度就会非常缓慢，后面紧跟着他的那个黑影时不时停下脚步，不紧不慢地跟着目前还看不到她对王当的动机是什么，也不知道她是敌是友？好在王当并不知晓后面有人紧跟着他，如此反倒在此刻是比较安全的。

    再说小尼姑一路戏耍着这些官兵往西边的官道上奔跑起来，这些官兵并不见得前面的臭小子跑的如何快，他们奋力追赶，只为尽快抓到这个叛徒就可以回去向慕容灿王爷交差。

    小尼姑就这样一直与这些官兵进行猫捉老鼠的游戏，眼看着她就要跑上山顶了，后面的官兵开始兴奋起来，齐声呐喊着嚎叫：“别跑了，小兔崽子，这回你可是跑不掉的了。”官兵们都觉得只要将这个叛徒逼到了山顶上去，就会瓮中捉鳖束手就擒。于是，这些慕容王府的官兵就开始将包围圈缩小了起来，目的已经非常清楚，就是要将‘王当’困死在山顶之上。

    其实，小尼姑一直生活在这座山的附近庵堂庙里，因此，对从山腰包围上来的官兵毫不畏惧。她也知道，在这个山头的另一侧，有一处非常隐秘的小道可以通向不同的地方，尤其是这条小道就隐秘在山头的一处悬崖之处，很难被人发现，再加上现在是黑夜，就更加难以被识破的了。即使不幸被官兵们识破，他们也不敢贸然对她进行抓捕，就怕一不小心跌落悬崖，尸骨无存。

    小尼姑眼看着官兵围堵上来了，她内心发出一阵轻蔑的冷笑，展开双臂，像一只猿猴一样飞快爬上身边的一棵大松树隐蔽了起来。

    这一来，小尼立时将官兵甩开了，官兵的目标一下从自己的眼皮底下消失了。这才会在往后又引发出一段溶洞三人的故事，一段奇妙姻缘就此产生，师父向小尼姑托付大事和向王当索剑的又一个有趣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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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王猛梦中娶詹妹 史宽剖析切利弊

    诗云：

    豆蔻芳华意清纯，此生际遇好相公；

    景略雷府逢詹姝，鸾凤姻缘世稀有。

    从此天涯妇随夫，患难与共无怨言；

    天南地北任君行，风雨同舟到白头。

    王猛携妻子詹姝和雷镇雷昀四人一路西行，这一天已出了泰安地界来到一处城镇，但见此城亦破败不堪，人烟凋敝，好一副惨状。詹姝见此，想起自己幼时的情景，情绪一下低落下来。王猛与詹姝并肩而行，见妻子沉默不语，知道妻子触景生情，亦不敢轻易相问，好在日落时分，四人找到客店居住了下来，詹姝方心情稍稍好了一点。此行旅途劳顿，四人吃过晚饭后都尽觉疲惫，于是早早就睡下了，未曾想王猛睡下后梦呓连连，不知不觉中做了一个爱情大梦。

    雷镇那天与王猛从泰山结识后，两人第二天直到申时才回到了雷府。雷镇家里还有一个与雷镇结拜义妹的少女詹姝的。这詹姝正当及笄之年，生得十二分的楚楚动人。詹姝是十二岁那年流落街头被强人抢去做婢女时碰上雷镇，雷镇于是就救了詹姝带回家来。

    雷镇发现詹姝年纪虽然尚小，但料想她一定也是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小年纪对琴棋书画都就已经有些练习了。这令雷镇吃惊不少，本以为将这个小女孩救下来带回家去送给老母亲做一个贴心小丫头使唤，这样想来，又似乎觉得有点不妥当了。詹姝自从来到了雷府后，就与老太太相处得非常好，很受老太太疼痛宠爱，她来到了雷府后老母亲整天就乐得哈哈大笑，合不拢嘴。母亲当着王猛等一大帮人的面曾经开玩笑说：“这个詹姝，天注定就是咱们雷家里的人，等她再长大了一点后，由我老太婆做主，就让雷镇纳詹姝做妾算了。”

    詹姝听了，一时焦急了起来，赶忙跪倒在老太太面前说：“老夫人，詹姝感谢雷大哥的救命之恩，但小詹姝并不愿做雷大哥的小妾，望老太太开恩，詹姝仍可一辈子服伺老太太和雷夫人詹姝也不愿意做雷大哥的小妾。”

    老太太听后，于是就大笑着说：“好，好，好，既然詹姝不愿意做镇儿的小妾，又口口声声东一个雷大哥西一个雷大哥叫，那我老太婆就答应你做雷镇的小妹妹如何？到时候，若有合适的夫君，就由我老太婆做主许配给人家好不好？就这样詹姝就认了老太太做母亲，雷镇为兄长。这几年一直住在雷府，专门贴心服伺着雷老太太。这詹姝妹妹人玲珑机敏，嘴巴又甜甜的，将雷老太太和雷夫人整天逗得前俯后仰，开怀舒心。

    王猛离开雷府，心里闷闷不乐。思忖岳母大人今日无缘无故何出此言，是不是老糊涂的了？自己已经与詹姝都结婚了，这老太太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提起让詹姝当雷镇小妾的事，这岂不是对自己的女婿还不是很满意的吗？否则，今日为何说出此话。王猛心里一时并不痛快，就回到自己房间里看书去了，房间里詹姝并不在屋子里面，也没有告诉王猛她去了那里，王猛于是就更加显得郁闷了起来。

    自从雷镇带王景略来到雷府后，这詹姝妹妹就像丢了魂魄一样的变了一个人。她整天魂不守舍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詹姝妹妹一门心思全落进景略身上去了。府中遇见王景略就面红耳赤，羞涩难当的样子。

    景略初到雷府之际，雷镇将两人引见相识后，看见姝妹妹红着脸儿跑开的背影，雷镇竟还哈哈大笑着对王猛开起玩笑说：“师弟，我这姝妹妹可从不肯见识生人的，今日引见与你认识，难为情实属正常，师弟不必见怪，过几天彼此都熟识了，也就不再有生分难为情的了。”

    王景略当时一见詹姝妹妹，也有‘似曾相识’的那种亲昵感觉，心里一惊。但好在王景略心智早已成熟，且走过不少地方见多识广。他内心即使激动荡漾起来翻江倒海，表面却依然做到十分淡定沉稳。雷镇也不曾看得出来景略内心有什么明显的变化。

    这天王景略又前往师父住处去，请教一件有关兵书上的困惑。他穿行于雷府的画廊之中，眼前的景色精妙绝伦，不免心旷神怡精神起来，正欲对花园即景赋诗吟唱。突然，不远处佩铃叮当，有人正在后花园里赋诗低吟，妙思绮想字字珠玑，似乎很有一番情意绵绵之势。王猛不觉停下脚步，侧耳细听，不敢肆意破坏此番情景。于是，他驻足不前，似木偶般立于原处，静听泉水流淌于松林，诗歌吟唱于花丛。

    只听有一女子低吟道：“闻香方知春来早，桃色柳眉绝铺萧；何处燕语惊奴意，偷走寸心恨难销。”

    王猛听了竟然诗兴大发，不由得脱口应声道：“春霖雨露陟步道，馥郁芳翠醉梦骄；谁家淑女藏锦绣，诗词文章任尔逍？”

    那女的不曾想自己赋诗吟唱竟被别人追随衔接了去，不妨胸口小鹿乱撞，赶紧回避。却不料王猛大大方方地扒开花丛笑吟吟地走了过来，施礼道：“雷小姐，王某这厢有礼了！”

    詹姝本欲回避却已经来不及了，不由脸上一红，复道个万福回礼：“王先生万福，小女詹姝不敢。”说完话就欲走开。

    王猛紧追几步拦住笑道：“雷小姐何必匆忙离去，王某还有话要说。”

    詹姝不敢回头，只放慢脚步低头道：“王先生有何吩咐，詹姝还是不敢停留？《孟子·离娄上》有云：‘男女授受不亲，礼也’。”王猛闻言大惊，心想此女年龄不大，却能将《孟子·离娄上》的文章应运于此境，实属不易，可见詹姝妹妹肚内深藏锦绣，满腹皆是文章，我王猛可得小心应付才是。

    你既然用《离娄》的文章来说事，我不妨也用《离娄》的文章来应对她。于是，王猛施礼道：《离娄》上淳于髡问孟子：‘男女授受不亲，礼否？’，孟子曰：‘礼也。’淳于髡又问：“嫂溺，则援之以手乎？”孟子曰：“嫂溺不援，是豺狼也，男女授受不亲，礼也；嫂溺水，援之以手者，权也。”淳于髡曰：“今天下溺矣，夫子之不援，何也？”孟子曰：“天下溺，援之以道；嫂溺，援之以手，子欲手援天下乎？”

    詹姝知道王猛顶上她了，赶紧说道：“王先生雄辩，小女詹姝怎敢接话，说毕，匆忙离去。

    王猛还沉浸在詹姝的诗句之中，一不留神竟一头撞在雷镇的怀抱里去，方才知道自己又失礼了，连忙抱拳相谦道：“师兄何时站在花园当中，王猛鲁莽，冲撞了师兄，还请师兄见谅！”

    雷镇取笑王猛道：“师弟走路，原来竟是眼前无物，我这么大的一个人站在这里，你难道也没有看见了吗？”

    王猛这才笑道：“王某正在吟诗，一时分了神，望师兄海涵！”

    雷镇也笑道：“适才雷某刚刚听到有人在同詹姝妹妹吟对赋词，难道就是贤弟的不成？”

    这回，王猛也不装了，回答的很干脆：“正是愚弟。”

    雷镇又问王猛：“想必是贤弟有意詹姝妹妹，詹姝妹妹好有眼光？”

    王猛俯首作揖道：“两情相悦而已。”

    雷镇听了，并不说话，接连哈哈大笑后方吐言道：“贤弟，你太厚颜无耻了，我可清楚听到詹姝所说男女授受不亲，礼也。可否有此言？”

    王猛于是道：“师兄，实不相瞒，詹姝妹妹与王某，彼此都有相见恨晚之意，望师兄能够成全。”

    雷镇这才开始认真起来：“贤弟，詹姝妹妹虽然也有一肚子满腹经纶锦绣文章，但与贤弟才智比较相差甚远恐难以盘配，望贤弟慎重，这亦是对詹姝妹妹的尊重。”

    王猛固执地说：“师兄，詹姝妹妹虽然年纪轻轻，却能出口成章，景略与之相比，亦有些惭愧。”

    雷镇认真说道：“既然贤弟是出于真心实意，相思相爱，这事就包在雷某身上。雷某会将此事一并禀报给老太太知悉，老太太一定会满心欢喜替你们大操大办，婚姻大事，可不能一点马虎。”

    王猛作揖拜谢道：“师兄，王猛本就只是一个寒士，幸遇师兄收留，已属大幸，岂可为景略婚姻之事大操大办？”

    雷镇摇头说：“贤弟别絮叨，雷府说来也还有点家底，这婚姻大事岂可寒酸？那可真打脸雷某了，此事就由雷某做主，贤弟不可再论。”

    雷镇将此事告诉了母亲。雷老太太也很是高兴，就说操办女儿婚事，肯定不能太过寒酸。不过，这事暂时还不可成行。雷镇非常困惑不解，既然母亲对此事一口应承下来，却又为何反对早办，这不是递给王猛一个甜枣，却又警告他不许将甜枣吃进肚子里去。雷镇闷闷不乐了好几天，实在不明白母亲大人的意思，于是决定自己今天在向母亲请安时将自己心中的疑虑说出来。

    请过安后，雷老太太照样安排下人端上茶水果品供母子两人共享。这是雷家的一贯做法，雷镇也早已习惯了。期间，雷镇终于向母亲大人道出了自己的疑虑。雷老太太听了，竟然被问得哈哈大笑起来。雷老太太笑过之后，就问儿子，你师父什么时候回来？

    这事雷镇一时也不好回答，师父四海为家，满世界云游，从不会告诉雷镇何时回来。

    雷镇说：“母亲大人，我师父何时回来，我心中实在没底，詹姝妹妹与景略婚事与师父又有何相干，孩儿实在有些不明白，还望母亲大人明示孩儿。”

    雷老太太笑着说：“雷儿，都说我雷府的公子精干懂事，却原来都是虚名，连这点事都不明，你以后可怎么去做大事。”

    雷镇还是没有明白母亲的意思，只好唯唯诺诺地笑着说：“母亲茹孩儿愚笨，望母亲明示孩儿。”

    雷老太太叹息一声道：“你呀，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你师父不在，谁替景略下聘礼给雷家，亏你还蒙在鼓里。”说完又笑。

    雷镇一拍自己的脑门，连连说出惭愧惭愧两字。

    詹姝与王猛两人的身份已明，雷府上下的人都已经知道了此事，就连雷府周围临近的邻居都知道了这桩美事，这样一来两个人就开始各怀心事起来，王猛在雷府呆了整整十天时间，虽然两人的见面时间不多，但彼此内心世界变化还是被雷镇很快就看出来了。雷镇于是就笑着试探景略道：“师弟，师兄有一件事想与师弟商量，可又不知怎么说，今日这里就你我两个人，师兄就开门见山问师弟一句话，我家詹姝妹妹，今年也已经十五岁了，琴棋书画诗词文章远超雷某，智慧贤淑远超雷某内人，又与师弟年龄相访，倘若贤弟不弃，师兄有心掇合，不知贤弟可有此心？”

    王猛起身抱拳作揖拜谢道：“师兄，愚弟迟笨，身份低微，詹姝妹妹乃雷府千金，虽只是雷兄干妹妹，亦是来太太膝下最宠爱的女儿，此等高贵尊容，愚弟岂有非分之想，纵师兄提携王某，王某亦不敢有所造次。”

    雷镇哈哈大笑道：“师弟心思，为兄怎会不知，师弟此话言不由衷呀？今日师兄刻意掇合，师弟就不必谦让虚伪，望对兄直舒已见，何必心口不一，欺骗为兄？这可并非师弟一贯行为？”

    王猛只好笑笑说：“师兄聪明过人，一眼望穿愚弟心思，好吧，既然师兄有意成全愚弟，愚弟岂可逆了师兄美意，只不过詹姝妹妹心思愚弟一点不明，若詹姝妹妹无此心境，岂不逆詹妹心意，于心何忍？”

    雷镇听了就大声说：“为兄者岂不知你俩的心思意境，只要师弟本人无意见，其姝妹兄自可作主。”

    于是两人经雷镇一掇合，就很快好上了。只等到师父沈史宽云游回来，师父作为王猛的家长向雷府下聘，这事就算成了。

    此时两个人早己经出双入对形影不离，如胶似漆的了。只是还没有举行一种仪式罢了，今师父一回来，雷镇就建议由沈史宽师父下聘礼，且作主婚人，在雷府举行了一场热热闹闹的婚礼。

    婚后，师父沈史宽和师兄雷镇依然天天喝酒吃肉，赋诗吟唱，舞棒弄剑，似乎一直沉浸在自娱自乐喜庆中之中不能自拔。这可急坏了王景略本人，王景略胸怀大志，对于沉湎酒肉之中的师徒早就有了意见，只是碍于他们都是长辈兄长，不敢过分说出难听的话来。现在清闲日子在一天天消耗下去，安裕生活是很容易消磨掉一个人的意志的。因此，王猛才开始焦急了起来。

    这一天，师父沈史宽早早起来就前往师兄的茶舍喝酒吟诗，其乐无穷的样子早令王猛怒火中烧起来，王猛顾不上礼仪，径直闯了进去，对师父说：“师父，师兄，宽恕徒儿无礼擅闯师父雅舍，徒儿冒昧向师父师兄问一句，大丈夫志在四方，成就一番事业，不可以整天坐在清闲雅座上赋诗吟唱就能够得以满足，师父曾经也教导徒儿要做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可现在，师父也好师兄也罢，都已经没有了当时的雄心壮志，这是为何？王猛刚才说出这些话儿，却不料师父和师兄不急不恼地相对哈哈大笑了起来。

    师父沈史宽对王猛说：“景略徒儿，为师处世，本也光明磊落，今日却在徒儿心里竟成了酒肉之徒了，为师并不怪你心急如焚，为师整天沉迷酒肉，是非为师与你师兄本意，不过，王猛徒儿，你可分析分析，你现在贸然出行，目的地在何方？你与为师剖析一下时局变化，也好让为师警醒警醒！

    这些都是师父师兄的一种策略，以此来推测景略的真正的胸怀是否宽广！

    这日，王猛与詹姝决定不日起程，就准备过去向沈史宽和雷镇告辞。两人先去拜别雷老太太和雷夫人，然后就去茶寮去拜会师父师兄。

    沈史宽一见两人走进来，早已知道王猛夫妇的心意已决，就笑着问两人此行的目的地？

    王猛说：“徒儿此行，虽无最终决定地，但南方晋国仍此次行动的首选构思，祺望师父指点方可。”

    沈史宽捋着银须沉思道：“徒儿此行，唯可固也，东晋司马氏，虽是西晋延续，今非昔比，门阀林立，朝庭早已赢弱衰落，实不堪一击。桓温虽为大将军，执掌兵权，势众力强，虽外表强捍内在实浮躁不安，并无真才实学，乃一门阀枭雄；朝中百官，勾心斗角，或结私舞弊，或上瞒下欺不可多信；北边石勒，鲜卑族人，历与汉不睦，恐与徒儿无益；羌胡姚襄，虽谋略过人，然背信弃义之小人，时降汉时降秦，反反复复，私心甚重，恐与徒不利；燕国慕容氏族，匈奴人，擅长骑射，草原雄鹰，虎视眈眈，亦不适徒儿志向抱负；长安秦氏苻雄，可算英雄人物，但远在西方，疆土遥远国力弱小，不足为倚，况闻现有一独眼太子苻生，残暴成性，杀人取乐，无恶不作，师闻刚立太子就开始眼高手低起来，实忧虑之。不过师倒闻其有一族弟苻坚，号东海王，倒是真英雄，徒不妨可前去偿试尝试。”

    雷镇也笑着说，刚才师父的话贤弟可否听懂了。刚好我也正想准备出去云游一番。正可以与贤弟和姝妹两人一起走，不知可否方便？

    王猛赶紧接话说：“兄长同行，愚弟巴望不得，怎么会说方便不方便之语呢？这样吧，兄长何时起身，我们都等着兄长。”

    师父沈史宽继续说：“你们都走了，我也该出去走走逛逛去了，在雷府好酒好肉连着吃了半个月，不出去消化消化，将来连路也走不动了，这可会被江湖人耻笑的。”

    沈史宽独来独往惯了，不太愿意跟徒儿们一起走，这样，雷镇、王猛夫妇三人只好等师父走后方可出行。

    詹姝对王猛说：“夫君，此次行走，不知夫君何时重回雷府？”

    王猛不假思考就说：“贤妻，这可很难说呀，不顺畅，三年五载就回雷府家来，与师兄弹琴吟唱，扶桑助荷，做一方农人，与爱妻品茗赏月，了此一生；倘若有人肯收留任用，飞黄腾达，说不定十年几十年也都回不来了。”

    詹姝听了夫君这些话儿就有些伤感地说：“詹姝幸遇雷镇哥哥慷慨相救，雷老太太待我如同母女一样，雷嫂嫂也待我亲如姐妹，若此行随君而去，这一世都不再回来，这份恩情詹姝又如何进行报答？”

    王猛笑道：“贤妻不必过滤这些，大丈夫志在四方，应该为国为民请命，岂可应个人恩情而束缚手脚，报恩事等将来景略功成名就之后岂不唾手可得之事，夫人又何必心心念念与此呢？”

    詹姝听了，复高兴地说：“夫君之言，实胸怀广阔，奴妾领教了。”

    王猛一觉醒来，天已大亮，看见詹姝正望着他微笑，方知以上之事，仍一场梦境，自觉有点尴尬。三人皆已吃过早饭专等王猛，好在詹姝替王猛想到了今日此行的准备工作，王猛赶紧起床梳理，草草吃过早饭，四人整肃行李，继续启程往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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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石虎大肆选宫女 百姓易子来充饥

    诗云：

    四人策马往西行，饿殍遍野塞官道；

    石虎选妃敛暴政，百姓换子当口粮。

    哀嚎世道无道德，无奈悲情不减免；

    王猛愤怒燃胸膛，誓将不平铲精光。

    雷镇带上书童雷昀，这雷昀原名妩威本也是穷苦人家出身的孩子，父母饥饿而死，撇下幼小的雷昀街头卖身葬父幸亏遇见雷镇，雷镇就收留了妩威改名换姓叫雷昀当了自己的书童。小雷昀这时也已经长到十七岁了。雷昀力大气沉，能干活，嘴巴也总是甜甜的，这使雷镇感到非常满意。雷昀平时都随雷镇出行，也跟着雷昀练习过一些功夫，他善于使刀。一把五环大耳刀总是被他挥舞得虎虎生风。雷镇对他的功夫长进很是满意，一并鼓励他用心练习，将来做一个出色的刀客。

    四人各自骑着一匹大马，备足银两，都着素装便服出发，包裹也尽量简单一些。由于四人都很年轻气盛，凭着一股精力，因此，一天所能赶的路也很多。不一日就已经赶到青州郡，他们很快就入了城，准备找一处干净的客店先住宿下来。

    雷昀牵着四匹马跟着店家伙计去马寮投料。这个店伙计身材瘦瘦的，獐头鼠目，有点猥琐，只是现在显得非常热情好客。一路上对雷昀尽献着殷勤问这问那，包括问他们四人从什么地方出发，目的地又在哪里，家庭的情况如何？自然，雷昀都一一如实作了回答。

    四人住宿下来，一夜无话。

    天明后，四人洗刷后用过早餐，立即赶路。四人继续一路往西，扬鞭而去。店小二站在门口点头哈腰相送后，立即将伙计找过来问话，脸上露出了得意的奸笑。

    雷镇四人对师父沈史宽的话深信不疑。王猛也耳闻秦国的东海王符坚算是个今世英雄人物。因此，王猛打定主意有意前往长安投奔苻坚，以求达到良禽择木儿栖，良才择主而事。

    但王猛四人此行并非一帆风顺，当王猛他们行进到一处名为骆溢城附近时，从西边涌来无数的难民。这些成群结队衣衫褴偻的人群都纷纷向东没命逃窜，王猛四人尽觉好奇，于是拦住这些人盘问，难民们都说，因此时赵国正与秦国打仗，官府从昨天起就开始封锁了赵国的边境，只进不出，违者一律处死。王猛他们西行的各处关口都早已被赵国的军队封闭，路人不得西行。无奈，四人只得改变原定路线往北饶行。

    又复二日，四人才来到赵国的京城地界，这里距邺城仅有三百里路了，邺城原来是赵国的国都，赵国是由石勒于319年成立的，他自称大赵天王，定都襄国，至今已近二、三十年时间了，而石勒皇帝此时也早已去世十几年了，石勒死后，他的侄子石虎实行了一系列政变后谋取了皇位。石虎是个有名的暴君，杀人不眨眼，根本不将赵国的老百姓的死活放在眼里。石虎野心十足，在国内大肆征兵，凡家有二个儿子的都必须要征召一个儿子去服役，家有三个儿子的征召二个去服兵役，留下的一个还需要征收沉重的赋税，老百姓被逼得家破人亡，饿殍遍野，为了活命，百姓不得易子而食，惨绝人寰，向外不断扩充疆土。石虎死后，儿子石世继位，不过石世仅仅只当了三十几天皇帝，就被其弟石遵杀死，不到一年时间石遵又被石鉴杀死，石鉴是依靠权臣石闵的帮助下才杀死石遵的，石鉴即位后非常惧怕石闵的势力不断壮大，于是图谋早日将石闵铲除掉，没想到石闵早已识破了石鉴的阴谋。因此，石鉴不但没有铲除掉石闵反被石闵所杀。石闵做了皇帝，立即将自己名字改为冉闵，而冉是石闵本来的姓，冉闵本是汉人当时被石虎收养为义子时石虎将冉闵改为石闵。此时的赵国的国君已到了冉闵手中，冉闵改赵国国号为冉魏，定都邺城，赵国这一系列走马灯似的变故令世人眼花缭乱，一时谁也摸不准底世，包括王猛他们。

    对于赵国自皇帝石虎执政以来的暴虐行径真所谓罄竹难书，连说书的三天三夜也讲述不完。首先，石勒死后，石虎是依靠自己残酷的政变手段来杀死石勒的儿子石弘取得自己的皇位的。因此，这皇位的取得有些名不正言不顺。后赵那些正直的官员大臣们自然对石虎的所作所为很有意见，并进行强烈反对。为了立威，石虎自然需要杀掉这些不服从他的官员来震慑朝廷百官。就这样，石虎就开始拿一些朝廷命官来祭奠他的登基之位。首先倒霉的官员自然是左仆谢兼尚书令的石飚，这石飚本是石虎的堂叔，石虎弑君谋位，自立为王，石飚第一个站出来反对。在当时与石飚一起站出来的还有襄阳王、中书令冯阐，北勤王、大将军龚浠等人。这三人本都是位高权重，很受当时石勒器重的朝廷大臣。石勒病死后，这些大臣都是石弘的辅政大臣，今日里石虎政变后杀死后赵皇帝石弘，自立为王，对朝廷仍之整个赵国都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石飚的带头反对并无道理，弑君本就是大逆不道的事情，作为辅政的大臣们站出来反对也属分内之事。可惜对于一个弑君的政变者来说，这无疑是极不愉快的一件大事。官员们不妨仔细想一想，这样的一个篡权谋位者，连皇帝都敢杀的人，对于反对他的大臣他又岂能心慈手软，不拿你开刀立威才怪呢？

    石虎登基当天就拿石飚、冯阐、龚浠来祭国。这下，朝廷诸大臣谁还敢站出来做声。

    石虎登基，依然定都襄国，国号延续为赵。自从石虎登基后就将自己身边的铁哥们一一下旨安排在朝廷重要位置上，前后有十三位官员得到火速提拔。重要位置有他的亲信死党如石鳞被封为右丞相、尚书令；胞弟石磊被封为左丞相、中书令；魏歆封为大将军兼驻京城太守刺史。

    石虎将后宫原石弘的皇后、嫔妃宫女数百人都充当自己的后宫，封自己的儿子石邃为太子，石邃的母亲蓝夫人为皇后，自己的母亲郓氏为皇太后。石虎并且接连下了三道圣旨，令赵国境内，凡十三至二十岁之内女性，无论已经成婚还是签订了婚约以及还待在阁中的年轻女子，都一律被朝廷作为筛选后宫嫔妃的被征召对象，随时待命家中等候选妃官员的召唤，凡抗拒不遵者，一律处死。如此一来，整个赵国，官府狐假虎威，百姓欲哭无泪，整个赵国上下都鸡犬不宁。

    詹姝早有耳闻石虎的选妃严令，还没进入赵国地界，心里就产生了恐惧心理，于是对王猛说：“夫君，我们马上就要进入赵国境地了，奴妾早闻石虎皇帝荒淫暴政，赵国百姓民不聊生，而且，石虎选妃毫无底线，奴妾听说凡赵国境内女性，十三至二十岁一律都是征召对象，奴妾此去恐怕是凶多吉少，不知夫君可否有应对之策？”

    王猛勒马说：“贤妻休要恐慌，景略自有主张，这样吧，前面有个小树林，贤妻不妨策马过去，找一隐蔽处替换上男性装束，乔装改扮后我们在小树林外围等你就是。”

    詹姝策马进入了树林，不一会，一个翩翩美少年立马出现在三人面前，雷镇仔细一看，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小妹，于是哈哈大笑着说：“詹姝妹妹今这一装扮，别说我认不出来了，就是景略恐怕也认不出了。只是，这样的美少年，进了赵国恐怕也会惹来不少麻烦的，一边说笑，一边拍马上前而去。

    王猛一时也没看出来詹姝如此一装扮，比刚才竟还更加耐看了，于是心中就更加喜欢起她来。

    王猛说：“咱们四人，现在各有千秋了，你，翩翩少年，风流倜党；我，粗犷不羁；雷兄，书生模样，不卑不亢；雷昀，身材矮小，分明还没成年，一个少小儿郎。说毕，亦打马驰骋起来，后面跟着詹姝和雷昀，赶紧奋蹄扬鞭紧追。

    四人进了一个叫做煌澄的小县城，尽管这个县城非常之小，但这样的一个小小县城竟然也被官府糟蹋得不成样子了，整个小县城死气沉沉、生意凋敝、民不聊生，四人牵着马从南门进来，一路上到处都是饿死的百姓，连尸体也没人收拾。詹姝悄悄走近王猛身边道：“夫君，这赵国境内，究竟是一种怎样的惨状，连这样的小县城都如此悲惨，奴妾都不想再往前走了，咱们还是绕道赵国走别的地方吧？”

    王猛也小声对詹姝说：“王贤弟，你可要小心谨慎，到了这里千万别还是这样对我称乎，你现在是男儿身份，记住，你叫王殷不叫詹姝了，今年十七岁。”

    雷镇也说：“大家还是小心一点，这场景什么风险都会发生，尤其是咱们这身打扮分外惹人注目，别说这些还没饿死的百姓，就是官府也会一眼看出来咱们身上带有不少的银两的。王猛点头称是，四人赶紧尽量往人少的街道里走。王猛发现一处店铺门开着，却没有人，于是就让大家将马匹先牵进去，发现后院很是开阔，里面竟然还有个马寮，四匹马完全可以隐藏起来。

    王猛对雷镇说：“师兄，看来这地方真的不错，既可以容身，亦可以藏马，今夜落脚此地是最合适不过的。”

    雷镇点头说：“咱们此时还不能不到街上去考察一下情况，但这身行头肯定必须要替换一下，还有这马也不可以骑出去了，这样会招来不必要的麻烦，等下马让雷昀照看，詹姝妹妹也不必上街去，可以在这里休息一下。咱俩出去找些吃的地方去。”

    王猛点头同意了雷镇的意见，这时，詹姝刚好换好衣服出来，听见哥哥要把自己留下来，就表示了抗议：“哥，我都将衣服换好了，你却不让我上街去，这不公平，我不同意。”紧接着又对王猛说：“夫君，你得替奴妾说句公道话呀，为何不言不语？”

    王猛扫视了詹姝一眼，不满地说：“你刚才在说什么？”

    詹姝说：“我让你替我向我哥求情，让我上街去。”

    王猛摇着头说：“我问的不是这一句，你刚才第一句话是怎么说的？”

    詹姝撅起嘴生气地说：“奴妾刚才不就是这么一句话吗，看来你也讨厌我。”

    王猛严肃地批评詹姝道：“你若不改口自己奴妾的身份，你就永远别想指望跟我们上街去逛。”

    詹姝冰雪聪明，立即改正道：“对不起，王兄，小弟王殷这厢知错了。”边说边抱拳弓起了身子欲拜。

    这副滑稽相令雷镇和王猛都一齐大笑了起来，雷镇指着詹姝说：“孺子可教，可教也！”

    雷镇吩咐雷昀好好看管好马匹，三人出来走上大街，一路往西。

    三人现在都经过了精心伪装，早已看不出刚才进城时不可一世时的模样儿。他们三人破衣旧鞋，脸上涂抹着锅灰，詹姝和雷镇手里拄着拐棍，三人扮做要饭的，一路拖沓着东倒西歪迤逦前行。

    后面有马蹄声由远而近，三人相视一笑，就开始往街道两边避让。不一会儿工夫，一队官兵早已来到了三人面前，只见一个骑在马上的军官手里拿着马鞭，指着王猛他们三人道：“听着，臭要饭的，你们刚才可否看见有四个骑着马匹的男子经过这条街？”雷镇点头哈腰地回答：“军爷，我们天天在这条街上要饭，除了军爷们骑马，可从来没有看见还有人会骑得起这马的了。”

    骑在马上的军官恶狠狠地盯着雷镇警告说：“臭要饭的，你们给我盯紧一点，发现骑马的人立即报告，否则，就治你们通敌罪名。”

    军官和士兵往前去了，王猛还在埋怨雷镇刚才的说词漏洞百出，因此对雷镇和詹姝说：“咱们别装了，赶紧拐往别的街道去，否则，灾祸马上就要降临咱们身上了。”王猛一边说，一边拉着詹姝的手拐进一条小胡同。

    雷镇有些不服气，就大声地辩驳说：“贤弟此言差矣！适才雷某之言，实无不当之处，贤弟何必小题大做，将自己心里搞得慌慌张张的？”

    王猛也不与雷镇争论，看见雷镇站在街道不肯跟过来，只见他飞快地走过来硬拉起雷镇就拐进了小胡同里去。紧接着街道已经开始鼎沸了起来，原来这队军官又折回来了。王猛三人赶紧找地方躲藏了起来。只听到一个军官大声地说：“真是活见鬼了，刚才不还在这里吗，怎么一下子就不见踪影了，小的们，给我搜，搜仔细一点，搜到了重重有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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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失坐骑小城遭困 救雷昀王猛用计

    诗云：

    小城颓败官兵凶，抢马扣押小仆童；

    县衙庆祝设夜宴，招致饥民来暴动。

    王猛妙计抓耳目，引路劫狱救雷昀。

    坐骑将回主人手，意外际遇老管公。

    原来刚才军官问雷镇有没有看见四个骑马的人过去？雷镇的回答是：“军爷，我们天天在这条街上要饭，除了军爷骑马，可从来没有看见还有人会骑得起马的人了。”

    刚才军官也没有仔细分析过雷镇的话，于是带着兵很快就追到前面去了。王猛冷静观察这些官兵的反应，发现有一个副将模样的人眼神犀利，非常精明。当王猛发现这位副将也正在认真听着雷镇的说辞的时候，心里就有种不详的预感。

    好在，这队官兵很快就策马过去了，但不敢肯定他们会不会马上又折返回来捉拿他们。因为，刚才雷镇的话里漏洞实在是太多的了。

    王猛分析得一点也没错。原来，这个副将本就在怀疑王猛他们三人，幸好王猛他们三人刚才上街时先进行了一番伪装。尽管他们都已精心进行了伪装，但他们依然在伪装时也留下了一些破绽，细心一点的官兵就会发现一些问题。比如三人的服装虽然看上去是破破烂烂的，但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些衣服都是非常整洁干净的，一个长期流落在街头的乞讨又怎么会有如此干净的衣服穿在身上呢？这是其一。其二，这些长期驻扎在这里的官兵，对自己所管辖的每一个街道情况都了如指掌，又岂会不知道城里乞丐的老面孔？其三，王猛三人毕竟都是一副生面孔，不管什么时候只要有成群结队的乞丐进城，这些官兵都会将他们死死盯着，岂会不知道这些情况？更何况这三人看上去像是臭要饭的，但三人的身子骨可个个硬朗得很，怎么看都不像臭要饭的那种皮包骨头邋里邋遢的样子。这位副将将自己的疑虑向自己的上司一汇报，上司立马就醒悟了过来。基于此，王猛的分析也就很有说服力的了。

    雷镇暗暗佩服王猛对问题的洞察秋毫不差和分析能力，也就更加对自己能够有这样的一个好同伴而感到踏实和欢欣。

    正在此时，街道上有官兵吆喝着从远处而来。王猛通过隐蔽处的一条缝隙，看见一队士兵正押着雷昀走过来，后面的士兵手里还牵着四匹骏马，这些马匹正是刚才他们让雷昀看管的马。

    也许这些官兵的目的就在于这四匹好马，现在既然都已经得到了，对另外的三人的追查就显得毫不在意了起来。士兵们还没有搜查到他们三人的容身之处，军官就向他们发出了收队的命令。士兵们是巴不得军官下达回撤的命令，一阵风似的跑出来集合归队了。

    三人出来都面面相觑，尤其是雷镇的脸色非常难看。憋了好一会雷镇才说：“赵国的官兵难道都是土匪强盗的不成，我们可没有触犯赵国的法令，为什么他们非要抢劫我们的马匹？”

    面对愤愤不平的师兄，王猛反倒显得大度了许多：“师兄，息怒，息怒，此一时彼一时。现在，赵国内忧外患，战火纷飞，朝廷腐朽，民不聊生，这灭国是迟早的事情。师兄可别为此而过于伤心，愚弟倒有一计，师兄可否愿意听一听？”

    雷镇这才停止絮叨，对王猛说：“贤弟，你有何计策，不妨说来听听。”

    于是，王猛附在雷镇耳边，如此地说了一通，雷镇听了，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连说三声‘妙’字。

    到了夜晚，三人依计而行。此时，官府县衙里灯火通明，官兵抢到了上等的四匹好马令本县令高兴万分。原来，这县令刚刚接到郡府的命令，限本县在三天内征召到十匹上等好马，这县令正忧愁得眉毛打结，茶饭不香之际，没曾想就来了天赐良机，雷镇师兄弟四人就踏进了他的地盘，这岂不是鱼儿自己游进网兜，羊自觉送到虎口上来了？

    县官老爷一天之内得到了四匹战马，自然高兴坏了，这样看来，上面要求在三天之内征集到十匹战马肯定不在话下，第一天旗开得胜开了好兆头自然需要庆祝一番，一来县官老爷心里高兴；二来也鼓励一下这些官兵，犒劳一下这些官兵，能使他们继续为自己卖命。

    王猛他们三人潜伏在县府的不远处，此刻，时机还没成熟，他们三人不能贸然行动。县衙外街道上这时三三两两聚拢来一些衣衫褴褛的乞丐。王猛大吃一惊，心想，这可是一种意想不到的情况，这种意外或许会给自己的计划带来了不必要的干扰。因为，这些因素现在还不知道是对自己今夜的行动有利还是不利？

    县衙门前张灯结彩，仿佛正在举行一场盛大而隆重的宴会。王猛他们并不知道县衙里具体在庆祝什么？场面搞得有些隆重夸张，会不会引来一些饥民暴动也很难说。这是王猛所担心的，不过他仔细分析了一下，假如天随人愿，今夜能够发生饥民集体暴动也不算甚么坏事？有可能还会给自己创造出更好的机会。而往往这些机会都是可遇不可求的，这应该是最理想的一次机会吧？

    雷镇此时也注意到了这个问题，他悄悄对王猛说：“贤弟，今晚情况有变，咱们可怎么办？”

    王猛知道师兄也在担心今晚的行动受阻，于是轻声对他说：“师兄放心，这个情况我也看到了，我仔细分析了一下，应该对咱们的计划的实施来讲只会有利。咱们只须静观其变，伺机行动就是了。”

    雷镇忧伤地说：“贤弟，这些饥民的行动或许会影响咱们的计划，使咱们今夜的计划落空？那么，接下来解救雷昀的计划就更加难以实施的了。”

    王猛不同意师兄的看法，他说：“师兄尽管放心，今晚饥民的出现虽然没有在咱们的考虑范围之内，但这些干扰因素正在向咱们有利的方向发展，这当然是好事。饥民一闹事，就有可能使场面失控，而场面一旦失控，就会吸引住大批的官兵的注意力，这样监狱的防守就会有所松懈下来。而防守松懈，咱们救人的目的就达到了。”

    王猛如此分析有理有据，雷镇也表示了同意。于是，三人继续潜伏着不动，寻找有利时机出动救人。

    县衙门前大街上饥民越聚越多的情况已经令官兵惴惴不安起来。他们正在向各个城门驻守调动人马过来。正在这时，饥民已经开始冲撞县衙大门，一时间人声鼎沸，饥民一旦开始冲击县衙，官兵们就开始举刀杀人，这更加引起了饥民的公愤，此刻，在整个县衙前喊杀喊抢声，哭爹喊娘声响彻云霄。

    王猛拉过雷镇，轻声说：“咱们的机会来了，走，师兄，咱们先设法抓一个舌头过来问话。”

    雷镇点头说：好。人就早已奔跑了出去。

    三人趁着县衙门前一片混乱，混进饥民的人群里，很快就接近了一个官兵。三人趁机对这个官兵推推搡搡着往外面去，一边怂恿饥民朝官兵冲击。

    这个官兵发怒起来，提着枪就要刺王猛，王猛会意，转身拔腿朝外面奔跑，官兵哪里将王猛放在眼里，就奋勇地朝他追击过来。雷镇和詹姝会意，也紧紧跟在官兵后面跑动了起来。王猛跑过县衙的转角，就立即隐藏在墙壁的转角处，等待着这个官兵的攻击，后面的雷镇和詹姝亦已跟过来了。

    这官兵平时嚣张惯了，根本没将前面的王猛放在眼里。只见她一边追击，一边骂骂咧咧着追近王猛身边。

    官兵追到转角处突然发现前面的王猛不见了，于是，他嘴上继续骂骂咧咧地往回走，不想正与雷镇撞了个满怀。官兵正欲发作，却见自己的脖子上架着一把亮闪闪的宝剑，早吓得魂飞魄散，连忙丢下手中的枪，跪下来连连磕头饶命。

    王猛闪身过来，冷笑着说：“饶命可以，但你得替我去办几件实事，否则，我们又何必要饶你一命呢？”

    这官兵战战兢兢地说：“大爷饶命，大爷饶命，不知道大爷需要小的要去办甚么事？只要小的能够办得到，自然不成问题。”

    王猛听了，并不买账，对他说：“你平时趾高气扬，也知道有今日，本爷爷杀你就像杀鸡一般，现在替爷办事还早，爷且问你，你若老实回答了，爷就放你，若敷衍了事，爷这刀可不是吃素的。”

    雷镇就问：“今夜县衙里张灯结彩热闹非凡是为县老爷纳妾娶亲设宴，还是下聘嫁女才这般隆重？”

    詹姝紧跟着手腕一沉剑尖顶着他喉咙大喝一声：“我大哥在问你话呢，快说。”

    “大爷饶命，大爷饶命，我家老爷既不是纳妾也不是嫁女，而是为了在今日一天之内得到五匹战马而高兴激动。”

    “说，为何是五匹，今日在西大街不是只抢劫到四匹马吗？看来你是想糊弄本爷爷了。”

    “大爷爷饶命啊，小可的话可是千真万确的，并无半点谎言。是的，在西大街一下得到四匹，另外一匹是从南城门这里得到的。现在，马主人还被关在牢房里，大爷若不信，小可可以带你们过去看？”

    “废话，大爷要看马主人做什么？这马主人与本大爷非亲非故，你是不是想引诱大爷到监狱里好给大爷包‘饺子’吃，是不是？

    王猛故意对雷镇说：“大哥，你别同他废话了，一刀结果了算啦，免得夜长梦多。”

    “好，我听兄弟的，贤弟，你离开远一点，免得溅你一身血。”雷镇故意大声对詹姝说。

    官兵‘噗通’一声跪在雷镇面前，磕头如捣蒜：“大爷饶命，大爷饶命，小可上有老下有小，如此一死，牵连到一大串，望大爷慈悲，大爷慈悲啊。”

    詹姝对这官兵说：“如此说来，你倒还是一个大孝子，我大哥剑下有三不杀，第一不杀孝道之人，不过，假如让我大哥查出来你是假孝子，就算追到天涯海角都一定会补上一刀的。第二，不杀正在患病孺妇之人，即使你恶贯满盈，我大哥也不会趁此杀你，但是等病愈后，那就另当别论了。第三，没有命案在手的存有良心的县衙衙役不杀。”

    这官兵一听詹姝如此说，似乎找到了一棵救命稻草，又磕头道：“小可千真万确是个孝子，也没杀过人，大爷就饶小可一条狗命吧。”

    詹姝说：“今夜饶你不死可以，但必须替我们去办二件事，第一，领着我们去牢房将这两个马主人救出来；第二，马匹关在哪里告诉我们，并协助我们将马弄出来，这两件事你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小可都答应了，小可这就带你们先去救人？”

    “好，记住了，我们可并不是单枪匹马地来到了这里的，你有脑子就该想明白，今夜里为什么一下子就会出现这么多的乞丐前来县衙闹事？”

    “小的明白，小的完全明白。”

    “明白就好，前面带路吧。”王猛猛地推搡了一下官兵。官兵只好乖乖地在前面带路。

    走了一段小路，前面的官兵突然朝一条弄堂快速走进去。王猛在他身后大喝一声：“站住，你想耍滑头吗？”

    官兵只好站住，吞吞吐吐地说：“大爷，您借小可一百个胆，小可也不敢耍滑头呀，这里所有街道小巷小可都非常熟识，穿过这条弄堂小路，前面马上就到牢房了，这样既可以抄近路还可以避开街上巡逻的官兵，大爷若不信的话，且在此停留片刻，看是否有巡逻的官兵经过这里？”

    雷镇说：“好吧，大爷暂且信你一回，你敢耍滑头，手起剑落，你的人头就掉落地上了，还不知道冤死在谁手里呢？”

    在这位官兵的带路下三人很快就来到了牢房所在地，可要想这几人顺利进入牢房里面救人亦非易事。

    王猛将官兵一把扯过来，对这官兵说：“这牢房你有没有熟人，你对我老老实实的说，若有隐瞒，我还是不会宽恕你的。”

    官兵说：“小的确实在这牢房里有个熟人，只是不知道他今夜有没有当班？”

    王猛说：“这个并不重要，大爷问你，这大牢平时当班是几个人？”

    官兵摇头说：“大爷，这个小的真的并不知情，但小的只知道咱这个县城小，牢房并不大，现在兵源又紧张，应该没有多少人吧？”

    “好，你听着，现在大爷就是你的头领，等下咱们一起来到牢房，由你来朝里面喊话，就说咱们四人是县老爷派过来加强防守的，今晚县城里涌进来太多刁民，县老爷怕有暴民暴动劫狱，各处要害地方均须增加人手。这些话你记住了没有？”

    “小可都记住了。”

    “很好，去吧，放松一点，自然对你有好处。”王猛将剑顶在官兵的后腰部处，让官兵朝牢房里面喊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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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老太受困锦桯山 管家绝命赢时间

    诗云：

    恶匪抢劫太猖狂，杀人放火难阻挡；

    雷邆报信困牢狱，王猛相救得噩耗。

    老太受绑命勘忧，詹姝悲痛上心头；

    管家绝命赢时间，雷镇急奔锦桯山。

    这位官兵于是就依照王猛的原话向牢房里面喊话。牢房很快有了回应，好在这个官兵的老乡今夜也正好当班，于是立即就将牢房大门打开来了。

    王猛他们获知这个牢房守卫的情况，这就好办了。大门一打开，王猛三人的宝剑就顶着狱卒的腰间，并威胁他们不许说话，只管在前面引路就是，遇到有人相问，就回答一声这是县老爷派过来增援监狱的人。

    就这样，三人控制着这几个狱卒很快来到了关押雷昀的牢房。三人先让狱卒打开牢门，然后将这些守护的狱卒一个个串联在一起堵上嘴捆绑得结结实实。

    这时，雷昀发现劫狱的人正是自己的主人和王猛夫妇三人，一时相当激动。而更加令人感到意外的是另处关押在这里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雷府的大管家雷邆。这雷邆已是七十多岁连胡子都全白的老人了，竟然莫名其妙的也被关押进离雷府数百里开外的一个小小县城的监狱里面。不光雷镇感到心里压力陡增，就是王猛夫妇也开始意识到这雷府一定是出了大事情了。

    果然，雷邆一见到自己的主人，就忍受不住抱住雷镇失声痛哭了起来。王猛知道大家的处境还很危急，千万不可惊动县城里的官兵，就算自己四人都身上有些功夫那又怎么样，尽快脱离险境比什么都重要。

    王猛于是厉声对老管家说：“管家公，您先别诉说，咱们先脱离此地险境最要紧。”

    詹姝小心地问了一句：“那咱们的马匹可怎么办，难道就要放弃这些宝贝了吗？”

    王猛没好气地说：“现在城门早已关闭，要找回这些马匹过来也是出不去的，只会暴露自己，反而不利。咱们救人的目的已经达到，并且还有意外的收获，难道这还不满意的吗？好了，听我的，咱们赶紧撤吧。”

    雷镇此时早已将一门心思落实在雷府身上，哪里还有心思去夺回这些马匹，王猛说撤，他也早已做好了撤离的准备。

    雷昀却还不死心，恨不得自己一人就去闯县衙一下，夺回自己家主人的宝马。

    一经王猛指点的詹姝也立即明白过来王猛的意思，先行撤离此地是最好的结果。只要大家人安全撤离出了这个县城，接下来的事就比较好放开手脚去干的了。

    詹姝已经佩服起王猛的心计之妙了，王猛没有说出的后续意思她也一下子都明白过来了。

    王猛放弃自己的马匹，其主要是他们即使找回了这些马匹，五人想骑马顺利走出城门去那是非常困难的，相反他们抢回了这些马匹，县府就回派重兵拦截围剿盘查，将他们往死里整，五人连同马匹到时都会非常危险；第二，即使王猛他们劫狱成功救出雷昀和雷邆，但王猛没有杀死一个狱卒，这样即使县府追查下来没有命案发生也不会太过认真。而县衙门现在唯一重点所关注的就是到手的马匹，只要这些马匹还在他们手里，县老爷就会非常开心，县老爷就会派重兵防守这几匹马而放松对他们的追查；第三，王猛他们扬言夺马，这会对县衙门起到牵制作用，县衙门目前视这些马匹如同自己的身家性命，一旦得而复失，就会暴怒疯狂起来，这对于王猛五人的生命构成了严重的威胁。

    王猛与雷镇商量，这五人在一起出城目标太大，天亮后不好混出城去，最好的办法是分散出城。

    雷镇说，贤弟这个主意不错，现在开始行动应该完全来得及。

    王猛说：“县城有四个城门，大家选好出城的城门，单独出城。这里离西城最近，本来应该让詹姝和雷管家从这里出去，但景略在思考一个问题，这里离牢房太近，假如让雷管家从这里出城，万一西门把守士兵盘问得严，反倒是最危险的地方了。因此，王猛还是不建议雷管家和詹姝或者雷昀三人从此处出城，我或者师兄从此城门出去反倒容易了一点。考虑再三，师兄可以从此门出去，雷管家和詹姝扮成爷孙俩结伴从南门城门出关；我从北门出城，雷昀可以从东门出去。记住，大家出城后都到南门十里地那片枣树林处汇合，早到者做一些必要的警戒，若发现有可凝目标或者危险就在明显的枣树上挂一件破旧衣服布条，大家发现警示的布条后就不要接近枣林，直到警报解除为止。”

    雷镇让雷邆先伪装好，大家趁着夜幕的掩护开始分头行动。雷镇因为所出的城门近在眼前，于是就找一处破旧的房舍进到里面躺下来呼呼大睡了一觉，直至日上三杆，他才伸伸懒腰从地上爬起来出城。果然，西门这时正在重点排查可疑之人，雷镇还远远看见那个官兵正在指挥守城门的士兵一个个对照着图画在找人。

    雷镇随着人流，大摇大摆地出城，这位官兵看见他如此气宇轩昂的样子，不免心里紧张起来。好在这位官兵昨晚天黑紧张并没有看清楚雷镇的真面孔，再加上雷镇的沉稳从容情态打击了他的自尊心和自信心，他也不敢过多盘问雷镇是干什么的。雷镇沉着应对，对答如流，很快就被放行了出去。

    雷镇现在对王猛佩服得五体投地，这王猛处事可真是滴水不漏，几乎将方方面面的因素都考虑进去了，这可是干大事的一块好玉，假如给予时日，肯定能够呼风唤雨成为一代天骄之英雄人物。

    雷镇不敢过多细想，昨晚上雷邆管家的突然出现使他一下心事重重了起来。这里只有雷镇知道，雷邆的出现意味着什么，不但意味着雷府发生了重大的变故，出现了巨大的危机，若没有这些因素的干扰，今日雷邆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

    最早到达枣林的是詹姝和雷邆老管家。老管家一见詹姝大小姐就免不了呜呜大哭了起来，将早几天雷府的遭遇一一向詹姝进行了哭诉。

    原来，自从雷镇、雷昀、詹姝和王猛四人离开雷府后不到二日，雷府就遭遇到了一场惨无人道的大浩劫。那天深夜，不知从何处窜出来的一股恶匪围攻了雷府，不但将雷府的十几个家丁悉数杀死，抢劫了雷府所有的金银财物。而且还将雷夫人和雷老太太绑架走了，走时又放起一把火烧了雷府，还扬言让雷镇在十天之内去赎人，超过十日不赎，就到一处叫锦桯山的地方来领尸体。

    那么，这里还有一个问题需要雷邆向各位客官交代清楚，那就是年老体衰的老管家雷邆在雷公子他们出走多日后，这老管家又为何赶在雷镇他们前面去了，偏巧又在这个小县城被官兵阻拦夺了马匹连人也被关了起来呢？这个问题不但令客官朋友迷惑不解，就是雷镇兄妹亦很是困惑。原来老管家雷握邆因为赵国官府到处封道，凡往西行走的路人一律阻挡拦截，这样一来，雷邆真是急得要命，他知道自己这样下去也许永远追赶不上雷公子他们了。假如自己在这几天内追不上雷公子，即使以后追赶上了，又有什么用？匪徒给雷邆留下十天赎人时间，超过十日，老夫人和雷夫人恐性命难保。想到此，雷邆真的有点心灰意冷，决定找一处树林里上吊自杀算了。现在，什么都指望不上了，自己亦无法完成这个使命，只有以死谢罪。

    雷邆心意已决，找准一棵杨树从身上接下腰带，挂到杨树枝桠上去，在高处打好死结，找了块垫石，只见雷邆伸长脖子，死命将脖子套进腰带上去，脚下用力一蹬，垫石滚落到低处，雷邆就早已挂在树上了。

    也是这雷邆命不该绝，这个时候偏偏有个乞丐正在树林深处出宫，远处雷邆的这番行动早已被这个乞丐看见，于是，乞丐出于好奇，就赶紧收拾干净向雷邆靠了过来。

    说心里话，从一开始，这个乞丐也根本无心出手相救，他只是出于好奇，要亲眼看看上吊死的人的面目是不是很狰狞恐怖。但当雷邆用脚踹开垫石在腰带勒紧他脖子那一刻痛苦挣扎的时候，这个乞丐有些于心不忍，这才出手相救，乞丐问明原因，反而给雷邆指了一条近路，告诉雷邆说：“臭老头子，这回你遇见我算是你福大命大，我告诉你，说不准你还可以在哪个叫曙翼的小县城遇上你所要找的那些人呐。你抄近道，他们可是需要从很远的地方迂回过来，此消彼长，时辰相差无几，置于能不能遇见那可只有老天知道了。

    雷邆将雷府被毁和自己一路上的遭遇经历具告诉雷镇和詹姝，却将昨日官兵掠夺马匹时致他受内伤之事闭口不谈。

    詹姝听闻后当场气的杏目怒睁，拿剑狠狠地劈向一棵枣树说：“不杀此贼，誓不为人。”

    雷昀出城也非常顺利，只因为他年纪轻个子小，被官兵看不起，他随便找一个借口就蒙混过去了。

    王猛出城却遇到了空前的麻烦。原来，昨晚在北门还发生了一件非常意外的大事，使得王猛出城的计划被彻底打乱。当王猛昨晚风风火火朝北门方向赶去时，却被巡逻的官兵拦住盘问，虽然王猛对此沉着应对，并没有暴露出半点的破绽，但这些官兵还是将王猛作为被怀疑对象关押了起来。

    申时已过，大家还没有等到王猛出城的消息，这令雷镇心里十分不安。雷管家已经将雷府所发生的一切经过告诉了大家，雷镇本决定今天同王猛商量一下，看看王猛对雷府所发生的事故后的应对措施和看法。他觉得王猛肯定会有自己的一套办法来应对此事，不想白白等待了一天都没有等到王猛出城的消息，这怎不令雷镇担忧和焦虑起来的你。雷府的事情现在是十万火急，稍有差错，就会使雷镇终身悔恨。最后，雷镇决定，暂时留下詹姝在枣林里继续等待王猛，雷昀和雷邆随他即刻启程，日夜兼程前往锦桯山救人。

    詹姝却坚持自己随哥哥回去救人，她建议雷镇暂时将雷管家停留下来，因为雷管家已经是七十高龄的老人了，又失去了坐骑昼夜兼程身体恐怕会吃不消。雷镇却不这么认为，一个是詹姝现在是王猛的发妻，跟随自己出行有些不便。另外，王猛的滞留肯定给雷镇留下了很不好的一种预感，预感到王猛一定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困难。也许有人已经认出了王猛本人就是夜晚大闹监狱劫走雷昀和雷邆之人。那么，王猛十有八九已经被官府关进了监狱，否则，以王猛的机智善变沉稳，完全不可能出不了城门。

    雷镇当然不能将自己心里所想都告诉自己的妹妹，他所担忧的是，詹姝说不定就会替王猛焦急，这对于眼下的情况发展会变得更加糟糕下去。

    雷镇之所以要留下詹姝也正是这样的一种考虑。在他们兄妹两人正在争执的时候，老管家雷邆一语不发，只静静地坐在地上流泪叹息。

    雷昀更是显得六神无主，一会儿觉得雷镇有理，一会儿又觉得詹姝说得有理，但要他表态，他却又很是犯难。

    老管家趁人不备，突然起身朝詹姝走过去，脸上露出少有的微笑，詹姝还没明白雷管家是什么意思，雷邆却早已将詹姝的宝剑抢夺了过去，只在自己的脖子上一抹，顿时，鲜红的血就从他的脖子上喷溅而出。雷镇和詹姝抢救迟了一步，想制止已经来不及了。詹姝痛苦不已，雷镇抱着雷邆管家，泪满衣襟，悲痛万分。老管家艰难地睁开双眼，笑着对他们几人说：“你们兄妹都别争了，为了雷公子能够早日赶赴锦桯山处置此事，我的死是值得的，大小姐暂时留下来等王公子，雷公子必须尽快赶赴锦桯山，迟了，雷夫人和老夫人的性命恐将不保。”说完死去。

    埋葬了雷邆的尸体后，雷镇和雷昀两人即刻启程。此时已经是黄昏时间，雷镇吩咐詹姝好生照顾好自己，万一害怕，就爬到枣树上去避险。

    兄妹依依惜别，詹姝望着雷镇消失在枣林的边缘，泪水早已夺眶而出。

    詹姝不敢离开枣林半步，就怕自己一旦离开，王猛就出现在此地造成错位。她肚子饿了就啃面饼充饥，渴了就跑林边的小河里喝水，这样静静地守候了三天四夜，终于等到了夫君的到来。詹姝哭倒在王猛怀里，像小孩子一样哭个不停。王猛说：“爱妻，你要坚强起来，万不可意气用事了，师兄既然已经赶赴锦桯山前去处理此事，相信他一定会旗开得胜的。放心吧，爱妻，这些盗匪只求钱财不会要老夫人和嫂子的性命的，咱们还有更大的事情在等着去做。于是，两人祭拜了雷邆的坟茔后即刻启程西行。

    詹姝很想了解一下王猛这几天在城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大事，竟然白白耽误了这么多天，而这几天对于哥哥雷镇和自己都是多么的重要和要命。可王猛对此闭口不语，詹姝也不敢多问，怕夫君不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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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小童无知泄内情 雷镇栆阳搬救兵

    诗云：

    少年不知江湖险，狼窝失言惹祸端；

    雷府深夜遭劫难，雷镇心慌速返转。

    老太生死成悬案，主仆协力毁黑店；

    逆向行进求好友，速调官府荡匪患。

    王猛与詹姝失去马匹，行动自然就缓慢了下来，再加上詹姝心里头牵挂着雷老太太和嫂子两人安危又分了心，一路上两人走走停停，直至午时一刻才走出十几里路。

    王猛知道詹姝心里郁闷忧伤，就一直忍受着不将詹姝的心事给点破，这样两人各怀心事，走起路来就难免拖拖沓沓。

    王猛这几天被关押在县城大牢里面，除了思考设法脱身的办法之外，亦在思考雷府这波的灾祸是从哪里来？劫难后该如何去化解，这场浩劫是由什么原因造成的，为何后果如此严重？他同时分析了多种的可能性，在狱中亦打听到了锦桯山的大致方位，知道这山位于泰安脍城境内，才猜测这伙匪徒老巢应该就是在那里。很有可能就是那天自己四人寄宿脍城小镇的时候被泄露出去的。而泄露雷府的内情的人应该是雷昀这个仆童，那晚怪不得这个店小二对雷昀那么献殷勤，自己总以为这家黑店在打他们四人的什么鬼主意，没想到他们敢对雷府去下毒手。王猛之所以不紧随雷镇的脚步前往锦桯山去营救岳母嫂子而是同詹姝说另有要事要办，一个是去锦桯山时间上已经来不及了；另外一个原因就是他要去脍城小镇追查此事的真相。

    路上行人稀少，除了偶然遇到一些皮包骨头的乞丐之外，几乎没有相关闲杂的行人。因此，这一路上虽然行动缓慢却也并不令王猛过分担忧。路边的草丛里尽管裸露出成堆白骨，令人作呕，更令人头皮发麻阴森森逼人，但两人一路走过来见多了此景，也就麻木不惧了，两人走累了甚至可以坐在这些白骨旁边说说话儿。而在王猛的心头里，这些森森白骨都是意味着对当时执政者的深重的血泪控诉和愤怒抗议。在这神州广袤大地上只有停止国与国之间的血腥屠杀，制止频繁的战争，各诸候列强之间停止针对土地人口资源的掠夺屠杀，才能使各国的老百姓安下心来搞生产，国家才能安定，民族才能繁荣昌盛。

    王猛想到此，突然心中仿佛一下似有千斤重力压迫胸口，导致自己喘不过气来。詹姝是个心细的女人，发现王猛脸色凝重，眉头紧蹙，很少说话，就知道夫君一定是身体遇到不适了。

    詹姝走上前来，扶住夫君的一只胳膊关切地问：“夫君，你是不是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觉，要不，咱俩先坐下来休息一会儿，吃点干粮吧？”

    王猛使劲地摇头说：“贤妻，我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只是看到路边这些森森白骨堆积如山，就感到自己的责任重大，这些国与国之间少些战争，能和睦相处该有多好？何时社会安定，百姓乐业，官员清廉，皇帝勤政，朝廷百官不互相倾轧，官民互动亲如一家该多好啊！这是多么壮丽的一幅太平盛世背景图案，令人勤奋向上，文人墨客，吟诗作画，摇橹奋桨，小桥流水，欢歌笑语，农民耕夫，田园地头，农耕扶桑，桃林柳岸，阿娜多姿，这该多美好啊！”

    詹姝亦道：“夫君这种理想今生恐怕难以实现了。自古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人都有自私的一面，这些道理千古不灭，整个世界又怎么会凭借夫君一己之力而予以改变的呢？”

    王猛凄然道：“贤妻也是这样认为的，难怪这世道总是不能平静安宁，和睦相处？人人为私，则尔虞我诈，勾心斗角；若人人向公，则天下苍生，相扶互利，又岂会无立锥之地乎？”

    詹姝劝说道：“奴妾知夫君胸怀沟壑，坦坦荡荡，奴妾俯首，只是抱负最大，无以施展才华平台亦是枉然？”

    王猛闷闷不乐道：“人生抱负，志坚则刚，志弱则颓，岂可一概而论？好了，我俩不必争论这些了，还是专心赶路吧。”

    再说雷镇自别了妹妹詹姝，与书童雷昀披星戴月日夜兼程，路上不敢停留片刻，就怕错过了日期，惹恼劫匪，母亲和夫人性命不保。

    可现在雷镇只有从老管家口里获悉劫匪所在地为锦桯山这个信息，这雷镇虽然见多识广，广交海内外有识志士仁人，依然弄不明白锦桯山所处为何国何郡何县，这样一想，亦觉得须找个江湖上的朋友问个清楚方可有的放矢。

    雷镇这日又来到了当初借宿的驿店，这个驿店与早段时间外表无异，一样的排场情景，一样热情的店小二，一样的店伙计。

    安顿好住宿，雷镇就独自出门，这也算是一个不少的村镇，雷镇不记得这里是否有自己所结识的江湖人士，只能到大街上转悠转悠碰碰运气。

    他想能够遇上一二个认识的朋友，也许就可以打听到一点消息，若没有遇上朋友，自己亦无任何损失。

    本来书童雷昀也要跟从过来，雷镇却不让他跟随，借口包裹银两都放在驿店里，不能再有所闪失。雷昀觉得主人说得也对，上次大意自己就失去四匹坐骑，至今心里郁闷不乐自寻烦恼却又毫无办法。

    雷昀此时在驿店藏妥包裹银两，看天色还早，就踱步在驿店后面厢房，突然他远远看见当初那个伙计在他眼前一晃就不见了。

    这雷昀也是性情中人，见多了主人结交天下英雄好汉的场景，不免也生起一股豪情志气，以为刚才这伙计没有看见自己，于是自作多情追着刚才的黑影大声呼喊：“喂，伙计，你别躲躲闪闪的，我早就看见你了，你还能躲得掉吗？再躲起来，我可就要对你不客气了？”

    那伙计知道自己一时躲不掉了，又听见雷昀的‘威胁’，赶紧钻出来求饶道：“客爷饶命，客爷饶命，雷府遭劫，不关小的事，小的一概不知情。”

    雷昀听了，大吃一惊，刚才自己本想与这个伙计找点乐趣来玩，不想这伙计不打自招，看来这个驿店一定隐藏着巨大的秘密和阴谋。

    这样一想，雷昀火气上来了，一把提着伙计的衣领，将他提到一处偏僻处，取下宝刀横加在伙计脖子上说：“好汉做事好汉当，你既然如此贪生怕死，又为何要做出如此灭绝人性的事情？劫掳财物本已十恶不赦，竟还敢焚烧雷府绑架老太太雷夫人还杀死十几个家丁，这笔血海深仇岂能不报？快说，你的同伙还有多少人？不说实话，本爷爷的大刀可不是吃素的。”边说边紧了紧刀锋。

    “好汉爷饶命，小的只管透露雷府内信息，并不曾随他们行动，至于杀人劫财，焚烧雷府，绑架老夫人等事，小的一件也不曾参与，小的也不清楚参与的强人人数。”

    “那本爷问你，锦桯山到底在何处？”

    “锦桯山？哦，小的只听闻过，在·····。”

    伙计还没说下去，雷昀的后脑已狠狠被人敲了一记闷棍，瘫软在地上了。

    店伙计走上去朝瘫在地上的雷昀狠狠地踢上几脚：“我让你横，我让你狂。”

    店家朝伙计狠狠地扇了几个耳光：“你差点坏了大事，你这个软骨头，贱胚！还不赶紧将他背到后厢房去，找机会结果了他。”

    “老板，我可从来没有杀过人，我下不手去，你饶过他一命吧？”店伙计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店老板朝店伙计死劲踢去一脚：“你给我滚远一点，碍手碍脚，贪生怕死的奴才，我养你有何用？”

    店老板只得拿起雷昀的刀，恶狠狠地朝地上的雷昀砍下去。

    突然，只见空中迸发出一团火星，随着一声山崩地裂的响声，店老板手腕的虎口已被震裂，只见他发出一声绝望的惊叫，手中的宝刀早已被什么东西磕飞，一柄锋利的宝剑直顶住他的咽喉，一个低沉冰冷的声音从空中传递过来：“说，你这披着羊皮的恶狼，雷某与你平日无冤无仇的，你为何要派人血洗雷府？”

    店老板这时却显示出出人意料的冷静，面对寒光闪闪的剑锋，他依然冷笑着说：“你要砍要杀，悉听尊便，不过你若敢杀我，我的同伴照样会要你母亲和你夫人的性命，一命抵二命值得呀！”

    这话将雷镇给难住了，杀不是放又不是。雷镇只好先将店老板用绳子捆绑起来，他一面想办法弄醒雷昀，一面让雷昀先押着店老板往前面走。雷镇自己也把店伙计同样捆绑了起来，提着绳子跟在后面。雷镇让雷昀看住店小二，他自己提着店伙计走进另外一个房间住审问。

    店伙计看着坐在椅子上的雷镇，腿脚一软，早‘噗通’一声跪在雷镇面前求饶：“好汉爷在上，小的求好汉爷饶命，小的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好汉爷饶命，饶命啊！”

    雷镇阴沉着脸问：“爷爷只问你几件事，答好了，令爷爷满意可饶你不死，若心存侥幸，避重就轻，欺骗爷爷，你可活不过今晚。”

    “爷爷问吧，小的一定如实回答，绝不隐瞒半点。”

    “好，我问你五天前一伙匪徒夜袭青州雷府，杀死雷府家丁十几人，劫走无数金银财宝，绑架走雷府老夫人、夫人，这些劫匪你可认识？”

    “回爷爷的话，小的不清楚这些劫匪从哪里来，有多少人，也不清楚当夜杀人越货的事。”

    “如此说来，雷府惨案与你毫无干系，你是清清白白的，也就是说，今夜是爷爷冤枉了你了？”

    “爷爷，小的不敢如此说，小的也是有罪的，雷府的信息是小的提供的。”

    “你提供给他们这么重要的消息，他们给你多少银两？”

    “唉！爷爷您就别问了，这店老板抠门的很，小的提供这么个重要消息，只得到十文碎银，还不够一壶老酒钱。”

    “这店老板确实抠门，这么重要的信息费，他只赏给你十文钱？你可知道，这十文钱换来雷府活生生十几条性命，你不觉得你罪孽深重吗？”

    “爷爷饶命，小的平时套取客官信息，根本不知道这些信息是用来杀人的，早知道他们如此心狠手辣，小的肯定辞去伙计不干了，爷爷，这是一场误会，小的以后改邪归正，好好做人，好好做人。”

    “锦桯山在哪里？”雷镇依旧脸上毫无表情地问。

    “锦桯山？”店伙计停顿了一下，似乎会意了起来：“哦！想起来了，上回小的只听店老板说过一回，离此地三十里地有座黑虎山，在黑虎山东面有一座高山就是锦桯山。”

    “哪里有什么特征吗？”雷镇问。

    “特征，有啊，里面有一座石庙，石庙里据说有个机关，一般人接近不得。”

    “你确定是石庙而不是寺庙？那么，庙里还有和尚？”

    “僧人早被赶走完了，现在庙里住着的都是这些绿林好汉，据说，至少有五十人之多。”

    “绿林倒不假，好汉却未必，应该是一些乌合之众吧？”

    “是，是，是一些乌合之众，爷爷说得对极了。”

    “你很不简单呀！你只听店老板说过一回，就能记得这么清楚，可见你记性很好？那么，我再问你，刚才店老板为何要杀死我的书童，他又什么时候招惹了你们？”

    “爷爷，这回店老板要杀死爷爷的书童是因为爷爷的书童在向小的打听前往锦桯山的路引起店老板的警惕，才准备杀人灭口的。”

    “爷爷本想饶你不死，无奈留你下来，你也会继续祸害别的客人。因此，爷爷替天行道，今日处死你，你可别怨爷爷心狠。”雷镇挥剑朝店伙计脖子上抹去，店伙计闷头倒下，死在雷镇剑下。

    雷镇来到店老板房间，对店老板说：“适才你伙计什么都对我说了，现在留你也没有什么用了，你去黄泉路上陪你的伙计去吧。”边说边挺剑朝店老板胸口刺去。”

    这店老板本来嘴巴挺硬的，这回发现雷镇来真的了，连忙跪下来磕头求饶道：“雷公子饶命，小的还有话要说，我那个伙计所不知道的事情还很多，雷公子真的杀死小的，那么这些秘密都只能石沉大海，永无明白之日了。”

    雷镇冷笑道：“雷某不是救世主，没必要知道你这么多秘密，雷某只知道杀了你捣毁这个黑店据点就是替民除害了。”

    雷镇剑锋一送早已将店老板的脖子刺穿。两人烧了黑店，立即起身，身后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雷昀很痛心，自己当初的几句话没想到会给自己的主人家带来灭顶之祸，这个责任放在谁的心头都是一件十分沉重的负担。他心里悔恨自己太过年轻，江湖经历太过幼稚。现在雷府不复存在了，以后自己的主人可怎么生活？

    雷镇并没有过多地责怪雷昀，只是警告他以后遇见陌生人，万不可将自己的心事一股脑儿倾吐出来，这次教训是非常深刻的，代价亦太重，应当好好吸取，尽快成熟起来。主人的教育令雷昀感动不已，他只在心里暗暗较劲，此生跟随主人，哪怕最危险的遭际，对主人一定要做到舍生取义，以报答主人的恩情。

    雷镇对雷昀说，此去向北行四十里有个城池叫枣阳城，那里的都统叫徐缯，是我的昔日好友，我想向他借兵去，只是与锦桯山方向相反，若此去枣阳城借兵，不知要耽误多少时日，不去向他借兵，仅靠你我两人想救出老太太和夫人又谈何容易，你意下如何，可否给我出个主意？”

    雷昀搔搔后脑勺，苦笑着摇摇头说：“雷公子，雷昀年幼无知，怎敢替公子出这个主意呢？”

    雷镇说：“雷昀，你年纪不小了，你要成长起来，就必须要有自己独立的判断能力，不要因为谁是你的主人而一切听从主人的安排行事？”

    雷昀还是腼腆地摇着头，表示不赞同雷镇的意见。

    雷镇只好问雷昀：“雷昀，咱们还是先北行去借兵过来，这样虽然需要耽误一些时间，但这样做把握性就大起来了，这个你会同意吗？”

    雷昀这回不摇头而是非常坚定地点起了头说：“雷公子，这个决定我同意，非常同意，咱们借到兵日夜兼程，很快就应该赶到锦桯山的。”

    两人议定，四十里路急行半日枣阳城已尽收眼帘，雷镇不觉得疲惫，雷昀咬牙坚持，不喊一声累，就这样两人很快从南城门进入枣阳城。

    雷镇的到访令徐缯十分意外，他与雷镇已经三年没有见面了，今日好朋友来访，徐缯自然很高兴，他要隆重接待雷镇的到来。

    雷镇却拉着徐缯的手悄悄对徐缯说：“徐将军，雷某此行，并非如昔日游山玩水，寻亲访友而至，实在是有件紧急事求救与将军呀。”

    徐缯大笑起来道：“这话从雷兄口里说出来，怎令徐某相信？要知雷府仍青州首富，雷兄豪爽仍英雄人物，财力影响，享誉朝野，这岂不是玩笑游戏，令徐某疑惑。”

    雷镇正色道：“徐将军，雷某今日到此，确实有难，不敢玩笑。”

    徐缯看雷镇并不像说谎，知道雷镇确实有事相求，就不再嘻哈玩笑，亦正色道：“雷兄真遇到危难之事，徐某当鼎力相助，望雷兄明示。”

    雷镇抱拳道：“徐将军，此事危急，不能详言，只能略叙，离此七八十里，有一险山曰锦桯山，徐将军可曾耳闻过？”

    徐缯听了，复点头道：“此山离此七八十里，属煌州府管辖，雷兄言他做什么？那里并无物产宝藏，亦非兵家必争之处，难道雷兄在那里有甚么生意上过节的不成？”

    雷镇咬牙切齿道：“若是此等勾当，雷某也不必惊扰到徐将军了，实不相瞒，锦桯山上有个石庙，庙里和尚已被一伙盗贼驱赶，这些乌合之众聚啸山林，杀人越货，无恶不作。雷某本不想牵涉其中，却不料此贼并非孤独聚啸山林，实仍有同伙耳目广布与别处馆驿之中，早十日，雷某携师弟夫妇西行，曾借宿贼馆一宿，不想贼伴从家童处套得雷府虚实，深夜偷袭，杀死十几家丁，劫走无数家财，这倒也罢，却不料此等盗贼，变本加厉，恶贯满盈，绑架了雷某老母妻子家眷，焚毁雷府，亦再行敲诈之事，是可忍熟不可忍！”

    徐缯闻言，亦变色大怒：“此等恶贼，不灭不足以平民愤，雷兄，徐某此刻传书给煌州府，起兵扑灭，雷兄意向如何？”

    雷镇复拜道：“徐将军，救人如救火，此等盗贼，亦给雷某定下期限，期限一过，家母恐有性命之虞，明日即是期限，雷某别处搬兵恐已来不及了。”

    徐缯闻言，沉思良久，复言道：“雷兄，按管辖职权，徐某是无法异地用兵，但闻雷兄此事十万火急，徐某只好先行发兵，事后徐某自会向煌州府赔礼道歉，将此事说个明白，澄清事由。”

    雷镇感激谢道：“徐将军，事后请带上雷某一道前往，需要支出赔偿，雷某定会悉数奉上。”

    徐缯道：“此为另事，雷兄暂且休伦，今日事急，当速发兵，只不过徐某当先了解此贼规模人数，知己知彼，方可发兵。”

    雷镇说：“雷某获知，此贼聚众山林不过区区五十人上下，规模并不算大。”

    徐缯说：“好，副将速传令下去，轻骑队蓝队紧急集合，擂鼓鸣炮，即刻出发，目标煌州府锦桯山贼匪，在务必歼灭匪患之前将雷老太太和雷夫人救出来。”

    徐缯修书一封给煌州知府让雷镇带在身上随大军出发，并抱拳致歉道：“雷兄见谅，恕徐某有军务在身，不能自行离营，惭愧惭愧！”

    雷镇回礼道：“徐将军，大恩不言谢，待雷某事后再来道谢。”言毕，蓝队轻骑二百人已集合完毕，只待徐缯

    下达命令。

    雷镇与雷昀两人跨上马背，抱拳告辞随大队人马出发了。

    第三天，晌午未时，雷镇随同蓝队轻骑一道回来，后面还跟着两辆马车。徐缯会意，知道这车上乘坐的应该是雷老太太和雷夫人，于是让人唤出内人一道候在门前。

    雷镇随队伍来到徐府门前，搀扶着雷老太太先下了车，徐缯夫妇迎上前去，向雷老太太嘘寒问暖。徐府吩咐下去，即刻大摆筵席替雷老太太、雷夫人接风，蓝队所有官兵都论功行赏自不在话下。

    宴席上，雷老太太问雷镇：“儿子，徐将军如此重情，此等友谊，雷家今生何以报答。”

    徐缯抱拳向雷老太太致歉道：“伯母大人安康，万不可如此说，恕徐某孤陋寡闻，以致雷伯母被歹徒劫持多日未曾出手相救，此等罪责，徐某已惭愧万分，今幸雷伯母、嫂夫人皆平安归来，实仍万幸，雷伯姆遭此劫难后，必后福无穷。”

    雷老夫人又问雷镇：“儿子呀，我怎么没看见女婿和我的女儿呢，难道他们没同你在一起赶来吗？”

    母亲如此相问，立即勾起雷镇担忧，本不想在此刻告诉母亲王猛与詹姝的情况，更何况，现在连雷镇也不清楚他们具体的情况如何。

    雷镇只好告诉母亲，说自己自从家里出来，就与妹妹妹夫他们分手了，王猛他们往南而去投奔东晋，他本人则一路往西，幸亏在路上遇见老管家，才知道雷府遭遇劫难，只是自己形单影只，欲救母亲和夫人自知杯水车薪，这才想起附近的徐将军，于是前往徐府求救，幸徐将军慷慨相救，才使母亲平安归来，儿子铭记母亲大人教诲，此等恩情没齿不忘。

    徐缯就问雷镇，雷府招婿是何时的事，如此大事，徐某竟然毫不知情，实孤陋寡闻得很呐。

    雷镇忙起身谢罪道：“徐将军，此事本不涉将军信息闭塞，实仍是雷府考虑不够周全所致，小妹出嫁时因事匆忙妹夫心系天下，归心似箭故并没有大操大办。因此，就没有通知任何亲戚朋友过来祝贺，况女婿当时父母双亡，权将师父作为男方家长替代，师父亦喜欢四海云游，婚姻大事倒不怎重视。因女婿心系国家社稷安慰，不肯久留雷府，因此，此次婚事，只得草草完婚，万望徐将军见谅！”

    徐缯听后，哈哈大笑起来：“雷兄不必自责，雷府做得对极了，徐某今听雷兄之言，方知妹夫并不简单，而今还能够心系国家社稷安危和百姓疾苦的志士仁人已十分稀缺的了。此妹夫实仍人中豪杰，雷兄何不引荐徐某早日相见，如此，与徐某一道替国家出力，岂不美事一桩。”

    雷镇喜悦道：“徐将军宽宏大量，心系国家，精忠为国，雷某从心底处佩服，下次妹夫回家，必当领来与将军相见，到时还望徐将军提携点拔才是。”

    徐缯道：“雷兄放心，妹夫如此志士人才，正是国家所需要的稀缺人才，徐某岂敢怠慢。”

    宴席毕，徐缯安排雷老太太、雷夫人等人休息，一夜无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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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小尼施药救王当 老尼密洞嘱重托

    诗云：

    小尼舍身救王当，穿插枰山意轩昂；

    燕兵追击中毒雾，鬼哭狼嚎找阎王。

    王当迷途难寻见，慈儿洞口来曝光；

    老尼重托留遗志，情侣南下寻王猛。

    再说，这小尼姑穿上王当的衣服取过宝剑打开庵堂里边小门，在官道上一路狂奔着朝山上跑去，后面官兵呐喊着拼命追赶。不一会功夫，小尼姑就一头扎进荆棘丛中不见了踪影。

    王当趁机亦从庵庙的边门闪身出去，朝小尼姑和官兵追击相反方向而奔去，王当谨记住小尼姑的话，在这座大山的深处，往东面行进几里路，在山崖的旁边有一个隐蔽溶洞，那里可以容身躲藏，洞里不但储有粮食和水，同时还有床铺和棉被等生活必需品。

    王当不在乎其他东西，但小尼姑一说到有食物就在他眼前一亮，只要有粮食，就能活命，能活命才有机会出去寻找自己的叔父。

    小尼姑对整座山里的地形情况熟识得就像闲庭信步，那些官兵想要捉住她根本是不可能的事。不过，小尼姑为了尽量多吸引住官兵，使王当跑远一点。于是，只见她的身影时隐时现在官兵的面前，当官兵几乎快要失去目标的时候，小尼姑就从荊棘丛中钻出来，跑到官道上显摆，而当官兵追近她时，她又一个闪身在官兵眼前又突然不见了，她却在不远的地方重新出现。这个可恶的叛徒，导致这些官兵为之疯狂起来，他们盯着她紧追不舍。

    小尼姑犹如一只‘猴子’，在深山密林里穿插躲闪晃悠着，直折磨得这些燕兵叫苦不迭却又无可奈何。

    官兵被小尼姑整整折磨了一夜，个个精疲力竭，只好草草收兵。

    小尼姑坐在一棵大松树上面，看着垂头丧气的官兵从山头上慢慢撤退下去后，这才从松树上滑落下来，从袖子里取出纱巾蒙住嘴和鼻子，顺着小路抄近往山崖溶洞赶过去。

    王当寻找山中溶洞亦非一帆风顺，也同样吃了不少苦头。不过，王当心有所属，立场就很坚定起来。他深信小尼姑不会欺骗他，否则，也就没有必要替他做掩护引开官兵救下自己。

    因为前往溶洞的道路几乎没有，王当人生地不熟，那里会像小尼姑那样轻车熟路容易辨识，提前王当一步已赶到了。王当在黎明即将到来前还没有寻找到溶洞的入口。这个溶洞并不像别的溶洞那样引人注目，它十分隐秘，洞口完全被高大的树木和灌木丛以及一些剑茅等杂草覆盖住，遮掩得严严实实。没有经验或者不知情的人，就算站在洞口，也不见得这里还有别有洞天的溶洞所在。

    王当也同样如此迷茫困惑，虽然已经有小尼姑的指点，知道了溶洞的大致方位，但实地寻找起来，依然还是困难重重。这也就是王当连续寻找了整个晚上都没有找到它的入口的真正原因。

    其实，小尼姑骗过了追击她的官兵后，很快就绕道来到了溶洞里面。小尼姑确实也猜到王当很有可能在悬崖边迷失方向无法找到这个隐秘的溶洞。但她也不敢随便走出溶洞外面东张西望，只是匍匐在溶洞的洞口不停朝外观望等待。她最怕官兵此刻还在搜山，不敢弄出声音；另外又怕王当已经来到溶洞周边，寻找不到入洞口，若不轻声呼唤错过机会。

    天已经开始大亮起来了，天色空蒙，山上笼罩着一种神秘的色彩，小尼姑知道山中开始发雾了，山林一片雾霭霭。溶洞里的小尼姑焦急了起来，她知道，这种天气的雾霾很快就会散发出一种神秘的毒气。

    别的不说，就算是比较有深山老林生活经验的人都难免会迷路后吸入毒雾中毒，就算不被迷路所困，那么，这里最致命的威胁就是毒雾了，只要人在这雾霾当中呆久下去，那人一旦吸入过多的毒气，就会出现中毒昏迷状态。而这样就休想活着离开这里，成为山中野兽的美餐。

    小尼姑心急如焚，只好不顾自身的安危，朝洞口大声呼喊起来：“喂，你在哪里，我在这里，你顺着我的喊声寻找过来，速度要快，否则，这雾霾是有毒的，会杀死人的。”

    小尼姑这一喊，整个山脉都出现了许多回音。自然，正迷失方向的王当听见了，就是刚刚结束追捕王当准备收兵的官兵也都听得一清二楚了。官兵于是决定继续进行搜山活动。

    王当还算非常机灵，听到小尼姑的呼声，就知道是小尼姑在指导自己尽快来到溶洞里来。他扯下一块衣服护住自己的口鼻，顺着声音快速移动过去。因为，山高林密，荆棘遍布，王当无法奔跑，只能尽量往荆棘稀疏的地方疾走而去。而燕兵却就像无头的苍蝇一样在深山里晕头转向，主要是山谷的回音令整座山都在回响小尼姑的声音之故。

    王当很快就找到了发声的小尼姑所在的位置，小尼姑在朦胧的晨雾中发现正在快速向她靠过来的人影，为了保险，小尼姑于是停止了呼喊，王当很快就来到了溶洞的入口处，小尼姑一把将他拉了进来，发现王当气喘吁吁，脸色惨白，就知道王当已经吸入了不少毒雾。

    小尼姑赶紧拿出解毒药水让王当喝下去，一边不无责备地说：“你真笨，就这点地方都找不到，还得小尼放开喉咙喊叫，你知道这样会有多危险的吗？”

    王当胸口郁闷，又不得不回应小尼姑的话，只好喘息着说：“夜色太暗，晨雾太重，脚下根本没有路，转来转去就是没有方向感，因此来迟了，请小师父谅解。”

    小尼姑笑道：“喝下我这贴药后，施主感觉好点没有，胸口是不是不再郁闷了些？”

    王当感谢道：“多谢小师父出手相救，此恩王某没齿不忘。”

    小尼姑又一次发出银铃般的笑声来：“好啦，好啦，施主别再叫我小师父的了，小尼的年龄还没有施主的大呢？这样叫怪不好意思的。”

    王当也笑了起来，厚着脸皮说：“小师父，你好事做了做到底，再给我取一点吃的与我，王某感觉肚子好饿好饿呀！”

    此时，小尼姑其实肚子也已经很饿很饿的了，但既然这位年轻英俊的少年已经开口向她求食，这小尼姑就想戏弄一下他。于是，小尼姑就说：“什么？施主肚子感觉好饿，小尼只不过告诉你这个洞穴里藏有粮食，但并没有告诉施主这份吃食是现成的，施主若想要尽快拿它充饥，就得冒险出去，到林子里弄些柴火过来，由小尼做成米饭给施主吃好不好？”

    王当闻言，感到有些失望，就说：“我以为小师父所谓的粮食都是现成可食的，原来这粮食还需要蒸煮熟后才能食用，既如此，王某也只好出去捡柴火去了，只是小师父一人可要小心，千万别再发出声音，让官兵听到，这样做是非常危险的。”

    小尼姑忍不住掩口笑道：“贫尼安全得很，还是施主可要小心谨慎一点，这山上可不仅仅只有官兵对施主不利，还有虎豹豺狼蛇虫，更有山上的毒雾都是杀人不见血的。”

    王当拍着胸膛说：“王某一个堂堂男子汉，岂会被这些东西所吓到？”

    小尼姑反驳道：“既如此，你为何还要东躲西藏避开这些官兵做什么？分明是死鸭子嘴硬。”说完又还一个劲地笑。

    王当走出去后，小尼姑这才追在他屁股后面喊：“施主真的就这样出去了？”

    王当将两手一摊，无奈地说：“那又怎么样，这里又没有砍柴工具。”

    小尼姑将宝剑递给他说：“拿它去砍，不就解决了吗？”

    王当将头摇的像拨浪鼓：“不行，不行，这个不是砍柴的工具，这可是一把十分难得的琅琊宝剑。”

    “什么狗屁琅琊宝剑，我可不管它，你不拿着它去砍柴，我就让你像野人一样生吃，你信不信？”

    “唉！秀才遇见兵，有理说不清呀？”王当不情愿地接住宝剑。

    “贫尼可没有看出来施主还是个大秀才呀，那么，贫尼可就要考考你了。”

    王当赶紧求饶说：“小师父，哎，不，是大恩人，王某说错话了，王某不识字，求恩人别考王某了，王某认输就是。”

    小尼姑这才骄傲地说：“以后不许施主嘴硬，施主可否服从小尼的安排。”

    王当不停地点头。

    小尼姑这时才放低声音说：“刚才都是小.尼骗施主的，施主真的饿了，可以去后面一个小陶罐里拿些东西先吃。”

    王当就问小尼姑：“恩人，这回不会是再骗人的了吧？

    小尼姑吃吃笑个不停：“这回不骗你了，是真的，后面洞里有一个小陶罐，就放着一些烙饼，你不信就算了。”

    王当走进去，果然发现有一个小陶罐，于是就信了几分小尼姑的话了。王当拿出几个烙饼，分一个给小尼姑，两人隔着一段距离，坐在溶洞的地上吃。这时，一个黑影不知什么时候闪身进入溶洞，只见那人悄悄摸到两人身边，一只手突然伸过来，抓起王当的衣领狠狠地将他摔到溶洞壁上去，并且厉声大喝道：“大胆狂徒，竟然敢光天化日之下勾引我庵中小尼，该当何罪？”

    王当猝不及防，被老尼姑一把抓起来，狠狠地甩到岩洞的崖壁上去。这一摔，着实被摔得不轻，王当咿咿呀呀好久爬不起来，就落在角落里动弹不得，只痛得呲牙咧嘴。

    小尼姑听出是师父的声音，立即跪下去向师父谢罪道：“师父饶命，求师父饶过这人一命吧，小尼甘受师父的惩罚。”

    “哼，你也是长本事了的，别以为师父不敢惩罚你，你如此不守寺规，贫尼将会严肃处罚你的。”

    “师父，徒儿甘愿受罚，只是，这位施主是被冤枉的，徒儿救他，并非有何非分之想，只是出于怜悯的份上，望师父原谅原谅他吧？”

    “孽徒，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私藏官府的逃犯，你就不怕本庵被官府屠杀个干干净净了吗？”

    “师父，徒儿错了，徒儿错了，望师父责罚！”小尼姑跪在师父面前，开始后悔起来。

    “哼！说得倒轻巧，责罚，我看你是罪孽深重啊，看来本庵是留不得你了。”

    “师父，您千万别赶慈儿走，慈儿还没孝敬师父您老人家呢？”小尼姑抱住师父的脚大哭起来。

    “师父，您要处罚，就处罚我吧，这小师父她并没有罪过，求师父放过她吧？”

    “你们两个现在一唱一和倒还挺般配的，你们真是气死我了。”师父软下心来，不断地跺脚，她声音也没有当时的粗鲁了。

    “师父，您放过小师父吧，我真的求求您了。”王当发现这个老尼的变化后，继续替小尼姑求情。

    “好，我可以放过你们，但必须满足我几个条件才行。”老尼咬着牙说。

    “师父，您说吧，什么条件，只要王某能够做得到，一定全部答应下来。”

    老尼冷笑一声道：“你先别急着表态，我还没有说出我的条件呢，你若答应了又食言，我可绝不轻易饶恕你。”

    “第一，慈儿今天救了你的性命，慈儿就与这些虎狼之师结下了梁子，慈儿就不能再留在庵里过青灯孤月的清净日子了。慈儿年纪尚小任意得很，若你不想慈儿今后受苦受难，我就把慈儿逐出佛门还俗，你就娶慈儿为妻，不可对她三心二意，否则，贫尼绝不轻饶你。”

    王当摇头说：“慈儿姑娘虽然救了我的命，我以后定当好好回报与她。只是，现在，王某自己都还难保能否活着离开此地，若师父将慈儿姑娘的终身大事托付与我，我不但无法保证慈儿姑娘脱离险境，反而让慈儿姑娘更加陷于不利地位，望师父三思？”

    老尼黑下脸来，愤愤道：“如此说来，施主是想逃避责任趁机一人逃脱，不管慈儿的死活了？”

    王当连连摆手辩解说：“师父，王某不敢，王某只是考虑到自己逃脱不了燕兵的魔爪，假如师父将慈儿终身托付给一个行将要死之人，这不但不能给慈儿带来幸福，相反，岂不直接伤害了慈儿姑娘？”

    老尼并不同意王当的辩解，继续说：“你是一个堂堂男子汉，竟然连这一点困难都克服不了，你还有何面目面对贫尼，不如现在就让贫尼结果你的性命，免得夜长梦多，与慈儿不利。”老尼怒极，挥剑就朝王当刺来。

    王当一边赶紧跳跃着躲闪开来，一边大声说：“师父休怒，有话好说，我要知道慈儿自己的意思，若慈儿自己愿意，王某即使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老尼停止攻击，跳出圈外道：“第二个条件，留下你身边的这柄宝剑贫尼自有用处；第三个条件是，你们两人不管以后庵里发生什么事情，今生都永不许踏进枰山半步。第四个条件，师父家在金山郡芸畋县人氏，我家里还有个兄长叫黄素鉴，家乡是在徒儿此行的必经之路上，找到师父的亲人将这把玉扇交到我兄长的手里，致使这玉扇完璧归赵，替师父了却一桩心愿。这四个条件你能做到否？”

    小尼姑跪倒在老尼面前，泪流满面道：“师父，慈儿多亏被师父相救来枰山这么多年，慈儿已对此庵感情深厚。再说，师父对慈儿恩重如山，慈儿愿意终身追随师父，替师父养老送终，慈儿岂能在师父危难之时，一走了之。”

    老尼一脚踢倒小尼姑，怒喝道：“你别自作多情，师父何时需要你来养老送终的了。再说，你还不是真正的尼姑，没有受到戒律的约束，你今日就还俗随他去吧，这琅琊庵已经没有叫惠屏的小尼姑了。”

    慈儿爬起来，又哭着爬到老尼姑身边抱着师父的脚不放。老尼姑心软下来了，对慈儿说：“并非你师父心肠硬，只因此人得罪了燕国的王爷权贵，师父还得知，他在慕容王爷那里偷走了两件宝物，一件是什么蛇衣的宝贝，另外一样东西就是他身上的这柄宝剑。这使慕容王爷恼怒非常，贫尼对世上的一切盗窃行为都是深恶痛绝的。后来，贫尼还是通过了解得知，蛇衣本身确实是你的，是慕容王爷强行霸占去的，不存在偷盗之事；但这柄宝剑确实是慕容灿王爷的，因此，你将这柄宝剑留下来，才不至于给你带来灾祸。宝剑由贫尼找个适当的机会还给他，也许可以得到慕容王爷的原谅。”

    王当称谢道：“师父恩德，王某没齿不忘。”

    慈儿继续哭泣道：“师父待慈儿亲如母亲，慈儿今将与师父离别，亦不知何年何月才能相见，请受慈儿再一拜。”

    老尼扶起慈儿道：“慈儿，此次随王当而去，为师也没有什么礼物可赠送给你，为师这里有一把折扇，虽只是平常之物，但亦随师父多年，仍贫尼祖传之物，从不离身，慈儿带在身边，想起师父时，见扇如见师父面，亦可减少思念之苦。”

    慈儿接过折扇，发现这把折扇不是一般的扇子，扇骨都是玉石所做的，十分精巧美观，就知道这是师父心爱之物，于是重新递还给师父道：“师父，这扇珍贵无比，师父还是留在自己身边吧，礼物太重，慈儿不敢受此。”

    老尼笑道：“一把扇子，哪来的什么珍贵不珍贵的？徒儿你拿着吧，贫尼家在金山郡芸畋县，家兄叫黄素鉴，徒儿此次南下亦经此地，若有缘见上家兄一面出示玉扇，则贫尼心愿已了，并无牵挂了。只要铭记贫尼的教诲，此行自己须十分小心谨慎，跟随王当，找寻到当世明主，去做一番大事业，这就是对贫尼最好的回报了。”

    两人告别师父，整理好包裹，装扮成逃难的夫妻模样，趁着天色还早，钻出洞口，尽往树林荆棘丛处摸索前行。老尼等两人走远不见了，才将宝剑藏匿好，在宝剑周围做好伪装也悄悄离开溶洞，钻到荆棘丛中去了。

    王当夫妇这时已经离开枰山山脉，此处已离开枰山一百多里地，看来身后早已没有了追兵，这才放下心来。

    一路上，慈儿将自己的身世说与夫君听。王当听得很认真，也不时流露出一些惊讶的神色，笑着对慈儿说：“好慈儿，你的身世经历，犹如王当的翻本，王当的身世也是如此，只是，不同的角色罢了。”

    慈儿好奇地缠着王当说：“夫君，既然咱们都己成为夫妻的了，你就得告诉我你所有的人生经历，咱们今后可得共同分享快乐、同甘共苦才是？”

    王当一直思念自己的叔父，就对慈儿说：“在这世上，你还有师父我还有叔父，这两人现在应该是咱们最亲密的亲人了。你师父至少我们知道她还有个安身之处，可是，我叔父现在怎么样王当还真的不好猜测，我一定要想法找到他。”

    慈儿沉思一会儿开口说：“夫君，天无绝人之路，叔父既然是当今难得的旷世奇才，他本身就具有非同凡响的聪明才智，夫君又何必过分担心他的安危的呢？慈儿觉得，叔父吉人天相，不会有事的。”

    王当点着头说：“我也是这样想的，叔父胸怀大志，忧国忧民，若愚明君，自然就会得到施展才华，实现抱负的机会。”

    慈儿赞同夫君的分析，两人商定，决定一路南下，这样能够遇到叔父的机会就会大增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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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杀胡令震慑中原 避灾祸王猛拔须

    诗云：

    石虎暴政实堪伤，孽障滋生杀人狂；

    石闵巧计弑君主，后赵社稷从此亡。

    杀胡旨令一朝达，北方胡掳无处藏；

    冉魏大旗刚竖立，慕氏大举下南方。

    王猛与詹姝一路向西并马而行，詹姝一路好奇心起，就问王猛来青州找师父路途上的故事。王猛笑着说：“你夫君哪有这么多故事呀？平淡无奇，没什么好说出来取乐的。”

    詹姝不依不饶道：“夫君可别隐瞒，你的故事多着哩，咱兄长都说了，你给他讲过你的许多故事，你还差一点在路上被错当成胡人被冉魏杀死了，奴婢问你，有没有此事？”

    王猛笑了起来，于是对詹姝讲述了有关《杀胡令》的故事。

    石勒仍是从西晋司马芩执政时期初兴起的北方小数民族羯族中的一支分支。后趁西晋门阀内斗激烈，国家处于四分五裂之际，趁机挺进中原与公元333年春天派兵进攻上邽，建立后赵政权，后又将秦州境内的各小数民族数十万人迁移至关东一带。石勒且下令封时任氐族首领的蒲洪为龙骧大将军，命令其驻守枋头，以拒东晋进犯北方。是年八月下旬，时年五十九岁的石勒病故，时任太尉、守尚书令、征虏将军、中山王之职的侄子石虎以非常之手段从石勒众多儿子手中篡夺了皇位，为斩草除根，石虎立即着手开始大肆屠杀石勒的诸儿子，将国都从襄国迁移至邺城。石虎所统治的后赵疆域此时已经包括冀州、并州、涂州、豫州、徐州、司州、兖州、雍州、青州、幽州、秦州、朔州、泰州、北海等共十四个州郡。公元349年春季，蒲洪参与平定后赵梁犊之乱后被石虎擢升为车骑大将军兼雍州刺史都督雍州诸军事，镇守关中。石虎先人是羯族人，此刻却依仗氐族首领蒲洪和羌族首领姚弋仲的势力为其撑腰打气。在擢升蒲洪为车骑大将军雍州刺史都督雍州诸军事的同时也擢升姚弋仲为征南大将军，驻守赢当以防东晋北扩。时年五月份，石虎病死，其子石世继位仅三十三天，石虎义子石闵就联合石遵推翻石世，石世立即被石遵所杀，石遵在石闵的扶持下登位。其兄石鉴与之争位，兄弟之间展开血腥大比拼，这时石闵劝石遵免去蒲洪的车骑大将军都督雍州诸军事等相关职务。蒲洪接旨后怒不可遏，决定立即返回枋头，并暗中向东晋司马丕投诚。石遵与当年被石鉴所杀，后赵皇位到了石鉴之手。此时，石闵的势力得到了进一步的提升和扩张，石鉴惧怕石闵的势力进一步扩张危及自己。因此欲暗中除掉石闵，石闵得到石鉴图谋杀死自己的密报后，非常震怒。立即协助石幼将石鉴杀死，石闵在拥立石幼登位仅仅不到一个月时间里就又将石幼杀死，这才自己做了皇帝。

    蒲洪从此与石闵结下了梁子，蒲洪联络姚弋仲一起向石闵攻击，以图消灭石闵以帮助石虎其他儿子夺回皇位。姚弋仲亦对后赵石虎忠心耿耿。因此，决定与蒲洪一起起兵伐闵。石闵原是石虎的养子，汉族人，自小在石虎身边长大，长得英俊高大威猛，熟读兵书又有过人谋略的本事深得石虎喜爱，并收为义子。石闵本姓冉，原为冉闵，自从石虎收其做了义子后才改为石闵。石虎当政时残暴成性，杀人如麻。尤其是石虎仇视东晋朝廷政权，同时也仇视汉族人民。因此，石虎在执政时期大肆屠杀汉族人的同时，亦不断从西部边疆将氐、羌、羯族等少数民族迁移到中原和后赵所统治的北方燕山地带来居住。

    石闵自从谋取了后赵政权后，一面立即自称为王，改国号‘冉魏’，一面又遣出使者向东晋司马聃政权求助，并向其称臣。

    蒲洪一面不断向冉闵所治理的城池发起攻击，一面联络别的诸侯国骚扰边疆。公元350年正二月间，前往邺城投奔冉闵的汉族将领麻秋在枋头地方被蒲洪截住并擒获，蒲洪为了尽快瓦解冉魏政权，因此他并没有将麻秋杀死，而是逼其投降，麻秋无奈只得假意投诚了蒲洪。后趁邀请蒲洪赴宴之际将蒲洪毒杀，麻秋亦被蒲洪的儿子蒲健蒲雄等人当场剁成肉酱。

    蒲洪去世后，蒲健继位，立即去掉大都督、大将军、三秦王等称号，接受东晋朝廷的改编。蒲健一面派人送信给东晋朝廷接受改编，一面向东晋朝廷报丧。东晋皇朝因为此时门阀纷争内斗严重，根本顾不上这些诸侯的死活。蒲健久久得不到来自东晋朝廷的回复，一怒之下将自己的军队往西迁移挺进中原并且攻占长安，在长安立足下来之后，改蒲为苻姓。从此，前秦的帝业才正式开始运作。

    石闵自从自己做了皇帝改国号冉魏后就不断受到了来自北方各小数民族部落集团的疯狂进攻。冉闵也奋起抵抗，尤其是北方最强大的前燕鲜卑族慕容氏，早些时候的鲜卑族慕容皝已基本上统一了整个北方，势力相当强大。慕容皝死后，由年轻气盛的慕容俊继位，为此慕容俊野心勃勃，早已睨视着后赵的国土。趁冉闵立足未稳之际立即派其弟慕容霸领兵三万人马进犯冉魏。冉闵不但坚定地抵抗来自氐、羌、羯族等部落的进攻，同时这些部落也开始大肆杀戮在其境内生活的汉族百姓，一时间中原各处血流成河，汉人被杀死者十之七八。这件恶劣的屠杀事件激发了冉闵血腥复仇的种子。冉闵大力推崇《杀胡令》政策，只要在他所管辖的范围领地之内，无论是官兵还是普通老百姓，贩夫走卒，只要能够杀死胡人者，杀一个赏银十两，杀三人可以做官进爵减免税役。只要拿杀死的胡人的人头去官府就可以得到领赏。但这样一来，许多被错杀的汉人亦不在少数。因为，谁也不知道你所杀死的人到底是不是真正的胡人？“胡人”两字不会写在每一个人的脸上，只要是满脸长着络腮胡子的人都有可能被认定为胡人而错杀冤死而错杀胡人往往官府也是不会对其进行责任追究的。

    这事已经严重影响到了一些络腮胡子汉人的安危。现在这些汉人同样人人自危:只要有这种外表相貌的人，哪怕是汉人或者其他民族的人都有可能遭到来自周围百姓举报或者来自冉魏官兵的攻击而杀害。

    而偏偏王猛脸上也长满着许多这样的络腮胡子，王猛闻言只要是络腮胡子的男人都有可能在此地被别人举报或者攻击杀死在大街上。这样恐怖的场面迫使王猛一时间轻易不敢赶路。他将自己关在屋子里，整天对着镜子拿手来扯拔胡子，一整天胡子拔不了多少，但满脸竟然早被拔得血肉模糊，但王猛深知不将自己的胡子拔光是不能走到街头上去的。因此，王猛还决定拿火来烧胡子，这种决心非常人所能想象，也是常人承受不了的极端‘惩罚’。

    这一天，王猛反复照了镜子，涂上面粉，自感脸上没留下一根胡子后才敢走出家门。这时大街上传来追击胡子的杂乱的脚步声，王猛心想：这里《杀胡令》早已经颁布实施过一段时间了，也不可能到现在这条大街上还会有什么真正的胡人存在？现在要追杀的胡人分明都是些别有用心的奸人以《杀胡令》为幌子追杀自己的仇人而已。想到此，亦开始对冉闵的钦佩之心转变为不满。说实话，这时大小城池哪里还有别人容身之所，杀死仇人不但不需要抵命，有可能还会荒称“胡人”从而得到了升官发财的机会。因此，一些地方流氓、兵痞、无良的衙役官僚机构都有可能成为打击报复自己仇人造成冤假错案的罪魁祸首。但这件事王猛想管也是管不了的，因为，冉闵的政权部门并不会理会他，还有可能使自己命丧于此。

    想到这些，王猛只好想办法决定尽快离开此地，否则多逗留一天生命就会多一天受到了威胁。

    王猛走在街头上小心翼翼的不断左顾右盼留心着周围的一切，这种行为很快就引起了几个路人的注意。这些人正是希望通过屠杀一个正常的‘胡人’来获得某些奖励的小人。

    王猛很快就被人挡住了去路，有两个壮汉将王猛的前后去路都堵死了，恶狠狠地盘问他：“你是何处人，到此有何贵干，是不是北方的胡人密探？”

    王猛不慌不忙地说：“我是鲁国北海郡的人，汉族，请问你们有什么事？”

    “鲁国北海郡人，谁信？这里有谁能够证明你是鲁国北海郡人？”两个汉子恶狠狠地质疑道。

    “对不起，朋友，我是早几天刚刚来到贵宝地的，这里没有王某的亲戚朋友，我只是路过，因此，我只能自己证明自己是鲁国北海郡人。”

    “你别狡辩了，得跟我们走一趟，我们不冤枉汉人，但你若故意隐瞒身份，你就活不过今天了。快走吧，跟我们见官去。”

    两人不由分说，就推搡着王猛往官府衙门而去。

    “去就去，王猛身正不拍影子斜，王猛是地地道道的汉族人，这又有何所畏惧的，自己何罪之有？”王猛边走边说。

    这个县衙门前有两只高大威猛的石狮子蹲着，县衙大门有人看守。几个守门的一看见有人押着王猛往县衙里来，就挺枪拦住三人喝道：“干什么的，这可是县衙，容不得你们放肆。”

    这两个汉子点头哈腰软言细语道：“兵爷，我俩抓住一个可疑胡人正准备送到县太爷这里受审盘问领赏呢？”

    衙役仔细看了王猛几眼，又问了一些话，对两个汉子说：“他也并不像是个胡人，你们是从哪里把他该抓来的？”

    两个大汉说：“小的是从街头抓住他的，此人东张西望样子十分可疑，官爷请将他押送进去，是不是胡人一审便知。”

    衙役也觉得在理，于是就押着王猛往里边走，两个大汉欲跟了进来，衙役拦住说：“你们在外面站在，不经允许不可离开。”

    王猛被押进县衙，衙役自己擂起鼓子，县老爷从里面走了出来，喝问衙役想干什么？衙役说有市民抓住一个可疑胡人送来，望县老爷明断。

    县衙也非草包一个，立即升堂受理。王猛并不害怕，也不下跪，只讲明自己的身世和此刻路过此地的情况，将其一五一十都交代清楚了。县衙见来者谈吐不俗，相貌悍然，于是笑着问：“姓王的，你既然说是北海郡人氏，那么北海郡历史上是个什么地方有何故事典故传说总应该是清楚的吧？不妨简单介绍一下给本县知悉，那么，本县才能判断你有没有在说谎呢？否则，你说不是胡人又如何服众？若本县放过一个胡人，连自己都恐要人头落地耶。”

    王猛朗声说道：“这有何难，北海郡最初由西汉景帝（于公元前148年）设立，东汉时才改为北海国，南齐时期迁至都昌，东汉典故“孔融让梨”就曾发生在这里，大人还需要王某说点什么？”

    县衙捻须不停点头道：“不错，不错，王先生说得一点不差，这些事假如不是出于北海郡人是很少知道这些典故的，王先生谈吐不凡，可否容本县与之入内进一步说话。”

    王猛亦抱拳说：“县太爷客气了，王猛一介草民，不敢造次。”

    县太爷听了竟然哈哈大笑起来说：“王先生何必太谦虚，今日王先生虽无官无职像个闲人，但假如给予时日，我看王先生也是前途无量呀？”

    王猛大吃一惊，仍不解问道：“县太爷何出此言？王某自觉并无过人之处，今日仅与县太爷只一面之缘，难道县太爷就能未卜先知的不成？”

    县太爷喝退堂下衙役留王猛到后堂用餐，王猛也不客气，大大方方地接受了县太爷的美意。

    县太爷自我介绍说自己姓刘表字钟别名昭实。刘昭实从小就酷爱读书，四书五经无不精通，只是在赵国做了多年知县，虽然秉公执法为官清廉，但从来没有朝廷的哪一个官吏想到要提拔他一下，于是刘昭实这些年郁郁不得志。

    王猛说：“今日辛亏遇到的是个清官刘大人，否则王某恐怕难逃一死，说实话王某对于冉魏君主的《杀胡令》颇有微词，试想，君主从一开始实行的杀胡令出发点是很好的，保护了我汉人血统不致消亡，不过杀伐需要明辨是非，首先得分清好坏清浊，其实不分好坏一味砍杀剿灭是很难得到民心的，不是王某对冉魏政权有不同的看法，这样的政权依王某看来，很快就会遭北方烈强共起攻击政权极危。刘大人为官清廉，本是地方百姓之福，可不难推断，在不久的将来定然会有血光之灾，不为别的，就因为君主杀胡人太多，胡人侵犯时实施报复手段那一定是地动山摇的震撼。”

    刘昭实喟然长叹一声道：“王先生所言极正，此令印证了一个现实:怨怨相报何时了？世事无常，苦的是天下百姓，民不聊生，这个社会想要生存，别说像是本县的黎民百姓就是像刘某做县衙的官员亦都举步维艰难呀。”

    王猛说：“刘大人接下去准备如何面对现实问题？”

    刘昭实说：“且待我过了这一段时间，本县自当告老回乡过清贫日子去，只是目前本县没有一个可以继承之人，实难脱身。否则，本县一旦陷于贪官之手，百姓更无生存的空间了。”

    两人相谈甚欢，酒杯交错，喝到深夜两人微醉，王猛向刘昭实讨教自己的出路问题？刘昭实微笑着道：“王兄雄才大略非一般人，岂有忧愁无处容身之所，依刘某预料，不出三年五载，必成辅政之将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亦很难料。”

    王猛闻言，摇头喟叹道：“刘兄有所不知，王某虽有些见闻，然纵观今之天下，无不狼烟四起烽火不绝，兵马纷至沓来，黎民百姓疾苦不堪，天下苍生何以聊生。而诸侯称霸争雄，你死我活；国内诸臣，互相倾轧，或狼狈为奸欺上瞒下大肆敛财搜刮，或草菅人命视同儿戏，争权夺利毫无收敛。而为君主者，杀戮成性醉生梦死，哪有国家情怀，黎民苍生？百姓生存的空间在哪里？是故，王某睨视世界竟无容身之处，纵有报国志，又能奈何天？天下昏暗如夜辰，惶惶草草投靠谁？唯恐报国不成反成帮凶，岂不痛惜遗恨终生？”

    刘昭实沉思不语，而后称赞道：“天下纷争，熙熙攘攘，苦的是黎民苍生，先生如此襟胸，实在难得，刘某感佩致深得益匪浅。目下先生还无落足之所，不妨暂且容身卑所，授予刘某讨教一二谋略，以免将来慌张，不知先生意下如何？”

    王猛笑着婉拒道：“刘县衙才高德隆，深得民心，百姓仰慕，王某草民一个，岂言授教两字，栖于阁下，今辰有缘相遇，往后亦有机缘与刘县衙聚义趣谈。”

    刘昭实知道留不住王猛本人，故亦不强留，只得令人封出一包银子，虽分量不重，亦是一份心意，故道：“先生远行，恕刘某不能陪伴远行，今日别过，亦不知先生前往何处，此番夜谈，受益不浅，本衙并无多少银子相送，一点心意，望弗牵挂就是。”

    王猛亦笑道：“刘县衙慷慨解囊，已令王某汗颜，情重如山，岂能相忘，明日早期，若不遇刘县衙，恕王某不辞而别之过矣。”

    詹姝闻此故事，亦感动得泪水纵横，不能言语，两人策马，继续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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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王猛献计浥海城  冉涂大败燕国兵

    诗云：

    王猛夫妇过浥海，恰逢慕贼犯冉魏；

    浥城百姓闻风跑，深怕城破遇兵灾。

    景略献计定乾坤，冉涂用兵蜂尾山；

    百士守城收奇效，射杀三千成英雄。

    王猛夫妇这日来到冉魏地界的一处叫浥海的一个城池，这个城池离冉魏国都邺城已经很近很近的了。这冉魏的国君叫冉闵，冉闵原来是后赵的一个将军，被后赵皇帝石鉴封为大将军、平南候兼京城都尉。冉闵权力一大，欲望就膨胀起来，于350年润正月杀死后赵皇帝石鉴，自己建立冉魏，定都邺城。

    浥海城池靠近黄河南岸，这时正在发生与燕国的战争。王猛一路上从浥海城逃出来的老百姓口里得知是邻国前燕慕容俊派兵前来攻城。守城的将领是被冉魏的国君冉闵封为名侯王的冉涂大将军，而攻城的是前燕国的大将军慕容愚。说起这慕容愚，冉魏的百姓就谈虎变色，惊惧三分。且撇下慕容愚威名远播，手段毒辣不说，只凭慕容愚的残暴就令冉魏的百姓和官兵都畏惧不已。风闻慕容愚每攻陷一座城池后，必让自己的士兵屠城三天。凡被其攻下的城池里的财物、粮食、女人由谁抢到就归谁所有。但规定士兵蹂躏女人三天后就不准收留下来，要么直接杀戮，要么赶到营帐前面集体活埋，残忍的程度，罄竹难书。因此，不管守城的将士如何同仇敌忾，一听闻前来攻城的敌人是慕容愚的部队，城里的百姓就会闻风丧胆一哄而散，官兵想制止除非像慕容愚一样屠城。但城池的老百姓都是自己的亲人骨肉，官兵怎敢忍心下得了手去，就只好任其百姓逃跑。而一座城池失去了城中老百姓的支持，就意味着是一座空城，人心早就散涣了。因此，慕容愚的部队几乎所向披靡，总是打胜仗的多。

    詹姝听闻，不觉内心也开始害怕起来。于是她对王猛说：“夫君，如此说来，咱们还是绕城过去，先避开这场灾祸再说吧。”

    王猛只得设法安慰詹姝内心的恐惧。他本想说服詹姝，进城去摸索一下守城将士的士气。他也耳闻冉涂在冉魏是个名将，大小胜仗打过数十次。因此，冉涂的战术技能一定也是非常高超的。假如自己能够亲身体验一下实战的经历，那真是一次千载难逢的良机。

    现在，詹姝被逃跑的百姓所迷惑鼓动影响，心存恐惧也属正常。他显得非常矛盾，一方面不能对自己的妻子不管不顾不问缘由，冒险进城；虽然，王猛并不惧怕城池里官兵将自己当作奸细给抓起来或着杀死，但谁又能保证自己不出风险。而且，这个时候，守城官兵人人紧张自危，往往这样的士兵是最恐怖的。何况，士兵在这个时候杀死一个身份不明的人，完全不会受到上司的任何责骂和惩罚，反而会得到意想不到的奖励也说不定呢？另一个方面，如此千载难逢实战机会若放弃错过，不知何年才能重遇？

    思考往往是十分痛苦的，即使是像王猛那样理想宏远的思想家，同样也会在不可预测的推理面前束手无策。

    为了安慰一下自己的爱妻，王猛决定暂时带詹姝绕开浥海去别处躲避。距浥海城池三十里外有个地方叫蜂尾山，此地山高林密多溶洞，山路崎岖曲折，山上荆棘纵生，是非常适合百姓藏身之处，出城的百姓大都选择此地作为避祸的场所。詹姝也觉得这是个十分理想的地方，这样的距离离战场恰恰适中，攻城方不会将部队驻扎在离城池这么远的地方，而守城的部队也不会安排伏兵于此。

    詹姝要王猛跟随这些百姓一起逃走，这样可以不失去目标迷路而耽搁了转移的时间。王猛只得服从詹姝这样的安排，不过在王猛的心里却还在翻腾起伏不已。王猛想假如今天这场战争由自己跟前燕的指挥官来指挥这场攻防战役？那么，自己的队伍恰恰是应该驻扎在这个叫蜂尾山的地方，那可是个最理想不过的打伏击战的理想之地：攻，可以出其不意；守，可以布置疑兵；退亦可以从容不迫。此等得天独厚的排兵布阵的天然屏障绝好场所，假如慕容愚没有将其考虑进去，那么，慕容愚将军的所谓足智多谋只不过也只是浪得虚名罢了。

    反过来，假如冉涂善于带兵打仗，那么，他更应该利用自己的部队熟识这里的地理环境的优势，将疑兵设伏于此，等待时机，引诱慕容愚的部队进入自己的伏击圈进行一次歼灭战。总之，谁优先考虑到这个有利地形进行提前埋伏布置，谁就能够取得这场攻防战役决定性的胜利的主动权。

    现在看来，很可惜这两支部队都没有按自己的构思进行排兵布阵，看来他们只是徒有虚名而已。

    于自己的心里倾向一样，王猛此刻是十分同情冉涂的城中百姓的，毕竟一个城池的得失，伤害最大的还是城池中的老百姓。但对于冉涂和慕容愚这两个人，都没有什么更好的印象。慕容愚的滥杀屠城，说实话实在是残暴了点，对百姓不爱惜不仁慈的部队往往很快就会自取灭亡。而冉涂也差不多。虽然冉涂没有像慕容愚那样残暴成性，但听家兄雷镇说过，他也不是一只好鸟，他仗着自己是皇亲国戚，骄傲自满，对待自己的百姓总是趾高气扬，不可一世。不过听自己的师兄讲，这个冉涂还与雷镇有过一些交集，冉涂对雷镇倒很义气。王猛不敢肯定师兄所说的冉涂是不是就是眼前的这位将军或许只不过是个同名同姓而已。冉涂每一次打了胜仗，他也会放纵自己的士兵奸淫掳掠一天，他的兵士因此也都是无恶不作的家伙。所以，今天这两支部队相遇，配得上半斤对八两，谁胜利都有可能。但王猛还是期望冉涂能够取得此役的胜利，毕竟他现在是防守的一方，而不是侵略的一方，若撇开其他因素不去考虑，那么，冉涂至少是站在道德的高度上。王猛只知道冉涂还是雷镇的朋友，只是王猛不能理解的是雷镇为何要结交像冉涂这样的人来做什么？

    正当王猛夫妇跟随大批百姓朝蜂尾关快速转移避难的时候，突然从浥海的城门里飞奔出来一队骑兵，正向他们的方向疾驰而来。跑在最前面的几个士兵将所有的百姓拦截住后大声喊叫道：“所有的浥海城的百姓们听着，今冉将军有令，凡是浥海城的百姓一律回城配合官兵严防死守，不听命令者一律格杀勿论。”

    老百姓熙熙攘攘全部挤在一起，犹豫不决，官兵再次大声喊叫：“再停顿不返者，立即处死。”

    王猛这时对身边的百姓们大声挥手说：“父老乡亲们，咱们都是浥海城的老百姓，与冉将军一起守护自己的家园是理所应当的。父老乡亲们，听王某一句劝，都回城里去吧，只要大家齐心协力共同守护城池，即使最强大的敌人，他们的阴谋也是不会得逞的。”

    如此一宣传鼓动，再加上官兵的虎视眈眈，于是，城外的百姓只好都扶老携幼转身朝浥海方向走回去。

    詹姝紧跟在王猛身边，这时也仿佛已经明白了点什么，只见她紧追上夫君的步伐，半开玩笑道：“你何时又成了冉魏的子民了，还与这些百姓称兄道弟了起来？”

    王猛似笑非笑道：“此时参杂在他们中间，你若要分出个子丑寅卯来，麻烦就会一大堆，倒不如入乡随俗，蒙混过关再说的好？”

    詹姝听了，不好辩驳，只好不再作声。

    原来，城里百姓一听闻前燕的慕容愚要来攻城，早就人心骚动不安起来。此谣言一经传播，立即就有百姓开始逃离出城，引起满城风雨。冉涂的谋士雉璎赶紧向冉涂参谋，制止百姓出城，让冉将军下达一道死命令，命令城中百姓以保护城池为重，若放任这些百姓悉数出城，形成浥城空城，那么，慕容愚带兵到此，几乎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取得胜利。

    王猛觉得这雉璎还是有些计谋手段的，但不知接下来他为替他的主子想出什么计谋来拒止慕容愚的进攻。

    王猛与詹姝选一家紧靠冉府的一处驿馆落脚，主要是王猛想尽早探听到冉涂的排兵布阵是否合理，是否有卓越的军事才能和远见谋略。

    第一天过去了，相安无事；第二天眼看也过去了，除了城楼加强了盘查防护，没有多少新鲜的内容；第三天直至午时，王猛已经在饭馆里躺不住了，于是对詹姝说：“贤妻，为夫欲出去散散步，本想携你一块，可时局危急，城里街道亦不十分安全，万一有所闪失，可不是小事。”

    詹姝担心夫君的安危，就说：“夫君既然知道街上并不安全，夫君又何必非出此趟门却是为何？”

    王猛说：“实不相瞒，为君既已入城，就须关切此城的安危，贤妻可闻‘覆巢之下，岂有安卵’之道理？”

    詹姝知道王猛心急如焚，也就不再制止，只是不安道：“夫君此行，奴妾多有不安，恐说不动夫君，既如此，夫君定要答应奴妾好好照顾好自己，别在生人面前逞能，平安回来就是。”

    王猛笑道：“这个自然。”于是就出来，上到街头，只见满街官兵和城里百姓，纷纷乱乱东奔西跑的并不见得有条不紊。

    王猛故意走到冉府门口，大声对守卫在冉府的士兵说：“我是冉将军远道而来的朋友王猛，烦你进去替我通报一声，我有要事欲与冉将军相见。”

    那守卫的士兵大声叱喝道：“哪来的奸细？分明是想对冉将军不利，假冒将军的朋友欲行刺杀。”于是，几人一拥而上，将王猛捆了个严实，并推搡着押着王猛朝冉府里面而去。

    冉涂得报，士兵稽得一奸细，正押进冉府中来了。冉涂火冒三丈，将手中的酒杯狠狠掷在地上说：“既然是奸细，还留着他作甚，还不替我拉出去斩了。”

    士兵得令，立即又推搡王猛朝外面走去。王猛闻言竟然哈哈大笑道：“王某听闻冉魏冉涂足智多谋，今日一见，方知坊间传闻并非真实，冉魏有此草包将军挂印当帅，岂有不败之道理。”

    谋士雉璎也觉得王猛并不像一个奸细，那有奸细如此粗枝大叶，正气凛然的道理。于是赶紧对冉涂说：“冉将军且慢，这人满身一股正气，不像是甚么奸细，将军何不先弄清楚此人身份再处置亦不迟也。”

    冉涂于是传令：“速将此奸细带回来，本将军可要好好审问。”

    王猛站在冉府中间，既不说话，也不跪拜。周围官兵大声斥责道：“快跪下，小心打断你的狗腿，将军可要发问了。”

    王猛义正词严地说：“大丈夫顶天立地，上跪君王下跪父母，何来向别人跪拜过？”

    雉璎冷笑着说：“大丈夫能屈能伸，方显得进退有度。你这样死板硬套，在强敌面前不想到变通，难道你有十个脑袋可以给别人砍的不成？说吧，你是何人，来自何国，来此地目的？若有半句谎话，会让你死得很惨很惨的。”

    王猛说：“你是何人，还没有资格与我说话，我要与冉涂将军直接说话。”

    雉璎笑道：“你一个奸细，现已被缉获，还如此嚣张，雉某今念你也算是个堂堂男子汉，等会给你留个全尸，你竟然还敢在此讨价还价，毫无悔意，实在可笑之极？”

    王猛道：“既如此，你可以推我出去斩首就是，只可惜我王某好心当了驴肝肺，浥海城覆灭近在咫尺，自上而下竟然没有一个明白之人，实乃可悲可叹也。”

    冉涂皱眉道：“你同本帅说实话，你到底是何许人？是不是受慕容老贼派遣，潜城进来刺探军情，你可要好生说实话，免得皮肉之苦？”

    王猛说：“冉将军，你可知青州有个雷府，雷府有位公子，单名一个镇字？”

    “雷公子雷镇，你与他认识吗？你为何提起他来，你有何话说？”

    “哈哈，王某不但与他相识，而且同为师门一家，你道我与他是何关系？”

    冉涂软了些口气道：“既如此，不妨说来听听？”

    王猛说：“卑人姓王名猛，字景略，齐鲁北海人氏，与雷镇既是同门师兄弟亦是舅婿。”

    冉涂连忙换了一副笑脸，赶紧赐座致歉道：“原来是妹婿到此，怠慢了，致歉致歉！”王猛严肃道：“此番王某受师兄之托，一来替家兄向冉将军前来问候请安；二来亦与将军谋划此次抵御燕国慕容愚的蛮夷搔扰，此事甚急，王某只好开门见山实情相告，不再虚与委蛇。”

    冉涂满脸堆笑着说：“既是雷府过来的亲人，那么冉某确实可以信赖，只是不知道王先生此来可有雷家兄弟书信为凭，否则，冉某凭什么相信王先生所言属实？”

    王猛摇头说：“事情危急，家兄只吩咐王某成行就行，另外，家兄不日欲将成行到此。”

    这时冉涂手下有人亦已认出早几日追回城外百姓时的那一幕。于是就在冉涂耳旁低语了几声，骤见冉涂脸色一沉，大喝一声道:“来人，替我将奸细绑了，本帅差点就中了奸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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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慕容愚轻视书生 强攻击损兵折将

    诗云：

    百姓回城鼓人心，王猛料事犹如神；

    点起三千真英豪，埋伏蜂尾为奇兵。

    百名弓弩守西城，杀得敌兵鬼哭声；

    冉涂设宴庆大胜，欲留景略做引擎。

    此时有人已认出王猛正是几天前动员出城百姓回城防守的那个人，于是就悄悄对冉涂说了些什么。

    冉涂立时拉下脸来，大喝一声:“来人，给我将这奸细绑了，本帅差点就中了奸计。”

    于是，王猛被人五花大绑了起来，正欲推出去斩首。王猛毫无畏惧，仰天大笑道:“壮士赴死，有何惧哉，只是枉费我师兄一片用心，早知冉涂是个草包，王某绝不会受家兄嘱托，受此重任，以解浥海之危，悔不该力劝城中百姓回城受屠。”

    谋士雉璎闻听此语，忙喝令手下道:“且慢！待我问几个问题，再推出去斩首不迟。”

    雉璎问:“王先生，雉某有几点不明，望请指教？第一，先生自称受妻舅之托来此助守，想必是先生是个有谋略见识之人，亦是值得信赖不侮使命之人，言之凿凿，却竟然没有妻舅任何受托凭据，红唇白口，仅凭不烂之舌自圆其说，自以为天衣无缝，合情合理，实仍漏洞百出？先生可否作出解辩，冰释前嶷？第二，先生既有同行，今为何独闯冉府，今同行所处何所，亦不会已偷偷出城，通风报讯去耳？”

    王猛冷笑道:“妻舅嘱托，本属私事，自然亦无外人于左右，尔欲望王某拿出证据，以证事实，岂不好笑？今王某是否奸细，只须唤来同行，不证自明，何须王某自辩？”

    雉璎继问道:“既如此，先生可否告明同行下榻何馆，方可请便？”

    王猛道:“冉府东首，不足百步，此馆上房便是，只是是此刻，生人邀约，恐有不便。”

    雉璎笑道:“既是先生同行，除非有不可告人之密，否则，诚意相邀，有何不便？”

    王猛道:“虽是王某同行，与外人确有不便，刻意扰之，恐受惊吓，皆因同行之人身份特殊，不便见客！”

    雉璎讥道:“先生机密尽多？遮遮掩掩，却不能告知所以然，岂不是对先生更不妙？”此时，冉涂似乎已猜测到了什么，令人先解开王猛绳子笑着说：“王先生，原来你不只是一个人前来浥海，那么请问王先生你的同伴现在在哪里，为何不一道前来冉府？”

    王猛抱拳道：“实不相瞒，王某此行确实还有一个同伴，只是，此人不方便见将军，只好将她暂时留在馆舍之中。”

    冉涂又问：“究竟是何同伴如此不能见人？”

    王猛只好照实说：“此仍内人,只为避人耳目，只好女扮男装，望将军海涵。”

    “莫非王先生的内人就是詹姝妹妹？”

    “真是。”王猛回答。

    冉涂立即派人前往旅店去邀请詹姝过来冉府与王猛他们团聚。

    王猛说：“我听闻离此城往西三十里路有一处名山，山名曰蜂尾山，此山地形险峻山高林密，洞穴广布其中，实是掩藏奇兵的好去处。今百姓避祸都能想到此处，冉将军何不遣返避祸百姓加以利用？此正合天时地利之战法也。今将军可派一支精锐部队埋伏于蜂尾山中，若敌敢来攻城则先行放过前燕先头部队，从中截断，发动奇袭，使其首尾不能顾及，则慕容愚此贼必首尾不能相应必败无异。而将军若只坐等慕容愚虎狼之师进犯，肆意聚拢围城，愚必鼓操将士兵卒奋力强攻，浥城岂有不破之理？到哪时，城破家毁人亡之时城中寸草不生，将军何以为退，掉誉失节事小，丧权辱国失去民心事大，将军岂能忍？”

    冉涂大惊道：“王先生此计，正合吾意，本府今日即传令本部精萃兵马，轻骑骁勇三千人马，速去蜂尾山中埋伏，已炮为号出击，不可轻易暴露，违者立斩。”言毕，拨出一支令牌，唤彭晏副统将领上前接令，令其点起三千精英，马摘去佩环铜扣蹄包裹上厚纱棉毯，于蜂尾山险要处设计埋伏。又速派人前往冉府前馆舍，邀请詹姝妹妹入府与王猛会面。不一刻，詹姝到来，复与冉涂见礼。

    冉涂大悦，传令下去，于冉府内设宴席款待王猛夫妇，以示接风。

    王猛拜谢曰：“冉将军且慢，无功不受禄，加上本城各处防务亦有薄弱环节须及时加强整改，此时万不可开宴，让士兵气馁百姓猜疑。”

    冉涂见王猛此语情真意切，方复改变了设宴款待的初衷。传令城墙各处防务，务必重点仔细检查，存在漏洞须及时补正，不可大意。明日本将军将亲自一一审验考核，怠慢不纠或延误不改者，一律就地正法！

    王猛令人取来笔墨纸砚，一边谯墨，一边展纸，挥毫泼墨，立时城中各处薄弱环节具已沥沥在目。冉涂大骇，惊呼道：“王先生入城仅三日，浥海虽小，大小城楼门道，各处要害亦不下百数十处之多，先生用甚手段，竟然观察秋毫？如此详细周全，并腹内机关，已有补救之策，神仙亦不过如此耳！”

    王猛建议冉涂一边多派密探前往慕容愚军营打探信息，一边加强巩固浥海城池防护。王猛另外建议冉涂将重点的西门让给自己领兵指挥。

    冉涂大喜道：“妹夫肯当此大任，实仍冉某之荣幸，当不知妹夫需要多少人马，城中精兵强将任由妹夫选拔。”

    王猛大笑起来说道：“冉将军，孟某不需要多少精兵强将，只要给我一百名精通弓箭手就足矣，另外调集五百城中百姓另用，西门即可守住。”

    冉涂摇头道：“妹夫，西门仍贼兵攻击之重点，一百弓箭手那里能够满足作战需要，我给你调拔三千兵马过来，这里恐怕马虎不得，一百弓箭手如何应付得过来呢？”

    王猛亦笑着说：“王某知道将军所虑为甚，西城之重要非比寻常，冉将军不信王某一百弓箭手就能够守得住西城？王某现在可以订立‘军令状’，倘若西城失手，王某愿拿人头担保，保证西城不失，如何？”

    冉涂赶紧摇手说：“妹夫误会了，冉某只是觉得西城仍浥海防务之重地，不可疏忽大意，今妹夫睿智聪慧，远胜冉某，冉某欲将整个浥海城防护权交给妹夫亦是大幸之事。”

    王猛忙起身拜谢婉转回绝道：“冉将军千军统帅，指挥战役难以胜数，且百战百胜，岂是草民所能企及。而将军谋略经验，王某更不可及至毫毛，王某万不可担此重任，望冉将军三思？”

    冉涂也只不过是客气客气，听王猛如此一说，心里喜悦，复大声宣布：“此次浥海守护拒敌，城中官兵百姓当同仇敌忾，不可掉以轻心，各处防守责任到人，违者处斩，绝不姑息。”

    再说王猛精心挑选好百名弓弩手后每日安排这些弓弩手上西城城楼各处隐蔽处训练，王猛主要将这些弓弩手分成二人一组，训练从隐蔽处的不同角度进行射箭技巧配合掩护演练。五百名百姓则进行负责运送武器调度配合演练，每一个弓弩手安排五人百姓作掩护来迷惑敌人。另外这五百名百姓还有另外一个任务，那就是现在他们每天都重点安排在城外从护城河里挑水浇路构筑黄泥斜坡。有官兵将此事报告给冉涂，令冉涂百思不解，于是前往王猛住所请教。

    王猛笑而不语，只道“天机不可泄露，到时将军自明。”冉涂虽然闷闷不乐，却也不敢再次过问。

    事过半月，燕国将军慕容愚果然率领三万大军浩浩荡荡由西路向浥海城池发起攻击。果真燕国的士兵重点攻击的目标仍是在西城城门这个方向。

    王猛闭门不出，城楼上静得一根银针掉落地上都能听得到，这使慕容愚非常吃惊，连忙派密探前去打听真实情况，密探汇报说：“西城守城的是一个叫王猛的人本是一个书生，又无军事实战经验。更令人不解的是，他不要所有兵马，手里只有百名弓弩手埋伏在城楼的隐蔽处，还有五百城中百姓作后方支援。”

    慕容愚并非粗人，摇头不信，传令这些细作再探。细作探后复报，仍是之前的原话，并无添加半句。慕容愚方才开心大笑不止：“书呆子误事，仍古今有之，三国诸葛亮误用马谡，以致重要隘口街亭失守，从此蜀国国运衰退不振，颓势一发不可收拾；今冉涂复用此书生，竟连纸上谈兵都不具备，浥海城池，岂有不失之理。传我命令，即刻起，只顾将精锐部队攻击西城城门，谁先攻破此城楼者，赏十金，二十海浥城中美女。”

    这些燕兵本是虎狼之师，今日又听闻西城守护薄弱不说，守护的头领还是个白痴书生，慕容愚即使不给奖励，人人都会奋勇向西，更何况慕容愚许诺如此丰厚。

    王猛见敌营精锐开始对西城发起强攻，立即令人点起狼烟鸣炮三声，埋伏在蜂山的轻骑立即策马向慕容愚的中段队伍发起猛攻，燕兵队伍立时被从中截断，后方顿时开始大乱。

    慕容愚正在指挥部队攻城，前面的部队已经向西城发起了第一波冲锋。可是，不知是什么缘故，士兵还没有冲到城墙脚下就都纷纷倒下，而城上的暗洞射击孔这时就会射出一排排利箭，这些士兵还没明白过来就全一命呜呼了。

    慕容愚立即着手调查这是怎么回事？接报说是城外结冰太厚泥坡太滑，士兵发起冲锋前面的滑倒，后面的停止不下来，于是就人挤人人堆叠在一起当成冉兵的活靶子，任人斩割，士兵人撞人倒下后，上面的士兵就被利剑射死，下面的士兵被上面的尸体也压死了无数。

    慕容愚大惊失色道：“此刻天既没有下雪，也没有下雨，阳光明媚，地上怎么会如此湿滑，这岂不是鬼话？分明是有人造谣。立即传令下去，继续加强攻城节凑，谁敢违反，格杀勿论。”如此命令，又令士兵前赴后继，燕军就像被割韭菜一样死去一拨又一拨。又有传令兵向他紧急报告，中段部队遭遇伏兵攻击，队形已乱，问慕容愚如何处置？

    慕容愚听后发慌起来，大声命令部队后队改前队，前队变后队向后速退。指令一传达，整个部队更是混乱不堪，士兵争先恐后尽量往后退，这样冉涂站在城楼上看得一清二楚，立即命令擂起战鼓指挥官兵打开城门掩杀过来。燕军只恨自己爹娘少生了一双腿，纷纷哭爹喊娘着到处乱跑乱突乱窜。轻骑放过后面的敌兵，只在乎中段和前面的燕兵围住掩杀。

    王猛也不贪功，不许打开城门，只命令弓弩手照着地面的燕兵射杀，只要燕兵还能动弹的一个都不可放过。

    此番战役，从巳时一只杀到申时，直杀得燕兵鬼哭狼嚎，哭爹喊娘不已。夜色降临，月光惨淡，浥海城外，到处是漫山遍野的燕兵尸体。这一仗，冉魏官兵同仇敌忾，杀出了前所未有的士气。直至听到鸣锣收兵，这些士兵才放手厮杀，此役冉魏竟成一边倒地取得了胜利。

    依据各方上报统计，浥海此役，共歼灭燕国部队一万余首，缴获马匹一千余匹，俘虏士兵二千余人，燕国共有副将以上被杀三十三人，收获粮草无数。冉魏士兵阵亡二千余人，伤三千余人。王猛守护的西城零伤亡，杀敌逾三千人，以一百兵士杀死如此多敌人在冉魏数百场战斗中绝无仅有。

    冉涂大喜，当晚就决定举行隆重的庆功宴会，全城百姓家家张灯结彩、敲锣打鼓、舞龙舞狮、鸣放鞭炮庆祝胜利。

    王猛在浥海城冉府住了三日，执意离去。冉涂说：“王先生执意要走，冉某自然不可强留，但现今中原烽火四起，杀伐无度，王先生此行必道路艰难，此行需要冉某为先生做点什么？”

    王猛道：“冉将军已多日款待王某，感佩之至，实不相瞒，此行皆因雷府遭匪患血洗，岳母生死不定，是故行程紧急，万望冉将军海涵，款待之情，当日后回报。”

    冉涂道：“王先生何不早说，此等大事，亦不知雷兄如何处置？若需冉某做点什么，尽管吩咐。”王猛思想：此地离青州路途遥远，冉涂此言，不过只是客套话语。于是说：“冉将军厚爱，王某没齿不忘，王某当此别过，后会有期！”

    冉涂说：“王先生，听冉某一句话，此行路途遥远，不胜脚力，何不先让冉某派出哨子，打听一下锦桯山虚实，不出一日，定有消息，王先生再走如何？”王猛思忖一番，连忙道谢：“冉将军如此周到，王猛感佩之怀。”于是和詹姝又待上一日，果然线人当日回来，告诉冉涂，雷镇借了徐缯精兵早灭了这帮土匪，将不日送老夫人回青州。另外客店亦被雷镇主仆捣毁。”冉涂借此希望王猛留下来辅助自己，王猛借口詹姝思念母亲心切，言须先送夫人回去，然后方可协助将军。冉涂于是不再挽留，命人拿出五千两银子相送，王猛坚辞不受。

    詹姝这时开口说话道：“冉将军，小女不求将军银两相送，但小女子有一事相求，望将军满足。”

    冉涂笑道：“王夫人请讲？”

    詹姝笑道：“前期与夫君行进，一路行来，将军旗下有许多所管辖地界到处奉行冉王旨意，执行《杀胡令》，夫君差点被当成胡人错杀掉，幸亏夫君拔胡子消疑方才保住性命，求将军给我夫妻俩发个路牌，不知将军肯否？”

    冉涂大笑起来道：“王夫人真仍想得周到，别说是一块路牌，就是一纸赦免公文，冉某亦当照办就是。夫人静候片刻，我这就命人去办。”

    王猛拜谢道：“冉将军大度，令王某感激不尽。”

    冉涂见王猛执意要走，挽留不住，只好再次设宴惜别，满城百姓，携老抱幼相送十里，依依惜别。

    一路上，詹姝并没有像王猛那样兴奋开心。詹姝此刻依然不知道兄长是否已经救母成功。若雷老太太深陷匪窝不能脱身，作为儿女是无论如何都不可以继续西行，而应该立即打道回府才是。

    可是夫君却早劝说过了，王猛说：“长痛不如短痛，既然家兄雷镇已经前往锦桯山救母，就不会出现什么危险。”王猛相信雷镇会用自己的智慧睿智方法去施救母亲大人。他劝说爱妻不必过多忧虑，‘吉人自有天相’他坚定认为雷老太太所遭灾祸并不会致命。

    詹姝毕竟心思细密，多愁善感，没有一个准确口信就始终不能释怀。王猛只有耐心解释，尽量不去与詹姝进行针锋相对。

    此去西行，冉涂赏赐两匹良驹和丰厚银两给王猛夫妇以表示对王猛的敬意。王猛也不推辞，欣然接受。

    有了良驹助力，走起路来可要轻松了许多。此时十一月已过，天寒地冻，树叶早已落尽，枝头光秃秃的黑不溜秋。路面结着一层薄薄的冰，马蹄踩在上面，发出沙沙的撕裂的声音。风中夹带着尘土和细砂击打过来，令人窒息。

    如此恶劣的天气，王猛夫妇只能将行程计划改慢下来。西望长安，还遥不可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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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寒夜取暖无柴草 良驹刨土得燃煤

    诗云：

    王猛志向不分明，指东向西难决定；

    詹姝饥寒荒岭中，良驹刨土得燃煤。

    立标做记待时势，战略物资当储存；

    此行指向已明确，天意助其成良臣。

    王猛夫妇一路往西，昼夜兼程，这日黄昏光景来到一处荒山，此山光秃秃并无一点草本植被，更别说树木森林了。日落后阴风阵阵，更加显得寒气逼人。詹姝倍感寂寞和凄凉，精神萎靡不振，亦觉刺骨寒冷。

    王猛发现詹姝身体在簌簌发抖，知道她衣衫单薄，就怕受了风寒，赶紧拍马贴身过来，关切地问：“爱妻，是否受了风寒，你感觉冷吗？”

    詹姝冻得嘴唇乌青，颤颤巍巍地说：“夫君，奴妾感觉身体阵阵发凉，好冷好冷啊。”

    王猛勒住马缰翻身下马，将詹姝也扶下马背，从包裹中取出一件稍厚衣服让詹姝穿上，寒气侵骨，北风怒号，天空无星无月。

    王猛本想找点干柴过来取暖，无奈此地寸草不生，哪里去找柴草过来去暖，要想取暖旷野竟无一物可以点燃。王猛无计可施，只有站在上风口方向紧抱着爱妻的身体取暖。

    两匹良驹也受不了今夜风寒侵入，他们紧紧偎依在一起取暖。王猛也搀扶着爱妻紧靠着良驹的身体躺了下来。

    夜色深沉，寒风怒号，气温在急剧下降，两人即使使劲偎依在一起，也无法阻挡严寒的侵袭。詹姝的意识开始模糊了起来，王猛发现詹姝已经被冻昏了过去，身边可以用来阻挡风寒的地方都已经用上了，却还是无法阻挡着刺骨的寒冷。

    詹姝的身体状况越来越糟糕了下去，这实在令王猛十分担忧，今夜恐怕都十分危险的了。可此刻任何可以想象的方法都用尽了，还是不起任何作用。

    到了深夜连王猛自己冻得也快忍受不住了，他发现自己的手脚开始僵硬麻木了起来，想动都动不了，这使他有些惊慌失措了起来：“不行，这样下去，今夜恐怕夫妻两人都将‘交代’在这里了。接下来气温一定还会继续下降，这样呆下去肯定会被冻死的。”

    他想用力推醒身边的妻子，发现詹姝身体都快冰冷下去了，身体一旦失温就会相当麻烦，人很快就会被冻死去。

    王猛以坚毅的意志从地上站起来，这时连良驹也已经被懂得身体在瑟瑟发抖了起来，王猛本想将詹姝抱起来背在自己身上去，然后在原地跑圈取温。可惜，詹姝的身体硬如铁石，怎么也抱不起来。

    王猛发现这个动作无法实现，现在又没有更好的办法可以想象出来，一时悲从心头起，仰天大声喊叫绝望长叹起来：“苍天啊，你不怜惜景略尤可，大可以将王某带走，却何必非要让詹姝也跟我一起陪葬，这太不公平了啊！罢，罢罢，我王猛纵有一身报国雄心抱负，却奈何天要亡我，天意不可违，留下身边财物又有何用，不如与爱妻一起葬送了吧？”言毕，他凄惨惨艰难取出火石，使劲划拔，终于，火石划着了一件衣服，此时衣服开始燃烧，王猛脸部有热度传递过来，他几乎失去理智了，赶紧将整个包裹的东西全都投进火堆里去。正在这时，身边一匹良驹伸出脖子一把将包裹咬起来，将它甩得远远的，良驹也同时站了起来，用马蹄不断地往 泥土里刨土，坚硬的泥土在良驹的铁蹄刨挖下粉碎起来，奇怪黑色的泥土被刨起来后一覆盖到火苗上去却没有使火苗熄灭，而是更加剧烈地燃烧了起来。

    这令王猛异常兴奋起来，赶紧将散落身旁边的黑土用双手捧了起来，抛到火苗里去。奇迹就这样发生了，王猛将另外一只良驹也拉了起来，强逼它加入刨土，两匹良驹一用力，这土刨起来就立即堆积如山起来，火也越烧越旺了起来。王猛此时立即对詹姝进行了救治。周围气温开始暖和起来了，王猛的手脚也不再麻木，手脚灵活起来，就什么事都可以干了，尽管詹姝还处在昏睡状况，但王猛从小就学过医术，懂得如何对此种状态下的病人进行救治。很快詹姝就在王猛的救助下苏醒了过来。

    詹姝看见周围的黑土在熊熊燃烧，以为自己已经跨过了冥界来到阎王殿前，惊讶道：“夫君，此处何界？是不是已经来到阎王殿受罪来了？”

    王猛笑道：“早半个时辰前，咱们夫妻双双确实已经前往阎王殿报告的路上行进了，而此刻，已经被良驹又给拉回来了。”

    詹姝摇头苦笑道：“夫君别安慰奴妾了，既然来到阎王殿，却仍能陪伴在夫君面前，奴妾又何足惧怕呢？就算下油锅入火海奴妾也心甘情愿，毫无怨言的。”

    王猛被感动到了：“贤妻，你是好人，好人自然会得到好报，景略实话告诉你，咱们夫妻从来就吉人天相自有神助，阎王想收，咱们还不够资格呢？因此，贤妻不必惊讶，此处天寒地冻天气，却景仰有神明庇护，贤妻且瞧自己脚下，土地爷爷送温暖给咱们夫妻俩享受，实属罕见。”

    詹姝还是不愿意相信眼前真实的一面：“夫君，你分明是在欺骗奴妾，这天底下哪有泥土会燃烧加热增温的道理，除非是到了冥界，才有此等景观。不过，只要有夫君陪伴在奴妾身边，奴妾就算在冥界也是高兴快乐的。”

    王猛不再解释下去了，刚才虽然救活了詹姝，但詹姝此刻身体虚弱，还需要静养休息，只好笑着开玩笑说：“贤妻，不管现在咱们身处何处，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两人可以偎依在一起，无拘无束地思考问题，这就是幸福，贤妻可不要多说话了，多睡一会，到天明，咱们还要继续赶路呢？”

    詹姝哀哀地说：“夫君啊，今生詹姝能遇上像夫君这样的有才华的人，实属詹姝前世修来的福分，詹姝得须好好珍惜。”

    天色微明，淡墨色的云层从天空中随潮水般快速退走，亦如有一双巨大的手掌托起整个天像锅盖一样倒扣过来，那些淡墨色的云层扩散的速度竟是如此神速，不到一刻功夫，东方就燃烧起一团火焰，令人振奋也令人不得不驻足观望。这时天是碧蓝碧蓝的，犹如某农庄田园种植的绿叶蔬菜正在疯狂成长。

    詹姝坐在马上，仰头望着蓝天白云，心情一下大好起来，竟忘了昨晚上的危险处境，与夫君有说有笑地漫步在山道之上。王猛在天大亮的时候，就仔细观察过脚底下的这种黑泥，发现这些泥土十分奇怪，这些泥土并不像沙土那样成颗粒形状，而且这些黑泥都是从不同形状的岩石上风化形成的，很奇怪的是，这些黑泥还仿佛冒着一股油脂的香味，那些还没裸露出地面的黑色岩石竟然十分坚硬，昨晚良驹刨过的地方此刻在阳光下竟然还反射着黑色的光泽，这种奇特的现象令王猛百思不得其解。

    詹姝此时也好奇地捧起一把黑泥正看得出神，没头没脑地问王猛：“夫君，这是什么东西，竟然还可以当柴火烧，在阳光之下竟然反射着光泽，难道这里的黑土就是某种宝物？”

    王猛摇着头说：“我也正在思考它是什么？但可以肯定这种东西令人难以置信，像我家乡这样的泥土都是灰色的，用来灭火还差不多，那里会想到它竟然还能当柴火燃烧保温？这样吧，咱们在此做个标记，先带上一些，尽量能带多点就带多一点，万一遇到像今天这样的天气，还可以用来救命呢？”

    詹姝高兴地说：“着正合奴妾之意，奴妾也想带点它上路，知不知道它还能不能当干粮吃？”

    王猛摇着头说：“这个爱妻可别想那么多，如果能吃，早轮不到咱们了，现在到处都是饥民如蚁，树皮草根都 快吃没了，而这里这种泥土广布，那一定也会有饥民试着早吃过的了。”

    詹姝十分佩服王猛的分析，点头表示认可。

    王猛将包裹的所有衣服都翻出来，尽量将这种黑泥多罐装到衣服中去，这样两人将黑泥放在马背上，马受到重力，走起路来就开始慢起来了。

    王猛现在正在琢磨昨晚上的怪事，他非常感激自己的良驹，假如昨晚上没有这匹良驹的帮助，那么，自己何詹姝能不能今天活着离开此地还很难说。这是个迷，发生在自己身边的一个难以破解的谜团。

    首先，这种泥土会当柴火烧是他人生第一次遭遇到经历过，假如别人以前对他说某处有一种黑色的泥土可以用来当柴火烧，他一定会说那人是骗子，至少认为他在胡说八道。可现在，假如有人告诉他说有种黑土能够用来当柴火烧，他就会十分佩服那人见多识广，有丰富的地理常识。

    他之所以不惜用自己的衣服来装这些泥土，就因此他子认为这些泥土与粮食一样珍贵，比如他有幸将来带兵打仗，他就会考虑到自己的部队后勤粮草就用它来当柴草来进行储备，这可比解运粮草的减轻很多的负担，这样对于灵活行军打仗都带来十分的便利。

    不过，目前王猛还需要进行多次试验，看这种泥土究竟能不能广泛应运到行军打仗的押运粮草方面中去，假如在部队带上它不能很好地加以利用，那么就会造成难以估量的损失，那么败仗也在所应当的了。

    一路上王猛都需要在山坡和显著处的地方标注记号，因此，他和詹姝的行动就开始变得十分缓慢了起来。不过，詹姝此时显得十分开心，能够帮助夫君做有意义的事情本来就是她最开心的事。

    此地没有杂草树木，这给王猛做标记带来了巨大的困难，因此假如标记做得不够明显，那么，时过境迁，过不了多久，这些标记就会消失不见了。现在王猛不像随便这样去做，因为如此，倒不如不去标记为好，他每次做任何事情都觉得应该有意义至少也应该做到有价值，不可浪费宝贵时间，做无用之功。

    王猛这次西行，完全没有按照自己的既定计划行进，临时改变计划只是因为他想尽量避开各国的战争场面线路，而城池密集物产丰富的地方，必是兵家必争之处，风险太大，王猛带着詹姝走偏僻路径是一个原因；另外，还有一个原因是胯下的良驹，上次的经验教训使他至今心存芥蒂，这次倍加小心谨慎了起来，这不可不防。不过，王猛自己也知道，避开这些大路官道，专走小路，风险照样很大，主要危险就是来自那些土匪强盗流兵败将，还有一些从外地流浪过来的饥民。现在世道不平，饿殍遍地，想平安行万里路又谈何容易。

    没成想，此次的一个主意，竟然会在这座名不见经传的荒山野岭当中遇见这种宝贝，虽差一点要了他们夫妇的两条性命，但王猛觉得还是值得的，可见老天爷待他真是不薄。

    王猛不知道这座黑土覆盖的山名叫什么，也不清楚现在他们两人所处的地理位置属于何国的领地。总之，在如此荒野的地方几乎已经人迹罕至了。两人又行走了几十里方走出这一片山脉。回头凝望，此刻的黑山已经被一团白气包裹了起来，显得更加神秘起来。

    王猛勒马喟叹道：“这真是个聚宝山，王某难道是受神灵的指使才与之相识吗？这难道就是所谓天意,助王某功成名就，而天意不可违。此山注定会给王某带来无尽的资源，王某若有幸带兵为国而出力，必前来此处挖宝，以供应军队物资所需。”

    詹姝笑道：“夫君抱负，天地广阔，奴妾坚信，夫君的抱负必能实现，只是这里远离东晋，早不属于司马宜管辖国土了，夫君若想早日成就一番远大事业，须当谨慎择贤君而栖身，切不可随意而为之。”

    王猛颔首点头道：“贤妻之言甚是，景略之所以舍近就远，就为实现此等抱负，否则，冉涂之处暂时栖身又何偿不可？”

    詹姝动情地说：“冉涂与家兄早年有一面之交，那时冉涂还没有做到将军，只是一个懵懂青年，那年刚好詹姝被家兄施救认詹姝为妹，冉涂恰好也在，待詹姝也似亲妹妹，待詹姝亦很好。”

    王猛笑着说：“冉涂为人圆滑，短时交往并无不可，但冉涂毕竟不是襟怀坦荡之人，倘若长时相处，兄弟之间必生间隙反而不好。”

    詹姝疑惑不解：“夫君何以口出此言，咱俩在浥海多日，冉兄每日酒肉伺候，并无怠慢咱们半点，夫君却为何对冉将军评价亦如此只差？”

    王猛笑而不言，詹姝急了，一马鞭抽过来：“夫君为何不语，分明是在讥笑詹姝无知？急死奴妾了。”

    王猛没提放詹姝会向自己身上挥鞭，忙躲闪过去笑道：“贤妻息怒，王某只是戏笑话，完全可别当真。冉将军持军有方，王某在此学到不少东西。只是，王某抱负，并非冉魏，况冉魏立国，言不正，理不通，此等失道之君，时日不会太久，就算有名将扶持，能成一时之势，定非久长之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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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徐统审案遇瓶颈 王猛借权判牛案

    诗云：

    牛兄牛弟情谊深，秉性容貌不差厘；

    生离死别一瞬间，苦了徐统案难断。

    王猛听讼细辨析，诱使徐统放权力；

    借权审理牛案子，一朝明断百姓赞。

    王猛夫妇途径一个名叫金定县的地方，闻到一桩离奇的争夺耕牛奇案。有两个同村亲戚兼邻居者，一个邵姓，一个姓荪；上几代两家还是亲戚，早几年两家有个共同的亲戚郸姓孤独老汉养了一头母牛。不料前几年母牛在产犊子的时候死掉了。母牛死前却出乎意料地替老汉产下了一对牛犊子，这是一对雄性双胞胎，牛兄弟双胞胎在母牛死了后，整天饿得嗷嗷直叫，看着就令人心酸直落眼泪，尤其是这个郸老汉更是心疼不已。如此，郸老汉只得拿出家里仅有的几斗黄豆推磨成豆浆给两只牛犊子当奶喂，自己的黄豆很快就被推磨完了。郸老汉只好去向邵、荪两家亲戚去借黄豆。

    邵、荪两个亲戚也都是精明人，都说借豆可以，牛犊子喂养长大后，得须将这两头牛犊子分别借给他们耕田种地以求报偿。郸老汉很是为难，不答应吧？这两头小犊子马上就要饿死了，于心不忍；答应他们吧，一旦签下这份协议，被亲戚家借走耕牛，也不知猴年马月才能归还回来。但郸老汉对母牛很有感情，自从那头母牛死后，郸老汉就将这份感情移接到这两只牛犊子身上去。郸老汉一咬牙，就答应了下来。邵、荪这两亲戚于是找来保人，三方写了契约后，没想到这郸老汉却竟突然得病暴毙了。

    邵、荪两家亲戚只好带着保人去县府告状，要求县老爷秉公执法，将这两头牛犊子判决给自己。这县老爷姓徐名统是当时后赵少有清正廉明的好官，就将这两头牛犊子一人判去一头；另外，还判这两人须共同承担郸老汉的丧葬费用，并将郸老汉的土地房产分割给了他们。邵、荪两位亲戚经过商议，决定将郸老汉的房子暂时改装成牛棚，一人一间，将这两头牛犊子先喂养在郸老汉以前的那个家子里。

    这两只牛犊子本来就是一对双胞胎，亲昵灵性得很。虽然邵、荪两家亲戚各自修葺了牛棚，但因是修葺在隔壁，两牛棚紧紧挨靠在一起的，这两只牛犊子就会不分日夜粘贴在一起嬉戏玩耍，彼此不分，或今日邵家的牛挤进荪家的牛棚里过夜，而到了明天，又有荪家的牛犊子跑进邵家的牛棚里去亲昵快活。

    这两头牛犊子很快长大起来了，它们不但健壮，而且长得也是一个模样儿的：从毛发纹路到牛头形状，从嘴里牙齿数量到牛鼻子大小。从耳朵到眼睛的外部形状以及牛角长短弯曲角度都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似的；从身高到体重，甚至连叫声都相像外人是很难分辨的。这些情况着实令村子里的人啧啧称奇。有邻居曾建议说：“这两头牛就像双胞胎人一样神奇古怪挺有灵性的，你们两家亲戚又将它们关在同一个地方饲养，最好将栓在牛鼻子上的绳子也做成同一样的五颜六色，这样该多欢乐吉庆呀。”于是，邵家、荪家就真的将各家的牛都做了一模一样颜色的绳子出来，穿在牛鼻子上。每次牵出来耕田犁地，两个亲戚都双进双出，牵出去放在山上吃草也都挤放在一起的。

    没想到天有不测风云，牛亦有旦夕祸福。这不，某天早上，邵、荪两家又去牛棚牵牛干活，才发现已有一头牛趟倒在牛棚里起不来了。这可同时吓坏了邵、荪两家的主人。两人大叫着奔出牛棚，想多叫些邻居过来把这头牛拉起来。尽管这头牛也想极力站立起来，但不管怎么努力，这牛就是无法承受自身的重量，这可急坏了邵、荪这两家子人。两人又叫来更多邻居帮忙。邻居们都说，这头牛恐怕是不行的了，你们还是趁着这头牛还剩下最后一口气的时候，将它杀掉算了吧。否则，等这牛真的病死了，这肉恐怕也吃不成的了，那损失可就大了去了。两个亲戚也觉得邻居的话很有道理，就商量着准备找来工具想法将这头牛弄出牛棚外面去杀掉。

    正在这时，又有邻居提出了这样一个问题，：“你俩是亲戚，我们得先问清楚一下情况，这头牛到底是属于谁家的？这个事情在杀牛剥皮之前必须要先搞清楚。否则，我们帮了你们的忙，到头来惹上了官司，我们可承担不起这个责任的。”

    真是一语点醒梦中人，经这邻居如此一说，邵、荪两家于是就犯了难了：“对呀！假如这头病牛不是自己的，我又何必替亲戚来承担这个损失呢，这岂不是太傻了点呀？”

    邵姓亲戚突然发现这头病牛是趟在荪家的牛棚子里。而另一头健壮的牛却正在自己的牛棚子里咀嚼着草料，一付悠然自得的样子。于是邵姓亲戚一拍大腿就对荪家亲戚说：“对呀，荪亲戚，刚才我正是被你这头牛的疾病惹昏头了。你瞧瞧，我自家的牛正悠然自得地在牛棚子里吃着草料呢？这只病牛原来是你家的，你可得要尽快想想办法将它处理掉，免得损失进一步扩大。”

    荪家亲戚听闻邵家亲戚的话，当下一惊，心里拔凉拔凉的，转而冷笑着反驳道：“邵东奕，你可先别武断过早下此结论，这头病牛到底是谁家的？你可不能只凭它在谁家的牛棚子里来判断的。咱们亲戚这两头牛，平时都是不分谁家的牛棚的，有时你家的牛进入我家的牛棚休息嬉闹；有时，我家的牛进你家里的棚子里去睡觉，又有些时候，它们又全都挤在一起玩耍的。今天你仅凭这牛躺在谁家的牛棚子里来判定牛的归属问题，岂不是很好笑很滑稽的吗？”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互不相让，吵得不可开交。邻居们听了，觉得这是个无头案子，谁家说的好像都有一些道理，又好像都不能自圆其说。

    两人吵不出所以然，就一同将对方告到县衙里去，希望当时的县官老爷能替民作主秉公裁决。这徐统县官老爷刚刚上任不久，亦想在百姓中竖立威信。因此，他即刻升堂受理下了此案。

    徐统县官老爷首先让这两个人分别陈述案件事实依据。从牛的由来、饲养、管理、成长到此牛得病的经过都了解清楚了，再就堂上传唤街坊邻居前来作证。邻居们不敢隐瞒事实，都一一照实说了。县官老爷还自己亲自奔赴牛棚仔细察看这两头牛的相貌形状，竟然是一模一样并无差别。这下连县官老爷也都犯了难了。这个案子看似非常简单，可事实上却又要比人命官司还难以判决。何况这个县官老爷又很清正廉明非常讲究证据事实，还想趁此在百姓中树立秉公执法的光辉形象。如此纠结情况下，一时不敢轻易下结论去。

    今日王猛途经此地，县官老爷断案时正好随城里百姓一道前来县衙看此热闹。县官老爷审案经过他从始至终都在围观看在眼里落在心坎。看见到头来这位县官老爷也无法下定论时急得团团转的样子，就觉得这件案子也并不难推断，只是需要派人前往实地重新仔细考察后方可裁决。等围观百姓都散去了后，他与詹姝却迟迟没有离开衙门，衙役准备关门时才发现有人赖着不肯走，于是上前吆喝道：“走走走，衙门都打烊休息了，你们还赖在这里不走干嘛？”

    王猛抱拳客气地说：“官爷，小可远道而来，今日途经此风水宝地，恰闻您家官老爷审理公案，小可亦是爱看热闹之人，于是一整天都呆在此处看县官老爷审理案件，连茶水都不曾喝上一口，官爷可否赏赐小可一口水喝，喝过水后自当立马离开。”

    衙役大怒道：“我当以为你是咱家官老爷的亲戚来头不小，却原来只是个臭要饭的？即使如此，你也不看看这是个什么地方，赶快滚吧，不然，本爷可就要对你枷锁伺候了。”

    王猛脸不改色心不跳.正气凌然道：“官爷，这是县府衙门，是老百姓鸣冤申诉的地方，这是王庭律令条例规定下来的，官爷作为执法之人，岂可违背法度，恐吓黎民百姓？”

    两人的争吵声惊动了里面正欲退到后堂的县官老爷。县官老爷于是发问：“你们是什么人，为何在此吵闹不休？”

    王猛闻到县老爷发声，于是复抱拳上前大声说：“大人在上，小可王猛这厢有礼了。”

    县老爷细看王猛一表人才，气度不凡，已在心里暗暗称奇，今见此人又彬彬有礼的样子，也就还礼道：“王先生还有何事，为何不离开县衙，这可不是审案时间，你回去吧，县衙也要歇息了。”

    王猛笑着说：“王某今日全天听老爷审案，老爷清正廉明，实仍当地百姓之福，令王某佩服不已。”

    县老爷闻王猛如此说，心里美滋滋的，对王猛的好感更进了一层，于是也和气地说：“王先生过誉了，本府对此案审理有些草率，以至于到最后无从判决，只好有待明日再下去仔细查找证据，已使此案公正判决。”

    王猛见县老爷不是一个糊涂官，心里也很钦佩，就想有心帮他这个忙，于是继续说：“县老爷审案重在证据、讲事实、秉公断案，真令王某敬仰，王某不才，但今日旁观一天，心里亦有些话想说，不知县官老爷肯曲意闻知否？”

    这位县官老爷心思敏捷，自然很快判断出堂上之人，并非凡夫俗子，一定有可以帮助到自己的一些良策心得，于是笑脸邀请王猛进里屋面谈，两人坐下来喝茶细侃。

    一番交谈后，这位县官老爷还真的欲将调查此案的勘查权利暂交给王猛，命令手下的几个衙役这几天都由王猛来进行调派使用。

    县老爷将调查此案一事权力移交到王猛手里。这样王猛屁股还没坐热，手上就有了现成的官司来做模板查案析疑断案，他也不敢松懈怠慢，赶紧调取现有的资料连夜审查复核，从中并无找到新的破案线索。他还暗暗钦佩现任老爷的一丝不拘，一切都以证据为准，虽然案子没有及时判决，但断案讲求事实依据，这令王猛心里释怀：天下百官若皆如此，实乃赵国之幸，百姓之福也。

    王猛接受了这个案子已经过去好几天了，可还是没有找出这个案子的要点所在。现在，这头牛也已经病死了。好在县老爷不算糊涂，在这头牛还没有死亡之前就先让这两家亲戚先放下成见，合力将这头牛斩杀后将牛肉先卖出去，留下牛头、牛皮、牛蹄、牛尾、牛绳子等需要用到的证据都一一留下来，命县衙的人专门保管起来。两家亲戚暂时先将卖牛肉的钱一分为二，留下健康的牛两家亲戚共同养护看管，不得肆意虐待，否则，严惩不贷。

    王猛总觉得现任这样的暂时判决，看似还算比较合情合理，但明显有一家肯定还是吃了大亏的。为了能够彻底搞清楚这个案子的内情，王猛只好暂时放下别的事情，带着县衙的几个公差到这个村庄去了解更加详细的情况。

    这时，村子里的农民正好在收割一种苎麻的农作物。这种农作物王猛在母亲在世时，他家里也种过此类植物。这种植物的纤维密度大且纤维非常有韧性，强度很高，苎麻产量不高，但它作用却很大。因此，它的经济价值并不低。农民都用它来织成布后当衣服、蚊帐、布袋等来使用；而渔民则从这些农民手上买去后制作成船缆、海带绳子等，许多农民都爱种植它；还有农民在收割另外一种农作物-----黄麻。黄麻相对于苎麻性质有些类似，但黄麻这种农作物纤维比较粗放，韧度并不高，无法制作成蚊帐和布袋等家当。只能用来打成绳子捆绑柴草、秸秆、稻草、木材等等，但黄麻的产量非常高，虽然价格低廉，但它是以量换价格，也能取得不菲的经济价值。

    黄麻和苎麻，这两种植物外表既相仿又有所不同。黄麻植物多为单株植物，植株杆子最高可达五米多，而贮蔴是多株丛生植物，植物杆子最多只能达到三米，很少会超过黄麻的。黄麻表皮光滑，叶片细密零碎，成熟后杆子偏黄，故称黄麻，植株杆粗大可达一寸多，而贮蔴表皮有白色绒毛，多生植杆脆弱，一般成熟后也只大拇指粗细。叶片似桑叶，多叶对生，叶片覆盖绒毛，叶子粗糙，不似桑叶单叶生且表面光滑。黄麻叶子细碎光滑，剥去表皮后，躯杆呈自色，实心。而贮蔴剥去表皮，躯杆呈白色，空心。因此，贮蔴纤维比黄麻细密，牢结度也比黄麻要强，产量比黄麻低，经济价值却比黄麻高许多，应运广泛，而黄麻产量非常高，主要用在粗糙。

    王猛坐下来与村民闲聊，方知这些村民分成两个种植的团体，一个团体是专门种植黄麻的这些人以邵姓的农民为主；还有一个团体是专门种植苎麻的，这个团体以荪姓人为主。这样就形成了专门的以此两种植物为主要经济来源的团体集团，双方的利益外人不可侵入。

    王猛一连几天都泡在村子里不出来，一边与百姓攀谈一边向他们请教一些农业知识，很快王猛已经了解到了这黄麻与苎麻的根本区别在哪里。他自己亲自钻进牛棚里面去向那头至今还健康的水牛进行重点考察调查。这头水牛身体肌肉发达强壮，看来非常健康。王猛初步观察，并无半点有病的迹象。村民告诉王猛，另外的那一头牛也是如此，身体状况与这头牛一模一样，没想到会突然就死亡了。

    王猛问邵家，这头牛在发病之前有没有发现异常迹象？邵家摇头说：“绝对没有异常，如果有异常很明显就会看出来的，因为，牛不会‘伪装’，王猛想想也是。他又去问荪家的人，这荪家也说不可能有病。王猛就问：“牛平时最怕什么？”荪家说：“火。”王猛问：“为什么？”荪家说：“牛一般皮糙肉厚，不容易着凉，也不怕被蚊子牛虻叮咬，但一旦遇见火，牛就会显得暴躁不安，再说，火炙烤皮肉的感受确实是不好受的。”

    王猛其实也是知道一点点有关牛的性格弱点的，不过自己的知识点非常模糊，现在终于可以对这种农民的‘宝贝’有了更深层次的一种了解。

    他又问荪家：“农民为什么总喜欢将绳子穿在牛鼻子上去，这样牛其实是非常痛苦的，因为，牛的鼻子这样一来空间位置就非常有限起来了，一面是自己的心肝宝贝，一面却又如此‘残忍’地将用这种方式来折磨自己家的‘宝贝’这岂不矛盾之极，同时也是非常可笑和讽刺的？”

    荪家牛主人笑笑说：“王大人，这个您是当官的老爷，自然不懂得一头牛对一个农民来说的重要性的了。正因为一头牛对一个家庭来说很重要当成宝贝，所以农民就必须对它给予看管束缚。而在牛的身上，有时候一个人是无法对它进行约束的，‘牛脾气’一旦上来后，不但令人束手无策，有时候它还要去‘祸害’庄稼造成自己或者他人家的损失。因此，只有给牛鼻子穿上绳子就能够很好地约束牛的自由行动，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王猛认可荪家人的说法，看来这牛脾气最大，毕竟它只是一头畜牲，还是斗不过人的。

    王猛又讨教了有关牛绳子的用材取料的情况，现在，王猛心里已经有了底数了，只要自己的思考没有偏离大方向，那么，这个‘牛案子’很快就会水落石出的。

    第二天王猛开始审案，命邵家、荪家一起将关在牛棚里的牛牵到县衙上来，说：“这头牛到底是属于谁家的，只有问问牛自己才是最正确的。”

    这件事一传扬出去，县衙门口早已经是人山人海，将整个衙门围堵得水泄不通。老百姓都在议论纷纷说，有史以来，可从来都没有听说过牛还会自己说话的，更没有听说过让牛自己来判断案子的新奇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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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王猛续审死牛案 百姓翘首望穿眼

    诗云：

    王猛续审死牛案，百姓翘首望穿眼；

    六位老农齐验证，精彩表演在后边。

    邵家牛主露得意，现场牛兄勤配合，

    荪氏悔恨泪涟涟，夕阳西沉牛识主。

    为了审案子方便起见，亦为了让全城的老百姓都能在今天可以目睹本县老爷审牛案的公开公平公正，王猛特地聘请了六位乡下村庄的老农民代表前来一起查验审案。这六位‘泥腿子’老农民今天可是风光无限，高调出镜，竟然与县官老爷等地方父母官员并排坐在一长溜桌子的面前。县衙里的衙役今天都对这六个乡巴佬点头哈腰谄媚得很呢？

    王猛让县衙皂役搬出亡故的牛头、牛皮、牛角、牛尾、牛耳和牛绳子一一拿到办案广场上来，抱拳对这六位农民代表施礼道：“各位乡亲父老，今天请你们来一起配合查验审理这个案子，并非王某自己头昏脑热一时犯糊涂无法审理这起案子，而是觉得这个案子其实也有它的独特奥妙所在。王某对有关今天这个案子的基本认识是有所欠缺的，还不如各位老先生经验丰富知识渊博。因此，接下来如何分析讲解剖析是各位老先生的事，这头死牛是谁家的，牛死了不会说话了，但好在还有一头双胞胎牛兄牛弟还非常健康地活着，这对于咱们来说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因为，今天能不能公平公正地审理此案件都取决于活着的这头牛身上的了。

    等下各位老先生每人会分发到牛皮、牛头、牛角、牛尾、牛耳、牛绳子等诸物，这些东西与现在还活着留在现场的这头牛非常类似。等下由各位老先生拿来比对，各位在比对时，希望做到认真负责，耐心细腻，一丝不苟。比对时不可自作主张，比对好后并分别将自己各自不同的意见写下来呈交给王某就可，接下来就看现场这头牛的精彩表演了。

    六位‘代表’走到各自的受分配过来的物证面前开始一本正经的进行了仔细查验活动工作。这几个代表既自感荣幸备至，又心里惶惶然不安，就怕自己的工作没做到位被王大人责备。

    “启禀王大人，一号代表已将牛皮物证查验完毕，无论花纹、毛色、大小形状均与现场活牛丝毫不差，实属‘双胞胎’无误！”

    “好，请一号代表暂时退下，坐回原位。”

    “启禀王大人，二号代表已将牛头物证查验完毕，眼睛颜色大小、嘴巴形状、牙齿数量均与现场牛兄牛弟完全一致，仍双胞胎无异！”

    “好，好，请二号代表暂且退下，坐回原位。”

    “启禀王大人，三号代表已将牛角物证查验完毕，牛角弯曲程度、波浪纹路大小、长短程度尺寸均与现场活牛不差毫厘，实属‘双胞胎’无误！”

    “好，也请三号代表退下，回原位坐下喝茶吧。”

    “启禀王大人，四号代表已将牛尾物证查验完毕，牛尾毛色、大小、长度均与现场活牛毫无区别，实属‘双胞胎’无误！”

    “知道啦，请四号代表退下，坐回原位用茶！”

    “启禀王大人，五号代表已将牛耳物证查验完毕，牛耳形状大小，毛发长短、覆盖密度均与现场活牛一致，实属‘双胞胎’无误！”

    “很好，请五号代表也退下吧，坐回原位！”

    “启禀王大人，六号代表已将牛绳子物证查验完毕，牛绳子颜色、粗细、长度尺寸均附合现场活牛的尺寸比例来制作，做工很精致，但材质与现场活牛并不一致，已死亡的牛鼻子上所穿的绳子是黄麻原材料制作，而现场活牛的牛绳子材料是用苎麻材质制作，因此，六号代表提议王大人，恳请另外五位代表联合小民再做一次查验工作，望大人许可通过？”

    “六号代表，你确定死亡的牛绳子是黄麻材料制作的吗？这可事关邵、荪两家亲戚的家畜处置的最大利益问题，大家不可不仔细查证验收。这样吧，烦请其他五位老先生再辛苦联合查验一遍，务必要认真仔细，不得疏漏就是！”

    五人老农赶忙站起来，齐声说：“王大人，小可等愿意共同来再查验一次，若有失误，愿承担误查不慎之责任。”

    “好，痛快，老先生们真不愧为百姓的出色代表，王某完全信任你们，请便吧！”

    五人上前将牛绳子仔细认真地拿在手上反复查验交头接耳起来，他们没放过任何的一个细节问题，最终得出结论是死亡的牛绳子所使用材料确实是用黄麻材料无误。

    既然六位老先生都一致确认它是黄麻绳子，那六位老先生的工作都已经完成，等下就一道观看这现场活牛如何说话认主的奇闻怪事就是了。

    现场百姓炸开了锅：“这个王大人真是玄乎得很，那有让一头牛自己来判断此案子的？牛最聪明又怎么会开口说人话呢？”

    话虽如此说，也没有人会相信王猛的这些鬼话，但围观的人就是双脚生根一动不动，站在原处等待‘好戏’开场啰。

    有人已将牛牵进来了。但见此水牛高大雄壮，不断甩着粗壮的尾巴，走路沉稳有力。

    王猛吩咐手下传令下去，让邵家主人出列。

    于是，手下皂役大声吆喝：“邵家牛主人请出列。”

    邵家主人大步流星地走到水牛旁边站定下来。

    王猛朝邵牛主点点头笑道：“邵牛主，本县问你，你刚才对这六位老先生的查验证词可否有不同意见？”

    邵牛主赶紧抱拳作揖说：“王大人，小可还有话要说。”

    王猛继续笑着问：“邵牛主有什么话尽管对本县百姓讲，本县都认真听取，绝不为难与你，说吧！”

    “王大人，小可家里虽然是种植黄麻的农户，可制作牛绳子不一定就是使用我邵家自己的黄麻原材料，荪家虽然是种植苎麻为主的农户，可也不能就此下定论荪家的亲戚就没有用黄麻拿来制作牛绳子的可能性。当然，按照常识来衡量，小可拿黄麻制作牛绳子的可能性更大一些，荪家亲戚用苎麻的可能性更大一点，这个只是臆想，与实际情况并无对证，若王大人依此裁决判断，小可内心不服，只是有口难辨。但小可闻知王大人清正廉明能秉公执法，小可也不敢无乱猜测王大人只会凭借常规来判决，望王大人允许小可与我家亲戚再进行对活牛继续查验，看这头牛对谁更加亲昵主动，小可相信王大人是不会被表面现象所迷惑，做出不正确的判断，这样小可也就会心服口服的了。”

    “好，邵牛主言之有理有据，王某信服。这样吧，邵牛主想用什么方法来验证眼前的水牛就是你家的，不妨现在就试验试验看看吧？若是你的全城的百姓都是可以替你作证的，你还怕本府枉法判断吗？”王猛吩咐下去，让邵家主人立即查验这个过程。

    邵牛主胸有成竹地拉着这头牛朝场外走去。这牛也非常愉快地配合着邵牛主绕着圈子走，邵牛主一边大声吆喝，一边用牛绳子轻轻拍打着牛的脊背，一会儿喝令这牛“嘘嘘”牛就停下了脚步，一会儿喝令牛“走”，牛就连续不断地发出‘哞哞’的声音，甩着牛尾巴，迈着轻快的脚步朝前走去。

    邵牛主牵着牛环绕广场走了三圈，这才将牛交回到县衙皂役的手里，接着，荪牛主亦要操作相同的工作来考验这牛对他的配合默契的程度。

    荪牛主汗流浃背地走到广场中心，由于心情过于紧张，连步幅都能看出有明显变形了。他现在也已经站在了水牛的旁边。正等待出发的命令。

    王猛看见他如此紧张，就没有马上发出行动的指令。他微笑着对荪牛主说：“荪家牛主人，不必惊慌，你先平静一下心情，这次演练也是证明你对自己牛的一次默契配合熟练程度的考核，如果你坚持这头牛是你自己的，那么你就必须发挥出你平时的水平令大家信服才是。

    演练开始了，荪牛主却怎么也无法将牛牵出广场外面出来。荪牛主一边狠狠地将手里的牛绳子死命地甩打在这头牛的脊背上面，任凭荪牛主怎么将牛绳子抽打在它身上各个位置上去，这牛的四蹄就是不肯挪动半步，只见这头健壮的水牛将头侧着翘得高高的，瞪着一双血红的牛眼，显得异常愤怒的样子。

    广场上的观众此时喊声雷动起来：“换主人，换主人，滚下去；滚下去，滚下去，换主人！”听到如此惊天动地的喊叫声，荪牛主更加惊慌失措了起来，只见他用手死死地勒住牛的鼻子，将牛绳子用力往牛鼻子的四周晃动拉扯，牛因为鼻子被粗壮的绳子磨得疼痛起来，不停地用吼叫来进行对他的抗议。

    荪牛主痛苦地放弃了这次演练表演，蹲在地上痛苦地哭泣了起来。邵牛主见状，笑容满面，春风得意，内心痛快极了。

    现在，就等待着王猛来进行公正的判决了。毫无疑问，大家都觉得这头牛肯定已经有了明确的归属，牛的主人也已经没有任何悬念了，邵牛主今天已经是稳操胜券。

    而此时的王猛并没有像大伙所预判的那样来进行判决，他也迟迟不宣布判决结果。但邵牛主正春风得意起来，只见他频频向现场熟识和不熟识的人都在挥手点头致意。王猛看在眼里，不急不恼显得出奇的冷静和有风度又有耐心。

    反观荪姓这牛主人，他已经完全沉浸在无法自制的痛苦绝望懊恼悔恨之中了。

    夕阳西沉，云层似火，王猛还没有下令将牛判断给谁。有一些观众早已经等得不耐烦了起来，有的寻找大树底下草坪躺下来打盹休息，有的人开始骂娘，也有人怨声载道，责备王大人不该如此拖沓，这早可以下定论结果的案子，却非要搞什么公审大会，惹得不相干的人浪费时间来围观。这样的公审分明没有一点可取之处，对任何人都没有真正的教育意义。

    王猛发现这么多观众都在向他发牢骚提意见，就让县衙的人对他们发话说：“大家有耐心等待的可以继续待在这里，等不及并感到没有什么新鲜玩意了的人此刻都可以回家去了，后面接下来的才是最精彩的节目。今天，主要的角色不是五位被邀请来的老农民精彩的审验核查过程，也不是这两位牛的主人的不同表现，更不是咱们县的县老爷徐大人，而是站立在广场中心的这位牛先生。”说话的县衙用手指了指这头牛。

    人群中发出一阵阵哄堂大笑的声音。谁都知道，这个县老爷王大人今天完全是在忽悠这些围观群众戏弄咱老百姓，失望者已经用这种讥讽情绪来对他进行渲泄不满。

    又过去将近半个时辰，围观的群众都已经散去三分之一了。这时，王猛才命令县衙皂役放开这头牛，让它来选择自己的主人回家。王大人并且传话说，任何人不得阻拦打扰这头牛的归属问题，因为，只有这头牛才会真正认识自己的主人是谁？而人是完全可以操纵自己的感情的，卖弄自己的阴谋的。

    众目睽睽之下，只见这头牛快速地朝荪主人走过去，嘴里不停地发出‘哞哞’的声音。

    王猛笑了，大惑不解的人都不曾相信自己的眼睛，又揉了揉眼睛，继续看，没错，这头牛就是荪家的，即使牛鼻子上的绳子可以作假，可惜，牛并不会认错自己的主人。因为，天色已黑，这头牛于是就急着回家，知道今天不用再干活了，换做谁都会高兴，何况牛乎？

    此案水落石出，徐大人高兴极了，当晚就设宴款待王猛夫妇。徐大人对王猛的才能称赞不绝，他今天决定挽留王猛在自己身边做功曹之类的小吏。可惜王猛在宴后却不辞而别，连夜就带着妻子离开了县城不知所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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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夜游新中鼓雄心 雷昀月夜送急信

    诗云：

    新中城里气象新，夜不休市好风景；

    王猛探访进茶坊，结识英才略阳人。

    雷昀月夜送急信，禀报老太病不轻；

    詹姝悲痛无对应，雷镇回信方释怀。

    王猛与詹姝各自策马，昼夜劳顿、披星戴月赶路，终于在黎明前远离了城郭。眼看再往前行已出了赵国地界，踏上前秦的国土，两人这才放慢速度缓缓而行。

    詹姝对王猛说：“夫君，我看徐县令也并非等闲之辈，他所治理的县域境内，百姓亦能安居乐业，社会秩序井然有序，徐大人挽留夫君亦非虚情假意，夫君却为何要深夜出逃，是何道理？”

    王猛勒马不前叹息道：“爱妻，你有所不知，徐大人虽学识渊博，清正廉明不假，也令猛钦佩。只可惜赵国王朝亦如夕阳西暮，摇摇欲坠。朝中大臣各怀私心，勾心斗角，互相倾轧，社稷江山危如累卵，此其一；其二，徐统只是一个小小县令，位卑言轻，其上司汗牛充栋，我若屈就与他，即使他日无过错，进取亦有为，终非易事，猛之志愿，非贤君不择主，非梧桐不栖凤也。”

    詹姝动容道：“夫君之言，豪气冲天，奴妾仍一小女子并无眼光见识，妇流之辈难免鼠目寸光坐井观天，乞望夫君见谅，日后随君，恐拖沓夫君，不知如何是好？”说毕，眼眶湿润起来，竟然流下了几滴眼泪出来。

    王猛见状，只好好言劝慰詹姝道：“爱妻，休道此语，为夫者，虽志在四方，有爱妻如形相随，共策良谋，实仍王某之大幸事。古云:妻贤夫方贵，子孝父亦尊，何来累赘拖沓之说？爱妻尽管相随，今后休戚与共，夫妻绝不分离。”

    不一日进入岚枫管辖地界之新中境内时天色已晚，詹姝有些疲困，骑在马上都几乎睁不开双眼了。王猛见夫人如此疲惫，只得先寻找附近的酒馆入住。

    夫妻两人草草用过膳饭，王猛安顿好妻子后独自走出酒馆来到街头散步。新中虽仅是一座小城，规模亦比不上开封府大，但也算是一处康庄大集市，由于紧靠开封地带边缘，这里的战火相对平静一点，虽街上随处可见手握兵器的守城官兵来回穿骏巡逻，但也不见得这些官兵骚扰城中百姓。

    街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王猛一路见惯了兵荒马乱民不聊生的惨景，像新中这样的安居乐业的繁华安定情景还并不多见。除了早几天赵国小城在徐统的治理之下显得相对平静一点外，这新中看来也还算得上太平盛世世外桃源一隅了。

    王猛并不知道这新中城是在谁的管辖治理之下，能够让老百姓远离战火的侵扰，安心定居，说明这个城中的官员也是个了不起的管理人才。他有心结交，可惜王猛今夜只是路过此地并无机缘来与这里的父母官相逢的可能。

    新中城也是处在中原腹地，除了粮草供给丰富，这里自古也是人杰地灵之处。王猛想，这是块好地方，人口密集，地大物广，物产富饶，历来都是兵争之地。秦国是个弱小国家，现在也只仅仅控制着开封和洛阳周围这一小块地带，不用说与燕国相比国土显得非常渺小，就是与赵国相比，亦可有可无。而今东晋虽然此时此刻也是朝廷腐败不堪，管理机构几近瘫痪，各诸侯门派林立，政府官僚尔虞我诈，国土疆域较西晋时期几乎丢失了整个中原故土和燕赵所控制的整个东北广大的地区领域，但他依然还算是个大国。按如今的任何一个诸侯国家都还不敢贸然大肆侵犯东晋。

    王猛此晚的目的是考查这里的风土人情，一个地方能够管理得井然有条那么一定就会有一个清廉的父母官以及由这个父母官为中心集团的管理机构在健康高效运作。仅凭这一点，已是令王猛刮目相看的了。倘若今夜运气好一点，或许还能遇见这样的地方官员也说不定的呢？

    王猛穿插在街头巷尾，这里的每一处街道，不管是大街还是小巷都是一派热闹非凡欣欣向荣的景象。这令王猛感触颇深：如此欣欣向荣繁华似锦的景象一般除非出现在京城帝王之福地，哪有一个地方小城竟然也有如此盛况呢？

    好奇心一起，王猛就顾不得自己的爱妻独自一人在酒馆房间里安全与否了。今夜，他必须了解清楚这件事，这或许将来对自己管理国家具有借鉴作用。

    王猛背着手，一副很是轻松逍遥的情态。他一边散步街头一边竖起耳朵来细听，街上的男女老少都步履轻松脸色红润，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

    前面小巷有个店铺向外面横竖起一面布幡，上面写着一个巨大的“茶”字。王猛从这里经过，远远就听见从这里面传出来一阵阵的嬉笑呐喊的声音。王猛想：这茶铺应该是有人在赌钱的吧？否则，围拢着那么多人干什么？他快步前行，很快就来到茶铺前面的路上。

    王猛走将进去，里面的喊叫声依然此起彼伏。

    由于围观的人实在太多，王猛也看不见里面的人在干什么，他只好挤进去坐到一张最里面的桌子上去。

    茶馆伙计马上过来招呼：“客爷，喝点什么？本店有云南普洱、西湖龙井、黄山黄毛尖、武夷大红抱？”

    王猛见茶馆小厮嘴巴甜甜的很会做生意，就有心进去坐下考考他：“伙计，这些名茶我可喝不起，你就随便给我泡一壶普普通通的绿茶就行了。”

    “我们店里绿茶有苏州碧螺春、丹阳小眼睛、宜黄金拇指、还有青阳小金钩，客爷可选哪一种？”

    王猛说：“有没有出自山东的好茶？”

    “有，有，有，山东的泰岳青、紫苏蓝、大白叶、烟台的云雾芽。”

    “好，泡一壶紫苏蓝吧。”

    “好啰，西桌客爷紫苏蓝一壶。”

    酒保很快就将绿茶泡好端了过来。王猛叫住他问：“店家，我是外地远客，今夜路过此地，不知这里属何国管辖了，我走过不少地方，别的地方到处都在打仗杀伐战火纷飞，此处却为何国泰民安，是何道理？”

    酒保悄声说：“客爷万福，今有幸途径此地，不瞒客爷相问，我们此地虽然城池不大，原本属于西晋故土，五十年前西晋亡国，东晋司马燕诞生，新中城亦已换过好几个诸侯君主了，今属大秦国管辖才三五年时间。大秦国君苻健亦非明君，据说大秦君主非常迷信，自立苻生为太子以来，朝廷就有老臣站出来反对。这太子残暴成性，杀伐取乐，无所不能，百官惊惧，京城百姓亦惶惶然度日如年，小的幸生此地，感佩地方官员治理有方，百姓才安居乐业，此仍祖宗保佑我新中福地也。”

    王猛打断酒保的话道：“店家，可否相告，此城官府尊姓大名？”

    “您是说我们城的父母官吗？这可是个百姓爱戴的好官，姓梁名平老，号青门老兵。原本是东海王苻坚的幕僚谋士，苻健当政三个月后，苻坚向君王推荐梁平老治理新中县，得到苻健君王批准后一直治理至今没有离开此地半步。”

    “梁平老，这个人我时有耳闻，没想到此人治理城池倒还有一套本领，我得找准机会去拜访拜访他。”王猛自言自语道。

    “客爷真的有心想会梁大人吗？”酒保平静地问。

    “怎么，这不可以吗？”王猛说。

    “不是不可以，客爷无需刻意去梁府拜访，只要每月逢初十、十五、三十这三天就可以人人如愿相见，明日就是满月的日子了，客爷完全可以与梁大人相见。”

    这时隔壁一桌客人插话说：“亏你还是茶馆酒保，梁大人这个规矩早就更改了你难道还不晓得？”

    酒保不服起来道：“客官，梁大人这个规矩定下来已经很长一段时间了，怎么会随意更改，你是不是听错了？”

    “与百姓见面的日子确实没有更改，现在相见的条件是需要提前预约了，明日所见之人都是在十五那天见不着的人，你没有提前预约，梁大人明天肯定是不会与之相见的。”那人笑笑说。

    “这个规矩确实令人意想不到，我以为梁大人还是依照过去的约定来与咱们百姓见面的。”酒保歉意地望了望王猛说。

    “这没关系，有了规矩反倒好办事。”王猛无奈地说。说心里话，王猛不可能逗留此地半个月等待梁平老的会见。

    隔壁桌的那个客人笑笑说：“这位客官，听口音客官不是本地人，来此处是寻亲访友还是谋生营销？”

    王猛忙抱拳回复道：“多蒙客爷相问，在下既非寻亲访友亦非谋生营销，而是途经此地。”

    那人也回礼道：“既然客官远道而来，既非寻亲访友，又不谋生营销，在下观察客官已久，客官品貌非凡，举止适当，谈吐不俗，想必是由东而来定另有一番打算吧？”

    王猛谦谦地说：“不敢当，客官客气了，王某只一布衣，谈何品貌举止？惭愧！惭愧呀！”

    那人抱拳自报姓名：“在下姓权单名翼字，略阳人氏，王兄请便。”

    王猛也以礼相待道：“在下姓王也单名一个猛，字景略，山东潍坊人氏。”

    “王先生，权某这厢有礼了！”权翼鞠躬道。

    “权兄，王某这厢有礼了！”王猛还了仪礼。

    “王先生，若明日有要事与梁大人相见，权某愿当将明日的一个会见名目先让给王先生，不知王先生意下如何？”权翼诚恳地说。

    “如此权兄岂不就又要等上十天半月？这岂不白白浪费权兄太多时日，王某怎好意思。”王猛说。

    “王先生多虑了，想权某之约实非要事，王先生与之谈话，事必紧要，这轻重缓急权某还是分得清楚的，王先生就不必推辞了。”权翼说。

    “如此甚好，恭敬不如从命，往后权兄若用得着王某的时候尽管开口。”王猛说。这自然是客套话，今夜一别，各奔西东，哪里还有相见之时。

    “如此甚好。”权翼说。可他心里明白，今夜别后能否相见还说不定呢，只是，权翼是看破不说破罢了。

    茶馆很快就清静了下来，原来围在一起的这些人都是在替下象棋的各方呐喊助威，难怪这些人如此起劲，只不过谁也没有输钱，不用心疼而已。

    深夜王猛回归旅馆，这时詹姝已经睡醒过来正坐在屋子里等他。詹姝看见王猛，就急急忙忙地迎上去说：“夫君，刚才你去哪里啦？都快把奴妾急疯过去了。”

    王猛笑道：“我只离开这一会儿功夫，你就这么担心做什么？这里的治安非常之棒，明日，我还想向梁大人请教治理社会之心得哩。”

    詹姝急了，忙说：“夫君，我有话说，明天我们可不能逗留在此地，一时辰之前，家兄又遣家人送信过来，母亲大人病危，咱们须在今夜就得回去一趟。”

    王猛听闻，就紧抓住詹姝的双手道：“爱妻，你莫慌急，慢慢说，家兄派谁过来了，他人现在在哪里？”

    詹姝说：“家兄派雷昀过来，现正在隔壁厢房里休息，我让店家去叫醒他吧。”

    王猛说：“想必雷昀舟车劳顿，一定已经睡死过去的了，爱妻，你慢慢说，咱们明日清早就启程回家，只可惜了权兄的一番美意，竟不知有此变故，早知多好，王某就可以将此函送回权兄之处，以免落下遗憾。”

    詹姝莫名其妙地问：“夫君刚才之言，奴妾竟一点也不明就里，望夫君明示？”

    “夫人有所不知，王某今夜好不容易受让到一张面票，明日可以凭此票与梁大人会面，只是，现在岳母病危，只好忍痛舍弃不见了。”王猛痛惜地说。

    “夫君，此事权衡利弊，国家大事虽重，但放弃一次见面机会还有下次，可母亲就只有一个呀。”詹姝哀哀地说。

    “夫人孝顺母亲大人撼天动地，王某深有体会，这次随雷昀回去，一则，岳母大人体康则已，否则，伺候岳母大人仍晚辈之大事，古云，忠孝不可两全，守望岳母是应该的。”王猛说。

    “夫君言之甚是，詹姝终究没有看错人，倍感幸福。”詹姝将整个身子扑倒在王猛身上去。

    雷昀这时正守在门口，外面黑影透过窗格子闪动了一下，王猛于是就朝门外喝问道：“是谁站在门外，何不现身，这鬼鬼祟祟做什么？”

    雷昀见问，忙在外面说：“姑爷，是我，雷昀。”

    王猛将房门打开说：“雷昀，你不是在厢房里休息吗？天还没亮，你起来做什么？老夫人的事我已经知道了，明日，咱们一块早点启程，现在，你还是去休息吧，把精神养足了，才好赶路。”

    雷昀跟进屋子里来，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王猛说：“姑爷，我家公子有信给您，公子说了，一切内容都在信里，望姑爷按照信里吩咐行事。”

    王猛拆开书信，詹姝拿油灯过来，两人头碰头一起看信，雷昀复回去睡觉去了。

    原来，雷镇在信里大至说明了一下雷老太太的病情情况，他劝说王猛夫妇，接信后不必两人都赶往家里来，雷老太太由家人照顾就可以了，只是雷老太太非常想念女儿詹姝，为了不至于使雷老太太过于因思念而伤心加深病情。因此，雷镇希望詹姝妹妹一人随雷昀回家来照顾母亲大人，而王猛则因心系社稷百姓就尽管去干他自己的一番事业。倘若王猛因为雷老太太的事耽误了前程，反而使雷家更加伤心失望。

    两人于是一起商议对策，决定依照雷镇的吩咐行事：明日一早，詹姝随雷昀回家，而王猛则留下来办自己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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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扪虱自问切弊中 恒温北伐假英雄

    诗云：

    恒温北伐逞威风，气势如虹逼洛河；

    众豪观望不明志，隔岸观火乐其中。

    王猛扪虱切利弊，狐假虎威戏朝觥；

    消极应对盼胜利，笑煞中原众英雄。

    话说当日凌晨，王猛夫妇天微明就已起床，那边雷昀也早已开始打理好包裹正在门外等待王夫人出发。

    两人从浥馆走出来，雷昀手里牵着两匹枣红马。夫妻两人依依惜别，纵有千言万语此刻都己经开始收敛了起来。王猛将夫人搀扶上马道一声：“保重”，在马屁股上用力拍打了一下，那马于是就嗒、嗒、嗒地朝前奔跑了起来。王猛挥手与妻子、雷昀两人告别，吩咐雷昀路上好好照顾好雷小姐。

    王猛如愿以偿接触到了父母官梁平老梁老爷，梁老爷仔细观察过王猛。发现此人长得非同凡响，方正圆脑，眼神里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于是首先打心里暗暗高兴喜欢起来。通过交谈后更加觉得眼前这人是惊世骇俗之才，学识才智远超自己。于是就有心将王猛挽留在身边先当幕僚任用，愿共同一起管理新中县。王猛却对梁平老说：“梁大人将新中治理得整然有序，这地方虽然不大，但在梁大人管辖之内，盛世太平，一片繁荣景象，实仍此地百姓之福，王猛不才，岂敢大言共同治理四字。”于是坚持不受。

    梁平老无计可施，只好对王猛说：“王先生志向高远，非同凡响，这样吧，王先生若肯辅佑大秦朝庭，先生则可以先去投靠东海王苻坚门下，万不可径自前往京城各府打探朝纲内情。皆因当今陛下任性，喜怒于无常，常寻大臣开心，杀伐无度。朝中诸大臣每日临朝，惧心惊胆膻，唯恐自命难保，岂为顾及先生才学超群栋梁之才？今先生唯一希望仍投靠东海王苻坚王爷门下，方是上策。东海王爷此正值少年，学识渊博，此刻正是用人之际，梁某愿为君修书一封与先生引荐引荐，必前途无量，不知王先生意下如何？”

    王猛忙作揖道：“此情甚好，只是此事太麻烦了梁大人了。”

    梁平老写好一封推荐信，也不封口，就将书信递交给王猛道：“王先生绝世英才，倘愿辅助大秦英明王爷，往后必功德圆满，前途不可限量。”

    王猛辞行，梁平老复取一百两银子相送，王猛也不客气，竟一一收纳。

    王猛继续西行，只因与雷昀换了坐骑，这马且老多病不说，还有腿疾，一点也走不快。悉才从梁平老处获知秦国东海王苻坚仍当世英豪，气度非凡，可当挤世之任，心中甚喜。这一路行来，千辛万苦不说，路上饿殍遍地，多少生离死别情景令他悲从心头起，恨从胆边生。王某倘若不拯救天下黎民百姓苍生与水火之中就枉为大丈夫真英豪。王猛并不知道，昨晚茶馆送他面票之人，其实仍梁平老的一个故人，是梁平老暗中布设在街头替苻坚物色天下民间英才的一条秘密通道。梁平老自从被苻坚向国君苻生推荐他到新中县委任以来，已为其输送了数十位有真才实学远大理想抱负的人才。梁平老今日遇见王猛，两人屈膝长谈多达几个时辰。梁平老就知道王猛并非等闲之辈，于是向其推荐给东海王苻坚，梁平老对于王猛的此行还一时放心不下，于是就悄悄通知权翼暗中保护王猛一路西行，以免节外生枝。

    时秦国境内郡县绝多数地方并不平静安逸。官府草菅人命，百姓人心惶惶，岌岌可危。又闻东晋大司马、西征将军恒温举四万大军分水陆两路西进，浩浩荡荡一路披荆斩棘所向披靡。所经之地，各地官府俯首投诚，百姓出城击鼓相庆。这种传闻一时真假难辨，事实难分。这些传闻也令王猛开始新潮起伏澎拜起来，思想我王猛仍东晋之一方百姓，倘若不是形势所迫，又岂会孤身一人奔赴中原寻找明君，辅政异邦？天下本就是老百姓之天下，只有能够让老百姓安居乐业的君主才是真正的英明君主和百姓的靠山。

    王猛开始怀疑起自己的行为是否正确：中原的百姓人心所向依然还是只认东晋朝廷为血统。因此，当听闻东晋大司马恒温大将军挥师西进有意收复中原，中原百姓无不欢欣鼓舞，备受刺激。看来我王猛也因审时度势得想办法会会这个东晋大司马、西征大将军，看他是否是真北伐还是狐假虎威做做样子给朝廷看。

    王猛对于东晋的管理机构并不太熟悉，这主要是因为自己对东晋这些官吏很少接触的缘故。只要给予时日，那么，这些官吏的所作所为他就能够给出一个清晰的认识和评价。

    此刻离詹姝东归探望病重的母亲雷老太太已过去一个月时间了。王猛有心与东晋官员进行接触了解，倘大司马恒温将军一心为国挺进中原收复故土，则实仍司马徽之福，亦是东晋老百姓之愿望。

    想到此处，王猛心里就萌生了东归的愿望。王猛是个办事不落脱臼的人。说行动就行动，他整理好行囊骑上老马，一路朝东而行。

    此时恒温的东晋大军兵分水陆两路前进：一路发江陵水军自襄阳入均口；一路由步兵自淅川奔武关，大举进攻中原少数民族各国政权，以其收复失土故地。

    恒温陆路军队一路披荆斩棘所向披靡很快就逼近东晋的故都长安。王猛闻讯，日夜兼程，朝恒温的军队前进的方向穿插过去，前秦苻健皇帝此刻也正在调兵遣将来拒东晋的侵犯。王猛经过一个多月的旅途劳顿，终于在灞水腹地追上了大司马恒温的军队并直接去找大司马、西征将军恒温。

    王猛一路奔波几乎没有在路上好好休息停顿过，这一路行走过来竟然没有好好洗过一次澡。因此，还没赶到灞上与恒温见面，王猛满身都已是臭烘烘的，身子和头上甚至都爬满了白森森的虱子。

    王猛并不觉得自己身体的邋遢会影响到自己的个人形象，在别人的心目中一个人形象的好坏会给人带来喜欢或者反感的两种截然不同的态度。

    恒温接报说帐外面有个名叫王猛的年轻人欲求见大将军本人。恒温于是就问他身边的将士：“你们谁知道这王猛是个什么样的人？从何处来，来此做什么？为何非要求见本将军不可呢？”

    手下于是有人就说：“将军有所不知，这个王猛本是鲁国北海人士，有些学问阅历，据说从小师从青州奇士沈史宽先学医术后赠送他一部兵术奇书，曾在笈篁山得一宝贝蛇皮，制成蛇衣，不过已失。不久前在浥海城协助冉魏国冉涂将军打败燕国捍将慕容愚，据闻王猛曾经仅用一百弓箭手守护浥海西门，就射杀燕兵三千余士兵，还创下了自己零伤亡的奇迹。也算是个难得的人才，将军不妨接见接见，看有没有对将军此行西进有何帮助否？”

    恒温听了，于是点头说：“若果真如你所说，看来此人亦非等闲之辈，不妨传唤他入帐内看看有何计谋良策呈献。”

    王猛接到允许觐见的命令，于是连忙下马大步流星地走进营帐里朝坐在营帐中央的大司马征西将军恒温抱拳拜了拜，不待大司马恒温将军回话就只顾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去。

    这大司马恒温将军身经百战所见过的奇人谋士参赞亦数不枚数，却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不懂得仪表行为和礼貌规矩的人。又见来人长得身材高大粗犷，脸庞黝黑，衣冠不整，旮旯邋遢，行为粗鲁，就已经在心里有些不悦起来。正要发作，忽然发现此人眉心紧蹙，眼神放电，虽然外表邋遢，但气宇轩昂并非庸俗之辈，只好暂时隐忍不发。

    恒温正欲发话，突然发现王猛嘴巴向一侧歪斜下去，弓起后背举起右手从后面伸了进去，只见他手指在后背上不断胡乱抓着痒痒，指甲和皮肤不断发出磨察的声音。不一会儿功夫竟然从后背里抓出一只灰色的鼓着肚子的虱子放进嘴里用牙齿‘嘎嘣’一声咬下去，然后伴随着一口浓痰吐了出来，这下立即引起东晋众将领哄堂大笑起来。

    恒温心里也在暗暗发笑：这个寒酸臭皮囊装什么蒜，这得需要多少天没有清洗身体了才会在身上长出这种虱子来？

    王猛在身上继续捉弄着虱子出来放进嘴巴‘嘎嘣、嘎嘣’咬起来，又将软皮帽子摘下来放到一旁，他那乱蓬蓬的头发立时披散开来，显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滑稽之极。

    恒温笑够了，才问王猛一些时事的关键问题，王猛皆对答如流。

    恒温话锋一转似笑非笑说：“王先生，恒某想向您讨教一个问题？恒某今受东晋陛下之命挺进中原，一路所向披靡，各路诸侯闻风丧胆纷纷携城中百姓投诚，可今东晋大军浩浩荡荡自东而西抵近灞水直逼长安城，长安城破亦指日可待。这周围各路英雄好汉却为何总是按兵不动，不主动前来联络，似有隔岸观火之嫌疑，却是为何？”

    王猛闻之，复大声答复他道：“将军威名天下皆知，今不远迢迢干里率领数万雄兵浩浩荡荡挺进中原。中原故土百姓闻之，皆欢欣鼓舞，本来早已做好了迎接将军的准备工作。只可惜将军自从到了灞上后数十日仍安营扎寨一度不再西进，中原各路英雄好汉亦搞不明白将军为什么不一鼓作气渡过灞水杀奔长安？这就是中原各处英雄豪杰无法得知将军的真实意图，致使他们不敢冒险迎接将军的缘故。”

    恒温闻之，故作沉稳，捻须不语，良久方笑着说：“先生之言，只知其一，却不知其二耳。我之所以驻军灞上半月有余而不急着渡河攻占长安是因为晋军水路军队一时还没有到达指定地点，而我手上的兵力非常有限，不足以向长安城发起总攻。再说，长安城防守严密，城池坚固，官民团结一心，如此这样的情况，我作为统帅，不得不考虑这些实际情况？先生以为恒某不渡灞水的决策是否有足取之理？”

    王猛知道恒温心里在想些什么，他此次北伐，名义上是恢复中原失地故土。其实，恒温只不过是做做样子给天下老百姓看的，以巩固自己在东晋朝廷的势力，打击异心的官僚诸侯。假如恒温一心为国，没有私心杂念，那么，此次恒温北伐就不会一直驻足灞上安兵不动，长安已近在咫尺而将军队驻扎下来。

    王猛此行之前，对恒温曾抱有极大的信任和希翼，对他印象深刻，心中偶像。却不料恒温名义上大肆张扬恢复故土决心豪气冲天，其结果却是虎头蛇尾银样镴枪头，令人失望至极。如此，王猛不再将希望寄托在他身上了。闻恒温此言，王猛假装没有看透恒温的心思，只是敷衍塞责，并不愿与他深谈下去了。

    恒温心里也非常清楚眼前这个旮旯疙瘩的年轻人肚子里还是有许多墨水的，对于时势的分析也中规中矩。现在朝廷正是用人之际，放过这样的人才不用实在是有点可惜了。但恒温转念一想，这种人也不能太过重视重用起来，万一放权给他过大，以后恐怕就很难控制驾驭他了。

    恒温心里盘桓了许久，才对王猛说：“王先生，你学富五车，胸怀大志，且一心报国，恒某十分欣慰钦佩。现在国家正好缺少像先生您这样的全面人才，恒某也乐意向君王陛下举荐您，不知先生您意下如何？”

    王猛面露喜色道：“如此甚好，王某终于报国有门了，恒将军一世英明，不知将军如何举荐我？”

    恒温笑着说：“眼下王先生可以暂时随恒某大军一道北伐，待明年旗开得胜回到朝廷，恒某一定向皇上举荐与您，王先生意下如何？”

    “甚好，甚好，只是王某在此不远处阴山有一师父，多年承蒙师父教诲，受益多多，今随将军北伐，须当请假前往师父处，行告别之礼，方可一心一意跟随将军左右，望将军见谅。”

    恒温微笑道：“如此拜辞实属做徒儿的礼节本分，应该的应该的，王先生可早去早归，恒某准假。”

    王猛出了营帐，翻身上马，一路挥鞭西去，此行跋涉一月许，试探恒温，方知恒温亦是不可寄托之人。此刻，耳边又回响起梁平老的一些话：我大秦东海王爷苻坚，年少有为，胸怀大志，礼贤下士，先生何不托付与他，共创伟业。

    王猛在马背上一路喟叹：“想我一个汉人，却竟然是报国无门，难道真要委身于氐族异邦迟早与东晋为敌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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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盗马贼仗义结伴 护景略奔赴长安

    诗云：

    绕道灞水路漫漫，披星戴月赴长安；

    马贼设计盗马去，景略性命尚堪忧。

    续送锦囊作陪伴，省去前路太忐忑；

    王猛一心辅苻坚，归心似箭求相见。

    王猛快马加鞭顺着灞水河东岸溯河北上。灞水距长安城不足数百里路，只因大司马恒温将军大军压境，此时长安城内外俱戒备森严。面对灞水的这面城东门早已让秦国官兵封死，城内外百姓没有特殊许可不得通行此门已经有好长一段时间了。

    王猛此刻并不知道长安城内的具体情况，现在距离长安城还有一段距离，但由于灞水阻断去路，他只能绕道而行。

    现在他身下的这头白聪马是雷昀送信时给留下来的，与自己的枣红马相比要逊色了许多。自从自己那匹枣红马让给了雷昀后，王猛行程就开始逐日放缓了下来。这头白聪马或许是到了一定的年龄期限了，也或许是雷昀从东部雷府带过来，对此地的地理气候有些水土不服。总之，表面上这头白聪马高高大大的，可实际上这匹马儿早已失去了往日的雄风垂垂暮矣！它几乎无法连续奔跑，大多时间只有亦步亦趋着往前走。

    王猛是希望这匹老白马走得快一点，只是王猛越催促，这马也不会走得有多快，急得王猛连连爆出粗言。

    这一日，日落西山后天色很快就暗淡下来了，可王猛由于急着赶路已错过了投宿时辰，到了一处荒郊野外前不着村后不着店。露宿野外无疑风险是非常巨大的，这北方黑夜天寒地冻不说，说不定还会遭受财狼虎豹的袭击伤人性命。

    王猛心里毛骨悚然起来，后悔自己太率性任意了点，错过宿夜的驿站，现在什么都只有听天由命的了。

    王猛发现这白聪马冷得身体都在簌簌发抖起来了，他只好从马背上下来。王猛决定去林边捡一些树枝败叶过来，或许点燃这些柴草取暖能够将就着度过今晚。

    王猛找到一处树林，将白聪马的缰绳系到一棵大松树上去，然后拍拍白聪马的脖子说：“老伙计呀，今夜委屈你了，为了救赎我自己同时也为了今夜你不再挨冻，我决定去松树林找一些枯枝败叶过来取暖，你可要好生照顾好我的行李包裹，回头给你生火取暖。”

    王猛顺着月色朦胧的小路走进松树林，这里的树林里树木并不茂盛，三三两两地耸立着几棵歪歪扭扭的松树，月光穿过稀疏萧条的松树枝的影子散落在黑色的土地上，更显斑驳游离了起来。

    王猛弓起身子，尽量把散落在泥土里的枯枝败叶收拾在一起，他也尽量想多捡一些枯枝过来，这样晚上就可以多延长取暖的时间。

    这样他就不知不觉走向了树林的深处，那些枯枝败叶落在地上又硬又冰凉，王猛捡柴禾的双手早已冻得僵硬了起来。

    树林里开始刮起了一阵阴风，这鬼天气接下来会不会下一场大雪也说不定。假如真的在今夜下起大雪来，那么就更加需要多收拾一些树枝储备起来才行。

    王猛这样想，也就加快了捡拾的速度，万一真的下起雪来，这些枯枝很快就会被大雪掩埋了起来，什么也就找不到了。

    这时的风速开始增大，呼啸的北风摩擦着擦过松树的树冠开始咆哮发怒起来。

    王猛担心白聪马受不了这场大风侵入，他很快将一堆堆的树枝收拾在自己的腋下开始往树林外面走。

    隐隐绰绰从远处传来一声很低沉的马的嘶鸣声。王猛低声骂了声：“这畜生，太没有耐性了，就这一会儿工夫也忍受不了了。黑夜才刚刚开始，这回刮风你就受不了，等会下起雪来我看你还有力气嘶鸣否？”

    王猛已经走出了树林来到小路上，他很清楚自己刚才是将白聪马系在路边的这棵大树上的，可现在树影斑驳游离，哪里还有白聪马的踪迹。

    王猛心里焦急起来，这该死的老马，这回难道还同自己开起玩笑的吗？跟人玩失踪，这不是存心找事不成？

    但转念一想，白聪马应该不会这样的？首先，这马被自己用缰绳死死地固定在这颗大松树躯干上，这马最聪明，它也挣脱不开这打上死结的马缰？再说，这黑灯瞎火的，马儿也害怕黑夜，马比人更加在乎黑夜的恐惧。

    但这马凭空失去了踪迹，又该如何解释呢？难道这样的荒芜大地上竟然也会出现盗马贼的不成吗？不会吧？不会的，自己一定要冷静思考，也许是自己黑灯瞎火记错了位置也是有可能的。

    王猛这样想就开始朝前面继续行进搜寻。说实话，路边像这样的松树很多，记忆虽然没错，但又怎么能保证得了这黑夜的荒唐呢？

    果然，不远处的小路上果真有一处黑影像马站立在那里。王猛一阵惊喜，这马果然就在前面一棵松树边站立着，低着头。

    他朝这白聪马大声呼喊，可惜，风刮过来的呼啸声很快就将他的声音淹没了下来。

    王猛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这白聪马身上，根本不知道自己此刻正面临着巨大的危险。

    原来，他一走出小树林，前面的那棵松树本来就是刚才自己系马的没错。只是，现在的白聪马早已经落在了一伙歹人的手上。

    这些盗马贼其实也并非单打独斗的，他还有四个虎背熊腰的同伙，这王猛也是有些粗心大意。

    其实，当王猛晌午路过一处村落的时候，这几个盗马贼就一眼认定这是个远道路过的外地客人。他们当时就想动手，只不过当时看着马上的客人眼神放光，精神饱满，一看此人腰间竟然还佩戴着一把长剑，指不定此人还会一点武功。这样这几个盗马贼才决定悄悄跟在王猛后面，伺机行事。

    当夜幕开始笼罩整个大地，王猛深处旷野，北风怒吼之际，他们就悄悄埋伏在王猛身边，伺机行动。

    这五个盗马贼也并非专业的，只不过是临时起意。因此，这几个人盗马没有多少经验。本来五人商量定，待客人发觉时就将此人杀死抛尸荒野，反正这年头，死人是司空见惯的事情，任何一个人的死亡都无法让官府引起足够的重视。

    当王猛将马牵到路边的松树旁给马系在树上之际，五人就准备将王猛出其不意地杀死了事。可惜五人思想不统一，有一人拖沓着正躲在远处撒尿，还有一人因为身上衣衫单薄被冻得龟缩在地上动弹不得。其他三人竟然不敢贸然行动，就这样错过了这次良机。好在此刻王猛只顾去小树林去捡柴火取暖，他们才不费一点力气将白聪马从树上解下来牵走。

    毕竟这白聪马认识自己的主人，当发现自己被别人偷偷牵走时，这匹白聪马于是就极不愿意地慢慢往前走，为了给自己的主人一个示警的信号，白聪马才急促嘶鸣了起来。

    看见马儿，王猛的警惕性反而降低了下来，他开始犯糊涂了，这马平白无故挣脱缰绳跑出去这么远使自己好一番苦寻。

    他朝白聪马走过去，此刻的天空早已发生了剧变，当时的月色不见了踪影，风也渐渐开始停止了下来，天空中乌云密布，大地漆黑一团起来。

    王猛摸索着走到马的身边，正欲对马开骂上几句，却不料自己的头上被什么东西重重敲击了一下，就什么也不知道昏迷了过去。

    如何处置王猛成为这些盗马贼最头疼的事情：五人竟然分成三派，其中有二人决定就地解决王猛，将王猛杀死在这里了事；有二人则极力反对杀死王猛，他们说当初五人一致同意只抢劫不杀人的；而另外一个人却摇摆不定，一会支持杀死王猛以绝后患，一会儿又良心发现倾向不杀这一边。

    这样拖拖拉拉直至天色微明竟然还没有做出最终决定。不过，五人都害怕王猛苏醒过来后与己不利，于是趁

    王猛昏迷的时候就将王猛来了个五花大绑。他们将王猛丢弃在小路边，几个人抱来王猛捡来的枯树枝烧起一堆篝火取暖。

    有人将王猛的包裹从马背上解下来，他们将衣服全部拿出来穿在各自的身上，包裹里有一些细碎银子，五人首先进行了平分，这时包裹里还抖落下来一封书信。

    原来这封书信是当时王猛路过新中郡县时，地方官梁平老梁大人写给大秦王爷苻坚的引荐信。

    发现这封引荐信的盗马贼叫忻樘，二十四五岁，是个目不识丁的粗鲁汉子，只见他将书信拿在手里看了看，又伸手将信纸抖落在地上，上去踩上一脚骂骂咧咧道：“什么破玩意，里面没有一点油水。”

    几个人都围着火堆烤火，一个年纪大忻樘许多的老头闻声转过头问他：“樘狗儿，你在骂谁呢？”

    忻樘指着地上的书信说：“邢哥，我还能骂谁？喏，就这个破纸儿。”

    “你把他捡起来，让我看看。”老头子用命令的口吻对忻樘说。

    忻樘估计是惧怕他的，于是就把信重新从地上捡了起来，递给他。

    邢哥凑近火苗细看，火苗一闪一闪的跳跃着，竟然看不清什么内容。旁边有人起哄说：“看什么看，一把火烧了倒省事，再说，这信对咱们一点用处都没有。”

    邢哥并不理会他们几个，只将这信塞进自己的怀里去才说：“等天亮再看吧，万一里面有重要事可不是闹着玩的。”

    天很快就开始发亮了起来。这时王猛还处在昏睡之中，他在下半夜的时候被邢哥他们抬到火堆旁，这样他的身体并没有被严寒冻坏，算是保住了一条性命。

    邢哥取出书信从头至尾看下去，也许他本人识字并不多，因此，邢哥看得很吃力，几人围着他问这问那，邢哥就是不肯多说什么。

    等到他将全部信儿看完后就赶忙大声喊叫说：“你们快去将这个大哥的绳子解开，幸亏这个大哥还没有苏醒过来，否则事情可闹大了呀？”

    四人手忙脚乱将王猛松了绑，有人用手探了探王猛的鼻子，发现鼻孔有热气进出，于是轻声说：“人倒是还活着，邢大哥，刚才你从信上发现了什么东西，如此大惊小怪做什么？”

    “做什么？你们根本不知道躺在地上的人是谁啊？”邢哥大声地说：“他这封信是呈交给咱们长安的东海王爷苻坚的引荐信，写信的人来头可不小，仍新中郡的梁平老梁大人。”

    “梁大人，是梁大人要引荐的人，我们可如何得罪得起，邢哥，我还是刚才的话，乘此人还没有苏醒过来，一不做二不休杀了吧，以绝后患。”

    “对，杀死他，以绝后患。”后面一个人随声附和着说。

    “杀死他？你以为天不知地不觉了吗？我听说出将入相的人，咱们凡人是杀不了他的，他这条命非常犟，就算有幸被咱们杀死了，他的冤魂也会去向王爷告状的，那个时候官府追查下来，可不是一般的严厉，咱们可是要株连九族的。”邢哥厉声说。眼神扫过刚才说话的那两个人的脸，分明是一种恐惧的神情。

    说话的当儿，王猛已经苏醒了过来，只见他慢悠悠地坐将了起来，一只手不停地抚摸着自己的脑袋对身边的这几个人说：“刚才你们在讨论什么问题，我怎么听到你们说什么株连九族的话儿了呢？谁又被残暴皇帝给诛灭了？”

    几人面面相觑，竟然不敢接话。王猛看见这几个人都穿着自己包裹里的衣服，就似懂非懂地问了一句：“昨晚上，你们好歹都陪着我过了一夜，咱们算不算已经是朋友的了？”

    这几人连忙齐声附和说：“是的，是的，算是朋友了。”

    王猛笑笑说：“是朋友就好，我现在需要朋友帮忙，我头很痛，你们先扶我起来，我要赶路，你们能不能护送我一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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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懂方言邢哥识奸 急生计景略造书

    诗云：

    慕容王朝气势衰，低劣手段把命催；

    邢哥无意闻方言，方知奸细潜长安。

    王猛知悉急生计，假造书信惑襟翼；

    错失良机留遗恨，致使刺客无功返。

    邢哥将王猛扶了起来，陪着笑脸说：“官爷，您确定让我们做您的朋友么？”

    王猛笑着说：“做个朋友怎么啦，我远道而来，路上结识朋友最好不过，不是有这样一句话：多个朋友多条路，你们说是不是？”

    五人赶紧附和说：“是的，是的，多个朋友多条路。”

    忻樘已将白聪马牵了过来，几人搀扶着王猛坐上马背。大家悄悄都将衣服脱了下来，邢哥也悄悄将书信塞进信封里去。

    王猛骑马走在前面，对身后的五人说：“你们别将衣服脱下来，穿着都蛮好看的，我的这些银子你们也拿去分了吧。只是你们可得把信还给我，陪我到了长安，不是我吹牛，东海王爷肯定会接见我的，我一到了长安除了递交这封信对我来说很重要外，其他的都不甚重要的了，我将来还要做大官，为大秦出力的。”

    邢哥媚笑着说：“王爷爷，您发迹了，可得罩着小的这几个兄弟，小弟们愿肝脑涂地鞍前马后伺候您老人家。”

    其他四人一起齐声说：“王爷爷发迹，小弟们愿一生追随。”

    王猛头也不回道：“追随我王某，你们可得首先必须要有本事，只要你们答应了我三个条件，我就同意你们的请求。”

    五人又一起齐声说道：“王爷爷，休道三个条件，就算八个十个，小弟们都全部答应。”

    王猛勒马问：“此话当真？”

    五人都说：“苍天作证，小弟若做不到王爷爷的三点要求，天诛地灭。”

    王猛说：“好，我这三点说难不难，说不难亦难，你们可听清楚了：第一，从现在起，你们五人不可再做伤天害理的事情；第二，你们都告诉我自己有甚么特长，然后再经过我面试考核，我不在乎你们学了哪门子本事，但必须是可以受用一生的真本领，半途而废的不用；第三，跟随我在三年内必须有立功表现能够得到朝廷重用，原地踏步政绩不彰的马上辞退不用。”

    五人听后，面面相觑，谁也不敢保证王猛这三个条件能不能在今后做得到。

    王猛见五人沉默不语，叹息一声道：“唉！我还是高估了你们的个人能力，这三条只要努力一点点就可以做得到了，你们却显得非常为难的样子，我看还是算了吧，今天你们就可以回去了。不过，我还是那句话，你们回去，先拿我的银子安个家，找机会尽快娶上一个老婆过安稳日子去吧。”

    邢哥大声狂笑起来：“王爷爷，邢某早娶过一门亲事了，只可惜邢某从前混混耗耗没曾想过学一件像样的本事出来养家，老婆也被活活饿死了。王爷爷，既然邢某已经是死过一回的人了，也不在乎什么了，邢某答应王爷爷一定做到这三点要求，跟随王爷爷左右效力。”

    “好，你有如此决心，王某倍感欣慰。看你成熟的样子，我相信你能够做得到这些的。”王猛这样说，但却并没有勉强其他的四人。

    这一日，六人已经来到高林县境内，这里是进入长安的必经之地，距离长安城已经进在咫尺的了。

    高林县地形险要，道路崎岖，通往长安城的道路早已有秦国的重兵驻守。王猛他们为了减轻不必要的麻烦，决定不走官道，从一条小路穿插几座大山进入长安。由于这些小路需要翻越一处悬崖峭壁方能到达长安，因此马匹是无法通过此处的，王猛只能忍痛放弃这头白聪马。

    王猛让邢哥他们将白聪马牵到市槽上去卖掉。邢哥于是带几个兄弟将马牵了去，不久邢哥就回来向王猛汇报说：“王爷爷，有件跷蹊事不知王爷爷如何看待。”

    王猛笑道：“什么跷蹊事你不妨说来听听，咱们再作定夺。”

    邢哥说：“适才小弟几人牵着此马前往市槽去卖白聪马后往回赶之际，街上突然奔跑过一队人马，我估摸着是从什么地方战场上刚刚撤退下来的官兵，路上遇见有二人神色慌张赶忙躲避，这两个人，我仔仔细细观看了一下，虽然这两人外面的衣服穿戴与当地人没有任何区别的，但当我悄悄靠近这两人，跟在他们后面听到两人的对话时，我才发现这两个人大有问题。”

    王猛说：“他们彼此说了些什么，你怎么知道他们就有问题的了？”

    邢哥说：“王爷爷有所不知，小可很小的时候就不务正业到处瞎逛，因此，走过许多地方，尤其是对各地的方言都多少有点学习了解。刚才我仔细听了这两人对话，才发现这两人说的是燕国地方的语言，也许他们觉得这里地处中原腹地，他们的语言没有人会听得懂，才这么无所顾忌地互相说话。其实，我的其他弟兄确实都听不懂他们的话，只有小的能够听得懂大致内容。”

    王猛就问：“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他们的身份不简单，于是你让你的弟兄几人悄悄跟着他们，你赶紧回来向我汇报？”

    邢哥点着头说：“王爷爷，我发现这两个人是燕国派来的奸细，他们此行的目的不是为了别的，恐怕要对东海王爷有些不利。”

    王猛这才开始警惕起来：“你赶紧找重点说，别磨磨蹭蹭说些没用的。”

    于是邢哥就将这两人的对话简单地向王猛说了。王猛听后反而不再紧张了，哈哈大笑着说：“我正发愁找不到东海王苻坚王爷，这样很好，现在暂时不要惊动这两人，只要我们悄悄跟随着这两人走，东海王爷在哪不就找到了吗？而且，这两个奸细潜入长安还不清楚在这长安城里还有没有接应的人。找到了东海王苻坚时，我们只需要想办法擒住这两个奸细送给苻坚当作‘见面礼’，这岂不是一举两得？”

    邢哥听了，信心不足地摇了摇头说：“王爷爷，您此计虽妙，只可惜行不通，咱们如此多人怎么个悄悄跟着这两名奸细的后面行事，这两人又岂会不识破咱们的真实意图？”

    王猛只是看着邢哥捻须笑而不语，邢哥急了，忙说：“王爷爷，我说得难道不是这样的吗？”

    王猛这才对他说：“你说得当然没错，所以咱们还需要动动脑子，将困难解决掉。”

    邢哥不解其意，还是一头雾水说：“王爷爷，此事甚急，爷爷为何不一语道破呢？”

    王猛这才不紧不慢地说：“你当然不用焦急，我自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不会引起这两人的主意的。”

    王猛如此这样说出了自己的妙计，邢哥听后眉开眼笑，不住地点头称妙。

    邢哥立即赶将过去去找监视这两人的兄弟，如此这般将王猛的计谋说与他们，两人心领神会，就按照王猛的计谋行事，果然一路平平安安地将他们带到长安城，很快就找到了苻坚的府第。

    王猛吩咐邢哥这五人，今夜无论如何都要将这两人缉拿归案，不使这两名奸细对苻坚不利。

    邢哥有些心虚说：“王爷爷，小的这几人，武功平平，现既然这两奸细欲取东海王爷性命，武功一定十分了得，万一动起手来，小的们不敌岂不坏事？”

    王猛不瞒邢哥办事简单，十分严厉地说：“我让你五人前去缉拿奸细，又不是让你们与他俩直接动手。”

    邢哥更加不解起来：“王爷爷，好歹您这句话充满矛盾，一方面您让小的们前去缉拿奸细，一方面又说不需要与他们动手，这不是为难小的们吗？”

    忻樘这时插话进来说：“邢哥哥，我理解王爷爷的意思了，邢哥哥既然懂得这两个奸细的语言，王爷爷是应该让咱们利用这个有利条件，想办法利用智取缉拿他们，不知道王爷爷是否这么个意思？”

    王猛笑道：“还是你机灵，你也许将来会比你大哥他们更加有出息，不过，今晚上主要的主角不是你，应该是邢哥。”

    邢哥这才明白，原来缉拿还会不用武力就能够做到的，这确实给了他比用武力来解决更加没有信心起来。

    邢哥还是心底没个数，于是就向王猛讨教计策。王猛见邢哥还一时没有明白过来，只好当面向他面授计谋，而后给他一包粉沫东西。

    五人心领神会，依计而行。

    这时王猛也没有闲着，五人走后，他也悄悄离开了旅店。

    王猛此行是作为最后缉拿奸细的保险环节而奔赴‘战场’而去的。

    燕国奸细已入住接近东海王府的一个浥馆，这个浥馆大部分的住客都是前来拜谒东海王爷苻坚的远道而来的客人。苻坚是目前大秦国中最年轻有为的一位王爷，交往五湖四海的有识之士为其所用，他自己也还非常年轻好学，因此，志存高远，高瞻远瞩。

    这两个奸细一个叫慕容襟翼，一个叫鲁大覃，都是燕国国君非常信任的亲信爪牙。

    慕容襟翼还是燕国君主慕容暐的堂叔，被慕容暐封为辅晋王、散骑常伺，鲁大覃为常胜大将军。

    慕容襟翼足智多谋，办事老到，经他手的事情还从来没有失过手，是燕国少有的智多星人物，而且慕容襟翼身手矫健敏捷，单打独斗从来都没有失败过。这一路上走过来，两人几乎都是用地方语言在进行交流，怕的是自己的谈话内容被别人听见暴露了自己的行踪。可惜，千防万护却忽略了有外地人竟然也能听懂自己家乡方言的人物，而且十分要命的是这个人并且很有心机，将两人的奸细身份很快就告诉了王猛。而王猛正苦于拿不出一件好的礼物来送与东海王作见面时的礼物。这样，慕容襟翼和鲁大覃两人就被王猛盯上去了。

    王猛亦非等闲之辈，他既然有满腹经纶计谋，自然很会利用自己的优点来制衡别人，更何况现在有如此绝好的机会又岂会错过不用之理？

    慕容襟翼和鲁大覃自从住进浥馆后几乎闭门不出，两人已经整整商量了一个白天，也几乎已经将行刺方案敲定了下来。

    时近黄昏，两人已觉饥肠辘辘，本想去外面吃点东西，等今夜三更半夜就可开始行动。

    这时，门外有人轻轻敲了敲门后从门缝里塞进一封书信。慕容襟翼大惊失色，连忙上前捡起书信，取出信纸放在灯下查看。

    信很简短，仅仅寥寥几字：辅晋王慕容襟翼，鲁大将军听谕：陛下有令，因计划有变，辅晋王和鲁将军万不可在今夜贸然行动，须待援军到来，再议行动计划。太后手谕。

    慕容襟翼拿着信纸看了又看，突然发出一声轻蔑的冷笑声：“此谕是假的，太后不可能在此刻给咱们下这样的手谕，一定是咱们的行动计划被失密所致，鲁将军，咱们今夜的行动计划不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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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计中计王猛被捆 局中局襟翼押京

    诗云：

    高手过招不露色，尽往绝处使手段；

    襟翼授计捆王猛，王猛装傻亦反转。

    张良手段又如何，诸葛孔明邹眉头；

    胜负较量无定论，心态沉稳分伯仲。

    鲁大覃此时正在举棋不定，一听慕容襟翼如此说，于是就开口质疑道：“慕容王爷，您说此谕有诈，您可否已看出此谕的纰漏所在？否则，违背皇太后的旨意，行刺成功倒好，万一行动失败咱们岂不要粉身碎骨？”

    慕容襟翼指着手谕中说：“鲁将军，您瞧这里几个字吧，明显有涂改过的痕迹，‘须待援军到来，再议行动计划’。”

    鲁大覃挨近身体，将头凑过来细看，也觉得这几个字真的有涂改过的痕迹，就更加举棋不定起来说：“慕容王爷，按道理咱们的行踪就陛下和辅政王爷几人知晓，此行就连可足浑氏太后都没有禀告过。因此，行踪是非常隐秘的。那么，即使是这封信上疑点重重，咱们也不能凭这里涂改过的痕迹就怀疑这封信不是皇太后的真实表示。再说，此谕只是命令咱们暂时停止行刺，以待援军到来，而并没有提出取消这次行动。因此，我认为此信还是真实可信的。”

    慕容襟翼摇着头开始在房间里踱步沉思。鲁大覃睁大眼睛盯着他继续坚持自己的观点说：“慕容王爷，我觉得此事存疑虽然很多，但鲁某本人还是倾向于此谕是皇太后真实的表示，皇太后的手谕咱们又岂敢违背，那可不是闹着玩的，慕容王爷须待三思啊！”

    慕容襟翼停下脚步，望着鲁大覃说：“鲁将军，这样吧，咱们现在不必争论下去，我还有一计可以识别此谕的真假。”

    鲁大覃闻之，脸上立现喜色道：“王爷请快点说出来，鲁某早等不及了。”

    慕容襟翼凑过头来，贴着他的脸说出了自己的计谋，鲁大覃连连点头笑着说：“此计甚妙甚妙啊。”

    鲁大覃依计精心打扮一番，待夜深人静之际，拔开窗户的插销，只身跳将出去，只见他弓起身子，惦起脚尖，尽量只往隐秘阴暗处奔走，很快就消失在夜幕之中。

    鲁大覃很快越过几条小巷直奔东海王苻坚府邸而去。来至苻坚王府的后院，正欲运气飞身上墙，突然发现身后有个人影闪过。鲁大覃大吃一惊，连忙收身运气掌心，快如闪电转身伸手朝黑影抓过去。

    这黑影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鲁大覃一个翻腕擒拿手抓住了身子掀翻在地。鲁大覃擒住了对方，正欲伸出锁喉功夫结果对方性命，却不料黑影传出低沉的声音道：“鲁将军快住手，我是邺城可足浑皇后派来协助你和慕容王爷的邢哥。”

    鲁大覃收回锁喉的手指，不过依然一只手擒拿住邢哥的手腕喝道：“小小毛贼，竟然敢冒充皇后的人蒙骗本将军？你死有余辜。快说，你真实的身世，否则，死无葬身之地。”

    邢哥低沉着说：“鲁将军，你怎么不用脑子想一想，假如我不是燕国皇太后派来的帮手，我又怎么会知道你和慕容王爷的行踪？还有又怎么会知道你们的行动目的，快放开我，我有话要说。再说，这里不是你我久留之地，今夜苻王府里有重兵埋伏，你纵使有最大本事也都于事无补的。”

    鲁大覃放开邢哥的手，邢哥拉起鲁大覃一起朝一处灌木丛飞奔而去，这时，一对巡逻的官兵早已来到围墙脚下，只见一个带头的队长严厉地对自己的士兵说：“大伙听好了，王爷有令，今晚上任何人都得打起精神来，王爷接到密报，今晚上有敌人欲行刺苻王爷，王府内已经布下天罗地网只待刺客前来送死，谁活擒刺客，除加官进爵外，另外赏赐美女良田封诸侯。”

    鲁大覃听得冷汗直冒，对刚才的人又信任了三分。

    鲁大覃领着邢哥悄悄回到浥馆房间门前，当他推开房门准备走进房间的时候，突然发现房间里除了慕容襟翼之外，另外还有一个高大的.{.陌生人正坐在慕容王爷对面的椅子上，两个人侃侃而谈，显得非常熟悉。

    鲁大覃这一惊非同小可，他立即做出反应，执剑如秋风扫落叶之势挥剑刺向陌生人。慕容襟翼反应神速，早已移动脚步拔出长剑挡住去路，大声呵斥道：“住手，你怎么是非不分，太粗鲁了。”

    鲁大覃怒目而视，显得非常愤怒，对王猛大喝道：“你是何人，竟敢夜闯浥馆客房，快说出此行目的，否则，鲁某绝不轻饶与你。”

    王猛依然脸不改色心不跳镇定自如地笑道：“想必这就是鲁大将军本人吧，今夜行动成功与否，可否实言相告？”

    邢哥此时也发话说：“鲁将军，刚才邢某不是已经告诉过您邢某还有顶头上司的吗？这不现在他就坐在这间屋子里，您太鲁莽了，要不是慕容王爷反应神速，您可犯下了大错了。一边说，一边过来拜谢请罪：“王大人，恕在下办事不力，以致鲁将军起疑，还望恕罪。”

    王猛朝邢哥挥了挥手说：“邢都领言重了，此刻鲁将军误会王某情有可原，此债任不在邢都领，亦不在鲁将军。邢都领今夜能够让鲁将军平安归来，已是大功一件，岂有责怪的道理。”

    慕容襟翼也指责鲁大覃太鲁莽行事，今夜幸亏王大人没事，否则可足浑皇后面前如何交代。

    鲁大覃此刻疑窦重重，但既然连慕容襟翼也已经深信这人是自己人，他也只好立即向王猛本人道歉。

    王猛笑着说：“鲁大将军做得并没有过错，在敌我双方还没有分清楚之前，先发制人是值得表扬的，在这个执行重要的任务时期时刻保持适当的警惕性是十分必要的，这件事王某不但不会计较，同时将呈告浑足皇后进行褒奖。”

    慕容襟翼对鲁大覃说：“鲁将军，你别心里不服，王大人大宏大量，即使你现在还有疑窦也须暂时放下，眼下最要紧的是马上商量一下接下来的行动计划，倘若不是王大人他们来得及时，我们将犯下打错特错的了。”

    鲁大覃现在无话可说，只好将今夜自己如何行动，如何将邢哥擒获，又如何得到邢哥的帮助脱险都一一说了出来。慕容襟翼连连点头称赞邢都领有勇有谋是个出色的间谍人才。

    王猛从怀中取出一个包裹，将此包裹一一打开说：“这个包裹上的东西都是非常实用的，他拿起几根银针说，这是银针，可以检验食物里有没有下毒；拿起一个粉盒说，这是一盒致幻药物，是当今药效最好的蒙汗药；他又取出一个小储罐摇了摇里面的东西道，这是化妆神器，只要将里面的粉末涂到自己的脸上，任何熟识你的人都会被蒙蔽过去，易容易如反掌，紧接着又一一展示了许多道具，工具器皿，这些都是间谍的必备用品。”

    慕容襟翼不住地点头，对于王大人提供的这些宝贝都一一笑纳了。俄顷，慕容襟翼歉意地对王猛和邢哥说：“王大人，邢都领，时候不早了，慕容肚子也正闹着饥荒，本想去外面打打牙祭，奈何重任在身不可不防。这样吧，王大人若不嫌弃，慕容这里还带有一点家乡米酒和小点心，就此小酌几杯，不知王大人意下如何？”

    王猛朗声说：“慕容王爷盛情难却，王某乐意享受王爷家乡美酒，不胜畅怀。”

    慕容襟翼对鲁大覃说：“鲁将军，此刻浥馆没有伙计，此事得须仰仗将军去代劳了。”

    鲁大覃回忆，忙转身走进里面准备去了，这边王某与慕容襟翼王爷相谈甚欢，邢哥地位低下，始终站着不敢插话进来。好在不一会，鲁大覃就端着大盘酒具上来，里面还有一些下酒菜的风干牛肉、羊肉等佳肴。

    四人饮酒食肉，一直喝的酩酊大醉。

    天色微明，公鸡报晓。慕容襟翼首先睁开眼睛不瞒地朝瘫软在地上的鲁大覃说：“鲁将军，你别装了，还不拿软绳子去，难道非要等这两个敌人苏醒过来再行动的不成？”

    鲁大覃嬉笑着一个鲤鱼打挺一跃而起道：“慕容王爷道高一丈，您是如何看出这两个人是敌人的？这戏演得如此逼真，鲁某差点就被骗了进去。”

    慕容襟翼得意地说：“以后学着点吧，不过我没有时间说道这些东西，先把这两人捆死堵上嘴巴藏进柜子里面去，咱们马上吃些软糯的东西，然后再干正事去。

    鲁大覃按照慕容襟翼的吩咐，将王猛和邢哥捆得死死的，在他们嘴上塞上棉絮后拖进衣柜里藏好。

    鲁大覃大声对浥馆的伙计说：“店家，给我们两人打三斤上好米酒和切四斤上好腊肉端来房间，我们吃了要去办事。”

    店家唯唯诺诺地很快将米酒和腊肉送到客房中来，鲁大覃伸手就去撕肉，慕容襟翼用手去打了他一下，骂道：“饿死鬼，忘了警惕性了吗？”

    鲁大覃回忆，歉意地笑了笑：“该死，忘了规矩了。”忙去取包裹里的银针过来试探，没发现酒中有异样，又测试了腊肉，依然是完好无毒的，两人这才放心大胆的食用起来。

    时近午时，慕容襟翼和鲁大覃正被五花大绑着押送东海王府。这是怎么一回事儿呢？这给吃瓜群众带来一头雾水。

    原来，这四人昨天晚上斗智斗勇，你来我往‘斗’得不可开交，主要的对手也都是高智商的人才。斗到天色微明的时候，双方依然不分伯仲之间，这四人此刻都假装酩酊大醉不省人事，就看谁的道行更深一层看破对方。

    或许是因为时间在王猛这一边，因为，王猛此刻没有什么压力，对他本人来说，他只要将燕国这两个奸细拖住不让这两人有动手时间就是胜利；反观慕容襟翼他们，他们此行是带着使命前来的，没有完成任务，他们回去不好交差，也难以预料回去后有没有性命之虞。

    尤其是慕容襟翼自以为自己的那种计谋已经得逞，更怕夜长梦多，因此，他才让鲁大覃开始行动。王猛他们假装依然大醉没醒的样子，任由鲁大覃将两人捆绑起来关进衣柜里面去。

    邢哥在衣柜里将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只不过双手被缚嘴上塞着棉絮，无法告诉王猛知晓。其实。王猛的智慧远比邢哥高，即使邢哥不告诉他，他也早已经料到接下来这两人的行动计划。因此，在王猛深夜还没有找慕容襟翼谈话之前就已经安排好其他四个人的工作，那就是让慕容襟翼他们一步一步走进自己的圈套进来，来一个‘瓮中捉鳖’。

    慕容襟翼和鲁大覃醒来时已是未时，发现自己双手被绑关在囚车里送往京城东海王府，两人面面相觑，至今还没弄明白自己是如何被王猛他们反缚手脚的？明明是自己将王猛他们捆绑后塞进衣柜里面，明明对早上进食的食物事先都进行了检测以防意外，这一切真的没弄明白。

    趁王猛走到自己身边之际，慕容襟翼悄悄对王猛说：“王大人，明人不做暗事，可否告知慕某真相？”

    王猛笑着道：“慕容王爷，王某十分钦佩慕容王爷足智多谋。咱们斗法，其实王某还不敢大言不惭能完胜慕容王爷。这次比试，主要是慕容大人输在心里压力过大之上，而并非输在智慧学识方面。”

    慕容襟翼叹息道：“王大人至少能够意识到了这一步，襟翼却依然还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之中，是胜利冲昏头脑的最有力佐证，慕容输得心服。”

    王猛捻须笑道：“这回只是王某压力少而已，下回可不一定能够胜过慕容王爷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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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王当逃命奔青州 盈盈誓言救姑母

    诗云：

    王当没命奔青州，不辨南北与西东；

    匪首劫道困夫妇，盈盈识扇追故人。

    闻讯姑母有危险，义无反顾赴琅琊；

    前路风险无料定，男儿喋血是当然。

    再说王当和慈儿一路向西奔走，舟车劳顿，风餐露宿，这日来到一处隘口，发现这隘口地势险要，是一夫当关万人莫开之战略要地。

    王当来至隘口山下，手遮挡着额头对妻子慈儿说：“慈儿，你瞧此处之险要，是驻守兵马最理想的地方，现今中原各国兵争不断，此处如此重要，却为何没有一国兵马驻守，岂不可惜？”

    慈儿也早已注意前方的隘口地势险要。不过，慈儿并没有如王当这样的想法，她觉得像这样的险要隘口一定不会被这些兵争的将领所遗忘。想到此，就对王当说：“夫君，你可千万别粗心大意，这里或许有某国官兵把守，只是他们所把守的位置我们看不到罢了，夫君还是小心一点为好。”

    王当点头说：“夫人言之有理，咱们若路经此地，确实应该小心提防为妙。”

    慈儿本来有些功夫在身上，这些功夫都是平日里师父在庵庙里悉心教导她的。慈儿身世也悲惨，父母都被燕国官兵杀死了。因此，慈儿骨子里都是仇恨这些燕兵的，这次冒着生命危险奋力救助王当也是慈儿出于对燕兵仇恨报复心里，没曾想竟然还就救来了一个夫君。师父有意让自己跟随王当去投靠正义之军也是希望慈儿将来有机会替父母报仇雪恨。

    两人已小心翼翼的上到了半山腰，正欲继续行进，这时从草丛里一下跳出来十几个身穿狼皮的强人，手里拿着各种兵器围着两人喝问：“干什么的？胆敢独闯寡妇关，真不要命了？”

    王当吓了一跳，待冷静下来后，他才看清楚这些人并非正规的官兵，一时就放心了许多。忙笑着对这些人说：“好汉爷们，好说好说，千万别动粗，我们夫妻俩是投亲靠友之人，只因人生地不熟，误闯进贵宝地，实在是无心之过，望求原谅。”

    一个身材魁梧，手握三齿利叉的大汉走上前，扯着王当的衣领，一把将他提了过来，恶狠狠地说：“你别将我当三岁娃娃看待，快老实说出自己的身份，免得老子动粗。”

    王当心里慌张，心想，这个粗鲁汉子倒有一身蛮力，这一提，手臂上的力量可见十分惊人，至少也有百十斤重，到他手里竟然像举一只兔子那么轻而易举。

    王当并不挣扎，只是连声说自己确实只是一个普通老百姓前往别处投亲途经此处，并没有任何背景。

    大汉将他放下来，有人早抢过二人的包裹一番胡乱翻找，发现并无多少银子，只有一把十分精致的玉扇子。有人把搜到的物品都呈交到大汉手里，这大汉也算是明白人，将这些碎银子按人头分享到了每一个人的手里，自己只留下那把玉扇。

    慈儿不瞒地大声说：“我听说绿林好汉是不抢平民百姓财物的，现在你们抢劫了一对投奔亲戚的夫妇，那里是绿林好汉所干出来的事儿吗？你让我一个小女子都看不起。”

    那汉子正欲带领自己喽喽撤退，慈儿的这番话或许刺激到了他，他怒目紧盯慈儿道：“刚才你说什么？我让你当着我的面再说一遍？”

    王当赶忙走上前挡住大汉的身体讨好说：“好汉爷休怒，内人不知道江湖规矩，胡言乱语您就别计较了，我这里向您致歉。”

    那大汉一把将王当的身体推到一边去大声说：“你别插嘴，我现在是在问她，我要从她嘴里听到刚才的话。”

    “你们不是绿林好汉，绿林好汉绝不抢劫穷苦百姓的东西，现在，你们抢劫了我们，我就要说，你们与凶残的强盗无异，我说得没错吧？”

    王当阻拦不住慈儿的话，现在，他非常惧怕慈儿的话触怒了这些强盗，那么，自己两人的性命恐怕不保了。

    那大汉手里把玩着这把玉扇，突然对慈儿喝问道：“你口口声声说你们两人是穷苦百姓，那我问你，这把玉扇是怎么回事，今日你若能把它说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倒好，若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休说你们今日走不脱身子外，可是要尝尝本大爷这铁拳的滋味了。

    十几个喽喽又呼啦一下将王当夫妇围困起来，齐声喝问：“快点说，要不然有你们苦头吃。”

    王当赶紧连连作揖大千说：“各位好汉，请息怒，待王某慢慢道来这玉扇的由来，内人这把扇子仍是她家祖传之物，虽然值不了多少银子，但对于内人说来，意义非凡，望好汉们原谅。”

    “别废话，先跟我们走一遭。”那大汉用手一招，数人于是又将王当夫妇为了起来。

    这些人押着王当夫妇往山上走，王当看慈儿一脸的不服气，于是悄悄安慰她道：“慈儿，你别苦闷，这或许正是咱们该去的地方，现在是他们请咱们去的，总比咱们求他们的要容易得多？”

    慈儿怒道：“现在咱们受困与人，你还说这些风凉话，到了山寨，我看你连哭的机会都没有了。”

    王当笑道：“那可不一定，夫人尽管放心，王当自有道理。”几位大汉跟在后面，用枪杆打王当的后背，大声呵斥道：“走路就走路，还发什么议论，不许多说。”两人只好闭嘴。

    到了山寨，大汉吆喝守门的喽啰将寨门打开，放一行人进去。头领命令喽啰先将王当夫妇关到后面的一间柴房里面去。

    头领拿着玉扇到后面去讨好自己的夫人去了，其他伙计也各自回自己的家。

    头领兴高采烈地拿着玉扇，一路高喊着：“夫人，夫人，你看我今天给你送来了什么？”

    头领夫人打开房门，站在门口，没好气地说：“你每次下山回来，总是大呼小叫着，唯恐别人是聋子吗？每次希望变成失望，什么银子、绸缎、丝巾、手帕，这些能当饭吃吗？再说老娘也不缺这些东西呀，哼，真令人扫兴！”一边说，一边转过身子就去关门。

    头领已将一只脚踏在门槛上，媚笑着说：“夫人，夫人，别这样，今天，你先瞧瞧我给你带来了什么，你再无视好不好？”一边说一边将玉扇从身后拿出来，递到夫人面前。

    夫人用眼角睨视了一眼，突然只见她眼前一亮，惊呼道：“这是什么？”

    头领笑着说：“夫人看仔细啰，这可是上好的玉扇，珍贵着呢？”

    夫人接过玉扇，似乎想起了什么，也不说话，只转身往屋里去，打开自己的一个柜子，小心翼翼的从里面取出一个布包，然后一层一层地将布包打开，里面于是就露出一把与此扇形状大小类同的玉扇来。

    头领惊讶地问：“夫人怎么也会有这样的一把玉扇，我怎么一直没看见过？”

    夫人并不回答夫君的话，只是一把抓住夫君的手不停地问：“你是怎么到手的，你把这人怎么样啦？”

    头领说：“你问这个做什么？干咱们这一行的，无非是杀人越货的勾当，这把玉扇也是这么来的。”

    夫人急了，连连顿足道：“坏了，坏了，你把这人该怎么样了？”说着说着竟然痛哭了起来。

    头领有点莫明其妙，也就赶紧说：“夫人莫急，这个人现在好好的，你关心她做什么？”

    “她现在在哪里？我想见见她。”夫人继续哭道。

    “好，好，好，来人，快把刚才送柴房去的人给我押到这里来。”头领大声对门外的人说。

    喽啰领命，赶忙出来办事。他们将王当夫妇从柴房押出来，王当于是就问这鞋喽啰押他们到哪里去？喽啰不耐烦道：“这还用问吗？让你们去见阎王，快走。”

    王当一下心里就焦急了起来，寻思：看来，我还是太嫩了点，本以为到了这个山寨，他们会好酒好肉地伺候，没想到还是要送我归西，这帮强盗真是岂有此理，不给点他们颜色尝尝，他们还真以为我是好欺负的。于是过意对跟在后面的喽啰讨好说：“好汉爷，您行行好，就算是你们大爷要结果我们夫妻俩性命，也走得让我们死个清清爽爽，干干净净的，这样我也死而无憾的了。”

    这几个喽啰原本是同王当开玩笑，头领肯定今天不会杀了他们，也许还会以礼相待，因此，也觉得没有必要对未来的客人过意不去，几人一商量，于是就问王当想干什么？

    王当说：“你们能不能先让我解个手再死好不好？”

    这几个喽啰自觉好笑之及，一个玩笑，竟然将这人吓尿尿了，干脆随他所愿，将绳子解开。没想到这些喽啰的这一举动，却生生要了几条小命，也真是悲哀。

    王当趁喽啰将他身上的绳子解开之际，故意装作手脚都被捆酥麻了，动弹不了，他假装活动活动身子，突然一转身朝离他最近的一个喽啰脸上狠狠砸去一拳，这一拳力大无比，这个喽啰根本不留情王当会来这一套，早被这一拳给砸晕死过去了。

    其他几个喽啰见状，赶忙回忆起来，都拔刀准备迎战，不料王当早已从晕死过去的喽啰身上取下佩刀，一阵猛砍，这几个喽啰早被砍到在地上。

    王当急匆匆用刀挑开慈儿的绳子，两人趁着暮色的掩护顺着石阶飞奔下山。

    这边头领迟迟不见人带到，于是就走出门口对一个手下说：“琐泳，你过柴房去看看，这几个人是怎么回事啊，带个人都这么拖拖拉拉，看我不处罚他们不可。”

    琐泳于是跑过去查看，不一会功夫，只见琐泳气急败坏地跑回来报告说:“刚才过去带人的人都被杀死了，人也跑掉了。”气得头领咬牙切齿地一拳砸在桌子上骂道：“这两个不知好歹的家伙，大家还等什么，快各自带上家伙给我追，追上了，就甭客气，乱刀剁了就是。”

    头领已吩咐，这些喽啰自然不会手软，看来王当夫妇这回凶多吉少了。

    这头，慈儿一直在责怪王当不该滥杀无辜，即使头领要处死自己，也与这些喽啰无关。王当却不这么认为，自己杀死这几个喽啰无非只是为了两人赢得逃跑的时间。在这个关键时刻，运用一些非常规的手段并不能表示自己残暴的本性。不过，现在，最要紧的不是为此事争论不休，而是如何想办法尽快逃脱追兵。

    头领率领数十个喽啰很快就追下山来，将王当和慈儿追上，将两人团团围住。王当自知此次被这伙劫匪追上肯定凶多吉少，也就决定不与他们纠缠，反正是个死，倒不如多杀几个做垫背。

    王当也不答话，手中长剑出鞘，一边护着慈儿，一边怒目而视。头领分开人群，走进来站在王当面前，大声说：“我当你是一条好汉，才没有为难你，这次让我手下带你过来，是想向你们了解一些事情的，并没有为难你们的意思，你们为何不分青红皂白，就大开杀戒，你说，这理我要不要替我弟兄们讨回来。”

    王当就说：“事已至此，我亦无话可说，你有什么本事，咱俩单独决斗，生死由命如何？”

    头领怒道：“简直不可理喻，你年纪轻轻，却不分青红皂白，杀戮成性，今日大爷若不为这些冤死的兄弟们讨回一个公道，又有何面目立足于此。”边说，边挥舞起三齿钉耙朝王当脑门直砸下来。

    王当闪身避过，也挥剑迎战上去。

    这边慈儿尽管退到一边没有参与进来，可这些绿林喽啰还是揪准机会将慈儿控制了起来。

    慈儿的呼声分散了王当的注意力，王当手中长剑稍微漫了一点，正好被头领揪住机会，只见头领趁机将他的剑磕飞出去，三齿钉耙早已抵住了他的胸口，几个喽啰早围了上来将王当捆了个严实。

    王当夫妇又被这些喽啰押道回寨子里来。王当料想此次被擒，这些绿林喽啰一定会拿他来祭祀他们的同伙，他对自己的死倒是无所谓的，只是赔上了慈儿这一条性命实在令人太可惜了。

    王当对慈儿说：“慈儿，今日之事，都怪王当没有本事，这次劫数难逃，我对不住你了，但愿来世做人，还是娶你为妻。”

    慈儿哭诉道：“夫君何出此言，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我能陪伴在夫君身边赴死，也是值得的了。”正在哭哭啼啼，却听见身后有人叹息之声，急忙回头睨视，却见一个十几岁的丫鬟陪着一个三十多岁的少妇站在她身后，正用审视的目光望着她出神。不一会儿功夫，只见少妇摇了摇头问：“你是何人，怎么一点不像我姑姑，你快告诉我，你这把玉扇是从何而来，只要你老老实实的说出来，我可以恳求大王饶你们不死。”

    慈儿这才说：“你问这个做什么，玉扇早已让你大王抢去了，你还想干什么？”

    夫人取出一把玉扇递给慈儿道：“你仔细看一下，大王是不是就是抢了你这把玉扇？”

    慈儿瞧着玉扇，仔仔细细都看了个遍，这才说：“没错，就是这把玉扇。”

    夫人说：“你确认它的主人就是你吗？”

    慈儿点头说：“是的，确定是我的玉扇。”

    夫人收回玉扇，又从身上取出了另外一把玉扇递给她说：“姑娘，你再看看这一把？”

    “什么？你身上怎么会有这一模一样的两把玉扇的呢？这不可能呀。”

    夫人笑着说：“怎么不可能，事实已经摆在你眼前，你难道还不相信吗？”

    “这，这太令人不可思议的了，夫人你身上怎么也会有这样一模一样的玉扇呢？难道他们本来就是一对的？”

    “确实就是一对的，所以我才问你，你这玉扇是怎么来的呢？”夫人进一步道。

    “这是我师父的东西，交给我，她让我要好好保管，见玉扇如见师父面，可是，现在被你们抢走了。”

    “原来是这样的，你叫什么名字，你师父又叫什么名字？”夫人急切地问。

    “我叫金慈翠，小名慈儿；我师父叫犹祷师太，真名叫黄素素？”慈儿说。

    “师太现在在哪座庙堂出家，她又为何要将自己的心爱之物交给你来保管？”

    “我师父为了救我两人逃出虎口，她自己恐怕凶多吉少了，不得不将心爱之物交给我来保管，命我到了金山郡芸畋县找到一个叫黄素鉴的人，将此扇交给他。”慈儿回答。

    夫人让人将王当两人松绑，呵呵笑起来道：“慈儿，你知道吗，我就是你所要找的人，我是黄素鉴的女儿，这真是无巧不成书，没想到我这个死鬼绑人，竟然绑到了自己人身上去。”并命令手下拿来酒肉，她要好好款待王当夫妇。原来这个夫人是山寨头领的老婆，慈儿的师父黄素素正是山寨夫人的姑姑，她叫黄盈盈。这对玉扇是黄盈盈奶奶留下来的传家宝，奶奶将一把玉扇留给黄盈盈的父亲黄素鉴，一把则给了姑姑黄素素。

    黄盈盈现在已经搞明白姑姑目前的处境，她很是担心姑姑的安危，于是就要求自己的夫君张鹞率领自己的手下前往琅琊山庵庙去营救姑姑。

    张鹞显得很是为难，不说这里离琅琊山远在五百里开外，慈儿和王当一路奔波至此已近一旬，时间太久，姑姑黄素素所庵堂在有没有被燕兵捣毁不说，像这种情况之下，姑姑黄素云素一定早已经是凶多吉少是的了。自己前往救助毫无意义不说，自己手下都是歪瓜裂枣，又有几个是有真正本事的？更何况将所有人都集中起来，也仅仅只有百十来号人，前去岂不是以卵击石。

    王当夫妇也说，师父千叮咛万嘱咐，就是不允许他们回身救她，当师父将玉扇交托给慈儿的时候就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的了。

    黄盈盈救姑心切，早已失去了判断的理智。她大声指责她面前的人都是软骨头，怕死鬼，不想死就干脆一点，别找理由，你们不去，我去。骂完众人后就准备去整理行囊。

    张鹞说：“既然夫人都不怕死，咱男子汉大丈夫岂能做狗熊，奶奶的，拼啦，不就是死吗？死了也就不会被人戳脊梁骨。”张鹞一鼓动，这些喽啰也都嚷嚷着要前去救山寨夫人的姑姑，这反令王当和慈儿不能再劝止了，两人也只好自告奋勇站出来愿意当向导了。

    一行人草草整顿好队伍，将山寨点了一把大火烧掉，呼啦一声就往琅琊山开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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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素素殒命琅琊庵  张鹞追击把命搭

    诗云：

    燕兵疯狂虐庙庵，师太势单难回转；

    殒命只为徒儿存，义薄云天真豪杰。

    世道不逊人艰难，尸骨堆积厚如山；

    张鹞搏击枉送命，山恋为之常悲泣。

    王当夫妇精神抖擞，一直快步走在这支队伍的前面，这慈儿为救师父的性命，早已不知行路的艰难。这些本属于穷苦出身的山林好汉，没一个是孬种，脚下的功夫都十分了得，因此，这种急行军并没有太为难他们。

    不一日，这百十号人就走了一百五十里路，王当笑着对张鹞说：“张大哥，没想到你这支队伍身体素质那么好，瞧今日行军速度，要不了四天就可以到达琅琊山了，运气好的话，救出黄师太应该不在话下。”

    张鹞摇着头说：“这可未必，你想呀，你们离开狼牙山都已经快一旬了，即使黄师太能够周旋燕兵一阵子，这燕兵又岂会有如此耐心，恐怕黄师太早已凶多吉少的了。”

    黄盈盈听闻了此话，于是不满地说：“张鹞，你的心思我是知道，我求你去救我姑姑，你其实是不太愿意的，现在队伍都拉出来了，不管结果如何，我都要前往琅琊山庵里看个明明白白。”

    张鹞见夫人动了怒，于是讨好着说：“夫人可别多虑，我怎么会不关心姑姑的安危呢？”转身对后面的队伍大声吆喝道：“弟兄们，加把劲，早日赶到琅琊山，救出黄师太，我再给弟兄们赏金银财宝和酒肉。”后面的人齐声高呼：“救出黄师太，救出黄师太。”

    琅琊山山势险要，琅琊庵就坐落在这深山老林之半山腰上，规模虽然比不上别的寺庙，平时香火也并不旺，但慈儿与王当出走逃命时，这座庵里还有二十几名尼姑。黄素云是这里的师太，黄素云身材矮小，明目皓齿，说话威严。她平时对待庵里的尼姑也很严厉，管束规矩亦很多，平时除了诵经拜佛之外，也教徒儿一些武功。主要是教习她们一些简单的剑术刀棍用以防身。

    黄素云平时特别关照慈儿这个徒弟，慈儿这个孩子有灵性，懂规矩，也听话，对练习剑术非常用心。素云是想在将来某一天将这座庵堂交给慈儿来打理的。在她的心目中，只有慈儿将来可以担当此任。因此，也特别用心教导她各方面的知识。当然，这都是过去的一些回忆了，现在琅琊山已经屹立在眼前，但慈儿发现好端端的庵庙不见了踪影，这里整座山显得特别庄严肃穆，没有一丝的烟火味，这是一种不好的兆头。

    其实，王当早已经发现了这种苗头，只是他不敢告诉慈儿这种情况，就怕慈儿伤心绝望。

    张鹞也已经看出来这里的氛围有点不对劲，慈儿他们所说的庵庙不见踪影，这就已经说明了一个严重的问题，可队伍都开拔过来了，就算毫无收获，也必须找到这座被毁的庵庙去摸摸情况。

    此时官道也显得一片死寂，于是张鹞大胆将这支队伍从官道上向琅琊山进发，很快他们就来到琅琊庵。

    琅琊庵已经不复存在了，整个庵堂已经被大火焚毁，院子里连那些花草树木都不曾留下一棵。庵庙到处残留斑斑干涸的血迹和倒伏的尸体，绝大部分的尸体为女性都身穿素衣衣服，也有七零八落倒着一些士兵的尸体，他们都身穿燕兵的军服，在这个并不宽裕的院子里，这样的惨烈程度是前所未有，见所未见的。

    慈儿穿插在这些尸体和瓦砾堆中，心情悲愤无比，这些甑灭人性的燕兵，面对手无寸铁的弱小的女子，竟然大开杀戒，是可忍熟不可忍。

    黄盈盈眼中饱含泪水，与大伙一道寻找生命的迹象，可惜，这样一种景象里是不可能找到任何有生命痕迹的。

    大家在一具被烧得面目全非的一个骷髅面前停下了脚步，有人大声呼喊这张鹞的：“头，你们快点过来吧，这里有一具尸体很像黄师太的遗骸。”

    于是张鹞等四人赶紧围上来查看，没错，这是一具早已被大火焚烧后留下来的一具骷髅骨架，她的右手里竟然还紧握着一把宝剑，可见她是在同敌人拼到最后一刻才被这些官兵焚烧致死的人。整个院子里真正能参加到战斗中的尼姑没有几人，而且，庵庙里能够用来当武器的兵器并不多，慈儿知道，除了师父有一柄长剑之外，其他的姐妹可以拿起武器来参加战斗的并不多，其他武器大多只能用锄头、铁耙、锅铲等，可见力量之悬殊，根本不只一点点。但这些英勇无畏的姐妹们一定没有一人退缩，毅然参加了这场力量十分悬殊的战斗。

    黄盈盈和慈儿四人跪倒在这具骷髅面前，行了祭奠的礼仪，将这具骷髅用白布包起来掩埋在庵庙的遗址之上，然后将这些死难的姐妹的遗骸也从瓦砾堆里找出来，连同战死的姐妹一起掩埋在一处，有人找来一段木头，张鹞将木头削去树皮，用木炭在上面写了一些字，按在黄素云云坟茔前面以为碑，做了这一些后，大家这才感到肚子饥饿难当，可是，这些天熬下来，干粮早已吃完了。

    王当这才想起来离此不远处的那个溶洞里面还有可能留下一些粮食，正好可以用来充饥。

    慈儿带着几个身体矫健的兄弟前去取粮，张鹞已经感到身体虚弱，就不同他们前往，坐下来找一块干净一点的地方休息。

    这边，王当夫妇和黄盈盈以及五个体魄强壮的兄弟去搬粮食，其他的人都留在庵庙前的地方休息不表。

    再说，他们八人顺着官道往溶洞的方向走，由于这个溶洞地方隐蔽不易发现，王当虽然来过这个地方，但现在没有慈儿带路是根本找不到这个溶洞的。慈儿记忆力好，又是轻车熟路，很快就来到了溶洞的旁边。

    王当这一刻似乎想出出风头，就一马当先扒开茅草径直往溶洞走进去。溶洞漆黑一片，从外面进来的人是根本看不到里面任何的东西的，走在最前面的王当突然大叫一声，整个人就摇摇晃晃着往地上倒下去。

    慈儿大惊，连忙用双手拦住正往里面走去的人，大伙急速退回到溶洞的外面，不知王当被什么袭击了。

    慈儿只能轻声地朝溶洞里面喊话：“王当，你怎么啦？受谁攻击了？你快给我回话呀？”

    洞里没有任何回声，这不得不令慈儿开始焦急起来：“王当，你听到了没有，你可说话呀？急死我了，真是急死我了呀！”

    又过来一会儿，却从里面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外面的人听着，你们胆敢进来，老妪就同你们拼了。”

    慈儿不知道这个溶洞竟然还藏着人，看来王当一定是被里面的人给袭击了。现在王当没有回应，可见他生死不明，这更令她急火攻心，几乎歇斯底怒吼起来：“里面的人听着，我们并无恶意，你不可以取刚才进洞人的生命，否则，以牙还牙，我绝不会放过你的。”

    黄盈盈还算比较冷静的人，她早已经听出来这是一个女人的声音，里面只要是个女人，那么，这对王当的危险就应该减轻了一半，她用手势制止慈儿继续说话下去。只见她上前几步，走到溶洞外面，尽量靠近洞口，对洞里喊话道：“里面的人听着，我们只是路过此山，并不会占领这里，这洞里最好，也不是我们的目的，只要你不为难刚才进洞之人，我们也一定不会对你们造成威胁的，请你行行好，放刚才的人出来好吗？”

    里面的人传出话来说：“你们别花言巧语欺骗人了，谁不知道这座山周围渺无人烟，即使你们是途经此地的外乡人，也根本不会来到这里，你们分明是有目的的，老妪才不会上你们的当呢？”

    慈儿对洞里喊话道：“你告诉我，你怎么会知道这琅琊山上有这么一个溶洞可以藏身的？我是琅琊庵里的尼姑，我叫慈儿，这里除了我和我师父之外，还没有任何人知道这个洞，难道你也是住在这座山上的吗？”

    “你是慈儿，你是慈儿？这不可能，师太说过，你早已走了，师太说过，绝对不允许你再到琅琊庵来的，你别自欺欺人了，老妪是不会相信你的鬼话的。”

    “你让我走到洞口，朝我这里看看就知道，我是不是在骗你哩？”慈儿建议道。

    这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婆，此时她的脑袋从洞口里探了出来，这一看不要紧，只见这位白发苍苍的老人早已控制不住自己哇哇大哭着朝慈儿奔过来。

    慈儿一看到这位白发苍苍的女人就知道她是这庵里最老资格的尼姑，这位老尼姑叫秦漪，陇海人，早年就在这里出家为尼。本来这庙庵就很小，只有几间的泥土石墙屋，她后来收留了一个孤儿，这才有了伴儿，后来黄素云游览至此，不知为什么，素云就不肯继续云游别处去了。她是个有心机的人，慢慢地，素云就开始去山外化缘招徒，庵堂在一点点扩大，素云的威信也慢慢地树立起来了，秦漪也就将自己手中的权力交到素云的手里。

    慈儿跪在秦漪的面前，痛哭流涕道：“老奶奶，我慈儿以为今生今世最也见不到秦奶奶了，秦奶奶怎么会知道这里还有溶洞的呢？”

    秦漪将慈儿扶起来说：“说来话长，这个先不说了，你们赶紧进来救救刚才被我砸晕的那个人吧。”

    慈儿赶紧冲进溶洞里去，秦漪点上一根松脂条照明，几个人将王当背出洞口，这时才发现王当的额头被砸成一个大窟窿，一股鲜血正在往外冒出来。

    这时王当已经清醒过来，他望着眼前的这些人，只是尴尬地对他们说：“这个没什么，都只怪我王当办事毛里毛糙，受了老尼这一记袭击，以后定当做记了。”

    秦漪不好意思地对王当说：“这位公子，都怪老尼一时糊涂，不分好歹就下手这么重，请公子原谅。”

    慈儿一边替王当止血，一边对秦漪说：“秦奶奶，这就是慈儿的郎君，他叫王当。”

    秦漪赶紧说：“哎呀！这可如何是好，老尼不问青红皂白就伤到了你家夫君，实在是对不起呀。”

    慈儿拉过黄夫人对秦漪说：“秦奶奶，这位黄夫人叫黄盈盈，仍是我师父的侄女，就是她带着上百号人来救我师父来了，可惜我师傅她已经死了，这太可惜的了。”

    秦漪听了，就过来朝黄夫人拜了拜说：“阿弥陀佛，阿弥陀佛，师太有这么好的后人，亦是她的福分，阿弥陀佛！”

    黄夫人赶紧回礼道：“秦师父，请受晚辈一拜，秦师父万福安康！”

    秦漪似乎想起了什么，就朝洞内大声呼喊：“祈福、瑶儿、罗妹你们还躲躲藏藏着做什么，还不快出来见见你们的师姐。”

    慈儿高兴坏了，没想到这溶洞里竟然还躲藏着这几个小丫头片子。

    三个小尼姑一见到慈儿，就都兴奋地围着慈儿问东问西，慈儿也很是高兴，大家都沉没在一片欢乐之中。

    这时，有人闻到山上有刀枪碰撞打击的声音。闻到这种声音，王当立即预感到有点不妙，这里可是燕兵驻防的地方，张鹞大哥他们在庵庙遗址上休息，肯定是被这里巡逻的士兵发现了，于是带兵前来围剿。

    王当立即从地上站起来说：“不好，张大哥他们一定被燕兵给包围围困上了，咱们快点过去解围，否则，张大哥等定会凶多吉少。”

    黄盈盈也听到了兵器击打所发出的声音，就开始为张鹞等人的安危而担忧起来，怎么办，这里离庵堂虽然不远，但这个溶洞在山背面的深处，要想援助就必须向山上进行攻击，然而，这里除了老的老，小的小都算上去，还不到十个人，过去也是以卵击石，除了无畏的牺牲，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王当不顾自身有伤在身，依然要前去支援，这时秦漪说话了：“大家都别激动，这些燕兵有备而来，绝不是一般的虎狼，去，凭你们区区几人起不到任何的作用，只有增加死亡的人数。你们还是听老尼一句话，千万别让他们怀疑这里竟然还藏有他们的同伙，就算在庵堂休息的人全部战死了，你们都不要暴露出去，否则，后果只有一个‘死’字。

    黄盈盈泪水滚落下来，喃喃地说：“是我害死了这些好弟兄，我惭愧呀！”

    秦漪将大家让进洞中来，命这几个小尼姑去拿吃的过来招待他们。这些人都早已经饿坏了，一见到食物，就顾不上吃相一顿狼吞虎咽了起来，只有王当夫妇和黄盈盈没有吃食，他们沉浸在无限的苦闷之中。

    秦漪走过来，对三人说：“你们都去吃一点吧，吃饱了才有力气，就是要报仇，也须有力气才行呢。”

    于是，三人才走过去，象征性地胡乱抓了点东西往嘴里送。

    王当还是不放心张鹞他们的安危，就决定孤身一人前去打探一下消息，另外几个弟兄也嚷嚷着要跟过去，说就算是死也要与这些弟兄们死在一起。这令黄夫人十分感动，但黄夫人还是好言相劝大家先冷静下来了。张鹞他们的安危现在看来已经意义不大了，就算都战死了，他们的死也是值得的。但我们这些人就没有必要再去做无为的牺牲了，再送上自己的性命是完全没有这个必要的。

    王当想想，黄夫人的话也有些道理，大家的壮举令人钦佩，但还需要从长计议，不可短视而为。

    慈儿安静了下来，陪在黄夫人身边，却并不多语，她知道黄夫人此刻比任何一个人都在担心外面的这场战斗，但为了不使大家冲动起来，黄夫人尽量不谈论刚才的话题。

    秦漪已经将慈儿逃走后庵庙里所经历的事故都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慈儿，慈儿一边聆听，一边流泪。她这才知道自己的师父为了拯救庵里的数十位尼姑所做出的牺牲究竟有多大，燕兵的残暴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为了安全起见，她回去后当晚就让秦漪领着这庵中最年幼的三位孩子来这里避难。师父告诉秦漪这是一个隐蔽的溶洞，这些年里面储藏了许多粮食，已足够她们四人一年的口粮，并嘱咐她无论庵里发生任何变故，秦漪都不可前往庵里察看情况。因此，黄素云带领庵里尼姑反抗和这庵里所有尼姑被杀她开始是不知道，知道有一天，哪里火光冲天，喊杀声此起彼伏不一会就平静下来了。

    秦漪还是违反了素素的话，趁三个孩子熟睡之际赶往庵里观察，当她看见庵堂被毁，尼姑全部被杀死，于是她就准备寻找黄素云师太的尸体，结果寻找了一个时辰都没有找到，这时又看见官道上尘土飞扬，巡逻的燕兵越来越近，她又担忧洞里的孩子睡醒过来，知道她不在会害怕哭泣，于是就悄悄地折回洞里，这些事情她也不敢向这三个孩子去说。

    今晚的战斗很快就结束了，厮杀的声音也渐渐停止了下来。王当再也无法在溶洞里呆下去，他与秦漪、黄盈盈、慈儿她们商量说：“战斗停止了，我估计官兵这个时候恐怕也应该撤走了，我还是不愿意放弃我的朋友，万一还有生还者，这个时候是最需要有人前来救助的，我地形熟识，腿脚也勤，我向前去探个究竟，你们意下如何？”

    这三个女人一合计，都同意王当前去探路，但王当务必要小心一点，千万别把尾巴给带过来。

    慈儿不放心，在将他送出洞口的时候叮嘱道：“夫君，你去去就回，千万别出什么差错，我等你消息。”

    王当握住慈儿的手说：“慈儿，你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去去就回，倘若遇见燕兵，甩不了，我就往别处跑，绝不会将他们引到这里来的。”

    慈儿听了焦急地说：“夫君，你要冷静，不可贸然行动，先学会观察周围的能力，做到万无一失。”

    王当点头说，这个自然，我会按照夫人的嘱咐去做的，走了百十米复又回来将蛇衣递给慈儿道：“慈儿，这件宝物你替我好好保管，现在把它穿在身上，别让人看见。”

    慈儿愕然，惊道：“夫君何必将它脱下来，这正是你所需要的？”王当严肃地说：“不怕一万，只怕万一，留给你，这是最保险的，为妻可得好好保管它。”

    “不，夫君，你错了，这蛇衣穿在你身上才是最安全的，今晚还不知道庵里的情况，你可一定要听我的话，将它穿上去。”慈儿还没说完，王当人早已钻出溶洞不见了。却没想到这一别又生出无数枝节，使得王当夫妇数月不曾见面，这又是为何，且听我慢慢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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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王当跟踪潜敌营  救人遭挫陷囹圄

    诗云：

    英雄总是草根长，王当追踪祸端生；

    敌营施救难如愿，身陷囹圄受损伤。

    魏兵偷袭曙光现，解困被困实无奈；

    幸得吉人自天相，数月成就封牙将。

    王当穿插在山岗密林之中，步幅稳当身手矫健。这里离琅琊庵不足八百多米远。若按平时，根本用不到多少时间，恐怕一眨眼功夫就到了。但王当所处位置在山脚下，琅琊庵在半山腰，是爬坡，这是其一；其二，此刻是夜晚，王当又不能放开手脚走官道，虽然还有一条小路延伸到庵里，但此刻这条小路到处多是荆棘丛生，几乎找不到一点小道的痕迹。其三，王当自己还要十分小心细致谨慎，不能出一点差错。

    说句心里话，这里是燕国的疆土地盘，在这里行动，处处必须小心谨慎。好在王当对这里地形并不陌生。否则，就算这区区几百米的山道，摸索到天明恐怕也说不定呢？

    庵庙地方现在已经死寂一片，除了还有一点烟雾在蒸腾之外，已经不见得有其他任何动静的了。

    王当在临近琅琊庵后不敢贸然从小道上钻出来，他现在已经比以前成熟许多了，他平静地匍匐在远处一动不动地观察着庵庙的方向。

    王当蛰伏了许久，发现没有什么情况后，只见他一个鱼儿滚从路边滚到路面上，急速朝庵里跑去。

    庵前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王当脚下被一具尸体磕绊了一下摔倒在地，他的手触摸到一片黏糊糊的东西，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鼻而来。这是新的尸体所散发出来的气味，这场战斗肯定死了不少的人。王当想，此刻最好能寻找到还没有断气的人问问庵里一些情况也好。但照目前的情况看来，张鹞的这百十来号人都算是‘交代’在这里的了。张鹞看来也是凶多吉少的。

    王当搜寻了良久，什么也没有获得，就决定停止寻找了。他得马上把这里的情况告诉黄盈盈他们知道，看来这是个不可久留之地。

    正当王当准备离开此地之际，突然又从不一远处传来马蹄嗒嗒嗒的声音，一队人马正从不远处朝庵里疾驰而来，王当已经无法来得及躲避开了，他只好躺倒在地上，用自己手上的血迹涂搽到脸上去，从身边拉过来几具尸体压在自己身上去。

    这队人马约摸十来个，很快这些人就来到庵前翻身落马，只见一个领队的小声对其他人说：“你们派几个人将马牵走，大家先隐蔽起来，据刚才那个软骨头交代，他们还有几个同伙去山里一个溶洞去找什么吃的还没有回来，大家埋伏起来，这回抓活的，这样就可以向王爷好交代的了。”

    一个人说：“头儿，抓活的做什么，那多麻烦，除了王当，其他的人留下来没有必要的吧？”

    这个人的话儿刚刚落下就挨了头儿一皮鞭，头儿怒骂道：“愚蠢，这黑灯瞎火的，你哪里分得清楚谁是王当，万一误杀了，你有几个脑袋给王爷砍？”

    那兵士听了，只好闭嘴。这几人就这样潜伏了下来，这可把王当急坏了，这可怎么办？这些人指名道姓分明是来抓捕自己的，真搞笑，自己就在他们的眼皮底下。他现在只有与他们比比耐心的了，幸亏自己早来一步，若晚来半个时辰，自己这个时候早已经成为‘阶下囚’的了，这样一想，不免暗暗替自己吓出一身冷汗。

    王当这个时候除了竖起耳朵静听之外不能做任何的事情，他这时最担心自己在什么时候开始就睡着了。如果自己一旦睡去，那被他们抓获就显得非常窝囊了，也会令这些燕兵哭笑不得的，他们一定会嘲笑我无脑子，不用他们动粗，自己就自投罗网。

    这些士兵看来晚上是非将自己捉拿走不可的，今夜已到了寅时了，再呆下去天都要亮了，这些燕兵依然睡意了无，反倒是王当几乎快挺不下去了，这不两具尸体又臭又沉，几乎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了。若这些伏兵依然埋伏下去，自己就算睁大眼睛，也说不定何时睡去了。

    终于几个兵士忍不住了，他们悄悄对头领说：“头儿，咱们是不是被哪几个人给骗了呀？您仔细思想一下，这些人不一定在说实话。据我所知，这琅琊山上哪里有什么洞穴之类的东西，若有难道咱们还会不知道的吗？再说，这些人都是绿林出身，狡猾得很，寻思这几个人所说的王当也是从别处听来的。这世界上哪有这么多的巧合，偏巧这里的师太是他们头领的压寨夫人的姑姑，与王当一块逃跑的小尼姑又恰恰被他们掳上了山，又重新回来救他们的姑姑？这么一套说词下来，不是在编故事又会是个什么？这几个坏蛋，胡编瞎扯一通，这下可就苦了咱们一宿白白幸苦了。”

    这头领经不住他的士兵一顿埋怨，又看看天将破晓，于是骂骂咧咧着说：“起来，大家都起来吧，回去看我不好好收拾这几个小兔崽子不可，走，不待了，回去吧。”

    这些兵士一阵骚动，于是就命人将马牵出来，他们一个个翻身上马，朝前面而去。

    一个兵士尿急，迟疑着到后面去小解，那个头领对他说：“崔泓，你动作快点，跟上队伍。”说毕，策马而去。

    这个被叫做崔泓的小卒，一边解衣宽带一边骂骂咧咧着朝眼前的尸体上撒尿，好巧不巧，这泡尿全都往王当身上撒了过来。王当发怒了，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朝崔泓扑过去。

    “鬼呀，崔泓顾不上这泡尿还没有撒完，拔腿就跑，这哪里还来得及早被王当挺剑刺中后背，崔泓连吼都没吼一声就倒下去了。

    王当胡乱将崔泓的兵服剥下来穿在自己身上去，朝远处的马儿跑过去，跃上战马，飞奔着跟在这些人的后面。

    王当随着前面的燕兵很快就来到燕兵的驻地，这些兵士翻身下马，也顾不上将马缰系好，就怒气冲冲地朝帐篷的后面而去。王当知道这些人是去找张鹞的手下算账去的了。他于是决定悄悄地跟过去，若能够趁黑暗之际营救出他们那岂不是甚妙的一件事，说不定张鹞也还在他们这里面呢。

    很快三个五花大绑的人被这十几个燕兵用皮鞭抽打着押过来，将他们捆绑到外面的几棵大树上去继续抽打烤问。

    这几个被皮鞭抽打得血肉模糊的人在不停地喊叫，每一鞭落到他们身上去就都杀猪般哀嚎起来。

    一个人抽累了，于是就换上旁边的人继续抽打。那三个人不停地哀嚎求救，可是并没有丝毫作用，他们只会受到更多的皮鞭抽打在身上。

    王当站在这些兵士的后面，这些人抽打累了，前面的士兵谩骂着就走进帐营里休息去了。外面现在就只剩下五个兵士，一个兵士朝王当喊：“崔泓，你他妈的兔崽子连一次都还没有上来抽打，快点过来烤打，否则，就甭想回去睡觉了。这时，又有二个人丢下皮鞭走进帐营里去，外面就只有三个兵士在抽打张鹞的人。

    王当已经站着观望了许久，他的内心正在进行反反复复的的思想斗争，这三个绿林好汉救还是不救？救，也许能成功，也许不能成功，成功了大家都若能全身而退那是最好的一种结局，但万一失败了，将自己也搭进去了，自己的生死倒无所谓，但慈儿该怎么办？至今还躲在洞穴里的这些人怎么办？不救，又于心何忍，都是张鹞的好兄弟，不救，于情于理都是很难说得过去的。

    此刻正是最佳的救人机会，绝大多数人都回营帐里去睡觉了，这里就只剩下三个人。这三个人目前还不知道自己是个冒牌货，他们还当自己是崔泓。不过，王当还在等待更完美的时机，那就是王当希望这三个兵士也趁天色没亮之前走回营帐里去睡觉，让他一个人看守这三个人，那么，自己不用与之动武就可以轻轻松松救下这三人逃出来。

    这个时候，有个兵士见王当依然站着不动，于是就上来了脾气，骂骂咧咧着朝他走过来，这时天色微明，自己的整个脸一下就全暴露在这个人的面前了。

    这个多事的兵士也是命中注定找死，当他的眼神与王当的眼神‘碰撞’在一起的这一刻，这个兵士于是就大声地朝他的同伴呼喊起来：“他不是崔泓，他正是王当，快来抓王当呀！”随着这个倒霉蛋的话音刚落，王当的长剑早已经刺进了他的胸口。

    “王当，他是叛徒王当，大家快出来抓人呀！”另外两人听到同伴的喊声，就呐喊着丢下皮鞭抽出长剑朝王当奔跑过来。

    最糟糕的事情出现了，王当不敢蛮战，于是转身朝马匹跑去，他也顾不上救人了，自己脱身要紧。

    帐营乱哄哄地一阵骚动，有人陆续从里面奔跑出来，手里拿着各种武器弓箭的，也有拿着衣服、鞋子、帽子的都纷纷跑出来。

    “别让王当跑了，不能抓活的，死的也行。”有人出了馊主意，于是，就有人开始朝王当放箭。

    “死定啦，这回死定啦！”王当一时心急如焚起来，自己此时不能解脱，就只有束手就擒的份儿了。

    王当奋力砍翻阻拦在前面的两个兵士，翻身上马，顾不上后面‘嗖，嗖，嗖’飞来的箭，他的后背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击了几下，王当不敢多想，即使后背中箭又能怎么样，逃命去吧，逃命去吧！

    “追，给我追，今天务必要将他抓住。”有人歇厮底里嚎叫着。

    王当用手使劲拍打着马的屁股，拼命朝前面跑去，也不辨东南西北了。

    后面哗啦啦追兵一片压过来。

    一个时辰过去了，二个时辰过去了，眼看着都快到晌午时间了，但王当心里就只有一个意念，跑，跑，跑，没命地跑，跑出去越远越好。

    这时马匹也有点跑不动了，于是尽管王当继续用手拍打马的屁股，那马依然停止奔跑，只是机械地朝前面一步一步移动着走。

    王当这才注意到后面已经没有追兵追上来了，但他不敢大意，只要马儿还剩下最后一口气，他就不敢让马停顿下来。

    前面出现岔路口，王当也分辨不清那支通往何处，就任由马匹自己选择一条道路行走，他又累又饿，甚至连拍打马儿的力气也没有了。

    又翻过一个山岗，接下来就是个缓坡，下面呈现一片绿油油的青草，马匹兴奋起来，嘶鸣着奔跑过去。

    马儿甩着尾巴，使劲啃食着娇嫩欲滴的青草，完全忘记了今日的疲惫。此时的王当也已翻身下马，脱下衣服，发现身上的衣服有三处箭孔，箭不知道早已脱落到哪里去了。

    王当又脱下蛇衣查看，发现蛇衣上并没有甚么痕迹，于是惊叹一声道：“王某性命全依仗这件宝衣。否则，今日早命休矣！”将蛇衣继续穿上去，外面的衣服虽然有了箭孔痕迹，但亦不影响穿戴，再说，不穿上它，又能怎么样？他还会有选择的余地了吗？

    王当看着马儿认真啃噬青草的样子，肚子就更加饥饿难忍了起来，他寻找到一处水源，俯身咕咚咕咚喝下去许多清水，抹抹嘴巴和脸就躺下去晒起了太阳，太阳光已经不那么刺眼了，但还很和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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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王当迷糊成俘虏 冉军趁机袭燕营

    诗云：

    蛇衣灵性诱同伴，万蛇飞舞聚身边；

    王当惊惶绝处走，误入魏营暂脱险。

    悟徕将军多诡计，欲使降将先出战；

    少年有幸识阴谋，脱逃敌营落虎口。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又累又饿的王当只能望着蓝天白云轻叹。这时，他不经意朝远处观望了一下，这一看不打紧，竟差一点吓出一身冷汗出来。你道他看见了什么东西令他如此惊慌失措？原来这个草地上不知什么时候从山林荒野各处地方正悄悄聚龙来成千上万条五颜六色的毒蛇，这些毒蛇正从四面八方朝他身边快速游弋过来。

    王当那里经历过这种情况，早吓得脸色灰白，他一个箭步朝马儿冲过去，一跃就上了马背，赶紧催促马匹朝前面冲刺出去。

    这马也发现了危险，配合着王当拼命扬蹄往前疾跑了起来，脚下不知踩死了多少条毒蛇。翻过一座矮扁山头，放眼前面，竟然横亘着一座更高的山峰。王当不及细想，双腿一夹，马儿就开始走上山路，朝大山进发。

    山路崎岖，马行艰难。王当下马，牵着马缰走在前面，山势越来越陡，马儿已上不去了。王当又不能丢下它不管，现在这马才是他唯一的好伙伴和行进的交通工具，失去马匹就意味着走不了更远的路子了，而燕兵随时都可能从后面追赶了上来，将它抓走或者杀死。

    好不容易王当和马匹翻过了这座大山，天色灰暗，这一天马上就将过去了，黑夜就像一块巨大的屏幕一样铺天盖地笼罩下来。王当不敢继续往前行进了，于是就决定在这个山脚下挨上一夜。肚子还是空着，他都不知道自己这一天是怎么挺过来的，若不是为了逃命，自己是无论如何都坚持不下去了的。

    他首先揪准一块相对平坦一点的草坪，将马系到旁边一棵不知名的大树上去。为了躲避野兽的攻击，王当决定就依靠这棵大树做一个简单的防护栅栏，这里不缺乏树枝椴木藤曼枝条，但王当没有更好的工具将这些树枝制作成一面围墙。他摸索着搬来这些枯枝木头，没有力气，搬不了多少木头制栅栏，就点燃一堆篝火反正将就着可以过一个晚上就行。

    上半夜实在难以入睡，山脚的冷风尽往他的身上灌输，王当只好仰起头望着天空数着星星。好在王当身上穿着蛇衣，蛇衣很好地保护着王当的体温不致流失。王当还是不能入睡，主要是饥饿造成大脑皮层不断运转不肯休息的缘故。但王当是不懂得这些道理的，他只记得自己已一整天没有吃上顿饭了，不饿是不可能的事情，但饿又能怎么样？明天，假如明天能够寻找到吃的什么就好了。王当这样想着，夜深物静，他这才慢慢地睡去。

    又一轮的阳光普照着大地，王当苏醒过来后就发现自己的手脚被什么东西束缚着，几乎动弹不得。仔细一看，手脚又被什么人给捆绑了起来。

    王当心里苦啊！轻微叹息自己的命运不济，这世道无时无刻不在同他作对，好不容易躲过去一个灾难，紧接着又遇上更大的难题。

    旁边似乎有人说话，对，竟然还有不少的人在走动。但王当分不清楚这些人是狩猎者，还是响马，抑或是哪一国的兵丁？总之，自己足够倒霉的了，厄运就像飞蛾扑火一样一个接着一个朝他飞扑而来。

    “醒啦。”有人大声说。

    “醒啦，还不带上来？”有人接腔道。

    “是。”两个士兵走到王当跟前，支起他的双臂朝远处营帐走过去，王当被狠狠地丢在地上。

    “你是燕国的什么人？快说，为何到此刺探军情？不说是吧？本帅自有一切手段，你是自己主动说，还是需要本帅给你提个醒再乖乖地说？”

    “将军爷，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我不是燕军探子，我不是。”

    “嘿嘿，你不是密探？你当然可以随便编个故事来向本帅蒙混过关的了？实话告诉你吧，本帅说你是密探就是密探，你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王当看营帐里坐着一个身穿盔甲头戴黄色军官帽子的人，此人身材高大，声音洪亮，眼神放电，威风凛凛。

    王当没有将他的话放在心上，看这些人的服饰打扮，应该不是燕军，这就好办了。

    站在这个将领身边的两排人应该都是他的手下，他们的将军放话王当没应答，早已经恼了部分人，只见有人大声呵斥王当道：“奸细，你不愿意交代问题就只有一个字‘死’。”说毕，拔出一柄长剑就架在王当脖子上面。

    王当心里冷笑道：“你别恐吓我，大爷若有半个“怕”字，就不是我爹娘生养的。再说，我都不知道你们是哪国的士兵，你们就敢给我头上乱扣帽子，说什么我是探子奸细，岂不可笑之极？”

    将军挥了挥手，示意手下将剑放下，威严地说道：“好，既然你不承认自己是探子、奸细？那我问你，你哪来的这匹战马和这身燕服？你若说不清楚，就休怪本帅对你不客气了？”

    “嘿，大帅原来是问这个呀？好说，刚才我就是从燕兵手上脱逃来到这里的，因为二天没有进食了，又累又饿，大帅您若想得到详细的燕国消息，那么，王某有个前提条件，大帅得先给王某吃个饱饭，否则，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可恼，大帅，别与他废话了，让我来给他开导开导。”

    站在王当不远处的一个将领猛地朝王当身上刺出一剑，冷笑道：“不给你身上放点鲜血，你以为凭一张嘴巴就能逞能。”

    那大帅本想制止手下的粗鲁行为，但早已制止不住了，那柄长剑刺到王当身体的时候，却只听‘咔嚓’一声脆响，这柄长剑竟然被一种什么力量给嗑了一下，早从中间断成两段。

    一些人大惊道：“你是什么人，身上穿着什么，为何宝剑都刺不进你的身体上去？”

    王当摇着头说：“这没有什么，你们信不信，我天生身体就是有刀枪不入的本事，不信，你们可以再试，就是脖子也是硬如钢铁的。有人不行，又朝王当肚子刺上一枪，结果枪头立即被折断，丢在王当脚下。”

    王当仰天大笑道：“昨天，王某在没有挨到背上这三支羽箭之前，王某也不知道自己有此本领，直至王某从燕兵手中夺过来一匹战马，冲出包围圈，他们朝我背后射箭，我心还在想，这回死定啦，死定啦，结果，仅仅在外衣上留下三个窟窿，不信，你们自己过来看，我王某是不是说谎？”

    几人过来扯王当的外衣，却被一股从王当身体所发出的一股奇臭味熏得头昏脑胀，于是不敢再动手。

    那么这种荒唐的情景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这里需要解释一下这种行为。原来，这种奇臭气味并非是从王当身体上迸发出来的，而是从王当穿在身上的蛇衣里崩发出来的，这蛇衣就有这么一股神奇的力量，当穿在它身上的主人一旦受到外部势力的进攻击，受到危险的时候，不但这蛇衣坚硬如铁刀枪刺不穿它，而且它还会释放出一种特殊的气味来保护自己的主人。

    将帅知道他们今日遇见了一个奇人，不管怎么样，现在这个奇人在自己的掌握之中，因此不怕今后会弄不明白这中现象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这个好说，慢慢着来。想到此，他立即命令将王当松绑，并人手下人拿来酒肉，他要好好招待招待王当这个奇人。

    也是王当命不该绝，假如刚才有人真朝他脖子上用刀一抹，甭说一个王当，就是十个王当早已是一堆死尸，哪里还有他坐在这里喝酒吃肉的份儿。

    王当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就将这几天来的经历全一股脑儿告诉了这位将领。这位将领听了，哈哈大笑起来道：“本帅确实对你的行为半信半疑，原来你也是汉人，这就好办，以你的身手本领，也是个十分难得的人才，你愿意跟随本帅抗击燕兵吗？”

    王当立即表态说：“金将军，您刚才也说过了，您是一个了不起的人物，王某跟随金将军，这是王某的福气，王某岂有不愿意的道理。”

    “好，既然你如此痛快，那么从今日起，你也就算是我手里的一个兵士，我金某有个规矩，不管你有多少本事，与我是什么关系，凡进我这里当兵打仗，都得从士兵开始，只有你不断立功了，才能升迁得快，你才能够向上面不断升官又发财。”

    原来，这位将军叫金悟徕，是冉闵旗下的一个常胜将军，自领兵打仗一来，他还从没有打过败仗，人称金常胜。金悟徕确实有一套自己的本领，行军打仗他都非常注重战前的实地考察。然后还要求各个将士提供宝贵的意见和建议，凡合乎情理的建议，不论官兵他都有赏赐。

    别看王当现在还年纪轻轻像个毛孩子不到二十岁，但他的阅历已经绝对不会比那些做将领的少。这金悟徕看他一副老成持重的样子，知道这个人脑袋瓜一定会很好使，就有意将他留下来，一个是眼前自己的身边需要像王当这样的机灵鬼，可以给自己做做参谋；另外还有一点，那就是他对王当还是半信半疑，他要用时间来验证王当并没有欺骗他；再有一点，既然王当身上有如此特殊的功能，收在自己手下，当个先锋，岂不以一当十，省去许多不必要的牺牲，遇到那些危险难攻的城池，将来让王当去打头阵，就会减少部队的伤亡。有这么多的好处，作为将领若弃之不用，岂不是太傻乎乎了点。

    王当这个时候并不察觉金悟徕的野心，只觉得暂时委身与魏国是最好的临时归宿，他现在所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留在魏国队伍里，可以暂时解决许多困难，至少衣食无忧。他猜想自己会在适当的时候离开魏国的军队，先去琅琊山将慈儿接走，前后往南去寻找自己的叔父。王当至今不知道师父人在哪里？能找到自己的师父没有？有没有至今还停留在青州？

    王当想，自己目前投靠这里还可以躲避燕兵的追杀，只要自己有机会说不定还可以替素云师太和张鹞他们报仇雪恨。

    金悟徕询问了王当一些有关燕兵的驻地情况后，于是就决定采取一次快速行动来偷袭燕兵。

    王当自然非常高兴金将军率领军队打回去，这样他就不必停留在魏国的军队里，他完全可以借战争之际摆脱队伍去找慈儿。在战争中失踪一个士兵有时候根本引不起别人的注意，这样他就神不知鬼不觉地不用自己花费这些心血来达到目的了。

    金将军立即召开军事会议，他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与慕容垂的军队打过一次硬仗。但是，金悟徕知道燕国将领慕容垂是燕国的名将，作战勇敢，谋略过人，还从来没有听说这人打过败仗。对于一个常胜将军来说，他的兴奋点并不在于自己打了多少次胜仗，而是更喜欢寻找与自己同样辉煌战迹的敌人来进行厮杀，这样才能检验一下自己的真正水平和能力。

    金悟徕召开这次将领会议时并没有让王当参加，也没有向王当说明不让他参加会议的理由。但会议结束后，还是决定让王当来做部队向导对燕兵展开一次突然袭击。

    王当心里有些不爽，既然金悟徕对自己还不十分信任，又何必让自己做向导来对燕国的慕容垂发动突然袭击呢？不过，现在既然身在魏营就不得不替魏国出力。王当至少还有自己的一套小九九歪脑筋在动，若取得成功自己很快就可以与慈儿他们几人见面的了。

    其实，王当这次带张鹞到琅琊山庵庙救黄师太所遇到的燕兵早已经不是慕容灿的部队了。慕容灿的部队在捣毁黄素云的庵庙后就接到慕容暐的圣旨，命令他的部队向南面的魏国城池浥海城进行攻击。原来浥海城的守将冉涂刚刚击败燕国将领慕容愚，燕兵在浥海城一役之中被冉涂斩杀万余人马，损失十分严重，慕容愚也被燕王慕容暐革除了兵权问罪。

    而目前琅琊山附近的驻军是慕容暐的亲弟弟慕容忻。这慕容忻年轻气盛，力大无穷，但也并非只是一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之人。原来这慕容忻自小就跟随在叔叔慕容恪身边长大，而慕容恪是燕国最著名的将领之一，慕容恪军事才能也十分出色，在前燕消灭后赵的无数次战争当中，重要的战役多数是他和慕容垂这两人一起打下来。慕容恪在前燕的地位远超慕容垂，这主要是慕容恪既是慕容垂的兄长，且慕容恪与当时的前燕皇帝慕容儁关系挺好，而慕容儁对慕容垂的态度却是十分的恶劣。慕容儁有些瞧不起慕容垂的原因相当复杂，并非用一二句话就能说得清楚。慕容恪对于自己在临终前对慕容儁的告诫和托付慕容垂根本就不当一回事。那时慕容恪希望在他死后，国家军事交由慕容垂掌管。可惜慕容儁的老婆即皇后可足浑氏非常仇恨慕容垂的老婆段蓉妃，可足浑氏甚至明目张胆的命令朝廷将慕容垂的老婆段蓉妃抓进自己的后宫进行侮辱、逼迫、动用严厉的刑罚对段蓉妃进行迫害，最终段蓉妃惨死在可足浑氏的淫威之下。

    慕容垂没有能力救下自己的爱妻，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爱妻惨死在后宫里。但慕容垂忠心耿耿，就是这样他都依然不愿意反叛朝廷。

    慕容垂的愚忠导致了他在燕国的地位越来越开始远离权力中心，也使支持他的官员越来越少了起来，最后在万般无奈之下出逃前燕，这当然是后话。

    再说，王当领着金悟徕的部队向琅琊山前燕的驻地出发，他恨不得一日之内就感到琅琊山，借冉魏的军队消灭慕容灿，报他血海深仇。

    但王当犯了一个十分低级的错误，导致他在潜意识里记错了方向，他近乎将金悟徕的部队带进了一条死亡之谷，这次失误不但没有达到自己的目的，还给冉魏的军队带来灭顶之灾，王当本人也几近命丧此地。

    王当领着这支部队经过一日一夜的长途行军，终于翻越了他记忆中的那座峨峨大山，却立即受到了燕兵数十倍的重兵的包围，将这支队伍围困的水泄不通。金悟徕大惊失色，让人急忙将王当叫过来责问道：“王当，你不是告诉我这支燕国军队只是一支小分队，人数甚少，为何现在会出现这么个情况，包围咱们的燕兵少说也有数万人之众，却是为何，你可要说实话？”

    王当也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头脑了，自己肯定没有记错位置，但为什么慕容垂的部队在一夜之间就凭空变化出了这么多人来了呢？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但事实容不得自己狡辩。王当只好硬着头皮辩解说：“金将军，王某肯定不会弄错具体情报的，这座山王某在前日刚刚翻越过，又怎么会记错的呢？”

    金悟徕愤怒地大声说：“如此说来，这慕容垂岂不是会三头六臂变魔术的，凭空就变出了这么多的官兵出来，我没有功夫同你耗下去，各位将领以各自的小队为突围点，今天能突出多少算多少。”众将领各自领命去了。

    王当还想分辨，金悟徕怒目一睁，大喝道：“王当，别演戏了，我一开始就怀疑你图谋不轨，你假装自己是汉人，编织谎言欺骗本帅，你该当何罪？”喝令刀斧手将王当绑了，推出门外斩首示众。

    王当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于是他大声高呼道：“金将军，王某不服，王某不服，王某没有做错什么，将军若不分青红皂白就将王某推出午门斩首，王某虽死，但心里不服。”

    金悟徕冷笑道：“你假装前来偷袭燕兵的绿林好汉，骗我军深入敌人腹地，好一举消灭我们，还编织谎言欺骗本帅，现在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话说？”

    王当百口难辨，任由刀斧手推出门外，闭上眼睛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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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王当山脚寻水源  群蛇纷至起舞蹈

    诗云：

    逃命哪辩东和西，王当策马临慌饥；

    寻水尽往山脚走，群蛇围聚实稀奇。

    生灵有情亦有性，翩翩起舞来贺喜；

    蛇池洁身祛百病，从此康乐好身体。

    一阵阴风不知从何处刮过来，狂风夹杂着沙石将刀斧手的眼吹得睁不开。这时，燕兵也已经开始向魏兵发起猛烈进攻。金将军没料到这燕兵如此勇猛异常，他们迅速将魏兵分割包围起来斩杀，山谷里到处震荡着兵器撞击的声音。王当趁着混乱之机从刀斧手脚边滚到一处水沟里去，看见这条水沟里倒毙着许多尸体，他很快从尸体手里发现一把长刀。王当慢慢地移动着身体来到这具尸体的旁边，将手用力往刀锋上不断摩擦，绳子很快被刀锋磨断解开，王当的手腕也满是鲜血。他已经过不上这么多了，他拿起刀从水沟里爬上来，趁机向一个背对着他坐在马上正投入战斗的燕兵将领砍过去，那将领应声落马，王当一跃就上了马背，朝那个燕兵的将领大声说：“你快去救金将军，这里就交给我吧。”那将领回忆，就掉转战马，朝王当一抱拳离开了，这边王当奋力砍倒几个燕兵，夺路而逃。

    原来这地方并非是慕容垂驻扎的琅琊郡地方，这里的山也不是琅琊山，而是临淄郡，驻扎在此的燕兵将领是慕容忻。慕容忻是慕容评的亲弟弟，这里驻扎着慕容忻的三万人马，几乎是慕容评的老剿。王当带着金悟徕的魏兵已误入燕国腹地，不吃亏是不可能的。王当的失误也给自己徒添了不少的麻烦，直到王当突围出燕兵的包围圈找到慈儿他们这已经是二三个月以后的事了，同时也给金悟徕的部队带来了毁灭性的打击。

    王当被慕容忻的部队冲散，一路只管策马朝前奔跑起来，不觉天色已暗，他又饥又累又渴，眼看身后没了追兵，于是才将马儿放慢下来。

    王当翻身下马，放开缰绳，任马儿自个儿去路边啃食草料。王当找不到可以充饥的东西，只好先去寻找水源，找不到东西来果腹，喝点水也是好的。

    远处山林郁郁葱葱，想必会有水源，天色太昏暗了。王当放心不下这匹马，走过去先将马儿系在一棵大松树上，这才朝这眼前的山林走去。

    王当走出小路，走进满是荆棘的山林，夜虫啾啾，夜鹰猎影，树枝摇曵。王当不顾这些，只朝山脚下走去，凭他的经验，山脚下都能够找到一些积水的水潭。

    果然，经过王当的努力，很快就寻找到了一处水潭。王当可不顾这个小水潭周围有没有危险，只顾跋涉荆棘丛过去，外面的胞衣被荆棘划开一道道口子，好在王当的身上穿着蛇衣，这些荆棘根本刺不进去，这蛇衣就很好地保护了王当的身体。

    王当身体趴在水潭的旁边，将头尽量探进水坑里面去，双手支撑起身子，这样既可以稳定身体，又可以喝道足够的水。

    身边的草丛呲呲滑响，这是某种爬行动物移动身体的所发出来的声音，这不得不令王当紧张了起来。王当的警惕性还是比较高的。可周围一片漆黑，根本看不清周围的情况。

    王当想，这分明是某种蛇类在他周围移动，也分不清楚这些蛇会不会对自己发起攻击。现在，自己的身体躺倒在地上，上半个身体又悬空在水潭上面，没有支撑点，这时蛇类攻击他，他根本无法进行有效的回避和阻击。

    而且，王当发现周围这样的骚动越来越频繁，这已经不止是一条蛇在行动，应该是数十条甚至是上百条的蛇正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

    王当心想，这回自己死定了，这些蛇正从各处源源不断的朝水潭这里赶，王当匍匐在这里不行，但现在起身更是危险，这样的处境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王当又想，惨啦，惨啦，今天就是不死也难免会脱一层皮，不说每一条蛇朝自己腿肚子上咬一口，就是缠绕一下，这双腿也一定会残废了的。更何况这些蛇一定还是些毒蛇，咬一口就能致人死地。

    王当如此一想，反倒心里不再惧怕了，此刻反倒心如止水。只见他慢慢地抬起头望身后望去，啊呀，我的天，这那里是山脚边的水潭，现在分明一时蛇舞蜡像的世界。只见他的身后，无数的蛇纠缠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十分罕见的奇葩现象，蛇有千百条，大小不一，形状各异，先别说这巨大的蟒蛇，就像一条条有着弹性绞绳，它们将长长的身子盘绕在王当身后的大树之上，让那些细小的蛇类爬满在自己的身体上面。更有令人难以置信的是有那么几种蛇，在夜色深沉之中能够散发出一种蓝色的光芒，也有血红色的，宝石色的，银白色的，灰青色的，这样夜色最深，这里却什么都能够看得见，甚至一览无余，清清楚楚。

    这种奇妙的现象，王当自出生至今都没曾听闻过，更不用说亲身经历了。可事实如此，容不得他相信。

    蛇群并没有对王当发起任何的攻击，不但没有对他的身体发起攻击，而且这些蛇仿佛还都非常享受今晚的欢乐。它们紧紧地绞缠在一起，或喷吐蛇信子朝王当友好地点着头，或一动不动地服在王当的身体上的某个部位，仿佛正在享受着某种乐趣，陶醉在其中。

    难道是我身上的蛇衣招来了这些山中幽灵？王当的脑子正在飞快地思考着各种问题。除了这个理由勉强说得过去之外，其他的任何理由都是无法解释这种现象的。

    王当静静地一动不动身子，就怕自己思考不全惹来这些蛇类生气。但这样久久不动是不可能的也是不现实的，自己半个身子还悬挂在水潭上面，自己本来就显得乏力劳累，支撑不了多久，要么跌进水潭要么想办法站立起来。王当决心要尽快脱离这里，他现在不仅仅只是孤身一人而是有了妻子。这时刻他非常想念自己的妻子慈儿，这么多天来都是慈儿陪伴在他身边教他一个字一个字的认识，这样他才知道这世界上那些的事物都是有名有姓有根有据的存在。一草一木、一沙一土都是有出处的。这使他不得不听从慈儿的话，他将慈儿当成是自己的老师一样尊敬起来。别人的所谓女人如衣服、兄弟是骨肉，他听了就反感和恶心。这些人个个道貌岸然，说出来的话却如此轻浮和令人失望。

    王当想到妻子浑身就充满了力量，他决定爬起来。不知是匍匐在水潭上面太久，还是自己实在太累，或者心里焦急？总之，王当的努力根本不起任何作用。相反，正当他想要站立起来的时候，突然，眼前一黑，整个人“噗通”一声就朝水潭倒下去了。

    水潭并不是很深，水深还不到王当的膝盖，可是任凭王当如何努力，这个时候就像是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阻止他爬上来。

    王当心里慌乱起来，这样的经历正令人有点不可思议，凭自己的身材、力气、经验，这点小事根本难不倒自己。可是，事实上王当最自信都是徒劳的，他甚至倒在水潭里连挣扎着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好在周围漆黑一片，好在方圆数公里范围之内了无人烟，好在战马不会讥讽自己，也好在这些蛇类没有歹意，不曾攻击自己。唉！别说了，堂堂一个男子汉，竟然被一滩浅水困厄住手脚，传出去岂非贻笑大方？

    王当干脆脱掉衣服，在水潭里洗了一个冷水澡，他本以为自己这样洗澡一定会冻坏身体的，没想到当他脱下蛇衣后，旁边的这些蛇类不分大小俱皆立即围拢到他身边过来，在他的身边围成一张密不透风的蛇网，将外面的冷风给遮挡住了，遮挡的严严实实，气温也立即升高了起来。王当不但没有着凉，相反，他的这个澡洗得浑身舒畅极了，精神也抖擞起来了。

    成千上百的蛇聚集在蛇衣的身边开始舞蹈，它们舞动着身子，吐着蛇信子，一副轻松快乐的样子，这时，王当才知道，这些蛇都是被自己身上的这件蛇衣给吸引过来的，他现在才想起来自己的叔父曾经对他说过这不是一件普普通通的蛇衣，而是有着十分灵性的宝衣。

    这些蛇类或许将王当当成是它们的主人，因此，它们对王当才显示出如此的友善和尊敬。这难道就是所谓的大凡是生灵都具有灵性的本性。

    王当洗好澡，享受了一番蛇群为他组织起来的一场别开生面的舞会。天色都已经微明了，不能在停留下去，他知道自己还没有脱离安全区域，只好告别这些灵蛇，他要趁天还没有大亮离开这是非之地。

    王当找到自己的马匹，跨上去一路扬长而去。

    前面是一处村镇，远远望过去，这些零星的房舍高矮不一，显得凌乱不规则。王当不能避开这里而选择其他的通道，他现在必须解决吃饭的问题，前后才能回家接慈儿一道走。

    昨天的战争让他有些后怕，自己的一队人马就这样被慕容忻的士兵冲散，任其斩杀怡尽，他第一次感受到了战争的残酷性和它的惨烈，也体会到了死亡接近的味道。

    现在他甚至害怕提起战争，作为一个普通的人，普通的将士，他越来越弄不明白战争会带来无尽的伤病和创痛，可是人们又为何热衷于此而不能自拔呢?

    他今天先要解决吃的问题，其他的事情可以想，也可以不想，但带走慈儿是必须要在今日里完成的任务。

    王当骑着马走近这个村庄，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怀疑，王当从马背上下来，他走在马的前面，牵着马慢慢地走，这个村庄并非是一个集镇，它无非只是一个人口还算稠密的一个村子。房屋破旧败落，几乎没有一座房子是完好无缺。王当来来回回在村道里转了好几圈，还是找不到吃的东西。

    王当敲开临街的一扇门户，请求这户人家赏给他一点东西吃，实在不行他可以拿银子换。可是，他哪里知道，这里的村落里，竟然没有一户人家的烟窗里是冒着烟火的。这户人家还算善良，开门的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这位善良的老婆婆热情地将他引进屋里，并唤来她儿子，让他的儿子牵马走进后院去安置。

    老人领着王当进入到里面的一间房子里，这里挤满着人，一看竟然还都是一群衣衫褴偻，个个面黄肌瘦营养不良的小孩子。

    老人对王当说：“你衣着整洁，说话和气，我才敢领你进来，你看看满屋子的孩子，它们都是好几天肚子里没有灌进一点水米的了，只要有一点点可以吃的，我也不会去害人了。”说毕，苍老的脸上就流满泪水。

    王当听的莫名其妙，正想说点安慰的话语，只听见自己的马一声绝望的惨叫，王当不由警惕地朝后院望过去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于是，他转身就朝后院跑过去。老人也不阻拦，只是用一种复杂的眼神注视着他的行动。

    “你快住手，这是我的马，你不可以胡来的吧？”王当大喝一声，早从后门冲了过去。

    马的脖子上早已被刚才牵进去的汉子刺了一个拳头大的窟窿，一股鲜血正从这窟窿里喷涌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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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老妪临终托孤儿 王当煮马当干粮

    诗云：

    冥冥世上厄运多，老妪自尽随儿走；

    临终托孤成美德，王当拆屋煮马中。

    救助老乡受蒙骗，深夜马肉玩失踪，

    虞球原是煌亭扮，丧家之犬难善终。

    王当一把抓住那汉子的衣领大吼道：“你为何要杀死我的马，谁给你这个权力的，你不说出个理由，我今天非斩了你不可？”

    那汉子面无表情，任凭王当抓住他的衣领摇晃，仿佛是泥塑木雕的一动不动。王当怒了，一把将那人推倒在地，用手中的剑指着他的胸口说：“你听到没有，快回答我。”

    那人慢慢地抬起头，淡淡地说：“你要杀我，我不反抗，一命抵一命，这样也算公平，这至少可以拿我的命救下我的母亲和这屋子里的孩子们的命，也值得的。”

    王当愤怒到了极点，一记重拳狠狠地砸向这个汉子的脸上去：“我不需要听这些废话，你的命还抵不过我的一匹战马，你知道一匹战马对于一个将士来说是有多么的重要吗？它就是我的生命，我的全部。”

    汉子嘴角流出了鲜血，但汉子却开始发出了笑声：“你打吧，使劲打我吧，我不还手，将我打死我都毫无怨言的，但希望你别为难我的母亲和这些孩子们，他们实在是太无辜太可怜的了。”

    王当一脚把他踢得远远的，嚎叫道：“你连自己都养活不了自己，却为何还生这么多孩子做什么？饿死也是活该。”

    这时，老太婆从屋里走出来，对王当说：“好汉，求你别为难我这个儿子了。他也是个好人，屋里的孩子没有一个是他自己的，不信，你可以去问问这些苦命的孩子们呀。”

    老太走过去搀扶自己的儿子，却发现自己的儿子竟然已经被王当一脚给踢死了。老太婆抱起儿子的尸体，喃喃自语地说：“孩子，你告诉娘，你这是累了，想睡一会是吧？放心吧，孩子，有娘在，你只管睡吧，睡吧，睡吧！”

    王当惊闻自己这一脚竟然将一个大活人给踢死了，当下十分震惊。他也赶将过来，用手指按在那汉子的脖颈上，发现他真的已经死了。

    王当有些懊恼，心想这汉子也太脆弱了点吧？自己只是踢上一脚，他竟然就死了。但此刻更多的是内疚，看见这位母亲死死抱住自己的儿子的尸体说着喃喃细语，这一幕竟然触动了王当的某些神经和灵魂。

    只见王当‘噗通’一声跪倒在老太面前，向这位老太不停磕头道歉说：“对不起，老婆婆，我本意也是不希望这样的，这太令人感到悲伤的了，请您原谅，您若要报仇，就请拿王某的剑刺死我吧。”

    王当将剑递给老太，老太就像一具泥塑木雕的雕像一样一动不动，毫无反应。王当自责不已，知道自己的鲁莽行为导致了老太儿子的直接死亡，这对于一个母亲来说，要比杀死自己还严重和不可原谅的。但事已至此，已无法挽回。

    这时王当的马血已流尽，只见它无力地嘶鸣一声，气绝而亡。老婆婆放下自己的儿子，冷冷地对王当说：“你若有同情之心，你就好好照顾我屋子里的这些孩子，带他们出去，寻找一条活路。若不愿意，就请将他们全部杀死吧。”说毕，突然抢过王当手中的宝剑，朝自己脖子抹去。

    这一刻，王当正沉浸在自责之中，根本来不及制止老婆婆的行为，老婆婆脖子上的鲜血正在咕、咕、咕往外冒出来，不一会儿就随他儿子而去了。

    王当只好先走进屋里，问这些孩子道：“这两个是你们的什么人？他们现在都已经死了，你们可该怎么办？”

    胆子大一点的一个男孩子站起来说：“他们都是村里最好的好人，老婆婆她姓苏，大家都叫他苏婆婆，他儿子姓马，叫马当，我们都叫他马叔叔。”

    王当又问这个孩子：“那你们与这一家人是什么关系，为何你们都会聚在他们家里？”

    男孩子说：“我们以前父母在的时候都在自己家里生活玩耍，但不久，父母都被燕兵给杀死了。哪时，马叔叔与苏婆婆正好在山上干活，这才逃过了一劫。他们母子看到我们可怜，就全部收留了起来，将自己所有的粮食拿出来给我们吃，现在，粮食早吃光了，就吃草根树皮，草根树皮也吃完了，我们已经三天没有吃到草根了，马叔叔的病是饿出来的，他一直不肯吃米饭，一直在吃草根。”

    王当说：“这苏婆婆和马叔叔都是好人，现在他们都死了，你们以后可怎么办？”

    那个男孩子说：“刚才苏婆婆说了，你不是坏人，虽然马叔叔是死在你手里的，苏婆婆让我们不要记恨记仇，让我们跟你走。请问，你愿意带着我们走吗？”

    一个小孩子站起来，用一双肮脏的小手指着王当说：“你是坏人，我不愿意跟你走，你杀死了马叔叔，你就是我们的敌人。”

    大一点的孩子马上大声呵斥这个孩子道：“小猴子，你胡说些什么呀，苏婆婆说这位叔叔是好人，他就是好人。”

    小猴子不服地说：“你骗人，苏婆婆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了，你分明是在乱说话。”

    大孩子冲上去朝小猴子踢了一脚说：“你再乱说，小心我揍死你。”又走到王当跟前笑着说：“叔叔，别相信小猴子的话，他就喜欢乱说话，我们以后跟叔叔走，叔叔你能答应我们吗？”

    王当点头说：“我可以带你们走，不过我也不知道接下去我们都能活多少日子了，在离开这里之前，我们还需要做两件事。”

    大孩子问王当需要办哪两件事？王当说：“外面院子里还躺着苏婆婆和马叔叔的尸体我们是需要处理一下的。这样吧，你们配合我挖两个墓穴，先将苏婆婆和马叔叔安葬了，再把马肉留下来做成干粮带在路上吃好不好？”

    这些孩子一听说有马肉吃，早把苏婆婆和马叔叔的事忘得一干二净的了。齐声拍手说“好。”

    屋子里的孩子足足有十二人，七个男孩子，五个女孩子。这些孩子年龄最大的十二岁，最小的五六岁，个个皮包骨头，面黄肌瘦，看来也帮不上自己什么忙，王当只带上三四个年纪稍微大一点的孩子去与他一起挖土，其他的都留在屋子里休息。

    掩埋了苏婆婆和马当母子两人，王当才开始处理马肉。这些饥饿难当的孩子，都仿佛来了精神，王当吩咐孩子们将房子拆了，拿出屋子上的木头用来烧制马肉，由于没有盐，只能将肉制成淡的，就是这样的马肉，这些孩子们一个个都吃的津津有味。

    正在这时，从村道上走来一个肮脏邋遢的男子，这个男子同样一副皮包骨头面黄肌瘦的样子，这人分明是被饥饿给折磨的不成人样的了。

    不过或许这个男子鼻子比野狗还要灵敏，这不，他此刻正与王当他们隔着几条街道，可他竟然神不知鬼不觉地一路顺着肉香味寻找过来了。

    这是个长得獐头鼠目右脸腮帮子上长着一个黑色大痣的约莫三十多岁的男子，虽然此时此刻因饥饿显得面黄肌瘦可怜兮兮的样子，但依然从他的眼神中还可以看得出此人奸诈的本性。

    那人东倒西歪着一步步向这边移动过来，显得十分滑稽和坚定。很快他的行为就被出去抱柴的小孩子发现了。

    小孩子进屋向王当报告说有人朝这边走过来了，王当开始紧张起来于是就问：“你们村是不是还有别的人活着？”小孩子都摇着头说没有了。于是，王当就开始警惕起来，他让大家尽量将已经烧制好的马肉掩藏了起来。不料，刚才王当命令这些小孩子将房子刚拆毁了，所有的家具也被他们拿来当柴火烧掉了，想藏匿都没有地方藏了。

    而那人意志坚决地来到了他们的跟前，对于满屋的孩子，他首先不自然地笑了笑，然后对王当恳求道：“好汉哥，都是穷苦人，你行行好，分点我马肉吃吧，我都快要饿死了，行行好吧，我知道你是一个好人，你不会见死不救的。”

    王当说：“你先别给我戴高帽子，我是个普普通通的人，没有值得你夸耀的，你去吧，这点肉我还要分给这些孩子们吃，你是一个大人，我凭什么要分给你马肉呢？”

    那人厚着脸皮笑着说：“好汉哥，听你的口音，你是笈篁山脚下的人吧，我也是从那座深山里走出来的，咱们是老乡，乡里乡亲的，求你啦？”

    王当极力回忆村子里的情景，却无法从记忆中找出此人的印象出来，于是就问：“既然你是从笈篁山脚下出来的人，我怎么对你的印象会如此模糊呢？你不会是骗人的吧？”

    那人叹息道：“矣！笈篁山少说方圆也有一百多里，你又怎么会事事都记忆在脑子里？再说，同乡不同村的人多如牛毛，你岂能都一清二楚的？”

    王当无话可说，心想此人外貌特征非常明显，若这样的人自己都没有印象，可见他根本就不是笈篁山脚下的？但此人确实话音带着及浓的本地口音，这个口音是无法做假出来的。这一点此人是没有说谎，看在这是老乡的面子上，给他一点吃食是应该的。

    王当递给此人一小碗马肉，那人来不及感谢，就接过来一顿狼吞虎咽起来，很快将马肉吃得一点不剩，望着锅里还冒着热气香喷喷的马肉，竟然厚着脸皮还想吃上一碗。王当说，今天给你这一碗马肉，是我看在你也曾经是从笈篁山脚下逃难出来的人的份上，否则你那里会吃到这香甜的马肉，这些孩子，我也是不许他们多吃的，这个不能再给你吃了。

    那人点头哈腰连声说：“是的，是的，还望王兄（此时两人互相通报了姓名，王当如实报了，这个人却隐瞒了真名实姓，此人原本脚煌亭，邺城人，但他谎称自己就住在笈篁山脚下，脚虞球）赏赐一碗高汤，亦是万分感激的。”

    王当无奈只好又给他盛了一碗肉汤，虞球这才很心满意足的样子，不停地说着好话。

    吃饱喝足的虞球又要求帮王当做些活儿，王当就说，我这里现在那还有什么活儿，既然你已经吃饱了就给上路另谋出路去了。王当虽然表面上说得客气，其实就是在下‘逐客令’。可虞球今日傍上这么好的一位老乡又岂会轻易放弃。见王当意志坚决，于是退而求其次道：“王兄，既然如此，那恳请虞某在王兄处再借宿一晚，明日起早即自行离去，王兄可否乐意？”

    王当推辞不过，只好勉强答应，不过他还是有点不放心这位老乡，总觉得此人曾经在什么地方见过一面，却又想不起来了。

    这些人都开始移居到街道对面一处相对完好一点的屋子里面去过夜，反正将就着过了今夜，明天他们也即将启程西去，王当心里有着慈儿，不将妻子带走是不太可能的。

    但王当今晚恐怕不能入睡，不是为了别人，而是为了防备虞球将马肉盗走，他已经看出来这个虞球的贪婪本色。不过，今夜碍着老乡的面子，才允许他在这里过上一夜。

    没想到，这个虞球今晚却已经早早入睡了，还睡得满嘴流出口水，呼噜也如打雷，几乎把所有人都吵得无法入睡。于是，王当就让虞球搬到另外的一间屋子里去睡觉，另外还在他床的外面大堂里铺上三张床，欲将他‘包围’在里面，以防他夜半起来将马肉偷走。

    这虞球也许是实在困乏不堪了，不管王当如何给他安排床铺，他都毫无怨言，一触动到床沿，就呼呼睡着了。

    王当并不会被虞球的表象所迷惑住，虞球越是这样，他就越放心不下。王当想了许多方法来试探虞球是否真的在睡觉还是假睡。首先，他让一个小孩子拿来一根尖头的小棒子，突然朝虞球的脚底捅过去，如果虞球是假睡，那么，反应一定就会非常激烈，没想到小孩子这一捅，根本没有引起虞球激烈的反应，虞球只是条件反射似的，将脚收缩了一下，根本没有苏醒过来，更没有大声喊叫。王当又想出另外一种办法，只见他端过来香喷喷的马肉放在虞球的鼻子底下，这种诱惑是一个常人根本无法控制得了的，虞球如果闻到肉香反应激烈就说明他在装睡。可是，马肉的香味只让虞球轻轻皱了皱眉头，就又一点反应都没有了。王当还是放心不下，又想出几种方法来试探，虞球依然无动于衷，这下，王当相信虞球是真睡，只要虞球是真睡，那么，自己就也可要抓紧机会睡一下，他吩咐两个年纪大一点的小孩晚上不许睡觉，就在虞球窗前盯着，千万别让虞球骗走了马肉，这可是他们离开这里远走他乡的根本保障。

    王当第二天苏醒过来时天已经大亮，不但这一觉睡到了将近午时，至少也已经是日上三竿的了。他第一个反应过来的那就是先去屋子里面的虞球去看看，看他是否还在家，是否与自己一样睡在床上，只要看见虞球本人，他才能安下心来。

    只可惜，并没有随王当的预料的那样虞球在屋子里面。他连问了好几个孩子，他们都说没有看见这人走出去，有小孩子说天没亮他就已经醒过来了，就一直没有看见虞球走出去过，还以为他还蒙头大睡着呢。

    王当赶紧去查看马肉，这不查不知道，一查真的差点把王当气晕过去，这个狠心的白眼狼，真的把马肉全部带着逃跑了，仅留下一些马骨头和一些不好的内脏。

    王当愤怒地扭着昨晚上负责监视虞球的这几个小孩子的耳朵从床上提了下来，把这几个小孩吓得哇哇大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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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遇魏兵孩子受困 明真相韩斡放行

    诗云：

    虞球窃肉深夜行，王当切齿狠心生；

    燕兵围困盘孩儿，韩斡释疑明真相。

    孙二协助护儿郎，方知小人太奸诈；

    直言煌亭骗宝刀，王当顺迹追妖魔。

    再说虞球这个时候早已经离开村庄约二十几里的路程了。昨天一次不经意与王当的交谈得知他是从笈篁山过来的人，谢天谢地的是这个叫王当的年轻人竟然没有识破自己的真实身份，而自己却早已知道了王当是自己仇人王猛的侄子这一层面，这时煌亭立即想到必须在王当面前编织一套谎言欲盖弥彰。他是个仅靠编织谎言来蒙混上层阶级的人，对于编织一整套谎言唾手可得，亦是非常轻松的活儿，否则，煌亭也不会活到现在。煌亭的骗术在当时也属于一流的水平。因此，有许多自以为聪明机敏的主子都被他骗得团团转。

    只可惜煌亭骗术最高明，手段最巧妙，他也逃脱不了被主子责备、痛恨和追杀的命运。这次石府王爷派人追杀他，就是因为煌亭告密说笈篁山脚下有个叫王猛的人手里头有一件宝贝，这宝贝是从蟒蛇身上脱离下来的一张蛇皮，被王猛老婆制成一件稀世的蛇衣。没想到这件宝贝蛇衣还可以驱寒保暖、祛病消灾、还能延年益寿、刀枪不入。总之，这是一件稀世宝物，谁拿到手，谁就是百病消灾，无所不能的了。结果，石府管家带人过去索取，不但没有拿到一毛东西，还与村民发生冲突，伤了好几个家丁，气得石府王爷要找煌亭算账。煌亭闻讯，能不脚底抹油逃跑吗？现在连逃跑都是提心吊胆的。因为，石府的人至今还在到处寻找他，要杀死他，以雪被欺骗的耻辱。

    再说今天寅时时分，煌亭早已苏醒过来，只不过他还需要假装自己正在熟睡，只见他故意发出一阵急促的呼噜声音，打得有些吓人，假如此时有小孩子清醒着，一定就会被他恐怖的呼噜惊吓得哭泣起来。这个煌亭本来就十分的狡猾阴险，他昨晚一开始确实是真的睡死睡实过去的，但很快他就醒来了。后来他是故意假装睡得像死猪一样是为了蒙蔽王当。王当一开始就对虞球不肯离开他们的行为有所警惕，因此，也用各种方对他进行试探。这些小伎俩又怎么不被老奸巨猾的煌亭所识破的呢？于是乎，煌亭就来了个‘就将计就计’来欺骗王当。王当没有看破煌亭的诡计，相反还自以为是这个虞球是真的睡死过去了。

    但王当还是提醒自己不可大意，万一这个陌生的老乡将自己欺骗了，偷走得以用来保命的马肉逃跑了可该怎么办？因此，他就吩咐几个孩子晚上别睡觉也要盯着这个人。

    孩子们的意志力毕竟没有大人的强，还认识不到这里的问题的严重性，还没熬到丑时，就一个个陆续睡去了。

    而这恰恰正是煌亭最希望所看到的那个样子。为了做到万无一失，煌亭还是用许多方法来验证这整个房间里的人是不是还有清醒着的。他先是用恐怖的呼噜声来试探，紧接着就用起身上茅房解手的方式再次试探，最接下去用小木棍去捅外边的那几个小孩子来证明他们有没有睡实过去，煌亭将这些方式用完后，他还要试探王当的反应，他悄悄地摸到王当所睡房间的墙角下，贴耳细听王当的反应，这时的王当也睡得真香。

    煌亭放心大胆地开始了他疯狂的‘打扫’行为。只见他很快就闪身溜进王当的房间，这些马肉，王当仔细思考后觉得放自己眼前是最安全的。只有放在自己的房间，以自己的警惕性、敏感度，别说虞球，就算是一个惯偷犯他也就不怕的了。

    煌亭小心翼翼地将马肉尽数收拢起来，他尽量拿那些马腿上的熟肉，这些熟肉既有营养有可以多装得下去。

    煌亭包了一个大布包的肉，蹑手蹑脚从王当的房间里退了出来，一退到门外，就立即放开脚步朝南面飞奔而去。为什么煌亭要选择南面方向而不是西、北面，这也正是煌亭所考虑周全的计谋之一。王当不了解他，而煌亭对王当却相当了解，原本煌亭就已经计划好在王当处偷走马肉，这对于像煌亭这要特别有心计的小人来说，要做到这么一点，是不存在困难的，今夜果然如愿。

    煌亭知道王当娶了老婆并知道他老婆所处的地方后，他就预料王当不会放弃自己的老婆来追击他。因此，他就选择与王当老婆所处方位相反的方向而逃走。，

    王当这个时候几乎肠子都快悔青了：自己都预判到虞球会趁人之危，可自己却又让几个小孩子来提防。

    他并没有过多责罚这几个小孩子，现在唯一的办法只能带领着这些孩子先离开这里，追击虞球只能是以后的事，有机会一定再向他讨回这公道。

    王当将所有可以当食物吃的马上的东西悉数让孩子们打包带走，这个万恶的虞球盗走了最肥美的马腿上的肉子，幸好那些马的内脏和马骨都留下来了。

    他首先必须接走慈儿，不管今后投奔何方，他都不能抛弃自己的妻子。

    十二个淘气的小孩子此刻都让做错了事一样一声不响地跟着王当往前走，他们此刻还太小，怎么会辨认方向。但王当领着这许多孩子走在路上难免会招来许多不必要的麻烦，王当最担心的并非来自外部的某些突发情况，而是担忧这些孩子在途中生病了可怎么办。假如只是一个两个的话，自己还可以应付，一旦几个同时生病了，可不是闹着玩的，这可是十分要命的。

    这些孩子本来就身体虚弱，个个被饿得皮包骨头，这样的身体状况根本不适合长途赶路。但又不得不催着他们赶路。

    王当将十二个孩子分成三个班，各班挑出一个岁数稍为大一点又懂事的孩子来约束自己班的纪律。哪个班有孩子在途中捣乱的就让这个班的领班来告诉自己，由他对这个孩子作出处罚。处罚也分孩子犯错误的轻重来衡量，比如检讨、挑行李、打自己几耳光、罚不许吃马肉等。这些孩子最怕王当不让他吃马肉，他们都是经历过饥饿过的孩子，这种饥饿的经历刻骨铭心，也最可怕。

    制度很好约束了这些孩子的纪律，除非孩子实在没有力气走路了，否则，他们还是一直坚持完成王当每一天计划走多少路的任务。

    第一天一切风平浪静，孩子们精神也好，又加上整个晚上都睡得很踏实，所走的路也多，竟然走出去四十华里的路。王当以为这些孩子吃过苦，意志力就会比一般的孩子强大。因此，过高的估计了他们，晚上宿营，王当又分配每一小组选出一个孩子负责警戒，每一个时辰换一岗，这样一来，每一个孩子晚上就将有一个时辰没有觉睡，而这样就严重地影响到了孩子们的休息时间，给第二天行动留下了许多隐患。

    王当计划第二天大家走三十华里的路，虽然这样的里程对于一个成年人来说根本没有什么困难，但是这个队伍都是孩子不说，有五个还是女孩子，平均年龄还不到十岁，又个个骨瘦如柴，那里有体力上的优势。当王当催促这些孩子赶路的时候就觉得今日里这些小孩的状况完全不在一种兴奋的状态，这使他有些担心。假如这种状态是极个别小孩的现象，那么，王当还可以对这个小孩进行调整，可是，现在，大部分的孩子从一开始行动就出现疲态是非常危险的。果然，他们还没走到一个时辰，就有小孩子吃不消了，这些身体疲惫的小孩走不动了，他们从再初的拖拖拉拉到最后干脆坐在地上起不来仅仅只一会儿的功夫。

    王当不能打骂处罚他们，于是就让孩子们都停下来休息一会儿再走，这声命令一下达，这些孩子就像特赦一样地兴奋起来，一个个争先恐后地寻找干净的地方坐下来休息。

    王当自己不好坐下来休息，在这个兵荒马乱的年代里，作为一个年轻人，他需要时刻保持一份警惕性。于是，王当将这里的安全交付给每个班的领班，让他们好好保护好自己的班，他要跑到不远处的山上去观察一下四周的情况，假如发现有不安全的因素，也好及时避险。

    王当发现他们现在所处的地方对于隐蔽避险实在是非常糟糕的，周围是一处光秃秃荒野，除了生长着一些不长草皮之外，这里并没有任何可以让人可以藏匿的林地和山石，也没有看到河流堤坝。

    王当急速地朝着前方约三四百米远处的一座小山跑去，他要在最短的时间里跑上这座小山头瞭望远处的情况，这主要是考虑到这些孩子的安危。

    王当很快就跑上了小山头，不看不知道，这一看还真的将王当给吓得冷汗直冒。他以为自己是看花了眼，重新察了察眼睛仔细再看，没错，这分明是一支军队，黑压压的一眼望不到尽头，更加要命的是，这支军队正是朝他们这边开拔行进的，好在目测这支队伍离他们约一公里远的距离。

    他顾不上一切，飞快地跑下山去，朝孩子们大声疾呼：“孩子们，要想活命，赶紧站起来往山上跑，强盗朝这边过来了。”

    孩子们一听说是强盗过来啦，都开始慌乱了起来，这一慌乱就显得有点不知所措，胆小的女孩子就开始站着不懂哇哇大哭起来。王当赶将将最小的几个女孩儿一个背在身上，一个抱在怀里，让大胆一点的男孩子赶紧动员大家朝山上撤退。

    这些孩子移动的速度非常缓慢，很快这队官兵就转过山边的小路来到了王当他们跟前。

    这队人马一看见眼前的这些孩子，就将队伍分散开来朝王当他们包围过来，眼看着这个包围圈约缩越小，再躲避已经是没有实际意义的了，王当对这些小孩子们说：“孩子们，你们都别怕，这些人是叔叔看错了，他们不是土匪，他们是一队官兵，这些人不像强盗那么坏，不会为难你们的。”

    这其实只是王当在稳定孩子们的心灵，就怕这些孩子受到太大的惊吓。果然，这些孩子们都停下脚步来了。他们睁大惊惧的眼睛望着悠远而进的这些官兵，一个个不知如何是好。

    这队官兵将王当他们围住，一个头领从队伍中走出来，指着王当的脸说：“听着，你们是些什么人，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老实说，欺骗本爷，有你好果子吃。”

    王当放下背上的小女孩对这位将领说：“军爷，恕小的无理，小的倒要先问一问军爷，你们是哪国的军队想要到哪里去？”

    这个官兵朝王当的身上恶狠狠地抽了几鞭，暴怒道：“爷爷现在是在问你，不是让你问我，快说，要不然，你们都得死？”吓得几个胆小的女孩哇哇又哭了起来。

    王当将身子挡在官兵面前，发现这队人马中有面写着‘魏’字的旗帜，就知道这些兵是哪一国的了。于是点头哈腰笑着对这位军官说道：“军爷休怒，悉才小可如此问军爷是有道理的，小可是冉将军旗下的一名牙将，叫王当，这些孩子都是冉将军手下的官兵的孩子，冉将军命令小可将他们带到后方去。”

    这位军官可也不是好蒙混过去的，只见他冷笑一声，突然用马鞭指着他身边的一个女孩子说：“你来说，你们是从哪里来的，要到哪里去？快说实话，要不然，一个字，‘死’。”

    这小女孩哪里经历过这样的事，早吓得瑟瑟发抖说不出话来。这时一个只有五六岁的小男孩主动站出来大声说：“让我来告诉你吧，我叫冉湥，今年六岁，我父亲叫冉树，又用手指着这个女孩子说，他叫奕妹，她父亲与我是同一个村子的，我父亲和她的父亲都战死了。”

    这官兵用马鞭指着他的鼻子威胁说：“你一个小孩子从小就开始撒起谎话来了，那么，我问你，他叫什么名字，大人是干什么的，快说？”

    “他不是我们村庄的，我们组合在一起还不到二天，我没有问过他，也不敢问他，怕他打我。”冉湥害怕地说。

    “狡辩，你很聪明，行啦，行啦，我再问别人去。”官兵又将目光在这些小孩子脸上扫来扫去，最后让一个最小的小女孩来回答他的问题。

    王当强压住自己心中的愤怒，还没等小女孩说话，他就说：“这位军爷，实话同你说吧，这些孩子确实是怎么魏过将士的孤儿，你信也好，不信也罢，反正我是受冉将军的命令行事，今日若你们敢为难这些小孩子，以后可不好在冉将军门前有个交代，我话说到此，你们怎么处置我们都请自便吧，要么放过我们，要么一刀一个结果我们吧，不过，我是信佛的，相信人在做，天在看。”

    一个福将凑近这位官兵的耳朵低语了几句，这位官兵这才恶狠狠地朝王当吼：“你口口声声说冉将军，冉将军，可我还没弄明白这个将军是才，属于那个王爷，职务是什么？”

    这个王当早就想到了，他正好是从上一次的战役中败逃的官兵，因此，对于这个官兵的问话，竟然回答得滴水不漏，这下，这些人都相信王当他们是说实话的了。就不再为难他们，这些官兵还送一些干粮给王当。

    原来，这支队伍也是魏国的部队，他们的将领叫韩斡，受魏王冉闵的弟弟冉让‘杀胡令’的指令，刚刚追击了石虎部队的一队人马，将其杀死杀散。冉让有令，凡遇见相貌异常，服装花里胡哨的一律处斩，仍可错杀，不可放过。

    今日幸亏王当身上穿着汉服，这些孩子们虽然衣衫不整，但个个衣服穿得都是汉人的服装，因此，他们这才三番盘问，不敢贸然乱来，否则，别说是小孩子，就是遇见这些成年人，他们也一定不会手软的。

    这使王当心里惊恐不已，这样看起来，不但自己需要提防燕兵的骚扰，以后还得处处提防冉闵的官兵，这无疑又给了王当不少的压力。

    这股小队人马的头领叫金泰，云州人氏，看这王当一个人护送这些孩子去后方责任重大，就萌生了一些怜悯之心。他不但让自己的手下分一部分干粮赠给王当，同时还指派一个比较机灵的士兵与王当一起负责护送这些孩子的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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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章 冤家路窄气数尽 王当快刀剁煌亭

    诗云：

    天意冥冥有安排，冤家路窄偏遇上；

    王当除恶刀剑快，煌亭阎王去交差。

    顽童识破恶人脸，以命相搏英雄胆；

    大仇得报慰婶婶，水莲地下得安眠。

    这个士兵叫孙二，也是一个孤儿，他的父亲是被石勒当政时的赵军给杀害的。因此，孙二对于胡人是刻骨痛恨的。平日里在军队里遇见胡人就特别来劲，杀胡如砍瓜切菜。

    王当有了帮手，心理压力减轻了许多，这个孙二年纪与自己差不多，人又很机灵，似乎见识比王当还要多了许多。

    一路上，二人都非常友好地攀谈起来。这一谈话，王当就从孙二手中知道了虞球的一些信息。

    孙二说：“早在二天前吧，他们部队大约离此地约一百多里路的一个叫宕溪的地方与燕国的部队发生了一场激烈的战斗。当时战斗打得相当惨烈，双方都死了许多人，他们部队减员非常多，韩斡考虑到这里离燕国的重镇尚彬相当近，再继续战斗下去会对自己十分不利，于是决定先退兵，这一决定没想到会给自己的军队带来灭顶之灾。燕军当时的将领叫瞿狄，是一员猛将，当看到魏军有撤退的迹象后，就立即改变了战斗模式，采取了一种压迫性的战法，当时魏兵都有些体力不支了，听到将撤退的命令，这队伍的阵形马上就变形了，谁都没有心思继续战斗下去，形成了大溃退，阵脚一乱，马上就给燕军创造了条件。

    很快魏军阵形就被燕军冲散，魏兵被燕兵分割包围，任意斩杀，惨不忍睹。他们被燕兵冲散后才溃退到这一带的。

    王当拿出马骨头分享给孙二，孙二啃着马骨头说：“这马骨头这么新鲜，怎么不见一点马肉了呢？”

    王当叹息道：“这马肉本来都准备带着在路上吃的，只可惜被奸人偷了去。”于是，就将所剩下的这些牛骨头的事述说了一遍。

    孙二吃惊道：“你们不就这些小孩子嘛，难道这队伍里还有其他大人？”王当生气地说：“我们这个队伍确实就只有我一个大人，其他都是小孩子，这个奸人是半途遇见我们，只因为他是我的老乡，正饿得半死不活的，我看见可怜，于是就给了他一碗马肉吃。那奸人吃不饱，就又要去了一碗肉汤，你也知道，我这里这么多小孩子，就光靠这些马肉当路上的食物，多一个人吃，就少一份。没想到他又要求与我们在一起过夜，我当时也怀疑他可能在打我这些马肉的主意。于是，我让几个岁数大一点的孩子守着他，结果到半夜后，趁这些孩子睡着时就将所有的马肉偷了去。”

    孙二听了，接连叹息着摇头说：“你也太大意了，让孩子看管他怎么行，那你当天晚上又在做什么？”

    王当说：“我要计划以后的出行路线，考虑到走官道不安全，因此，就尽量选择走小路，当时也实在太困乏了点。”

    孙二突然仿佛想起了什么，于是打断王当说话问他道：“王头领，我想问一下，这个奸人长得什么模样，你还记得吗？”

    王当咬牙切齿说：“刚刚早几天前发生的事，就是他变成灰我都认得。”王当将虞球这个人一描述，孙二拍着大腿说：“原来是他，怪不得他远远看见我们就跑，结果还是被我们给抓住了。”

    王当于是就问：“孙兄，这人真的落在你们手中了吗？那为何刚才都没有看见这个奸人的呢？”

    孙二无可奈何地摇着头说：“你也知道这个小人狡猾得很，论阴谋我们斗不过他，他不但欺骗了我们，而且，也骗走了我们的头领的一把好剑，气得我们头领牙关咬得痒痒的。”

    王当失望地说：“你们人这么多，他又怎么会自己跑掉了呢？”

    孙二也笑起来说：“这个事情说来话长，总之，与你一样粗心大意呀。”

    王当不再追问，恨恨地说：“算他运气好，下一回别让我遇见就行，遇见问都不用问，一刀结果了就是，免得祸害他人。”

    孙二也说：“这个小人，我也一直是这样想的，好啦，咱们吃饱了还是继续赶路要紧。”

    这些孩子自从跟着王当走，就一直很听话，这回韩斡又是给他们干粮，又是另外派了护送他们的人手过来，虽然只有一个兵，但已经足够令这些孩子兴高采烈起来了。

    王当同样将这些孩子分成三个小组，依旧由原来的孩子来担当他们小组的领队。

    王当让孙二来当自己的副手，这个孙二也是个十分机灵的人，对于自己这次被韩斡让他留下来护送这些孩子也是很乐意。这样，整个队伍也算是一派温謦祥和的氛围的。

    这一天，这个以小孩子为队伍的团队来到一座叫羿博的地方。这是一个古镇，镇子很大，依山傍水，风景很优美，尤其是这里镇上的百姓，并不像其他的老百姓衣衫褴褛，食不果腹。

    他们来到这个镇上，镇上街道清洁，房舍整齐，店铺林立，炊烟袅袅，好一派生气勃勃的江南风光。

    王当他们走进一家“禄食为天”的馆店，一个酒肆立即笑脸迎了上来对孙二说：“客爷好，欢迎客爷光临本店，你们想吃些什么？”

    王当说：“店家，我们是赶路人，今日走得急，连个早饭都还没顾得上吃，你店里有什么实惠点的点心，尽管拿过来吃就是。”

    店家连声说：“好好好，请客爷们先坐吧，稍候一会就好。”

    王当分不清这个大镇目前在谁国的控制之下，他喊住正在上菜的店家问道：“店家，敢问店家，这个地方是谁家的属地，为何没有受到战火的蔓延？看你们这里安居乐业的样子，真令人羡慕。”

    这店家看他们这些人，除了二个大人，其他都是孩子，有点搞不懂他们此行的目的是什么？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于是，就用怀疑的目光对王当说：“客爷相问，小的不敢不答，这个地方叫羿博，属青州府管辖，客爷带着这许多孩子是从哪里来，要去哪里？”

    王当没有明确告诉店家，只是笑着摇头说：“他们都是孤儿，是战争导致这些孩子无家可归了。”

    于是，店家就用同情的目光扫视了这些孩子们一眼，看这些孩子个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样子，也就信了王当的话。

    这时，街头突然传来人心鼎沸的声音，几个孩子好奇心起，就翘着头朝外面张望，有二个调皮的孩子还蹿出门跑出去看热闹去了。

    孙二大声提醒这二个孩子，别出去太远，跑丢了可怎么办？但这二个孩子早跑得无影无踪的了。

    王当也从窗口朝街头望去，这热闹场面离这里还有一段距离，王当本无心去关注这些与己无关的事情，既然二个孩子跑过去看热闹去了，正好可以在这店铺里好好休息一下，也好与孙二合计合计接下来的行动计划。这里国泰民安，自己完全可以放纵孩子们紧张的心情，岂不也是一件好事。

    王当对这些孩子们说：“我看你们也是喜欢看热闹的，这样吧，哥哥今天放你们一天的假出去玩。不过，哥哥有话在先，你们可要答应哥哥，不许私自行动，还是由你们各组的领班带队，游玩的范围也仅仅只限制在这条大街之上，千万不可以乱跑乱叫，更不可惹事生非，听明白了没有？违反这些规定的，以后可就别怪哥哥处罚你了。”

    这些孩子们都兴高采烈地跑出店外去大街上疯玩去了，孙二不无埋怨地说：“王哥，这样放纵孩子到大街上去疯，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王当肯定地说：“孙哥，这个你不必担心，这些孩子，这几天一直急着赶路，心情十分紧张，又很疲惫，一路上不光是他们，我俩的心也一直将这弦绷得紧紧的，我的心始终被吊得老高老高的。孩子们虽然懂事，但毕竟都还这么小，不让他们放松一下，接下来，他们一定会思想崩溃的，与其精神上的崩溃，倒不如让他们放开手脚多玩一下，岂不更好，”

    再说这两个顽童跑出馆店，朝远处热闹的地方赶将过去，很快就来到了这热闹的地方。

    孩子们并不知道这里究竟有什么吸引人的勾当把戏在玩耍，只听见一阵阵哄笑从人群里传出来，这两个孩子个子矮小，根本不可能从外面看见里面的地方。好在这两人还算机灵，他们东窜西钻，终于从大人的两腿之间钻进人群来到里面。

    原来，这里面有人在搞杂耍的玩意儿，真在变戏法，只见这个做杂耍的男子鼻子上涂着一些白色的面粉，脸是用菜叶汁涂得乱七八糟的菜色模样，他手里有一块红布片，是方方正正的那种。杂耍的只轻轻将这块红布片向头顶一抛，然后伸出右手的一哥食指，这块红布片就稳稳当当地落在他的这个手指之上，立即他转动着这块红布片，红布片就向装上滑轮一样飞速地朝一个方向飞转起来。

    玩杂耍也不是一味地做这个小动作，这种小动作连没练习过这种玩意的小孩子都能够玩得来。他一边不断地将这块小红布片抛向天空，这块高速飞旋的布片就像一团燃烧的火球一样越烧越旺，引起一片叫好之声。紧接着，这块布片很快就燃烧完毕，变成一些灰色的粉末，纷纷洋洋从天空落下来，引来一阵阵鼓掌的声音。这两个孩子也跟着大人鼓起掌来。

    下一个节目更加精彩，这杂耍是从自己的怀里取出一块红布，朝周围的围观人群展示了一遍，然后开始他的绝活。

    那杂左手拿着红布，伸出空着的右手，张开五指，朝空中胡乱抓划了几下，微笑着握拳伸进红布片里面去，嘴里喊声‘变’，立即将红布片掀开，这时在他的右手上居然停着一只扑闪着翅膀的鹦鹉，人群中掌声雷动了起来。

    戏法变完了，这个杂耍于是就拿一个木盘子向围观的人群讨要钱财。人群见状，呼啦一下散去了一大半，有人愿意出份钱，有人不愿意。

    这两个孩子身上没有钱，光只是过来看热闹的，那杂耍站在这两个小孩子面前，只犹豫了一下，就马上转回身，收拾起自己的行囊准备离开这里。这时，一个孩子正莫名其妙的搔着脑袋在思考一个问题。另外一个小孩拉了拉他的衣服说：“走吧，走吧，这杂耍都收摊了，你还在这里傻傻地站在这里做什么？”

    那孩子皱着眉头对他说：“毛头，这杂耍好面熟，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他。”

    毛头朝杂耍的背后望了望，笑着道：“我们都没有出过村，哪里会有什么生人见过的，走吧，走吧，待久了，王哥哥会骂咱们的。”

    这个小孩子摇着头说：“毛头，你先去向王哥汇报，我先在这里盯着他，也许王哥认识，快去吧。”

    小毛头点着头跑开了，这里小孩子死死地盯着他，就怕杂耍的人在什么时候溜走了。

    王当正在与孙二商量着事情，这边小毛头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对王当说：“王哥，小鼻涕····小鼻····涕····他···他要···要···我向你···汇报，这···这个···杂···杂耍的···好···好像···在···什么···地···地方···见···见过。”

    王当和孙二都一起笑起来说：“毛头，你别急嘛！慢慢说，什么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一路走过来，见过的人谁会数的清？”

    毛头急了：“真的，真···真的，小鼻···鼻涕说，这个人印象好···好深刻的，我也···也笑···笑过···过他，可是，我们···我们···没有出···出···过村。”

    孙二听了，于是对王当说：“王哥，事情有点蹊跷，否则，这小毛头也不可能自己盯着此人不放，走，咱们过去看看？”

    王当犹豫着说：“那咱们都走了，这些孩子回来可怎么办？”

    孙二笑道：“这里不还有小毛头吗？让他留在这里不许乱跑就行了。”

    于是，王当就吩咐小毛头不许走出馆店，并委托店家好好照看好这个孩子，他们出去走走马上就回。店家答应了，但要求王当先把饭钱先付了。孙二拿出碎银付了饭费，两人朝小毛头所指方向疾步而去。

    两人来到刚才居民看热闹的地方，这里围观的人早就散去了，王当和孙二好不容易打听到一个消息，那就是这个杂耍不知怎的，正满场在向人群讨钱，不料当他走到两个小孩子面前时犹豫了一下，就立即打点包裹不见所踪。

    王当再问，那人就只摇头，说当时并不见得奇怪，因此，也就没有多少留意，朝什么方向去还真的不知道。

    王当两人继续向行人打听这事，大家都说不知道，没看见小鼻涕的身影，王当心头马上掠过一丝不安。

    孙二分析，这小鼻涕八成是跟这个杂耍走的，至于为什么要这样，一时还很难推定。

    不远处街角有个卖烧饼的，王当发现他正朝这里张望，于是就和孙二两人走过去。

    卖烧饼的老远就热情地打着招呼：“客官，烧饼，新鲜出炉的酥松烧饼，快来买呀。”

    王当走过去对卖烧饼的说：“伙计，我们不买烧饼，我们在打听一个人。”买烧饼的一听说不买他的烧饼，热情劲一下就没了，冷冷地说：“我什么人都不认识，你们去别处打听吧。”

    王当笑道：“伙计，你都还没有问我打听什么人，就急着推脱做什么？”

    买烧饼的于是就说：“你们不用问，我只专心我的烧饼摊，哪里有闲工夫管人家的事情。”

    孙二自腰包里掏出几个铜板，捻在手心对卖烧饼的说：“伙计，我们确实刚刚吃过饭，你这烧饼最香，我们就算想吃也吃不下去。不过，只要你把刚才在大街上所看见的一切都告诉我，也甭管它有没有作用，这些铜板就是你的了。”

    卖烧饼的怀疑着说：“你说话算不算数？”

    孙二笑道：“当然算数。”

    卖烧饼的说：“那你得先把钱给我，我就信。”孙二递给他说：“快说，爷不喜欢婆婆妈妈的拖沓。”

    于是，卖烧饼的一口气将自己所见到的事情都说出来。原来，这小鼻涕确实是跟着这杂耍的人后面走的。

    王当两人一合计，很快就悟出来这个杂耍的人八成是虞球本人，这下王当有些替小鼻涕担心了起来，就怕小鼻涕有个三长两短。

    两人奋力朝卖烧饼所指的方向追击过去。

    这是一条出西城的官道，王当两人追出西城不远就看见了小鼻涕两人，只可惜此刻小鼻涕已经被杂耍的控制住了。

    这是，王当一眼就看出来这个人就是虞球。王当站在离虞球不到五米的地方对虞球说：“虞球，看在咱们是老乡的份上，你将小鼻涕交还给我吧，咱们以前的事也就一笔勾销了。”

    虞球并不知道王当至此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于是冷笑着对王当说：“王当，你真的当煌某是三岁小孩子吗？你的话说给鬼听去吧，想放人，门都没有。”

    王当真还没有明白过来煌亭在说什么，当煌亭说煌某的时候，他还仅仅明白这个虞球看来只是个假名，但他当初只以为虞球只是一己私利偷走了他的马肉，现在看来，还有别的更大的隐情是王当一时无法了解的。

    孙二也对煌亭说：“我们不管你叫什么，今天想走，你就得将小鼻涕给我留下来，否则，你以为能走得了吗？”

    煌亭又从嘴里发出一丝奸笑道：“你们两个别演戏了，今日遇见了你们，你以为我还抱着一丝希望了吗？要想这个兔崽子活命，你们得先答应我三个条件。”

    王当说：“什么条件，快说。”

    第一，你们给我十两银子。第二，你们给我五斤干粮。第三，你们先退让三华里路。

    王当说，银子没问题，可这么多干粮我们自己也没有，再说，虞球，当时你身上可是带着足够的马肉呀，按道理这些马肉你根本吃不完的。”

    煌亭冷哼一声威胁道：“你别啰嗦，你们肯不肯？”

    孙二说：“好，好，我去筹集，但你得给我一些时间。”

    这是小鼻涕说话了：“王哥、孙哥，你们千万别听煌亭的，这个人凶狠得很，你答应他条件了，他照应不会放了我的。”

    王当一听到‘煌亭’两个字，气血就往上涌，恨恨地盯着煌亭的脸说：“怪不得，你要施诡计，原来是你隐瞒了真实的身份，你是怎么知道我是王猛的侄子的?”

    煌亭又一声冷冷地说：“你们自己不打自招，我有什么办法。”

    孙二为了不使王当情绪失控，及时将身体挡住王当说：“煌先生，我是个心直口快之人，今日的事总需要用和平的方式来解决，而不是诉诸武力。这样吧，我留在这里，让王当去凑干粮，你意下如何？”

    煌亭犹豫着说：“你是何人，为什么同王当在一起，我不认识你，与你何干？”

    孙二笑道：“我是王当朋友，放心吧，我并无恶意，你要相信我。”

    煌亭见孙二说话和气，主要是目前没有更好的办法解除危机。于是不再犹豫，他说：“既然如此，那你保证我今日走出羿博。”

    孙二点着头说：“这个是当然的，我答应你就是。”

    小鼻涕趁煌亭没有留意，一下子朝煌亭手背死命咬上一口，拔腿就跑。

    这一下太令人感到意外了，只见煌亭大吼一声，手中的长剑毫不留情地朝小鼻涕后背刺进去。

    王当已经来不及救小鼻涕了，眼看着小鼻涕连哼都没哼一声就一头扑到在地上死去。

    煌亭拔腿就跑，这里王当和孙二岂会放过眼前的仇人，早将煌亭追上去，令人围着煌亭又砍又刺，很快就将煌亭砍成肉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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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苻生暴政蔑众生  乱臣贼子亦疯狂

    40. 苻生暴政灭众生，乱臣贼子亦疯狂

    诗云:

    芸芸众生难容身，社稷江山积弊深；

    前秦旗帜染鲜血，朝野一片哀鸿声。

    破晓公鸡惹君恶，惨惨屠戮绝唱吟；

    辅政四臣已诛灭，乱臣贼子太猖狂。

    永和十一年（公元355年）六月，苻健病死，时年三十九岁，谥号景明皇帝，庙号世宗。太子苻生继位。苻生，字长生，是苻雄的第三个儿子，继位时刚好二十一岁。苻生天生独目，自幼长相奇丑无比，致使他从小心态失衡。苻生力大无穷，勇猛善射，因他性情残暴，作战不计生死。因此，在战场上屡屡获胜。他刚刚继位就不顾先父苻健刚刚病死的忌讳，即改元国号为寿光。

    苻健临终前曾托付朝中八位大臣来辅政苻生。此八位大臣分别是太师鱼鳟、左丞相雷弱儿、太傅毛贵、司空王坠、尚书右仆射段聪、尚书左仆射梁安、尚书令梁苒以及光禄大夫辛牢。苻雄并悄悄交代过苻生，若有辅政大臣谁敢不听话，你尽管可以一杀了之。

    苻生本性残暴，今又受父王临终告诫生杀许可，生杀朝廷命官就更加肆无忌惮了起来。苻生继位后即依照自己的喜好性格来任意妄为。临朝不到十天，就开始萌生杀戮的念头。首先倒霉的是辅政大臣尚书右仆射段聪，罪名是编造谣言，扰乱朝纲，欺君罔上，十恶不赦。

    其实，尚书右仆射段聪也只不过是口头反对苻生在刚刚继位之际，就更改国之元号为寿光，有违祖训，说了几句怨言。苻生就龙颜大怒，马上着令追查此事，有人报告说是尚书右仆射段聪先说了此话的，苻生于是就勒令将段聪当场处死。一国之君如此不听忠言，草菅人命，处死的人竟然还是朝廷命官辅政重臣，这难免令整个朝廷百官心生不满，赴朝临班如履薄冰。

    苻生一边大肆提拔自己的死党来增强自己的羽翼，将自己少年时一起玩耍的好伙伴赵痹、李滨、季田都提拔到自己身边来。整天与这些狐朋狗友推杯换盏，载歌载舞，荒淫无度，不理朝政。一边在临朝时随意选择朝廷大臣问些十分无聊荒谬的问题。并故意指鹿为马，稍有不称心如意的，就当场射杀、砍头或剥皮活剐下锅。导致整个朝廷官员人人自危，不敢侧目面君。噤若寒蝉，苻生却为此乐此不疲。

    不足八个月，苻生已绞杀朝廷大臣和后宫嫔妃竟高达五百多人，这还不包括他出外打猎肆意射杀的当地老百姓和商贾路人。

    这一天夜晚，苻生正与赵痹、李滨、季田等人在后宫与宫女嫔妃饮酒作乐淫乱，醉醺醺直淫乐到天色微明。这时，苻生偶然听见城中百姓家里的雄鸡正在打鸣啼唱，这本身就是最正常不过的一件事情，却不料这也触动了苻生的某根神经。

    苻生问赵痹他们这是什么声音在捣乱，竟然敢在黎明前骚扰朕的休息？赵痹等立即掐媚说道：“陛下，这是城中百姓家中的公鸡在打鸣，意味着天将破晓。陛下若不想听见，明日可传一道圣旨，将城中这些公鸡全部斩杀干净就是，免得惊扰了陛下您的耳根清静。”苻生于是传旨下去：“明日一早，大秦国境内所有公鸡无论大小，一律斩杀，不得有违。”

    于是，大秦举国上下，所有的公鸡都遭受到了灭顶之灾。圣旨一下，百姓家里凡有鸡舍的人家都遭了殃。老百姓喂养家禽无非是想改善一下自身的生活水平。现在，无缘无故就被官府一一逮住斩杀，当然心存不满。可老百姓又怎么能斗得过官府的爪牙？这一事件弄得举国上下人心惶惶，怨声四起。

    这样又过了一段时间，因为大秦境内没有了公鸡报晓啼鸣，黎明更加黑暗幽静恐怖了起来。接下来的悲剧就是整个大秦国境内鸡蛋价格飞涨，蛋源越来越少。母鸡因为没有雄鸡受精卵，已孵不出小鸡。现在，竟然连皇宫内也都吃不到一枚新鲜鸡蛋了。独目君王苻生暴怒，竟然接连杀死负责运送皇宫保障供给的运粮官员，接着就连宫廷厨师也一起杀了。

    苻生临朝召集大臣们责问：“我堂堂一个大秦国君，为何不到半年，竟连宫殿的御厨房里都没有鸡蛋供应了，你们做大臣的难道就没有这份责任心了吗？你们有谁能否告诉朕一声，问题究竟出在哪里？”

    太傅毛贵只得出列实话实说：“启禀陛下，只因五个月前，陛下下旨秦国境内不可留下公鸡扰民，是故今日母鸡所下之蛋无法孵化雏鸡，导致新母鸡灭绝，老母鸡亦因太老生不下鸡蛋所致。”

    苻生冷笑一声道：“如此说来，秦国百姓吃不上鸡蛋的责任是在朕一个人身上了？”

    毛贵连忙战战兢兢跪拜谢罪道：“陛下，臣不敢，臣该死。”

    苻生大声呵斥道：“毛贵匹夫老贼，朕念尔早年辅助朕读书有功，封尔为太傅，荣华富贵，唾手可得。今尔不思朕隆恩倒也罢了，今日竟敢颠倒黑白，参政参到朕的头上来了，朕留尔此贼又有何用？来人，拿下毛贵，给朕割舌剐心。”

    苻生见朝中百官全皆低头不言，样子十分狼狈不堪，非常不快，于是高声怒斥道：“朕自当政以来，体恤尔等当官幸苦，给尔等尽量加官进爵、封良田赠财帛、赏赐劳工奴隶、满足尔等荣华富贵，谁家府邸不是美姬成群婢女无数歌舞升平，难道尔等平时就是这样对待朕的隆恩吗？”

    满朝文武官员闻言，大惊失色齐刷刷跪下来三呼万岁，然后就默不作声了起来。

    朝廷寂静得掉下一根银针都能听得到落地声。几个年纪大一点的老臣忍受不住此等高压，当场吓死过去。这更加令苻生愤恨生气了起来：“朕当政一年多来，国富民安，太平盛世，竟然有大臣闻朕一句话而被当朝吓死，是朕残暴成性到了如此地步还是这些老匹夫太过于赢弱？”

    苻生见众臣无人敢应，就指着司农王堕说：“王爱卿平时是负责全国生产职责的，大秦皇宫内所有物资供应、粮食调度，胸有成足，不妨为此替朕说说看，这究竟是什么原因造成的？”

    王堕闻言，犹如五雷轰顶，知道今日此祸，恐难避过。只好硬着头皮出列，启奏道：“陛下，母鸡不下蛋，实仍是季节气候变化之故，并非人为因素所造成的。这鸡生蛋，蛋孵化成雏鸡，都是需要一段时间过程的，母鸡一到天气寒冷就停止下蛋，而躲在鸡窝里专心孵化小鸡，此仍生活常识，城中百姓都懂得此理。望陛下不必过多忧虑，等过了这段时间，待到春暖花开时，母鸡自然开始活跃起来，到处能捉到活虫子吃，就能下蛋了，这样鸡蛋供应就不会脱节。”

    苻生闻言，心中不悦，心想，此老贼果真是能言善辩之流。我只是问宫里为何会断供鸡蛋，尔却给朕上老母鸡孵化小鸡的大道理，这不是欺骗朕是什么？

    于是，苻生独目里喷着妒火，指着王堕大声骂道：“王堕，朕平时待汝不薄吧？汝枉为司农，却不为朕谋事，不替朕分忧，胡言乱语，取笑戏弄朕，汝说汝该当何罪？”不由王堕分辨，即喝令刀斧手拖下去正法。

    丞相雷弱儿愤恨不已，明知此刻站出来抗议苻生定然是以卵击石。但作为当朝丞相辅佐大臣，又岂可任由苻生肆意妄为，草菅人命。于是站出来厉声道：“陛下，大秦立国，至今不过区区五年，先帝创业维艰，家底嬴薄，百姓疾苦，水深火热；今陛下昼常疏于朝纲，夜里又多笙歌靡舞，醉生梦死，逍遥自在，不顾社稷江山，实仍有失君体。万望陛下体恤百姓，改过自新，则天下之幸、百姓之福，社稷安康，江山永固，千秋万代，陛下何乐而不为之呢？”

    苻生未及听完，早抓起身旁一件利器怒掷到雷弱儿额头，厉声喝问道：“雷弱儿老儿，朕本念尔是父王身边老臣旧奴，为大秦亦有一些功劳，今朕封尔为丞相，已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富贵荣华，享受不尽。而今，尔却为何不思感恩，竟敢如此嚣张跋扈，倚老卖老，当朝指责朕的不是，是可忍孰不可忍？来人，给朕拉出去腰斩，以示惩戒！”

    苻生余怒未消，杀气腾腾，继续传旨下去，雷弱儿祸国殃民罪不可恕，传朕旨意，将雷弱儿全家满门抄斩，夷去三族。

    这苻生，好威风，一次临朝，竟痛下杀手连杀三位受托辅政重臣。而此等重臣皆身负临终嘱托辅政之大任。至此，八位辅政大臣，已诛灭去一半。

    此等肆意杀戮，苻生并不见得有丝毫松手的迹象。紧接着，杀戮的游戏从临朝当政孽杀大臣开始蔓延到天下普通百姓的人身上来了。

    这天，苻生带着近伺宠臣赵痹、李滨，季田等数百人出西郊野外打猎。苻生本杀生如踩卵，草菅人命，无恶不作。而今日，不知何故，此行打猎，手气奇差，于猎场驰聘奔跑追击了大半天，竟只狩猎到一些野兔、山羊和鹳鸟之类等诸小动物。这使得苻生意犹未尽，非常生气。而更令他生气的是，苻生围猎，竟然发现远远竟敢还有乡野百姓驻足窥视偷看。

    为了令苻生高兴起来，赵痹、李滨、季田等几人向苻生进言道：“陛下息怒，今日狩猎，并非陛下技术不高明，百兽之所以躲藏起来了，分明是这些可恶的百姓贱民围现影响所导致的。”

    苻生生气地说：“那还留着这些贱民百姓做什么，还不将他们全部处死了？”

    赵痹不慌不忙地掐媚说：“陛下别急，这些贱民肯定是要被处死的。只不过陛下今日狩猎，收获不大，以致令陛下闷闷不乐，今微臣倒有一计，自信可以惹陛下乐上一乐。”

    苻生大声说：“赵痹，你可别磨磨唧唧的，有什么刺激的游戏尽快说给朕听，可别藏着掖着的。”

    赵痹奸笑几声，这才对苻生说:“陛下，猎物就在陛下眼皮底下，就看陛下想用什么方法来寻欢取乐的罢了。”

    苻生会意，顿时醒悟过来，不由仰头哈哈大笑起来：“自朕登基以来，安邦定国，日理万机，废寝忘食。今有幸腾出时间，外出狩猎散心，皆言虎为百兽之冠，此等言论，实令朕失望至极。在朕眼里，百兽之冠，实仍是两脚之兽。此等兽类，一旦被围起来狩猎，狼奔兔突，哀嚎嘶鸣，撕心裂肺，毛骨悚然，刺激兴奋，高潮迭起，与围猎其它动物比较，实不寻常。”

    于是命令狩猎官兵将这些老百姓圈进狩猎场所中来，令官兵首先驱散百姓命令其四散奔跑了起来。苻生与赵痹，李滨、季田等人则随后纷纷张弓搭箭，想怎么射杀就怎么射杀。可怜猎场上百姓中箭挣扎，满地翻滚，哭爹喊娘，哀嚎痛苦异常之惨烈，竟无人同情怜惜。苻生他们跟在‘猎物’后面慢慢折磨这些‘猎物’在万分痛苦挣扎哀嚎中慢慢死去。

    如此恶毒之计，只有这些毫无人性的恶臣佞吏才能想象得出来，亦只有像苻生这样的残暴昏君才能做得出来。

    苻生杀人取乐，几近疯狂。越往后，亦更加肆无忌惮了起来。接着，一个个临终托付重臣继续成为了他的猎杀之‘猎物’。

    这日早朝，苻生心血来潮，对身边的赵痹说：“赵爱卿，朕昨夜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变成一只大黑狗，吐着舌头，直奔天庭而去，却是为何？”

    赵痹听了，笑着道：“陛下之梦仍大吉大利也。古人有云，狗为刍意为驹，驹亦骏马，陛下变大黑狗，朝天庭而去，实际意味着陛下一统天下，此番四邦皆黑压压全来归顺朝圣，大秦将会鸿运齐天，万寿无疆矣。”

    此言一出，令百官瞠目结舌，天底下竟有如此掐媚无耻之徒，能将黑白颠倒乱语到如此境地，白的说成黑的，黑的说成白的。

    苻生亦并非迟钝愚蠢之人，但此话是自己伺宠之臣说出来，就不好当面揭穿，还夸奖赵痹说得很好。于是对赵痹说：“赵爱卿任劳任怨，为大秦社稷出了不少力，朕要重重赏赐汝，传旨下去，着赵痹升为尚书令左仆射，御前大将军。”

    赵痹三呼万岁！万岁！！万万岁！！！谢主隆恩后退在一旁，那得意劲真令人十分作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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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释谶语梁氏团灭 早谋划吕公引荐

    诗云：

    辛牢嘲讽受腰斩，赵痹得意放狂言；

    释义谶语害梁氏，奸诈小人太阴险。

    苻法兄弟早防备，婆楼引荐密室间；

    景略苻坚恨见晚，英雄相惜国运转。

    正好光禄大夫辛牢就站在他旁边，看见此等佞臣非常反感，就挖苦讥笑他说：“赵大人每每替陛下操劳分心，夜以继日，实在是劳苦功高，辛某真是佩服，佩服啊！”听锣听音，听话听声。赵痹本来对辛牢位处高职心怀不满，今日又听见辛牢挖苦讽刺自己，于是心中就老大的不痛快了起来。他可是皇上的宠臣，那里会承受别人对他如此的讥讽。

    只见赵痹用恶狠狠的眼神盯着辛牢威胁说：“辛大人，你别以为自己身处高职，我就奈何不了你，你等着，总有那么一天，我会拿你的人头当夜壶来踢，我说到做到。”

    辛牢亦不惧赵痹的威胁，蔑视地说：“你赵痹何德何能竟敢与我幸某较劲？老实说，辛某并非是惧怕你，而是巴不得将你这个祸害抽筋剥皮方才解恨。你作乱朝廷，暗地使诈，挑拨离间，祸国殃民，大秦的江山早晚都会毁灭在你等这些奸贼手里。”

    赵痹哪里会将辛牢放在眼里，只见他故意大声嚷嚷说道：“赵某这个官是咱们最英明的君王陛下给封的，你竟敢当面反对，那就是反对陛下皇上，你罪当容诛呀！”

    声音一大，满朝大臣都听得一清二楚，纷纷侧目睨视。苻生就问赵痹：“赵爱卿为何如此大声喧哗？”

    赵痹出列起禀道：“陛下，臣有要事启禀陛下。”

    苻生说：“赵爱卿有什么事，只管说来。”

    赵痹说：“适才陛下攫升微臣之职，微臣实不敢当，恳请陛下收回成命。”

    苻生说：“赵爱卿此话差矣，君无戏言，难道赵爱卿对朕的赐封还不满意？”

    赵痹跪拜磕头谢罪道：“陛下，臣该死，陛下封赐臣并无不妥之处，只是赵痹无功受陛下隆恩，唯恐朝中有人不服，如此下来君臣互相猜测，朝廷君臣分裂，恐对陛下不利。况赵痹政绩平平，并无甚么建树，恐难以服众。因此，望陛下收回成命。”

    苻生大怒道：“朕给何人加官晋职，都是朕的意思，谁竟然敢当面反对，这岂不是给朕难堪吗？赵爱卿不用惧怕，谁敢为难赵爱卿，就是为难朕，为难朕，他这官也就不用当了。”

    于是，苻生大声对下面的大臣怒吼起来:“刚才是谁不服朕赐封，给朕站出来。”

    辛牢站出来跪了下去磕头道：“陛下，刚才是为臣与赵痹理论，赵痹的话并非为臣之原话，为臣也有话要说。”

    苻生生气道：“辛大人，朕看在父皇临终嘱托的份上，待尔也应该不薄吧？”

    辛牢惶惶然答复道：“陛下待微臣，隆恩浩荡，恩重如山!”

    苻生冷笑道：“既然朕待尔恩重如山，刚才却为何对朕的封赐如此不服？”

    辛牢伏地谢罪道：“陛下，微臣对陛下的赐封心服口服，并无半点意见，只是微臣对赵大人的得意劲儿有些意见。”

    苻生冰冷的表情突然一变，恶毒的独眼睁得更大更圆鼓了起来，暴怒道：“朕好生待尔，却得到尔如此一个态度，尔以为朕今日心情好，与尔说了这么多话语是不是？”

    辛牢汗水淋漓，不断谢罪。苻生继续道：“朕想好好待尔，却不料尔自不量力，处处与朕作对，朕留尔岂不令满朝文武百官嘲笑？”边说，边勒令刀斧手上前，拖出辛牢，劈成二段，抛尸城外。

    苻生还不肯罢休，怒气冲冲说道：“今日之事，朕本不想教训尔等，适才光禄大夫辛牢，恃强凌弱，对赵痹横挑眉毛竖挑刺。这分明是在含沙射影朕，针对朕想搞的小动作，此等二面三刀奸诈之小人，今后朕若发现一个，斩杀一个，朕说到做到，绝不食言。”言毕，拂袖而去。

    尚书令梁苒、右仆射梁安本是一对亲兄弟，现在两人在朝廷做到这个官职，本因有着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和美女姬妾。可是，今日退朝后，两人并排走在路上，满脸忧愁，闷闷不乐。这两人各自回府，连连唉声叹气，茶饭不思。

    梁苒夫人听闻梁苒说起今日朝殿之事，竟并不像梁苒那样忧心忡忡的样子，梁夫人对梁苒笑着说：“辛牢是辛牢，纵使为朝廷立下过汗马功劳，但辛牢本身出身贫寒，没有如夫君那么家族根深叶茂，身世显赫，夫君又何必杞人忧天，自讨苦吃？”

    原来，梁夫人之所以如此泰然处之，是有原因的。那就是，梁家有女儿嫁给苻生为妻，而今这个梁家妹妹竟被苻生封为梁皇后。如此说来，梁家兄弟不但是朝廷命官，亦是当今大秦之国舅，皇亲国戚，此等显赫身份，难怪梁夫人会觉得夫君的担忧实在是可笑之极了。

    可梁苒兄弟并不是纨绔子弟。这些日子下来，陪伴在苻生身边，命悬一线，岌岌可危。哪里是自己夫人见识那么肤浅，看不到危机就埋伏在身边，稍有闪失，就会遭受灭顶之灾。

    此刻，尚书左仆射梁安，也正躺在自己府邸的家里，失魂落魄，唉声叹气着哩。梁安是梁苒的弟弟，虽然每天如同哥哥梁苒一起上朝面圣，至今平安无事。但目前他们两人所依靠的只是自己妹妹梁皇后的这层裙带关系，假如有一天苻生发起飚来，将自己妹妹打杀，那么梁家也就好运到头，天诛地灭了。

    到了公元355年八月中旬，有负责专门观察天文星象的官员向苻生汇报说，近来这几天晚上有大诡星出现在羊角星周围，围着羊角星乱转。大诡星如此动静，则一定会给国家带来重大灾难。若要避免此次灾祸，就需要君臣努力避险。实在规避不了，就需将祸孽下移，避开皇帝陛下，最好由皇帝周围的亲属大臣来担当此责。

    苻生闻奏，心里闷闷不乐，就召集赵痹、李滨、季田三人过来商量。三人本与梁苒、梁安两兄弟有隙，只是碍于两人是国舅这层关系，不敢肆意妄为。今有此机会，又岂肯轻易放过这两人。于是三人趁机对苻生进谗言道：“陛下，天象异动，国家有难，朝中大臣，当人人有责。此等大事，陛下不可不重视起来。臣等以为，要避开此祸，必要下猛药，方能一劳永逸。”

    苻生问道：“何为猛药？如何下手，方能一劳永逸呢？”

    三人复启禀道：“依微臣等仔细！斟酌琢磨，此等星象俱与陛下有很大的不利，只能用一劳永逸的方法，才能完全消灾避险过来。而陛下目下只有痛下决心，忍痛割爱，方能避开此大祸。”

    苻生笑道：“如此说来，为朕忍痛割爱的必是自己的心头之肉，此等为朕奉献尽忠，舍弃性命应是光宗耀祖的事，为朕江山社稷考虑，理应服从。若一边享受朕给的荣华富贵，一边却不敢替朕献身赴死，岂不有些过分？传朕旨意，不管是谁，此次祭奠神明，须虔诚用心尽力，无论需要用到什么祭材来做祭品，皆是为国牺牲行为，光宗耀祖之事，不可逃避推卸，谁敢不服，可灭满门诛九族。”

    当即传旨下去，着梁皇后并其梁苒、梁安俩兄弟，奉献三人鲜血祭奠天地，以报效国家。命祭天官即刻设祭坛开祭。文武百官及京城百姓，凡不参加此次祭天仪式者，一律处死。西郊城楼设立主祭坛，东城设为副祭坛，所有祭品皆以活人活牲口为主。就这样梁皇后以及她的两个哥哥就都成了苻生祭坛上的活祭品，与猪牛羊一道活祭了天地。至此，八位辅政大臣已被灭了七位，现在就只剩下太师余鳟一人了。

    无端的杀戮使整个朝野笼罩在一片悲凉、凄惨、恐怖、惊惧的氛围之中，现在朝中重臣已经被诛灭得差不多了。苻雄的几个儿子像苻法、苻坚、苻融苻覃等此时虽然都被封了王侯，都已入朝当官。苻法封为渤海王、苻坚为东海王、苻融为郴州王、苻覃为襄阳王。

    苻生将梁皇后及她兄弟梁苒和梁安活祭了天地之后，苻雄的这几个亲儿子都开始忧虑起自己的命运前途来，毕竟他们目前的势力与苻生比起来还处于非常弱小的势力之中。

    苻法这天与苻坚、苻融、苻覃、苻雷、苻金以及幕僚好友吕婆楼，邓羌，徐成，原姚襄手下高级谋士将领权翼、张存、刘岱等几个兄弟聚在一起商量事情。姚襄是后赵将军姚弋仲的第五个儿子，后赵被冉闵灭国后，姚弋仲临终嘱咐儿子姚襄率部前往南方去投靠东晋的司马氏。姚襄在一次袭击前秦都城长安的时候被秦国大将苻黄靡擒获，被送到苻生面前。苻生让姚襄投降，姚襄却对苻生破口大骂，侮辱其不是人，是怪物。苻生气愤之极，将姚襄五马分尸。就这样，一直忠于姚襄的手下将领谋士权翼就对苻生恨之入骨。权翼在一次偷袭苻坚的战役中被符融设计擒获。苻坚看权翼一身武艺又很有谋略，而且忠于旧主精神可嘉，十分敬仰喜欢他，就有心收在自己旗下。权翼也早闻苻坚为人慷慨义气大度，有帝王将相气宇。于是就投靠苻坚门下，成为苻坚的主要谋士和战将。

    苻法对下面的几个兄弟及幕僚们说：“自苻生继位以来，疏于国家事务，荒淫无道。今日杀这个大臣，明日又杀那个大臣，这大秦我看气数将尽。今年秦国疆土北边大旱，南边洪涝，东边大片良田遭蝗虫吞噬；西邻的前燕慕容儁眼看欲望膨胀扩疆拓土，虎视眈眈与我，不可不防。近来东晋大将军恒温又挥师北进，亦对我疆土形成钳制之势，虎视眈眈。这天灾人祸，内忧外患实是大秦的心头大患。而今君主苻生残暴成性，不思悔改，搞得整个朝廷乌烟瘴气人神共愤不说，还任意杀戮朝中忠义大臣，整个朝廷忠义大臣杀死已近四成。苻生完全丧失了作为一个君王的基本礼仪道德资格，弟弟们对时下的时势有何看法不妨都发表发表各自的意见吧？”

    苻融抢在苻坚前面说：“以我看来，苻生杀戮成性，荒淫无道，况国内此际洪涝灾害不断，蝗虫肆孽过后寸草不生，百姓民不聊生早己处在水深火热之中。苻生却不思社稷安危，日不理朝政，夜靡乐淫乱，这是大秦气数将尽的前兆，兄长何不趁机起事，一呼百应，将暴君苻生诛灭了事。”

    苻法厉声变色喝道：“放肆，你一个黄毛小子，不知天高地厚，竟敢弑君篡位，你有几个脑袋可以长出来供朝廷砍？站到一旁去，别随便胡言乱语。”

    苻融被兄长一顿责骂，自觉理亏，只好退到后面站着，不再言语。

    苻坚却说：“苻融之言，不无道理，适才又不是在朝廷之上，也并非于大庭广众面前，这里都是自家兄弟好友，说说这些话儿，发发牢骚，亦未尝不可。今苻生肆意杀戮重臣，草菅人命到了人神共愤的地步。过去苻生没有杀戮咱们苻家兄弟，并不能保证今后也不会杀戮咱们苻家这些兄弟的，这点，兄长不可不防呀？否则，祸事临头，如何是好？不过，话说回来，苻生最荒淫无道，残暴成性，毕竟是合法继位，属真命天子，无可辩驳。因此，苻生杀戮，虽搞得人心惶惶，亦有许多朝廷官员，不敢站出来反对。而不敢反对，反过来往往就会对自己造成伤害，甚至付出生命的代价。这里并无外人，融弟如此说也有他的道理，兄长不妨将此事重视起来，静待时机到来，就可立即举事谋变。”

    权翼也插话说：“苻生荒淫无道早已民心尽失，正是起事推翻他的良机。权某没有什么好牵挂的，主子要权某去做什么，那怕刀山火海，在所不辞。”

    吕婆楼沉思片刻，接着说：“你们所议之事，关乎大秦今后社稷江山和天下百姓安危的头等大事，不可不慎重。吕某因此认为，此事万不可草率行事，若动就必须一举成功。否则，祸水东引，天崩地裂，难以收复！依吕某只见，从今天起王爷兄弟一面要暗暗加强提放；一面尽快网罗天下之谋士为己所用，吕某早几天刚结交一位远识之士，剖析时势透彻细腻，思想谋略境界皆属上乘，实在是不可多得的奇异人才。现正在吕某家中小憩，不知可否将此人也邀请过来，共谋大事？”

    苻法摇头道：“吕公且慢请他过来，此人纵有一些谋略眼界，但吕公刚才也说了，与之刚刚认识，并不知道此人过去是做什么营生？是敌是友尚无定论，倘若贸然邀请，就无机密可言，一旦机密外漏，岂不是灭顶之灾？”

    吕婆楼闻言，无可辩驳，只好不再言语。

    苻坚仔细分析吕婆楼的话后说：“吕公眼界开阔，坚自知之，今能够被吕公所折服之人，绝非等闲之辈，不妨今日让坚随吕公独往府上，由吕公先引荐见上一面，探视摸底后再作权衡，不知兄意如何？若真如吕公所言，坚定会真情相待，绝不错过机遇。”众人皆表示同意，苻法亦欣然点头。

    苻坚随吕婆楼去吕密室，吕婆楼将王猛引荐给苻坚。王猛亦知苻坚是苻生的堂兄弟东海王，但苻坚与苻生性格迥异:苻生獐头鼠目，生相奇丑，残暴成性，草菅人命，醉生梦死，无恶不作。而仰视苻坚，一表人才，胸怀坦荡，谦虚好学，忧国忧民，实在是苻氏皇族中最圣贤才能出色的一位少年。他举止修为，落落大方，很有气度。两人见面，都赤诚相待，似有相见恨晚之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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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算卜卦鱼鳟中枪  赌国运王猛献策

    .诗云：

    苻生占卦鱼化龙，鱼鳟无辜牵连中；

    忠孝难顾苻潭苦，生母怒斥始放松。

    王猛献策赌国运，苻法殿上逮暴君。

    从此大秦创盛世，苻坚勤政中原统。

    苻坚向王猛请教时局发展趋势，王猛倾心相告，口吐莲花，毫无保留。苻坚甚喜大悦，当场就力邀王猛去苻坚府上做客。王猛也不推辞，就随苻坚去了东海王府邸，两人当夜屈膝长谈直至天明，竟然毫无疲态，早已成为知己了。

    竖日，苻坚临朝归来，将兄长和其他幕僚知己全都秘密聚集在一起，将王猛引见给大家认识。

    王猛举止谈吐落落大方，对时势分析入木三分；天文地理，利弊要害，国家形势，诸侯辖据等情况，作了大致概括，供大家共同探讨，对政局的不同看法。

    苻法不无担忧地说：“自苻生继位以来，秦国举国上下，一片哀嚎，饿殍遍野；朝中百官，如履薄冰；辅政大臣，国之栋梁，肆意杀戮，如弃草芥；豢养佞臣，淫乱后宫，恶贯满盈，此等暴君，当天诛地灭。”

    苻法问王猛道：“如此朝政，江山蒙羞，百姓疾苦，易子相食，为之奈何？”

    王猛不假思索道：“秦国希望，在于渤海王苻氏诸君兄弟，苻生气数已尽，王爷等何不早做打算，举事须密，成事当远。”

    苻法将头摇得如同拔浪鼓：“王先生有所不知，苻生虽然残暴成性、醉死梦生、荒芜不经；也亦草菅人命、无所不及、罄竹难书。但时下耳目爪牙广布，我等一举一动，尽在他掌握之中，谁敢轻举妄动，岂不自取灭亡？”

    王猛闻言，沉思良久，方说：“苻生无道已到了人神共愤之地步，人人当得儿诛之，这些爪牙耳目，为虎作伥，实在可恶，欲谋事，必先除之。”

    苻融说：“问题是这些耳目还很难处置，一旦这些耳目失踪，苻生就会大肆滥杀无辜，给百姓带来更大的灾难。”

    苻金而后也愤愤地说：“此等恶徒，犹如苍蝇蚊子臭虫，围绕身边，吸血放毒，恶心得很，却为之奈何？”

    王猛说：“既如此，只能趋利避害，为我所用，没有他法。”

    吕婆楼苦笑着说：“王先生，何为趋利避害，为我所用？”大伙亦齐声问王猛何为为我所用之计？

    王猛认真说：“朝廷耳目之所以多如牛毛，光在暗中处理，危险性太大，除恶未尽恐己已暴露，弄不好将自己身家性命全都先赔了进去，我今倒有一计，大家觉得合理就用不合理就弃。”

    苻坚说：“王先生尽管说来听听。”

    王猛说：“朝廷耳目整天都散播在大街小巷之上为非作歹助纣为虐，百姓虽然痛恨非常，却又不敢对他们怎么样？我今不向这些耳目本人采取诛灭行动，反而一面悄悄给他们的家人做好思想工作，给他们的家人提供金银财帛利诱引导。让他们家人自己给这些爪牙耳目施加压力，他们岂不就成为我们的朋友反为我们做事了。”

    权翼摇头说：“这些爪牙耳目都是死心塌地为其主子服务，岂可一时诱惑了他们的家属。”

    王猛也笑着说：“权将军误会王某的意思了，王某觉得给这些耳目的家属悄悄一些好处和威胁，也就是胡萝卜加大棒一起来。而且，我们不打打杀杀这些耳目本人，只引导他只要他们不针对咱们王府说了坏话就行。一旦那些替咱们王府说好话的耳目都可以得到一份不小的‘赏银’的时候，这些人都是些见利忘义的小人，利益面前，又岂会无动于衷？小人就需要利用小人的谋略来进行针对，大家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大伙一听，此计甚妙，只不过效果如何也需有待印证。

    公元355年九月，苻生令庆阳山道观道长占了一卦，卦象上说，‘鱼化龙，鳟覆殿’。苻生问赵痹：此卦将何解？赵痹说：“陛下，此卦对陛下恐有大大的不利，鱼本是世间俗物，岂能与蛟龙相提并论，蛟龙本高贵无比，卦象说鱼化龙，那就意味着有小人欲谋权篡位。”

    苻生笑着道：“既然是俗类鼠辈，就不足挂齿了，料想它也翻不起甚波浪来。”

    赵痹摇头反对道：“陛下，如果此人真的是普通平头老百姓，那陛下自然根本不足去理会他就是。可是，陛下想一想，这卦上后面还有一句谶语：鳟覆殿。”

    苻生说：“赵爱卿，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赵痹掐媚说：“陛下，鳟本是一种喜欢逆游的鱼，总喜欢奋力向上游弋划动到很远的地方才去产卵。这表面看上去，一点问题也没有。但是，陛下可别忘了先帝的临终之言，现在朝廷当中能够制造混乱谋权篡位的势力也不多了，但并非没有。托孤辅政大臣还剩下一个，陛下难道将此人完全给忘得一干二净了吗？更何况谶语上已经明确告诉陛下是鱼鳟作乱欲行颠覆之事？陛下当然应尽早剪除，以绝后患。就此，陛下还不可高枕无忧，比如，陛下同宗族人苻法、苻坚、苻融等这几个兄弟，分散着看陛下尽管可以暂时放心，但假如此三兄弟私下结成联盟，那么，情况就比较危急的了。”

    苻生听了，沉下脸色道：“爱卿之言，字字珠玑，朕好生糊涂，以为辅政大臣，八伤其七，几无生机？岂不闻七上八下，却原来剩下一个老匹夫鱼鳟，照样可以死灰复燃，起死为生，兴风作浪，欲使朕险些阴沟里翻船。幸赵爱卿今日提醒得及时，否则朕之王位岌岌可危矣。替朕传旨下去，就言朕今日占卦，卦云：鱼化龙，鳟覆殿。此仍神明及时提醒朕，鱼鳟欲图谋不轨谋反朝廷，弑君篡位天人共愤。卦上已明确表示，谋反的逆贼就是鱼鳟。传旨下去，即刻绑鱼鳟于今日午时，推出东城市槽斩首示众。”

    苻法三兄弟惊闻太师鱼鳟今日午时又被苻生皇帝无缘无故斩首东槽，知道苻生的杀戮并没有停止下来，反而又开始变本加利了起来。三人忧心忡忡回到家里，茶饭不思。苻坚幕僚王猛、吕婆楼亦已闻知太傅鱼鳟今日已被苻生斩首于东槽。于是就在苻坚府中先行进行商量谋划，自觉苻家兄弟的生命已经岌岌可危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了。

    苻坚一回自府，几个幕僚就全都围拢了上来，对苻坚说：“主公，今日之鱼鳟，亦即明日之苻家兄弟，事甚危急矣！今夜可召齐苻家兄弟共同商议大事，万不可再优柔寡断犹豫不决了。”

    此时苻生许多眼线耳目，亦私下受到苻法兄弟的好处，于是对苻府兄弟的活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苻法、苻融他们为慎重起见，皆不轻易带随从家奴出行，只扮成家丁模样一个人悄悄离开自己的府邸来到苻坚府邸的后门闪身进来。

    皇宫养生殿里，苻生今夜正与赵痹、李滨、季田等狐朋狗友一边推杯换盏，饮酒淫乐；一边看着一大群美姬跳着艳舞，醉生梦死。

    这时，有赵痹等人放出去的眼线陆续回来向赵痹他们汇报说：“苻法、苻融这两处府邸今夜没有一点动静，早已熄灯睡下了；只有苻坚的府邸，今夜里还有几间房间还亮着蜡烛，不知道在做什么营生？”

    赵痹臭骂道：“愚蠢的奴才，我要这些狗屁情报做什么？我要的是，苻法，苻坚，苻融三兄弟有没有出府，到哪里去勾结营私去了，想做什么事？滚吧，速再去探，有事再报。”

    这几个奴才只好屁滚尿流地滚出来，继续前往苻法各个兄弟府邸刺探情报去。

    苻生醉醺醺地继续举杯说：“赵爱卿，不必担忧这几个苻家的兄弟，这些人虽然都被朕封了王，成了诸侯，但都是些没有什么实际权力的人，他们想造反朕，拿什么来反？朕自己都不担忧，你们又何必杞人忧天了呢？赵爱卿若还不放心，那朕明日就找个借口，将这三兄弟先行解决了就是。今夜君臣只管享乐，不管别的事情了，喝酒喝酒！”

    赵痹、李滨及季田闻言，都纷纷举起酒杯，又一顿猛喝。

    此刻，苻坚府邸表面看来风平浪静，事实上暗流涌动，防守严密。那些重新前来苻府刺探情报的赵痹手下奴才，还没有接近苻府宅第，就被早已安排好的府邸家丁秘密处置了。

    苻法说：“据接报，京城四城守护官兵除东城将领晁廖是赵痹亲信外，其余三城官兵俱都已换上咱们兄弟的亲信，咱们在宫殿里动手，一旦有事，属东城救援速度最快，不解除东城晁廖的武装，这可是咱们今夜举事的心头大患，成败难料，如何是好。”

    苻坚接下去说道：“法兄不必忧虑，这个心头大患今夜必将除去，只是弟还没来得及告诉法兄罢了。另外，守卫皇宫的军官苻潭亦已归顺，坚也早已换了自己的人手上去了，只待法兄一声令下，就可举事。”

    苻法睁大眼睛不相信这么多事情苻坚是怎么会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办到的？于是半信半疑道：“皇宫守将苻潭，本亦是苻生死党，实难对付，弟弟是如何收买他令其变节的？”

    苻坚笑道：“法兄且别为此等小事忧虑，等今夜事成后，弟定会好好向法兄汇报，今只要法兄下达行动命令就是了。”

    苻法将酒杯狠狠地往地上一掷道：“好，各位兄弟同仁，今夜举事，此等行为并非只为法个人荣华富贵，实仍替大秦江山天下苍生着想。今黎民百姓已到了万分危急的死生关头，除暴安良仍尔等责任所在，动手吧，各部将领须按既定计划行动，不可贪功，目标皇宫养生殿。”

    守护皇宫的官兵，本是苻生自己的亲信，这里自然要提到一位举足轻重的人物，那就是皇宫保卫统领郎中令苻潭。这苻潭是苻氏家属苻津的儿子，苻津是苻生之父苻健的亲弟弟，苻潭是苻生的堂弟又是苻生的死党。苻潭有勇有谋，只是，苻生杀死鱼鳟后才令苻潭心生不满。原来这鱼鳟是苻潭的亲舅舅，苻潭的母亲鱼缥是鱼鳟的亲妹妹。

    苻生受赵痹蛊惑以卜卦上的‘鱼化龙，鳟覆殿’这六个字为借口将鱼太师推出去斩首。苻潭母亲闻知自己亲哥哥被苻生无缘无故给斩首了，悲愤下已。母亲在痛骂苻生的同时，连自己的儿子苻潭也一起给痛骂了一顿。说苻潭助纣为虐，身为皇宫的最高指挥官，竟然连自己的亲舅舅都保护不了，惹得满城百姓嘲笑。

    苻潭自然是对苻生这样乱杀乱剐非常之不满，但自己也并非如母亲说的那样‘助纣为虐’。

    原来，苻潭也是很有正义感的一个将领，只是身处他这个位置，对朝廷某些事无能为力罢了。在内心深处，苻潭又何偿不想希望作为皇帝的苻生能够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王猛抓住苻潭的这个致命弱点，悄悄派人联系上苻潭的母亲，说服苻潭的母亲。于是，苻潭母亲趁苻潭回到家里来用膳的时候，将王猛引荐给苻潭认识。王猛对苻潭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他分析了整个大秦的时势，明确告诉苻潭，像苻生这样的暴君，都是活不久长的，暴君必将会遭受到天谴的道理。

    开始苻潭忠君的意志很坚定很明确，不肯与苻氏兄弟配合来弑君篡位。王猛笑吟吟地警告苻潭说：“苻将军如此忠诚，实仍大秦君王苻生之福，苻将军今夜完全可以将王某擒获送给苻生皇帝邀功领赏，只不过不知道苻生会不会怀疑到将军您身上就不是王某所了解的了。那么，将军您会落个什么下场就只有天知道的了。更何况将军的舅舅鱼太师的前车之鉴就摆在将军的眼前，我听闻将军您还算是个孝子，你母亲今夜与王某见了面，王某踏进苻府是事实，倘若此事被苻生追查到，苻生对待您母亲恐怕亦不会心慈手软，难道将军也希望自己的母亲像你自己的亲舅舅一样的下场吗？”

    鱼老太太一边痛哭，一边指着苻潭的鼻子破口大骂：“你这个不孝子，苻生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致使你如此执迷不悟？你舅舅一心为国，呕心沥血，今日反落得如此下场。苻生荒淫无道，天下百姓人人皆知，就你冥顽不化愚忠到底不肯变通？我可告诉你，你若还认我是你亲娘，你就听王先生的话，今夜配合苻法兄弟将这个暴君给清除了！你若一味选择愚忠，现在就将我和王先生都捆绑起来送给苻生去邀功受赏。”说毕，又大哭不已。

    苻潭为难极了，沉思起来：自古忠孝不能两全？今夜之事，皆因这个可恶的王猛引起的，他为何非要来挑拨自己的母亲与当今皇帝作对呢？我若听从了母亲的话，不管皇上？那么，天下百姓岂不要骂我是乱臣贼子，人人可得儿诛之？可是，假如我苻潭将王某和母亲绑了，押送去朝廷，这苻生又岂会轻易饶过我母亲的性命？我苻潭同样会落得不孝之罪名？这同样让天下百姓瞧不起？骂我苻潭是个不肖小人，同样会被天下百姓所唾弃的？这可如何是好？罢！罢！罢！我苻潭，并非执意要做一个乱臣贼子，但与自己的母亲性命比较起来，孰轻孰重？自然苻潭已经非常清楚明白了。再说，当今皇帝，荒淫无道，残暴成性，毫无替天下苍生着想，这样的国君，就是放弃了亦不算是我苻潭的过错。

    苻潭抱拳对王猛说：“王先生，并非苻某不想一起起事行动。只是，皇帝陛下有恩于苻某，实在下不了手去。这样吧，王先生你们今晚举事，苻某可以权当没发生任何事情一样，假装不知，王先生意下如何？”

    王猛亦抱拳回礼道：“如此甚好，苻将军大度宏量，王某佩服得很，王某今夜还有一个不情之请，恳望苻将军应允？”

    苻潭盯着王猛的脸，冷冷地问：“王先生还有什么事，需要苻某再做出什么承诺不可？”

    王猛笑着道：“苻将军请别误会，这实在是不得已而为之，今将军母亲年事已高，受不得半点惊吓，望苻将军能替鱼老太太的安危考虑。今晚，王某只想将鱼老太太暂时转移出苻府。只有安排妥当鱼老太太后，王某才能安下心来，此事万望苻将军海涵。”

    苻潭愤怒起来了，大声呵斥王猛道：“我苻某当先生是客人，今夜才一再如此忍让，既然王先生如此得寸进尺要挟，执意要绑架母亲去当人质，苻某岂肯让先生阴谋得逞？”苻潭一边呵斥，一边欲拔出剑来。

    鱼老太太见状，一把冲过来挡在王猛身前，怒斥儿子道：“逆子，你敢对王先生不利？我老太婆就先死在你面前，你不妨试一试？再说，是我自己愿意随王先生前去苻坚的府邸避险，与王先生何干？今夜你若敢透露半点风声给暴君，你就等着来收尸吧。”

    苻潭无奈地对王猛说：“好吧，王先生，你可以将母亲带走，不过我可警告你，你必须绝对保证母亲大人的安全，若敢食言，就算追你到天涯海角，苻某都会将你碎尸万段的。”

    王猛笑着说：“这个自然，苻将军孝顺之名，天下皆知，王某向苻将军保证，绝不让鱼老太太身上丢失一根汗毛。”

    当夜丑时，苻法兄弟兵分三路向皇宫发起攻击，权翼吕婆楼提前埋伏东城晁廖住所周围，先将晁廖捉住斩首，东城官兵群龙无首，早乱作一团。

    三路人马分别由苻法三兄弟带领，不足一个时辰，皇宫所有据点威胁均被解除。三支人马蜂拥冲进养生殿时，苻生和赵痹、李滨、季田等还在饮酒淫乱，就这样这些祸害朝廷百官及百姓的君王和佞臣全部被抓获，打了一个翻身漂亮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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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王猛首访始平县 官匪勾连露端倪

    诗云：

    群臣上书筺朝纲，诛灭暴君国运昌；

    母仪天下荐皇儿，苻坚登基理朝政。

    良友提携访始平，小吏作恶闹市街；

    鱼肉百姓无底线，土绅豪强甚猖狂。

    苻法和苻坚几个兄弟通过养生殿之变，当朝擒获前秦暴君苻生皇帝，一开始几个兄弟还一时不敢杀了苻生，只处死了赵痹、李滨、季田等数十个为虎作伥祸国殃民的奸诈小人。苻法兄弟将苻生贬为靖王，暂时扣押在柏阳宫。事后李斯、王猛、吕婆楼等苻坚的主要谋士以及将领邓羌、权翼、徐成、强汪等人皆上书苻法兄弟应及时处置暴君苻生，免得节外生枝。苻家兄弟仍然犹豫不决，后苻坚生母苟夫人及时出现在朝廷圣殿之上，威严指出不及时处置苻生的危险性。为大秦社稷江山，天下黎民百姓着想，此事不可不办。于是，苻家兄弟这才将苻生推出去斩首。

    接下来最大的困难在于推选秦国君王的上位问题。国不可一日无君，而苻法和苻坚两兄弟关系甚好，情深义重，为谁是最适合当秦国国君之事已互相推让了多日。谁也不肯登上皇帝位，朝中大臣亦不敢妄自选边站位。这时秦国的文武百官都忧心忡忡，有支持渤海王苻法来做国君的，亦有支持东海王苻坚来当秦国国君的。

    苻法老成持重，经验丰富。而且又是苻雄的长子，并且在此次推翻暴君政变当中是总指挥，功劳是最大的。朝中文武官员推崇他来做秦国的国君无可厚非；而极力支持其弟苻坚来做国君的朝中文武官员的理由则更加充足：第一，苻法虽为长子，但其母亲地位卑微，他仅是苻雄的一个小妾所生，是所谓的庶长子，按理苻法不可以继承正统爵位，更不用说是上帝皇之位了；而苻坚则虽为其弟，但却是苻雄的正房结发妻子苟夫人所生，社会地位要比苻法高贵显赫许多；第二，虽然苻法是此次剪除暴君苻生的总指挥，但出谋划策都是苻坚王府中的主要谋士所为。比如：李斯、王猛、权翼、邓羌、吕婆楼、梁平老和徐成等人。第三，苻坚宅心仁厚，清正廉明，有勇有谋，处事公道公正。若苻坚成为大秦之国君，则十分有利于社稷安定，百姓安康之构想，也必将会给大秦帝国带来前所未有的繁荣昌盛的全新景象。因此，当苻法兄弟互相推让，朝中百官举棋不定之际，此时百姓期盼朝廷中有一个德高望重强有力的人站出来进行裁决。而这个人恰好是苻坚他们的母亲苟夫人。苟夫人也是一位非常贤惠大方的女子，苻法从小就失去了母亲，是苟夫人不嫌不弃地将他拉扯大。因此，在苻法的眼里，苟夫人亦是他的亲生母亲一样，心中有着不可替代的位置。他与苻坚及其他兄弟一样，对苟夫人都是非常尊敬孝顺的。

    这样，苟夫人所说的话对于苻氏兄弟来说无疑是十分具有影响力的。苟夫人此刻所讲出来的话不但是一言九鼎。而且，朝中大臣也俱将苟夫人当作是大秦的国母。苟夫人出现在朝廷圣殿之上，即是母仪天下，威严无比，亦是今日圣殿上的.定海神针，威仪无比。

    苟夫人在强氏等一干女宫后辈的簇拥之下来到圣殿之上，苻法、苻坚、苻融以及满朝文武百官立即下跪叩拜：“皇太后万福安康！千岁！千岁！千千岁！”苟夫人还了礼，走到圣殿的边沿之上，面对满朝文武百官，朗声说：“各位大秦国文武百官平身，自天王创国以来，勤政爱民，披肝沥胆，为我大秦江山立下不朽功绩呕心沥血，以致天王鞠躬尽瘁英年早逝。”

    “前一段时间太子苻生继位后，荒淫暴政，娇宠宦官，草菅人命。烂杀朝廷辅佐大臣，致八位重臣，无一幸免，到了人神共愤的田地。此等暴君，上违天命，下失民心，实与禽兽无异，死不足惜。今幸苍天有眼，儿臣苻法、苻坚除暴安良，虽手段非常，亦属大秦之幸，万民之福。今暴君既已剪除，大秦隐患已消，国运必昌。然自古至今，立国之本，皆非唯有德才兼备之明君不可以取，大秦天下亦因如此。”

    “今朝中文官武将皆为我秦国之栋梁，振兴安邦之基石。今后治理国家，非佼佼者不可推嵩，非勤政爱民者不可拥戴，非德才兼备才华横溢者不可录任。而今吾儿法、坚两兄弟皆是出类拔萃之人物，与其父比，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更可喜此两兄弟情义无价，恭敬谦让品德高尚非一般可比，彼此无私心利益，都不肯授予国君之位？作为他们的母亲闻之骄傲感触颇深，热泪盈眶。 想我泱泱神州大地，中土邦国，千年历史，为争夺帝皇之位，互相残杀、不择手段，倾轧者无不皆是血脉父子、手足同胞、皇亲国戚、诸侯臣邦为之争夺者，皆出一己之利欲权益，杀得昏天黑地血流成河者比比皆是。观今吾儿两人，竟不为一己之私而互相谦让帝位，实仍做母亲的无比骄傲汨汨垂泪，感怀于胸。”

    “朝中诸位百官，常言说得好，家不可一日无主，国不可一朝无君。今我大秦时逢百废待兴用人之际，更不可长久无君主临幸而自废制度朝纲！因此，吾两儿今日不可再继续互相推诿谦让下去了，这实在是吾两儿非明智之举动。作为母亲，今日既然为此而来圣殿之上就不得不为国家做出点努力，提点建议。”

    “苻法虽是茵妹所生，茵妹薄福，早早撇下法儿驾鹤西去，令人痛惜。然法儿自幼天生聪慧，好学勤勉，是苻家最有威望和学习的楷模榜样，亦可慰茵妹在天之灵。吾多年来一直视法儿为己出，好生爱惜；苻坚是吾生养，在众多弟兄之中亦是出类拔萃之人物，宅心仁厚，博学多才，勤奋好学且善良本分亦是吾最骄傲爱怜之资本。吾今以国家未来远景之着想，吾还是希望坚儿今日能够不辱使命，担此重任？吾儿苻法亦委以重任辅佐坚儿，为国为民须尽力而为任劳任怨，不知众大臣意下如何？”

    朝中文武百官闻之，皆齐刷刷跪下来三呼：“东海王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苻法亦朝苻坚下跪，三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符坚登基，立即大赦天下，朝中百官皆加官进爵。自然，苻坚也不会将家兄苻法冷落下来，他当日即位太极殿，撤王封候。封母亲苟夫人为皇太后，妻子苟蓉为皇后，儿子苻莹为太子。皇兄苻法为平南侯、丞相、尚书、长安刺史都督全国诸军事。弟苻融为平阳侯、太尉、庆阳长史。苻潭为车骑大将军、尚书令、钦州牧。李斯为太傅、京城戊卫大将军、尚书左仆射。梁平老为伺中、尚书右仆射。吕婆楼为司空、左光禄大夫、给事黄门伺郎。权翼为殿中侍卫，大将军。强威为京城都护大将军。习宝为司令郎、殿前大将军。王猛为大司马、参赞、中枢伺郎。朝中其他文武百官俱全加官进爵，自不一一表述。追封辅佐大臣雷弱儿、鱼鳟、毛贵、梁安、段聪、王坠、梁苒、辛牢八人官复原职，其存世子孙皆晋官授职，优抚体衅，享受侯亭职位。

    当时长安附近有一个始平县，本是个与长安一样繁华昌隆的地方，始平县城里居住着氐族集团许多豪门权贵。这些豪门权贵依仗苻氏势力为非作歹，草菅人命。而当时的始平县令冯垣祖籍是河南罗阳人，汉族。因此，冯垣在此可谓势单力薄，根本管不了这些氐族豪强们的胡作非为。开始，这冯垣也想做一方清廉好官，想凭借自己的才华学识干出一番事业，并为之雄心勃勃。冯垣上任伊始就接到一件诉讼便是当地豪门王忻强抢民女攸䕜屏一案，王忻逞强凌弱打伤民女之父攸嵩。

    这件诉讼案件条理非常清晰，案情也相当简单。始平县令冯垣得到诉状即刻令官府衙役涂玟带领四个衙役前去捉拿凶犯王忻。可惜衙役头领涂玟从一开始就拒执行冯垣的命令，还阴阳怪气地对冯垣说：“冯大人呀，你今日命令涂某前去王府捉拿凶犯？可在下所获悉的情况恰恰相反，这攸嵩仍是当地有名的一个无赖，专门做些敲诈勒索的营生勾当，他女儿与王府的人通奸被攸嵩知道后，就隔三岔五前去王府敲诈勒索。王府碍于乡里乡亲面子上息事宁宁给过小钱打发攸嵩，致使攸嵩每次敲诈得逞，冯大人今日让涂某前去绑人，实属不妥，望冯大人收回成命。”

    冯垣大怒道：“你作为衙役的统领，理应为民伸张正义，今日事实清楚得很，王府就是强抢民女，证据确凿，你为何非要抗拒命令，不去执行？”

    涂玟冷笑一声道：“冯大人好威风凛凛呀，你可知你头上的乌纱能不能戴的久不久不是凭你如何清正廉明，为百姓办了多少事实为准的，你可要知道应势而为，趋势导利？假如冯大人不愿认清时势，一意孤行，到头来吃亏的一定还是自己。”

    冯垣也高声警告他说：“涂玟，我实话告诉你，你别自以为是，认为我没能力整治得了你，你的行为分明是在为虎作伥，你不配做我的兵。”

    涂玟并不理会冯垣的威胁，相反他根本不把冯垣的威胁放在心上去。冯垣没有办法，只好对另外的几人说：“你们谁愿意前往王府执行命令，我就将衙役统领的职位封给谁？”

    可四人仰着头，将眼睛盯着天花板，假装都没有听见。涂玟再次发话了：“冯大人，你见好就收吧，这里没有人会听你不当的命令的？”

    冯垣闻之，气得胡子乱飘，十分生气，却又无何奈何。

    此事沉重打击了冯垣的决心和上进心，以后办案就渐渐开始学会圆润耍滑起来了，最后落得与当地土匪豪强劣绅推杯换盏，成了土匪和豪强的帮凶和傀儡。

    王猛与好友这日下榻始平县浥馆。几人上街游玩走访，才悉知始平县街道冷落，民意凋敝。王猛对吕婆楼说：“吕兄，这始平紧邻长安，民风淳朴诚实，街道不应该如此凋零，这里面是否隐藏着什么猫腻呀？”

    吕婆楼却道:“始丰县本是秦国富饶之地，这里氐族豪门纷呈，花天酒地。吾闻这几年来县令冯垣政绩昭著，不可能民风如此凋敝，王兄今日初经此地，亦没有实地仔细考察，岂可凭一时之景，妄下论断？”

    王猛摇头否定吕婆楼的话道：“吕兄之言差矣，岂不闻，窥一斑可知全豹之道理，今始平县内，街道凋零，这说明始平县百姓不敢上街溜达游乐已有些时日了，怕是畏惧自己出来游玩会惹火烧身。”

    邓羌亦支持王猛的看法说：“王兄之洞察力令邓某钦佩得很，邓某也觉得始平县里存在着很大的问题，咱们不妨回到浥馆，先向店家探个究竟。”

    店家姓董，名骠，河南开封人氏，十年前逃难西进，到始平落户已经五年了。原来是这个浥馆的一个小伙计，因干活不怕吃苦，而且人也机敏勤快，深得店家主人喜欢。，五年前店主人将自己女儿许配给他，去年上半年老丈人去世，他就成了店主。

    董骠人很谨慎精明，对于时事总是闭口不谈。王猛三人试探了好久，董骠只是摇头不语，装聋作哑。这更加印证了这样一个事实：董骠怕言多语失，干脆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王猛的隔壁恰好住着一位行走郎中，这夜郎中经过王猛门口时，仅仅只往他屋里瞥了一眼，就开口说话了：“客官，看你气宇轩昂，目光如炬，必是富贵之人，客官肯否一！屈驾过隔壁品茶闲聊？”

    王猛笑道：“客官殷勤，王某岂可不受诚邀？”于是跟着这郎中转将至隔壁院子里来。

    郎中彻茶，王猛坐在郎中对面，细细观察，此郎中彻茶手艺娴熟，从煮水，泡茶整个过程皆一丝不苟，悉心照料壶中之物。王猛笑道：“客官彻茶，手法娴熟，应是个行家？只不过王猛从小家境贫寒，虽结草庐与笈篁山为伴，却不曾与茶打上交道，实属遗憾，望兄多赐教？”

    郎中嘴角微动却不露声色笑道：“客官谦虚了，霖某亦非懂茶之人，今夜月色清朗，心情还好，故坐下来喝杯茶赏赏月，只是孤身寡月，颇感寂寞，故邀兄一起共同饮茶赏月。”

    王猛盯着霖先生观察了良久，方才试探着说：“霖兄话音，不像是始平县人，不知霖兄府上哪里？因何到此处营生？”

    郎中一边倒茶一边说：“客官眼神如炬，岂会没有看出霖某用什么手段营生？”

    王猛笑着说：“恕王某愚钝，未曾谋面，怎会洞穿霖兄营生，岂不神仙了？”

    霖忠笑声响起来说：“瞧客官天庭饱满，气宇轩昂，绝非等闲之辈，此行始平县，可否已有一番心得？”

    王猛只好说：“始平仍福泽富遮丰饶之地，氐族豪门荟萃于此，经营多年，大秦之国非始平方能体现国家之富饶？不过，今夜一见，名不副实，不知何故？”

    霖忠沉下脸来说：“客官仍富贵高雅之人，何故仍不知足？”

    王猛道：“富贵不敢当，高雅亦遥远，只是此时一闲人，故有到此游玩消遣时间。”

    霖中摇头叹息道：“客官既不肯真言吐露，霖某亦无言相告，彼此际会，权当过眼烟云，喝过此茶，亦素不相识矣！”言毕，闭口不语。

    王猛知道霖忠误会自己了，只好抱拳致歉道：“霖兄不必生气，王某这里致歉，实不瞒霖兄，王某实仍朝廷命官，今日出访始平，是不愿惊动此地豪门官府，以求得民生实情资料。今霖兄月夜邀请，以茶代酒，借故赏月，必有实情相告，望霖兄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王某万分感佩之怀。”

    霖忠说：“其实，我早已看出来你们三人绝非等闲之辈，虽霖某不知你们三人来历到此目的。但依照霖某对你们三人的静态观察，你们并非与氐族豪强同流合污之流，霖某才敢诚心相邀，欲吐真言与王兄一二。”

    霖忠实言相告，具将始平县令冯垣暗中勾结山上土匪城中氐族豪门权贵为非作歹草菅人命诸等不平事一一向王猛相告，王猛闻之，心惊胆战，方知始平县冯垣之事，到了非整治不可的地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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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授口谕再访始平 鞭恶吏惹上官司

    诗云：

    星夜折返始平县，怀揣圣谕胆向边；

    恶吏不知几两重，王猛面前耍威风。

    鞭挞过重成厉鬼，豪门权贵气汹汹。

    囚解送京求严惩，苻坚免罪反晋职。

    三人连夜回京，王猛向秦皇苻坚如实相告。苻坚大怒道：“始平之乱，实仍朕之过失，早几天始平县冯垣呈报政绩刚得到朕的嘉奖。此等贪官污吏欺上瞒下，瞒天过海欺骗朝廷，实在是可恶之极。王爱卿，朕现命你为钦差大臣，暂兼始平县令，明日即赴始平查处此事，将此等贪官污吏悉数捕获带到朕这里来，朕可要亲自好好审问他们。为何如此为非作歹，草菅人命，难道朕待他们还不够厚礼吗？”

    王猛跪拜说：“陛下，此事万不可过于草率行动，据说始平县令早期也想在始平干出一番事业，也想清正廉明做一个受百姓爱戴的好官。只可惜周围大环境太过恶劣，查处始平一个小小县令事小，可错过这些豪门权贵事大。一旦时过境迁，豪门权贵互相串通，结成联盟，再要查处，就会被动抵触事倍功半。撤换一个始平县令根本起不到打击这股土绅豪强的作用，相反会给陛下惹出更多难题来。”

    “依王爱卿的意思是？”苻坚耐心地问。

    “陛下，臣明日早点出城再往始平县，继续私下察访一下，只有等微臣拿到准确有力的证据，那时打击这些氐族豪门，一举消灭山上匪患就会易如反掌。”

    苻坚沉吟良久，方点头答应王猛第二天继续秘密对始平县进行细致察访，将冯垣与这些豪门权贵的犯罪证据悉数详细掌握到自己手里。

    王猛欲走，苻坚叫住他说：“王爱卿，朕想想还是先给爱卿写个口谕，以免有人对卿不利。卿可悄悄带着朕的口谕，随机应变随时着手接管始平县，对豪门权贵、贪官污吏，王爱卿只管自行处置责罚。”

    王猛得到苻坚口谕，离开皇宫，他不敢怠慢，家也不过，星夜又折返向始平县城去了。

    王猛辰时进入始平西城，此时正是西城早市，相比较前天晚上，这时可要热闹许多。始平县城的老百姓这个时候正是他们一天采购蔬菜食品和日常用品的时间。等到了巳时，县城中多数纨绔子弟都会在这个时候出门，这些纨绔子弟都是氐族豪门权贵的孩子，不学无术。这些不务正业的豪门弟子骑着高头大马，身边网罗数十人的家丁打手跟随。这些人不做别的事，专事在街头寻衅滋事、惹是生非、打架斗狠、强抢民女、草菅人命。百姓见之，犹如躲避瘟疫一般。特别是从外地进入始平县城的人，他们根本不知道这小小县城里竟然会有这么多的恶霸豪富纨绔子弟。等那些稍有姿色的女孩子知道被人盯梢上后，就算你以死抗拒以命相搏都是很难脱身的。纨绔子弟根本不在乎你哭爹喊娘，寻死觅活的样子。他们只在乎将你掳走玩弄一番，然后就像丢弃垃圾一样丢弃到街头小巷之中，任凭街头小巷的地痞流氓再进行糟蹋蹂躏。往往这些弱女子很少能活过几天到半月的，或羞恨自尽，或被这些恶魔活活折磨而死。

    王猛牵着马，慢慢行走在街头之上。这时太阳开始爬升，和煦的阳光洒落在他的脸上，显得更加精神饱满。

    前面有个广场，围着许多市民，远远传出鸣锣之声，看来那广场上正有人卖艺或着玩弄杂耍的节目。

    广场里围拢着里三层外三层的百姓，王猛牵马走过去，翘起头，却只能看见里面有个姑娘头发的发尖，这个姑娘短装素服，随着铜锣声正在表演一套武艺。这姑娘灵活的身姿，腾挪扑闪，进退自如，王猛不时听到喝彩声。他也来了兴趣。于是就翻身到马背上去，这样整个场面立即就呈现在他面前。原来这姑娘正在表演一套剑术:只见她手中的银剑寒光闪闪，上下翻滚，如银蛇飞腾，似蛟龙倒海，神姿动作，活灵活现。

    正在百姓看得兴趣勃勃之际，突然从东北角的一环人群自觉分开一条通道出来，只见从人群中闯进来十几个穿戴一色的黑衣家丁打手。

    锣声很快就停顿了下来，只见一个身穿紫衣丝绸华服的胖子从人群中走将上来，径直走到舞剑的姑娘身边，嬉皮笑脸地伸手去摸这个姑娘的脸蛋，厚颜无耻地说：“小妞，美人坯儿，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到此卖艺，怎么也不同本少爷打声招呼了呢？有本少爷替你撑腰，你就不必这么辛苦上街去卖艺了，是不是啊？”少女腾挪几步，跳出圈内，怒目而视。

    一个身材矮小的小老头赶紧丢下手中的铜锣，飞快地跑进场子，点头哈腰地对紫衣男子说：“这位公子爷，请您高抬贵手，小可张游，从山东过来，小女年幼无知，望请海涵。”

    “年幼无知？呔，说得太好听了，小老头，这小妞出落得娇滴滴水灵灵的可是我喜欢的样子。小老头，算你有福气，这小妞从今往后就算是我府里的人了，以后吃香喝辣享富贵荣华。小的们，给我带走。”家丁齐声道声“是”，立即从四面八方朝小姑娘围拢过来。

    张游慌里慌张地跑到女儿身边，连连向家丁作揖道：“各位贵人，请高抬贵手，放过小女吧。”

    “爹，你求他们没有用的，女儿不孝，以后不能好好照顾爹爹了，女儿只有拼了。”边说便竖起手中的利剑，怒目圆睁着这些家丁，摆出丁字步弓马背做好了攻击的姿势。

    十几个家丁哪里肯将一个弱小女子放在眼里，他们嬉笑着围着小姑娘转着圈子，一边放肆地取笑逗乐着她。

    紫衣公子大声怒骂这些奴才道：“狗奴才，别只管她了，直接围上去，把她捆了，送府中我房间里去，我今日就要与她洞房花烛。”家丁得令，立即露出狰狞的面目，凶狠地一齐共进，显得十分训练有数。弱女子很快就被众恶奴制服，被捆绑了个结结实实。

    张游此刻也失去了理智，自己心爱的女儿被人欺负，不觉怒从心头起，只见他随手捡起地上的长剑，向最靠近自己身边的家丁刺了过去。

    一声惨叫立时传出来，围观百姓开始四散逃窜。数名家丁正围着张游砍杀。

    紫衣公子站在远处，朝家丁大声喊叫：“杀了这个小老头，我给你们赏银十两。”

    王猛正想冲进去，替张游解围，无奈围观百姓从里面蜂拥着往外面冲击出来，马儿受了惊吓，就掉头直往外边跑。王猛制止不住，只好将马缰死死勒紧，这马脖子难受，这才停止下来。

    王猛顾不上马匹，翻身下马，折身往广场跑去，这时家丁早已散去，姑娘的身影也不见了，现场只有许多衙役的人，张游满身是伤口，正被这些衙役五花大绑着押过来。

    王猛准备拦住衙役细问究竟，领头的衙役恶狠狠地盯着王猛说：“识相一点，赶紧给我滚开，否则，本差就当你是与这老头是同伙，一起治罪。”

    王猛心中愤怒，但转念一想，自己此时不能同他们撕破脸，否则，自己的使命完成不了。

    王猛退到一边，眼睁睁看着这些衙役将张游押走。

    王猛找回马匹，牵着马随许多百姓往始平县衙走，一路上，百姓议论纷纷：“唉！这老头何苦呢，非要同他们作对，这不，又要大枷加身受苦受难的了。”

    王猛叫住前边的几个百姓问：“小老哥，打问一下，这老头因何就被官府锁了去，刚才，王某也在现场，是那些家丁围殴这小老头在先的么？”

    这几个百姓看见王猛牵着马，就知道是外地进城的人，于是就纷纷说：“你刚才在场，这过程都看到了，为什么还来问我们？”

    王猛笑着说：“刚才百姓四散而去时，这马受到了惊吓，就往外跑了去，我是出去追马，所以，这个过程没有看到。”

    这几人这才说：“感情你是个外地人吧，不知道咱们这里的规矩，始平县可不是个讲理的对方，这里的县衙与豪门贵族同穿一条裤子，蛮横得很，老百姓最有理，官司也是赢不了的？”

    王猛假装惊讶道：“小哥何为如此说，这天理总是一样的吧，王律上规定的，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哦，那你是没有经历过天下事，在始平这个地方，官府是要看地方豪门贵族脸色办事的。当然了，这官府也会收到这些豪门贵族的各种贿赂的，他们沆瀣一气，官吏与豪门勾结，甚至草菅人命。”

    “这些事情你们可有真凭实据？道听途说的东西只会是越传越玄乎，就会掺杂谎言和不实的谣言情况在里面？”王猛故意诱导说。

    “你是外地人，当然不知道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这里几乎每天都会发生一些奇奇怪怪的的事情。”

    王猛故意惊奇地说：“一个县境内，发生一些矛盾纠纷也属很正常，只要官府处理得当，不引起民愤就已经不错的了。”

    “哼，客官说得倒轻巧，谁没有私心？当官的没有一个是好人不说，就算是县衙里的那些爪牙，平时都是为虎作伥凶残得很呐。”几个人喋喋不休地评论起这些衙役来了。

    王猛一路跟随不觉就到了县衙门口，这些衙役将张游押进县衙，就过来驱散百姓。这几个衙役恶狠狠地对这些围观的百姓喊：“走开，走开，老爷今天又不升堂，犯人也要关进监狱里去，你们围在这里做什么？”

    王猛挤了进来反问衙役道：“你们凭什么说刚才锁来的老头子是犯人，刚才所有在场的人都可以作证，这个老头子是被冤枉的？再说了，你们既然锁了人，又为什么不立即提审，而是先将犯人关押起来，这是哪门子官老爷的做派？”

    一个衙役恶狠狠地盯着王猛的脸说：“你算什么东西？是来闹事的吗？还是想替这老头打抱不平？我劝你识相一点赶紧离开。否则，本差使将以聚众闹事罪收押你信不信？”

    王猛正气凌然责问说：“这里是不是大秦的国土？长安皇城脚下，苻皇帝勤政爱民，却没有想到在他的眼皮底下，竟然会有这样不安规矩办事的县衙，你们难道就不怕被百姓告密，上面官府来追查问责的吗？”

    衙役的头头涂玟这时竟直走到王猛的身边恶狠狠地说：“你是来县衙找茬的吧？我已经注意到你好长时间了。不过，现在你滚蛋还来得及，假如再在此胡言乱语，聚众寻衅，可就别怪爷爷不客气的了。滚吧！”一边说，一边过来推搡。

    王猛生气地说：“县衙本是替百姓伸张正义的地方，难道你们就是这样替老百姓办事的吗？你把你们的县官老爷叫出来，我与他评评理？”

    涂玟冷笑着说：“让我们的县太老爷出来跟你评理？你太把自己当根葱了吧？既然你如此不开化，老子今天就教你如何做人。”

    这个头头当下就伸出拳头朝王猛脸上打了过来。王猛闪身躲过此拳，厉声喝道：“休得无礼，你可知我的身份，你动手可是要自找麻烦？”

    小头头平时欺负老百姓惯了，哪里肯将王猛放在心上，嚎叫着指挥几个衙役朝王猛扑了过来。

    王猛手里拿着马鞭，指着其他的衙役大声喝道：“你们给我听着，我是朝廷派来的命官，攻击朝廷命官，罪加一等。”

    这一声喝问，一下子震慑住了这几个衙役，这几个人毕竟心里还在盘算着自己的小九九，怕真的打错了人，将来追查下去与自己不利，于是都一下跳出圈外站着不动。

    小头目涂玟气急败坏地破口大骂着同行，但无济于事，王猛刚才的话起到了极大的震慑作用。两个衙役跑进县衙去向冯垣报告去了。

    这边小头目仗着自己在县衙门口，这可是自己的地盘，岂容外人在此撒野。小头目也不管别人帮不帮自己了，只顾向王猛发起攻击，虽然这个小头目手无寸铁，但仗着自己有一些武功，铁拳坚硬。因此，在朝王猛攻击时，几乎拳拳发狠，招招到肉，这使王猛一时愤怒起来。这个不知好歹的东西，给他台阶他不下，偏偏要自寻死路。

    王猛是何等人，岂容这个小人近身，只见他躲开对方的铁拳，很快跳出去老远，扬起手中的马鞭，朝这个小头目雨点般挥出无数马鞭。

    王猛只是想教训一下这个狂妄的家伙一顿，没想到自己还没有用上几分力气，这个小头目竟然被皮鞭抽倒在地直喊：“爷爷饶命，爷爷饶命，爷爷再打下去，小的就会没命的了，小的再也不敢冒犯爷爷了。”

    王猛收回马鞭，指着他的脸教训道：“你本是衙役的小头目，理应知法守法，却不料你依仗自己是县衙里的人，知法犯法，为虎作伥，实在是可恶之极。若继续执迷不悟，你可知你将来的归宿一定不会太完美，说不定从此与牢房为伴，了结一生。”

    这时冯垣与一帮差役正从县衙里走了出来。这个小头目一见这些人，竟然一下子又神气活现了起来，只见他飞快地跑过去，从一个衙役手里夺过一把刀，突然奔王猛又砍又杀了起来。

    王猛大怒，早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完全被仇恨所蒙蔽了。只见他用力挥舞着手中的马鞭，三下两下就将这个小头目的刀给抽飞了出去，他手上暗暗用劲，鞭鞭到肉，直抽得小头目哭爹喊娘。

    王猛不再手下留情，只往小头目皮肉软肋处着鞭抽送，这些没有骨头阻拦的地方，都是人身最薄弱之处，每一鞭落下来，都会皮开肉绽，痛不欲生。王猛痛恨这些小人平时作威作福草菅人命，一时手上没有控制住，等到这个小头目不再喊疼喊累的时候早已气绝身亡了。

    冯垣亲眼目睹了自己的手下被王猛活活用马鞭抽死的惨剧，当场发起飙来：“小的们，这个恶汉，藐视朝廷，草菅人命，当场在本县衙府门前杀人，嚣张跋扈，罪不可恕，快快给我拿下。”

    王猛丢下马鞭站着一动不动说：“大丈夫一人做事一人当，这件事与任何人都无关，你们别乱来，我也是朝廷命官，我不为难你们，我犯法自有法律惩治我。”

    县衙的人早一拥而上将王猛捆了个结实。

    有人从王猛身上搜出了一样东西，很快就呈交到冯垣手上来。这时，始平县里的豪门贵族听闻有人当着县太爷的面将衙役的人活活打死，都义愤填膺起来，他们带着自己的家丁爪牙，耀武扬威地从家里赶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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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王猛囚禁解长安 苻坚审案惩冯垣

    诗云：

    王猛受囚始平县，冯垣得意解长安；

    豪门权贵齐参本，誓将景略来惩办。

    苻坚责备故生气，王猛正气荡朝廷；

    冯垣贪赃查实证，下狱候斩得民心。

    这些豪门贵族看见被五花大绑的‘凶犯’，都强烈要求县衙门当场对‘凶犯’就地正法。此时的冯垣很是为难，他已查看了王猛身上的信件，这是由大秦皇帝亲自书写的御笔信。信的内容是持信人手上握有对地方大臣生杀处置的权力，见谕如见朕面，持口谕者随时可以接管始平县令的职务来行使法令。看到这封信，冯垣心里很是慌乱，他现在只祈求持信人所持有的书信是造假的，是冒名顶替的朝廷命官。只有抓住这一点，自己现在捆绑眼前的这个人才不会令自己丢官送命。可是，万一这封信是真实的，那可就是自己做官生涯的最后时光了。至于能否保命？自己将来的命运又如何都与此刻眼前的这个人息息相关。这个时候，需要自己去权衡利弊关系。这些豪门贵族的要求现在还是其次的，自己必须非常审慎对待，弄不好不光只是自己摆官丢失性命的事情，搞不好还得株连九族那可是十分惨烈的了。

    冯垣极力制止这些豪门贵族们不冷静的行为。冯垣对他们说：“诸位侯爷，大家稍安勿躁，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这起案子并非像表面上那么简单。本府作为始平县的父母官，必须对此非要有个清晰的了解不可，万不可胡乱决断留下遗恨。这个杀人犯口口声声说自己是个朝廷命官，却又拿不出其他任何有关职务的凭证。从他身上也只仅搜到这一封书信。他说是当今皇上的口谕，这个谁又能相信？但这个罪犯的话说得如此坚定果断？因此，此案案情可谓重大，真相不明，若此人真是朝廷命官，那此案就已经超出了本府审理的职权范围。因此，本府决定亲自将罪犯押赴京城交由当今皇上审理，方能解开其中的秘密。”

    豪门贵族哪里会相信冯垣的这些鬼话，还是纷纷要求冯垣升堂审理这起鞭杀案件。这人不但是在县衙门前杀人，更令人愤怒的是杀死的人还是县衙里的一名衙役，假如冯垣连这样的犯人都不敢动，真是太令人失望至极了。

    冯垣发现自己根本劝不动这些豪门贵族，就只好将书信展示了出来，这样有人就开始相信开始后怕了；有人也半信半疑犹豫不决了起来；而有人却完全不相信这封信是真实的。大家七嘴八舌展开一番剧烈讨论，为了慎重起见，都同意了县令冯垣的建议，暂时将王猛递解京城，让皇上当面审讯。

    王猛并不愿意多说话，既然这些人现在要将自己押解京城提交给苻坚皇帝审理，这也正是他最希望看到的结果。

    王猛很快就被囚车拉着一路往朝廷进发，冯垣怕节外生枝，全程都由自己亲自护送。那些豪门贵族也纷纷派出自己的家丁一路押送。这些豪门权贵就算万分不情愿，但一时也不敢放出胆量，肆意妄为。在没有押送王猛到京城查明真相之前不敢将他处死，就怕万一这个罪犯确实是皇上派来的，那这个责任是无论如何都承担不起的。

    很快，京城就出现在囚车的面前，面对京城的城楼，王猛是最熟识不过的了，他现在什么都不需要担忧的了，因为在京城里他随处都可以见到自己的朋友。当然，最令他高兴的是，马上就可以又见到皇上了。

    京城的文武百官全都知道了王猛在始平县境内用鞭抽死了一个衙门里的衙役的事，这个消息既令王猛的好友们感到惊讶和不安外，亦令与王猛政见不同的氐族官员们狂喜起来。这些早已欲致王猛与死地的官员终于等来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了。

    这些朝廷官员以尚书仇腾、丞相席宝、京兆尹雷榕等人为代表，还包括氐族权贵司徒汪樘和司马强德在内，这些氐族权贵在朝廷中都执掌着重要职位，位高权重，对于王猛早欲置他于死地。这些人由于跟地方氐族的豪门来往密切，甚至交谊甚深。他们都早已接到了来自始平县这些豪门权贵的密信，如何处理王猛自然心里清楚。

    王猛当然在朝廷也并非孤零零一人支撑着，在王猛的周围依然有他许多好朋友好同僚为其撑腰，这些朝廷命官同样在大秦国有着举足轻重的作用。比如：尚书右仆射梁平老、尚书左仆射李威、大将军强旺、司隶校尉吕婆楼以及汉族将领权翼、京城守将徐成、邓畅、御前卫士席腾等人都是王猛的好朋友。他们或者是志同道合的官吏，或者是追求共同的理想和目标，都是希望国家富强，百姓安康的好官吏。

    此时，苻坚已经接报王猛在始平县杀了人，始平县令冯垣亲自押送王猛进京。这令苻坚十分惊讶，为了先查明事实真相，苻坚命令司隶校尉吕婆楼暂时将王猛关押进牢房。苻坚皇帝又指派权翼保护梁平老秘密再去始平县暗访查明真相，他才好亲自审理此案。

    很快，梁平老就已查明真相，上报苻坚。

    苻坚于是下令将王猛押上圣殿审理。

    苻坚看着跪在自己跟前的王猛，心情很是难以平静。刚才以尚书仇腾、丞相席宝、京兆尹雷榕为首的朝廷大臣，连同氐族权贵司徒汪樘、司马强德，包括皇家族弟苻晋、苻嵩、苻枚、苻频等一干官吏都要求苻坚严肃惩治王猛。他们极力夸大了王猛鞭杀一个衙役的凶残暴力过程，几乎达到了人神共愤的地步。

    而在另一边，则由尚书右仆射梁平老、尚书左仆射李威、大司马兼车骑将军苻融、大将军强汪、司隶校尉吕婆楼、骠骑将军邓羌、卫将军徐成等为主的朝廷命官则极力支持将王猛无罪释放。他们觉得王猛办事老成持重，公正廉洁，根本不可能无缘无故的杀人，这里面肯定是有原因的。他们也同时联络汉族官员权翼、邓暧、席都等人齐来向苻坚求情，希望陛下能够对王猛网开一面。

    在没有将王猛押上圣殿之前，整个朝廷都已经开始炸锅沸腾起来了。各股势力集团都纷纷展开有力角逐，希望将王猛一棍子打死一劳永逸的氐族权贵，朝廷重臣们，此刻个个摩拳擦掌，望眼欲穿希望置王猛于死地。他们有组织有预谋地暗中串通同僚扭成一股强大的势力，力求苻坚处死王猛。而死保王猛要求无罪释放的官员也并非毫无建树作为，他们也纷纷上书苻坚力保王猛，甚至要求符坚当庭无罪释放了王猛。

    苻坚开门见山地质问王猛说：“王司徒，朕多次教诫汝等，为官之道，要以仁义道德慈爱为本。朕派汝去始平县私查走访，目的是体察民情，为朕出力，治理好始平这块福泽富庶地方，可今天汝到了始平县都做了些什么？尽给联添堵，汝怎可残暴成性草菅人命，这样如何让朕放心派汝出去治理地方？”

    王猛扬起头正气凛然地说：“陛下，为政之道，须分清形势而定:不同时期，当需运用不同的法典规章，治理一个安定的社会局面只需要用仁义道德来约束规范就可以达到了目的；而治理一个动乱的地方却不能只讲求仁义道德这些东西了。因为，这些地方的仁义道德早已沦丧殆尽不复存在，这样的地方只能运用更加严厉的法律制度手段来规范不法之徒的违法行为才能凑效。今天陛下将治理始平县的职权交给微臣，微臣亦依照陛下的旨意去治理这个地方，陛下就应该信赖微臣是没有私心的。微臣今日鞭杀这个恶吏，确实有微臣的一时冲动在里面，手段有些偏差，但微臣还是认为这个恶吏该杀。微臣这次鞭杀奸人是因为这个恶吏在始平县境内为非作歹，屡次残害百姓已经到了人神共愤的地步。因此，微臣鞭杀他是有原因的，并非微臣肆意而为草菅人命。至于陛下要将微臣下狱治罪还是市槽问斩，微臣都绝不去强辩更没有一句怨言的。”

    苻坚说：“如此说来，始平县并非是一处安定祥和富遮的地方而是恶霸盈聚为非作歹的大本营？朕可不能仅凭司徒片面之词而相信汝的话？王司徒可否有真凭实据呈交与联？”

    王猛说：“微臣自然有真凭实据，只不过王某现在是阶下之囚，身上的证据早就被官府的人搜走了，哪里还有此凭证在？”

    苻坚道：“既如此，王司徒可否有些证人？”

    王猛说：“证人当然有，而且不光只一人？”王猛将浥馆老板董骠、行走郎中霖忠、好友权翼、邓羌、卖艺人张游父女都一一道了出来。苻坚令人速去传董骠、霖忠、张游父女进殿对质。

    这里早有权翼、邓羌出列递交奏折道出了实情，说始平县令冯垣勾结山上土匪、地方劣绅鱼肉乡里，草菅人命，无恶不作的事实。

    很快，证人董骠、霖忠、张游均已赶到，而张游女儿因被地方豪强苻屏强行奸淫，悲愤异常从而已自缢而亡不能到殿。

    苻坚令冯垣上殿当场与这些证人对质，冯垣自知自己的罪行已将暴露，心里十分惊惧，但冯垣决心己定，依然拒不认罪。

    始平县令冯垣急匆匆地上朝，跪在王猛的身边。苻坚发话说：“始平县冯垣，尔可听好了，今司徒王猛上书朕言始平县冯垣勾结山上土匪，打家劫舍，从中渔利；勾结当地豪门权贵，鱼肉乡里，尔虞我诈，为非作歹，草菅人命，大殿之上尔可要对联说实话，司徒之言是否属实？今朕让尔等彼此当堂对质，朕需要一个事实真相？”

    冯垣匍匐于地，不敢抬头，颤声说：“陛下，微臣位卑言轻，陛下可要替微臣做主啊。王司徒所言句句皆是诬蔑微臣的，陛下可以指派朝中大臣前去始平向各豪门贵族及地方百姓了解微臣的所作所为。微臣若有鱼肉始平百姓之嫌，微臣愿请罪伏法，绝无半点怨言。”

    王猛厉声说：“冯垣，事实面前尔还敢抵赖，皇上令我等数人早在半月之前就已经悄悄进入始平县境内对始平的百姓进行实地考察，调查出尔暗中勾结山上土匪，尔给土匪提给城中富家财务以及住址防护等信息，暗中串通山上土匪打家劫舍，从中渔利。然后，又假意出动官兵以剿匪名义再次敲诈始平富户，致使富户相继倾家荡产。勾结始平当地豪门权贵，巧取豪夺、为非作歹、鱼肉乡里、甚至草菅人命。早几日，有山东张游携女于始平街头卖艺谋生，王某恰好在场围观，时有始平豪门苻聤唆使奴才强抢民女。张游阻拦反抗反被衙役拘锁至衙门，投入监狱。王某欲听讼，被衙役所殴，王某因质问衙役不公惹恼了涂玟。而涂玟平时为非作歹，奸淫掳掠，无恶不作。因此，一时义愤，鞭杀恶衙，事实如此，并无虚言。”

    冯垣反驳道:“王司徒片面之词着实令冯某震惊，冯某自赴任始平以来，勤勉有嘉，废寝忘食，一心只求百姓福祉，并无半点虚妄，政绩卓越，有目共睹，连皇上亦知始平治理为天下之楷模，屡次嘉奖，倘如此亦不能说明问题，司徒仅凭一个老汉个例全盘否定，冯某倒无可厚非，司徒之谬尽与当今皇上抗衡，不是用心险恶又是什么？”

    苻坚大怒，厉声谴责冯垣道：“朕自登基以来，勤政爱民，淳淳教诲尔等地方官员，要体恤百姓，爱民如子。没错，尔每每呈报奏折，言及整治，彪炳功绩，清正廉洁，以致朕屡受蒙骗，错颁奖励，并以始平为榜样楷模，宣示各州府、郡县官员学习典范。倘若朕今日不让证人与尔对质，尔欲蒙朕到什么时候？还不知道事实到底是怎么样了？”

    冯垣闻之，脸似死色，混身颤抖。

    苻坚继续说：“始平县，朕自始至终都是听闻始平县治理有方，彪炳朕之大秦，然一月前朕就接密报言始平豪门巧取豪夺，始平县令与当地豪门互相勾结鱼肉乡里之事，朕实不敢信。于是，朕这才悄悄派出三批官员私访始平，以求真相。私访结果朕俱已知悉了解，朕给尔最后一次机会，朕希望尔能如实告知始平的真实现状如何？不可隐瞒，亦不可诬陷，更不可添油加醋，尔可否听明白了？”

    冯垣闻之，面似死灰，知道凭刚才皇上的这番话，想要掩盖事实真相已经是不太可能的了。于是泪流满面道：“陛下，微臣该死，微臣自到始平县，只想一心为民做点实事。可惜微臣官微言轻，根本说了不算，欲公正办事，难于登天，时时受到威胁。陛下自然知道始平多数豪门权贵皆是皇亲国戚，非富即贵，血肉相连，微臣得罪不得，只好任凭此等权贵为非作歹，微臣只是毫无办法呀！”

    苻坚冷笑一声道：“始平县，刚才朕让尔上朝与王司徒当面对质时，早有言在先，在朕面前，不可隐瞒不报，不可添油加醋捏造事实。可始平县，尔是怎么告诉朕的，尔要朕替尔做主，言王司徒句句诬蔑与尔，并让朕派人下去查证事实？朕可直言相告尔，朕早已知道事实真相，假如朕不宣尔今日上殿与王司徒当面对质，尔欲想隐瞒朕到什么时候？”

    冯垣浑身颤抖筛糠起来：“陛下，微臣该死，微臣该死，这都是微臣被始平地方豪门所胁迫所致，并非微臣的本意啊。”

    苻坚拍案大怒道：“朕将如此富遮之地交付给尔管理，是朕充分信赖尔能够受此重任，替朕分忧，管理好始平的。没想到尔如此瞒上欺下、内外勾结，沆瀣一气，为非作歹，故意令朕失信于民。尔还有何面目说过错并不在于尔，竟将责任推脱得一干二净？实在是可恶之极。始平县听旨：革去冯垣始平县县令之职，交御史台严加审讯。判王司徒无罪释放并授王司徒即日起担任吏部左丞、咸阳内史、京兆尹兼始平县令之职，即日赴始平处理豪门营私舞弊案件。”

    席宝、仇腾、强德三人闻言，齐刷刷长跪三呼万岁道：“圣上，此谕万万不可下呀！王猛一芥草夫，皇上封其为司徒亦已是皇恩浩荡，今书口谕令其私访始平，圣上也并没在手谕上言明可以随意处罚朝廷官员的权力。而王猛违反圣上手谕在先，草菅人命在后，此等行径亦不适合朝廷命官的身份典范，这其罪一也；其二，王猛仍汉人，草夫药司出身，身份低微。圣上封他做个地方官员亦是当然，但万万不可违背祖宗遗愿，重用无德无功亦无贵族血统之异邦庶民为朝廷命官，此行为会令朝廷百官惶惶然不知所措；其三，汉人多言不符实奸诈狡猾之徒，与我先祖亦有血海深仇，圣上不可不防呀？前有冉闵诛灭我同族恶行，麻秋毒杀先祖之血海仇恨，后有张瑞小人反复无常之祸患。圣上万不可一时受其蒙蔽蛊惑封其为高官之位，掌管主政，养虎为患实是有失远虑，前车之鉴不可不察呀，圣上！”

    苻坚闻知，怒不可遏，大喝道：“反啦，反啦，朕封王猛官职，是朕深思熟虑的结果，岂容尔等反对胡闹？席宝、仇腾、强德，今念三位仍朝廷元老，随先祖出生入死开疆拓土的份上，不与诸位计较，若依然不顾尊卑等级阻拦朕决断，必将严惩不贷，退下去吧。”

    王猛自此受到苻坚的充分信任，朝中的重大事情几乎都宣王猛进殿参与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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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冯氏悄悄接詹姝  王猛开仓放种粮

    诗云：

    义薄云天冯夫人，暗遣家奴奔青州；

    不畏艰辛千里行，迎接詹姝来长安。

    王猛放种保播种，致使百姓有盼头。

    朋友来访吃闭羹，背土种菜笑四方。

    王猛受苻坚皇帝信任即刻赴始平县上任，开始对始平县大刀阔斧地进行铁腕治理整顿。

    这始平县地理位置非常特别，它地处黄河南岸，土地肥沃，物产丰饶。不但紧邻京都长安，始平县还是当时氐族豪门权贵相对集中的集散地。自苻洪创基初始就在始平地方驻扎军队进行长期经营，实行贵族统治活动。苻洪将从中原各地大量掠夺来的金银财物经过马车运送到始平县境内储存，并在始平地方大肆建造房舍以供自己及手下将领盘桓居住。现在，这些将领大多如苻洪一样作古西去，而为之庇护之下的儿孙却开始蓬勃生长了起来。

    王猛初到始平县接管了始平县后，自然而然地冯垣的府邸就归属王猛所有。王猛此时还无暇顾及家人接来始平团聚，此刻仍然孤身一人。苻坚赏赐他一些奴仆婢女王猛坚辞不受，直言王猛家里自有结发妻子，苻坚只好作罢。

    现王猛刚到始平县，官兵早已将冯垣的妻妾家奴仆从从冯府里赶了出去，王猛闻之，就严厉批评这些官兵们办事简单粗鲁。他派人将冯垣的这些家属寻找了回来，诺大一个冯府里王猛只留下一间简易的房舍供自己休息住宿所用，其他的房子依旧归还给冯垣的家人居住。

    王猛并对冯垣的家人进行生活上的照顾和补助，这样的举动很快被传到了苻坚的耳朵里去，也同时被传递到了狱中冯垣的耳朵里。冯垣深受感激，于是主动向御史台交代了那些隐秘的案子。御史台很快查清了始平县官府与各豪门勾结，巧取豪夺，草菅人命的所有案件。冯垣因为罪大恶劣被朝廷处斩，始平豪门权贵凡涉案的多多少少都得到了相应的处罚。有的豪门权贵被投进了牢房，有的官员被朝廷摆免了官职封号，削职为民，更有氐族权贵被发配到边远地区。

    这些氐族权贵都与朝廷上许多官员有着千丝万缕的裙带关系，牵一发而动全身。虽然表面上这些朝廷官员唯唯诺诺支持王猛对这些权贵的打击处理，但骨子里早恨透了王猛等这些改革派。因为，此时王猛的大刀阔斧对权贵豪门进行整顿改革，对氐族豪门的无情打压，无疑触动了他们的根本利益。

    朝廷中氐族官员无不对王猛恨之入骨，总想伺机进行打击报复。

    王猛对始平县的治理已经进入了相对安定的时期，始平县在王猛的治理整顿之下，经济迅速得到了恢复。

    王猛夜以继日地整天跑到始平的各农村，与农民佃户甚至与地主在一起，研究分析农业生产劳作工作。尤其是一些农户、佃户，他们根本做不到官府所要求的按时春耕春播活动。王猛于是就挨家挨户进行核实登记，得到了一个很关键的棘手问题：那就是始平县境内的这些农户因连年抛荒，佃户每当春耕春种来临之际他们竟然连自己的种子都没法落实下来，这确实是一大严重的延误农时的问题。王猛立即启动官府和地方地主开仓放粮放种子给农户和佃户活动。王猛将这些粮食种子分两种模式给农户有偿使用，一种是出租；一种是出卖。但不管出租也好出卖也罢，农户都必须保证土地不可抛荒。这些农户和佃户在收到春播种子后须出据给官府或者地主借据，凡向官府租赁种子的，在年尾收获粮食后以一倍的比例回收种子。凡向官府或者地主借种的，则在年尾按一倍半的比例进行回收。想买种子而一时经济困难的，银子可以赊欠，但必须在粮食收割后及时归还，并支付利息。这样地主和农民的积极性都提高了。有了种子下地，农民和佃户又不用因此荒废田地，只要辛勤劳动就会得到回报。借种子的农民或者佃户都由村里的里正出面作保，凡村子里正不愿意担保的，一律给予免职处分，态度恶劣的，敲诈勒索的，送官府法办。凡暗中提高种粮价格的地主也会接到诉讼，官府出面替老百姓打官司，无论官司输赢一律由地方官府垫付诉讼费用。

    王猛事后又上书朝廷，希望苻坚批准将氐族权贵这些荒芜的土地无偿捐献出来，没收贵族围猎的土地收归国家，或者国家出一小部分的银子向这些权贵购买荒芜的土地，租赁给哪些没有土地的农奴。这些农奴个个都有一手种植庄稼的绝活，却因为没有自己的土地从而成为流民，这实在是国家的一大损失。

    苻坚准奏，安排官员落实丈量这些闲置的土地，全国自上而下开展清查土地运动，一些豪门权贵的土地很快回收到国有中来。

    这种政策法令令全国黎民百姓泪奔却令各地贵族士大夫们忧心忡忡，切齿痛恨。他们不但当面反对抵制，更有人甚至组织起利益集团网织各种罪名向苻坚告御状。但谁都知道王猛背后的势力是当今的皇帝，谁也没有取胜告赢的信心。当然，自己的利益受到了极大的损害，这笔账无论如何都是要找王猛讨要回来的。只是，这股势力都只是在暗中酝酿，而在表面上都不敢流露出一丝半点的痕迹。

    王猛的改革很快取得了阶段性的成果，始平县的老百姓开始走上了丰衣足食自给自足的美好生活。这些改革成果很快就得到了苻坚的认可和称赞，并对始平官员论功行赏。

    冯垣的家属和家丁奴才在王猛的鼓励之下也开始租赁地方地主的土地自给自足。王猛依然没有将冯垣的家族搬迁出冯府，这件事令始平的百姓百思不得其解，他们都纷纷议论着这件事。冯垣的家属也有些不好意思了，他们主动找王猛商量，决定搬到外面去租房子来住。

    王猛好言相劝说：“你们以前荣华富贵惯了，吃不了这些艰苦，现在，你们已经能够自食其力就是很好的榜样。这里我一个人住不了这么多房子，留着岂不是浪费了？现在大秦国家刚刚建立，百废待兴，大家都不可以铺张浪费了是不是？”说得冯垣家人羞愧难当，既然王大人如此仗义，冯垣家人也想替王猛悄悄做些事儿。冯垣家人了解到王猛的爱妻还在山东青州泰安老家，此地与山东虽相距数千里，朝廷都早已建议王猛派人前往山东将王夫人接到这里来与之团聚。可王猛坚决不肯，他说，目前朝廷财政困难，百姓还处在艰难挣扎的当儿，自己的任何私事行为都会给朝廷带来不菲的开支。冯垣家属于是自己悄悄凑了一笔路费出来，从王猛的口中很快套出了詹姝家的确切地址，于是冯垣家人挑选了几个能说会道，身体强壮的家丁从始平出发，准备义务替王猛接回家属来始平。

    这件事冯家自然不会预先先告诉王猛本人，直到詹姝千里迢迢来到始平县出现在王猛身边时，事情总算给‘败露’了，这是后话，暂且放下不表。

    这天王猛的几个朝中好友权翼、邓羌、毛当来始平县游玩，这几个好友都是大秦的名将，布兵排阵各有自己的一套本事，作战水平各个都很高。除了权翼目前有家室妻小之外，邓羌是二十出头的毛小子，至今还没有娶妻生子，毛当更不用说，他比邓羌还小二岁。但这二人也已经是响当当的英雄人物的了。他们的政治主张都非常简单，那就是谁替国家社稷着想，谁替老百姓办实事就是朋友，否则就是敌人。

    权翼可比王猛年纪还大三岁，他原来是后赵将领姚弋仲手下的一员猛将，后来后赵被冉闵灭国取而代之，姚弋仲脱离冉闵欲投奔东晋未果路上病死。权翼就跟随姚将军的儿子姚襄一路颠簸，南征北战。姚襄在一次欲前秦遭遇战中被苻生战败而俘虏，并被苻生残忍地车裂而死。权翼于是投奔苻坚，成为苻坚阵营中的中坚名将。

    苻坚自幼就显得与众不同，他出生时据说背上有“草苻坚又咸阳”的字样。他从小就聪明好学，别的兄弟如父辈一样喜欢骑马射箭围猎，而他除了骑马射箭外则将更多的时间放在学习文化知识方面，这使他的祖父苻洪异常高兴，夸他将来定然是个担当大业的人。苻坚宅心仁厚，对自家兄弟以及大秦将领黎民百姓都非常友善，这使他从小就有许多好朋友和人缘。苻坚只要一听说某国将领谋士如何了得，就非常敬佩，总希望又朝一日能为己所用。权翼亦是在被俘虏后被他发现的人才之一。

    苻坚皇帝最大的一个优点，就是一旦获得信任，就会义无反顾地将重要的位置让他来担任，做到从不怀疑，从不冷落，视为知己。

    三人今天骑着马儿，一路向西来到始平。

    他们知道王猛没有固定的作息时间，有时候深更半夜了王猛还在外面跑农户家中去了解民意情况，而有时候日上三杆了，他却在自己的屋里呼呼大睡。

    三人来到始平县就已经快晌午时分了，大家不愿意打扰他工作，就先行下到馆店酒肆先大快朵颐了一顿，免得到了王猛这里还饿肚子。

    三人酒足饭饱后才策马往冯府进发。这里说来也怪，这王猛已经在始平县干了一段时间了，但冯垣的府邸招牌竟然还挂在门头上方不曾改动。外面的人都不甚理解，但权翼他们知道是王猛不肯轻易更改。王猛曾经说过，留着这个‘冯府’两字，一个可以时时警醒自己，做到自律；二则，又可以节约一笔经费，而将冯府换成王府真的没有实际意义，这又何苦呢？其实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王猛安排冯垣家人居住在冯府里面，也使冯垣家人懂得官府的恩情，从而使冯垣一样的官员能够戴罪立功，永远忠诚国家。

    三人下马敲开冯府的大门，大门是冯府的家人打开的，见是三位将领来找王猛，就说王大人此刻没有在家，估计又到乡下某地考查去了。权翼他们就准备回京，冯府的管家说：“官爷，家里夫人吩咐，凡找王大人的朋友来，都须通报给冯夫人，由冯家出面招待。”

    权翼他们见冯家管家言语温和，态度诚恳，于是就系好马匹随管家进入府中。

    冯夫人接报，急速换好衣服出来拜见。

    三人还礼，冯夫人吩咐上茶。

    冯夫人是第一次与三人见面，虽然从服饰中看出来三人都是武将出身，但也不好意思盘问三人在朝中的相应职务，既然是王大人的朋友，就应该悉心招待。

    冯夫人陪三人喝茶聊天，自然而然地就说到了王大人本人。权翼叹息道：“王景略这人对始平百姓太过于认真重视了，他可是有家室的一个人，可到现在他都不肯派人去接家室过来生活，实在是一头犟驴。”

    大家说说笑笑地都觉得冯夫人贤惠豁达，虽是女流之辈，但深明大义，懂得感恩。

    只是三人至今都不知道，冯夫人已经派出得力人手前往山东迎接王夫人去了。

    冯夫人吩咐家人给三人用餐，三人才说，刚才已经在外面用过餐了，冯夫人这才作罢，继续陪伴三人喝茶。

    王猛在外面迟迟不归，三人也不能长时间坐等，于是向冯夫人告辞。

    冯府管家送三人出来，才吞吞吐吐向三人说：“三位官爷不必为王大人家人忧虑了，我家夫人已经早派冯勇、冯狄这两位最能干的家人前往山东迎接王夫人去了，细算将有一个月时间了。”

    三人大惊，忙问管家这是什么时候的事，王大人本人知不知情？管家说：“夫人不肯让老奴告诉王大人，今日小的告诉几位官爷，望能替老奴保守秘密。否则，冯夫人会责罚老奴多嘴多舌的。”

    话说冯夫人拿出自己所有的积蓄悄悄派自己的家奴冯勇和冯狄两人前往山东泰安迎接王夫人。

    这冯勇原来也是个有些功夫在身的人，冯垣在始平县当县官老爷的时候，其实这冯勇也是替他做过许多昧心坏事的。只是王猛在处理冯垣家人的时候并没有追究冯勇的责任，而只是告诫他从此以后要重新好好做人，万不可以再为此为非作歹就行。他让冯勇自己写下保函递交到官府质押，一旦发现他再犯错误就严惩不贷。这冯勇自感过去罪恶深重，现在王猛不予以追究责任自然感恩戴德，他从此严格要求自己，发誓要痛改前非，重新做人。

    冯狄本人没有武功，但他身体强壮而且头脑灵活，善于观颜察色，对社会阅历方面非常丰富。他的特点是忠诚，他在冯府基本上没有做过一次坏事和恶事，王猛在调查冯府家奴的罪行时，冯狄是第一个被他排除出恶奴劣质对象的人。冯夫人将他拉入暗中山东此行也正因为冯狄一直在冯家的口碑良好。

    权翼三人牵着马从冯府出来，正为刚才管家的话感触颇深之际，突然看见王猛背着什么东西正吃力地走了过来。

    这是邓羌第一个发现王猛的。三人不知王猛背上背着什么，于是赶紧围上来。王猛这时也发现了权翼他们三人，赶紧大声说：“你们赶紧过来，帮助我一下，我正累的连腿也迈不动了。”

    三人于是上前察看，发现布袋里软绵绵湿漉漉的，不知是什么东西。

    王猛笑着说：“国之根本，百姓命根，你们却谁也不懂得它，大秦国是白白养活你们这些废人的了。”

    毛当心急，将王猛放下来的布袋打开，却发现里面竟然是一袋湿湿的泥土，就开心地大笑起来说：“王大人什么时候竟然穷得拿泥土来充饥的了？干嘛背着湿的泥土回家，背干的回来也不至于累成这样？”

    王猛不瞒毛当的话，严肃地批评他说：“我刚才不是正告过你们了吗，这个是国之根本，你们可不能小瞧了它，没有了它咱们吃什么？”

    这回连老成持重的权翼都掩口发笑了起来：“原以为王大人日理万机一心为公勤政为民废寝忘食，却原来闲来无事，背土取乐，岂不令始平百姓贻笑大方？”

    王猛没有接话，只是怒目而视。权翼见状，知道王猛不高兴起来了，于是改口笑道：“王大人，说笑归说笑，现在我们从大老远过来看望您老人家，您避而不见倒也罢了，却为何倒有闲工夫弄这个玩意儿，真让权某不明不白，能否明示一下？”

    王猛认真地说：“你们是骑马打仗的将领，今日国泰民安就没有你们什么事情了的吗？可知‘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的道理？”

    邓羌接话说道：“没错，是这个道理，但这与王大人背土回家风马牛不相及，难道王大人说此话不远了点么？”

    王猛又叹息一声说：“生于忧患，而死于安乐！你们又怎么会明白这个千古不灭的道理呢？哦，对了，皇上老是对微臣说些深奥的道理，微臣一时不明白，现在一下开了窍:无论文官武将，学习一些农事实践知识可要比纸上谈论强多了。我今日背土，你们只看到了我愚笨蛮干的这一方面，却没有谁考虑到我背湿土回来是做什么用的？这很悲哀，认为王某大材小用甚至大才乱用，惹来笑话？”

    权翼说：“王大人，现在这些理论你都已经说了一箩筐了，但我们三人还是云里雾里，我们都是些粗人，你何不明说了吧？”

    “那好吧，你们先帮我将它弄回家去，我再告诉你们妙用不迟。”王猛说。

    王猛所住之处屋后有一块很宽裕的花园，只可惜目前正是深秋，花木凋零季节。王猛引三人来到这里，令毛当将湿土先放下来。

    三人还是不解此意。王猛这才说：“我趁此刻隆秋之际，搬些泥土回家，明年我将这后花园改造成菜园子，春日种上瓜果蔬菜，秋天种麦子，我粗略算计了一下，此处花园改成菜园地后，能基本解决我个人半年蔬菜供给问题，你们刚才取笑我背土回家，闲来无事，试问我刚才所说这事是不是这个道理？”

    三人面面相觑，没想到王猛作为朝廷命官，竟然连自己的后花园都要改成菜园子来使用了，这怎不令三人不感到汗颜惊讶？

    再说冯勇冯狄两人自上月月底出发，已过去快一个月时间了，方才进入到山东境界。这两人此次东行时，冯家已经没有马匹可用了，之前的所有马匹包括驴子牲畜都被充公。因此，两人只能步行，尽管两人身体矫健风雨兼程行动敏捷。但毕竟有几千里路程，何况自从出了大秦地界，中原各国依然战火纷飞，两人需要时时躲避战争场面，避免自己遭受伤病或者深处危险之中。因此，有时候白天只能躲进深山密林之中等待时机。这些因素极大地阻碍了两人前进的步伐。有几次，若不是两人机敏，事前对形势判断准确，小命早就交代在这战火纷飞的战场之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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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栖城外抱薪取暖  遇燕兵兄弟受困

    诗云：

    烽火纷飞势汹汹，多少男儿浴血中；

    兄弟露宿废城外，抱薪取温陷囹圄。

    燕兵误将奸细待，一百军棍下马威；

    敌兵夜袭现生机，冯勇拼死救冯狄。

    这一日 两人从濮阳进入到了城濮（今山东濮阳）地界，冯勇对地理知识一窍不通，这些天来都是靠冯狄的精心安排才一路走了过来的。两人此时来到一个叫漕町蒲的地方，这个地方不久前刚刚发生过一场血战：满城都是断壁残垣，城市被破坏得一塌糊涂，城中的百姓已经寥寥无几。

    两人小心翼翼的进了西城门，这城门里已没有一个守军，远处燃烧的房屋浓烟滚滚。冯狄见状，开始忧心忡忡地对冯勇说：“勇哥，此处刚刚发生过战乱，你我可须小心谨慎。晚上有可能找不到住宿的浥馆了，运气好一点能够找到可填肚子的东西就应该算是不错的了。

    冯勇笑着道：“这种事你尽管放心，交给我去办就好啦，我保证咱哥俩有饭吃有地方睡就是。”

    冯狄却摇摇头说：“勇哥，还是小心一点为好，这一路过来，咱俩吃了粗心大意的苦头还少吗？实在不行咱们去找一处偏僻一点的地方休息一晚就行了，安全第一，别的要求满足不了也就算啦。”

    冯勇不以为然道：“偌大的一个城池，就算发生了战祸，总有富裕人家来不及搬迁的吧？因此，狄兄弟尽管放心，只要找到像样一点的院子，我肯定包你解决掉吃住问题。”

    冯狄还是担心今夜的事情。但冯勇信心这么足，他也不好意思再说下去了。

    这城池的破坏程度可要比想象的严重得多，街道几乎已经没有行人在走动了。街头巷尾到处遗留战争过后的凝固的血迹。城中到处是重叠着腐烂的尸体，那些黑色的血迹和泥沙混合在一起，房舍十之八九都已被战火焚毁，那种焦糊难闻的气味弥漫盘旋在整个城池天空之中。

    越往城池的里面走，这样惨烈的程度就越有增无减。冯勇平时虽然喜欢打打杀杀的，这个时候也开始感受到了战争所带来的残酷性和惨烈程度，从开始的一脸轻松到现在几乎缄口不语。

    一群野狗不知从什么地方结伴窜了出来，嘴里刁着骨头，无疑这些野狗对人类也是心怀恐惧的，它们此刻最怕的是遇见大活人。这些职业野狗也同样恐惧冯勇和冯狄，看见他们，这些野狗远远地叼起骨头就跑，将尾巴紧紧夹在两腿之间，一见两人早跑得没了踪影。

    黑夜很快降临城池，许多夜鹰开始嘶鸣着从山谷里飞越过来，它们展开巨大的翅膀，声声悲鸣着从空中俯冲下来，停留在尸群旁边，仿佛正在诅咒这悲哀的世界，它们不懂得人类的血淋淋的厮杀为何不马上停止下来？

    “太惨啦，不忍直视。”冯狄说。

    “是啊，真的是太惨烈了，这就是战争所带给人类的灾难？”冯勇有感而发。

    “尽量避免战争，战争令天下百姓太悲惨了。”冯狄伤心地说。

    “整个城池都被毁损了，看来咱们来得不是时候。”冯勇又说。

    “相对于这城池里的百姓，咱们还算是万幸的了，没有早几天到达这里。”冯狄不认为两人来得不是时候，而是万幸没有早几天路经此地。

    “我们今晚恐怕真的要饿肚子了，就算找到大户人家的粮食，看着这样的情景，又能如何得食下咽？”冯狄凄凉的说。

    此情此景两人越走越不愿逗留下来。两人折返出城，准备找一处树林过夜。

    是夜无月，两人好不容易找到一处矮山，这里并不见多少树木。不知是刚刚经历过战争的缘故还是树木早被附近的百姓砍伐走当过冬的柴火给烧了，这里的树林仅仅留下密密麻麻的树桩树根和枯枝败叶。

    冯勇对冯狄说：“狄兄，看起来今夜只能露天宿营了，也不知这天寒地冻能不能挺得过去，若能找到一些干柴树叶覆盖到身上也是好的。”

    冯狄说：“今夜气温肯定会很低，咱们上半夜要去想办法多弄些树枝落叶过来，点一把篝火取暖，否则，难保今晚不会被冻伤。”

    冯勇说：“狄兄，你来看护包裹，我去捡拾柴火去吧。”

    冯狄说：“咱们两人一道去捡柴火去吧，这样能尽量多捡点回来，这黑灯瞎火的，咱们包裹又不醒目，晚上放这里谁会发现？”

    两人顺着山岗走过去，一些柴火都被荒草掩盖着寻找起来相当费力。两人捡了近一个时辰才觉得足够今夜使用的了，于是才抱将回来。

    两人迎着凌冽北风回来，找一处相对背风的地方点燃了柴火取暖，很快长途跋涉的疲惫和暖和的身体一融合，马上就睡实过去。

    冯勇第一个睁开眼睛，因为，在他朦朦胧胧的意识当中发现有许多嘈杂的声音传递过来。这破屋残壁的街头哪里会有什么人呢？他醒来时天色已经大亮，因此，眼前的一切尽在自己的视线当中，他发现冯狄不知何时被人五花大绑地捆绑起来，丢弃在路边，他自己的遭遇也是如此。他们的周围围拢着一圈兵士正背对着自己烤火取暖。

    冯勇见冯狄此刻还没有清醒过来，他或许是因为这一路奔波下来身心太疲惫的缘故吧，所以就是在如此寒冷的夜里被人捆绑了起来都没有被发觉的原因。

    冯勇不敢大声呼喊冯狄，怕被敌人发现对己不利，他假装自己也没有醒过来，于是只能继续装睡。

    从这些兵士的谈话中，冯勇知道这是一股刚刚从战场上败下阵来的燕国士兵。他们的头领应该是叫慕容津的家伙，这个慕容津冯勇可不曾听闻过，但这些烤火的士兵在谈话中多次提到‘王爷’这两个字样。因此，冯勇猜测这些士兵的头头也许是那种皇亲国戚之类的大人物。现在，这些皇亲国戚已经不像过去那样光鲜亮丽呆在京城享着清福的了。这些身份不菲的贵人都不得不替自己的皇帝老子出去带兵打仗。打赢了，自有一番加官进爵，继续享受他的荣华富贵；打输了，严加责备，或者在战场上就直接被打死了，烟飞人灭，连他们的家属也得不到皇帝的眷顾赏赐。

    这些兵士似乎已将火烤得差不多了，他们马上就要拔营而去。因此，几个士兵走过来，像提一段木桩那样提起冯勇两人，并骂骂咧咧着开始对两人拳打脚踢：“妈的，蠢驴，还不醒来，爷们可没有时间陪你呆下去，给我走。”

    有人用马鞭抽在冯狄身上，冯狄立马苏醒过来，看着眼前的情景一脸懵逼。他小声问冯勇：“这是哪国的兵，怎么会落在他们手里去？”

    冯勇没有说话，知道现在多说无益还有可能招来更多的马鞭。他只是摇了摇头，并不说话。

    燕兵押着两人往前走，冯勇不知道他们究竟要将两人押到哪里去，捆绑他们的目的又是做什么？

    冯狄悄悄靠近冯勇对冯勇轻声说：“勇哥，你知道这是些什么兵吗，要将咱们带往何处去？”

    冯勇于是也轻声说：“他们是燕国的军队，估计要将咱们两人带去见他们的头头。我其实很早就醒过来了，只是，发现咱们被绑着动弹不得，所以假装睡着，听到不少话儿。”

    冯狄又说：“燕国与咱们秦国并无战争，他们不问青红皂白胡乱捆绑咱们做些什么？”

    这时一个燕兵发现两人在窃窃私语，就又一马鞭挥到冯狄身上去喝道：“谁允许你们说话啦？快闭上臭嘴。”

    前面一个骑马的小头目转过马儿跑过来喝问：“怎么回事，谁在大声喧哗，不要命了？”

    这个燕兵马上汇报说：“都头，是这两个奸细在说话，被我制止了。”

    那被称都头的兵头目阴阳怪气地围绕冯勇两人转了一圈，阴险地笑了笑道：“你们既然做了俘虏，就该服从爷们的规矩，再发现私下交谈，可休怪本爷不客气了？”

    冯狄点头哈腰表示配合，冯勇却默不作声。

    远处出现一座大山，依山可以看见许多白色的帐篷，冯狄估计那里应该就是燕国的大本营地了。

    很快两人被押进中心驻地的一个帐营里面。帐营里面最上头坐着一个身披盔甲的武将，样子威猛，他的身旁则立着许多副将，个个神色各异，有的长得五大三粗，满脸横肉，有的却干瘦精练，神气十足。

    坐在最上面的将领黑须一尺长，脸庞乌青，虽长得身材魁梧，但似乎刚刚被打了败仗，有些恼恨。因此，对通报进来的士兵言昨晚上在营外五里远处的一个小山沟里捉拿到两名奸细的事非常愤怒。因此通知下去，将这两个奸细押来他处，他要好好审问。

    慕容津看见跪在营帐里面的冯勇两人，指着两人说：“你们知道本王爷今日需要你们做些什么了吗？痛快一点，免得皮肉受苦。”

    冯狄抬起头来说：“王爷，我们兄弟两人是秦国的人，是从秦国始平县过来的，去山东接我家老爷的家属，不知为何就被王爷的兵给捆绑起来了，不知道王爷是要小的做些什么？”

    慕容津冷笑着说：“很好，既然你们两人是路过此地前往山东接人的？那么能否出示一下你们老爷的家书，还有你们老爷的姓名别号和祖籍？”

    冯狄说：“王爷，我们此次出远门，并没有带着我们家王爷的家书，我们仍是受我们家老夫人所托，这事连我们家老爷也并不知情，望王爷明察。”

    慕容津闻言，声音一变，厉声喝道：“刚才你自己说，你们是来山东接家属去的，现在又说连你们的老爷也不知情？你不觉得这件事就连你自己也不能讲清楚的吗？分明是欲盖弥彰，你们还有什么话要说，再不交代，可别怪本王爷的手段会令你们终生难忘？”

    冯勇大声说：“刚才，我的兄弟没有说一句谎话，我们家老夫人并非是我们家老爷的母亲，但都住在一个府院里，我们家老夫人是让我们悄悄地将我们家的老爷的家属接过来，这有什么欲盖弥彰的？”

    慕容津大喝一声：“你们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来人拉下去先给我每人打一百军棍，看他们还敢不说？”

    冯勇两人很快被士兵拖出去各打了一百军棍。

    两人立时被打得皮开肉绽，连骨头都觉得像被大卸八块下来似的，痛得冯狄死了过去。

    两人被再次拖进帐篷里来，慕容津盯着两人说：“怎么样，军棍的滋味一定很好受用的吧？说吧，你们不说，下面还有更残酷的刑罚在等着你们，这一百军棍只是开胃菜。”

    冯勇咬牙说：“王爷，您让我们说什么？我们确实是秦国的人，替老夫人办事，不是什么奸细，您再用刑也是这句话，我们可编不出其他故事来呀？”

    慕容津说：“很好，本王爷倒要看一看是你的嘴硬还是本王爷的刑罚器具厉害，来人，给来人上大刑。”

    冯勇两人又被拖出了营帐，一会儿就传来两人撕心裂肺的喊叫声。

    又过了一会，两人受刑完毕被拖回来，慕容津阴笑着再次发问：“你们现在该说说了吧？”

    冯狄说：“别说我们根本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算我们是奸细，我们也愿以死报国，毫无怨言。只可惜，我们没有完成老夫人的心愿，心有不甘罢了，并非是怕刑具刑罚有多么恐惧。”

    慕容津恼羞成怒，大声说：“如此犟脾气，并不会给你俩带来好运，既然你们一心求死，那本王爷就随了你们的心愿了吧，传我的命令下去，这两个奸细不必继续讯问了，明日午时，营帐外处斩就是。”

    冯勇和冯狄被关进一处破破烂烂的帐营里面，两人依然被五花大绑着，只是守卫的士兵自从将两人投进来以后，就不管不顾的了。只等明日午时一到，两人‘咔嚓’一声，人头落地，就算万事大吉。

    夜晚，已经过了子时，两人全身骨头就像散了架疼痛使两人脑子更加清醒，可是越是脑子清醒越是伤痛难熬。

    冯勇让冯狄将身体一点点移动过来，他决定先将冯狄的绳子用自己的牙齿咬开，可是任凭冯勇怎么努力，这绳子就是咬不开，冯勇的嘴里满是鲜血，冯狄见状，就请求冯勇停顿下来，说别再浪费精力了。

    突然，外面传来战马嘶鸣的声音，很快燕国营帐驻地火光冲天，到处是人喊马嘶，混乱的脚步纷至沓来。冯狄大声对冯勇说：“赶紧找个有利地方躲藏起来，说不定天无绝人之路，今晚就是生死之最好机会。”

    这时两个士兵从外面惊慌失措地跑了进来，举刀就向冯狄砍将过来。冯勇虽然同样被捆绑得严严实实，但他从小练过功夫，因此，他的反应比冯狄要快了一步，只见他努力鼓起勇气朝最前面的士兵用肩膀撞了过去，恰好冯勇的这一撞将两个士兵都阻挡住了，并且，这两个士兵竟然一个趔趄被撞倒在地上，冯勇也因为用力过猛，一时就跌倒在他们上面。

    “快跑啊，冯勇用身体压在士兵身上大声朝冯狄喊话。”冯狄来不及细想，赶紧爬起来朝营账外没命跑去。

    冯勇被两个士兵很快从下面翻转过来。那两个士兵恼羞成怒，大声怒骂道：“找死啊。”说着举起大刀朝倒在地上的冯勇砍过去。

    冯勇就地滚动着避开，却始终没有机会从地上爬起来，就只能拼命滚动身体来尽量避开两个士兵的攻击。

    冯狄被捆绑着身体一点也跑不快，很快就有燕兵发现逃跑的冯狄，于是几名燕兵喊叫着朝冯狄追赶过去。

    冯勇倒在地上翻滚身体，发现冯狄有危险，就不顾自身安危，一下从地上翻了几个滚后站起身子，立即，冯勇的后背就被一把锋利的军刀给砍中了。

    剧烈的疼痛一下使冯勇脑子更加清醒起来，与此同时，砍中冯勇后背的这一刀同时也将冯勇身上的绳子给砍断了，有了松绑后腾出来的双手作为反抗的基础，冯勇很快抢夺到了一件兵器，他奋勇砍翻身边几名燕兵，立即大喊着朝冯狄后面的追兵杀将过去。

    冯狄发现自己正被燕兵紧盯上脱身不得的时候，有一个燕兵已经追上了他，随后就向他的后背砍劈了下去，冯狄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砍翻在地。

    冯勇心中大怒，手中的钢刀挥舞得密不透风，很快就将身边的几名燕兵斩杀干净。

    这时的冯勇身上早已伤痕累累，冯狄哭喊着将身体移近到他身边。冯勇嘴里不停有血水涌了出来，已经奄奄一息说不出话儿了。

    冯狄要背起冯勇走。冯勇用尽最后一点力气一把将冯狄推开，断断续续的说：“你别管我了，接王夫人要紧，不能因为我而两人都死在这里，你·····你····要坚持····坚·····没说完就断气了。

    冯狄只好擦干泪水，趁着帐营外一片混乱，他尽量往偏僻的隐蔽地方滚动着身体，这样他的目标很小，他顾不上身上的伤痛，一直坚持往帐营远处的地方滚下去，滚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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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绝处逢生遇猎人  冯狄养病认干亲

    诗云：

    兄弟死生隔阴阳，冯狄绝处难求生；

    命悬一线困险境，意志磨灭似晚霜。

    松鼠戏虐无所谓，寒风细雨透心凉；

    冥冥耳际闻犬吠，方知自己命还长。

    冯狄在努力滚动自己的身体，不知不觉中很快就顺着一个陡坡滚落了下去。他已经无法控制住自己的身体。陡坡上，滚动的速度越来越快，他几乎快要窒息过去了。他头重脚轻，呼吸困难，天昏地黑，很快又失去了知觉。

    冯狄醒来时，天空中正飘扬着绵绵细雨，细雨虽软，却似钢针一样穿透冯狄的心，这使他浑身发冷不停颤抖起来，自己的身体早已经湿漉漉的来了个透心凉。

    “我总不能这样死去？我不能死了啊！我若就这样死去了，怎对不起冯夫人和好兄弟冯勇？不，我一定要活下去，只有活了下来，一切才都有希望。”这是冯狄苏醒来后的第一个强烈的愿望。

    当冯狄发现自己又冷又饿时，早已将自己身体的伤痛抛之九霄云外去了。他努力静下心来，可是立即又发觉自己正处在一处悬崖绝壁上面，自己的身子幸好正被一棵松树阻挡住才没有跌落悬崖。这一吃惊又使冯狄重新又回到了绝望的边缘，刚刚燃起的希望又生生被浇灭了。

    冯狄刚刚建立起来的信心又一次开始崩塌了：“老天爷呀，我怎么就这么倒霉呀？刚刚经历了与亲密朋友生离死别，现在又深处如此绝境之地，这分明是老天爷不想给我冯狄一条生路？老天爷呀，你也太不公平了点吧？想我冯狄人生短短这十几年，没有做过一件伤天害理的事情，你们却要这样惩罚我，这也太不公平了呀？”

    可是，尽管冯狄最怨天艾人也无济于事，这根本解决不了自己的处境问题。现在没有任何人会来帮助冯狄脱离险境，他只有靠自己了。

    冯狄不敢过分移动自己的身子，要知道一旦移动身体失去了对松树的依靠，或者偏离重心，那么摔下悬崖将会是粉身碎骨，连骨头都捞不到了。

    他冷静下来，思考起了问题？那就是尽快想办法脱离悬崖。他几次调整心态，都觉得现在冒险是没有必要的，在没有考虑到妥善的解决方案之前，自己的任何一次冒险行为都将会万覆不劫死无葬身之地。

    但问题是这里又不是久留之地，困在这里时间越长，那么，危险的程度也就越高。

    细雨停止不下了，天上的云层正在如潮水般飞快退去，一抹阳光很快从云层深处透了出来，但山岗依然很冷很冷。冯狄感到身温在下降身体在僵直，动弹不得。

    气温在升高，这时冯狄闭着眼睛又在胡思乱想：“云开日出，象征着一个人的时来运转，我冯狄应该也到了该脱身的时候了。

    直到晌午，冯狄已处于绝望的边缘之中，却在此刻他的背后有一阵阵疼痛袭来，发现在他的后背上分明有什么东西在反反复复的快速移动，并不时用利爪在抓他的后背，冯狄一时想象不出这是什么东西。突然，一条金黄色的尾巴闪过他的腰部很快又消失不见了。冯狄这才发现是一只松鼠在他身上寻找食物，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又瞬息间熄灭了。

    冯狄心里起起伏伏，懊恼极了，这个时候，自救缺乏力气也同时缺乏勇气意志。他想得越多，心里的烦恼愤怒就越多。

    时间已来到了旁晚时分，夕阳西下，最后一丝的阳光反射向天空的云朵之上，彷佛是行将燃烧尽的红色毛毯，看来天色马上就要暗黑下来了。

    正在这时，从不远处的地方传过来一阵阵犬吠的声音。冯狄心想，说不定是自己长时间的紧张所引起的耳鸣或者是在昏昏沉迷中出现某种幻觉罢了。否则，这里天高皇帝远，哪里来的犬吠之声？

    首先是一只的头颅出现在悬崖的上边，紧接着是许多只，这几只大猎狗分明离自己上面悬崖不远处，冯狄甚至已经能够看见这几只大猎狗的所有脑袋了，它们正朝着自己不断地狂吠起来。

    “救命，救命啊！冯狄伸出一只手，拼命地朝那几只狗挥舞了起来，就什么也不知道的了。

    “天无绝人之路。”这句话可不是别人凭空杜撰出来的。冯狄真应了这句老话，这不？在深陷如此绝境之中的冯狄竟然被几只大猎狗给发现了，并被它们的主人设法营救了下来。其实这个猎人本来也是不太愿意救助下这样一个陌生人的。对于当今时势，谁的的处境都非常艰难，一个人的生命还不如一只蚁蝼。可就是这几只猎狗，非逼着主人想办法将其救下困在此悬崖峭壁上的这个人。无奈，狗主人想了许多办法才延伸下落到冯狄所处的位置，将绳子捆绑在冯狄的身体上去，是这几只大猎犬一点点将他拖了上来。

    老人讲述着营救冯狄的经过，使冯狄终生难忘。

    面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冯狄激动的流下了汹涌的泪水。他将自己这再近一个多月来的艰辛心酸一股脑儿都向这位老猎人进行了哭诉。

    老猎人一边抽着老烟杆，一边思考着对冯狄说：“年轻人，听了你的遭遇，我才知道当今这世上竟然还有救世主。你刚才说，这个叫什么王猛的人还是咱山东自己人？这太好了，你内心焦急我能理解。不过，现在你的身上有伤，身体太过虚弱，而离泰安路还很远，如果我让你马上走，你是根本走不出这座大山深处的，不是病倒，也会被山里的豺狼吃掉的。这样吧，你暂时在我这里好好养伤，我也尽快到城里去打听打听去泰安的近路，这泰安我也不知道离此有多远？我长这么大也没有离开过这座大山到过别的地方，但有回听到过几个商人讲，这里离泰安至少还有八百里路，走路需要走半个多月。”

    冯狄知道老猎人心地十分善良，只好应承在他这里好好养伤，一旦伤好后就马上赶路。

    老猎人姓柴，鄄城蔺村人，因战火毁灭了家园，妻儿离散后竟然三年没见过一面，亦不晓得他们的下落，想起亲人亦不免心酸起来。冯狄无以为报，只得尽力去安慰老人。没想到，这柴姓老猎人也是性情中人，一旦勾勤起思念这根弦，竟然也伤心得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像小孩子一样哭泣个不停，无论冯狄怎么安慰，都无济于事。冯狄是有心之人，也很机灵，就对老人说：“您别哭泣了，冯狄的命是您老救下来的，恩如再生，没有您老，冯狄此刻也早就没有了。因此，您是我的再生父母，若您愿意，我就是您的干儿子，将来，就由我来替您养老送终如何？”

    柴猎人听闻冯狄的话，怔怔地不知所措了起来，嚅嚅地说：“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给我听？”

    冯狄跪下去磕头说：“干爹，您是冯狄再生父母，请受孩儿一拜。”

    柴猎人大喜，立即将冯狄搀扶起来说：“好，好，好，我今又有了个好儿子。冯狄，你好生在干爹这里养伤，干爹会尽力照顾好你的身子，直至痊愈，尽快赶去泰安迎接王夫人，以尽你主人冯夫人的美意，至于将来的事，还是由你自己决定，干爹都是高兴的。”

    很快，冯狄就在干爹这里养好了伤，冯狄伤愈后立即就告别干爹，亦受干爹嘱托，路上将留意其干娘兄长的消息，若有幸知悉，定不远千里，再行报恩，此话暂且不表。

    老柴给冯狄准备好了许多干粮点心腊肉山货，趁天色微明冯狄就上路。冯狄与干爹和他心爱的这些猎狗惜别。冯狄尤其对这几只猎狗依依不舍。冯狄将狗儿抱在身上，用脸贴着它们的头不停地亲吻，泪流满面地说：“你们与我干爹，都是我冯狄的救命恩人，若此后冯某有了出息，出人头地，冯某一定好生过来迎接你们，现在你们好好服伺干爹，拜托啦！冯狄将来必报答你们的救命之恩。然后向柴老爹跪倒磕头辞别。

    冯狄经受柴老指点，抄近路前往泰安，一路竟然顺风顺水，行程缩短了不少，十三天后就进入了泰安地界。

    这时的雷府早已不复存在，雷老太太已经亡故二年多了，现在再过二个多月詹姝守孝才期满。

    冯狄不敢怠慢，一路打听雷镇公子的大名，雷镇在这方圆一百里境内，大多官府及百姓都有耳闻，因此，很快，冯狄就找到了雷镇所居住的地方。

    雷镇很快就接待了冯狄，冯狄将詹姝与王猛分别后怎么来到秦国，被苻坚帝封为参赞、中枢伺郎，怎么在始平县私访查案，查封始平县令冯垣，打击始平县地主土豪权贵，给当地百姓开仓放粮租地、租种子给无田老百姓复耕，农户、佃户对未来生活充满期待等事全部都一一说了出来。詹姝和雷镇听得热血沸腾，连声说好。

    雷镇感激冯垣夫人的大义，亦为冯勇的牺牲感到惋惜，他好好招待冯狄，希望他在这里好好休息一段时间，等詹姝守孝期一结束，就立马让詹姝动身西行，奔赴大秦帝国与王猛团聚。

    二个月时间很快就过去了，这一日，冯狄已经做好了接詹姝前往始平县的准备工作。

    雷镇这几天也在思考如何送詹姝去大秦京城长安的这个问题。虽然冯狄身体恢复强壮如初，又非常年轻，脑子也很好使。但护送詹姝责任重大，且此行路途遥远，再考虑到一路上战火纷飞，危险系数太大了，因此，几天来忧心忡忡，几乎茶饭不香。

    雷夫人懂得夫君与詹姝妹妹情谊深厚，虽然詹姝妹妹并非与雷镇是一奶同胞的亲兄妹关系，但雷镇一直把詹姝当成是自己的亲人，从来没有委屈过詹姝。詹姝妹妹也很敬重哥嫂二人，詹姝在雷家，几乎与自己的嫂子形影不离，天天‘粘’在一起。

    雷镇确实对詹姝的此行放心不下，虽然一开始都已经商量好让雷昀一道护送，但雷镇还是不敢轻易将这个重任交给雷昀来完成。雷昀虽然武功了得，但雷镇总觉得雷昀毕竟年纪太轻，办事毛糙，思考问题也过于简单。这个缺点虽然可以由冯狄来弥补，但关系到詹姝妹妹的安危，不得不需要考虑周全以全盘的眼光来思考。

    雷夫人很懂得夫君的意思，就是雷镇希望此次送詹姝妹妹西行，最好是由自己亲自来护送，一旦路上有舍危险，也可以提前预判和有个照应。

    雷夫人深明大义，她对自己的夫君说：“知夫莫若妻，奴妾知道夫君的心里在想些什么，这样吧，夫君，明日詹姝妹妹出行，你还是一起送她过去吧，这样一路上兄妹可以互相有个照应。”

    雷镇将头摇的如同拨浪鼓一样：“不行不行的，我知道爱妻深明大义，可这一次旅途遥远，来回一趟少则几个月多则半年，这怎么可以呢？爱妻虽然慷慨，可雷某绝不能太自私，不管爱妻孤零零留在家里寂寞度日。”

    雷夫人真情地说：“夫君，你别瞻前顾后，奴妾有贴心丫头服伺陪伴，什么都不会感到寂寞无聊的，夫君与詹姝妹妹情谊深厚，何况这一次与以往不同，此行目的都已经明确的了，夫君或可以早去早回。更何况，妹夫现在事业有成，功名卓著，夫荣妻贵，夫君此行亦可先跟随妹夫左右，先混个响亮名头出来，也算遂了夫君追求功名的一大心愿，岂不美好？”

    这一席话，竟说得雷镇心花怒放起来。再说，雷镇早有随妹入关求取功名的想法。夫人宽宏大量，这下连雷镇也不再推辞了，于是决定明日一起随冯狄启程西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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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历尽千辛接夫人  千里送妹感情深

    诗云:

    家奴打探落脚点，强人劫马实讨厌；

    雷镇责备詹姝劝，人困马乏宿浥馆。

    夜半三更遭匪患，掳人逼迫交银钱。

    辛亏公子有远见，提前转移枣林边。

    四人急欲西行，这时的雷镇家道已经开始衰落。雷家现在只剩下二匹瘦马，雷镇已提前一天去向朋友借来了二匹，这样四人都可以骑马向西而来。骑马肯定比步行要快便了许多，雷镇是想早点见到自己的妹夫，看能否在妹夫身边给自己也谋取一个职业做做；詹姝有三年没有与夫君相见了，此次得到夫君已经做了秦朝大官，更是归心似箭；冯狄也心急似火，一个是要回去早点向冯夫人交差，另外他也担心冯家没有人会好好照顾冯老夫人。另外，自己身上还有柴干爹的那份嘱托在，安排好这一切，若找不到柴干爹的亲人，他是要服伺柴老爹去的；只有雷昀没有什么压力，一身轻松，早几天雷镇委托雷昀一路照顾詹姝前往始平的时候，他的心里压力还是非常大的，现在自己的主子一起同行，这样他什么压力都没有了，也是四人当中最没有心事的人。

    很快四人就已经离开家乡前行了二百来里路，来到了一处叫璜玶的地方。这里应该还属于青州管辖地带，天色时近黄昏，雷镇吩咐雷昀前面打探落脚点，雷昀于是策马前行一步，很快就不见了踪影。

    詹姝担心雷昀寻找今晚落脚点走错岔路，到时候反而寻找起来有些麻烦。正想喊雷昀回来，雷昀策马早已跑没踪影了，只好作罢。三人继续缓缓而行，这里亦是人烟凋敝之地，一片荒芜惨败景象，与早几年相比，凄凉了许多。

    这里过去雷镇经常过来游玩，因此，也不算十分陌生。但这几年战火纷飞，朋友亦久未联系，战火早已将这些繁华之地削为萧条境界，将富饶的土地变成荒芜的沙滩，几近不毛之地了。这就是战争带给百姓的苦难。

    詹姝这几天老是‘逮’着冯狄问东问西，什么都觉得新鲜好奇和不知足。雷镇虽然表面上事不关己，但两只耳朵还是用力竖了起来，将冯狄的话一字不漏地默记了下来。雷镇此行明为送妹，实则也有自己的私心。说句心里话，过去的雷镇现在渐渐更趋向成熟了。毕竟他有家室奴仆多人，需要有一份固定的职业来养家糊口。

    冯狄接到王夫人自然心里高兴。因此，一路上，总是兴高采烈，只要詹姝想要知道的东西他都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雷昀已经前行很长一段时间了，但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可见他一定还没有找到落脚点。虽然此行前四人都准备了好几天时间，但等到走在路上才知道有些必备的东西还是没有配备齐全。比如，詹姝就忘记了带上一对玉色吊坠，一件锦秀云衣，一件髦敞大披。雷镇是让雷昀一手安排路上必需的物品，雷昀本就毛手毛脚惯了，结果忘记了带上雨具，马靴，还有换洗的一个包裹也落在了家里。这个包裹是他提前一天就整理好的，就怕出门时慌里慌张，雷昀就将它放置在前堂的衣柜里。冯狄行李早在来时的路上就遗失不见了，因此，雷镇特地给他买了几件素色衣服送给他。但像雨具，牙粉，涂料，银粉、布带什么都还没有。

    雷昀不见踪影，大家心里都很焦急。詹姝对雷镇说：“哥哥，这雷昀怎么搞的，让他去找落脚点都快过去半个时辰了，怎么还不见他的踪影了呢，他会不会开了小差？”

    雷镇表面显得一副轻松的样子，笑着说：“这怎么会你，雷昀向来比较自律，这种事情是不会发生在他身上的。”

    詹姝说：“我就是觉得奇怪，打个前站，根本不需要这么长时间，会不会出了什么事了？”

    雷镇摇头说：“妹妹别多虑，不会出事的，这里已经是城镇，不是荒郊野岭，盗贼是不敢来这些地方放肆的。”

    詹姝听了，就不再说话了，三人依然缓缓行进，马匹走了一整天，估计也非常累了，步幅明显已经慢了下来，正合它的意。

    三人策马拐过一个墙角，才远远看见一个人飞奔朝他们这边跑过来。三人谁也不在意奔跑的人，再说天色朦胧，临近了，才发现奔跑的人正是雷昀本人。

    雷昀正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见到三人，就瘫倒在雷镇面前，断断续续说：“公子，马被强人抢走了，前面的路是走不得了。”

    雷镇翻身落马，詹姝和冯狄亦勒住马缰停了下来。雷镇责问雷昀道：“你这奴才，怎么回事，快说清楚？”

    雷昀喘息着说：“这些强人专门抢劫途径的客人的马匹，但不杀人也不劫色。奴才不肯就范，才与这些强人厮打了起来。可惜他们人太多，奴才无法战胜他们，马匹就这样被抢走了，而且，又被这伙人狠狠教训了一顿。”

    “行啦，行啦，雷昀，我多少次教导你办事得小心一点，小心一点，你总是毛手毛脚，你告诉我，这些人现在往什么地方去了？”

    “公子，我后来被他们打晕了，再说现在天也漆黑下来了，我真的不知道他们是从哪里来，又去了哪里？”

    雷镇气得朝雷昀挥了一马鞭怒道：“被别人打晕了，你还有脸说出来，我都替你羞涩死了。”

    詹姝见雷镇动了肝火，于是忙打圆场说：“哥，你别焦急，雷昀的马既然已经被强人抢走了，他也悔恨死了，你还要欺负他做什么？大不了，让雷昀跟着咱们跑，过一段时间有卖马的市槽遇上再给他卖一匹回来就是。”

    雷镇笑着说：“既然是小妹替奴才求情，我就饶恕了你。”随后对雷昀吼道：“还不快谢谢你家小姐？”

    雷昀谢过詹姝，就跟着雷镇马后走路。冯狄跳下马背，对雷昀说：“雷昀兄弟，你坐我的马吧，你已太累了。”

    雷昀推让不肯，詹姝说：“雷昀，你别推辞，既然冯兄弟如此关照你，你就坐他的马吧，反正咱们找到了浥馆就可以休息了。”

    掌灯时分，四人终于下榻在一所浥馆之中。浥馆的伙食非常差劲，收费又昂贵，可雷镇并不计较这些，只吩咐店家好好照顾好这三匹马。

    雷镇吃了晚饭就准备上床睡觉去，雷昀被人揍了一顿没有了脾气，也准备早点睡觉，但他还有一个任务还没有完成，他是雷镇的下人，在雷镇没有睡觉之前他必须在雷镇床前伺候。雷镇这时告诉他说：“雷昀，今晚我态度不好，你不要记在心里，晚上你抓紧去睡觉去吧，不过你睡二个时辰后就得爬起来，到我屋里来，我有话同你说。”

    雷昀不敢抗拒，却在心里犯嘀咕：“我家公子是怎么啦，有什么事为什么现在不说，非要让我先去睡二个时辰起来后再告诉我？这岂不有点奇奇怪怪的。”心里这样想，又不敢多问，于是就去隔壁睡觉去了。

    詹姝有心事，冯狄此次千里奔波来迎接自己，虽然一路付出了极大的代价，但冯狄也总算是将事情办成功了一半。现在一路上有自己的兄长和雷昀三人陪伴，心里确实踏实了许多，只是这二天感受下来，总的说来还算比较顺利，假如没有傍晚发生抢马这件事情，说起来真的是一帆风顺的了。今夜本想同雷哥好好聊一聊，总结一下这二天来的一些心里感受，无奈哥哥吃了饭就独自睡觉去了，她于是也不好去打扰。

    冯狄还算是客人，不好将心事告诉一个外人，雷昀更不用说，两人的尊卑地位不在同一个层次，怎可以去与他商量事情呢？

    詹姝这样想想，也觉得没趣，只好关了房门早早睡觉了。

    现在，心情最复杂的是冯狄。冯狄虽然将冯夫人交代的事情做成功了一半，但从一开始雷镇安排雷昀与自己一起护送王夫人不放心这点来看，雷镇自己确实对此事十分看重。他撇开自己的家和夫人亲自护送妹妹去这么遥远的北方不说，雷镇的担忧是不无道理的。更何况自己这几个月来一路上所经历的生离死别，现在已经不是简简单单的独自一个人，而是一群人了，虽然力量对比强大了许多，但目标也更加明显责任反而更加重了。目标明显就意味着风险的增大，而这种风险是任何人都无法做到规避的。千里之遥的路程上，到处在乱纷纷地打乱仗，要想平平安安护送王夫人到达目的地谈何容易？

    冯狄是一个善于思考的年轻人，这种精神十分难得。但善于思考的人，精神压力会无限地放大，现在对于这样的年轻人来说，是有利有弊的。

    雷镇算是老江湖，对于某些事情有个先见之名。比如，今天所落脚的这个浥馆，虽然表面看起来，没有一丝一毫的异常，但以雷镇的江湖阅历经验来判断，今夜这里肯定会发生一些不平常的事情，只是他不敢肯定会不会是自己遇到麻烦的事还是发生在别的住宿客人身上。

    这件事只是他的一个潜意识里的一种警觉，但并不能作为对这种事情的判断的依据。也正因为如此，他不能全盘将事情告诉雷昀他们，这样会让雷昀休息不好，对自己不起帮助外，还会惹来一些麻烦，成为一种负担。

    詹姝妹妹毕竟是女人，天生胆小怕事。就算詹姝妹妹心里素质过硬，但也是不能提早告诉她这里会有危险，这样无疑是让她提前施加了压力，能不能挺过去这一刻还真不好说。

    冯狄这小子智商超高，机灵勇敢，但他社会阅历太浅，对江湖险恶复杂估计不足。这些缺点都是不利的因素，但只要自己合理安排好这些人抓紧时间休息，肯定今夜会平安无事的。

    雷昀今天确实有点累了，傍晚的时候又无缘无故的被人揍了一顿，还将自己的坐骑给弄丢了，还被雷镇臭骂了一顿，心里老大不舒服，一回到自己的房间，就躺倒床上不管不顾其他，这样很快就睡过去了。

    冯狄社会阅历不多，但人相当机灵敏感，对于雷镇吃过饭就上床睡觉的事感到很蹊跷，但一时又想不明白，又不敢过问，既然大家都一夜无话，他也只有回自己的房间里去休息。寻思了许久，也趴在床上睡去了，只有詹姝一个人坐在房间里想其他的事情。

    约莫到了丑时，这时有一股匪徒开始悄悄摸索近这个浥馆，浥馆里有人偷偷将浥馆的边门打开，一溜匪徒很快全都进入到了浥馆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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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江湖险恶事悲催 劫匪夜袭劫银财

    诗云：

    四人策马过璜玶，深夜遇贼劫金银；

    雷镇鼓舌说因果，无奈难阻恶煞神。

    詹姝救哥太鲁莽，害得兄长计难逞；

    草草迎战留遗恨，致使雷镇难脱身。

    很快，这些训练有数的匪徒很快就把守住每一个房间的门口，随着头目的一声口哨命令，这些凶神恶煞的匪徒纷纷撞开各自的房间冲进屋子里面。

    睡梦中，那些住店的客人被一个个架着刀被押到浥馆的天井里排成队站立好，匪徒头儿开始对这些旅客开始训话：“各位，各位，今夜打扰大家啦。本人自从聚啸山林以来，替天行道，劫富济贫，从来不索取性命，这是本寨立下的规矩。今夜，托诸位的洪福，只要各位慷慨捐献出各自的财物银两，我可以保证各位的平平安安。不过，我也有话在先，若有人敢不知好歹，执意要与本寨主过意不去？那么，可就休怪本寨主不客气的了。现在，你们有两件事要去做，第一，将各自的马匹交了出来；第二，希望各位尽数将各自的金银财物交付出来，免得本寨主自己动手。凡让弟兄们搜出隐藏的，不守规矩的人，嘿！嘿！那就休怪本寨主不讲情义的了，各位可听明白了没有？”

    这些住宿的人里面竟然没有人抗拒，全都唯唯诺诺了起来。

    这时，人群中有人朗声说：“绿林好汉朋友，本人是泰安雷府的雷镇，此次送家妹前往陕西始平县，途径贵宝地，雷某虽不曾与好汉相识，但天下所结交朋友亦不在少数，璜玶地方亦有雷某知交，好汉能否听雷某一声劝，今夜放这些店客一马，事后雷某必上门拜谢，不知好汉意下如何？”

    那头目高声说：“哦，兄弟原来是泰安雷府的雷公子，失敬，失敬，不过，本人听说今日之雷府早已不是昔日的雷府那么显豁尊贵了，雷公子此刻日子过得恐怕也是捉襟见肘的了吧？雷公子到时拿什么来拜谢本人？”

    雷镇听了，笑着说：“好汉爷听着，雷某虽然不比从前富足，但亦不至于穷困潦倒到失信的田地，这点小事还总可兑现的。”

    那头目冷笑道：“不是本寨主硬要驳雷爷的面子，雷爷的名声，在过去确实是一块不错的招牌，但时过境迁，人心是会变化的，与其欠着赊账，倒不如现开销来的实在。”

    雷镇闻之，知道此贼难缠，于是沉声说：“既然好汉不肯给雷某这份薄面，雷某也无话可说，但好汉可得说话算数，万不可伤人性命，财物我等人的全部可以给你。”

    雷镇其实早已知道这伙匪徒今晚上一定会有所行动，那么雷镇又为什么会呆在房间里乖乖束手就范的呢？

    原来，雷镇让雷昀提早回房间睡觉，并不告诉他晚上会有匪徒会过来劫财。雷镇此行的目的是安全护送詹姝妹妹到陕西始平，因此，路上不能有一丝一毫的闪失。待雷昀睡到子时，他就悄悄摸到雷昀的房间门口敲开雷昀的门，将今晚的意思说了出来。

    原来，雷镇是让雷昀这个时候带上詹姝悄悄打开房门出去到城外的小树林等他和冯狄。晚上，雷镇的不寻常举动其实也令詹姝起了疑心，但又不明白雷镇为何这么麻木，按照雷镇平时的行为，今晚上应该愁眉苦脸，忧心忡忡的样子才是本真。

    果然，没多久，詹姝的房门也被轻轻敲响了，詹姝站在门口问是谁？雷镇说，是我，你别惊动别人，我进来有话要说。于是，詹姝就将门打开一点点，雷镇闪了进来。

    雷镇将自己的一点说了出来，詹姝也说，我正纳闷哥哥今夜举动为何如此反动，原来，哥哥是做做样子给店家的伙计看的，这下妹妹总算明白了。

    詹姝按照雷镇吩咐的去做，她整个晚上一点睡意也没有，就一直坐在床边，直到雷昀背着一个包裹过来，两人于是悄悄地打开店门走出去了。

    直到二人走出城门，又走了约摸五里路才来到城外的小树林。小树林里冯狄正在等着他们。三人汇集到一起都感到十分高兴。冯狄说：“雷公子吩咐咱们今夜分头行动，他自己留下来殿后，就怕万一这些匪徒追赶过来，他要在浥馆尽量拖延住这些匪徒，让咱们汇合后立即朝西行走不得停留。”

    雷昀听了，大惊失色道：“我家公子这要干什么？要留也是我留下来，我一个奴才，就算与他们拼命也是应该的，公子留下来可是凶多吉少，不行，你们先行动，我得回去帮助我家公子去。”一边说，一边调转马头飞奔而去。

    冯狄想要制止已经来不及了，这时，詹姝也坚决地说：“冯狄，雷昀与我家哥哥从来都是不会分开走的，今夜这事，家兄肯定凶多吉少，我不能因为自私而不顾自家兄弟的性命逃走，我也过去，生死都与哥哥在一起。”詹姝策马回去，直急得冯狄心急火燎得不行，二人不肯依计而行，自己纵使最有本事又有何用，于是只好紧紧跟随詹姝身后，就怕夫人有个闪失。

    这边雷镇正被一伙匪徒围攻，原来，这伙匪徒今晚上的行动主要是奔着雷镇四个人来的。

    当雷镇四人前来投宿的时候，就被安插在浥馆的匪徒奸细给盯上了。而这个奸细的那种瞧人的眼神早已被雷镇捕获到，为了不让大家担忧，雷镇于是假装什么也不知道。雷镇是这样考虑的，这小县城的浥馆非常难找，今晚不留宿这里恐怕就要在街上露宿，而睡在街头的风险比住在浥馆里更大。再说，目前的雷昀身体有伤，不让他好好休息一顿，万一双方动起手来，吃亏的肯定是自己的这一方。

    雷镇吃过饭就假装自己太累独自去睡觉，他吩咐雷昀马上去睡也是这些因素结合在一起综合考虑的。四人当中最重要的是詹姝妹妹，这可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损伤和过失，否则，他如何在王猛面前交差。

    詹姝自身也有一点点武功，只是长时间守孝，这些功夫早已没有练习了，身上的功夫不锻炼很快就会生疏起来，功夫就会退化。

    雷镇也不想詹姝出手，假如到了詹姝亦要出手动武的时候，就是雷镇没有好好照顾好她，会令雷镇无地自容的。

    现在，这帮匪徒发现詹姝三人都不见了，而且，连系在马厩当中的三匹马也同时不见了。

    匪徒将这事告诉了头领。这个头领当然非常愤怒，知道今晚中了雷镇的‘空城计’，于是就凶相毕露，命令众匪徒围攻雷镇，务必取雷某性命，以解心头之恨。

    这时雷昀策马飞奔而来，看见自家主人正被匪徒围攻，立即过来帮忙。

    雷镇见是雷昀不听命令，私自返回浥馆帮助自己，知道这事坏了，这雷昀不走，詹姝就有可能同时也不走了，自己的计划就破灭了。他本想一个人且战且退，只要退到浥馆外围，雷镇就有把握自己独自脱身。可惜，雷昀的出现，令他分心不少，雷镇一分心，背上就被匪徒砍上了一刀，虽然匪徒不见有多少功夫，但背上被砍一刀，战斗力马上就被降下来了。

    雷昀手起刀落，骑着马连砍带劈杀进包围圈与雷镇汇合在一起。

    雷镇一时顾不上与雷昀说话，两人一个马上一个地上进行厮杀。匪徒越围越多。雷昀趁机揪准一个空当儿跳下马，大声对雷镇说：“主人，你快上马，我来断后。”

    雷镇急问：“你家小姐呢？”

    雷昀大声说：“走了，早走了。”

    听到雷昀的话，雷镇心里笑了，只要詹姝走了，自己纵使打不过这帮匪徒，只要能熬到天明，城中官兵就不会坐视不管，自己就有机会脱身。

    雷镇跳上马背，挥舞起手中的马刀，一路突围出来，雷昀紧随其后，手中舞动着从匪徒手中夺过来的长枪，舞得滴水不漏。

    两人配合默契，拼命杀了出来。雷镇对雷昀大声说：“不可恋战，伺机脱走。”雷昀说声好，长枪舞成一团，匪徒稍稍后退了几步，雷镇和雷昀立即抓住机会，脱离包围圈朝西面奔走。

    这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詹姝和冯狄不知什么时候杀了进来，詹姝手里一柄长剑，而冯狄手里却是一根木棒。

    匪徒看见二人，早将二人包围了起来。

    冲出包围圈的雷昀发现詹姝和冯狄又重新被匪徒围困了起来，赶紧对雷镇说：“主公，小姐又被围困了。”

    “什么？小姐折回来啦，你们是怎么办事情的，赶紧杀回去。”

    雷镇一马当先复冲进人群里去。

    雷昀这一阵子用力过猛，此刻心刚刚安定了一点点，此时一时用不上全力，脚下的步伐跟不上雷镇，当雷镇杀进包围圈，雷昀却被匪徒阻挡在外围，根本无法与雷镇杀到在一起。

    这里面，詹姝与冯狄，一个是女人，一个是家奴，一个虽然有点功夫，但多年不练，早已将功夫荒废了，只是凭一时的勇力而为；另一个本身没有任何功夫，只是年轻身体强壮，但现在面对的是穷凶极恶的匪徒，岂不以卵击石，自取灭亡。

    二人很快就被这些匪徒打得只有招架之功，并无还手之力。雷镇厮杀进来，这才解了二人燃眉之急。

    天色很快就将明亮起来了。匪徒头领马上换了一种战法，只见他口哨一阵阵响起来，这些围攻的匪徒听到口哨声，立时纷纷朝外围退了出来。

    雷镇见状，立即让詹姝三人急退，并大声朝三人喊话：“敌人要放箭了，你们听我的话赶紧撤退，不可逗留。”

    雷镇自己跳下马，厉声对雷昀说：“上马，马上走，走，走。”

    雷昀翻身上马，雷镇在马屁股上用枪杆用力一拍打，那马受惊，立即朝前面二人追了过去。

    雷镇几乎到了筋疲力尽的地步，他的手中紧握着长枪，马步挡住在匪徒的前面。匪徒头领恼羞成怒，大声喊道：“放箭，给我放箭，射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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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雷镇送妹中箭亡 詹姝运灵不肯葬

    诗云：

    英雄热血洒他乡，詹姝悲恸难阻挡；

    倾尽银两买车马，运送灵柩上濮阳。

    燕国流兵时骚扰，风餐露宿饭不香；

    苦难岁月无尽头，散兵游勇遇王当。

    在一条崎岖的行车道上，缓缓地行使着一辆马车，马车上载着一具尸体，整个尸体用一床白色的床单覆盖着。行走在马车旁边的三个人都分别坐在一匹马上。詹姝几乎用尽了银两才雇了一辆马车来运送自己的哥哥。她不知道已经哭晕过多少回了，雷昀和冯狄两人守护在马车的左右，詹姝稍后一点。这三人都已经好几天没有说话了，马车就这样迤逦前行。

    三人已经出了璜玶地界，詹姝不知道前面等待他们的将是什么？

    冯狄这条路已经走过了一回，但他在来时很少走官道，现在回去的路走的是官道。.因此，他也只记得大概的方位，这些地方叫什么地名，属谁国管辖，他也不是很清楚。

    现在，这块属地战火依然没有熄灭，今日你来侵犯，明日我来霸占，后天又冒出个不知名的诸侯说此地已经是归属我的了。

    这样的走马观花你争我夺太过频繁，最艰辛的当属属地的老百姓了，这些属地上的老百姓，就像土地上的韭菜一样任人肆意斩割，一茬又一茬，而这里的百姓竟然还像韭菜一样，割了成长，长了又被割，顽强而又反反复复的。

    这天，又时近黄昏，詹姝对于家兄的死依然不能释怀，将所有的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去，劝也劝不听，一直悲悲戚戚情绪低落，容颜日见消瘦，她眼眶深陷，脸上无光，仿佛一下子老去了几十岁，变成一个面黄肌瘦的老太婆了。

    前面过去就是濮阳地界了。濮阳隶属河南洛阳郡管辖，目前是燕国的国土。这燕国现在的国君据说是慕容儁的儿子慕容暐在执政，而这个慕容暐是一个胸无大志的年轻人，他的叔父慕容评、母亲可足浑氏都是心胸狭窄的小人，但这两人此刻正在燕国执掌着军政大权。可足浑氏很早就与慕容评有染，两人狼狈为奸，专门做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燕国内凡是有才能有本事的人，两人不是威逼利诱为其所用，就是妄加罪名，肆意陷害。这样一来，燕国在这几年里国力不但没有得到增强，反而是越来越弱小起来了。燕国一些能带兵打仗的将领不是被免职，就是被陷害打压，落得难以容身立足的地步。燕国名将也就是慕容暐的几个叔叔都是能征善战的奇才，在慕容儁当政之时，虽然慕容俊有时候也犯些傻病，做些傻事，但总的来说，兄弟之间还算和睦相处。慕容恪、慕容霸、慕容洛、慕容冼等都是非常有名的常胜将军，自从慕容儁死后，慕容恪一心一意想辅助慕容暐干出一番事业，扩大燕国疆土。可是，朝廷的大权掌握在辅佐大臣慕容评的手里，而慕容评小人得志后专门干些不得人心的坏事，加上慕容暐这个儿皇帝又被皇太后可足浑氏牢牢控制住，慕容暐坐在龙榻上分明就是一个提线木偶，慕容暐不敢对母亲的建议半点违抗，只有服从的命，根本没有自主权。

    慕容恪早几个月前又不幸得暴病而死了，自从慕容恪死后，慕容评和可足浑氏就似乎更加肆无忌惮了起来，燕国失去了有力的支柱力量，从此燕朝中大到国策制定、国库银两调运、官员任免、后宫选妃，小到后宫花园花草的栽植、宫女头花的选戴，以及后宫嫔妃服饰穿戴规范等等都由可足浑氏说了算。若有谁敢违抗，小则责骂毒打、罚饿肚子，不许睡觉，大到大刑伺候、下狱砍头。他特别看不惯慕容垂（以前叫慕容霸，慕容俊嫉妒慕容霸的才能，命他改名）的老婆段妃在宫里的名气威信盖过了可足浑氏，于是可足浑氏执意诬陷段妃与朝廷官员慕容鎏通奸，将慕容鎏与段妃下狱，提交御史宗人府审理。可足浑氏又串通御史官吏毒打慕容鎏和段妃。慕容鎏在她的淫威下屈服，不但承认他与段妃有染，而且还诬陷慕容垂与秦国串通叛国，而线索恰恰又是通过段妃来传递的，因为，段妃早年收留一个贫苦的女孩子，而这件事恰恰被可足浑氏加以利用，可伶这个女孩子很快就被活活折磨死了。

    由于段妃咬碎舌头都不肯承认慕容垂通过自己里通外国，因此，可足浑氏无计可施，只好将段妃赐死，慕容垂为此躲过一劫。

    这件事令慕容垂提高了防范意识，对于自己在朝廷岌岌可危的地位，慕容垂也在暗中做一些应对的措施。慕容垂在东晋有个好友叫潘通，这个人其他方面都好，就是比较贪色。潘通有一定的活动能力，在东晋朝廷中任通判这样之类的一个小官，但潘通这个人还是比较正直讲义气的，口才亦好。因此，他官职虽然不大，但朝廷上下都会给他一个台阶，让其自由发挥。

    慕容垂先派人暗中与他联系，结果闻知潘通与人因争夺一个婢女时不慎被对方失手打死，因此，慕容垂这条路线已经走不通了。他手下有人建议他往西边靠，慕容垂开始举棋不定。不管怎么说，慕容垂虽然闻知秦国的国君苻坚爱惜人才，文韬武略，很得人心，但毕竟只是道听途说，至于苻坚真正的待人处事亦难以知悉，贸然前往，万一有个闪失，又如何解脱。

    慕容垂对秦国的国君并没有什么好感，苻坚前面的苻生残暴成性，草菅人命，无恶不作，世人甚知。何况苻坚皇位的取得又是通过谋权篡位取得的，有点名不正言不顺，这样人爬上皇位的人能有什么货色，无非亦是第二个苻生而已。

    可这一回慕容垂算是看走了眼了。苻坚虽然与苻生是堂兄弟，但本质秉性品德才华截然不同。一个谦虚奋进，好学向上，求贤若渴，勤俭克己；而另一个杀人如麻、荒淫无度，草菅人命，无恶不作。

    苻坚当政，百官和睦，百姓乐业，社会风气好转一片生机；苻生时朝廷文武百官人人自危，百姓易子而食，几近到了人神共愤的田地。慕容垂片面的思想也几乎害死了自己，当在自己走投无路的时候，也许只有苻坚给了他一条活路，当真正认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慕容垂对苻坚又岂能不感恩戴德，中心耿耿。

    这几天所走的路都是一马平川，好在走了二天途中并没有太大的风险。这里属于燕国比较偏僻的地方，居住的百姓也不算太密集，也许这里并没有什么重要的资源可以开发利用和那些富遮的地主富豪集中所在地相比，因此，无论是东晋还是燕国都对这样贫瘠的地方不再派遣重兵驻防。

    詹姝的心情一直时好时坏，情绪低落，这样的心情又加上拉着一辆运尸马车，经过的村庄里的百姓就像躲避瘟疫一样躲开他们远远的，因此，即使是晚上在野外露宿，亦不会招来匪盗之徒。

    现在，马上就要翻山越岭经过一座大山了。雷昀开始忧心忡忡起来，詹姝一路上护送雷镇的尸体不肯掩埋在他乡，她要带着雷镇的尸体运到陕西始平县，把雷镇的尸体按葬在她的处所旁边，只有这样她就可以日日夜夜与家兄团聚，说说心里话，诉诉思念情。

    这种固执，已经严重影响到了三人行进的速度，但冯狄和雷昀二人都不敢对詹姝这样的提建议说三道四。他们知道雷镇兄妹两人的感情至深已经超乎寻常了，这样的兄妹情谊确实史上罕见。

    三人来到大山脚下，冯狄目视眼前的大山，拔高少说也有上千米，这样的大山，甭说三人骑马翻越过去是绝望可能的，就算丢弃马匹，能够孤身翻越过去也该是十分艰难的了。今日里又带着一辆运尸体的车子，这可怎么办呀？

    冯狄的脑瓜子开始运作起来：是自己与雷昀弃马做一副担架抬着雷镇的尸体走，还是将尸体塞进尸袋让马驼着上山？

    这些办法虽然可行，但这样会不会损坏尸体就很难说了，尤其是将尸体塞进尸袋让马来运输，这个办法雷昀会不会同意很难说，詹姝小姐肯定是不同意这样做的。

    冯狄现在已经能够闻到尸体的臭味了，他不敢将盖在雷镇身体上的白布掀开来看。但尸体所发出来的臭味分明已经表明雷镇的尸体已经开始腐烂，这样的尸体很快在阳光照射下分解，按照目前行进的速度和距离来看，将雷镇的尸体运抵陕西是不可能的了。只不过现在是如何做通詹姝小姐的思想工作，尽快将尸体掩埋起来。

    冯狄不敢先与詹姝小姐商量这件事，他将雷昀叫到身边，悄悄地对雷昀说：“雷兄，眼下咱们三人需要商量的大事不多，目前最棘手的问题是咱们用什么办法能够完好无损地将雷大哥的尸体运抵陕西始平？这一路以来，咱们走走停停，所经过的地方都是一马平川，但即使这样，咱们也仅仅只走了几百里的路，还不及十分之一，可是接下来的路就不是这么平坦的了，雷兄可否又更好的办法？”

    雷昀摇着头说：“冯哥，你比我脑子好使，假如连冯哥也想不出好的办法出来，那只有笨方法，你我将车子抬上山去。”

    冯狄凄凉的笑道：“雷兄说得没错，最苦最累咱们都不可将雷大哥留在这里孤单单无人照顾，只是雷兄有没有想到这座山连一条小路也没有，而车子又宽又重，恐怕你我抬着走无处落脚？”

    雷昀想了想然后说：“要不然，咱们两人将我家主人背在背上，将主人背过山去，只有这样才是唯一的办法。”

    冯狄还是使劲摇头说：“不行不行，雷兄有所不知，雷大哥的身体已经开始腐烂，这样咱们可无法将他背在身上，这样会将雷大哥身体损伤到的，詹姝小姐也是不会答应这样做的。”

    “这样不行，那样又不行，那我就无计可施的了？你去与我家小姐商量好，我来执行就是。”雷昀生气地说。

    冯狄不敢与詹姝小姐去商量这件事，他也知道，现在詹姝小姐此刻还处在悲痛伤心之中，大凡对其兄长不利的建议，肯定会受到她的反对和抗议的，冯狄不敢去触这个霉头，可是，事情总得要解决的，不然，谁也走不了。

    冯狄想了想，觉得还是要将自己的想法告诉詹姝小姐一下，否则，将时间拖延下去，到头来事情没法解决又浪费了时间。

    冯狄走到詹姝面前，对詹姝说：“王夫人，有件事我想同你商量一下，这个事需要由你来作出决定。”

    詹姝就问道：“冯兄弟，是什么事，需要我来做决定，你尽管说吧？”

    冯狄笑着说：“自从咱们载着雷大哥的遗体走了这么多天下来，一直还算顺利，我是想这或许是雷大哥在天之灵在暗中保佑咱们吧？雷大哥历来仗义，这是所有认识他的人的评论，也是雷大哥做人的准则，我也非常钦佩雷大哥的为人。现在雷大哥走了，但他的英灵还在咱们身边，咱们永不忘记。”

    詹姝听闻，又开始抽抽嗒嗒地抹泪道：“我家哥哥为我而死，以后可如何面对我家嫂嫂？”

    冯狄劝说道：“王夫人，您要节哀，自古人死不能复生，大家都为雷大哥的失去而痛惜而难过，不过这些都只能记在心里，咱们还要面对现实，咱们还要在将来做出一番事业是不是？”

    詹姝点头说：“冯兄弟，你不说我也知道，你和冯勇兄弟也是血性中人，为我冯勇兄弟也牺牲了，我心里感激钦佩。”

    冯狄摇头说：“王夫人，目下不提这些，咱们现实的困难还有许多需要克服，不知道王夫人发现没有，眼下咱们三人的处境已经陷入了绝境之中，我想让王夫人出个主意，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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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詹姝巧遇王将领 王当慷慨赠宝衣

    诗云：

    詹姝西行太悲催，载兄尸骨一路哀；

    魏兵阻挡坏大事，王当巧遇叔婶回。

    赠送蛇衣成大义，发丧葬舅感钦佩；

    带信王猛待时日，方为前秦栋梁材。

    詹姝这才意识到三人已经来到了一座大山的脚下，抬头望去，此山高耸入云，半山腰里就已经是云雾饶饶，几乎没有爬越过去的可能。

    詹姝一时也没有好的主意，她让雷昀走过来，一起商量如何翻越的问题。雷昀抓抓头皮说：“大小姐，雷昀只是个家奴，哪里会有什么主见？大小姐只要和冯哥商量好我是无条件去执行就是。”

    詹姝不高兴了，对他说：“雷昀，你虽然是雷府的家奴，可家兄从来都没有将你当做奴才来使唤，这点你自己应该清楚。现在家兄没有了，难道你就不想想如何帮助我解决困难推卸自己的责任了吗？”

    雷昀被詹姝的话吓了一跳，赶紧道歉说“大小姐，雷昀不是这个意思，只是雷昀脑子不好使，若让雷昀打打杀杀还可以，要是动脑子的事，雷昀确实不好使，这点还请大小姐原谅！”

    冯狄也对詹姝说：“王夫人，您就别为难雷兄弟的了，只要您做出决定，我和雷昀都一定会去执行的。”

    詹姝闻之，良久才说：“这样吧，事情看来是十分棘手的，詹姝实在不愿意将家兄遗留在这荒山野岭，让他孤零零一个人葬在这里。”

    詹姝面对雷镇的遗体跪下来，冯狄见状也立即跪了下来，雷昀也同时跪在冯狄身边。

    詹姝朝雷镇的遗体叩拜起来哭泣道：“哥，对不起，对不起啊哥，小妹无能，不能好好照顾哥你了，哥你不会责怪小妹的吧？小妹马上就要翻越这座大山了，小妹祈求哥保佑小妹三人能够顺利翻越这座大山走出去，小妹在哥面前发誓，小妹到了陕西始平后，会立即让你妹夫派人过来接哥你回家去的，小妹一定会让哥你好好安息的。”边哭变叩头拜个不停。

    雷昀也哭成了一个泪人，雷昀哭道：“雷公子，对不起，对不起，都是奴才的错，要不然公子您也就不会死，雷昀这条命都是公子您救的，雷昀一定会在合适的时候还给您，此刻雷昀还有别的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去办，雷昀发誓一定安全送大小姐到陕西去，与王大人团聚。雷昀送大小姐过去后即刻回来接公子去陕西，那个时候，雷昀一定终身守护在公子身边不离不弃。”

    冯狄没有太多的话要同雷镇讲，他只是抹了抹泪水对雷镇说：“雷大哥，冯狄不才，没能力一时将大哥护送到京城，但冯狄在雷大哥面前作出保证，保证将王夫人安全送到王大人身边，保证随雷昀回来接雷大哥回陕西，好好安葬，这点请雷大哥您放心，冯狄说到做到，绝不食言。”

    三人又商量了在出发前如何先讲雷镇好好按葬的问题，最后决定先将雷镇的遗体火化，将雷镇的遗骨一起带走，免得让雷镇遗骨遗留在此地。冯狄和雷昀去山上砍来许多树木，将雷镇的遗体抬到上面去，很快点燃了树枝，三人围着火又是祈祷，又是作揖，二个时辰过去了，天色早已褪去彩霞，夜幕就像一口巨大的铁锅盖了下来。詹姝对冯狄和雷昀说：“今夜天太黑了，咱们还是陪伴家兄一夜吧，不知你俩意下如何？”

    冯狄点着头说：“王夫人，这样很好，咱们陪在雷大哥身边，好与雷大哥多说说悄悄话，让雷大哥开心开心。”

    雷昀也表示要多陪伴一下雷公子，于是今夜就露宿在大山脚下了。

    第二天大清早，三人醒来，詹姝取出几件上好的丝绸衣服摊在地上，三人小心翼翼的讲雷镇的遗骨捡过来放进丝绸衣服之中包好。为了纪念雷镇遗体焚烧地，三人又一起替雷镇做了一座衣冠冢，将雷镇包裹里的所有衣服放进了衣冠冢里面，将焚烧后的骨灰同时放到衣服里面。冯狄用刀在一段木头上刻下：泰安雷府雷公子之墓，这九个字。

    三人决定先牵着马爬山，只要将马匹带过山，接下来马匹就能够给三人带来极大的方便。

    三个人四匹马要攀登高耸入云的大山谈何容易。

    詹姝此刻非常勇敢，面对这样的困难她显示出来超乎寻常的毅力。詹姝肩头背着家兄的遗骨，手里牵着一匹枣红马，这头枣红马是她最喜欢的坐骑，现在上山，马匹由于体力上的问题走得异常艰辛。詹姝发现这匹马体力跟不上来，就将马背上所有的东西都卸下来自己用肩膀去背，这样可以减轻马的负重，马自然仍然就得到了喘息的机会。山上几乎没有路，树木枯枝又因为常年没人修整到处东倒西歪的，人一不小心就会被绊倒。冯狄非常担心马匹摔倒，假如马匹摔倒了可不是闹着玩的，马匹摔跤就会顺着山坡滚下山坡，到那时将马匹救回来也没用，因为，这样的马早已经伤痕累累，失去了作为座驾的功能，成为累赘。

    越往上攀，山势就越陡，云雾就越浓厚，天空就好像飘洒着雨雾的颗粒，这些颗粒落在人的身体上看上去毫无知觉，但其实对人体的伤害是比较大的，只是，詹姝他们这三人根本不懂得这个道理罢了。

    三人吸附着这样的雾水，其实早已在人体内积蓄，当积蓄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就会在人体当中产生毒素，这些毒素就会产生致幻作用。

    冯狄迷迷糊糊中仿佛被人架着往山下拖，但他意识模糊，身体失去力量，虽然脑袋清醒，但全身无力，只能眼睁睁被人摆布愚弄。

    三人清醒来后才发现各自都被人五花大绑着，眼前人影晃动，分明有不少的人。冯狄仔细观察了一番，这不是在屋子里面，应该在某个帐篷之中，远处帐篷里坐着一个头戴红帽，身披盔甲的男子，很显然这人是这些人当中官职最大的一个。

    这时只见一个小头目上前禀报说：“报告王将军，三人已经清醒过来了，现在要不要开始审问？”

    坐在上头的将领说：“不急，搜山的部队有没有找到另外的敌人？”

    那个小头目回答说：“报告王将军，搜山的部队没有发现任何人的踪迹，要么跌落山崖摔死了；要么被山上的猛兽吃了连骨头也不剩下了。”

    坐上头的将军说：“别随意猜测，在没有确实的证据面前，任何的猜想都是毫无意义的，轻敌只会给自己带来危险，下去吧，继续派一个小队搜山，天黑前不得收兵。”

    小头目领命走了出去，其他的将领都不说话。那个将军让人先把冯狄押到他的面前问话。

    那将军问冯狄：“你抬起头老老实实回答本将军的问题，不得隐瞒和说谎，否则，欺骗本将军，你会很痛苦的。”

    冯狄早已在观察这个首领，今被将军发问，冯狄挺直腰杆说：“王将军，本人姓冯，秦国人，本是始平县冯垣冯老爷的奴才，今受冯夫人之命，前往山东泰安迎接王夫人去陕西始平，途经此地，不知何故，被王将军捆绑盘问，王将军，冯某并非什么探子奸细，王将军为何无缘无故捆绑我等三人过来？”

    上头的将军闻之，毫无表情的脸上突然露出一副威严的神态道：“你伶牙利嘴一口气将自己推脱得干干净净，那么，王某问你，你说你们三人是途径此地，并非探子奸细，你又是怎么知道本人姓王的？这是其一；其二，你口口声声只是前往泰安雷府接人，那么我问你，你们为何三人却牵着四匹马儿；其三，这座大山从来没有人敢不经过考察就盲目攀登，不是你们想尽量避开我的队伍又岂能冒死上山？今日你们的目标暴露了，你们最隐瞒也是毫无意义的，快说，你们还有另外的一个同伙去了哪里？干什么去了？是否回去通风报信去了？你老老实实说出来，免得自己吃亏。”

    冯狄心里觉得十分好笑，这样的人是怎么带兵打仗的，完全凭着自己的推理猜测就能将别人按进自己的篓筐里面，这是什么道理。

    冯狄毫无惧色道：“王将军，有关您这里的三个问题，我都可以一一回答，第一，我叫您王将军是因为刚才您的手下进来向您禀报时说的，这个没有问题的吧？第二，我们三人确实是从山东雷府出发一路西行至此，不信您可以问在外面的而人，至于我们三人牵着四匹马上山，是因为我们四人当中有人亡故了，没有办法只得将马匹牵着上山。第三个问题，那就更是简单的了，正因为我们三人远道而来，人生地不熟，所以不知道这山上还有毒气弥漫，王将军，假如我们是奸细探子，难道我们会如此愚蠢，自寻死路？”

    那人听了还是不肯相信冯狄的话，他说：“很好，王某暂且信任你的话，不过等王某审问过其他的人再说，他们二人如果说得与你一致倒好，若不一致，故意隐瞒欲想蒙混过关，可别怪王某的手段毒辣。”

    王将军让人先把冯狄押下去，然后将詹姝和雷昀分别押上来审问，均答到如此个结果，这才相信了冯狄的话。

    不过王将军似乎还有其他的事需要盘问这三人一番，于是，还是用同样的套路再继续来一个翻版。

    还好这一次盘问，才解开了他埋藏在他心底已达五年的秘密。原来，这个被称为王将军的人不是别人正是王当本人，至于王当现在带领起一个部队在这块区域里活动打仗自然需要花费一番口舌，只是，现在的情况下也得分得清轻重缓急，既然王当寻找自己的叔叔王猛已经找了五年，这五年来的艰辛也只有他自己一人知道。

    王当获悉眼前的这三人都是自己的亲人后大喜过望，王当立即将自己的夫人慈儿叫过来认亲，慈儿欲婶婶相见，不信愉快亲切。

    王当吩咐下去，立即召回搜山小分队，安排帐营里设宴款待詹姝他们三人。

    詹姝感动得泪水连连，将连日来的不快和悲伤收起来，全营官兵都过来与詹姝他们庆祝和道贺。

    事后，王当拿出自己的宝贝赠送给詹姝。詹姝自然不受。王当说：“婶婶，这件宝贝说来与我家叔叔还有许多渊源，这蛇衣本来就是我家叔叔的东西，只不过侄儿替叔叔保管了这么多年，现在它只是物归原主而已，婶婶今日一定要带它走，用以向叔叔报告王当的消息凭证，岂不令叔叔他高兴高兴。”

    詹姝问王当：“王将军，不知你此刻所带军队归属于何国，詹姝愚昧还一时看不出旗帜上的标志？”

    王当笑道：“都怪侄儿粗心，这个旗帜仍是侄儿自己竖立起来的，不归属于任何一个国家。侄儿之前替冉魏扛过二年旗帜，后来冉魏被燕国慕容恪所灭，侄儿失去了依靠，但侄儿依然在此与慕容氏战斗，时有输赢。”

    詹姝笑着说：“王将军失去了依靠，但依然心系冉魏，令人钦佩，只是这样缥缈不定，不是久计，何不随婶婶一路奔西，与你叔叔合兵一处，为秦出力，岂不甚妙？”

    王当抱拳致歉道：“婶婶所言极是，只是侄儿此刻还有一些私事非处理不可，以致不能现在就与婶婶西行，不过，侄儿牢记婶婶的教导，等此事办妥，定当第一时间奔赴大秦，向叔叔回合。”

    詹姝三人在王当帐营里修养了半月。詹姝归心似箭，这半个月里王当让手下的人将雷镇的衣冠冢重新改造了一番，面貌已经焕然一新。詹姝在这半个月里，每一天都领着雷昀和冯狄前来祭拜。

    詹姝三人毕竟都急着回到王猛的身边，因此，王当也不多挽留，他为他们备好了三匹脚力最好良马，封上几百两银子，并安排一支精锐骑兵护送三人越过这座大山。王当并且给王猛写了一封书信一并让詹姝递交给王猛。

    詹姝三人在王当帐营里修养了半月。詹姝归心似箭，这半个月里王当让手下的人将雷镇的衣冠冢重新改造了一番，面貌已经焕然一新。詹姝在这半个月里，每一天都领着雷昀和冯狄前来祭拜。

    詹姝三人毕竟都急着回到王猛的身边，因此，王当也不多挽留，他为他们备好了三匹脚力最好良马，封上几百两银子，并安排一支精锐骑兵护送三人越过这座大山。王当并且给王猛写了一封书信一并让詹姝递交给王猛。

    詹姝三人在王当帐营里修养了半月。詹姝归心似箭，这半个月里王当让手下的人将雷镇的衣冠冢重新改造了一番，面貌已经焕然一新。詹姝在这半个月里，每一天都领着雷昀和冯狄前来祭拜。

    詹姝三人毕竟都急着回到王猛的身边，因此，王当也不多挽留，他为他们备好了三匹脚力最好良马，封上几百两银子，并安排一支精锐骑兵护送三人越过这座大山。王当并且给王猛写了一封书信一并让詹姝递交给王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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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病倒浥馆受敲诈 冯狄卖刀筹银两

    诗云：

    长途奔波疲态生，詹姝一病半月长；

    下人避讳男女别，女主服伺使奸诈。

    后续路途无用度，冯狄卖刀筹银两；

    十银银子权当笑，姑娘慷慨美名扬。

    詹姝别了王当，王当派出精锐小队帮助詹姝三人越过这座大山。詹姝又获王当赠送的宝衣，心情大悦，一时忘记隐痛，三人都兴高采烈起来。一路上又凭借脚力超好的良马当坐骑，这一路奔跑起来，不说日行千里至少也会日行二三百里，这样的速度确实大大缩短了归程的时间。

    不到十天，也就是经过了八天的长途奔波跋涉，终于告别了河南，来到了陕西的地界。

    詹姝毕竟是个女流之辈，虽然今年只有二十三岁的年龄，但还是无法与雷昀和冯狄两位年轻小伙子比拼体力。詹姝凭着自己的意志毅力，能够挺过这么多天也已经算相当不错的了。一越过河南地界，詹姝偏偏在这个时候开始病倒了，这使冯狄和雷昀一时之间慌了手脚。

    詹姝一病倒，慌了冯狄和雷昀。这两人虽然都是下人，专门做服伺人的活路，又都是年轻的男子，可他们从来没有接触过异性，更何况现在詹姝身份特殊，两人都不敢过分接近詹姝。除了日常的嘘寒问暖却不敢依附在詹姝的身边，而恰恰詹姝病得连站都站立不稳了。

    三人下榻在一个浥馆里。冯狄、雷昀就哀求浥馆的老板娘多多照顾照顾詹姝的生活起居，他们可以多付出一些银子。

    老板娘见这两个年轻人好说话，于是就将服伺的价钱提得高高的。这两人没有多少这方面经验阅历，只要老板娘肯答应照顾王夫人的起居生活，就什么都答应了下来。

    詹姝病了半个月一切都好起来了，可是冯狄他们也快将银子都用完了，现在距始平县城还有数百里的路程。

    这天冯狄三人经过一个洛邑，他们现在连吃饭的银子都没有了。冯狄就让雷昀好好照顾王夫人，他悄悄留到大街上去欲将自己的衣服典当出去，满大街寻找了好几遍连一些小巷都找遍了，还是没有找到，他只好站在路边叫卖自己的腰刀。这把腰刀本来是冯勇的心爱之物，因为冯勇已死，冯狄就把它留在身边当作纪念。因此，或许在别人看来，这把腰刀并不稀罕，但冯狄一直把它当心爱之物护着，不肯轻易忘记。

    有人看见冯狄所叫卖的腰刀并不显得突出珍贵，因此，尽管冯狄放开嗓门，喊叫了老半天都没有人接受。冯狄长长地叹息一声说：“可惜呀，可惜，这堂堂一个城镇大洛邑，竟然没有一个人懂得这宝贝，可惜呀，可惜！”

    喊声引来一位姑娘，这姑娘带着二个丫鬟，闻有人在此说大话，于是不瞒地走过来与他理论。

    冯狄生气地说：“这难道是我说错了吗？是的，这刀虽然不是镶金嵌银，但确实对于冯某意义重大，它可不是一般的防身之物，而是寄托着我无尽的怀思和不舍。

    那位姑娘见冯地如此一说，竟然动了一点恻隐之心。姑娘想，就为眼前这个人的义气，我也应该为之感动。于是，就问他刀卖多少银子？

    冯狄于是说：“小姐想要，我可以半价卖给你，你付给我三两银子只要我们三人能够到达始平就可以了。”

    姑娘笑着说：“这里离始平县还有三百里的路程，你们三个人只要三两银子怎么够花费？这样吧，本小姐出十两银子买下你的这把腰刀，如果你以后觉得思念起它来，你就拿十两银子过来赎回去好不好？”

    冯狄心里高兴，于是对这位姑娘说：“这感情好，冯某就权当这十两银子是姑娘借给冯某的，冯某一定会归还这些银子给小姐的。”一个丫鬟也笑着说：“你一个外乡人，又不知道我家小姐大名大姓的，以后你到什么地方找谁去还，还不是空话一句？”

    冯狄听了，于是歉意地说：“对呀，姑娘不告诉冯某住址，冯某真的无法归还，还望姑娘现在就实情相告，姑娘贵姓，府上居住何街何巷？”

    刚才那个丫鬟厉声说：“怎么？你一个穷酸的奴才还想与我家小姐攀高亲呀，我实话告诉你，门都没有，我家小姐高贵无比，方圆五百里，没有人敢比我家小姐祖业地盘大？”

    小姐不满地白了丫鬟一眼，拂着袖子走了。

    冯狄拿着十两银子找到詹姝和雷昀。两人正不知道如何是好，冯狄老大半天不现身，又不知道他独自出去干什么去了，二人只好在这里干等。

    雷昀一看见冯狄远远地走过来，就没好气地埋怨他道：“冯哥，你去了哪里啦，老半天都不见你踪影，害的我们连饭也吃不成。”

    冯狄一个劲地向詹姝道歉。詹姝笑着说：“冯兄弟，这没什么，只是你不同我们打声招呼就出去，我们很是担心你呀，这下可好啦，大家都到齐了，就可以去找馆店吃饭去了。”

    冯狄点头说：“也是，大家肚子都在抗议了吧，放心，王夫人、雷兄弟，你们尽管放开肚皮吃，这下不愁没有银子付饭钱了。”

    詹姝本来也是怀疑冯狄不辞而别肯定是想法弄钱去了。冯狄这么一说，她又重新地朝冯狄身上扫视了一眼，这才发现冯狄身上仿佛少了什么，却又一时想不起来。

    雷昀于是就说：“冯兄弟，既然你如此慷慨，小弟不多吃一点都是对不住你的。”

    詹姝这时已经看出来冯狄身上的佩刀不见了，于是走到他身边问他道：“冯兄弟，你把这把佩刀给卖掉了吗？”

    冯狄摇着头说：“没有，我只是将这把刀当作押物抵了十两银子，到时候，我还得到这里来赎回去。”

    詹姝疑惑地说：“你的眼睛分明告诉我，你在说谎，不过算啦，吃饭要紧，吃了赶紧赶路去。”

    三百里路，这马走起来也很快，二日后三人才来到了始平县境界。这一日，冯狄高高兴兴地策马进入始平县城，很快就来到冯府跟前。

    冯狄一到冯府跟前就感觉有点不对劲。原来冯府大门是没有家丁把守的，这回却不同，冯府门前不但多了几个家丁把守，而且，这‘冯府’早已改成了‘梁府’两字。台门里外也都是焕然一新，显然是刚装修不久。

    冯狄翻身下马，牵着马就只管往里面闯。家丁拿长枪拦住他喝道：“何来的野小子，肆意往里面闯做什么？这可是梁府，退下去。”

    冯狄笑着说：“小爷，我是冯府家的人，出门一年未归，我有要事找冯夫人和王大人禀报。”

    “去，去，去，这里哪有什么冯夫人和王大人，我们梁府只有刘太太和梁大人，是你记错了，瞧见上面二字了没有？这可是梁府，你们赶紧往别处寻找去吧。”

    詹姝走上前轻声相问道：“这位小哥，实不相瞒，我们都是从山东赶过来，这位冯兄弟在一年前就在这坐宅子里受冯夫人嘱咐前往山东接我去的，我是王景略的妻子，麻烦打听一下，现今王大人住在哪里？”

    一个家丁看着詹姝容貌端庄，说话语气和睦，气度非凡，也就小心地陪着说：“这位夫人，小的真的不知道这梁府过去的那些事情，要不小的进屋里将老管家请出来，夫人何不向他打听打听，或许，我家老管家知道一些情况。”

    这家丁进去不久，很快就将梁府的老管家请了出来。老管家听了詹姝的介绍，赶紧下跪施礼道：“早闻王大人有山东家室未接来，听我家梁大人说王大人公务繁忙，至今未曾派人去接亲属，没想到冯夫人想得如此周到，竟然瞒着王大人前往山东接来了贵夫人，快里面请，奴才立即派人将此好消息传递给王大人去。”

    詹姝一边还礼，一边笑着说：“如此，感情好，那就麻烦老管家的了。”边说，一边便随老管家进了梁府来。

    老管家一边让人上茶，一边告诉詹姝他们，原来早在去年，王猛就已经被朝廷封了大官调回京城上任去了，冯夫人也一并迁出冯府随行而去。现在，始平县由梁谆梁老爷担任此职。梁谆是河南滑县人，王猛治理始平县以来，梁谆在骅州担任职务。他为官清正廉明，深得当地百姓爱戴，是王猛推荐朝廷让他来始平的，王猛在梁大人入住这里之前，就将这府邸修葺了一番。因此，两人也是好朋友。

    老管家已经派人前去京城报信，这里先将詹姝三人安顿下来，说不出二日，王大人就会派人前来迎接。

    冯狄对于梁府的房屋院落分布烂熟于心，就领着詹姝去看以前冯夫人所住的地方，以及王大人住宿之屋和种地的菜园。

    冯夫人所居住的地方房门紧关着，梁家家丁介绍说这里是梁老爷的内舍，今日有事出去了，所以房门锁着未开；几人随冯狄来到王猛所住的屋子里，这里现在已经被梁谆改成了客房。詹姝于是笑着说，今夜，我就住这个房间好了，正好体验一下夫君的生活。老管家摇着头说：“王夫人，我已经将您安排好了，您是贵人，不可以住在这普普通通的客房之中，梁府有几处雅致的上好客房，是梁老爷特别吩咐专门为尊贵的客人预留的，这里可以安排雷昀和冯狄他们住宿。”

    詹姝摇着头说：“老管家，这里让我留宿最合适不过的，您就别替我多操心了，我家夫君是个节俭惯了之人，他也不允许他的家人住宿在豪华的房子里面，这个规矩是不能破除的。”

    老管家听了，就沉思了一下，马上就同意了詹姝的要求，他马上令家奴将床上的棉被、被褥等一应生活用品都换了新的过来。

    第二天晌午，一辆精致马车稳稳当当地停在了梁府的大门口，詹姝得到通报，说王大人已经派人前来接王夫人回家。梁管家他们将詹姝送出大门口，一并叮嘱驾车人好好照顾好王夫人。冯狄和雷昀两人还是骑马跟在马车后面，这始平县离长安城并不远，马车不一日就到了京城脚下，王猛和冯夫人以及王猛的一些好友都已早早候在家门口迎接。

    王猛小心将詹姝从马车上搀扶了下来，笑盈盈地对爱妻说：“做梦都没有想到冯夫人有此善心，义务替王某接夫人过来，真是天大的好事。”他将冯夫人介绍给詹姝认识。

    詹姝连忙上前下拜，慌得冯夫人连连托住詹姝的双手说：“使不得，使不得呀，王夫人您是贵人，冯某托王大人之福，才不至于流落街头，这个礼可使不得呀。”

    冯狄过来向冯夫人请安。冯夫人瞧瞧他左右说：“冯狄，这是怎么回事呀，冯勇呢？他怎么不在你身边，他去哪里啦？”

    不待冯狄回答，詹姝眼噙泪水说：“冯夫人，冯勇为我牺牲了。”

    冯夫人一时无言以对，只喃喃地说：“这怎么可能呢？他只是出去接人，又不用打仗，他这是怎么啦？”

    冯狄也开始伤心起来，想到冯勇为救自己而死，真的感到无比伤感。雷昀这是也心有感触，于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一下子哇的一声大哭了出来：“冯勇死了，我家的公子也死了，我，我回去可如何向雷夫人交代呀？我不想活了，我不想活了。”一时间，詹姝、冯夫人、冯狄、雷昀都开始哭成一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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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苻坚赐封王夫人 五友道贺遭兄斥

    诗云：

    王猛感叹雷镇亡，情谊无价实忧伤；

    苻坚赐封王夫人，一等表扬落身上。

    五贼请假来祝贺，遭兄怒斥心慌慌；

    兄嫂苦难能接受，偏偏富贵难平衡。

    王猛对此情景也感触颇多，他动情地说：“真没想到，为了迎接我的夫人，大家都付出了如此沉重的代价。今后，可让王某如何面对死难而去的亲人们啊？这真是我王猛一个人的过错。王某对不住雷镇师兄、对不住冯夫人、对不住冯勇，对不住为此付出如此艰辛的冯狄和雷昀两位家人。今后你们就是我王某的亲人，只要王某有口饭吃，你们就一定不会挨饿着。”

    朝廷一些官员听闻王丞相家人从山东老远过来，都纷纷前来王府道喜祝贺。苻坚听闻到了，亦亲自私下前来道喜祝贺，并下旨赐封詹姝为‘大秦国一等夫人’。王猛夫妇连忙跪下来接旨谢恩。而后王猛命人将匾额特地悬挂在大堂最正中，将冯夫人的事迹一一禀告给了主子。苻坚也喟叹冯夫人仗义大度。于是传唤冯夫人上堂，也对冯夫人进行了一番赏赐，封她为‘庄夫人’赐给她一千两银子。冯夫人谢主隆恩，高兴坏了。

    再说，王猛当初前往长安途中结识的那五个‘盗马贼’邢哥、忻樘、高猷、邓唤、杨愚。这五人因在陪同王猛赴京途中，邢哥识破燕国两名刺客身份并告知王猛，在王猛授计下捉拿刺客立下功绩。王猛受苻坚皇帝重用后，这五人也都当了公差，当时就留在始平县交由王猛使唤。邢哥现在已改名为邢方，其他四位差人依然用以前的名字，邢方是四人的头头，这些差役此刻也都闻讯王夫人远道而来，于是齐向县衙的老爷请了一天假，竟然也结伴前来道喜祝贺。

    再说，王猛因公务繁忙，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去始平县了，一时也没有想起这五位昔日朋友。今日既然他们都赶过来道喜祝贺，自然也是兴高采烈的很，立即分付给五位挚友安排酒席。席间王猛不经意问起始平治理情况，五人俱实言相告，而当王猛问起其五人何以知道自己夫人归附之事，五人具言是请假前来道喜，就又立即拉下脸来，王猛黑着脸不乐道:“五位贤弟，当差是公事，贺喜是私事，贤弟用牺牲公事来满足私事本是王法所不许的，今五位贤弟有公务在身而集体请假来向王夫人道贺，此仍假公济私之典例，王某作为极力提倡公私分明的首臣，却遭自己挚友带头违反，实在是讽刺呀？几位贤弟不必在王某处用餐了，望速速回始平当值。”便说便令人撤了宴席。王猛不留情面致使五人非常尴尬，还是王夫人出面圆场，才使事情平稳度过去了。王猛要求五人立即赶回始平县衙去，五人只好连酒也没有喝个痛快。这五人本是偷马贼出身，满身只是江湖豪爽义气。今日在大哥面前受奚落丢了面子，就有几人心生不满。回去路上，骑在马上个个都黑着脸。

    高猷愤愤地说：“这算什么事啊，咱大哥现在飞黄腾达了，就对咱们兄弟横挑眉毛竖挑眼，若不是邢哥识破刺客并协助捉住刺客，他能有今日之地位？看来，这个大哥咱们以后可是高攀不起的啰？”

    杨愚闻言，也随声指责起王猛道：“王景略，你不将兄弟们当人看，我们以后也再不会去你王府拍你的马屁去了？你走你的阳关道，我渡我的独木桥。”只有邢方默默不语。高猷打马追上邢方的马问道：“方哥，你为何不说话，难道是我说错了吗？”

    邢方勒住马头说：“今天你们对大哥的态度感到不满意，我也在心里不痛快，但仔细想来，假如，我们站在大哥的角度来看待今日这件事，我这才觉得大哥没有做错什么？毕竟咱们现在都不是一般的身份的人了，而这个身份又来之不易，没有大哥的提携，你们想一想，我们今日能有这么好的差事？”

    忻樘有些不服气道：“邢哥，今天咱们来京城为的是什么呀？是来王府贺喜来的，不是要饭来的？不是热脸贴大哥冷屁股来的，他如此不给兄弟们面子，确实有点过份了呀！”

    邓唤也大声附和道：“对，忻哥说的没错，他现在是什么地位，皇上身边的红人，你不知道吗？前几天连皇上都亲自莅临王府给王夫人赠匾，这可是大秦国之前绝无仅有的大事件。试想一下？人都是会变的，常言道，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咱们以前地位差不多，他还当咱们是兄弟。现在，他高高在上了，哪里是咱们所能高攀得起的人？”

    邢方急了，大声说:“你们，你们简直是不可理喻，大哥批评咱们一下怎么啦？撤下宴会不给咱们酒喝又怎么啦？正因为大哥当咱们是好朋友好兄弟，大哥才会命令咱们马上回去值差，你们都以为自己没有错？错在大哥不该将兄弟们不当兄弟看待？其实过一段时间，你们就会知道是谁对谁错的了？这件事就不要再讨论下去了。”邢方将马鞭用力在马屁股上抽了一鞭，早跑得无影无踪了。

    这一阵子很快就过去了，这一日，王猛朝堂回府，前去后室与詹姝相见，詹姝一时慌乱起来，忙过来拜见。细心的王猛看见詹姝眼睛布满血丝，眼角还残存一些泪花，忙问夫人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受了风寒，身体有恙?

    詹姝忙擦去泪花，摇着头笑着说：“夫君，奴妾并没有受到风寒侵入，奴妾身体好得很，夫君莫忧就是。”

    王猛看着勉强从脸上挤出笑容的詹姝，就知道詹姝对自己隐瞒了什么。因此对詹姝说：“夫人，你别在我面前隐瞒什么？咱们是结发夫妻，应该倾情相吐。”

    詹姝只好说：“夫君，詹姝无用，即使夫君是一国之相，詹姝却无能为力替夫君排忧解难，想想要拖夫君后腿，难免一时焦急不安。”

    王猛听了，呵呵大笑道：“夫人贤惠人皆知之，国家大事，历来都是男人们的事情，这个夫人就不必操心了。”

    王猛安慰了夫人几下，言语尽显温和，詹姝转忧为喜。王猛出来，在走廊里遇见夫人的丫鬟苏真，苏真忙向王猛施礼下拜。王猛制止苏真，悄悄问苏真：“苏真，你实话告诉我，夫人今日哭泣，实为是何事？”

    苏真不敢在王猛面前隐瞒，只好将王夫人如何思念家乡，思念家乡的嫂子，担忧嫂子此刻食不果腹，为此忧虑。

    王猛走回书房，坐到椅子上思考了一会，就令人将王夫人叫过来，说有要事与之相谈。不一会，王夫人到，又要以礼相待，王猛笑着说：“夫人不必多礼，这是在家里，今后这些繁琐礼节一概可以免去不用了。”

    詹姝还是不听夫君的话，依然施礼完毕，这才坐到王猛身边来。

    王猛对詹姝说：“悉才夫人不肯将内心的话儿全说出来，我刚刚问过苏真，才知道夫人今日为何事伤心了。夫人有情有义又有亲情，实令王猛感动。”

    詹姝慌乱了起来，忙分辨说：“苏真在夫君面前胡言乱语了些什么呀？我这不是好好的，哪里来的伤感满怀，我可得要好好教训她一下。”

    王猛笑着说：“夫人可别错怪了苏真，这是王猛的失职所致，夫人来到了京城，现在雷兄也没了，嫂子在家失去了依靠，王某早应该派人前去将她一并接过来，与夫人团聚才是。今日，夫人来此已经数月了，王某竟没有行动，这是不应该的？明天，我就安排人手前去泰安迎接嫂子过来。”

    詹姝眼含泪花，内心感激，但想了想，还是轻轻地摇着头喃喃地说：“夫君日理万机，此种小事，别多分心，还是让奴妾自己来想想办法的吧？”

    王猛严肃说：“夫人不必固执，此事明日必须成行，不过此行相距数千里之遥，不可大意，人手不可多亦不可少，多了铺张浪费不说，又容易引起别人怀疑猜测，反而不好。更何况所经过并非一国之地界，风险不可不考虑进去。”

    詹姝说：“让雷昀再去一次吧，他是雷家的奴才，不可不去。”

    王猛并没有表明态度，只是朝外面喊来一个家人，对他吩咐道：“你马上去将冯夫人请过来，就说王府夫妇有要事与之相商。”那家人去了，不一会功夫，冯夫人就赶到了。王猛也不藏着掖着，直言明日将再派人手前往泰安去接雷夫人去，王猛想向冯夫人讨教一些经验。

    冯夫人马上就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冯夫人说：“迎接雷夫人，我早就有这种思想的了，只是觉得王丞相日理万机分不得心，王夫人又初来乍到，一些生活节凑还没有适应顺心。于是，只在心里想，亦不敢向你们夫妇提了出来，今日既然相爷都决定派人过去，我想不出其他的人选，只是有两个人是最适合不过的。”

    王猛夫妇当然知道冯夫人所说的那两人是谁？因此，没等冯夫人说出来，詹姝就急忙说：“冯夫人，光凭他们两人是不够的，此去路途太过于遥远，我怕两人忙不过来？”

    冯夫人点头赞同说：“王夫人，您说得极是，这个事情我早反复思考过了，得须安排五人去方是最好不过的。人不多，但必须要个个都有一些本事才行。”

    王猛说，敲定了两个，再物色三人，应该不成问题吧？这三人由我来安排，夫人先派人去将雷昀找来，此行需要他做些什么，你来安排；冯夫人负责与冯狄沟通一下，我仔细考虑过了，这冯狄年轻有为，是个难得的人才，接雷夫人回来后，我有很重要的事情来让他去做。”

    冯夫人高高兴兴地回去了。

    王猛令人去将闾曜、斛律治和温漪柳三人找来。这三人目前都居住在王府里，闾曜是个阴阳先生，阴阳八卦、生辰八字、星辰宇宙全都在他肚子里。闾曜善于预测吉凶、占卜算卦，此人虽年纪上四十了，但对王猛忠心耿耿。王猛用他，他是义无反顾。斛律治这个人是鲜卑族人，三十二岁，别看此人生得粗枝大叶身材魁梧，但此人却是粗中有细，精通各地语言风俗，善于伪装侦察，江湖阅历非常丰富。他本是受燕国国君指派前来长安刺杀王猛的，却不料刺杀王猛未成反而被王猛收为谋士，从此对王猛言听计从。温漪柳是位巾帼英雄，匈奴族人，芳龄十六碧玉年华。这个姑娘本是陕西张掖人，四岁那年父亲病死，被她叔叔贱卖给人贩子。这人贩子原本来准备将温漪柳卖到南方去，可惜在途径中原洛阳的时候，被流箭射死了，温漪流失去了大人的依靠，无法生存，几乎饿死。被途径此地的一个江湖术士发现，才救下了她的性命。这江湖术士看其聪明活泼，本想将她贩卖个好价钱算了。但这一夜江湖术士做了一个梦，梦见这个小女孩变成一个厉鬼，活生生将他皮肉连同骨头一起啃食掉了。他被这个恶梦惊醒，自己坐在床上掐指一算，终于破解了这个梦。原来，这个梦亦非坏事，解梦后得出这个小女孩会给他带来巨额财富，于是，他就舍不得将温漪柳卖掉了。

    术士从小就教她一些诈骗的伎俩手段，逼其学会易容术、分身术，她脑瓜灵活，善于伪装。

    这个温漪柳来到王猛身边自然也是有点故事情节的，但这情节太过于拖沓冗长，今夜时间紧急，这里先买个关子予以以后再做交代。

    这个温漪柳反正也是王猛十分信任的一个人。王猛今晚看准她，一个是出于对她充分的信任；另一个原因自然是温漪柳是个女流之辈，这里前往泰安有一个好处是可以直接与雷夫人对接，在生活上既方便又妥帖。

    五人各自打理好包裹就在王府进行休息，天未明吃了饱饭，骑上五匹高头大马上路了。

    雷昀和冯狄骑马跑在前面，这两个年轻小伙子是轻车熟路，作为这支队伍的向导，这两人能够为王猛夫妇做这件事都倍感自豪。

    冯夫人当晚特地封存了一包银子给冯狄带上，这是冯夫人细致的一面，她脸色凝重地告诉冯狄，此行虽然任务艰巨，尤其是到达泰安后还要寻找到雷夫人回来的路上，安全是必须要绝对做到的这是前提条件。

    临行前，詹姝告诉他们五人，雷夫人是个文弱的女子，四十多岁了，又不会骑马。来时只能临时租一辆坚固的马车，这给他们增加了不少的难度，但五人都表示不会让雷夫人丢失一根汗毛，会完整无损地将雷夫人交到诰命夫人手中来，詹姝这才放心。

    詹姝在望眼欲穿中煎熬了一年零三个月后才接到信息，说雷夫人即将在三天后平安到达长安，今距长安大约还有二百余里路。

    王猛立即派出另外十几名家丁前往必经之路迎接，詹姝思嫂心切，坚持亲身前往，于是王猛也就准许了，王夫人与迎接队伍一道出长安东门，向东而去。

    迎接队伍行走了一日，住宿在一个叫柳畊的小镇过夜，奴婢安顿好王夫人，家丁不敢大意，分二班于王夫人外屋守护，一夜无话。天明匆匆忙忙吃过早饭，继续东行，行不到一个时辰，有飞马来报，说雷夫人等一行人马就在前面，王夫人命人加快速度，喜悦之情挂在脸上。

    旋即，姑嫂相见，互诉相思之苦不觉泪如雨下，两支队伍合兵一处，又是一番唠唠叨叨。

    詹姝与嫂子见过了，又不免要安慰一下接亲队伍，说些感激之话语，方知去年前去泰安的人中已少了好几人，不免问些缘由。这支队伍除了少了斛律治、冯狄外，詹姝也没看到雷昀本人，詹姝于是就问闾曜这一年多来所经历了什么？为何缺失了他们三人？

    闾曜先问候了诰命夫人安康后才将他们这一年多来的经历全部告知了王夫人。原来就在去年他们五人出了秦国的疆土不久，队伍中的成员就迎来了一场血雨腥风的大仗，在这场与燕兵的较量中斛律治身受重伤，虽四人拼命救出斛律治，无奈斛律治伤势太重还是没有保住性命。冯狄的牺牲是个意外，他为了探路，深夜误入沼泽地，大伙采取了各种办法都没有将他从沼泽地里救出来。而雷昀的死就叫人有些窝囊痛心疾首的了，雷昀牺牲得最迟，至此还不到一个月时间，他是被毒蛇咬死的。不过这也是他为了救雷夫人心切所致，为此雷夫人还一直自责不已呢？

    雷人想起雷昀不觉又伤心不已，刚刚擦去泪水，这下又泪如雨下起来了。大家于是又好言相劝，这才把雷夫人从悲痛中给劝了过来。

    闾曜还告诉王夫人一个天大的喜事，那就是他们去年在青州地界遇见了王当的那支队伍，王当与闾曜他们相见后，王当告诉闾曜他会在半年之后率领自己的队伍前往秦国投奔自己的叔父王猛。

    詹姝就问闾曜，王当为何非要等半年之后带领队伍过来？闾曜就摇头说：“这个他不好猜测，估计王当也是急着需要处理一些棘手的问题吧？王当本人不说，他也就无从了解这里的奥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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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苻坚欲收慕容垂 王猛苦谰难转圜

    诗云：

    雷嫂东行路迢迢，跋山涉水风萧萧；

    时势变迁乱似云，翻云覆雨亦煎熬。

    燕国生变良臣苦，举家投奔前途渺；

    苻坚收垂图鸿志，王猛苦谰难转圜。

    这时有人给王猛送来皇上口谕，召王猛进殿，皇上有要事相商。王猛不敢怠慢，速速整理官服，戴正帽子，进宫去了。

    这里苻坚坐在龙椅上，看见王猛风风火火赶将过来，于是就笑着说：“王爱卿呀王爱卿，卿大可不必如此风风火火进宫，爱卿的夫人近日刚从山东泰安过来，一定还是旅途劳顿，还没适应新居还境，王爱卿何不与夫人多陪伴团聚几日，也好解除之前的相思之苦呀？”

    王猛跪拜施礼毕，方说道：“启禀陛下，王某内人过来长安，与微臣团聚，这是家事，亦是小事。今陛下传旨，仍国家大事，微臣岂可怠慢，请陛下恕罪。”

    苻坚点头道：“王爱卿心系朝廷社稷安危，日夜操劳，朕倍感欣慰，王爱卿，朕今日召你入朝，实与爱卿有要事商讨，望王爱卿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王猛闻之，惊慌失措道：“陛下有何事，王某就算肝脑涂地亦不敢隐瞒，定当如实回答。”

    苻坚笑道：“王爱卿，北方燕国自慕容暐执政以来，营私舞弊，朝中诸臣内斗消耗严重，燕国又到了民不聊生的地步了。”

    王猛亦叹息道：“陛下，微臣也时有耳闻，只是不知内斗已到了何种程度，臣已派密探潜入燕国，不日就会有些消息回传。”

    苻坚点头说：“王爱卿办事周密，总能替朕考虑长久安危，实仍朕之肱股。”

    王猛说：“燕国慕容氏，自慕容皝建立燕国以来，已历二帝，燕王慕容儁继承燕国君主后，二年内能够征服高句丽、扶余国、然后还消灭了宇文鲜卑一族，统一北方，国土扩张十之八九，将来是我国劲敌，没想仅仅过去几年功夫，形势就急转直下，慕容儁虽也算得上一代枭雄，然富贵死生，瞬息变化，慕容儁短命君王，天命难违。其子慕容暐，年少天知，可足浑皇太后嚣张跋扈，太傅慕容评心胸狭窄，致使燕国国运多舛，今非昔比。倘若慕容儁不死，燕国国力定当傲视群雄，将是我大秦劲敌。大秦若想统一华夏亦非易事，北狼不除，寝食难安。幸今慕容儁短命早夭，实仍天意。慕容暐继位，年幼无知是一个方面；其母可足浑氏平庸无良，嫉妒短视，愚蠢不堪，偏偏命运将其推送到皇太后之尊位，实仍燕国气数已尽之端倪。可足浑氏勾结太傅慕容评狼狈为奸，残害忠良，朝中皇亲国戚亦多胡作非为，互相倾轧，作乱朝纲，打压不同政见的朝廷命官，草菅人命，威逼利诱，为其一己私欲服务；朝中百官，大凡刚正不阿者，皆被其排挤打压，肆意陷害，革职为民者，比比皆是。就算是慕容氏大家族内，骨肉兄弟，竟也遭受无端诬陷残害。今良臣名将慕容恪又已病死，朝中正义之臣已寥寥无几了。”

    苻坚点头称是，接着说：“王爱卿言之有理，今日召见王爱卿，正为慕容氏族之中有贤良名将之人不这千里辛苦前来投诚，今日朕欲与爱卿商量此事。”

    王猛大惊道：“慕容氏族，现良将能人不多，陛下所言的慕容氏，莫非是剿灭宇文鲜卑的慕容垂不成？”

    苻坚笑道：“正是此将才贤臣也。”

    王猛摇头道：“陛下，慕容氏族，本性凶残暴敛，外争内斗，皆凶狠非常，陛下若纳下此雄桀，恐日后成隐患，危及秦国社稷安定，望陛下三思啊？”

    苻坚闻之，笑着道：慕容氏族虽多桀骜不羁者，然亦有英雄人物纷呈于世，叱咤风云。慕容恪，果敢机智，谋略过人，擅长安抚纳降将才，实仍今世英雄。朕早闻其用兵打仗均以仁慈宽恕为先，每与敌国交兵，传令将领兵士不可轻易进攻屠城。凡违令者，一并处死。非常爱惜敌国良将谋士，尽量招安归降，为我所用。即使有不服从者，亦不轻意杀戮，放其归去，丝毫不伤其人，实仍英才良帅。恪虽已病逝，朕闻之，亦扼腕叹息不已。今燕国吴王车骑大将军慕容垂亦有其兄之气概，性格相仿，仍当世之英雄豪杰，朕早有招安其为朕所用之意，现天赐良机，垂已使人暗中传递书信，欲不日自行前来投奔，联岂有不纳之理？”

    王猛沉思不语，脸上流露出担忧的情色，苻坚亦见此情，为缓君臣尴尬亦笑着说：“王爱卿不必多谰，此事朕心意已决。惜当初秦穆公任戎狄的由余、宛地的百里奚、宋国的蹇叔，晋国的公孙冼才成就了自己的一番霸业。秦孝公积极寻求国家变革，苦寻多年才找到了商鞅，周惠王利用张仪破坏六国合纵之围，昭王重用范睢获得近交远攻之策，这些典故自当远去，就拿近的来说，当年曹操爱惜良才不杀关云长以致后来云长偷放曹公、诸葛云南七擒孟获使夷陵永安都是最好的写照，倘这些郡主圣贤主公都不敢大胆使用外邦能人良才，岂会成就彼此霸业？”

    王猛这才说：“陛下一心为公，仁慈治国，爱惜人才，微臣心服口服。只是微臣心有所虑，慕容氏家族秉性不纯，桀骜不羁，岂会轻易屈服？今垂遭满朝权贵倾轧无所依附才投奔秦国，实非真心实意，陛下须多加防备，万不可只为求贤若渴而忽略了其之德行秉性？”

    符坚笑说：“朕自然懂得这些道理，今日垂诚心诚意来投，朕若无辜猜疑，拒之门外，岂不令天下英雄寒心？此事王爱卿不必再议，朕意已决。”

    王猛怏怏归来，心事重重，詹姝已经等候多时。

    詹姝观夫君归家，脸色阴沉，以为此召入朝，受到皇帝训斥。于是宽慰王猛道：“夫君何必计较皇上的训斥，刚阿的君臣哪有不纷争的道理？既然夫君回来了，就该抛弃纷争显得快乐一点。夫君，奴妾已经做好了可口的饭菜略备了些小酒，只等夫君受用。”

    王猛这才笑着说：“爱妻贤惠，刚刚来到，理应先多调养休息，哪有一来就亲自下厨的道理。来，爱妻，随我坐下来，喝酒赏月，互诉衷肠，岂不美哉？”

    酒足饭饱，王猛命下人撤去碗筷酒杯，换上一壶绿茶，与詹姝月下边品茗叙旧边欣赏明月。詹姝将此行的前因后果都一一具告诉夫君。王猛不停点头惊叹，尽流露感激之情。

    詹姝见王猛心情依旧凝重，为博取夫君愉悦，话锋一转，款款一笑道：“夫君呀，说了如此多伤心事，夫君一定心情郁闷，几多愁思。这样吧，此行虽然失去了咱们两个至亲之人，然而，奴妾亦有几件好事与夫君分享，夫君闻后定会转忧为喜，喜上眉梢的。”

    王猛以为詹姝只不过看着自己愁眉不展，想说些笑话逗他开心取乐。于是就说：“爱妻近来旅途劳顿，今夜不必多言，早点回屋睡觉去吧？”

    詹姝一听此话，有些不乐意了：“夫君，奴妾并非无聊之人，今夜有幸陪夫君品茶赏月，实不该将那些不愉快的事情悉数告知君知。不过，奴妾还有天大的好事欲与夫君分享，夫君难道不愿意奴妾说出来吗？”

    王猛知道詹姝不会圆谎，就知道詹姝此话不假，于是一时换了表情，赔笑着说：“爱妻，你尽管说，为夫悉听就是。”

    詹姝先买了个关，对王猛说：“夫君早年在笈篁山砍藤编筐贩卖时，可曾遇见过一些咄咄怪事？”

    王猛摇摇头说：“时过境迁，王某哪里还记得那么清楚。”

    詹姝故意说：“难道夫君连砍藤救蟒这样的奇缘怪事都会忘记的一干二净不成？”

    “砍藤救蟒？”王猛心里一惊，这可是自己多年的一桩心事，记得自己从来都不曾在詹姝面前谈起过。因为，这是他人生中最伤心的一件往事。而且，若要谈起此事，那么一定同时就会联想到荷水莲焚屋救夫的壮举。这些可是王猛一生的痛点，怎么会轻易告诉别人的呢？就算是詹姝，他也不敢实言相告。”

    詹姝进屋拿出一个包裹递给王猛说：“夫君，奴妾有一件礼物要送给夫君，然后再告诉夫君更好的消息。”

    王猛笑着说：“爱妻，你晚上是怎么啦？又要送我贵重礼物，又要告诉我更好的消息，这是何故？”

    詹姝见王猛开心起来，才开始笑得芙蓉带露道：“你打开来看看不就知道了。”

    王猛解开包裹，突然大声惊叫起来：“蛇衣，这是我的蛇衣，爱妻，现在你不用告诉我最好的消息是什么我也猜得到了，爱妻此行路上一定是遇到了小王当了吧？这实在是太好了，太好了，不过，这个王当现在在哪里？为何不与爱妻一道前来长安，这是何故？”

    詹姝说：“夫君一猜就准，可见夫君对小王当依然牵挂于心。王当现在也已经做了将军了，他有自己的一支队伍活跃在青州境内，我想他应该还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去完成，所以，他不能亲自护送奴妾来长安与夫君团聚。”

    王猛抓住詹姝的手，有些激动起来：“九年多啦，我怎么不梦莹牵绕挂念于心了呢？这小王当我一直都以为他早已不在人世上了？这些年他一定吃了许多的苦头了吧？”

    詹姝也受到了感染，只见她眼眶湿润点头说：“夫君，这事又被你说对了，他与夫君离别后，有几次都差点就被折腾死掉了。第一次是饿得实在不行了，去抢劫一家店家时被人抓住送官府治罪。官府将他吊在城门上让太阳晒死他。结果晒了他十来天，其他的人都被晒死了，唯独他却没有死。这事引起了当时路经此地的燕国一个王爷的注意，后来这个王爷知道王当之所以没有被晒死是因为小王当身上穿着一件宝衣，这件宝衣很好地保护了小王当，是蛇衣吸收走了太阳的热量。后来这蛇衣就被这个王爷硬生生抢走了去，并勒令王当跟随他替其随军养马。王当忍辱负重做了王爷三年养马官，才有机会逃脱。并且还偷回了蛇衣和慕容王爷的汗血宝马，只可惜，这汗血宝马不愿意受王当摆布，王当又差点落入虎口，幸亏一个寺庙的小尼救下了王当，她师父做媒让王当娶了这个小尼姑。

    王当后来一直在到处奔波游走，慢慢就拉起一支自己的队伍与燕国这个王爷作战。因为，就在王当夫妇逃走不久，燕国王爷就知道了是这个寺庙的尼姑救走了王当。王爷盛怒之下，就将这个寺庙给踏平了，他们的师父为了救出这些庙里尼姑战死在哪里。

    王猛听了连连叹息道：“真是不可思议，如此神奇的经历竟然超过了我本人，只不过他有没有告诉你这个慕容王爷的名字？”

    詹姝咬牙说：“怎么会不知道，这个王爷就是慕容霸，他可是当今燕国的王爷。”（注:这里詹姝一定是记错了，王当告诉她，抢他蛇衣的燕国王爷是慕容灿。）

    “慕容霸？爱妻，王当确认是他吗？”

    詹姝说：“王当亲自告诉我的，这难道还会有假？”

    王猛笑道：“天道轮回，这慕容霸，现在已经改名叫慕容垂，今天已经到大秦国投诚来了。”

    “什么？事情真的会如此巧合吗？慕容霸投诚大秦国其中会不会有诈？我听说他非常忠诚于他的燕国皇帝，就是皇太后可足浑氏设计陷害死了他的老婆，他也没有发生叛变变节，这个死心塌地的顽固派又怎么会真心诚意地来投诚咱大秦国的呢？”

    王猛叹息道：“矣，今天皇上传我进殿，就是为了慕容垂投诚之事，欲与我商量。我分析燕国慕容氏族的一贯作风，欲劝皇上趁机杀了他，以免日后养虎为患。可惜，皇上爱惜慕容垂的才能，根本不听我的，我也是没有办法呀？”

    詹姝担心地说：“怪不得夫君上朝回来，脸色一直不太好，原来就是这个缘故？不过夫君一定要把握住你为臣他为君的阶层身份，万不可过分刺激皇上，惹皇上不高兴就是。”

    王猛笑着宽慰詹姝道：“这个我自有分寸，猛岂敢妄自菲大。”

    詹姝说：“既然如此，奴妾也就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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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纳慕氏百官无言  投秦国道路艰难

    诗云：

    苻坚执意纳慕容，百官静穆不言中；

    王猛假意装糊涂，龙颜大悦意气重。

    世子有勇更有谋，赴秦之路难轻松；

    酒肉开道过武塬，致使守将一命休。

    竖日上朝后，符坚等文武百官上朝拜礼毕，就急忙对朝中大臣说道：“众爱卿，自朕登基以来，与众爱卿齐心协力，艰苦奋斗，共创伟业，才使我大秦境内逐步走上国泰民安风调雨顺的道路。朝文武百官皆是朕肱股之臣，为朕出谋划策，劳苦功高。朕每每想到此，就倍感宽心欣慰，朕今日又将得一肱股之将才，文韬武略，成就非凡。因此，朕非常高兴，决定欲封其为平南侯，怀北都督大将军，其他文武官吏具有赏赐。”

    百官齐刷刷跪下来，三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苻坚今日决定接收慕容垂。于是，今日一临朝，他就面露喜色，对文武百官说出了自己的计划。朝中文武无不惊讶不已，俱面面相觑，都望着王猛不敢多言，王猛亦假装糊涂，不肯开口说话表态。于是，诸臣都没有异议，皆缄口不言，这样，这件事就算已经敲定了下来。

    慕容垂此次投奔秦国是在前燕皇太后可足浑氏残酷迫害害死其老婆段蓉妃后，可足浑氏和慕容评依然不依不饶的继续对他加以迫害之后的无奈之举。也是慕容垂带领全家叛逃燕国的根本原因。

    燕国在可足浑氏太后和太傅上庸王慕容评的合力操纵之下，根本没有了慕容垂等诸臣的立足之地。慕容垂举家逃离吴王府邸并非是一件容易的事。慕容垂经过与其几个儿子多次商量谋划筹备，方才寻找到一个合理的借口走出了邺城。

    世子慕容令是其众多儿子中比较有见识谋略的一个人。他首先建议父亲重回北方龙城自己祖宗的根据地壮大自己的势力范围。以父亲在自己家乡的威望，自立为王未曾不可。他劝自己的父亲以燕山山脉为边界，与慕容暐决裂，自立为王。慕容令的建议并没有得到慕容垂的认可。慕容垂认为自己不能做一个叛逆的大臣，更何况自己还是慕容暐的一个长辈，虽然他与慕容评和皇太后可足浑氏有较深的矛盾，但叛逆之事事关自己一家几百口人的性命和个人信誉，自己是绝对不会造反叛国的。目前最好的办法是先离开邺城，远离权力中心，这样与慕容评矛盾就会慢慢地淡化起来。

    龙城本是慕容垂的根基，慕容垂本想借一家人出城打猎的名义先悄悄退回龙城以此作为据点，但他没有如儿子慕容令那样采取断然措施，他还没有做出最后的决定，不过慕容令建议回龙城暂栖的主意慕容垂还是可以接受的。于是他就借打猎的名义先行遣其长子慕容令、次子慕容宽、三子慕容珑先去猎场布置围猎场所，紧接着慕容垂才带着四子慕容谷、五子慕容鳞出城，家里留下了一些老弱家眷不带，包括被可足浑氏强行硬塞给慕容垂做小老婆实际上是作为内应监视慕容垂的亲信纳蓝容璎。

    慕容垂原计划是出了邺城后假装围猎，然后一路往南投靠驻守东晋的军事要地宜阳的张锐暂时容身，待自己调整好心态后就直奔龙城而去。先前的行动都是比较保密的，慕容垂的狩猎队伍也在出城的这几天里装模作样地专心狩猎，外人是根本看不出有什么异样动静的，连慕容垂的第五个儿子慕容鳞都被蒙在鼓里并不知情。这慕容鳞还只有十五岁年纪，岁数不大，但已长得一表人才，身高比前面几个兄长还要高出许多。因为五子慕容鳞虽然外表给人一种清秀洒脱的样子，因此，外人是根本看不出这小子其实是一个心狠手辣、毫无顾忌、自私自利的家伙。这次慕容垂与其三子密谋都避开慕容苓不让其参与，就怕慕容鳞有异心，破坏此次行动。

    但慕容鳞人虽小，心计却甚重，很快就从一个慕容垂亲信的口中得知了此次围猎的真正目的。慕容鳞得知父兄都准备叛逃东晋的计划后，就趁机避开父兄的视线，悄悄离开猎场前去向慕容暐和慕容评通风报信。慕容暐获报，立即传慕容评商量应急措施。可足浑氏也同时接到了密报，气得传旨召来纳蓝容璎一顿臭骂，纳蓝容璎受骂后心里难受，又受到了皇后的恐吓，回府后就上吊自尽了。可足浑氏其实是非常喜欢这个纳蓝容璎的，现在，纳蓝容璎的自尽致使她怒火中烧，她立即上朝去找慕容暐去。

    慕容暐正与慕容评密谋，可足浑氏一来，三人正好臭味相投，很快就想出了一个歹毒的计策。可足浑氏让慕容暐下旨，京城火速派慕容愔点起五千骑兵追赶慕容垂，务必在二天之内将慕容垂这队人马追上，勒令其马上返京，若慕容垂不听命令，则就地正法；一面下旨沿途守军，万不可放慕容垂的军队一兵一马出关，违令者斩。这其实不用说是将慕容垂进行围追堵截，在燕国国土疆域内困死慕容垂。

    这边，慕容垂得知五子慕容鳞失踪后，慕容垂就预测五子将会前往朝廷告密去了。因此，慕容垂心急如焚，万一朝廷知道了慕容垂此行的真实意图后，一定会派重兵进行围追堵截。于是慕容垂当即召开家庭会议商量对策，几个谋士和儿子一致认为现在必须立即改变行进路线，由南进更改为西进，先避开燕军的锋芒，再作下一步行动的决定。

    慕容垂立即同意军队往西急行军。急行军路径需要途径几个重要隘口，现在，慕容垂的军队就是与时间赛跑，争取在这几道隘口守军在没有接到命令前通过，实在不行，也必须强行采取军事行动，攻取这些隘口要塞。

    慕容垂传令慕容令为先锋，率领精锐部队五百人，务必冲破第一道隘口，为后面的部队行进赢得时间。

    慕容令的先头部队很快来到一个叫武塬的城池，这个城池是通往中原的唯一一个重要隘口，只有通过了这个隘口，那么往西的道路几乎没有像模像样的守军了。

    而这个重要的城池的守军也是慕容评的亲信慕容鹞。这慕容鹞原本是慕容垂他们的一个堂叔，早先跟随慕容恪，勇猛非常，也讲究义气。慕容鹞力大无穷，但不善于谋略，酒量打得惊人，据说一次能够灌下五斤白酒。慕容恪死后，慕容鹞被慕容评笼络，不但赏赐了慕容鹞许多金银财宝、美酒，同时也赏赐了他几个美女，渐渐成为心腹。

    若明着打硬仗，慕容令的这点人马根本上不足于给慕容鹞塞牙缝。慕容令的功夫力气也都根本无法与慕容鹞相比。在力量悬殊太大的情况下，慕容令不敢轻易先行接触慕容鹞。他只能智取武塬。慕容令的人马很快就来到了武塬的城池旁边，这个时候，慕容令就与手下的将领商量对策。谋士殷诞建议慕容令带上上好的猎物和美酒，假装狩猎后前来向慕容将军犒劳犒劳。若此计不成，则假装生气，赌气在武塬城外埋灶置锅，生火煮肉，让这些士兵大摆酒宴，诱城中官兵心生嫉妒，从而心生不满，此计虽存在一定风险，但智取武塬，别无他计。

    慕容令采纳了殷诞的计策，他精心挑选三十名手脚矫健的士兵，抬着猎物，扛着美酒，一路吹吹打打朝武塬进发，很快，这些人就来到了城池脚下。

    守城的官兵大喝道：“你们是干什么的？这里是边防要塞，不可以胡作非为？”

    慕容令策马上前，拱手道：“城上小爷听着，我是吴王慕容垂的长子慕容令，从小敬佩将军慕容鹞爷爷武艺高超，今日随家父外出狩猎，狩得一些野味，不敢独食，家父令小可备上一些水酒，送给将军爷爷分享，望城上小爷通报一下，小辈就此等候将军爷爷的回复。”

    守城官兵闻之有人送野味美酒过来，态度一下子就好了许多。只见城上的人说：“慕容小将军听着，我这就去禀报慕容将军，再作决定，小将军千万别自作主张。”

    慕容令说：“这个自然，小可城下敬候佳音。”

    不一会儿功夫，城上回复说：“慕容将军有令，武塬仍军事重镇，不相干人员一律不许入城，将军的美意慕容将军心领了，请小将军赶将回去吧？”

    慕容令笑着说：“城上小爷，麻烦再报慕容爷爷，就说这是吴王的一点心意，小可没有办成此等小事，将无脸回去。将军怕小可使诈，将军尽管将小可等人捆绑起来，等将军品尝此野味佳肴，酒足饭饱后再放小可们回去如何？”

    城上的官兵说：“小将军误会慕容将军的意思了，慕容将军有军务在身，不可大意，亦非怀疑小将军使诈，再说，就凭小将军这区区几十个人，即使有诈，将军又岂会害怕？”

    慕容令趁机说：“小可只是受家父嘱托，方才不顾路途遥远来给慕容爷爷送这些野味，也罢，既然慕容爷爷不领家父之情，小可亦无话可说，小可如此回去，这些野味也恐将腐烂变质，丢弃可惜，小可恳请小爷向慕容爷爷禀报一下，允许小可在此城脚下就地烧烤吃了，就此回去复命如何？”

    城上官兵说：“既如此，听我等慕容将军回复，再作决定。”慕容令谢过，心里焦急起来，这可是殷诞教给他的最后一计，此计不成，就意味着这次行动计划的失败。

    城上官兵很快就有了回复：“将军有令，命小将军退后城池一百步后方可生火烧烤，否则，当违反命令进行驱赶。”

    慕容令得令，于是就命令手下退后一百来步筑灶埋锅，打水的打水，破肚剥皮，温酒，三十人忙的不可开交。

    城上的官兵看得真真切切，一个个都将眼睛睁得像灯笼似的。有人在慕容令下令搬下这些畜生野兽的时候，都开始流下口水来了。城上的官兵指指点点，议论纷纷，他们都不理解慕容鹞为何不允许慕容令进城送酒肉野味过来。假如慕容令使诈，难道咱们这几千官兵还打不过他这几十个毛头小子？难道慕容将军胆小如鼠，真怕酒肉里有诈？这也不对呀，人家都说了，若担心酒肉里有诈，可以将送酒肉来的先捆绑起来，等吃了没事再放他们回去，这真是一笔最好不过的买卖。

    这些官兵常年驻守在这偏僻的山沟里，很难想象长时间吃不到大肉喝不到美酒的滋味是什么？假如现在有人免费送酒送肉过来还不让吃，岂不令人感到愤怒。

    这些官兵的内心都开始煎熬起来，他们对于慕容鹞这样的态度开始心生不满，纷纷伸长脖子，吸着鼻子，唯恐这股美味从自己身边溜了过去。

    慕容令命令自己的手下将柴火烧得旺旺的，他们吆喝着将剥皮后的野味架在架子上烤，从这些野兽身体上流下来的油滴在柴火上面炸裂开来，传出噼噼啪啪的声音，紧随这些声响过后，就飘荡起一股浓浓的香味，这些香味围绕着整个城池的城门上面，飘进城去。

    城中的官兵和百姓闻到如此浓烈的肉香，都纷纷朝着这股香味寻找源头。他们纷纷上到城楼上来，看着城外这些人大口撕着肉吃，大口喝酒，这股得意劲真令城楼上的百姓和官兵愤怒。整个城楼上到处围拢来官兵和百姓，他们早已看得口水直流。

    慕容鹞本不想与慕容垂有什么联系，今日慕容垂派儿子慕容令前来送酒肉就觉得非常蹊跷，慕容鹞虽然没有多少城府，但以他多年来的经验得出一个这样的决定：无缘无故给人送来礼物，分明是有求与他人？这世上之人，都是与利益挂钩的，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交情。今天，慕容令送来野味和美酒，这明摆着是有求与他。这样一想，慕容鹞也马上联想到了慕容垂也许有求于自己，但自己现在的处境有些尴尬，以前跟随在慕容恪身边时，慕容恪总是对慕容垂非常客客气气？这样，他慕容鹞对慕容垂也同样客客气气，但没有更深一层的交往。自从慕容恪病死后，慕容鹞审时度势，觉得投靠慕容评要比靠近慕容垂要得到更多的实惠好处，更何况当时慕容评和皇太后还一个劲地拉拢他。这样慕容鹞自然不可能投靠到慕容垂这边来了。

    今日之事，慕容鹞其实做得很好，拒绝慕容令的野味和美酒，就不会被慕容评落得一个口实。

    慕容鹞知道，自己身边不可能没有慕容评和皇太后的爪牙和奸细，这些人都是暗中听命于自己的主子的，自己的一举一动其实都是在他们的监视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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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慕容令略施诡计  慕容鹞乖乖就范

    诗云:

    小将手段非一般，犒劳守军酒肉欢；

    借道武塬径直去，害得将军满门斩。

    王猛提议索虎牢，燕君傲慢欲食言；

    秦国雄兵出长安，中原再度燃烽烟。

    慕容鹞嗜酒如命，哪里会真心拒绝好酒好肉的道理。再说，他驻守边关多年，早厌倦了清汤寡水的日子。

    但他毕竟要做出一种姿态来给慕容评和皇太后的那些爪牙们看，以免惹火烧身。慕容鹞此刻正在接到城楼上的士兵的汇报：“满城百姓正不断朝城楼上爬去，欲闻一闻烧烤肉和美酒的香味。

    慕容鹞于是就问身边的人：“你们觉得这些香味真的就那么诱人吗？”

    旁边的人异口同心说：“将军，香味实在是太诱人了，何不请慕容令进来，让他们操作一番手艺，让大家享受享受？”

    慕容鹞摇着头说：“不是本帅不想放他们进来，只是上头有令，此地仍战略要塞，万不可疏忽大意，中了奸人之计。”

    身边一个将领忍不住大声反对说：“王爷，慕容令就这么区区几个人，就算他们有什么阴谋，以一当十，亦非咱们对手，更何况慕容令亦是王爷您的孙辈小儿，沾亲带故，王爷今日何故如此小心谨慎起来了？”

    大家都想喝酒吃肉，有人带头提意见，众人于是胆子也就大起来了，都纷纷附和要求慕容鹞放这几个人进来。

    慕容鹞于是就说：“既然大伙都这么希望慕容令前来给咱们烤肉送美酒，那么，出了问题须得共同承担？只要大家做到这一点，本帅就立即答应打开城门放他们进来？”将领们早垂涎三尺了，哪里还在乎保不保证，都齐声说：“将军，属下们愿承担责任。”

    “好，去通知城门守卫，立即放慕容令他们进来。”

    慕容令命令手下士兵抬着猎物和美酒进城，在慕容鹞的营帐前支起十几口大铁锅，将肉放进铁锅，生火煮肉，另外，又架起十几个支架，在支架下面燃起炭火烤肉。不一会儿的功夫，铁锅里立即冒出阵阵的熟肉香味支架上肉肉吱吱嘀着油水，香气四溢开来，早令官兵们垂涎欲滴。十几锅大肉根本不够这些官兵分享，慕容鹞只好按官衔大少来进行肉食分配，士兵们只有分享到一碗清汤的份。慕容令对慕容鹞说，将军爷爷，虽然这肉十分有限，但孙辈备足了酒水，这样吧，让将士们水酒敞开来喝，小可保证满足将士们的需要。

    慕容鹞用怀疑的眼神睨视着慕容令，只见慕容令不慌不忙地从酒桶里倒出一大碗米酒，仰起头颅咕咚咕咚一口气将酒灌进肚子里去。慕容令用手揩着嘴巴对自己的人说：“呆着干什么？快喝呀。”这些士兵听了，就全都从不同的酒桶里倒出酒来喝。

    慕容鹞笑着说：“慕容令小辈，你可别将这些酒都喝进了自己人的肚子里去，留下点来犒劳犒劳我的将士们喝吧。”

    慕容鹞自己率先将碗端了起来，对将士们说：“众将士，慕容小辈不辞辛劳送好酒好肉来犒劳咱们，咱们就先领这份情了，大家都尽兴喝吧。”

    官兵们闻讯，于是都争先恐后地抢着往酒桶里盛酒。

    慕容令悄悄地吩咐几个手下出城，让后续的士兵不断地送酒肉进城，就这样，武塬守城的官兵早将这些送酒肉的士兵当作自己的亲人。他们抢先截留下不少的大肉美酒，大吃大喝了起来，早把自己的职责抛掷到了脑后。就这样慕容令的五百官兵不知不觉中都已控制了武塬的城门要塞地方。慕容令火速通知慕容垂率兵进城。

    这慕容垂也算是个信守承诺之人，他一边指挥人马火速借道通过武塬关口，慕容垂严令将士不得骚扰城中百姓，更不许伤害守城官兵。

    等慕容鹞的守城官兵酒醒过来，慕容垂的官兵们早已神不知鬼不觉全部通过要塞远道而去。慕容垂只给慕容鹞留下一封感谢信。慕容鹞有苦说不出，只好将皇太后和慕容评派来的亲信细作特地召进自己的房间，连哄带威胁地说：“我本意是坚决执行上头的命令的。今日之事，我虽然责任很大，但你们也应该十分清楚，此事一旦被传递到朝廷，让皇太后和太傅知道，相信咱们所有人的人头都恐将不保，你们现在有两条路可以走：“第一，你们尽管去向你们的主子如实汇报此事，咱们一起倒大霉；第二，你们权当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各人做好各自的职责，我慕容鹞会更加看重你们，你们觉得怎么样？”

    这几人都是喝酒吃肉的先锋队员，哪里不晓得个中的厉害，都齐声说：“请将军放心，在下知道怎么去做了。”

    再说，慕容垂队伍自从通过了武塬要塞，就有很长的路都是一马平川，燕兵无险可守，慕容垂一直悬着的心也算放下来了。

    不出三天，慕容鹞就接到朝廷十万火急军情：武塬要塞，须加严防死守，不可放过慕容垂一兵一马，否则，按叛逆罪论处。这样，守城官兵就更不敢将放行慕容垂的事泄漏出来了，以免惹火烧身。

    慕容垂的部队神秘地在燕国境内消失的无影无踪，这事十分令皇太后和慕容评震怒。两人商量后得出一种结论，那就是有人公然违反朝廷严令，私自放走了慕容垂的队伍。两人秘密派出多路密探进行暗访私查，很快就查到了慕容垂的队伍是从武塬这个要塞关口出关的。皇太后和慕容评得到密报，非常愤怒，立即秘密将安插在武塬要塞的奸细召回，严刑拷打，终于得到了事情的原委。皇太后和慕容评令燕王慕容暐下了一道圣旨到武塬，召慕容鹞回京，有要事相商。慕容鹞知道此次进京恐性命不保，但作为燕国将领，受召又不得不回。果然，慕容鹞一到京城就被朝廷以私自放走叛逆慕容垂的罪名下狱，不过半旬就被满门抄斩。慕容垂闻讯，垂泪叹息道：“慕容鹞，一生忠心朝廷，竟落得如此下场，燕国离灭国恐不久矣！”

    慕容垂经历千辛万苦终于来到了秦国，这日，他将自己的队伍驻扎在一个偏僻的小山脚下，自己写了一封言辞恳切的求降信，令能言善辩的亲信金熙前往长安送信。金熙很快就抵达长安。此时的长安城在符坚的铁腕整治之下，面貌早已焕然一新，国泰民安，街上到处是人头攒动熙熙攘攘热闹非凡。金熙走在热闹的长安城中，思绪澎湃：想我金熙，满腹经纶，跟随吴王本欲求取荣华富贵，却不料惹来一身骚，今竟成惊弓之鸟，到了无处立足之地，岂不哀乎？

    金熙来到秦国太极殿外面，向护卫宫殿的守卫禀报，言下之意要见大秦国皇帝，有燕国吴王亲笔信需提交给秦王。守将派人向秦王禀报，很快，苻坚令人传金熙上殿。

    金熙匍匐于地，将慕容垂书信呈交上去。苻坚命金熙先行退下，暂时下榻国馆之中，以待回复。

    王猛闻之苻坚召见，苻坚谈起慕容垂来投诚一事相商，王猛仔细分析了慕容垂的性格秉性，知道慕容垂前来投诚只不过是缓兵之计，因此，建议苻坚将慕容垂杀死，以免后患无穷。

    苻坚说：“慕容垂仍是燕国的栋梁之材，胸有大

    略，朕也知道此刻来投并非真心，但朕太理解慕容垂的为人了，他能够在可足浑氏百般刁难和慕容评不断排挤之中他都不进行谋反实属不易衷心可嘉，朕爱惜他是难得的良将，王丞相可以持自己的意见，但这件事，朕是不会听取丞相的建议的，更何况朕现在太需要人才了。”

    王猛获知慕容垂的谋士金熙现在下榻在国馆之中等待秦国国君的答复。于是心生一计，就以私人的身份相邀金熙来王府之中，向其了解燕国此时的情况。金熙闻之受宠若惊，大喜过望。试想王猛仍是秦国的丞相，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现在，慕容垂犹如漂浮在激流中的浮萍，生死难料，他早有心脱离慕容垂投靠另主。今若能巴结秦国重要人物，那日后荣华富贵岂不唾手可得。因此，金熙将燕国国内的情况毫无保留地一股脑儿都交代给了王猛。王猛闻之，心里暗暗高兴，燕国朝廷各路诸侯，互相倾轧，内斗消耗，国力羸弱，正是灭国之前的前兆。慕容垂受皇太后可足浑氏的排挤和打压，受尽迫害，无奈之中叛逃燕国也是情有可原，不可谓丧失气节。王猛思考良久，综合起来，觉得慕容垂还是不可接收，留在大秦。一个慕容垂叛逃燕国，名不正言不顺，倘若将慕容垂留下来，燕国追讨，亲王是给还是不给？这是一个问题，目前，秦国并没有与燕国兵戎相见，至今互派使节，十分友谊；第二，慕容垂势单力薄，而且本人对燕国故土念念不忘，这充分说明慕容垂的投诚只不过说他的权宜之计，并非出自内心。第三，慕容垂来向秦国投诚只不过是阴差阳错的一种误会，他出逃时的初衷并非是大秦国，而是向南的东晋司马奕，这样的一个丧家之犬是不足于令王猛满意的，心不诚则令人难以信服。

    王猛密会金熙，故意装出对金熙十分看重的模样，并私下给予他很重的礼物。金熙在金钱面前，很快就屈服了，成为了替王猛办事安插在慕容垂身边的一个内应。

    王猛给苻坚一个建议，王猛说，东晋大军上次在大将军恒温的率领下剑指燕国击广陵下彭城，一路逼近邺城。慕容暐紧急求助我大秦军队出兵相救，当时慕容暐答应送给我大秦虎牢以西的大片土地作为大秦出兵救燕的酬劳。我秦国大军尽数出动精锐解围，千里奔波追击晋军，迫使恒温退却，解了燕国亡国之危。尽管陛下您多次亲自写信给燕国国君慕容暐，要求他兑现自己当初的承诺，可慕容暐一直拖延着不去兑现，拖延得越久燕国就会越不甘心的。

    于是，苻坚又让王猛写了一封信，派人送往燕国京城邺城交给慕容暐，讨要虎牢以西的土地城池。慕容暐接到此信，心中非常慌乱，就召集皇太后和太傅慕容评商议。慕容评说：“陛下完全可以不必理会这件事，当时向秦国求助是因为两国曾经签定条约，不管哪一国受到外邦侵犯，另一国都有义务出兵进行帮助受侵国解除风险的条约。虽然陛下当时承诺过割据虎牢以西的疆土给秦国，以激励秦国早日出兵救助我燕国。但秦国并没有在此次战役中起到决定性作用，效果低微。这次危机解除，完全是依靠我国将士的奋勇抗拒。秦国既然没有出力，我国又为何要送这些土地给他们呢？这理不通，陛下完全可以不加理会。”

    可足浑氏亦说：“秦国只不过是个弹丸之地，国力微弱，比不过我大燕国家，疆土广阔，物产丰富，财力雄厚，符坚不知天高地厚，竟敢向我们索要虎牢以西的国土，真是可笑之极，皇儿完全可以不必理会他，要打仗，燕国也根本不会惧怕他的。”

    于是，慕容暐就对秦国的使节说：“你回去告诉你们大秦的皇帝，就说燕国当时让秦国出兵，是因为两国早先签有条约约定，不管哪一国受到外邦的侵袭，另外一国都有义务举兵前来进行帮助。因此，以后，秦国若受到外邦攻击，我大燕国家也会义不容辞地出兵相助的。再说，上次燕国受到晋国侵扰，我燕国派使者向贵国求助，贵国总是推三阻四迟迟不肯出兵，根本没有将双方的条约当做一回事，直到燕国击败晋国，恒温退兵，你们才开始装模作样出兵，现在又以此借口向我燕国讨要虎牢以西的疆土是没有道理的。你回去吧，就说燕国是不会兑现上次的承诺的。”

    使节回国，将慕容暐的原话禀告给了苻坚，气得苻坚将酒杯掷在地上咬牙切齿地说：“慕容暐作为一国之君，言而无信，小人一个，自己承诺，自己承诺的诺言都能推翻，真是气死我了。”

    王猛奏道：“陛下何必动怒，陛下早已有心出兵燕国之心，只是一直没有寻找到出兵的借口，这次机会终于来了，秦国真好可以此为借口出兵燕国，秦国也算是师出有名了。”

    苻坚于是命令王猛作为出兵攻打燕国的总指挥，即日点起五万雄兵，剑指燕国。

    王猛得令，将以邓羌为先锋，邓羌率先带领五千精锐骑兵作为先头部队从长安城出发，剑指燕国洛邑城。紧接着王猛调兵遣将，传令徐成为第二支西进部队将领，徐成领命带领一万人马带着辎重从官道浩浩荡荡从新城出发，也向燕国进发搁下不表。

    这里王猛校外点兵，传令慕容垂的儿子慕容令随军出征当作向导。慕容令得令，立即点起本部人马朝东进发，很快就攻克了洛阳。

    王猛却在出征前前往冠军将军慕容垂的府邸向慕容垂告别，慕容垂设宴宴请王猛，宴席上王猛对慕容垂说：“慕容将军，此次王某出征燕国，一则是教训一下燕王慕容暐出尔反尔言而无信，二则，也是替将军你报仇雪恨，一雪可足浑氏迫害将军之耻，作为朋友，将军你现在还有什么吩咐王某要做的事吗？”

    慕容垂内心慌乱，知道王猛一直对他的投诚持怀疑的态度，现在王猛出征前来自己府邸辞别，表面上是前来向自己告别，可实际按的什么心慕容垂岂会不知道。席上，王猛送给慕容垂一副山水图画，以示敬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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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王猛出征辞长安 慕府索刀假留念

    诗云：

    征燕挂帅辞长安，慕府索刀求留念；

    道明不知是计谋，慷慨赠予惹祸端。

    为统中原无隐患，用心良苦诱逃叛；

    大张旗鼓来截阻，苻坚宽容不惩罚。

    慕容垂（字道明）一时想不出回赠给王猛什么礼物为好，正在犹豫为难之际。王猛却笑着指着他的腰间说：“将军不必为赠送什么贵重礼物而忧心忡忡，再说王某这幅画也值不了几两银子。若将军一定要回赠王某礼物，将军何不将自己身上所佩的腰刀送给王某留作纪念就行了，不知将军意下如何？”

    慕容垂哪敢说半个‘不’字。现下自己寄人篱下，孤掌难鸣，自身处境如履薄冰；而王猛在秦国权重位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不但担任吏部尚书丞相之位、还兼任咸阳内史、尚书左仆射等多个要职。今又受苻坚亲授元帅印，全国兵马皆由其自行调任发配。

    慕容垂闻言立即起身，解下身上的佩刀双手奉上道：“丞相厚爱，慕容垂诚惶诚恐，丞相给慕容垂的礼物太过厚重，这佩刀不足于与丞相的厚物般配，真使垂惶恐不安，望丞相海涵。”

    王猛大笑着说：“慕容将军太过言重了，王某此行伐燕，路途遥远，今又遣将军大公子领兵前行，公子勇猛，已率先攻克溢阳，真是可喜可贺。猛若与燕国交锋，胜负恐还难以预料。将军不必有所顾虑，指派贵公子讨伐燕国仍是将军今生至宏愿，王某若有朝一日得胜回京，再行聚会，此番将军赠刀仍令王某感激涕零。”

    慕容垂俯首作揖道：“丞相雄才大略，运筹帷幄，仍当今皇上之肱股。今受皇上旨令讨伐燕国，微臣本欲有心追随丞相出征，以雪前耻。今丞相调遣犬子为先锋是为国出力，为已荣耀，职责所在，慕容垂万分感激。”

    王猛从慕容垂处索到佩刀，立即赶回王府，密令招金熙到府，如此这番一顿授计。金熙回忆，唯唯诺诺，很快金熙就悄悄带着佩刀策马而去。

    金熙一路飞马前行，日夜兼程，不日来至溢阳。此时慕容令已得到命令，令其人马暂时驻扎溢阳另有作战任务。慕容令不敢违抗命令，只好将人马驻扎下来。不料是夜，夜深人静之时，父亲身边贴心谋士金熙带着父亲的佩刀突然出现在营帐之中，说有十万火急军情要与公子相告。

    慕容令立即传唤金熙进来。金熙焦急地对慕容令说：“公子，大事不好，王猛这边令公子出征讨伐燕国，说得好好的，却又在背后诬陷慕容将军假意投诚，执意命官兵深夜包围慕容冠军府欲对慕容王爷进行拘捕，幸将军长安好友京兆尹邬慬告密，王爷才有机会脱身潜逃。今将军密令金某火速前往公子处，令公子趁夜色掩护火速脱身逃离此地，王爷不日亦会与公子在高阳团聚。”

    慕容令满腹疑虑道：“金叔叔，我知道家父一直都非常信赖金叔叔，今日之事，事发突然，真假难辨。叔叔可曾带来家父亲笔书信？若有家信再加家父佩刀作证，令才信叔叔此话不假，否则实难相信。而今叔叔仅仅只带来家父佩刀，此事关系重大，叔叔须待小侄派人火速调查清楚方可再作定论，不知叔叔意下如何？”

    金熙顿足大惊道：“公子忧虑，本亦属正常不过，但公子不妨细细想一想？假如此事不是十万火急，能够缓缓而动，将军岂会不修书令金某带上的道理？今将军闻讯此噩耗，十万火急之事，早焦急万分，岂会为书家书而延误时机，大小事务来不及细究。金某也深忧公子不会轻易相信口信之言。但将军速令金某不可片刻停留深夜悄悄出城报信。如此分秒必争之际哪里会有书写书信的时间，当时慕容将军曾仅面授几句语金某：皇太后和太傅现今有所悔意，希望将军早归邺城，将军欲令公子火速出溢阳城，先自行归附燕国，及早做好照应的准备。此佩刀实仍金某要求，王爷方解下来给金某带上。幸金某一时不曾慌乱，若不将此刀示与公子，今恐怕纵有千万口舌细语亦不足令公子信服，望公子三思？”

    慕容令命手下先带金熙出去休息，自己召集亲信心腹商量此事，几个心腹闻讯皆大惊失色，忙催促慕容令及早采取果断措施，万不可犹犹豫豫贻误时机。这些心腹深恨王猛刻意整治慕容垂的手下将领，对慕容垂的手下要么不理不睬不予重用，要么故意找茬刁难，他们都恨死了王猛这个人。今日，既然王爷秘密派遣金熙来报，一定不会是假消息的。今王猛调动慕容令的人马先行，而后对慕容垂动手，都是王猛阴谋的一个策略步骤，合乎王猛历来的伎俩手段。只有将慕容令的人马先支开出来，削弱慕容垂的有生力量，这是他的第一步计划，而王猛又传令慕容令暂时停顿下来，分明是为让追兵追上围剿做准备，这点是最明白不过的了。

    慕容令于是不再怀疑金熙有诈，连忙点起本部人马，火速离开溢阳朝燕国疾驰而去。此时，慕容令早已经想好了对策，他们依然回归燕国，此时燕国内忧外患，一旦朝廷获知慕容令来降，一定会欣喜若狂的。

    慕容令本想带金熙一道归燕，无奈金熙推说王爷吩咐，一旦将消息通知给公子，就火速回来，他与王爷已经约好在半途路上庸城会面。慕容令只好放金熙自行。

    这边王猛又故意放出消息，言慕容令半途变节投敌，王猛传令慕容令部队暂时驻扎溢阳待命另有任务。不料探子汇报说，慕容令的部队深夜不知去向。王猛大怒，令探子继续去探，立即将事情了解清楚再报。

    王猛一面起草奏折呈交苻坚，这里慕容垂早已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慕容垂密探再次汇报，王猛已经起草奏折呈交苻坚皇帝，这件事已经容不得慕容垂再犹豫下去了，慕容垂立即点起自己最亲密的人马深夜逃出长安城。

    慕容垂的人马一路往东狂奔。慕容垂已经没有考虑此行的真正目的地。现在，只有自己脱离京城是非之地越远越好。假如自己在长安地界被秦军截获，那么，自己是连生存的可能性都没有了。

    其实，这都是王猛的金刀计，为了秦国的社稷和江山，也为了激起苻坚对慕容垂的愤怒，王猛这才安排了这样一出毒计，虽然于情于理对于慕容垂来说太不公平，太过残酷。但对于整个秦国的利益而言，此计又似乎有些说得过去。

    苻坚得奏，忙召集文武百官商量对策。大臣们都说，应立即采取断然措施，一面下旨沿途城池驻兵进行阻拦；一面派出轻骑雄兵进行追击。轻骑深夜兼程追赶，务必将慕容垂给拦截在秦国境内。若截获慕容垂立即押解回京，交由皇帝亲自审问处理。

    再说慕容令部队离开溢阳一路向东狂奔，他手上还有王猛签发的公文，因此所经过的城池将领亦不敢阻拦，像前面讨伐燕国的邓羌和徐成两支部队一样都没有受到太多的阻力，所经过城池很快就将他们放行过去。慕容令依样画葫芦已经骗过了不少的城池的守军，就以为一路畅通无阻，不料王猛快马传书，很快还没有到达的城池早已经严阵以待，张开大网等待慕容令的到来。

    这一日，慕容令的部队已经到了边境的一个叫堾坊的地方，这是秦国与燕国边境的一个重要据点城镇，出了这个据点就是燕国的疆土了。这个据点的守城将领是由苻坚亲自点将过来的皇亲国戚，叫苻邮。苻坚封他为堾坊侯、节度使，吉安将军。苻邮此刻接到符坚的十万火速文书，告知苻邮务必不许放慕容令出关，并将其擒获送来京城。

    慕容令军队很快就来到了堾坊的城楼脚下，慕容令命手下策马至城墙脚下，手举公文文书，准备按之前的方法骗开城门，只要守城的士兵打开城门，慕容令就决定夺取堾坊作为向燕国投诚的见面礼。

    苻邮知道慕容令仍是一员猛将，尤其是慕容令手中的长枪又沉又长，一般的将领还近他身不得。苻邮虽然也在武艺上不输别的将领，但一旦与慕容令交锋，心里没有底气，最好的办法就是紧闭城门，不放过慕容令的一兵一卒，这样既可以保住城池不失，又可以阻拦慕容令的人马归燕。

    主意已定，苻邮于是站在城楼上面，看见城墙脚下的人扬着手中的文书，要求苻邮将城门打开，放他们这队人马进城。

    苻邮故意问城墙下面的人是来做什么的？城墙脚下的官兵说：“我们是慕容令的部队，受丞相之命前来堾坊驻防，向燕国的城池旸樘发动攻击命令。”

    苻邮故意说：“那怎么不见慕容令将军，你把他叫到前面来，我有话要与他说。”

    官兵没有办法，只好转回队伍里来对慕容令说：“公子，苻邮要亲自和你说话。”

    慕容令于是准备策马前往，谋士蒋蕴说：“公子当心有诈，此城守将仍是皇亲国戚的苻邮，足智多谋，不可大意，今公子可将衣服脱下来交与在下，在下前去应付应付，若无事，公子方可另作打算。”

    慕容令说：“这样也好，蒋公亦须小心，我当静候佳音。”

    将蕴穿好衣服，接过慕容令的那柄长枪横在马上，策马到城墙脚下大声说：“苻将军，我仍先锋狼将慕容令，将军既然接到王丞相的命令了，就理应打开城门放我部队进城，苻将军万不可私自做主，贻误战机，可不是闹着玩的。”

    苻邮立在城楼上面冷笑着说：“是的，我确实是接到了王丞相的命令，在这里专候你们叛贼的到来，识相一点，放下武器，束手就擒，免得本帅动手。”

    蒋蕴大吃一惊，知道此事已经败露，只好对苻邮说：“苻将军，我们是受王丞相的指派前往这里，你仔细瞧瞧，这文书是真是假再作定论好不好？贻误战机，对谁都不太好的吧？”

    苻邮不再搭理，悄悄取出弓箭，对准蒋蕴的身体就发一箭，将蕴本是一介书生，哪里能够避开苻邮的箭，立即中箭落马。

    苻邮高兴得手舞足蹈起来，正准备命令守城将领开门出击，身边将领袁祷一把将苻邮拉过来说：“将军且慢，你看这个中箭的人真的会是慕容令吗？我只听说慕容令是个有勇有谋的将领，他本领高超，枪法细腻，不像中箭之人，将军拉弓之际他竟然不懂得规避，恐里面有诈。”

    苻邮闻之，亦觉袁祷言之有理，就令守城将领严阵以待，不得出城迎战。

    慕容令看蒋蕴的尸体，心中悲痛，正准备指挥人马强行攻城，为蒋蕴报仇。手下强将虞蔺劝阻道：“公子不可意气用事，此处城池，仍秦国边关要塞，牢不可破，公子强攻此城，与卵击石又有何异？万不可为此贻误时机，须另谋出路方是良策。”

    众将领亦劝慕容令别草率下令攻击命令，否则追兵到来，两面受敌，想哪时脱身，悔之晚矣！

    慕容令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听取了众人的意见，立即指挥军队绕城而去，这里苻邮也不急着追赶，就算不去追赶慕容令，朝廷也不会怪罪他不作为，只要自己拿着蒋蕴的尸体就可以向朝廷交差的了。

    再说慕容垂带领部队逃出长安，虽然将全部辎重都丢弃在帐营里，但慕容垂舍不得家眷，如此行军亦受严重影响。因此，在秦兵轻骑的连续不停的追击之下，很快就被秦兵重重包围了起来。慕容垂知道仅仅凭自己的这点兵力，与重兵包围之中的秦兵硬碰硬，无疑是以卵击石，自去灭亡，没有做像样的抵抗就命令将士放下兵器，缴械投降了。

    慕容垂自己捆绑起来，等待秦皇的处置。这边苻坚唯恐王猛与慕容垂不利，因此，苻坚连续下了三道圣旨，特别指出拦截慕容垂后，不得对慕容垂私自处理，须押解京城交由他亲自审理。这样，王猛的计谋就彻底失败了。

    王猛听到苻坚的圣旨后，仰天长叹道：“皇上仁慈，恐后患无穷，天意也！”

    慕容垂被押解到苻坚面前，慕容垂脸上多有愧色，苻坚走下台阶，亲自将慕容垂的绳子解开，笑着对他说：“冠军将军受苦了，朕知道将军此次出逃事出有因，朕不怪将军，将军自不必多虑，今日朕准许将军即刻带着家眷回归到慕容府去居住。将军的职位朕自然给你保留着，朕准许将军先行在家调整心态，等恢复常态后再上朝吧？”

    慕容垂跪拜不起忏悔道：“陛下，罪臣慕容垂罪该万死，罪臣感谢陛下不杀之恩，罪臣无地自容，请陛下同意罪臣辞去所有官职，罪臣愿一辈子鞠耕于南岭，永不踏进长安城池半步。”

    苻坚摇头说：“将军不必多言，朕既然相信将军的为人，又岂可言而无信，为难将军呢？将军尽可放心，有朕在，以后再没有谁敢对将军冷言冷语的。”

    王猛听到苻坚的话，心里凉冰冰的，知道这是苻坚故意说给自己听的，苻坚唯恐王猛用铁腕的手段再次对慕容垂下手，只有及早对王猛提出警告，王猛才不会对慕容垂再次下手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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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伐前燕王猛挂印 闻噩耗道明情伤

    诗云：

    燕君慕氏乱作为，大好江山自此衰；

    虎牢城西富遮地，轻易赠予又反悔。

    苻坚借此发大军，王猛挂帅展宏才；

    噩耗传来道明苦，暗自吞泪心悲催。

    慕容令绕开堾坊城，朝东一路奔袭而来，急急行走一百二十里路，眼看身后确实没有追兵赶来了，这才开始放缓行军的速度。有将领陆荆建议慕容令不可一味奔走，这样漫无目的只会给这支队伍带来极大的风险。

    慕容令想想也对，于是，在这一天夺取了秦国一个叫姚䓇镇小城后就及时召集大家商议对策。慕容令的手下大都是被燕国可足浑皇太后和太傅慕容评所欺负过的那帮人，有相当一部分人也是皇亲国戚，但很奇怪他们都不愿意再次回归到燕国去。即使慕容令劝说金熙早已告诉过他说皇太后和太傅慕容评对慕容垂的逃离燕国深感惭愧，盼望他们父子早日回归，这些手下也都不愿意再次投奔燕国。回去肯定也会更令慕容暐看不起，甚至还会受到皇太后的再次迫害。于是，干脆建议直接去投奔东晋恒温将军去算了吧。

    慕容令此刻作为这支队伍的首领，知道不能逆大家的心思。于是，慕容令表面上愿意由东折向东南而去，但他心里还是强烈倾向于投奔燕国。燕国有他一些要好的朋友党羽，自己的亲兄弟慕容鳞也还留在燕国，他正悄悄想办法与其取得联系。慕容鳞就是密告朝廷说父亲慕容垂和兄长慕容令叛逃燕国的那个不肖子。

    慕容令与自己的弟弟慕容鳞从小感情很深。因此，他依然还是相信弟弟慕容鳞会替他安排好地方。没想到他这个弟弟之前敢于密告朝廷出卖自己的父亲。那么，他就应该预见现在的弟弟依然可以出卖他自己的亲哥哥，这与兄弟交情无关。

    慕容令故意在前往东晋城池的路上拖拖沓沓行进，这时秦国的追兵早已被慕容令甩得远远的。这样慕容令根本不用担心被秦国的追兵追赶上来。令一些将士开始不瞒的一件事是慕容令在进入东晋地界的一个小城镇时故意将这个镇上的守军头领涂曜杀害致死。这件事是这样的，慕容令他们来到该镇时打着投降东晋的旗帜使当地守军高兴不已。究其原因，这些东晋守军也早已经闻知慕容垂被燕国国君虐待的事，但后来慕容垂又投降秦国的情况还没有被传递到东晋这个小镇上去。这个晋军小头领原来也是由燕国那边投诚过来的，他对燕国慕容暐有着刻骨的仇恨。因此，这天慕容令率军来投，自然对其深信不疑。

    涂曜对慕容令他们非常客气，不但好酒好肉一番招待，同时还让出一处军营让他们留宿居住。

    可是当夜，涂曜率领几个部将前来道贺的时候，慕容令趁着酒兴希望涂曜带几个妓女过来慰劳一下他的部下。涂曜自然不肯，并思虑慕容令可能并不是真心实意来投诚的？于是，涂曜准备先稳住慕容令，然后带兵围剿。不料事谋不密，被一个喝醉酒的手下泄漏了此消息，慕容令先下手为强，将涂曜等这几个将领悉数杀死在营帐里，当晚就落荒而逃了。

    慕容令手下几个将领对于慕容令的滥杀无辜非常不瞒，因此，逃跑途中就与慕容令分道扬镳了。

    慕容令杀死涂曜后自然已经将投诚东晋的后路给封堵死了，因此现在只能往燕国的方向奔走。很快又联系上弟弟慕容鳞，慕容鳞表面上对慕容令的来投非常高兴，并让慕容令写上一封言辞恳切的信转交给自己呈报朝廷，可暗地里却偷偷勾结慕容评调兵遣将来围剿慕容令。

    慕容令得知慕容鳞派兵围剿自己的时候非常愤怒，立即调整自己的军队布防，趁着慕容鳞的部队还没有立足的当儿发起突然攻击，将慕容鳞的先头部队打得七零八落。但毕竟慕容令的军队士兵太少，又经过长途奔波波疲惫不堪，内部不和又分走了一部分人马。因此，虽然经过这一轮攻击打了胜仗，但队伍又损失了不少将士，等到慕容鳞的后续大军一到，慕容令的军队很快就被分割包围，尽管慕容令军队拼死厮杀。几经往复，很快就被消耗殆尽，慕容令也被乱军斩成了肉泥。

    苻坚依然没有停止向燕国攻击的计划，王猛先遣邓羌的先头部队早已到达指定地点，邓羌先行构筑攻城的准备工作，以待王猛发布攻击命令。

    苻坚亲自到王猛驻军营房替王猛送行，并赠送旗帜给王猛。王猛感激涕零，将自己心爱的宝物蛇衣当作礼物回赠给苻坚。

    苻坚龙颜大悦，说下回自己要亲自穿上这件宝衣上战场杀敌，吓得王猛连连说：陛下，这使不得，使不得啊！

    王猛将慕容垂（字：道明）召至帐前对慕容垂说：“将军本是燕国贵族，只因受到慕容暐政权的打压迫害，与可足浑皇太后有不共戴天之仇，今日我大秦举全国之力剑指燕国，虽名义上是以慕容暐出尔反尔、信誉尽丧，讨要虎牢为籍口，实际上皇上是为将军报仇雪恨去的。此刻正是将军报仇雪恨为国出力之际，本帅希望将军你能身先士卒做出表率，将军意下如何？”

    慕容垂抱拳作揖道：“丞相所言极是，垂愿誓死效劳皇上，报效秦国，丞相尽管吩咐，垂定当坚决执行。”

    王猛大声说：“好，这很好，慕容将军忠心可嘉，此番出征，慕容将军对燕国疆土是最了解不过的，希望将军能做本帅参谋向导，将燕国要塞尽可详细讲解给本帅知悉，破敌首功非将军莫属不可。”

    苻坚吩咐下去，大摆筵席，为所有出征的将士践行。

    慕容垂知道王猛将自己留在身边主要还是监视自己的一举一动，慕容令的叛逃变节使其自己理亏三分。秦国大军离开长安不久，就有探子禀报说慕容暐召集十万大军由太傅慕容评率领，兵分三路向秦国边境开拔。

    王猛笑道：“燕国十万大军，已经是举全国之力而动了，这慕容暐不知是怎么想的，燕国国土并非仅至于我大秦一国接壤，放弃与东晋的防守，岂不感到有点不可思议？”

    慕容垂点头说：“慕容暐什么都听从可足浑皇太后和太傅慕容评的，这一定又是可足浑氏的意思。可足浑氏只是个妇人，自私歹毒，嫉妒成性，根本没有战略思想；慕容评又是个奸诈小人，只会搬弄是非，打击异己，迫害忠良，草菅人命。用这个草包做统帅，岂有不败之理。”

    王猛点头说：“毕竟燕国有十万大军，咱们还是不可轻敌，慕容评虽然平庸，但军中良将如云，不可小觑，将军不妨说说燕国之中现今的主要谋士和良将贤臣情况？”

    慕容垂于是说：“丞相问得好，垂正想将自己所知道的情况禀报给丞相。”

    王猛颔首笑道说：“请将军详言，本帅洗耳恭听。”

    慕容垂于是将燕国的主要谋士和将领的优缺点都一一告诉了王猛，王猛心情愉悦，高兴地说：“听闻将军此言，本帅对此次剿灭燕国信心倍增，各位众将领听令，即日起各自点起本部人马，分三路迎击慕容评的军队，不得有误。”

    慕容垂被王猛指派为东路指挥官，这东路相对于西线和北线要艰难许多。东路皆为小道或者荆棘之路，十分难走。燕国虽然没有在此方向驻防重兵，但关卡全皆是易守难攻险要之地。王猛命令慕容垂负责东路是有他的全盘战略考量的，亦非像上次那样有意针对他的意图。

    秦国现在国泰民安，经过几年的休养生息，国力早已得到了基本恢复。于是，丞相王猛上书苻坚可以对外用兵。可是，苻坚认为此刻用兵还不是最好时候，他认为国力刚刚得到恢复，百姓也还没有完全将家安定下来，这时轻易用兵，国内的老百姓肯定是不会支持的。再说，一旦对外用兵，就需要动员全国的兵力、财力、物力资源。而这个时候，国家的库银也才刚建立起一整套完备的管理制度。而打仗用度就会动用这些国库里的银两，对国家根基社会安定带来许多威胁。

    王猛知道苻坚是一个明君，办事不糊涂。尤其是对国内的老百姓来说，此生能够生活在这样的圣贤君王治理之下的国度里，确实是一种幸福。

    因此，针对外面用兵的建议，王猛提过一次遭到苻坚的拒绝后就再没有提起过。直至这一次燕国出尔反尔拒绝秦国帮忙出兵解除东晋大将恒温的军队攻击。

    趁燕国国君慕容暐如此不讲信誉之际，王猛等人于是也趁热打铁在苻坚面前重新提出了东进的建议。这一回，苻坚也有了自己的打算，燕国出尔反尔抵赖，不愿意将答应苻坚将虎牢以西的地方送给秦国作为苻坚协助燕国击退晋兵的补偿，今又言而无信，这样就给秦国落下了口实。秦国对其用兵就显得在道义上已经站住了脚跟，出师有名就显得光明正大的起来了。

    因此，苻坚同意王猛等人的建议，立即就钦定王猛为东征统帅，指挥秦国精锐兵马三万人向燕国用兵，以雪慕容暐的违约之仇。

    王猛知道，苻坚名义上出兵是为了挽回自己的面子，但实际上是用兵统一中原的时机已经成熟，只是在犹豫首先向何国开始用兵最恰当的问题了。现在，慕容暐恰恰是撞到苻坚的枪口之上罢了。

    再说燕国自从慕容恪病死后国力就开始走上了下坡路，但一时谁也不敢对其进行小觑，毕竟这个时候燕国在北方还算是个强国大国。都知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然而，燕国这个时候国内的几股势力又恰恰自己作死。他们开始展开了非常残酷的窝里斗。这股势力尤其是以皇太后可足浑氏和吴王慕容垂的斗争最为激烈。

    可足浑氏是个嫉妒心非常强的一个人，她本来自身条件并不优越，相面亦平平。但可足浑氏这个人运气很好，她偏偏又被公公慕容皝看中，命人将她带进宫中送给儿子慕容儁做老婆。作为皇太子的慕容儁当然不会逆父皇的心意，就这样可足浑氏人生越活越滋润。而人一旦活得滋润起来，私欲就会紧跟着权势迅速膨胀了起来，可足浑氏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当时可足浑氏刚刚进宫时，慕容垂的老婆段蓉妃曾经悄悄同自己身边的人说过这样的玩笑话：“这可足浑氏看上去相面平平，又没有显赫的家族支撑，她凭什么做咱们燕国太子的老婆呀？”这本来也是段蓉妃与身边的下等人开个玩笑而已，段蓉妃说过此话后早就已经把这件事忘得一干二净了。可此话偏偏又被一个下等人透露了出去，此话还被传到了可足浑氏的耳朵里去。可足浑氏气得对段蓉妃是破口大骂：“这个贱妇，等着瞧，我早晚要将你碎尸万段。”

    就这样可足浑氏一直对此事记恨在心，她努力在讨好燕王慕容皝，很快慕容皝病死，太子慕容儁继位，成为燕国新的国君，这样可足浑氏就名正言顺成了皇后。

    可足浑氏当然知道慕容垂手里执掌着燕国的兵权，自己最想报复段蓉妃也并非易事。因此，可足浑氏就需要物色朝中能够与慕容垂抗衡的力量来为己所用。可足浑氏开始想拉拢慕容恪。可惜，慕容恪不为所动。慕容恪知道可足浑氏这个女人心胸狭窄，很有一套整人手段，而且嫉妒心又很强烈，对于自己的父王为什么要给兄长慕容儁选择这样的一个女人做儿媳妇感到不解。但不解归不解，慕容恪也是不能提出反对意见的。否则，父王一怒，自己的性命也堪忧呀。现在，父王已死，慕容儁继位，可足浑氏肯定是个祸患，但慕容恪不能起兵反抗，否则就是大逆不道行为，会给自己带来灭顶之灾。慕容恪本来是个足智多谋的将领，在朝廷中有着极大的地位和威信。可足浑氏拉拢不了慕容恪，虽然心里恨得痒痒的，但一时半会对他也是无可奈何，可足浑氏于是就将目标转向太傅慕容评。这个慕容评原本是慕容皝的第七个兄弟，慕容皝打下北方大片江山，这个慕容评是有一点点功劳在里面的。这样，慕容皝当上燕国皇帝后，慕容评也受封做了王爷，慕容皝封慕容评为洛邑王，殿前大将军兼洛邑刺史。慕容皝死后，慕容儁继位，慕容儁又封慕容评为太傅，这样慕容评在朝廷是王侯老臣，又是慕容恪和慕容垂的叔叔，辈份资格都比慕容恪和慕容垂要高许多。

    慕容评没想到现在自己还会受到可足浑皇太后的照顾，经可足浑氏一拉拢，慕容评就立即投桃报李，倒向皇太后的这一边。于是，可足浑氏的报复行动就找到了强有力帮凶。慕容评很快就依照皇太后的旨意将慕容垂的老婆段蓉妃陷害下狱，开始诱逼段蓉妃招供吴王慕容垂通敌变节，威逼利诱不成就开始不断毒打折磨她，给她上残忍的刑罚。但即使使用了所有的刑罚都没有迫使段蓉妃就范，可足浑氏只好下令将段蓉妃以“大不敬”之罪名处死。

    慕容垂无法在燕国立足，只好假借狩猎的名义带领自己的亲信部队出逃秦国。没想到，此刻，燕国国君慕容暐言而无信不肯将原先许诺的虎牢以西的大片土地送给秦国，得罪了秦国国君苻坚。苻坚于是就命令王猛点起三万精锐兵马向燕国讨伐。王猛又趁机设下‘金刀计’欲致慕容垂于死地。结果，慕容垂儿子慕容令中计叛逃燕国成功，慕容暐惧怕慕容令假投诚，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采纳太傅慕容评的建议，欲将慕容令发配边远疆土，贬为庶民，永远不得踏进邺城京城一步，慕容令哪里咽得下这口气。人还没到边陲就又起兵反叛了，并积极联络自己的弟弟慕容鳞一起谋反，慕容鳞是死心塌地地追随燕国国君慕容暐的。因此，慕容鳞表面上接受兄长的密信，暗地里又向可足浑皇太后和慕容评告密，两人于是就严令慕容鳞将计就计将慕容令杀死。慕容垂闻知自己长子慕容令反而被自己小儿子慕容鳞所杀，当场气的晕死过去。

    再说，慕容垂被秦兵围追堵截，走脱不得只好束手被缚，王猛追回慕容垂就立即将慕容垂押送回长安交予苻坚处理。苻坚知道这是王猛设计陷害慕容垂，心里闷闷不乐。于是，苻坚不但不追究慕容垂的叛逃的责任，还当场亲自替慕容垂松绑，毅然决然不将慕容垂的官职给予降职。但还是命令慕容垂随王猛大军一起讨伐燕国，从此，慕容垂表面上服从于王猛的指挥，但暗中却时时提防着王猛，显得更加小心谨慎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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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攻隅州首次受挫 生疑窦道明冤枉

    诗云：

    隅州守军志气昂，三面受困心不慌；

    调整战略似神助，尽将来犯兵士伤。

    初次强攻受挫折，疑窦满腹难阻挡；

    幸喜城中藏内应，致使守将一命亡。

    慕容垂父子自从叛逃燕国后，燕国上下就开始对慕容垂的行为感到无比愤慨。此时正是燕国政治颓废国家外忧内患之际，燕国的老百姓根本不会知道燕国大臣内部的斗争有如此的激烈残酷。他们只知道叛逃国家就是对君王的不尊和对国家的侮辱。这样慕容垂在道义上已经落在了皇太后和慕容评的身后，再加上皇太后和太傅的极力渲染贬低慕容垂，在国内展开大肆的宣传活动。现在，又听说慕容垂率领一支秦国的兵马前来讨伐燕国，燕国整个朝野都为之沸腾起来了。大臣们个个义愤填膺，连国内的老百姓都开始痛骂起慕容垂是个阴险奸诈的小人，以前的美好形象早已在老百姓心目中崩塌了，都纷纷表示要求朝廷立即派兵消灭慕容垂这个叛徒。

    先锋将领邓羌按照王猛的命令早已经到了指定地点。邓羌并不知道秦国军队里发生了一些变故，当慕容垂叛逃的事传到他的耳朵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月后的事情，邓羌也为之忧心忡忡。这种兵变对于久经沙场的将领来说无疑是一声惊天霹雳，吃惊的程度不亚于国家的危亡。

    邓羌一面派人向王猛请示作战计划，一面也偷偷暗中派人打探此次事件的前因后果。密探回来告诉邓羌说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件事只要是王丞相想借讨伐燕国的机会除掉慕容垂，并非慕容垂首先叛逃。皇上已经将该事件处理完，对谁也没有追究责任。

    邓羌闻报，叹息一声道：“王丞相想法是好的，但慕容垂岂能说剪除就能剪除得了的人，如果他没有一身本领才华，皇帝陛下又岂会力保他。”

    此时，邓羌的兵马驻扎在闾城，与燕国的隅州隔河相望。两城之间仅隔着一条祺河。祺河是洛水的一条分支，河面不宽，但水流湍急，邓羌到达闾城已经一个多月了，之所以没有展开对隅州攻击，是因为部队需要筹备渡河船只，另外，作为先锋部队，行军速度很快，供给粮草需要及时跟进。但慕容垂之事多多少少都耽搁了一些时间。当时王猛之所以如此安排，就是希望借自己这次掌握统帅的机会，尽量早点清除掉苻坚身边的隐患。可惜人算不如天算，算来算去，没有算计到苻坚并没有因为慕容垂的叛逃而惩罚他，这多少令王猛可惜喟叹。苻坚是君主，王猛是臣官，一切还须听苻坚的，苻坚不杀慕容垂，任何人都不可能提出反对意见，包括时任丞相的王猛。

    苻坚不但没有处罚慕容垂，相反继续让慕容垂保持原有的官职，并警告王猛万不可再对慕容垂下毒手陷害，这样，王猛即使最有心算计，也已经是强弩之末，气也早泄尽了。

    王猛心里也很是焦急，先锋邓羌部已经发兵一个多月了，传递过来的信息依然非常有限。邓羌只告诉他部队早已到达闾城待命，与燕国的隅州隔河相望。部队正在储备船只准备渡河与燕兵决战。

    王猛已经下令邓羌的部队在下月的上旬必须对隅州展开攻击，并告诉邓羌，隅州是燕国西进的咽喉要塞，务必尽快夺取为后面的部队赢得战机。

    此时驻守隅州的守将是燕国的大将军慕容荣。据说，这个慕容荣是慕容恪的侄子，年少气盛，头脑活络，是目前燕国将领中最年轻的一员猛将，而且自幼就喜欢钻研兵法。慕容荣从小就跟随叔叔慕容恪南征北战多年，燕国将如此重要的边关派他防守就足于看出燕国国君对慕容荣的重视程度了。

    这时的慕容荣也已经获悉秦国准备对燕国发起进攻，尤其是秦国主要的攻击目标就是燕国的隅州，这样一来，慕容荣也不敢怠慢，他一面做好防备工作，一面不断派出细作对闾城的动静进行重点打探。

    邓羌部队的到来，早已通过慕容荣的细作将情报送到隅州城。慕容荣知道秦国将领邓羌是个名将，战绩非常出色，在邓羌所攻击的城镇浥关中少有败绩。

    慕容荣又闻讯邓羌兵马一到闾城就立即投入船只的制造与搜集工作，知道邓羌正在准备进攻隅州前的准备。

    慕容荣这时也很重视起这次的攻防双方部队的兵力力量对比。原来驻防闾城的秦国将领是老将胤缪。这个胤缪是个年龄已达六十岁的一位老人了，身材魁梧，鹤发童颜。据说，年轻时力大如山，气势恢宏。但毕竟岁月不饶人，一把年纪了，怎么也不会是年轻气盛的慕容荣的对手。

    王猛也正是考虑到这一点才派邓羌及时赶过来。邓羌既然是秦国名将，就知道自己该如何带兵打仗，这是他作为一位将领的前提基础。邓羌很会捕捉有利战机，对敌人发起攻击。

    邓羌与胤缪商量作战计划。胤缪说：“燕国虽然开始衰败，名将慕容恪亦已去世，但国力依然雄厚，更何况这隅州是夺取燕国的关键所在，隅州城拿下了，燕国就几乎没有像样的城镇能够抵挡得住将军的攻击了，这对于我们来说是最好不过的事情。但问题是河对面驻守的是一员少年派猛将慕容荣，将军在筹划攻击前必须谨慎再谨慎，否则，丝毫的差错都是不允许犯的。”

    王猛一面督促邓羌抓紧建造战船，一面加速自己队伍的行军速度。他非常清楚对燕国第一战的重要性。邓羌是难得的秦国名将，不但武艺高强而且善于思考，对兵书亦有很深刻的研究，是个用脑子打仗的将领，深得王猛的青睐。但此刻的王猛对于燕国阿州的守将慕容荣还是比较了解的，为了不至于在第一战中失利，就需要全盘研究进攻隅州的作战计划。

    王猛的部队很快就来到闾城与邓羌汇合。闾州将领胤缪非常高兴，此次行动由王丞相亲自带领军队讨伐燕国，那么胜率一定就会很高。

    胤缪设宴款待王猛，算是为王丞相接风。王猛历来比较节俭，对于自己及手下将领要求都很高。不过，这次胤缪好酒好肉接待他们，王猛并没有提出对胤将军的严厉批评。王猛知道，队伍出征能够打胜仗，就需要统帅做出准确的战略方案和计划，但将士们的日常生活伙食都需要比平时丰富一些。有些将士借酒壮胆，更有一些将士视死如归，赏赐他一顿好酒好肉，他就会感恩戴德，替你卖命。王猛对将士的心理研究已经很长一段时间的了，对于军队上的纪律则是必须严格执行，对于生活上则能放宽就尽量放宽，这种宽严结合使军队的凝聚力进一步加强了。

    宴席上各大将领尽情痛饮。王猛举杯大声说：“各位将领，此行随王某出征，王某没有筹备好酒好肉，心里有愧。今借胤将军的酒，借花献佛，望各位将军饮过此酒后能够在战场上奋勇杀敌，为国家视死如归，报效大秦，干杯吧，秦国的勇士们，王某为此感到自豪，勇士们凯旋之日就是我王某替你们向皇帝上书论功行赏加官进爵之时。”

    将士激愤，高喊口号：“攻占隅州，报效秦国。攻占隅州，报效秦国。”

    王猛将慕容垂单独叫过来问道：“慕容将军，隅州仍将军故国领土，地理位置十分优越，王某又闻守城的是慕容恪的侄子慕容荣，也听说是将军的亲侄子，不知将军对他本人了解多少？”

    慕容垂抱拳说：“禀报王丞相，慕容荣是个难得的良将奇才，隅州现在由他驻守，我们还须认真对待，万不可轻敌冒进。他虽然也是末将的一个小侄，但慕容荣从小就跟随在慕容恪身边，末将因此对他了解甚微，望王丞相恕罪。”

    王猛笑着说：“慕容将军有何罪只有？将军既然与慕容荣不太熟识，那将军如今与之交战就不会有甚么心理负担，将军愿意担此战役的重任么？”

    慕容垂俯首作揖道：“末将愿意参加此役，王丞相尽管吩咐。”

    王猛并不急着给慕容垂吩咐作战任务，还是微笑着说：“慕容将军足智多谋，王某愿意先听听将军的建议再做安排如何？”

    此时，慕容垂已经明白了王猛此刻并没有故意为难他，于是说：“王丞相，末将知道离此上游一百华里，水面开阔，那里水势很浅，兵马可以涉水过去，往祺河下游五十里亦有一处险滩可以渡河。王丞相何不派出二路人马，不足二日即可渡河过去，丞相可以一面安排兵马在正面发起佯攻，而精锐部队则可以溯源而上或者顺流而下，度过祺河浅滩，从其背后发起攻击，则慕容荣腹背多面受敌，岂会不顾此失彼？”

    王猛大喜道：“此事甚妙，假如今日没有慕容将军指点，即使邓将军指挥有度，亦不可全胜慕容荣。将军此计一旦成功，就是头功。”

    王猛立即传令各部：着令邓羌指挥战船与第二天拂晓正面发起佯攻；密令慕容垂率领五千兵马溯源而上，与浅滩涉水迂回到隅州后便展开猛攻；命令权翼率领一万人马向西寻找机会过河，配合邓羌和慕容垂，若渡河就奔隅州南面展开攻击。

    三路人马得令，都立即展开行动。王猛自己也不闲着，随后拔营随权翼行动。

    慕容垂一边拔营溯源而上，一边叫过一个亲信，令其快马加鞭将一封书信送往隅州城慕容荣。慕容荣很快就得到了慕容垂送来的书信，信中内容大致是说，秦国派王猛点起十万大军，浩浩荡荡扑向隅州，隅州沦陷指日可待，作为慕容荣的亲叔叔，慕容垂不愿意叔侄兵戎相见，希望慕容荣在接到此密信后，迅速做出撤退的准备，以免身陷囹圄，不能自拔。

    慕容荣接到慕容垂的书信，气得破口大骂起来：“叛国老贼，谈什么仁义道德论什么疏亲远近。分明是为虎作伥，我与老贼势不两立，今日有你没我，有我没他。”他喝令手下将送信密使推出去斩首，以表决一死战的决心。

    慕容垂获悉送信密使被斩，心中大怒：“不识抬举的小人，我顾及亲戚仁义备至，尔却不领我情，如此也罢，将士们只管攻击，城破之日，定报杀使之仇。”

    慕容荣杀死信使拿来祭旗，鼓动燕国将士们奋勇杀敌，报效燕君。慕容荣宣誓后，立即调兵遣将，加强城墙防守。

    这边邓羌将战船扬起白帆，将战船在江面一字儿排开，以显示秦国的强大力量。第二天拂晓，邓羌就指挥着这些战船浩浩荡荡杀奔隅州城。

    慕容荣在邓羌部队到达闾城的那一会，就命令将士们，以城中百姓在沿江河面上布满了铁藜、尖锐的竹木以及无规则的乱石等东西以阻挡秦兵的第一波水上冲击。

    慕容荣做梦也没有想到，邓羌的船队一字排开只是做做样子。没想到慕容荣这回竟然中计，他将整个城池的防守精锐部队都悉数调往西面，而北面和南面他根本不管不顾。有将领提醒慕容荣，现在敌方有慕容垂，他可是非常熟识慕容荣的套路策略，这可不能不防。再加上慕容垂善于用兵，他的背后方还有一个鬼才之称的王猛当总指挥，名将如云，像邓羌、徐成、权翼、杨迪、王韬等都不是等闲之辈，将军万不可轻敌大意，失去隅州，西面将无险可守。慕容荣虽然年轻气盛，但也是个经历过多次战役洗礼的将军，一语点破梦中人，慕容荣立即重新分配人力布防。一面向南北多放出密探刺探军情。很快，密探就陆续来报，秦国兵分三路围攻隅州城，正面的邓羌只是佯攻，其主要力量都在南北两侧，北面由慕容垂溯源而上从五十华里浅滩抢滩渡河流进攻；另一路，顺河流而下一百里度过祺河从南面发起总攻，南面由权翼作为先锋，王猛亲自压阵。

    密探的及时汇报吓得慕容荣冷汗淋漓，连说几声好险。

    慕容荣重新将兵力进行了布署，将重兵布防到南城和北楼，西面只留一些老残兵的兵力。

    王猛指挥南面的进攻，隅州城墙又高又厚，而且燕兵似乎早已有了防备，王猛发起的第一次冲锋很快就被城墙上的火力给压制住了。第一次攻城失利，王猛的部队后撤三里，只将南城团团围住，王猛围而不攻，只等着北面传出好消息过来。

    没想到北面进攻也同样失利了。慕容垂五千兵马竟然损失了一千余人，亦暂时后撤三里路，围而不攻。

    王猛召集手下将领分析情况，另外派出密探打听隅州城的布防情况。很快，有探子潜入隅州城将隅州城的布防情报摸清楚。原来是慕容荣在战前临时将兵力布防重新进行了调整。王猛陷入沉思之中：这个慕容荣为何在决战前进行兵力调整？一定是他在决战前得到了我军的布防情报，否则，对于一个将军来说，临时调整部队是兵家大忌，一般的将领都不会这样去做。那么，这个泄密的人又会是谁的呢？

    王猛将第一个怀疑对象指向慕容垂，慕容垂是有可能泄密的，因为，他本来就是燕国的王爷，对于燕国有故土情结；还有一点，慕容垂现在还有许多老朋友都还在燕国，一旦慕容垂帮助秦国攻陷燕国的城池领地，那么，就会被这些朋友和百姓所唾弃，慕容垂即使做了秦国的大官，也难免在燕国百姓面前抬不起头来。

    王猛又暗中对慕容垂调查了一番，获知战前慕容垂悄悄地派人进了隅

    想到此，他立即派人向慕容垂送出一封信，命令他接到书信后立即到王猛这里报到，王猛要召开主要将领研究作战调整。

    慕容垂对于自己第一次所献的计划失败感到非常诅丧。本来他就知道王猛对自己并不太信任，这样一来，自己的兵力部署被慕容荣摸透，那么，作为统帅的王猛肯定第一个怀疑内部一定出现了叛徒，将机密泄密出去，向慕容荣通风报讯。

    慕容垂知道自己不好向王猛去解释，这样不但无法释疑，而且，自己会越描越黑，给自己带来更大的麻烦。今日王猛名义上通知慕容垂前来开军事会议，但暗地里会不会像上次那样借刀杀人也未尝不可。但慕容垂又不得不前往王猛处，否则，违反命令同样是没有好下场的。慕容垂想到此，就留下三子慕容劼和四子慕容覃，兵如此这般地吩咐二人务必按父亲的计谋行事，万不可草率反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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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渡祺河围攻隅州 擒劲敌论功行赏

    诗云:

    隅州坚固似铜墙，三面围困难破防；

    夜捉奸细细盘问，方知城内有文章。

    王当遣人送情报，王猛假意斩来者；

    迷惑奸人候佳音，里应外合破敌城。

    王猛第一次召开了由所有高级军事将领参加的会议，这是一场保密程度极高的军事会议。王猛之所以将慕容垂也召集过来，主要是考虑到慕容垂是负责进攻北城的最高将领，没有任何理由不让他参加。另一方面，王猛根本没有掌握慕容垂通敌的相关证据。在没有一点证据的情况，作为战役发起的统帅，难道就这么个水平？怀疑他可以，但拒绝他参加作战会议，就会导致其他将领反感和忧虑，就会产生猜疑和怨恨。这样的军队，别说打仗了，就是平时的演练也许都会出现内讧导致失控。

    王猛对各将领说：“今日隅州战事，我部情报不密，以至于初战失利，现隅州慕容荣兵力部署情况已被本帅所悉，本帅亦将我各部兵力重新分配执行，今各位将士务必要齐心协力在第二次攻城时拿出十二分的精神，一举拿下隅州城池，为挺进邺城打开局面。现在我准备将各部的兵力重新进行部署，大家有不同意见可以在兵力部署之前提出来一起讨论，一旦兵力进行部署，各位将士须当严格执行，凡执行不力者及泄露秘密者一律处斩。

    将士们经过一阵议论后，同意了王猛的具体作战部署，现在将作战兵力精锐人马安排在西面祺河上面，现在要求每一个将领都将自己所负责的区域仔细研究一遍，必须进行实地考察三遍，责任到人。完不成任务者，现场撤职查办。

    各路将士均已领命回去做准备工作去了。现在三路人马都已将主力秘密向西城方向转移，北面和南面仅仅留下少数人马作为迷惑燕兵的作用。

    深夜，王猛依然披灯坐在帐营里面仔细思考各种细节，就怕出现一些纰漏。突然，有夜查巡逻的士兵抓获一个奸细送往王猛处。王猛来了精神，立即喝令将奸细押上来，他要亲自审讯。

    奸细穿着黑衣黑裤，头上包着黑色头巾，正被五花大绑押上来。王猛命令左右放开他，喝问道：“你是何国人，为何潜入我地进行间谍活动，快如实交代，免得身受皮肉之苦？”

    只见那人抬起头大声说：“王将军别误会，小的并非是什么奸细，而是受我家主人之托有要事相告于王大人。”

    王猛冷笑道：“现秦国与燕国兵戎相见，无关人员唯恐躲之不及，尔打扮古怪，行踪诡秘，不是燕国探子谁敢相信？”

    黑衣人道：“王大人，小的确实有要事要告知王大人，只是小的主人吩咐，此事只可单独与王大人面谈，现在，大人身边闲人太多，小的可不敢有违我家主人的意愿，即使大人不信，杀了小的，小的也不会当着这么多的人说出半句话的。”

    王猛见黑衣人如此坚决，就知道来着肯定心里藏着许多秘密，于是喝令大家回避。权翼道：“王大人万万不可听信奸细的话，王大人的安全关系到此役的成败关键。”

    王猛笑道：“权将军多虑了，这人手无寸铁，而且还被绳子捆绑着，纵使武功了得，亦不足惧矣！你们都退了吧。”

    权翼没法，只好随大伙一道退了出去。

    营帐里只留下了黑衣人和王猛两人。黑衣人这才跪着说：“王大人，小的不是奸细，而是受主人之托前来拜见王大人，有机密要事相告。”

    王猛不信黑衣人的话是真的，但他还是让黑衣人站起来说话。

    那黑衣人站起来说：“大人可曾还记得十年前收留过一个孤儿的事儿？”

    王猛闻言，走近黑衣人，紧盯他的眼神说：“你想说什么？不妨直言，何必遮遮掩掩？”

    那人说：“王大人收留过的那个小孩？目前亦已经长大成人，而且也当了首领，此刻正在隅州城内。小的就是他暗中派过来向王大人通报城里消息的。今日，将情报透露给王大人一人知道，是因为王丞相旗下亦有人暗中向城内传递消息。”

    王猛说：“果然有人是这样做了，这个情报你不说，我亦早已经知道此人的行径，王某亦准备在今日捉拿下他，以免造成更大的损失。”

    黑衣人摇头说：“但不知王大人所指之人是谁？弄错了反而闹出了笑话，军营中不光只一人送出了书信，而是两人！”

    王猛惊诧说道：“这是什么情况？怎么会有两拨人同时送出书信进城，这怎么可能？”

    黑衣人说：“我们主人就怕王大人贸然行动，误伤了不该伤害的人，因此才冒险让小可出城紧急向王大人告知细情。”

    王猛笑道：“这王当看来也是可塑之人，办事干练，有谋略见识，你不妨真言相告，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黑衣人这才说：“好吧，王大人，此两人一个是奸诈小人，俱将秦军行动细节一一秘密告知慕容荣知悉，而另一人虽然派人送来了一封书信，那可是一封劝降书，气的慕容荣当场发飙，将送信人直接拉出去砍了。这封书信应该是慕容垂送出来的，另外的人，隐藏很深，慕容荣根本没有将其说出来，因为密信送出及时，慕容荣才火速进行了布防调整，才使隅州城没有被丞相的大军攻破。”

    王猛不再多问，哈哈大笑着说：“既然你是王当派来的，那么王某自然就相信你所说的话都是真实的，幸亏你及时将这么重要的信息送出来，否则，王某这回可就要出洋相了，来人，替他松绑。”

    黑衣人赶忙说：“王大人且慢，小的还有话说，小的还是一直这样绑着为好，主人曾告诉小的，秦国也有奸细在替燕国办事一时还没有被我家主人识破，因此，小的这样捆绑着反而会迷惑这里的奸细的。”

    王猛笑道：“如此也好，王当给我带来这些情报，现在没有外人知道，权当你是故意鼓动，前来向我军挑拨离间。”

    黑衣人说：“小的主人也是这么个意思。王大人，小的主人得知大人您领兵前来伐燕，心里乐坏了，于是就准备点起本部人马前来投奔大人。恰好，小的主人有一好友沣殃来访。此沣殃仍是羯人，与慕容荣十分友好。沣殃与小的主人如何认识小的就不说了，到时候小的主人自然会告诉王大人。沣殃这时来访正是受慕容荣的请托来向我主求助而来的。慕容荣并不知道小的主人与王大人是有亲缘关系故事的。沣殃得到慕容荣的求助信后就直接找上门来了。这正好合小的主人的心意，于是主人假装推辞了许久，直到沣殃答应小的主人事成后有丰厚的汇报的，才同意前往隅州一起协助慕容荣守城。

    三天前，王大人率兵攻城，小的主人原本以为慕容荣的守兵重点布防在西城，因为，当时城中的布防亦是如此安排下去的。但不知什么缘故，慕容荣又突然临时撤换了西城的重兵，用来支援西、南两个城楼。慕容荣改变城防是在临时进行的，于是给了小的主人打了一个措手不及。后来，小的主人立即进行了暗中侦查，才发现秦国有人在悄悄向慕容荣通风报信。不过由于时间太短，小的主人还没有查找出来秦国的奸细是谁？今夜小的主人让小的潜入进来，目的是要告诉王大人与小的主人里应外合，一起剪除慕容荣，给秦国后续部队赢得战机。”

    黑衣人如此这般说给王猛他家主人的计谋，王猛不断地点头称妙。

    王猛故意召集外面的将士入帐营中来，当着这许多人的面大声斥责黑衣人道：“你这奸细，别以为你带来这样的消息我就会相信你说的话，你故意挑拨离间我们的官兵矛盾，说什么我秦军里面有奸细向城内通风报信，可惜你演技拙劣，破绽百出，你以为本帅是好哄骗之人吗？来人，给我推出去斩了。”

    原来，这个黑衣人是王当的一个亲信，此次王当听闻秦国由王猛率兵前来攻打燕国，以报慕容暐言而无信赖了虎牢之仇。王当于是准备点起自己本部人马响应王猛，共同攻打燕国。恰恰这个时候，他的一个好友沣殃带着燕国将领慕容荣的使命前来拜访，希望王当帮助慕容荣一起守护隅州城。王当于是将计就计，在沣殃开出丰厚的回报后，王当就率领自己的队伍开进了隅州城。王当前脚还没落定，这边王猛就已经兵分三路围攻了过来，还没想到第一场战役就以失败而告终。王当一面收集资料，一面偷偷派出亲信黎旸潜入王猛营地，欲将王当里应外合的计谋告诉王猛。

    黎旸告诉王猛他们队伍中有奸细，但奸细究竟是谁，王当一时还没有查证出来，所以不好乱说。王猛考虑到自己内部有奸细，若将自己在隅州城也有自己的奸细的事暴露出来，不但对自己不利，同时，王当也会面临巨大的风险。王猛假装十分震怒，喝令刀斧手将黎旸推出去斩首也是为了迷惑军中的奸细。

    黎旸告诉王猛，王当在王猛下次向隅州城发起攻击时会负责守护隅州的东城楼，他与王猛约好称那天夜里悄悄打开城门先放一部分秦兵进来埋伏在城楼各处，这样王猛在发起进攻的命令后就可以作为内应，一举拿下隅州城。而王当则负责对付慕容荣，顺利的话也许还能活捉住慕容荣来给王猛当见面礼。

    这么机密的事，王当自然只会同王猛单独讲，他现在还不是秦国的兵，秦国军队中自然也隐藏着燕国的奸细，这是大伙应该猜得到的事情。

    王猛收到王当的信息自然非常高兴，没想到出征第一战就能与王当相见团聚这着实使办事老练的王猛都开始有点激动起来。王当在此刻能够里应外合一举战败慕容荣，这不但对于王猛本人意义重大，同时更是对秦国的北伐具有划时代的意义。

    王猛当夜点起三千士兵，全部佩戴轻便武器，悄悄向隅州东城门方向隐蔽移动，王当亲自在东门接应，深更半夜打开城门讲这些秦兵悉数放进城来。第二天早晨，王猛即刻向隅州城发起总攻，这一次，王猛将主要兵力集中在西边，邓羌指挥五十艘战船奋勇向隅州驶来，船上战鼓雷动，士兵喊声震天，船上万箭齐发。配合战船的两翼兵马也并没有闲着，他们向城墙发起猛攻。

    一时间，隅州城里王当昨晚上放进来的秦国分别呐喊着杀奔北城和南城门，王当命令士兵将东城门打开，王猛的士兵早已蜂拥而入。城门失利的急报很快就传到了慕容荣的手里，慕容荣闻知事沣殃搬来的救兵王当反水，非常暴怒，即刻令士兵将沣殃擒获杀死，一面集中主要兵力欲冲破北城向内地撤退。

    王猛早已料到慕容荣若弃城逃跑，所选择的方向一定是在北门，于是指令一支奇兵埋伏在北城门外，慕容荣没逃出多远就被权翼擒获。燕国将领卢耠、蒋慬、乐玶投诚。

    王猛严令秦兵不可骚扰隅州城中百姓，凡士兵骚扰城中百姓或者抢劫、打骂、调戏妇女的一律处死。

    王猛命令权翼将慕容荣押上来。慕容荣一脸的对其不屑。王猛对慕容荣说：“早闻你少年英雄，智谋远虑，今日何故却落在我的手里，今天有两条路由你选择：要么投诚秦国，继续享受你以前在燕国给你的待遇；要么你不投降视死如归做个燕国的烈士。

    慕容荣破口大骂道：“老贼，别假惺惺劝说我投降，这次慕容折在你手里，并非是荣某无能，荣某只是中了奸人之计，死而无憾。”

    王猛也不多言，令刀斧手将慕容荣推出去斩首，这边权翼等将慕容府搜出来的所有书信已经整理出来递交到王猛的手里，王猛这才发现自己的手下将领弧鉴有通敌嫌疑，于是喝令士兵绑了弧鉴到跟前大声质问道：“你身为秦国将领，食秦国俸禄，理应报效国家，而今却不思感恩，做出出卖国家的勾当，你可知罪？”

    弧鉴冷笑道：“我本是鲜卑族人，我替燕国办事仍天经地义，可笑的反而是你，你一个汉奴，却数典忘祖，背叛东晋，替氐族苻氏卖命，有辱祖宗。”

    王猛大怒道：“如此背信弃义的小人，留着亦是祸害，推出去斩了。”

    王猛安抚好隅州城里的百姓，对于刚刚投诚过来的燕国将领都加官进爵。对王当在此次战役中的贡献赞不绝口，亦给他封为隅州太守，命其驻防隅州。

    王猛设宴款待各路将领首脑，席上将王当介绍给各位将领，论功行赏完毕，就召王当入内叙旧。两人提起往事不胜感慨。王当说：“叔父今日举兵北伐，下此城后，此方圆三百里之内已少有像样城池，一路尽管扬鞭策马疾进，小侄今有一心事欲与叔父相商。”

    王猛道：“当儿只管说来，别遮遮掩掩。”

    王当说：“离此城二百里地有一座名山，叫做‘璟湟山，雷舅舅的遗骸就埋葬在那里，不知叔父今日可否前往祭拜，而后恐怕叔父再没有这个机会了。”

    王猛于是就说：“雷师兄所埋葬之地可否在大军行进的这条道路上，如果不是通道，那么，就算以后没有这样的机会了，王某也不敢以私济公，须战胜燕国之后再作定论。”

    王当说：“叔父所言甚是，此行主要是为讨伐燕国，公务为重。不过，雷舅舅所埋之山，恰好在叔父行进之路上，到时可由叔父自行定夺就是。”

    王王猛说：“如此甚好，王某记住了。”

    不一日，王猛大军就来到璟湟山，王猛传令大军在此驻扎一日，他要设祭台祭奠雷镇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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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接圣旨王猛回京 镇豪强景略平乱

    诗云：

    王猛接旨急返京，苻覃作乱祸不轻；

    大秦社稷危如卵，李斯布局难平定。

    景略镇压出奇招，长安豪门尽外逃；

    苻坚优柔害自身，景略京城颁宵禁。

    王猛指挥大队人马，挥师北上，从许昌翻越历山到达临汾、一路势如破竹，很快队伍就逼近了邺城外围。这边一时慌了慕容暐，他一面急忙召回慕容评等大臣商量对策，一面连下三道圣旨分别给东安平守将慕容宽、武原太守龚辅轩、驻守历城的宁王慕容嵯急速回京护驾。

    正当王猛挥师北上，势如破竹逼近燕国首都邺城之际却突然接到从长安火速传递来的圣旨，苻坚令王猛接到圣旨后火速回京，不得有片刻停留。

    王猛知道京城一定有危险，否则，苻坚不会这么焦急召自己回去。王猛一面吩咐大队人马暂缓向邺城进发，留下大将军邓羌、权翼、张牦、徐成原地待命，自己速带苻融、苻洴、郭庆等将领点起五千轻骑火速回京。

    原来苻生的亲弟弟苻覃、苻砏、苻曜、苻卿等几人趁朝廷派遣王猛等主要将领和谋士出征燕国之际，欲伺机举兵反叛，攻打京城长安欲赶苻坚下野。

    苻覃秘密联络长安一些对苻坚宠信王猛等人十分不瞒的氐族贵族豪门，欲里应外合推翻苻坚的前秦政权。

    自从苻法兄弟在崇阳门政变推翻暴君苻生，苻坚最终登上前秦的皇帝宝座以来。虽然，苻坚采取许多怀柔政策大赦天下，表面上满朝文武一团和气，但暗地里却涌动着数股势力都在明里暗里掣肘着苻坚的决策。

    而苻坚自己也知道自己的这个皇帝宝座并非坐得稳稳当当，他知道这个皇帝宝座理应由自己的兄长苻法来坐，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苻法在心里也暗暗觉得这座龙椅非他莫属，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苻坚手下的门阀谋士将领早就谋划好了一个计谋，只等苻法来钻。果然，苻法中计，不但自己没有轻轻松松坐上皇帝宝座，相反竟然惹来一场杀身之祸。

    这当然不是一件小事，在宫廷内斗中氐族贵族分成二派，以氐族贵族苻坚叔叔苻阳、苻坚弟弟苻融、苻陶、苻蹲以及主要谋士李斯、王猛，吕婆楼、梁平老以及主要将领邓羌、权翼、贵亭、张牦、徐成、杨枋等人为主的朝廷官员都是力挺苻坚为秦国国君的；而以尚书仇腾、丞相长史席宝、苻法的弟弟苻姚、苻宋、苻彬、苻蕴以及豪门贵族苻邮、氐族权贵苻螣，谋士洛鎏、刘松，将领晁逮、苻豹、庆溢，蒋鹞为主的人则主张苻法为秦国国君，两股势力旗鼓相当，不分伯仲之间。

    苻法的自身优势在于此次推翻苻生暴政政权时是发起人和总指挥，功绩卓著，而且苻法还是苻氏家族中的长子；但苻坚也并非没有优点，虽然苻法是长子，但苻法是苻雄的小老婆所生，是庶出，而苻坚则是苻雄的老婆所生，属于正出，在家族等级森严的当时社会里，苻法的身份是不够格的。苻坚虽然只是推翻苻生暴政政权的参与者，但苻坚本人有勇有谋，手下还有一大帮帮手门生替他出谋划策。在此次行动中苻坚才是是行动的设计者和主要的兵力部署等一系列的领导者，可以说，苻坚才是真正行动的指挥者。

    剪除竞争对手是政治斗争的必需条件，苻坚的主要王猛和李斯于是就设计了一条陷阱让苻法来钻，苻法果然中计，从一开始就走进了王猛他们为他专门设计的圈套之中，最后被苻坚的母亲以长辈的身份‘赏赐’了一杯毒酒，让他灰飞烟灭。

    苻坚消灭了自己的主要竞争对手苻法，在王猛、李斯、吕婆楼、梁平老等主要谋士的协力帮助管理下一步步将破烂不堪的一个秦国慢慢拉回到正路上来。可是，苻坚他们对整个国家大刀阔斧的改革，难免不伤害到氐族豪门们的个人利益。

    而苻坚在剪除了自己的竞争对手后，在秦国展开怀柔政策，对所有的人都采取宽容原谅的态度。即使是苻生的那一群亲弟弟们他也一个不杀地留下来，而且给他们加官进爵。这些氐族豪门自然不会对苻坚的怀柔政策感恩戴德，相反他们对苻坚所重视汉人有相的行为恨得牙关痒痒的。王猛、李斯等建议苻坚对整个秦国采取休养生息的政策。建议苻坚释放豪门贵族所统治豢养的农奴，让他们回归故里并且分配给这些农奴们土地，命令他们像农民佃户一样进行耕种生产。

    农奴和农民、佃户都没有耕牛、种子等劳动所具备的工具材料，则由官府出租或者出借给他们，等他们秋收过后再归还给官府或者地主。当然，官府也应该收取一部分粮食作为种子的‘利息’和耕牛的‘折旧率’，这种政策是非常大胆和具有风险性的。在氐族权贵里面绝大多数人家里都养着大量的农奴和奴隶，官府将这些农奴奴隶解放出来，这无疑给社会增加了耕作的劳动力。与此同时也极大地削弱了这些权贵的势力，给予了他们致命的一次打击。可以说，抵制和反对的声音始终占据了朝廷绝大多数的声音。

    但苻坚依然对这些贵族的诉求无动于衷。这样，这些权贵就认为苻坚没有考虑到他们自身的利益，他们又岂肯善摆甘休？因此，趁着王猛带兵北伐之际，苻覃首先举起了反抗朝廷的义旗，这些贵族大臣心里就偷着乐，他们也乐于见到社会有此一乱。他们是最不乐意看到自己的利益受到低等贱民侵犯的人，他们就会抱团组成利益集团来抵制这种变革。当抱团也无法改变苻坚的强硬政策的时候，他们于是就寄希望国家产生一些不安定的因素来干扰苻坚的决心，扰乱社会，使朝廷不得安宁。

    王猛出征前就意识到氐族这些权贵豪门们会抵制苻坚的改革政策。王猛离开京城，远赴疆域，这些权贵豪门们于是就觉得机会来临了，只是这些权贵并不愿意自己充当一只出头鸟，这样的风险无疑是十分巨大的。这些权贵豪门并非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那路人。因此，他们会寻找一个既对朝廷不瞒，同时又有着与苻坚血海深仇的一个人来挑起这场战争。

    战争自然并没有绝对的保险可言，但一旦展开，杀戮是难免的。朝廷大臣仇腾此刻是秦国尚书，这个地位足够他荣华富贵于一身，根本不用担忧自己的生计问题，但仇腾不瞒苻坚大刀阔斧的改革，这场大刀阔斧的改革几乎要了他三分之一的家当，因此，他对苻坚非常不满，对王猛等改革派更是恨之入骨。这次苻覃暗中联络京城权贵，图谋不轨，这里有他的一部分阴谋在里面，但在明面上，仇腾一身正气，支持苻坚的改革口号他喊得最响。

    苻覃联络苻璟、苻燕、苻庆。四人同时起兵向各自所在驻地附近的郡县发起攻击。苻覃从襄城开拔，亲自指挥一万人马向前秦的驻地繁昌城突然进攻，繁昌守军将领胡滇草率领兵出城迎战，被苻覃手下将领枉虞所杀，一日之内，繁昌失守；苻璟从并州的晋阳出击，杀向前秦的属地于离，于离城是个不懂军事的文官杨袖掌管，闻报紧急命令守城的牙将冯糁领兵防守城门。冯糁没有甚本事，却不听杨袖的命令，私自打开城门出战，很快就被苻璟杀败，苻璟冲进晋阳，不分男女老少，大肆屠城，杨袖来不及逃跑也成了刀下之鬼。

    再说苻燕此时驻地在陇西郡的临洮，这本是比较偏僻的一个小地方，苻燕对于符坚封他这样的领地本就不满，今日又有苻覃联络他起兵谋反。苻燕就连思考和犹豫一下的时间都没有就同意了，于是，苻燕按照与之约定的时间起兵反叛，率领自己仅有的三千人马杀奔前秦属地狄道。

    狄道守军殷瑜只有不到一千人马，很快就被苻燕攻破城池，殷瑜从小路出逃，连家小都来不及带走，苻燕占领狄道后却并没有对城中的百姓进行屠杀，相反苻燕对狄道城楼进行了重新修复，并将临洮的百姓也迁移进了狄道这座城池中来，当作自己的领地在此招兵买马以壮大自己的力量。苻庆自己开展叛乱以来，并没有捞到一点好处，反而被被其攻打的驻地官兵打得抬不起头来了。

    苻庆所进攻的城池在秦国的北部小城馆陶。馆陶是河西走廊的一个地处沙漠地段的一个小镇，守军是秦国的将领齐飚，这个齐飚力大无穷，擅长使用双钩枪。苻庆前来馆陶挑战，令齐飚怒火中烧，齐飚亲自出城迎敌，一开始就将苻庆打得狼狈不堪，苻庆包头窜鼠跑回狄道，反而被一路追踪过来的齐飚围困起来。

    苻覃通过好友商伸的关系暗中联络上秦国尚书仇腾。其实，仇腾自己为了保全自身安全，让自己的弟弟仇悠出面对应。他有着自己的盘算，假如苻覃举事成功，仇腾功不可没，做大官几乎是举手之劳；而万一苻覃举事失败，他仇腾依然可以做官，因为，他会将自己与苻覃的勾结推得一干二净，大不了拿自己的亲弟弟开刀，仇腾会说自己一直被蒙在鼓里的。

    王猛率领大队人马耀武扬威地进京，这使长安城内的一些权贵豪门们犹如惊弓之鸟。王猛进京的消息立即传到苻坚耳朵里，苻坚立即传旨召王猛上殿议事。王猛也顾不上旅途劳顿，当即去见苻坚皇帝。

    苻坚将苻覃图谋造反的事与王猛说了，王猛于是说：“陛下，据臣所获得的消息来看，远比这个事情更令陛下震惊的了，现在长安城里有许多豪门贵族一边享受陛下您给他们的荣华富贵，不思感恩；一边却暗中勾结苻覃欲行忤逆之事，陛下又心怀仁慈之心，不愿痛下杀手，臣甚忧啊！”

    苻坚大惊道：“王爱卿远在边关，何以对京城之事一目了然，朕虽厮守长安，却竟然被蒙在鼓里，王爱卿需要朕如何去做，才能斩断这些魔爪？”

    王猛沉思良久方才说：“陛下仁慈，不愿意与这些豪门贵族撕破脸面，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对京城先实行宵禁，将京城与外部的信息源给斩断，接下来，陛下可以密颁一道圣旨，着微臣暗地里去调查京城与苻覃私通之事，这样方可解除目前的困境。”

    苻坚闻之，转忧为喜道：“朕就知道王爱卿有的是办法，如此甚妙。”当即颁旨：“自今夜午夜起京城开始宵禁，任何违反宵禁的人，都将提交御史进行定罪追责。”

    宵禁令一颁布，京城立时就清净了起来，那些豪门贵族，与苻覃勾连的人此刻也不肯贸然违反此令，就怕触犯到法令遭殃。

    王猛一边偷偷派出手下，专门盯着几个可疑的豪门贵族，将这些府邸的所有人的一举一动都处在监督的情况之下。很快就抓住了几个豪门贵族与苻覃勾结的证据，这样王猛将证据往苻坚这里一送，苻坚最仁慈，此刻也怒不可遏，立即按照王猛提供过来的证据抓人。一个月之内京城氐族豪门权贵就被抓了二十几人，苻坚指派王猛亲自审问，凡罪大恶极着，一律处斩问罪。

    王猛斩断了京城这一块魔爪，苻覃就失去了耳目，失去了对长安城的信息来源，接下来王猛就谋划发兵剿灭苻覃的部队的计划。现在王猛师出有名，王猛军队所经过的各地官府都纷纷极力配合秦军，所到之处，无不对王猛的军队给予物资财力上的支持，很快王猛就兵临苻覃刚刚夺取的繁昌城下。

    苻覃说实话是非常惧怕王猛的，他在反叛苻坚之前就偷偷联络长安城内的一些氐族豪门权贵，尚书仇腾本与王猛也没有甚意见，但谁也没有想到，王猛因为痛恨氐族豪门权贵耀武扬威于他任始平令时鞭杀一个小吏有关。原来这个小吏虽然官职不大，几乎可以小到忽略不计的地步，却不知道他还是仇腾兄弟仇悠的一个连襟。仇悠通过他这个在始平县当衙役的连襟却也能做一些无本的买卖，这就是一些地方官员欲通过私下渠道联络到大权在握的尚书仇腾，通过仇腾这条线升官发财。仇悠为此竟然可以盘剥到不菲的钱财，这条生财之路一直畅通无阻，没想到自从苻坚让王猛前去当始平县令后不久，王猛自己在县老爷的座椅上屁股还没坐热就拿鞭抽死了小吏，生生断了仇悠的财路，这样仇悠就通过其兄长仇腾向朝廷进谗，欲置王猛于死地。可惜，王猛受到秦国皇帝苻坚的有力庇护，仇腾他们没有讨到半点便宜，反而让苻坚给王猛加封了更多的职务官位，这口气一直使仇腾兄弟咽不下去。

    苻覃叛逆造反，其主意也是仇腾兄弟出的主意，仇腾兄弟对苻覃说：“这大秦的江山本来就是你们兄弟的，现在被苻坚兄弟抢了去，我看这苻坚也并无真才实学，除了软弱，没有其他的本领，现在国力还没强盛，就被王猛蛊惑对前燕进行战争，我看这回战争非败不可。可见大秦的美好江山迟早都会移姓，不若你们几个兄弟联合起来，趁王猛率领主要将领前去讨伐燕国之际一举起兵，这长安城还不是唾手可得？”

    苻覃说：“此事关系重大，不可贸然行事，我得须同自己的兄弟们先商量一下，等待时机成熟再举事不迟。”

    仇腾仇悠冷笑着说：“我就看不起你行事优柔寡断的样子，大丈夫成大事，不会计较一些小节，这个时候要说时机，以后难道还有比这更加有利的机会吗？好了，今日之事，权当大家都没有说过，你请回去吧？”

    如此一激将，苻覃就以为仇腾兄弟说得没有错，于是一回襄城就立即向其他兄弟发出反对朝廷的建议，苻覃是兄长，七个兄弟只好响应。

    其实仇腾兄弟挑拨苻覃造反有他们兄弟俩自己的考量，那就是仇腾早就有私通敌国燕国的前例，这次慕容暐又失信于苻坚惹得苻坚大发脾气，命令王猛大举进攻燕国，以报被耍弄之仇恨。

    仇腾担心王猛出征，慕容暐不是王猛的对手，王猛手下强将如云，邓羌、权翼、毛当、徐成不说，光一个降将慕容垂就足够令慕容暐喝一壶的了。因此，此举北伐，王猛无疑是取胜的一方。王猛取胜到也罢了，万一王猛将慕容暐的燕国给打灭了，慕容暐说出了自己与之串通叛变的事情给抖露了出来，那自己真的就算活到头了。

    因此，仇腾一面蛊惑苻覃起兵谋反，一面又极力怂恿苻坚速将王猛调回京城保卫都城。

    仇腾的建议正符合苻坚的心意，于是，苻坚也不在意李斯等人的极力反对，火速下旨将王猛召回京城。

    再说王猛大军一到繁昌城外就展开攻击繁昌的准备。王猛亲自骑马前往繁昌城外观察繁昌城的情况。王猛策马上到城外西面的一座小山头上仔细观察城内的情况。这繁昌城城墙并不高，可苻覃已经在繁昌城外围挖了一条很宽的壕沟，在壕沟里放满了水，早将繁昌城形成一圈安全屏障。看来，这个苻覃还是懂得一些军事常识的。

    王猛考察回来，立即召开军事会议，与所有将领讨论如何攻打繁昌的计划。最后决定用开渠引流的方式将繁昌城外护城河的水先排干，这样再攻击繁昌就可以四面开花，守城的士兵是抵挡不住王猛这千军万马的进攻的。

    攻城方案已决定下来，王猛立即指令各个分队按自己所属的方位展开挖沟作业活动，各小分队除了留下一部分警戒部队外，其余的士兵都必须投入到开挖渠道作业中来。王猛的一万兵马每天就有一半投入到挖渠中去，一半防守警戒苻覃的骑兵出城突击。

    苻覃也曾率领骑兵出城对王猛开挖渠道的士兵展开袭击，但很快就被王猛防守境界的部队赶回城中去，几次骚扰没有成功，眼看自己精心设计的防线被秦兵捣毁，苻覃恨得牙关痒痒的。

    王猛的军队开渠行动引起了城内士兵的惊慌，苻覃几次突击都被王猛的军队追赶了回去，于是城里就有官兵产生恐惧心里，苻覃手下副将福螟于是就对苻覃建议说：“王猛足智多谋，咱们恐不是他对手，与其被他攻破城池血流成河，倒不如现在投降还能保全一条性命，说不定还能为此加官进爵。”

    苻覃大怒道：“现在敌人气势汹汹，正是咱们同仇敌忾之际，尔竟敢动摇军心？”喝令手下推出去斩首。

    众将领都出面替福螟求饶，说福将军虽然话说得有些过头，但大敌当前，先斩自己的将领，实在有所不妥，苻覃这才饶过福螟一命。

    此时，王猛又对苻覃展开心理战术。王猛给苻覃写了一封书信，令人将它射入繁昌城内，内容无非是劝说苻覃早日投诚以免城破后死无葬身之地悔之晚矣等言辞。苻覃接信更加愤怒，决定下战书与王猛决一死战。

    王猛笑着对众将领说：“我早料到苻覃是头犟驴，轻易不肯就范，这封信主要还是激怒他的作用，主帅心情激动不能冷静下来，那么就容易出差错。既然，效果已经达到了，那么，胜利离我们就已经很近很近的了。”

    三天之内，繁昌城外围的护城河水已被排得差不多了，王猛传令下去：西城、南门是进攻的主要目标，北城、东楼只是佯攻。各队按照原有的计划立即越过护城河对繁昌城展开攻击。

    很快北城就率先被攻破，秦兵蜂拥而进，城中百姓闻报秦兵已经入城，都纷纷起来响应，苻覃且战且走，向北门退守，欲伺机带兵冲出城去，没想到王猛早已预料到苻覃会向北城退却，早在城外埋伏好伏兵，苻覃一出城就被擒获。

    士兵们押着苻覃来到王猛跟前。王猛指着苻覃他们说：“尔等本是苻生的弟弟，按理诛灭厉王时，尔等就罪皆斩首示众。可皇上有好生之德，不但没有追究尔等罪行，相反还给尔等加官进爵，如此恩情尔等不去珍惜，反恩将仇报，今日里反倒起兵叛乱，做历史的罪人，尔等还有什么话可说？”

    苻覃冷笑道：“王贼，我恨不得敲碎你的骨头，吸取你的脑髓。秦国本来就是我们兄弟的，你设计弑君篡改江山社稷，我四哥若地下有灵，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王猛也不理会苻覃的话，让手下推出午门斩首示众。

    这时，朝廷派人领旨赶到，圣旨要求王猛将苻覃押解京城不得伤害苻覃性命。王猛接旨，长叹一声道：“陛下仁慈，恐留祸患矣！”传令下去，将苻覃重新押回来，派人锁上镣铐送往长安。

    此时，苻璟、苻燕、苻庆具已战败被缚，苻坚依然传旨令人送往京城。苻庆在战斗中已经阵亡，苻璟和苻燕很快也被押往长安，交由苻坚亲自审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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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斩叛逆百姓称快 重出征苻坚灭燕

    诗云：

    叛逆臣子失民心，苻坚诛杀乐百姓；

    王猛重提伐燕计，君王乐意挂帅印。

    可叹燕国无贤臣，秦军长驱临邺城；

    慕君提议留后宫，致使史书留笑柄。

    王猛将苻覃、苻璟、苻燕三人押送到长安递交给苻坚，苻坚立即对苻覃、苻璟、苻燕进行了审讯。

    苻覃、苻璟和苻燕此时被五花大绑押到圣殿之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跪在圣殿的台阶之上，三人俱面无惧色。

    这边，苻坚也面无表情地坐在龙椅之上，面对苻覃、苻璟和苻燕这三个叛逆的堂弟，五味杂陈。

    苻坚正视着下面跪在台阶上的那三个人大声斥责道：“阶下所跪之人，真的不向朕赎罪的么？”

    苻覃、苻璟、苻燕三人抬起了头朝龙椅上坐着的苻坚望了望，。只见苻覃冷笑着先开口说话了：“苻坚，你别猫哭老鼠假惺惺，这大秦江山本就是我兄弟的，你弑君篡位，有违天理，今日我三兄弟落在你的手里，并非是我等本事差，而是你凭借人多势众，阴险狡诈，苻某即使死了，也会变做厉鬼来讨你的性命的。”

    苻坚怒目而视道：“苻覃，朕平时待你并不薄吧？你们又为何要谋逆造反背叛朕，欲置朕于死地呢？”

    苻覃大笑着说：“谋逆造反？说的好笑，你这帝位还不是从我家兄弟手上夺取而去的？要说谋逆之事，并非我等兄弟，而是你苻坚。”

    李斯大声怒斥道：“大胆逆贼，尔聚众造反，罪该万死，今日若好好求告陛下万岁，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可尔却冥顽不化，直指陛下名讳，毫无悔罪表现，罪该立诛。”

    苻覃冷笑三声道：“李斯老儿，我笑你倚老卖老，却并无多少本事？今日能在朝廷上指手画脚，颐指气使靠的并非是你自己的才能，而是傍了内宫吃了软饭。朝中内外，谁不知晓？别人不敢骂你，是畏惧你的淫威，我苻覃可并不怕你？你有本事，自己出来干番事业，别再趴在女人石榴裙下行不行？”气的李斯大叫一声，口吐鲜血。众人赶紧将李斯抬下去抢救。

    这边苻坚气的脸色铁青，这苻覃恶语中伤朝中大臣与皇太后有染，这样大逆不道的话，当着朝廷这许多百官的面说出来，分明是将自己往火炕里跳，自寻死路。此刻，苻坚早已没有了刚才欲放过苻覃他们的心思。

    苻璟本想活命，今苻覃自己讨死，他可不想给苻覃陪葬，于是赶紧说：“陛下，罪臣蒙受苻覃一时蛊惑犯下大错，今悔恨万分，难以面对陛下，望陛下万岁体恤苻璟年幼无知，求陛下饶罪臣不死，罪臣愿意将功补过，重新洗面革新！”

    苻坚摇头感叹道：“朕本还有怜悯尔等兄弟之心，以至令丞相不得延误尔等兄弟性命，押解京城由朕亲自处理。可惜尔兄长，贼心不改，一心求死，朕岂会不随尔等心愿？”

    苻燕哀求说：“陛下，罪臣亦是受了苻覃的蛊惑，致使善恶不辨，是非不分。望陛下看在同宗同祖的份上，求陛下免罪臣死罪。罪臣一定会痛改前非，重新做人。”

    苻坚大声说：“罪臣苻璟、苻燕，尔等虽为朕的同宗族弟，但亦是厉王的胞弟，当初厉王暴政被朕兄弟诛灭之时，早有朝中大臣俱上书与朕，欲求朕将尔等兄弟一并诛灭，以绝后患。可朕念尔等年少无知，亦并无多少恶行，故怜惜尔几位兄弟仍骨肉同胞，不忍诛灭。不但没有为难尔等兄弟，且给尔等兄弟高官厚禄，继续享受荣华富贵。朕的做法虽遭到朝中大多数大臣的反对，朕亦义无反顾。今日看来，是朕当初只顾眷顾同胞血亲，却并没有朝恶劣危害的方面去想，这是联的过错。朕的怜悯并没有得到尔等兄弟感恩，相反恩将仇报，实在令朕寒心。今日尔等谋逆失败，尔等还请求朕放过性命，此等叛逆，朕岂能继续犯错？绕过尔等？”

    苻覃一听到这两个弟弟为了保命，连连向苻坚发出求救的话语，不免怒火中烧起来。只见他大声指着苻璟、苻燕痛骂道：“你们这两个软贱骨头，你们以为求苻坚他就能饶得过你们吗？别做你们的春秋大梦了，这个人可是咱们兄弟的死对头，你越求他放过自己，你们一定会死的越快越惨？”

    苻坚气得龙颜大怒，哪里还顾得上自己一下来的好脾气，大声说：“先给我将逆贼苻覃即刻处死，将苻璟和苻燕打入天牢，永远不得翻身。”

    处理完苻覃三兄弟，京城百姓闻知苻覃死讯，俱皆从家里拿出鞭炮走上大街鸣放起来，犹如过大年春节那样热闹非凡。苻坚闻知街头百姓如此高兴，亦开始一扫这几天的烦恼苦闷，下旨举国上下庆祝三日，官府与百姓同乐。苻坚还特地将朝廷百官放假三天，只求普天同庆这一隆重节日。

    三天假期过后，王猛早已心里放不下边关的将士们，今日早朝，就第一个启奏皇上，俱言继续东进讨伐前燕慕容暐政权，万不可半途而废。苻坚准奏，一边命令王猛即日启程，不必停留，此行东进讨伐前燕，苻坚决定由自己亲自挂帅。

    他命令王猛等将领先行，自己不久亦举全国之力，倾囊而出，这回誓言一定要消灭燕君慕容暐。

    王猛协助苻坚平定内乱稳定了前秦的内部，一心将精力放置在讨伐前燕上面。苻坚亦为了消除苻覃遗留党羽再次死灰复燃，因此，在王猛等大臣的建议之下，将在苻坚出征前对自己国内的文官武将一一做了局部调整。对于绝对忠诚与自己的官员和将领进行了加官进爵，并都安排进了要害的地方位置上去。而那些举棋不定或者心怀鬼胎脚踏两船的大臣或者贬职下放或者弃而不用，或者只给予虚职，这些大臣手里没有了实权，根本做不了事情，更别说想图谋不轨，聚众闹事的了。

    王猛的军队很快就攻到燕国的枋头，在枋头稍作调整后王猛一面命令部队对燕国的并州外围展开攻击。另外派杨韬送信给隅州的王当，命令他半月之内调齐十万担粮草火速支援王猛。

    苻坚随后点起精兵强将，统率十万兵马从长安出发，杀奔前燕国都邺城。

    慕容暐这回已经没有多少兵马驻守在邺城周围，只好火速向各处守军求救。慕容暐依照可足浑皇太后的旨意，分别向东、南、北方向的边关将领下达解救邺城的圣旨。东部主要将领慕容楣、徐锲、铁螣三位将领接到圣旨后立即点起一万五人马，日夜兼程直奔邺城而来；南面守疆将领陬筠，段胤亦放弃边关，尽数将精锐部队铁骑五千人作为先锋立即开拔，向京城邺城而来；北部疆土辽阔，因此，圣旨没有一下子送达到各相关的将领手上去。北方建邺刺史王湍接到圣旨后就先行一步，其他疆域送达到圣旨估计还需要一二天时间。

    这里，西边的统帅将领太傅慕容评也正在组织有生力量以拒王猛部队的进攻。但慕容评十分畏惧王猛，又传闻王猛派遣慕容垂为开路先锋，就更加惶恐不安起来。要知道，这慕容垂可是自己的死对头，别的不说，自己勾结可足浑皇太后折磨死段蓉妃，杀死投诚过来的其子慕容令，这两笔血账慕容垂一定会算计在自己的头上去的。此刻的可足浑氏也一时惊慌失措了起来，她已来不及召唤慕容评回京护驾，因为，现在唯一可以阻击王猛部队快速进攻的部队也只有慕容评的军队了。再说，慕容评一下子带走二十万兵马，这几乎是燕国一大半的兵力了。

    但可足浑皇太后还是非常担忧慕容评无法阻挡王猛的攻击。与其将希望寄托在毫无把握的慕容评身上去，还不如尽早作出打算。可足浑氏此刻反倒头脑清醒了起来，她对慕容暐说：“皇儿，王景略此番来犯，气势汹汹，恐对邺城构成巨大的威胁，皇儿今日需做最坏打算。”

    慕容暐说：“母亲，太傅领兵二十万大军，浩浩荡荡拒阻王猛侵犯，儿闻王猛的兵马虽号称十万。然孩儿获知准确信息，其实王猛领兵还不足八万，再加上秦兵远道而来，兴师劳众，疲惫不堪。因此，孩儿觉得王猛并不可怕，或许再过三五日，孩儿就能听到王猛兵败的消息。”

    可足浑氏却摇头说：“皇儿年少无知，这王猛虽然兴师动众长途跋涉奔袭，可也不能小看了这个汉贼，他可是百年不遇的天才级人才，可惜被苻坚给赚到了，令人痛惜。再说抛开王猛不说，他们之中还有另外的几人都是与咱们有着不共戴天之仇的仇人，这些仇人一定会趁此机会剪除咱们的。”

    慕容暐说：“既然母亲这么看重此事，孩儿又觉得咱们呆在宫里亦是很不安定的，这可如何是好？”可足浑皇太后说：“皇儿，臣有一计或许可以暂解燃眉之急，不过，细细想来，这王猛也并非三头六臂，纵使有通天本领，想必也是徒有些虚名的吧？上回王猛都快要打到邺城脚下了，还不是脚底抹油，溜之大吉了。再说，太傅二十万大军，挥鞭能断流，岂会阻挡不住他王猛区区八万人马？”

    慕容暐见母亲如此一说，心稍微宽慰了些，于是说：“那么，母亲何故又说，现在唯一可解燃眉之急的计谋又是什么？母亲可否直截了当说与孩儿知晓？”

    可足浑氏说：“皇儿，臣有两种打算，第一，当然希望太傅能够不辱使命，阻挡住王猛的进攻，或者将王猛打败，这是大喜。即使打不赢，只要能将秦兵阻断三个月，那么外边的将领就都早已回溯回邺城前来护驾，皇儿就不必劳师动众暂时离开邺城往北而走。但倘若太傅无能，王猛兵马势如破竹，长驱直入邺城而来，皇儿岂肯死守邺城成为阶下之囚？”

    慕容暐笑着说：“母亲还有什么办法能解除孩儿这个困难？”

    可足浑氏说：“皇儿是真命天子，当然有可以逢凶化吉之计，臣以为万不得已的情况下皇儿可以暂时前往龙城躲避，定可以平安无事。”

    慕容暐点头说：“母亲，此计甚妙，但不知接下来叫孩儿怎么去准备为好，总不至于等到秦军兵临城下了再做准备，那可为时已晚。”

    可足浑氏笑道：“此事由臣来安排，皇儿尽管放心，为娘的这点心思还是有的。”

    慕容暐于是很开心，一下就又显得无所事事了。

    再说苻坚指挥千军万马犹如潮水般进攻燕国，很快就赶上了王猛的部队，两支队伍一汇合，声势更显得威武，此时王当亦押运粮草赶来令苻坚赞叹。苻坚不到二个月时间已经攻取了燕国的雍州、冀州、和青州三个州郡，王猛亦攻取了并州、幽州。燕国疆土除了豫州、徐州、云州外几乎其他的州郡都已失去了控制。

    苻坚与王猛的军队合并在一处，就更加所向无敌，公元370年九月十八日这一天，苻坚的秦军已经逼近邺城，这时，慕容评大军已经收缩到许昌和颖水一带。但慕容评与其说是抵挡秦军还不如说是一个逃跑的将军，他根本不敢与王猛的军队正面硬碰硬？每当听到王猛指挥的秦军距自己还剩一二百里的路程，慕容评就立即命令部队往后退宿，就这样，退无可退，都几乎要涌进京都邺城了。

    这边，可足浑氏早已经在做慕容暐出逃龙城前的准备工作。可惜，慕容暐临阵依然贪恋邺城后宫的糜烂生活，可足浑氏连续催促了三天，慕容暐才依依不舍地决定舍弃邺城西撤。可是，苻坚的军队早已在这三天时间里已经在邺城外围完成了包围圈，慕容暐此刻已经插翅难飞，只好龟缩在邺城里面吓得簌簌发抖。

    慕容暐送给慕容评的书信亦没有得到慕容评的回复，并非是慕容评没有写好回信，而是这一刻所有通往京城的道路均被王猛的守军把守，连一只鸟都难以飞入邺城里去了。

    苻坚还是拿自己常用的那套办法来实施自己的理想。他给被困邺城里面多日的慕容暐写了一封言辞恳切的劝降信。言明若慕容暐出城投降，苻坚则保证慕容暐享有无上的荣华富贵。邺城宫殿可以供慕容暐继续享用，宫女婢妾依然可以任由慕容暐挑选，还有可以给他封地和官位，所有这些除了革去燕王的称谓外，其他的特权依然享受。这么丰厚的待遇是前所未有的，这不但使慕容暐心动，连可足浑氏亦有了投诚的决心。

    可足浑氏对慕容暐说：“皇儿，目下没有他法可想了，你问问秦王苻坚，假如他不为难你母亲，这个条件你就答应他了吧？”

    于是，最搞笑的一幕出现了，慕容暐竟然厚颜无耻地向苻坚讨价还价，不但要让苻坚承诺自己保留强大的后宫佳丽为其享用，而且连皇太后亦应该保留昔日的荣华富贵。

    苻坚为了尽早消灭眼前的燕国为统一中原打下坚实的基础。于是笑着就全盘答应了慕容暐这些既好笑又不合理的要求。就这样，苻坚和王猛不费吹灰之力就解除了邺城的武装。紧接着，慕容暐和可足浑氏写信令慕容评军队放下武器投降，这令苻坚兴奋了几夜都没有合上眼睛休息，就为自己的英明决断惊喜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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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君臣屈膝谈国事  苻坚深夜颁律令

    诗云：

    自古帝皇数百人，勤政为民亦门清；

    前秦符氏朝不长，却叫后世铭记心。

    景略为相图大业，君臣屈膝谋治世，

    王猛矢志助君王，苻坚深夜颁律令。

    苻坚剿灭了前燕政权，依照自己的口头承诺，果然将邺城的宫殿原封不动地留给慕容暐来继续享受。只是命令部队将宫殿里所有的有关皇帝所享受的特权装饰品全部拆毁，替换上一般的装饰，这使得慕容暐和可足浑氏心里感到非常失望。但纵使这样，满朝大臣都还是建议苻坚将慕容暐母子赶出邺城宫殿，说这样根本不符合作为一个受降君王的待遇，对其他投诚者无疑是起到一种极坏的示范作用。同时，这么奢侈的建筑让这样一个傀儡母子来享受对于国家的财政也是一笔巨大的开资。当然，苻坚还是认为自己许诺过的事情还是需要照办，无论是作为一个君王也好一个君子也罢这份承诺都是必须要执行下去的。

    王猛给他悄悄想了个计谋，那就是给予慕容暐一个时效期，因为当初苻坚皇帝给慕容暐承诺过给予他一份非常诱人的朝廷大品官员职务，虽然当时没有指明具体等级，但给他赐予高职后，那么像他这种朝廷重臣都是不可以闲居在家不去上朝的。如果长期不去上朝，那么就有对皇上大不敬的意思，这可是一大重罪。慕容暐过去虽然是帝皇之尊，高贵无比，只有命令其他人来向他朝拜觐见。可是，此一时彼一时，他现在的身份早已不是什么帝皇了，因此，他必须符合秦国的规矩，一时适应不了，那就是苻坚皇帝开恩，给予他一个调整期，超过这个调整期限，若依然不按时上朝，那么就有可能会收到朝廷的惩罚和严肃处理，弄不好还会丢掉性命。

    王猛的这个主意自然是非常令人叫绝的，这可以说是无懈可击的计谋，就这样慕容暐不得不接受秦朝的规矩。他没在邺城皇宫里度过一个月荣华富贵的日子，就主动向朝廷提出撤离邺城宫殿到长安定居的请求。苻坚当然还继续假惺惺地按照自己的承诺来执行。可是，从邺城到长安天天要上朝面圣，哪里会吃得消，与其这样折磨自己，倒不如做一个普普通通的大臣来的实惠，因此，在慕容暐一再的请求之下，苻坚这才答应在长安给慕容暐母子造一座府邸供他们居住。

    此事很快就给予解决了，王猛与苻坚会心地感到满意和欣慰。

    这一天旁晚时分，苻坚派人前往王猛府邸邀请王猛进宫面圣。王猛不知皇上何事传唤他，心里七上八下的惴惴不安，赶忙骑马前来面圣，来到寝宫，一见苻坚倒地就拜。

    苻坚连忙伸手拉起景略过来，微笑着对景略道：“王爱卿过来，今夜君臣可席地而坐，不必多礼，权当知己聊天屈膝长谈。”王猛心里一慌，急急匍匐在地，不肯与苻坚席地而坐。苻坚大笑着说：“王爱卿，今夜朕急着召王爱卿过来言谈，朕实乃有国之大事欲向王爱卿当面请教，朕与卿现今虽为君臣，实义若手足，此时此刻，就不必注重君臣礼仪那些俗套了，权当兄弟之情，剖心交谈。”

    王猛惊慌万恐伏地不起跪拜道：“陛下此言，微臣闻之恐徨徨然，自古君臣终究有別，天子为尊，臣民为卑，自古之理，岂可胡为，罔乱朝纲。陛下虽夜不上朝，君臣之礼，仍万万不可不分，望陛下恕罪！”

    苻坚将王猛双手扶起来，大笑道：“如此，王爱卿也不必多礼，今夜就你我两人，不分君臣之别，卿就不必行朝圣之礼仪了。王爱卿若还固执落此俗套，又怎么敢在朕的面前放开胸怀，畅所欲言，一舒己见呢？”

    王猛这才开始平静了心态，清理清理好咽喉说：“陛下，若将整个国家比作一个人的身体，京都就如同人之灵魂大脑，决策成败得失，皆在陛下一人之上；而众臣只是陛下之肱股，虽不可缺失，但仍不是国之根本。国之根本在于天下百姓、黎民苍生。黎民犹如一人整个身体上的血脉网络，需时时刻刻健康流淌，不可停止。百姓安居乐业，国家才能兴旺发达。国强需民先强，民强则国富，国富在于国君圣明文臣廉洁武将强壮朝廷上下一团和睦相处，君臣民三者骨肉相依，为君勤政为臣廉洁为民顺服则是国之幸百姓之福祉也。”

    苻生为政，荒淫无道，残暴成性，肆意杀戮，天下百姓，水深火热，己将整个国家折腾得奄奄一息；今幸陛下英明，替天行道，力挽狂澜，实乃大秦百姓之万幸。现天下初安，百业待兴，陛下可仿效周王勤政，轻赋让税，给陛下所治理下的黎民百姓进行调养生息。

    臣以为皇城之域，疆土大小城池，皆为王土。陛下可颁布律令开放管道，鼓励全国商贾串联，贩夫走卒，流通交往；允许店铺昼夜开张经营，则内外互相联动流通，许可百业经营，搞活市沛经贸，则百业繁盛，利在当下，功盖千秋。

    官方应广开学馆，征召天下学识之士为师塾学堂补充师资，鼓励官家贵族子女皆入公馆习学，孩儿不得荒废学业；乡间有条件的邨郾村镇堡所属之地亦可逐步放开教学，官员慕僚衙门相干机构，每执一官半职得利益薪酬者入士为途者皆须入学馆授训习学，或学一技术或成一专业，不学无术者不愿习学者皆退之为民，能者上庸者下，严格审核机制，不可宽恕松弛，违者严惩不贷！

    乡野堡户，可放宽生产农牧政策。整肃军伍，尽快淘汰军伍中一批不良马匹、骡子、牛驴，分配给地方政府衙门管驭；租借官畜耕牧与民，可以三十户为一堡，二十户为一组。一堡可借二骡一驴一牛一猪一狗等诸畜，以此租借为准，依次减之；严令管束农户之间买卖官畜，万不可肆意杀生啖肉，违者严惩不贷！

    可令契约联保，杀一畜而啖其肉者，联保户均人人入刑罚；三年为一借期，收少量赋税，税可用生下来的小崽畜抵税，亦可用钱粮交付，农民自由裁决；三年内若无下崽之母畜，或老或病之畜不必交税，只还原老母畜即可。倘自然病故之畜，，则赔付十分之三官价后农户方可割肉食之，此不为罪；倘人为虐待故意致官畜死亡者，查实入刑，严厉惩戒。

    官府可颁布借种律令，向百姓出借种粮出借口粮，按土地亩分计算：谷，麦，黎，豆，蔬，果，畜料诸等种料皆可出借，借出种子以一比三收成回收，种子出借不可分食，违者入刑或处斩。

    鼓励边关疆土官员兵卒，分批屯田拓荒种地。凡垦荒耕地自给自足队伍兵士者，每人均可嘉奖实物，官吏可以此功绩晋升职务，士兵可分成钱粮归己。盈余粮丰上交入库，充实国库。此条律可以先试点后推广开发，个人利益与国家相得益彰，拒不执行此法律令者，公然挑战此律令者一并入刑或处斩。

    赏罚分明，按劳掬酬。国之生息，实为头等大事。上至君臣，下至凡夫，不可不勉。凡此推广，海内宇宙，不出三年五载，国渐强民亦富兵亦强，是为治国理政之策。

    此一番理论，直说得苻坚心境坦荡，喉舌生津，龙颜大悦，不断抚掌大笑道：“王爱卿之言，甚合朕意，实令朕开怀不已，朕巴不得此刻即颁布律令，推广如卿之此法。”

    王猛复屈膝作揖道:“陛下，国家律令，万不可不严肃规范，陛下明日可让律令官起草文本，提交审证府官吏审校不迟。”

    苻坚点头道：“王爱卿言之有理，明天早朝朕就召百官议政落实此事，万不可懈怠下去。”

    王猛知皇上勤政清明，今夜君臣谈论国家之事，苻坚必一夜兴奋，早朝肯定会很早起来。于是，王猛也不敢在今夜多睡，只草草打了个囫囵觉就赶紧起床，急匆匆胡乱洗漱后就出来了。

    话说这天王苻坚，一时激动下来，龙颜大悦，兴奋坏了。大臣们均还没有上朝，他一个人就早早临朝，独自坐在龙榻之上，等文武百官上朝议事。

    百官陆续前来早朝，远远就看见执事太监申屠昀站在外殿台阶上面正朝阶下扫视。这些百官，哪里知道皇上会这么早临朝，个个惊得汗水流淌，急忙忙提袍上台阶，不敢丝毫松弛。

    望见皇上正儿八经的坐在龙榻上面，神采奕奕的样子，百官方在心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知道皇上早到，一定不为别的事，应该是一件喜事而已罢了！

    但百官依然诚惶诚恐地一齐跪拜：“陛下万岁早朝，臣等来迟，诚惶诚恐，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苻坚龙心大悦道：“众爱卿平身，朕今日早朝，心急了点，众爱卿并不迟到，不必惊慌。现大秦初定，百废待兴，众爱卿皆朕之肱股，朕之忧虑实为百姓黎民天下苍生，朕今日非为别事，国之治理，仍需群力群策，众爱卿有何良策，不妨尽献上来，君臣共勉之。”

    札亲公兼大司马苻樱首先站出来说：“陛下英明，功盖千秋，除暴廉政，实属历代典范，今大秦初定，百废待兴，臣认为立国之本，仍需加强朝廷管制，严令法律，对藐视朝廷，作奸犯科者必须严惩不贷方为上策。”

    申耀公兼右仆射苻狄也随后站出来说：“启禀陛下，朝政大事，仍治国之根本，臣以为宽严结合，国之初定，百姓多艰，皇上当以天下黎民苍生为重，宽赋税徭役重民生生息，鼓励百姓耕种扶桑，兴修水利，方为富国之本。”

    苻坚频频点头笑道：“两位王弟言之有理，此艰难时候，当以民生为主，社稷江山多年战乱，百姓疾苦，伤痕累累，确实需要休养生息的了，众位爱卿，广开言路，畅所欲言，朕就喜欢众爱卿实话实说。”

    梁平侯忎福出列道：“陛下，臣以为国之治理，当以严令法治为纪要，乡野莽夫贱民，多粗鲁自私顽固之民，陛下万不可因过多考虑劣等贱民百姓营生而避重就轻。微臣以为，时下社稷出现波动，诸侯内部均有怨气愤愤不平之声，就会引起百官纠纷争论，此仍本末倒置，实不可取之而为。”

    苻坚听了，心里有点闷闷不乐，但仍和颜悦色地询问道：“忎爱卿所言，朕一时还没明白过来，爱卿可否解释一下，治国之根本需要什么要素为重？”

    忎福复道：“陛下，自从盘古开天辟地以来，所有的治国安邦之策都首先是以实施严厉的法律为基础，只有严厉的法律才能够威慑那些心怀不轨离心异德的人。若对这些人过于仁慈软弱，那么，这些人就不会安于现状聚众闹事，这样就会造成国家动荡不安，一处骚乱各处的刁民亦会纷纷起事！响应号召，形成犄角之势，此国家危机四起，社稷江山如履薄冰。”

    苻坚闻之，复笑道：“忎爱卿之言，只是一种情况，但并不是全面，爱卿不可一叶蔽目，黎民百姓是社稷的根基，百姓安居方能乐业，百姓更期望国家安定，这样才能安心专注于生产，否则，人人自危，哪有心思放在搞生产上面去？”

    苻坚当下传旨下去：凡大秦帝国黎民，当以自身居住环境为基础，自十三岁至五十岁百姓黎民，由各村里正户籍造册提交各布政司，百姓须以耕地扶桑为主，没有特殊情况，不得迁移离开当地；各地商贾经商前须到当地布政司登记注册，布政司负责落实商贾的赋税和发放通牒方可行走全国各地。

    景略向苻坚进言道：“陛下，臣以为国之治理当以安抚百姓情绪鼓励百姓敬业，一耕耘土地，先求温饱，而后安裕为要素。百姓安居乐业，民强则国富，国富则疆土坚固，疆土坚固则社会快速发展。社会快速发展则君臣同乐，君臣同乐则天下太平，则百姓满足忠诚孝悌，国之犹如一个球具，每一个点面都是组成完整一个球的部分，缺少了一点都会遗留缺陷造成不完整的结局。君王勤政，官吏清廉，法度健全，此等制度尺度权衡需趋利避弊。百姓之喜，亦不在乎利欲多寡，只有法度清明，官吏为民，则天下甚幸，社稷甚幸、陛下甚幸。”，

    苻坚大悦说：“王爱卿如此体恤黎民百姓，实仍替朕着想，朕得王爱卿，犹胜刘备遇上诸葛孔明，实是朕大秦之幸，朕今日当好好赏赐王爱卿。传朕旨意下去:王景略体恤百姓、勤政爱民，任劳任怨，现赏赐黄金五十两，布匹二十匹，良田三百亩，婢女三十人，钦此！”

    王猛闻之，复匍匐于地惶惶道：“陛下，天下初定，百废待兴。陛下与臣民均理应节衣缩食，俭约度日。今陛下大肆赏赐朝臣，金银财帛动轧数十两之丰厚，实与时下国情不符。微臣既然是执法者，就理应身先士卒，替陛下勤俭节约，若微臣言行不一，自私自利，恐被百官非议，天下百姓耻笑，万望陛下收回旨意，此等财物收归国库，良田回归国家，遣散婢女与各自父母团聚，此陛下功德无量，才是百姓所愿！”

    苻坚笑着道：“爱卿之言差矣！自古帝皇赏赐，一言九鼎，岂有收回成命之理。则君王之言，又岂非成了一句废话，这成何体统？朕赏赐爱卿，实仍爱卿理所当然，与国家初定，百废待兴无任何关系，爱卿不得再推辞了，否则，就是不给朕台阶下罢了。”

    王猛急了，忙谢罪道:“陛下，微臣至今对朝廷并无做出实际功绩，始终心中惭愧啊！岂敢钓名过誉，欺世盗名，岂不成了贪得无厌的污臣？望陛下收回圣意，臣感激涕零！”

    钦平侯梁平老出列奏道：“陛下，臣以为王丞相辅政为民，道德高尚，令人敬仰。陛下仍千古一帝，当今明君，君臣之间亦可于心相交。然大秦之国体制初定，财力底子薄弱，国家百废待兴，国家财政捉襟见肘。王丞相不授陛下赏赐仍高风亮节。微臣以为，陛下赏赐丞相财物良田婢女都是应该的，但时势所迫，黎民百姓亦需要生养休息，国家更需要大力建设改造。因此，微臣以为，陛下给丞相赏赐可以，但赏赐不可过于丰厚，今日是我主皇上圣明，此仍国家之幸，万民之福，陛下赏赐之物可暂时缓一缓，先将此笔赏赐用之于国家，等将来国富民强之后再给与补偿，不知陛下意下如何？”

    这样也好，就权当朕欠王爱卿的，等国家强盛后，必定双倍奉还？苻坚说。

    王猛连续阻止道:“陛下，万万不可，万万不可呀，臣受到朝廷的恩惠已足够多的了！陛下一心为民，当溯源节支，利国利民方为根本。”

    苻坚深思熟虑后，命王猛等诸位大臣共同起草大秦律令，经过多论讨论修改，最终毃定后，急急忙忙连夜就批准颁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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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荐吕光婆楼费心  授学业王猛开怀

    诗云：

    婆楼心衰力不济，担心儿子难成器；

    托付王猛授教业，好使吕光挑大旗。

    王府来了旧故人，传递史宽好建议；

    王猛决心伐前燕，促使中原早统一。

    在本章开始前，这里插个序曲，虽然啰里啰唆，但亦不足于遗忘一些事情缘由以待交代清楚。

    先说苻坚平定了苻覃内乱之后，国家处于安定。当时王猛急于伐燕，于是就在第一时间里将自己继续领兵奔赴边境向燕国发起攻击的建议立即向朝廷上书。当时苻坚也很是高兴，就准备下达命令批准让王猛作为开路先锋讨伐燕国。可惜当时就有许多大臣站出来反对此事。俱言王丞相将此事操之过急，没有全盘考量，讨伐燕国并非易事小事，此前已经出兵讨伐过好多次了，都铩羽而归。第一次讨伐燕国，发生了慕容垂父子叛逃事件，令群臣互相猜疑产生矛盾；第二次出征燕国，恰逢苻覃三兄弟谋逆叛乱，引起百性恐慌不安。虽然这两起事件都很快就平息下来了，但这多多少少也给国家造成了许多财产名誉上损失，亦耽误了大好时机。因此，此行若再此出境讨伐，则一定需要通过细密的研究和物资筹备工作，而不是草率作出决定。另外国家必须由祭司负责设立祭坛展开祭祀活动，以求神明屁佑。如此草率从事，难免会一事无成，落得被别国耻笑的下场，对国家的形象造成不可估量的损害。这次反对的大臣实在太多了，也不是这些朝中大臣并非仅仅只是为了反对而反对，他们更能说出一箩筐的理由和依据出来，以至于连唯王猛马首是瞻的苻坚也开始模棱两可举棋不定了起来。

    针对这件事，战与不战的两大阵营展开了势均力敌的唇枪舌战。最后还是王猛以时势不等人，机会稍纵即逝，现下大秦国君民上下一心，将领请战情绪高昂国家储备粮草资源丰富等皆具有有力说服力打动了苻坚皇帝，王猛在苻坚有力的支持下笑到了最后。苻坚这才痛痛快快地下达了挺进中原的坚定决心，由于苻坚太过兴奋，竟不顾大臣们的反对，这次一定要自己亲自挂帅出征。

    正在此时，燕国又派使者手持慕容暐的亲笔信前来向苻坚解释燕国为何迟迟不肯将虎牢以西划归给秦国的原因。慕容暐此次言语十分恳切，只请求苻坚容许他将有关虎牢的一些百姓迁移完成后才能将此地送给秦国。慕容暐说，自己说过的话肯定是算数的，作为一国之君，自然是一言九鼎，绝不食言。

    苻坚于是召集大臣们商量此事该如何处置？王猛说：“燕国慕容暐反复无常，言而无信，此时的话只不过是个托词，其真正的目的就是将此事拖延下去，以为自己赢得了先机，陛下完全可以不必轻信他，还得继续用兵。”

    尚书仇腾、丞相长史席宝，太傅李斯、尚书左仆射贾父、司徒、光禄大夫吕婆楼以及大将军苻忎等都站出来反对秦国继续向燕国用兵。只有大将军苻融、权翼、邓羌、徐成、毛当、杨秀等人极力支持王猛立即向燕国讨伐。

    丞相长史席宝说：“燕国仍北方大国、强国，虽然此刻国力较前有所削弱，但依然是北方的豪门霸主。而秦国国土微小，国库羸弱，与之相比，兵力不足，百姓都还没喘息过来更需要休养生息，此刻用兵十分不妥。”

    苻坚从一开始对于这些大臣的建议持犹豫不决态度，从一开始，苻坚也不想对燕国继续用兵，既然慕容暐又派遣使者前来说明情况，即使慕容暐言而无信，是个小人，但也需再给他一次机会，这样即使以后再发兵讨伐，理由也就更加充分起来，显得更加名正言顺了一些。

    王猛见苻坚不愿意采纳自己的意见，又发现周围的主要大臣都不支持自己向燕国用兵，也就不再坚持下去，他想，这样也好，自己安下心来，辅助皇上将内部治理好也不失为一种收获。

    王猛不理解平时政见与自己契合的二位朝廷重臣今日为何都反对自己的意见，回到王府后王猛就有些闷闷不乐。

    这时，管家来报说门外有一老者人欲求见王丞相。王猛问求见之人是谁？管家说是丞相的故人，并不多语。王猛让管家将老者迎进来。

    王猛见此老者并不认识，只好相问与他：“您老刚才说与我是故人，今日相见，却不曾认识，先生是否遇见甚么困难以求我相助否？”

    老者并不先回答问话，之找准一把椅子先坐下来，前后答非所问地说：“你是景略吧？我刚才嚷嚷着要见你，那是因为我在这个点之上还没有吃饭，肚子饿得咕噜咕噜叫唤不停，你能否先别问话，给我弄一些好吃的过来，我肚量不大，二三斤烂肉。二斤上好老白干就能解决问题了。”

    王猛于是就吩咐下人引他先去吃饭。老者约摸过了半个时辰才转回来，对王猛埋怨道：“堂堂相府，伙食竟然这么差，可见，你在这里当大官并没有享受到应有的待遇，唉！算了，算了，这回吃过饭食了，你可以开口问我话了，老夫这回也忍受一下午休的习惯了。”

    王猛于是笑着说：“老先生您从何处来，找鄙人有什么事情要交代的吗？”

    老者午饭吃得有点多，一边打着饱嗝，一边慢悠悠地说：“我与你确实没有见过面，但我一点也没有说谎，我们早就是故人了。”

    王猛听了，以为这老者头脑被刚才的白酒给烧迷糊了，只好陪笑着说：“是故人，是故人！但老先生此时可否具报一下尊姓大名？”

    老者这才吞吞吐吐地说：“本老汉姓张、固安人氏，你就叫我老张好了！今日有幸来到长安，见识了这里的平静安裕，不错，沈老儿没有看错你小子。”

    王猛闻言，觉得这老头有点没规没矩，虽心里不乐，但听到老者所言沈老儿这句话，似乎又觉得这老者与自己师父一定很熟，否则，这张老头也不会直言不讳地这么叫他师父。

    王猛只好问：“原来张老先生与师父相熟，但恕小的眼拙，至今没有认出来张老先生是位故人？”

    张老头摇着头说：“你不是眼拙，而是我与你从来都没有见过一面，但我所说的故人确是事实，我老张头不会欺骗别人的。”

    王猛这才意识到这张老头应该是与师父有些交集，但看这张老头说话办事拖拖沓沓的，与自己的师父性格迥异，似乎又有点不太相信。于是继续试探着问：“张老先生原来与我师父有过交集，如此看来说是故人亦无偿不可？只是，张老先生这回大老远的跑来长安，可否捎来师父什么消息否？”

    张老头感叹一声道：“看来吃你一餐便饭，你心有不甘，总想在我身上套出点什么东西不可。也罢，我老张此来并非光吃你白食，是有受你师父嘱托，捎来沈老儿的一封家书。”

    张老头子慢悠悠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粗布包裹，然后一层层打开，最后才把这封书信给展现了出来。

    王猛拆开蜡封，展开书信来读，这确实是自己师父沈史宽的来信，不过王猛看完信，方才发现这封家信是师父早五年前写下来的书信，这个张老头何故竟然拖延了这么长的时间才珊珊将此信送来，这实在令人感到不爽。

    王猛带着责备的语气说：“张老先生，师父他老人家给您捎这信的时候是什么时候？”

    张老头摇着头说：“什么时候我也忘记了，不是前年就是大前年的事，哦，不，也许还是大大前年的事了吧？我真的一时半会想不起来了。”

    一封书信竟然可以给别人延误这么长时间，倘若一个国家，启用这样的人，又岂能不误国误民，贻害无穷？王猛因此对张老头态度有些冷淡，很快就找个借口包上银子将他送走了，也没有过多嘘寒问暖的意思。反倒这张老头也不计较他什么，一声不响就朝王府大门口走去，一边走一边自语:“你还问沈老儿的事，他早已不在这人世间多年了，为了送这封遗书，我奔走了这么多年，还没落个好报答？”

    王猛正因为受到了这张老头的拖沓刺激，这才决心说动苻坚对燕国慕容暐政权展开坚定而有力的出击。没想到，秦军竟然只用了不到半年的时间就将燕国的慕容暐消灭了。从此前燕政权土崩瓦解退出了历史舞合，大片国土资源并入前秦的版图中来，一个朝代的结束，就意味着这个政权从此在历史的舞台上再也兴不起风浪来了。

    这时，外面通报有司徒、左光禄大夫吕婆楼吕大人求见。王猛就令人将吕婆楼请了进来，两人一面品茶一面交谈。

    吕婆楼笑着说：“去年朝堂伐燕之事，王丞相当时一定会觉得吕某有些反常吧，为何不支持丞相对燕国用兵，丞相一定心怀不满的吧？”

    王猛放下茶盏，不露声色道：“吕大人今来王某寒舍不会只是来替自己解释当时的反对立场的原因吧？”

    吕婆楼继续笑着反问道：“丞相猜猜吕某今日是为何事而来？”

    王猛笑着说：“吕大人若为旧事解释而来，这完全是没有必要的。不管怎么说，每一个大臣都有自己对国家未来独立思考的权利和才智。再说，王某那次力排众议说服皇上陛下伐燕，虽亦非十全十美，当时就连皇上从一开始也犹豫不决下不去决心，不同意王某再次对燕国进行讨伐战争，何况其他大臣们。”

    吕婆楼说：“当时综合两国的实力，秦国对燕国用兵，确实还不能达到决定性胜利的把握。因此，许多大臣不同意丞相的决定是有根据有道理的。当然，丞相也有自己的考量在里面，这件事不应该纠结在用不用兵的问题上，而是需要考虑用兵后出现胜与不胜或者惨败后所带来的恶果时如何处理的问题那才是关键。与其盲目用兵，还不如暂时不用兵的为好。”

    王猛苦笑一声说：“原来吕大人反对王猛用兵是认为王某会在此役当中可能会铩羽而归？可见吕大人对王某的能力还是持非常怀疑的态度的？”

    吕婆楼拱手说：“岂敢，岂敢，丞相运筹帷幄、谋略胆识过人、决胜于千里之外，吕某怎敢对丞相的能力持一丝怀疑的态度呢？事实也正好说明了丞相料事如神，出其不意，旗开得胜。”

    王猛摇头说：“吕大人说错了，当时王某心里也不踏实，那有料事如神，出其不意，旗开得胜，只是觉得时机成熟，不战再犹豫不决了。”

    吕婆楼说：“朝廷之事，吕某不愿在私底下多议，今夜拜访亦只不过是朋友间的私事，丞相何不释怀？”

    王猛说：“让吕大人见笑了，那次指挥之人可是皇上本人，没有皇上陛下的英明决断，燕国哪会这么快就被征服？王某不敢在吕大人面前说大话，王某这里给吕大人赔罪道歉。”一边说一边起身鞠躬。

    吕婆楼急忙制止道：“丞相不可如此行礼，吕某与丞相交谊甚深，虽有时政见相左，亦皆无私心杂念，为国家出力，有时候吕某也会口无遮拦，得罪同行亦在所难免，想到什么就说什么，没有丞相考虑周全，这点还望丞相谅解。”于是两人这才不再继续摆出官腔，开始以平常心进行交谈。

    吕婆楼说：“丞相适才不再纠结朝堂之事，吕某这才敢倾言相告，吕某已垂垂老矣，恐时日不多，再也无能力再替国家做些事业，吕某决定告知皇上，告老还乡做一个农夫，这么多年政绩平平，自感惭愧，幸好丞相正当中年‘可替秦国呕心沥血，秦国的希望亦已全都寄托在丞相身上了，吕某今日离开朝堂颐养天年，亦是心安理得，心中自然没有什么好放不下的。只是，心中老吕还有一块心病，犬子吕光今虽已长大成人，只是还没有经过多少政治历炼，唯恐长大后无所建树，于国家报效不力，令人痛惜。”

    王猛笑道：“王某曾经见识过公子出征表现，他聪慧机敏又有头脑，是个少见的栋梁之才，虽不敢说吕公子学富五车，但亦非常人所能及一二，如此优秀，吕大人竟然还有所遗憾，岂不太过于严苛了点？”

    吕婆楼摇头叹息道：“王丞相有所不知，那回犬子在丞相面前卖弄才学武艺，这些雕虫小技又岂能瞒过丞相的慧眼，只是让丞相见笑而已。王丞相，吕某今日说实话是有点私心欲有求助丞相，望丞相不要推辞，吕某想将犬子托付给丞相教化开导，学些雄才大略好令其报效国家。”

    王猛连忙制止说：“吕公之托王某实不敢受，王某虽然接触吕公子时间不多，但王某敢肯定吕公子亦仍是学识丰富心境开阔之人，将来大秦国一定会得以重用到他，王某这点知识岂敢做贵公子的老师啊。”

    吕婆楼也不客气，就板起一副面孔说：“你虽然身处显赫要职岗位之上，我老吕也知道你废寝忘食日理万机，可我拉下一副老脸来求你，你今日就给我个痛快，是收下这个学生了还是不愿意接受？”

    王猛说：“老吕，你听我说，贵公子能力超群，志向高远，将来一定是出将入相的好料，远胜于我，今日收了贵公子，恐落下一场笑柄。这样吧，老吕，你也别激将我，你让吕公子有时间就来我这里，我与他共同探讨一些政治问题，别将我当作师长倒是可以的。”

    吕婆楼听了，摇头说：“你不用谦虚推诿，我老吕不吃你这一套。明天，我就将犬子给送过府来，你不教他，将来没个出息，那也是你的事，告辞，告辞了。”

    王猛是打心眼里喜欢老吕这个独子的。这个叫吕光的孩子聪明伶俐，对时势的准确判断有着自己独特的见解和思考。最难能可贵的是，这个吕光还肯虚心接受其他不同人的意见，显得宽容大度心胸开阔。学习的劲道也很厉害很刻苦，不管是四书五经还是各家兵法谋略他都精通熟读倒背如流，表现出一个全智者的才能学识。王猛其实也乐意接纳这样的英俊少年来充实自己的力量，再说，秦国现在最缺乏的就是这样的英俊人才好苗子，而吕光就是他发现的最理想的一株好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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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得怪病太医束手 穿蛇衣苻坚获治

    诗云：

    怪病附体常梦游，太医束手东麟宫；

    王猛闻讯探奥妙，深夜造访授技工。

    蛇衣披身病魔除，刺客现身亦奈何；

    案头奏折充牛栋；夜以继日批阅中。

    苻坚这天临朝后处理完公文回到东麟后宫休息时已是掌灯时分，宫廷内早已灯火通明，亮如白昼。苻坚显得一脸的疲惫，连晚饭都懒得吃了，只想好好上龙床睡一觉。皇后苟氏命宫女给他端来一杯珍珠玛瑙养身羹。苻坚只浅浅地品尝了一口，就令宫女端走。贴身太监卢覃将苻坚引进到龙床上躺了下来，苻坚此时连眼皮都累得睁不开了。他对卢覃说：“朕今晚上精神萎靡不振，你要好生仔细观察，若有不对劲的地方，尽快将御医叫过来诊断。”

    卢覃不敢怠慢，连忙先通知御医在东麟宫外待命。

    苻坚昏昏沉沉一直熬到午夜，仍然处在稀里糊涂的梦游状态之下，卢覃不敢再呆下去了，赶紧让御医进来给他诊治。御医张攸、喜罄、游海先都赶忙一起进来。张攸先给苻坚把了腕脉。脉象游走不定及其不稳，他怕自己一时慌张，没有把好，又让喜罄和游海先都过来重新把一遍，得出的结果是相同的。

    脉象不稳，就说明苻坚龙体有恙，这就令三个御医心里紧张了起来。张攸不敢上前翻看苻坚的眼睛，只好凭自己的知识经验来判断苻坚是否得了什么疾病。苻坚此时开始胡言乱语起来，身体也不停地颤抖着，这应该是癫痫症状的一种表现。但苻坚平时从来没有这种症状出现过，这些症状即使与癫痫非常类似，张攸三人也不敢胡乱用药，否则这欺君之罪可是要冒极大的风险的。

    苻坚在龙床上翻来覆去地折腾了好一会，突然就从龙床上下到地面上来，手舞足蹈着旁若无人地说着唱着就往走了出来，连得体的衣服也没有穿戴好。

    太监和一帮宫女都吓坏了，都远远地跟在苻坚后面不敢阻拦，既不敢靠得太近又不敢离得太远。三个御医浑身撕糠似的呆立在原地。皇后苟氏怒目着御医大声斥责说：“皇上若有三长二短，你们，你们都是死罪。”

    苻坚在后宫折腾了二个多时辰后这才清醒了许多，看到自己衣衫不整后就责问卢覃道：“卢覃，你在做什么？朕在哪里，怎么会如此衣冠不整？”

    卢覃赶紧匍匐在地，不断磕头谢罪道：“皇上，奴才该死，奴才不知道皇上身体有恙，奴才没有照顾好皇上，奴才该死。”

    苻坚这才发现他的身后跪着一排御医，就似乎明白了什么。于是，苻坚笑着说：“都平身吧，朕不责怪你们，朕没有什么事，朕看时辰都不早了，除了今夜来伺寝的嫔妃，其他人全都退了吧。”

    张攸匍匐在地不起道：“皇上日理万机，今日偶得小恙，臣等岂敢私自退却，还望皇上准许微臣候在皇上身边伺候。”

    苻坚莫名其妙道：“张爱卿，朕并没有什么疾病，你年岁大了，熬不得夜。再说，即使朕身体有些不舒服，身边还有卢覃等人伺候，你回去吧，朕不会责怪你有失延误不诊之过的。”

    既然苻坚如此说了，张攸也就不好继续呆在后宫之中，三位御医很快就出了宫殿回家去。

    第二天早朝后，王猛正欲回家，卢覃悄悄靠近王猛对王猛一个劲地使眼色。王猛回忆，知道卢覃有话要同他说，于是就故意落单慢步下来，等其他大臣都走完了，这才问卢覃有何话说。

    卢覃对王猛说：“王丞相，奴才有些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昨晚上皇上一夜没睡好，今日又像没有事儿一样继续按时上朝，奴才就怕皇上的身体吃不消呀。”

    王猛大惊道：“卢总管，你好好对王某说说昨晚上皇上的事情，也好让王某放心。”

    卢覃说：“王丞相，奴才不知道皇上得了什么病，昨晚上御医都来了，也是束手无策，皇上自己折腾了二个时辰才恢复了健康。这样下去恐怕有伤龙体，令奴才忧虑不堪呀。”

    王猛说：“御医怎么会不知道皇上得了什么病，这些御医平时是怎么对皇上服务的？”

    卢覃说：“正因为御医也对皇上的病因不明不白才令奴才担忧呀。”

    王猛想了想说:“卢总管，王某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了，从今天开始，尽量不要给皇上呈交太多奏折，那些无关紧要的的批文暂缓呈交，卢总管只有将皇上尽心尽力服伺好就是，其他的事有待王某先去向御医问清楚皇上的病因再作决定就是。”

    于是王猛心急火燎地直接去找张攸，问皇上的身体出了什么毛病，为什么连宫廷中最好的御医都会对此束手无策呢？

    张攸对王猛说：“王丞相，皇上的病确实有些稀奇古怪，他以前可从来都没有像昨晚上那样自己被自己折腾了二个多时辰。而且，皇上的这种疾病以前没有出现过这种现象，对此，我们也不敢轻易用药，就怕担当不起这个责任。”

    王猛说：“卢御医，你能否将皇上昨晚上发病的那种状况告诉我一下，王某回去进行仔细分析分析。”

    张攸知道王猛以前也学过医学，懂得一些医术病理知识，于是就将皇上昨晚上的病情一五一十都详细告诉了王猛。王猛沉思良久，就知道皇上这个病并不是身体上的疾病引起的，主要的病因有可能出在心理上。这反而不好下药医治，这得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的心理调整方能奏效。

    王猛走出张攸的家，一边走一边开始思考，一时得不到好的方法，只好先回家再说。

    接连几日，每当符坚回到后宫就寝就会遭遇一波这样的折磨，张攸已经给符坚配上好几帖药供符坚饮服了，可始终都没有得到改善，到后来症状反而越来越严重起来了。大臣们这个时候都已经知道符坚得到一种怪病，连宫廷的御医也对此束手无策。这样正直忠良的大臣也开始忧心忡忡起来，他们对于苻坚皇帝的身体出现这样的状况感到忧虑，就怕符坚在某一天暴病而亡。那么，大秦江山又要处于战乱纷飞之中，百姓更会流离失所。

    这天王当前来王府探视叔父王猛。闻知皇上近来得了一种怪病，连御医都束手无策，任何药物都不起作用，急死朝中御医和大臣们了。

    王当思忖一会才对叔父王猛说：“叔父，如此说来，皇上这种疾病并非正常，也就是不符合一些常规的医疗方法，得需要偏方神奇药方才能凑效的。这样吧，叔父，您手中不是还有一样宝贝，不妨拿出来给皇上试试看，也许还能有个意想不到的效果。”

    经王当这一提醒，王猛这才猛然想起蛇衣这件宝贝东西来。于是拍着脑袋说：“是呀，都说病急乱投医，这件宝贝不但可以驱寒降温，刀枪不入，它还有可能医治疑难杂症驱邪镇魔，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它呢？不是你刚才提醒，我早将此事给忘记了。好在这件宝物我早已经送给了皇上，就在皇宫里，晚上我就前去求皇上披上它试试看有没有效果？”

    晚上，王猛独自前往皇宫，宫廷卫士看见是丞相过来，没经盘问就将王猛领了进来。这时，苻坚的怪病又开始发作起来，御医已经知道皇上这个疾病发作二个时辰后就会自己好起来。于是，他们只要在这二个时辰内守护在皇上身边就可以了。卢覃因为也必须在苻坚身边服伺，因此，这些人都顾不上王猛的到来。

    王猛知道这些人都是职责所在，来不得半点疏忽，于是只好站在外面等待。苻坚此时怪病正处在最疯狂的阶段。因此，是任何人都不得近身的时候，连最贴身的太监卢覃同样都只能远远地看着苻坚发病难受的过程，而显得束手无策。

    看着自己的主子被病魔折腾得如此痛苦，王猛什么都顾不上了。只见他推开拦在前面的宫廷守卫，挤身进去大声对卢覃说：“卢总管，你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呀，赶紧去问问皇上的蛇衣藏在哪？拿出来披到皇上身上，快，一刻也不要去耽误。”

    卢覃回忆，马上让人到里面去取蛇衣出来，不一会儿的功夫，那人取过来蛇衣递给卢覃，卢覃又将蛇衣递给王猛，王猛将它披在苻坚的身上。

    苻坚早已失去知觉，浑身颤抖，蛇衣怎么也披不到他身上去。王猛上前手里拿着蛇衣，张开双臂，对蛇衣念叨道：“天灵帝宝，除魔降妖，活佛金身，举世无恼。”说来也怪，这蛇衣就像磁铁一样吸附到苻坚身体上去了，这时竟然稳稳当当。

    苻坚很快神态就恢复了过来，看见自己身边围着这么多人，就莫名其妙地问王猛：“王丞相，深更半夜，你们都跑皇宫来做什么？”

    王猛他们齐刷刷跪下来高声说：“陛下万喜，陛下恢复精神，龙体健康，实仍大秦之福。”

    苻坚闻到自己身体上一股难闻的气味，于是借着灯光看着自己，这才发现自己身体上披着蛇衣。而这股难闻的气味正好来自这里，似乎一下明白过来是这么回事了，于是大喜过望，立即对跪在他面前的王猛和各色官员御医奴才们说:“大家都起来吧，今天晚上朕可要好好赏赐在座的各位，传我的旨意，今夜凡所有帮助朕度过危急时刻恢复状态的，不管原先官职大小，都再晋升一级，奴才不能进爵的，从今往后可以在朕身边贴身服伺，俸禄增加二成。”

    众人都纷纷跪下来谢主隆恩，可王猛却大声说:“陛下，恕臣违命不遵之罪。陛下给予王某的官衔实在是太多的了，微臣不敢再有非分之想，望陛下收回对微臣的任命。”

    苻坚说：“王爱卿，今夜之事，你是一等一的功臣，朕岂有不赏赐你的道理？不行，朕得好好赏赐你一个另外的官职才能使朕安心。”

    王猛匍匐不起道：“皇上若欲再加封微臣官职，微臣只好向皇上递交辞表，告老回乡。”

    苻坚笑道：“王爱卿正当中年，精力旺盛，怎可以有告老回乡之说？既然王爱卿不愿意再受官职，那朕就只好多赏赐王爱卿一些银两、布匹和马匹了。”

    王猛摇着头说：“皇上，现如今秦国并不富强，百姓刚刚解决温饱问题，皇上就大肆对官员进行各种赏赐，土地、银两、财帛、奴隶等东西都随意赏赐了，一定会寒了百姓的心的。这样皇上刚刚在天下百姓心目中树立起来的威信岂不又会荡然无存，怎不可惜？”

    苻坚执意不肯，又给王猛加封太子太傅、宫内常伺、平南候等职务，王猛坚辞不授。

    户部尚书仇腾对于苻坚继续加封王猛这许多职位非常不瞒，但却又不能当面对苻坚提出反对意见，他只是在心里恨透了王猛这个汉族异人。

    仇腾每次参政议政，只要是王猛所提出来的建议政见意见，仇腾都在骨子里反对抵触。有时候临朝，他也会对王猛进行讽刺指责和嘲讽。王猛都只当做没听见，不与仇腾发生争执。

    王猛好友权翼此时是吏部右丞兼京城督护，权力也非常大，他对仇腾时时刁难王猛感到心中愤怒。于是，权翼找到王猛说：“丞相，户部尚书仇腾是个心胸狭窄之小人，他老是这样刁难丞相，你为何不展开有力反击呢？这样会导致仇腾更加嚣张跋扈，到时候，他在朝中的气焰会更加肆无忌惮的，那时候丞相你如何去处置都为时已晚了。”

    王猛笑着说：“这个你不必担心，我有我的处事方式。仇腾是老臣，在朝中势力盘根错节十分复杂，我让他先疯狂起来，带动起他的这股妖风势力，这会让咱们更加清楚地看到我们平时无法所掌握的某些隐蔽势力，这样等到咱们开始整顿这股妖风是否能连根拔起很有帮助，岂不更好？”

    权翼听了，作揖道：“丞相高明，权某领教了，这确实不失为一种奇妙的识人术。”

    苻坚自从穿上蛇衣治好自己魔怔症状后就非常依赖起这件宝衣。平时临朝将它穿在龙袍里面；外出察访、狩猎、巡视都离不开它，甚至到后宫临幸皇后嫔妃他都穿着这件衣服，实在不行了才将它脱了下来，但一定要太监将宝衣放置在他目及的范围之内，事毕又穿上它去。

    这件宝贝衣服还真不简单，夏天穿上它可以降温避暑；冬天穿上它可以驱寒保暖；春天穿着它神清气爽、精力旺盛、精神百倍。苻坚虽为一国之君，其实还是比较迷信的。有一次，苻坚乔装私访，刚刚出了长安城不远的莱阳，那天晚上，苻坚留宿在一个小小的浥馆之中，半夜却遭遇到一个不束刺客前来行刺。那晚，苻坚睡得很晚，当时卫士亦睡在他的隔壁房间，不知是什么原因，这些侍卫那天晚上竟然也失职沉沉睡去了，待听到隔壁苻坚‘抓刺客’的声音后，这些侍卫才反应过来，可是，这个刺客早已不见了踪影。

    侍卫们冲进了房间，发现苻坚的胸口上竟然还插着一把明晃晃亮闪闪的匕首。侍卫大惊，纷纷跪下来谢罪。没想到苻坚哈哈大笑起来道：“你们别紧张，朕今晚虽然遇刺，你们救驾不力，不过朕是毫毛无损，此罪可免，可免。”苻坚一边说，一边将匕首拔了出来，匕首上竟然连一点血迹都没有。正在侍卫惊恐之际，苻坚却说话了：“幸亏是朕的这件宝物护驾成功，实在令朕叹服，宝衣，宝衣呀。”

    苻坚回到长安，将自己私访夜里遇刺之事告诉王猛，王猛主张着司隶校尉权翼派人彻查此事。苻坚笑道：“这件事还是算了吧，那晚没有抓住刺客，查起来也吃力，还是权当没有发生的那样为好，否则，刺杀朕，查到谁都是夷灭九族的大事，朕既然逃过了此劫，刺客的主子也会觉得朕是真龙天子，根本是杀不死的，他的主子也会从此罢手。”

    王猛知道苻坚宅心仁厚，不愿意看到朝廷内外掀起一场血雨腥风，这会给秦国官场带来不可估量的损失。于是更加对苻坚钦佩和尊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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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王猛土改遇重阻  苻坚力排上铁腕

    诗云：

    土改阻力沉如山，氐族重臣来刁难；

    王猛心坚似磐石，岂容改革半途完。

    力排众议好君王，苻坚支持上铁腕；

    艰苦朴素二三年，国富民强出奇迹。

    秦国国君苻坚对王猛等汉族大臣的极力宠爱引起以氐族大臣平燕侯、太傅樊舯、右仆射汪德、苻坚宗亲大臣屏阳侯苻蔚、以及秦朝重臣司隶校尉祜囵为首的氐族权贵大臣们的不满情绪日益高涨。这些朝中大臣要么是与开国皇帝苻洪一起开疆辟土打下江山的老将血亲后代，要么就是权高位重的皇亲国戚直系儿孙，这些人在朝廷的关系网盘根错节，裙带关系紧密依附。

    他们对于王猛在朝廷当中的一些做法极其不满。秦国边境刚刚安定下来，王猛即向秦国君王苻坚提出了一系列的土地改革。这不但极大地削弱了这些氐族权贵豪门们的割据势力范围，同时也损害到了朝中某些重臣们的个人财产和经济利益。王猛的每一个改革步骤都几乎要了这些人的一条老命，刺痛到了这些氐族大臣们的敏感神经。王猛的改革方案中要么是强令这些贵族无偿捐出他们多余的土地，要么是捐出多余的资产财物，同时还必须释放失去人身自由的奴隶、农奴、家奴。这些贵族豪门旗下都有着非常辽阔的私人住宅、财产、良田、草原、山地和森林。而王猛第一步针对的土地改革就是国家收回他们多余的土地分配给从贵族家中解放出来的奴隶和那些本身向他们租种土地的佃农和农民。这样既可以解放秦国上下的生产力，同时朝廷又可以得到不菲的税收收入，用以充盈国库。

    苻坚给予王猛极大的权力行使空间，任何阻扰王猛改革的人，不管他的权力有多大，势力有多强，官职有多高，都必须服从王猛改革的需要。否则，王猛都有权力严厉处罚他们。

    当然，这些朝廷重臣表面上服从于苻坚的命令，但暗地里却又对王猛的改革使起绊子。许多条例到了他们手中就消极执行，怠慢处置，能隐瞒不报就尽量隐瞒不报，能拖延的就尽量拖延。隐瞒不住的就尽量避重就轻去执行；实在拖延不住的，就出工不出力，导致从一开始改革收效甚微。然而，就是这样，以此为借口向苻坚告刁状说王猛的改革是不切合实际的盲目运动，是劳命伤财的胡乱作为，是以特权打压朝中大臣的不当行为，朝廷应该及时制止这种自上而下的改革浪潮，万不可肆意妄为胡作非为下去了。

    苻坚一时也陷入到了‘众叛亲离’的两难境地之中。苻坚将王猛招进宫里，指责王猛急功近利，造成国家改革不成功，造成整个朝廷官员怨声载道对君王极度不满，人心涣散。王猛对于来自自上而下的打压压力空前增大，对于国君苻坚的处境他是相当理解的。在自己没有做出成绩来之前，难免会被皇上怀疑误解以及指责。他心里明镜似的，作为一国之君，苻坚的压力并不比自己少。那些阻碍国家进行改革的人在朝中都有非常强大的话语权，今天的改革切实损害到了这些人的切身利益，他们又岂能束手就擒？但王猛的改革是不可能停顿下来的，这是一次令秦国自上而下脱胎换骨的历史性变革。革命成功了，秦国就会成为整个神州大地的第一个强盛国家。当然，革命若是失败了，或者革命的力量不能驾驭得住秦国这架破马车或在中途翻车？都会使秦国陷入前所未有的灾难之中去。因此，王猛就像一头已经斗红了眼的水牛一样发起疯来，对于朝廷这些氐族权贵们施加给苻坚身上的阻力感到无比愤怒。

    王猛面对苻坚的指责，极力压抑住自己的怒火，他对苻坚说：“陛下，您听我说，陛下放权给微臣对秦国自上而下进行改革，这好像是一块荒地让一个农民前去翻土耕种的道理是一模一样的。农民自然知道如何去开发这块荒地，农民也知道要想在这块荒地上获得丰硕成果，光靠一时半会的辛劳去开垦荒地这点时间是远远不够的。但作为一个垦荒播种者，他首先必须懂得如何垦荒播种的步骤和时令季节，不但要对整块荒地来一次翻天覆地的垦荒整束，消灭这块荒地上的有害的稗草和乱石，当然这里面最大的阻力还是哪些又硬又笨的石头，如果不费力将这些无用的石头搬移走，这块土地还是无法彻底开发利用。陛下，接下来如何走，陛下一定会猜到这是这个农民的事。如果他是一个合格的农民，那么，他就不用陛下再去担心农事活动如何运作，如何才能获得更多的丰收了。”

    苻坚听了，脸上流露出满意的笑容，他对王猛说：“爱卿这个比喻妙极了，现在朕就当你是垦荒的那个家伙，你去吧，除草是你的事搬石的事交给朕，你力量不够，只管找朕就是。”这些氐族大臣们个个面面相觑，那里会料想到王猛在苻坚面前来这么一个不合时宜的比喻。既然苻坚都这么说话了，王猛此刻就是一个垦荒的老农，手里捏着尚方宝剑，谁还敢以卵击石，自取灭亡呢？

    接下去，王猛将改革的步伐加快了速度，他不再畏首畏尾，断断续续的进行下去，而是大刀阔斧大踏步迈开步伐干开来了。

    王猛的第一步改革是“佣田法”。这个所谓的佣田法就是耕者租赁农田生产法，秦国对现有的全国土地集中进行登记造册，统计出全国的土地存有量，然后将这些土地按质量优劣分成若干个等级档次：

    第一档，上好良田。保留给适当的良田给氐族权贵家族所需的生产生活上的土地、牲畜和农资配备，而后将多余的优质土地和牲畜以租赁的形式收归国家，国家每一年以微利租金的方式返回一部分利息给这些氐族权贵；

    第二档，中档土地由朝廷全部回收国有，或因战争后贵族抛弃荒废的原有土地，无论以前的这些土地性质是如何的，贵族一旦抛荒就一律没收回归国有，包括良田和抛荒的山地、草原、丘陵、林地、洼地、河流水源等都归纳到第二档里面。

    第三次低劣土地。政府鼓励当地佃农，农户、奴隶自己开垦免费使用。鼓励农民、农奴、奴隶将这些最低级的土地开垦出来政府部门负责种子供给这些自力更生后的土地收成不必征税。各州、郡、县、乡、甲、堡等级部门必须积极安排这些农户、佃户、农奴、奴隶在分配到的土地上进行及时耕作。没有畜力的人可以向当地管辖部门申请租用，乡、甲、堡农户可以向县级衙门进行租赁畜力耕地播种。畜力包括牛、马、骡子、驴等，租赁畜牲不用提前付银，由农民他们秋收后自愿选择交付银子还是交粮抵租金。第一年种子由当地县府一级机构统一发放，县府衙役相关农畜部门负责发放工作并由其他部门配合监管，凡发现徇私舞弊行为或者故意刁难农民农奴行为将严惩不贷。县一级除专门设立监督机构之外，还同时设立农伺官员接受农奴举报投诉，这些官员先由上一级农伺官员进行培训，培训后的这些官员就须到地方农田里去进行对农户的技术指导。农伺官员经验不足以指导农民的，必须驻扎农村乡下向农民进行三个月的实际学习。因此，这些伺官其实要比农民还要辛苦，有些吃不消这样苦的农伺官员都纷纷向县衙提交辞职。这样补充这些空缺岗位的可以是那些具有实际农事丰富基础的有为农民。这些农民即使没有文化亦可以临时做‘农官’，不但可以获得属于自己农田上种植的粮食，同时又可以在县衙里领取到一份佣金薪水。这些农民在双重收益的鼓励下往往会干劲十足，马上就填补了那些吃不了这苦而辞职所遗留下来的农伺的空缺，也很好地解决了县衙为此而担忧的尴尬局面。

    第四档土地是边境地域的土地，留下这些边缘边境的土地划归地方军队管理使用。鼓励士兵在没有战事的时候开荒屯粮，自给自足。这些闲时开展农事活动的士兵按照劳动付出的时间来获取劳动报酬。这一政策极大地改善了驻防部队常年粮荒的问题同时又提高了士兵的个人收入。驻守将领兵士有了属于自己的田地、山林、草原，可以自由耕作、放牧、围猎等作业活动，极大地开辟了驻军将士的劳动积极性。他们在增加劳动报酬的同时也保证了士兵的良好的身体素质，不但可以将闲下来的时间利用起来。因为朝廷鼓励他们这样做，这些边防官兵士气高涨，对于外来侵扰的敌人将士们都能够上下一心同仇敌忾，打胜仗打漂亮之仗越来越多了。

    第五档是大力兴修水利工程后周围的土地归属于水利官员所有，但水利部门不得将这些土地抛荒或者贱卖处理，要么租赁出去，要么自己播种。将所有能够种植农作物的地方都进行盘活，必须修建引水沟渠的，有利于农作物的灌溉的水利工程都开始大兴水利活动。

    经过短短三年的努力，秦国的粮食税收都丰富起来了。粮仓殷实了士气高涨了，百姓家里有了余粮，谁还愿意背井离乡去外面逃荒？这样社会阶层的凝聚力强大了，社会团结一致起来了。

    接下来朝廷所要改革的是依照汉人的儒家思想教育。教育以儒学教化为根本，在当时的氐族高层里，在整个朝廷官员的骨子里面，谁也不敢大胆提出对社会进行文化思想教育的改革。儒学文化思想教育完全依照汉族文化的思想进行教育。本来这些能够得以提供进入私塾上学的孩子都只能是有权有势的官员们的子女。那有下等百姓农人的份？千百年来这些雅事都是比较固化的存在的。除了氐族权贵、朝廷高官的子女可以进入到私塾学习之外，要不然就只剩下地方地主家庭的子女以及一些商贾巨贩家底殷实者家庭的子女才有机会上学。而绝大多数的寻常百姓家庭要想学到文化知识那简直是异想天开的事。

    王猛提出的这些改革方面须朝廷付出巨大的决心财力资源才能实施这一目标，所进行改革的内容对于整个国家的现实意义非常重大。建议一经提出，就马上遭到了氐族大臣们群起而攻之。这一回，就是连平时一些做事比较倾向于王猛的中间派大臣也都同时上书苻坚，坚决不同意朝廷对社会儒学文化教学进行开放式学习。他们的理由非常奇特而又莫名其妙：若开放社会最底下的百姓子女进私塾学堂学习，那么国家就会从根本上剥夺了贵族豪门的优越性是对整个上层阶层社会的一次毁灭性打击，造成了对政府政权的极大冲击，对国家是百害而无一利，必须坚决制止这种情况的发生，社会贵贱尊卑神圣不可侵犯。下等贱民根本没有必要学这些高大上的东西。一个下等级身份的人，又怎么会有这方面的兴趣和需求呢？这个完全是王猛想当然瞎编杜撰出来坑骗朝廷的伎俩。仇腾汪强等还联合上疏苻坚要求对王猛不切实际的改革进行治罪。

    王猛联合自己的有生力量对这些氐族贵族大臣们展开艰难卓绝的斗争。氐族大臣樊舯，在苻洪趁西晋朝廷八王之乱在中原悄悄创立秦国就已经是一位老臣了，就算厉王苻生继位后杀遍满朝文武官员五百余人时，樊舯都能全身而退。可见樊舯在当时朝廷里的能量，着实是不可低估。

    樊舯不怕苻生是有原因的，主要是苻雄在位时，苻雄当着苻生的面交代过苻生：“朕死后，国家大事可向八王咨询讨教，宫廷问题向樊御史请教，生儿，你给我记住，生儿上位后，即使国家动荡不安，生儿亦须谨记父皇的话，切不可为难樊御史大人。”

    就这样樊舯在残暴的苻生当政时期能够全身而退。樊舯此刻可以说是四朝老臣，虽苻坚封其为晋平侯，太子太傅，但樊舯这个人人越老脾气却越来越大起来了。今日苻坚不把朝廷一些重要的岗位权力发放给自己的氐族宗亲皇亲国戚，反而将相国之位给了一个汉人王猛，将尚书左扑射的位置给了梁平老，将尚书右扑射的位置给了汉人李威，将司隶校尉的职位给了汉人邓羌。而这些朝廷上最重要的实权职务都几乎清一色给了汉人坐镇，这早令樊舯内心忿忿不平。

    这种情况假如换做老谋深算，心机重重的尚书仇腾和丞相长史席宝等人肯定也只会怀恨在心里，而表面上却看不出一丝一毫的不满情绪。但樊舯自觉自己是四朝元老级的人物，任何人都得对他谦让三分。这样一来，樊舯从一开始王猛实行佣田法开始他就跳出来带头反对。好在苻坚耐心向其解释才使他没有继续‘抬杠’下去，王猛对秦国的改革才出现转机，并取得初步的成果。

    王猛第一步改革取得成功使苻坚更加依附王猛这样的重臣。因此，王猛当上丞相仅仅不到一年的时间，苻坚又前后给他加封了五个职务的官，这五个职务分别是吏部尚书、咸阳内史、京兆尹、太子詹事、尚书左扑射等职。这样一来，光王猛一人几乎将朝廷重要的职位来了个‘兔子搂草，一网打尽’。这令樊舯的暴脾气瞬时有了发泄的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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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抗王猛群臣勾连 访民意苻坚进店

    诗云：

    苻坚狂封王猛官，樊舯正抗不留面；

    君王不悦退后宫，众臣私下来勾连。

    改革阻力似猛兽，铁面无私手不软；

    街头私访察民情，乔装改扮进面馆。

    苻坚将自己的旨意一下达，樊舯就立即跳出来反对道：“陛下，老臣以为朝中大臣各司其职为己任，不可过于躜越。位重则生骄奢，职多难免顾此失彼，于国于民皆无一利，望陛下静思而为之谨慎？”

    苻坚闻言，知道樊舯跳出来反对自己这种做法。于是不乐意地说：“樊阁老，您有什么不同意见，可否等朕退朝后与朕到后殿私自沟通如何？”

    这本来就是苻坚给樊舯一个台阶下，倘若是别人，肯定就会借坡下驴，不再言语了。可这个樊舯此刻是老糊涂了，见苻坚不让他说下去就焦急起来，大声说：“陛下，恕老臣冒失啰嗦，常言道忠言总逆耳，老臣虽是历经四朝旧臣，政绩甚微，今日站在朝堂之上大臣之中亦是年纪最长的一位了，但还不至于老到常犯迷糊的程度吧。陛下目今大凡国家大小事宜，皆交由王丞相一人处置，这王丞相本是鲁国侨外属地之人，与咱氐族祖宗风俗习惯迥异，王丞相的许多治国理念都难免依附着汉人的固执愚昧思想和偏见痕迹。老臣早就想冒死谏君一回，之前皆隐忍不发，今陛下沉迷王丞相一人过深，恐有失偏颇，今日提醒，望陛下以我氐族江山大秦社稷为重，万不可被别有用心之异邦外人甜言蜜语所迷惑利用了。”

    苻坚不待樊舯说完，就大怒道：“樊阁老，朕自己需要做些什么是朕自己的事情，由不得您来指点江山吧？樊阁老若嫌自己替秦国立下大功没有得到应有的待遇回也可以向朕私下呈报上来，由朕研究后再作嘉奖与否不迟吧？但樊阁老不可以对朕今日的决议提出质疑。朕看在您早年替秦国出力的份上不计较樊阁老刚才的话，您还是退避吧。”苻坚说毕，将水袖一甩，早退到后殿去了。

    凉在朝上的文武百官那经历过苻坚如此大怒的情景，都被樊舯这番话弄得惊慌失措又不知如何是好起来？

    王猛等数位大臣并不理睬樊舯他们，苻坚甩袖走了，他们也就下朝走了。王猛此刻心里也是老大的不痛快，自己也曾经极力反对苻坚对自己加官进爵。加官进爵您少封一点也好，做皇帝的哪有这么个封赏法？一下子封了这么多官职不说，而这些官职还个个货真价实，难免朝廷上那些老臣不过安危冒死也要进行阻拦。王猛心里嘀咕着：“皇上啊，您对王猛看重是事实，但您总不能将朝中所有的官衔职务都加封在王某一个人身上去吧？”

    王猛内心斗争激烈，思想一时无法集中起来，不觉就走错了路，等到发现时，他已经走到了吕婆楼的吕府大门口了。

    后面跟着的吕婆楼知道王猛内心煎熬着，于是一路尾随却没有打扰王猛的思考，直至王猛发现自己走错路准备回头才打断他的思考说：“丞相既然来到了吕某家门口总不至于扭头就走吧？进去，快进去，喝杯茶解解愁闷。”

    王猛与吕婆楼品茶聊天，两人聊着聊着自然就聊到了刚才殿上的事情。王猛向吕婆楼请教自己今后接下来首先开始从哪一个方面开始改革才是关键。

    吕婆楼笑着说：“丞相，你别让我为此乱加猜测，从哪一方面开始改革这是丞相您在一年前就早已制定下来的方案，丞相向吕某保密，吕某也不敢多问。”王猛说：“你可真是一个老滑头，我诚心诚意想向您请教，您却来个一问三不知？这可不是我心目中的朝廷大臣的那种责任和担当的。”

    吕婆楼又笑了笑说：“我也知道丞相在开展朝廷改革方面有侧重面，只是丞相的这次改革是受皇上直接过问的，你们怎么研究我作为一个局外人是不敢乱语的。”

    王猛恼了，大声说：“朝廷改革目前已经到了十分关键的时候了，王某当然需要像太傅这样的重臣站出来帮扶，你可不能做甩手掌柜，明摆着出我的洋相。”

    吕婆楼也认真地说：“这个丞相是多虑的了，吕某最无能，在朝廷改革的大环境中毫无疑问是与皇上和您看齐的，而王丞相又是在替皇上执行改革的方针，吕某岂敢袖手旁观？”

    王猛听了，脸上这才开始流露出喜悦的情色：“吕太傅，我知道太傅是不会袖手旁观的，有太傅的支持，这下王某总算放心了。”

    这边樊舯忿忿不平地回到家里，刚吃过晚饭就有家奴通报尚书仇腾大人，丞相长史席宝，尚书左仆射张懿，奉常姚冢，太仆幸彤，典客洛慬一起来访，还有宗正大人、治粟内史、少府大人等人前来拜见，樊舯立即令人一一引进来。

    一行人约莫十来个，都是朝廷重臣或者苻坚的外延亲戚。樊舯心似明镜，不用多说，这些人都是王猛改革潮流中的牺牲品，不用说大家的心里都在滴血都非常仇恨起王猛这个人，早欲除之而后快。

    主客分厅坐下来喝茶议事，果然不为别的，大家只有一个共同的目标，那就是极力阻止王猛再继续进行的其他方面的改革。

    仇腾说：“樊大人，今日朝上之事，我们这些人都觉得大人并没有说错什么？皇上也太宠信这个异族人的了。照这样继续下去，咱们氐族大臣恐怕是越来越失去了掌控朝廷的力量。皇上也不知道被这个异族人灌输了什么迷魂汤，言听计从。大家心里都知道，这个异族人并非真心为我大秦国好，他肯定是心怀鬼胎的。幸亏大人您今日站出来为此伸张正义，我们虽然在朝堂之上言轻力微，但大家都在心里暗暗支持你的正义行为。因此，我们一合计，于是就连忙往樊府来了，接下来，樊大人要怎么做，我们肯定都是支持的。”

    大伙待仇腾话一说完，都纷纷发言说一些‘生死与共’的豪言壮语，着实令樊舯激动起来。

    丞相长史席宝接下来说:“现在大家需要精神团结，通力合作，尽量找到王猛等汉人的缺点和漏洞，最好给予他致命一击，使他不能肆意妄为，痛痛快快将这个事情搞下去。”

    尚书左仆射张懿说:“让王猛在朝廷这样闹下去，咱们以后别说享受了，就是粗茶淡饭能够吃上一口亦是不错的了，不行，大家一起动动脑子，想出好的办法来抵制他。”

    樊舯站起来对诸位抱拳说：“承蒙各位大人厚爱，各位大人都是樊某的同朝同事，樊某今日虽然在朝堂之上受到了一些侮辱，但樊某不会就此明哲保身不与王猛斗争下去的，大家有什么好的计谋不妨都说出来听听，这样才能使樊某继续好准备下面的‘战役’？”

    席宝说：“樊大人，刚才仇大人也已经说了，今后咱们就是同一条战线上的人了，大家生死与共，你樊大人说让大伙怎么干，大伙绝对不会出卖樊大人的，就像不会出卖自己的利益一样的。”

    樊舯不停地点着头说：“如此甚好，樊某今日与这个异族人势不两立，有我没他，有他没我，只要大家都支持我，我一定就要在朝廷上斗败他，等着瞧吧，不把王猛赶下丞相这个宝座，我樊某誓不为人。”

    苻坚这天带着几个内卫侍从走出宫殿来到长安城里察访民情。苻坚这几个人都是经过精心乔扮过的，他们都穿着普通市民的服装出来，在别人眼里，这班人也就是普普通通的长安老百姓。

    几人从东边的紫云大街开始往西边走，这长安城此时经过王猛两年的整顿治理改造，面貌较之前早已脱胎换骨，气象万新了起来。苻坚平时批改奏折，日夜辛劳，虽然知道长安城的面貌早已焕然一新，只可惜连他也没有好好享受过这么美好的一天。因为苻坚实在是太忙太忙的了。为了大秦江山，为了大秦国的黎民百姓，苻坚必须勤劳任勉，废寝忘食忘我工作。

    今日苻坚突然想到好久没有上街头去体验一下长安城中百姓的生活了。因此，今日里他特地为自己请了一次病假，带着宫廷侍卫来街上察访。

    长安城今非昔比，气象万新，这使苻坚心里乐开了花。只见他对随从的人说：“朕好久没有走出宫殿半步了，以前只是听内务官禀报过长安城的繁荣昌盛景象，朕没想到丞相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将一个死气沉沉的京城治理得如此井然有条，百姓富足，实仍是大功一件，朕回宫可得好好封赏。”

    侍卫苻畧是个大内高手，武功非常了得，只是现在在长安城中太平世界里，他也无法施展自己的本领。这时眼看时近午时，皇上这个时候都到了用膳的时候，于是就向苻坚提出请示：“启禀皇上，时近午时，是回宫中用膳还是在街头小馆将就一下？”

    苻畧的话勾起了苻坚的食欲，于是就说：“朕每每在宫廷中用膳，早吃腻了那些山珍海味，今日好不容易走上街头，就近进一家面馆吃点普通东西就行。”

    几人走进一处小吃面餐馆坐将了下来，店小二热情上前打起招呼：“各位客官爷爷，想吃些什么，尽管吩咐。本馆里有各类山珍海味、荤素搭配食物，美味佳肴，定会令几位爷爷吃的心满意足的。”

    苻坚笑道：“朕·····”字刚出口，就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改口道：“真没看出来，像你这么小小场面的店馆，竟然也敢说有山珍海味、美味佳肴可以品尝得到？店家，你来说说看，都有那些山珍海味的好吃东西，也好让我们开开眼界？”

    店家一边俯身用力擦拭着桌子，一边说：“客官有所不知，我这个店铺虽然地段不咋的，可这里毕竟是长安城，不比别处，这里可是一块风水宝地，历朝历代那些君王都想在这里建立自己的都城。”

    苻坚这时突然想考考这个店家对自己这几年执政以来的政绩评判，于是笑着说：“店家，你这店开在这里有多长时间了，生意好不好？”

    店家见客官提问，于是停下擦桌的动作朝苻坚认真看了看，笑着说：“客家爷爷，您是从哪里过来的呀？以前，我怎么从来都没有见过你们？”

    苻坚笑着说：“我们确实是从远道而来，途径长安城，早听说这长安京城里有个暴君，杀生无辜，视如蝼蚁。而今城中一日走访下来，尽是另一番景象，却是为何？可见传闻都是些不太靠谱的东西？”

    店家摇摇头说：“客官爷爷，您说的事是早些年的事，那时厉王确实坏透顶了。不过现在，宫殿里早换了皇帝了，这当今皇帝虽然也是氐族权贵的人当政，但确实是一个好皇帝，这几年国泰民安，百姓也开始安居乐业的了。最令人称颂的是，当今皇帝还让一个异族汉人来当秦国的丞相，而这个丞相也不是一般的普普通通人，这几年替皇上治理长安城竟然治理的整整有条。”

    苻坚笑着问：“店家，那你说说看，长安城治理得这么样？这功劳是皇帝大？还是这个异族的丞相大？”

    店家说：“这个问题不太好回答，依我的意见当然是这个丞相的大了。”

    苻坚问：“你的理由是什么？”

    店家说：“皇帝只是一个发号施令的人，并不需要承担由此带来的治理风险。而丞相是个执行者，这里不但需要承担来自朝廷的巨大风险，而且还必须承担来自其他方面的威胁。”

    苻坚问：“能否说得具体一点？”

    正在这时，街头上开始人声鼎沸起来，苻坚他们将目光投向街头，只见一群衣衫褴偻的乞丐从街上跑了过去。

    苻坚立时脸上变了神色，于是话语一转问店家道：“店家，你刚才还说这长安城气象万新，一片欣欣向荣景象？为何这大街上竟然还有那么多的乞丐，这难道也是所谓的长安一景吗？”

    店家听了，叹息一声道：“客家问起这件事，说来可就话长了，不过，这也不能怪丞相王猛。”

    苻坚不动声色地说：“街上乞丐与当今丞相又有什么关系？”

    店家说：“关系可大着呢。”

    苻坚说：“看来这个王猛也并非大家心目中的大能人，改革两年来，竟然连一些人的基本生活都得不到保障。没有解决掉老百姓吃饭问题，可见他德不配位呀。”

    店家急了，连声说：“客官误会我的话了，王猛丞相不是德不配位，不但令人钦佩，而且实在是好得令人叹服。”

    苻坚说：“这就令人难以理解了，是不是王猛不让别人说他的坏话，否则，会将说他坏话的人抓起来？”

    店家人越慌张，话就越说不清楚，只见这个店家垂手顿足道：“不是的，不是的，哎，我说不准了，要看个明白，客官爷爷何不自己跟去瞧瞧就是了。”

    于是，苻坚他们就跟随在这些乞丐后面，一直往街头西面角落的一座破庙走去。

    店家这才想起这些人是进自己店铺吃饭的，后悔自己多舌坏了生意，于是追出来道：“客官爷爷，吃了饭再去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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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王夫人街坊施粥 得详情苻坚动容

    诗云：

    街坊施粥王夫人，淳淳教子献爱心；

    米粥虽薄情意重，多少富豪不做声。

    高风亮节令人敬；天子亲历亦动情；

    圣殿之上学教育，羞煞虚伪满朝臣。

    苻畧拿出一块碎银放进店家手里说：“回头再吃。”跟上苻坚的步伐。

    这座破庙的广场上早已聚集了几十号的乞丐，男女老少都有，个个衣冠不整，面黄肌瘦。几个家丁模样的人正在维持这些乞丐的秩序，破庙的台面上摆放着二张长板桌子，桌子上是热气腾腾的几口瓷缸，一个身穿普通素服的夫人正领着几个丫鬟在发放瓷碗，夫人看上去三十五、六岁左右，眉清目秀。她的身边围着二个穿着补丁衣服的男孩子。

    苻坚有些看不明白，这些衣衫褴褛的乞丐此刻都非常听话，队伍按照先来后到的次序自觉开始排队等候领取一份稀粥。

    这时，从台上走下来二个小男孩，大的约莫七、八岁，小的顶多四、五岁。这两个小男孩走到队伍中去，将那些排在后面的小孩子一个个都牵出来拉到队伍的前面来。

    苻坚站在广场上目睹着这些乞丐轮流分发到一份白米粥，有的乞丐领到白粥后就站在广场的一个角落里开始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喝完还没有饱的，于是又继续到后面去排队，小孩子同样可以优先供应到第二轮的白粥。

    苻坚走到一个看似很年轻的乞丐面前停留了下来，不屑一顾问道:“你是何方人氏，今年多大年纪了？”

    那乞丐头也不抬，只顾吃粥。

    苻畧火了，一把扯起他大声说:“我家公子问你话呢，你为何不答？”

    乞丐见苻畧凶巴巴的欲要揍他的样子，只好说:“我还没吃饱哩！”

    苻坚让苻畧放开他，笑着问他:“你年纪轻轻的为何不在家里耕地种粮，过这里吃白食？”

    那年轻乞丐一听，火上来了愤愤地说:“我年纪轻轻不在家里耕种，还不是被战争所赐？”

    苻坚奇怪道:“战争是几年前的事，这几年何来战争了？”

    苻畧插话说:“我家公子是问你，你好手好脚又年纪轻轻为何不在家种田，而争食嗟来之食？”

    年轻乞丐撸起一条裤管怒火中烧走:“你说什么，睁开眼睛看看，没有战争，我会变成如此模样？”

    两人看时，右脚是空的。苻坚无言以对，只好谦意地从他身边走过去。

    苻坚朝这位素衣夫人走过去。

    这位夫人满头大汗地不停提高嗓门朝着乱哄哄的乞丐队伍喊话：“大家别挤，稀饭管够大家吃，先让孩子们和没轮到的人先吃上去。”

    趁着小男孩走过来的机会，苻坚朝这二个孩子招招手说：“小孩子，你过来，过来，我有话要问你。”

    这二个男孩子用怀疑的目光看了看苻坚几人一眼，不但没有朝苻坚这边走过来，相反二人朝夫人的方向跑了过去，跑到自己的母亲目前，似乎在告诉自己的母亲，这广场外面有人正在观察他们的行为。

    这夫人于是将自己手中的木勺递给身边的一个丫鬟，一手牵着一个孩子朝苻坚这边走过来。

    只见这夫人牵着孩子很快来到苻坚他们面前。夫人朝苻坚拜了拜说：“公子万福，小民这厢有礼了。悉才听小儿说，公子要同孩子说说话，小孩子不懂得事，年幼胆子小，望公子原谅。”

    苻坚笑着道：“夫人何许人，为何独自在此广场施粥？而这些乞丐又都是从哪里来的，是不是就是长安城里的无处落脚的流民？”

    夫人笑着说：“公子见谅，小民也不知道这些流民来自何处，小民只是替相公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恕小民无知。”

    苻坚摸着高一点小孩的头问他：“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几岁啦，为何这么小小的年纪就跟着你娘出来做善事了？”

    这个小男孩除了衣服干净穿着朴素之外，生得却是虎头虎脑机灵可爱得很。他先朝母亲望了一眼，只见母亲微笑着朝他微微点头，于是就大声地说：“我叫王永，今年八岁了，是王府王丞相家的孩子，我随我娘每天都在这里施粥已经快一年了。”

    “你说什么？你是王府里的孩子？你父亲是当今的丞相是不是？你不会是吹牛皮说大话吧？”苻坚惊讶不已。

    “不，我没说谎，我娘教过我不许对大人说谎的。”王永认真地回答。

    王夫人赶紧向苻坚致歉说：“请公子原谅小孩子的态度，是我没有教育好这个孩子，他不该对您大声说话的。”一边致歉，一边轻声批评王永说：“孩子，对人家要有礼貌，尤其是对大人，快去向这位叔叔道歉去。”

    王永走过来，站在苻坚面前鞠躬道歉道：“对不起，叔叔，刚才王永说话过重，请叔叔原谅。”

    苻坚听了哈哈大笑了起来说：“你这小孩，叔叔就喜欢你说话声音洪亮的样子，快告诉叔叔，你是喜欢跟你娘出来施粥还是喜欢跟你身边的小孩子一起出去玩耍去？你可要对叔叔说实话。”

    王永站正身体说：“叔叔，我喜欢同小伙伴一起玩耍去。”

    詹姝走过来批评王永道：“永儿，为娘是怎么教育你的，你喜欢玩耍没有错，但是你可是丞相府家中的小孩子。以后，你可是要像你的父亲那样有担当有抱负，不可以不对国家社稷不负责任的。”

    王永听到母亲的批评赶紧对母亲说：“娘，孩儿知错了，孩儿辜负了娘亲的教诲，孩儿知错了。”

    苻坚再次大笑着说：“王永，你没有错，你也没有说谎，你这个年纪谁不贪图玩耍，只不过是你娘要求太苛刻了点。”

    接着，苻坚对詹姝说：“王夫人，既然你是王府的夫人，想见你也是尊贵之身，你怎么可以在这破庙之中施粥呢？这可与你的身份不相符啊？”

    詹姝笑着说：“公子有所不知，我家相公本也是出身低微之人，从小就在市槽编畚箕贩卖为业，现在托秦王万福做了秦国相国，但相公依然没有忘记自己的身份，时时教诲小民要替皇上分忧，替百姓着想。再说，我们现在的生活已经较过去的日子不知好了多少倍了，人心应知足，小民替相公做些微薄的事情难道不可以吗？”

    苻坚无话可说，几乎被詹姝这样平淡的语言震惊到了。他立即决定回宫，对于今日的长安城察访的感想已经足够多的了，作为国君，他所需要做的事情还远远不够多。

    偏偏这个时候，樊舯向朝廷启奏说王猛身为一国之相，没有很好约束自己的行为举止，故意穿着破旧的衣服招摇过市，这分明是大不敬，恳请皇上给他治罪。

    苻坚强压住心头的怒火，耐心等樊舯奏溯完毕，问其还有什么补充的没有？樊舯于是就说，自己没有其他补充的材料了，只是，朝中其他大臣恐怕也都有话要说。

    于是，苻坚就对朝中百官说：“朕今日收下了太傅的奏折，各位还有没有需要补充的资料一并提交给朕，免得朕一个个处理麻烦，今日凡是对王猛此等行为不满意的尽管将奏折呈交上来，不愿意呈交给朕的，以后可别当朕没有给各位爱卿机会。”

    一时间，大臣你望着我，我瞧着他，仇腾用眼角故意睨视了几个同党伙伴，意思让他们将藏在衣袖里的奏折提交上去。这几个党羽回忆，于是出列，将自己的奏折都一一呈交了上去。

    朝廷的文武百官也不知道今天皇帝是怎么啦，平时大臣们对王猛提出批评意见都会招来苻坚一阵痛骂。而今天，苻坚好像不生气，对于这些大臣的奏折全部照收不误，这可是自苻坚登基以来从来都没有过的事情。

    苻坚将这些大臣的奏折全部叠在自己的案桌上面，大声对王猛质问说：“丞相出列，朕问你，刚才太傅奏折上的内容可否句句属实？”

    王猛只好出列，朗声说：“陛下，这些奏折上的内容句句属实。”

    苻坚说：“这很好，那丞相可否解释一下为何非让相府如此素衣打扮不可，难道堂堂相国连锦绣衣裳都穿戴不起吗？”

    王猛跪下来答话道：“陛下，臣确实不允许王府上下穿着丝绸饰物过奢靡生活，这是臣自己定的规矩，凡王府之中人，无论夫人小孩家奴丫鬟、家丁奴才管家都亦如此。”

    苻坚沉下脸来说道：“你是秦国的相国，位高权重，尤其应该主意自身的形象，朕给你俸禄也不算低吧？这些俸禄也不至于连相府的上下家丁都养活不起吧？你当作何解释？你又如何当着这些朝廷大臣们的面来作解释？”

    王猛回答说：“陛下，对于臣所受的朝廷俸禄，自感丰厚，养活王府家人早绰绰有余。”

    苻坚生气道：“既然丞相接受的朝廷俸禄足够养活王府上下的人，却为何王府上下的人连一件像样的衣服都穿戴不起，你作何解释？”

    王猛回答说：“陛下，此事臣无话可说，臣也解释不了。”

    苻坚大声说：“各位爱卿，刚才你们可曾听到了丞相的辩解，他竟敢当着朕的面说解释不了？众爱卿作何感想？”

    这下可热闹起来啦，殿下已有数名大臣站出来齐声说：“陛下，王猛污名辱蔑朝廷，罪不可恕，请陛下给他治罪。”

    苻坚仔细往下面一看，足足有十几个大臣出列，恳请苻坚给王猛治罪。

    苻坚大声说：“众爱卿莫急，朕先让众爱卿们先瞧瞧下面这几个人，指认一下是不是王府中的家人。”于是，苻坚下令传王夫人、王永、王休等数人上殿。

    詹姝领着王永、王休上来跪在殿下，三人都穿着昨天一模一样的衣服。

    苻坚问王猛：“王丞相，你仔细看看，跪在殿下的三人可否是王府的人？”

    王猛跪下说：“启禀陛下，正是微臣的家人。”

    苻坚再问：“你告诉朕，他们在王府的真实身份？”

    王猛说：“仍微臣夫人和犬子三人。”

    苻坚又问：“王丞相可否看仔细了？”

    王猛回答：“看仔细了，绝无假话。”

    苻坚不再问，将手一挥，于是宫廷太监就领着三人下殿去了。

    苻坚对仍然出列的十数位大臣们说：“你们可曾都看到了刚才的情景？”

    这十数名大臣心里乐开了花，齐声高呼：“陛下，臣等皆已看得真真切切。”

    苻坚脸无表情地说：“很好,你们都先退下去吧。”复对其他的满朝大臣说：“你们可否都已看见了刚才的情景？”

    这些大臣不敢不答，都齐声说：“陛下，臣等具已看到了真实的一面。”

    苻坚这才从龙骑上站立起来，朝前面大步踱了几步大声说：“朕自除暴安良伊始，天下百姓，衣不遮体，生灵涂炭，百姓以黄土为粮难以为继。望眼都城长安，满目凄凉。朕痛定思痛，提拔汉人王景略先生为相，令其与朕好好治理国家。细数不足三年五载，现状如何自不必由朕来细说。大凡有点良知的臣民，具皆会感受到这前后的明显变化。

    朕昨天告假休朝实非真病，而是朕私访长安一天以考察民情。方知丞相家人节食素服，挤出余资，破庙施粥。王夫人仍堂堂相国之妻，高贵尊荣位居诸位夫人之首吧？然令朕倍感惭愧震惊的并非是相国夫人仪容不整败坏了国体，辱没了朝廷。而是相国夫人亲自率领着自家三、五岁幼幼孺子，穿素服旧衣于破庙之中向天下至今无粮果腹之病残宵小百姓施粥行善，难道相国夫人她穿不起丝绸锦缎彩衣？食不起山珍海味了吗？此仍王丞相不允许王府奢靡生活，节衣缩食为的是什么？这是大义！大义啊！实仍感天动地之壮举。反观尔等大臣，个个高官厚禄，有食三千石的、有食二千石的，富贵赢裕，却不为朕分忧解困，一味设法勾连舞弊窜通同党营私，肆意诬蔑丞相？以为丞相夫人身穿素服旧衣就有污名朝廷之举，此等不负责任的诬蔑举报，本就是无中生有，实在可恶之极，可恶之极啊。太傅、尚书、丞相长史诸大人何在，尔等可否知罪？”

    樊舯、仇腾、席宝惊慌失措，连忙站了出来，跪下来磕头说：“臣等知错了。”

    苻坚怒气未消地说：“既然尔等知错，朕也无话可说。樊舯听着，着尔革去平南候、太傅之职位，降为汝南县公平使节不日离京；仇腾听着，革尔尚书左仆射一职，黜为甘松护督军，限三日内离京赴任；长史席宝听着，革尔丞相长史之位，降为白衣领长史，限五日内离京赴任不得耽误。其余凡进谗诸臣递交奏折者，俱官降一级任用，俸禄减半，尔等自行结具悔过不日呈交。举国上下，倡导清贫廉洁，清除侈靡之风，凡今后查处到的侈靡官员，一律削职为民，永不录用。”

    紧接着，苻坚继续命令王猛进行多重改革，整治官吏，王猛大刀阔斧地加快了改革的步伐，秦国一时迎来了前所未有的太平盛世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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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五公之乱扰前秦 王猛发兵定乾坤

    诗云：

    百废待兴扼秦邦，五公作乱雪上霜；

    王猛自告求痛击，苻坚不愿骨肉伤。

    暂缓发兵震威慑，家书道尽悲欢事；

    怀柔政治难见效，大义灭亲胜良方。

    公元365年夏天，投诚前秦不到二年的南匈奴首领曹毂和刘卫辰起兵反叛。一时间，叛军一路上攻城掠地长驱直入，将前秦的北大门撕开一张巨大的口子，令前秦举国震惊。

    苻坚接报大怒，决定亲自举兵前往平乱。同年秋天，苻坚决定让司徒、武威将军李斯，给事黄门侍郎权翼留守长安辅佐太子苻宏。自己点起五万雄兵，率领辅政将军王猛、阳平公苻融、建武将军邓羌等人挺进河西走廊。很快前秦的先头部队在邓羌的率领下率先攻破兰州西城，活捉曹毂亲弟弟曹旸。曹毂请求向苻坚投降，苻坚准许，令其将兰州城中五万百姓一并迁徙至长安城外落户。

    同年十月初，王猛率领大将吕光、杨琪、王当等人进攻刘卫辰，吕光于青银山将刘卫辰击败，刘卫辰兵败被俘。367年十一月底，正是中原大地上冰天雪地的季节，北风呼啸，树木萧条，滴水成冰。淮南公苻幼趁苻坚大军正在北方安抚溯方胡族之际，暗中串通晋阳公苻柳、赵阳公苻双、魏国公苻廋、燕平公苻武四人阴谋叛变前秦，这就是历史上著名的五公之乱。

    前秦因为苻生当政以来，暴敛施政，留下来一堆烂摊子。苻生即位当天就杀死辅佐大臣之一的段纯。不到一年时间残杀完辅佐的八位大臣段纯、辛牢、梁伦、梁安、毛贵、雷弱儿、王堕、鱼鳟等人，残害朝廷文武百官自上而下竟然超过了五百余人（几乎每一天都要杀死一二位朝廷命官，残暴成性可见一斑），更别说死在苻生手中的平民百姓更是不计其数。那时，即使是在通往长安京城的官道之上，大白天的，竟然有猛虎结队出没来残害老百姓。

    当时就有地方官吏上书给苻生说，老虎在官道上日间出没袭击路人，已经有一千多人已被这些老虎吃掉了，请求朝廷派军队消灭这些吃人的老虎，以绝后患。不料苻生接到上疏，竟不以为然地说：“朕看秦国疆土辽阔，人口繁多，老虎吃人也属正常，朕为何要派人去消灭它呢？这些老虎同人是一样的道理，人将猪养肥了就杀来吃，老虎饥饿难忍了才会出来吃人，吃饱了就自然会回到山上去休息。老虎最喜欢吃人，也不见得这长安城里人口减少了许多？”这话出自一个君王之口实在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好在苻坚携自家兄弟苻法、苻融、苻玶、苻柳、苻双在幕僚谋士王猛、李斯、吕婆楼、权翼和主要将领邓羌、张旄、徐成、存磬、苻尤等人积极配合下深夜发动宫廷政变后杀死暴君苻生，才使秦国回归到正常的轨道上来。可惜，这个时候的前秦早已经被苻生折磨得满目疮痍、奄奄一息的了。苻坚不得不启用汉人王猛实施铁腕政治改革。

    王猛也没有令苻坚失望。首先，王猛从一开始就大刀阔斧地进行了土地革命。为何要先向土地开刀呢？自然这是王猛亲身经历了饥饿的滋味后才悟出来的真理。给百姓分配土地，让秦国农民人人有地耕，户户有粮种，植桑养蚕，那么何愁国家不富裕百姓不乐业？这样一来，如果改革成功了，就基本上解决了秦国社会中央集团的权力问题和国内老百姓的温饱问题。改革自然会触及到了一大批氐族权贵们的切身利益，致使这些有权有势的权贵豪门联合起来群起而攻之。好在苻坚为了达巩固自己的政权地位，给予了王猛强有力的支持，大举打击氐族权贵的嚣张气焰。在这样内忧外患的情况下，苻坚和王猛也并非孤军奋战，他们有力地团结了朝廷中的支持派、革新派，主动拉拢团结摇摆不定的中间派大臣。苻坚是王猛的最坚定的支持者，大多数汉族的谋士和将领大臣都团结在王猛周围。比如权翼、李斯、邓羌、徐成、张旄、王当、张琪等人，同时都是王猛最坚强的后盾。王猛同时游说团结了苻坚的亲弟苻融、苻攸、苻乾、苻方、苻丕和外戚苻鑫、苻晋、吕婆楼、梁平老等一大批朝廷官吏。

    淮南公苻幼、赵国公苻双、燕国公苻武都是苻生的同父异母亲兄弟，三人怀恨苻坚夺取了苻生的皇位杀死苻生所谓是不共戴天，三人一直对苻坚耿耿于怀怀恨在心。这三公图谋叛逆造反都是情有可原，也说得过去。但令人惊掉下巴的是晋阳公苻柳、魏国公苻廋这两人可是苻坚的亲弟弟，这两人也跟着苻幼兄弟反叛苻坚就令人有点搞不懂了。再说，苻坚还是个宅心仁厚深受百姓爱戴的好皇帝。对待死敌的兄弟尚且给予高官厚禄。这两个亲弟弟不是脑子烧坏了，就是鬼迷心窍？不自量力。否则，于情于理都很难解释得通。可有时候，事情总是令人出乎意料之外。

    当时淮南公苻幼的叛兵已经逼近洛阳城。由于五人相距太远加上消息通讯中断致使苻幼发兵后，其余几股叛军却并没有按照既定的时间起兵响应。这样苻幼就成了孤军深入作战，既无援军接应又无粮饷供给。苻幼的军队很快就被留守长安城的李斯设伏击败，苻幼被李斯斩杀。

    晋阳公苻柳驻守蒲坂；魏国公苻廋驻扎在陕城；赵国公苻双屯兵上邽；燕平公苻武把守安定。

    这些边关都是前秦重要的军事前哨要塞关隘边防重地，对于前秦国家安危有着举足轻重的作用。一旦这些主要据点的兵马发生叛变生乱，秦国就将处在风雨飘摇，摇摇欲坠的危机之中了。因此，苻坚闻知边关的东、西、北三面守军将领都在图谋造反，这一震惊着实使苻坚吃不香睡不安起来。

    苻坚立即召集文武百官商议对策以应付叛军的侵犯。

    王猛说：“陛下应该下定坚定的决心，绝不能再心怀仁慈之心，应对叛军需下猛药动用铁腕手段，将叛军尽快剿灭在萌芽状态，不使此等乱臣贼子点燃战火在边境蔓延开来使其阴谋得逞。”

    苻坚对于讨伐叛军的决心还在犹豫不决当中。他一边痛心这些叛军大都是自己的亲人，欲想尽最大努力苦口婆心劝说他们回心转意，承诺凡放下武器，愿意接受投降的叛将依然可以官复原职，不再追究他们的一切罪行。苻坚亲自对这些公侯兄弟写去书信，大谈骨肉亲情，避免兵戎相见，说尽好话。

    这样一来，苻坚就对王猛他们几位大臣提出的动用铁腕手段实施镇压的谋略暂时搁置在一旁。苻坚对王猛等诸位大臣解释道：“朕情愿与骨肉兄弟载歌载舞、弹冠相庆，也不愿与之同室操戈、兵戎相见。”为此，苻坚还特地拿来数只梨，在梨上面分别咬了一口，派人连同书信一起送往这些亲属的驻地。

    苻坚的诚挚殷切之情并没有感化这些狼子野心的兄弟们。他们不但撕毁了苻坚的亲笔书信，还将送去的梨用脚踩了个稀巴烂，并立即向周围秦国的驻地发起了猛烈的攻击。告急文书一时间就像雪片一样飞至长安。

    苻坚一再隐忍退让，却得到如此的侮辱背叛，是可忍熟不可忍，就无须再忍让了。苻坚立即召开军事会议，研究作战计划，布置作战任务。决定让辅国将军王猛挂印，率领冠军将军慕容垂、建节将军邓羌、前将军杨安、左将军毛嵩、阳平公、右将军苻融、武威将军王鉴、守城将军吕光、后将军杨成世、高平将军苻方、长阳公征西将军苻丕、广武将军宋荐、典兴将军张旄、左将军毛琮、主簿姜擅等三百余将领即日从京城长安出发，兵分四路杀奔各地叛军。

    王猛决定由自己亲自任调度总指挥，严令邓羌做先锋进攻蒲坂的苻柳，自己率领徐成、苻融断后；杨安、张旄进攻陕城苻廋；上将军杨成世、西公侯苻雅、长乐公苻丕等进攻上邽的苻双；虎将军毛嵩、前将军杨安、进攻安定燕公国苻武；守城将军吕光、武威将军王鉴等诸将防备草原匈奴骑兵的进攻。

    建节将军邓羌是前秦名将，字玟达，安定郡林泾人，骁勇善战，精通兵法。邓羌很快就率领军队将蒲坂城团团包围起来。邓羌朝蒲坂城楼射去一封信，直言守城兵士告诉苻柳，限其在三天内出城投诚，否则，城破必遭秦兵碾压，蒲坂城中将寸草不生。

    苻柳接到守城官兵送来的书信，大怒道：“这个汉邦异族小人，别以为是个‘万人敌’就可以嚣张跋扈，不可一世。苻某最不经，亦是氐氏贵族英雄，高贵的血统，岂能受此侮辱？

    苻柳年轻气盛，骄傲自满，自以为很了不起。他能把自己的皇帝兄弟苻坚都不放在眼里，难道还会惧怕一个小小的秦国将领。

    苻柳点起五千人马，打开城门迎战邓羌。

    邓羌先让牙将余溱出列迎战，两人大战三十回合，余溱力乏，枪法一乱，被苻柳看出破绽，挥刀劈杀。

    苻柳挥军掩杀过来，邓羌早令人鸣金收兵，苻柳只好退回城中。

    这边邓羌已看出苻柳的刀法手段，今日蒲坂城外一战，虽然折了一员将领，但邓羌并非没有收获，他之所以让武艺平平的余溱出来打头阵，无非是首先试探一下苻柳的真正实力，好及时调整下一场战阵的方案。死人对于战争来说是非常必要的，更何况只以一个小小的牙将就能够达到自己所需要的战略目的，何乐而不为呢？

    苻柳打了胜仗，阵前斩杀了前秦牙将余溱，就开始得瑟起来，当晚大摆庆功宴。而这边，邓羌却正在为明日如何战败苻柳而寻找对策，很快就想好了破敌的计策。

    王猛的殿后军很快也赶到了前线。王猛设下计谋，让邓羌诱惑苻柳进入自己的埋伏圈。

    第二天，邓羌自己亲自出马，在蒲坂城外叫阵。苻柳昨天在城外斩杀余溱，于是对于邓羌的叫阵十分不满。苻柳披挂上马，率领一万人马出城迎战。

    苻柳拍马上前，对邓羌说：“我知道你是秦国名将，很多人都惧怕与你交战，可我并不怕你，有本事咱们两人真刀真枪地干一仗，都不使阴谋诡计，你意下如何？”

    邓羌说：“苻柳，你是皇亲国戚，享受由此带来的荣华富贵，你理应感恩戴德，却为何如此恩将仇报，图谋造反？”

    苻柳怒道：“你别花言巧语迷惑我，苻坚算什么东西，弑君谋位倒也罢了，却为了皇位，残杀自家兄弟法兄，苻法是我亲大哥，这皇帝宝座理应是法兄的，而他却被残忍地杀害了，苻坚就与我苻柳有着不共戴天之仇了，我岂能被你蛊惑的不成？我只想问你一句，你敢不敢同我生死决战？”

    邓羌冷笑道：“反贼，我好言相劝，你却执迷不悟不思悔改，单打独斗，你本就不是我的对手，还不束手就擒，免得邓某动手。”

    苻柳也被激怒了起来，拍马举刀，朝邓羌劈头盖脸照脑门砍杀过来。邓羌连忙举枪阻挡，刀砍在邓羌枪杆上，火星四溅。

    邓羌暗暗吃惊：这苻柳，倒挺有一股蛮力，自己也算是个不错的战将了，经历过无数的战斗，可像苻柳这样大的蛮力的对手还真没有遇到过，我须小心应付，切不可粗心大意，误了丞相的大事。

    这样一想，马上挺直腰杆，与苻柳你来我往，战在一起。两人骑在马上，不觉已斗了三十回合，苻柳越战越勇，邓羌的额头却已经汗珠直冒，只有招架之功，并无还手之力。

    苻柳自然已经看出邓羌力不从心，于是就加快了进攻刀法，欲置邓羌于死地。而邓羌也非等闲之辈，虽然此时汗水淋漓，却依然没有落下明显的下风，相反，他应变能力相当丰富。苻柳并没有占据多少上风。

    苻柳也觉得今日邓羌并没有使出全力，作为苻坚旗下的名将，武功自不必说非常厉害，可今日与自己战斗，总觉得哪里出了问题，假如邓羌就这么一点点本领，连自己都还打不过无非有两大因素。其一，就是邓羌伪装的，其目的就是诱使自己上当受骗；其二，是邓羌并无真才实学，浪得虚名。

    如果是第一种情况，邓羌抵挡就是故意隐瞒自己的实力，这个我须小心谨慎别上当就是；如果是第二种情况，那么事情就好办了，要不了多长时间，他就会露出破绽，只要邓羌露出破绽，那就是自己的机会，斩杀邓羌与马前，这可是自己梦寐以求的事。

    其实，昨晚上王猛与邓羌等人都商量过了，针对苻柳的个人性格特点，早将苻柳的套路摸索得一清二楚。苻柳也非等闲之辈，除了武功非常了得之外，另外苻柳的个人特长还有许多，而善于思考就是他作为苻氏家族占据高位的因素之一。

    邓羌其实今日没有使出全力，可以说，他还没有使上一半的功夫来同苻柳交战。但今日无论如何都必须依计行事，既不能一交战就败下阵来，也不能无止境地与苻柳缠斗在一起。这样时间一长，还是会被多疑的苻柳看出破绽的。

    邓羌要恰到好处地掌控这个局面，否则，以苻柳的多疑狡猾，他是不会咬钩的。

    又战了半个时辰，眼看苻柳心里焦急了起来，邓羌这时故意在身上露出一些破绽。苻柳大喜，马上将刀从这个破绽中劈将进来，邓羌大叫一声不好，急急忙忙举枪来挡，不料苻柳这一刀是虚的，待邓羌双手举枪来挡之际，苻柳突然改变了刀法，变砍为刺，很快邓羌身上就被苻柳刺上一刀，邓羌惊叫一声，连枪都滑落在地上，只见邓羌身体向前一倾，差点滚落马下。

    邓羌伏在马背上猖狂逃窜，哪里还顾得上自己身上的伤口。

    这边付柳杀红了双眼，看邓羌败下阵来，伏在马背上没命逃窜，自己立即拍马紧追了上来。

    邓羌顾不上自己的士兵，只一个人逃窜，后面苻柳紧紧追击着。苻柳阵营里有人直跺脚大叫道：“苻将军且慢，这是邓某诡计，万不可盲目追击。”可这时苻柳早已追出老远，哪里还会听到半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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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王猛巧计诱苻柳 诛灭五公回长安

    诗云：

    邓羌计诱捉苻柳，狂妄自大一命休；

    苻武屈膝求匈奴，愿割安定送朱幽。

    朱襄唯恐得罪秦，拒不出兵把城丢；

    可笑苻廋最愚蠢，作死路上耍威风。

    邓羌匍匐在马背上，一边用手死死捂住流血的伤口，一边奋力用双脚夹着马肚催战马没命奔跑。后边的苻柳挥舞着手中的双刀，正在快速逼近，眼看就要追上来了。

    苻柳开始得意起来，第一天斩杀余溱，今日里又马上将要斩杀先锋邓羌，这可是十分了得的战绩。

    邓羌的战马已经没力气奔跑起来了，只见它将速度慢慢地慢了下来，后面的苻柳看得真切，一个劲催促马儿上前，朝跟前的邓羌劈将下来。

    不知是苻柳刚才用力过猛还是苻柳的战马一时没有控制好速度，只见战马一个趔趄，苻柳人失去重心，很快就从马背上跌落进一个深坑里面去的了，还没等苻柳回过神来，从四面八方伸过来无数的长钩，正死死地将苻柳钩住了。

    苻柳被五花大绑押进王猛的营帐中来，此时邓羌的伤口也已被包扎好正从外面走了进来。

    王猛对不肯下跪的苻柳说：“晋阳公，王某也不想为难于你，今日你只要将朝廷还有谁与你串通谋逆造反之事全供出来，你就可以免去死罪。”

    苻柳仰起头来说：“王猛，你只不过是在邺城内贩卖畚箕的劣等贱民，今日里你没有资格来审问我，就算我知道朝廷中还有人参与逆谋造反之事，我也是不会告诉你的，你还是将我送到长安交给苻坚来处理好了。在此，我是一句话都不会告诉你的，因为，你还不够资格与我这样的高贵氐族人说话。”

    王猛笑道：“晋阳公，也许在一个时辰之前，你说这些话，我也是非常钦佩的，可惜你现在已经成为‘阶下囚’了，你可就要认清楚自己的处境再说大话，你以为我将你送到长安去，你就可以不受朝廷处分了吗？你想错了，这里是前线，我是平叛乱臣贼子的总指挥，你作为一个叛臣贼子，别以为你是氐族权贵我就没办法治理得了你了？”

    苻柳轻蔑地说：“王猛，你也别在这里说大话了，你若在这里处置了我，回长安我看你如何向苻坚去交代？”众人齐声喝道：“大胆，你竟敢对皇上大不敬，辅国将军完全就可以将你立时正法。”

    苻柳并不感到来自这些武将们的威胁，斜着眼睛藐视他们说：“嘿！一群乌鸦翘什么舌头，那里有轮到你们跟我说话的份儿？”

    邓羌说：“苻柳，你死到临头了还死鸭子嘴硬，这里没有任何人会觉得你有什么可以炫耀的资本，别以为过去天王可以好说话。这一回，天王早已将处置叛逆分子的权力交给辅国将军了，你的生死就像一只蚂蚁一样脆弱无比，别不识抬举了，将你所知道的事情都说出来，以求辅国将军饶你不死。”

    苻柳大笑着说：“你们别白日做梦了，我苻柳头可断，若要我出卖自己在朝廷的同谋休想，要斩要杀随便吧。”

    王猛也不再多语，喝令刀斧手推出辕门外斩首。

    紧接着，王猛指挥大军杀奔蒲坂，早有蒲坂副将福延、席熙、邓攸等人齐刷刷打开城门，站在城外迎接王猛大军的到来。

    王猛这时已经接到东线平叛不利的消息：后将军杨成世刚刚被福双手下将领苟兴打败，损失了三千人马，正在向蕴城方向撤退；左将军毛嵩在攻击安定城苻武的战斗中亦以失败告终，不但损失了四千人马，毛嵩自己还被苻武打成重伤，生命堪忧。好在王鉴和吕光他们已经解决了陕城魏国公苻廋的叛乱，吕光活捉了苻廋，很快他们就会支援过来。

    王猛一面命令前营左将军王当留下来驻守蒲坂，自己带领邓羌、葵松、徐成、苻雅等将领火速支援毛嵩，传令王鉴、吕光、苻方、苻丕等人驰援后将军杨成世。

    这边燕平公苻武接到王猛率领援军驰援毛嵩，立即派人前往鲜卑朱幽处求救，并愿意将安定城作为对鲜卑族投诚的进献礼物，恳求鲜卑朱幽赶紧派兵驰援。

    朱幽觉得这是一笔非常合得来的买卖，于是召来旗下朱襄、靡谰、王庆等诸大臣商议。大臣们都看着朱襄不敢先开口说话。于是，朱幽就问朱襄该如何处理？

    朱襄晃着脑袋说：“秦国五公叛乱，初始气势汹汹，不可阻挡。那个时候，苻坚已是四面楚歌，皇上若那时肯发兵秦国，胜利的机会是会非常高的。可现在，五公之乱已成强弩之末，皇上这个时候若没有认识到这一点，得罪了苻坚，鲜卑族就会惹上无尽的麻烦，依微臣的建议，还是不救苻武为好。”

    朱襄如此一说，朝中大臣于是齐声说：“陛下，臣等皆认为，救援苻武时机选择不是时候，不救苻武方为上策。”朱幽虽然心里不太痛快，但满朝文武都认为救援苻武划不来，于是也只好作罢。

    苻武许久没有接到朱幽的回应，只好加固安定城墙的防御工事，以免王猛援军的到来，打他个措手不及。

    邓羌身体健壮，身上这点刀伤很快就好起来了，这使王猛非常高兴。这次王猛驰援毛嵩，还在担心邓羌的伤病，本来要求邓羌留在蒲坂王当处好好养伤，等病好了再说。但邓羌不肯，说这点小伤完全不必专门休养医治，他自己要求王猛带他驰援毛嵩将军。

    毛嵩将军的伤势比较严重，需要疗养一段时间才能恢复。王猛的援军一到，王猛立即前往军营探望毛嵩，查看毛嵩的伤势。王猛懂得医术，尤其是对于外伤的救治非常出色。因此，王猛亲自给毛嵩开具配方调药，毛嵩十分感激。

    接下来需要紧锣密鼓进行部署针对安定苻武的作战计划。葵松和徐成主动向王猛请战，希望王猛准许他们明日向安定城发起攻击。王猛不肯，邓羌暂时还需要养病休战。

    夜里，邓羌来到王猛的营帐里，要求王猛给他分配作战任务。王猛笑着说：“你先把伤养好，苻武本事最大，我也不需要用你这把大刀来斩一只病鸡呀？”

    毛嵩对王猛说：“丞相可别小看这个苻武，以我对他的了解，这个苻武力大无穷，手掌能拍死一头水牛，虽然谋略差劲了点，但也算是个英雄人物。”

    王猛嘱咐毛嵩安心养病，其他事都无需担心，他会想出对付苻武的策略的，毛嵩这才开心地笑了起来。

    王猛与众将领一起分析苻武的优缺点，对苻武非常了解的解松说：“苻武这人有勇无谋，论力量我们阵营除了邓将军恐怕都不是他的对手，只可惜现在邓将军有伤在身，丞相只有智取方能解除安定的威胁。”

    王猛点着头表示对解松观点的认可，不过，王猛自有自己的办法来对付这个有勇无谋的狂人。

    原来苻武虽然是苻生的哥哥，但苻武与苻生并非同一个母亲所生。苻生在位时也根本不将苻武放在心上，虽然没怎么为难这个哥哥，但也几乎到了不管不顾的地步。这次苻幼蛊惑苻武起兵叛乱，无非只是为了苻幼自己的个人利益。苻幼为此大打亲情牌，蛊惑苻武心生仇恨。苻幼对苻武说：“即使苻生待咱们最不好，但毕竟都是血肉同胞，苻坚虽然也与咱们是同宗同族，但苻坚能够不顾这些血缘关系发生宫廷政变，弑君谋位，咱们就没有什么好顾虑的了，咱们兄弟应该齐心协力推翻苻坚天王政权，把江山夺取回来，到时候由你来做天王，我们其他兄弟来做你下手。”

    苻武说：“天王对咱们恩情并不错，相反他还比咱们的亲兄弟还要照顾咱们，这样做有点不太合适的吧？”

    苻幼冷笑着说：“大哥，你真是愚忠呀，你不想一想，苻坚现在正是内忧外困之际，他是没有办法才利用咱们的呀，你要有个长远的考虑。古人说，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没有近忧必要远虑，他是当咱们愚昧无知，想辅助他将江山坐稳后进一步扩大势力，野心大着哩。等到自身强大起来了，到时随便找个借口，将咱们兄弟‘咔嚓’一声斩了，你后悔都来不及。弟弟呀，你就是愚忠，你不想一想，就算是苻坚的亲弟弟，这次都已经看出来苻坚的狼子野心，他们都能明白的道理，你怎么就不明白了呢？”

    苻武沉默了良久，方才问苻幼：“弟弟，那你告诉我，天王哪些兄弟都参与了这次暴乱行为？”

    苻幼说：“你不支持小弟的行动，我凭什么要告诉你这个，假如你知道后前往苻坚处去告密，岂不是害死了他们？”

    苻武拍着胸脯大声说：“弟弟放心，既然我向你打听这件事，即使我不参与其中，我也不会出卖弟弟的。”

    苻幼冷哼一声道：“你意志不够坚决，我若将所有机密都告诉你，事情恐怕就会前功尽弃，你凭什么来保证让我相信你的话？”

    苻武急了，忙说：“要不，我将自己的亲儿子送到弟弟处来当人质，以保证我绝不会泄漏这次机密如何？”

    苻幼心里暗自高兴，这正和苻幼的奸计吻合，但表面上苻幼还是装作一副冰冷的面孔说：“你儿子送我这里来又有什么用？你妻妾成群，多一个儿子少一个儿子根本都无所谓，再说，你儿子也是我的亲侄子，即使你告了密，我也不会忍心将亲侄子怎么样的吧？因为，亲情永远比友情要高大。”

    这话使苻武触动了内心深处的灵魂，他本是个没有多少城府的人，经不住苻幼的花言巧语，加上苻武还天真地以为，万一谋反成功了，苻幼推举自己坐上皇位，那种威风凛凛的样子岂非今日一个公侯所能比拟的？因此，苻武决心跟随哥哥谋反，还真的派人送儿子去苻幼那里去质押。

    苻武不知道的是，苻幼早在几个月前就被李斯将军俘获并被苻坚斩首，只是苻武远在边疆，消息不通，还以为苻幼的军队已经攻到长安城外了哩。

    王猛自从获悉李斯已经解除了苻幼的叛军后，早就预料到啃下苻武这块硬骨头也许能够用到苻武的儿子苻谦，于是就向苻坚要了苻谦一起带来安定。

    王猛令人将苻谦带进军中，对苻谦说：“你还很年轻，但我知道你比你父亲聪明懂事，今日我带领大军前来围剿你的父亲，我带上你前来，无非是不愿意看到同为秦国的将士们骨肉相残，你能听懂我的话吗？”

    苻谦匍匐在地连忙说：“知道，知道，苻谦知道自己该如何去做的了。”

    王猛令人拿来酒杯，亲自倒上一杯酒递给苻谦说：“这一杯酒，深含两层意思，你成功了，是庆功酒；你失败了，那就是断头酒。”

    苻谦一饮而尽，抱拳说：“丞相，承蒙指点，苻谦定当说服父亲，向丞相投诚，做不到这一点，谦就自尽于阵前。”

    王猛捻须笑道：“好好，我期待你能够说到做到，你可以过去了。”

    苻谦跨上战马，扬鞭策马，很快就消失在大家的视野中。

    徐成等将领对王猛的行为大惑不解，都纷纷入帐询问王猛道：“丞相放苻谦回去，恐怕苻谦有去无回，咱们手中岂不少了一张底牌？”

    王猛摇头说：“你们不必担忧，我心里有数，不出一日，你们可得先做好接收安定的准备工作就是。”

    第三天，果然苻谦领着自己的父亲苻武出城向王猛投诚。王猛大喜，进安定城安抚城中的百姓，设宴宴请苻武父子以及投诚众将士。

    第四天，王猛了解到安定城中百姓因为苻武封城多月，生活拮据，于是一面颁布条令，不许士兵骚扰劫掠城中百姓，一面打开官府粮仓放粮救济百姓。

    第五天，王猛对苻武父子说：“你们父子虽然投诚朝廷做出了正确的决定，但依照秦国法律，你们还是有罪之人，我这次带你们回京，我会好好替你们在天王面前求情的，这个你们尽管放心。”

    苻武父子跪拜道：“罪臣知道谋反罪孽深重，罪臣愿意随丞相赴京，甘愿责罚领罪。”

    于是，王猛命令葵松留下来协助毛嵩守护安定，带上苻武父子班师回京。

    此时，守溯将军吕光、武卫将军王鉴已攻破上邽城，将苻双和苟兴一并斩杀，正传讯给王猛，听候如何处置？

    王猛于是命令后将军杨成世留守上邽。并暗中给王鉴和吕光写上密信，让其在王猛军队班师回京途中扮成刺客险要处设法伏击，趁机将苻武父子斩杀。

    王猛班师回京，跪拜在地向苻坚谢罪，言途中因防守不密，以至苻武父子被盗匪所杀，请皇上治罪。苻坚扶起他说：“丞相劳苦功高，此等小事，不足挂齿，这也是苻武父子命该如此，难逃此劫。”

    苻坚下令带苻廋过来，大声呵斥道：“你本是朕弟同胞骨肉，朕给予你良田美姬，享受高官厚禄，权倾四野，而你却受苻幼蛊惑，恩将仇报，本应正典，今朕念你年幼无知，赦你无罪，贬为庶民，让你去边疆好好做人反思去吧？”

    苻廋冷笑道：“苻坚，别以为你现在是皇帝，威风凛凛，总有一天，你也会像我一样沦落为一个庶民的。”

    苻坚大怒道：“朕没追究你叛逆谋反大罪已是宽宏大量，你还竟敢胡言乱语，再乱说话，朕可要治你的重罪了。”

    苻廋说：“你已让我一无所有了，治不治罪我早已都无所谓的了。”

    苻坚非常痛心地说：“朝中大臣皆言你罪该万死，朕顶着巨大的压力，违心呵护着你，保你不死，没想到，你不谢主隆恩倒也罢了，反而出言不逊，毫无廉耻悔悟之心，朕留你又有何用？”说毕，下令处死。至此，前秦五公之乱历经一年三个月，均以彻底失败告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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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修水利王猛费神 怠工程苻烨刁难

    诗云：

    兴修水利为民生，王猛呕血觅良方；

    遍访山川涉江河，遍布足迹到庆阳。

    苻烨怠工尽嚣张；侵吞库银罪责大；

    王猛温水煮青蛙，整治污吏暗查账。

    苻坚平定五公之乱后，一时间前秦举国欢庆，百姓安定。可是就在这一年的夏天开始，接下来的一场罕见的全国干旱灾害迅速在中原大地上蔓延开来，大旱波及到长安后，连皇宫里面用水都一度紧张了起来，百姓很快又重回到了饥荒年代。

    其实早在公元363年夏天开始，秦国就出现过一次持续的干旱天气，王猛等朝廷大臣就向苻坚提出了重视水利规划的重要性和投入水利建设的迫切性。但因为这些年来战火纷飞，前秦国家处在内忧外患摇把不定的战乱之中。因此，苻坚朝廷根本顾不上有精力去启动这一项耗费巨资的水利工程。秦王苻坚从一开始就显得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但他还是让懂得一些气象知识的官员苻烨暂时放下手头祭祀的工作，先行去调研全国各地的山川气候土地风貌等相关情况，以便为接下来兴修水利做好前期的测绘采集等准备工作。

    苻烨是苻坚的一房远房亲戚，论辈份在秦王苻坚之上，是苻坚的远房堂叔。苻坚当时封他为粱家公，主飨官、太常祭祀。主要负责前秦国家的祭祀活动工作。祭奠帝皇列祖列宗，向天神祈福向龙王祈雨等工作都是付烨的主要工作职责范围。祭祀作为古代封建国家里的头等大事，历朝都受到帝皇的重视。祭祀亦是一个国家政权非常重要的大型公事仪式活动。因此，历来都是国家的大事。这些负责祭祀活动的官员的职位都是由皇帝最亲近的人兼任的。祭祀官官职不算大，但却有着极大的权力。在开展祭祀活动之前还可以调动许多地方官员以及军队来配合或者维护保卫这场重要的祭祀活动场所的治安安全工作。国家祭祀活动一旦开始后上至君臣下至黎民百姓举国上下都必须参与进来。因此，实际上掌管祭祀活动权力的人的权力是非常之大的。他的职权亦属于九卿中的一种，也有叫奉伺的。祭祀每一年按规模划分为大祭祀、中祭祀、小祭祀三个等级。大祭祀都安排在每年农历的四月初，根据《周礼》记载，中国古代最高的祭祀规格被称为大祀，属于国家公祭，连皇帝都非常重视，一般都由皇帝亲自前来祭拜祈祷。大祀首先需要设立繁华的祭台，摆放历代祖宗神位，祭礼进行之时，斩杀六畜以及各种五花八门的祭奠供品。

    苻烨也不负秦王苻坚的嘱托，很快就在二年的调查取证时间基础上将一份调研报告呈交到苻坚手上。苻坚大悦，立即对苻烨加官二级，并赏赐苻烨一千两银子和许多绸缎布匹。

    苻坚将苻烨呈交上来的调研报告转交到王猛手上，下令王猛立即按照苻烨呈交的图纸进行大肆水利修建工作。王猛接到这个命令后，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怠慢，立即领旨出城。苻坚下旨令苻烨作为王猛的副手和水利专家，一起负责监督指导水利兴修的工作（相当于技术指导）。

    王猛所要开展的第一步工作就是开封县。开封是当时秦国干旱最严重的地区之一，由于开封是秦国的粮仓，开封的粮食保不住，那么秦国饥荒就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面对秦国的粮仓，开封、洛阳的粮食丰收与否占据着整个秦国的国计民生的地位。因此，朝廷历年来都是指派出朝廷重臣来执掌开封的政务。当时负责开封农司？的当政官员是度知尚书品定侯吕槟，担任开封府府伊、屯田尚书、中郎司水都郎总务等职。洛阳当时的父母官是号称铁面无私的苻青天阳谷侯苻猷，兼任洛阳府伊、中郎司水都郎等职务。

    吕槟与王猛已是多年的好朋友了，两人私交甚深，都是苻坚身边的红人。吕槟闻知朝廷派来钦差大臣来负责对开封水利工程进行修建工作，就猜想这个钦差大臣非王猛莫属，直至消息准确无误后，就显得十分高兴，吕槟亲自率领开封所有官员出城十里进行迎接。并大摆宴席进行接待。

    这几年来，并非吕槟治理开封整治不力，自他来到开封这几年，社会治安明显改善了，百姓收拾提高了，贪污受贿行为得到了很好的压制。

    王猛对老友的这番安排十分不爽，他对吕槟说：“吕尚书，王某此行的目的是到开封来兴修水利工程的，而不是到开封来游山玩水、吃喝玩乐来的，现在国家正处在民不聊生之际，我哪有心思将精力花费在吃喝享乐之上，你把这些宴席给我撤了，你们平时吃些什么，王某也吃什么。”

    吕槟其实也并非是一个糊涂的人，尤其是他对秦国的贡献其实虽比不上王猛本人大，但亦是前秦举足轻重不可或缺的人，对于前期的秦国安邦治理稳定工作立下了汗马功劳。吕槟马上意思到自己只顾及朋友之情，几乎拿出了他吕府里最丰盛的食材来招待王猛，今受到了王猛的严肃批评不但没有显得不高兴，相反吕槟马上将丰盛的美食都撤了去，换上了一人一碗小米粥。

    苻烨等一些官员也都是朝廷命官，地位显赫，对于平时各级官员的殷勤招待早已熟视无睹。山珍海味吃多了就显得见怪不怪了，哪里会忍受王猛对主人让其撤走美食换上粗茶淡饭会没有意见。饭后王猛准备立即召开水利兴修工程的相关官员一起来参加的会议，以尽快落实对于黄河两岸堤坝的加固、引流疏浚等工作。

    苻烨等十几位官员借故旅途劳累需要先休息一会为由拒绝参加此次会议。王猛虽然心里十分不满，但考虑到这支队伍苻烨是整个工程的水利工程师，没有苻烨的指导，王猛的工作几乎就无法展开来。因此，王猛强压住心头满腔的怒火，只得将这些人暂留在开封浥馆里面休息，吕槟也命令下面的人员要好好招待这些上面指派来指导水利工程工作的官员。

    王猛并没有受到苻烨等人的牵制，他拿出由苻烨负责绘制的水利工程地图，欲按图索骥找出那些最应该在第一时间落实下去的工程。

    吕槟看着这些地图，竟然找不到紧邻黄河南岸的两大水系颍河水系和涡河水系细分示意图表。这是一项重大的图纸设计失误，作为负责水利工程方面的行家，苻烨又怎么会出现如此重大的差错和失误呢？这岂不是一种严重的渎职行为。

    情况报告到王猛这里，王猛非常生气，就令人立即前往黄河沿岸进行考察查证。另外派人到浥馆去召苻烨过来询问。苻烨竟然推脱说今夜太迟了，有什么问题他会明天上午过来，硬生生拒绝王猛的招唤。气得王猛摔破笔砚大怒道：“你就告诉他们，这里事务紧急，若不安钦差大人的召唤，后果自负。

    前往浥馆的人很快就回来禀报说苻大人他们此刻均已闭门休息了，怎么叫也叫不醒。

    王猛说，你们多指派一些人手过去，即使将门给我砸烂了也要把这些人给我弄过来。这些手下于是就立即又过去。很快，苻烨他们就一个个衣冠不整地出现在王猛他们面前。

    王猛还没有开口说话指责苻烨对图纸粗制滥造极不负责任。苻烨反而已经开口埋怨起王猛来了：“王丞相，你瞧瞧，这都已经是什么时辰了？你要讨论研究相关事情那也得顾及手下的健康，如此舟车劳顿谁不是精疲力竭累得半死的了？我苻某先去睡个觉休息一下又怎么啦？再说了，兴修水利工程这种事，也并非只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光凭一个晚上急又有何用？再说我早就在这些图纸上标注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也没必要再讨论这些问题的了，你们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等明天向我呈报上来，我是会告诉你们的。现在没事，苻某可就得回去睡觉去了。”

    苻烨一边伸着懒腰，一边说完话拔腿就走。

    “站住，苻祀官，我今夜不管你是什么皇亲国戚，还是权倾朝野的氐族权贵，在我这里你们都只是我手下的人，今夜谁也不许走出这个大门，否则按律办事。”王猛将惊堂木用力往案台上一拍，厉声说。

    这一声大喝，早惊悚住了这些官员。苻烨只好将正要迈出门口的一只脚收缩了回来，皮笑肉不笑地说：“王丞相王大人，有话好好说，何必发这么大的火呢？大家都一起参加讨论就是了。”

    王猛冷笑着说：“苻奉常、苻大人，你是祭祀官，我知道你此行旅途劳累不假，没有让你好好休息亦是我王某的不对。但今晚之事，事关开封数十万百姓死生存亡之大事，你我都是朝廷命官，朝廷将如此重大的事情交给我们去办，这是朝廷对咱们的信任。你作为负责此起工程的负责人，你就不应该多担当一些吗？你就不能够在下面官员面前做出一份表率，这难道就只是我王某一个人的事情的吗？”

    “哈哈，王丞相王大人，我苻某早知道王丞相是个拼命三郎，不过我还是要劝王丞相别如此心急如焚起来，这样是没有用的。这个工程又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够做完成的，你又何必如此拥有那种紧迫感呢？再说，这个工程的图纸都早已设计好了，咱们今后只要按图索骥去执行就行啦。”

    王猛强压住满腔怒火，只见他扬起手中的图纸对苻烨气愤地说：“苻奉常，我且问你，这张图纸可否出自苻大人之手？”

    苻烨大声说：“没错。”

    王猛又问：“这里可有没有出现一些知识性错误和技术性硬伤？”

    苻烨用嘲笑的口吻说：“王丞相王大人，这图纸是苻某亲自动笔绘制的，相关材料都是从实地考察所获得的第一手资料，真材实料，这也是经过皇上认可的，绘制好后又经过无数个日日夜夜废寝忘食的认真筛选审核后才通过的，它难道还会有错误吗？再说，这也是当今皇上亲自审核通过的，王大人若要从此图册中寻找出苻烨的瑕疵以此来为难苻某，那么我告诉你，你是不够格的。”

    王猛想到自己刚刚接受皇上亲自交给自己的这份任务，若一开始就与下面的外派官员产生隔阂引发矛盾，则定会对整个水利工程带来不可估量的损失。再说，这个苻奉常又是皇上身边的红人，一时还不能意气用事，得须冷静处理。否则，凭自己单打独斗是无法完成这项重大工程任务的。想到此，他这才开始缓和了气氛，脸上露出笑容说道：“苻奉常，刚才王猛确实焦急了点，说话态度不太好，请苻奉常别去计较，今夜王某只想与苻奉常商量相关水利工程上的事。这个工程，苻奉常是负责相关技术指导上的人才，王某需要苻奉常不计前嫌，与王某共同将这个工程搞好。

    苻烨听了这话，这才开始放宽了心，毕竟苻烨最嚣张，但他也并非是个草包，得理不饶人的事他虽然做过许多，但他也是分层次的，要看眼前是个什么身份的人，职务官位比他大的人，他也不敢特别放肆。因此，苻烨也开始放低姿态说：“王丞相，苻某也有许多不对的地方，望王丞相海涵。”

    “苻奉常，刚才我与吕大人查看了你所绘制的开封水利图纸，图纸上为何查不到颍河和涡河的水系经脉示意图，你是不是搞错了呀？”王猛指着图纸对他说。

    “哦，是这么回事呀，是的，这颍河和涡河到了这里已是强弩之末，不标注它也是有这种可能的。不过，我认为即使没有这两条水系也不打紧，我们所要重视的是从黄河之中提取水源来给农田灌溉，目前还没有考虑从颍河和涡河里引水的计划。”

    王猛闻知，心里暗暗焦急，这苻烨算什么水利方面的专业人才？颍河周围有着大片的农田需要进行水利灌溉改造工作，而黄河离此数百里地，舍近就远，岂不要劳命伤？到头来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不行，这样的行为是根本解决不了问题的。

    又过了二天，吕槟深夜来访，王猛明白吕槟深夜造访恐有大事，于是立即将吕槟引到密室商谈事情。

    吕槟对王猛说：“丞相，吕某今夜带来一个人，今夜就交给您。”

    王猛不明白吕槟的意思，笑着说：“仅只是一个人，吕大人何必显得如此神秘，你随时都可以将他送过来，又何必非要等到三更半夜？”

    吕槟摇着头说：“丞相，此人身上有许多秘密有待丞相给予解开真相，若吕某冒冒失失行事，责任可就大了去了。”

    王猛于是重视起来，立即命人将此人带进来，他要马上接见。

    吕槟对来者说：“张倸，王丞相是此行水利工程的总负责人，是皇帝陛下亲封的钦差大人。今晚你有什么冤屈尽管同王丞相说，钦差大人会替你做主的。”

    来人跪倒在地，连连磕头说：“钦差大人，您可得为我做主呀，我家兄弟这牢坐得太冤枉了。”

    王猛严肃地说：“你是何人？起来说话，别哭哭啼啼的，像个什么样子？”

    来人站起来说：“钦差大人，我叫张倸，是开封封登人氏，在开封县衙门里当差，我有个兄长叫张瑾专门负责管理府银里农司的账目册页。前二年，朝廷派来苻祭司大人来开封调查土地水利资源分布情况，县衙苻老爷让小的兄长配合苻祭司大人的工作，要求小的兄长跟随苻大人翻山越岭调查此工作。”

    王猛打断张倸的话说：“你在县府衙门里当差，你兄长亦是府库银里的农司，按职务分配这种跟班的事并非由你兄长来负责，县衙苻大人又为何如此安排？”

    张倸说：“钦差大人，按常理，小的兄长确实是不需要跟随苻祭司大人去调查水利工作的，但县府大人说我兄长对这一带地理情况太熟识了，这样由我兄长来做苻祭司大人的跟班，既可以有利与苻祭司大人开展工作，又可以作为苻祭司大人的向导，避免不必要的时间延误。我兄长听闻这样的理由也是十分合情合理的，于是就答应了下来，才曾想到这就是我兄长恶梦的开始。”

    王猛就问张倸：“一般像这种有油水的摊派工作，大家都是抢着去争取的，你兄长与县衙大人是什么关系，他才会被县衙大人安排上这样的业务？而你却说这是你兄长恶梦的开始，这又是为何？”

    张倸说：“钦差大人您不知内情，您这样分析也是对的。从一开始小的兄长也觉得能摊上这件美差事一定可以捞到不少油水。小的兄长虽然并不是贪婪无度之人，但有外快捞也难免沾沾自喜了起来。小的兄长毕竟上有老下有小需要他养家糊口。”

    王猛没有打断张倸的话，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张倸说：“小的以为朝廷派来的大官一定是对自己的职责非常认真负责的。没想到苻祭司大人从第一天来到开封县开始，不是整天游山玩水，吃吃喝喝就是晚上灯红酒绿上红楼找歌妓嫖宿。小的兄长开始也觉得这样的日子过的可是神仙快活的生活，整天追随他们官员醉死梦生，活得太过快意太潇洒了。”

    王猛厌恶地打断张倸的话说：“张倸，你别缠脚纱，简单一点挑主要的说，王某没功夫听你这些闲话。”

    于是张倸就将自己所知道的事情全盘说了出来：原来苻烨整天花天酒地吃喝嫖赌所有的费用都必须让张倸的哥哥盗用府库里的银子来报销填补窟窿。开始，张瑾不肯，只好向县官老爷苻绿求助。没想到这苻绿与苻烨是同一个德性，他甚至连哄带着威胁地对张瑾说，你只管按照苻祭司大人的吩咐去做吧，用府银暂时去开销，等朝廷拔专款下来后你再悄悄还上去，神不知鬼不觉的，你又不用去担责。再说，这段时间里，我不点头让人去盘库银，谁敢无法无天去库房盘银两去？放心吧，你跟着苻祭司大人享清福，是本县看你诚实可信的份上，你可要知趣哟！

    就这样，府银就像流水一样一天天化了出去，眼看亏空越来越严重了，张瑾也开始害怕起来了，假如事情败露，谁都免不了遭受牢狱之灾。张瑾于是不愿意再伸手向府库搬银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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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双苻勾结贪库银  张瑾无辜获死刑

    苻烨胡乱绘图纸，苻坚受骗错封赏；

    王猛偶得明细账，暗地核查太震惊。

    双苻勾结搬府银，库银甚落污吏手；

    张瑾冤屈若沉默，黄河之水难洗清。

    没想到，苻烨和苻绿又开始勾结在一起栽赃陷害，很快朝廷派人下来盘查库银，发现库银巨亏严重。于是，就将张瑾抓了起来。朝廷交由苻绿审问，张瑾百口难辨，屈打成招，被投进监狱，秋后问斩。

    王猛心想：张瑾投进监狱坐牢也是必然的，因为他也参与了盗窃府银的行为，但秋后问斩的可应该不只是他，而是另有其人。

    只是王猛心里奇怪：“一个犯了死刑的盗窃犯，此案所牵涉的人员并非只张瑾一人，苻绿自己恐怕也脱不了干系，像这样的案子怎么可以草率交由苻绿来提审呢，这难道也是正常的吗？”

    王猛觉得张倸今晚上来向自己告状，他或许还有非常重用的证据掌握在手里，如此一想，就盯着张倸的脸问：“张倸，本相问你，你替兄长张瑾告状，可有没有证人证据？像这样的诉状告了也是无效的，本相原谅你无知，你还是回去吧？”

    王猛这一说，可把张倸给吓坏了，赶紧对王猛说：“钦差大人，张倸并非空口无凭告官府的黑状，张倸这里有兄长保存的账目为凭，只是，现在没有带在身边。”

    王猛听了，这才大声责问道:“张倸，你这是不信任我王某人吗？否则，你为什么不将证据一起带过来呢？”

    吕槟插话说：“钦差大人，这事不能错怪张倸，是我建议他先别带上，幸亏这张倸今日没有将证据带在身边，否则，这些证据早已落入魔爪手里去了。”

    王猛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于是决定派人跟着张倸去取证据回来。

    吕槟说：“钦差大人，此事暂时还不可以大张旗鼓地去张倸家里去取证据，只能秘密进行。”

    王猛点头说：“这个当然，现在事情不可以泄露出去，变主动为被动，放心吧，我身边有得力的人，今夜悄悄地随同张倸去取证据，此事宜快不宜慢，慢了夜长梦多反而就麻烦了。”

    王猛让人将权翼叫过来，并如此向他嘱咐了几声，权翼会意，就随张倸一道出去了。

    第二天，王猛将苻烨和苻绿等官员都召集过来商议。

    王猛说：“黄河离这里的农田土地太过遥远了，咱们可不能舍近就远向黄河去引水？再说，经过上游的黄河这段地势低洼，若向黄河引水，开沟挖渠工程量实在太大，咱们可耽误不起呀。”

    苻烨笑着说：“钦差大人不必过于担忧，苻某除了对水源走势非常了解精通之外，另外最大的本领就是向黄河水神祷福祁雨求水。不是苻某在钦差大人面前夸下海口，只要苻某设坛焚香祭神向河神求水，则河神就会将水乖乖送将过来。”

    王猛不愿就此揭穿苻烨这些骗人的把戏，苻烨是奉常祭司官，是专门负责国家祭祀活动的专员，当然有向河神求雨的权力。若王猛当面戳穿了他的这层把戏，就会惹苻坚不高兴，毕竟苻烨若真摆上香案向河神祈雨这也是一大重要的国事活动行为，这点王猛心知肚明。他也知道苻烨最怎么向河神祈雨都是枉费心机的无用功。但王猛不能明着来反对这种神圣的国事活动。大臣们都迷信它，苻坚也非常重视它。他可要照顾到当今皇上的威严和面子，这种国事活动任何一个国家的君臣都是相当重视的，不管它有没有用场，凡是在每一年的夏季里都必须按期开展这样的国事祭祀活动，反正老百姓也对此行为深信不疑。

    苻烨搬出此理来说事，当然有他自己的目的，任何人都不会拿皇帝的尊严来说闲话，除非他不想活了。

    吕槟了解王猛的为人，知道两人如果在今日继续为水利工程的事讨论下去说不定两人会伤了和气。由此，他建议明日先派人去两地去进一步了解情况后再做决定。苻烨也是绝顶聪明的人，见有人从中提出建议，于是就先同意了吕槟的建议说：“还是吕大人的这个建议好，明天我就派几支人马前往这几个重要地方去了解那里的实际情况，咱们再做决定？”

    这话好像是对王猛说的，又好像不是仅仅只对王猛一个人说的。王猛知道继续讨论这个话题下去自己肯定会在不经意之间心中怒火爆发。趁吕槟从中调节缓解氛围，此刻不正好可以借坡下驴吗？于是王猛对众人说：“这样也好，大家多将事情做实，对接下来的工作大有好处。我也同意苻祭司大人的这个方案，你们都先回去准备一下吧，不必等到明天了，大家吃过午饭就立即出发，诸位都尽快完成各自的任务。”于是乎，这些官员都告辞回去了。

    这里同行官员有拥护王猛尊严的，亦有倾向于苻烨的。其中有一个九卿官员叫仇筠昱的人是苻烨带过来的死党，大凡这些年苻烨所做过的事，不管是好事坏事，无论是大事小事都离不开仇筠昱的献计献策。这仇筠昱本也是个贪得无厌的家伙，跟随在苻烨身边多年，没少捞到好处。虽然也隶属九卿大臣之列，但他对苻烨十分忠心，从不违背苻烨的意志。今日王猛派人前来催促他们过来议事，态度坚决，令他心里老大的一个不爽，现在走在回公馆的路上依然耿耿于怀。于是趁机挑拨苻烨道：“祭司大人，今天之事您是如何看待的？”

    苻烨假装莫名其妙的反问他道：“你所说的事是指什么？”

    仇筠昱叹息一声道：“真是有点气人，他也不想一想，苻祭司大人可是名门望族大富大贵身份，又是皇上身边的红人，他王猛算得了什么？一个憋脚的汉人而已，凭借秦王陛下的宠爱才当上丞相暂为钦差，他就以为自己很了不起了。不过按仇某看来，无非是在泥塑身上涂抹金粉，凭三寸不烂之舌迷惑住秦王，若论真正的本领，这那里比得过苻奉常祭司大人您的呢？”

    苻烨生气地说：“仇大人说错了，论才学能力，这王猛不说第二，谁敢说第一？再说，自从秦王交给他进行土地变革以来，秦国确实渐渐强盛起来了。按照如此下去不出三年五载，这秦国一定是这世上最强大的国家。”

    仇筠昱讨好地说：“苻祭司大人是国家奇才，才华盖世,人人敬仰，且又是对皇上赤胆忠心之人，令人钦佩，只可惜秦王宠爱错了汉人，惹得大家这几年不得安宁。”

    苻烨盯着仇筠昱的脸说：“你还想说些什么？王猛行为虽然令人讨厌，但若大秦离开此人，恐怕氐族里的大臣们还没有一个配得上相位上的人才？因此，仇大人呀，以后若在别的场合，这些话你可千万别和别人去讲，这可是要丢脑袋的。”

    仇筠昱只好维维惹惹地退到一边去。其实，这个苻烨远比仇筠昱更加痛恨王猛。只是，这个苻烨是个老奸巨猾的家伙，多年的官场浸润经历早已练就了他炉火纯青的眼光和识人术。但他轻易不肯将自己真实的一面呈现在自己手下面前，面对如此多的大臣的面，他又怎么会呈现出本来的面目。常言道的好：知人知面不知心。表面上，这些官员是趋势倾向于自己，仿佛都是自己的亲信，但人心隔肚皮，谁能保证他身边的人都绝对不会向王猛进行秘密汇报？可要知道哪位官员不是靠趋炎附势来升官进爵寻求上位的。

    仇筠昱自然也知道苻烨那虚伪的一套，只是这种事不好辩驳，他目前处在九卿之爵位上，比上不足比下有余，衣食无忧，也算得上是人上人了。

    下午午时，王猛见所有的官员都在规定的时间里到齐了，于是他对这些官员进行了分工。各自负责自己的岗位的事情立即展开工作。这次兵分三路，一路由自己领队向涡河源头进发；一路由吕槟带队朝开封北部调查水系分布情况；另外一支调研队伍由苻烨率领，朝西南方向摸清干旱的实际情况，以便重点解决目前百姓的困难，以解燃眉之急。

    王猛自己重点对涡河周围的山脉水源走向进行了重新调查考察。他这天晚上对苻烨所绘制的水势分布图又认真仔细地细读了几遍，发现其中的漏记、盲记、误记、错记等层出不穷漏洞百出不忍再卒看，这简直令人发指。但王猛现在还不能对苻烨怎么样，他即使可以凭借这册地图向苻烨发难，但这册地图是经过秦王苻坚点头认可的，仅凭这一点点证据就给苻烨定罪，那是根本治不了苻烨的罪。万一苻烨反咬一口，指出这是连皇上都已经认可了的地图册，王猛以此向苻烨定罪，这分明是在打皇上的脸拆皇上的台。如果真的到了这种程度，王猛就会相当被动，自己给自己堵死了退路。不但惩治不了苻烨等敷衍塞责的官员的罪责，相反会使自己走向绝境。

    王猛当然没有那么傻。他现在一到夜里就悄悄将张倸交给权翼的府库账目进行细致的核对以求寻找到某些答案，他不信像苻烨这样的官员除了大肆挥霍府银之外就没其他有贪污受贿行为。当然，所有这些事情只能一步一步的来，欲速则不达的道理他更懂。以苻烨目前的权力地位，随随便便贪污朝廷一点银子易如反掌。但眼下王猛没有掌握苻烨任何的贪污的证据，既然没有证据就无法给他定罪。

    王猛带领开封府伊户部十四司郎中主要官员随行，这其中有金部司郎佑缨宝，仓部司郎饶淜水，度部司郎苻嵩钦，左民曹司郎郦鼎晁，右民曹司郎向谐，运曹司郎筚钦等农、畜、渔、林相关官员，竟将开封府的大小官员带走了一半，命人找来几位向导就开始向连接黄河的涡河进发。

    涡河河流发源于黄河南堤，流经现在的河南、安徽和江苏于淮河水系连接，水网分布广泛，支脉繁多，它所流经的区域雨水充沛，降雨量历年都十分丰富的。但就在公元365年这一年涡河流域却出现了十分罕见的大干旱气候现象。整个中原大地连续五十多天没有下过一滴雨水，所有庄稼和植被农作物都被毒辣辣的太阳光曝晒死光了。更令人雪上加霜的是随着干旱的持续，蝗虫灾害也开始肆孽起来。数以亿记的蝗虫竟然将仅有的一些庄稼牧场农林树叶也很快啃噬完了，前秦的百姓陷入了空前绝望境地之中。老百姓只能开始挖掘草根充饥。但草根可是一挖就完，老百姓只能剥树皮吃，大批大批的百姓外出逃荒，倒毙在路上的尸骸阻塞路道。那些实在活不下去的百姓只有易子互食。而此时，北方各路诸侯趁前秦危机四伏之际又开始向秦国边境增兵，内忧外患，险情告急。朝廷一面派大将邓羌挂帅率领二万人马驰援北方边关重镇遥城，以抵御匈奴的刘奕的来犯之敌；令平原侯诸葛愔点兵一万迎击羌族姚韬的进犯骚扰；又火速传旨招回正在中原河南地带救灾的王猛，并决定命令他率领三万兵马抵御东面前燕残部将领慕容魏的军队。此时，北方的小数民族政权星罗棋布，数不胜数。其中主要的政权除了氐族的前秦之外还有匈奴、鲜卑、羯、羌等主要小数民族部落都在蠢蠢欲动。

    圣旨还没到达，此刻王猛正率领这些官员一路飞马疾驰，不二日来到黄河南岸。此刻的黄河河床很宽，水流因为长时间干旱没有得到上流水源的补充从而显得十分平静。宽泛的河床上只见一条像袜带一样的细小水流，从远处观察，河里的水是静止不流的。

    王猛下马走进河床，河床的泥巴一块块龟裂成无数的不规则的网格形状分布在河床里面，脚踩上去竟然飞扬起一层灰白色的粉尘。

    王猛蹲下身子，用手指插进河床龟裂的泥土中去，泥土的裂痕足足有二指宽，整个手掌插进去却插不到底部。

    王猛让人记录下这些情况，他今天要取得干旱的第一手资料回去研究，用以针对干旱所采取的措施。

    秦朝廷早在二年前就已开始着手修缮水利工程了，苻坚那时就全权交由苻烨任钦差大臣来负责这个任务。二年过去了，眼看今年全国干旱严重，但并不见得苻烨有所作为。苻烨借口责任重，调查考察任务艰巨，他能够在二年之内呈交给朝廷一份完整的全国水势分布图这已经是苻烨呕心沥血夜以继日废寝忘食的结果。苻坚也认可了苻烨的功绩，接到这份水势分布图后苻坚非常满意，对苻烨进行了丰厚的奖励和赏赐，不但加官进爵，而且赏赐了许多金银财宝。

    王猛手里拿着苻烨绘制的涡河水势分布图，却无法找到应该标注出的位置，经过王猛一整天的实地考察，此图所绘制的内容根本是瞎编乱造，毫无根据可言，这分明只是坐在家中依样画葫芦画出来的东西，朝廷拔下了巨额的银两给苻烨，却弄出这么个粗制滥造的东西出来忽悠朝廷，这不仅仅只是玩忽职守的问题，苻烨的胆子也实在是太大了，竟敢欺骗当今皇上，这可是株连九族的大案呀？可见苻烨已经疯狂之极。

    当时王猛就觉得这份水势分布图可能存在着许多不足的问题，但既然苻坚都已经认可，他也不能说些什么，但心内存疑一直存在。直至今日全国旱情开始爆发，苻坚下旨由丞相王猛亲自牵头治理河流处理干旱问题，王猛这才有机会拿到这份由苻烨亲自绘制完成的秦国水势分布图册。王猛以为这份水势分布图册虽然绘制的时间紧，可能会出现部分内容粗制滥造，不够完善的情况，但总的来说，粗轮廓一定是将大的所有河流都会绘制成册，标注上每一条河流的源头、流向、干旱所发生的季节、暴雨所集中的河段以及季节，那条河流一年流经的水量以及可供灌溉的土地情况，当然还包括气候条件、人口分布、耕地数量以及山川植被森林覆盖等等知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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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官员误期玩失踪 王猛现场付工酬

    诗云：

    十日工期疏源头，钦差欢畅来验收；

    监工官员无踪影，寥寥饥民苦守候。

    王猛细查寻痕迹，事后势必严追究；

    穷苦劳工先落实，现场借银付工酬。

    王猛驻守涡河源头十来天，已经基本摸清楚涡河源头的情况。由于黄河水位的下降，河床的不断抬高导致了涡河上游水源供水的严重不足，又由于涡河所流经区域等条件宽泛，经络支流犹如蛛网网格一样星罗棋布，致使涡河在很长一段河段出现断流现象，加上天不下雨，真是雪上加霜。

    这个问题现在已经呈现在王猛这些朝廷官员面前，当下急需解决源头水源的问题。

    王猛这次通过开封府负责水利方面的官员吕槟要来几名熟识水利方面的专家，这几天来一直在第一线实地测量考察，夜里回驻地研究分析。得出必需将涡河的源头深挖三米并加宽两岸之间宽度来引进黄河水源的方案，只有这样方能引进黄河水源应急下面区域的土地灌溉和保障下流流域老百姓日常生活用水的需求。

    说干就干，王猛责令负责此地水利工程的官员左民曹郎郦鼎晁、右民曹郎向谐两位官员务必在十天之内疏通此条三百米长河段河流。一切费用开销向苻烨设立在开封县的专库银库里支取。百姓愿意多干活的工钱奖励由他们两人自己来定，只高不低，十天后王猛要亲自前往这里查验签收。王猛特别嘱咐这两人，务必要保证工程的质量，粗制滥造，敷衍塞责都将进行严肃处理。

    紧接着，王猛等随行其他官员又马不停蹄赶往其他的河流进行调研工作。一些偏远的地方干旱的情况以前暂时无法了解，王猛趁此机会他要一并解决掉，以免下一次劳民伤财。

    十天一晃就过去了，王猛按时出现在涡河的源头，他带来验收的相关技术官员，只有通过这些懂行的技术官员验收合格，才能不折不扣地确保工程的质量。

    远远望去，涡河源头工地上一片静谧，这令王猛心里笼罩着一种不详的感觉。若郦鼎晁、向谐他们已按期完成了工程。那么，这个时候他们肯定会率领其他的官员早早站在这里春风得意做好迎接王猛他们的验收准备。但此刻，这种热情的场面并没有出现。工地上竟然呈现出一副诡异的情景。这至少说明了一个问题，那就是郦鼎晁、向谐并没有严格执行他的命令，没有按期完成这个艰巨的任务。

    当王猛他们催马来到涡河与黄河交汇处的时候，工棚里却不见这两位官员的身影。河床里只有数十位民工在机械地挖掘着河床里的泥土，个个显得有气无力的模样。

    王猛站在工棚的旁边岸堤之上，令人去寻找郦鼎晁和向谐两人，传令他们马上前来向他汇报情况。

    很快手下找来几名民工来到王猛的面前。这几人没等王猛问话，就齐刷刷跪下来求饶道：“钦差大人，求您救救我们吧，我们都三天没有吃过一点东西的了，这样下去，我们肯定都是要饿死在这里的，我们情愿工钱也不要了，只求大人肯放过我们回家去。”

    王猛大声质问：“你们是哪里人，之前都是做什么活儿的？朝廷早就答应下来，你们到这里疏浚河床工作，工钱可是一天一结算的，绝不拖欠。怎么你们反倒说干活没领到工钱？你们这样空手回家，面对家里妻儿老小又是如何交代？”

    这几人闻言，放声痛哭道：“钦差大人，我们好冤枉啊，求钦差大人替小民做主啊。”

    王猛懊恼地说：“朝廷请你们来干活，你们应该高兴才是，却为何此刻大喊起冤枉来了？你们别哭，把事情因果说出来，有本钦差在，只要如实道来，王某一定替你们做主。”

    有一个年长的民工哭诉道：“钦差大人，小民们都是官府从家里深夜抓过来的，说好只要我们|好好干活他们就会立即发放工钱给我们。这样，虽然干活苦点累点小民们也没有任何怨言。刚开始这几天，小民们倒还有一点儿干活的力气，当时抓过来的人有许多，大约有二三百人左右吧。但大家干了二天，还不见官府来兑现承诺。有些人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又如何干活？钦差大人，您都已看到了，我们所干的都是重活、累活、力气活，这些官府的人不但不给我们吃饱饭，还没日没夜地强逼我们连续干活，有人力气不足倒下去了，他们就用皮鞭使劲往我们头上抽打，打得我们满地翻滚还不停手，就这样许多民工开始趁夜色逃跑，但这些饥饿难当的民工，又怎么能跑得过这些财狼虎豹的官差呢？”

    王猛同情地说：“你先别哭，告诉我是何方人氏，家住哪？我好让人记录下来，作为今后支付你工钱的依据。”

    老汉这才停止痛哭说：“草民叫方菹晾，年四十一岁，家住不远处的畋旸村，家有七十多岁父母，下有十几岁崽娃，一家人全指望草民一人守护着三亩薄田度日。草民自十天前那个夜晚被官差抓过来挖掘河床土方，就再也没有回过家里一趟。官差又不肯放人，又不肯付给草民工钱，在此吃不饱没力气，活干的慢了点，身上就落下无数的皮鞭。现不知道草民一家人是如何度过这十天的，求钦差大人慈悲放了草民回去，则草民会感恩戴德，不忘钦差大人之恩德的。”

    王猛令人将所有现还在河床里干活的民工全部都登记造册，包括在工地干过活现在已经逃离走的那些民工，都希望能够尽快找到他们，到时可以遣人送工钱过去。今日在此工地现场的民工先安排伙食，派人带上自己的亲笔信去向附近的县衙借银付酬。另外遭受意外身故的民工除了获得应得的工钱外，另外补助一笔抚恤金给亡故的家人。

    王猛好不容易找到几个官差的人，这几个人正被王猛手下五花大绑着押过来，跪在王猛面前低着头不敢看王猛一眼。

    王猛令人将这几人先松绑，然后大声责问道：“你们作为官差，不比普通百姓，食禄无忧，却为何不好好为朝廷分忧？朝廷有困难，你们竟然忘恩负义，在其位却不谋其职，公然敢违抗本钦差的命令，误期拖延工程事务？快说，你们准备让本钦差作何处罚？另外本钦差问你们，郦大人、向大人今在何处？你们须说实话，否则，法律无情无边，必当严惩不贷。”

    这几名官差浑身撕糠着说：“钦差大人息怒，小的们定当如实禀报，早在五天之前，郦大人和向大人眼看着工程进展十分缓慢担心不能如期完工，加上这些强征招过来的民工怠工拖延出工不出力，导致工期延误按期完成无望。郦大人和向大人只好命小可等加强监督工作，这不去监督倒还好，一监督，反而引起民工哗变，这些刁民纷纷起来造反。郦大人气坏了，就抓几个闹事的头头将他们送回去关进牢房。由于官差人数不及民工的一半，这些民工狠起心来执意与官府作对，罢工倒也罢了，还聚众闹事，殴打官差。”

    这几个官差还叽叽喳喳说下去，只见王猛大喝一声道：“住口，尔等这些可恶的小吏，避重就轻，满嘴谎言胡话。本钦差早已了解尔等官员贪污府银，欺骗民工，克扣伙食，本钦差本欲给予尔等一个戴罪立功，悔罪思过的机会，可惜尔等恶吏欺上瞒下，实在可恶之极，来人，拖到堤岸去先各掌嘴五十，看尔等还敢嘴硬？”

    事情很快就弄清楚了。原来，开封县的这些官吏勾结苻烨，早就将这些用来修建水利工程的专项银子分得一干二净，连个铜板都不剩下来。因此，当王猛命令左民曹郎郦鼎晁和右民曹郎向谐负责这起清淤工程的时候，郦鼎晁和向谐就知道要东窗事发，说不准两人的乌纱不保倒是轻的，大有可能会丢掉脑袋。

    郦鼎晁和向谐一边应付王猛等人，当夜显得积极性很高的样子，王猛当时还夸奖了他们办事积极负责，值得其他官员学习呢？却没有料到这些贪官污吏用心险恶，他们一面假装积极响应上级的指示精神开展工作，其实早已经想好了退路。这些可恶的官员不但将朝廷拔下来的专项银子私吞占为己有不说，干脆将国库里的其他的银子都抢劫了个精光，等王猛别处调研回来，已经是十天之后的事，他们早已经逃跑不知所踪了。这件性质极端恶劣的官员贪污侵占朝廷国库的案件很快就震惊了朝廷，王猛一边加紧水利调查工作，一边写公文将事情的经过呈报朝廷。苻坚接报，十分震怒，下旨责令王猛严查此事。

    王猛现在又多了一份苦差事，既要如期完成水利的调研工作，又要分心调查国库银子贪污的大案。因此，他开始严格要求自己。他规定自己每个晚上都只睡二个时辰的觉，超过这个数，就必须在明天补回来。他下定决心，一定要将这些贪官污吏抓回来绳之以法。

    很快王猛调查郦鼎晁和向谐的贪污大案就有了点眉目，这使王猛非常高兴。这边苻烨又被派去洛阳去调研去了，吕槟现在是在协助王猛办理郦鼎晁、向谐的案件。

    王猛思考了许多天，决定将水利修建的事先让吕槟负责去办理，他自己则先集中精力来侦破郦鼎晁、向谐的贪污大案。

    吕槟对于自己好友作出如此安排心里并不痛快，但吕槟表面上都是非常拥护王猛的决定的，他本是开封府的最高级别的官员，自然对官场的规则烂熟于心。

    吕槟其实对于水利工程建设这一块任务安排非常有抵触的，就是因为这一块事务有些非常棘手的问题有待自己去解决，但现在又不得不接受此等任务。

    再说奉常祭司官苻烨接到去洛阳兴修水利的命令，不得不暂时离开王猛的身边。表面上他心平如水，但实际上却心潮澎湃。他内心所煎熬的不仅仅只是郦鼎昱和向谐的贪污案件。他非常清楚这个案件朝廷若交给王猛来查处，那么，很快这个案子就会水落石出。那么，很快王猛就会顺藤摸瓜找出这幕后主谋，而这个主谋恰恰就是自己。给他心里稍微带来安慰的是吕槟还在王猛身边，只要吕槟跟在王猛身边，那么苻烨就不愁没有消息情报来源。

    这日夜里，吕槟经过一番精心乔装打扮后潜入洛阳来见苻烨。两人很快来到密室，苻烨知道吕槟亲自前来一定有非常重要的情报需要传递给他，而且，这份情报一定是值得吕槟去冒如此大的风险的。所以，苻烨才会带吕槟进自己的密室来谈事。

    吕槟屁股还没挨到座椅，就迫不期待地对苻烨说：“苻奉常，大事有点不妙，这个王景略可真的非常厉害，这么点功夫就已基本查明郦鼎晁和向谐的贪污大案找到了重要证据，目前正在派人全力追捕他们两人，这可怎么办？”

    苻烨听了，并不显得有半点的惊慌失措的样子，相反竟笑眯眯地说：“你前来汇报，难道就这点消息，没有更劲爆的了吗？”

    吕槟沉思了一会说：“苻大人，这消息还不够劲爆的吗？如果这个消息对苻大人构不成威胁，那吕某就再也无能为力了，今后恐怕连这样的信息也打听不到的了。”

    苻烨听吕槟话里有话，就不再嬉皮笑脸，苻烨严肃起来，于是就问吕槟道：“吕大人，咱们都是同一条绳上的蚂蚱，你说，王猛接下来还有什么打算，你是不是在我面前隐瞒了些什么？”

    吕槟说：“自从王猛承办这起案子以来，本以为王猛只顾及这起案子，会将所有的精力放在这起大案子上面，那么，吕某自然就是侦破此案的核心成员队员，可王猛还是不肯停止对水利这一块工作的开展，他命令吕某全权负责这个工程的工作，这个决定一出，吕某是不可以推脱的，吕某一旦离开了王猛的身边，那么，恐怕以后再也就无法打探到相关的任何消息的了，那么今后咱们可怎么办？”

    苻烨平静地对他说：“吕大人，别瞧着王猛对此工程热火朝天没日没夜地干，在苻某看来，那都是一些白用功，放心，只要王猛继续有其他事情做就无暇顾得上查案那咱们就是安全的，我保证你也会继续升官发财的，你跟着我干是不会受到半点委屈的。”

    吕某摇着头说：“苻大人，您是不知道王猛的厉害所在，只要他经手的案子，他都会很快查得个水落石出的，到那时，咱们再想有所动作恐怕就已经来不及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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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吕槟深夜窜洛阳 苻烨设宴毒手下

    诗云：

    吕槟深夜窜洛阳，呈送情报毒计生；

    苻烨密室设夜宴，笑脸请出两佞官。

    毒酒一壶待开启，一命呜呼灭痕迹；

    神兵降临静悄悄，揭穿阴谋一锅端。

    苻烨心里在发笑：这个蠢材，原以为你满腹经略，胆识过人，却原来竟是草包一个，遇事惊慌。早知如此，苻某才不会拉你入伙。

    苻烨打心里轻蔑像吕槟这样不够沉稳的人。这样的人，迟早会将别人的秘密全部给抖露了出去。看着吕槟那副忧心忡忡的情形，苻烨简直忍无可忍，但现在不是自己发脾气的时候，若自己也不够冷静与眼前之人又有何异？苻烨不想与吕槟继续玩猫捉老鼠的游戏了。于是走过去拍一拍他的肩膀开门见山地说：“吕大人，咱们做任何事情之前，都首先要考虑清楚后步棋该如何走去下，而不是只顾放胆一搏不计后果地一味瞎搞。假如苻某没有这个本领又如何令兄弟们死心塌地地为我卖命。”

    吕槟一时手足无措，后悔早几天自作聪明指引张倸去见王猛，自以为将苻烨和苻绿两个人提前揭露出来，王猛就会将所有精力放在这两个人身上去，苻烨鼓动张瑾窃取库银挥霍的事，吕槟确实没有参与在其中。因此，吕槟急于向王猛表忠心，以求自保。其实，吕槟可也不是一盏省油灯，他正是利用张瑾的掩护大肆窃取另一个库银据为己有。

    吕槟一头雾水，越听越糊涂起来：你苻烨不是口口声声要求安全第一吗？现在倒好，查处贪污案已经是火烧眉毛了，王猛不日就将会调查到咱们头上来。你却还是那么一副德性？你是皇亲国戚，也许可以全身而退。可是，我吕槟又算是哪根葱？追查到了肯定都是死罪。哦！对了，你可别得意，别以为在你面前还有许多像我一样的替死鬼替你挡着道，我吕某可也不是冤大头，任你宰割的猪。查到吕某头上，我吕某第一举报你就是幕后指使之人，我不求朝廷会放过我吕某，但吕某临死之前一定会拉你做垫背的。想到此，吕槟轻轻叹息一声道：“奉常大人，吕某当然知道跟着奉常大人干是跟对头了的，现在听了奉常大人的话，吕某心里就踏实起来了，吕某不敢久留，吕某就此向苻大人告退。”说毕欲走。

    “且慢，吕大人，苻某还有大事欲与吕大人相商，吕大人又何必急着走呢？”吕槟见苻烨还有事，就不敢走了，站在那里只等苻烨说话。

    苻烨说：“吕大人，王猛指派人手去追捕郦鼎晁和向谐两人是什么时候的事，他是否已获得了一些准确的消息？”

    吕槟摇着头说：“这个嘛，王猛派人追捕还只是今天上午的事，要不然，吕某今夜也就不会过来告密的了。”

    苻烨听了，笑着说：“吕大人，你做得对极啦，刚才我已经同你说过了，王猛用力最猛，也只不过是白用功，你知道我话的意思吗？”

    吕槟似乎一下明白了点什么，懦懦地问：“难不成，苻大人知道郦某和向某的行踪？”

    苻烨嘿嘿奸笑二声道：“何止知道这两人的行踪，郦和向本来就在苻某手掌心之中。”

    缓过气来的吕槟也尴尬地陪他笑起来：“还是苻大人高明，这要是吕某，早就无计可施的了。”

    苻烨停止了奸笑，一副严肃的表情对站在跟前的吕槟说：“现在是需要让郦鼎晁和向谐在咱们眼前尽快消失的时候了。”一边说，一边从身上取出一个白色的小瓷瓶递给吕槟说：“吕大人，你刚才也说过了，王猛正在全力追缉郦鼎晁和向谐。这样吧，等下我让手下人将这两人请过来，这事由你来操办，我会在宴席中途借故离开，接下来咱们今后的前程就全指望你吕大人的了。”

    吕槟额头直冒冷汗，不敢不接这个瓷瓶，苻烨已经从密室里走出来，吩咐手下速去请郦鼎晁和向谐两人，就说有新的消息需要告知两人。

    不到半个时辰，郦鼎晁和向谐双双赶到，四人互相寒暄过后，向谐迫不其待地问吕槟道：“吕大人，外面的风声怎么样？我和郦大人虽有苻奉常盛情款待，但得不到外面一点消息，总感到心里慌慌的。”

    吕槟正欲说话，苻烨已经开口说话了：“向大人，这个不急，不急啊，既然今晚吕大人造访寒舍，自然有非常重要的情报要告诉大家的，大家不妨边吃边谈，这样氛围岂不更好？”

    三人都说：“这样甚好。”于是马上有人端上来丰盛的菜肴。

    酒过三巡，苻烨作揖道：“三位大人，苻某有事暂时要告退一会，三位大人不必拘谨，尽管继续喝酒吃肉，苻某去去就回。”

    三人不敢造次，一起站起来都抱拳回礼道：“苻大人客气了，苻大人客气了。”

    这一段时间里，郦鼎晁和向谐虽然一直都呆在洛阳苻烨的府中，但苻烨除了让人提供给这两人一日三餐的饭食之外，并无其他礼遇，两人不得外出，不得在府内溜达散步，活动空间被控制得死死的，苻烨美其名曰这都是为了他们两人的安全着想，其实是对两人进行软禁控制起来了。而这郦鼎晁和向谐过惯了奢侈的生活，一天之中根本离不开美姬和酒肉。苻烨为了磨灭两人的意志，整天就让亲信折磨这两人，故意不给他俩好酒好肉，更别说安排奴婢美女伺候的了。

    今晚苻烨破天荒地配备了如此多的好酒好肉，当着苻烨的面，这两人碍于脸面，不敢大口大口地吃喝，现在苻烨离席，这两人当着吕槟的面可没有适才的风度和拘谨了。

    两人不顾吃相，开始狼吞虎咽大口喝酒大块吃肉，这正合吕槟的心意，吕槟不停地频频向两人敬酒，直乐得两人忘了爹娘，只认吕槟一人了。

    吕槟趁两人大快朵颐之际，把药瓶打开将白色粉末倒进酒杯中去。正当郦鼎晁摇摇晃晃端起酒杯欲喝下去的时候，只听外面一声大喝：“且慢，酒里有毒。”随着喝声，门被从外面“哐当”一声破开，一队身披盔甲全副武装的兵士已经拥进屋里，将三人早已控制了起来。

    王猛从后面走进屋里，吕槟假装沉稳地站起身对王猛说：“王丞相，臣已经将郦鼎晁和向谐这两罪犯诱捕，请王丞相处理。”

    王猛并不说话，走到吕槟身后突然擒住他的右手，将他的手指扳开将药瓶夺过举起来来问：“吕大人，这是什么，你能否在这里解释一下？”

    吕槟强挤出笑脸说：“王丞相，这，这没什么，仍是臣常带在身边的胃药，不足为奇，不信，您可以拿给吕某先尝试一口。”

    王猛冷笑道：“好一个奸人，你想畏罪自杀吗？可惜你没有这个机会了。来人，给我牵一条狗过来。”

    很快就有人将狗牵到，王猛先将这条灰色的土狗喂投进去一块肥肉，这条灰狗立即大口吞进肚子里去，只见它又开始仰起头目视着王猛，一副可伶巴巴的样子。

    王猛摸着灰狗的脑袋说：“莫急，莫急，等会还有得吃，只是可惜了你一条无辜的生命。”说完，从白色瓷瓶中倒出一点粉末在肉碗里放到地上去，灰狗立即将碗中的肉一块不剩地吃进肚子里去，竟然还饶有兴趣地将碗舔个干净，正在大家疑惑之际，这条灰狗连哼一声的机会都没有就倒地毙命了。

    郦鼎晁暴怒起来，朝吕槟歇厮底吼叫起来：“你们，你们都是骗子、刽子手，没人性的恶魔，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王猛侦破这起贪污大案，连带挖出幕后更大的罪犯奉常苻烨，真是大快人心。

    原来，王猛做事一贯雷厉风行又一丝不苟，当他哪天在涡河源头发现不见郦鼎晁和向谐的踪影的时候，他就已经想到了这里面一定出了大问题。但当时他并没有往官员贪污库银的这处去想，因为在开封府执政的是吕槟。直至将几个民工带过来询问，才知道这些专项库银又出了问题，否则，郦鼎晁和向谐不可能在一开始就拖欠民工的工钱不发放出去。于是立即派人将库房打开查验，发现库银早已被洗劫一空。这令王猛非常震惊，马上意识到可能这里还隐藏着更大的贪官。这样一思考，他马上就意识到开封府最大的父母官吕槟。

    王猛一直对吕槟非常信任，那时吕槟在别处做官，是王猛将吕槟推荐给苻坚，使其坐上开封府伊的这把高椅宝座。吕槟在外地当官时政绩斐然，百姓爱戴，那个时候他还不认识王猛，是王猛私访到那里从民间百姓的嘴里才知道了吕槟这个人。又通过自己多次的考察和取证，才最终敲定吕槟是个人才，就不顾大臣们极力反对，将素未谋面的吕槟推荐给了苻坚。

    吕槟自然对王猛的举荐感恩戴德，就这样两人才开始熟识起来并最终成为好朋友。这次王猛刚到开封县，吕槟就给他送来一份大礼：深夜送张倸过来，举报苻烨和苻绿勾结掏空府银并嫁祸给张瑾。这使王猛更加信任吕槟是个正派的官员。

    王猛此时深责自己的鲁莽，在自己没有充分了解到低级官员的时候就贸然向苻坚举荐推贤，这无疑给朝廷带来了巨大的损失。

    当王猛从民工嘴里了解到左民曹郎、右民曹郎都出现了问题的时候，他第一个想到的便是吕槟。

    作为开封府最大的行政官员，吕槟不可能对自己手下官员的贪污行为一点没有察觉，他肯定多多少少是了解这里面的一些内情的。但吕槟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向王猛禀报过任何相关的信息，可见，吕槟这人一定是蜕化变质的了。本来，王猛可以直接将吕槟下到监牢里，慢慢审问。但这样一来，极易造成冤假错案，万一吕槟是无辜的，自己可如何向朝廷和吕槟本人交待。

    为了稳住吕槟，同时也为了放长线钓大鱼，王猛很快就想到了一个妙计。也为了将这个计谋设计的更加完美，王猛自然不能在办理此案中令吕槟有所怀疑。

    这是第一步，王猛将查出郦鼎晁和向谐的事先交给吕槟来办理，这样既可以麻痹吕槟的警惕性，同时王猛又可以抽身出来暗中来调查吕槟本人。在暗中调查吕槟的过程中，有一件意外事情的发生是这起案件的转折点。事情经过是这样的：原来吕槟对于王猛将案件提交给他负责查处心存疑虑，吕槟几次通过计谋来验证恩师王猛对他的信任都被王猛巧妙地化解过去了，这使吕槟对王猛深信不疑。

    这样，吕槟的胆子就开始大了起来：既然王猛信任自己，那么自己至少也应该表现出自己全身心投入进去的表象，但他又担心意外事情的发生将自己陷入万覆不劫的万丈深渊。他现在最担心的是官府将郦鼎晁和向谐抓获归案，好在郦、向两人早已经远走高飞，一时足迹无痕，这使吕槟可以将精力用到其他的地方去。他现在最大的威胁是被他投进监狱里面去的一个官员，虽然这个官员职务很低位，但这是个死硬分子，他叫饶拭蒿，在没有被吕槟投进监狱之前，饶拭蒿在水利伺当差。这个饶拭蒿心直口快，肚子里藏不住话儿，有什么就说什么，但他最大的好处是他正直无私，从不贪小便宜。他隶属于向谐管理，向谐开始也对他称兄道弟结交的很好。饶拭蒿也称向谐为兄长，两人经过了一段很长的亲密期，但自从苻烨二年前来到开封府进行水利地貌调研开始后向谐就开始蜕变了，饶拭蒿看在眼里痛在心里。饶拭蒿痛苦极了，决定同向谐好好谈谈，恰好向谐也正想拉拢饶拭蒿一起贪污，就这样两人在经过一个时辰的推心置腹后还是互不相让，这样谈话宣告失败。但饶拭蒿这个时候还一直没有将向谐贪污的事向吕槟举报。

    其实，向谐在蜕变之前，苻烨就已经对吕槟恩威并施将吕槟拉下了水。而吕槟的表面形象一直都是比较正直清正廉明的，看上去是满满的正能量，就这样饶拭蒿经过反复的思想斗争后决定自己向吕槟举报向谐的贪污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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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王猛查处一锅案 钦差大臣斩苻烨

    诗云：

    自作聪明笑吕槟，举报贪官惹荤腥；

    苻烨贪污情可由，沾花寻柳买欢心。

    佞吏上位害百姓，天日昭昭及时醒；

    已有因果来报应，钦差铁腕斩佞臣。

    饶拭蒿不去向吕槟举报倒也罢了，可惜饶拭蒿的决心已下不可更改。当饶拭蒿向吕槟举报向谐贪污犯罪的事实的时候，为了稳住饶拭蒿，吕槟假装对向谐的贪污行为感到十分气愤和痛心。他在饶拭蒿面前信誉旦旦地说他会依据饶拭蒿的举报证据展开严密调查，警告饶拭蒿对此事先暂时保密，说得相当冠冕堂皇。饶拭蒿走时，吕槟并且拿出银子相赠，说是为了奖励他的大公无私之行为，正直的饶拭蒿那里会想到这正是吕槟的奸诈之处。

    随后饶拭蒿就等着吕槟展开对吕槟的调查取证。其实，饶拭蒿的密告真令吕槟大吃一惊，随后马上密召向谐过来责问，大骂向谐差点暴露了自己。此事非同小可，吕槟于是将此事偷偷报告给了苻烨。于是苻烨让他将向谐和郦鼎晁一起都找了过来。四人最后想到一条毒计，让向谐反而指控饶拭蒿贪污和欺压百姓，鱼肉乡里等诸多罪名。向谐找来几个农村上的地痞流氓作伪证，于是吕槟派人将饶拭蒿缉捕归案，严刑拷打，逼其招供，而后投入监牢。或许饶拭蒿命不该绝，正当此时王猛接受皇上的指派前来开封治理河流疏浚工作，这就使吕槟他们来不及处理饶拭蒿的事情。但现在吕槟最担心不将饶拭蒿及早处理掉，万一东窗事发，王猛顺藤摸瓜，自己不就暴露了。

    为了能甚快处理掉这个烫手山芋，吕槟夜不成寐，最后决定用重金收买匪盗奕苘来潜入牢房将饶拭蒿杀死。

    令吕槟做梦都想象不到的是，他千辛万苦寻找来的匪盗亦非十恶不赦之人，当奕苘潜入牢房准备要取饶拭蒿性命之时，饶拭蒿却在此时苏醒过来，奕苘闪进他的牢房的时候，饶拭蒿知道今夜命将不保，于是还没等奕苘动手，饶拭蒿就叹息一声道：“好汉，饶某并非有罪之人，好汉今晚若要取走饶某性命，饶某绝不求饶。只是饶某死得太冤，反正饶某活不过今夜，好汉若肯让饶某死前告知好汉受谁指使要索取饶某性命，则饶某地底之下就算做个厉鬼，饶某保证不会找好汉的麻烦，这就叫冤有头债有主，好汉可否满足饶某这一个小小的要求？”

    奕苘还没等饶拭蒿将话说完，早已一刀照饶拭蒿的脑袋劈了下来，大声说：“你有冤屈到阎王殿找阎王爷去申诉吧，休怪奕某手狠，收人钱财，替人消灾，这是千古不灭的道理，受死吧。”饶拭蒿迅速将头一偏，这一刀被狠狠砍在肩头之上，这时外面喊声四起：“快来人呀，有人劫狱了。”奕苘本可以再给饶拭蒿补上一刀，看着倒在地上痛苦不堪的饶拭蒿，奕苘突然感到一丝怜悯，他蹲下身子附在饶拭蒿耳际说：“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今天奕某看在你有冤屈的份上不再补刀，告诉你吧，要你命的人姓吕，我走了。”说毕，闪身出监狱，消失在走廊之中。

    都说无巧不成书，这晚王猛亦因查处郦鼎晁和向谐的贪污案去会见一位证人。此事由于甚是机密，因此，王猛于这一天安排吕槟去下面代其巡视黄河水利。吕槟不敢违抗命令，虽身有不甘，却也只得前去。

    这个证人居住在开封府监狱旁边，当王猛会见过证人后走到监狱外围的时候，听到监狱里有人大声呼喊劫狱，于是就立即知道今夜牢房一定有好戏上演。他本想不管这件事，趁早离开这里，但正当他往外走的时候，远处城墙处突然闪出一个人来，正朝他这边奔跑过来。王猛立即意识到这人黑夜奔跑肯定非匪即盗，就决定趁其不备给他个下马威。王猛躲在暗处，趁那黑影跑近他身边，突然伸出一只脚将来人绊倒，冲过去扭住他的一只胳膊大喝一声道：“别动，钦差在此。”这时后面一帮狱卒举着火把赶过来，一把抓住黑衣人。

    王猛亮出自己的身份，这些狱卒立即听从王猛的命令领着王猛进入监狱查看，发现罪犯饶拭蒿的牢门打开着。

    王猛令人拿来火把朝倒在地上的犯人查看，发现这犯人血肉模糊，早已昏死过去。

    王猛将狱卒长叫过来，询问犯人的一些情况，狱卒长欲言又止的样子令王猛十分生疑。王猛喝退其他狱卒，令其他们在监狱外严加把守，任何人不得将此今晚之事泄露出去，否则，严惩不贷。

    狱卒长这才愤愤不平地说：“犯人叫饶拭蒿，原本是府里的一名小吏，为人十分正直无私，但不知道为什么就被以贪污罪名下到监狱里来了，据说秋后还要问斩。钦差大人，小吏倒觉得此人很冤，今夜有人存心索取他性命，分明是有点等不及了。”

    王猛闻言，心里暗暗焦急，急忙对狱卒长说：“你领我之令，速去将城里最好的郎中找来，记住，万不可泄密出去，快去快回。”

    狱卒长得到命令，就快速离开了这里。王猛自己懂得医术，先喊外面一个狱卒将火把拿进来，他先查看了这犯人的伤势，这伤势确实挺重的，怪不得这人这么长时间都一直昏死过去。王猛从怀里取出一包止血粉剂，扭开盖子，倒一把粉末在这人的肩膀之上先行止血。

    郎中很快背着药箱急匆匆来到监狱，王猛让其他人都退下，只留下自己、郎中和狱卒长三人。王猛命令郎中先给犯人治伤，郎中查验了伤势后连声叹息道：“这刀伤太重了，能不能保得住性命小的不敢保证，即使有幸保住这人性命，这条胳膊恐怕也是残废掉了。”

    王猛并不多问，他认可郎中的话，像这样的刀伤，除非伤者有十分强壮的体魄和意志力，否则是活不过今夜的。

    郎中处理好犯人后，王猛这才对两人说：“郎中先生、狱卒长，今夜之事，疑窦重重，王某还望两位能够严守秘密，等下王某令狱卒进来，将犯人抬走，有人若问起来，你们就说此人已经不治身亡，万不可泄露半点消息。若泄露出去今夜之事，可别怪王某要秉公执法，治尔俩之罪。”两人唯唯诺诺，不住地点着头，发誓说绝不泄漏半点消息出去。

    王猛这才喊外面的狱卒进来指着倒在地上的犯人说：“这个人犯已经被人杀死了，由于案情重大，你们先将尸体抬到开封府去，等吕大人视察黄河回来再做决定，记住，千万不可再为此事互相打听议论，否则，必从重惩处。”

    钦差大人发话了，谁吃了豹子胆敢不言听计从。王猛让狱卒长亲自跟着担架将尸体先送过去，并对他耳语道：“你监督此行，万不可让任何人起疑心，等会留下来，王某还有话要相问。”狱卒长立即领命执行。

    王猛随后让郎中陪自己一起命令狱卒押着奕苘到开封府。

    接下来的事情就非常简单了，饶拭蒿并没有死，很快就将事情的缘由说了出来。当夜，王猛就对匪徒奕苘展开了审讯，很快奕苘就交代了所有的事情，王猛命奕苘画押签字，先投入监牢，并传达命令，不得将任何信息向外面泄漏，谁泄密就获罪。

    吕槟听了事情的经过，仍然做最后的挣扎道：“这都是你王大人的一面之词，你并没有真凭实据，这样给吕某定罪，吕某绝对不服，吕某也是朝廷命官，有面圣分辩的权利，我要在皇上面前告你诬蔑朝廷命官之罪。”

    王猛一声冷笑：“恶吏，你死到临头仍不思悔改，实在令人痛心疾首，来人带饶拭蒿和奕苘进来。”

    有人抬着饶拭蒿和推着五花大绑的奕苘进来。吕槟望着这两人怔了一下，立即疾口否决道：“钦差大人，您被这个犯人和贼匪给蒙骗了，吕某对这个犯人的贪污行为十分痛心并对贼匪行为嫉恶如仇，这个死刑犯的犯罪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犯人对所犯罪行供认不讳，犯人自己亦已签字画押，如此铁证如山的案子，钦差大人怎么可以为其翻案？而这个贼匪吕某更是与其并不认识，将谋杀之罪强加与吕某身上，以钦差的官衔来欺压小吏，岂能令吕某胜服？”

    王猛冷笑一声道：“好一个伶牙利嘴、巧言善辩的恶吏，当初本钦差念尔为官清正廉明，为民请命表象所蒙蔽，错当尔是个好官，因此本钦差这才呈报皇上给尔加官进爵，指望尔能继续为朝廷分忧，替百姓祈福，没想到区区几年时间下来，尔就蜕化变质，与奸人狼狈为奸，见利忘义，贪污受贿，欺压百姓，辜负了皇上之嘱托，令人痛心疾首，来人给我绑了。”

    复指着郦鼎晁和向谐这两个贪官道：“尔等奸诈恶吏，谋其位不尽其职倒也罢了，却利欲熏心，大肆贪污府银为己有，亦可恶之极，朝廷专项库银岂是尔等小吏伸手之处，竟也敢贪？今受朝廷恩典，得官奉禄，本已衣食无忧，却为何贪得无厌，仍十恶不赦之人。”说毕，亦令人给捆绑了。

    郦鼎晁和向谐朝吕槟破口大骂道：“吕槟，你这个人面兽心的奸诈小人，我替你干了这么多的事情，你竟敢卸磨杀驴毒杀我等。常言道，恶有恶报，你也会有今日，真是上苍有眼，反正我俩也是一个‘死’字，我俩也会在临死之前将你与苻烨的一切罪行揭露出来的。”

    有人将苻烨推了进来，苻烨一边挣扎一边对王猛说：“王大人，今日之事苻某不会善罢甘休的，咱俩走着瞧？”

    王猛斜视着他，讥笑道：“苻奉常，你总不会天真到王某会将你完好无损地再送到圣上面前让圣上来处理你这件大案要案的吧？”

    苻烨高傲地说：“那当然啦！你虽身为钦差大臣，但依然是没有资格来处理我的，我可是皇亲国戚有豁免权，圣上会原谅我的过错的。”

    王猛说：“苻奉常，你摸着自己的良心说说，你所犯下的事，还仅仅只是一点小小的过错吗？”

    苻烨冷哼一声道：“王猛，我客气叫你一声钦差大人，你既然不识好歹，苻某也就不必对你客气了，这里可是苻家人的天下，你作为一个异族外人，皇上照顾你体恤你，你可别拿着鸡毛当令箭，这或许对别人有用，将这些雕虫小技用在苻某身上是无效的，不信，你试试看？”

    王猛笑着道：“苻奉常呀苻奉常，你真是不到黄河不死心？好，很好，既然你已搬出皇亲国戚的这块免死金牌出来了，我也没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了，我王猛的钦差大臣这块招牌也不是什么摆设，或许对那些秉公执法的官员起不到作用。但针对你们这些祸害国家的贪官污吏它恰恰就是很好的‘尚方宝剑。’来人，将这些奸人先押回去，待本钦差堂审后再作处理。”

    三天后水利专项库银贪污锅案堂审完结，共涉及此案人员十三人，光苻烨一人就在二年内贪污了库银十二万三千一百五十两，相当于整个开封府二年的税赋总收入。王猛怕消息泄漏，于是将苻烨和吕槟两人先行问斩。其他罪犯按罪行大小投入监牢，等完善文书后呈报朝廷，苻瑾、郦鼎晁、向谐、黄蕴靪、以及贼匪亦苘等数人将在秋后问斩。而王猛一面临时接管开封府，继续将精力放在水利工程上面，王猛给自己立下了三条规矩：不饮酒、不住府、不休息。

    苻坚闻讯苻烨贪污兴修水利库银十二万两之举，十分惊怒，但他经不住朝廷众多官员的求情，决定下旨将此案件移交上来，他要亲自审理此案。可是，王猛已经抢先一步将苻烨斩首，此事惹的氐族大臣个个义愤填膺，纷纷上书苻坚要求将王猛削职为民，苻坚承受着巨大的精神压力，但还是力排众议，将王猛保护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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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王皮挨揍悟真理 苻坚推进倡儒学

    诗云:

    王皮放学愤不平，怒指王孙诉母亲；

    詹姝劝导无成效，王猛剖析条理清。

    苻坚闻凑大醒悟，颁法推政学儒令；

    举国上下办私塾，四书五经考大臣。

    王猛这天临朝回来，正遇夫人詹姝在教导儿子王皮做人，此事倒不多见。一个是儿子王皮已长到十二岁了，再近学业长进神速，加上王皮的先生是朱聪。说起朱聪，自然又得费点口舌:朱聪，字学由，号刍狗先生，洛阳人，学识渊博，崇拜孔子，熟读四书五经，尤喜儒家文化，极力鼓动王猛向朝廷推崇儒学教化。先前到处游走，喜欢吟咏诗词，每游览一名山秀水，必细心观察、推研。然后解开背囊，取出竹简，结合自己的理解思想，边赋诗边吟唱。后来来到七功山游玩，因贪恋山水神秀，氤氲幻梦，忘我沉浸错过了投宿的时辰，只好选了山中一处幽静地方过夜。不想此山有猎豹寻衅而来，朱聪手中虽有长剑防身，无奈猛兽太过凶险，抵挡不住，几欲被猎豹阻杀。幸亏朱聪大声呼救，引来两个同样因贪玩留宿此山的客人。此两个人一个叫严侃，一个叫潘杦，一文一武。严侃擅长写诗作画，潘杦喜欢耍刀舞棒。

    朱聪的呼救声响彻山谷，耳聪的潘杦立即推醒进入梦乡的严侃说:“严兄，快醒醒，远住似乎有人在呼救？”

    严侃迷迷糊糊说:“这深山密林，除了你我，谁还胆敢留宿在这里过夜，你不会是做梦的吧？”

    严侃话音刚落，不远处又传出呼救之声，此时，严侃已完全清醒了过来，睁大眼睛看着潘杦说:“还真的有人遇险了，潘兄，怎么办？”

    潘杦说:“走，先去看看再说！”

    两人顺声寻找过来，很快看见一个人正与一只猛兽对峙着，傍边还点燃着一堆行将熄灭的篝火。

    潘杦取下弓箭，抽出一支羽箭，做好了向猎豹射击的准备。

    正在潘杦瞄准的时候，猎豹已突然朝朱聪发起了攻击，估计这猎豹这样的攻击己经发起过无数次了，眼见朱聪已显得精疲力竭有点招架不住。

    潘杦这时的第一支箭早已射出，直奔猎豹而去。猎豹似乎背后有眼，潘杦的第一支箭竟然没有射中它。潘杦并没有停手，紧接着，第二支、第三支连续不断发射了出来。

    不知是第二支还是第三支箭射中了猎豹，这头猎豹带着屁股上的箭头纵身一跃，在树林里不见了。

    两人赶紧奔跑过来，看见已被吓晕过去的朱聪瘫倒在地上。

    潘杦说:“此地是猎豹的家园，不宜久留。”边说边背起朱聪，严侃前面引路赶紧撤离。

    就这样朱聪和严侃、潘杦认识并结拜为兄弟，朱聪年最长为兄、严侃第二、潘杦为弟。

    严侃的哥哥严翔在权翼军队里当小吏，严侃因为一时高兴，就拉潘杦和朱聪两个人去与哥哥相见。严翔与潘杦和朱聪一接触，觉得这两个人一文一武可以为秦国出力效劳，因此就将两人引荐给了权翼。

    就这样，权翼又将朱聪介绍给了自己的好友加顶头上司王猛。

    王猛几经测试，觉得朱聪算不上大才，但朱聪又非常适合做一个私塾先生，于是就留他在王府里教儿子王皮、王休四书五经。

    后来，大家都听说王猛家里有个私塾先生教书本领非常了得，于是纷纷将各自的孩子送到王府里来读，王猛欣然接受。这样时间一长，此事传到苻坚耳朵里去了。苻坚于是问王猛这件事是不是像传闻中的那样神奇，王猛如实说了。苻坚就说，那不行，这朱聪既然有这个水平，你可不能独享资源，至少我皇家的孩子也都必须要让他来教授教授的。

    王猛说:“陛下，皇宫里孩子多，都已经有专业的先生聘来教育辅导了。再说，我王府虽然房舍宽裕，然亦有数十个朝廷官员子女送到我这里来学习了，哪里还有地方让皇家的孩子去上学？这是其一。其二，皇家孩子个个高贵无比，不是一般人家的孩子可比，若与臣民的孩子同处一舍，恐有些不妥。万一某日孩子打架斗殴，若皇家孩子打了臣民的孩子倒还好，但万一反过来，是臣民的孩子打了皇家的小孩，那可将事情闹大了，不行，不行，万万不可以这样安排的。”

    苻坚笑道:“王爱聊说的也是，不过这都不是大事，小孩子吵架是常有的事，岂能因此君臣反目？朕到有一个办法，朕命人在皇宫里建一所私塾，让刍狗先生过来这里教授，你们原来的孩子都转来皇宫里读书如何？”

    王猛依然摇头说:“陛下，臣可以将朱聪先生送过来，置于微臣们的孩子，我想就不必麻烦陛下了。”

    苻坚说:“这事就这么决定了，进宫来读书的孩子，朕会派专门的马车接送，爱卿自不必过虑。”

    王皮见爹爹临朝回家，就朝王猛奔跑过来，大声说:“爹爹，爹爹，您来评评理？”

    王猛笑道:“怎么啦？皮儿，做了什么坏事受娘亲批评了还不服气？爹爹可没工夫管家里人的小事？”

    王皮大声说:“爹爹，不是皮儿做错了事，受到娘亲批评，而是今天在皇宫私塾里同皇家的孩子争论问题，皇家的孩子人多，但理说不过我，他们就抓住我，还打了我？”

    王猛心里一惊，自己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但王猛冷静下来一思考，觉得问题的核心不是儿子受到了欺凌，而是王皮与他们争论的焦点是什么？

    于是，王猛就问:“皮儿，告诉爹爹，你们为何事引起争议？”

    王皮说:“今天，刍狗先生上《论语》课，上到:子曰:温过而知新，可以为师矣，君子不器。让皇家孩子回答问题，他们竟然一个也没有答对答全，只有孩儿对答如流，受到朱先生当面夸奖。”

    王猛点头道:“此句不难，也许是皇家这些孩子刚上学不久，难以理解含义也实属正常。”

    王皮反对说:“爹爹说得不对，他们跟本不愿意好好学习，还笑我读这些东西将来一点也没有用处。还说国家强大是靠自己的战马多、拳头硬、弓箭强、兵器利。于是，我就一个人与他们据理力争，他们十几个都说不过我，就一齐过来围打我。爹爹，您说，他们为什么这么不爱读书学习呢？”

    王猛沉默不语，只是一味地朝王皮发笑。

    王皮急了，跺脚说:“爹爹是怕他们的大人吗？孩儿被揍，都不敢发声的了？”

    王猛这才开口说:“有意思，皮儿，今天他们揍你，你有没有还手？”

    王皮委屈的说:“爹爹时刻教诲孩儿，在皇宫里读书，不管有理无理，第一，不可与他们理论争辩；第二，不可以与他们斗殴，尤其是第二点，一定要做到骂不还口，打不还手。”

    王猛说:“可是爹爹教诲你的话，你并没有百分之百做到呀？”

    王皮说:“爹爹，孩儿挨揍，没有还手，忍气吞声还不是谨记爹爹的教诲？”

    王猛说:“皮儿，你听好了，咱们与他们身份、地位、等级不同，思想观念和从小生活都不一样。第一，他们的前辈本是草原上的牧民，吃羊肉喝羊奶骑马射箭，以前都是靠骑在马背上生活的。他们的先辈在草原上生活，居无定所，也没有自己固定的文化。只与恶劣的自然环境做斗争；与出现在草原上的不同部落之间争夺牛羊草原发生激烈战斗，皮儿可否知道他们最需要的是什么？”

    王皮摇摇头说:“不知道。”

    王猛诱导说:“是否需要勇气和力量？”

    “对，需要勇气和力量，爹爹，他们是否还需要马匹和弓箭对不对？”

    王猛笑着点头说:“皮儿，现在你是否懂得了他们的想法儿了吗？”

    王皮点了点头，又摇摇头说:“不对，不对，爹爹曾经说过，战争靠的是武艺本领兵器战术，治国理政则靠谋略思想，而谋略思想远重于武艺兵器战术，这是爹爹自己说的。”

    王猛说:“没错，皮儿，记住，打江山易，守江山难。要想长治久安，仅凭武艺高，弓箭强，兵器利是远远不够的；打下江山，你得要把它守住才有意义，国土不能丢失了，老百姓要安居乐业？这些都不是靠耍耍嘴皮子就能成功的。它不仅需要一个开明䜭智的君主执政，一大群肝胆相照的官员辅助之外，还需要万民老百姓的爱戴拥护方可。因此，朝廷上下君臣要一条心，社会上下臣民要一条心，但要做到这两点，不通过交流思想学习知识，不讲求谋略方法又怎么能行呢？”

    王皮认真所了，不住地点头说:“爹爹，孩儿懂得了。”

    詹姝走过来，怜惜地将儿子的头拢进怀里喃喃自语:“吾儿，谨记你爹爹的话，将来做像你爹爹这样伟大的人。”

    夜晚的天际，星月皓皓，王猛伏案疾书。不一会从案上站立起来，双手反剪着轻轻锤打腰部一会，然后，又伏案奋笔挥墨。这时，詹姝手托银盘，轻轻将书房的木门推开，笑盈盈将一碗银耳红枣枸杞汤摆在案子上，对王猛说:“夫君，趁热喝了它吧，时辰不早了，早点去睡吧！”

    王猛瞧着热气腾腾的银耳汤，关切地说:“夫人，这端水送汤的活，你让下人去做就是了，何必事事亲为？”

    詹姝笑道:“夫君夜夜如此勤奋为国，她们也受不了呀？反正詹姝又睡不着，伺候你也是应该的。”

    王猛望着窗外，月色朦胧，寂静无声，于是笑道:“夫人今晚真无睡意，不妨随我出去走走？”

    詹姝笑了笑道:“夫君别急，你先喝了它，润润喉，暖暖心，我等着吧！”王猛夫妇并肩而行，月光洒在两人身上，地上留下他们颀长的双影。

    第二天，苻坚临朝，王猛从怀里掏出奏折，呈交给苻坚。

    苻坚问王猛:“王爱卿，今日奏折，所提何事？”

    王猛说:“陛下，臣昨日回家，犬子与宫廷皇家孩子们时政辩论，皇家孩子均道治国之道，靠的是战马快、武艺高、弓箭强、兵器利，而犬子却反驳治国理政安天下靠的是谋略思想。靠的是君主英明睿智主政，臣子赤胆忠心辅佐，秉公执法和百姓安居乐业，万民拥戴圣上。结果，皇家孩子辩不过犬子，将犬子围住揍了一顿。这一揍，反而揍醒了微臣。于是，昨晚微臣思考良久，趁机写了此章，望陛下先行过目，将来再做决定。”

    苻坚说:“皇家这些孩子太不像样了，揍了爱卿家的公子，但不知严不严重？”

    王猛赶紧说:“陛下，小孩子都是闹着玩的，那有严重的。放心，犬子回家，蹦蹦跳跳的，还高兴着呢？”

    苻坚说:“这就好，暂且不提，刚才爱卿说奏折写了一晚，内中一定有甚么新鲜的玩意儿吧？”

    王猛说:“陛下英明，确实有新鲜的玩意儿还需陛下过目后，再作定夺。”

    苻坚说:“好，王爱卿暂且退下，各位众爱卿，你们还有没有其他奏折，尽管呈交上来？”

    于是，有几位大臣俱提交了自己所写的奏折。

    苻坚很快游览完王猛的奏章，朝殿下喊:“王爱卿请出列。”

    苻坚走下龙椅，站在宫殿的廊沿下，大声朗读着王猛的奏章，龙颜大悦，连声说:“甚妙，甚妙，王爱卿，朕可又要好好赏赐你。”

    王猛赶紧跪拜在地:“陛下，微臣不要赏赐，给陛下建言，亦是微臣的本份，陛下觉得合理，能够采纳，已是对微臣最大的嘉奖了。”

    苻坚让朝堂上的众臣展开激烈讨论，决定立即颁布律令，全国上下仿照汉人倡办私塾讲学堂，推行儒家学说文化思想。律令规定:大秦子民，具皆推崇儒家学说，每年设立考试制度，招收国家人才。现朝中大臣，亦需开展一年一度的考试制度。考试成绩不合格者，还有一次补考的机会，补考还不及格者，按降级使用，成绩太差的，不求进取者，一律清理出官吏队伍。这个律令，既鼓励了社会上的莘莘学子仕途的学习积极性，同时又沉重地打击了一些不学无术，在官场混饭吃的一批人。但是，这也是一柄双刃剑，搞不好，秦国又会掀起一场血雨腥风的改革浪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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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举例拒阻向南征 私访查据斩恶臣

    诗云:

    推行儒学尚未知，又闻殿前传南征；

    王猛带病进诤言，苻坚接纳缓出兵。

    辛卯荣升司隶职，投名丞相送秘信；

    遣人私访查实据，一网打尽舞弊臣。

    王猛永远是大秦国中最忙碌最心事重重的人，律令颁布己经有一段时间了，但全国上下执行的情况还是个未知数，这是王猛非常担心的一件事。而这一个阶段以来，朝中大臣又兴起一股南征之风。所谓南征，就是往南向东晋皇朝司马奕执政的国家发兵讨伐。这个时期，东晋皇朝门阀干涉皇帝政权愈演愈烈，社会治安进一步动荡。年迈的恒温也已经不再受到朝廷的青睐，几股新发展起来的势力还没有得到进一步的壮大。朝中大臣就是看到了东晋这时的狗延残喘的现象，觉得南征时机已经来临，于是极力鼓动苻坚发起对司马奕的讨伐。但朝中还有丞相王猛等一些清醒派在。虽然，这个时候王猛由于身体出现疾病告假在家休养。但朝廷每天所发生的大事王猛还是十分关心的，亦有几位好友会将朝廷的一些情况带来分享给王猛知道。

    这一天，好友权翼、邓羌、徐成、杨愚等一齐来到王府，来探望王猛。而后，又有吕光、毛畅、王当等年轻一代将领又纷纷赶来。

    王猛闻迅，知道今日朝廷一定出了什么大事，否则，如此多好友又怎么能一下子都赶往相府？

    王猛于是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去客厅会客，众人皆劝王猛重回床上静卧休息。王猛说:“你们都别隐瞒我了，今日朝廷之事，多多少少我已晓得了几分，你们没必要再隐瞒下去了，还是一起商量一下如何应付才是。”

    心达口快的杨愚立即开口说:“王丞相，原本我们也不想告诉您这件事情的，都觉得好长时间没有来看望一下丞相您了，既然丞相信息这么灵，我们也就不用隐瞒下去了，丞相您就告诉我们，此刻南征，我们秦国有多少胜算的把握？”

    王猛大吃一惊:果然是有人鼓动朝廷向东晋用兵。这些人要么存有私心，要么没有战略目光。

    “丞相，您倒说话呀？您不说话，我们大家都憋得慌！”徐成焦虑的说！

    王猛惊醒过来，忙对大伙说:“大家千万要齐心一致，南征使不得呀，使不得，明日我上朝去劝说皇上去。”

    众人齐声说:“丞相身体有恙，切不可带病上朝，南征之事，皇上尚在犹豫之中，想必皇上也会征求丞相意见，然后再作决定。”

    王猛笑着摇了摇头说:“皇上的性格，我太了解他了，今日没捎信过来，是怕此事被我获知，这已说明皇上是倾向于南征意见的。”

    众人都知道王猛性格刚强、固执、正直，于是也不多劝，大家都走后，只留下王当没走。王当走过去，问王猛:“叔父，您身体好点没有？要不明天侄儿代叔父参奏，叔父可亲书一封，让侄儿带上？”

    王猛摇头拒绝说:“不行，事关重大，我要自己上朝面圣，当儿不必多劝。”

    第二天，王猛果然穿上官袍早早候在殿前，专等皇上到来。

    苻坚临朝，一眼就看见了殿下站立的王猛，立即大声说:“殿下站着的可是王爱卿？”

    王猛闻迅，急忙上前跪拜:“陛下，正是微臣。”

    苻坚说:“王丞相，朕今日能见到丞相很是高兴，看来丞相的病已经好痊愈的了，朕还想这几天抽空去王府探视一番，以释朕忧。”

    王猛赶紧说:“陛下日理万机，还不忘微臣这点小病小恙，实令微臣心感不安。陛下，微臣的病己经好痊愈了，望陛下不再牵挂！”

    苻坚笑着说:“如此甚好，朕这几天正为一件大事举棋不定，正好可以听听丞相的意见。”

    王猛道:“臣不知陛下所指何事，陛下不妨说与微臣？”

    苻坚说:“早几天，有冠军将军、龙骧将军、尚书令、散骑常伺、开府仪同三司、司隶校尉等众人联合上书朕，希望朕批准向东晋发兵，以雪先祖受辱之耻，不知丞相意下如何？”

    王猛说:“陛下，晋朝基业，己历百年，根基深厚，今虽羸弱，亦是真统，燕赵之鉴，不可不察。臣以为此际南征，师出无名，胜负难料？子曰:国之交往，必备五常之仁、义、礼、智、信，此为道德标准，晋国尚存。而国之交兵，更应遵崇此五常。古云，失民心者失天下。就是这个道理？”

    苻坚说:“可晋国司马奕此刻正如卿言失去民心，朕之大军又为何不可南征？”

    王猛说:“陛下，微臣先说个例子。一棵青梅，当它没成熟的时候，看上去已是很美丽的，青翠欲滴，十分诱人，谁也想上去摘下咬它一口。可是，这个时候，您去咬它，伤害的不是青梅反而是自己的牙齿，这就叫酸梅伤齿，是吃它不得的。待过些时日，梅子表里都发生了变化，由青变紫，由紫变红。这个时候，果子成熟了，您随便怎么吃它，牙齿口腔都是一种甜蜜的享受，这是为什么？”

    苻坚听了，于是就笑着说:“爱卿这个比喻很好，朕心服口服，这样吧，南征之事，暂且缓缓！缓缓！”

    王猛带病上朝，这事令王夫人甚是担忧。待王猛回家，詹姝亲自送药过来，好言相劝道:“夫君，国之大事，确实耽误不得，只是国之大事，非夫君一人之事？夫君今不顾抱恙，带病上朝，并非明智之举，明日向朝廷告假，待痊愈了再屡行职责，方为上策。”

    王猛笑了笑说:“夫人有所不知，今日早朝，事关国家大事，不得不带病出席。而今殿上，皇上已过问微臣之病情，你夫已告知皇上，病已痊愈，可以上朝履职了。而明日又去告假？语言矛盾事小，欺君之罪，如何避免？朝中诸大臣，并非铁板一块，欲置你夫君死命者，不在少数，岂可为区区一点小病小恙，误了终身？”

    詹姝说:“要怪也只能怪你自己不尊重自己，这又何苦呢？”

    王猛临朝毕打轿回府，刚出宫廷，后面就闻到有马急！。急追了过来。众人欲待喝问，却见是司隶校尉辛卯，只得让开。这辛卯仍苻健托孤八大臣辛劳之孙，今日刚调动职务任司隶校尉。辛卯本与王猛并无交集，非亲非友，且政见不一。因此，王猛对他并无甚好感。此人虽无甚政绩卓越表现，但此君善于钻营取巧，人际关系口碑方面倒不失为一个人才。

    王猛不知今日辛卯骑马追来，为的是什么事。于是，勒令停轿。

    辛卯赶紧下马趋前，走近轿子道:“丞相，微臣有要事相告？”

    王猛冷漠地道:“若是小事、私事不禀报也罢，若是大事、公事又为何不在朝堂之上相告？”

    这显然是王猛故意为难辛卯，不愿意与之多纠缠。没想到辛卯却说:“丞相，此事微臣把不准是事大事小？但此事肯定是公事，只不过微臣到现在还没有弄明白，因此，也不可以在朝堂之上直接面圣？”

    这话说的很有水平，王猛一时不好拒绝，只有继续盘问:“辛大人，竟为何事，何不明示？”

    辛卯说:“丞相，事情过程有些沆长，恐一时禀报不完？”

    王猛只好说:“随我回府吧！”王猛放下轿帘，命人抬着走，辛卯转回来，翻身上马，跟在轿子后面。

    来到王府，辛卯也不默迹，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对王猛说:“丞相，微臣这里有一封书信，字迹虽然很尞草，但还是能够看个大致意思，微臣不敢保留，呈交给丞相，或许大有用处。”

    王猛道:“这不过只是一封家书，你交给我做什么？难不成，王某连人家的私事也要去管了？”

    辛卯说:“丞相，您听我说，写这封书信之人恐怕已经含冤屈死，死无对证了！”

    王猛闻言，大怒道:“辛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死人的信，又怎么会落入你的手里？他是做什么的？是谁冤枉了他致死？”

    辛卯说:“王丞相，这封信是他父亲送来的，到了微臣手里，已经有好几天了。只是微臣这几天愁思不定，微臣与丞相之前亦无交情，昨晚才算想通透了，只有交到丞相之手，此冤案才能得以昭雪。”

    王猛说:“王某事情太多了，重大一点的事，每晚尚且要忙到凌晨，这件事你自己就可以去调查，你是司隶校尉，今日反倒来烦我，岂不本末倒置？”

    辛卯说:“王丞相，正因为微臣有难言之隐，才求肋于丞相？秦国大兴私塾，倡导儒学思想不正是丞相极力所推崇的吗？此案件就是秦国私塾第一大冤假错案，丞相难道肯袖手旁观？”

    王猛盯着辛卯的脸，表情非常严肃:“辛大人，你确定这是个冤假错案？”

    辛卯说:“王丞相，此事千真万确，只是，审理此案件的人，除了丞相您，其他任何人都为之奈何不了他！”

    王猛说:“若情况属实，王某就不怕得罪他。”

    王猛派人找来杨愚、忻樘和邓唤如此对他们密授机密，令三人今晚想法出长安城直奔张掖，限其在一月之内回来禀报，不得有误。

    这三人本是衙门出身，搞侦查之事，想必并非难事。

    王猛分咐已毕，想起辛卯所提到的持信人，于是对他说:“辛大人，此人现在何处，可否叫来与我一见？”

    辛卯赶紧说:“王丞相，此人现在寒舍，微臣这就去带过来？”

    王猛说:“不可大意，我派几个人与你一起去，此事务必要小心谨慎！”

    通过今夜的行动，辛卯已对王猛佩服的五体投地了。

    杨愚、忻樘、邓唤三人直到第三十天傍晚都还没有赶回到王府。王猛只得坐在书房里看书消谴，今夜，他本不想办任何事情的了，就专等候三人归来，将所办之事向他如实汇报。

    又过去了一个多时辰，三人才风尘仆仆地赶到了王府。

    王猛责备说:“我限你们在一个月之内赶回来，你们为何拖到现在才来，是遇到了很大的困难了吗？”

    杨愚说:“回丞相，我们三人此行，几乎九死一生，幸亏邓唤鬼点子多，才救了兄弟们的一命。”

    王猛打断话说:“这些英雄故事往后再说，今夜我只在乎证据资料。”

    三人于是掏出了证据呈交到王猛手里。

    第二天，王猛向苻坚奏上一本:“陛下，臣有一本要奏，事关重大，怕走漏风声，恕微臣在陛下面前卖个关子暂且对此污吏案情保密，微臣唯有得到陛下的许可，方能将此人逮捕归案。”

    苻坚问:“王爱卿，今日所奏之人难道连朕都需要保密的吗？”

    王猛说:“陛下，并非是微臣不敢在侦破此案件前透露信息出去，而是此案仍是大案要案，非严惩不贷不可。望陛下相信微臣并无私心，实仍职责所在，绝不姑息！”

    苻坚虽然心里有点不乐，但仍然当场宣布:“朕今日批准王丞相办理此案，任何人不得出面干涉。钦此！”

    王猛领旨，火速调动权翼部队的人马，令权翼亲自去张掖捉拿国舅使特节强泽本人及县令，令其将他们秘密押来京城审问。

    原来，国舅使特节强泽草菅人命，张掖的私塾均由强泽负责承建，却全部偷工减料造了无数间豆腐渣房舍。私塾先生曾兴所执教的私塾房舍倒塌，当场压死二十多个孩子。曾兴去县府投递诉状，控告强泽。却不料强泽串通官府，反将污蔑曾兴行为不当，草菅人命，害死二十多名莘莘学子。曾兴想联名这些孩子的家属一起到京城告官，没想到遭遇强泽手下的打手伏击，曾兴和十多名孩子家属又惨死在屠刀之下。

    只有曾兴父亲曾东逃脱，一路乞讨来到京城。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已弄清楚，王猛令强泽和张掖县令成玉等一干相关人员共计二十五人全部画押，没再向苻坚呈报，就将强泽和成玉处死，待强泽家人派人星夜送信到嫔妃强梅之手，急急求助苻坚之时，强泽的人头早已落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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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伐前凉物资告急 掘黑土王猛储备

    诗云：

    前凉发兵侵边关，千里告急数城残；

    秦国兴修水利紧，并无财政来驰援。

    王猛接旨速迎敌，动用新将来锻炼。

    吕光不悔良臣后，一战成名创奇债。

    王猛的多层次变革都触犯到了苻氏集团贵族的根本利益，因此，想要推进到更深的层次都会遭遇巨大的阻力。苻坚顶着巨大的压力庇护着这位异族丞相，王猛获悉秦王如此‘仗义’，于是更加开始废寝忘食夜以继日地投入到开展水利工程修建治理的工作当中去，这是秦国强国的根基。

    王猛一面向苻坚写奏折，让朝廷下拨专项资金，一面加紧各项水利工程作业进程。他已所答应民工的工钱保证在规定时间内全部结清，绝不给民工打口头欠条。这极大地勾起了广大民工的建设积极性，水利建设工程到处热火朝天，一片轰轰烈烈的景象。

    这天，王猛接到一个叫橑山的地方水利工地官员紧急报告，这个工地在开挖土方作业过程中突发泥石流事故，有十几位民工躲避不及被泥石流掩埋。王猛顾不上其他，立即火速赶赴事故现场指挥官兵投入抢险救灾工作。经过三天三夜的救灾抢险，终于将掩埋的民工悉数挖掘了出来。可惜这些民工都已经因长时间掩埋在泥土之下早已经窒息死亡。

    王猛令人统计人数，再让工程负责人核实有没有失踪的，统计核实后显示，除了救出来的四人之外，十一人死亡，居然还有三人失踪。王猛下令继续寻找，不让任何一个民工的遗骸尸骨无存，找到他们的遗骸给予他们一个体面的葬礼。

    官员接到指令不得不在泥石流堆中重新搜寻，总算又找到了二人，而另外一人却再也寻找不到了。

    王猛亲自主持葬礼，仪式隆重庄严肃穆，王猛亲自替这些遇难的民工披麻戴孝，举行隆重的仪式，这事在整个开封府引起了极大的震惊：一个堂堂的朝廷丞相，钦差大臣，却为天底下最低级贫贱的十几个死亡民工披麻戴孝，这是秦国从没有过的大事件。时任朝廷大臣氐族权贵给事中三公之一的苻蜣、九卿大臣给事中郎中令仇痹以及氐氏贵族杨慬、苻孝、权珩、椟由等都纷纷上书给朝廷苻坚皇帝，强烈要求对王猛进行严厉处置。

    苻坚一时倍感压力，茶饭不香，因此退朝后回转后宫休息，愁眉不展，连连哀叹。皇后闻讯，就问苻坚在朝上遇到了什么困难，退朝到了后宫还唉声叹气。

    苻坚说：“今日在朝上，有许多大臣联名上书，要求严惩丞相，朕好为难，故此闷闷不乐。”

    皇后苏真听了，沉思一会，方又问苻坚道：“皇上，王丞相如今惹了众怒，只是为了何事？”

    苻坚道：“开封水利工地仍是朕亲自御批的重点农事工程。此工程自开展以来已有三年时间，前期朕交由给事中平南公奉常苻烨负责调研绘制水利图册，苻烨于今年完成绘图造册任务呈交朕这里，朕甚欣慰，给予他重赏。却不料苻烨华而不实，徒有虚名，粗制滥造，敷衍塞责，坑蒙拐骗，贪婪女色，盗空府银，将朕一直蒙在鼓里。直至朕下旨令其王猛负责此工程，王丞相勇担此任，任劳任怨，不但如期完成优质工程，还查处惩治腐败，痛斩苻烨。”

    皇后说：“丞相担当重任，实仍大秦百姓之万幸。”

    苻坚接下去说：“王丞相前往开封府坐镇指挥，兢兢业业，深得朕意。王丞相按图索骥，这才发现此图册名不副实，粗制滥造，给工程的开展造成极大的危害。这也令王猛忍无可忍，但更大的隐患还在后面，这次开封府官员贪污锅案暴露出来，王猛展开暗中细密调查，与这些贪官污吏斗智斗勇，这才揪出幕后主谋仍是奉常府烨。”

    皇后失声道：“这奉常苻烨真是大胆呀，皇上如此信任他给予他如此的重任厚赏，他竟敢做出有违朝廷的事来，实在太不应该了。”

    苻坚游说：“何止如此，苻烨不负责任，粗制滥造倒不是最大的罪责，王猛现已查明苻烨巨贪库银十二万两之巨，几乎占据了整个开封府二年的税收所得。王猛怕朕仁慈手软怕朕会对他宽大处理，于是擅自做主在未呈报朕之前，就将苻奉常开刀问斩了。这事已让朝中百官意见甚大，暗中责怪朕太宠爱庇护王猛，以至于使王猛权力欲望迅速膨胀。”

    皇后说：“王猛未呈报案情，私自处斩奉常确有些不妥。但王猛一心为国忠心耿耿，处理苻烨也是为国家考虑，值得宽恕。不知皇上后来又是怎么处理王猛的，以致朝中大臣心里多有怨言？”

    苻坚轻叹一声道：“唉！王丞相一心为公，朕自然只能对其从宽处理，对其侦破库银贪污大案既不予以嘉奖，对擅自处斩苻烨也就不再追究，将功抵过。”

    皇后点头称赞道：“皇上这样处理亦无不妥，大臣为此议论，实有失公允。”

    苻坚说：“这事争吵了几天，自然也就渐渐平息下去了。不过早几天开封府一个工地发生了一起安全事故，大臣们认为王猛在处置这起事故的过程中有失大体，给秦国形象造成恶劣影响，这回事情虽然不大，但朝中一些大臣借古喻今旁征博引，非让朕严惩丞相不可。”

    皇后问：“丞相到底又做错了什么，令这些朝中大臣们如此义愤填膺？”

    苻坚苦笑道：“这回朕也觉得丞相做的有点过份了，他是朝廷丞相又是钦差大臣，三公之首，高贵无比，可他将这些身份全都抛掷脑后，实在令朕也生气了，这样下去，朕处理丞相也是早晚的事。”

    苻坚将王猛隆重祭祀受难的民工的事说了，皇后笑道：“丞相尊重民工的生命本宫认为未尝不可？丞相是替皇上行使职权的，得民心者得天下，皇上是九五至尊，高贵无比，若是皇上亲自行此礼节，则是断然不可以的。然而由王猛出面进行，事情就可以向一切美好的方向去发展了。”

    苻坚听得稀里糊涂，就问皇后：“如此道来，这次王猛又做对了的不成。”

    皇后说：“丞相做这事是替皇上在笼络民心。今天下纷争不断，诸侯之间兵戎相见习以为常，天下民不聊生。每一个诸侯都不是省油的灯，丞相能够想到天底下最贫困穷苦的老百姓那肯定就会笼络民心。皇上不但应该力排众议不要处罚王猛，更应该对其进行公开嘉奖，这样才显得皇上英明，百姓爱戴。”

    苻坚与皇后的这番谈话，心头的郁结一下就被打开了。兴奋地朝宫女大声喊叫：“快拿御食来，朕肚子饿了。”

    苻坚力排众议坚持不处罚王猛，这令氐族诸臣失望至极却又无可奈何，发了几天牢骚，事情也就又渐渐平息了下去，该干嘛的依然干嘛去。

    这日，众大臣正在朝上议政，不断有飞马来报，言背面群雄相继侵犯边关，许多关口均已被外疆铁骑突破，战事危机。

    苻坚获报，非常震怒，拍案怒道：“可恶之极，朕与这些外邦素来互不侵犯，今年频繁挑衅大秦，是以为秦国是软柿子好欺负的了吗？还是朕太仁慈？常言以和为贵被这些异邦觉得自己长本事好高骛远了？”

    大臣都认为这些异邦定然是有人从中挑拨离间，否则，也不至于同时向秦国发难？

    御史大夫给事中吕婆楼等大臣建议朝廷速将王猛召回京城议事。苻坚准奏，于是一道圣旨很快从京城长安飞奔开封。不一日圣旨送达，王猛连忙迎接圣旨，谢主隆恩后，不敢片刻停留，即刻动身赴京。

    原来与之前秦国土相接壤的匈奴单于拓跋邽孙子拓跋汐经过多年的经营，在北方草原上渐渐雄起，趁前秦苻坚忙于发展农业以稳固国内社会安定之际。前燕慕容暐的覆灭，使前秦的国土面积已经扩展到了他们的地界。拓跋汐认为前燕的国土理应归纳在自己的统治之下。因此趁机向前秦发起攻击，发现秦国守护并不严谨，疆域内官兵平时都以开展农事活动活动生产粮食为主。拓跋汐突然发起攻击，使秦国守兵猝不及防。拓跋汐的骑兵很快就突破了边防，大举向秦国腹地挺进。秦国告急文书应接不暇之际，西边的前凉张瓘之子张天赐大喜过望，于是也点起一万人马响应。悍然也发兵南下，进犯与之较近的前秦城池关中隘口，进犯半月，已有数座城池被张天赐的铁骑踏破，北部边关已经岌岌可危了。

    王猛接到苻坚的命令，立即接受帅印，点起二万人马挂帅出京，准备收复失地。此时草原拓跋汐的骑兵气焰十分嚣张，近来不但又连续攻破前秦三座城池，破城后指使士兵大肆抢劫城中百姓的金银财物外，还犯下抢劫、强奸、屠城等累累血债。噩耗不断从边防城池里传出来，一直传进王猛军队的将士耳朵里去，个个义愤填膺恨不得早日赶到边关与这些蛮人展开厮杀。

    为了鼓舞士气，王猛组织起一只不少规模的宣传队伍分派到各个队伍中去鼓动宣传，激起他们同仇敌忾的勇气，就这样行军的速度也提高上来了，将帅兵士上下一心，意志高昂。王猛就需要军队里有那么一种精气神，这是御敌不怵的关键所在，是队伍的灵魂。

    很快王猛的先锋部队已经接近匈奴拓跋汐的前锋营地附近，王猛这支先头部队的先锋是御史大夫吕婆楼的儿子吕光，年方二十岁，是整个队伍将领中最年轻的一员，吕光是御史大夫的儿子，亦是王猛的得意门生，那年吕婆楼厚着脸皮送儿子来王府让王猛指导教诲，王猛推辞不得，只好接受。不料吕光小小年纪聪慧过人，所学知识内容几乎过目不忘。王猛大喜，如此孩子，亦是将来国家所需要的栋梁之材。此事王猛已经有三个儿子大王永十五岁，二儿子王休十四岁，小儿子王皮也已经十二岁了。王永、王休二个孩子也都非常聪明好学，吕光时年已经十八？岁了，吕婆楼之所以要把自己唯一的儿子送进王府让王猛来培养是有原因的，第一，王猛与他很早就认识，吕婆楼与王猛有知遇之恩。王猛之所以最终敲定前往秦国投奔在当时东海王苻坚的门下，成为苻坚的最忠实幕僚，最主要的功劳是吕婆楼，没有吕婆楼极力向苻坚引荐，王猛也许不一定那么快就决定一生追随苻坚为苻坚政权服务；第二，吕婆楼自己是氐族权贵，但他思想开明，在很早时期就学过相理巫术，通晓天文地理星象学术，自从初见王猛的第一印象开始就准确地判断出王猛必将是将相奇才之一级人物，往往这样的英雄人物是可遇不可求的。历史上几乎几百年都不曾出现过，既然出现了，就会给整个社会带来极大的改变。这样的人身上往往带着无以类比的智慧，是福禄寿齐全的星宿神灵降临人间；第三，王猛能给别人带来不可估量的好运，虽然不一定这样全才的人会长命百岁，但只要依附着他跟在他身边学习受其指点，这个学习之人今后也会大富大贵。当然，像吕婆楼自己的知识能力，教育培养一个孩子将来成为‘人上人’那是根本不需要花费多少心血的。吕光已经是十八岁的孩子了，心智也已成熟起来，这可是孩子人生当中最需要端正态度和塑造形象的黄金时期。第四，吕光的聪明才智已经呈现在吕婆楼眼前，这使吕婆楼既兴奋又忧虑，知道自己已经根本教导不了他什么知识了，只能像王猛这样聚集大智慧的高人才能让吕光更加精益求精出类拔萃快速成长。

    除了这些因素之外，吕婆楼还看到王猛这一生都能红紫不衰，这是他从相理学说当中学来的知识。王猛现在正受到苻坚皇帝的青睐，只要与王猛打好关系，自己就不会被其他氐族权贵排挤出局，这也是一项只赚不赔的政治大买卖，何乐而不为呢？

    当然所有这些王猛自然也是心知肚明的，之所以王猛在推辞了一会后欣然接受亦有他政治上的考量。第一，吕婆楼虽然也是朝廷大臣，但他那氐族身份与王猛自身汉人绝然有所不同。王猛虽然凭借自身的智慧和学识赢得了当今皇上的青睐，但他毕竟身单形只，在前秦朝廷氐族官员多如牛毛之中，谁都可以随时勾结串联起来排挤掉自己，不笼络朝廷中正义的大臣就会面临巨大的政治压力和风险，只有尽量争取到尽可能多的具备正能量的氐族大臣才能给自己的身上多上一份保险。第二，吕婆楼与他有引荐之情，知遇之恩。王猛是个有情有义之人，除了自身的正能量之外，他的不拘小节，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社会力量来巩固自己在朝廷的地位至关重要。只有自己身边的这股力量强大到对手不敢轻举妄动的时候，实现自己的远大理想及政治抱负才能取得事成功半的奇效。而吕婆楼本人就是最坚实的堡垒之一，因此，王猛此次迎战前凉兵，就大胆起用年轻小将吕光为先锋。

    吕光熟读兵书，虽还默默无闻，但他早己跟随在王猛的身边多年，耳濡目染，早已将不同战场的优劣利弊都进行仔细的研究和分析，在理论上早已运用自如。此行，作为先锋，自然不能辜负恩师的重托，两兵在利刺山遭遇，吕光早已研究过张瑞骑兵的优缺点，很快制订了一套破解铁骑的战术，利用有利地形展开分割阻击，很快将张瑞的一千多铁骑全部斩杀，将领驰也被斩首，大获全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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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烧粮草心愿未遂 扣人质讨价还价

    诗云：

    吕光侦察待时机，黑夜烧粮难如意；

    敌兵防守无漏洞，急死先锋无良计。

    探路战士窃私语，烧粮难成换抓人；

    将军营帐扣母子，方使自己脱险境。

    然而在整个朝廷当中，光凭吕婆楼与王猛在前秦朝廷之中强强联手肯定还是远远不够的。除了他们两人之外，一些大臣都正在向两人靠拢，这其中如朝廷重臣内阁大臣梁平老、宫内都尉苻榕、苻坚亲弟勤南侯、大将军苻融、常胜将军邓羌、左将军徐成、右将军张旄以及其他数十名文武官员都站到了王猛身边，替王猛保驾护航，尤其是前秦皇帝苻坚是王猛坚定的支持者。这样王猛才能专心于每一项的工作，这样才能使王猛随时精力旺盛，办事效力奇高。加上王猛知识渊博，触类旁通，胆子又大，只要自己觉得确实可行就向苻坚提出建议，而后运用自己的智慧大脑思考问题并能及时找到解决问题的钥匙。

    紧接着王猛大军急速推进迫使张瑞的骑兵节节败退，最后退回到原先的草原地界，很长时间不敢再踏进秦国的领土。

    王猛在稳定住张瑞的侵犯的同时，立即将目光瞄准鲜卑的拓跋汐。王猛继续让吕光做先锋。吕光率先来到拓跋汐驻扎的营地外围将部队安顿下来，他布置好部队的一切任务后，就领着几个随从也不带上马匹，换了袍服，只穿上当地百姓的便装，就直往一处高地上攀爬上去，吕光是个聪明的儒将，他从王猛哪里学来的是耐心是智慧而不是蛮力和暴脾气。

    吕光他们攀上一处高坡，居高临下观察敌营。拓跋汐部队的营帐清晰可辨，在他们营帐的后面一里远处，是一座黄土堆积的城池，城墙不是很高大。王猛教诲过吕光，拓跋汐是匈奴中最凶险的一个支脉后裔，他们长期生活在广阔的大草原之上，骑着高头大马，饮着从高山上流下来的血水，喝着草原上像白色绸缎一样清纯的羊奶。更有烤不完的留着吱吱往篝火里滴油的胡羊肉，因此天生粗鲁凶狠体魄矫健。中原士兵论个体身体素质光个子都比他们要矮半个头，这些凶悍的民族个个可不是好惹的，想要取胜，只有智取，别无他法。

    吕光记住恩师的这些话，再加上他自己年轻气盛精力旺盛，这次恩师让他作为先锋先行，主要是锻炼他实战的能力。吕光首先考虑到与北方骑兵作战的优劣点，要求王猛先给他配备一千把长柄铁钩，王猛立时懂得吕光的用意，就在一天之内替他特别打造了一千二百把这样的长钩，为何多给吕光二百把铁钩呢？当时吕光还没有明白过来，可是王猛也并没有说破，只是说，铁铺上工匠给力，一兴奋就多制作了铁钩。因此，吕光特别针对拓跋汐的部队也专门进行了战术研究，但那只是建立在理论基础上的。这次吕光带来一千二百把铁钩实战对于吕光是一次很好的锻炼，也是他对于战争的瞬息万变能力的一次考验。

    洁白的帐营就像一座座恐怖的坟茔散落在广袤的平原之上，这时正是中午阳光灿烂之际，这些帐营里纷纷飘荡出一股蓝白色的烟雾。烟雾从帐营里飘出来，随风飘到吕光他们所处的高地上面来，一股闻所未闻的混合气味笼罩着整个高地。

    一个随从慢慢地爬到吕光身边对吕光说：“吕将军，很明显，这时敌营正在生火做饭，何不趁此组织一队骑兵，趁人不备杀将进去，快如砍瓜切菜，胜利就在眼前。”

    吕光摇摇头说：“不可，不可，敌人不会如此松懈的。拓跋汐虽然残暴成性，虎狼本性，并不是泛泛之辈。他年轻凶狠，力大无穷不说，脑袋瓜又远胜他的父辈，这才是他胆敢侵犯中原的前提条件。从再近他每战必胜的情况来分析，这个人是咱们非常可怕的对手，我们与他作战之前，需要将他本人的性格特征摸得一清二楚后方能研究相对应的策略来击败他，而不是仅凭侥幸心里来打没把握的一场战役。

    随从听了，佩服吕光思维敏捷，对敌人的分析入木三分，这样的将领是值得钦佩和尊敬的。

    吕光几人侦察完敌情回来就召开了一个小型会议制定作战破敌计划。几位虎将都同意由吕光提出来的先在三更半夜出其不意地将拓跋邽的粮草焚毁的方案，此行只能速战速决，神不知鬼不觉，只有行动神速，才能起到奇效。

    吕光说：“现在就需要组织一支精锐突击队，趁黑夜隐秘前去，除了带上充足的火具之外，每一个人只能带上一把刀具就行啦，根本不需要带上其他的东西。记住，今晚上的目的只是焚烧粮草，只有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才能杀人。吕光又安排一队接应的人马带上长柄铁钩埋伏在突击队回撤的路上，这支队伍需要带上足够的弓箭和铁钩配备刀剑等兵器，等突击队回撤过去后才能行动。”

    吕光作为先锋部队的总指挥，自然都要统筹安排好所有官兵的分工后方能成行。

    吕光考虑到撤退的线路和撤退后敌人追击他们的几种可能，通过仔细分析，最后分析出敌人最有可能的追击的那种方案来针对应变策略，安排好这一切，吕光作为突击队的队长也出发了。

    王猛统率大队人马在后面紧随着吕光的先头部队很快也来到了这里，当得知吕光已经领着小分队出发去拓跋汐的营房去焚烧粮草之时，忙问留守的官兵吕光是否还有其他的行动计划。这些官兵说，吕先锋一切都已经安排妥当了才行动的，王猛赶紧又细密地梳理了一遍，决定从自己的队伍中立即调拨一队轻骑，将埋伏的队伍再向敌营阵地前移二里路进行接应，吕光所带领的突击队没有骑马，这样即使偷袭成功，撤退时难免会出现撤退不及时的情况。这样做有一定的风险，万一被拓跋汐的骑兵快速包围起来，他拿什么与敌人比拼力量，再说，仅仅只几十人根本还不够拓跋邽来一次砍杀就玩完了。

    这边拓跋汐也从探马处了解到前秦的先头部队已经到达这里，距离他们的营地只有二十里地了，本来拓跋汐是非常重视前秦的这支人马的。但拓跋汐同时从探马口里得知前秦的先锋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毛头小伙子后，他那自傲的心却几乎笑出声音来：“什么，吕光，他还只是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这太令人怀疑秦国还有没有将领可以独当一面了？他们怎么敢拿一个小孩子的命来开这种玩笑的呢？”

    谋士兼粮草官阿骨慬对拓跋汐提醒说：“小王爷，秦国虽然只派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孩子做先锋，但据说统帅这支队伍的可是大名鼎鼎的秦国丞相王猛，这个就足够需要引起咱们的重视，再说越是不了解对手，就越要做好以防万一的准备，这样咱们才能高枕无忧。而往往行军打仗队伍最薄弱的环节都总是出现在粮草之上，我建议今晚我们需加强对粮草的巡逻工作。”

    拓跋汐闻之点头说：“阿兄所言极是，今夜这个小孩童若不来偷袭粮草倒好，若胆敢前来，定叫他有来无回，尝尝本爷爷的厉害。”于是吩咐下去：“今夜粮草须重点防守，不得有误。”

    吕光率领三十名身手强健的手下趁着漆黑夜色掩护悄悄摸到敌营边埋伏下来，时间来到了午夜，敌营内一片静谧。吕光是个非常小心谨慎之人，他悄悄地对身旁的一个手下道：“咱们的行动计划马上就要开始了，你先前去探个真实情况，若没有埋伏就立即向我发出行动信号，若有埋伏，万不可暴露目标，速去速回。”

    手下去了很久，既没有向吕光发出行动信号，又没有回来，有人等不及了，就悄悄要吕光发出行动信号来。吕光说：“不可，他没有回来，应该有两种可能，其一，自己的目标暴露了，正被敌人悄悄捉去进行审讯；其二，还没有摸准真实情况不敢贸然汇报，或者遇见一些困难无法一时克服，不管遇见哪种情况，咱们都不可贸然行动，以免自投罗网。

    正在举棋不定之际，前去的手下悄悄爬回来了，急切地向吕光汇报了刚才了解到的情况：“粮草附近均有重兵埋伏，万不可贸然行动。”

    吕光悄悄地说，既然是这样，今晚咱们的计划取消。那人却又向吕光提供了另一个情报，原来，这个手下之所以这么长时间没有回来，是因为他听到了埋伏的敌人的一番对话：只见黑暗中一人说，拓跋将军，你就回去吧，孩子和夫人的安全是最重要的，他们需要你来保护，今晚上天都快亮了，敌人不可能再来偷袭的了，这里交给我就行啦？

    只见旁边一人悄悄说：“不行，不行，越是这个时候，越需要打起精神来。再说，假如敌人不来偷袭，夫人孩子始终都是安全的，回去就是失职。”

    开始说话的人还是有些不放心，继续说：“你刚才也说了，敌人不来，咱们都守着也没有什么用？这样吧，你还是回去陪夫人孩子去吧，这里由弟兄们守到天明就可以了。”

    另一人不耐烦地说：“你别说了，大家必须坚持到黎明，否则谁都不许私自撤离，不从者，军法惩处。”于是那人就不敢再吱声了。

    吕光叹息一声道：“天不佑我，这么好的机会，可惜我们不知道这个拓跋邽的夫人孩子住在哪个帐营里面。否则，今夜将这两人带走，押为人质，不也是一大收获。”话音刚落，只见刚才的手下说：“也是苍天有眼，小的还真的将拓跋邽的夫人孩子给找到了。”吕光闻言，也不听他继续说下去了，悄悄说一声：“改变行动计划，事成后记你一功，走，前面带露。”

    吕光他们经过一处马厩，发现这些战马都挤在一起驱寒，吕光心想等会回去正好可以用得到它，这正是太好了。

    他让手下留下五名埋伏在马厩附近，一旦得手，就命令他们将战马牵出来。

    吕光他们很快就来到了一顶帐篷跟前，正好里面亮起灯，有孩子起来要夜尿，吕光令数人在外面警戒，他和几人径直闯了进去。

    小孩子一见这么多陌生人闯了进来，就开始吓得躲在母亲身后簌簌发抖起来。匈奴女人发话了：“你们是什么人，为何要夜闯这里？”

    吕光客气地说：“夫人，先别紧张，我们没有甚恶意，今夜我们只想让夫人和孩子跟我们走一趟就是。为了孩子，我相信夫人会同意的吧？”

    “不，我不许你们伤害到我的孩子，你把孩子留下来，我可以跟你们走。”

    “这恐怕不行呀，夫人，我们的目的不是夫人，正是这个孩子，不过，孩子太小，所以夫人你也是需要一起陪他去的是不是？”

    “你们要绑我孩子做什么？如果你们是个男子汉，就不该拿小孩子来做文章？我特别瞧不起拿孩子妇女来胁迫别人的行为。”女人愤愤地说。

    “夫人，你需要冷静而不是给我们上君子课？两国交兵，生灵涂炭，夫人应该看到一个个家庭妻离子散悲惨不堪的场面了吧？放心，只要夫人依吕某的去做，你和孩子都是非常安全的。否则，骨肉分离，家庭撕裂，夫人于心何忍？”

    “好吧，但你拿什么来保证我和孩子的生命安全？”夫人大声责问。

    “这很简单，主动权完全在夫人您的身上，不知夫人明白吕某的意思否？”

    这时外面人声鼎沸，拓跋汐接连砍翻几名秦兵直闯进营帐，用剑指着吕光大声呵斥道：“来着何人，为何要伤害我的家人？你把他们放开，我饶你们不死？”

    吕光轻蔑地笑道：“打住，打住，拓跋将军息怒，你觉得我吕光会信你的这些鬼话吗？”

    “那你想怎么样？”拓跋汐咬牙切齿地说。

    “这很简单，让我带着你老婆孩子走，什么事也没有。否则，鱼死网破谁也占不到一点便宜。”吕光笑着说。

    “这不可能，你死到临头了，还大言不惭，你也不看看这是个什么地方？”拓跋汐冷笑着说。

    “在你地盘上又能怎么样？吕某照样行走自如。”吕光脸上一直挂着笑容在说话。

    “假装镇静也掩盖不了你的无能和心虚，你拿女人和孩子做文章，就不怕世人耻笑的吗？”拓跋汐提剑逼进一步过来。

    “王爷，你要冷静呀。”夫人说话了：“孩子在他手上，你可别激怒了他。”拓跋邽只好停步不前。

    吕光平静地笑着说：“拓跋汐，你可要想好了，要动粗，我又何必等到现在，吕某只是不想血染营房，你再敢逼迫，可休怪吕某不客气了。”吕光的剑锋顶着孩子的脖子。

    拓跋汐手下赶紧拦在拓跋汐面前说：“王爷，您别激动，我来与他说话。”

    那人对话。转过身来对吕光抱抱拳说：“请问将军贵姓大名，是何职务，两国交兵仍是公事，生则可贺，死亦悲壮。可是你拿孩子和女人要挟，这并非丈夫行为，将军可否赞同在下的这些话有些道理？”

    吕光依然笑着说：“说得好，是个血性男子，不过吕某处境艰难，不得已而为之，实非吕某贪生怕死要挟妇幼，若你肯说通将军，放我等安全脱身，则小孩夫人绝对毫发无伤归还将军。”

    拓跋汐气得钢牙咯嘣直响：“奶奶的，我拓跋汐何时受过这种侮辱，小的们给我杀，孩子女人我都不要了。”

    那手下连忙制止道：“我看谁敢往前，都别动，让他们走。”

    吕光他们后退着出了帐营，这时天才开始露出一点点鱼肚白，吕光突然发现十几个自己的手下正被五花大绑着站在那里，他们的后面站着密密麻麻的匈奴士兵，阵势一下被扭转过去。

    拓跋汐哈哈大笑着说：“听着，我看你是偷鸡不着蚀了把米了吧？本王爷并不缺妻少儿，可你回去如何交代？拿我的妻儿的性命换你几十个人性命，这笔买卖本王爷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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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王猛奉诏速回京 吕光张榜寻黑金

    诗云：

    王猛奉诏速回京，吕光留守边关城；

    匈奴弃物如黑炭，硬如磐石重又沉。

    乞丐用它来取暖，方知此物贵似金；

    小将寻思有远见，匠人跋涉聚边境。

    吕光这下显得烦躁不安起来，本以为让手下盗窃敌营战马，大家骑上战马疾驰而归，既省力又省心，才知道这些手下早已经被拓跋汐给捉拿住了。

    吕光在思考对策，但脸上故作镇静的样子说道：“你口口声声男子汉大丈夫，不也做出如此龌龊之事？”

    拓跋汐怒道：“这些都是你的盗马贼，现在成了我的俘虏，处置权掌握在我的手上，你还好意思奚落谩骂我做出龌龊之事，真是岂有此理？”

    吕光态度明显在发生改变，这时说话比刚才软和了许多。只见他笑着说：“拓跋汐，咱们都妥协一下吧，各退一步把事情妥善解决掉？”

    拓跋汐冷笑着说：“妥协，那行啊，你把我儿子老婆放了，我才让你们走，我说话算话，绝不食言。”

    吕光摇着头说：“我吕某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把我的兵放了，拿我本人来当人质怎么样？不答应也可以，来个鱼死网破，同归于尽。”

    拓跋汐手下忙附在拓跋汐的耳朵耳语着什么。不一会，拓跋汐这才硬梆梆地说：“这个本帅同意，你还不放入吗？”

    “放入，我放什么人呀？唉，你别天真的了，我是绝对不会如此傻的。”吕光冷静地说。

    “那你还想怎么样？”拓跋汐怒目圆睁。

    “带走他们。”吕光用手指着女人和孩子说，眼神坚定。

    “这不可能。”拓跋汐几乎快要失控了。还是那个副将一挥手下令手下往后退，让出一条通道来让他们走。

    吕光将孩子和夫人交给自己的手下，用命令的口吻对他们说：“赶紧走，别管我，这是命令。”

    于是，几十名手下抢过这些战马，扬长而去。

    那副将令人将吕光捆绑起来推进帐营里面，拓跋汐怒气未消，拍着案桌大声威胁说：“快说，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抢走我老婆儿子有何用意？”

    吕光轻蔑地说：“你们在大草原日子过得好好的，却为何非要跑到中原来烧杀抢掠残害我秦国百姓？”

    拓跋汐冷笑道：“我们好日子过得好好的？这些话竟然从你的口里说出来，岂不可笑之极？试想刚过八月，大草原上就百草枯萎，飞沙走石，要粮没粮要草料没草料，你说我们过得这是人过的日子吗？相反你们中原土地肥美，气候温暖，山清水秀，要风有风要雨得雨，好酒美姬什么都不缺，你说这神仙日子谁不奢望。”

    吕光听了直摇头道：“如此强词夺理，厚颜无耻，吕某实在无话可说，不过，吕某还是规劝你一句，好自为之吧！别留着好日子不过，非要挑起战争？要知道战争都是迫不得己才不得不进行的。”

    拓跋汐拿出皮鞭朝吕光身上狠狠抽过去，怒道：“你一个乳汁未干的毛头小儿，竟敢教训起本王爷来了，来人，推出去给我斩了。”

    副将慌忙阻拦道：“王爷万不可动怒呀，今日夫人和公子都已被敌人劫持走了，只有保住这厮性命，夫人公子才会无性命之虞。”

    拓跋汐发过了狂，丢下皮鞭，气嘟嘟地走出营帐外面去。

    再说吕光的手下几十人带着拓跋汐的老婆孩子跑回自己的营地，埋伏的队伍发现是昨晚前去焚烧敌营粮草的人马回来，于是都非常高兴地站起来迎接，才发现队伍里少了先锋吕光本人，但马背上同时也发现了一个匈奴女子和孩子。大家一起回到大本营，王猛问清楚吕光的情况后就准备给拓跋汐写一封信去。言明两国交兵都需要冷静对待现实的问题，万不可意气用事玉石俱焚的道理，这样谁也休想占到一点便宜。最好的办法是两国罢兵休战，交出侵占别国的领土，维持原状疆域不变。现在我有将士落在你的手里，你亦有妻儿扣留在我处，何不两边罢兵，罢黜纷争，交换人质，互通使节，结为友邻，岂不两全其美何乐不为？

    拓跋汐接到王猛的亲笔信，就召集部下将领商讨此个问题。他的手下大部分都支持王猛的意见，只有小部分的将领坚决不肯就范，欲要与秦国决战出个输赢。其实拓跋汐从开始对中原土地虎视眈眈，一时私欲膨胀野心得逞到现在遇上吕光绑架人质，看到了某种可怕的力量。现在又听说秦国派来了足智多谋的王猛作为统帅前来迎战，他就开始有些犹豫不决的了。今日，见敌人前来偷袭，虽然因为自己早有防备而没有使其得逞，但现在想想还有些后怕。试想一个羽翼未丰的臭小子都敢运用谋略偷袭敌营，可见这秦国人才济济。为了国家，人人奋勇，不顾死生，国家态度坚决，昨夜的偷袭行为已表明，这支队伍绝对是支虎狼之师。区区几十个人就胆敢前来劫营寨焚烧粮草，见烧粮不成，又立即想到绑架人质的毒计。可见这支部队将领都是运用脑袋打仗的，绝非等闲之辈。与之对决，胜负难料。若自己同意罢兵，双方互不侵犯，实在想不出比之更好的办法来。既然这个建议是对方先提出来的，不为别的，避免不必要的血腥屠杀，生灵涂炭，这点还是值得仔细研究的。

    拓跋汐很快就给王猛写了复信，言明此行用兵并非故意冒犯，仍是一时之意气而为，有欠考虑。今日既然王统帅诚心实意，言之昭昭，语之切切，拓跋汐亦甘愿接受徼和，双方可定一个时日交换人质，两国须共守承诺，不得反悔！

    两国互来书信，几番往复，终于将交换的日子定了下来。为了以防万一，王猛还是将自己的部队进行了一番秘密部署。

    他命令大将徐成将一队人马埋伏在大路的左侧，凭借璎山的山体树林做掩护隐藏起来，命令大将张旄将五千人马埋伏在大路的右侧，凭借狼山的茂密灌木伪装隐蔽，若有事才出兵接应。自己率领邓羌、王当、杨愚等将领送拓跋汐的家属过来交换爱徒吕光。

    王猛交换了人质，拓跋汐将被他侵占的两座城池悉数归还秦国。这样匈奴兵就从延城和菀州相继撤退，王猛大队人马恢复了对这两个城池的管辖权。

    王猛不费一兵一卒就取回了失地，心里愉悦，正欲进城庆祝，这时，又接到朝廷圣旨，命令其接到圣旨后立即返回朝廷，不得有误。于是王猛就将两城暂时交给吕光杨愚等几个小将管理。

    吕光送走主帅恩师王猛，就立即检查巡视匈奴驻守时期的营房，虽然大兵退去后一片狼藉，但吕光在此次巡视中注意到了一个点，于是开始思考起来。原来，这些匈奴兵安营扎寨生火做饭所用的材料非常特殊，开始，他一直以为他们所用的都只是单一的晒干后的牛羊粪便。但他却在马粪堆里发现了一袋非常奇怪的东西，这东西黑咕隆咚的，坚硬如铁，用手一抓，双手就立即漆黑一片。而且，这种东西，似乎自己也并不陌生，那到底这是什么东西呢？自己又是在什么时候见识过它的呢？

    吕光继续思考，但一时也想象不起来，拿起往鼻子底下闻闻，没什么异味。于是就令人找来当地的一些官员问询，这些官员都说之前从来没有见过此物，应该是匈奴兵从草原上携带过来的，他们也不知道这些东西是做什么用途的。吕光就命令士兵先抬回去再做进一步研究之用。

    这时街上一个乞丐走了出来，肩膀之上亦背着一袋与之相同的东西，士兵就将乞丐捉住，报告给吕光。

    吕光命令士兵将这个乞丐押过来问询，乞丐交代说这是他从路边捡拾到的东西，又不是自己入室盗窃得来的，前面的几个乞丐都可以为之作证。吕光不理会乞丐这些，质问他说：“你一个乞丐，只须讨饭吃饱后找个避风的地方睡觉就行啦，你何苦要捡这些无用的东西去做什么？”

    乞丐辩解说：“将军有所不知，这些东西作用大着呢，我们每天忍饥挨饿倒也罢了，可是最难熬的还是在夜晚，饿不死冻却能立即将人冻死的。我曾经偷偷爬进匈奴兵的营房里去准备偷点吃的东西。结果吃的没有偷成，就发现这些匈奴兵围着火堆烤火，先是将牛羊粪便烧旺起来，然后就拿这些东西丢进火堆里去，这东西好呀，硬如石头，却能当柴火烧，特别耐烧，这些匈奴兵都是靠它来度过隆冬的。”

    经乞丐这么一说，吕光猛然醒悟：“想起来了，这是另一种黑土，我那次随恩师打仗，恩师特地让大家留意一种叫什么‘黑土’的矿物质的东西。只是那次我所听闻到后由于没有发现这种东西，大伙都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并不将恩师的话当一回事。但恩师那时发现的都是粉末状态的东西，而今天这些是大块大块的石头状形态呈现出来的，其实它们本质上应该是同一种东西。这实在是太好啦，这种东西可以极大地满足了大部队的给养问题。”吕光又是原地转圈，又是鼓掌相庆。

    吕光并没有为难这个乞丐，问乞丐愿不愿意当兵？乞丐说，愿意是愿意，只是当了兵就没有之前自由自在了，他还是过这样的日子为好，于是吕光令人赏赐给他几个黑馍放走了他。

    吕光令人抬着黑土立在城门口醒目的地方，旁边城墙上张贴布告，悬赏凡市民能够提供黑土出处消息者，不但可以做当地的里长而且还可以得到丰厚的银子赏赐。布告一出，市民都纷纷前来观看，但谁也没有见过这些东西，于是都摇着头走开了。

    这天城池里来了一个外地猎户背着猎物进城叫卖，看见城门口放着这些黑土，但他不识一字，又为了将自己手里的猎物尽快脱手，于是就只顾进城去叫卖，日落西山，猎户出城，发现城门口有士兵正准备抬着黑土回去。一个士兵自言自语道：“咱们都是倒霉蛋，布告张贴了这许多天，就是无人前来揭榜，将军还不死心，这可苦了咱们，日里来，夜里归，不知这苦差事何时是个尽头。”一边絮絮叨叨一边又开始接着骂娘。猎户正好路过，于是就对这个士兵说：“这位兵哥，你抬它做什么，这可是没有用处的石头，你们抬来抬去又有何用？”

    这个士兵本来心情不好，又遇到猎户取笑，于是就放下黑土，准备教训一下猎户。另一个士兵却比他同行冷静了许多，忙制止道：“杨兄，休怒，你没听到这猎户刚才说了些什么了吗？”这位士兵拦住猎户说：“猎户大哥，刚才你说这只是一种石头，不算稀罕？那么，我可问你，你是见过这些东西的是不是？”

    猎户见这个士兵态度和气，语言得体，于是就拿刀往草袋里一挖，仔细察看起来，肯定地说:“何止见过，那里漫山遍野方圆数百里都是此物。”两个士兵闻言大喜，就围着他要去见官，猎户害怕官府残害，不肯随往，但守城士兵没有百人，亦有数十人，于是簇拥着猎户向吕光通报去了。

    吕光在这位猎户的带领下很快就找到了这座宝山，立即指挥人马进行挖掘一些过来试验工作，结果效果都非常好，燃烧非常充分，决定大量进行挖掘这些黑土，但挖掘这些坚硬的石块也并非易事，需要大量的工具铁器，于是吕光立即写信给恩师。王猛获悉大喜过望，也立即决定京城招集一大批铁匠过来，日夜制造铁器工具，经过多次试验应用反聩，铁匠们发明了一种类似独角兽一样的锄头，一头尖一头扁，远看像牛角，吕光就叫他“牛角锄”有了它这极大地保证了挖掘的产量和质量。王猛一面亲自向苻坚汇报吕光在边境发现这种矿物质对于军事行动的重要性，希望苻坚派遣更多的石匠过去协助吕光部队作业储备军用物资，这同时还需要大量的草料制作草包以供给运输所需。

    苻坚大喜，立即按照王猛的要求给予最大程度的支持。这样，王猛对自己统一北方的远大抱负就又更进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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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匈奴骚扰再失信 道明再度起雄兵

    诗云：

    谢玄发兵侵中原，势如破竹无人拦；

    张瑞投书叛东晋，愿将属地当贡献。

    王猛授计派强将，三万雄兵出长安；

    土谷遣使来求救，道明再度起雄兵。

    吕光下令延城和菀州两城百姓凡男丁十四岁以上六十岁以下体魄强健无手工技术活者，均需跟随秦国士兵前往百里开外大山深处挖掘黑土和负责搬运黑土等工作。凡城中的木匠、石匠、铁匠、篾匠、草编手艺人则负责各自的职业操守，由官府统一集中在一起，官府提供材料，工匠负责制造，按工计酬。赶车马的负责长途运输工作，妇女老人凡有劳动能力者均可自愿参加劳动或者替夫负责农业生产的，同样支付工钱。

    这样一来，城中百姓热情高涨起来，手艺人有了持续的活干足可以养家糊口，空闲的百姓有了一份不错的固定工作，这就有力地保障了这个家庭的经济。社会秩序开始安定，百姓乐业，都争相踊跃报名参加挖掘黑土的劳动大军。家里有的小孩年龄还不到一十四岁，但个子长的快长的高大的就故意隐瞒实际年龄也来参加劳动，王猛也让造册官尽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宽征收条件。王猛知道这些家庭迫切需要一份经济收入来支撑起这个家庭，有收入就可减轻负担。凡男子参加挖掘黑土工作的家庭，若有老人小孩体弱多病无人照顾的，官府安排人手帮助照顾，还可以另外得到官府的一份物资捐助或者经济上的一些补助。发现老人小孩生病的，王猛命令药官司查清实际情况，药官司有权决定先给予患者医治或者仅收取低廉的药费，或者减免大数药资，家庭特别贫困的，就全部免除，给予免费医治的权力。如此善举，自然赢得满城百姓的爱戴和拥护，老百姓参与挖土的积极性空前高涨，出土的黑土每天都堆积如山。

    吕光每天也做到亲临现场督促指导生产，他知道这些黑土对于一个国家军队的重要性，趁现在边境还算安定之际，及早储备战略物资，只有这样一旦国家陷入战争之中从而亦无需过分紧张。

    这些黑土，资源丰富，挖掘简单，产量又高，储存容易，只要有足够的人手，一天想挖多少就能够挖掘多少，最大的有点是它可以露天堆放而无需建造房舍、仓库，也无需特别的重兵守护，又不怕风吹雨打，只需注意倒它不引起自燃，避开火烛就行啦。

    王猛上书苻坚，建议秦国各地驻军考察就近山川地理地形地貌，凡发现有此黑土矿物储存的，均须测验查明实际情况报告给朝廷，凡具有开采利用价值的，驻军将领可根据自己军队军需情况实地开采用以补充给养，以备战时需要。即使没有战役发生，开采黑土同样可以改善后勤需要，烧火做饭提高效益。而储备黑土完全可以节省军队巨大的材料能源消耗，这是改变国家战略的大事，各驻军将领务必重视起来。各地驻军军需物资的须尽快发动当地百姓参与开采挖掘工作，凡参加的劳工应该发放相对应的劳动报酬。苻坚接信，大喜，就在全国各地颁布圣旨成各地方官员配合驻军部队开展调查工作，已经发现黑土资源的，立即组织当地百姓展开挖掘的工作，不得有误。

    王猛开了好兆头，各地驻军将领接到苻坚命令，于是纷纷派官兵开进山里进行考察寻找挖掘等工作。不一月，已经又多处驻军汇报自己所管辖地方发现了相同或者类似的黑土的情况。苻坚大喜过望，如此说来，秦国大地遍布黑色黄金，实仍朕之鸿福。他一边下令驻军官兵尽力开采挖掘不得延误，一遍让朝廷主簿登记造册，统一数目，到时王猛班师回京，苻坚是要将此册提交到王猛手里，让他研究对策，合理开采，以保秦国千秋万代国富民强。

    王猛回京，获知秦国多地军发现黑土矿藏，经过统计，不下十三处，日夜思量调研比对，突然发现一种现象，那就是此矿藏储藏地方往往土地贫瘠，不但种植不了庄稼，有些地方甚至连生命力最强的茅草都不生长，而且越往西边疆域天气越寒冷的地方，则黑土矿藏就愈加丰富，而越往东南土地肥沃雨水充沛庄稼和百草数目茂盛的地方此类矿藏就越稀少，这说明秦国疆土每一寸土地都不是没有作用的，土地肥沃也好，土地贫瘠也罢，都会用不同的方式来馈赠给朝廷。这是一个十分惊人的发现。

    这个惊人的发现着实令王猛为之激动不己，他立即向王猛禀报了这一重大的发现。苻坚手捧王猛的报告奏折，笑逐颜开，连声说：“王爱卿，你真是天福星降临，什么东西到了爱卿的手上都会变废为宝，你说这是大秦之幸，还是朕的善良仁慈感动了上苍，特降福与朕？”

    王猛笑道：“皇天厚土，万寿无疆，陛下仁德，感天动地，此福之降临慈爱明君之身上，臣祝贺陛下千古明君，实仍大秦之幸，实仍百姓之福。”

    苻坚说：“中原天象，呈现紫光祥瑞，吉星高照，祥云纷呈，喜鹊落在朕寝宫的窗棂之上，这些现象一齐出现，不知大秦往后又有何喜袭来。”

    王猛说：“臣近闻陛下遣使前凉，欲劝张瑞退回草原，秦国与前凉边疆土山水依连互不侵犯，则两者长治久安，百姓乐业，此行不知使者回来了没有？”

    苻坚说：“爱卿不提此事，朕竟差点忘记了，唉！别提了，凉国君主张瑞虎狼本性，一时难改，朕遣使者，本意和善，匈奴与氐，先人列祖具有交集，似为亲戚，虽已久远，亦有些血缘。不料张瑞凶残，朕的使者，有去无回，朕亦不知使者到没到凉国京城，递交使节。”

    王猛道：“臣闻近来东晋谢文靖屡屡侵犯秦国疆土，劫城掠地，屡破城池，发兵拒阻，当务之急。北疆张瑞，立足未稳，尚构不成威胁。因此，陛下所虑，仍是在南边。”

    苻坚说：“谢玄起兵，气势汹涌，朕接受丞相建议，已派宾都候冠军将军慕容垂领兵阻击，朕相信冠军将军的能力，定能抗拒来侵之敌。”

    王猛闻言，于是就说：“陛下英明，此举甚好，宾都候冠军将军英勇善战，定能旗开得胜，收复失土，凯旋而归。”

    正说间，慕容垂已快马来报，宾都候已击退谢玄，收复失土，不日即将回京。

    苻坚龙颜大悦，传旨南征军士，班师回京，具各有赏赐。

    不三日，慕容垂人马归来，京城内外，喜气洋洋，鞭炮震天，鼓乐齐鸣。苻坚亲自率朝中文武百官出东城门外迎接。

    秋天，有吐谷浑国慕容善遣使求秦国救援，使者并且带来一个不幸的消息，说秦王派遣凉国的使者已于六月被张瑞杀害。

    苻坚不信张瑞如此猖狂无礼。于是，吐谷浑使者就拿出一封密信，信是西凉国君主张瑞写给吐谷浑君主慕容善的，限吐谷浑君主一个月之内退出物草丰茂的卡丘畋大草原。否则，张瑞将在秋季发动驱逐吐谷浑的战争。信中同时提到了秦国派使者裘璎求和以稳定边疆，张瑞不肯，偷偷将裘璎杀死。信中威胁慕容善别做螳臂当车的傻事，否则，灭国就是眼前的事。

    苻坚对吐谷浑使者说：“你们君主与西凉国君主张瑞井水不犯河水，已多年相安无事，今日张瑞也没有获取意外横财，也没有听说过他手下精兵强将有多少，怎么一下子就嚣张跋扈了起来了呢？”

    王猛对苻坚说：“陛下何时派遣使者赴西凉媾和，此事微臣怎么一点不知？确实使者是邱璎本人么？”

    苻坚点头说：“没错，丞相出征在外，是朕决定的事，使者确实是邱璎，丞相有何建议？”

    王猛说：“西凉斩杀来使，毫无诚信可言，在道义上已落了下风。不过，若要立即对其展开征讨，恐还不是时候，今吐谷浑慕容善求救与我，亦非帮扶的最好时机，还是先请来使回去，让你家君主另想办法吧？”

    使者大声说：“大秦陛下，王丞相此言差矣，今吐谷浑疆土与秦国山水相连，就像最亲密的亲戚邻居一样唇齿相依，吐谷浑疆土本是大秦国西北部的天然屏障，若陛下听信王丞相之言，放弃这个天然屏障置之不顾，那么唇亡齿寒，秦国同样势必会遭受到凉国的威胁。再说，若陛下能接受土谷浑君主的请求，土谷浑君主也并非是不懂得知恩图报的糊涂人，也是有重礼回馈大秦陛下的。”

    苻坚笑道：“朕且问你，你道你国君主有重礼回馈，但不知指的是什么？”

    使者说：“我家君主嘱咐臣，若秦王肯出兵相助，君主愿意将本国最丰厚的卡丘畋草原最东端割让给大秦，不知陛下意下如何？”

    苻坚低头不语，这时王猛开始插话了：“你家君主打得好算盘，这块大草原，我记得它好像大部分坐落在西岭边境，正好与西凉国的大草原穆鸠草原相隔着一条尧河，若你家君主将这块草地赠送给我大秦，那么，土谷浑就完全与西凉国的疆土毫无瓜葛了。那么，也就是说，土谷浑与凉国就已无土地纠纷了，这岂不是将一个烫手山芋直接甩给了我大秦国，你说是不是？”

    土谷浑使者也并非庸人一个，见王猛语言刁钻为难于他，但他并不显得无言以对，相反使者针锋相对朗声说道：“王丞相的比喻虽好，但在下却有另一番说词，试想我土谷浑本就是个弹丸之地，国中居民居无定所，以草原为衣食父母，一旦失去草原，亦如同儿子失去久母草原是我国之根基，将无以为继。此行君主自断一臂，心甘情愿送于秦国，亦不愿意落入张瑞财狼之手，是为秦国有情有义，秦王行事光明磊落，外邦小国万分景仰。若按丞相所言，我土谷浑国根本不必求助秦国，张瑞开口，只须我君主点头，就什么事也不会发生，求救大秦反倒还有战祸蔓延，倘若战火燃起，能胜凉国张瑞，自然是好，若战不胜或者败绩，草原丢失事小，恐还要送羊牵马赔偿银两，岂不风险更大？”

    王猛说：“几年前燕国国君慕容暐，那年东晋大将军恒温进犯边境，势如破竹，燕国上下已无人能够阻挡，求助于我，愿意以虎牢以西大片土地作为我国出兵相救的筹码。我皇帝陛下当机立断，即发三万大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大破晋军，解除燕国之危。可燕国君主出尔反尔，肆意反悔抵赖，以致我大军压境，不一年燕国灭亡，此仍小人薄福，难以成就伟业。

    苻坚说：“丞相所言及是，当年慕容暐若言而有信，信守诺言将虎牢以西国土依诺相送。朕难道还会发兵三十万，以致遭受灭亡的命运吗？此仍不作不死。”

    王猛说：“现在秦国北方有张瑞这样的混账无赖邻居存在，大秦民众是睡不安稳觉的，现冠军将军刚刚凯旋而归正在兴奋期。再说，慕容垂自己也说自己最怕没有仗打技能本领就会下降。陛下何不趁此试探探冠军将军的底细，看是否能继续挂帅出兵讨伐张瑞，端掉这坨老鼠屎。”

    苻坚说：“冠军将军刚刚凯旋而归，连战马都没有调整安顿下来，丞相难道就这么急着命令慕容垂北伐，这样有点不近人情呀？”

    王猛说：“陛下有所不知，人和万物都是一样的，生长期有长有短，繁殖期同样有长有短，有兴旺有发达，但也有脆弱有荒废有毁灭。冠军将军不比别人，他喜欢连续作战来提升自己的作战水平，保持亢奋状态。你安排他出征作战，哪怕陛下不提供给他一兵一马，他照样自己都能够想出一些办法来，不信，陛下可以令其马上向北方张瑞讨伐，看他只需要多少人马？一问便知。”

    苻坚说：“好，明天朝堂之上，由我来提出，若他不拒绝，这事还是让他去办，除了冠军将军，现在也没有合适的人选令朕可以放心让他出征的将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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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秦国出兵灭张瑞 道明枋头祭祖宗

    诗云：

    诸侯纷争乱哄哄，张瑞狡猾似狗熊；

    屡次投诚都反悔，驱逐百姓当羊群。

    无端作恶种因果，身首分离难善终；

    道明重游故乡地，暗自落泪祭祖宗。

    为协助匈奴君主慕容善抗拒张瑞的入侵，王猛建议苻坚派慕容垂作为出击西凉君主张瑞的主帅，苻坚准奏。

    慕容垂提升为西征大将军，大军压境，张瑞惧怕慕容垂勇猛，恐后路被阻断，前后难顾，只好急速收缩兵力。张瑞一后撤，慕容垂却并没有收兵的迹象，慕容垂知道张瑞仍小人一个，投诚叛变仍家常便饭，此次西征，王猛反复吩咐，此行务必不可对张瑞心存善意，一定要彻底解除不留下一点隐患。苻坚亦亲自相送西征将军出城，言之凿凿：“朕托付将军此行，若张瑞依然狡猾奸诈，欺骗将军，将军尽可尽力剪除祸害，不必心慈手软。”

    王猛说：“匈奴张瑞，信义道德尽丧失，先投赵后投燕，又叛变变节附秦，我大秦陛下宽宏大量，不计小节，张瑞走投无路投书陛下，百官俱言，张瑞仍小人一个，毫无节操，理应问斩，不可招安。陛下俱言，张瑞虽小人一个，但军事才能亦称有才，此大秦正用人之际，岂可杀戮？”

    今秦国重用张瑞，命其驻守边疆，张瑞闻东晋举兵西进，亦不顾诸将领规劝，立即举兵响应，自称匈奴西凉王。军中有骨气将领具拒绝出兵，有意造反，皆言失信君主，很难立足于世，依仗这点兵力，苟延至今，实已气数已尽，暗中写信遣人送京，不想张瑞狡猾，信使尝未出边关，具被抓获，毒打拷问，信使具交代出军中兵变将领名单。张瑞一不做二不休，连夜抓捕，全部处死。张瑞写了一封语言犀利的信函，令人送往东晋大将军谢弦处，愿将本部人马投诚东晋做最后守臣。若仍反悔，亦不必多言，天打雷轰，将军可举精锐兵马西进，大张旗鼓，发兵邺城，此时不必于弹丸虎牢之地，而是秦国整个国家，两军夹击，秦国灭亡在此一举，将军不必为此怜悯叹息，此天意使然，冥冥注定耶。”

    谢弦接信，沉思良久，方开口说：“秦国立国亦不过区区十几年，想秦王苻坚何等英明，其丞相王猛亦是盖世英才谋略过人，岂是此张瑞口中之肉说啖就啖说吐就吐，也不衡量一下自己的牙齿够不够坚硬。”

    言毕，将张瑞的信当着信使的面直接撕毁道：“你回去告诉你家主子，此事不可仓促冒进，秦国兵强马壮，势头正盛，此刻南北夹击，并非不可，只是，你我相距太远，难以呼应，君主本已向秦投诚，今又反复，不是君子行为，令本帅不齿，合作之事，仍君主一厢情愿罢了。”

    信使回去，具将谢弦嘲讽张瑞的事绘声绘色述说一遍，惹得张瑞破口大骂道：“东晋这些朝廷懦夫蠢才，只擅长于窝里斗，狗熊蛋一个。，.不接受朕就不接受朕，何故出言相讥，太令人可恶了，等着吧，待朕消灭了苻坚，接下来就轮到你们的了。”

    苻坚送别慕容垂回到金銮殿对王猛说：“此行冠军将军出征张瑞，不知丞相有何预言，张瑞不比慕容善好吓唬说话，这张瑞狡猾透顶历来不知欺骗了多少天下诸侯。今日但愿慕容垂能够一举成功，消灭张瑞这条西部恶狼。”

    王猛笑道：“陛下分析得极是，张瑞目前在草原立足未稳国力弱小，慕容垂出征，手到擒来应该不成问题。但愿慕容垂此行能快速回来，不要有其他非分之想这才是陛下所应该担忧的问题。”

    苻坚莫名其妙，不知道丞相所指何事。于是就问：“丞相所指何意，朕一时明白不过来？”

    王猛笑着说：“冠军将军本是燕国贵族，今出征北部张瑞，大部分所经过之地具是燕国故土，今虽归秦，然慕容垂是念念不忘故土情结之人，此行触景生情，又岂能不思念这些往事，若此行久留不归，陛下为之奈何？”

    苻坚说：“慕容垂确实是性情中人，哪有经过故土不怀念的之情，这样也好，怀念过后，情结一了，反倒对今后有利。”

    王猛说：“但愿如此，此行随冠军将军出征的将领之中，臣已安排妥当，这点请陛下别忧，有微臣在，仍不会出甚异象之事的。”

    苻坚说：“若北方匈奴隐患清除，丞相以为北方还有何势力尚需警惕？”

    王猛说：“现今张瑞是北部动乱之源，此狼剪除后，就数土谷浑慕容善了，土谷浑慕容善表面臣服，但骨子里有股不服气，自然还是属于强国排序当中，尤其是从北方群雄诸侯国的情报分析来看，其他诸侯亦非太平无事，只不过，路途遥远，似乎有些鞭长莫及这一种表象罢了。若慕容善联合西北部其他诸侯国起兵作乱，秦国也是不得安宁的。”苻坚说：“朕听说慕容恪临死之遗愿望慕容暐重用慕容垂，若慕容暐听信恪言，说不定这燕国至今依然强大无比，则秦国欲想壮大还未可知？”

    王猛说：“若慕容暐听从慕容恪之言，何至于被陛下一举消灭了？臣以为此时燕国尝可以兴盛数十年也有可能。可惜，愚昧的慕容暐只听命于其母亲可足浑氏，这也罢了，偏偏又重用了慕容评，这个慕容评是个什么货色？相信陛下亦有所闻。此贼十足小人一个，既无才学又无肚量。自私自利，腐化堕落，这些都不说了，这个慕容评竟然将整个燕国的命运当作自己盈利的筹码，每一个环节，他都要搜刮剥削一下，捞这种油水，岂能不令百姓痛骂愤恨？自慕容评被封太傅丞相以来，排挤异己，戕害忠臣，逼走慕容垂。他所干过的哪一件哪一桩活儿都不是在挖燕国的墙角根基？朝中有这样的奸臣，幕后又有混账皇太后坐镇，百官唯两人马首是瞻，大臣不敢谏言。朝廷充满谎言，这样的现象就是灭国前的前兆。陛下，秦国天象祥瑞具现，这一反一正，是天意呀。”

    慕容垂出征西凉三个多月，很快一举消灭了西北部这头恶狼，很快就可以班师回京了。

    慕容垂一面派人快马加鞭将捷报送往长安，一面整顿军纪，准备班师回京。

    苻坚接报大喜，立即下旨令使节带着圣旨前往廊城将书信呈交给慕容暐，命令慕容暐前往邺城迎接得胜之师慕容垂。慕容暐假意与自己的手下商量，心里却老大一个不爽：慕容垂算什么东西啊，今日皇上令我前去邺城迎接慕容垂，可要搞清楚以前他是弃臣，我是国君，岂有国君迎接弃臣的道理。手下虞松劝道：“主公万万不可如此想象，主公今日已经是寄人篱下，不得不小心谨慎，现主公旁边朝廷耳目众多，稍有不慎，恐对主公不利。”

    慕容暐生气地说：“这是苻坚有意恶心我，否则，我离邺城尚有这么远的路，为何不选择别人，偏偏选择我去迎接，这分明是让我在众人面前丢脸。”

    虞松说：“主公不可以意气用事，今日理应即刻启程奔赴邺城迎接冠军将军。”

    慕容暐这才给朝廷回复了书信，言臣已即刻启程前往邺城迎接冠军将军。

    这边，苻坚还另派信使送往邺城守军邓羌，命令其与慕容暐先做好得胜之师的准备。

    再说慕容暐都过三十岁的人了，做事依然如当初当燕国君主时期的那副德性，优柔寡断，满腹牢骚。这事自然没有瞒过朝廷安插在慕容暐身边的探子。探子悄悄地将慕容暐接到圣旨后的表现写成文书派人送往朝廷。这样一来，好脾气的苻坚接到密报非常恼火，苻坚拆阅，大怒，掷信于地上说：“匹夫慕容暐，真是欺朕太甚，正当朕是仁慈好欺负，看朕今天如何收拾你。”

    王猛等大臣不知道苻坚今日为何发飙，忙问何事惊动了皇上？

    苻坚说：“还不是这个傀儡燕君慕容暐，今早已成了朕的臣民，依然敢违抗朕的旨意，消极怠慢，太不自谅的了。”

    王猛说：“陛下息怒，此等小事，万不可动了怒气，伤了龙体，此事待冠军将军回京后再做处理就行。”

    苻坚说：“此君不通情理，无理之极，须当受到朝廷责罚，丞相今日为何如此大度，放过小人？”

    王猛说：“陛下，国家大事，有轻有重，不可一概而论，今日，慕容暐只不过是对待工作态度消极怠工，但并非拒而不执行。再说，陛下命令慕容暐从廊城远赴邺城迎接慕容垂。慕容暐和慕容垂早就水火不容，今日陛下这样安排，慕容暐心有怨气，牢骚发一下亦属正常。因此，若陛下以此为借口，严惩了慕容暐确实有些不妥，还望陛下三思？”

    苻坚听了，方才怒气消了一半，对大臣们说：“朕今日听丞相之言，有些道理，朕就依丞相之言，免除对慕容暐的处罚。”

    再说，慕容垂发病讨伐张瑞，出征已经有一百多天了，这时慕容垂已经消灭了张瑞主力骑兵，张瑞眼看大势已去。于是又玩弄起他那一套永远有效的投诚的伎俩，慕容垂将计就计，待张瑞来投，一举拿下，宣读了秦国国君的旨意，将张瑞押往槽市斩首。

    慕容垂出征之际，一门心思都落在行军计划的路上，直至现在得胜班师，走在回归的路上这才想起此刻脚下的故土几年前还是燕国，可今非昔比，这块神奇的土地早已收归大秦，岂不悲伤。

    慕容垂决定将部队行进的速度放慢下来，虽然接到了朝廷命令他先暂时到邺城城里休息，到时有邺城守军将领邓羌和廊城守领慕容暐两人安排迎接，但这些殊荣慕容垂根本高兴不起来。

    这是块令慕容垂心情复杂的伤心地，大燕帝国也曾经风光无限，在中原大地上叱咤风云将近半个世纪。假如没有慕容暐，假如没有慕容评，或者假如慕容儁不娶混蛋可足浑氏为妻？或者慕容儁不立慕容暐为太子，慕容暐不是后来的燕国国君？那么，这一切的一切或许都不会向着如此糟糕的境况去发展。那么，自己或许还是大燕帝国的王爷和大将军，自己的爱妻和长子都不会死？可惜呀！历史不能在假设下成立，朝代也不会按照自己最理想的期望去发展。

    明天大军就要经过枋头这个地方了，过去这枋头可是战略重地，但随着秦国国土疆域的不断扩展，这里早已成为了一个小郡，军事地位并不是十分重要的了。因此，驻守的将领也只不过是个无名小卒，叫什么杜芩还是杜慬？慕容垂可还没有搞清楚。但杜大人应该也早已接到了朝廷的通知，明天定会好好招待他的部下雄兵。

    慕容垂决定在枋头停留三天用以祭拜自己的祖宗。爷爷慕容瘣戎马一生，带领部落南征北战没有落脚点，终于在枋头这个地方才安顿了下来，创立基业，以至于后来建立大燕帝国，在神州大地掀起了一波又一波惊天地泣鬼神的战斗浪潮。

    现在以自己得胜者的威风，祭拜祖宗，皇上也是不会怪罪自己的？慕容垂这样一想，对于明天到达枋头后自己需要停留的理由通过快马向苻坚汇报。他也知道，就算快马飞骑日夜兼程这一二天时间里也不可能到达长安，但慕容垂可已经等不了苻坚的回复。虽然，这样做有很大的风险，但相信皇上也能原谅的，这是慕容垂对苻坚这个国君经过漫长的细细研究得出的结论。上回丞相设下“金刀计”陷害自己，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没想到苻坚皇帝还能饶我不死。不但饶我不死，还让我继续当官，也没有对我降级处理。

    慕容垂决定下来的事绝对不会优柔寡断。因此，当天慕容垂就告诉杜芩，他决定从明天起在枋头设立神坛祭拜自己的祖宗。

    这令杜芩很是为难，作为地方上的父母官，今日接到皇上的旨意须当好好招待得胜班师路过此地的冠军将军，这是理所应当的。但现在慕容垂要在此处停留二天，设坛祭拜先祖，这可是慕容垂额外的要求？这个要求对于一个没有多少实权的地方官吏而言确实需要好好衡量。

    慕容垂已看出了杜芩的为难之色，杜芩一犹豫，慕容垂就说：“放心吧，杜大人，慕容垂不会令杜大人为难的，所有的祭祀费用均都由我慕容垂个人来承担。此事，慕容垂亦已派人前去皇上那里汇报，杜大人只要维护好平时的治安秩序就可以了。”

    杜芩觉得慕容垂如此说，分明有没将自己放在眼里的那种轻蔑的心态在。虽然慕容垂说的没错，但倘若自己一点也不表示一下，那么万一以后用的着慕容垂的时候，可就没有机会的了。因此，杜芩说：“慕容将军不要如此说，将军可是有功之臣，路径微臣之地，微臣岂会对将军有所怠慢，请将军放心，明日祭祀之事，将军尽管交给微臣来办，定不会让将军失望的。”

    慕容垂也是性情中人，知道杜芩的能力有限，只见慕容垂说：“杜大人的心意慕某心领了，但资费开销，还是由慕容本人来出，绝不可动用官银半毫，此所谓公私分明不可混淆。”

    这话正中杜芩下怀，杜芩只好说：“将军胸怀浩荡，杜某敬佩，既如此，恭敬不如从命。”

    第二天，慕容垂如愿搭起祭坛，慕容垂命人购置祭祀物品，于第三天祭拜祖宗，城内官员具设立副台，一一祭拜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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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邓羌设宴庆功臣 景茂醉酒惹荤腥

    诗云：

    道明凯旋过邺城，邓羌隆重庆功臣；

    景茂无辜生怨恨，借酒消愁泄不平。

    虞松顿首又跺脚，难谰主公丑出尽；

    涉险过关非侥幸，口出狂言祸降临。

    慕容垂很快就来到了前燕旧都邺城，此时的邺城已经开始衰落，不像当时的繁华盛况，慕容垂触景生情，暗自情伤。

    邓羌率领城中官员出城迎接，与慕容垂互诉久别之情，似有惺惺相惜，亲热无隙。相对与新兴侯慕容暐，慕容垂此刻根本不需要正眼看慕容暐的脸色行事。此刻的慕容暐作为亡国之君，怎有脸面与自己的仇敌共庆胜利。但此刻慕容暐已不得不拉下脸面来向慕容垂道喜祝贺。尽管心里有一千个一万个的不愿意不甘心，但此刻寄人篱下君命难违，不得不如此。两人相见，略显尴尬，好在慕容垂是大人大量，此刻纵有千怨万恨，在这么多官员将领面前又怎可发作。慕容垂大度地对慕容暐说：“景茂侄儿，再近可好，叔有今日之喜，全仰仗侄儿之所推崇，幸会，幸会！”

    慕容暐整个脸从额头一下红到脖子根，但他此刻只能笑脸相迎：“恭喜宾都候、冠军将军消灭匈奴大胜而归，祝贺！祝贺！”但他心里只有一种急速升腾起来的仇恨：道明老贼，谁是你的侄子，我可是燕国国君，恨只恨老贼叛变变节，调转枪头，才使朕下野成为人臣，此仇不报誓不为人。等着吧，逆贼，待到那时，定要给你剥皮点天灯放解朕心头只恨。

    慕容垂没想到在邺城又能与慕容暐相见，这是他万万没有料想到的事情。今日故意奚落了慕容暐一番，以解这么多年来的心头仇恨。但自己作为一个得胜凯旋的将领，不能只表现出幼稚浮夸和小气记仇的一面。但今日又恰是千载难逢可以趁此羞辱慕容暐一番的机会自己又怎能轻易放过，说了上面的一些话，已经足够将慕容暐气的上吊自尽了。

    邓羌设宴款待远征的将领和士兵，宴会场面十分隆重。中间是慕容垂，左边是慕容暐，右边是邓羌，其他数百官员具各坐镇一方位在次席或者相应的位置上但见：

    丝竹飘荡，笛声悠扬，琴瑟伴奏，绕梁跳跃，好一派祥和气象。

    裙飞袖舞，少女绛霞，胭脂涂抹，千里闻香，失魂处重拾光芒。

    如此隆重的接待，令慕容垂内心充满着感激，这是朝廷对他的尊重，也是作为好友，邓羌对他的友谊。大家举杯相庆，鞭炮齐鸣，鼓乐喧天，舞蹈的少女个个神采奕奕，穿戴整齐划一，丝竹入耳，似梦似幻；琴瑟哀怨，令人忘怀；酒杯交觥，玉液琼桨，谁不想起当年？

    酒过三巡，肉过五味，慕容垂已经喝的差不多了。邓羌也招架不住这阵势，满面红光，东倒西歪，难分南北。

    此刻，要数慕容暐最是好笑，慕容暐本来酒力尚好，但只因近阶段以来，朝廷上下提倡节俭，一般官府都已不提供酒肉了，因此，慕容暐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吃到猪肉和享受到美酒了。这样，虽然慕容暐整天对朝廷不满，但也仅仅在家里发发牢骚而已，真正的酒肉依然没有很好地得到解决。

    今日是苻坚特别允许的，否则，照样都还是吃不到猪肉的。

    慕容暐今日难得有如此丰盛的酒肉伺候着，早已将与慕容垂见面时的尴尬抛掷到九霄云外去了。这个曾经的天子娇子帝皇之身，此刻早已变成一个俗不可耐的无脑废物闲人，除了吃吃喝喝，在家里欺负下人丫鬟之外，他还能做些什么？

    慕容暐也顾不上吃相如何，别人都是谦谦君子，吃有吃相，坐有坐姿，站亦有站相。可是，这些对于慕容暐统统都只是十分遥远的回忆罢了。

    慕容暐可谓是含着金钥匙出世的人，家里有的是争风吃醋的下人、丫鬟、嫔妃、真人、妻妾。但所有这些都只是为了服伺他一个人的。这还不够，宫中的伴乐、司仪、鼓手、乐师等等都是供他取乐的对象。哪像现在连顿热饭好酒好肉都吃不成。既然，今天是免费提供的佳肴美馔，又何必客气了呢？管他丁丑寅卯，只要自己吃得饱就行。

    就这样慕容暐除了一开始按照礼节与慕容垂敬过三巡酒后就只顾独自放开肚皮吃开了。

    虞松担心慕容暐只顾吃肉喝酒坏了身体不说，这样下去在万人面前出了丑，这可是令人贻笑大方的一件大事。

    虞松因为职务低下，不可能在这样盛宴之中分配给他好座位，他与慕容暐相隔很远，只得极力用挤眉弄眼来阻止慕容暐的吃相。

    开始，大家都没有觉得慕容暐吃相难看，那是因为慕容暐今天不是宴请中的主角，谁也可以不当慕容暐的存在。他过去做皇帝时有多威风，现在就有多落魄。这也是慕容暐心态始终无法平衡的主要原因。假如当初，苻坚听取王猛和慕容垂的意见，将慕容暐‘咔嚓’一声将其斩首了事，那么慕容暐也是无怨可伸的，但既然苻坚留下了慕容暐不杀，那就必须另当别论了，这是慕容暐的理论，他一直都是觉得苻坚留着他一定认为自己是非常有用的。王猛经常说，朝中不养闲人，如果自己只是个闲人一无用处，为何苻坚还会养他到今日？

    慕容暐的心思落在这条坎子上，肯定是自作多情了点，苻坚为什么不杀他，自然有不杀他的理由。但不可能是慕容暐自以为是的这种理由，这种理由即使有一百个一千个，也不够苻坚杀他一回。

    随着宴席渐渐接近尾声，慕容暐开始耍起了酒疯。大家正在喝得醉醺醺意识模糊的时候，这时慕容暐已经开始表演了。

    慕容暐摇摇晃晃地从席位上站立了起来，一手拿着酒杯，一手捏着酒壶离开席位踉踉跄跄朝慕容垂走过去，嘴里不停地说着胡话：“宾都侯，来，来，来，朕敬····敬你···一···一杯。”

    慕容垂闻言，惊吓得不知如何是好，连忙离开席位快步走向慕容暐说：“新兴侯，你喝多了，快请回到你自己的席位上去吧。”

    慕容暐摇着头说：“朕没··没有···喝醉，真···真的···没有醉，朕···今天高兴，就···就陪···陪你···多···多喝几杯，这个面子你···你总得给···给我···的吧？”

    慕容垂冷汗淋漓，环顾左右，幸亏大家都没怎么注意慕容喡都喝得有些晕头转向不知天南地北了。否则，慕容暐自称‘朕’可是欺君之罪，是要砍头的。

    虞松这回也顾不上礼节从下边跑上来，一边劝慕容暐回到席座，一边不停向慕容垂道歉。

    慕容暐不知是真的醉了还是没醉，只见他一把将虞松的手甩开，指着虞松的鼻子破口大骂：“你这狗杂种，你给联滚···滚···滚开，朕···今日···高···兴，给宾都···都侯敬···敬酒，他···他敢···不···不···喝···吗？走…开，你···你给···朕走···走开。”

    虞松用全手捂住慕容暐的嘴巴说：“新兴侯，您别说疯话，今日里是宾都侯得胜凯旋之大喜日子，酒喝得尽兴就好，您已经喝高了，快放下酒器，我扶您去休息去吧？”

    “等等，新兴侯，你刚才是在跟谁说话，又说了些什么？”邓羌这时面无表情地盯着慕容暐的脸说。

    虞松说：“邓将军，我家主公喝多了，胡言乱语不当真，望大将军海涵。”

    “我没让你说话，你站到一旁，我有话同新兴侯说话。新兴侯，你告诉我你刚才在说些什么？”邓羌步步紧逼慕容暐。

    慕容暐立即酒劲消去了一半，对邓羌说：“邓将军，来，来，来，我也···也敬您···一···一杯，您也···也要···给···给···我个面···面子吧？”

    邓羌说：“新兴侯，刚才我好像你不是这样称呼自己的吧？你再说一遍给我听听。”

    “好，好，好的，但不知邓将军要我重复哪句话？”慕容暐轻声地说。

    “我不确定你说那句话，这难道是我听错了吗，这也不会呀？”

    虞松掐媚道：“邓将军，新兴侯今日高兴，加上酒又喝得多，于是不顾礼仪，走上前准备去向宾都侯敬酒，望大将军原谅。”

    邓羌盯着虞松的脸说：“你是何人，我不认识你，为何屡次插话打断我说话？刚才新兴侯的话你也是听得清清楚楚的。那么，请你告诉我，他刚才称自己为什么？”

    虞松知道刚才慕容暐的话已经引起了邓羌的注意，这邓羌是大将军，权高位重，那里会将自己放在眼里。

    因此，邓羌发问，他虞松岂有不答的道理。只见虞松毕恭毕敬地拱手说：“启禀邓将军，刚才小的确实听得新兴侯说话了，而且，听得还清清楚楚。”

    邓羌说：“这就好，你如实说吧。”

    虞松模仿新兴侯慕容喡的口吻说：“宾都侯，来，来，来，真敬···敬你···一···一杯。”

    “这是新兴侯的原话？”邓羌生气地问。

    “是的，邓将军，这就是新兴侯刚才说的原话。”虞松毫不犹豫地说。

    邓羌没法，只好对慕容垂说：“冠军将军，刚才新兴侯与你说了什么话，你还记得吗？”

    “记得，邓将军，我重复一遍。于是，慕容垂又将虞松的话重复说了一遍。

    邓羌这回只好问虞松：“新兴侯是你家主公？”

    虞松说：“没错，邓大将军。”

    “他喝高了，你带他去休息吧。”邓羌气得脸色铁青。

    邓羌没有抓住慕容暐的辫子，只好暂时放过慕容暐。只是，从今天宴席这件事情上，邓羌隐隐觉得某些力量的可怕，而这种力量都是比较永恒顽固的，并不会因为互相之间倾轧、利用、斗争从而产生破灭解体。

    邓羌一时拐不过弯道来，只好暂时不去追究慕容暐的责任。

    再说，慕容暐在宴席上失言险些遭受灭顶之灾。但慕容暐并不会感激临阵应变帮扶过他的慕容垂和虞松等人，相反，他还是认为这是上天的安排。他依然可以作为真命天子受到神灵的庇佑。慕容暐作为亡国之君，不去好好反思，反而运用这些过气的尊严来掩盖不切合实际的幻想。

    另一边，邓羌虽然不再计较慕容暐的事，但在内心深处，已经深刻怀疑慕容垂和慕容暐已在暗中媾和了。从慕容垂刚才替慕容暐开脱罪责的这个情况来分析，这种可能性是存在的，他们表面不和或许只不过是一种掩人耳目的伎俩罢了。

    再说，慕容垂心里此刻也正在翻江倒海地煎熬着。这个该死的慕容暐，这个心比天高，禄比鞋底贱的亡国之君，这个毫无一点本事和权谋的蠢才，这个与自己有着血海深仇又撇不开血缘关系的大侄子，今日险些被自己愚蠢的行为葬送了性命。倘若不是自己对邓羌说了谎，护着你，现在恐怕你肩上扛着的这颗脑袋早就己经搬家了。

    慕容垂苦恼的不仅仅只是这一点，他知道，邓羌与自己并非是一路人。邓羌是王猛的死党，对苻坚亦死心塌地地忠诚。万一，此次回京后，邓羌在王猛面前将今日之事说与丞相，那今后自己的日子可真不好过的了。

    自己与大侄子和好是不可能的，慕容暐伤害自己可不仅仅只是杀死自己的亲人那么简单，但慕容垂今日能够在邓羌面前替慕容暐圆谎，这说明慕容垂还是照顾到了自己的大侄子。

    这里还有一个人心惊胆颤，那就是慕容暐的手下虞松。当邓羌要求虞松述说慕容暐原话的时候，虞松就已经感受到了一股死亡的气息正在慢慢向他靠拢。其实，此时的生死，对于虞松来说并非是最重要的。只要邓羌坚持慕容暐是用“联”这样称呼自己的，那么，这死罪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邓羌又要慕容垂述说慕容暐刚才的话，虞松就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决心，他知道慕容垂不可能不趁此机会落进下石置慕容暐与死地。

    但事情有时候出乎意料之外，这不，慕容垂竟然毫不犹豫地保下了慕容暐，真是老天有眼，这一对有着血海深仇的叔侄竟然此刻站在同一条战线上，共同对付外人。

    这次的庆功宴对于这几个主要的人物来说都并非是件快乐的事。慕容暐自从通过宴席上的这件事，开始学得聪明起来了，当在别的场合，有人故意设置陷进，都没有让慕容暐跳了进去。慕容暐对虞松的态度明显有了改变，而对于慕容垂，慕容暐却另有看法，他的嫉妒心态依然强烈，尤其是在对待慕容垂上面，总是如此。

    再说，慕容垂，自从邓羌在邺城宴请了他后，慕容垂并没有感受到周围将领对自己的尊敬和拥护，相反，原先那些比较接近他的将领此刻都有意无意地避开他，以免与他直接照面，即使遇见了，也仅仅只是敷衍一下，并没有过多的语言交流和情感流露，因此，慕容垂每日深感压抑。

    邓羌不敢将慕容暐自称‘朕’的事直接告诉苻坚，但邓羌不可能将这么大的事件自己独自一人抗下来，因此，他悄悄将此事写了密信告诉王猛。王猛收到密信后也大吃一惊，但王猛也写信告知邓羌，此事权当没有发生过一样，千万别让任何人知道，这件事，他会想个周全的计策来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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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漠北柔然频侵骚 秦国大军进河套

    诗云：

    柔然雏形初始成，骚扰秦国害不轻；

    一次偷袭灭一城，邹虎代理理吏政。

    告急文书送京城，苻坚点将出远征；

    先锋侦察数十人，胜似尖刀扎敌营。

    乱世出枭雄，这句话一点不假，这不，正在秦国疆土不断壮大，国力不断加强之际，漠北又悄然兴起一个游牧民族。这是个令中原百姓十分陌生的民族，谁也没有与之接触过。但西北百姓已经受到过这个民族的疯狂入侵从而开始担惊受怕。于是，大批的草原牧民开始向内地迁移，惧怕这个神秘的部族会给自己带来灭顶之灾。他们凶残的本性已经像瘟疫一样传播开来。

    此事很快传递到了朝廷。

    这天苻坚正在埋头批阅公文奏折，突然翻到一份奇怪的奏折，这奏折具名代理县令：“邹虎，十万火急”等字样。

    苻坚立即将此奏折拿出来先看，不看不知道，一看心惊肉跳。

    这个自称叫邹虎的人，本不是县衙官府的官差，只因这里所管辖的县衙官差俱已被一个新兴起来的一支凶残的游牧民族悉数杀死，县衙日常工作已经瘫痪。邹虎是一个在县衙里当差的老衙门邹展的儿子，那天，邹虎恰逢前来县衙探望父亲，不幸遭遇此凶残游牧部落的突然攻击，全衙门里上至县太爷下至守门人竟然没有一人幸免，俱被这一伙匪徒悉数击杀。

    幸好邹虎武艺高强才保护县官苻晟逃出衙门，但最终因苻晟伤势过重，流血而亡。苻晟在临死之前，用手指醮着鲜血书写在官袍之上，并希望邹虎按照苻晟写下来的血书的意思另写一封加急奏折送往京城去搬救兵，以期早日消除地方一害。

    苻坚立即命王猛进宫商量此事。王猛搞不懂这究竟是怎样的一个部落民族。从奏折中无法搞清楚这个部族的特点，也许是一个再近才新兴起来的部族，与刚刚被消灭的匈奴相比，这个部族显得更加残暴和野蛮。

    王猛说：“今天这种事情发生在遥远的漠北，那里百姓本来就生活艰苦，现在又遭受此野蛮洗劫，生活可想而知会是怎样的凄惨景象了。陛下一定要想出一个万全的办法，一定要一战成名，以期一劳永逸。”

    苻坚问王猛：“丞相可否有一劳永逸之谋略？”

    王猛摇头说：“敌情不明，怎会有现成的破敌之计呢？依微臣之思想，此事须先派人去了解一下情况，重点是如何找到邹虎此人，不管怎么样，都需要邹虎了解情况，才能找出此部族的老巢。”

    苻坚深思良久，方才说：“丞相言之有理，不过漠北距京师太过遥远，这一来一往待到摸清情况，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而此族匪患日日骚扰屠杀我边境人民，岂能等待得起？”

    王猛笑着道：“当然，刺探此情报不能这么一步一步慢节拍走，需要多头行动，只要情报摸清楚，就给他来个闪电出击，彻底消灭。”

    苻坚说：“丞相认为此行当派谁出征比较合适？”

    王猛说：“陛下，微臣思前想后，此行微臣理应义无反顾前往。”

    苻坚说：“如此甚好，只是此行太过劳顿，朕担心丞相疾病初愈，恐应付不了。丞相还是另外推荐一个将领来挂帅出征吧？”

    王猛说：“陛下眷顾微臣身体，尽为微臣着想，微臣感怀备至。只是，微臣不在乎此行路途遥远，选拔将才，稍有闪失，前功尽弃，故微臣挂印，是为最合适不过。”

    苻坚道：“既然丞相如此坚决，朕也无话可说了，但不知丞相此行远征需要多少人马装备方可成功？朕会尽量满足丞相的需求。”

    王猛笑道：“愈是远征，则人马不可过于庞大，否则，途中消耗，亦是一种负担。臣以为选拔一万精兵强将即可。”

    苻坚大喜，决定让王猛亲自选拔精兵强将，早日成行。

    王猛说：“陛下莫急，此事须十分小心谨慎，朝中有许多可圈可点的英俊人才，先进行一番细密研究探讨，方能形成作战计划，仅凭微臣一人，岂可拍板？”

    苻坚赞同，招集百官商议，很快作战计划出炉。

    三日内王猛点起一万精兵，选拔侦察小队三十人提前五日已经出发。王猛依然以慕容垂为先锋，这是王猛精明厉害和毒辣阴险的一面。王猛是这支东进讨伐神秘部落的统帅。任何将领都得听命于他，由他指挥调度。出征前，王猛极力推荐自己在京城长安的所有职务由散骑常侍阳平公苻融来担任。让他协助苻坚理政日常事务；又举荐政务水平十分突出的光禄大夫散骑詹铮任中书令，建议苻坚任祝覃为尚书侍郎兼太子监事，苻潭为尚书左仆射。王猛曾亲自来到慕容垂府邸，以私人好友之名向慕容垂讨教伐漠北之良策。慕容垂知道王猛的来意，虽心里暗暗叫苦，但又不得不真诚相告。

    慕容垂仍当世英雄，且自小在草原上长大。现今漠北与西北草原环境气候相似，王猛使用慕容垂是比较合乎实际情况的，此行一举消灭草原野蛮部族的初衷是对头的。慕容垂身经百战，又擅长在各种不同环境中作战，是为大秦第一战将美誉亦不为过。

    王猛现在也喜欢使用年轻的将领，每逢边关有战事，他都会招集一些小将随队伍行动，这回也是一样，徐成、吕光、王当、杨愚都很快在锻炼中成长起来。锻炼年轻的将领有个好处，这些年轻人一旦分配到任务，就会运用脑子去分析和思考，不是一味野蛮蛮干。

    侦察小分队都是精挑细选选拔出来的，由吕光担任总队长，王当为副手，其他的人都武艺超强，脑子灵活，手脚乔健。

    吕光等三十人都各自挑选出良马，全部轻骑而行，每人身上只带着很轻便的行李包裹，备足银两。

    此时在漠北大草原库伦这个地方正兴起一股游牧部落。这个部落的结构形成过程非常复杂。首先是由匈奴拓跋鲜卑的一个分支机构由于收到大草原牧主拓跋鲜卑拓跋瑾轩的迫害，不得不远走西部漠北戈壁去寻求生存空间。这支小队开始规模极小，翻越祁连山脉时几乎全军覆没。

    祁连山是西北部最神奇的地方，祁连山脉连绵数千里，山脚下是一望无际的戈壁滩，戈壁滩人迹罕至，很少有人类生存。

    这支小队成员由几个大的部族家庭组成，领队者叫拓跋贱抚，他们受到拓跋瑾轩的残酷迫害，只得往西部迁移，不想拓跋瑾轩依然不依不饶地一路追击猎杀，直至将拓跋贱抚追击至酒泉戈壁滩这里自生自灭。

    拓跋贱抚部落从一开始的一万余众逃到戈壁滩时就只有三千多人马了。这些经过艰苦卓绝的战斗抗争遗留下来的部落民众都是些体魄强健，身经百战的斗士。原本善良的本性此刻也变得冷酷无情残暴了起来。在如此你死我活的斗争中成长生存下来的人确实不易。

    戈壁滩上缺水少粮，要想生存，他们只好向当地的部落的土著人发起攻击。没想到这些土著在戈壁滩上的民众并非如他们想象中的那么不堪一击。相反，这些土著的部落在长期的与恶劣自然环境斗争中早已学会了斗狠的本领。本来，面对拓跋贱抚这些游民的到来存有敌意的土著本就准备着与拓跋部落决一死战来驱赶走他们。

    拓跋贱抚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当他们的骑兵准备包围土著的村庄进行袭击的时候，没想到的是这些土著部落的人都英勇善战，丝毫没有给拓跋贱抚以攻击时间，土著村落一战拓跋贱抚没有得到一点好处外，竟然损兵折将，一下就又被消灭了五百多人。这还不算最糟糕的，更难以接受的痛苦还在后面，这些土著人就像围猎猛兽一样不断地围猎他们，使他们无处立足不说，土著人还坚壁清野，将任何东西都藏匿了起来，甚至连草根都不给留下来。他们不但要吃饭，马也需要饮水和草料支撑。没有水源，没有草料，战马就都纷纷渴死饿死。没有办法，他们只得决定翻越祁连山脉去更远的漠北寻找出路。

    远望祁连山，连绵纵横，山峦起伏，山脚下是一片片森林地带、半山腰闪耀着一片片红色的枫叶，山光风物，景色秀美；山峰直插云霄，银光闪闪，那是千年雪峰，绝无人类可以翻越的途径。

    拓跋贱抚也是出于无奈，才最终决定走此绝境。周围土著人虎视眈眈，身后强大的拓跋瑾轩绝灭人性。当拓跋贱抚决定翻越祁连山脉去寻求更广阔的生存空间的时候，就有许多部落士兵表示了反对意见。这些部落民众知道不翻越祁连山是死，翻越依然面临死亡的威胁。再说，现在连战马都快死的差不多了，光凭借脚力，这是完全不可能完成的使命。与其这样死亡，还不如在这里与土著战死来得痛快。但拓跋贱抚决定还是率领大家去翻越这座高耸入云的天堑大山，翻越了海阔天空，就算是死，这样的死也是悲壮的，轰轰烈烈的。

    拓跋贱抚无法说动所有的人，只好将不愿意上山的这一部分人留下来，命令他们掩护翻越山脉的大部队。

    这些愿意留下来的人都愿意作最后一次生死抉择，他们将所有能够当饭吃的东西都留给了上山的战士，将好一点的战袍、皮具、衣服、鞋帽都送给拓跋贱抚的队伍带上去。这些留守下来的战士都知道今日面临着一场异常艰苦的战争，生死现在对于他们来说已经毫无意义了，只要能够阻击土著部落的进攻，甭管给拓跋贱抚他们赢得多少时机摆脱土著人的纠缠进入到祁连山就是胜利了。

    拓跋贱抚决定让这些勇士吃上一顿饱饭，于是命令手下将仅剩下来的三匹战马都杀死，这些勇士惊闻拓跋贱抚杀马是为了给他们吃上一餐饱饭，个个热泪盈眶，都不愿意多吃上一口马肉，都知道上山的勇士更需要体魄和力量，他们留下来，本来就是奔赴死亡而去的，吃不吃这一餐饭意义不大。

    拓跋贱抚还是命令他们将这些马肉吃了，说所有的将士都必须服从他的命令，谁不服从命令，就只有立即处死，这样，留下来的勇士都吃上了一顿饱饭。

    翻越祁连山脉出发时是二千一百余众，待到翻越祁连山脉后来到可沁沁大草原就只有三百四十余人了，可见拓跋贱抚部所付出的艰辛有多么的巨大，他们的毅力有多么的坚强。

    再说拓跋贱抚率领所剩下的区区三百多人终于来到了可沁沁大草原。可沁沁大草原物草丰茂，景色迷人，气候温暖，牛羊肥美。这些牛羊都是无主的自然生存在这里的野生物种，但想要逮住他们却并非易事。

    拓跋贱抚队伍好不容易来到这人间天堂，谁不高兴得欢呼雀跃。但要想尽快在这块大草原上生存下来，就首先必须征服这些大草原上的物主，也就是必须让生存在这里的野牛、野马，羊群屈服下来，并最终成为他们腹中餐、胯下骑。

    这些翻越祁连山脉过来入侵者并不被这些草原上的‘主人’所亲睐。当拓跋贱抚他们试图向一群羊群发起袭击的时候。没想到，这些看上去肥头圆脑的家伙并不会束手就擒，他们奔逃的速度就像一匹战马一样迅速。拓跋贱抚他们忙活了一整天，竟然没有抓住一头绵羊羔子。

    拓跋贱抚只得另想办法来对付草原上这些‘居民’。后来拓跋贱抚采取人海战术的优势，采取逐步缩小包围圈的办法这才开始频频得手。有人怀疑说，他们这些人不是都有刀剑和弓箭的吗，为何不使用这些工具狩猎。其实，这些不用您提问，那是因为他们来到可沁沁大草原的时候，早已经精疲力竭，几乎手上连拿刀剑的力气都没有了，更不用说拉弓射箭了。他们即使想出来从大范围向羊群发起包围，在再初的几个回合下来也仅仅之逮到几只小羔羊。士兵们根本不听从拓跋贱抚的话，将逮到的小羔羊全部斩杀烧吃了。气的拓跋贱抚大声责备这些手下太没有脑子了。按照拓跋贱抚的设想，留下几只小羊羔好处太多了，第一，可以引诱羊群过来寻找‘孩子’只要提前控制好小羊羔，则可以以此逮到更多的绵羊；第二个作用是慢慢将小羊羔养大，这样既可以发展绵羊，同时还可以喝到新鲜的羊奶。可惜，这群饿怕了的士兵，完全不会考虑长久的利益。

    就这样拓跋贱抚部落很快度过了危机迎来了曙光。

    拓跋贱抚部落很快将可沁沁草原上原游牧的一些牧主驱赶或者杀害，很快侵占了一大片草原。但光靠杀戮解决不了问题，部落要壮大就必须要发展，光靠驱除和杀戮远远解决不了这个问题，因此，拓跋贱抚后来就渐渐学聪明起来了。他们不再队 大草原上的游牧游民进行杀戮，而是尽量通过联姻的方法进行和解。这样一来，年轻的士兵有了家庭，有了依靠，于是发展的势头一下子就起来了。拓跋贱抚自己在四十一岁那一年连续娶上三个老婆，当年就有两个老婆替他生下了孩子，虽然当年生下来的孩子都是女儿，但这也足以令拓跋贱抚高兴不已，没想到后来三个老婆就像开卦了一样，连续不断地给他剩下数十个孩子，等到拓跋贱抚65岁病死的那一年，他的儿子拓跋津祐已经接替了他部落首领的职务，已经完全可以驰聘疆场带兵打仗了。

    拓跋驰聘要比他老爹残暴和果敢勇猛得多，他骑马射箭，马背上驰聘的能力，刀枪剑鞭都非常熟练，拓跋贱抚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年轻的模样，这才放心将自己的职权移交给了拓跋驰聘。

    拓跋驰聘一接过他老爹的接力棒，马上就雄心勃勃了起来，除了发起对周围其它草原上的部族发起攻击之外，他还不断穿越天然屏障蒙古高原，度过黄河侵入秦国领地，将一些年轻的女子悉数劫掠走。

    这次邹虎代理苻晟县令一职组织民众抵抗的故事就发生在河套平原的鹿阳城内。

    王猛发兵漠北讨伐的就是拓跋驰聘的这一支部落骑兵。但时至今日，侦察小分队还没弄清楚这支队伍的性质，国名，首都等情况。他们既不属于匈奴鲜卑的正宗血统，又不属于前凉的分支机构，也不属于其他的游牧部落？应该是从可沁沁大草原新兴起来的一个新的族系游牧部落？但这个游牧部落早已脱胎换骨，他们的特点是高鼻梁大眼睛，与其他部族有着明显的区别。

    王猛接到这些情报，一时也搞不懂这些混血人种到底属于那个民族，他们的祖先是何许人，为何都发展成熟得这么快？边境官府竟然还一无所知？这也太可怕的了吧。但自己不应该被这种异种人厉不厉害，自己都应该尽早了解到他们的特点，以寻求破解之法。

    吕光的侦察小队很快找到了邹虎，并让邹虎带着他们多次深入可沁沁大草原腹地探听情报，最后通过邹虎的翻译解释，终于弄明白这支可怕队伍的来源。原来，他们真正的来源还是属于匈奴拓跋鲜卑的一个分支机构。这个分支由于受尽周围环境势力的打压束缚，因此退守西北酒泉戈壁滩。没想到即使这样依然还会遭受匈奴其他部族的追杀，同时又受到酒泉戈壁滩土著族人的驱赶，不得不翻越天堑祁连山脉来到可沁沁大草原生存。凶悍的本性是在残酷的大环境中锻炼出来的。

    王猛初步了解到这些情况，心想：“这样看来，这支凶残的游牧部落也算是可伶之人，但可令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他们没有远大的目光，没有自己的理想追求，也没有任何文化思想熏陶，没有法令制度制约，这种野蛮就像丛林里的猛兽，他们现在既然不按照丛林法则来遵守规矩，那么走向灭亡也是最自然不过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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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授密计徐成入城 破五原王猛行赏

    诗云：

    秦兵杀奔五原城，铁弗江山如浮萍；

    徐成授计巧装扮，潜入城中作内应。

    羯颉弃城非败退，王猛严令不扰民，

    论功行赏重承诺，开仓放粮救百姓。

    王猛大军听闻慕容垂围攻五原城池已经受阻，于是一边命令慕容垂暂时停止攻击；一边加快队伍行进速度，以期早日兵临城下。这时已获悉这支部落队伍是铁弗匈奴分支，这可是王猛之前从没有听闻过的。但不管这些名称呼如何变化了。反正，生死对决，看来五原一战是关键。

    话分两头，慕容垂这边围困铁弗重要城池五原城不放松。那边王猛率领大队人马延后三天启程，因粮草军需辎重都需要及时度过黄河与之一起行军。所以，王猛一边命令董瓶、黄崎负责筹备船只供大部队横渡，行军速度远没有慕容垂的先头部队机动、灵活、快速。

    慕容垂连续收复铁弗匈奴夺取去的边防重镇谠城和筠州这两座城池亦令王猛非常高兴。慕容垂告诉王猛，收复两城后不但没有使将士损失，相反，收复两城后队伍竟然还扩张壮大了一倍多，由原来的一千多人，壮大到了二千五百多人。王猛派人先向慕容垂口头嘉奖，并表示等他们大队人马到来与之会师后，再进行论功行赏。慕容垂亦遣人向王猛汇报他们队伍在五原城池遭遇强敌顽强抵抗，一时难以攻下五原城，攻击已经受阻。

    王猛只得命令慕容垂先别轻举妄动，只管围而不攻，等后援到达后再作定夺。慕容垂遵守王猛的命令，只教人马死死围困住五原城，不许采取攻击的行为。

    拓跋羯颉也知道慕容垂在等待援兵的到来，他就与部下商议如何主动出击一次，看能不能趁此捞点额外油水。毕竟被慕容垂围困了十几天，虽这十几天并非神经紧张，但继续拖延下去，等王猛大部队一到达，自己是无论如何也将插翅难飞，城破人亡在所难免。拓跋羯颉也是性情中人，他能够坦然面对死亡的威胁，但他心里亦很憋屈，与其这样死节，倒不如拼死一搏，或许还可以小胜一场。

    主意已定，拓跋羯颉于是悄悄做好出城偷袭的准备工作，这天趁秦兵烧火做饭防备松弛的时候，悄悄将北门城门打开，突然杀奔出一队人马，直取秦兵而去。慕容垂自己没有围困五原的北门，拓跋羯颉打开城门突然袭击使秦国士兵一时反应不过来，眼看从城门里杀奔出一队人马，立即丢下锅灶器皿没命地奔跑。反应稍慢一点的早已被拓跋羯颉的士兵杀得鬼哭狼嚎，慕容垂紧急调度人马前往北门支援，很快就稳住了阵脚。拓跋羯颉见自己已经达到了目的，也不敢恋战，赶紧鸣金收兵，打了一个小胜仗儿。

    这边慕容垂人马死伤了好几十，慕容垂怕拓跋羯颉以后还会进行偷袭，只好又命令军队后撤三华里路，五原城池墙脚不再驻扎围城士兵，以免进一步扩大损失。

    王猛的部队很快就到达五原城外，王猛命令徐成先去侦察一下城里的情况，不料五原城防守严密，徐成想了许多办法，都无法潜入城中去，只好回去向王猛如实汇报。王猛只得让徐成先退下，等他想好对策再告诉徐成。

    王猛也一时无计可施，只得等待时机的出现，恰好在此时，有瞭望哨的士兵来报说，城西有一队出殡队伍正出西城，徐将军在问可否拦截盘问。王猛立时想到一个妙计，他让人立即将徐成传进帐来，对他如此这般吩咐一番。徐成授计，立即欢天喜地地走了。

    到了旁晚时分，出殡后的人马要回城，西城官兵不肯打开城门，怕此队伍内中有诈，徐成逼着丧户主人与之交涉。原来王猛授计徐成先行放过出殡队伍，悄悄尾随，等丧户出殡仪式结束，这才将他们包围起来，命令这些出殡的队伍脱下丧服，扮成丧户的亲戚朋友，只留下丧户的家人用以应付城门将士的盘问，其他的亲朋好友都扣为人质，警告丧户若不按他的意思办理，这百十来号亲朋好友将性命不保。丧户不得不答应下来，只等天色昏暗，时近旁晚才回城。

    拓跋羯颉本是严令城中百姓没有他的命令都不得在任何时候在城门进出的。但早十天前城中有一韩姓大户死了母亲，恰恰这韩姓大户是铁弗可汗的亲戚联姻连拓跋羯颉都得罪不起。韩姓大户又天天吵嚷着母亲大人必须在今天入土为安，否则他就要向铁弗可汗告状，拓跋羯颉到时吃不了兜着走。拓跋羯颉只好按照特例开出放行条子。但拓跋羯颉多了个心眼，让西城守兵在出殡队伍出西城门时清点了人数，并悄悄安插几名士兵混在队伍之中，若回城时丧户禀报的数目不对劲，或有异动，就一律不得释放进城。

    徐成本想趁此机会多掺杂些人马在出殡队伍中混进五原城，但王猛仔细思考后觉得这样做风险太大，本来冒名顶替就已经存在巨大的风险了，倘若这丧户胆怯，说话吞吞吐吐就会引起守城官兵的怀疑，事情恐怕也难以预料。因此，王猛还是令徐成小心为妙，徐成也查出混在出殡队伍中的奸细，经过恩威并举，这几个奸细愿意按照徐成的计划配合行动，徐成许诺事后重重有赏，奸细亦告知徐成不得增添任何一兵一马，并先告知丧户，让丧户提前做好心理准备，这样可以做到临危不惧。

    果然，西城的守军也并非执意不放丧户进城，守兵在城楼上正在盘问丧户的姓氏和出殡队伍出城时的人数，奸细在城外喊话，城上守兵深信不疑，派出数十个士兵出城来清点人数，当所有数目都对得起的时候，士兵又突然向丧户问起他朝廷大臣的官衔和所担当的职务以及贵姓大名，这些，韩姓主人都对答如流，没有留下一丝痕迹，这样士兵向守城长官汇报，长官只得勒令将士放行。

    徐成他们装扮的士兵当晚就留宿在韩家大院之内，这也是王猛计策中的一部分内容，毕竟假如徐成的士兵都分散到城中的各各浥馆去留宿，就不免会引起拓跋羯颉的怀疑，这个拓跋羯颉并非草包一个，而是是个善于计谋的人，这样的人不但办事细致周密，而且多疑善思。最主要的一点，徐成担心这几个奸细会不会中途变卦，这可就不是闹着玩的，徐成现在只有拿命一搏，赌这几个奸细是真心为了自己的前途和财物，赌赢了，就大功告成，赌输了，大不了他们的人都战死城内。他手下人马对城内并不熟识，一旦在城内奔走难免会受到守城巡逻兵的盘问。这一盘问，就会坏事。而留宿在韩家大院之内，一则可以避免与守兵直接接触。二则可以集中力量，一旦事情败露还可以以韩家大院为据点进行死守反抗，但这种事情发生的概率是很低的。因为，拓跋羯颉敢释放他们进城，那么就基本上已经消除了对他们这些人的怀疑。

    这一号人马在韩家大吃大喝到黎明时分才结束，监视他们的城中士兵此时也因为疲劳困顿而撤离了。这正是徐成的另一计策，徐成他们假装个个喝得酩酊大醉东倒西歪连人都站立不稳了，这样才使监视他们的士兵相信这些人是清一色的酒鬼，今晚上肯定不会对五原城内造成威胁，他们这才放心大胆地撤退了。

    原来这些都是徐成做给监视他们的这些守兵们看的，徐成今晚其实在韩家喝的都是白开水。徐成严令任何人都不得触碰一滴酒，违令者斩首。再说，这些士兵都是徐成精挑细选的，对徐成的命令执行都十分到位。

    徐成命令韩家拿出所有的刀枪剑棒、弓箭、盾牌以及所有可以用来担当武器的东西，甚至连厨房里的菜刀等都搜刮出来了。令十人看住韩家的一家老少，其他人都统一听他指挥，悄悄向西城方向摸索前进。

    此时正是寅时时分，整个五原城静悄悄的，只有远处零星传来几声雄鸡的低唱。徐成的人马悄无声息地摸到西城，对守护在城门的士兵来一个滚瓜切菜，这些士兵在睡梦中连哼一声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干掉了。徐成立即命令士兵打开城门，此时埋伏在西城外面的秦国士兵犹如潮水般涌进西城，等城楼上燕兵发觉异常，准备传递警报出去，无奈秦兵早已有大队人马冲进城门杀向四方。

    五原城里喊声震天，到处都是喊打喊杀的嘶叫声，城中守兵根本来不及反应过来，就被大队秦兵杀死。王猛传令将士们包围住拓跋羯颉的宅府不许伤害宅府中的任何人，他命令士兵向屋内喊话：“宅府里的拓跋羯颉听着，我们是秦国的将士，你已经被我们包围了，为了保全你家一家老少的性命，王丞相命令你立即向秦国投降，否则立马踏平慕容府邸，尸骨无存。

    拓跋羯颉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精心布置的战略在王猛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这才后悔自己犯下了大错，肯定是王猛利用这支出殡队伍出殡之际偷梁换柱的方法将这些士兵放进城来，里应外合破了城池。此刻还有什么好反抗的，只得命人打开大门自己捆绑起来走出大院。

    王猛命人将拓跋羯颉松绑，笑着对拓跋羯颉说：“王某佩服将军对铁弗可汗忠心耿耿，这份忠诚是每一个将领所必须拥有的高贵品质，并非是将军用兵不当丢失了城池，亦是因天时地利让王某该侥幸碰上而已，将军的失败并非是一种软骨头的丧失志气的行为。王某敬佩将军的人品，但王某还是无权对将军进行处置，王某须将将军交由秦王来处理，这点望将军谅解。”

    拓跋羯颉无地自容拜谢道：“败军之将，何言德磬品行，丞相宽宏大量，不杀家小，实仍感恩戴德，羯颉悉听尊便就是。”

    王猛先对将领们依次论功行赏，徐成在此次破城计中功不可没，王猛不但给予他使持节外，另封其为五原刺史，暂时驻守五原，其他所有攻城将士都得到不同的赏赐。

    王猛严令所有将士不得骚扰城中百姓，凡有士兵抢劫掠夺城中百姓现象的，士兵一律处死，所属将领鞭打三百，残害杀死城中百姓的，不管士兵和所属将士一律处死，凡调戏妇女，欺压百姓的，投进监牢，凡强奸民女的当即处死。

    这样五原城破，百姓无扰，王猛命令官兵在各城门出入处张贴布告，告示城中百姓，凡生活贫困，粮不果腹者，皆可向官府求助，官府即日起开仓放粮拯救百姓。

    五原城中百姓本以为秦兵进城生灵涂炭，又是一场血雨腥风的大屠杀。因此，城中百姓人人自危，户户闭舍，亦不敢抛头露面走出家门。直至街上有人打锣擂鼓，宣告城中百姓大可不必担忧自身安危，任何人皆可走出家门，走亲、访友、采集、买卖都依旧自由进行，凡发现秦兵有伤害百姓行为的，还可以去官府投诉，官府将会依据布告的内容进行核实从严处罚。这样一来，有的胆子大一点的百姓就悄悄打开家门探出脑袋来试探，发现街上虽然静悄悄的没有百姓出行，但这些秦兵纪律严明，秋毫无犯，这才大着胆子走到街头，去围观告示。

    城中百姓，闭门了多日，实在不敢相信这些秦兵竟然破城后不在城中抢劫掠夺这已经令他们万分惊讶了，还听说吃不饱的此刻可以向官府求救，官府将会在今天后开仓放粮，简直是天方夜谭的好事，渐渐地百姓相信这个事实，于是消息已传开来，都纷纷携老扶幼道官府报名。

    王猛不但将粮食发放给城中的百姓，同时拿出自己部队带过来的黑土分发到城中各百姓的家中，并指导百姓如何使用，这样城中百姓感激涕零，都纷纷推举出有威望的人出来向王猛致谢，并向王猛献计献策，有懂得周围地形地貌驻兵防守的情报的都纷纷站出来替王猛做向导，城中健壮的年轻人还竞相报名参军。

    王猛没想到五原城的百姓会给自己的队伍带来如此多的利益，高兴坏了，本想在此多停留几天，无奈军情紧急，不得不离开五原继续向铁弗草原纵深处挺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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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接捷报苻坚传旨 点雄兵皇帝亲征

    诗云：

    王猛北进势破竹，连克敌营逼库伦；

    铁佛政权将倾覆，拓跋驰聘乱如麻。

    捷报频传创机遇，苻坚点兵亲挂印，

    长安百姓倾城送，百里长亭鞭炮鸣。

    王猛则令徐成为五原刺史驻守在五原，即日起就再点起本部人马，继续向铁弗可汗纵深腹地挺进，直逼拓跋驰聘的老巢库伦。

    王猛命令武库司郎中鞨浥，员外郎主事彭延点起五百人马，押送拓跋羯颉和铁弗降将共计一百零四人回京。自己亲自写好奏折呈报文书，令武库司郎中鞨浥带上奏章送至长安，向苻坚呈报。

    鞨浥率领五百秦兵，专抄近路向长安挺进。不十日，就已抵达始平县城，这里已经离长安近在咫尺了。鞨浥令传信兵快马加鞭去长安向皇上禀报战况，并告知秦王已将铁弗可汗旗下将领拓跋羯颉押赴长安不日即将抵达。

    苻坚获报，龙心大悦，就召集朝廷各班大臣，不日站在紫禁城城楼上眺望，远远望见一队人马已经从远处走来，前头部队很快就进入了长安城西门。

    苻坚重回紫金殿，等待鞨浥的到来。鞨浥将拓跋羯颉等铁弗将领停留在紫禁城的城外，自己先带着手下几位将领上金陵殿向苻坚禀报并呈上王猛的奏表。

    苻坚立即当场打开王猛的奏折，愈看愈畅快，不免龙心大悦，高声朗读着王猛的奏折：“臣自北拒铁弗可汗以来，不觉离开京城数月，先锋部队宾都侯冠军将军慕容垂战绩显赫，攻城掠地，所向披靡。臣已论功行赏，各将领士气正炽，臣不敢停滞不前，已奉命率领所有将士高举旗帜，挥师库伦，欲擒铁弗可汗拓跋驰聘，明年月即可凯旋······”

    苻坚对朝中大臣说：“朕自登基以来，凡朝中大事，无不与众爱卿商议裁决，众爱卿皆是朕之肱股，国家之栋梁，国之大计，成足于胸，朕今有所虑，王丞相虽盖世奇才，谋略过人，运筹帷幕。然此行率领我秦国雄师远涉异邦腹地，今节节胜利，虽可喜可贺！然朕今忧虑王丞相将寡兵微，粮食补供不足，与异邦拓跋驰聘相比，实力羸弱，朕所担忧，丞相越往铁佛腹地，愈将会陷入重围之中，恐遭腹背受敌，难以阻挡？今唯一之计，须由朕亲自挂印北进持缓丞相，以鼓舞众将士奋勇杀敌之决心，不知众爱卿意下如何？”

    朝中大臣闻言，皆脸露惊讶神色，不敢轻易接腔。太傅伺郎吕婆楼出列禀报道：“陛下，微臣以为，自古社稷安危，皆凭帝皇之威严神定天下指点江山。丞相运筹帷幕，指挥得当，而亦非战事吃紧，文书告急，若陛下亲临边疆，风餐露宿，远途劳顿，影响龙体安康，万万不可。因此，微臣以为，此次北伐，丞相已行，谋略过人，善于排兵布阵，陛下大可不必亲征御驾，今可再派一得力大将挂印出征，协助丞相，仍为上策。”众大臣齐声附和道：“陛下万岁，臣等皆认为太傅言之有理，陛下可遣一将领出征以助丞相足矣，陛下万不可远赴疆土，使京都空虚，望陛下三思。”

    邓羌出列奏道:“陛下，臣愿挂印出征，持援丞相。”

    这时，朝廷一干战将齐刷刷出列道:“陛下，臣等愿随邓将军远征漠北，持援丞相。”

    苻坚笑道：“众爱卿赤胆忠心朕心甚悦，然众爱卿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王丞相此行领兵一万杀奔漠北，铁佛虽不是甚么北方大国，但近几年野心不少傲视北方危害草原，而草原疆土辽阔，此邦凶残成性，又擅长骑射，与我秦兵不利。众爱卿可否知道，铁佛兵士数量有报二十万的有言三十万众的，亦有报五十多万的。据朕了解，铁佛人马保守统计亦屯兵在四、五十万之众，而丞相此行只带去区区一万兵马，战争消耗，力量对比，众寡悬殊，朕心意已决，众爱卿自不必多参，传旨下去，十日之内，择一黄道吉日，由朕挂帅北伐，持援丞相。”

    苻坚执意要亲自挂帅出征铁佛柔然，朝廷百官具都不敢多言。这样，苻坚点起二十万兵马，准备择一个黄道吉日，挥师北上。

    出征前，黄道官已向苻坚呈报奏折，言明五日后即次月二日出征仍黄道吉日。苻坚大喜，就传旨下去，准备出征前设立祭拜坛，祭拜神明及祖宗。那天风和日丽，万里无云，苻坚率领百官沫浴净身，换上新装，携满朝文武百官祭拜。苻坚走上云雀台焚香祭拜，众大臣亦紧随其后，三叩九拜。

    苻坚下旨侍中、司隶校尉阳平公苻融负责京城防护事务，令太子苻宏暂时替代自己的职务负责处理来自全国各地的奏折公文文书，令太傅侍郎吕婆楼协助苻宏，中军将军苻炎为洛阳太守，谢赦为安阳太守，都由策为始平县令，其他各位大臣具按照职务大小坚守各自岗位职责，其他的将领和谋士一并如他出征。

    此时物资储备充足，兵强马壮，将士士气高昂，长安百姓，倾城而出，跪送黄帝远征。苻坚大喜，此行队伍延绵数百里浩浩荡荡，尽显大国雄风。

    不日，先头部队亦出了国境，踏上了刚刚由王猛部队兼并的铁佛国土现成为秦国一郡的廊玶郡，此郡本是前燕国粮仓，今为铁佛柔然掠夺而去，王猛挥军而至重新夺回此城。城内百姓倍感珍惜，王猛一路采取招抚绥靖政策一边安抚国内百姓，一边严令部队军纪，下令一路不得侵犯骚扰地方百姓，凡违反军令者轻者鞭打重者杀头。百姓从来没有遇见过如此爱民的军队。因此，大凡王猛所到之处具携老扶幼出城相迎，年轻人涌跃报名投戎。铁佛地方官吏亦感其仁慈厚德，皆愿意捧印投诚。王猛大喜，大凡出城投诚的铁佛柔然将领具赠予大量金银财帛官进一级，凡百姓反响激烈，亲民勤政的清官好官，具继续留守在城中重用，丝毫不惧其假意投诚使诈。

    王猛亦闻苻坚皇帝亲率二十万大军已出长安浩浩荡荡向东漠北草原挺进，很是高兴，苻坚所过之地王猛具已将威胁一一解除，因此行军速度迅速。

    苻坚此行为显大国雄风，几乎带上秦国的中坚军事力量和重要谋士。一些重要将领都随苻坚皇帝身边，国威尊严，万民倾幸。

    苻坚皇帝亦是当世明君，威名远扬，与铁佛柔然狼主拓跋驰聘相比，有着天壤之别，漠北百姓对此德馨双栖明君亦有所耳闻，今闻讯秦国皇帝亲自出征讨伐拓跋驰聘，不但不觉得自己即将会成为亡国之奴，具觉得自己的出头之日这才有了盼头，这样的选择自然给予了苻坚更大的信心。苻坚皇帝所到之处，城中百姓具携老扶幼热泪盈眶夹道相迎，并不觉得是无地自容。

    苻坚骑在高头大马之上，颇有感触地赞叹道：“朕自登基以来，国力羸弱，百废待兴，身心俱疲，然百姓水火，岂能坐视而不见。朕自以为，朕先管理好自己的国家，让百姓避免战乱带来的痛苦，安居乐业，才是根本，亦是朕终身奋斗的目标。今朕本不愿举兵犯境漠北，皆因拓跋驰聘狼子野心，凶残成性，屡犯边境，残杀掠劫我国百姓，此等小肖狼人，实不应为霸占草原，累及天下平民百姓。故朕不辞万里辛劳远征，欲救天下百姓于水深火热之中，心甘情愿。”

    秦国百姓闻言，欲恸悲哀，伏地痛哭道：“小民早闻大秦黄帝明君仁德，感天动地，今日有幸见识尊容，是小民的万幸，福运甚隆，万民敬仰，秦皇帝威猛，统一中原，造福天下。”

    苻坚龙心大悦，吩咐地方官吏好好善待城中百姓，守卫城池不可躜越。苻坚的队伍毕竟阵势拉的太长，前后首尾很难在一时间统一起来。再说，现在每一处城池的百姓所过的日子都非常艰难，就算苻坚使出浑身的解数，也难免会过此失彼。苻坚也算是十分难得的仁德之君，体恤天下沧桑为己任。但天下之大，并不能驱赶尽蝇营狗苟之徒的凶残。这不，就在苻坚这晚栖身在一处叫藜州的一座城池的时候就遭遇到一伙匪徒的袭击，苻坚皇帝本人差点被这些凶残的匪徒所伤害到。假如没有自身的警觉和穿在他身上的蛇衣作护身符，苻坚大帝就几乎交代在这里了。

    藜州地处柔然腹地，是一座千年古城。历史的车轮从这座城池的街道隆隆碾过，来到了公元371年的仲秋。秋风摧残城外的胡杨，落英缤纷，树木斑驳，大地一片萧条。苻坚大队人马穿过厚重的西城门，这里的城池此刻当政的父母官是刚刚投诚秦国的前燕国太守福胤贵，此人是契丹族人，对中原文化并不精通，但福胤贵本人善于钻营，又有一副好相貌，前燕国慕容暐灭亡后逃之草原，投靠拓跋驰聘。他观颜察色的本领早已经锤炼得炉火纯青，就连像王猛这样的高人他都可以蒙混过去，可见此人心思之缜密到了令人恐怖的田地。

    那天福胤贵接到飞马来报，说苻坚皇帝即将经过藜州东进，因从时间上来推算，到达藜州城已经是未时时分，而过了藜州绵绵数百里都是崇山峻岭或者雪域草原，根本没有可以依傍的城镇投宿。飞马来报说苻坚黄帝即将在藜州城停留二天，望他及早做好迎接的准备。福胤贵大喜，这是他生平第一次能够面圣的机会，而这种机遇是可遇不可求的。有些地方官吏，即使终其一生，亦难以与圣上见上一面。

    福胤贵现在只是担忧自己接待不好皇上，这可是要丢脑袋的大事。都说伴君如伴虎，丢官事小，诛灭九族可不是闹着玩的。

    福胤贵的这种担忧只是他明面上的事，但至于他内心的世界，谁也并不清楚。福胤贵私下有几个结拜的弟兄平日里聚啸深山密林，夜里却悄悄下山打家劫舍，骚扰百姓劫掠富户无恶不作。

    地方政府也曾多次组织官府进山围剿，但收效甚微，这些都是福胤贵在暗中捣鬼所导致的。福胤贵的这些山贼土匪兄弟每一次下山抢劫后都会给福胤贵送来一些银子和财物，福胤贵表面上是在积极剿匪，背地里串通土匪为非作歹。他借剿匪名义自然就得向朝廷申请剿匪经费，这样剿匪不断，朝廷下拨经费也会源源不断。而福胤贵就会有源源不断的银子流到自己的口袋中去，他养着这一帮土匪，无非是为了生财有道。

    常言说得好，常在河边走，难免不湿鞋。福胤贵的恶行也会有败露的这一天，那是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天漆黑得难以见到自己的鼻子，这样的天气人是很少外出活动的，除非是迫不得已。

    衙门内有个小吏名殷湍的，这天夜晚吃坏了肚子，只得一遍遍起床往茅厕里跑，这一跑竟给自己跑出了大麻烦事情来了。

    这小吏只因福殷贵要他办理一件城内一家袁姓富户家中失窃案件正到了关键时刻，福殷贵在百姓眼里确实是个好官，他经常为城中百姓的事费心劳力，这天也一样，因为昨晚上袁贵人家的盗窃案引起了全城百姓的关注，这起盗窃案之所以有惊奇之处，就在于袁贵人家不但被盗窃去了几百两银子，窃贼还顺带在他家里掳走了他的一个小妾和两个丫头。这么大的动作竟然连门窗都没有被摸动过。袁贵人家怀疑是这两个小妾里应外合偷走了家里的银子，将这袁家弄得人财两空不说，袁老爷也被百姓讥笑头顶戴上了一顶绿帽子。这袁家是藜州城中数一数二的大户人家，这种事摆在任何人头上都是一种奇耻大辱。袁贵人家实在咽不下这口气，于是就向福殷贵报告，袁家开出强口，若福老爷能够在一天内破案，他情缘拿出一百两银子来犒劳县衙里的差人。福胤贵大度地说：“袁贵人，你别夸下海口，替百姓办事仍本县分内之事，岂有破案就收取银子的事？回去吧，这个案子也没有什么稀奇古怪的地方，就是个里应外合监守自盗的案子，本县这就差人前去捉拿犯人。”

    袁家的老爷前脚刚走，福胤贵后脚就嘱咐一个差人乔装跟踪袁老爷走。袁老爷刚走到一个拐角处，这个差人趁其不备就将袁老爷拖进一处偏僻的地方，拔出一把锋利的刀架在他的脖子上轻声喝到：“听着，你若想活命就按照我的话去做，大爷包你全家性命无忧，若嚷嚷着，大爷现在就送你去见你哪个小妾去。”袁老爷早被惊吓得簌簌发抖，连声求饶道：“好汉爷饶命，袁某不知何时得罪了好汉爷，好汉爷要袁某做什么事，袁某答应就是。”

    差人冷笑着说：“你甭给我打马虎眼，大爷知道你的家里财产来路不正，都是些不义之财，大爷之所以直到今日才动手，实在是因为大爷之前只是怀疑，没有拿住你的真凭实证，不好动手。现已经证实你为富不仁，搜刮民脂民膏，罪大恶极，因此大爷最再也不愿拖延下去决定拿你开开荤，替城中百姓伸张正义。”

    袁贵人吓得魂飞魄散，赶紧求饶道：“好汉爷饶命，袁某并非坏人，没有做过任何一件伤天害理的事情。好汉爷恐怕有所误会，袁某也非富贵人家，只是靠点祖业延续，家中薄产亦难日常开资，望好汉爷细察，休枉了袁某性命。”

    差人道：“袁贵人，你好生狡猾，你与山上土匪勾结为非作歹的事，别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其实，你的恶行，大爷我早已知道，就是看你还要作恶到何时方休，今日看来，想必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的了？那好吧，你听仔细了，看大爷有没有冤枉了你。”

    差人将袁家勾结土匪打家劫舍的事一一向袁某陈述了一遍，逼问道：“大爷有没有一事冤枉与你？”

    袁老爷理屈词穷，于是就说：“好汉爷需要袁某做些什么？袁某定当鼎立配合。”

    差人说：“你恶贯满盈，坏事做绝，我岂肯饶你，也罢，今日杀你，也是为民除害，休怪大爷手段，说毕，就要动手。”

    袁贵人苦苦哀求道：“好汉爷，只要好汉爷饶过袁某性命，袁某愿将家里所有财产捐出来献给城中穷苦的百姓，以赎罪行。”

    差人道：“既如此，你将自己所搜刮的民脂民膏都列举出一份清单出来给我，待我查清没有隐匿后再放你回家，若私藏不报，必令你死无葬身之地。”

    差人将袁贵人拖至一处密室之中先囚禁了起来，拿着这份清单呈交给福胤贵，福胤贵大喜，取二十两银子酬谢了差人，紧接着，福胤贵就带着一般人马连夜向袁家开拔来取这些不义之财。

    这件事情并非做得天衣无缝，差人如何使诈讹诈袁贵人早已被衙门小吏殷湍看个真切。这殷湍也非坏人，早已开始怀疑自己的县老爷为人奸诈，于是处处留心，今夜也是事出有因被其撞见。于是殷湍就多了个心眼，茅厕也不去了，就悄悄地跟随着差人身后，将差人与袁贵人的对话一一记住在心里，待差人将袁贵人关进密室拿走清单后方才现身出来，先将袁贵人从密室里悄悄释放出来，并将袁贵人安排在一处保险的地方。

    殷湍因为转移袁贵人需要时间，而恰恰这个时候，福胤贵已经下达命令让官府差人前往袁贵人家，殷湍人寻不着，这使福胤贵开始怀疑殷湍有问题，但只因没有证据证明殷湍在偷偷调查自己，福胤贵也不好对殷湍下手。为防不测，福胤贵还是悄悄命令差人先去将袁贵人结果了。

    差人领命，就立即前往密室来处决袁贵人，结果袁贵人早已被人救走。差人禀告福胤贵，福胤贵于是就暗中调查此事，由于殷湍办事稳妥，一直没有暴露出马脚，致使福胤贵无法对其下手，但为防意外，福胤贵还是以殷湍不执行命令为借口将其下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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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苻坚停留藜州城  筠沁陪审获案情

    诗云：

    神州腹地藜州城，高山阻挡草木罄；

    秦王亲征临此处，望月楼台逞凶情。

    恶吏勾结亡命徒，月夜刺君困囹圄；

    胤贵心虚恐露尾，筠沁静默阴沉沉。

    此次苻坚率领众将士途径藜州，福胤贵怕自己的事情被朝廷觉察，于是准备先将殷湍偷偷处死，以绝后患。但就在福胤贵准备行动前的头夜晚上，这个殷湍却越狱逃走了，就连当夜值班的狱卒幸撩也不见了踪影。

    苻坚很快就来到了藜州城，福胤贵率领全城官员百姓前往城外十里迎接。苻坚亦非常高兴，连夸福胤贵办事周到。

    这一晚，福胤贵安排苻坚皇帝住在藜州最豪华的一处地方，亦即是藜州的望月楼。说起这座望月楼，自有一番说词，话说这望月楼仍是当年周国宰相姜子牙设坛祭拜封神的封神台，后经历无数次的战火洗礼，直到慕容皝占领此处，才勒令手下在此建造了望月台后又改名望月楼。

    这一晚上，苻坚站在望月楼的牌楼上面欣赏一轮明月，心情十分愉快，竟然低吟了一首七绝：玉兔银盘落碧珠，南望燕国成孤雌；秦岭呜咽太行泪，东海碣石落潮汐。

    苻坚诗意正浓，一时间竟然忘了自己此刻已是在漠北腹地，虽前些天刚被王猛收复，但仍然隐藏着一些不安定的因素。

    原来，就在藜州城不远处的一座大山深处，窝藏着一伙凶残的匪徒恶棍。这些匪徒恶棍个个都是杀人越货毫无人性的家伙，天不怕地不怕，甚至也不怕天皇老子。这天有喽喽获得一条消息说大秦的皇帝东征不日即将路过此地，这本是福胤贵故意传递给这伙匪徒的消息，希望他们在这几天之内安分守己一点别替他出来惹事生非。可惜，这些匪徒心里不是这么想的，他们觉得自己的身份并没有暴露，给大秦皇帝找点麻烦或许更能显示自己的‘英雄本质’。

    匪徒头领叫猹菀斛，此人本是当地一个地痞恶棍，后因打死镇上的一个大户人家的独子，这大户人家于是重金收买县衙的老爷对其进行追捕。只因猹菀斛自己身上武功了得，屡次冲破县衙的围捕，实在无处容身了，于是就跑到离自己家乡五十里外的鹰眼山山上做了土匪。猹菀斛这个恶棍本性残暴，别的劫匪图财不谋命，可他既图财又害命，惹得周围百里方圆的百姓闻之色变。在福胤贵之前的那位县太爷屡次进山围剿未果后，燕国就以剿匪不力的罪名革去了这个县太爷的职务。福胤贵不知是用了什么手段由他接任，自他赴任以后，这猹菀斛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自那以后猹菀斛照样占山为王，拦路抢劫，但已经很少杀人的了。这样才使地方百姓不再担惊受怕过日子，再加上福胤贵表面上对待百姓十分爱惜，这自然而然地就在百姓中树立起了威望。

    福胤贵偷偷传递大秦皇帝途径此地，实则是希望猹菀斛在这些日子里安静蛰伏下来，以免招来不必要的麻烦甚至危及性命。可猹菀斛此刻却好像是吃错春药一时兴奋起来，他竟然偷偷地将自己的手下放下山来，只图趁其不备想捞点油水。猹菀斛认为一个国家的皇帝出行，身上必然带着大量的金银财宝和玉器宝物，自己抢不过偷也得偷一点回去。

    而今夜苻坚所赏月的望月台恰恰就在猹菀斛匪徒设伏点的必经路上，虽然在苻坚赏月前御林军早已经搜查过这里的周围，但苻坚是个明君，仁爱百姓。因此，他在这里照样允许百姓靠近他，以求万民敬仰之心。

    猹菀斛和他的喽喽们由此得到了靠近苻坚的绝好机会，这使他兴奋起来，由当时考虑只是想捞点油水转变成准备刺杀苻坚的恶念中来。

    说干就干，这些亡命之徒哪里会想到一朝天子并非是等闲之人，天子自然就有天命，非凡人所能左右。

    就在苻坚登临望月台之前，谋士邹筠沁就已经考虑到了皇上的安危，于是建议苻坚传说防身法宝的蟒蛇皮衣，这样就可以做到万无一失。

    苻坚想了想，就同意了谋士的建议，穿上蛇衣登临望月台。月色稀朗，星星闪耀，好一派风和月白，草色青青。苻坚吟罢诗，正欲望月楼而行。不料在不远处的草丛中‘嗖’地飞出一支利箭，直奔苻坚胸口而来，这箭来得迅猛刁钻，苻坚身边的护卫根本来不及反应，箭已经射进苻坚的胸口。

    随着一声：“快护驾”的大喝声，无数的御林军此刻早已经将苻坚围在中间，黑暗中仍然不断有暗箭射出来，但此刻最多的暗箭都已经无法到达苻坚的身边。那边训练有素的士兵早已冲向草丛，朝埋伏在草丛中的刺客一顿乱砍乱杀，鬼哭狼嚎之声不绝于耳，很快哭喊声就平息下去了。将士们竟然还抓住了三个刺客将三人押到苻坚面前。

    苻坚下令将这三个刺客提交当地官府审理，但谋士邹筠沁却要求苻坚批准让自己参与此案的审理，苻坚准许。

    福胤贵本以为猹菀斛没有这个胆量来刺杀大秦国皇帝的，当苻坚中箭倒下去的时候，虽然福胤贵的胆子都快被吓破了，但还是暗暗叫苦这支箭的厉害，不管怎么说，苻坚中了这样的利箭，要想活命下来恐怕是不太可能了的。因此，虽然他也在第一时间里呼喊出‘快护驾’的声音，但他还是希望苻坚中箭后一命呜呼大快人心。只有苻坚在此刻身亡，朝廷大臣就会自乱阵脚，哪里还过得上查案？那么，他就会趁机将这些刺客全部杀死，不留任何活口。这样，自己的秘密就不会被人发现的了，他依然可以做着高官享受厚禄。现在倒好，苻坚皇帝中了那么深的利箭竟然毫发无伤，更危险的是御林军竟然还将猹菀斛等三个匪徒活擒了，这就给自己埋下了一个巨大的雷。幸好苻坚皇帝并没有怀疑自己，责令自己来审理这个刺驾案子，可恨邹筠沁不知好歹，非要求皇帝让他也来参与审理这起案子，可恨之极呀。

    福胤贵不敢对此案怠慢，他连夜将猹菀斛等人押解到县衙，立即升堂审理。猹菀斛假装与福胤贵并不认识，他知道，目前或许能救自己性命的恐怕就只有福胤贵的了。假如此刻咬出福胤贵与己是同谋，那么这样不但救不了自己，甚至使自己的死期也会来得更快一点。

    福胤贵心里翻江倒海似的折腾着，自己的身边坐在老谋深算的邹筠沁，他不知道这位看似面善的书生有多么的厉害，但既然能够做到皇帝身边的谋士，可见此人并非泛泛之辈，自己需万分小心谨慎。否则被此人看破端倪后果将不堪设想。

    福胤贵心里慌慌的，他惧怕此刻作为凶犯的猹菀斛等人本就是亡命之徒，亦知道刺杀皇帝绝无可能还会有活命的机会。假如这三人此刻来个鱼死网破，将自己与他们的勾连一股脑儿全部交代出来，那么自己纵然有一万张嘴都是说不清楚的。

    福胤贵还有最大的难题在于他不敢对猹菀斛等人使用严厉的刑罚，他十分清楚，一旦自己对这三人使用酷刑，那么，这三个亡命之徒肯定也会招架不住，一旦招架不住，自然就会将事情全盘托出，自己的阴谋就会暴露无遗。但不用酷刑，就过不了邹筠沁这一关，这个阴险狡诈的家伙可不是吃素的，他心里一定有他的怀疑和猜忌，一旦这种怀疑和猜忌落到了实处，自己还会有活命的了吗？

    如此纠结于心，福胤贵那里还会有审理案子的清晰思路。表面文章是必须要做的，但这需要堂下这三个恶徒的配合。

    福胤贵将惊堂木重重地往案台上一拍，大喝一声道：“大胆狂徒，不知天高地厚，竟敢明目张胆刺杀我圣上明主，可恨之极，快自行交代自己的罪行和姓名，免得本县大刑伺候，遭受痛苦。”

    猹菀斛抬起头分辨说：“大人开恩，小的三人实在不知道今夜望月楼上赏月之人仍当今大秦国皇帝，若早知道是圣上天子，就是借小的们一万个胆子也不敢刺杀的，常言道，不知者无罪，望大人开恩啊！”

    福胤贵冷笑一声道：“大胆狂徒，就算你不知道这是当今圣上天子，即使是别人，亦不可草菅人命，而尔竟然敢狠下毒手，触犯王法，就该受罚，不要狡辩，从实招来或可活命，抗拒到底，死路一条。”福胤贵又将惊堂木一拍：“从实招来，不可狡辩！”

    邹筠沁一言不发坐在福胤贵身边，静静地看着福胤贵的审理。直至此刻，他也没有看出福胤贵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但邹筠沁老谋深算，心里一旦有了怀疑，自然就不会立即解除心中的疑虑。相反，他的沉着冷静使福胤贵压力骤然增加，使本已心急如焚的福胤贵渐渐失去了耐心。

    猹菀斛并不担心福胤贵会给自己上手段，毕竟这许多年来，他给福胤贵送来了无数的金银财宝，两人早已成了一根线上的蚂蚱，福胤贵若敢对自己动用大刑，那么，猹菀斛就会一股脑儿将福胤贵的罪行大白于天下，这样的结果虽然是两败俱伤，但猹菀斛既然是绿林中人，对于生死还是比较看得开的，就看福胤贵自己的态度了。

    福胤贵何至于不是有着相同的想法，但目前坐堂的并非自己一个人做主，任何的一丝马虎都会落得身败名裂的后果。

    猹菀斛抱着福胤贵不会对自己动用大刑，因此，他们三人拒不交代自己的罪行，只是一直狡辩自己确实是不知道望月台上的人是大秦国的皇帝，高贵无比的天子，将自己的责任推卸得干干净净，福胤贵迟迟不敢对猹菀斛等三人用大刑惹恼了邹筠沁，只见邹筠沁开始说话了：“福大人，藜州城的百姓都夸耀福大人是个好官，勤政爱民，此话不假，福大人即使对待刺杀圣上的凶犯也都如此心慈手软，可见爱民之心，感昭日月啊！”此话犹如一把锋利无比的尖刀直抵福胤贵的咽喉，使他无法呼吸。福胤贵恼了也慌了，只见他大喝着道：“恶徒，休道是本官好说话就死不认罪，本爷有的是手段让你开口，本县最后问你一次，是说还是不说？”

    猹菀斛依然不慌不忙地说：“福大人，小的还是那些话，小的是误伤了圣上天子，绝无半点虚假，望福大人明察。”

    “好，好，好，你竟敢狡辩，来人，给我上大刑。”身旁皂役也齐声吆喝起来，早有人提上刑具过来，将三人放倒使用大刑。

    三人被大刑修理得杀猪般嚎叫起来，猹菀斛咬牙切齿地破口大骂其福胤贵：“姓福的，你不得好死，我这些年送给你的金银财宝没有一万也有九千吧？你却对本大爷上大刑，姓福的，猹某心有不甘，临死也会拉上你来做垫背的。”

    福胤贵冷笑着说：“恶徒，一派胡言，休想拉本县当垫背，中伤本县，是何据心？来人，替我掌他嘴，将三人的嘴巴打烂，看他们还敢污蔑本县的不成？”

    衙役拿着大木板过来，找准三人的嘴巴一顿死揍，三人的嘴巴立时鲜血淋漓，一排门牙飞溅而出。

    猹菀斛依然骂骂咧咧不肯停嘴，其余两人早没了脾气，瘫倒在地上。

    福胤贵令衙役拖三人先投入监牢，待明日审理完毕禀报圣上再作处理。

    邹筠沁冷眼旁观着这一切，陷入了沉思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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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深夜过巷疑跟踪 死囚甘自投罗网

    诗云：

    筠沁细心陪审案，疑窦生处不明言；

    胤贵手段太毒辣，狱中灭迹尽猖獗。

    殷湍狱中遇救星，忠义幸撩表赤胆；

    死囚证人自投网，一腔怒火斩污臣。

    邹筠沁自始至终都再没有插上一句话，福胤贵退堂后，邹筠沁也就站起来走出公堂。福胤贵追到门口，掐笑着对邹筠沁说：“邹大人，今夜审案，福某仰仗邹大人在，本不肯拖延至深夜，败坏邹大人休息，只不过这三恶匪态度恶劣，死不认账，是过审理到了丑时，耽误了邹大人休息时间，望邹大人海涵则个。”

    邹筠沁笑着说：“福大人客气了，福大人审案，公私分明，有理有度，邹某佩服，邹某只不过是个陪衬旁听的角色，没给福大人带来帮助，惭愧！惭愧！福大人大可不必如此，告辞，告辞了！”邹筠沁抱拳晃了晃，大步流星地走了。

    望着远去黑影的邹筠沁，福胤贵怅然若失，他刚刚转过身子，差人却站在他的身后，差一点吓到了他。差人说：“福大人，事情有点不妙，昨夜殷湍跑了。”

    福殷贵伸出一只脚死命地踢向差人：“狗奴才，尽坏我大事，连关在监狱里的人都守不住，滚，给我滚！”

    这边邹筠沁往浥馆而去，月黑风高，他的两个随从点上松明，行不几步路，松明被风吹灭了，再点再次被吹灭，如此反复了多次，邹筠沁说：“今晚上别折腾了，走黑路算啦，只是留神一点，别被街上野狗给咬了。”

    三人摸索前行，由于不熟识这条路走得十分艰难。走过一段路后，邹筠沁总感觉身后有什么东西一直跟随着，可天实在又太黑，看不清任何的东西。

    邹筠沁悄悄对身边的随从说：“糟糕，晚上咱们遭到跟踪的了，恐对咱们不利。”一边说，一边贴耳如此这般叮咛几句，随从心领神会，就悄悄停下脚步避到街旁等候后面的人。

    果然，不一会功夫，就有黑影从远而近，很快就临近了随从的身边。随从眼明手快，立即扬起手掌朝来人的脖子劈将下去，只听‘哎哟’一声哀叫，一人就从随从的身边倒了下去。

    随从这才发现黑影并非一人，而是两人，正欲结果另外一个，只见那人赶紧叫道：“大爷请别动手，我是狱卒幸橑。刚才被你们击打的是殷大人殷湍，有大冤情向邹大人禀告。”

    随从停了手，喝道：“你怎知是邹大人经过？这分明是想讹诈与我，恐对我大人不利？”

    幸撩道：“你不信我的话，我不同你多说，你仔细摸摸我身上有没有带着家伙先说。”

    随从从头摸到脚，果然没有任何家伙带在身边，于是就有些信了，但依然戒备着他说：“你且别动，等我告知邹大人，方可定夺。”

    狱卒幸橑果然听话，蹲在地上不动，这边已有一随从跑向前招呼邹筠沁。不一会两人折回现场，带走两人。

    再说邹筠沁带走狱卒幸撩和小吏殷湍回浥馆，邹筠湍这才发现胤湍的伤势还不轻，于是命令手下将军医找来医治。清醒后的胤湍道出了一个惊人的秘密，原来福胤贵不但与鹰眼峰上的土匪勾结在一起打家劫舍，还设下毒计鱼肉敲诈榨取城中的富户，将富户中的金银财宝搜刮掠夺一空，弄得满城怨声载道。殷湍告诉邹大人，他因为识破了福胤贵的阴谋诡计才遭受了福胤贵的迫害，幸亏有幸撩相救，才保住一条小命，他希望自己立即带人去将城中富户袁贵人救回来，迟了，就怕被福胤贵抢了先机，杀人灭口。

    邹筠沁知道问题的严重性，但此刻皇上已经就寝不容去打扰，自己又没有几个兵丁可以支配使用。邹筠沁想了想，决定暂时让幸撩带路，他自己亲自带几个亲信前去密室将袁贵人秘密接过来。

    福胤贵送走邹筠沁，又闻狱卒幸撩救走了殷湍，心里更加恐惧害怕起来。正当六神无主的时候，这时他的好友兼官吏玟哒一直没有离开县衙，看见还在怔怔的福胤贵，玟哒于是走上前，对他说：“福大人，你好像有什么心事，可否一吐为快？”

    面对好友的关心，福胤贵就将自己心中的忧虑全盘吐了出来。玟哒笑着说：“福大人，我很感谢您对我倾言相告，将心比心，我玟哒在您手下当差也捞到过不少的好处了，依小的认为，此事只有采取断然措施才能挽回颓势。”福胤贵急问这个断然措施是什么？

    玟哒说：“杀人灭口。”

    “杀人？”福胤贵开始犹豫了，晚上到哪里去杀人？难道这个该死的还会等着你去杀的不成？

    玟哒笑着说：“福大人也有稀里糊涂的的时候了，谁说这大黑夜的就不能杀人了，杀自然是要杀该死之人。”

    福胤贵更加糊涂了：“玟哒，你别阴阳怪气的不将话说完，你直白告诉我今晚要去杀谁？”

    玟哒说：“刚才受审之人，难道福大人不敢杀吗？”

    福胤贵听了，将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说：“不行，不行啊，这三人是皇上钦点让我审讯的，这个时候杀死他，岂不是不打自招？”

    玟哒说：“福大人，您可要考虑清楚，这三个强盗是留着对您有利还是死无对证对您有利？”

    福胤贵说：“那自然是死无对证对福某有利。”

    玟哒说：“这就对了，当然杀死后可以找个对自己有利的借口，否则，杀死也等于是不打自招。”

    这个福胤贵他懂，这个借口也会园得合情合理。

    第二天当邹筠沁带着随从过来协助审案时，福胤贵却及时向邹筠沁言明昨晚上凶徒企图越狱逃跑被狱卒击毙的这个情况。

    没想到这个邹筠沁听了福胤贵的这番话竟然笑着说：“福大人，这三个恶棍本来就是死有余辜，越狱也说得过去，不在晚上越狱那才是一桩怪事的呢？不过，这个案子既然三个犯人都已死了，不知道福大人如何结案？”

    福胤贵说：“这个福某会按照事实来向皇帝呈报案情审理过程，邹大人只要做个旁证就可以的了。”

    邹筠沁不置可否道：“既然如此，那就依了福大人的意思办了吧？”

    福胤贵心中窃喜，以为这个姓邹的好办事，于是笑着说：“邹大人宽宏大量，不知道还需要补充什么没有？”

    “没有什么好补充的了，福大人尽快将案子了结，邹某也好随皇上北上。”

    “这个自然，今日未时福某定然将案状俱好，交邹大人过目审核。”

    “好，一言为定，邹某未时准时到来。”邹筠沁抱抱拳回去了。福胤贵身后闪出玟哒说：“这个邹筠沁，身为苻坚的谋士，竟然就这么点谋略，真是贻笑大方呀！”

    这一语惊醒了福胤贵，福胤贵大惊失色道：“我们上当了，快把邹大人追回来。”可这时哪里还有邹筠沁的身影。

    未时，邹筠沁领着大队人马前来县衙，福胤贵一见，立马脸色大变，朝玟哒大声说：“福某即将命休矣！”

    玟哒依然取笑他道：“福大人智谋远虑，今日却是怎么啦？”

    邹筠沁一到县衙，就命令官兵将整个县衙包围起来说：“速将藜州县令福胤贵及以下官员一并拿下。”

    官兵一声呐喊，早将福胤贵和玟哒等一行人拿住。

    邹筠沁大步走上县衙，提审福胤贵等人，官兵将福胤贵和玟哒等人押上大堂。福胤贵大声质问邹筠沁道：“邹大人，福某冤枉啊，昨晚三恶匪狱中暴乱被剪除，福某第一时间就向邹大人报告，也早已得到邹大人的许可结案，今早邹大人却将福某逮捕起来过堂提审，实属出尔反尔，福某冤枉，福某不服，福某定要上告。”

    邹筠沁笑道：“福大人还没有弄清楚我邹某人为何要将福大人逮起来，福大人就乱喊冤枉，可见福大人根本心里有鬼？福大人不妨想一想，昨晚之事，邹某同意福大人的判决，邹某自己也都是签字画押的，岂会反复无常？”

    福胤贵说：“既然不是昨晚恶匪暴乱越狱被毙之事，那邹某就更加是冤枉的了。”

    邹筠沁说：“福大人，昨晚除了贵县狱中有恶匪试图越狱没有取得成功之外，可否还有其他怪事发生？”

    福胤贵抵赖抗拒道：“邹大人，除此之外，福某并没有听到任何有关狱中不寻常的事情。”

    邹筠沁笑道：“福大人是真的不知还是心里明白却装糊涂？”

    福胤贵说：“福某昨晚上被猹菀斛等三恶匪闹得沸沸扬扬，连觉都没有睡，被折腾到凌晨，不敢耽搁立即就向邹大人禀报了此事，邹大人亦是同意福某如此结案的，哪有时间过问其他小事。”

    邹筠沁听了，反问福胤贵道：“福大人怎知其他事都是小事？一个晚上，县衙大牢里有多次越狱暴动行为，难道福大人都视而不见的吗？”

    福胤贵还想抵赖，只见邹筠沁将案上‘惊堂木’重重一拍，大声怒斥道：“藜州县令福胤贵听着，福胤贵身为朝廷命官，奸诈成性，长期勾结鹰眼峰恶匪猹菀斛打家劫舍，敲诈勒索，草菅人命，陷害手下官吏，罪大恶极，面对确凿证据，依然强词狡辩，恶行罄竹难书。”

    福胤贵大声分辨道：“邹大人恶语中伤福某，无辜陷害朝廷命官，既拿不出有力证据，就草率逮捕福某等人，私设公堂，难道邹大人还想屈打成招福某的不成？”

    邹筠沁冷笑一声道：“福胤贵，你死到跟前，依然不思悔改，实在可恶之极。你不是说本官拿不出任何的证据，随意私设公堂，陷害朝廷命官吗？好。邹某这就将证据提交上来，看你还有何话说？带证人上堂。”

    随从一声呐喊：“带袁贵人、幸撩、殷湍三人上堂。”

    只见三人互相搀扶着走上公堂。

    邹筠沁首先问福胤贵：“福大人，堂上这三人你可曾都认得？”

    福胤贵道：“邹大人，福某只认的一人。”福胤贵指着幸撩说：“这个该死的狱卒，胆大包天，趁当班之际，私自放走死囚犯，邹大人，福某正愁没处寻找此罪犯，正好可以以正法典。”

    邹筠沁问道：“福大人，既然你知道是狱卒幸撩放走死囚犯，那么，这死囚犯又是谁？身犯何法，以正法典？”

    福胤贵说：“狱卒幸撩放走死囚犯殷湍，罪该万死。”

    “如此说来，福大人是亲自审问过死囚犯殷湍的，邹某想问一问福大人，殷湍所犯何事，罪不可赦？”

    福胤贵道：“案文上写得明明白白，罪犯殷湍身为衙役，屡犯杀人越货数条罪状，岂会不死？”

    邹筠沁道：“刚才本官问你的时候，你说与殷湍并不认识，现又说他是县衙当差之人，难道福大人就是这样稀里糊涂的在县衙当官，连手下的人也不认识的吗？”

    福胤贵强辩道：“县衙当差的不下数百人，福某不认得其中一二个也不为过的吧？”

    邹筠沁道：“也是，福大人这样的高官，健忘也实属正常，但福大人即使可以忘记别人，总不至于忘记自己的心腹之人的吧？过去，这殷湍可是对福大人忠心耿耿的呀？”

    “污蔑，这是对福某最大的污蔑，福某一生光明磊落，浩然正气，岂会受别人诬陷？即使在皇上面前，我也是如此直言，绝不更改半字。”

    邹筠沁大怒，令人向福胤贵掌嘴，面对三位证人的铁证如山，福胤贵知道今日必有一死，依然进行狡辩，邹筠沁只得用大刑伺候，这才迫使福胤贵诚服，签字画押后，邹筠沁从身上取出圣旨展开宣旨道：藜州县令福胤贵接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藜州县令福胤贵暗中勾连鹰眼峰土匪猹菀斛为虎作伥打家劫舍无恶不作，今皇上讨伐铁佛柔然，途径此地。福胤贵私下通风报讯，欲置于圣上与死地，暗中谋杀，下官兵现场缉拿下恶匪，皇上欲交福殷贵审讯，不料福胤贵拍事情败露，连夜于狱中将恶匪猹菀斛三人杀害已达到’死无对证‘的结果，没想到，此案之中另有一案，两者看似独立，实则存在千丝万缕的联系，今已审理查明，县令福殷贵罪大恶极，着令革去福殷贵藜州县令一职，暂交由殷湍掌管，幸撩身为狱卒，一身正气，救助殷湍有功暂代替狱官一职。福胤贵府宅抄家，赔付给袁贵人后，盈余部分悉数充公；福胤贵死罪不可饶恕，明日午时，城北斩首示众。钦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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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秦军压境图库伦 拓跋帝国速解体

    诗云：

    苻坚大军势如虎，频向柔然出难题；

    王猛谋略得实施，围困库伦造惊慌。

    百姓出逃似飞蝗，拓跋社稷动天震，

    大厦将倾卵焉存？百足之虫死不泯。

    话说苻坚因藜州匪徒刺杀自己案件中又牵出一桩案中案，将表面清正廉明实则恶贯满盈的福胤贵案侦破后斩首耽误了两天时间，直到第四天各路人马才做好了开拔的准备，苻坚于是下令各路人马继续向铁佛首都库伦进发。

    再说王猛的军队早在当年6月底就已渡过黄河北岸攻克北岸重镇溢关正在穿越铁佛的天然屏障嶂山大山岭直扑铁佛首都库伦。铁佛柔然疆土辽阔，人口不多，当时占有北方广袤的土地草原:可沁沁大草原、香河内大草原、魏山阿善盟、汲郡阿善旗、顿巴库斯大草原、撩平大草原、清水河高地、朝野拜纶郡、乐倸呼伦盟、巨野鹿湖畔、长山州郡、常箐呼伦、赵王穆都、广沁里海、武邑郡、瑟阳等十六郡一百五十八堡。王猛已经攻取了晋祐都、上由党、范厘阳、渔鼓堡、章武郡、清河草原高地、河间套堡、长京乐善等八个郡七十一堡。此时的库伦是铁佛最繁华的都市，是新兴草原王拓跋驰聘奴隶主集团的核心力量所在地亦是柔然的政治、军事、经济、蓄牧和手工业的中心。拓跋驰聘接到紧急飞马传书，言大秦国丞相兼第一大谋士王猛率领数万人马杀奔库伦，此刻正越过天然屏障的嶂山山脉，先锋部队距库伦已不足八百里。

    拓跋驰聘立即召集满朝文武大臣商议对策。太傅兼军帘拓跋呼伦出列启奏道：“启禀万岁，秦国丞相王猛本不足为惧，飞马来报亦言过其实。据老臣确切消息透露，贼军王猛兵马亦不足一万人，杀奔我铁佛柔然岂不是自投漏网以卵击石。我主狼主，且别说秦国这区区一万之众，就是数十万大军长途跋涉、孤军深入、旅途疲惫又为之我何？今王猛勒令燕国叛贼降将宾都侯慕容垂熟识我国山川地貌人口分布之优势作为攻击先锋，据说此队人马亦不足三千，孤军深入，实不足惧。兵法有云：孤军深入，必腹背受敌，此仍行军之大忌。即使有慕容垂担当先锋又如何？万岁现可下旨于老臣，臣愿率一万雄兵必令慕容垂有来无回。”

    拓跋驰聘大喜，立即下令拓跋呼伦为拒秦统帅，率领十万人马前往顿丘拒敌，不得有误。

    拓跋呼伦当庭领命而去，不日点起十万人马浩浩荡荡杀奔顿丘而去。

    王猛闻知苻坚在藜州城内遭匪徒毒手，又悉藜州县令福胤贵阳奉阴违暗中勾结鹰眼山的恶匪猹菀斛犯下滔天大罪，匪首猹菀斛还差点将苻坚皇帝射杀。王猛为自己的失察深感痛惜，于是急急写了一份戴罪自责的奏折，连夜派人送来藜州，求苻坚治自己失察之罪。苻坚获折，当庭将王猛的奏折撕毁，并传旨王猛只顾向前攻击，别的事情都不许呈奏。

    苻坚此刻随证的将领众多，几乎良将云集，身边主要的将领有攻击将军苻陶、乐怡将军王腾、辅征将军邓羌、左导将军张端、祐护将军苻善以及一大群谋士随从，队伍之浩荡，声势之威严实令所到之处敌人无不闻风丧胆，纷纷开城投诚纳降，自不在话下。

    王猛闻秦王所向披靡，亦大喜，建议此时秦军可兵分四路出击，一路由苻坚任总指挥从南面向铁佛柔然首都库伦进攻；一路由萧虬将军从东面逾围包抄穿插清水高原向库伦扑来；一路由王猛指挥从顿巴库大草原过道平阳郡穿越大雪地向库伦发起攻击，另一路由姚苌从西路发起攻击。

    此时，这四路秦军距库伦均还有很长一段距离，远没有对库伦构成威胁。但全国各地飞马汇报的书函文牒犹如雪片似的被传递到库伦拓跋驰聘的手里，拓跋驰聘惊慌失措，立即召集其他文武百官进行议政，商讨应付计谋。拓跋易勤对拓跋驰聘说：“狼主自不必惊慌，古云：水来土掩，兵来将挡。王猛虽有些小聪明，但成不了大气候，他出身低微，见识短浅，本无大略，今幸被苻坚重用亦不足为惧，陛下可依老臣之计，兵分四路，趋利避害，分儿拒之，必大功告成矣！”

    拓跋驰聘大喜，即刻下旨命令拓跋易勤为御敌首领，负责调度各路人马，分头迎击来犯之敌。

    这拓跋易勤也是个外光里糙专干坏事的家伙，在铁佛柔然文武百官当中是个内斗内行外斗外行的狠角色，前期联合皇太后鲜卑娉蝉残害拓跋佑康的爱妃尹氏，逼迫拓跋佑康远走赫特，投靠契丹。拓跋易勤不但对自己的政敌痛下杀手，就是自己的手足，只要对自己不利，他依然不讲半分亲情，迫害、诬陷、打击报复，甚至满门抄斩都在所不惜。所以此刻库伦皇宫里表面上一团和气，欣欣向荣的假象，但铁佛柔然的国力并非像初时的那样所向披靡，早已在内斗中消耗怡尽，拓跋驰聘这几年日子过得太过舒服，江山宝座早已经是摇摇欲坠的了。

    大臣们听说燕国叛将慕容垂作为南路王猛的先锋杀奔库伦而来，无不感到恐慌和惊惧，城中百姓一听到慕容垂已杀奔库伦而来，不到十天时间里就偷偷逃跑了五分之一，剩下的百姓除了老残幼跑不动的，除了生病无人照顾的，除了当官的亲戚不让逃跑的，留下来的都只是由于种种的原因跑不出去的除外，其他的人几乎都做着逃跑或者准备逃跑的事情。

    慕容垂本是继慕容恪后燕国最著名的一员战将猛士，亦是慕容皝众多儿子中比较有才华的人。可惜，慕容儁当皇帝时就对慕容垂并不感冒，总是有意无意刁难自己的弟弟慕容垂，尽管慕容垂坚持忍受兄弟之间不发生矛盾的理念一直勤勤恳恳兢兢业业忠心耿耿为燕国开疆拓土出生入死，但终究敌不过自己兄弟以及政敌慕容评的污蔑和陷害，远走中原投奔前秦苻坚。当慕容垂历尽千辛万苦来到长安的时候，虽然前秦皇帝苻坚待慕容垂不薄，但朝中大臣并没有多少人对慕容垂态度恭维和睦可亲，甚至以丞相王猛为主的朝廷重臣多次建议苻坚尽早处置慕容垂以及他的一班儿子，以免养虎为患。可苻坚爱惜慕容垂的武艺才华，极力保护慕容垂免受众大臣的挤兑迫害。王猛使用狠毒的金刀计阳谋欲置慕容垂父子与死地，此计可谓阴险歹毒之极，迫使慕容垂父子先后惊慌叛逃。无论从哪一个方面来衡量，叛国逃跑都是不可饶恕的死罪，慕容垂父子都难免一死。可惜，慕容垂叛逃的消息传到京城，苻坚在惊讶之余，一边命令快速反应部队追回慕容垂，苻坚也深知这是王猛等人的阴谋，他本完全可以以慕容垂叛变罪名将慕容垂父子处死，但苻坚却并没有追究慕容垂这个罪行，并且连官职都没有降级，仍然让他做高管享受厚禄。这在任何一个封建帝皇身上都是难以做得到的情怀，可见，苻坚的襟怀之坦荡，人格魅力亦是帝皇之翘楚。

    反观燕国君主慕容暐、皇太后可足浑氏、太傅慕容评之流或平庸无能或妒火炽热或奸诈斗狠，竟然没有一个不是勾心斗角、私欲膨胀、为虎作伥之庸俗之辈，这样的国度，政权掌握在这些人之手，灭国灭族是早晚的事，此时拓跋驰聘的内部与前燕的境况何其相似。

    苻坚的大军侵入铁佛柔然亦是迟早的事，这虽然并非自然规律，但也是随着社会潮流之大趋势，因此，这也是柔然注定灭亡的时候。

    四路大军从一开始就势如破竹，苻坚下旨各路秦军须逢山开道，遇水架桥，务必在秋季之前合围库伦。

    王猛在北边、姚苌在西边、苻坚在南边这三路大军都按期有序推进。只有东线的萧虬军队却屡遭燕军的顽强抵抗。因此，东线军迟迟没有推进到如期理想的位置。苻坚接到东线军受阻的战报，于是就与自己队伍中的将士商量计策。谋士询颅建议从与东线最近的一支队伍中分出一万人马前往增援，争取尽快打通彼此各部队之间的联系。

    苻坚于是命令邻近部队王猛派一员虎将率领兵马速去增援萧虬的部队，王猛于是命令王当分二千人马速去增援萧将军。王当建议自己先向柔然守护薄弱的金广陵先发起攻击，城破则可从金广陵直接穿插下邳过去与萧将军在蒙城盟旗汇合，王猛大喜，立即批准了王当的这个建议。

    再说萧虬率领东线军一路包抄迂回到铁佛柔然的东面从东面攻破东坡朝阳旗一路进发，时柔然彭穆旌旗守军是号称战不败的将军拓跋卢毗，这个拓跋卢毗力大无穷，使得二百斤重流星锁，这种兵器在历史各大战役的将领中都很少使用，甚至有的将领连见都未曾见过。拓跋卢毗对拓跋驰聘忠心耿耿，尤其是拓跋易勤对拓跋卢毗有知遇之恩，他是拓跋易勤的死党。当时萧虬指挥大军攻破东海黄岐后没作调整就直奔彭穆旌旗城而去，也并没有细究彭穆旌旗城的守军的具体情况。总之萧将军是接到死命令必须尽快解决东路军在如期围困库伦的指令，萧虬也无暇顾及细节，由于时间紧迫，容不得部队休养来恢复战斗力，以疲惫之军进攻以逸待劳之兵马，岂有不败之理？其实，这样的一种状态对于带兵打仗的将军来说都有可能遭遇到的，这就需要部队的将领自己来把握这样的机会，只要合理安排士兵们的休息时间，跟上节奏就可以了。但萧虬一方面居功心切，一方面听到别路人马都在快速前进所向披靡，这使他有种‘技不如人’的感觉。这种自尊心的作祟促使他草率行事，对前面的敌人估计严重不足，以至于深陷囹圄而不能自救。

    王当作为持y援事萧将军的急先锋，王当的军队进展顺利，很快就攻下了广君陵旗，王当不敢停留，安顿好广陵君旗的守护官兵后立即朝下善阿拉邳旗城扑来，这里离金广陵已近在咫尺。

    萧虬领军自从攻破东海朝彭穆旌旗城挺进，很快就来到了西彭穆旌旗城的城外，西彭穆旌旗城是座古老的城市，地理位置优越，是历朝历代各国必争的战略要地，萧虬虽然知道此城的守军并非泛泛之辈，但亦不曾细究此城守城将领的底细，直至率军来到城外，方知此城墙坚固厚实，城楼上的士兵个个神情自若，毫无惊惧之心。萧虬不敢贸然攻击，只好先在西彭穆旌旗城外扎营下寨，待来日探明底细再做定夺。

    偏偏这个拓跋卢毗并不是好欺负之人，当听闻前秦将军萧虬率领一万人马前来劫城，早心中大怒。他亦不知道萧虬的底细如何，但拓跋卢毗这人虽是个粗人，但此人粗中有细，很讲究谋略套路，一旦行军打仗也并非仅靠蛮力取胜，他更多的是运用了一些谋略手段来指挥作战。

    拓跋卢毗闻知萧虬攻破东海直奔西彭穆旌旗城而来，早就做好准备以逸待劳，只等萧虬的到来。

    拓跋卢毗手下谋士项勍对拓跋卢毗说：“将军有所不知，这萧虬仍是秦国的大将军，威猛凶险，惯使一杆阴阳枪，何为阴阳枪，此枪奥妙就在于这枪枪头和枪柄各有机关，别人以为使枪者只在乎枪头的厉害，可萧虬使枪时却很狡猾，他的枪头是虚的，机关全在枪的底部，这里有个活动机关，当与他交手的时候，他会趁人没有注意触动枪尾机关，这时就会从他的枪尾处射出三支冷箭，分别取对方上中下三路，上路封喉、中路穿心、下路射击丹田，招招要人性命，将军与之交战，须防此贼暗伤，至于真实。本领，亦不过泛泛之流，防着暗器，就不足畏惧了。”

    拓跋卢毗笑道：“此贼有此下三路手腕，你不说还真不知与之交锋鹿死谁手，今日指明就不足惧怕了，倒时看卢某如何擒获此贼就是。”

    萧虬指挥大军杀奔西彭穆旌旗城，远远看见城楼上金旌旗招展，城墙厚实坚固，不敢轻易攻城，只好退二里路驻扎安顿下来，再做定夺。

    时有军情上报，道西彭穆旌旗城守城将军仍太傅死党拓跋卢毗，此人力大无比，使一把流星锁，锁重二百余斤，是个十足的大力士。

    萧虬闻报，冷笑道：“此人徒有虚名，不足畏惧，本帅自有破敌之策。”

    萧虬让探马先去西彭穆旌旗城探个虚实，去了大半日方回，言西彭穆旌旗城城内，戒备严密，连一只苍蝇都莫想飞入，探马只远远站在城门外高处往城楼上瞭望，并不能混进城区。

    萧虬大怒，令人将探马痛打一顿，并令其再去侦察，没有得到准确情报不许回来。探马被赶出营外，心里恨恨的，心想入城是个死，不入城亦是个死，好歹都是个死这可如何是好？

    探马不敢在营房附近哭泣，只好往远处走去，心里越想越恨起萧虬这个人来，与其这样委曲求全，还不如趁机逃跑，远离战争。

    可是此地离家乡路途遥远，虽有马匹亦不能不考虑其他因素，自己孤单无助，一旦落入敌人之手，岂有活命可言？探马远远哀哀而去，转过山腰，翻身落马，只顾坐在一块岩石上唉声叹气。

    远处有人走过来，假装关心地问：“客官从何处来，作何营生，为何连声哀叹？”

    探马连忙说：“我从外地来此营生，不慎在何处弄丢了本钱，所以伤心落泪。”

    来人深表同情：“客官远道而来，人生地不熟，今又折了本钱，如何是好，况近来又有兵争纠缠，若客官奋然前往，恐有性命之忧，若兄不嫌弟贫，不若今夜到寒舍栖身，过后再作打算，不知兄意如何？”

    探马本是一片谎言，今观来者，一副农夫装束，又慈祥善目，早失去了戒心，复道：“兄诚诚恳恳，殷切救助，深感钦佩，只不过弟与兄素不相识，无以为赠，怎好累及兄长？”

    来人道：“出门受难，何言此语，若不嫌弃，大可随往，粗茶淡饭亦可鼓腹，兄他日发再达酬谢亦可。”

    探马无言以对，只好假装到底：“是故麻烦兄长，等他日回报。”即随来人而去。

    你道来者真乡下农夫？各位且慢，这天底下哪有如此巧合之事，此仍西彭穆旌旗城有名探马，言柳蹈是也，这柳蹈，善观颜察色，研究别人心思，这探马自从秦营里出来，就早被柳蹈注意上了，只是他暗中观察，并没有暴露而已，今故意探问，略表同情之心，早将探马俘获，探马不知是计，随之而去，岂有不深陷囹圄。

    探马与来人行不到二里路，前面来了一拨人马，将二人围困起来，这些人马正是从西彭穆城开拔出来作流动哨的，见两人面生，就将两人带进城区。正合探马心意，想：此刻能由此等西彭穆城士兵押着进城反倒少了许多麻烦。而农夫亦感到心里发笑：瞧探马伪装到何时，今日不好好招供，恐有性命之忧，此刻高兴，马上就有你哭泣的了。

    两人各怀心事，被官兵押着进到城里，押往拓跋卢毗的大营。

    到了拓跋卢毗大营外，士兵命令农夫先站在外面，只将探马带了进去。这大营里面坐着一个满是胡子拉渣的大汉，两旁站立这整齐的牙将，威风凛凛。

    探马随经历丰富，却也是第一次来到敌营，与对方的将军面对面，心里不免有点慌张起来，但很快探马的心就平静下来，毕竟他也是久经沙场的侦察兵，对于临阵应变的能力倒也是出类拔萃。？

    拓跋卢毗见探马被押了上来，立即大喝一声道：“来者何人，因何事被巡逻兵抓获，快从实招来？”

    探马只好将刚才与农夫的对话一字不漏地又重复了一遍。这是探马惯用的伎俩，他知道自己此刻不能暴露一点点真实的身份，否则于己十分不利。他也知道这位将军在盘问过自己后肯定会再与农夫大哥核实，自己此时说错什么话都会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甚至暴露了自己。

    拓跋卢毗道：“尔此言当真，无戏虐之语，方可保全性命，趟胡言乱语，欺骗本帅自知后果否？”

    探马说：“小的句句真言，绝无欺骗将军。”

    拓跋卢毗这才令手下传‘农夫’进来对话，农夫于是就将自己所见所闻并与之所言都一一告诉了卢将军。

    拓跋卢毗冷笑着对探马说：“你很坏呀，本是萧虬的探子，却为何巧编故事欺骗本帅，是觉得本帅愚钝好欺负，还是认为柔然没有人才了，才如此不讲咱们放在眼里，刀斧手，推出去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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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萧虬中锁不治亡 王当用计赚彭城

    诗云：

    萧卢厮杀来复往，几十回合定死伤；

    卢毗夺命锁难防，萧虬冷箭谁敢挡。

    王当用计赚彭城，巧扮受掳开药方；

    项勍自作聪明谋，彭城拱手送王当。

    这时项勍说话了：“卢将军且慢，待项某问此人一个问题，再斩不迟。”

    项勍对探马说：“你叫什么名字，既然你的身份已经暴露，你也不必隐瞒，从实说来，或许项某还可以求大帅饶你一条小命。否则，此刻你人头落地对你有什么好处，你可要三思呀？”

    探马恶狠狠地瞥了牧民一眼，牧民回忆，于是就笑着说：“实话告诉你吧，我也不是什么牧民，我与你一样都是探子，只是你还被蒙在鼓里，但你的事早已经被我知道了，我只不过是与你演戏而已，这回军师是看在你可怜兮兮的份上想保全你一条性命，你何苦还要坚持不说，这实在是令人十分惋惜的。”

    探子深感屈辱，但人在屋檐下又岂能不低头，只好跪了下来将萧虬的军队的情况都全部交代了出来，以求保全自己一条性命。

    拓跋卢毗说：“你现在交代的情况到底真实与否，本帅并不能全信，本帅只好先委屈你一下，将你收监看管，待本帅攻破敌营，擒拿到萧虬这厮后才能将你释放，若事与愿违，你还是难免一死，你明白了吗？”说完，喝令手下将探马押了下去。

    第二天拓跋卢毗命人打开城门亲自披挂出阵，指明让萧虬出阵迎战。

    萧虬只好也全副武装手提阴阳枪走出队形，指着拓跋卢毗的脸说道：“来将报上名来，萧某不杀无名之辈。”

    拓跋卢毗笑道：“我是柔然国柳公侯拓跋卢毗，西彭穆州旌旗城守卫将军，来者可否是秦国名将萧虬将军？”

    萧虬心道：我道卢将军粗鲁不堪，却原来他早已认得我，我且须小心谨慎方是。

    萧虬抱拳说：“没错，正是萧虬本人，来将可是柳公侯西彭穆州旌旗城守护将军拓跋卢毗。”

    拓跋卢毗说：“正是，萧将军英雄盖世，今日却为何无辜侵犯我柔然国，自讨无趣，难道是看我匈奴国没有人才了吗？”

    萧虬说：“卢将军，萧某钦佩您是一个将才，本应该有更好的发展前途，却不料卢将军一时受拓跋易勤蒙骗，助纣为虐，若卢将军此刻能听萧某的话，弃暗投明，卢将军前途定然不可限量。”

    拓跋卢毗大怒道：“住嘴，萧虬，卢某念你有一把年纪了，本该适可而止，而今日尔敢兴师劳众，侵犯邻帮，涂炭生灵，致我天下百姓水深火热之中而不顾，只顾升官发财，此等恶行，当人人遇而诛之，岂可鼓腮摇舌，不知廉耻，今日既然言不由衷，只好枪棒上见分晓。看锁吧！”

    萧虬更不说话，挺枪迎击，你来我往，战作一团。

    毕竟萧虬年老体衰，不能持久，两人战至二十回合，萧虬力歇，交架不住，只得虚晃一枪，拔马欲走。这边拓跋卢毗越战越勇，哪里肯给萧虬逃命机会，一把流星锁挥舞的滴水不漏，萧虬只好硬着头皮左躲右挡，此时只有招架之功并无还手之力。

    拓跋卢毗根本不想让萧虬逃脱出他的流星锁的包围之中，这样，即使萧虬有心躲避也是有些力不从心的。

    萧虬知道今日之战凶多吉少，于是也就横下一条心，决定拼死一搏，不能成仁，唯有死节。萧虬是抱定必死之心应战拓跋卢毗，这拓跋卢毗果然好生了得，只见他不断地变换着左右手忽左忽右忽上忽下忽前忽后弄得萧虬枪法凌乱起来。拓跋卢毗揪准萧虬的一个破绽，忽然从正面掷出流星锁直往萧虬心窝奔袭而去，只见萧虬大叫一声，流星锁正好砸中他的心窝，萧虬的嘴里鲜血喷涌而出，身子一斜跌落马下。此刻拓跋卢毗大笑起来，知道萧虬落马性命难保，拓跋卢毗收回流星锁，拍马上前，指着倒在地上的萧虬讥讽道：“老匹夫，今日之事，实仍尔不自量力咎由自取，可休怪卢某不念尔年老体衰，两国交兵，孰生孰死，仍是天意，天要尔亡，不得不亡欸！”正在得意之际，不料萧虬绝地反击，只见突然从萧虬的枪柄之中飞出三支冷箭，这三支冷箭从上中下三个不同的地方射向拓跋卢毗的脑门、心窝和丹田。拓跋卢毗哪里防着萧虬的这一着阴谋，急忙闪身躲避，脑门和心窝两支竟然被他躲了过去，只有丹田这一支已经躲避不及被射个正着，拓跋卢毗忍痛拍马上前一步，翻身下马，取出腰间的宝剑，将萧虬的头割下来别在腰间，欲翻身上马，此时丹田的箭伤开始发作，也大吼一声昏死了过去。两边将士见都伤了主帅，立即上前抢走各自的将军，无心恋战，鸣金收兵燕兵退回彭城，秦兵亦退回营寨之中。

    再说王当队伍正行进在路途之上，有飞马来报言萧将军西彭穆城一战受伤，伤势严重，已无力破城。王当于是就焦急起来，连忙命令将士们加紧行军速度，务必在天黑前赶到萧虬驻地。

    王当赏赐了探子，令其立刻回去向萧将军处汇报，就言王当已率领五千勇士日夜奋进，不日将抵达此地，再作打算。

    王当果真在第二天申时赶到了彭穆旌旗城外围萧虬的驻扎地，王当向萧虬部下通报，部将副帅苻漼、尤茨、尤掣、乐冯、马偕等众将领俱出来迎接。

    现在，王当可以独当一面领兵打仗，一方面他在漫长的战争炼狱中得到了很好的锻炼，先是跟随在慕容灿身边多年得到锻炼，后又由于王猛在选择将领时觉得王当是个可用之才，就选贤不避亲，毅然启用王当，排兵布阵都让王当参与其中，使王当的军事才能进一步得到了拓展。王当的视野开阔起来了，视野的开阔使王当很快在战斗中学到了许多东西。当然，对于战争这种事情就需要有人来做出某种牺牲，王当此刻正苦于没有更好的人手潜入西彭穆州城内作内应。假如自己深入，那么这支队伍将由谁来指挥？这是个需要慎重考虑的，他自己可以轻而易举就潜入到西彭穆州城内去摸拓跋卢毗的底细，但这样做也有着巨大的风险，万一自己军中有暗藏的奸细将情报透露给拓跋卢毗？那么，等待自己的一定是个陷阱，不但无法取得智取西彭穆州的第一步，很有可能自己会深陷其中无法脱身。

    根据这几天密探的报料，王当与主要的将领商量对策，很快制定出一套方案出来。原来拓跋卢毗中了萧将军的暗箭后，本应该是小伤，只是这箭所中的位置比较特殊，因此，这伤在治愈过程中就相对要缓慢了许多，而拓跋卢毗因为本人一直在怀疑自己所中的暗箭上有毒，才因此时好时坏，这使他心理上产生了阴影。另外，拓跋卢毗一直在打听萧虬的伤势问题，假如此刻能够得到萧虬已死的消息，那么，拓跋卢毗的心情也许就会大好。可惜，拓跋卢毗所听到的都是萧虬的伤势即将痊愈的消息，这使他大为不解，按理，萧虬中了他的流星锁是必死无疑的。可听说现在萧虬本人却活得好好的，这使他心有不甘，更是半信半疑，他于是决定派最得力的细作偷偷出城潜入到萧虬的营地里来刺探情报，以求有个准确的信息，这恰恰就中了王当的计谋了。王当现在每天装扮成萧将军的模样整天坐在帐营里疗伤，帐营的周围防守严密，做到滴水不漏。王当故意让军中的将士私下议论萧虬将军的暗箭上是沾着剧毒的，这种毒素只有萧将军自己本人才有解药，任何人一旦中箭，不管轻重，都会在一个月之内不治身亡。

    拓跋卢毗正因为自己的伤口反反复复不见好转，因此怀疑这箭上一定是有毒的。他反复在问询军医这箭头上到底有没有毒药？军医开始很坚决地说这箭上应该没有浸过毒液的。开始拓跋卢毗信以为真，可因为久治不好，他才开始怀疑这个军医的水平。这时，潜入王当军营的密探密报说军医暗中收了萧虬的贿赂，其实这箭上沾有剧毒，中箭者无论轻重都会在一个月内不治身亡，要想获得解药唯一的办法就是逼萧虬拿出解药来。另一个更使他崩溃的消息是萧虬通过自己军医的医治，很快就会伤愈了。

    拓跋卢毗听了，深思熟虑过后觉得这里面一定有诈，或许这只不过是秦兵的一个烟幕弹，不可相信。

    于是，拓跋卢毗继续派出几组密探对秦营进行进一步的刺探，获得的消息都大同小异。拓跋卢毗这才开始惊慌了起来，他首先命令手下先将军医捆绑起来毒打拷问，军医开始绝不承认自己收受到秦国的贿赂，但又敌不过严刑拷打，只好承认。拓跋卢毗立即处死了军医，一面想方设法对秦营来一场突袭行动，目的是将萧虬绑架来彭城给自己医治。

    经过周密的安排，拓跋卢毗决定让手下将领宪洮来完成这次任务，宪洮于是精心挑选了五百名突袭的壮士，另外，拓跋卢毗也准备好了在城外接应的人马暂时埋伏在城内，一旦宪洮他们得手后，立即开启城门前往接应。

    宪洮决定在午夜悄悄打开城门突袭萧虬营房，行动之前他们已经摸透了萧虬所养伤的营房位置，为了能够取得突袭的成功，他们事先已经收买了萧虬营房里的一些将领，这些将领只得按照他们的意图集聚在一起喝酒猜拳，将自己都喝得酩酊大醉，这样萧虬营房的战斗力就减弱了许多。自然，宪洮就怕这些人有诈，因此一直派人暗中盯着这些将士，当盯梢的人发出一切正常，计划可以进行的时候，宪洮于是就立即命令守城的士兵悄悄将城门打开，五百人很快依托黑夜的掩护悄悄摸索到萧虬的营房，呐一声喊，冲进营房，架起床上的萧虬立马就走。

    这边萧虬营房的巡逻士兵发现情况不对，立即大锣招唤将士阻击，无奈萧虬营房的主要将领都在今夜喝的酩酊大醉，因此战斗力早已大打折扣，士兵群龙无首自然组织不起像样的阻击，很快就让这五百人突袭队伍抢了萧虬飞奔而去，城内将士见宪洮等人抢人成功早打开城门赶来接应，很快就将这些人接回西彭穆城之中。

    其实拓跋卢毗怎么也想象不出这个计划都是按照王当计谋的步骤一步一步来实施的。这种计谋有很大的不可预测性。但只要这个假萧虬不露出马脚，这件事还是有很大把握将西彭穆州城智取下来。现在，这个假萧虬正是王当本人来扮演。拓跋卢毗只与萧虬有过一面之缘，王当笃定拓跋卢毗对于萧虬的真实面貌记忆模糊不清，因此才大胆使用此计。这时王当反复印证拓跋卢毗求生欲望太过强烈所犯下来到错误。王当本人的胆子非常之大，而且王当的到来西彭穆州城没有一个人知道此事，这也是对王当有利的一个方面；另外一点，王当的身材长得与萧虬有几分相像，没有仔细辨认，还真有点类似。

    王当现在还不能操之过急，他需要一段酝酿的时间，以使自己的军队做好接应的准备，破城可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

    很快，宪洮就将王当弄到拓跋卢毗的营房之中，将王当放下来后，王当还被裹在被子里面。王当假装骂骂咧咧地不肯就范，说什么士可杀不可辱的话，这更使拓跋卢毗坚信王当就是萧虬本人。但为了自己的安全起见，拓跋卢毗突然想到一计，只见他怒火中烧，用手指着王当说：“萧将军，今夜卢某打扰了萧将军的美梦，请将军您来，不为别的，只因为萧将军您是德高望重之人，连苍生也眷顾萧将军受此重创竟然不死，卢某真是搞不明白，萧将军受到卢某流星锁重重击打，却为何仍无性命之忧活得好好的，这个卢某可真有点不太相信，卢某可不是好蒙骗的，除非让卢某先检验萧将军的伤口后方能置信。”

    说毕，令人放倒王当，将王当的衣服脱落下来，他要亲自来检验王当心窝的伤势。

    王当继续假装暴怒，极力反对，但无济于事，拓跋卢毗已经走到他身边，将王当身上的纱布一一撕扯下来，这才发现王当的整个心窝伤痕累累乌黑一片。

    各位，这是王当提前预知拓跋卢毗可能在掳走自己后对自己先行检查的一种分析，为了演得真实，王当通过技术手段制造了这种假象，这种假伤假如让专业的军医前来验证，或许就会立即露出马脚。但现在王当根本不惧怕拓跋卢毗验伤，一方面是因为拓跋卢毗将自己的军医已经杀死了，另一方面拓跋卢毗自己又过于自信，总觉得自己什么都能。这种内伤自然只有自己知道真假，又是在夜晚，灯光阴暗的情况下这种种因素结合在一起，王当第一关总算闯了过去。

    那么等待王当第二关的又将会是什么呢？拓跋卢毗自然也并不算太笨，他与萧虬正面交锋过，对于萧虬的印象虽然有些模糊，但多少能够回忆得起当时交锋时的情景，好在王当现在穿着萧虬当时的战袍，模样儿还真有些像，再说，王当的身材也很接近萧虬，虽然年龄要比萧虬小一大截，但这根本难不倒王当本人，他通过技术化妆，人就显得苍老了许多。

    拓跋卢毗现在的焦虑是逼迫萧虬拿出自己的解药来救命，因此，他不敢过分激怒萧虬，惧怕萧虬不肯将解药拿出来给他医治，那么，一切都将前功尽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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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卢毗疗伤彭穆城 王当宴席逮主帅

    诗云：

    假萧虬制药疗伤，彭城内卢毗上当；

    秦奸细城内行走，活地图脑中存档。

    好时机岂容错过，趁宴席准备妥当；

    换服装智取西门，放秦兵势不可挡。

    拓跋卢毗草草验证了萧虬的身份后就客气地对萧虬说：“萧将军，真没想到萧将军吃了卢某一记夺命催魂锁竟然能够挺到现在，真是一大奇迹，看来萧将军真是福大命大令卢某刮目相看。”

    王当假装生气地说：“明人不做暗事，两军交战，萧某即使战死沙场并无怨言半句，若用下三滥的手段绑架萧某迫其就范，岂是正人君子的行为，萧某既已落入你手，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拓跋卢毗笑道：“萧将军休怒，兵法有云，两兵交战，谋略为上，而后交兵。萧将军勇猛异常，令卢某佩服，只是谋略尚欠火候，可休怪卢某不择手段，此仍为谋，非下三滥之举措也！”

    王当说：“今我为靡肉，尔为占板，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吧？妄想胁迫是万万不能的。”

    拓跋卢毗很有耐心地说：“此事即使是卢谋有点粗野，还望萧将军海涵，既来之，则安之。卢某还有事情与萧将军商讨解决，望萧将军先消消气，平静一下心情，咱们再作道理。”

    王当冷笑着道：“卢将军真会做生意？这样‘光明正大的’将萧某掳掠来，逼迫萧某就范，待卢将军伤愈后再将萧某斩杀，一本万利的生意真是绝妙得很那？”

    拓跋卢毗不急不怒道：“萧将军不必担忧自家的性命，只要萧将军愿意，卢某也愿意替萧将军疗伤。只是，萧将军可不能以为卢某占尽了便宜，将来又对萧将军不利，这点卢某还是敢保全将军的性命的。”

    王当过了好久，方软下话来说：“卢将军真的说话算数？”

    拓跋卢毗斩钉截铁地说：“一言九鼎。”

    王当犹犹豫豫着说：“既然卢将军说了此话，萧某再怀疑卢将军的行为已属不该。只是，卢将军欲要保命，萧某手上没有解药，这可如何是好？”

    拓跋卢毗大惊道：“原来萧将军身上并无解药，难道外头传播的话都是谣言？”

    王当笑道：“萧某何时说过身上有解药的话儿啦？分明是卢将军自作多情罢了。”

    拓跋卢毗立即拉下脸来喝到：“既然萧将军身上没有解药，卢某也不必对萧将军客气了。来人，将萧虬拉出去砍了。”

    王当哈哈大笑着不待匈奴兵来绑就大步往大厅外面走去。此事直看得拓跋卢毗眼直口呆，不知所措。好在他身旁的谋士项勍还算冷静，只见他朝围上来的士兵大喝道：“且慢，待项某问清情由再斩不迟？”

    项勍走上前去，对王当说：“萧将军英雄气概令人感动，只是萧将军一世英明就这样不明不白枉送了性命，岂不令人痛惜？萧将军，常言道：听锣听音，听话听声，卢将军并非真正欲置萧将军于死地，此事还可有周旋的余地。项某相信萧将军并非没有解药，或许是出于什么原因不愿意拿出来救治卢将军了吧？”

    王当停下脚步转身说：“尔是何人，萧某有必要与尔对话？”

    项勍笑着说：“不才是卢将军旗下的门生，望萧将军指教。”

    “门生？”王当不屑地道：“如此说来，绑架萧某的主意可否出自尔之手笔？”

    项勍心里有些得意，不过表面谦虚道：“项某不才，冒犯了萧将军，还望体谅体谅。”

    “体谅？打尔一巴掌再给尔一个甜枣吃，是不是这个道理？”

    项勍尴尬地笑了笑说：“萧将军，也不是这样的，萧将军假如肯出手帮卢将军治伤，那么，卢将军反过来亦可以指点萧将军疗伤，这岂不是两全其美？”

    王当无可奈何地摇着头苦笑着说：“项军师不愧为卢将军旗下的第一谋士，这个策略固然挺好，可惜萧某是用不到的了，萧某是必死之人又何必要替自己的敌人医治伤病呢？”

    项勍赶紧说：“萧将军何出此言？悉才卢将军已经保证过萧将军的性命不会受到伤害，难道萧将军还有什么顾虑的不成？”

    王当叹口气道：“并非萧某不信任卢将军，只是萧某中了卢将军的索命锁定然是必死无疑。与其如此，萧某又何必多此一举救卢将军一命，将来还反过来毒害我将士性命？”

    项勍内心兴奋起来，没想到此番对话已经将从萧某处套出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于是，心里早有了计划。项勍说：“萧将军，项某的话句句属实，只要萧将军愿意，萧将军的性命绝对不会受到威胁，这个还请萧将军三思啊？”

    王当假意开始犹豫起来，项勍猜出来了，谁不想活命，假如可以存活下来，谁又愿意放弃了呢？

    王当还是显得有点内心忐忑，项勍进一步诱导说：“萧将军别瞻前顾后，此事双方并不吃亏，萧将军可不要错过此等好事，否则，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王当这才吞吞吐吐地说：“不免项谋士说，萧某这种解药可并非现成的，他可需要现场调制方可凑效，只不过萧某目下深陷此处，不好施展，更何况此药调制须一定熟练的人手方可。但此等事情项谋士可以试想仍是萧某的奸计来赚彭州，因此，萧某还是觉得此事不能成行为妙，免得相互猜疑。”

    项勍就问：“萧将军，调制解药需要多少人手？”

    王当说：“多则十几人，少则三五人。”

    项勍心想：就这么几个人，答应下来也翻不起大浪，不过，此事还是由拓跋卢毗决定为好，即使出了什么事，自己也不必担此责任。于是，他对拓跋卢毗说：“卢将军，此事成否，就在将军一句话的事了。”

    拓跋卢毗说：“你可以答应他，不过所有的工具都必须由我们来提供，守城将士要仔细将放进来的秦兵搜查，限制他们活动空间，以确保万无一失。”

    王当安排这些人进城是计划中的第一步，只要达到了这一步才进入了关键的时刻。接下来，这些赤手空拳的士兵都以协助萧将军调制解药的借口进入了西彭穆州城。这些训练有数的士兵个个都是侦察的能手，别看这些人手无寸铁，但作用不输一个小分队的战斗实力。而且这些进城的士兵将来都各自有着自己的任务，在王当的计划下智取彭州城中发挥着举足轻重的作用。

    很快，拓跋卢毗的伤势就有效地得到了控制并开始逐步好转，这使拓跋卢毗非常高兴，同时也更加相信王当这药是真实的解药。拓跋卢毗曾经吩咐过自己的手下，一旦自己医治过一段时间后依然没有起色那就意味着萧虬是用假药来蒙混过关，假如是这样的一种情况，那么，自己的手下立即应该对萧虬和他手下的兵士全部杀死，以示警告。

    王当早已识破了拓跋卢毗的阴谋，他已经算准拓跋卢毗的伤即将开始好转，因此，借这个机会让拓跋卢毗更加信任自己是很有必要的。

    拓跋卢毗也在时刻监视着这些被允许进城的秦国士兵，他也很清楚这些士兵进城很可能会做一些像探子一样的侦察活动，因此，他极力限制这些秦兵的活动范围。这些事难不倒王当，拓跋卢毗不是禁止秦兵待药材进城吗，那好，王当就以此为借口，将自己需要的药材必须让自己懂行的人去街上采购为掩护，从中搞侦察活动。而拓跋卢毗也并非泛泛之徒，他马上就意识到这有可能是萧虬的一大阴谋，是以此为借口道街上去侦察。当他无法制止这种行为的时候，他也想到了一招，那就是一方面派人监视这些人的行动，一方面又在大街上大摆迷魂阵，用以迷惑秦国士兵。

    自然，这些阴谋都无法瞒过王当的眼睛，王当也暗中吩咐这些士兵别将自己的活动开展下去，只顾去药铺买药就是。甚至，王当自己要求卢毗将秦国士兵的眼睛都用黑布蒙起来上街采购，这样，卢毗自然就再无话可说的了。

    但这些士兵都是训练有素的侦察兵，他们只要凭借自己的步伐就能够分析出来周围环境的变化，而且根据这些环境的变化同时可以在自己的脑子里清晰地勾勒出整个城市的布防图。拓跋卢毗千算万算却没有算计到让这些蒙住眼睛的秦兵坐在自己的马车上去购药，一步错就注定满盘皆输的局面出现。

    很快，这些秦兵就在深夜的时候，通过飞鸽传书的方式很快将西彭穆州城的布防情况传递了出去。王当与城外驻地的将士们约定，决定就在拓跋卢毗伤口痊愈这一天深夜动手，作为内应，他们主要负责打开西城门放大队人马进城的任务。

    在表面看来，西彭穆州城西门的防守并不薄弱，而且从常人的眼光看来，这西城的防守是最严密的，拓跋卢毗在此布下了重兵。当时，王当决定从西城寻找突破口的时候，他的手下个个都露出异常的神色，觉得王当是不是在胡乱寻找突破口，有人甚至当场表示反对意见。但王当的决定不容置疑，这使他手下大惑不解，王当也不点破，他更没有时间来进行解释工作。

    命令送出去后，一切的计划都是以突破西城来做文章的，那天，拓跋卢毗的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的了，按照拓跋卢毗的计划，在萧虬宣布自己的伤势得到完全的恢复后，他将举行一场声势浩荡的庆功宴，以表示对萧虬将军的感激之情，并于竖日派代表将卢毗送出西彭穆州城。

    王当自然知道这只是拓跋卢毗所做的表面文章，王当并且获得一个消息，拓跋卢毗就在大张旗鼓送萧虬出城的路上已经安排将士扮作匪盗杀萧虬个措手不及，最好的结果是将萧虬杀死，杀不死也要将其杀成重伤，使其失去攻城的能力。

    王当宣布卢毗的伤已经好痊愈了，明日他们将撤出西彭穆州城，拓跋卢毗假惺惺挽留萧虬多住几天，在得到萧虬坚决要撤离的意图后，拓跋卢毗于是就说：“萧将军宽厚仁慈，品德高尚，令卢某十分感动，今无以回报，决定今晚设宴招待，以示感谢。”

    王当推辞不了，只得应付下来。晚上宴席前，王当令手下将自己密调的解酒药提前让自己的手下喝进肚子以备不需之所。

    拓跋卢毗和自己的手下频频向萧虬他们敬酒，喝到深夜，双方均已酩酊大醉，尤其是王当，早已烂醉如泥，瘫坐在地上，身边吐了一地污物，这时拓跋卢毗命令手下将这些人全部集中关进一处浥馆之内，并且命令，没有得到他的许可，不许放任何一个人出去。

    送他们去浥馆看护的士兵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这些烂醉如泥的秦国士兵弄回来，早已累得气喘吁吁。可是，更大的麻烦还在后面呢。

    当这些匈奴兵将秦兵好不容易弄到浥馆的时候，这时这些秦兵仿佛个个都已经不省人事，他们在浥馆门口怎么也抬不动这些秦兵，而这些秦兵就像一团死水一样瘫痪在驿馆门口。王当揪准时机，立即暗中向这些秦兵发出行动的指令，很快这些秦兵就从这些猝不及防的匈奴兵手中夺取了兵器，并且将这些匈奴兵的衣服脱下来，将这些燕兵捆绑起来，嘴上塞上布条关进浥馆中去。

    这些打扮成燕兵的秦国士兵立即向西彭穆州西城进发，一路无阻很快就来到了西城。

    守城卫兵都以为他们是换防的将士，及至他们发现这些人不是自己人的时候，这些守城的士兵早已成为刀下之鬼。王当命令士兵立即打开城门，埋伏在城外的秦兵一拥而入，势如破竹，在王当他们的指引下，立即向拓跋卢毗的大本营发起猛攻，而拓跋卢毗就因为喝得酩酊大醉，在睡梦中就已经成为了王当的俘虏。

    王当一面派飞马向王猛汇报西彭穆州已经得手，拓跋卢毗已被俘虏。一面决定在西彭穆州城里替萧虬将军举行隆重的发丧仪式。

    再说拓跋卢毗酒醒后发现自己被人莫名其妙的捆绑起来，于是大怒，正要发作，却突然发现王当朝自己大步走过来，似乎已经明白是怎么一回事。拓跋卢毗大声嚷嚷了起来：“萧虬，你这奸诈的小人，你打不过我就用这下三滥的手段来赚我西彭穆州城，你好不无耻。”

    王当大笑着讽刺拓跋卢毗道：“都说柔然的卢将军用兵如神，今日一见，名不副实，卢将军英明盖世，却为何连自己的对手是谁都没有搞明白，可见糊涂到什么程度的了？”王当边说边脱下战袍，抹掉容妆，拓跋卢毗前面立时站着一个相貌英俊的美少年。

    拓跋卢毗大惊失色道：“你是何人，为何用计来欺骗我？”

    王当大声说：“拓跋卢毗，事已至此，不妨全告诉你了吧，我是王丞相旗下的将士王当，王丞相是我的叔父，我们萧将军早被你杀死了，之所以隐儿不发丧，是所有将士同仇敌忾一致决定攻破西彭穆州城活捉你来替萧将军报仇雪恨，今日得已如愿，你还有何话可说？”

    拓跋卢毗闻言，破口大骂王当道：“罢、罢、罢，想我拓跋卢毗一世英明，今日竟然败在一个无名小卒之手，此等侮辱，实在无地自容，你不说倒也罢了，你一说出来，你不杀我，我都要活活气死了。”

    王当也不客气，对于拓跋卢毗在战场上杀死萧虬并没有多少怨言，但拓跋卢毗对自己中了萧虬的暗箭的事疑心两惑并被王当所利用的事真的不屑一顾，他觉得拓跋卢毗太在乎自己的生死了，以致杀死自己的军医，使自己处于被动的境地。这是个彻头彻尾的软骨头，缺乏担当，作为统帅一军将领是很不合格的。

    王当决定在替萧虬发丧的前夕将拓跋卢毗斩首以祭奠萧将军在天之灵。不料，就在这档口，接到王猛飞马传书，下令王当务必将在萧将军发丧后把拓跋卢毗押送到他那里去，由王猛来处理这件事。这个命令虽然令萧虬的手下将士大为萧虬鸣不平，但也无法将拓跋卢毗怎么样，为此，拓跋卢毗侥幸逃过一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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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围库伦苻坚颁令  亡柔然铁佛解体

    诗云：

    秦兵威猛势如虹，围困库伦一重重；

    苻坚颁令告天下，铁佛江山似摧朽。

    柔然政权渐离崩，草原苍生喜相逢；

    中原一统无悬念，誓向狼主借人头。

    王当替萧虬发丧，一时间整个西彭穆州城笼罩在悲壮的哀乐之中，满城百姓都披麻戴孝为萧虬送行。出殡的长龙一直延伸了数十里，如此壮观的场面世上罕见。

    王当替萧虬丧事举办了三天，因为时间紧迫，不得不大大缩短了丧期。假如是太平盛世，萧将军的死肯定要停尸几个月，佛事道场僧道诵经打忏做佛事都需九九八十一天。只是现在王当接到命令，军队必须立即投入到下一个战场上去，于是一切丧事从快从简完成，但依然不失为隆重。

    安葬了萧虬萧将军，队伍马上出征向北部开拔挺进。王当留下杨麟镇守西彭穆城，将拓跋卢毗等一干俘虏带上随军而行。

    此时，其它三路人马均进展顺利，没有遭遇有力的抵抗，因此，大军推进的速度也非常迅速，苻坚大喜，颁布告令，诏告天下，朕欲令秦国部队四面合围铁佛柔然库伦消灭拓跋驰聘草原上的野狼，清除草原上的大毒瘤。很快就推进到柔然铁佛京城库伦的外围嗄拉善盟旗，时嘎拉善盟旗守军将领斛闾非常害怕，立即向京城拓跋驰聘求救。拓跋驰聘在接到斛闾的求救文书后立即召集文武百官商议对策。开府仪大夫拓跋荣瑟道：“狼主，秦兵来势汹汹，今又是苻坚御驾亲征，士气高昂，我军只能暂时避其锋芒，趋利避害，加固坚守城池严防死守不主动出击方为上策，皇上可以下旨命令斛闾不可轻举妄动，坚守待援。”此时，朝中重臣将领拓跋艾祺已领兵北去抵御北面王猛的攻击，朝中已经没有可用之兵了。而各地求救应急文牒纷至沓来，早令拓跋驰聘不胜其烦。只要有大臣们一句坚守待援的话，拓跋驰聘立即就会下令下去，依此而办。

    拓跋驰聘闻拓跋荣瑟之言，心中窃喜，立即准奏，命令送到达嘎拉善盟旗城，斛闾脊背发凉，连声哀叹道：“铁佛江山，恐不久矣！吾城防空虚，老兵残将，唯誓死抵抗，守至一兵一卒，城破之日，亦是吾捐躯之时。”

    手下将领段起说：“斛将军，自老狼主建立柔然帝国以来，您一下忠心耿耿，屡立战功，时至今日，强敌面前，亦不失英雄本色，实令段某等人钦佩。然今非往昔，时也势也，不可固执。臣闻秦帝苻坚篡位以来，勤政为民，仁慈宽厚，以德服人，人心所望；天下英雄，俱往投奔，将军何不仿效勾践，暂时屈就假意投诚，荣华富贵亦唾手可得，待时机成熟趁机而动，岂可一成不变在一棵树上了结此生，岂不可惜？”

    斛闾闻之，大怒道：“大胆贼子，尔竟敢妖言惑众，思吾铁佛政权，创立不易。而今立足草原未久，与秦国氐族苻氏和东晋司马奕之徒，均势不两立，贼子今食皇粮得厚禄谋高官却临危之际，卖主求荣，铁佛今虽羸弱，亦不惧任何外来侵犯之敌，岂可自灭威风长他人士气，来人，拉出去斩了。”

    手下一声呐喊，早围上来捆绑了段起，推出午门斩首。

    斛闾趁机拔剑在手，大声高呼道：“谁敢再在本帅面前胡言投降者，此贼就是榜样。”斛闾立即命令各级将士加强警戒，严防秦兵偷袭。

    再说苻坚人马浩浩荡荡来至嘎拉善盟旗城下，望此城守军，旌旗招展，城上守卫将士个个精神抖擞老当益壮并无半点慌张神色。苻坚大惊，忙问此城守将名姓，是何职务？有人急忙汇报，苻坚笑着说：“我道这里守军是谁，原来是斛闾大将军，朕早闻此人善于笼络人心，颇懂谋略；虽武功一般，但少有败绩，久思难析，今日一下恍然大悟了。”

    众将不解其意，又不敢相问，苻坚见没人回应，只好自己解释道：“此斛闾其人，好事谋略，每次用兵，必反复推敲，进退有序，以少胜多，均实战也。朕未达此处，疑惑难除，今日一见，疑窦已消矣！今若为朕所用，亦不失为之幸事。”

    苻坚当政没几年能够迅速成长为中原一个军事、政治、经济、文化强国？是有其主要原因的，并非仅仅只靠上苍眷恋？此君仁义道德，彪炳千古，历史自有评论，无需赘述。

    苻坚既然喜欢上斛闾本人，就不愿意大举向嘎拉善城发起进攻。他与众将领商议破城之法，众将领俱言须趁斛闾城内兵力薄弱之际发起猛攻，可不费吹灰之力即刻破城。

    苻坚却摇头说：“朕闻此城守将仍铁佛老臣斛闾，此人武功平平，却依然能得到狼主重用，必有自己的一技之长所在。朕历来钦佩人才，能为朕所用者，朕必尽力劝说，即使守节大义之人，亦不失令朕尊重。因此，朕暂时不接受众爱卿之建议，欲先给斛闾写一信去，劝其投诚如何？”

    众将领齐声说：“陛下英明，吾等惭愧！”

    苻坚亲笔谕书，令人送往嘎拉善城内去。斛闾收之，复回书一封，尽言君子不事二主仍臣之本分，纵使死节亦不后悔。言之凿凿，令苻坚感动。苻坚再书，斛闾再复，俱铁石心肠，不可改动。于是苻坚这才决定大军攻城，并保证城破亦不伤城中百姓之语，斛闾感佩不尽，第三日城破。苻坚重承诺，斛闾拔刀自尽。

    苻坚准备厚葬斛闾，将领中有愿意投诚秦国的，亦有不愿意者，苻坚俱不为难，任其去留。安抚城中百姓完毕，苻坚就为斛闾举行了一场大型的葬礼，封其家人为‘忠义之家’。赏赐给斛闾家人衣服、粮食、丝绸等财物，并下旨斛闾家人行走自如，外人不可侵犯。

    嘎拉善城中百姓早闻大秦皇帝苻坚爱民如子。开始不敢言信，今城破之日，还惶惶然不敢走出家门，以防不测。后闻知斛闾自尽，斛闾家人亦没得到伤害，方才相信此非谣传。

    苻坚安抚嘎拉善城数日，军队行将开拔，城中百姓俱携儿子要求参军。苻坚大悦，立即答应百姓的要求，城中青年俱一起带走，队伍扩大好几倍，有力地壮大了秦军队伍的力量。

    再说北线挺进领军将领王猛的军队一路进展顺利，攻城拔寨，所向披靡。很快就也接近库伦外围，与苻坚的部队遥相呼应。

    王当因为替萧虬发丧耽误了三天时间，但亦在再近的行进中没有遭遇像样的抵抗，算是顺风顺水，一路高歌猛进不表。

    只有吕光的西路军却迟迟没有好消息传递过来，即使大家都焦急也没有用。苻坚已派出多人去联络，具已没有回复。此信息全无，令苻坚非常担忧，恐吕光有失，将给自己造成不利局面。

    按照情报分析，面临最大的军事压力的应该是北面的王猛，因为，王猛是第一支出征铁佛柔然的主力部队。当时，为了抑制王猛的攻击，拓跋驰聘派出重兵前去围剿王猛。拓跋驰聘甚至直接下旨给大将军拓跋沆厉，令其亲自率领十万大军务必将王猛阻挡在草原外围边境之外。

    王猛率领大军一路攻城拔寨自然需要分派出部分兵力来守护既得城池，这点兵力早已经捉襟见肘，只可惜草包拓跋沆厉本人非常忌讳王猛的能力，出兵后并没按照狼主的要求行事，将自己极大的优势一点点给毁灭掉不说，还在所到之处，大肆敛财收刮地方官员和草原牧民。这使拓跋沆厉所到之处的地方牧民苦不堪言，到处怨声载道，叫苦连天，甚至有些地方官员因为供养不起这位大神而举家偷偷向王猛投诚。而王猛亦趋利避害充分做足了这些地方官员的思想工作，让其为秦国服务，此消彼长，王猛不但在北进中没有削弱自己的队伍，而且一度越打队伍扩大得越快。

    常言道，天若要某人灭亡。必先令其疯狂，这是对铁佛柔然拓跋沆厉最好的写照。而拓跋沆厉却将草原牧民生死置之于他的搜刮民脂民膏的淫威之下。他一方面催促地方官员提供军队的后勤补给，另一方面大肆收受官员的贿赂。一旦发现有地方官员不向其‘孝敬’，轻者责难，重者打罚和下狱甚至迫害。他每到一个地方就必先停顿一段时间来大肆敛财，向草原牧民征收人头税，甚至向自己的部队的士兵都要征收人头税。

    那么反之，若要某国灭亡，必先使其政权疯狂是同样的道理。这个政权就是铁佛拓跋驰聘政权，这个拓跋驰聘从一开始雄心勃勃到后来贪婪享受到残暴成性，仅仅只过去一二年时间，就蜕变成一个草原暴君，真是个是非不分善恶不辨的野蛮家伙。拓跋驰聘任其太傅拓跋艾祺等人胡作非为一步步将一个强大的草原新霸主的地位在几年之内消耗怡尽，真是令人痛惜。

    王猛遇到这样的对手，真可谓在睡梦中笑醒过来。假如此刻敌营中对手是拓跋贱抚？那么，王猛在大草原每前进一步都必将会付出巨大的艰辛和无数将士的生命作为代价，鹿死谁手还不一定的呢。虽然王猛自己知道，拓跋贱抚的军事能力战略素养并不在自己之下，只可惜命运捉弄拓跋贱抚多灾多难，令其不肖子孙担此重任甘自受辱。若早知长子拓跋驰聘如此无能，若自己还能多活几年，或许漠北草原的雄狮真的一发而不可收拾，王猛的开路先锋慕容垂即使最勇猛想要攻城拔寨也不会如此轻松？岂有今日之驰骋大草原之上，尤如入无人之境。

    虽然慕容垂是顶着极大的心里压力来替秦国买卖的，但慕容垂作为一个叛国者的恶名在燕国境内老百姓眼里亦是现在的秦国人中得不到原谅。但对于北路军统帅王猛来说，是根本不会去考虑慕容垂的这些个人感受的。说句不该说的话，王猛分明是极力希望前燕国的老百姓能够起来反对慕容垂。甚至希望燕国百姓中有像荆轲那样的英雄人物出现来刺杀慕容垂，王猛都不会感到惊讶和可惜的；更不会感到伤心悲痛。因为，站在大秦国家利益的长远角度上来分析，慕容垂将来恐怕是大秦帝国第一个强大的对手，对于大秦帝国的潜在威胁是非常巨大的。

    现在王猛只有想象的份，却无法在正常的情况下剪除掉这个隐患排除掉这个雷。慕容垂的后台有大秦帝国的老板苻坚亲自庇护着，谁也动不得他。这正是王猛最有野心除掉他而实际上也无能为力的地方。将心比心，王猛本人也一度受到大秦氐族权贵的疯狂抵制和极力反对任何中伤污蔑都无法使王猛就范一样，这些氐族权贵都是一些为前秦帝国的建立出生入死立下汗马功劳战绩卓著的人物，站在朝廷任何一个角度来衡量都是举足轻重的存在。但他们的力量最强大不也一样没有扳倒王猛本人吗？相反越是反对，王猛的职务反而升迁得越快，其中最主要的因素那就是王猛身后站着苻坚的缘故。

    其实此役当中最难以承受心灵摧残的应该还是属于慕容垂本人。一方面他现在作为秦国的将领做了王猛的先锋官，不得不替秦国卖命；但另一方面，毕竟他所攻击的大草原上的城池大多是自己的故国旧土不说，所攻击的狼主豪门还是与自己有着沾亲带故血统骨肉关系的亲戚，正所谓亲者痛仇者快。虽然这些所谓的亲戚现在都已成为陌路人，但每想起已经灭亡的燕国君主，自己也曾经为此付出过巨大的艰辛和心血的热土？想想都觉得血泪奔腾，心潮澎湃。

    前燕走到今日，已经不复存在了。但慕容垂睹物思人，心情还是激情澎湃，久久不能平静。自己的侄子慕容暐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但从前燕的亡国的教训中吸取经验教训是十分必要的。不管自己现在在故国老百姓眼中是怎么样的一个形象存在？自己都必须将复国的思想保留下来，一旦时机成熟，自己是一定要实现这一雄伟目标的。至于慕容垂的叛逃被前燕国老百姓所误会、曲解、愤慨、怨恨，自己仿佛就是一个十恶不赦之人亦无所谓了，他既没有败坏了国度门风，又没有欺世盗名，更不是欺师灭祖，令人不齿，令人唾弃。

    这样思考起问题来，那么主帅王猛确实是计谋狠毒用心险恶。不管从哪个方面来衡量，对于慕容垂的过度使用都是极不公平的。但这就是战争，这就是一个时势英雄人物政治斗争所需要的经历沥练，没有谁会顾及个人的感受而放弃自己对国家的野心。

    王猛自己不也是一个汉人吗？而目下却在替氐族的苻坚发动统一中原的一次次侵略战争？野心不少。他希望自己在有生之年能够辅助苻坚尽快统一中原，使天下百姓跳出水深火热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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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苻坚强势困库伦  狼主奉玺降前秦

    诗云:

    铁佛太傅太窝囊，不敢正面与秦扛；

    刻意回避王猛部，致使战机尽失伤。

    库伦城池危旦夕，柔然政权复无望；

    手奉玉玺迎苻坚，草原狼主从此亡。

    因此，王猛是极力支持苻坚发起对铁佛柔然的这场战争的。而苻坚本人又十分迷信王猛，依靠王猛来壮大秦国的力量。

    秦国现在兵多将广，除了担任主攻的丞相王猛外，自己手上可用将领比比皆是。比如慕容垂、邓羌、权翼、姚苌、苻融、薛贵、张旄、徐成、吕光、王当、毛垱、苻谭、杨宪等，这些将领都可以独自作为主力战将出征打仗。这对于苻坚的用兵打仗有了极大的便当，只要自己身边有硬仗打，王猛都可以应付过来，且轻轻松松无忧亦无惧。

    王猛一方面命令王当迅速向铁佛纵深腹地挺进，一面又令他将沿途攻下的所有城池快速建立起通信驿站工作。王当不敢怠慢，立即命令副将苻幺全权来负责驿站的工作，自己率领其他将领火速往前推进。

    再说铁佛太傅拓跋艾祺将大军开进到平川山地，闻知王猛军队已距自己不足三百里路了，拓跋艾祺立即下令部队停止前进。拓跋艾祺下令部队就地驻扎布防，专候秦兵的到来。谋士谢镫建议说：“敌军远道而来，孤军深入草原，给养不畅，正是我军急速包抄消灭他们的大好时机，太傅怎可就此驻扎不前，延误战机，岂不可惜？”

    拓跋艾祺说：“谋士此事休议，此一时彼一时，今秦兵主帅仍号称天下第一谋士贼汉人王景略也。岂不闻此人智谋远虑，胆识过人，运筹帷幕，非常人所能望其项背？自五月举兵侵入我漠北领土以来，一路所向披靡，我各路将领闻风丧胆，屡遭败绩。今本帅深思熟虑，理应逼其锋芒，待贼粮草补给中断不续，气势颓废萎靡不振之际，方是我军围剿之良机。”

    谢镫见拓跋艾祺不采纳自己的建议就不敢再言退到一旁，诸将领亦不敢贸然提出自己的建议，就这样大队人马立即就地驻扎了下来。

    王猛接报，兴奋异常，仰天大笑道：“天助吾也，此番猛之所忧所虑仍拓跋艾祺听取谢镫之计大举推进，不肯给猛以喘息之机，三万大军包抄合围，分段阻击，纵猛有三头六臂亦难顾左右，危如累卵，而今拓跋艾祺枉为统帅，忧柔寡断，延误战机，实仍柔然罪人矣！”

    王猛立即召开所有将领参加的会议，商量对策。

    邓羌说：“王丞相，我以为拓跋艾祺此刻驻军不前，不肯与我军正面接触，无非有二种可能，第一，拓跋艾祺害怕与咱们死磕，是将军的威名远播令其闻风丧胆，害怕失败；第二种原因是拓跋艾祺军中已无可用之人，他只不过是虚张声势，虽言三万大军，实则可能不到一万人马也说不定？而我军是实打实的三万大军，这样一来，力量悬殊，他又早已闻知王将军屡战屡胜，与之交锋岂有他不败之理？”

    张旄说：“我不赞同邓将军的推断。试想，拓跋艾祺虽然是个有名的贪官污吏腐败成性，但毕竟是柔然太傅，是有一定的军事才能，过去拓跋贱抚当政时他就打过不少胜仗。现在虽然年事已高，但这多年战争积累下来的经验还是相当丰富的。因此，本人认为，拓跋艾祺肯定是在等待某种战机出现，否则，以他老谋深算，岂会是这么熊包蛋一个的？”其他将领议论纷纷有支持两人各自观点的，亦有不支持两人的观点的。

    王猛说：“大家暂时不要讨论这个问题了。现在，局势正在向我们有利的方向发展。这本身就是一件好事，是在战场上千金难买的战机。依猛只见，咱们暂时可不必去理会拓跋艾祺这支队伍，虽然他们就驻扎在咱们眼前，但对咱们来说不但没有对咱们勾成正面威胁而且给我们创造了千载难逢的机会，这真是令人意想不到的大好事。因此，咱们可以大胆采取避开拓跋艾祺去迎头痛击霭阳的决定。只要我军尽快攻破霭阳继续北进，库伦就会成为瓮中之鳖，铁佛灭亡又岂会久远？”

    苻谭说：“丞相之计妙是妙，只怕丞相这一举动，拓跋艾祺立即反映过来绕到咱们的后面搞伏击，向咱们发起迅猛进攻可如何是好？”

    王猛笑道：“苻将军休虑，拓跋艾祺没有如此大胆，今日是他刻意避开我军，他的军队又岂肯迂回包抄向我军发起阻击？再说匈奴营地现在距我军三百里路，纵使急行军亦需要两天时间才能追到这里来。我可以派一支小分队穿插在拓跋艾祺的前面替他上些眼药先虚张声势，这样既可以迷惑拓跋艾祺让其不敢挑战，而我军需要及时利用这有利时机，采取集中优势兵力，力争二天内拿下霭阳。”

    王猛传过杨宪，令其率领一千人马，前去北川，如此吩咐，万不可让其看出自己的意图，一千人马须暗中埋伏下来，多做些草人泥马，置于山上密林深处，严守上山道路，多置疑兵于丛林之中，只要坚持二日，即是成功，二日后悄悄退回。”杨宪得令领兵走了。

    苻坚所率领的秦军是最早包围库伦的部队，这个消息令其他三路人马振奋不已，这个消息太令将领们激动起来，于是各路将士都更加奋勇杀敌，攻城掠地，势如破竹。他们不断派飞马驰向苻坚皇帝告捷，苻坚亦大喜，声言会好好赏赐这些将领们，并鼓励他们尽快打通各路联络渠道，联合攻破狼都库伦，消灭铁佛柔然的拓跋驰聘政权。

    这库伦是原草原匈奴牧主的古都，城墙坚固，粮食储备充足，这时虽然拓跋驰聘已经下令派出数路三万狼兵给拓跋艾祺前去抵挡秦国的进犯，却做梦都没有想到不但拓跋艾祺这支部队没有在外围将秦兵拦截住，反而让秦兵长驱直入直奔柔然国都而来了，这使得拓跋驰聘一下慌了手脚。拓跋驰聘一面派出多路传令兵向各草原牧主求救，一面令拓跋艾祺火速回撤解围库伦之危。

    拓跋艾祺也是个十分搞笑的活宝。就在此刻，他依然没有忘记在驻扎的霭川这里大肆搜刮民脂民膏。拓跋艾祺在霭川想出一个办法，就是霭川当地的官员和牧民都需要向他的军队支付一笔军队给养费，这笔给养费用其实拓跋艾祺早已从柔然的国库里支取了出来，并都已经放到自己的口袋里进去了，但拓跋艾祺知道此刻柔然江山已经摇摇欲坠，说不定明日就会易主？这个时候，他早已将自己的贪得无厌的本性展现的淋漓尽致，甚至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拓跋艾祺巧取豪夺，他手下的将领哪里会不趁此机会大捞特捞一把，上下仿效，苦的是霭川的父母官员和穷苦的牧民。

    拓跋艾祺来到霭川还不到十天，霭川城里的牧民就已经逃离了三分之二，地方官员承担不起压力，也偷偷地趁着黑夜的掩护逃离了此地。拓跋艾祺等将领无法再去榨取当地的老百姓了，只好将魔爪伸向了自己的士兵，他们借口自己的士兵这几天在城里抢劫早已经抢得手里流油。因此，现在是孝敬这些长官的时候了，拓跋艾祺下令每一个士兵每天需上交五文钱的伙食费，不交伙食费的士兵就必须下牧场去割草。士兵们受到了巨大的压力，于是都纷纷寻找借口逃离出去，有的开始聚集在山林当了劫匪，有的脱下军服投奔老家，更有的士兵转身前来投靠杨宪的秦兵。

    王猛不断接到杨宪的报告，于是他给拓跋艾祺写了一封书信，信中好言相劝拓跋艾祺及早醒悟投诚大秦，争取得到苻坚皇帝的原谅，那么也不失今后荣华富贵，封侯绶爵，庇护子孙。

    拓跋艾祺经不住王猛恩威并举的恐吓，就暗中给王猛回信，言明其会慎重思考这个问题，但目前还不能明着投诚，作为柔然的重臣，位高权重，尚需顾及影响，但拓跋艾祺诚恳地保证自己这个时候不会为难王猛，举兵前来围困，他会假装死守北川，不让王猛的军队越过此地。王猛亦不强人所难，只要拓跋艾祺保证此刻不骚扰自己，那么，自己就可以一心一意地攻击别处的守军，这岂不更妙？

    公元372年农历十一月初三，各路人马均已聚集在库伦外围对拓跋驰聘形成了包围之势，苻坚大悦，立即亲自给铁佛柔然写了一封劝降谕书，讲明此次秦兵伐狼主拓跋驰骋志在必得，希望拓跋驰骋能够认清形势，顾及城中百姓安危，及早放下武器，交出玉玺向苻坚投诚。那么，拓跋驰骋家族像燕国君主慕容暐一样，依然可以过上荣华富贵醉生梦死的生活。大秦也允许拓跋驰聘依然可以不将他的妻妾没收分配给大秦的官员充当奴隶受苦受难。

    拓跋驰聘一边梦想拓跋艾祺能够返师回京救驾，一方面又做着准备投诚秦国的准备。这样一来，他只有故意拖延下去。但王猛并不会让其拖延下去，建议苻坚给予他投诚期限，期限一到，秦兵立即发动强势攻城，到那个时候，拓跋驰聘可就没有这么好的一个结局了，不但随着柔然国的灭亡，拓跋驰聘就成了亡国之君，柔然国的文武百官以及草原上的牧民也全都成为了亡国奴，就没有平等的待遇可言了。

    朝中百官都劝说拓跋驰聘立即向苻坚投诚，他们惧怕秦国国君失去耐心对他们极其不利，一旦城破，谁也保不准秦兵会不会进行屠城行动？到那个时候，自己的亲人谁还会避免得了这场灾难？大臣们思想的是自身的个人利益。而且他们知道即使投诚了秦国，自己毕竟还有官做，这是因为他们相信秦皇苻坚言出必行，仁义道德信得过，是个罕见的明君。朝中大臣早有人就希望秦国打过来，消灭了柔然狼主国，使自己的官位一劳永逸。

    现在拓跋驰聘只得退朝进到后宫与母后商议，皇太后戎氏此刻也显得六神无主起来，并不像当初那么有主见。她可是个贪生怕死之人，这个时候哪里还会顾及自己的颜面来拼死抵抗。拓跋驰聘一说出诸大臣都希望自己举旗投诚交出库伦的时候，戎氏立即表示支持大臣们的决定。拓跋驰骋显得踌躇满志起来，他对母后说：“母后，不是孩儿不愿意投诚，但孩儿心有不甘，太傅十万大军还在外围作战，孩儿也下旨太傅火速回撤救驾，一旦太傅救驾成功，孩儿岂不依然可以做草原王国的国君，母后啊，孩儿心里还有一丝希望之火没有熄灭。假如知道太傅确实已经无法脱身，不能班师杀回京城救驾，孩儿又何必再等待下去？到不如现在就答应苻坚提出来的条件呢？只是，孩儿可是草原狼主，一旦投诚了，就什么都前功尽弃的了？”

    戎氏听了，也觉得皇儿说得有些道理，是呀，假如太傅此刻正十万火急赶来护驾，那么草草作出投诚秦国的决定岂不是很愚蠢的事情？朝中这些文武百官，哪一个不是为着自己的前程着想？眼看柔然之国气息奄奄，他们才会劝说皇儿及早做出投降的决定。这些可恶的家伙，平时皇儿待他们不薄，到了用的着他们的时候，他们却只顾自己的利益而不顾国家的命运，是可恼可恨又可气可叹无可奈何。皇儿这个时候也不可能将他们全部逮起投进监狱中去？皇儿现在没有这个时间更没有这个精力的了，但放着这些可恨的大臣不办理不处罚又似乎心有不甘。

    戎氏说：“皇儿，苻坚给了你多少期限？”

    拓跋驰骋垂头丧气地说：“母后，只剩下二天时间了，二天一过，秦兵就会发起破城战斗，到时血流成河孩儿的性命能否保全亦很难说，现在投诚，虽心有不甘，但至少苻坚答应孩儿可以依旧享受原有的荣华富贵。”

    戎氏又问：“那他有没有答应过你对后宫的处置？他们会不会在皇儿投诚后对后宫的嫔妃和母后们进行处理？”

    拓跋驰聘说，这个孩儿也不是很清楚，好像苻坚答应孩儿不会对后宫和母后进行处理。戎氏说:“皇儿须问个明明白白的？假如苻坚对后宫一如故往，那么母后也不再建议皇儿坚持抵抗下去，皇儿就应该答应苻坚向其投诚，这可是皇儿忍一时之颓势东山再起的伏笔，而今一旦城破，那境况可就另当别论的。拓跋驰聘说：“母后，孩儿知道该怎么去做的了，孩儿这就去办。”

    就这样，草原狼主拓跋驰聘召集起文武百官，手奉玉玺，打开城门，向苻坚皇帝投诚，柔然国宣布灭亡，历史定格在公元372年冬，一时强势崛起的铁佛柔然国从此宣告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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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中原大地建驿站 解甲兵士出命案

    诗云：

    驿站网络似血液，渗透中原成肌理；

    剑指仇池图杨氏，铁骑踏平土谷浑。

    王猛全力助前秦，关陇清晏儒学兴；

    陇西驿站出命案，权翼奉命查此案。

    秦国消灭了强盛的前燕鲜卑慕容暐政权、平定动乱草原的新兴势力铁佛柔然狼主拓跋驰聘后，整个中原大地上最也没有可以抵御秦国的有生力量存在了。除了东南面的东晋司马奕汉族皇朝政权此刻还可以与其分廷抗理之外，其他北方的几个羸弱小国具已失去了完全抵抗的力量，更不用担忧有谁还敢觊觎中原的野心？他们只祈求上苍能够让秦国迟一点‘照顾’到他们的国土，能够再让他们舒舒服服再过上几年安裕的生活才是最大的心愿了。其实，这些小国现在的命运已经根本无法掌握在他们自己国君的手里。秦国现在要想消灭他们就像一只大象向一只羔羊所发起的进攻一样胜负手毫无悬念。

    现在环绕在秦国周围的小国有最西边的杨氏仇池国，西北部河西走廊一带的慕容吐谷浑，北部的柔然鲜卑以及遥远的东北部契丹王国。仇池国虽与长安相距千里之遥，但仇池国自杨茂搜于公元296年自立为王至今，已超过半个多世纪达到75年的历史了。这个仇池小国虽然一直十分低调，位置又狭长偏僻又很少对周围的国家发动土地掠夺侵略战争，仿佛这个小国甘自安于原状，没有甚么野心。如果是这样去思考问题，那么你分明是根本不理解这个远在塞外国家执政人的内心世界的了。杨氏集团之所以这么多年来一直没有对外扩张，并非是他们内心的骨子里十分仁慈和道德高尚的某种展现。恰恰相反的是这些不争气的杨氏子孙们尽干些尔虞我诈你死我活谋权篡位的勾当，他们根本无暇顾及对邻国领土扩张的要求和精力罢了。虽然这七十五年来国家还是同一个称谓，但早已是今非昔比，数度易位，同室操戈，血流成河。

    杨氏儿孙如此一番骚操作，苦的肯定是国内的老百姓。此刻，在仇池国中这种你死我活的皇位争夺之战中，不但没有平息战乱而是更加的疯狂和血腥起来。为了救赎仇池国的百姓于水深火热之中，苻坚采纳了王猛等诸大臣的建议，决定将矛头指向远在甘肃的仇池小国杨氏。此刻仇池的国君是刚刚从自己兄弟手上篡夺过来皇位还不到一年时间的杨篡。而从建国初期的杨茂搜到杨篡已经易位了八九位君主。笔者不妨在此晒一晒这些不孝子孙的简历出来以供警示：自杨茂搜于公元296年创立仇池国度以来，杨茂搜在位时间是（公元296---317年），而后由杨难敌继位在位时间是（公元317---334年），到这里政权更叠还算是正常的。到杨毅是（334---337年）开始，谋权篡位戏场上演，其弟杨初为（337---355年）残杀杨初，篡位成功，杨初上位不到两年，侄子杨俊（356---360年）杀死杨初政权易手成功，紧接着，杨世为（360--370年）的势力趁机迅速崛起，仅仅四年时间，诛灭杨俊，赢得十年太平发展时期，然后杨统（370---370年）通过武力赶走杨势，只不到一年时间又被杨篡谋位，杨篡公元（370---371年）。前面的杨氏政权看起来还是比较正常的，越到后面，这些杨氏的子孙就愈野心膨胀，几乎到了十分疯狂的地步了。

    苻坚决定派自己的族弟平南侯苻雅作为统帅率领三万人马发兵前往政权刚刚更迭国家正处于风雨飘摇之中的仇池国进发。苻雅得到命令，也就在371年当年的四月下旬率领秦国士兵大举向时蜗居在甘肃仇池的杨篡政权发起猛烈攻击。苻雅的大军不出三个月，就频频向秦国传来捷报，苻雅在当年的中秋节前后攻破仇池城，杨篡被俘，仇池国宣告灭亡，这是历史上公元371年的事。

    紧接着，王猛建议苻坚政权暂时停止对周围各小国的兼并工作，王猛觉得秦国现在主要的任务还是应该发展国内的农牧业和经济，不但将原有的佃户、农夫、牧民、要解放出来，分配给土地；甚至连农奴、奴隶、佣人俱必须获得自由，分给土地，令其自力更生。而国家要极力鼓励各大手工业者、商贩、艺人都加入到农业生产的大军上来。朝廷解除军队里一些士兵返乡耕田播种，可以极大地缓解了军队上的经济压力，这样国库也会逐渐充盈了起来。 前燕国慕容氏的覆灭已经极大地拓展了秦国的疆土播种土地面积，广袤的土地上现在布满战争遗留下来的创伤。百姓急需安居乐业，归附田园生活，国家亦需要休养生息来度过艰难的日子。

    苻坚决定采纳王猛等大臣的意见，暂时将部分军队解甲归田。命令军队中低级官兵自愿离开军队回归家园从事农业生产活动的，离开军队的这些士兵可以得到回家的优厚待遇。王猛建议在全国各地建立通信驿站，建立这些驿站目前的主要工作除了传递国家紧急情报，救灾抢险和正常的通邮通信之外，现在最大的功能就是临时接待全国各地士兵返回故乡恢复农民属性的。因此，秦国一方面不断扩张建设了无数的驿站站点以满足返乡士兵的这种需求；另一方面，朝廷大量招收具备在驿站岗位工作的接待人员，这些人员均被称为“驿夫”。政府有专门从事管理驿站的负责部门，这个部门叫“驿绾司”，驿绾司隶属于御史台管辖，驿绾司的官员权力还是很大的。因为它属于专门的一种特别机构，俸禄相对也十分优厚。但从事驿夫的工作也相当辛苦。除了要求这些人员做好本职工作的同时，又要对返乡的士兵解决路途的实际困难者，为其提供免费伙食和路费。当然为了不让某些兵痞有可乘之机，杜绝堵塞漏洞。返乡的士兵身上都有一份碟牌用来做证明。这种碟牌只有在驿站工作的驿夫可以辨别出真伪。凡冒牌制作这些碟牌的人，无论他出自何种目的，都一律处死。

    苻坚对于朝廷土地的释放给予了极大的支持，这件事自然交由王猛来牵头。王猛自感责任重大，不敢丝毫放松下来。他一面责令地方官员将此事列为重要的任务来完成。这种任务放在以前是很少有官府来重视和关注的，现在可不同了，这是一种死命令，需要地方官员将自己所管辖的范围内的所有土地进行登记造册，标注所处位置，土地性质，是旱地还是农用水田，是山林还是沼泽地，是属于伤好良田还是贫瘠土壤，不但需要登记清楚这些东西，还需要登记这些土地归附谁家所有。公家的，无主的，还是私人地方诸侯地主所拥有的。是属于农奴长期租赁的，还是短期佃户耕种的，是氐族权贵大臣们狩猎用途的，还是大地主私自霸占去的等等，这些纷繁复杂的情况都需要搞清楚。这样地方官员的压力空前巨大起来，一些政府官员或者是出于私心，或者是出于能力，或者是受到来自上级的压力，造假、制假、弄虚作假的大有人在。这些地方官员阳奉阴违悄悄地顶风作案。从一开始并不当这件事是一回事，或者草草登记大肆遗漏不报，或者只向上呈报贫瘠无用的土地、旱地、沙地、抛荒的土地，却将上好的良田、林地、牧场趁机归纳在自己或者地方豪强之门下。这样一来，有些土地被大肆边缘化或者藏匿了起来。朝廷自然也开始怀疑某些地方官员敷衍了事不肯负责，这样王猛只好建议苻坚朝廷派出无数的考查官员，采取不提前向地方官员汇报行踪，私察暗访，一旦查实地方官员敷衍了事，官私勾结，欺下瞒上，或者为虎作伥，欺压百姓的，一经查实，轻者丢官重者坐牢下狱，闹出人命官司的，以命抵命绝不姑息。

    这一条法令，早令地方官员簌簌发抖，他们不得不小心谨慎起来，就怕自己的乌纱不保性命堪忧，谁还敢拿自己的脑袋来弄虚作假。

    常言道，只要这个世界上有利益就会有为此搏命的人，也印证了一句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的道理。

    王猛这天接到密保，说陕西关陇某一个驿站闹出一桩人命官司案件，死者是一位从边境解甲下来回归故乡务农去的士兵。不知因何与驿站的驿夫发生激烈争吵进而演变成打斗死亡的血案。

    王猛指派权翼下去调查此案，令其查清真相后向他汇报。

    这天，权翼来到陇西这所驿站。驿站设立在边关不远处的一个重镇上，这镇叫祝苋镇，镇子不大，但地理位置非常重要，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地方。权翼是第一次来到这里，对这周围的环境并不熟识，但为了查明真相，权翼不得不亲自去接触相关人员，先了解一些具体的情况。

    驿站隶属朝廷直接管辖的机构，驿站的官员有着极大的权力，连地方县衙上的官员都没有权力来管理他们，这使得一些驿站的驿夫都非常自高自大目中无人起来。

    权翼此来目的是查清内情，还死者一个清白。不料权翼人还没有到达祝苋镇事情就已经传扬了出去。好在权翼也不怕这点消失泄露，这次反正是朝廷公派并没有刻意隐瞒什么。对于驿站驿夫的调查取证也不是暗中进行的，由于地方官员早已参与此案的调查和协助查办，因此，此案发生到权翼前来查早已过去了将近一个月时间。

    这么久的时间过去了，一些重要的物证痕迹都已开始渐渐地灭失了，即使当时有保存下来的，或许也会变得难以辨认和采纳的了。

    权翼带着朝廷指派的公文来到了陇西祝苋镇，他首先去了一趟县衙将自己的公文呈上，县衙老爷叫苻崧，四十多岁的人，初见此人，有一种平易近人慈祥善目的好印象。

    苻崧热情地替权翼一行人接风洗尘，当晚就宴请了权翼。权翼一行人此来长途跋涉，旅途劳顿，略显疲惫。对于苻崧的高规格接待亦欣然接受，这使苻崧很是高兴，毕竟这权翼可是王猛身边的人，现在谁不想接近王猛这样皇帝身边的红人呢，爱屋及乌，王猛身边的人同样是各处地方官员巴结的对象。

    权翼知道苻崧有心巴结自己，于是就假装糊涂，对于苻崧的热情招待显得异常的高兴，这对苻崧造成了一种假象和臆断，觉得王猛身边的人并非个个都是清汤寡水油盐不进高尚纯洁之人，同样任何高高在上的人的身边也许都会埋藏着一个巨大的雷呢。

    其实，这个地方父母官想得有点多了，权翼使什么人，苻崧不也好好去想一想，多思考一下，王猛为什么会将朝廷这么重要的事情让权翼去调查和处理。此时的权翼可是代表着王猛在行使最高的权力，假如这个权翼自身没有一些本领，他会受到王猛的青睐？

    权翼现在是在独立办案，但权翼在陇西祝苋镇期间的所有开资得由这里的县衙来负责接待和报销的。因此，权翼得先去向祝苋镇的父母官报备。

    苻崧亲自为权翼安排好了浥馆住宿下来，这样权翼的工作才正式开始。

    权翼并不急着去找驿站，他现在对于驿站所提供的材料可以完全不先去研究，但作为查案的官方，任何片面的思想都是对办理案件不利的。因此，即使驿站方提供了假的证据出来，自己也不能贸然拒绝不收。再说，此案虽然是人命官司，但责任过错究竟在哪一方自己还没有进行实地调查，轻易是不能妄下结论的。杀人的驿夫已经被官府关进牢房里去了，这个时候权翼还没有派人去监狱对驿夫提取出来进行审问，他要等自己外围调查结束后，才开始对杀人的驿夫进行审讯。

    权翼直到第二天才匆匆忙忙来到驿站来了解相关情况，并将驿站所有官员和驿夫都召集过来训话，希望驿站所有人都本着认真负责的态度来看待归乡士兵在驿站死亡的案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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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权翼奉命赴陇西 驿站命案有猫腻

    诗云:

    寅时窗外有异响，投进竹简费思量；

    潦草字迹难辨认，背面八字析疑团。

    权翼暗寻投简人，欲向权贵动法杖；

    知府驿官相勾连，贪赃枉法太猖狂。

    权翼说：“驿站诸位大人，驿站各位驿夫，权谋今受朝廷王丞相指派，前来此地调查士兵在本驿站中转时意外死亡案件，你们从现在起没有得到权某的允许不得请假误工，不得无故离开驿站，不得交头接耳议论此案，不得在外面接受吃喝，不得带无关人氏留宿本驿站。从今天起，本驿站暂时对外停止接待中转兵士人员，驿站除了处理朝廷日常的信函和公文之外，其他的事情需要运行时都必须首先向权某处进行汇报，违规私自处理事务者，一律呈交县衙惩办。”

    驿站官员相关人员俱皆齐声抱拳相揖应答道：“权大人一路幸劳，受朝廷嘱托来查此案，臣等一定遵守权大人的吩咐绝不私自处理事务。”权翼问驿馆首官娄箐：“娄大人，此案相关证据资料今何在？”娄箐忙道：“权大人，材料俱已上交县衙苻大人处封存，案件早已审结，凶犯下狱，只待权大人前来查收检验。”权翼问：“此材料档案都是案发现场的第一手资料吗？中途可否有甚么补充的副册材料？”娄箐说：“均是第一手资料，没有相关后补证据，绝无半点弄虚作假。若权大人查验有瑕，臣等俱愿甘自受罚。”

    权翼笑道：“娄大人多虑了，权谋只不过是个按照程序要求审核案件之人，并非存有半点疑窦之心，望娄大人好好配合，尽早查明此案真相。权某也好早日回去复命，岂不两全其美，皆大欢喜？”

    一番客套过后，驿站相关人员将成员档案资料一一呈交上来。权翼亦不致谢，都一一接收了下来，带至浥馆研读。将此等资料展开来看，忙碌到深夜没看出有甚么破绽，又觉眼花缭乱，呵欠连天，只得放下资料上床睡觉。

    天明，权翼命人带路前往监狱，提审杀犯人幸奏。

    犯人姓幸单名奏，二十七八岁上下年龄，前来驿站工作之前在祝苋镇上布政司工作，职业是染坊染工，家有妻室儿少，为人诚实本份。一个月前，驿站里来了一群返乡旧田的士兵，死者贾枋林就是其中之一。他今年只二十三岁，老家在河南开封滑县，只因与人在驿站内争抢肉吃，不听驿夫管理，还毒打同僚，气势嚣张跋扈。幸奏看不过去，就数落了他几句，不想此人心气爆燥，破口就骂，举手就打。幸奏一开始不敢还手，直至此人拿出砍刀要了结幸奏性命，别人劝阻不住，这才激起幸奏奋力还击。也是行凶者命该绝此，幸奏与其打斗中夺过砍刀，失手将行凶者杀伤，行凶者不治就一命呜呼了。

    杀害士兵的过程既详细又清楚，还有在现场所有的人证物证。其中许多证人都还是死者的同伴士兵，看上去没有丝毫破绽。

    权翼审问了幸奏作案的整个过程，与资料中交代的几乎分毫不差。这使得权翼感到此案并不复杂，倘若核对无误，亦可以为此结案。

    权翼回到浥馆休息，睡到寅时鸡鸣，权翼忽觉窗前有黑影一闪而过，此黑影轻轻推开一扇窗格，将一根竹片掉进了窗口，一闪身人就不见了。权翼连忙下床，走到窗前，先探出脑袋往外张望环视，黑夜里静悄悄地，那里还有甚么人在。权翼拣起竹片，却见竹片粗糙不平，他点上松油灯拿来查看，发现竹片上刻有密密麻麻的模糊字迹，字迹十分潦草，权翼一时无法看下去，松油灯很快又熄灭了，他才只看了不到一半，始终不明白其意。权翼又点上松油灯查看背面，背面同样有字，方寻找出来，立即展开查看，只寥寥几语：士兵屈死，后有大鱼。

    权翼睡意全无，思考良久，不得其解。待坐到天明披衣下床，嘴里念念不忘这八个字，仍不甚解。

    县衙苻崧清早来拜访，权翼不敢怠慢，草草洗刷完毕出来接见。两人坐下来喝过早茶，苻崧闻权翼昨日办案之事，可否顺利？权翼不敢透露实情，只说此案并不复杂，幸奏供词已无半点纰漏。如此看来，此案并无拖延下去的必要了，可以尽早结案了。

    苻崧闻之，内心窃喜，但脸上表情依旧，良久方说：“早闻权大人秉公执法一丝不拘清正廉洁，苻某钦佩感怀。若权大人公事已办，苻某方可真心实意来向权大人发出邀请，不日前往寒舍赴宴，不知权大人可否赏光？”

    权翼欣欣然道：“苻大人有此美意，实仍权谋口福非浅，岂有不来之理？只是苻大人万不可仅为权某破费太多，能够有情有义就已心满意足了。”

    苻崧笑道：“此地仍处中原边缘地带，穷乡僻壤，没有甚好东西来孝敬权大人，不过薄酒食材倒都是现成的，家常便饭而已，权大人能够赏光实仍看得起苻某。”

    权翼假装高兴坏了，这苻崧本与此案毫无牵涉，如此热情不知为甚？

    苻崧以为探得权翼内情，内心喜悦，虽急于早早离开，但表面文章不可以不做，与权翼喝茶闲聊，不觉又过去了一个时辰，看日上三杆。忙起身告辞：“权大人，恕苻某有公事在身，不便久聚，喝过此杯茶就此别过，苻某与明日酉时在聚贤楼略备一些薄酒，望权大人亲临畅饮，告辞，告辞！”

    送走苻崧，权翼将自己的助手马祐叫过来，掏出竹简让他仔细观看，认真分析一下这里面的含义。

    马祐接过竹简，断断续续念叨了数遍，方摇头说：“权大人，这是谁递给您的？字迹太过潦草，难以辩析，不知何意，但若有情况，只要将此人留下来问个明白，不就都清楚了吗？”

    权翼苦笑一声道：“你先看看反面，亦有字迹，虽一样潦草，却还能辨认。”

    马佑翻转竹简，看上面八字，比正面清楚了许多，刻有八字:士兵屈死，后有大鱼。马佑不全解，我问权翼:“大人，马来还是不甚了解其人用意，既然此人信得过权大人，又为何寅时掷筒，不当面提交？望权大人指拔。”权翼笑道:“你呀，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他若当面递交给我，我又岂会不留下他细细盘问，只是他本人此刻不肯露面，肯定是有原因的，这事到底如何，我也是无法了解的，我这才找你来商量商量么？”

    马祐说：“依不才看来，这个人不愿意出面是怕自己遭到打击报复？那么，这个人士兵在驿站被杀的时候，他肯定是在现场亲眼目睹事情的整个过程的。”

    权翼摇着头说：“那也不一定，我分析有两种可能，第一种正如你所分析的那样，当时此人就在案发现场，亲眼目睹整个杀人的全过程。而且这个人本身就是官府中的人，不好当面明说，只好投简示警。其实，还有另一种可能，这个投简者只是出于某种恶作剧，想把事情搞混乱，假递竹简，混淆视听。那么，这样，咱们既浪费了精力，又会惹下许多笑料？”

    马祐说：“经过您这么一分析，马某才知道自己与权大人的差距，不过马某认为事情的真相只有一种，不知权大人倾向于哪一种？”

    权翼这才认真地思考起来说：“我思虑多时，觉得还是第一种的可能性大一点。现在最头疼的是此人会不会第二次出现在我们面前，是与我们这几天经常接触还是根本就没有与咱们谋过面？倘若他能够再次出现？这说明这个人心里一定隐藏着极大的秘密，或许从他的身上可以打开一个突破口。”

    马祐不停地点头表示赞同权翼的分析，但一时间还是无法深究下去，而那个神秘的投简的人也是处在茫茫人海之中，哪有这么容易寻找出来？

    权翼本想先展开外围的一些调查工作。这次士兵一共有十三人来到陇西祝苋镇驿站办理中转手续，除了在驿站意外死亡的贾枋林，其他的十二位士兵都早已返乡，对于这些士兵的调查核实工作现在看起来己经非常困难。这些士兵所流散的地方很多很广，即使前去核实也是需要一定的时间的，权翼只好暂时搁置下来。他今日将便于接触到的相关人员先做一次严格的再三核查工作，别看这些在驿站工作的驿夫都是近期从地方上招聘进来的社会闲散人员。但令权翼所没有想到的是，这所驿站的驿夫尽管没有经过长时间的强化训练，但心理素质之高令人刮目相看，就是他们见到像权翼这样从朝廷过来查案的高官站在他们面前，他们也会应付自如，对答如流.，毫无畏惧心理。

    祝苋镇驿站一共有四位官员，分别是法曹娄箐、管事邓伊，副法曹尤响和传事官丰渟，还有七位是驿夫。除了被关押的犯人幸奏外，还有六位驿夫今天都将会接受权翼等相关官员的再次审查。权翼连续将这些驿夫都传过来审问过了，他们的证词均与材料上的描述一模一样，没有甚么破绽。这既出乎权翼的意料之中，又出乎权翼的意料之外。权翼现在越来越怀疑这些呈交到他手里的第一手资料里肯定是又问题的？但究竟问题出在什么环节他一时参悟不透。

    死者死亡已过一个月，身体早已经腐烂难辨，只留下一副骨架，权翼无法从尸体上寻找到线索。现在，驿站里的所有人员都已经一一审问过了。尤其是杀人犯幸奏也已经审问过多次了，没有发现新的线索来推翻过去的证据，若按此推论，幸奏本人是不必处斩的。因为，他是具有自卫性质的，不像个十恶不赦之人。相反，死者贾枋林穷凶极恶，顽劣无比倒显得死有余辜。可为何有人暗地投简，说死者是屈死的，后有大鱼？这是什么原因，是恶作剧？还是死者确实很冤？但为何投简者要在暗中行动，不肯现身？难道怕自己被打击报复，有性命之忧？此等可能情况都是存在的。

    权翼欲要找出这个人，着实有点困难。主要是他不能将这件事明确地向地方官员和驿站的人员来求助，只有自己暗中寻访。可即使暗中寻访也需有个明确方向，失去这个方向，就成为一只无头苍蝇。

    权翼与贴心手下外出暗访多日，却再也没有得到半点有价值的线索。于是，权翼建议暂停暗访，他与部下商量如何才能引出那个传递竹简的人。手下说，这个不难，只要咱们张贴公告，假装此案已经审理完结，不久就将杀人凶犯押赴京城，伸冤之人就会及时跳出来横加阻拦，那个时候就是捉拿到他的最佳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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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权翼施计逮线人 肖赎搬兵捉贪官

    诗云:

    苻崧搅拌祝苋镇，阴谋一时始得逞；

    权翼假意案情明，张贴公告待收兵。

    欲回长安去交差，急坏知情投简人；

    同乡冤屈难伸张，街头卖傻唱道情。

    权翼于是转变思路，他让自己的手下这几天故意到大街上寻找饭馆酒肆喝酒猜拳行令。这几人整整喝了一天，早酩酊大醉，胡言乱语中透露了过几天权大人就要回京交差去了。消息一经传递出去，于是，很快，苻崧也暗中派人从这些权翼随从口中打听到权翼他们很快就会离开此地回京交差。驿站杀人案算是告一段落，此案件也很快就要了结了，权翼他们离开祝苋镇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

    这几天，祝苋镇街头不知何时就跑出来一个疯疯癫癫的乞丐，逢人拍板便唱起道情：

    朝廷派来糊涂官，审理驿案跑陇关；

    走走过场宣照本，士兵屈死无人管。

    驿站藏污有猫腻，京官暗室纳贿赂；

    官官相护百姓苦，尸骨无存冤不冤？

    权翼接报，令人街头埋伏，务必将此疯丐缉拿归案。

    很快，这个乞丐就被权翼手下人给抓获了，被扭送来官府。权翼立即升堂审理，苻崧被邀请陪审。

    这乞丐装疯卖傻，根本不吃权翼这一套，数百百姓闻迅赶来围观起哄道:他仅仅是个疯子乞丐，你们派人捉拿他过来审问，岂不落下官府无能的笑话？可苻崧并不理会衙前百姓的议论，只顾逼迫此人说出真相。否则，大刑伺候，绝不手软。

    今日苻崧只是陪审，心里却乐开了花，大声责问道：“你个该死的疯子乞丐，尽胡言乱语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冤枉朝廷命官街头酗酒，暗受贿赂？让你拿出凭证，你却又没有实证，假意疯疯癫癫，该当何罪？左右，给我先打一百屁股棍棒，看他还敢胡言乱语？”假若权翼认同他将此人定罪。那么，权翼也就会激起祝苋镇更多百姓的愤怒，这样，权翼就会落下草菅人命的罪证，王猛也会颜面扫地，抬不起头来。

    权翼立即制止道：“且慢，苻大人，今日公开审案，数百百姓听讼，此疯子不惧刑罚，给他用刑是没有实际意义的，只会给堂下百姓落下一个刑讯逼供口实，说咱们官府不问情由，屈打成招，草菅人命，这不是无能是什么？这疯丐虽然言语恶毒，但细细品味亦有合理之处，至少说咱们草草结案，街头酗酒之事都是事实，并非杜撰乱编，因此，给他用刑是万万不可以的。”

    苻崧道：“权大人说的极是，只不过这个疯子败坏了咱们官府的名声，实在可恶，不给他点颜色教训，以后天下刁民尽皆模仿搬抄，岂不害苦咱们？”

    权翼笑着说：“这个苻大人不必多虑，我有办法可以令其闭嘴。”权翼下令先将疯丐收监，待查明疯子真相，然后再审。

    权翼这夜避开县衙的人，悄悄来到关押这乞丐的监狱里，令狱卒把守住门口不得让任何人靠近此乞丐。

    权翼令狱卒打开牢门，自己走了进去，疯乞丐脸朝墙壁侧卧，权当没有事情一样。权翼走过去用脚踢了他几下说：“别装疯卖傻了，你骗得了别人，可骗不了权某。说吧，上次寅时浥馆投简，权某已知你了解驿案内幕，你若要替同伴鸣下平，今晚可是你最后的机会了，你只有实情说出来，权某.才能替你作主，否则，恐往以后想说都没有机会了。”

    疯子乞丐不吃权翼这一套，假装睡死过去，权翼连连踢他，他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权翼只得蹲下身子，用手去扯他的耳朵，都快将他的整个身体提起来了，这疯子依然没有啥反应。权翼知道这个疯子肯定就是知情之人，那里说疯就疯了呢？何况那里有疯子将事情看得如此明明白白的？这些唱词也分明已经告诉别人他完全是装模作样弄出来的。

    权翼见疯子继续装疯卖傻，又想出一计，只见权翼放开他耳朵，放在他腋下轻飘飘抓痒痒，这下这个疯子实在忍不住了，于是就哧、哧、哧地连笑着扭着身子爬了起来。

    权翼与疯子屈膝而谈，终于了解了整个驿站杀人案子的全部过程，这使他震怒不已。原来这个疯子就是被杀者贾枋林的老乡曹邙，贾枋林是被苻崧的侄子幸奏用利剑刺中胸脯而死的。贾枋林也并非是与士兵们争抢吃肉发生打斗时被幸奏误伤致死，而是幸奏在街头调戏民女被贾枋林遇上制止后恼羞成怒才下此毒手的。幸奏趁贾枋林没留意时被他一剑刺死的。当时现场只有他在现场，但驿站里有多人也都在场。或许他们是迫于苻崧在朝廷的势力，驿站官员才勾结苻崧做下了这个冤假错案出来。那个所谓的驿夫也并非是真正的驿夫幸奏本人，而是狱中一个已将判处死刑的罪犯，这个死刑犯叫汪涂，是个杀人越货的惯匪盗寇，罪恶滔滔，是苻崧买通这个死刑犯冒名顶替自己犯死罪的侄子的罪恶。而驿站的几名官员和驿站的驿夫都得到好处后集体做了假证。实则，真正杀人者幸奏则早已逍遥法外，并没有被关押在监狱之中。

    权翼说:“你说贾枋林是为打抱不平而冤死的？这里，我问你几个问题？第一，幸奏刺死贾枋林的地点在哪里？第二，幸奏调戏民女的哪民女家住哪里，现在人又一在哪里？祝苋镇出了如此恶劣的案件，为何没有老百姓前来报案？第三，你又是怎么知道狱中的人不是幸奏而真幸奏依然逍遥法外？”

    曹邙说:“权大人，您问得好，幸奏刺死贾枋林在镇湳枣庄杨木场，岁时幸奏调戏民女樊采菩围观群众不下数十人，包括幸奏的同伴驿夫。杨采菩本人就住在这里。至于狱中罪犯是不是幸奏本人相信权大人自有自己的办法来证明，无须曹某多言？”

    权翼说:“这里还有一个问题，目击围观者这么多人，幸奏的案子怎么就没人前来喊冤？”

    曹邙说:“权大人这话问到点子上了，事情闹得这么大，当然不会没有人去县衙喊冤作证，曹某就是其中证人之一。开始谁都不知道这幸奏是苻崧的亲戚，大伙一起前来县衙喊冤，没想到早有人已经将此事报告给苻崧。苻崧见我们前来喊冤，就不分青红皂白先给上一顿杀威棍，打得我们皮开肉绽不说，还私下派人跟踪威胁我等证人。其他的证人在县衙的恩威胁迫之下都屈从了，有的惧怕打击报复，有的受了银两就全闭上了嘴吧。曹某出于义愤填膺，是唯一一个不愿意受银子贿赂的人，十几个士兵也都收了银子，很快就离开了祝苋镇。”

    权翼问:“其他证人不来作证倒是说得过去，可女子一家人不来喊冤，这与情与理都难以理解？”

    曹邙叹息道:“唉！这女子家也是迫不得已才离走他乡的，这个曹某不想多说什么？不知是出于何种原因，一夜之间，这女子家人都不知所踪，消失得无影天踪了，有人说，她家人受了不少银子，也有人说，她家人受到了死亡的威胁，迫于无奈才举家搬迁的，总之，曹某连续打听了一个月，至今渺无音信。”！

    权翼说:“刚才你说了这么多话，但关键是这家女子的下落？好啦，这些权某自为查明，你只须将刚才所提供的证据信息都写完整，呈交给我就行，今夜咱俩所谈之事，千万不要泄漏出去，以免招之不测！”

    权翼了解了曹邙这些证据后，忙将曹邙的证词整理成册，令其签字画押，并对曹邙说:“曹邙，你今日所提供的证据非常重要，不过，本官也不能只凭你一面之词就无端治理朝庭命官，此事还须一一去核实，方能替贾枋林讨回公道。”一面令人妥善安排好曹邙，虽然曹邙暂时还不能离开监狱，但权翼已另外派人守候在疯丐牢房外边，一面立即命令狱卒打开另外一个牢房，权翼要再次提审这个冒名顶替的家伙。

    假幸奏假装一本正经地配合着权翼提审他，权翼等幸奏滔滔不绝地念叨完毕，突然不经意说了一声：“汪涂，你好大胆子，竟敢在本官面前三番五次说谎欺骗本官，你可要明白，本官早已识破此案另有隐情，苻崧等一干贪官具已被收押，你还有何话说？”

    汪涂整个身子都发呆在那里一动不动了，知道假幸奏的结果是定然会押赴京城，押在长安市槽处斩。而我秋后处斩是由地方官员监管的，根本不需要朝廷派人审核。苻崧也说了，幸奏的案子，是轮不到死罪的，虽然也是杀人的案子，但幸奏所杀的是坏人恶人，按律罪不致死。自己的事，到时随便找一个替死鬼来应付一下就可以蒙混过去了。”

    权翼冷笑一声道：“你们自作聪明，自以为朝廷是这么好欺骗的吗？这也是你们咎由自取的下场。”

    权翼问清楚了汪涂所有的问题，令其在供词上签字画押，汪涂不识字，只得用整个手掌按印来替代签字。

    权翼具结了供词，又命人将疯乞丐的供词拿过来，将疯乞丐依旧关进牢房里去，以免在外面有个三长两短。

    做好这一切，权翼于是召集自己主要的同伴商议准备取证找人，一旦证据在手，我依照名单上抓人。

    肖赎是权翼的助手，身上除了功夫十分了得之外，人也很机灵，善于思考。他对权翼说：“权大人，现在还不是急着抓人的时候，本案最主要的当事者那个女子和那些现场证人都需要秘密去找到，另外杀人犯幸奏还逍遥法外不知下落，只有先将幸奏抓捕起来，然后才能去动这些贪赃枉法的官员。”

    权翼说：“你说得对，此事由你来负责，务必在十天内查明真相，将幸奏给我逮起来。记住，抓捕幸奏要秘密进行，不要惊动祝苋镇的任何官员。”

    肖赎说：“明白，在下这就带人过去查找。”

    肖赎走后，苻崧带着娄箐、邓伊等相关官员来到浥馆问候。苻崧已闻知权大人不久就将离开祝苋镇回京，因此欲在几天后宴请权翼等办案京官，权作为为权翼等京官送行。

    权翼自然不会拒绝，心想正好可以趁此机会进行一起集中抓捕，免得这些贪官闻讯后逃匿躲藏，于是就客气地接受了苻崧的邀请。权翼说：“苻大人如此客气，权某怎好意思拒绝，恭敬不如从命，只是苻大人万不可过于铺张浪费，这样权某为内心不安的。”

    苻崧谦虚地说：“权大人来到祝苋镇办理案件，已经一个多月过去了，苻某至今还没有尽到地主之宜没表示过什么，就怕权大人怀疑苻某有所目的？故此，苻某一直都遂权大人的心意办事。权大人秉公执法，清正廉明令苻崧感佩铭心，实仍京官典范朝廷之楷模。”

    权翼说：“苻大人何出此言，苻大人作为地方父母官亦公私分明，洁身自好，实令权某感怀至深，权某不日将回京交差，定不忘苻大人款待之情。”

    苻崧说：“此行权大人赴京复命，苻某无以相送，今家有玉扇一把，仍祖传之物，苻某留存下来没太大用处，今赠于权大人，不成敬意，恳望笑纳。”

    权翼摇手婉拒道：“苻大人，此物万万不可赠送给权某。此物仍苻大人祖传稀罕之物，意义非凡，岂可随便送人？此其一；其二，权某此段时间已麻烦苻大人许多事情，今日相邀，诚情难却，权某已欣然接受，此仍君子之交，不可再有非份之求，望苻大人见谅。”

    过了一旬，这天祝苋镇苻崧家里张灯结彩各种官员络绎不绝进进出出好不热闹，尤其是苻崧早早就换上上好的衣服将接待的厅堂命人打扫得干干净净专静候权翼他们的到来。

    没想到权翼这一天也很早就过苻崧府里来了，看着春风满面的苻崧，互相道了早安，苻崧迎着权翼将他带到客厅用茶，一面令人去将县衙里主要的官员都一一请来作陪。

    面对着这些对自己毕恭毕敬的县衙里官员，表面上权翼笑容满面与他们互相说着客套话。但内心权翼是一声冷笑：哼，过不了二个时辰，就有你们好看的‘戏’该上演了。

    苻崧此刻亦显示出作为一方‘家长’的那种宽容和矜持，处处显得是那么的平易近人，温言细语，行为得体，谈笑风生。

    今天权翼似乎特别关照起驿站的这些官员和驿夫，权翼用目光扫视了一下整个客厅，没有看到驿站里的任何一个官员，于是权翼好奇地问苻崧：“苻大人，县衙的官员都到的差不多了吧？”

    苻崧说：“权大人，都早已经到齐了，不知权大人还有什么吩咐？”

    权翼摇摇头说：“苻大人，权某没有什么好吩咐的，今日要感谢苻大人为权某设宴饯行，权某无以为保，苻大人可否有话欲要权某带进京城？”

    苻崧自然心里有这种需求的，并相当迫切，只是表面上竟然说：“权大人，苻某小小一个县衙七品，哪敢托权大人带话，再说，苻崧就这点水平，再说，宴请权大人，.仍是苻某私人与权大人的交情，没有参杂任何的‘官味’的杂念在里面。这点望请权大人原谅。”

    权翼也不拖泥带水，只是抱抱拳说：“苻大人历来‘清正廉明’百姓敬仰，权某着实高兴，权某此次回京，定当不辱使命将祝苋镇的情况如实告知朝廷，相信朝廷会论功行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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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宴席收网逮贪官 苻坚开辟新战线

    诗云：

    权翼放风回京都，苻崧设宴作饯行；

    暗中借兵围苻府，宴席张网收污吏。

    贪官指责无人性，放线钓鱼太无耻；

    苻坚又闻西事紧，挥剑直指吐谷浑。

    苻崧说：“权大人，您就别替苻某向朝廷汇报祝苋镇的情况了，这里的一切都是苻某应该做的事情，仍是本分，是应该的，应该的。常言道，当官不为民作主，不如回家卖红薯。”

    权翼就又瞟了瞟整个大厅的各席位上的所有人，这才对苻崧说：“苻大人，本官此行收获颇丰，尤其是驿站的相关官员，能够以公事为重，伸张正义，大义灭亲，不包庇自己的手下。使此案早日审理完结，权某觉得是应该向朝廷特别奏上一本，以为此得到朝廷对他们的特别嘉奖。不过此话本官原只想跟驿站的官员私下相告，只是此次驿站没有一个官员前来赴宴，不知是不是再近驿站接收回乡人员太多，挤不出时间前来赴宴来了？”

    苻崧闻言，赶紧说：“回权大人的话，娄曹官等他们近来确实都非常忙碌，不过这也是他们分内的职责所在，苻某觉得朝廷不应该为此特别给予嘉奖。”

    权翼却说：“唉，苻大人不但对自己严于律己，还让其他官员都这样去做，实在令人感动。这样吧，等下苻大人宴请权某，还望给权某一个人情，人多场面显得热闹，按照苻大人话的意思来办，对于他们兢兢业业所付出的业绩权某就不再向朝廷汇报封赏了。但希望苻大人请这些官员前来参加此次饯行酒宴，不知苻大人肯赏光否？”

    苻崧心里暗暗痛骂权翼：你这只老狐狸，我还不知道你的秉性吗？我一客气，你就立马借坡下驴，罢了，罢了，我就让他们都全赶将过来凑这热闹，看你还有什么圈套伎俩？

    其实，苻崧也是很担心权翼中途使诈。因此，思前想后，为了保险起见，他暗中与娄箐他们商量，此次设宴为权翼他们饯行，故意以再近驿站公务繁忙为由避开权翼一行人，以免娄箐他们在酒后失言，坏了大事。

    其实，苻崧他们的这点小伎俩早已经被权翼看穿，但为了不打草惊蛇，自然当作什么也不知道。

    今日，既然权翼特别提到了驿站的官员，再不让娄箐他们赶来参加饯行宴席是说不过去的了。

    驿站四位官员立即风尘仆仆赶了过来，这使权翼很是高兴。现在还没到开宴席的时辰，大家都聚在一起喝茶聊天，氛围轻松和谐。但权翼远远望见驿站四位官员走进来时，就立即起身出来迎候：“娄大人、邓大人、曹大人、丰大人，四位大人兢兢业业，恪尽职守，任劳任怨，实在令权某钦佩不已。辛苦，幸苦啦，各位请随便坐下来喝茶聊天吧。”

    娄箐四人受宠若惊，个个吓得不轻。哪有朝廷官员向地方小官吏主动迎候，说那么客气的话的？即使要表扬他们也得摆出一副趾高气扬、高高在上的样子，方显得自己的威严和与众不同。

    四位驿官感激涕零，连忙不迭地鞠躬道谢，然后找准自己的位置坐了下来。

    苻崧作为主人，自然要发表一下自己的感言。等三人落座，站起来说：“各位大人，今日苻某有幸在寒舍设宴为权大人等一行官员饯行，实在是苻某至高无上的荣幸。权大人他们前来祝苋镇已经有几个月了，苻某一直因权大人为办理驿站命案便利，营造一个舒适良好的办案环境，使权大人他们不受外来因素干扰，从而提高办案效果。另外权大人他们一心一意扑在案件的调查取证工作上面，至今苻某人都没有好好招待过权大人他们。今日权大人现已将案件真相查明，不日即将押赴凶犯回京复命，故此苻某才有机会设宴替权大人他们送行。因此，今日的宴请是作为苻崧与权大人的私人友谊的关系进行的。苻某历来积蓄有限，虽知权大人身处高贵，尊贵无比，苻某设此微薄宴席，宴席上绝无参、鲍、熊、燕等山珍海味供给。只不过是一些家常便饭，但这亦是苻某一点微薄的心意。苻某知道权大人历来蔑视功名利禄，清正廉洁，有着高尚的品德情操，这是苻某最钦佩尊敬的地方。权大人，愿此行回京一帆风顺，今后有机缘重访祝苋镇一定要来苻某家坐坐，以解苻某思念权大人的殷切之情。”

    权翼见苻崧讲得情真意切，似心里有了感触。权翼哽咽道：权某此次陇西之行，受益匪浅，见识了地方官的“勤奋与敬业”，苻大人“高风亮节”实令权某汗颜。权某枉为朝廷命官，所作所为亦比不上苻大人地方父母官所作出的功绩，实在令权某惭愧备至。望苻大人休如此说，本来权某将案子审查清楚后理应即刻赴京交差，只因苻大人诚情难却，故权某在此拖延几天，虽是权某与苻大人私人交情甚深，实在不足为齿。望各位大人休学权某有此坏习惯，权某自此亦下不为例。”

    宴席按时开席，因来赴宴的人实在太多，祝苋镇所有不够档次的官员具集聚在苻家大院天井当中，付家大院张灯结彩犹犹如苻崧正在举办隆重的五十岁寿宴一样闹猛。

    正在这时，苻家管家慌慌张张地从外面跑了进来，在苻崧耳边耳语着什么。此刻，苻崧的脸色由白转青，又由青转黑，越来越难看，到最后几乎是愁容满面了。他先让管家出去，自己从席位上站了起来，对权翼阴阳怪气地说：“权大人，外面的官兵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何故要将苻某的家园包围起来？”

    原来权翼为了能够将苻崧等相关一干贪官污吏一网打尽，他与助手副将肖赎商量，由肖赎带着权翼的手谕到浩宜郡向浩宜郡刺史镛曜镛大人借兵。镛曜与权翼私交交谊甚深，两人之前都是姚弋仲的将领，后姚弋仲病死，其儿子姚襄被苻生打败被俘，姚襄被苻生残害，权翼和镛曜被苻坚保护了下来，后来就成了苻坚的得力干将。

    镛曜亲自点起五百官兵，卯时开饭，辰时出发，浩宜郡离祝苋镇不足五十多里路，镛曜怕走漏风声，因此，才在辰时发兵，不到二个时辰就到了祝苋镇。

    肖赎领着镛曜走进苻府，苻崧见镛曜手里提着宝剑，一副大义凌然的模样，知道今日必有大事要发生。虽然镛曜职务远在他七品之上，甚至连肖赎的官职亦不见得比自己小。但今日苻崧处在地头之上，他亦无所畏惧。

    只见苻崧健步走到镛曜跟前，笑容满面地作揖道：“不知郡台刺史大人驾到，有失远迎，望请恕罪！快请入席，正好开宴，正好。”

    镛曜并不理会苻崧，朝身后的肖赎将手一挥。肖赎会意，走上前来，从怀里掏出一卷竹简薄片，只见这些薄片上面密密麻麻的写着大字。苻崧一下脸就全黑下来了，转身正欲对权翼发话，却见权翼已走到镛曜跟前，短暂的问候后，权翼大声对宴席上坐着的诸位官吏说：“各位官府大人，少安毋躁，今日权某受苻大人邀约赴席。苻大人此行宴请亦非公款，并无过错，因此权某感谢苻大人的诚情款待。私事已了，往后就是公事了，诸位大人不必过于担忧，清者自清，马上由肖副领宣读涉嫌官员名单，凡点到名单的人，今日恐怕将要接受权某的审讯工作。凡自愿交代自己的罪行的，从轻处理。没有在此名单上的官员不但不会受到任何牵连，尽管放心大胆地吃好喝好，而且另外可以得到不同级别的提拔机会和嘉奖。现在，由肖副领开始点名。”

    苻崧急了，权翼话音刚落，只见他大声疾呼道：“且慢，权大人，你身为朝廷命官，假借朝廷名义，假仁假义，欺骗我等小吏，大肆进行打击报复地方官吏，滥用职权，行为可耻。苻崧就算告到皇宫圣上那里，亦要替本官和其他县衙的官吏讨回一个公道。”

    权翼笑道：“苻大人，明人不做暗事，你自己是个什么模样的父母官你自己还不清楚的吗？别以为你为政一方，装出一副清廉公正的假象就能够迷惑住权某的眼睛？苻大人，你太高估了你自己了，以为朝廷里的官员都是那么好欺骗隐瞒的吗？”

    这时，肖赎已开始点名，被点到名的官吏低着头从宴席上走出来被官兵拉到一边站立控制起来。

    权翼通过对苻崧和驿站官员的审讯，获得了更加令人吃惊的一条线索:原来这个驿站不但在二个月前发生了一起驿夫杀死返乡种地的士兵的恶劣案件，更令人感到恐惧的是此站亦是番邦国吐谷浑向秦国刺探情报的秘密联络站。苻崧与吐谷浑互相勾结，通过祝苋镇的驿站作掩护大肆出卖秦国的情报，以求得到丰盛的回报。这几年，吐谷浑通过这个驿站大肆渗透进他们国内的人马，以其作为战时作内应进犯中原。这个情报太重要太及时了，权翼不敢停留，亲自写好公文令人快马加鞭将这些情报送到京城提交给王猛。王猛又深夜去见苻坚。苻坚大惊，立即决定召集所有文武百官商量应对策略。

    苻坚迅速命令镛曜组织人马将苻崧等相关官吏押送来京都。苻坚将此事提交给王猛来审讯，力求尽快得到吐谷浑的相关资讯信息。

    王猛立即答应了下来，提前做好了接应的准备。王猛不放心苻崧这些官吏中途出现变故，立即命令权翼重新安排祝苋镇官员的工作，配合镛曜一起保护这些罪犯完好无缺押来长安。

    权翼也知道此事任务艰巨，不敢有丝毫松懈，立即调整祝苋镇的官员，自己亲自押解苻崧、张兀、娄箐、邓伊、曹尤响、丰渟等人。此案侦破后共抓获来自吐谷浑人氏崔猷等数十人奸细，这些人具已戴上镣铐，关进囚笼，在大批官兵的解押之下赴京。

    仅仅过了十天，苻坚的大批军队就出现在吐谷浑的边境线上，一举攻破吐谷浑数座城池，直逼吐谷浑都城伏俟城。吐谷浑国王鲜卑慕容吐谷箐发于同年十月向苻坚提交投降书称臣，吐谷浑每年须向秦国进贡不菲的牛、羊、马匹以及皮具、金器、银两钱帛等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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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稳政权苻坚改革 担重任王猛劳神

    诗云：

    前秦运势已开启，苻坚勤政遇难题；

    边疆企稳将领骄，豪门权贵狂占矿。

    王猛忧虑思变革，屡向朝廷提建议；

    姚苌私欲悄膨胀，暗招旧部聚麾下。

    苻坚与公元371年征服中原西北部甘肃的慕容鲜卑吐谷浑部落，慕容鲜卑吐谷浑氏向前秦王苻坚称臣，并答应自此开启向前秦纳贡进程。纳贡的贡品除了金银财宝和昂贵的良驹宝马等稀有物品之外，另外还包括牛羊、皮草、奴隶、木材和煤炭。那时大多数人都不知道煤炭这种物质是战略物资，只以为它是从矿山上开采过来的黑色的石头泥块，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因此，朝廷也就叫它为“黑土”。但因为王猛等大臣的极力推荐开採储备，苻坚在几次重大的战役中都尝到了它的甜头，也就对黑土的开采越来越重视了起来。

    这样一来，许多氐族权贵豪门也都懂得利用自己手中的特权可以大肆进行圈地开采煤炭活动。大凡有丰富“黑土”矿藏的地方，这些权贵豪门们就会互相之间展开血腥竞争和互相掠夺。尤其是一些黑土资源储藏丰富的郡县以及乡下农村偏远的山地林区，氐族权贵们利用手中的特权，勾结地方官吏，驱赶在此耕种的农民和牧民，开始大肆掠夺这些矿山，进行开采“黑土”活动。这种你死我活的掠夺行径难免会伤及到氐族权贵之间的根本利益，导致氐族权贵们引起矛盾互相纷争就一直没有停止过。开始王猛因为奉命出征在外面忙着打仗开拓疆土，根本无暇顾及国内这些豪门权贵们的这种掠夺行为。苻坚也在开始的时候只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愿意过分得罪这些权贵豪门。而这些权贵豪门大地主又大都是先王苻雄的父亲苻洪的老臣旧部将领的封赏领地，是苻洪亲口许诺过享有特权的那一部分人。这些人至此大部分都已作古，现在存世的都是这些老臣的儿孙这一辈的人，但他们依然享受着来自祖辈的这一份荣耀和特权荫庇。如果这些儿孙们能够低调生活，老实本分一点，或许秦王苻坚也会对他们照顾有加，他们这些子孙后代根本是衣食无忧有的都还在朝廷当差。这些子孙也根本不需要征税和服徭役。

    但这些权贵豪门骄淫奢侈惯了，哪里会安分守己。他们仗着祖上的阴德享受着这份福分，其实也有一些正直的官员对此早就有意见。这些提到意见的大臣里面反应最激烈的是权翼和薛贵，两人都是姚襄的部下，姚襄被前秦苻生战败，被苻黄眉擒获，苻生处死了姚襄。而苻坚见姚襄的弟弟姚苌和将领权翼、薛贵都是可用之才。因此极力劝说苻生将三人保护了下来，就这样三人投靠在苻坚名下，现在苻坚做了皇帝，自然这几个人都得到了提拔做了朝廷命官。

    权翼不但武艺高强而且他这个人非常有正义感，是非恩怨他都分的清清楚楚。因此权翼不但是王猛非常信任的人，而且后来连苻坚都对权翼另眼相看。王猛比权翼他们迟来一步来到苻坚身边。那时，苻坚还只是秦国的一个诸侯王，苻生封自己的堂弟苻坚为东海王。苻坚自小就很有雄心壮志。传说苻坚一出生时背上就刻有“草付臣土又王咸阳”八个血字。苻坚从小也跟随在祖父苻洪身边，苻洪也十分珍爱这个孙子。因此，苻洪并不像对待苻健的儿子苻生那样讨厌苻坚，而是对苻坚非常看重。每当出兵打仗过后，苻坚就到处寻找各类书籍来看，无论是《史记》、《魏书》还是其他诸子百家的书籍，只要是有用的书，苻坚都如饥似渴地找来认真阅读刻苦学习。苻洪每次看见坐在角落里静悄悄地看书的孙子就对手下将领们说：“你们看到了没有？我这个孙子，不像我们这些只会骑在马背上打打杀杀的粗鲁人，瞧他这么喜欢看书，将来一定会有所作为，他是我孙辈中的异类。”赞美爱惜之情溢于言表。

    后苻洪被汉族将领麻秋毒死，秦国皇位转让给儿子苻健。苻健本人是非常迷信的。安理苻健继位后当立长子苻苌为太子，这是常规操作，群臣都会没有一点意见的。可苻健并不这么认为，他在想，大凡帝皇之相的人，上天都会给予他特殊的恩赐，三子苻生天生只有一只眼睛，行为古怪，力大无穷，打仗勇猛异常，当时秦国长安盛传“三羊五眼”的谶语，苻健为此深信不疑，认为苻生天生只一眼，是天选的接班人。因此，苻健不顾诸大臣的一致反对，非常固执地将苻苌的太子地位给废了，立苻生为前秦太子。苻健临死前曾托孤八位朝廷大臣全力辅佐苻生。却又悄悄叮嘱苻生若八位大臣有不服从管理者，你尽可以随时击杀，不必心慈。苻生继位，立即对反对自己的大臣们展开疯狂的屠杀，八位托孤大臣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悉数杀尽，致死朝中大臣人人自危。每一天上朝都是在胆战心惊中度过，也还保不准第二天就大祸临头，身首异处，惨死在圣殿之上。

    苻生的倒行逆施很快就印证了那句‘恶有恶报’的谶语，苻坚在王猛等人的暗中运作下开始发动政变，并最终夺取了前秦的政权。苻坚很快就处死了惨无人道的前秦第三任皇帝苻生。在拯救了前秦的同时，也拯救了中原的广大百姓。历史上为了警醒世人，将苻生封为‘厉王’，是不是在诅咒苻生像‘厉鬼’那样惨绝人寰倒是另外一件事。但这个称号在长长的历史进程中也没有第二人能够获得过，可见，历史上对待苻生残暴的行为厌恶达到了何种的地步。

    话又说回来，现在苻坚的政权比之苻生当政时期不知已经要好了多少倍了？在老百姓的心目中，苻坚是一个十分难得的圣贤君主，体恤百姓，爱民如子。这是前秦百姓的福分，也是前秦逐渐开始走向繁荣强盛统一中原的前提条件。现在，唯一令苻坚和王猛等诸大臣所担心的是全国星罗棋布的拥有各类特权氐族豪门权贵。这些人肆意圈地滥采矿藏大肆敛财的行为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他们的野心越来越膨胀到无所顾忌的地步了。朝廷假如不及时加以制止，恐怕就会泛滥成灾，今后更一发不可收拾了。

    当然，欲想仅仅只凭苻坚和王猛这两人的势力对前秦进行彻底的改革，那是绝对不会成功的。有些权贵手上除了先王赏赐的特权作为免死金牌之外，而今这些人都还在朝廷中兼任各种类别的官职，权力很大，阻力更大。

    但王猛决心配合苻坚实行铁血改革制度，这是一次智慧和毅力双管齐下的重大变革，两者缺一不可。

    与王猛政见十分接近的诸位大臣里面也并非铁板一块，比如，权臣梁平老，虽然他是个清廉的老臣，但对于中央收归权贵的矿山行为却十分抵触。他认为这些封地都是先王对自己下属的一种奖励行为，苻坚这个时候收归国家，是有悖于先王的祖训的，怎么可以说收归就收归回去的呢？这样岂不有违先王的遗愿，是对先王的大不敬，是十分错误的，这种行为必须需要及时制止。

    而王猛却认为，此事必须无条件收回，要想让国家走向繁荣与昌盛的道路，就必须将土地资源进行一次合理的分配，不能固步自封，将自己困死在这些特权上面。此一时彼一时，先王开创基业时需要大臣们出生入死抛头颅洒热血，可现在太平盛世。再说，老一辈大臣都已经作古，他们早已经享尽了他们晚年的荣华富贵，都已经荫及到了孙辈这一代人了，这种特权完全可以不再施舍。但此事说起来容易，真正需要做起来的时候，阻力可想而知会有多么的巨大？

    苻融是苻坚的王弟，亦是坚定支持苻坚改革的朝廷大臣之一。早时，苻坚封苻融为尚书台兼录尚书事，对于苻坚的决策起到王猛所无法起到的作用。苻融自己也有许多封地矿山，当王猛向苻坚提出氐族权贵大臣们的矿山应立即收归国家的时候，苻融就第一个站出来支持，并立即峙自己的所有封地矿山捐出来，收归国有。从此，王猛除了给苻坚出谋划策之外，亦经常与苻融进行探讨土地变革的事情。

    苻融旗下有个谋士叫觉阙，此人本是姚襄旗下的一个谋士，姚襄死后与姚襄其弟姚苌、权翼、薛贵等人投奔苻坚。苻坚于是将姚苌、觉阙分给苻融所有管理，令他们辅助苻融一起出兵打仗。

    姚苌善于心计，而谋略却要依靠觉阙来完成。此刻，两人对苻融亦很是衷心。大凡苻融所需要办理的事情，姚苌和觉阙都会尽力去完成，这也是苻融对他们深信不疑的主要原因。

    觉阙虽然学富五车，满肚经纶，但此人并非是一块白玉完美无缺，他身上有许多缺点，除了爱说大话和嗜好赌博外，他既贪酒又贪色。

    苻融的性格有些与自己的兄长苻坚接近，严以律己、宽以待人。这虽然没有甚么大毛病，但有时候纵容手下就会犯下大错，祸害无穷。

    姚苌依附苻融，而兄长姚襄的手下权翼、薛贵、李淖、徐成等人却紧紧抱住王猛。

    这对于姚苌多少心里有点不爽。但目前王猛可是当今之朝廷上的红人，一人之上万人之上，权势滔天，谁敢在他面前虎脸掳须？

    说真心话，姚苌可不比权翼、薛贵、李淖、徐成他们对苻坚大秦忠心耿耿。在姚苌的心灵深处里，始终有着对前秦的那种刻骨的仇恨。虽然，这种仇恨的种子并非是苻坚给种植下来的。但兄长姚襄的死就是前秦君王苻生所造成的，而苻生的残暴本性与苻坚八竿子也打不着，可惜姚苌并没有原谅苻氏皇朝家属的所有人。因此，原本因将此仇恨记在苻生身上的仇恨姚苌却错误地记算在苻坚的头上去了。但姚苌并非是没有脑子的大傻瓜。他甚至要远比自己的兄长姚襄更加阴险毒辣有心计得多。他在觉阙的不断怂恿之下，对于苻坚的恩情一点也不愿意计取。他不但对苻坚的怀柔政策视而不见，不但不感恩戴德，相反由于苻生杀死了姚襄而将仇视苻生的仇恨更加变本加厉地“嫁接”到了苻坚的身上去了。

    苻坚政权的日渐强盛对于姚苌来说是一种莫大的侮辱和痛苦，他内心是非常焦虑不安的。虽然，他的表面平静如水。但他的内心揣揣不安，心急如焚。这种煎熬令他几近疯狂起来，他早就想在国内搞点动静。而觉阙觉得时机还远没有成熟，劝说姚苌要耐住性子。否则，以自己的力量，一旦阴谋被王猛获悉，那么就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粉身碎骨。

    觉阙曾经多次约权翼出来喝酒玩乐，有意去拉拢他。但权翼也是有思想和冷静思考的人，他知道姚苌的心思，就是希望自己渐渐向他们靠拢过来，以期到时为其所用。

    权翼是看在姚襄的面子上从来没有将姚苌的阴谋披露给王猛知道。权翼的这种重感情行为不但没有给他自己带来福音。相反，姚苌因为无法获得权翼的明确支持，从而渐渐地激起了他心中的某种仇恨。姚苌正在谋划如何将权翼清除掉，以免将来某一天，权翼向王猛告发自己的不轨行为，以绝后患。

    姚苌目前在前秦朝中大臣当中社会地位并不算太高级。他也并没有属于他自己的封赏领地，苻坚封其为扬武将军，而权翼此刻的职务竟然在姚苌之上为司隶校尉。

    权翼重情重义反而使自己陷入进了某种阴谋危险之中，这是他万万没有想象到的。好在权翼亦不是待斩的羔羊，他也是个善于思考问题的儒将，权翼的心思是十分缜密的，姚苌的重重诱惑或者威胁都没有使权翼屈服。但权翼知道姚苌野心不少，虽然自己此刻不可能向王猛汇报此事，但他思量再三，还是决定采取预防措施，以免受到姚苌进一步的威逼利诱。

    但如何自保，也是需要动一动脑筋的，否则，将会于事无补。到时候不但就不了自己，相反还会令姚苌的目标实现，这也是权翼所不愿意看到的结果。

    姚苌与自己的亲信密谋：“权翼投靠苻坚后，早已忘了旧主，今日不为美女金钱所迷惑，不知如何是好？”

    亲信姚衡说：“过去大将军（指姚襄）厚待权翼、萧贵他们，而今卖主求荣，令人不齿，实在可恨，少主何不像个万全之策，一逸永劳。”

    姚苌摇摇头说：“权翼，我知道他的性格，现在，他绝对不会出卖我。因此，现在想办法处置他，反倒是不足取的下下之策。毕竟，权翼自己的谋略和武艺都不赖，搞不好没有将人家处理掉，惹自己一身腥，不划算。”

    心腹徐沆说：“权翼也算是一条好汉，虽然现在不为我少主所用，但对于权翼本人而言，处理掉他比留着他更加要糟糕许多。试想一下，权翼不是一般的将领，今不但受到王猛的亲睐，而且连皇上都对他刮目相看。当时大将军在世时，权翼也是衷心不二的，一心为大将军出生入死，驰聘疆场，现在大将军不在了，权翼才移情王猛，这是大势所趋，并非权翼立场不坚定，我认为权翼还是有情有义之人，既然他对少主构不成威胁，那么，就不必针对他做些动作。因此，小的认为，能够不动他的，就尽量不去动他，免得自找麻烦？”

    觉阙亦对权翼心存好感，不支持针对权翼进行清除行动，于是，对于权翼的问题就暂时被搁置了下来。

    权翼说到做到，在王猛面前绝不提有关姚苌的事情，包括姚苌有意拉拢他和威胁胁迫他的这些事情。他知道，只要自己不出卖姚苌，那么自己这一段时间还是相对安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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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得急病王猛呕血 派御医苻坚探望

    权翼这几天上朝都一直尽量避开姚苌。姚苌这一个阶段的拉拢使权翼无所适从。权翼不知姚苌为何在这个时候就开始了自己的阴谋谋划行动？这种阴谋是十分危险且毫无胜算可言的。秦国此时正是气势如虹、国运昌盛，正在上升时期。从而统一整个中原，就在眼前。姚苌此时拉帮结派搞团伙小山头显得与朝廷格格不入。

    权翼知道姚苌早已不是真心实意降服于秦国，他是个有仇必报的那种狠人。虽谈不上姚苌是那种心胸狭窄，心狠手辣之人。但姚苌也并非谦谦君子，可以完全信赖于他。与姚襄相比，远没有他哥哥的心胸宽广，善待手下。但姚苌也是有自己的一套手段去拢络其自手下，为其卖命，那就是姚苌有意无意放纵手下去吃喝玩乐嫖娼赌搏。拉拢觉阙就是靠这一招本事。觉阙本是姚襄的一位得力谋士，苻融发现他是个不可或缺的人才之后，于是就向苻坚要去了他。

    觉阙随苻融出征边关，出谋划策打了不少胜仗，因此，孔融也就愈加喜欢他，给了他不少的宝银财宝。但这些都不是觉阙所最爱的。因为，这还不是觉阙目前所最需求的东西。他所需求的是美姬女色和参与赌搏活动。心情大好时，身上搂搂抱抱着美姬女妾，身边有人陪伴赌搏，嘴巴里享受美食酒肴，那种醉生梦死的生活，那才是他人生的最大享受。而这些苻融是无法满足他的。苻融在秦国氐族家庭成员之中，他是苻坚最好最信任的弟弟，苻融的性格品质很似苻坚，又是苻坚最有力最坚定的支持者拥护者。因此，在苻融的身上也能够随时看到苻坚的影子。再近一段时间以来，王猛东征西讨，操劳过度亦很少呆在京城长安，与苻坚、苻融、权翼都有一段时间没有接触了，但几位朋友常有书信互通。

    苻融这天接到王猛的来信说自己不日即将班师回朝。王猛是因苻坚指派去“教训”西北王”乌孙国的莫措。但王猛此行并没有达到如期的远征效果，莫措号称“西北王”确实有一定的军事实力。乌孙国的军队有一个特点，他们的士兵个个训练有素，擅长骑射，且他们所活动的空间特别广阔，游击速度又极快捷。曾闻言乌孙国的军队能日行干里而不知疲惫，确实是闻所未闻。王猛此时已年过半百，因长期奔波劳累过度呕心沥血，此刻时感疲惫不堪，精力大不如前。此次，征伐西北王莫措，秦军是经过河西走廊一直往西而行，途中只遭遇到几股乌孙国的小股敌人的骚扰。王猛下令追击时，这些乌孙骑兵却早已跑得不知所踪了。王猛下令急行军，经过艰苦卓绝的行动，秦军队伍才开拔到伊列（现在的新疆伊犁的地方）境界。

    这时，莫措的骑兵早已西去不见其踪影，军队中此时又出现某些将士厌战的前兆。有人在军队中谣传说根本就没有所谓的“乌孙国”存在，是朝廷某些人故意编造出来的谎言，其目的就是让他们远离开京城长安，这与流放塞北的犯人一样，对自己是极不公平的。王猛及时制止了军队中的这种谣言的进一步传播，他也感到再追击下去毫无实际意义。于是，就在伊列召集手下将领讨论这个问题。大部分将领都觉得应该及时班师回朝。于是，王猛也就宣布停止追击乌孙骑兵，即日起程回长安。

    西北部的地理环境十分复杂，气候变化反复无常，王猛因昨夜挑灯谋划班师路线而偶受风寒侵入，胸口发闷，发起低烧。王猛令军医调制桑叶汤汁，饮用过后，方显得胸口郁闷好受了许多。

    依照王猛规划的路线图，秦军决定运用两个月的时间回到长安。这样，军队避免急行军，即使回到长安，遇到紧急军事情况，他的队伍也随时可以投入战争之中而不显得疲劳感。

    王猛自己懂得医学知识，这时自感自己的五脏六腑内每天都在翻江倒海似的折腾。这种折腾或许对于一个不懂医术的人来说并不感到害怕。但作为一个懂得医术的高级首领，自然知道这个疾病的严重性。为了不使军队里的将士们感到担忧，王猛严令队医楚巫师保守他的身体秘密。表面上，王猛是令军队不急不缓地有计划地行军，但对于王猛个人来说已经是体力的极限了。

    当王猛支撑了一旬的时间后，终于彻底病倒了。王猛此刻已不能骑马而行，军中技工巧匠给王猛制作了一辆轻便舒适的马车。这辆马车有一个极大的优点，那就是它的车身狭长，车子上留有通风的活动窗户，可以随时打开或者关上，通风情况非常良好。另外的一个特点是，巧匠还给木轱辘轮子上包扎了厚实的羊毛皮子，这样，轮子转动起来时减轻了与地面的硬接触，使其减轻晃动的频率，躺在车上的人就大大减轻了摇摆所带来的震动，以而起到极好的避震作用，他车上的人能够好好休息。人躺在这样的马车上，即使日夜行走，亦不觉疲倦和劳累。

    但即使这样，军队的行军速度还是一改再改。王猛不能骑马，那么，某些只能靠骑马才能通过的地方，只能放弃，而改走其他的道路。有时候却是需要多走很远的路，绕很多的道，这样，与原计划就有很大的出入了。好在现在是在班师回京的途中，没有在时间上的严格要求。但王猛自己却不同意了，他招呼大家围着他的马车建议大家丢弃马车，他接下来要骑马而行。不管前面道路如何艰难复杂，都必须要按照原来制订的计划来完成。

    邓羌、吕光、王当等将领都极力反对王猛这样去做，虽然，这样可以一度减少行程，缩短时日。但对于一个朝廷重要的大臣的身体安危来说是划不来的。军队中大多数将士都反对王猛不将自己的身体健康当一回事而忧心忡忡。谁都知道，王猛在这支队伍中的威望是何等的重要，失去了王猛，也就失去了这支队伍的灵魂。

    邓羌他们已经多次找队医楚巫师商讨对王猛的治疗办法。楚巫师告诉邓羌他们，一旦王将军放弃马车，再不好好休养，过不了多久，最好的灵丹妙药都将无法使他得以恢复，甚至还有生命之忧。

    队医的忠告终于迫使邓羌吕光王当他们横下心来，违令不执行王猛的命令。虽然王猛心里焦急，但整个军队都表示不执行他的命令的时候，他也显得毫无办法。

    而西北的恶劣环境是非常善变的，这支队伍虽然克服种种困难一直挺进到了伊列，将乌孙国的莫措驱赶到了更加遥远的西边荒野，这其中激烈的战斗虽然不多，但并非都是一帆风顺，队伍中非战斗减员损耗亦不在少数。这里的因素虽然很多，但主要的因素还是这一路上所遭遇到的自然环境恶劣和气候变化过于频繁的缘故。尤其是气候变化所给部队造成的影响实在是太大的了。这一路上风霜雪雨，不是降温就是风暴，而每一次降温都会促使体质多弱的士兵病倒一大片。风暴过后，人员失踪，马匹逃跑都难以胜数。

    王猛在急行军时都对此做了充分的准备工作，但问题是气候变化不会以人的设计前提下按部就班地听人指挥，这也就是不可预测的原因之一，减员就成为了必然的悲剧！

    有了西进讨伐乌孙时的经验教训，这支队伍就慢慢积累走了一些经验。因此，在班师回朝的时候，他们吸取了来时所遭遇到的气候环境变化之大规律，极力避开这些风暴所带来的伤害。但是，气温的变化是谁也无法去预料的，或许一夜过后，得急病的士兵“前仆后继”忙得队医连轴转个不停！

    王猛这几天的病情并没有得到缓解，相反，他的病情在日夜加重。体温时高时低，身体感觉时冷时热，他的神智也愈觉有点不对劲，有时候精神亢奋，有时候情绪又为之低落。

    队伍经过多天的行军，这天已来到了甘肃的酒泉。现在摆在队伍面前的最大的困难是队伍必须在二天之内穿越甘北沙漠。

    邓羌他们己经做好了穿越这一块沙漠的许多准备工作。穿越沙漠最主要的是储备足够份量的饮用水和食物、草料，还包括驱寒的棉袄。所有这些东西，缺一不可。

    为了确保在穿越沙漠时队伍主帅的安全，邓羌安排队伍中最有丰富经验的将士来配合队医负责此次护理王猛工作。吕光还亲自更换了自己的马匹，将马匹留给了他们，王当作为经验丰富的将士之一获准一起护理王猛的那批人员，并且还是这批人员的领导。

    王猛对于这样的安排表示了反对的意见，但他的反对现在是无效的，根本没有人会听他的指挥。

    王猛对于横穿此次沙漠还是忧心忡忡，他非常清楚，一旦进入沙漠，就不是人可以主宰了这里的一切，一切只有听天由命，交给老天爷了。

    王猛对沙漠还是有丰富经验的，只是他现在已无力细细去研究和分析了。

    王猛对王当说:“当儿，今日穿越沙漠，你们都做好哪些准备了吗？”

    王当说:“叔父尽管放心，一切准备就绪，只待听邓将军一声令下，就开始行动了。”

    王猛说:“沙漠气温变化太大，日间烈日灼心，夜晚冰冷如窟，你们一定要告知所有将士，不可透支体力，日间体能消耗巨大，应该维持足够的水分，夜晚须防受冻伤体。”

    王当说:“叔父说的是，这些预防措施都落实下去了，叔父尽管放心！”

    王猛说:“如此甚好，另外，你们有没有聘请当地向导，不要怕用钱。有时候，一个向导抵得上千军万马，将士的生命是无价的，比起金钱来，要重要的多！”

    王当说:“昨天将领碰头会，也曾有人提起过这件事，但邓将军给否定了，觉得没有必要开资这个？”

    王猛反问说:“邓羌反对需要理由？你把他请过来，我要问清楚问题所在？”

    王当说:“叔父您别多说，休息要紧，这件事由我去报告，将叔父的意见反馈给他就是。”

    王猛说:“事不迟宜，那有现成的向导在等着我们，还是立即把邓将军请来。”

    王当去请邓羌，途中就将叔父的意见反馈给了他。邓羌说:“王丞相言之有理，我知道怎么去面对他的了。”

    邓羌和王当两个人一起走到马车旁边，王猛命令人将车帘卷起来。

    王猛挣扎着要坐起来，邓羌两人劝阻不住，只好搀扶着将王猛坐在马车上。王猛说:“邓将军，聘请向导的事，你有没有落实下去了？”

    邓羌抱歉地说:“丞相，恕邓某疏忽，还没有落实下去呢？”

    王猛也没有指正，只在用手比划说:“你现在是全军统帅，一定要全局考虑，不可为了节约开资，而不聘向导，横穿沙漠，死生一瞬间，万不可大意！”

    邓羌忙说:“请王丞相放心，邓某这就重金下聘向导去。”

    王猛说:“尽量多买几峰骆驼，体弱多病的士兵，要提前计划让骆驼载他们。”

    邓羌安排人手去办理此事，王猛这才放心地躺在车上休息。

    穿越沙漠计划自向导的到来而一改再改，这个向导完全否定了邓羌一缆子的计划。

    向导重新绘制了一个沙漠穿越路线，这条路线路程短，可以节省三个时辰时间就可以穿越过去，但这条路线需要横跨一条流砂带。这条流砂带非常危险，没有向导的领航，是任何人都不敢在此下赌注的。为了慎重考虑，邓羌只好向王猛去汇报。

    王猛也反对向导的建议，说拿一支强大的队伍的士兵的生命来做赌注，即使侥幸成功了，亦是不足取的。他命令向导再去考虑别的办法。

    向导于是就又结出了一个方案，那就是取消原有的计划，改变一下路线，由沙漠的边缘向戈壁滩拉行军，但这里也必须经过一段沙漠，可以避免与地方上的收场主武装冲突，但进入戈壁滩后气候变化频繁，他无法保证士兵的身体健康问题？

    王猛说:“你具体说说这个计划的优缺点？由我去权衡利弊就是！”

    向导于是就将这个戈壁滩上的气候变化，最大的困难都一一说了出来。王猛对邓羌说:“邓将军，所有的路线都是有利有弊的，但三个之中，咱们还是走戈壁滩最划算，你们看呢？”

    邓羌说:“王丞相说的是，我这就去安排一下准备穿越的工作。”

    很快队伍就在向导的领路下来到了戈壁滩。

    戈壁滩一望无际，绝无尽头。将士们个个面面相觑，被戈壁滩上色彩斑斓的各色石头所迷惑，谁也想像不到这些色彩艳丽的石头是在什么时候形成的。

    邓羌严格命令将士不得捡拾这些石头，违令者将严惩不贷！邓羌知道，贪婪者往往都是被欲望所诱惑，从而走向不归之路。

    王猛也教诫将士不可贪婪这里的奇葩的石头的诱惑，说:“这些石头就像是杀人花一样，是万不可触碰的。”

    在诱惑面前，毕竟总有士兵会丧失理智和忘却纪律的约束。有人明知命令早就下达不可捡拾，但有人还是偷偷地往自己的怀里悄悄地收藏起了这些石头。

    而这些色彩斑斓，奇葩无比的石头就像有某种超自然的力量，凡触摸偷藏此石者，皆在黑夜的笼罩中悄无声息地死亡。

    第二天早晨，晨曦的阳光晒在这支疲惫不堪的士兵们的脸上，吃过一点干粮的士兵将继续在戈壁滩上前行。

    有人向邓羌汇报说一夜之间，已经有不少士兵都毫无征兆地死亡了。邓羌不信，命人调查原因，果然有许多士兵都是悄无声息的死亡的，不过，在每一个死亡的士兵身上都搜到了奇葩的石头。

    邓羌立即明白了是什么原因造成的士兵死亡案，于是再次命令士兵不得捡拾石头。

    王猛获知这一情况后，后悔不已，他痛苦地自责说:“吾曾听师父沈史宽谈论过怪石杀人的传闻，师父说，在遥远的西域，传闻有一种色彩斑斓的怪石十分诱惑人，凡喜欢它的人，都会在遇到它的时候不久死亡，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有一点是，凡死亡的都是用手触摸并占有了它。”

    当时，师父是当笑话告诉他的，没想到这个稀奇古怪的事今日竟然会发生在自己的队伍之中。

    王猛越想越难受，皆因自己的过失，导致队伍不必要的裁减，那简直比要了自己的命还难受。想到此，王猛长叹一声，都不料从嘴里喷出一口鲜血，昏迷过去。

    队医心急火燎地好不容易将他救醒过来，王猛却说:“楚巫师，王某今日之病，已无药可治，最长一年半载必亡矣！”

    队医慌了神，知道王猛懂医，他自己的病自己非常清楚，一时无言以对，只好好言相劝道:“丞相不必多虑，今日之一口血，仍早几日偶遇上风寒侵入所导致，不必多虑，穿过戈壁，来到长安，医疗条件一旦好了，这病症很快就过去了！”

    王猛笑道:“你还在骗我，我自己的病，我自己的最清楚，你这是在安慰我罢了！”

    楚巫师只好不再说话。

    晃晃悠悠又过去了一个月，王猛的队伍经于到达长安。苻坚亲自出城迎接，马背上却没有看到王猛本人，于是大声说话:“朕的王丞相王爱卿在哪里？在哪里呢？”

    原来，王猛的病情愈来愈严重起来了。为了不使苻坚皇帝焦急，他吩咐邓羌他们不得提前向苻坚汇报病情，只有在队伍到达长安的时候，才通报朝廷，只说王丞相班师回京。苻坚一急，责备为何不将情报早点送达京城，部队都到了城门外了才向他通报。

    邓羌等将领下马跪拜迎候苻坚。苻坚大声说:“我的王爱卿呢？他躲躲闪闪做什么？我要看他是胖了还是瘦了？”

    邓羌只好说:“陛下，王丞相早日得了风寒，正在养病，故今日回京，没有骑马，而是躺在马车之上休息，望陛下恕罪！”

    苻坚一急，忙大声责备邓羌他们:“你们这不是胡闹吗？丞相病了，也不及时上报与朕，他有个三长两短，你们于心何忍？快传御医，送丞相去御房，朕要好好守望。”

    苻坚来到马车前探视王猛，看见昔日的王猛威武神气，而今日满脸憔悴，眼眶深陷，不免心里难受，用力握住王猛的手哽咽着说:“王爱卿，都怪朕，事无大小，离不开爱卿操劳，以致今日，劳累过度，病成这样，这是朕的不是，朕的过错啊！”

    王猛挣扎着笑了笑道:“陛下何出此言，微臣小恙，竟令陛下如此焦急，实仍是微臣失礼。望陛下莫担忧微臣之病，偶得风寒，马上就会全愈走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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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姚苌拦截不待见 黑夜遭劫借银两

    诗云：

    权翼朝会后回家，姚苌半途来拦截；

    笼络旧部成新友，共同某事好商量。

    忠诚不为私利驱，秉持正义有风格；

    黑夜遭劫借银两，慷慨相助好榜样。

    王猛的病牵动着苻坚的心，他甚至连上朝都无心思起来。在责令御医好好诊治王猛的疾病的同时，还不放心，自己三番五次跑到王猛府中去探视王猛，嘱托他好好养病。

    王猛心里明白，自己的病情是不会一下子好起来的，秦王这样厚待他，他岂会不感恩戴德？但病来如山倒，病走如抽丝，今日自己最坚强，也难免病来有气无力，力不从心，无法面对病魔进行抗争。

    再说，姚苌见王猛病情渐渐严重起来，心里暗自高兴：这真是天赐良机，天随人愿，老天爷都在帮助自己。自己的雄心壮志或许提前就可以实现了。在姚苌的心里，始终有一种魔力在驱动着他往自己的奋斗目标方向前进。这种巨大的魔性诱惑力越是强大，越会无时无刻都在‘折磨’着他。是的，姚苌一心为了报仇雪恨和恢复自己过去的政权。假如姚襄现在还在，那么，他的雄心壮志或许就根本没有那么强烈的了。可惜，人死不能复生，杀兄之恨和复国理想交织着‘折磨’他，使他一刻不得安宁。

    权翼确实是不可多得的立国之才，姚苌订上他，主要是考虑权翼是自己哥哥的亲信，权翼对姚襄忠贞不移，此品质感天动地不说，他的才华也是光彩夺目的。只可惜，姚苌不是姚襄，在权翼眼里，姚苌完全不可与姚襄相比拟。

    这天，姚苌将权翼拦截在半路，对权翼说：“权将军进来可好？姚某有一事欲与将军商量，不知权将军肯赏光否？”

    权翼多天来都是有意无意地避开姚苌回家，知道姚苌今日拦住自己肯定是谈论之前的旧事。虽然，这些事情暂时不会给朝廷带来负面的影响。但，一旦时机成熟，狼子野心的姚苌岂会不抓住机会，反手一击？

    权翼见避不开，也只好客气地对姚苌说：“姚将军，你今日有何事在此候着权某，为何不到家中去说事呢？”

    姚苌说：“权将军公事繁忙，姚某候了多日，都没有候着权将军，今日知道权将军路经此地，是故就早来一步相候了，望权将军海涵！”

    权翼不知道自己经过此地的消息到底是谁给泄露给姚苌的，他每天都选择不同的路径就是为了避开姚苌，看来自己的身边或许有姚苌的爪牙也说不定？

    权翼说：“姚将军客气了，你我之间，即是同行，亦是相知，姚将军真有事，可以随时去权某家里来找，权某岂会不欢迎之理？”

    姚苌心里暗骂权翼狡猾：你三番几次都刻意回避我，岂会如现在说出来的那么冠冕堂皇？别装模做样了，你的心思姚某岂会不知？但心里想的，可不能直白说出来，都是有头有面的体面人，面子值钱不说，自己还有事救他呢？于是，姚苌说：“如此甚好，权将军胸怀坦荡远胜姚某，今后姚某有事，必来府上去拜访。”

    权翼说：“姚将军今日还有何事需要权某帮衬的，若是小事，就不必吞吞吐吐，尽管说出来就是？若是大事，也尽管对权某直言，权某在能力范围内必将尽力而为。”

    姚苌笑着说：“权将军好清爽，姚某也就不再藏着掖着，就为姚某前事欲与权将军交好之事，不知权将军考虑得怎么样了？权将军过去在替哥哥打拼天下之时，雄心壮志，可比天齐。可今日不知权将军此雄心还在否？”

    权翼听了，有些不乐，这姚苌今日竟然说出此话，分明是在逼我站队，这也太有点不自量力的了。可知道目前大秦帝国之天下，一团和气昌盛，朝廷百官都渐渐开始认到了苻坚的改革政策的好处，唯独姚苌此时心思异动，这是十分危险的。

    姚苌仗着自己过去是姚襄的手下，就处处想拉拢自己为其的阴谋所利用，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说句不好听的话，现在自己官职地位早已超越了姚苌，姚苌凭什么至今还在自己面前颐指气使？

    这回，权翼有点生气了。因此，就不客气地对姚苌说：“姚将军，就为如此小事，竟让姚将军多日候迎，这实在是权某的错。只不过权某现在心态早已不像昔日那么惴惴不安？因此，至于姚将军所提的小事，本不足怪齿，何劳姚将军多心，权某今日也先表个态度，以免将来姚将军误会。权某对此话题不感兴趣，还望姚将军今后不再提及此事。姚将军过去的事，权某也不会泄露给任何一个人，就此告辞！”

    辞过姚苌，权翼这才想起二天没有去看望王猛了。于是就没有直接回家，而是转过一个大弯来到了王府跟前，家丁看见是权大人来访，连忙将其迎接进去。

    王猛看上去气色好多了，家人通报权大人过来探望，王猛于是坐了起来，专等权翼。

    权翼很快就来到了王猛的床前，王猛正愉快地用眼神盯着权翼看，权翼走上前向王猛问候。这时，管家又报，有吕光吕大人和王当王大人等数人亦到了客厅在等待。

    王猛吩咐说：“都是老熟人，快请进来吧，今天老夫心情好，让他们都过来叨叨吧。”

    管家于是连忙出去请人，一行人就鱼贯着从外面进来，都上前向王猛问候请安。王猛笑着说：“你们结伴而来，老夫这病不好也说不过去了，快说说这几日朝廷上都发生了些什么事情？”

    吕光笑着说：“恩师，权大人恐怕都早已将朝廷上发生的大事小事都具向您报告了个遍，我们迟到者哪里还有再鼓噪的份儿了。”

    王当也附和说：“叔父，您还在养病期间，就别操心其他的事情了，现在朝廷哪有什么大事发生，一片祥和氛围。再说，国泰民安，百姓安居乐业着哩。”

    王猛摇头感叹道：“你们作为朝廷命官，不可以有这样的平和心态？不能以为国家一时的安乐从而心如止水，没有忧患意识？这是不对的，你们要尽量替皇上分忧，替国家长久发展充实人才储备，心里时刻替老百姓所想，这样才是一个好官。不能光考虑自己的前途命运，高官厚禄，发财富贵去奋斗，这样官是做不长久的，国家也会很危险的。”

    权翼听了王猛的教诲，心里有愧，自己可从来都没有达到过丞相的这种思想境界。自己以为当官能够做到清廉公正，不拉帮结派，不在朝廷给皇上添乱就已经算是一个好官的了。现在看来，自己的水平真的还需要提高。又想起朝廷中一些大臣，暗中拉帮结派搞小圈子，使绊子，故意为难朝廷，这些官吏一边享受高官厚禄所带来的荣华富贵；一边还不断地给朝廷制造各式各样的麻烦，真不知道这些人的心思是在想什么？不齐心协力将国家搞好，难道自己还能长久地荣华富贵下去？历史证明，一个朝代的覆灭，主要的因素还是在于内部的分化和腐朽，而外部敌人的侵入都还仅仅只是次要的问题。

    王猛批评过几个后辈官吏后，这才对大家谈论起目前的各国疆域的时势情况，条理分析入木三分。王猛认为，现在总体的诸侯国形势还算基本稳定，西部的这些小国，要么政权已经崩塌或接近崩溃，要么已经俯首称臣，开始向秦国纳贡进献。只有南部的晋国，才还可以算的上是一个大国。虽然，晋国此刻国力正在衰退，但晋国整体框架健全，余威未减，秦国应尽量避免与之发生战争。皇上所要处理的时政问题重点还是要放在国内，协调好国内的矛盾后才能得以长治久安。

    王猛的理论在这些大臣的眼里，这些都是超乎寻常想象的。谁也没有想象到一个年过半百的老臣还能如此思路清晰地分析国家时政，实木三分地论述了目前秦国的内部外部的矛盾关系。论题新颖，论点清晰，论据有力，在座官吏都受到了极大的思想教育。

    由于长时间坐着，王猛面红耳赤，喘息的厉害。御医多次催促他要好好休息了，不能长时间坐着说话。为了不再打扰王猛休息，大伙都起身告辞。

    从王府出来，官员们都打着招呼各自回家里去。

    权翼也独自往家赶，穿过几条小巷，很快就到了权府门前。这时，有个黑影从后面闪出来拦住权翼悄声说：“权大人，可否借一步说话？”

    权翼发现自己的腰部有利器顶着，但此人说话还算客气，知道自己顺从了他，暂时应该没有生命危险的。于是，权翼随他边走边笑着说：“不知是哪个道上的朋友，今夜要权某去做些什么？”

    黑影用坚定的语气说：“别废话，权翼，我知道现在你已经是秦朝的高官了，人生活到你这个份上也算是不枉走一趟的了。”

    权翼听了，于是假装惊讶地问：“朋友，如此说来，咱们还是认识的老熟人了？可权某还没有猜出来您是谁？”

    “你甭管我是谁？这没有必要的。权翼，你今天能够吃香的，喝辣的？这都是以牺牲兄弟们的生命作为代价的。你还心安理得地享受着别人梦寐以求的这一切？你说，这可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权翼听了一头雾水，更不明白劫持自己的是个什么人，听其口风，今晚仿佛是替人报仇雪恨来了。

    权翼不管在那里做人，也不管在谁的部下做事，都是光明磊落不为功利所诱惑的，是个洁身自好的口典范。可此刻，有人黑夜对其进行劫持并给予警告，是从来都没有发生过的事情。

    可是今夜却突然不知从何处冒出来个神秘人物对其自己的所作所为横加指责，自然令权翼一脸懵逼。但以权翼的经验推断，此人至此并没有太大恶意，虽然语言说的过分些，但实际不会伤害到权翼本人。或许此刻，此人正遭遇到某些困难，有求与他，又不愿让自己承担什么责任而已？

    权翼的分析还是有些道理的。他的人生阅历也是十分丰富多彩的，再加上自己也是一员儒将，什么事情在他面前都是临危不惧的。因此，权翼才会遇到危险来袭时，依然心如止水，不起波澜。

    黑衣人将权翼带至一个小巷里面，这才放开他说：“权翼，明人不做暗事，项某今夜得罪了，本想入贵府相求助。但项某从来都没有向任何人开过口，今晚也一样，你既然是秦国大官，相信这点小忙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我不为难你，今夜向你借五十两银子，你别问这些银子是做什么用的，你能首肯，项某这就放你回府，项某在此等候，怎么样？”

    权翼笑着说：“你既然是与权某过去一起共事，那也算是故交的了，即使权某还没有想起来你是谁？但今晚你有困难，完全可以直接上我家里来借银子。不过，今夜，你既然这样说了也这样做了，权某也尊重你的选择。权某在家不管财物细碎杂事，能不能一下子拿出那么多银子确实心里没底，这样吧，权某尽力而为，你意下如何？”

    那人笑道：“以你现在的地位，别说这区区五十两银子，就是五百两，一千两都不在话下吧，不肯借五十两，你还敢言你我是故交？”

    权翼叹息道：“信不信是你的事，但权某只能尽力而为，这是权某的做人准则，你不信，可以不放权某回家去取，相信权某，就让权某去努力？”

    黑影开始犹豫起来了，最后决定放权翼回去。他说：“也好，你尽量凑到这个数，今晚上我真的是急用，本想上你府上去求助的，但项某混到这个份上是见不得熟人的，这个还望你原谅。”放开权翼，权翼还想不到自己与一个姓项的人什么时候一起共事过。

    权翼也不细想了，回到家，连晚饭也没吃，就让丫鬟将夫人交出来，直言让他拿出五十两银子出来急用。

    夫人笑道：“家里五十两银子倒有，但家里早有规矩，任何支出，都需要一个合理的理由，你不明不白开口就要支出五十两银子可是要坏规矩的了？”

    权翼说：“有朋友急用，但我不能细问，你先给我，事后我再解释如何？”

    夫人也是开通之人，只好让丫鬟去包五十两银子出来，递交到权翼手上，权翼接过银子，二话不说，拔腿就走，夫人不满地说：“都什么时辰了，连饭都不吃了吗？”

    权翼笑了笑说：“人家还在外面候着呢？等吃过了饭，人家焦急起来怎么办？”

    夫人生气地说：“哪有向人家借钱还催命一样的朋友？我看这朋友不是真朋友，是遇到打劫的了吧？”

    权翼不理夫人如何挖苦，早已一阵风走出来，来至小巷，朝黑灯瞎火处喊话：“五十两银子送过来了，请拿走吧，以后有困难，尽管来找权某，不过最好别用劫持的方式好不？”

    那人接过银子，这才一抱拳说：“谢过了，项某不会再向你借银子了，后会有期，保重，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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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赎妓女传宗接代 犯糊涂觉阙杀妻

    诗云：

    一世英明尚犯浑，谋士觉阙判死罪；

    传宗接代养妓女，致使家庭倾刻颓。

    悍妻无脑易冲动，一尸二命实不该；

    杀妻报仇近疯狂，权翼审案叹悲哀。

    姚苌心里憋着一肚子气，对于权翼的委婉拒绝恨得牙根痒痒的，但一时间也想不出如何办法来出这口恶气。

    姚苌回到姚府，心里还郁闷得发慌。觉阙走过来，看见主公有点闷闷不乐的样子，于是欲言又止，只呆呆地站在他面前。

    姚苌发火了：“觉阙，你这是做什么呀？平时总见你无话不谈的样子，今日为何就哑巴啦？”

    觉阙说：“主公，你今日回家，为何闷闷不乐，是什么事遇到不顺心啦？”

    姚苌叹息一声道：“还有什么事令我担忧的，还不是那个姓权的旧部下，油盐不进。”

    觉阙说：“主公，这事急不得，在下认为，这还不是时候，不过时势变化很快，主公可要有耐心等待下去，权翼也不是一般的人，岂会在此时隧了主公的心愿。”

    姚苌恨恨地说：“姓权的有什么了不起的？现在只不过是一时得势，就不知天高地厚起来了。若他没有甚么本事，姚某岂会三番几次地讨好他，他也配？”

    觉阙连忙说：“既然主公知道权翼也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那么主公就不可以意气用事，忍让一下又何妨呢？主公将来是要更一番轰轰烈烈的大事的人，必须要有超乎常人的忍耐力方能成功。再说，权翼也并没有为此事向王猛汇报？从这一点看出来，权翼还是挺讲义气的。”

    姚苌说：“长生（觉阙的号）先生有什么高明之术能够不使权翼将来方向跑偏？”

    觉阙笑着说：“就一个字，‘等’”。

    “‘等’谁有这个耐心，再说了，人心是善变的，今日跟随阿三，明日又跑去为李四卖命的了，谁能左右得了？”

    觉阙摇头说：“权翼是任何人都想要得到的人才，就在看谁道行深，对他只能软化不可强逼，他的思想和品质都得到了各方面的人的认可。因此，我们只能投其所好，切不可用威逼利诱的方式再来逼迫他，我们现在需要改变一下谋略了。”

    姚苌听了，虽心里还有点不服气，但还是接受了觉阙的建议。姚苌心情好多了，脸色也开始红润起来，觉阙这才想到自己需要向姚苌开口借钱了。

    觉阙对姚苌说：“主公，觉某今日遇到一点麻烦事，本想向主公求助，但见主公刚才心情不好，于是，就不敢说话了。”

    姚苌看着觉阙说：“我还不知道你肚子里的小九九？说吧，今天是逛窑子去了，还是又聚集狐朋狗友出去赌输了？”

    觉阙摇着头说：“今日都不是这两件事烦我，是我故旧朋友来了，我带他出去喝酒取乐去了。”

    姚苌没有再说什么，让管家去取二十两银子出来。

    觉阙说：“主公，这二十两银子恐怕太少了，不够用呀？”

    姚苌说：“那你今日需要多少银子？”

    觉阙伸出一根手指，不说话。

    姚苌说：“你疯啦？要一百两银子做什么，哪里的有酒有这么贵？”

    觉阙只好说：“主公，不是一百两，而是一千两。”

    姚苌跳了起来：“没有！没有！没有！我哪有这么多银子给你腐化呀？我都将银子乱化在你身上去了，我的这一大家子可怎么活？你也不思考一下，你这是在做什么？打劫呀？还是狮子大开口呀？”

    觉阙苦逼的说：“主公休怒，觉某今日之事确实有点特殊，望主公成全。”

    姚苌说：“我成全你甚么呀？你有家妻小都是我养活的，你拿我银子逛窑子我忍了，你赌博我也忍了，今日你竟然又要我姚某一千两银子又说不出派在什么用场上，你当我姚某是傻子呀？”

    觉阙只好实话实说：“主公，我今日要拿银子去赎傅莹滢，老鸨就要这个数，今天是最后一天了，我不兑现，就要吃官司，弄不好我得去蹲牢房，我实在没办法了，才向您开这口的。”

    “你能不能悠着点，这种货色，她也配值这个钱？你管好自己的家小不好吗？”

    觉阙委屈地说：“我那黄脸婆怎么能跟莹滢相比，肚子里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响屁，连续给我生下了三个女儿。这样下去，我觉家都要在我这里绝后了。莹滢可不一样，屁股圆圆大大的，算命先生都给她看过相理，会生男孩子。现在莹滢都快要生产了，您说，我该怎么办？”

    姚苌严厉地说：“你先拿一百两过去应应急吧。其他你自己想办法去，别老是来劳烦我。”觉阙哀求道：“主公，我今日不赎出傅莹滢，恐怕就要触犯上官司，弄不好还要坐牢的。我个人名节倒无所谓，但主公可不是一般的人，有头有脸，影响了主公的信誉，这笔债可这么算？”

    姚苌恼怒了：“若老鸨真的要你那么多银子赎身，她敢前脚收取，我后脚就给她告了，到头来坐牢的不是你觉阙，而是她，这个你信不信？”

    觉阙见姚苌也不是好欺骗的，一下就泄了气。只好说：“那好吧，一百两就一百两，其他的我再自己去想想办法。”

    其实，觉阙确实明日要去妓院去赎傅莹滢去。不过老鸨可没有敲诈觉阙这么多银子，觉阙只要拿出一百两银子就可以的了。但觉阙一想，趁此向姚苌敲诈一笔钱财过来，将来就有了赌嫖资，赌本多了，赢钱就容易得多了。有了钱，又何必再过寄人篱下的生活了呢？

    姚苌只给他一百两银子，觉阙就觉得姚苌太小气了点。但还是不敢恼怒，因为，刚才自己确实也仅仅只是向姚苌开口要一百两。只是，自己耍了一点小聪明，伸出一个指头，姚苌嫌一百两银子太多，自己干脆就说是一千两，话刚说出口，觉门阙就开始后悔了，真如姚苌所说，一个妓女哪有这么珍贵的？一百两银子就已经足够高的了。

    觉阙在自己家里偷偷藏好银子，觉得一时高兴不起来，于是就去街上找一家酒肆喝酒解闷，刚刚端起酒碗，就看见权翼从不远处走过来。

    觉阙一看见权翼，忽然觉得今夜可以同权翼开个玩笑。于是，觉阙猛然喝完碗里的酒，脱下身上的外衣递给酒保说：“我看见‘仇人’了，你快给我拿一把锋利一点的尖刀过来，酒钱等我回来再付。”

    酒保只好从厨房里拿过一把锋利的尖刀递给他，更不敢向觉阙讨要酒钱。

    觉阙悄悄跟在权翼后面，当权翼快走到权府大门口时，从黑暗处冲出来的觉阙就用尖刀顶住权翼的腰，变声威胁说：“权大人，可否借一步说话？”

    权翼本可以进行反抗，但感到腰部有尖锐的凶器顶着，自然就不敢贸然行动的了。于是，权翼就说：“不知是哪个道上的朋友，今夜要权某去做些什么？”

    后来的对话和所发生的事情都是觉阙即兴的‘表演’了，包括他所谓冒充的‘项某’等，由于天实在太黑，觉阙又装起腔调，权翼一时没有识破觉阙的把戏。

    权翼还是比较诚信慷慨的，这五十两银子从家里取出来真的就送了过来。觉阙这时骑虎难下，本想不授，但仔细一想，养活傅莹滢小孩子还需要银子，现在多存放一些银子也好，这五十两银子就权当是向权翼借来的。更何况，若自己以后还不起的时候也没什么好难为情的，假如权翼不去细究，自己更不会主动去提及，今夜不也算是一笔意外的收获。

    权翼也不将今夜之事当一回事。但他回忆不起自己过去一起共事的活着人当中有姓‘项’的人？而且初听起来，这人的声音也有些怪怪的，似乎非常熟识又似乎很生疏？不去管他的了，反正自己今夜钱也送出去了。或许，此人确实有甚难言之隐，哪怕是熟人，既然他要用这种方式向自己开口，自己就更不应该追究下去，弄得熟人尴尬做什么？

    权翼也是做大事业的人，这些鸡毛蒜皮的事他是很少去认真对待的。夫人在等着他吃饭呢！

    夫人却与权翼有着根本的不同。夫人细腻、琐碎、节俭，大小家务事什么都管。刚才，夫君向他要银子的时候，她就满腹疑惑？但夫君说了，事后向她解释。现在，既然夫君饭也吃饱了，就应该将此事‘交代’清楚。

    夫人问权翼：“夫君，这五十两银子不是小数目，你说是道上的朋友向你借去的，那么就得告诉我这个朋友的姓名和住址，以后也好及时向他追讨回来。”

    权翼笑道：“夫人，刚才我已经说过了，既然是道上的朋友，自然是不会告诉我他的姓名和住址的。”

    夫人大惊道：“夫君一向做事小心谨慎，今夜为何如此草率？五十两银子借出去，竟然连此人的姓名都不知道，你好糊涂啊？”

    权翼笑笑说：“小事一桩，即使是做了‘冤大头’自己也认了，夫人就不必追究下去了？”

    夫人埋怨说：“你呀，总是不长记性，这可是五十两银子，真金白银，你不心疼我还心疼着呢，以后可得过过脑子？”

    权翼只好承认此事自己确实是过于草率了，说以后真的需要过过脑子。

    权翼根本没将此事放在心上，事情过去半个月，早已忘记了此事。没想到，姚府里今天可算传出了一大爆炸性的新鲜事儿，要想不被别人知道都难以置信。

    原来，一直投靠在姚府门下的一个谋士门生今天算是出了一件大事情了。这个谋士叫觉阙，原是姚襄的门生，后来与姚苌一起投靠了苻坚，在苻融旗下做过很长的一段谋士。应姚苌一直请求苻融将觉阙划归到自己身边，这苻融也就成人之美将觉阙送还给了姚苌。因此，觉阙转了一圈回来，依然在替姚氏出谋划策。

    但再近不知怎么了，这姚府老是出事：昨日姚府里刚刚有一个丫鬟跳井自杀，今日里又传出去觉阙杀妻的丑闻。权翼听说官府已经介入，觉阙也被抓起来投进了监牢，这事看来也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权翼与觉阙还算过得去。现在，觉阙杀妻确实令人感到愤怒，此事由官府审案查明真相亦属正常，若觉阙故意杀妻，想必觉阙也是必死无疑的。

    想起觉阙一生替人出谋划策，满肚子都是谋略计谋，今日走上这样的一条道路实属不该。恰好上面这时下达指令，让权翼参与审讯工作。权翼不敢怠慢，立即赶赴县衙坐堂审案！

    觉阙还算是真丈夫，自己杀妻，毫不掩饰，权翼与余之啸一道共同审理。没到一个时辰，此案已真相大白：原来，觉阙不但嗜赌而且好色，无事可做的时候都是去嫖赌。早一旬左右，觉阙拿钱赎了一个叫傅莹滢的妓女当小妾，此事本也不是一件大事情，但觉阙家中有结发妻子。而且，觉阙老婆非常彪悍，觉阙平时在她面前可不敢多言。因此，觉阙暗中养着小妾的事事先根本没有告诉过自己的发妻。觉阙也是偷偷摸摸的将傅莹滢藏匿的好好的。但这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很快，觉阙养着小妾的事很快就传到了他发妻秦苏娥的耳朵里去了。苏娥可不是好惹的，她立即将觉阙叫回到家里，当面质问觉阙有没有偷偷养着小妾？觉阙自然是不肯承认的，苏娥于是一恼怒，就将觉阙揍了个半死。

    觉阙还是不肯承认自己在外面偷养小妾的事实。也许是觉阙运气太差，觉阙将傅莹滢从妓院里赎出来，目的只是为了傅莹滢替自己生儿子传宗接代，两人并无多少感情基础。依照觉阙的尿性，傅莹滢若真能替他生下儿子，那么也许觉阙还能对傅莹滢好一点；但假如傅莹滢若也是生下了女儿，觉阙就会像丢垃圾一样将她丢弃的。

    这天傅莹滢这回快要生产了，肚子疼得受不了。觉阙只好托人悄悄找来一个接生婆替傅莹滢接生，好巧不巧，这个接生婆认识觉阙的老婆苏娥，就将今日接生傅莹滢的事给透露给了苏娥。这苏娥岂会放过觉阙和傅莹滢，当下，苏娥就找觉阙质问，觉阙疾口否认。说这是别人造的谣，无非是想他们夫妻不和，是在挑拨离间。苏娥就找到接生婆，让其带路，果然在一隐秘处找到了傅莹滢，苏娥细一盘问，证实了接生婆所说的都是事实。苏娥没有忍受住，当下用暴力将傅莹滢肚子里的孩子压出来，如此残暴行径，早将接生婆吓得半死。闻讯赶来的觉阙看见一尸两命的惨状，而且当他看到这个刚刚出世就夭折的婴儿是个男孩子的时候，觉阙发起了疯狂，他早已失去了理性，拿出砍刀，活活将悍妇苏娥一刀一刀砍死。

    全部招供后的觉阙一身轻松地对权翼笑了笑：“权大人，项某还欠你五十两银子，看起来，只好等下世去归还的了。”

    权翼叹息道：“此悲剧本完全可以避免，觉阙啊觉阙，你一世聪明，满肚才学，竟然也会犯下如此低级的错误，太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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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长夜研墨谋国计 权翼监斩东长生

    诗云：

    皇帝亲临探丞相，王猛长夜谋计划；

    带病疾书挑灯战，鞠躬尽瘁好臣良。

    夫人处罚得教训，仆从认错亦应当；

    西城午时最热闹，权翼监斩杀长生。

    权翼这几天情绪低落到了极点，自己审结觉阙，只等上面批文到达，觉阙就将处斩。觉阙虽然该死，但觉阙整个家庭被自己一手毁灭掉以后，留下的三个女儿却是一个大问题？

    就为这件事，权翼多次进入到死囚牢房同觉阙进行沟通探讨。一开始，觉阙对自己的三个女儿是不管不顾的了。觉阙借口自己己是死囚犯，现在管不了自己的孩子了，自己马上也即将面临处斩的结果。再说，即使将女儿抚养大了，自己照样已经绝后了？因此，他都无所谓了。

    权翼听了，很是替觉阙悲哀。他甚至大怒道：“亏你还是个正儿八经的七尺男儿正人君子？原来，在你的心里，对自己的血亲骨肉都是如此的冷漠？这也太令人震惊的了。虎毒尚不食子，而你还是个有修养和高尚情操的人？虽然杀妻是你的第一大错，但女儿何罪之有？权翼直指着觉阙鼻子一通谩骂，终于将觉阙骂醒。于是，觉阙托权翼带话给姚苌，希望他能够好好照顾自己的女儿，将他们养大成人。觉阙不敢将此重任托付给权翼，虽然他知道权翼现在是他唯一可以值得信赖之人。但觉阙已经欠下权翼一笔人情债，从他身上敲诈去了五十两银子，此事也是觉阙再不能开口的地方。

    权翼将觉阙的请托转交给姚苌。姚苌满口应承下来，说现在看来，只有好好对待觉阙的女儿，才能替觉阙做些事情。他让觉阙安心地上路，原谅他不到监狱去探望他的原因。姚苌说：“我不敢面对觉阙本人，我既然没有好好保护了他，就没有必要再去见他一面，觉阙的事不但闹得整个长安城内议论纷纷，老百姓现在都知道觉阙是我姚府里的门生，我的脸面早已被他丢弃尽了，他害得我在长安城官员百姓面前抬不起头来。

    这个权翼可以理解，长安城姚府出了这么大的杀妻案件，而且，杀妻着还是个智谋远虑的高智商的高级人才，这种笑话你敢说还不大吗？

    权翼本以为姚苌会兔死狐悲，凭借自己的地位去监狱看望一下觉阙。可惜直到觉阙秋后处斩，他都没有去监狱探望过觉阙一回。反倒是一个毫不相干的权翼，多次前往监狱探望他。处斩前，觉阙悲哀绝望地对权翼说：“权大人，重情重义的人这世界上就只有你一个人的了，我好糊涂，将一生心血都化在不该化费人的身上，我现在无所求，但唯一放心不下的是我那三个还没有成年的孩子，你要替我多去探望一下她们，我担心我家主公并非真心实意对待她们，秋后觉阙就不在这个世上了，假如我那三个孩子在姚府生活得不开心，觉某只求权大人能好好照顾我这几个可怜的孩子。”

    权翼安慰觉阙道：“长生君请放心吧，姚将军也是可寄托之人，若你觉家女儿在姚府活得不如意，权某也定会出面照顾的。”

    觉阙死死扣住权翼的手说：“权大人，觉某并不信任我家主公，他的心思我知道，我现在已经没有利用价值的了，人走茶凉，世态炎凉，只有权大人才是重情重义之人，可以托付。”

    权翼其实也是非常担心姚苌不会好好照顾觉阙的三个女儿，当有一次权翼去探望这几个孩子的时候，才知道姚苌命令这三个孩子在姚府里当丫鬟在使唤，并没有兑现对觉阙临死前的嘱托和自己的承诺。

    权翼很生气，本想与其理论，但自己不也没有照顾好这三个可怜的孩子。姚苌也说了，我现在能赏给她们一口饭吃都已经是很给觉阙面子的了。觉阙的孩子，她们现在不去学会伺候人的活儿，难道还会指望她们将来嫁到大户人家去当富太太享受荣华富贵的不成？

    这也是再近几天来权翼心情不好的原因，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自己没有好好照顾到这些孩子的时候，自己是没有选择权的，哪怕自己的权力地位还比姚苌要高。

    苻坚再次前往王府来探望王猛，这使王猛心情大好。此刻王猛一见到苻坚，病情一下好了许多，看见苻坚走进来，王猛一下从床上翻滚到地上，匍匐不起。

    苻坚开怀大笑：“朕闻知爱卿近几天病情好转，急于前来一探究竟？今日所见，果然是实！爱卿久病，已有月余未曾朝会，朕心里总是惴惴不安，爱卿尽管安心养病，尽早好痊愈再说。”

    王猛忏愧不安道：“陛下，微臣小恙，竟使陛下日夜牵挂，微臣何德何能受此厚遇？陛下日夜操劳，鞠躬尽瘁，须多保重龙体，万不可操劳过度呀？今后，恳请陛下再别前来寒舍探望微臣，这样下去，岂不折煞微臣了。”

    苻坚笑道：“眼见爱卿病情有了转机，朕心里愉悦，好，好，好，爱卿，你可要尽快将身体痊愈起来，朕只有每天在朝会上看到你的身子，朕才能放心下来。否则，你一日不将身体养好，朕就一夜无眠。”

    王猛说：“陛下，微臣一定谨遵陛下吉言，将身体养好，早日朝会，陛下也要保重龙体安康无恙。”

    苻坚高兴，有又坐了一会，才让姜公公开道回宫。

    这边王猛抱恙将苻坚送走，一时激动不已，回转病榻前复觉天旋地转，知道是一时用力过猛，连忙上床休息。上床后头晕好转了许多，吞咽口水不小心竟然呛到了喉部，咳嗽连连，竟然折磨到午夜，依然没有停歇，御医只好加重一服剂药，方才止住。

    朝中几位老臣已经很少去朝会了，此时，梁平老、吕婆楼、李斯等几人具已作古。苻嵩、苻松、尤方、邓羌等将军都快骑不动战马了，虽然他们还是每天坚持朝会，但苻坚也不再要求他们做些什么，健康问题才是这些老臣们最大的敌人。

    慕容垂也已年过半百，姚苌较慕容垂、王猛要年轻四五岁的样子。但也早已过了不惑之年，胡子也开始花白起来，显得老气横秋。而年轻一代的将士如苻融、苻瑾、吕光、王当、徐成等正在蓬勃发展成长起来，他们已经担当起了保家卫国的主要重任。

    病榻上的王猛百感交集，今夜怎么都无法入睡，对于秦朝帝国将来的统一中原宏伟规划，王猛早已酝酿多时，假如不是这场疾病侵体，浪费了这些时光，王猛早已将方案规划提交给当今圣上，也许已经在满朝文武大臣们的案头上进行讨论多时了。

    王猛披衣下床，拔亮油灯，执笔研墨。此刻，王猛神采飞扬，挥毫灵动，纸墨生花。时而托腮片刻，沉思默想，坐回案前，泼墨挥毫，笔下生津；时而又站立起来，床前窗首，来回踱步，皱眉蹙额，愁思不定。直至东方发白，天色放亮，王猛这才吹灭油灯，一副疲惫不堪的样子。睡眼惺忪，一阵阵困意袭来，再也挺立不住，复上床小憩。

    仆人送来早餐，却见王猛沉睡在床，棉被一角，尽拖地上。仆人放下碗盘，轻轻托起棉被，重新将棉被盖好，刚欲转身退出，王猛此刻复又苏醒了过来，见床前立着仆人，就知道是送早餐过来了。

    王猛就问仆人：“朝中可有最新消息传递过来？”

    仆人说：“今日没有甚大消息，只有西城午时处斩一死囚，许多人早早就赶赴西城看热闹占好位置去了。”

    王猛这才想起来权翼曾经向他汇报过觉阙秋后问斩的事情。难道今日处斩之人就是觉阙的不成？一边思索，一边再问：“你去打听一下，今日处斩之人所犯何罪，这虽不是十分要紧的消息，但对于城中百姓警示教育还是十分深刻的，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做人守信，做事诚恳，忠孝礼节，不可不敬，王律法度，不可不遵！

    仆人于是就说：“奴才遵命，大人请先用餐，奴才这就去办来。”

    王猛说：“你只管打听仔细，包括今日是何人监斩都给我打听清楚。”

    王猛下床走到桌前，用手试探碗沿，早已没有一点余温。按平时习惯，王猛不管饭菜如何凉馊，他都一语不发，端起来就吃。而自从生病以后，御医特别吩咐王府仆人，万不可让王大人吃馊凉之饭菜。刚才仆人端进来时，还是热气腾腾的，但时间过得太快，此刻已进入秋天，秋风习习，气温骤降，这饭菜自然也凉得快。

    王猛本想端起碗来吃饭，正在此刻，夫人詹姝走了进来看见王猛身边没有仆人伺候，而王猛恰好又处在饭点上。詹姝时刻关注着王猛的病情，每天厮守的时辰不下七八个。

    詹姝快步走上前来说：“相公醒来也不让仆人去我这里通报一下？吃饭怎可以没人伺候，万一有了闪失，可如何是好？”

    王猛笑道：“我哪有那么金贵？吃个早饭，夫人何必大惊小怪的，也不是仆人偷懒，是我让仆人前去西城打听今日午时处斩犯人之事。”

    詹姝生气地说：“处斩犯人，这关相公何事？再说，处斩时辰在午时，离这还早着哩，仆人也太没脑子了，回头，我非得教训他一顿不可！”

    詹姝一边说，一边已经走到王猛身边，伸手去摸碗口，发现碗口已是凉凉的了。詹姝马上将碗一把夺了下来，生气地说：“相公，御医的话你老是不听？这饭都凉了，你还吃下去，病情加重了谁来担当？”

    王猛再次笑着说：“你现在什么都听御医的了，你难道忘了，你相公也是郎中出身？”

    詹姝说：“这我不管，你这身本领早已没法派上用场了，要不，你连自己的病也要别人看又是何故？”

    王猛无言以对，知道自己夫人的言语厉害，也不纷争，只听夫人的话，詹姝让随身丫鬟端下去马上重新加热过来。

    不一会，仆人赶回来禀报：“老爷，午后处斩之人据说是一个杀妻的犯人，叫什么觉长生，也名觉阙，是姚府姚苌的门生谋士，监斩官倒不用打听，一见就已知晓。”

    王猛说：“我也猜测监斩官一定是我熟识的人，但你可不能吞吞吐吐说一半留一半？这对我毫无用处，还浪费时间，痛快一点，直接报名就是。”

    仆人说：“是，老爷，处斩官不是别人，正是司隶校尉权翼权大人。”

    王猛点头说：“这与我猜测的一样，现在，重要的死囚犯监斩非他莫属了。”夫人批评仆人说：“你呀，以后可别忘了自己的职责所在？脱离开老爷外出，你连招呼也不打一个？这不，今早上老爷的饭菜都馊了，他还在吃，你知道吗？老爷现在是金贵之体，与以前不一样，万一出现三长两短，你怎么担当得起？即使老爷饶恕了你，当今皇上也不会饶恕你的？记住，以后失职，可不是警告了事了，后果你应该明白？”

    仆人慌忙跪下来求饶：“请老夫人原谅奴才，下次一定不敢了。”

    王猛对詹姝说：“夫人别教训下人，他今天并没有做错什么？是我让他出去打探情况的，要负责任也应该是老夫是不是？”

    詹姝不满王猛一味庇护下人，但今日之事，其实仆人也是没有多大过错的，只是不该在上街头之前不同家里其他仆人打声招呼。教训下人一顿，是让他们办事细心老练一点，别马马虎虎。

    权翼今日监斩觉长生也是五味杂陈，此滋味并不好受。一个是觉阙他太熟识的了，过去在姚襄手下打拼天下时，二人虽谈不上深交，但在朋友这一层关系上还是比较认可的；后来一起投靠东海王苻坚，最后来苻坚顺利当上皇帝后，二人虽然就分开来各伺其主，觉阙被苻融看上，拉过去做了苻融的主要谋士，替苻融出谋划策，打了无数的胜仗，觉阙的才能可见一斑；而后重新回到姚襄的弟弟姚苌的身边，同样替姚苌尽心尽力。权翼更是人中豪杰，出类拔萃，飞黄腾达。他开始在东海王苻坚处当谋士，因为权翼文武双全，除了谋略、武功之外，人品也比觉阙高出不止一个层次。自从王猛来到苻坚身边后，权翼因为国家需要，不得不随时跟随王猛东扫西荡，南征北战，奔波疆场，屡立战功，他的才能进一步得已发挥。

    王猛是个全能型的人才，苻坚之所以与王猛初次见面，就自感自己遭遇到了千年难求的贤才良将。苻坚与王猛惺惺相惜，情投志合，而权翼在王猛身边呆久了，两人彼此亦开始惺惺惜惺惺，从上下级属别关系进一步发展成至交朋友。

    面对死囚朋友，权翼心情复杂。时辰还早，但觉阙早已被押上了断头台。

    权翼倒上一杯酒，来到觉阙身边，跪在地上的觉阙并没有显得如何痛苦，他抬起头看向权翼，嘴角浮起一丝浅笑：“权大人，今日送老友一程，往后只有梦里相见了！”

    权翼让他站起来点头说：“长生，你还有何话需要向权某嘱托的吗？午时一过，阴阳两隔，人间悲剧，莫过于自己要亲自送朋友走，虽不舍，实无奈，望老友一路走好！”

    觉阙也悲从心头起，紧紧握住权翼的手，一时哽咽着说：“人生苦短，岁月悠长，此一别亦是人鬼两境界，权兄豪气，小弟今日亦死而无憾，只是昨晚想起三女，不知主公待其如何，阙再次托付老友，倘姚府待女不利，还望权兄多多照顾，亦可告知我家主公，领回收养，恩情来世再报。”

    权翼道：“饮此酒后，觉兄尽管放心西去，兄女儿之事，权某定当时刻关注。姚府有不利三女迹象，则权某按觉兄之遗嘱就有权利接收三女为其抚养成人，这点还请觉兄放心。”

    觉阙一口饮尽此酒，凛然赴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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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王猛布局慕容垂 心腹干将成线人

    诗云：

    道明自知势孤单，甘自领兵守边关；

    离开京城是非地，屈居汉口将气喘。

    谁知王猛早布局，身边心腹亦危险；

    一举一动无保留，条条信息送长安。

    此时的慕容垂一直驻守在与东晋隔河相望的汉江湖口口岸。慕容垂作为冠军将军本可以留在长安，每天像其他朝中大臣一样按部就班上朝退朝。只是慕容垂在朝中的势力范围实在太弱，周围群狼虎视眈眈。他表面上与王猛还是朋友，但平心而论，王猛并非与他是真心朋友。王猛那么长时间将慕容垂‘捆’在身边行军打仗也无非是在测试慕容垂的真诚度，以防慕容垂干出别的什么事情出来。这个天资聪颖、军事才能卓越的慕容垂岂能体会不到？只是慕容垂不敢太大意，更不敢将自己的真实意图暴露出来，他现在唯一的计谋就一个字‘忍’。

    慕容垂一方面努力将自己的每一场战役打好，付出他全部的才能力量多打胜仗。这既是他立足秦国如此恶劣坏境的基础，同时也是捞取他政治上的资本。他非常清楚自己在秦国的尴尬处境，虽然知道苻坚是一代圣君，慕容垂时刻需要苻坚替他保驾护航，对自己亦是真心的喜欢和欣赏。但光靠一个苻坚，慕容垂精神支柱还是随时不敢松懈下来。环视周围，到处尽是与自己格格不入的朝官。这些人无论他们是改革派还是保守派，他们都几乎对自己心存戒备不怀好意者见多。朝中唯一与自己交好贴心贴肺的大臣之中除了苻融、杨由、以及已故的梁平老之外，权翼还算马马虎虎过得去。至于像王猛、李斯、吕婆楼、邓羌、慕容暐、慕容评、慕容垣、吕光、徐成、王当、苻狐等一类高级大臣或者将领都不能算做是朋友。

    慕容垂自己要求到边关去驻防守护，这使苻坚非常高兴，认为慕容垂这才是真正替自己出力，为秦国卖命。对于一般的朝廷大臣来说，谁愿意蹲守在边关驻防，风餐露宿过清贫日子？驻防部队将领还随时需要承担来自敌人突然发起进攻或者骚扰所带来的巨大风险。将士们的生命都是在生死一瞬间之中，这是每一个边防将士的普遍共识。而能够留在京城的官兵确实是另一番景象:他们既不需要时刻提防敌人袭扰为之所带来的生命忧虑；也不需要长年累月厮守清贫苦困生活所带来的苦恼。谁不向往都市的那些繁华、便捷、轻松、安裕、欢乐、纸醉金迷的生活？享受常人所无法想象的那种满足？

    慕容垂的心机只有王猛最清楚不过。因此，王猛在慕容垂的心边早已偷偷培养起自己的亲信。比如早先慕容垂的幕僚心腹金熙，“金刀计”能够成功的实施是离不开金熙个人出色的表演成分的。应该说，在王猛闻名于世的“金刀计”阳谋策划之中，金熙的作用是应当放在第一位的。“金刀计”虽然由于苻坚的事后庇护并没有给慕容垂带来实质性的伤害与性命之忧。但是，不得不说，此计也并非前功尽弃，没有给王猛带来一点好处？那就是慕容垂最出色，最值得他骄傲的也最有可能在将来中国历史上注入史册的一大英雄人物，及早地离开了历史政治舞台，那就是“金刀计”直接导致了慕容垂长子慕容令的叛逃和死亡。别以为表面上慕容垂对慕容令的死亡无动于衷？但其实，对于慕容垂的打击是地动山摇、天崩地裂的伤害。只是当时的斗争形势对于慕容垂及其不利，他只能将这种巨大的精神伤害很好的掩藏在心底。因此，慕容垂只能‘忍’，只有一直忍下去，才有可能赢得翻盘的机会。

    王猛心知肚明慕容垂心里在想什么？知道这只‘东北虎’可不是一般的厉害。但此时此刻，慕容垂是‘虎落平阳’夹着尾巴做人，一时是不敢露出他的‘獠牙’的。

    为了防患于未然，王猛于是需要考虑及早布局，在慕容垂亲信里面物色人选，为己所用。王猛历来做事，都是两条腿走路，这边对慕容垂的幕僚心腹金熙施以重金收买；另一方面，对于慕容垂身边的将领亦进行筛选，暗中笼络慕容垂队伍里的不坚定的人物，为其通风报信。王猛暗中收买了慕容垂心腹将领慕容伙和慕容乾。这两人都是慕容垂从赵国带过来的心腹中的心腹，对慕容垂来说，此两人比自己的亲儿子都还要可靠亲昵。慕容伙是慕容垂的堂叔，慕容乾是慕容垂的堂弟。慕容垂在赵国最艰难的时候这两人都义无反顾地坚定追随慕容垂叛逃来秦国，忠诚度可见是顶呱呱的。这也是慕容垂根本不会去怀疑他们的主要原因？那么，这两人比时为何甘愿出卖自己的主公来为王猛服务的呢？这自然需要王猛所付出的智慧，但仅凭智慧还不行，还需要王猛做一个绝妙无比的‘局’，将线人套进去。这个局之所以绝妙，就在于将它本身的不可能变成为一种可能。圈上线人只是王猛做这个‘局’的第一步，接下来还有第二步、第三步。步步紧逼，步步为营，难以阻挡，无从回避。

    王猛善于抓住人性的弱点加以发挥利用。当然，这种弱点有时候是十分要命的，可有时候却又显得无关紧要和无足轻重。这些王猛都不怕，只要你一旦被王猛盯上，那么你就是有最高明的手段都无法摆脱开他对你的威逼和利诱，他会让你自愿跳进他的‘圈套’里面而沾沾自喜或者感恩戴德。

    诚然，能设置这种奇思妙想圈套的人，若自身没有足够的智慧储存，是无法做到的。但对于王猛来说，一个妙计，一个方式，一种套路都是能够轻车熟路驾驭得了。王猛的计谋有很多都是即兴发挥就能够想象出来的办法。他人生阅历丰富不说，还受到很多奇士异人的指点开悟。加上他的智商又很高，高到超出了当时社会普通人的一倍甚至更多。

    他所针对的人，一旦站在他的面前，他就知道你今日在想些什么？需求什么？甚至这种需求迫切不迫切？因此，王猛不但在军事上、政治上才能全面，而且具备一般江湖术士所不能具备的面相能力。王猛是一个大心脏的英雄人物，一般的事情根本‘惊吓’不到他。

    王猛针对慕容伙这个人平时喜欢狩猎的特点，于是首先给他暗暗布下一个棋局。这天，慕容伙带着自己的一帮手下人骑马向一处叫‘笪浒山’的地方去围猎。据当地的老百姓说，此山山高林密，山上有猛兽经常下山伤害人畜。官府曾经组织多次当地猎户上山围猎，都没有消灭到此猛兽。因此，当地居民百姓对此山很是敬畏，轻易不敢涉足。

    这极大地引起了慕容伙的兴趣，狩猎自然是能够狩到凶猛的野兽是最刺激的游戏了，猛兽越凶恶则狩猎者越刺激。

    慕容伙有一个手下名唤漼攸，此人天生有一种蛮力，力大无穷，尤其是一双铁掌，力沉千斤，据说空手能够撕开一头黄牛两腿。

    这一天，漼攸坐在酒馆喝酒，隔桌有二个山民模样打扮的人在争论，开始声音还很小，但不知什么原因随着争吵的升级，两人居然开始厮打在一起的了。大家赶紧将两人分开，问缘由？一人说：“我与他还有村里另外一个人都是村里的猎户，我们都是一起进进出出进山打猎的。早些天，不知怎么回事，附近的山上的野猪、野鹿一下子稀少了起来。平时我们每天每人都可以打上一头野猪，几头野鹿什么的，可现在甚至连一些野兔野鼠都打不到啦？”

    漼攸听了，冷笑一声插话道：“你们天天固守在一个地方围猎，这些野兽岂会成长得那么快呀，你把这幼兽都打绝了，以后只好去喝西北风去了？”

    两个互掐的猎人恼了，都过来指责漼攸多管闲事。一人指责他说：“你又不是猎户？你懂什么呀，还在这里呲牙咧嘴？”

    另一个猎户更是讽刺他说：“你有什么本事？光会喝酒吃肉，却不知道这里的野猪肉都还是我们提供过来的。”

    漼攸根本没有将这些猎户看在眼里，冷漠反问道：“打了点野猪过来算什么本事？你说我没有本事？要不要咱们进山比试比试狩猎的本领？打些更凶猛的野兽过来，这才刺激呢？只可惜，我从来都不知道这里还有什么比野猪更加凶猛的野兽了？”

    一猎户不服，赌气说：“比试就比试，谁怕谁，不去是孙子？”

    另一猎户犹豫了一下，欲言又止，最后拉过猎户悄悄说：“孙二，你不要命啦？大哥现在都还躺在床上半死不活的样子呢？你同他赌什么气？”

    那个脾气爆操一点猎户大声说：“怕他什么？他又不懂狩猎，竟然敢在咱们面前装大爷，我就是不服气？”

    店小二也偷偷拉过漼攸说：“客官，您别与他们计较，这两人近来心情不好，主要是因为他们的大哥早几天被山上猛兽袭击，差点丢掉性命，好不容易被两人抢救下山，也活不过几天了。因此，两人烦恼，才出来喝酒，我估计也有点喝高了，才与您这般说话，平时也是不敢的。”

    漼攸好奇地说：“他们不是说山上就连野猪小鹿都打不到了，为何还被猛兽所伤，这是怎么回事？”

    店小二叹息道：“他们并没有说谎，这山上野猪不知怎么一下子就少了起来，后来几乎就绝迹了，三人不相信，继续在那里狩猎，都是空手而归。于是，大哥就想到进入到更远更大的山上去狩猎，没曾想这回就出大事了。”

    漼攸问：“出什么大事了，连你都那么紧张起来做什么？”

    店小二担忧地说：“据三位猎户说，那座山以前可从来都没有出现过更猛的野兽，这次三人进山，也没防着有更大的野兽，因此，没有做更好的防备工作，这也是他们大哥差点丢命的缘故。”

    在漼攸连续的追问之下，店小二才替猎户说出了那座山的山名，叫什么“笪浒山”，山上出现了一只大老虎。漼攸不信，于是两个猎户就带他去见他们的大哥。老猎户果然伤势严重，伤得相当厉害，没过二天就一命呜呼了。

    漼攸将此事告知慕容伙，慕容伙就手心发痒起来，欲进山围虎。只是这几天自己有任务腾不出手来，但心里总惦记着这件事。

    最后，慕容伙向慕容垂请假一天去笪浒山狩猎老虎，路上遇见一位老农民，经过他的指点，慕容伙很快就发现了山上的老虎。

    但“山大王”的称谓可不是轻易取得的，这不此次慕容伙围猎这只大老虎，不但颗粒无收，还伤到了二人。幸亏此事被王猛知道，早早派医官在山下等待，这二人才及时得到医治保住性命。慕容伙不但不感激王猛，还大发雷霆：此事甚是机密，是怎么泄露出去被王猛知道的，他要好好追查下去，绝不姑息养奸。

    但调查了一圈回到起点，依然没有眉目。正在困惑之际，有人给他送来一封信。信中说，有人看过慕容伙的相，慕容伙近来有灾祸临身，让他好好在营房里呆着，千万别去狩猎。否则，必三死一伤，这祸很难规避。

    慕容伙虽然也非常迷信，但有人这样戏弄他，他也是很难接受也相当恼怒的。他并不相信自己会遭受灾祸，因此，他凛然第二次去笪浒山围虎狩猎。

    慕容伙这回做足了准备工作，将需要防务的装备都带上去了，于是信心满怀地向笪浒山出发了。结果不出此人所料，三死一伤。三个手下真的死了，一伤的不是别人，恰恰是自己。

    这样慕容伙也只是半信半疑此人只是侥幸猜到自己的这次围猎结局，并没有上心。第二回的事就使得慕容伙有些动摇自己的自信心的了。那么这一次，又是怎么一回事呢？促使他将半信半疑演变为对自己的信心产生了极大怀疑的态度上去了呢？且待我慢慢述来。

    这天，慕容伙又收到一封奇奇怪怪的信，送信人直接来到了军营，是当着慕容垂所有将领人的面送过来的，在得到允许后那人将信递给慕容伙就走，自然这封信慕容伙只能当面拆开来看。信里只说了一个事，言明他与慕容垂会在今晚睡觉时梦见相同的梦境，那就是两人都会在一场大火中被烧死。梦醒后，慕容垂床上会留下一床汗渍；而慕容伙则会尿一床？

    这使得满堂的将领们被逗得哈哈大笑了起来，都觉得这是某人闲来无事所搞的恶作剧，是不可信的。慕容垂也认为这些事都是无稽之谈，哪有像慕容伙这样年过半百了还会尿床的道理？自然，慕容伙更是不将此事当一回事来认真看待。

    第二天，慕容垂果然说自己确实梦见了一场铺天盖地的大伙吞噬了自己，醒来汗渍浸透了床巾，想必慕容伙真的是尿床了？但慕容伙对此闭口不提。

    慕容垂也开始对送信人警惕起来。于是就暗中开始对送信人进行调查，结果发现送信人只不过是个小市民，根本问不出甚事，只是说，一个相面的让他送信过来。他也不知道相面的人住在什么地方，只给他讲述了此人的外貌特征，但也不很全面。因为，印象不是太深刻。慕容伙也将自己二次狩猎遇见的怪事都向慕容垂做了交代，慕容垂虽然感到十分惊奇，但也没有继续深究下去，此事很快就不了了之了。

    接着，慕容伙的家里又出事了，这回出事就令慕容伙心惊胆颤了起来，他已经开始对这个相面的神秘人感到了无比的敬畏。

    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这一天，慕容伙又接到一封信，这封信并没有任何人出面送来，而是将信直接送到他的家里房间里来的，信的内容同样非常简单明了，就只说了一个事：你老母亲明日丑时将过世，过世时无人送终。

    这封信使慕容伙惶惶不可终日。既然此人料事如神，那么此事一定有部分或者全部都是真的？但很奇怪的是此时老母亲无病无痛身体健康得很，他凭什么敢说自己的老母亲将会在丑时过世，眼前无人送终？那好，自己今天什么也不去干，就守候在老母亲身旁，一边注意老母亲的身体变化，一边防备老母亲万一遭遇不测，自己也好及时出手救助。慕容伙想到此，不由得痛骂起写信人太缺德，你说什么不好，偏偏诅咒我的老母亲做什么，这也太缺德的了吧？

    这封信因为是别人悄悄地送过来的，还好没有任何人知道此事，家丑不可外扬？因此，自己是没必要让别人知道这件事的否则，流传出去，岂不令人耻笑？

    没想到这白天好好的身体，到了晚上酉时，慕容伙的肚子开始有点不舒服起来。开始只是有些气胀，慕容伙知道今夜不可大意，于是以为这胀气是因为自己晚上吃的太多的缘故，并没有将其放在心上去。只有好好伺候老母度过酉时才能算是逃过一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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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双管齐下获情报 一揽无余似裸奔

    诗云:

    道明驻防守汉口，避免纷争畴远谋；

    王猛明里不干涉，暗放眼线成筛箩。

    心腹已是心头患，藏匿之深难猜透；

    一朝异动风云聚，天罗地网在等候！

    很明显，今晚上自己不在状态，肚子由胀气继续往担忧的方向发展下去，很快自己忍受不住肚子翻江倒海的疼痛所带来的跑茅厕的次数，不到戌时自己已经跑了十来趟茅厕。好不容易挺到亥时，自己再也坚持不住了，直接蹲在茅厕里起不来了。慕容伙此刻心里焦急，赶紧对自己的仆人说：“你赶紧去告诉夫人，今晚上务必蹲守在老夫人身边不要离开。记住，要时刻注意老夫人的身体变化向我汇报。”

    这慕容伙老婆本就是一根筋，仆人向她汇报情况后，夫人于是急忙从床上爬了起来，来到老夫人的房前，见老夫人已经睡下去将灯火也熄灭了。于是就朝老夫人房间喊话：“婆婆，您睡了吗？我相公命我今夜不许睡觉来守望着您，请您将灯点上，房门打开，让我进去。”

    她婆婆睡得正香，被媳妇这么一打扰，心里老大的一个不爽。但没有办法，只好翻身下床，点上灯，打开房门，问儿媳是怎么回事？

    儿媳妇不敢多说，只是说：“婆婆，这是相公的意思，我也不知道？”

    老夫人于是自己上床继续睡觉去，睡下没多久，儿媳妇就走上前，朝婆婆呼唤几声？开始，老夫人碍于情面，没有同儿媳妇交涉，但儿媳妇每隔一会儿功夫就朝婆婆喊话，惹得老夫人火帽三丈，就转身背过去不再理睬她。

    儿媳妇喊了婆婆无数遍，没见婆婆反应过来，于是就在心里犯起嘀咕：莫非婆婆真的死去了，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了呢？

    这回婆婆不再忍受下去了，翻身下床，一个耳光就抽到儿媳妇的脸上去：“你这个蠢女人，哪有三更半夜赖在婆婆身边诅咒婆婆死的，给我滚，快滚出去！”

    儿媳妇抚着脸委屈地说：“您当我愿意做这份苦差事呀，还不是您儿子逼着我，让我来护着您，怕您今晚上死去，身边连个送终的人都没有，我好心得了驴肝肺？”边说边哭哭啼啼地走出了婆婆的房间回去了。

    这老太太听了儿媳妇的话，越想心里越生气，我都活到这个份上了，今夜儿子盼望我去死，儿媳妇又逼在床边希望我早死，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越想越伤心，就找出一根绳子，上梁自尽了。待慕容伙发现妻子没有呆在老母身边，连忙赶过来探望时，发现老母已经悬梁自尽了。

    慕容伙伤心绝望到了极点，这个该死的面相先生，能够在无形之中杀死不该杀的人？这种超乎寻常的举动令他很愤怒也同时令他惴惴不安起来：此人三番五次对我发出死亡威胁，而自己竟然连他的影子都还没有见上一次，这也实在太可怕了。

    此事过去不久，慕容伙还沉浸在丧母的悲痛之中，却不料又一封“催命符”信函摆在了他的案桌上面。这一回，信中明确向其指出，他的厄运这才仅仅只是一个开始，假如他还不相信自己的命运是掌握在面相人手中的话的时候，接下来更会使他深陷万复不劫当中去，他的老婆、儿子也会相继离他而去。

    慕容伙最无动于衷，但前面的每一次预言都得以印证，就不得不使他相信这世上冥冥之中是有神的力量存在的。而人尤其是凡人俗类的一切都由神灵掌控着，凡俗之人是根本无法摆脱自己的命运而生存下来的。

    信上说，接到此信的人还算是幸运的，至少有神明提前对你发出了警示提醒，促使你心里做好了提前的准备。而收到信后是不能让别人知道自己收到了，这样的信不管是幸运还是厄运？每次的信只是一个小小的警告提示作用，任何时候都千万不能将信件公之于众，这会给自己及其亲人带来血光之灾等云云。信中还提醒他，在某天必须前往某寺庙去拜佛求平安，神明会告诉他接下去怎么做？

    慕容伙只能忍气吞声将此信藏匿起来，不让任何人看见，以免为家里带来血光之灾。那一天，慕容伙果然前往附近的寺庙去进香求签拜佛。寺庙里的师父让其向佛求上一签，看上面讲些什么，有何办法消除灾难？

    慕容伙于是虔诚地求了一签，只见这签卦上是这样写的：出身本是东北虎，误入中原遭劫数；身旁大树难依靠，另寻明主是出路。

    慕容伙并无多少学识，但磨磨唧唧还是可以读得下去，只是这么浅显的表白之词依然不甚理解，于是呈交给坐堂的师父求解。

    这师父老态龙钟，颤颤抖抖接过卦签，将签上谒语反反复复读了数遍，方才抬起头来望着慕容伙说：“谒语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复杂。”

    慕容伙大惑不解：“师父，你说到底是简单还是复杂，这签如何？”

    “施主，您这签不算上签亦不算下签，简单，简单，只要按里面的意思去做，就挺简单，不按里面的吩咐去做，就难说了，是神仙也保佑不了您的，，阿弥陀佛！”

    “师父请明示，要我如何去做，方能确保我家万事平安？”慕容伙朝老和尚合掌拜了拜。

    “施主，从谒语上看来，您身份也是有点不简单啊？敢问施主一下，施主可是行军从旅之人？”老和尚问慕容伙。

    慕容伙心想:这谒语中也没有说明我是行旅将士？他怎么知道我就是行军之人？我得问清楚了，方才好认真对待此事。

    “师父惠眼识珠，怎知我是行军之人？”慕容伙问。

    “阿弥陀佛，施主气宇轩昂，行动简捷，身体健壮，却认字不多，可排除是读书之人，再加谒语透露，老僧自然就能猜测得到是另一种可能的身份了。”

    “师父造诣深厚，点化开悟，绝非凡响；还望师父指点迷津，慕某今后应如何安排，方能称心顺利腾达飞黄？”慕容伙问。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老僧只是局外之人，不问世事多年。既有谒语示范，本不该鼓噪多舌。施主诚实守信，似有佛缘？佛缘真挚，老僧今日就直言了吧，施主今日虽衣食无忧，然仅靠今日主公之力，今后恐难以再有作为，飞黄腾达！”

    慕容伙有些急了，忙连续追问下去: “大师父，今后要慕容如何去做，方能消弥冰释，不误迷茫之中，枉费人生一场？”

    老僧合什诵经:“阿弥陀佛，施主，人世间富贵贫贱，一切尽在谒颂幽境。施主欲想有所作为，明日当暗寻一个明主，一切方能冰释化解。老僧费舌多语了，施主请回吧，阿弥陀佛，佛祖会保佑您的！”

    自此，慕容伙经常以入寺求签拜佛作为掩护，将慕容垂军中举动俱写在纸上，呈报给王丞相知悉。王猛有此喉舌，竟然没有在慕容伙身上化费一两银子，只用了心术迷信一招，就迫使慕容伙乖乖就范，真是绝妙无纶。

    针对慕容垂的小心谨慎的特点，王猛知道自己投放眼线上去监视是一种愚蠢的行为。因此，王猛才想到了发展慕容垂身边最亲近的人为己所用方是良策。诚然，王猛能够想象到的事情，其实慕容垂也能想象得到，只是慕容垂没有想到王猛现在换了一种思路，开始王猛只是尽力收买慕容垂身边的谋士作为眼线而从来没有对他身边的将领身上下功夫。

    慕容垂现在重点留神或者暗防的人，也都是自己身边的门生谋士。自从身边出现了像金熙这样的心腹奸细后，慕容垂就不再信赖身边的所有谋士，对他们的忠诚度表示了极大的怀疑！因此，一些特别重大的事情，他都会避开让这些谋士参与，仅召集几个最心腹的将领一起参与讨论和最终作出的决定。

    王猛在收到慕容伙传递出来的情报后，经过仔细分析研究，决定暂时按兵不动，似乎对慕容伙的情报从不引起重视。这一时令慕容伙很是不解，甚至十分愤怒:我慕某辛辛苦苦给你传递出来的各种情报，你都视而不见，你是什么意思？这分明是在戏弄我的无能吗？

    其实，慕容伙哪里知道，深谋远虑的慕容垂多次召开的秘密军事会议都是在试探心腹的忠诚度所设置的圈套。慕容垂既然有了前车之鉴，就不可能再重蹈覆辙，犯相同的错误？这点道理，慕容伙参悟不透。但对于一国之相的王猛来说，只要对传递过来的情报稍作分析，就能判断出来。为了保护慕容伙的安全，让其隐藏的更深一点，使其在关键时候发挥作用，因此，王猛对这个时期慕容垂的所有行动不作干扰动作，以免暴露自己的眼线。

    慕容垂和慕容伙都没有想象到王猛的手段的高明毒辣程度都是天花板级别的存在。在诱惑慕容垂心腹慕容伙的同时，对其另一个心腹将领慕容乾亦采取非常措施进行了拉拢和收买活动。当然，这种操作都不可能是在光天化日之下明目张胆地进行下去的，而是通过许多非常规的手段来完成。

    慕容乾比慕容伙年轻，经验阅历都比不过慕容伙丰富。但慕容乾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中龙凤，慕容垂叛逃秦国前就已经将他拉拢过来为己所用是有道理的。慕容乾武功高强、全面，而且年轻气盛，他的骑术是当时慕容垂队伍中最好的一个，拉弓射箭，箭无虚发，箭箭穿心，百发百中，慕容垂越看越喜欢，尤其是难能可贵的是，慕容乾还爱动动脑，搞发明创新，取长补短。慕容乾综合了羽箭的优缺点，决定自己动手改制，他发明了一种短羽箭。这种短羽箭避免了发箭后箭杆过长所带来的速度弊端，他分别将箭杆缩短了三分之一、四分之一、五分之一后多次反复进行了试验，最后得出了缩短四分之一后效果最好的结论。慕容乾建议慕容垂对此进行大胆改正，很快收到了实战的效果。慕容垂如获致宝，很快提拔了慕容乾，成了自已心腹之人。

    慕容乾确实是年轻人中的翘楚，不但技术全面，骑马、射箭、长枪都是他的长项，他能早早进入慕容垂的法眼，确实是靠自己的才华和勤奋。

    这样的年轻英俊人才，自然也是王猛所喜欢的，但慕容乾骨子里并没有看得起王猛，不知是他出于什么原因，他只认慕容垂为首领，或许，王猛前期收买慕僚金熙的行为伤害到了他的心，使他对王猛的不择手段恨之入骨。因此，他更加坚定地站在了慕容垂的一边。

    至于王猛是怎么样搞定慕容乾，为己所用？他身边几乎没有几个人知道全过程，而慕容乾平时对慕容垂言听计从也很好地掩饰了自己的行为。这点连慕容垂也长期被蒙在鼓里，根本不知道自己身边早己破成了一个大筛子，千疮百孔，慕容垂的一举一动都早已尽在王猛的掌控之中。

    好在慕容垂心里一直明白，像王猛这样善于动用心机算计的人，对自己不可能没有一点戒备之心？此次自己领兵离京驻防汉口，王猛竟然回绝朝廷申请让自己的几个心腹之人跟随过来，也一时懵懵懂懂搞不清楚丞相葫芦里装的是什么药？出于试探的目的，他自己在出发前上书朝廷，要求苻坚答应他派吕光和王当两位将领与之一道前往汉口。当苻坚将这样决定交给王猛来处理，王猛却说:“冠军将军英雄盖世，多次随我南征北战、屡立战功，已成为我国的重要将领，此行自愿要求外派，驻守边境，高风亮节，朝廷有什么好不放心的，尽管自行决定选拔本部人马而行，不必要求别的人马加入其中，将军尽管去吧！”

    慕容垂只好点齐本部人马立即起程离开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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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英雄难过美人关 少将自愿递消息

    诗云：

    少年盛气总凛凛，怀抱美人笑盈盈；

    岂知世上最毒物，莫过女子虚假情。

    温柔陷阱锋利韧，快乐痛苦难割清；

    如此胸怀非慷慨，自掘坟墓别当真。

    慕容乾的命门在于他太过聪明。太过聪明的人往往是有个致命的弱点，那就是多愁善感和多疑多想。刚才在冠军将军慕容垂府邸里，当着慕容乾的面长吁短叹。慕容乾虽然知道这是因为慕容垂那位千娇百媚，丰姿卓绝，冰雪聪明，容貌盖世无双引起苻坚皇帝的唾涎。责令其将人送进宫去。因此，苻坚让慕容垂将自己的小老婆送去皇宫后。慕容垂又想起了上次自己的大老婆就是被嫉妒心强烈的可足浑残暴折磨而死，自己悲痛了好一段时间，今天才刚刚从伤痛之中解脱出来，今日又遇上这件烦心事，自然在慕府内长吁短叹。慕容乾不知主公叹息什么？于是就仔细相问，方知慕容垂是为皇上夺去自己的心上人而心中悲凉哀怨。慕容垂说：“此种劫难，自知亦难避免。臣妾亦是君主的私物，只是皇上一世英明，却也逃不过世俗延续下来的那种后宫荒淫无度的生活，是为臣忧虑之所在。”

    慕容乾听了此话，无言以对，只好回来。思虑主公今日之言，虽不无道理？但他多思细想后总觉得慕容垂这话里有话，并不是全为了自己的小老婆被皇上霸占一事发表喟叹？今日当着我一个人的面这样感慨，应该是另有所指？

    恰好慕容乾昨晚在与慕容垂的儿子慕容农的女人拓跋燕私会，翻云覆雨了一整晚。想到此，以会自己的私密早已被慕容垂识破，故此借题发挥，含沙射影也说不定呢？

    苻坚霸占慕容垂小老婆的事并非是在近来才发生的，而是慕容垂叛逃赵国到秦国不久后就发生了。现在慕容垂的小老婆夜夜都留守皇宫里专门伺候苻坚。因此，慕容垂根本不应该在此时才发泄自己心中的愤懑？这样的事放在谁身上自然都是非常难受的，但亦无可奈何，谁敢对圣上说半个不字？就连王猛，对此事也是三缄其口，尽量避而不谈？慕容垂的心情复杂可以理解，但今日所叹，应另有深意？

    想到此，慕容乾有些坐立不住了。自己与慕容垂的儿媳妇私通之事本是非常小心谨慎的，在他看来，几乎除了两个当事人之外，唯一能够知晓此事的人就是慕容农老婆的贴心丫鬟小雅。看来这个小雅是留不得的了，再让她留在她夫人身边，迟早是会出事的。对于慕容农的老婆拓跋燕，慕容乾是打心底的喜欢，恰恰拓跋燕也知道慕容乾少年英雄，比起自己丈夫那简直是天堂地狱相差何止十万八千里？两人一旦私会，干柴烈火，热烈程度，难以言状！

    做了亏心事的慕容乾自然知道自己所犯下的错误有多严重。如此看来，慕容垂虽然知道了自己的丑事，但依然暂时隐忍着没有爆发出来，无非是考虑两种可能：一是自己是他心腹，又是不可多得的人才，能在他复国宏伟大计中发挥重要的作用。因此，为此小事，没必要现在就翻脸？二是，慕容垂知道了有人与自己的儿媳通奸后，非常愤怒，因此，他暗中着手调查此事，发现通奸之人是自己的心腹爱将，既爱又恨，但经过心中反复权衡，觉得先暂时不戳破此事，只是向慕容乾发出警告，让其及早收手。这样，大家都好好过日子，丑事也就这样烟消云散就像从来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也许这就是慕容垂当着他一个人的面长吁短叹的原因。但慕容乾现在怎么可以离开拓跋燕这个美人胚儿呢？他本想自己鼓起勇气向慕容垂直说，自己就是喜欢拓跋燕，希望慕容垂成全他们的美梦。但仔细一想，这是不可能实现的天方夜谭？作为公公的慕容垂，假如能够答应自己手下如此荒唐的事情，那么慕容垂的一世英明也将毁于一旦，朝中大臣们会怎么看待他：取笑？讽刺？饭后谈资？还是联想到他慕容垂自己小老婆的事来鄙视攻讦？种种行为都非要了自己的小命不可。

    现在唯一可以做的只有想办法撤换了拓跋燕身边的丫鬟小雅。不，光撤换掉还不行？这小丫鬟既然敢告密，说明她与拓跋燕就不是一条心，或许她是慕容垂暗地里放置在自己儿媳妇身边的线人？慕容乾越想越可怕，对，一定要首先消除这个隐患？但如何让小雅甘自消失而不怀疑到自己或者拓跋燕的身上去是需要动一番脑筋的，千万不可暴露是自己谋杀了小雅？此事，须待找机会与拓跋燕商量后来决定。

    很快，慕容乾就又与拓跋燕有了私会的机会，两人趁慕容农公事外出之际，慕容乾悄悄过来与拓跋燕一番云雨过后。慕容乾于是就对睡在自己身边的拓跋燕说：“美人宝贝儿，有一件事想同你商量着办，此事事关你我是否能够长期做对野鸳鸯勾魂摄魄之事？不消除此隐患，恐再难恩爱！”慕容乾一边说，一边愁云密布脸上，惊得拓跋燕花容失色，赶紧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惹得他如此忧心忡忡？

    于是，慕容乾只好将慕容垂单独召唤自己，将他在自己面前长吁短叹的情景说了出来，将自己的猜测也一道说了出来。此事惹得拓跋燕火冒三丈，当场发作起来：“好啊！这个小贱人，下流胚，看我回去不好好打死她，竟敢泄露老娘的私密，我看她还有几天活头了？”

    慕容乾一把捂住拓跋燕的嘴巴，悄声说：“美人宝贝儿，你可要小点声，此事不可张扬，只可计取。若按美人儿这样行事，不但于事无补，反而坏了大事！”

    拓跋燕冷静下来，睁大眼睛说：“那该怎么办？咱俩丑事被公公知道了，那还了得？他要消灭咱俩，岂不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慕容乾笑着道：“美人儿别怕，这个我已仔细分析过了，此刻主公正需要乾某为其卖命之际，一时之间绝不会对你我不利。但也必须要尽快想好对策来化解危机？虽然，咱俩暂时还是比较安全的，但，为了长久计，你身边必须要留下绝对可靠的人方可。否则，让主公什么事都知道了，保不准他一时暴怒，咱俩岂不就真的凉凉的了？”

    拓跋燕柔情蜜意地说：“我是女人，没有主见的，你脑子好使，赶紧想出个万全的计策出来，要我配合，倒不成问题。”

    慕容乾说：“此事倒不难，我已酝酿多时，只要美人儿能够配合，让小雅自己了断，估计也是天衣无缝的。”        于是，慕容乾将自己的计谋如此这般地伏在拓跋燕耳边说了出来，拓跋燕喜笑颜开、频频点头。

    拓跋燕这天将身边的下人集中起来，突然对小雅发起火来:“贱婢，我好生待你，你却在私底下做出如此见不得人的事情，你让我的脸往何处搁？你快自己招供，免得让家人家法伺候？”小雅莫名其妙，跪下磕头道:“夫人，不知奴婢做错了什么？望夫人指点？”

    拓跋燕走上前，朝小雅脸上连扇了几耳光怒骂道:“贱婢，还想隐瞒下去了吗？你不害羞，我都感到无地自容！”

    小雅哭泣道:“夫人，奴婢真的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些什么？今日受夫人责罚打骂，夫人总得明示一下吧？”

    拓跋燕鼻子里冷哼一声:“贱婢，在我府里，你要端正自己的行为，本府绝不容忍你沾污了慕容家门风气，你偷腥吃野食，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难道还要我再指出来了吗？”

    “夫人，冤枉啊！奴婢坐得正，行得端，并没有做过任何龌龊之事，夫人今日指点奴婢行为不端，可有事实证据？”

    “反啦！反啦！敢顶嘴了，小的们，该我拉出来打，打到她承认错误为止。”

    就这样，一盆屎尿扣到小雅身上，小雅那受得如此侮辱，乘人不备，解下腰带，吊死在后花园的一棵大树上。

    慕容府里吊死一个丫鬟当然不会引起任何人足够的重视，慕容农甚至连向慕容垂报告都懒得报告一下。但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此事很快就被慕容垂知道了。慕容垂很生气，于是就问慕容农家里的奴婢为何会上吊自杀？慕容农愤恨地说：“爹爹别追问了，家丑不可外扬，这个下贱之人死就死了，说出去我脸上无光？”

    慕容垂说：“好端端的一个贴心丫鬟自杀了，总的有个说法的吧？即使是她自身出了问题，也毕竟是一条人命，岂可如此草率？”

    慕容农只好说：“爹爹有所不知，据我夫人讲，小雅与人通奸又不肯说出奸夫是谁，夫人只责骂了她几句，她就想不开上吊自杀了。爹爹，此事您说能张扬出去吗？”

    慕容垂无言以对，只好不再追究下去。

    失去了小雅，慕容农只得又要替妻子拓跋燕配一个贴心丫鬟过来伺候。拓跋燕却说：“小雅的事，令妾身非常难过，也很恶心，这几天一直吃不下饭，夫君要替妾身配备贴心丫鬟，此次可否由妾身自己来挑选，免得随意弄来一个？出现第二个小雅的情况，岂不令燕儿再也活不下去了？”

    慕容农觉得妻子说的很有道理，于是就同意了妻子的要求，将由拓跋燕自己挑选丫鬟。这样，拓跋燕就将此事久拖不选，慕容农过来催她，她就说还没有选中中意的奴婢，此事只能精选，不可滥用。但时间一长，慕容乾就对拓跋燕说：“你还是尽快挑选一个丫鬟过来伺候你吧，时间久了，会引起慕容农的怀疑的，这事须尽快去办，你把府里的下女名单给我，让我来替你一起挑选。

    就这样，拓跋燕很快就挑选出来一个贴心丫鬟，这个丫鬟既勤快又嘴笨，几乎对拓跋燕做任何事都不上心。拓跋燕私下责怪慕容乾为何挑选这样愚笨的下人过来服伺，是不是想把自己累死呀？

    慕容乾笑着说：“这样的丫鬟你都还不满意呀，难道你想她步小雅的后尘的不成？”拓跋燕这才幡然醒悟。

    此后，慕容乾开始渐渐胆子大起来，他甚至在大白天就往慕容农的府邸里赶，甭管慕容农有没有在家，慕容乾都会想尽各种办法找拓跋燕对上几眼。慕容农没在时，慕容乾就会大胆地在慕容府邸里就对拓跋燕下手。

    拓跋燕胆子也足够大的，慕容乾越来越放肆的行为，她不但不制止，甚至还主动邀请慕容乾前来慕容府来做客。

    某日，王猛传慕容乾有事让慕容乾去王府，王猛传话，慕容乾不得不前往。

    王猛并没有什么事，只给慕容乾看一样东西，而后又不知道他对慕容乾说了些什么话？慕容乾回去后，就心甘情愿地做了王猛的线人，从此开始为王猛服务。

    慕容垂现在在汉口驻防，表面上看起来，闲来无事，对面东晋驻防长江口岸的是司马琴将军，此人虽是皇亲国戚，但亦是一个不学无术的浮夸子弟，从一开始听到秦国换防过来的将领是原赵国前名将慕容垂，早已吓得不轻。正当他准备趁慕容垂立足未稳之际逃走，却不料这天慕容垂已经早早派人送来一封信函，司马琴吓坏了，只得硬着头皮拆开来看。

    原来，慕容垂在信中只表明了自己的立场：第一，边界按目前的划分维持原状，任何越境行为必遭毁灭性还击。希望司马琴将军安分老实一点，只要司马琴不骚扰秦国，那么边境就会平安无事；第二点，允许两国渔民在长江里自由打鱼捕捞，任何渔民越过邻国捕捞都不属于侵犯行为，不可动用军事行为进行驱赶、伤害和杀戮，否则后果自负；第三，开放市场自由贸易，晋国商贾可以过河上秦国城池来贸易，而秦国商人亦可同样进行此类活动，若有官兵为难他们即为违法，当受邻国攻击，且理在邻国。

    这几条约法，使得司马琴欢呼雀跃：“真没有想到，这慕容垂不但行军打仗内行，这生意贸易手段也是前所未有的懂行，只要他说到做到，琴又何乐而不为呢？”于是，立即回复了一封满怀激情的信，信中尽写恭谨之词，言明只要慕容将军说到做到，晋国老百姓绝对可以给对岸秦国带来自己的最好且最优惠的东西前来交易，军队绝对不会出面干涉的。

    如此，慕容垂每天让慕容乾等人扮作渔民商贾进到晋国城里进行侦察，具带来了许多有用的价值。司马琴说到做到，一直向北岸提供价廉物美的商品供慕容垂他们享受，更好笑的是此行还令南岸的司马琴感恩戴德。

    慕容垂并没有将自己的任何有用的情报报告给朝廷，但慕容乾的情报却源源不断的送到了王猛的手里，于是，王猛对于东晋的时事了如指掌。

    两个线人，通过不同的线索提供各式各样的情报给王猛，使得王猛对于分析东晋的国情和慕容垂的个人起到了十分重要的作用，有了对他更深的了解，即使病卧在床，亦知天下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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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得新宠苻坚郊游 布大局慕氏运筹

    诗云：

    秦国新令刚运行，慕氏布局同开张；

    苻坚郊游趁三月，堤岸满陇植桃花。

    婉娇冰雪似迷雾，孩童皇宫任畅游；

    更赚后宫起靡风，群臣劝阻亦无奈。

    苻坚今日带着新宠美姬慕容婉娇一行出长安东城郊游。苻坚身穿黄色锦段袍衣，坐在高头大马之上。他身边随从人马从京城官员到兵士，礼队、彩仪、旌旗、鼓队、乐器、号手、宫女等队伍浩浩荡荡不下一千人开赴出长安。队伍中有时任京官车骑大将军、中书令的皇弟苻融，司隶校尉平南公候权翼，給事黄门侍郎苻堇，侍中贾湓，司徒攸丕，尚书右仆射薛贵，名伶鸾童慕容冲等人，这些人都骑着高头大马，四人一排的马儿悠哉悠哉地跟随在苻坚的后面。只有慕容婉娇端坐在豪华的马车里面，马车两旁四个宫女亦骑着彩马，手托金盘。马车装饰雍容华贵，黄色的锦缎织造富丽堂皇；车盖弧顶上串连着一长串珍珠玛瑙，迎着金色的阳光反射回耀眼的光芒。车帘垂挂下来，看不见里面爱妃的模样。四批拉动马车的白马，经过了特别的彩妆，马头上系着深红色的丝绸彩球，马颈上环扣着无数的铃铛佩饰，一路走来，环佩叮当，好不威风？马身上涂抹高脂彩粉，画做一些花鸟兽类图案。

    此时长安城外花团锦簇，百十里护城河堤岸弱柳飘絮桃花盛开，蜂飞蝶舞。正是三月艳阳天，风和日丽，景色宜人。

    苻坚龙心大悦，这是他勤政多年的第一次郊游。现在国运隆昌，原本，苻坚早就有了郊游的心思了。只是身旁的哪些诤臣不依不饶，一直劝阻他要以天下黎民百姓为重，勤政爱民，节俭守廉。

    而这一次，自从苻坚剿灭燕国慕容暐，掳得燕国邺城大小官员数万而归，燕国皇族旗下的家眷具已随军遣送押回长安。此中成员之中包括燕亡国君慕容暐、太子太傅慕容评、皇太后可足浑氏以及慕容暐后宫嫔妃一千多人。

    这些过惯骄奢淫逸、纸醉金迷生活的“寄生虫”那里经受得住千里奔波长途跋涉的艰难旅行？当这些人到达长安城外的时候，数千人的队伍已经减少了四分之一，将近五百人或者病倒、意外死亡、逃亡、体力不支掉队等等各种原因没有抵达长安。有关这些掉队着消耗的人，秦国士兵也并没有过多干预，只要燕国重要皇族成员、主要大臣和将领没有损失折员就算圆满完成此次押送任务。因此，即使到达长安城的人员减员过多，但主要的成员却并没有损失了多少。

    亡国之君慕容暐等一干人马均是秦军重点保护的对象。虽然此刻他们个个满脸愁容，行动拖沓，并且都有着满肚子的委屈与不舍，但此刻他们都是俘虏和失败者，他们早已失去了自由和话语权，更不可以提出过分的要求，像过去那样百依百顺和心满意足。他们现在唯一所执行的任务那就是：服从。

    时间过得真够快，慕容暐母子已经在长安城度过了一年多的时间了。贼心不死的慕容暐在到达长安城后心情糟糕到了极点:自己一下子从高高在上的天子位置跌落进地狱，这种巨大落差促使他一时无法将心态调整过来。自从那次迎接慕容垂胜利而归在陪都邺城酒后乱语被邓羌责问，慕容暐侥幸逃过一劫，这才使他办事开始小心慎微了起来。慕容暐冷静下来后，也会做一些复国大梦的美梦！他一直梦想自己会东山再起，在不久的将来自己再来一次咸鱼翻身。为了实现自己这一雄伟而狂热的梦想，慕容暐每天坚持在自己的府邸里偷偷进行如当初那样的君皇的礼仪。他的慕容王府里依然妻妾成群，仆童和丫鬟也较其他官员要多得多，这些都是得到苻坚允许的。苻坚知道慕容暐过惯了君皇的生活，为了不让慕容暐在长安城里不满闹事，苻坚才大赦了他，就这样，慕容暐的家人也一直都居住在一起。

    别看可足浑氏这个老女人，在燕国朝廷可是个叱咤风云的人物。那时的她，不但养尊处优而且大权独揽，因此，燕国的大小事务都是她说了算。

    可此一时彼一时，现在已经不是母仪天下的国母了，而是犹如丧家之犬的亡国之臣，没有了昔日的颐指气使和趾高气扬。但可足浑氏是个不甘寂寞的人，即使自己的处境很尴尬，但可足浑氏心里并没有这样想，她如同慕容暐一样做着春天大梦的美景，想象自己的儿子依然可以重新夺回燕国的国土，完成复国的梦想。

    可足浑氏确实比慕容暐要阴险毒辣许多和有心计一点。若自己不替儿子搞出点名堂花样出来？那么儿子欲求复国的梦想只能仅仅是一个梦想而已，却没有实际复国的可能性。可足浑氏可要比儿子慕容暐政治斗争经验丰富得多。她通过这次血的教训，已经开始参悟到了自己的生存之道。若自己推出儿子慕容暐来抵制苻坚，显然要击败如日中天的秦国国君那是不可能的。这需要自己变换思路，想出其他的计谋。

    可足浑氏找来慕容评商量今后的对策？将自己的思路对慕容评直截了当地说了出来:那就是利用自己的小女儿清平公主慕容婉娇作为一块跳板，将她送进宫去送给苻坚当小老婆，不管苻坚肯不肯接纳，自己都必须将慕容婉娇送进去。

    慕容评对‘皇太后’的计谋大加赞赏。只是，现在苻坚对于后宫之事并没有显露出狂热的追求，苻坚的身边有着一大帮敢说敢干的诤臣，尤其是王猛和苻融，李斯和苟太后。这些人的话苻坚都是言听计从的，这些人对于慕容氏的提防和警惕亦是空前而超乎想象的。要想送出清平公主，如何送？让谁来送都是需要考虑仔细的，不可大意和只靠碰运气？必须要想出一种完美的计策出来。

    可足浑氏说：“清平公主有着鲜卑族帝皇的血统不说，各方面条件都适合朝廷选美标准：清平公主正值及笄，冰雪聪明不说，琴棋书画都相当不错，尤其是清平公主还会说多国语言。这些优势，即使苻坚的身边这些‘狗皮膏药们’不喜欢，本宫也坚信这个‘愣头青’苻坚也是会想方设法接纳下来的。再说了，假如事前能够让苻坚提前认识一下婉娇？只要做到这一步，那么，此事就将会是成功了一大半。因此，本宫对于清平公主入主皇宫之事并不感到意外？不过，现在的行事确实需要小心谨慎许多，如何设法让苻坚知道咱们家的公主是头等大事。F即使苻坚认可，但他身边那群大臣就像狗皮膏药一样黏在他身边还是不行。而这些‘狗皮膏药’恰恰又是咱们的冤家,没一个不是咱们的心头大患？令人诅丧的是，咱们的每一个举动都会在他们的监视之下。因此，确如太傅之言怎么送人是需要想个万全之策才稳妥。

    慕容评沉思良久，方才说：“唯一的办法就只有让苻坚知道慕容王府里竟然还有仪容、才智、年龄学识举止都超凡脱俗的女子待在闺中欲待出阁，咱们要想办法让这事给苻坚知道。”

    可足浑氏听了，这才想起秦国新颁布的法令之中有那么一条，那就是不管慕容氏族里迎娶嫁送皆需要向皇宫里禀报的规定。否则，婚姻大事自己不能说了算。因此，可足浑氏笑着说：“要不是太傅提醒，本宫还真的一时忘记了近来新颁布的那些法令，这真是天助我也！”

    慕容评也高兴起来说：“皇太后越来越学聪明起来了，连微臣都没有开窍的事，经皇太后一提醒，幡然醒悟，甚妙的一盘棋，竟差点被自己耽误了。”

    两人商议，向皇宫汇报之事，将由慕容暐来完成。可足浑氏于是找来慕容暐，言明自己的计谋，令其明日朝会之时将自己舍妹预备出阁之事向苻坚作个报备，以免延误舍妹的终身大事。

    慕容暐反对说：“母后，此事恐有些不妥吧？婉娇虽然是慕容皇家高贵血统，但此刻终究是亡国之女，地位略显尴尬，谁敢娶她？”

    可足浑氏指着慕容暐的鼻子骂道：“不开窍的死脑瓜儿，总是将事情想象得那么简单做什么？谁准备将你妹妹真的嫁出去啦？这是本宫与你皇叔的计谋，其目的是希望通过皇儿明日的朝会之际让苻坚知道自己的妹妹的情况，你当了这么多年的皇帝？对这个位子的人的心态把握有着刻骨的认识。因此，皇叔才希望此事由你来完成，这苻坚还不是妥妥的中计？”

    慕容暐转忧为喜道：“有母后与皇叔运筹帷幕，皇儿自然当鼎力相助，没问题，此事对于皇儿驾轻就熟。”

    可足浑氏又骂道：“不成器的东西，别油嘴滑舌，此事还不是为了巩固皇儿的地位，为将来皇儿翻身打下坚实的基础。”

    慕容暐其他本事没有，但对于帝皇的喜好一揽子规矩确实了如指掌。虽然苻坚与慕容暐有着极大不同的性格品行志向，但慕容暐将此事添油加醋地一夸大，苻坚立马睁大眼睛眉开眼笑地说：“都怪朕废寝忘食地工作，竟然将身边的事忘得一干二净了。既然慕容爱卿府里藏有如此才女，为何不早点向朕禀报，差点误了淑女？朕令慕容爱卿即日送婉娇过来，朕要好好考考她。‘选贤不避亲’是本朝的最新法令所规定的，任何官吏都不得相干涉。”

    慕容暐心里乐坏了，但表面却装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态度说：“陛下，微臣遵命，微臣明日即带舍妹过来，愿天佑舍妹明日能通过陛下亲自审考？”

    王猛立即站出来阻拦道：“陛下，微臣以为，审考女宾，当由专业的审考官来命题监考，陛下日理万机，何来时间为一个民女亲驾监考？此事恐有不妥，恳望陛下三思？”

    苻坚闷闷不乐道：“王爱卿，新令之中亦无规定，监考之人专为指定，朕既然答应了新兴侯，此事就不可更改，王爱卿不必多言。”

    这样，其他大臣想劝阻都早已被苻坚封堵，那里还有劝阻的份儿。

    原来，苻坚早已知道慕容王府里圈养着一位冰雪聪明的旧公主。只是，一来苻坚日理万机一心倾注在国事上面，没有多余时间来考虑此事；二来，慕容皇家已经覆灭，此刻慕容氏所有的成员均属地位尴尬。而苻坚身旁的许多大臣唯恐苻坚贪婪慕容皇宫后院嫔妃们的姿色，为其所累，因此早早给苻坚打了‘预防针’，时刻提醒他当以国事为重，切不可被后宫拖累，误了大事？”

    这一年多来，苻坚封赏了慕容氏族各种官职家产财帛，这些大臣们也无甚异议。但对于苻坚的后宫选嫔之事却忧心忡忡，唯恐苻坚将选嫔对象扩充到了慕容暐原有的后宫中去。这也并非说苻坚就不可以在慕容暐后宫的嫔妃纳入选妃之列，但王猛他们担心选出来的嫔妃难以控制，将来必为秦国一大祸患？及时警示苻坚是十分必要的。就连苟太后都觉得苻坚此刻的精力需要投放到治理国家上面去，而非将精力运用到后宫上来。当然，后宫的选妃工作也不能停滞不前。

    清平公主慕容婉娇就是这样被苻坚一眼看上去的，苻坚立即命令慕容暐将慕容婉娇送进皇宫，他要亲自监考慕容婉娇的才华。

    如今，慕容婉娇已经是苻坚最心仪的后宫宠妃之一，每一次苻坚出游都带着慕容婉娇。苻坚以慕容暐推荐婉娇入宫有功为由，立即加封慕容暐为礼部尚书、中书令，可足浑氏为“威仪夫人”，慕容婉娇还有一个年幼的弟弟慕容冲亦得到丰厚赏赐。不但赏赐了慕容冲许多古玩乐器，同时在慕容婉娇的甜言蜜语软磨硬泡下同意了慕容冲可以穿行皇宫进出自由，这极大地震惊了整个朝廷。王猛等大臣极力反对这样一个小孩子在皇宫中行走，既不符合皇宫的威严礼仪，对于慕容冲本人而言亦不安全？但大臣们的游说都不起作用，苻坚总是笑着说：“他一个小孩子家，这有什么好过虑的？无非是少儿顽皮，他爱怎么玩就由他怎么玩？”

    因此，苻坚准备第一次京城出行郊游，慕容冲就粘着自己的姐姐不肯回家，而清平公主也非常宠爱自己的弟弟，就在苻坚耳根软语，求皇上同意在效游时将慕容冲一起带出来。

    这个慕容冲，别看他小小年纪，心智可早已成熟。在燕国没有覆灭之前，就已经在燕国当了大官，本以为这样不蔼世事的小孩子，哪里可以当官？但慕容冲确实不简单，哥哥慕容暐就曾经封了弟弟慕容冲一个‘大司马’的职务给他。这可是排在九卿之列的高级职务，相当于现在的三军总司令，可见当时燕国王朝内部的混乱与荒唐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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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展才华凤凰招喜 遇百姓苻坚亲民

    诗云:

    凤凰故事不简单，逗乐皇上笑不断；

    童趣横生有目的，何须开导自钻研。

    百姓期盼见真容，权翼驱赶难实现；

    苻融建议查身份，苻坚亲民来诏见。

    苻坚骑着高头大马走在队伍的最前面，一出长安城，就停下马让大太监侯淳传慕容冲走上前，他要与慕容冲说说话儿。

    于是，侯淳连忙向慕容冲跑过来对慕容冲说：“小国舅，皇上命您赶紧上前，他可要同您独个儿说说话哩。”

    慕容冲于是拍马上前，走到苻坚身后相距半步之遥，再也不敢趋前了。苻坚回头笑道：“来，冲儿，宝贝，与朕并驾齐驱，朕要与你说话。”

    慕容冲惶惶然道：“陛下，小臣不敢，小臣还是这样与陛下保持一点距离为好吧？”

    苻坚笑道：“无妨的，冲儿，让你过来与朕同行，你怕什么？上来，上来吧！”

    慕容冲这才两腿一夹马肚，走到与苻坚一起并排前行。

    苻坚问慕容冲：“冲儿，朕想问你一个问题？”

    慕容冲额上立时渗出了冷汗，他不敢面对苻坚，只是低声下气地说：“陛下问小臣什么问题，小臣一定知无不言。”

    苻坚见慕容冲有些害怕，于是先安慰他说：“冲儿，别怕，朕之所问问题并非深奥难懂亦非不可正面回答，你尽管如实回答朕就可以了？”

    慕容冲只是弱弱地应一声：“是”。

    苻坚于是问：“昨晚上朕临幸你姐姐时，你姐姐对朕说了一句俏皮话，说，她没进皇宫之前，每晚都是与你一起上床睡觉，此事甚怪的？你说，你姐姐这话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呢？”

    慕容冲脑袋瓜发出嗡嗡嗡的声音，而且这些声音越来越响，以至于到后来苻坚问了他什么都没听进去的了。

    此话确实不好回答，慕容冲知道伴君如伴虎的道理，假如没有明白苻坚说此番话的真实意图？那么自己不管怎么回答都是有相当大风险的。他真希望此刻自己的姐姐能够帮一帮他，但此刻姐姐坐在马车里，根本不可能听得见皇上正与自己说话呢？

    苻坚看见慕容冲一副难以言状的窘态，为缓和气氛，只好笑着说：“冲儿，你别紧张，尽管如实回答朕就可以了。不过，朕可见你此刻慌里慌张的神态，确实很是怜惜，这样吧，你姐姐就在后面的銮车之上，你先过去问一下你姐姐，她让你怎么回答就怎么回答吧。”

    慕容冲还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怔怔地不敢移步，苻坚说：“去吧，去吧。”

    慕容冲如释重负，拨转马头走到銮车面前，正欲说话。慕容婉娇早已经用手将门帘轻轻掀起来一角，笑着对慕容冲说：“小弟，怎么啦，刚才与皇上在说些什么悄悄话儿？”

    慕容冲翻身下马走到姐姐跟前一边揩汗一边说：“姐姐，你不该将咱俩睡一张床上的事都同皇上讲了，现在皇上真问我此事是不是真的，我不知道皇上的意图，你让小弟如何回答？”

    慕容婉娇笑得玉肩乱颤：“小弟，你不知道皇上这是与你逗着玩的，放心吧，你尽管如实回答，回答的好，皇上答应过臣妾要好好赏赐你的。去吧！去吧！记住了，如实回答就是。”

    慕容冲只好跨上马重新回到苻坚这里。

    苻坚调侃说：“冲儿，得到了你姐姐的玉旨了没有？这回你应该知道自己怎么回答朕的问题了吧？”

    慕容冲只好红着脸低头说：“是的。”

    看见慕容冲这副模样，苻坚心情大好起来，于是赶紧说：“冲儿，你还呆着做什么？赶紧先回答朕的第一个问题，朕还有许多问题要问的呢？”

    慕容冲说：“小臣与姐姐从小就没有分开过，姐姐说过，小臣可是姐姐的‘小棉袄’。”

    苻坚听了，忍不住在马背上笑得前俯后仰：“这个‘小棉袄’真的令朕开心不已，好，好，好，朕就喜欢你这个‘小棉袄’。今后，你不但可以继续做你姐姐的‘小棉袄’，同时也是朕的一件‘小棉袄’了。”

    苻坚继续问慕容冲的第二个问题：“朕还听到一个有趣的话题，你姐说了，你前世是个美女子，貌如桃花仙子，又恰好出生在梧桐树之下，梧桐树上面有一只凤凰飞下来，将你保护在她的羽毛之下，因此，你的小名就叫凤凰是不是？”

    慕容冲脸蛋又飞起一圈绯红的颜色，声音更加显得温柔起来：“陛下，小臣小名确实叫凤凰不假，但前世是不是女儿身也不清楚，只听我母亲说起过此事，姐姐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小臣是一概不知道的呀！”

    苻坚就喜欢同这个腼腆的小孩子说话，既带着童真的趣味又带来希翼的浪漫。说话的神色和态度都令苻坚如沫浴在三月的那丝和风里面，空气里带着桃花散发出的那股清香也带来它的羞涩和柔情！此种场景，既令人畅怀念想又不失童趣真情，是自己过去这么长久以来从没有体验到的一股清爽和愉悦。

    苻坚想，这个小淘气真是可爱极了，自己过去只知道日理万机地忘我工作，从来没有想到会在一个小孩子身上寻找到另类快乐的情趣，这太神奇美妙了。从今往后，朕要好好让这个‘小棉袄’住在皇宫里面，给朕解解闷，消弭疲劳的同时也让他过上天真烂漫的幸福生活。

    苻坚突然话题一转，对慕容冲说:“冲儿，假如你将来坐上像朕的位置上的时候，你还能想到朕带你效游的乐趣吗？假如朕不再关心国家大事，只做自己喜欢的事沉迷后宫佳丽快乐之中，你会认为朕还是明君吗？”

    慕容冲脑路短暂断电后，立即反应了过来，只见他大胆地说:“皇上，小臣可没有皇上的才能，小臣从来没有想过将来会坐上像皇上这样的宝座，小臣只愿做皇上的小棉袄，像姐姐一样伺候在皇上身边，小臣就感到非常骄傲和幸福的了。小臣认为，皇上只要处理做好朝会的奏折，适当与后宫佳丽亲热，亦不失是仁君的行为！”

    苻坚听了，只是微笑，沉默不语。

    郊游无非也是为了消除紧张工作中所带来的疲惫心里，解除烦闷，来场精神洗涤。原以为带上慕容婉娇就已经足够了？现在想来，还是慕容婉娇替朕想得周到。昨天晚上，当朕与她在龙榻上颠鸾倒凤的时候，慕容婉娇提出一个建议：明日城外郊游希望皇上能够带上自己的小国舅慕容冲，他会给皇上带来极大的快乐和满足！

    苻坚摇着头说：“带一个小孩子出去效游做什么？不但要顾及到小孩子的人身安全问题？同时，小孩子也会跟不上大人们的快节奏，排忧不成，反受其累，岂不很是扫兴？”

    慕容婉娇听了，却反对说：“皇上此话不假，但皇上只知道大人们嘻戏游玩的快乐，却从来没有体验过从一个小孩子身上会体会到另一种不一样的童味快乐和情趣。不信，明日里让臣妾带上弟弟保证让皇上爆点满满，笑个不停？”

    苻坚满怀希翼道：“真如爱妃所言，朕当然会允许你带慕容冲而行，不过朕还是不会相信他能给朕带来什么快乐，但只要爱妃喜欢，朕也高兴就是。”

    正当苻坚开心愉悦之际，不料在前面鸣金开路的随从来报：“郊区附近百姓闻皇上今日第一次城外郊游，都欲一览皇上的威仪真容，驱赶也没有用，官兵又不能对百姓动粗，问负责警戒保卫的权翼该怎么办？

    权翼立即命令官兵进行强制驱散这些围观的老百姓。于是，后面参与执法的官兵就得赶超苻坚往前面压，权翼怕惊扰了皇上，只好上前将情况向苻坚进行了汇报。

    苻坚正在兴头之上，权翼的报告使他略显一丝不快。但很快，苻坚就改变了自己的初衷，他命令权翼不许强制驱赶郊外的百姓。既然这些老百姓都渴望一睹自己的威仪真容，自己又是仁义之君，岂能连老百姓这个小小的要求都不被满足？

    权翼还是认为皇上的安全始终是最重要的，至于城外老百姓的需求，能满足的当然可以尽量满足。但在没有确保皇上人身安全的前提之下，权翼是有权进行出面干涉的。即使，皇上都点头了也没有用。

    权翼办事认真细致，也一丝不苟，这点苻坚十分满意。今日之事，并非权翼刻意不让老百姓得到满足，只是自己作为此行的保驾护航皇上的主要官员，自己的责任就是确保皇上平安无事。

    权翼见苻坚固执己见，只好去找苻融商量对策。苻融亦是很有主见之人，因此，他被苻坚冠以长安刺史、录尚书事、都督中外诸军事和京城守护大将军等重要官职。苻融生得相貌堂堂、能言善辩、文武兼备，得到权翼的求助，于是立即与权翼一起前来劝说苻坚，希望苻坚同意权翼驱散围观群众，以免出现安全问题。

    苻坚说：“两位爱卿，此行的目的，除了消除疲劳和解闷排忧之外，朕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那就是朕要亲自体察民情，让天下老百姓针对朕这些年来的当政给予一些中肯的评价，只有让朕面对面接触到最底层的黎民百姓，才能真正地了解朕的政绩如何？

    如此的话都说出来了，权翼和苻融自然就不能再横加制止，权翼只能尽自己最大努力确保苻坚的人身安全。

    苻融对苻坚说：“陛下勤政爱民，天下百姓欢欣鼓舞，对陛下无不感恩戴德。因此，作为自己崇拜尊敬的皇帝，肯定不会对陛下的安全构成威胁。但万事都不能保证绝对，就像弓不能拉的太满，太满就易断弦，水不可盛得太多，太多就容易向外溢出的道理是一样。因此，谁也不能保证百姓之中难免会隐藏坏人，陛下既然非要冒这个风险，那么，就请先允许微臣对百姓进行一次盘查？只有盘查没有问题的百姓才可以接近陛下，此事若陛下不准许，臣等是绝不会放百姓进来的。”

    苻坚说：“融弟，朕知道尔等都是替朕着想，但如此一番操作下来，岂不就要延误朕一个时辰？但若朕不答应尔等，今日与百姓见面之事也恐难成行？那好吧，朕准奏就是，你们可要抓紧一点。”

    苻融开心起来，与权翼分工作业，很快就将黎民百姓的身体搜查了一遍，放百姓进来与苻坚见面。

    这老百姓累及一生，何人能有幸能面对面见上当今天子的真容？即使让他们折寿几年都心甘情愿。

    一个已经年过七十的张姓耄耋老人被允许来到苻坚面前与苻坚见面。只见张老汉他一边用自己粗糙的手揉着眼眶一边语无伦次连声道：“草民何德何能，能够在自己七十岁的时候还能看上自己皇帝的真容，草民这可是草民一生中梦寐以求的大事，就算老天爷将草民折寿数年，草民也不会有所怨言，值得的，值得的。”

    此话确实也说出了底层老百姓的心声。苻坚也有些激动起来，自己能够亲自听到老百姓的心声，也是挺不容易的，平时哪有机会与这些百姓接触得到。过去，底层老百姓的心声如何都是由地方官员向其汇报的，也不知真假如何？现在，自己总算心里有底了。

    苻坚又问了这位张老汉的其他一些问题，问张老汉目前还有什么困难需要官府出面来解决？这位张老汉于是实话是说：“皇上，草民能够在此生遇到如此英明仁德的好皇帝，这是草民此生最大的福气。草民目前还能下地干点粗活，算是勉强有了饭吃。现在是春季..，气候宜人，草民不需要棉被来过夜，但到了下半年，草民不知道如何过冬？”

    苻坚很奇怪，于是就问：“朕三番五次要求地方官府鼓励百姓植桑养蚕，培植棉花，你家难道没有执行？”

    老汉可伶巴巴地说：“皇上，草民家里已经没有其他人的了，也不知道将来还干得动干不动？”

    苻坚问：“你家里怎么会没有其他人了呢？难道你一生就没有娶过老婆？”老汉说：“老婆、儿子都有过，三个儿子都打仗死了。老伴前几年也病死了，家里，就剩下自己一个人的了。”

    苻坚说：“你家里既然有三个儿子都是战死疆场的，里正可否给你上报官府？这可是需要官府来给你帮助解决困难的？你怎么会都没有听说过此事呢？”

    张老汉说:“皇上体衅百姓己经做得很好了，即使这事里正不上报官府，但草民不会埋怨里正的，现在在草民看来，这已经够不错的了，自己这么大的年纪了还能分到土地来耕种，早心满意足了。”

    权翼和苻融只给老百姓一个时辰的会面时间，这一点时间很快就过了。但苻坚的兴致还没有减退，于是又释放了一个时辰，权翼、苻触这才出面制止，这样老百姓还是有点依依不舍的样子。苻坚他们已经启程回城，地上还跪着乌压压一大片老百姓相送不愿意离去。

    苻坚回到皇宫，立即召集大臣们进行商议，对于战死疆场士兵的家属的抚恤问题朝廷展开了新一轮的探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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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带病上朝遇凤凰 王猛追究查此人

    诗云：

    皇宫威严铁铮铮，肆意穿行罪不轻；

    皇帝特许太奇妙，娈童变态绘彩屏。

    王猛追问何家孩？竟是慕容美少卿；

    不守规矩有护符，幕后主子是寡人。

    王猛此刻病状有了很大好转，近来听闻慕容暐将自己的妹妹送入皇宫，苻坚就有些对朝会不那么上心积极起来了，他每次朝会时精神萎靡似乎没有过去那么精力集中了，这使王猛有些焦虑不安起来。按照王猛得到的情报分析，苻坚现在每晚在后宫专门临幸慕容婉娇一人几乎到了无所不及的地步，其他的嫔妃为此牢骚满腹，对慕容婉娇暗暗痛恨得咬牙切齿，这样下去，后宫一定会出大事的。

    这天权翼和苻融两人相约来探望王猛，谈及皇上近来的状况时，权翼说：“皇上现在谁的话都听不进去了，以前丞相和大司马（李斯）的话他还是会听的，可惜此刻丞相您病了这么久，而大司马已经驾鹤西去，这朝廷现在又是外戚的天下。虽然他们现在还是一盘散沙没有扭成一股绳，但权某亦非常担忧往后秦国会步入燕国的后尘？丞相您可要尽快把病养好，及早上朝，现在或许只有丞相的话皇上还能听得进去。

    苻融也谈论起另外一件事：“丞相，刚才权将军的话不无道理，皇上这样下去，他的一世英明恐将毁于一旦。融所担忧的是另外一回事，皇上专宠慕容嫔妃倒也罢了，现在这慕容嫔妃又拉上一个小娈童弟过来，这皇上可怎么受得了啊！”

    王猛听了，也开始蹙着眉头说：“如此说来，皇上近来确实有了私心，这对于国家大计可不是好兆头。不行，这样下去，王某担心要出大事的，明日王某得上朝朝会去。”

    权翼说：“丞相别忘了自己的疾病，还是把病养好再去朝会不迟吧？也不差这一时半会，毕竟朝中的各项机构还是一如既往的在正常运行，即使皇上一时松懈，但权某相信皇上还是分得清私事和公事的。丞相可以放心养病，我和苻大人都会时刻关意着皇上的心里变化的；再说苻大人的话，皇上多少还是会听得进去的。”苻融也劝说王猛先将自己的病养好再说，不可只为皇上出了这点小事而忧心忡忡起来。苻融说：“王丞相千万别为朝廷这些小事操劳，皇上虽然一时糊涂，专宠爱慕容嫔妃，但在大是大非、国家大事方面皇上还是分的清清楚楚的。望王丞相以身体为重，好好养病，病好了什么都会顺利起来的。”

    王猛问：“皇上从哪里找来一个小娈童，王某过去可从来都没有听说过此事？”

    权翼说：“这个小娈童身份可不简单，丞相猜猜他是谁？他恰恰是慕容嫔妃的亲弟弟，叫慕容冲，小名亦叫做凤凰。”

    王猛心里一惊，这个小娈童原来是慕容婉娇的弟弟，名字也怪怪的？这也难怪皇上这么快就迷恋上了他们姐弟俩？也真是的，自己才病了这么一点时间，朝廷就已开始慢慢脱变，皇上身边缺少了有威力的诤臣，等于是在皇上身边解除了‘护身符’。不行，我得及早上朝向皇上诤言，真的不听，就得另想办法？皇上身边慕容垂的威胁还没解除，现在又添上一个更可怕更强大的敌人进来了，往后可得有自己忙的了。

    慕容垂暂时还不可怕，但慕容暐身边的人可个个不简单呀！他们可是一个强大无比的团体，是在集团运作作战，他们可都是精兵强将：可足浑氏，虽然智谋见识一般，眼光短浅，但她可是个外战外行，内战内行的挑拔行家，且嫉妒成性，心狠手辣。为自己的一己私利，定会不择手段？更何况她当过皇后和皇太后，对于宫廷里的窝里斗，有着无以类比的经验；再来说说慕容评这个人。此人总体给人的印象并不算太坏，能力也一般般，似乎只懂得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上耕耘，目光很短浅？但此人的阴险狡诈就在于看上去对秦国国家六畜无害的样子。但慕容评可是逼迫慕容垂这样的亲人叛逃秦国的罪魁祸首，他的内心的极端阴暗和满腹坏水可不能不令人担忧？至于亡国之君的慕容暐，此君坐过几年燕国龙椅，虽然其是燕国最大的一个败家子，但也不可小觑此君的坏作用？考虑到他近来渐渐开始政治觉醒又开始热情贪婪起来，近来又是收买人心，又是送亲妹妹进宫，向皇上输送‘糖衣炮弹’对苻坚发起进攻。谁能想象得到，慕容家族上下如此一条心，竟然连十几岁的小孩子都能利用加入到了这场阴谋中来，的的确确应该引起大家的足够的重视。

    王猛入木三分地分析使得身边的这几位诤友脊背阵阵发冷，两人异口同声说：“好阴险，好大的胃口呀，如此看来，慕容氏野心真不小啊？”

    王猛说：“现在既然皇上一时认识不清形势？咱们可不能也跟着他犯糊涂，要时刻保持清醒，紧盯着这一家子人，看其如何‘兴风作浪’？”

    权翼心情开始沉重起来，他知道，现在朝廷的情况越来越开始复杂起来了，不光只有这几股势力将来会掀起血雨腥风，而且有可能会种下灭国亡家的恶种。慕容垂父子算是一股势力；姚苌、姚兴父子亦是一股势力；现在可足浑氏、慕容评、慕容暐、慕容婉娇、慕容冲家族亦是刚兴起的新一股势力，而且这股力量似乎有西风压倒东风的趋势；但朝廷上还有一股更加强大的正义力量在支撑着秦国这艘大船不至于被邪风刮倒刮翻，这股中坚力量以朝廷上苻坚为船长，王猛为船副，至于像苻融、邓羌、权翼、徐成、吕光、王当等一大批将领和官员自然是秦国这艘的大船定海神针。暂时，任何的势力都还不可能撼动这艘扬帆起航的大船，威胁到它的安全。但随着时势的发展趋势，这里不可能不会发生一些微妙的变化，丞相的策略是：要有忧患意识，防患于未然。

    王猛突然带病上朝，一时震惊了整个朝野。大家都不知道朝廷究竟发生什么大事？但谁也没有提前获得过任何一点点的信息，正在大家心里暗自猜测的时候，这时苻坚已姗姗来迟。

    苻坚看上去精神不佳，但他的眼神很好，一上朝就发现殿下站立着的王猛，赶紧就大声说：“阶下所站之人，莫非就是王爱卿？快走上前来让朕看看？朕可想死你了，想必王爱卿的病今已好痊愈的了，大喜！大喜呀！”

    王猛走上前跪拜：“陛下万安，正是病后的微臣。”

    苻坚大声说：“王爱卿身体怎么样了？”

    王猛回答说：“托陛下之福，病已康复。”

    苻坚说：“如此甚好，王爱卿告病期间，可急坏了朕，这段时间来，朕也累坏了，现在好了，王爱卿回来了，有爱卿在朝，朕好多事情就可以放手给你，朕心里压力可减轻了许多。”

    王猛惶惶然道：“陛下本就日理万机，微臣告病卧床期间，确实给陛下带来许多压力，陛下今后可要注意龙体，陛下龙体不仅仅只是陛下自己的，此仍万民敬仰之身体，高贵无比。”

    苻坚说道：“朕近段时间确感有所力不从心，今日王爱卿回来了，朕许多事务理当转给爱卿受理，朕好不开心啊！”

    王猛说：“陛下，微臣已久未上朝，此间朝廷事务处理，均由陛下一人操劳，实在是微臣的错。往后微臣须加倍努力，争取弥补这一阶段的缺席损失？”

    苻坚笑道：“损失倒没有，王爱卿就不必多心了，朕之前的事务岂会留到现在不做处理？”

    王猛说：“陛下，微臣闻此，诚惶诚恐，惭愧羞当。微臣不该病了这么久，以至业务也生疏了，不知陛下今日可否有待微臣处置的公务文书？”

    苻坚说：“王爱卿，这个不急，爱卿病刚好，亦需要保养，当注意休息，方是替朕排忧解困。”

    王猛说：“陛下，若今日事务不忙，微臣倒有一件小事欲待启奏？若陛下公务繁忙，微臣就只好另寻机会再奏，不替眼下陛下添乱。”

    苻坚说：“王爱卿但说无妨？”

    王猛于是说：“刚才微臣上朝，与大殿外偶遇一桩怪事，此前微臣亦从没遭遇过，以为是自己老眼昏花？及至快撞见此人，方知此事不是微臣老眼昏花，看错了人。”

    苻坚说：“如此说来，王爱卿确实遇到了怪事？爱卿不妨继续说下去，究竟遇到了什么蹊跷之事，尽说无妨？”

    王猛这才接下去说：“陛下，宫殿之上仍神圣不可肆无忌惮之地，绝不允许有玷污圣地之物毁我朝纲？刚才微臣经过某处时，看见不该看见的东西，以至微臣一直怀疑自己眼神不好，看走了眼。”

    苻坚说：“王爱卿别吞吞吐吐，只管说出来，朕才能派人着手调查？”

    王猛继续说：“微臣所遇到的怪事其实也不怪，但很是稀奇，此物身材矮小，行为奇葩古怪，身穿奇异服饰，涂脂抹粉倒也罢了，连发髻都涂染上乱七八糟的的东西，脸上画着油墨重彩，令人难以接受。此事若发生在城外荒郊野地，则无需刻意追查问责，任其自生自灭即可？然此类异物非人非鬼I，竟然堂而皇之出现在皇宫圣殿之上，就不得不令人感到愤怒了，清陛下下旨追究严惩不贷。”

    苻坚听了，方笑着说：“王爱卿久病未上朝，朝中一些微妙变化令王爱卿惊讶实属正常。此事不必调查了，此仍朕刚刚招进来的娈童美男，是专为朕排忧解乏来的，行走宫廷大殿亦得朕特许，此事朕来不及与爱卿相告，才引起爱卿的误会，爱卿不必为此事再议下去了。”

    王猛说：“陛下认为此事微不足道，不足挂齿？但在微臣看来，却是相当严重的罪行，应该引起朝廷的足够重视方可？陛下应立即制止娈童此古怪行为，净化心灵，令其改邪归正，约缩此娈童的不端行径？”

    苻坚听了，有些闷闷不乐起来道：“王爱卿可能一时没有听明白朕的意思，朕认为此为小事一桩，不必过于大惊小怪。假如王爱卿认为他有损于法令尊严，朕亦可以令其立即纠正过来。只是朕这位娈童美少年的情况有些特殊，习惯使然，故令其改正，恐需要一些时日，王爱卿意下如何？”

    王猛道：“陛下，法度正令是立国根本，制定法令的目的是在规范行为人的行为，按照法令条文来严格执行，此中没有任何人可以避开此法令得到特许来亵渎法令，是没有回旋余地的，任何行为人都必须遵守它。皇宫的尊严神圣不可侵犯，今日有人胆敢以身试法，就应该加以制止和惩罚。”

    王猛如此不给苻坚面子，要依法令办事，令苻坚十分恼火。不过苻坚虽然有些不高兴，但他毕竟还是一个圣明君主，知错能改。眼见王猛不肯通融就范，只好点头说：“王爱卿所言极是，今后朕自会约束他的行为，不让他在皇宫里随意乱走乱窜，王爱卿还有其他要上奏的吗？”

    王猛说没有了，于是退了下来。苻坚大声问阶下站立的诸位大臣：“众爱卿可否还有其他奏章？请尽管呈交上来？若没有，今日丞相大病初愈，朕想还是早一点退朝，让丞相回去多多休息吧？”

    王猛今日本想连同慕容嫔妃的事一道都向苻坚起奏了。但王猛一看见苻坚脸色不太好看，知道正为自己刚才所说的话生闷气哩，只好暂时忍下了。他知道苻坚的脾气，既然皇上此刻已经给自己这么大的面子了，自己岂能再得寸进尺，令其难堪。

    既然苻坚照顾到自己的身体，今日及早退朝，自己又恰恰也是还在养病康复之中，精力有限，顺势而下，岂不甚好？

    其他大臣本也无甚事情要奏，闻知苻坚宣布退朝，都在心里乐开了花，早点退朝自然可以早点回家。出于各自的目的，大臣们在退朝回家之前都会与王猛打声招呼问候他一下，关心一下丞相的身体健康是很有必要的。慕容暐、慕容评、姚苌等这些朝中大臣都排队向王猛问候。而苻融、邓羌、权翼、徐成、吕光、王当等与王猛走近一些的官员却只是照个面就都各自离开了。

    苻坚今日并没有要留王猛一下的意思，退朝后甚至连问候一下他的话都没有就直接退到后院去了，这在平时可有些不一样，王猛知道这回苻坚肯定是真的生他的气了。

    王猛猜的一点没错，苻坚今日望见王猛上朝本也是非常高兴的，因此，第一个主动与王猛打招呼。可是，王猛接下来的话使他一时不乐意了起来，这个王猛向来对苻坚都是直言不讳的。君臣之间，能够倾情相吐，从来都不将心事藏着掖着。但两人之间以前都可以直来直往面对面沟通，可都是公事，现在王猛竟然将私事也当面在朝会之上提出来了，这就使自己有些尴尬，但自己还是给了他极大的情面来进行了妥协。苻坚也知道王猛的脾气秉性，自己若不及早制止，王猛应该还会得寸进尺地提出其他的辣手问题来为难自己。因此，苻坚不得不及早宣布今日的朝会早点结束，以免君臣都在接下去的场面上难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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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风起云涌暗流动 苻坚沉沦酿苦酒

    诗云：

    平静海面无风浪，暗流涌动难阻挡；

    王猛忧虑苻坚骄，后院起火倾朝纲。

    慕氏蠢蠢布大局，姚苌默默静观瞻；

    秦国繁荣尤可喜，蚁蝼修穴埋隐患。

    慕容暐朝会回府，心里憋着一肚子气，这个王猛真不知好歹，既然连苻坚都已经说了，此少年随意行走皇宫是得到了皇帝的亲自允许。可是，他竟敢当面与皇上对着干，非要苻坚禁止少年这种不端行为，必须立即对此进行改正，一点面子都不给当今的皇上。从表面上看，苻坚是接受了王猛的批评，但内心却一肚子火气，这从苻坚早早宣布退朝就可以看得出来。

    慕容暐风风火火地一步跨进自己的大门，却不料此刻正从里面跑出来一个女子，一头撞在慕容暐的怀里。

    慕容暐火冒三丈，随手一个耳光就扇到婢女脸上，怒骂道：“该死的奴才，瞎了你的狗眼，竟敢撞到‘朕’的身上，汝是不想活啦？”

    那女子一见自己闯了大祸，连忙跪下来向慕容暐求饶：“主人饶命，婢女下次再也不敢了，主人饶命！”

    慕容暐向婢女身上狠狠踢了一脚，骂道：“滚，滚，滚，给我滚远一点，别在‘朕’身边碍手碍脚。”婢女慌忙爬起来，弓起身子，慢慢退了出去。

    可足浑氏看见儿子一脸不高兴的走了进来，就笑着说：“‘皇儿’今日是怎么啦？这脸拉的比驴脸还长，是被皇上骂了一顿赶出来啦，今日这么早就回家来？”

    慕容暐可没好脾气回答母亲，只见慕容暐气哄哄地一屁股坐到软椅子上去，恨恨地说：“这姓王的汉奴老贼，迟早要坏咱们家的好事。今日朝会，御弟不知怎么就被他在上朝时在宫殿外撞见了。于是，就在朝会上开始大做文章，非得让苻大头给约束管制不可。这还不够，还要御弟以后不准再描眉画眼涂脂抹脸，穿彩衣上皇宫。总之，七规矩八制度，都是针对咱们的，您说气人不气人？”

    可足浑氏大吃一惊道：“这个汉奴老贼，不是一直卧病在床起不来都快要死的了吗？昨天都还没有更进一步的消息传出来，老贼的病情有减轻的迹象？为何今日里就在朝会上趾高气扬起来了呢？”

    慕容暐摇着头说：“这个孩儿怎么会知道，或许母后的消息来源渠道早已不够灵通的了吧？”

    可足浑氏反驳说：“你母后的手段，你又不是不知道的？哀家的消息历来都是准确无误的。除非，除非这汉奴老贼之前一直在诈病？”

    “诈病，这怎么可能？按这汉奴老贼的本性，他最想欺骗别人，也不会欺骗到苻大头头上？母后，这汉奴老贼的病肯定是真的，即使诈病，也绝不可能假装这么长的时间？要知道，时间对于这汉奴老贼来说，比他自己的性命还重要。”

    可足浑氏说：“不是诈病，那么就只有另一种可能性了，那就是他今天是带病上朝？可是，他为何要突然带病上朝呢？是得到了什么重要的情报非得告诉朝廷不可，还是另有其他隐情？”

    慕容暐不耐烦地说：“您别猜来猜去的了，这些对咱们一点用处都没有。唯一的可能就是冲着咱们慕容氏的人来的，这可是咱们慕容家的心头大患。别以为这汉奴老贼一直卧病在床，没理朝政公务，可他不是一般的聋子瞎子，朝廷的任何风吹草动，他都比咱们早一步知道。”

    可足浑氏说：“如此说来，这汉奴老贼从现在起就应该引起咱们足够的重视不可了？今日里你还呆在府里什么？让你妹妹抓住苻大头死死不放，一有消息赶紧让凤凰传递出来，干嘛都不去做？赶紧把你皇叔找来商议一下今后的对策？”

    慕容暐摇着头说：“今日的事，皇叔都已知道，若他不来找咱们商量，这说明他已经被吓破了胆，开始与咱们疏远起来了。以后，咱们不但不能与之商量还得提防他将情报泄密出去。”

    正说着，慕容评人已经到了。慕容评大声说：“你们母子两人在说些什么呀？谁将情报泄露出去了？”

    可足浑氏对慕容评历来颐指气使惯了，于是没好气地对他说：“你别自作多情，赶紧坐下来一起商量一下今后的计划。我听说这个汉奴老贼的病已好痊愈了，咱们都被他给欺骗了？一直以为他这个病是恶疾绝症好不了。因此，咱们的计划都是以他活不了多久来谋划的？现在既然出现了偏差，就应该及时纠正过来。”

    慕容评笑着说：“我看你们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还亏你们一个‘皇上’一个‘母后’，格局怎么就这么小，竟然连王猛的这点小心思都没有看出来？”

    可足浑氏破口大骂道：“你不也一样似‘惶惶然如丧家之犬’？你一听说这汉奴老贼的病已经好痊愈的了，就被吓破了胆，想做缩头乌龟的不成？不过，哀家可不是好欺负的，你若不敢面对自己的敌人，你就将脑袋缩回到自己的乌龟壳里去，免得到时累及性命？”

    这可足浑氏没有搞清楚敌我，就对慕容评一顿刻薄言语‘狂轰滥炸’，慕容评自然心里有了怨气：瞧这对母子的行为，真令人感到寒心透顶，我可是你们的朋友，不是敌人？你们如此针对我，令我很伤心的。不过，为了共同的利益，我暂时还会支持你们的，只是今后我不会刻意去替你们冒风险就是了。

    慕容暐静静地观察着慕容评脸上的变化，发现慕容评这回被母亲的话气得眉毛倒竖，知道两人再继续针对下去，今日就会产生隔膜出来。因此，慕容暐站出来打圆场道：“你们呀，叫‘朕’如何说好？一个是母后，一个是皇叔，都是‘朕’的长辈，别以为‘朕’就不敢批评你们了？其实，你们都是为了替‘朕’着想，一心为‘朕’某事？其实这也是一心为公，为复国大计谋，咱们不可再内耗下去了。母后此后说话要注意一点，不可那么尖酸刻薄；皇叔也是一样的，毕竟若复国大业成功了，好处还是多多的，皇叔您说是不是？”

    可足浑氏听了，于是就对慕容评说：“皇儿的话不无道理，太傅，皇叔，刚才哀家话语有些刻薄，还望太傅原谅一下。”

    慕容评也笑着说：“苻某有些话说的也不恰当，向你们母子俩道歉。”

    再说，今天的姚苌此刻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王猛今日突然从家里‘杀’到朝廷，是他万万没有预想到的。

    这一段时间王猛没有上朝，姚苌确实心里暗自高兴，这至少说明王猛不是一般的疾病，而是应该是非常严重的。御医龚逸大人是薛贵的朋友，姚苌通过自己与薛贵的私人关系，从龚逸身上了解到王猛的病症。虽然，龚逸没有透露太多的信息出来，但姚苌经过仔细分析，王猛是活不长久的了。

    今日看见王猛上朝不说，他的气色红润，精神抖擞，步伐矫健，声音洪亮。这哪里是个病怏怏的老头子，分明是正值巅峰时期的具有旺盛精力的干将。

    姚苌似乎心都碎了一地的了，王猛的重新出现，打了他个措手不及。这可是个顶级的高级对手，假如秦朝有王猛在，姚苌若想背叛造反，只能是死路一条。

    他找来自己的亲信门生戴祈和吴忠等人商议。戴祈，字钟国，原本与王猛是老乡，北海人，读过许多书，也跟别人学习过兵法战术，加上自己的努力，先在赵国谋得了一个不错的职位。后来燕国慕容恪率兵攻打赵国邺城，城破后戴祈出逃秦国，先来至洛阳，后又到长安。戴祈比王猛早二年到达长安，在逃亡洛阳的路上，偶遇姚襄，受到过姚襄的接济，并有短期替姚襄出谋划策打过几次规模不大的胜仗。正当姚襄准备重用戴祈的时候，戴祈却莫名其妙地在一夜之间人间蒸发不见了。姚襄也不当一回事，后来发现戴祈心术不正，在姚襄营房偷走一包银子后不辞而别。姚襄虽然很生气，但也无可奈何，人都不见踪影了，想处罚他也处罚不了。

    戴祈是怎么一路从邺城来到长安谁也不知道，后来戴祈就在吕婆楼处谋到了一个相当于现在文书的职务，期间对秦国没什么贡献。

    后来王猛来长安寻找自己理想的靠山，这期间与戴祈在街头酒肆认识，戴祈于是将王猛带来介绍给吕婆楼认识。吕婆楼是苻坚的好友，懂得苻坚迫切需要网罗天下人才为己所用。一开始王猛的外貌并没有引起吕婆楼的注意，吕婆楼觉得王猛满脸络腮胡子，衣服也是穿得邋里邋遢的，且说话带着浓重的家乡口音。因此，觉得王猛并非是自己理想中的栋梁之才。但吕婆楼这人有个优点，那就是不管是什么人，只要带到他面前，他国会以礼相待，然后找一点时间亲自考核对方的本领才华。别看吕婆楼斯斯文文的，其实，他不但熟读四书五经，而且他身上还有一些武术功夫。

    吕婆楼替苻坚物色人才已经好几年了，所遇到的江湖骗子已经不胜枚举。因此，当戴祈带着王猛走进他家向他推荐王猛的时候。吕婆楼连眼皮都没有抬起过就已经知道站在眼前的这位汉子的初步印象：身材魁梧，满脸胡子，满身污垢，语言粗鲁。早已在心里一百个不喜欢。

    他曾经对站在王猛旁边的戴祈一顿奚落：“我说戴祈，往后带人，得先三思，别什么人都往我这里带，今日之人，并无什么特别之处，你留他吃过饭食后再领他到客厅，我在那里等候，通不过，就别留他吃晚饭了，吕某不留‘饭桶’。

    没想到王猛站着不走，出言顶撞吕婆楼说：“早闻临渭的吕广平，仁义君子，热情好客，礼贤天下义士，替主子网罗天下英豪，今日一见，失望透顶，此饭食，不食也罢，告辞！”

    此话一出，立即引起吕婆楼的注意，此人是做什么勾当的？自己的名字可从来都没有告诉过别人，就连戴祈本人也不知道自己来自略阳郡临渭，他是通过什么渠道获得这些信息的？

    这几个疑问不搞清楚，吕婆楼那里肯放过他。

    之间吕婆楼猛然抬起头，望着正欲转身离开的王猛抱拳道：“好汉且慢，吕某刚才出言不逊，怠慢了好汉，请好汉多多包涵，好汉留步，为表歉意，吕某请好汉内屋用茶，请！”

    就这样，吕婆楼认识王猛，并对王猛展开了一系列的测试活动。结果，吕婆楼穷其自己毕生的学识本领，难不倒王猛不说，反被王猛教育了一顿。

    吕婆楼心中窃喜，自己替苻坚物色人才二年多来，至今真正的人才还没有出现过，而骗吃骗喝的江湖骗子倒是遇到过不少。

    戴祈也因为引荐王猛有功，王猛这才将戴祈留在身边任用，以报答他的恩情。但没想到戴祈并非是可塑之才，随着时间的迁移，戴祈越来越不适应留在朝廷所任用官员之列。王猛趁戴祈犯了一次错误后，就将戴祈剔除出了官员名单之列。戴祈为此事一直耿耿于怀，总想趁机进行报复，恰好此事被姚苌获知，于是，就悄悄地将戴祈网罗了过来，暗中为其所用。

    今日戴祈已经彻底倒向姚苌，为姚苌所用。对于姚苌提防王猛献了不少计谋，但目前姚苌也是不敢明目张胆的对王猛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他也惧怕王猛的威力，一旦撕破脸，陷入困境肯定是自己，这种不在同一个量级的博弈，聪明的姚苌绝对不会去触碰。

    姚苌将今日王猛已经上朝去朝会的事向两人说了，戴祈听了，就问姚苌：“主公，王某今日上朝为的是什么？是不是带病去的，你观察过他的脸色和精神状态了没有？”姚苌说：“王丞相不像带病的样子，精神好得很，脸色也红润。”

    戴祈又问：“那再近朝廷有何大事发生过没有？或者说即将要发生某些大事？”

    姚苌摇着头说：“这些都没有发生，就连蛛丝马迹都没有。”

    戴祈疑惑地说：“这也不符合道理呀，如果真如主公所言，那么，王某之前的病八成是装出来的，戴某估计朝廷马上就会有大事要发生？否则，依照王某的性格，他不可能这个时候上朝恢复职务事务。”

    吴忠却反对说：“钟国兄有所不知，吴某以为丞相之前生病是真的。今日复出，不是因为自己病好了，而是知道朝廷再近刚兴起一股新的势力，且这股新的势力来势汹汹，若不趁此及时制止，定会给国家带来不可预测的危害。因此，丞相在家呆不下去了，只好带病付出，力挽狂澜。”

    戴祈大声说：“朝廷怎么会突然就兴起一股新的势力呢？这个你们之前可没有同我说起过，快说说是哪股势力？”

    姚苌一拍自己的脑门瓜说：“哎呀！是我大意了，觉悟竟没有吴将军高。是的，如果慕容暐布局这着妙棋，那他的胜算可比任何一股势力都要强大和隐秘，这说明他们身后也有高明的人在指点。”

    戴祈更加莫名其妙起来了：“主公，慕容暐一个亡国之君，有何势力，再说，苻坚给他们家族的职务都是虚职，并无多少实权，兴不起多少风浪的。”

    姚苌说：“一开始我也是这样去思考问题的，因此，就对慕容暐的这股势力没有引起足够的重视。可是，今日王猛的出现，我始终没有弄明白他的真实意图？现在经吴将军这一点拨，方才醒悟过来。不过，现在醒悟过来还来得及。”

    戴祈还是如坠雾里：“王猛是否得到了某种情报，觉得形势危急才不得出面来制止了？这也不大可能呀？真有大事要发生，也不可能之前没有暴露一点点蛛丝马迹？”

    姚苌笑着说：“咱们的思考远没有王猛的周全，咱们的情报来源也不如他。因此，咱们后知后觉亦在情理之中。近来，慕容暐确实在苻坚身边开始布局了，只是慕容暐并没有偷偷摸摸的进行，这反倒蒙蔽了大家的眼睛，麻痹了大臣们的思想，手段确实很高明，但慕容暐手段最高明，亦逃不过王猛的眼睛，这才是王猛带病上朝的原因。”

    戴祈始终弄不明白慕容暐是如何在苻坚身边布局的，再说，苻坚也不是一个昏君，岂会不知慕容暐的真实意图？这点疑虑经吴忠一说，也释然了，戴祈也就认同了姚苌他们的分析。

    姚苌继续说：“摸清了这几点疑团，接下来咱们应该怎么去做？”

    戴祈笑着说：“既然摸清了情况，事情就简单了，此事对于咱们来说不但不是坏事，相反恰恰是最好不过的了。”

    姚苌疑惑不解地说：“一个新的强大力量参与进来竞争怎么会对咱们有利呢？要知道所有的力量都不是咱们的朋友，而是敌人！”

    戴祈踱着碎步说：“从分析层面看来，确实如主公所言，是多了一个敌人；但主公也不想想，敌人的敌人即使最弱小，一旦展开厮杀，都会消耗各自的有生的力量是不是？今后咱们完全可以坐山观虎斗，等彼此精疲力竭的时候出场收拾残局，那会是一种什么结局？戴某不说，主公也就明白了。”

    姚苌听了，很是满意。他说：“钟国的话，一下使姚某茅塞顿开，好，好啊，今后咱们可得有好戏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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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苻坚欲查造谣案 慕氏报复生恶念

    诗云：

    秦国未来实堪忧，王猛思虑无良谋；

    贤臣良将归西去，独当一面不能够。

    苻坚欲查造谣案，景略阻止方罢休；

    慕氏报复生恶念，刺杀丞相太愚蠢！

    相对于暂时驻扎在湖口的慕容垂而言，王猛的复出并不感到一丝的惊讶。平心而论，此刻的慕容垂根本不愿关心朝廷的任何变化。不管谁的势力的兴起，对于慕容垂来说都是毫无意义的。慕容垂之所以现在对朝廷的这些官员避得远远的，主要还是自己目前的势力还非常薄弱，朝廷目前的主流还是以改革派为最强大，王猛的势力正如日中天。即使他长期养病在家，但朝廷上每天所发生的事情他都了如指掌。

    今天王猛已经病愈恢复职务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湖口的营地，传到慕容垂的耳朵里去了。慕容垂只是浅浅一笑说：“这是秦国的一桩天大的喜事，王丞相回来了，秦国的朝令制度才会得到很好的执行。更何况，王丞相也是个典型的诤臣，许多事都需要他与皇上沟通才能得以解决。”

    慕容垂虽然是这样对手下说上述话的，但内心在想些什么谁也不会知道。此刻的慕容垂将自己埋藏得很深，轻易不愿意表白自己的观点。即使是需要自己表态的时候，他也都是尽替别人说的好话儿，从来不将自己真实的想法告诉别人。因此，别人都很难对他进行一个准确的评价。

    慕容垂并不关心王猛的病是好是坏，但现在知道了慕容暐也已经加入到了‘竞赛’的队伍之后，心情自然更加复杂了起来：现在看来，这个跑道上越来越热闹起来了，这几支力量，综合分析下来，还是自己最弱势。然后是姚苌，慕容暐的力量若王猛不及时加以制止？估计很快就会弯道超车，赶超王猛也很难说？这主要要看苻坚的态度。这个苻坚也真是像谜一样的人物？你说他英明仁义谦谦君子吧？他却后宫佳丽满园花枝招展？你说他色迷迷荒淫无度吗？似乎他又很是克制，喜欢上一个嫔妃后就不再去理会另外一个。总之，自己做了几个国家的臣子，比较起来，苻坚确实是不错的。他宅心仁厚，体恤臣民百姓，已算是个十分难得的英明皇帝了。

    姚苌不知是出于什么目的，这个时候派人送来一封书信，内容无非是拉拉家常，与自己搞搞关系。信里主要的一点就是说将军在外，已疏于朝廷事务，国家虽然越来越强盛了起来，但却也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慕容暐送亲妹进京，当今皇上对于慕容婉娇十分迷恋，现在一切都以慕容婉娇为中心连轴转动。这还说得过去，毕竟是真命天子，喜新厌旧仍是历来帝皇的共性，当今皇上亦难以脱俗。但所忧的一点是，慕容暐竟然还送他弟弟慕容冲进宫做娈童。慕容冲虽然年纪轻轻的，但亦不简单，整天打扮得妖里妖气，人不人鬼不鬼的，惹得皇上神魂颠倒。如此下去，皇上一定会被这姐弟俩玩完，国家也会随之遭殃。信中说，将军是慕容暐的亲叔叔，虽然过去发生过一些不愉快的事情，但现在已经都在一起共事了，可以冰释前嫌，委婉劝说一下慕容暐，令其收敛一点。否则，若被王丞相盯上，就得麻烦了。

    慕容垂看了此信，觉得这个姚苌有些不可思议，你既然如此在心，又何必不自己出面去向慕容暐去劝说去？明知道自己与慕容暐有着不共戴天之仇，绝无可能冰释前嫌的，却在此刻恶心自己，居心何在？

    不去理睬吧，这姚苌就有可能在朝廷诸大臣面前说三道四。慕容垂仔细想了想觉得还是回一封信给姚苌，感谢他的好意，他肯定会写信劝慕容暐的，但自己位卑言轻不一定劝得动慕容暐，但只要自己努力了，心也就释然了。这样的回信无可厚非，也很有策略。可以说，将姚苌的嘴堵得严严实实的。即使以后姚苌翻老账，慕容垂也是根本不惧怕的。

    不到一天，慕容垂又收到了来自京城的另一封信。这封信原来是王猛写给他的，除了关心他的边防生活之外，也告诉他近阶段朝廷所发生的一些微妙的变化。当然，这个微妙的变化也是指向慕容暐送妹妹进京的事，连同慕容冲的事也说了。信中并没有希望他劝说慕容暐的意思。当然，王猛不可能处理不了这个问题。否则，他就不是王猛，就不是当今的丞相了。

    慕容垂不懂王猛写信的目的是什么？试探也好，关心也罢？不管出自什么目的，总之自己不可能暴露自己的真实意图给王猛。表面上两人早已冰释前嫌，和睦相处，但在各自的内心世界里，那个死结是永远打不开的。

    慕容垂给王猛回复了一封饱含真情的信，既为丞相的病情康复表示了祝贺，同时也会他恢复朝会替国家操劳感到无比欣慰。总之该用的好词都用上了，该表示的态度都表示了，就是不对皇上专宠慕容婉娇的事发表评论。这也是王猛意料之中的事，王猛对慕容垂还是比较了解的，慕容垂现在越努力表现出对苻坚和朝廷的忠诚，这说明他越是在酝酿自己的复仇计划。

    王猛接到慕容垂的回信，对自己的几个心腹将领说：“道明还是原来的道明，没有一点变化，这至少在近阶段不会对朝廷造成威胁。他是一个智者，不会做冒险无把握的事情。我写信告诉他朝廷的一些变故，无非也是想告诉他，将来他所面对的对手，又会多了一个。”不管怎么样，慕容垂都不会与慕容暐这股势力结成联盟，这一点，我与别的同仁有着不同的认识。我这也是在与慕容垂打心理战术，假如慕容暐某天忍受不住提前叛乱？那么，王某就会毫不犹豫地指派慕容垂出兵平叛，先让这两股势力互相削弱，这样，朝廷也可以省心省力许多，而后不管谁胜谁负均由姚苌出兵来收拾。

    王猛这盘棋谋划得很好，但问题是自己的疾病能不能挺到慕容暐的叛乱开始，假如自己挺不到那个时候该怎么办？朝廷苻坚还会按照自己的规划来执行军事行动吗？那个时候，苻坚能不能指挥的动慕容垂他们？而且，最大的忧虑并非指派谁去平叛叛乱，万一这些异族将领同时揭竿而起该怎么办？那时朝廷谁还能压得住风起云涌的国内形势？目前看来，邓羌已老，不堪负重，苻融算一个？吕光呢？徐成、王当他们呢？这些人已算是不错的了，但他们任何一个人都不足于独当一面去抗衡慕容垂、慕容暐或者姚苌他们，而且到时是否还有临阵叛逃的其他将领大臣，谁能保证这些摇摆不定的投机分子？不确定因素还有可能给朝廷带来难以想象的困难和被动。

    想到此，王猛真的忧心忡忡，老一辈大臣老的老，走的走；将领也是一样，只可惜更新替代的这一代年轻将领之中能起到定海神针作用的没有。他们或者智慧学识不够充实，或者对国家贡献不大名声还不是很响亮，没有号召力，自己没有全面的才能学识，不能服众就做不了统帅。

    王猛给年轻一代大臣和将领排队摸底，似乎还找不出能力特别出众者，这不是一件好事，这是秦国未来极大的一种隐患。

    苻坚自从慕容暐给他送过来慕容婉娇后就开始对朝政事务松懈了下来。现在王猛带病朝会，苻坚内心是非常高兴的。王猛可以极大地分担了他对奏折的批阅，他尽可能将一些奏折推给王猛来完成批阅工作。虽然王猛也希望自己多为朝廷出点力气，但自己毕竟是带病在身，根本不可以长时间工作而不进休息。这样，巨大的工作量很快使王猛的身体吃不消。御医已经多次向王猛发出了警告，再继续工作下去，身体很快就会垮了。

    王猛自己也十分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知道这样下去的后果为是什么？但此刻都在节骨眼上，不能松懈，否则，前段时间的工作都行将前功尽弃。这样王猛是不甘心的，他必须尽快勾勒出秦国的未来规划，包括官员的衔接问题。政府机构是一个整体，任何一个环节出现问题，都会造成严重后果，这点只要稍微有点经验的官员都会体会得到。但有时候，官员断层衔接不上去的事是比较普遍的，这种情况对于一个执政者来说略显有些尴尬。若不合理安排这些岗位官员，就会造成某些岗位的拥挤和另一些岗位的缺失，造成许多浪费。

    慕容婉娇这天正与弟弟慕容冲在做《鼠戏猫儿》游戏，两人正玩的起劲之时，苻坚回来了，只见慕容冲正坐在慕容婉娇的身上，扯着慕容婉娇的两只辫子摇摇晃晃，慕容婉娇一边学着猫叫，一边笑着求饶：“鼠大王饶命，小猫再也不敢有非分只想了。”慕容冲还不依不饶地说：“不，你今日什么求饶都没有用，你们祖祖辈辈吃我的先辈吃了不知多少代了，从你开始，现在游戏规则要彻底改变了，转变为鼠吃猫，你答应不答应？”

    慕容婉娇连声说：“鼠大王呀，只要今日里先饶了我的命，以后不管鼠大王怎么欺负猫家子孙都是可以的。”

    苻坚一直站在他们身边，听着这对姐弟做着游戏，也听了‘猫鼠’的对话，实在忍不住了，才咳嗽一声。姐弟见站在他们身后的是苻坚，早惊吓得不得了。慕容冲从姐姐背上翻滚了下来，两人立即跪在地上向苻坚磕头：“不知皇上驾到，奴婢（小臣）有失远迎，望皇上恕罪。”

    苻坚说：“两位都平身吧，刚才你们姐弟俩在做什么游戏？朕听着实在有点新鲜，一只猫被大老鼠逮住，成了俘虏，这不是翻了天啦？”一边问，一边笑。

    慕容婉娇知道苻坚刚从朝殿上回来就直接来到了她这里，于是就说：“皇上，这个游戏是凤凰今天才想出来的，好玩极了，我们姐弟俩都玩了一天了，还不过瘾，皇上若喜欢，就让臣妾与凤凰再给皇上重演一遍，不知皇上肯不肯给臣妾赏光？”

    苻坚于是说：“爱妃与凤凰若能给朕带来欢乐，为替解除一天的疲劳，朕不但喜欢，还为给你姐弟俩赏赐。”

    “好呀，臣妾早知道皇上一天为国事操劳，臣妾帮不上什么忙，但替皇上排忧解乏还是可以的。”慕容婉娇从地上爬起来，伏在苻坚的肩头柔声说。

    苻坚将慕容婉娇的手轻轻一拉，慕容婉娇顺势将身子倒在苻坚怀里撒娇道：“皇上，臣妾的话您听进去了吗？”

    苻坚附在慕容婉娇的耳畔轻声说：“美人，明天吧，朕忍受不住了，美人先给朕一个惊喜，朕没有时间看你们姐弟的游戏了，美人服伺朕享受一番天伦之乐比啥都重要。”

    慕容冲识相地暂时告退了出来，闷闷不乐地独自一人走回自己的寮室。

    苻坚与美人颠鸾倒凤后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倒在美人身边，慕容婉娇意犹未尽地匍匐在苻坚胸脯上撒娇：“皇上，您答应过臣妾的话还算不算数，都这么长时间了，凤凰什么名分都没有？更气人的是整个京城都在传谣，话儿说得都很难听，臣妾听了都恨不得找一条地缝钻进去。”

    苻坚笑着说：“美人且别生气，朕答应过你给凤凰名分就会给他一个名分，只是目前有丞相阻拦，朕又不得不考虑朝廷大臣们的意见，再说，如何给凤凰一个合适的名分，朕还在冥思苦想不得要领，又不能与别人商量，因此，此事不可过于草率。至于美人说京城谣传什么，若有损美女身份的，真会派人去调查，查到造谣者，定会将其绳之以法的。”

    慕容婉娇不依不饶说：“皇上，您真是太菩萨心肠，皇上是天子，京城有人冒犯到皇上头上了，皇上竟然还不急不恼，换做是别人，早已缉拿归案，严惩法办了。”

    苻坚却说：“美人儿，京城到底谣传着什么话儿，使美人儿如此生气了？”

    慕容婉娇伸出一个玉指，戳在苻坚的额头上说：“皇上，臣妾都不好意思说出来，一说出来，皇上也会生气的，谣言不但侮辱了臣妾姐弟，同时连皇上都一起侮辱了。”

    苻坚听了，气的破口大骂道：“谁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竟敢骂朕，美人不妨说出来，朕好着人去调查。”

    慕容婉娇这才说：“还能是什么，就是‘一雌复一雄，双飞入紫宫。’”

    苻坚听了，气的从龙榻上坐起来：“反啦，反啦！朕明日就着人去彻查此事，对第一个造谣者严惩不贷。”

    第三天，苻坚刚一临朝，就着刑部官员苻肿调查京城造谣清平公主姐弟的案子。王猛启奏拦道：“陛下，臣以为此事只管着官府出一份告示，警告一下造谣者，自布告贴出之时开始，凡继续造谣传播者，必严惩不贷，而不是细查此事劳民伤财不值得。”

    第四天，苻坚说：“朕觉得此造谣者有一定的修养，不但读过不少书，而且才华横溢，只可惜用错了地方，若早出来做官，为国家出力，朕到非常高兴，可此刻朕只有生气的分，不查清楚，实难使朕开心释怀。”

    王猛说道：“陛下，谣言止于智者，此谣言虽然恶毒，但陛下亦不必大张旗鼓地在京城搞得人心惶惶，微臣认为欲使谣言消失，唯一的根治之法就是将凤凰姐弟两人分开，微臣认为陛下可以给凤凰一个名分，使他体面地离开长安到外面做官去，不知陛下意下如何？”

    苻坚沉默不语，明显对王猛的建议持不同的意见，但一时想不出更好的话语来反驳王猛，只好说：“此事暂时搁置别论，待朕今日处理完其他公案后再议吧。”

    苻坚退朝回宫，慕容婉娇就问苻坚今日已派人着手调查此事了没有？苻坚开始不说，慕容婉娇追问得急了，于是才说：“朕今日朝会，第一个就想到着人去调查此事，却不料遭到了王猛的阻拦，因此，朕还没落实此案查办人手。”

    慕容婉娇有些不满地说：“皇上，臣妾并非是逼着皇上追查办理此事，皇上若自己连如此小的事情都要征得大臣们的同意，这些大臣也太自高自大了点，皇上何时变得如此软弱了起来？”

    苻坚笑道：“并非朕没有这个权利，是朕后来也觉得没必要让资源浪费在如此细小的问题上，美人但请放心，此事很快就会平息下去的。”

    慕容婉娇只好没再说什么，但私下再去了解，才知道王猛极力制止的原因，因此对王猛非常痛恨，慕容冲回家亦气的脸色煞白，慌得可足浑氏急忙问为何事？

    慕容暐也添油加醋地说：“唉!都怪这汉奴老贼，三番五次坏我家大事，京城近来在谣传‘一雌复一雄，双飞入紫宫’的恶毒谣言，皇上本准备着刑部调查此事，经汉奴老贼一阻拦，此事又泡汤了。不仅如此，更气人的是，这汉奴老贼还要苻大头将凤凰赶出京城放到外面做官去？难道凤凰在乎去外面做什么狗屁官员吗?”

    可足浑氏愤愤不平道：“汉奴老贼如此不识相，可就别怪哀家对他不客气了。”

    可足浑氏将自己的毒计说出来，早吓得慕容喡一身冷汗:“母后，此计万万不可实施，无论成败，风险都是极大的，咱们承担不起！”

    可足浑氏骂道:“皇儿如此瞻前顾后，恐怕将来一事无成？皇儿若想成就一番事业，不使用一点手段怎么行呢？别怕，这事由哀家来安排？”

    慕容暐说:“母后真的有此手段，孩儿只有一个要求，就是执行者必须要找个绝对的死士过来，万不可意志不坚定者害人害己。”

    可足浑氏笑道:“皇儿尽管放心，此事哀家自有把握，不成功便成仁！”

    “母后能够说到做到，那自然最好不过，只是此事万不可张扬出去，就是皇叔也不可相告！”

    “好的，刺杀这个汉奴老贼包在哀家身上。”可足浑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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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刺丞相震惊朝野 着刑部严加追查

    诗云：

    王猛回府遇刺客，惊动京城满朝野；

    苻坚下旨严查处，忙坏刑部苦官差。

    丞相低调冷处理，一月下来无进展；

    苻碌上报难破案，削职为民实冤枉。

    王猛近来朝会已很长时间都没有骑马了，他的身体虑弱到了极点。因此，每次上朝朝会都是坐轿而去坐轿而回。今天也一样，王猛朝会毕坐上四抬大轿回府，原本按照王猛丞相的级别是应该坐着八抬大轿的。丞相可是辅估皇帝的最高政务官员，与太尉、御史大夫地位级别还要高，太尉掌管军事，御史大夫掌管监察，还兼为丞相之副，起互相制约的作用，但王猛为三公之首，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权倾整个朝野。王猛坚决不坐八抬大轿，说这样实在是太过于浪费了，自己即使坐上四人大轿都感到有点奢侈了。他本想连随从都取消了，但苻坚坚决不准，说一个大国的丞相，没有出行的随从鼓乐随行怎么行？这不但关系到一个国家的形象威严，更关系到朝廷命官的安全问题。

    王猛每次朝会，随从能简则简，绝不铺张浪费，今日朝会亦如此，这都是惯例了。队伍行至东十字街口，突然从前面飞出一支羽箭，直奔轿里而去。

    “不好，有刺客。”随着随从的一声大喊，轿的四周立即围拢起一层厚厚的人墙。

    这是，一个脸上蒙着厚厚黑纱的刺客呼啸着从人墙中杀进来。此刺客凶险异常，只针对目标发起疯狂的攻击。随从已被蒙面人砍翻几个，逼近轿边。

    王猛的随从可也不是吃干饭的，这些随从都是训练有素内藏武功的高手，虽然事发突然，大意伤了几个，但随从立即醒悟过来，这时的刺客即使使出浑身的本事，亦早已被随从团团围困。随着一声呐喊，随从的刀剑早已齐刷刷或砍或刺，早已将刺客逼退到离轿十几米远的地方。

    “刀下留人。”王猛掀开轿帘的一角大声吩咐随从道。

    “好的，大人。”众人口上应诺，手却没有闲着，一步步之逼得刺客不停地往后退却。

    “投降吧，你已经行刺失败了。”一个武功高强的随从冷笑着对刺客说。

    “哼，想要让本爷投降，除非太阳从西边升起来。”刺客语气坚定地说。

    “别不到黄河心不死，你乖乖投降或许还有生路？拒绝投降，只有死路一条。”刚才那个随从重复一遍刚才的话说。

    王猛已经从轿子里完好无损地走出来，朝刺客走过去，这令刺客大为震惊。随从紧张地挡在他前面对王猛说：“大人，这人太危险，您别近他身边去。”

    王猛不理睬随从的人，当他快步走到刺客身边，离刺客只一步之遥的时候，随从都被吓得额头冒出了汗珠，他们守在王猛的身边，王猛逼近刺客，他们也跟着逼进刺客。

    王猛大声说：“说吧，你是谁指派来杀王某的，你们太不自量力的了，作为堂堂的大秦丞相，又岂能说刺就刺？王某只问你一句话，王某与你有何私人怨气仇恨否？”

    刺客自知自己此次刺杀行动已告失败，冷哼一声道：“吾本与汝无冤无仇，毫无瓜葛，只是看不惯我氐族朝廷一直被汝汉奴老贼霸占。皇帝昏聩，以至众多豪门贵族郁郁不得志，今若能替他们除暴安良，死不足惜。”

    王猛大声谴责道：“狂徒休得无礼，王某虽为汉人，亦一心为国操劳，问心无愧，日月可鉴！贼既然出于私心，为蝇头小利，受人蛊惑？以致大胆妄为，行刺本相。今若供出幕后主子，或许可以免于一死。”

    刺客圆睁怒目道：“汉奴老贼，汝休想威逼利诱，若忻某贪生怕死也不会千方百计欲取老贼性命的了，忻某今日自知行动失败性命不保，岂会让老贼知道忻某的行刺是受人指使否？”狂笑着横剑只往自己的脖子上一抹，鲜血喷出来，早倒地身亡了。

    王猛一边令人收拾尸体，一边派人向朝廷汇报此事。苻坚闻信，立即亲自来王府探望慰问，一边着刑部追查刺客来源。

    王猛对苻坚说：“陛下有所不知，此次行刺，不管受没受人指使，所物色的人物亦算是个死士，忠人之事，面对行刺失败，以死明志，也算是个硬汉，陛下即使着刑部追查，恐也是徒劳的。”

    苻坚还在愤怒之中：“如此行为，令朕愤慨，爱卿堂堂大国只首脯，岂容恶棍妄为？朕一定要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给爱卿一个交待。”

    王猛只好说：“陛下为微臣，如此厚爱，实令微臣诚惶诚恐！”

    满朝大臣惊闻丞相遇刺，都纷纷前往王府慰问。王猛有些招架不住了，只好在王府大门外张贴告示，告知各位同仁官员，王某遇刺，虽属事实，然王某亦毫无损伤，精神也没有受到任何伤害。从今日起，王府一概闭门谢客，拒绝任何相关官员前来王府慰问等云云。

    刺客此次行刺失败，虽然自尽死节，亦不由得令可足浑氏牙关恨得痒痒的。在自己的寝房里，当着丫鬟的面大发雷霆，她无故突然将茶杯狠狠往地上摔去：“废物，都是废物，连这点事都办不好，死了也是活该！”

    如此举动，早吓坏了一群丫鬟，都不明白可足浑氏突然之间发怒的原因是什么？都以为是刚才的茶水没有控制好温度，烫到了自己的主子。一个个都吓得花容失色，却又不敢吱声，只站立在远处动弹不得。

    慕容暐回到慕容府，亦吓得脸色苍白，他先喝退母亲身边的丫鬟，这才嚅嚅地责怪母亲说：“母后，此事恐没有那么简单，都怪母后办事草率，将此事办成这样，现在如何是好？”

    可足浑氏正在气头上，又见儿子一见面就什么礼节也不行，劈头盖脸就一顿奚落，于是大声说：“哀家即使做了错事，亦不过只是自己所选之人没甚本事，行刺失败，哀家也很无奈，皇儿又何必抱怨于哀家呢？”

    正在此时，管家来报，皇叔门外求见‘皇太后’。可足浑氏对管家说，你去请他进来，正好哀家有事找他商量。

    慕容暐说：“母后，别与皇叔谈论此事，此事只在你我母子两人之间知道就是了，万不可外泄给外人知道。”

    可足浑氏发了一阵呆，立即明白过来，笑着说：“哀家知道了，哀家自会晓得该怎么去做了。”

    慕容评这时走了进来，与他们母子相见见礼，礼毕，慕容评就说：“今日朝会后，丞相在东十字街口遇刺，此事惊扰到了整个朝野，连皇上闻知此事，都准备赶赴王府去慰问了，不知皇太后你们作何打算？”

    可足浑氏笑着说：“哀家也是刚刚得到此消息，刚才皇儿告诉哀家，哀家正欲令人传话给皇叔，欲请皇叔过来商议此事，当朝丞相，威震朝野，不可不去慰问一下的。”

    慕容评说：“如此，微臣亦正有此意，此事宜早不宜迟，还是早点过去慰问一下的为好。”

    慕容暐说：“皇叔，是现在就去王府，还是等明天再去，今晚上好好商量一下？”

    慕容评说：“此事没有甚好商量的，去去就行了，表明咱们的一种态度，并没有什么实际的意义的。”

    可足浑氏也说：“皇儿，此事正如皇叔所言，宜早不宜迟，现在就随同皇叔一起赶去王府，向丞相慰问一下，回来吃饭。”

    王府里热闹非凡，一些大臣闻知丞相被刺，没有回家，就直接赶过来了。慕容暐和慕容评过王府来，已经算是晚到一步的了。王猛令管家迎接进来，互相施礼毕，正欲客厅谈话，管家又惊慌失措地小跑进来禀报，外面鸣锣打鼓说是当今皇上前来王府慰问丞相来了。

    王猛连忙率领一众大臣到府外跪迎，三呼万岁！

    苻坚被迎到客厅上座上坐定。大臣们礼毕，苻坚于是迫不其待地说：“朕惊闻丞相今日朝会后东十字街口遇刺，十分震怒，此事非同小可，朕已着刑部去调查此案，给王丞相一个交代。”

    王猛慌忙下跪道谢：“陛下日理万机，为微臣操劳此事，实令微臣感佩羞愧。陛下，刺客虽穷凶极恶，但此行行刺失败，微臣亦无受此伤害，望陛下不再为微臣担心，微臣感激不已。”

    苻坚说：“王爱卿遇刺，朝野震怒，此事不查个水落石出，怎么向京城百姓一个交代，王爱卿尽管放心，无论查到谁，朕都不会心慈手软，定会严惩不贷！”

    苻坚此话一出，只惊得慕容暐心惊肉跳惴惴不安起来。但好在此刻厅内光线阴暗，谁也没有注意到慕容暐的脸色变化，包括王猛本人，大家都在毕恭毕敬地听苻坚说话，哪里敢分心顾及其他。

    王猛并不敢去怀疑谁？自己在整个朝廷大臣中地位特殊，鹤立鸡群。任何一股势力都有可能欲置自己与死地，但雇佣刺客行不义之举却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使得当今皇上除了震怒之外，他立即下旨给朝廷主要官员加强安全保护措施，以免让不法分子钻了空子，伤害到他们的人身性命，这可是国家的宝贝。

    刑部接到圣旨，立即着手展开调查工作，刑部尚书苻碌亲自督促此事。仵作已经将刺客尸体领走，对其面部容貌进行画像张贴，重金悬赏，准备从刺客的真实身份着手进行调查。

    苻坚从御林军中抽调武功好的军士调到王猛的身边，保护王猛的人身安全。王猛不敢不要，现在苻坚如此动作，自己不能再横加制止，只有感激的份儿。

    行刺事件因为王猛的低调处理，使得案件进展非常缓慢。刑部非常焦急，因为此案件是当今皇上亲自下旨督办的案子，假如连这样的案件刑部都办不好，刑部官员可是吃不了兜着走。

    但王猛知道，这起案子根本没有查下去的必要了，第一，行刺之人是个死士，即使有幸留下来他性命，他亦不会交代幕后主使者；第二，也由于苻坚下旨督办此案，使得幕后主使早已吓破了胆子，哪里还会再继续收买死士来第二次刺杀；其三，朝廷已经对自己加强了安全保护措施，再愚蠢的幕后主使者也不会与皇上作对以卵击石，自取覆灭。综合这些因素，调查下去也是毫无意义的。即使查到了幕后主使，他也会极力狡辩，因为刺客已死，死无对证，抵赖是最好的自我保护和反击。

    慕容垂闻知丞相遇刺此消息已经是半旬后的事了。他本人不可以脱离岗位来京城向丞相慰问，只好给王猛写了一封长信，在信里除了言明自己的思念牵挂之情之外，亦对于王猛的安危感到担忧，他说他会上书皇上向其建议加强对于朝中大臣的安保工作。同时，慕容垂仔细分析了各种可能的因素和势力，都觉得并非是某种势力所下的毒手，唯一可以预测的可能性是偶然因素在起作用。

    其实，从表面上来分析，这封信没有什么特殊的函义内容，但慕容垂还是比较隐晦地表明了自己的某种立场，即这次行刺的幕后主使者，很有可能就是由可足浑氏收买的刺客行刺的。不过，聪明的慕容垂根本没有提及到可足浑氏任何的信息给王猛，一般人甚至连蛛丝马迹都找不出来。但慕容垂相信王猛对事件的敏感性，觉得以王猛的聪明才智是完全可以领悟到这一点的。

    受到此信后王猛也很认真地给慕容垂回复了一封信，信中首先除了感谢他对自己的关心之外，亦告诉慕容垂要好好注意他自己的身体和自身的安全。只是他也很隐晦地告诉慕容垂，时机暂时没有成熟，此事不必严厉追查下去。国家需要安定，此刻不能内讧。因此，他一直都在对此事进行低调处理。

    刑部调查了一个多月，虽然找到了刺客为何方人氏，刺客姓忻，叫忻苟，也追踪到了刺客的老家甘肃张掖，但他家中只有一个瞎眼老娘，靠街坊邻居接济，都不知道忻苟流落何方？接下去始终无法找到此事的幕后主使者，刑部只好将此事上报给朝廷。苻坚大怒，本该给苻碌定个办案不力之罪将相关官员都下狱，幸王猛等人极力替其说情。苻坚只好撤了苻碌的刑部尚书之职，削职为民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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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阻刺案王猛偃旗 过险关慕容得意

    诗云：

    景略企稳拦此案，苻坚无奈退娈男；

    皇宫风气刚恢复，又传帝皇得怪疾。

    御医用遍好处方，症状不减反添乱；

    偷送娈童进后宫，可怜宫女魂魄散。

    朝中官吏都为王猛被刺案捏着一把汗，但到头来，王猛在今日朝会的一句：“启禀陛下，微臣以为，刺杀微臣一案，陛下着刑部已追查多日，此案背景虽不复杂，但此案中刺客已亡，希望陛下对此案不再重点关注，刑部还有更加重要的要务欲待处理查办，望陛下着刑部暂停追查下去，将此案暂时终结。”

    朝中大臣此刻分为三种不同意见：第一种，随王猛所言，应着刑部暂停追查此案，将重点转移到别的案件中去；一种意见，继续追究下去，直至真相大白，挖出幕后主使，绳之以法；还有一种意见，都无所谓，查也支持，不查也不反对。

    慕容婉娇似乎对此事开始关心起来，龙榻上与苻坚一番颠鸾倒凤后，慕容婉娇滴滴地说：“皇上，臣妾闻知刺杀丞相案的刺客当场自杀而亡，皇上着刑部追查此事，后听说刑部追到刺客老家，他老家就只留下一个瞎眼的老娘，线索于是就中断了。刑部无法追究下去，只好上报朝廷，惹得皇上震怒，已下旨贬了刑部伺郎苻大人的官，不知皇上接下来还要不要继续追查下去？”

    苻坚笑着说：“爱妃，你只管服伺好朕就可以了，朝中的事，是朕和朝中大臣们的事，要不要继续追查下去，是要看大家的意见，不是朕一个人所决定的。”

    慕容婉娇也笑着说：“那这个阶段，刑部追查了这么久，都没查出一点眉目出来吗？可见这刺客是个死士，早准备牺牲自己来保护幕后主子，臣妾听说连丞相都希望皇上别再追查下去了，不知有无此事？”

    苻坚扭着慕容婉娇的鼻子说：“美人儿，朕朝廷上的事，你什么都知道呀！鼻子够灵敏的？这可不是你所关心的事情。再说，连朕都还没有想好接下来怎么处理？停止追查，就会惹得幕后主子耻笑朕无能？再追查下去，估计意义也不是太大，人海茫茫，到哪里去寻找幕后主使，谁也不会自己跳出来承认自己就是幕后主使的吧？”

    慕容婉娇点头说：“皇上说的极是，臣妾相信皇上能够做出正确的判断。因为，皇上是当今世上最具有魅力和智慧的人。”

    苻坚试探地问：“就依美人儿的想法，你是希望朕继续追查下去，还是见好就收？”

    慕容婉娇撒娇说：“皇上怎么决断，臣妾就怎么去想。”

    苻坚笑道：“美人儿，你的心思朕多少能够猜测到一点，自从刺客行刺本朝大臣以来，美人儿可是从来没有向朕过问过此事？朕也从来没有向美人儿提起过此事。不过让朕感到不解的是，你到现在还没有向朕问起过此事，今日却为何突然就关心起此事来了呢？”

    慕容婉娇生气地说：“皇上，婉娇只是随便问问，既然此事是国家机密，那好臣妾就不再追问下去就好了，难道皇上还要臣妾怎么样？”

    苻坚笑得可迷上眼睛了：“美人儿，朕刚才同你开玩笑，你就当起真来了？美人儿问朕接下来如何处置，朕卖个关子，先让美人儿来替朕剖析剖析，看美人儿与朕的意见是否统一？”

    慕容婉娇更加小鸟依人地偎依在苻坚身上说：“皇上，臣妾一介女流，哪里能够替皇上分析国家大事，这不为难臣妾了吗？”

    苻坚说：“不管美人儿分析得对错，朕都不进行责备，说吧，这只是你对此事的一种认知，不会受到任何的影响的。”

    慕容婉娇这才说：“既然皇上如此说了，臣妾即使说错了，皇上也不可讥笑臣妾的无知，那臣妾才敢斗胆在皇上面前‘班门弄斧’。臣妾以为，刺杀丞相的刺客是要严惩不贷的，但问题是刺客已死，线索中断，皇上可以暂时停止此案追查。幕后人虽然可以暂时逃过一劫，但往后也不会有好下场的。毕竟心里时刻需要预防朝廷会重新启动此案的调查，这也会令其以后处在惊慌失措之中，这或许就是丞相的高明之处:暂时停止调查此案，是因为目前花费最多精力也是不会产生效果的。皇上，臣妾如此分析，不知有没有道理，望皇上评述？”

    苻坚笑道：“美人儿伶牙利嘴，说得很有道理，没错，丞相的意思也最明白不过了，就是暂时停止调查此案，留待以后再说，或许幕后主使会在某一个时期内自动跳出来。”

    慕容婉娇拍手说：“皇上不会是为了安慰臣妾才如此说的吧？若丞相果真是这样的意思，那皇上又何必举棋不定，对此案穷追不舍呢？”

    苻坚说：“此前朕所顾及的只是国家的尊严和法令，严查此案是必然的，现在既然美人儿与丞相的意见都一致，朕也会考虑此案再追查下去会不会出结果的问题了，明日朝会，朕会摆明自己的立场。”

    慕容冲对于姐姐今天的表现很是不解，待苻坚走后，慕容冲就对姐姐说：“姐姐，你今天好奇怪哟，这件事与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你为何希望皇上不要再追查下去了呢？你难道还不知道咱们慕容家族可是与王猛有着不共戴天之仇？王猛随时同咱们作对，在朝会上说过咱们不少坏话。小弟从小就喜欢打扮得稀里古怪穿奇装异服，这都成为他要攻击的目标。要求皇上限制小弟的这行为那行为，太令人气愤了，姐姐为何不让皇上好好惩罚他呢？”

    慕容婉娇摇着头说：“小弟，你还太小，有些事情还不懂，你要记住，在外面不可以随便乱说，即使在路上遇到了丞相等大臣都要装出毕恭毕敬的样子出来。只有这样才能够保护好你自己，否则，会被别人算计的。”

    慕容冲不服气地说：“姐姐，你现在是皇上身边的大红人，一直被皇上宠幸着，我哥哥、叔叔都是朝廷的大臣，谁还敢与咱们家过不去，这不是自讨没趣的吗？”

    慕容婉娇说：“小弟呀，历来宫廷斗争都是非常残酷的。此一时彼一时，发展变化很快，你别以为皇上今日宠幸着姐姐，说不定明天就将姐姐贬为庶人打入冷宫？再说了，朝廷的有权有势的大臣比比皆是，并非只有你哥和叔叔才掌握权势。你也一样，皇上现在喜欢你，就纵容你在宫殿里出入自由，但是，早有人看着不舒服了，因此，隔一段时间就会有大臣提议皇上让你出宫，不可再出入宫殿里，以免带来许多不便。”

    慕容冲听了姐姐的话，十分生气：“姐姐，朝廷大臣谁敢再在皇上耳边说小弟坏话，姐姐何不参他一本，让皇上来处理他？至少让皇上将他贬职让他出京，别留在京城做官？”

    慕容婉娇哭笑不得，这个小弟呀，毕竟年幼无知，不知道朝廷有朝廷的规矩，并不是朝令夕改，随意而为。但慕容婉娇也不再解释了，再多说也是无用的。

    慕容冲这时在宫中的行为有所收敛，经过王猛等大臣的极力反对参奏，要求苻坚约束慕容冲的行为，规范他的装束。这样一来，苻坚虽然有些不愉快，但大臣们的反对也不是没有道理，只得下令约束慕容冲的行为，王猛甚至要求苻坚下旨慕容冲不得随意进宫来扰乱后宫的秩序。无奈，苻坚只得命令慕容冲这段时间不准来皇宫游玩。但自从朝廷不被允许慕容冲自由出入行宫这段时间以来，苻坚近来却意外得了一种怪病，只要一天没有看见慕容冲，内心就有种魂不守舍的煎熬焦虑感。开始，御医都以为是苻坚为国家日夜操劳过度所导致的身体虚弱。谁也没有将苻坚往别处去想，按照苻坚的那种焦虑神态确实很像是由于疲劳所导致的精神焦虑。御医为此配备了药物进行调剂，没想到这些药根本不起作用，症状反而越来越严重起来了。御医用了许多种不同的方法都不见疗效，也就束手无策了。大臣们见苻坚每天临朝时都萎靡不振，都以为苻坚是晚上太过宠幸慕容婉娇消耗太多精力所导致的。只有慕容婉娇知道苻坚的这种病是什么原因造成的。她对苻坚说：“皇上，您不能什么都依照丞相他们的意图来做，您现在的焦虑和疲惫都是由王猛给皇上的约束导致的，臣妾虽然知道皇上为了国体不顾自己的身子鞠躬尽瘁！但如此下去，皇上的龙体又怎么能承受的了呢？若皇上真的抹不开君臣这层情面，臣妾倒认为，唯一的办法，那就是偷偷地让我兄长将小弟送进皇宫，只要皇上高兴了，精神健康好了，身体康复了，再将小弟送出宫就是了。”

    苻坚搂着慕容婉娇的身子使劲地亲昵着说：“知朕者，唯独美人儿是也，此事须慎重考虑，不可随意而为，待朕仔细思量一番后再做决定。”

    慕容婉娇笑着说：“皇上，您就别虚情假意的了吧，放心，这事让我哥悄无声息地办来，任何人都不会知道的。”

    慕容暐得到慕容婉娇的从皇宫送过来的密函，于是就连夜悄悄地将慕容冲送进了皇宫里面去。者慕容冲在皇宫里过惯了奢侈的生活，这段时间在慕容府里正天天吵着要进宫面圣，今夜终于如愿以偿，内心十分得意。但姐姐的教诲他还是记得的，那就是除了姐姐的寝宫，任何地方都不许随意走动。否则，被人撞见？出事了，以后再想进宫，恐怕就连做梦都困难的了。幸亏苻坚自从慕容冲悄悄进宫后心情一天天好起来，这病很快就痊愈了，连御医都感到不可思议。

    幽禁在嫔妃寝宫里的慕容冲短时间倒没什么，但日复一日，夜复一夜都如此，难免情绪开始低落下来。他可是自由自在惯了的主子，哪里会有如此甘受束缚的道理。这天上午趁姐姐慕容婉娇睡觉的当儿，慕容冲于是就蹑手蹑脚地走出姐姐的寝宫，来到皇宫其他地方闲逛。也是慕容冲运气实在是太差劲的了。慕容冲走进后宫后花园的小桥流水旁边，准备到这里看小桥流水和工蜂采蜜蝴蝶弄花，但此刻花已谢，并无蜂蝶恋花之景，心情郁闷。说句实话，慕容冲本人也是一个花痴，一天看不到花丛锦簇心里就痒痒的不自在。这个时候自己的慕容府第里早已失去了五彩缤纷的花儿，但他想起后宫的后花园，却也是一个天堂一个人间，应该还有花卉开放，无可比拟。

    就这样，慕容冲很快就来到了他经常光顾的后花园里。后花园确实令她花痴病好了许多，慕容冲沉浸在花海的幻影之中，忘记了自我。

    今天，在后花园的另一处，有个宫女正在为自己的主子采摘野菊花。这是种十分随意的野菊，花卉很小，也很结实，不像别的菊花品种那样名贵，花朵又是那么硕大多姿艳丽奔放柔媚，古色古香。小野菊可并不令人喜欢是因为它实在普普通通，与后宫里的明花异卉相比要逊色许多。除了花朵细小零碎不讨人喜欢之外，它更大的一个缺点是它开放的时候还散发出一种轻微的异味，而正因为这种气味导致连蜜蜂和彩蝶都远离它而去。那么在后宫的花园里却为何还种植着这种不讨人喜欢的野菊呢？其实，这种花卉早就应该被负责管理花园的花匠给彻底清除掉了，但就只因苻坚的一句话，这种野菊才幸免遇难。苻坚有一次到后花园散步，正是隆冬天气，其他的花卉都早已经凋谢殆尽，花园里到处都是白雪皑皑，苍茫一片。苻坚也是因兴赏雪景才踏进这后花园的，只是看见雪花下百花凋敝枯萎，不免心情不悦。但他也没说什么，只是觉得这花卉也像人的一生，浮华过后尽是枯败。突然，苻坚发现花园中有一种花卉此刻还在雪中傲放，这令他精神大振。

    大朵雪花飘落在这些小小花朵之上，很快这花朵就吸收了这朵雪花。苻坚心情一下大好起来，转身问随行的公公，这是什么花儿？生命力为何这么强盛，其他的花卉都凋谢枯萎了，为何唯独它却傲雪而放，真令人佩服。大太监塬毗说：“启禀皇上，此花小名叫苦菊，不算名贵，也不是花匠刻意培植的品种，除了它的欣赏价值不高之外，它在开花期还会发出一种轻微的臭味，连蜂蝶都不喜欢它，后宫花园别处都已经清除干净了，但此花生命力极其顽强，怎么剪除它都除不掉，没想到此处竟然还有‘漏网之鱼’惹了皇上赏雪雅兴，回头，奴才就令园工除去。”

    苻坚摇着头说：“朕赏雪景，遗憾的是一片雪景里竟然找不到傲雪而立的花朵儿，这太令朕心酸不已，而这朵野菊，虽然细小，却傲雪绽放，与自然抗争，勇气可嘉，朕喜欢。朕告诉你，不可将此花铲除，不但不能铲除，而且必须要在各个花园里多培植它，朕要在明年的冬天赏雪时看到它的傲雪绽放的身姿。”就这样，小野菊终于迎来了它的春天。

    这种小野菊不但傲雪而立，在经过冬天雪花的浸淫过后，不但那种臭味一扫而光，而且将花卉晒干后可以用来做药，治疗冻疮和明珠养目的功效，经常拿它当茶泡，还可以养胃驻颜，皮肤娇嫩。如此受用，可惜宫廷的哪些女子谁也视它为瘟神野种，根本瞧不起它。

    再说后宫里有个嫔妃叫月郿，在慕容婉娇没进后宫之前，月郿也算是苻坚最宠爱的一个嫔妃之一。她不但身份特殊，而且命运也很坎坷。月郿是鲜卑族人，父亲叫斛荇，月郿十一岁时被鲜卑族首领慕容儁看上，选进宫里做了宫女服伺慕容儁的大老婆可足浑氏。后来的一天夜里慕容儁喝醉了酒，夫人让月郿去服伺他，慕容儁却在当天夜里趁着酒兴将月郿给强暴了，这还不是月郿凄惨命运的结束，反而恰恰是她苦难的开始。紧接着，可足浑氏时常嫉妒她，开始对越来越出落得花容月貌起来要月郿进行折磨，借口她祸害慕容儁。于是，月郿就经常遭受挨骂毒打，有时候被打得遍体鳞伤，连路也走不动了。慕容儁大老婆还不许她吃饭。等她饿到奄奄一息的时候才再给她救活过来。后来，就连慕容儁也实在看不下去了，就将月郿送给兄弟慕容垂做小老婆。没想到月郿被送到慕容垂这里后，经过几年的脱胎换骨，月郿竟然变得非常妩媚动人了起来，本来慕容垂连正眼都不曾去看一眼的小婢女一下子变成了美人儿，这使刚刚被慕容评和可足浑氏害死自己嫔妃的慕容垂高兴不已，于是在逃叛来秦国的时候毫不犹豫就带上月郿一起逃走。月郿没过上多少安稳的日子，却又被苻坚盯上了，命令慕容垂将月郿送进后宫，供苻坚临幸使用。

    月郿就这样来到了苻坚的后宫，苻坚确实在月郿初来时待她很不错，时常指名道姓临幸她。只是君王都有一个共性，那就是喜新厌旧，换人就如同走马观花一样。现在的月郿也已经被苻坚冷落在一旁了，不再受苻坚青睐了。

    今日，月郿命令自己的宫女琴儿去后花园采摘野菊，琴儿于是就独自一人来到后花园之中。慕容冲此刻也正好偷偷溜出来到这后花园来赏花。

    慕容冲这个人是非常爱惜花卉的人，性格怪怪的，就是不喜欢女人，但对于所有的花卉他都非常青睐。就这样，鬼使神差两人撞在一起，但开始时，这后花园实在有些大，两人是根本没照面的。

    琴儿随着篮子的野菊越来越多，就准备将这花篮采满就回去交差。这时，慕容冲已经也来到了琴儿所处的后花园这个角落里，慕容冲看着满目凄凉的后花园花卉凋谢殆尽的样子，眼中的泪水早已经扑簌簌地掉落了下来，心中悲哀。慕容冲转过一个假山，突然就发现前面不远处有一个宫女正蹲在地上在采着什么。慕容冲悄悄地走过去，这才发现这个宫女是蹲在花园里采摘花卉，而且身旁的一个篮子竟然是满满地一篮子野菊花。这早就令慕容冲怒发冲冠起来：“慕容冲一个箭步冲到这个宫女身后，大声指责道：“好啊，我以为这后花园的花都是自己凋谢殆尽的，这本已令人伤心不已，没想到，你这个采花贼，将好好的花朵儿都给采摘去了，留下满目凄凉，你罪可不轻啊？”

    待宫女回头过来，才发现彼此都早已认识。琴儿这才放下紧张的心情说：“哎唷！我道是谁，原来是慕容家的少公子，怎么？你也过来赏花呀，可惜这不是赏花的季节，花卉都凋谢过期了。”

    慕容冲指着琴儿篮子里的野菊说：“你说花期过去了，这不是鲜花吗？不是花期过去了，而是被你们这些奴才贱人给活活糟蹋了，你说你无耻不无耻，卑鄙不卑鄙？”一边骂，一边来抢花蓝。

    琴儿可不是那种软弱好欺负的奴婢宫女，只见他用手指着慕容冲的鼻子开骂道：“要说无耻和卑鄙，这世上也找不出你姐弟这两人，整个长安城都在耻笑你姐弟俩，还有歌词为证：一雌复一雄，双飞入紫宫。羞不羞人还需要别人再说吗？再说了，你一个大男人竟然都做出如此出格的事情来，临幸皇上？这可是千古奇闻的咄咄怪事啊！”

    慕容冲恼羞成怒，一脚踢翻篮子，扑上去一把掐住琴儿的脖子，怒骂道：“小娼妇，我让你得意污蔑，你去死吧！”死死掐住琴儿的脖子不放，过了好一会，慕容冲发现琴儿的身体软了下去，支撑不住塌倒地上了。慕容冲这才松开双手，在琴儿的鼻子上探了探，发现早没有了气息，这才知道自己闯了大祸。好在整个后花园此刻没有一点动静，慕容冲这才在心头浮起一丝笑容，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将琴儿的尸体抱起来掉到旁边的池子里去，他将篮子的小野菊也散落在地上，伪装好现场后，这才急急忙忙地离开后花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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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宫女案久拖不破 各官吏讳莫如深

    诗云：

    宫女屈死无人管，刑部官吏保乌纱；

    都知此案属谋杀，查来查去无疑犯。

    并非凶手多高明，只因皇上有猫腻；

    久难侦破成疑案，求告无门谁可怜？

    慕容冲知道自己今天闯下了大祸，虽然匆忙离开后花园这个是非之地，但毕竟年纪还小，至今没有杀过人，因此，走在路上脸色苍白神魂不定。

    他很快逃回到自己姐姐的寝宫里去，此时姐姐慕容婉娇正坐在软榻椅子上生着闷气。慕容婉娇指着几个宫女的鼻子一顿臭骂：“无用的贱婢奴才，哀家是怎么交代你们的？哀家小憩片刻，让你们看管好小国舅，别让他乱跑乱蹿？你们就是这样看管的吗，阳奉阴违？你们快说，他跑哪里疯去了，不说，哀家就打断你们的狗腿。”

    “嫔妃娘娘饶命，嫔妃娘娘饶命，婢女不知道小国舅去了这么长时间还不回来，婢女这就去把他找回来。”两个宫女跪在慕容婉娇面前，浑身发抖地说。

    “你们是不是想气死哀家呀？小国舅若被别人发现，让朝中大臣知道了，哀家第一个不会放过你们这两个小贱人的，快滚吧。”慕容婉娇怒气未消地说。

    两个宫女出去了，迎面遇见慕容冲走进来，宫女犹豫着跟在慕容冲后面，欲待进来，慕容冲冲着两个宫女说：“刚才姐姐让你俩滚，你们还站在这里做什么？滚吧，滚吧，滚得远远的才好哩，惹我姐姐生气，不想活啦？”

    慕容婉娇见慕容冲进来，于是黑着脸说：“冲儿，你也太不像样的了，姐姐的话你是当耳边风，现在不灵了是吗？千叮咛万嘱咐你都不听，再如此任性下去，姐姐只好送你回去，你信不信？”

    慕容冲将房门关起来，慌里慌张地对姐姐说：“姐姐，先别奚落小弟了，刚才小弟在外面遇见不该遇见的一个贱人，一时没有忍住，将她掐死了，这可怎么办？”

    慕容婉娇闻知慕容冲这话，早已花容失色，大声责骂他道：“你这孽弟，做什么不好，偏偏一出去就闯大祸？你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掐死她时，身边还有没有其他的人在场？这件事你要老老实实告诉你姐姐，不许有半点隐瞒？否则，即使姐姐想救你也是无能为力的。”

    慕容冲说：“姐姐，弟弟掐死的人就是与咱们家做对头的那个月郿的使女琴儿，她不但在后花园里搞破坏遭蹋花木，而且一见小弟就出言不逊，不但谩骂咱们一家子，还骂姐姐和我说：一雌复一雄，双飞入紫宫。你说气人不气人？小弟趁她不备，就用双手掐死了琴儿。不过，今日后花园里连个鬼影都没有撞见，小弟掐死她后又将琴儿推进水池子里，伪装好现场后这才离开的。姐姐，琴儿的死，会不会追查到小弟的身上来，这可怎么办啊？”

    慕容婉娇仔细认真地听了慕容冲的话，于是停止了责骂，反而开始温和地问慕容冲：“小弟，你别慌张，你确定在做这一切的时候你的身边是没有其他奴才跟着的吗？”

    “没有，就是没有，琴儿也是一个人的，连个鬼影都没有。”慕容冲肯定地说。

    “谢天谢地，那就好办。弟弟，只要你接着听姐姐的话，就一定不会有事的。”慕容婉娇安慰他说。

    “听话，小弟以后一定全听姐姐的。”慕容冲紧张地说。

    “好，弟弟，你听着，事不迟疑，听姐姐一句劝，你立即动身收拾一下，由姐姐负责将你秘密送出皇宫去，记住，以后不管对任何人都不准说出今日之事。”

    “连娘亲和哥哥都不能说吗？”

    “对，姐姐立即就安排你出宫，记住，以后没有得到姐姐的同意，你千万不要来皇宫里来了，你能保证吗？”

    “姐姐，慕容冲能做到以上这几点。”

    “好，接下来由姐姐来办，姐会马上安排你出宫，记住，你赶紧打扮一下，这回千万不可扮作女人的模样，要扮奴才。”

    “姐姐，为何要扮作奴才，我可从来都是看不起奴才们的。”

    “小弟，姐姐来不及同你解释，听姐姐的。否则，姐姐只好直接把你送到刑部去。”

    “好的，姐姐，这回小弟去扮奴才去了。”

    “别磨磨蹭蹭，动作要快，越快越好。”

    慕容婉娇突然吩咐随行的人说，今天是初一，自己在敬广寺许过愿，要去进香，命令他们都立即做好准备。于是过不了一个时辰，一支进香队伍已经大张旗鼓地出了西城，朝敬广寺开拔。

    慕容婉娇突然去敬广寺进香并且让宫女告诉皇上，今夜将在敬广寺留宿一晚替皇上还愿，这虽然令苻坚很感意外，但进香还愿都是初一必不可少的大事，过去都是苻坚催促爱妃们才磨磨蹭蹭去的，这回慕容婉娇自愿如此，亦是苻坚所支持的。

    慕容婉娇进香后就令心腹奴才冯埃梓过来听令。冯埃梓很快就来到慕容婉娇面前。慕容婉娇说：“哀家今日有幸受皇上嘱托来寺里进香还愿，今夜须住宿在这里。哀家久离慕容府，也不知母亲大人身体安康与否？今日哀家令你替哀家送一信去慕容府，令其兄速来本寺看望哀家，并让哀家兄长汇报母亲的状况，你可速去，不得有误。”

    冯哎梓接过信函，骑马离开敬广寺。

    慕容暐接到妹妹的信，立即来见母亲。母亲看了信后，就对慕容暐说：“皇儿，你妹妹今日突然去到敬广寺进香还愿，今晚送信过来，皇儿可不能耽搁，马上随冯埃梓去敬广寺吧，就说母后一切都好，让嫔妃娘娘别挂念就是。”

    慕容暐按照母亲的吩咐，很快就赶到了敬广寺。慕容婉娇喝退所有的下人，只留下慕容暐一个人说话。

    慕容暐说：“接到妹妹的信函，不敢怠慢，连澡都没洗就随冯埃梓过来了，不知道妹妹有何吩咐？”

    慕容婉娇笑着说：“你小妹身居后宫，每天伺候皇上，也不知近来母后身体安康否，哥哥每日朝会，也不传递个口信进宫，是不将小妹放在眼里吧？”

    慕容暐说：“天地良心，小妹今日有此荣华富贵还不是哥哥的功劳，当初没有哥哥高瞻远瞩，哪有小妹今日的飞黄腾达？”

    玩笑过后，慕容婉娇将慕容冲喊出来与哥哥见面。慕容暐大惊道：“怎么把小弟也带出来了，小弟可是不愿意离开皇宫半步的？”

    慕容婉娇生气地说：“哀家今日不将他带出来，恐怕以后想带出来都困难了。”

    慕容暐看慕容冲的神色慌里慌张，知道内中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故，于是就问慕容冲：“皇弟，你快说，你是不是在皇宫里闯祸了？”

    年幼的慕容冲见兄长发问，心里一急，连忙泪水涟涟地哭起来说：“都是小弟的错，给姐姐惹下了祸孽，小弟今日里在皇宫后花园杀人了。”呜地一声哭了出来。

    “杀人，还在后宫的后花园里面？皇弟，你好大的胆子，那是什么地方？是市井街头，荒郊野外吗？完了，完了，这可如何是好？”慕容暐责怪起慕容冲没完没了。

    “哥哥，你别如此紧张好不好？现在，你应该懂得小妹今日到这里进香还愿的真实意图了吧？”慕容婉娇说。

    “可是，小妹，这与皇弟杀人并没有半点关系，官府追查下去，皇弟的命可就保不住了呀？”慕容暐失望地说。

    “谁说保不住，哥呀，你聪明一世，现在怎么也如此糊涂起来了呢？小妹告诉你，你今夜将小弟带走，什么事情都会风平浪静的，就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自然。”

    “可是，我的好妹妹，后宫里死了一个人，不管是谁家的奴婢？谁都不是好惹的主，即使有妹妹支撑，但朝廷的官员又岂能放过皇弟？”

    “好啦，我的亲哥呀，看把你吓的？早知道哥哥就这点胆量，小妹干脆就不告诉你这事就好了，哥哥之前的思考和分析能力都去了哪里？”

    “思考？分析？现在顶个屁用？若这样能躲过此祸，做哥哥的能通过分析得出一箩筐的理由来。”

    “好啦，哥哥，今晚小妹不再同你打哑语下去了，免得哥哥一时无法醒悟。小妹告诉你，小弟今日杀人是事实。但是，不幸之中还有万幸，小弟杀人之时，身旁并没有闲人，也就是说，死无对证。这回你总该明白过来了吧？”

    “这确实有着侥幸的成分，但是追查下去，一定也会令皇弟感到不安的？”慕容暐继续说。

    慕容婉娇可真的有点心烦起来，大声说：“哥哥，你就只知道尽往自己不利的方面去想，你为何不去考虑这几种有利的因素了呢？第一，小弟没有作案时间，这个是怀疑的重要因素，若小弟连作案时间都没有了，难道还需要对小弟追查下去了吗？第二，哀家今天一大早就去城外敬广寺进香还愿去了，而且当天晚上人还住在寺院里面，这是全城百姓都可以作证的，追查到哀家身上岂非是十分搞笑？第三，小弟此次进宫都是秘密送过去的，即使皇上知道此事，但皇上自己为将此事说出来吗？皇上不说，谁敢去调查皇上？因此，今晚只要哥哥将小弟带走，就什么事情都过去了，即使天皇老子也奈何不了咱们慕容家，再告诉哥哥一个好消息，小弟掐死的这个宫女历来她的主子同咱们家作对，小弟杀死她，岂不是为咱们家除了一大祸害？”

    慕容暐听了，大惊道：“如此说来，这个宫女就是月郿的侍女叫什么什么来着？”

    “她叫苏枰小名琴儿，好了，你赶紧带着小弟走吧，免得夜长梦多。”

    后宫里死了人，这可不是一件小事情。当有人发现池子里有人落水，连忙喊人来将此人打捞上来的时候，这个宫女早已命赴黄泉。

    后宫里立即展开调查，最后确定此人是月郿的贴身宫女。听到噩耗，月郿匆匆忙忙地带人赶过来，果然发现落水而亡的人是自己的侍女，非常心痛。但此刻千呼万唤都没有什么用了，人死不能复生，月郿要求后宫先对琴儿展开调查，她怀疑后宫是有人故意杀死琴儿，而针对的人或许就是自己。此事很快就被闹到苻坚那里去了。苻坚很是吃惊，也很生气，就命令刑部派人来调查。刑部初步对琴儿进行尸检，这才发现是有人先掐死了琴儿再将琴儿投进水池里去的。

    那么，第一步就是要调查今日是谁去过这个后花园，是谁是独自一人去的，还是结伴而去的，这些信息都是关键。

    刑部查来查去，很奇怪初一这一天就是没有人单独去过这后宫的后花园，被大家发现的时候，人早就被掐死的了。能够掐死一个宫女的人，那么很有可能是男子奴才作的案？因此，重点首先排查男性的嫌疑人。各个后宫很少有男性的奴仆，即使有都有非常合理的理由可以排除当天他们在干什么事情，同谁在一起，都可以互相证明不在现场的人证物证。于是，侦查的重点就转移到力气大的宫女或者杂役的人身上去，可惜查来查去还是没有查找出一个嫌疑人出来。而月郿还在一个劲地告御状，这使得苻坚很是恼怒。

    月郿要求觐见皇上已经好多天了，苻坚就是不见。苻坚对慕容婉娇说：“此事真烦人，一个宫女，死了虽是怪可惜的，主子要求严查也属正常，朕也下旨着刑部派人来调查了，但总不能让朕整天盯着这件小事吧？这月郿，仗着朕喜欢过她，就天天缠着朕讨说法，难道朕会为这点细小的事情去亲自查案去吗？”

    慕容婉娇听了，就添油加醋地进一步挑拨离间道：“皇上，臣妾本不该对此事发表自己的意见，说句不好听的话，后宫佳丽数百人，谁不是皇上亲自千挑万选选出来的美人儿，她月郿已经算是万幸的了，被皇上宠爱了这么久，不说别的，就算是被皇上宠幸一晚，也是她们这八辈子烧了高香的结果。臣妾以为，假若月郿明日再来烦皇上，皇上就可以以屡次以下犯上的罪名治一治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坏女人。”

    苻坚笑着道：“你们这些女人，其他都好，就是爱嫉妒吃醋，这不，美人儿的醋罐子又打翻了吧？”

    慕容婉娇不服气地撒娇道：“皇上既然如此说，臣妾以后可什么事情都不闻不问了，皇上也别同臣妾来商量事情。”

    这天，刑部侍郎越超前往丞相府去拜见王猛。王猛将越超迎接进来，开门见山地询问越超有关后宫宫女受害一案的进展情况。

    越超垂头丧气地说，此案怎么查都只停留在后宫所有人都没有作案的时间之上。因此，案件进展十分缓慢，也正为此事越某来相府向丞相求助，讨良策。

    王猛笑着说：“案件久拖不破，并非是好事，越大人可否换一种思路，向外扩展，万一作案之人是个外人，那么这案子岂不一下子就明朗起来了？”

    越超将头摇的如同拨浪鼓一样：“丞相，这不可能啊，第一，后宫是严格执行宫廷法令的地方，任何不相关的别说是人，就算连只鸟儿都很难飞进去的。”

    王猛听了，就知道越超办案的经验还只停留在‘想当然’的低级思想层面上。王猛本想告诉他暗地里可以派人去调查一下慕容冲这个娈童。他再近有没有什么举动，有没有暗中来过皇宫，重点是宫女死亡的哪一天他人在哪里？但王猛现在也没有证据证明慕容冲当天就在皇宫里面。假如能够证明这一点，接下来还需要调查慕容冲在皇宫的行踪轨迹，但估计压力会挺大的。这个压力不但来自与慕容暐兄妹，更是来自于皇上本人，假如苻坚承认了这一点，那么，皇上的高大形象就会立即土崩瓦解，这可是任何人都不能承受的压力。想到此，王猛再也不敢提醒越超什么了，万一自己的怀疑成为事实，那么后果如何谁也不敢想象？倒不如比牺牲一个宫女要好得多。

    苻坚对于慕容冲不辞而别明显是有些生气，但有着慕容婉娇的一再解释呵护，他也就不再计较慕容冲什么的了。但苻坚也并非没有思想和谋略的人，通过旁敲侧击，很快就开始怀疑后宫这起案子有可能就是慕容冲给做下来的？假如事实也是如此的话，苻坚都不知道是自己需要秉公执法伸张正义还是要好好保护这个给自己带来极大快感的娈童知己？因此，对于前期苻坚督促刑部侍郎越超要尽快破案的要求，现在连过问都懒得去过问一下了。苻坚不急，越超似乎也不急于侦破此案了，这样表面上刑部在全力以赴，但实际上却在消磨时间，根本没有将此案列入必破案件当中去。这点王猛也都开始注意到了，但此案不是王猛主管，王猛也问过苻坚对此案的看法？苻坚却表示这起案子并不是大案要案，只是说破案必须要重证据，要把案件办好，不能办成冤假错案就行，至于时间问题，现在都不重要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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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闯刑部月郿责官 上金殿王猛急拦

    诗云：

    月郿孤单守后宫，琴儿冤魂来托梦；

    行走皇宫娈小人，杀奴抛尸是真凶。

    刑部侍郎应知悉，只是敢动不敢动？

    金殿路上逢王猛，力劝之下挽狂飙。

    月郿欲求见苻坚不着，又无可以商议的可靠知心商议，只得打落门牙往肚子里咽，整天坐在寝宫里流泪叹息。这夜辗转睡不着觉，就一直醒着，脑子甚是些胡思乱想的东西。自从慕容暐送慕容婉娇进宫，自己的地位就一落千丈，苻坚再也不临幸自己。想着想着，迷迷糊糊间看见琴儿手臂挽着一个竹篮，正笑盈盈地朝她走将过来。竹篮里的野雏菊一朵朵从篮子里飘出来，悬浮在天空之中开始旋转，很快竹篮里的野雏菊全部都自己跑出来了，在天空中组成一个巨大的花环。这花环转着转着就开始往下脱落花瓣，一瓣一瓣随风而逝，只剩下青色的花梗儿。花梗儿一下子又变成了血红色的一个环。月郿不解其意，怒骂琴儿道：“贱婢，甚采这些烂菊花作甚？是想戏弄本宫的不成？讨打。”琴儿只是不语，将花梗的圆圈套在自己的脖子上去。立时，花梗不见了其踪影，琴儿的脖子立时现出一道明显的血痕。只见琴儿泪水连连道：“娘娘，奴婢好难受啊！东城外，慕容府；娈小人，杀奴身。”月郿惊醒，发现琴儿不见了，自己满身是汗。因此，月郿的所有怨气都朝着慕容婉娇撒去：原来，杀死琴儿的就是那个娈童，太可恶了。月郿可也不是情愿坐以待毙的主，她沉思冥想良久，越想越觉得此事十分蹊跷，按苻坚开始的旨意，着刑部侍郎越超侦查此案，越超不可能不使出浑身本领来破案？可从一开始的大张旗鼓到后来的悄无声息来看，或许最大的猫腻还是出在皇帝身上，假如这个分析变成事实？那么，可以肯定，这件事或许就牵连到一个人身上去，那就是妖姬慕容婉娇。这个狐狸精不但夜晚将皇上迷得神魂颠倒不说，还整天在皇宫里不干正事，尽干些无中生有挑拨离间的活儿。自己目前的处境那么凄凉，还不是拜她所赐。这样想来，月郿就将所有的矛头都对准了慕容婉娇。

    这种思考是出于一种本能，确实似乎在冥冥之中有种天意使然，月郿既然想到了这一步，她就不再唉声叹气坐以待毙，她要抗争和反击，不管自己能不能取得成功，她都豁出去了。

    月郿细细思量，觉得自己还是先寻找一个可靠的人去皇宫后宫摸摸底，暗中先调查一下再近慕容冲有没有出入过后宫。假如慕容冲在琴儿被杀的这一段时间里留在皇宫后宫，那么，这凶手八九不离十是慕容冲，也可以肯定是他做下来的案子，难怪皇上这一个阶段对此案不闻不问起来？这个假设是基本成立的。

    月郿在后宫里没有要好的知心朋友，更没有可靠的宫女，平时又很高傲，唯一可以托付大事的宫女已经被害死了，这使她陷入另一种苦恼之中。

    这时，他想到了王猛，也想到了慕容垂。满朝文武之中，唯有这两个人或许有能力可以帮助自己寻找到凶手。但王猛是苻坚身边的大红人，虽然一身正气，倘若王猛知道这起案子就是慕容冲姐弟两人做下来的？那么，王猛肯不肯帮忙就是一个未知数了。王猛毕竟是靠苻坚吃饭的，吃人家的饭，砸人家的碗，这样的事他会不会做很难说？再说，自己凭什么要他帮助自己呢？凭自己事曾经是皇上身边的宠姬，还是凭王猛与慕容垂的交情？这些都是靠不住的关系，也是荒唐的理由。王猛不可能不权衡利弊就盲目答应帮助自己。

    再说说慕容垂吧。慕容垂现在远离京城驻外不说，目前恐自身难保，低调做人，尽量不得罪别人。自从自己被皇帝强征从慕容垂身边夺走的那一刻起，自己就与慕容垂脱离开关系了。即使现在自己被皇上抛弃，自己也不可能与慕容垂有所瓜葛，否则，此事一旦被皇上知道，轻则打入冷宫，重则夷了三族？这种后果是任何人所无法忍受的。今日若将此事写信给慕容垂，万一事情暴露了，不但自己吃不了兜着走，连累慕容垂那可就更不划算的了。

    若向丞相求助，万一丞相在第一时间里向皇上去禀报，自己岂不是前功尽弃，唉！此事好烦啊。

    但自己就这样被人欺负连自己的宫女冤死在后宫的后花园都要忍气吞声，以后可就更难在这后宫混下去了？不行，就算豁出去自己的这条贱命，本宫也要出出这口恶气。再说，现在自己是在伸张正义，并非胡搅蛮缠，他们凭什么不去履行职责？刑部凭什么拖延着不侦办抓人？

    月郿越想越觉得理在自己这边，自己的宫女屈死在后宫的后花园，自己过问一下此案进展情况怎么啦？完全是无可厚非的呀？

    想到此，她决定不再要求求见苻坚了，转而她要直接去找越超问一问案子进展情况，就算越超办事不力，但凭着自己的这个身份，越超也不敢故意刁难本宫的吧？

    这样，月郿决定去刑部。

    月超发现月郿前来刑部找自己问案，知道情况不妙，但已经无法回避，只好硬着头皮领着一班手下官员出来迎接。

    越超他们跪下来齐声说：“不知嫔妃娘娘驾到，有失远迎，望嫔妃娘娘原谅。”毕恭毕敬将月郿迎了进去。

    月郿坐在上座上，也不客套，开门见山地说：“越侍郎，本宫宫女被杀一案，皇上下旨刑部查凶犯已经好一段时间了，为何至今音信杳无？越侍郎今日可否告知本宫，是不是遇到什么阻力不敢追查下去了？”

    越超赶紧说：“启禀嫔妃娘娘，案子并非遇到阻力，不敢追查下去，而是此案凶犯过于狡猾，在现场并没有留下一点蛛丝马迹。微臣查遍后宫所有相关花匠、艺人、奴才、仆人、童仆、婢女、宫女、奶妈、才人等都没有作案时间和动机，因此，案情复杂，以至案子久拖难以结案。”

    越郿冷笑道：“如此说来，此案只能石沉大海，永不见天日的那一天了？”

    越超谢罪道：“嫔妃娘娘，微臣正在尽力追查，只要确定凶手下来，为琴儿姑娘讨回公道就指日可待。”

    月郿追问：“那万一找不出凶手，此案是否就不了了之了？”

    “这？这个嘛？微臣恐怕也很为难，微臣不能草菅人命胡乱找一个替死鬼来抵命，微臣只能将此案定性为一桩悬案，但绝不会从此就束之高阁，置之不理了。”

    “哼，好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这起案件连小孩子都知道，作案的凶犯一定是一个外来者，但应该是在后宫行走自由的人，不知道越侍郎有没有考虑到这一点？”月郿已经愤怒起来了，也将自己豁出去了。

    “微臣该死，微臣该死，微臣确实也考虑过这一点，但即使是外人作案，微臣也不敢胡乱怀疑横加猜测，微臣早已经调查过这几个人了，要么没有作案时间，要么没有作案动机，可疑之人都已经调查过了，这里都有记录文案，都有人证物证在，嫔妃娘娘不信，完全可以翻阅查看。”

    “算啦，本宫就知道你们都有一千个一万个理由来搪塞本宫，若本宫调查出尔等弄虚作假，本宫第一个拿你是问，回宫！”月郿失望至极。

    这边，有人向慕容婉娇禀报说今日月郿嫔妃起轿前往刑部，不知何事？

    慕容婉娇冷笑道：“这不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吗？不是去询案是什么？”手下说：“那越侍郎万一说漏了嘴可怎么办？”

    慕容婉娇指着下人的额头骂道：“无用的狗奴才，竟然问出这么无脑的问题来，越超最无能，岂会应付不了一个没多大见识的.女人？他又不是三岁小孩，会不知道取舍？”

    下人不敢再说话了，只得唯唯诺诺地退到一边站着。慕容婉娇又开骂了：“还不给哀家滚蛋，月郿的情况再去刺探，申时再向哀家汇报。”

    “是，娘娘。”下人退出去了。

    月郿从刑部出来，怒气未消，但又无可奈何，本想回宫去算了，但又咽不下这口气，干脆决定自己上殿去面圣。

    这是个十分大胆的计划，秦国有法令规定，为了避免后宫干涉朝政，不是万分紧急情况之下，后宫任何嫔妃不可肆意上朝面圣，否则，按照律令当提交宗人府查处惩办，因此，就算是目下最宠娇的慕容婉娇亦不敢直接去朝堂去面圣。

    刚好今日王猛外出办事归来，正坐轿往圣殿而行。随从汇报说：“后面有月郿嫔妃娘娘的大轿跟着，正往相同的方向而行，要不要先让其道？”

    王猛闻讯，立即命令随从将轿让到一旁。王猛猜想这月郿嫔妃此行很可能是欲擅闯圣殿，这可是天大的祸事，自己不能不询问仔细，制止月郿嫔妃的鲁莽行为。

    王猛下轿恭迎在路旁，静候月郿嫔妃的到来。

    月郿闻知前面轿里坐着的人是王猛，有点不敢相信。丞相是三公之首，出行不都是八人大轿抬着的吗？前面大轿，看上去虽不失威严，但确实只是四人大轿，应该是九卿之列的谋位京官吧？

    月郿命令下人打听清楚，别弄了个乌龙出来。下人再次禀报说：“娘娘，确实是王丞相的轿子，闻知娘娘行走在后面，已经让在一旁，待娘娘先过。”

    月郿听了，就吩咐道：“若果真是王丞相，就过去传话，本宫马上就到，请王丞相稍等一会，本宫与丞相有话要说。”

    王猛等月郿的大轿来到身旁，跪下去拜道：“微臣景略，恭迎嫔妃娘娘，嫔妃娘娘凤体安康！”

    月郿命人将轿帘掀开一角，对王猛说：“王丞相平身吧，本宫不知前面行走的轿子是王丞相的，以为只是京城的谋位官员？怎么，今日王丞相此时还在路上，是不是在外办理政事刚刚回来欲向圣上禀报去？”

    王猛赶紧说：“启禀嫔妃娘娘，微臣确实在外处理政事，刚刚回来。”

    月郿笑道：“王丞相是本朝三公之首，却为何只坐四乘之轿？这不合王丞相之身份，以至连本宫一时也没有看出来是王丞相的轿子？”

    王猛谦卑说：“微臣承蒙皇上错爱，已尽享荣华富贵多时，今日四乘大轿亦已奢侈，惭愧得很啊！”

    月郿笑道：“王丞相太谦虚了，凭王丞相的功绩，坐享八乘大轿并不为过，今日所见，实令本宫汗颜，思想朝廷诸大臣，个个仪表堂堂，爱慕虚荣，高官厚禄，高高在上，竟然还颐指气使？若都像丞相那样，廉洁奉公该有多好啊！”

    王猛担心纠缠下去，月郿会一边贬低别的大臣，给自己脸上贴金，这可对整个朝廷的团结起到不好的作用。于是赶紧岔开话题说：“嫔妃娘娘，平日不多见娘娘，微臣知道娘娘平时身居后宫，很少出来散心，今日嫔妃娘娘有了雅兴，走出后宫，实属罕见。不知娘娘是否太过专注宫廷的繁华，以至分心误入此地，走错了方向？”

    月郿听了，知道王猛在提醒自己走错了路，这分明是想让自己调转方向，别再往前行进了。于是就说：“王丞相好心提醒，本宫心存感激。只是，本宫侍女琴儿被害一案久拖不决，甚令本宫费解忧伤，刚才本宫已前往刑部询问过越侍郎，质问其何故拖拖拉拉，是否有甚阻力干扰，不便突破？越侍郎言语隐晦，含糊其词，尽往查不到疑犯身上推托，本宫尽是不满，今本宫欲上金殿亲自向皇上询问此事，幸运路上遇见丞相。”

    王猛立即严肃地说：“嫔妃娘娘，并非微臣多言，嫔妃娘娘此行有欠考虑，实属不妥。望娘娘听微臣一句劝，娘娘若信任微臣，尽管托付微臣代办带信，微臣定将娘娘的需求转呈皇上知悉。只是娘娘万不可孤身冒险上殿，触犯大秦律令。宫女案子事小，娘娘若冒犯律令，如此冒险，岂不授人以柄，捡了芝麻掉了西瓜，身陷囹圄，岂不可惜？更何况嫔妃娘娘此刻处境，并非美妙，朝中敢替嫔妃娘娘说话的大臣，为之寥寥？此事，望嫔妃娘娘三思啊！”

    月郿听了，表面不改颜色，内心却早已窃喜，今日王猛既然打下包票，愿将本宫的诉求呈交皇上，本宫岂会不高兴。这可是本宫求之不得的事情呀？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月郿一改话音说：“丞相有此好心，本宫十分感激，此事本宫之前确实有欠考虑，今日丞相应承替本宫向皇上传话，本宫岂有不信的道理，本宫的诉求很简单，皇上既然下旨着刑部严办此案，就应该追究刑部侍郎办案不力之罪，若继续拖延下去，理应撤换刑部侍郎方是。”

    王猛说：“此案久拖不决原因微臣亦有所了解，但不甚全面，重要的一环，还是至今没有找到真正的杀人凶手，至于此案当中还有没有幕后指使之人就更不可知晓了。娘娘放心，微臣一定会将娘娘的诉求呈交给皇上，微臣也会督促此案尽早侦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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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追凶手苻坚犯难 析案情王猛建言

    诗云：

    宫女死难月郿急，欲闯金殿责圣难；

    王猛阻拦劝回转，承诺圣前代其言。

    休朝直往后宫去，吞吞吐吐令君烦；

    明君痛陈凶手事，建议外调平阳关。

    王猛既然接受了月郿嫔妃娘娘的嘱托，劝月郿嫔妃先行回去，虽然这时替月郿嫔妃解除了危险警报，但同时自己也接下了一个烫手的山芋。他知道，这个烫手山芋不好消化。刑部侍郎越超迟迟不肯公布凶手的信息，大臣们都在怀疑这个凶手八成与皇上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许多大臣私底下在议论，这个能够自由出入皇宫后宫里的人除了慕容冲之外并无第二人。只是皇上也好、慕容婉娇也罢，以及慕容暐和慕容评等人都一口咬定再近慕容冲真的没有来过皇宫，更别说在后宫做下了这起案子。刑部侍郎越超最无能，面对这么一起简单的案子，真想要侦破它，那也应该是不费吹灰之力的。但越超死死咬住此案找不到最关键的嫌疑凶犯，因此，这个案子也只好暂时被搁置了下来，刑部的官员们都去干别的活儿去了。

    此事王猛不好过问，主要是苻坚也已经发过话了，皇上当着满朝文武大臣们的面说：“此案经过刑部严密侦查，朕也时刻都在关注此案，刑部的工作应该还是比较扎实认真负责任的，在此案侦查过程中没有发现官员有徇私舞弊行为和包容罪犯的嫌疑存在，这点是值得朝廷肯定的。虽然案子迟迟不能侦破，但这不能就说是刑部官员的无能，朕希望诸位大臣不必对此案私下议论了。刑部不可能只专注这样一件细微的案子，目前须将精力转移到更大更严重的案子上面来。近日，洛阳郡就曾经发生过一件性质十分恶劣的灭门惨案。洛阳郡一家一十八口人在一夜之间被歹徒洗劫，不但将这个姜姓的大户家中的财产洗劫一空。更令人愤慨的是，歹徒竟然将这一家子上至八十岁老爹老娘，下至三四岁乳童幼儿共计一十八人全部杀死。为了达到毁尸灭迹的目的，凶残的歹徒竟然在事后还在姜家放了一把大火，将姜家整个四合大院烧了个精光。此案无论是杀人、劫财、放火等任何一条罪行罗列出来看都是死罪。当夜虽然有目击证人，然而，这个目击证人却是个傻子，说话疯疯癫癫的，那些歹徒在翻墙进院的全过程他都看见了，杀人抢劫甚至放火他也都看到了。只是，这个傻子被吓坏了，官府找他核实，傻子以为官府要抓他去杀头，只一个劲地喊：杀人啰，杀人啰，其他什么都证明不了。光凭洛阳郡一时无法应付，因此，朕已将刑部侍郎等相关官吏派往洛阳郡配合洛阳官员进行侦破工作。

    王猛心里一直在琢磨着如何向皇上开这个口？直接禀报不但会使皇上难堪，事情恐怕也不会有任何的进展下去，反而会落得与皇上针锋相对的不好印象。可是，不直接向皇上禀报此事，皇上就会继续假装糊涂，照样会没有任何结果？

    王猛思前想后，终于想到了一个迂回折中的办法，只不过到时候灵不灵念那只能见机行事了。假若皇上还是继续假装糊涂，就需要再提醒他一下，估计皇上也会有所觉悟，或许有个转机的可能？

    王猛因为与月郿嫔妃在皇宫里耽误了一点时间，因此，当他来到金銮殿的时候，此时，正逢休朝，大臣们都已纷纷从金銮殿里面走出来，遇见王猛还往里边走。都笑着说：“丞相此番来迟了，皇上休朝后就往后宫去了，您此时到金銮殿去也是遇不见皇上的。若有要事急事禀报，不妨转向后宫去。”

    王猛谢过同仁的提醒，就直接转过后宫里去。闻苻坚已经在慕容嫔妃娘娘的寝宫里，王猛让内务前去通报一下，说王猛外面办事归来迟了，有要事禀报，因此，急着赶到后宫里来。

    苻坚传令王猛到寝殿里去找他。一边从慕容嫔妃这里准备出来。慕容婉娇不满王猛此刻前来后宫纠缠，于是说：“皇上陛下，这丞相也正是的，在朝会时不将事情说清楚，等到皇上陛下回宫休息了，他又屁颠屁颠跑过来烦人？皇上，以后给这些大臣们也要立个规矩，这样才显得皇上的威严和至高无上。”

    苻坚笑着道：“爱妃有所不知，丞相今日外出办事，是朕特别吩咐事情处理好后务必在第一时间里告诉朕结果。因此，丞相此刻来找朕是对头的，这是职责所在，并非如爱妃所言肆意骚扰后宫。”说罢，苻坚起身往寝殿而去，惹得慕容婉娇唉声叹气又无可奈何。

    君臣寝殿见礼毕，苻坚笑着问：“王爱卿今日想必已将此事圆满办结，快说，快说，有甚好事尽管对朕说。”

    王猛点头说：“皇上让微臣前去延谵查案，此事现已查明，明德门守城将领苻壁草菅人命，打死商贩黎弶掠夺走他的义女芮仙，此事引起明德城百姓愤慨，因此聚众闹事，并非接报那样，明德城内有人叛谋造反，打砸商铺，杀害城中百姓。”

    苻坚说：“朕所忧虑的是这些守城将士，动不动就以皇亲国戚的名义对长安城内市民颐指气使，强买强卖，压榨百姓？前日苻壁还信誓旦旦地向朕保证，他所掌管的明德门有刁民聚众叛乱，要求朕派兵去镇压，幸亏爱卿说待事情真相查实后再做决定也不迟，毕竟市民闹事，规模很小，掀不起大浪。但不知爱卿今日既已查明真相，可否对苻壁已经采取强制措施了？”

    王猛启奏道：“启禀陛下，微臣已经将苻壁等人带回，正欲交待给陛下处置？”

    苻坚说：“这样吧，王爱卿，现在时辰也不早了，你明日整理好相关资料，当朝呈交给朕，由朕明日发落苻壁如何？今日里王爱卿还是尽早回府休息去吧，今夜如何安置此犯，由王爱卿自行决断。”

    王猛谢过，苻坚正欲回后宫而去，王猛此时又对苻坚说：“陛下，微臣另有一事欲与陛下启禀？”

    苻坚听了，只好耐着性子说：“王爱卿今日还有何事欲告诉朕？”

    王猛说：“陛下，微臣今日本可以在朝殿之上未休朝之时，就可以赶到，只因途中遇见一人，才耽误了一点时辰，致使朝堂上没有赶上，此仍微臣的过错所导致的，微臣此刻向陛下请罪。”

    苻坚笑着说：“王爱卿这是什么话，路上遇见熟人，寒暄几句，朕能给王爱卿治什么罪？王爱卿这不是拿着鸡毛蒜皮的小事当令箭？罢了，罢了，即使有甚事耽误了，朕也就原谅了王爱卿了。”

    王猛再拜道：“陛下误解了微臣的意思，微臣所遇之人有些特殊，再说微臣所遇的路途中亦不简单，是故，微臣不得不与之见面阻拦。”

    苻坚听得稀里糊涂的，于是就说：“平日里，王爱卿在朕面前说话可从来没有如此吞吞吐吐的？今日王爱卿是怎么啦？如此婆婆妈妈的，王爱卿就明说吧？欲告诉朕些什么？”

    王猛这才大声说：“陛下，恕微臣刚才说话不够直接，主要是微臣都不知道若微臣对陛下说了此事后陛下会不会讨厌微臣多管闲事，惹得陛下不高兴，微臣今日在金銮殿前这段路上遇见西宫嫔妃本人，微臣甚觉有些不妙，因此，停轿等候西宫嫔妃问候请安。”

    苻坚一听就有点不高兴了，说：“她不好好呆在西宫，到那里去做什么？难道是想直闯金銮殿吗？”

    王猛低声说：“陛下，微臣也担心西宫嫔妃做出不够理智的事情出来，于是就仔细询问了一下，果然，西宫嫔妃是为了她的那个小宫女冤死的案子迟迟查不到凶犯焦急起来，一时犯了迷糊，欲上殿来问陛下此案的结果？”

    苻坚怒道：“反啦，反啦？这西宫胆子可真是不小，竟然敢直面朕前来金銮殿上向朕兴师问罪，我看她是不想活了？”

    王猛慌忙跪下来替月郿嫔妃求情道：“陛下息怒，都是微臣的不好，没有将此事禀报好，以致惹了陛下，陛下，此事不能怪在嫔妃娘娘身上，嫔妃娘娘也是很无辜的，身边贴身宫女不明不白被人杀死了，陛下着刑部去查案，可查来查去都有很长一段时间了，刑部至今连凶手都没有查明，更别说侦破此案了？嫔妃娘娘不明事理，内心忧虑犯糊实属正常，望陛下原谅她的鲁莽。”

    苻坚冷静下来，才缓下口气说：“实不相瞒，此案给朕也带来了一丝不安，王爱卿应该也是察看出来了一些端倪的，此案其实真凶是谁，早有定论。只是若朕将此案公示与众，则会给朕高大的形象造成极大的诋毁。因此，朕不明说凶犯是谁？想必王爱卿心里也会猜测得个八九不离十，朕为何要命令刑部不可将凶手公之于世，实在是朕有难言之隐不得不如此。想来西宫也是有所委屈，心急起来也是可以理解的。”

    王猛思考了一会，才对苻坚说：“陛下，此事确实给皇上带来了些许烦闷，此案凶犯亦不可在此时公布出来，但案子久拖又不是办法？得想个奇妙的法子才能不至于使皇上的形象免遭诋毁。待微臣回去好好想一想，再告诉陛下。不过，陛下还是须尽早处理慕容冲的事情。微臣以为，陛下可以在近日颁布一道圣旨，着慕容冲去某边境驻扎，令其远离京城，时间一久，京城百姓就会对慕容冲本人渐渐淡忘了，此事岂不完美？”

    苻坚闻之，转忧为喜道：“王爱卿所言极是，只不过朕如何将慕容冲安排？去何地方十分适宜，望王爱卿给个参考？”

    王猛说：“以陛下对凤凰姐弟的宠爱、喜欢、依赖看来，将凤凰从陛下身旁夺走，对陛下确实是残忍了一点。但话又说回来，陛下是当今中原诸侯国中最英明最值得百姓敬仰的圣明之君，明君就应该忍受得起自己的某种隐痛，割舍一些小痛来换取国家的利益，给国家带来安定和强大，给天下臣民带来福祉。因此，微臣以为为了避免陛下思念之苦，将慕容冲不能调离得距京城太过遥远，但亦不能调离得太接近。太遥远了，陛下就会埋怨微臣有意强拆，有‘棒打鸳鸯’的嫌疑，对君臣互相猜疑埋下隐患；太接近了，陛下一思念起来，就会不过辛劳，赶赴过去，与之团聚欢庆，这反而更令陛下日夜不安骚动起来，对朕的信誉和身体都会造成不小的冲击？因此，微臣认为只考虑不远不近适中的某处城池令其去做太守是比较合适的，不知陛下如何？”

    苻坚说：“幸亏王爱卿考虑周全，朕就按照王爱卿所提供的信息来让朕选择一处合适的城池来安排慕容冲本人吧！”

    过了三天，苻坚就下旨命令慕容冲即日前往平阳郡，封其为平阳刺史，驻守平阳，慕容冲时年正好满十五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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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凤凰赴任上平阳 景茂领旨灭恶匪

    诗云：

    凤凰撒娇装可怜，不愿赴任留长安；

    可足耐心尽相劝，不可任性违君言？

    即刻离京平阳去，方使慕府保平安；

    洛阳恶人太猖獗，景茂领旨灭匪患。

    慕容冲接到圣旨，命令他即日启程前往平阳上任，不得有误。慕容冲在母亲面前撒娇道：“母亲，孩儿还只是个小孩子，今日皇上就逼着孩儿上平阳去赴任，平阳离长安有四五百里远，据说此地还是个贫穷山区地方，什么好玩的东西都没有，连马车都行不方便。去那里上任，分明是那个汉奴老贼的意思？孩儿明日要去告诉姐姐，让姐姐在皇上面前说些好话，将圣旨给撤了回去。”

    可足浑氏吓得浑身发抖说：“凤凰我儿，你不知道你在后宫里闯下了弥天大祸，现在朝廷许多大臣都紧盯此事不放？哀家听说，这月郿嫔妃还亲自闯金銮殿去质问皇上，这件事还是被王猛给拦了下来？这样看来，皇上下旨让你到外地去做官，无非是为了保护你？孩儿可要听母后的话，你已经不再年轻了。想当初你十岁就被封为燕国大司马，那个时候，朝中大臣都没有谁敢说你是个小孩子？乖乖，要听话，别耍小孩子脾气了。”

    慕容暐也开导弟弟说：“凤凰，你要听母后的话，别不知趣，现在朝廷什么情况你难道还不清楚吗？即使有清水在大头身边替你罩着，也难保万无一失。再说了，你哥哥，皇叔虽然都在朝中做官，但没有多少实权。现在整个秦国，还不是那个汉奴老贼在弄权？苻大头什么都只听他的。这次，是汉奴老贼替你说了一番好话不假，建议苻大头命令你去外地做官亦是他的主意，这已经算是最好的结局了。你想让你姐姐替你求求情？你太天真的了，圣旨能轻易说改就改的吗？好了，你还是按时赴任去吧，别的都给我闭嘴。”

    慕容冲只好乖乖地接受圣旨，三天后离开长安赴平阳上任去了。

    那天朝会，苻坚接到越超的奏折，说他们在侦查洛阳灭门案中发现劫匪是前燕时留下来的残余余毒，此匪徒头领叫做慕容扶翼，武功高超，他们已经锁定匪徒的老巢，正在暗中跟踪匪徒的行踪。自己一班人马不是这伙匪徒的对手，希望皇上派重兵支援他们，方能一网打尽。

    苻坚与众大臣商议。王猛说：“既然是前燕的余孽，解铃还须系铃人，陛下可令慕容暐带病前往洛阳剿灭此贼？姚苌、慕容评、吕光等众大臣都赞同王猛的建议。”

    王猛这一招可谓非常之毒辣，一则，慕容暐是前燕的君王，匪徒或许曾经就在他的朝中任过官职，领兵打过仗，若派慕容暐前去剿灭可以起到事半功倍的作用；二则，可以预防慕容暐派手下提前去.通风报信，杜绝两人勾结继续使坏，让他带兵剿灭，是断慕容暐退路；三则，给慕容暐送个顺水人情。虽然，慕容暐一直视王猛为眼中钉肉中刺，但王猛作为一国之丞相，有做好朝廷各官吏团结维护君王利益的义务，即使不对头，但表面上的团结一心是应该的，自己须高瞻远瞩。

    苻坚接受王猛等大臣的建议，于是下旨着慕容暐点起五千人马前往洛阳，协助洛阳官府围剿慕容扶翼这股恶匪，务必除恶务尽。

    慕容暐得令，立即启程前往洛阳，心中恨透了这个王猛。痛骂王猛是十世奴才，不得善终。他表面上给自己脸上贴金，做顺水人情？实际上确实是一箭双雕，剪除政敌隐患，消灭自己的有生力量？

    慕容评来到慕容府去见可足浑氏，与可足浑氏商量此事。原来，这慕容扶翼本是慕容评旗下的一个将领，苻坚亲自挂帅灭亡了燕国之后，慕容评于是就悄悄让慕容扶翼带领自己的手下逃进深山密林之中，以待东山再起之时，起兵响应。

    这件事很少有人知道，燕国也只有慕容暐、慕容评和可足浑氏三人知道此事。慕容评是让慕容扶翼藏匿在邺城枋头一带的，没有得到他的命令，是绝对不可以轻举妄动的。但不知何故，慕容扶翼违抗命令，私自领兵西进，悄悄来到洛阳附近景旸山山林聚集，做起了打家劫舍的土匪勾当。

    因为，慕容扶翼一直没有派人与慕容评联络，慕容评也不知道他已经来到了洛阳这个离长安很近的地方，早知道此次做下大案的是慕容扶翼，慕容评肯定会在他没有做下这件案子之前进行制止的。因为，此举一旦被朝廷侦破，若将慕容扶翼活捉归案，那情况就会对自己非常危险。

    幸亏，王猛建议苻坚派慕容暐挂印前往洛阳剿匪治患，这令慕容评心中窃喜。不管王猛此刻葫芦里装的是什么药，这回慕容评也都站出来，表示支持。

    可足浑氏和慕容暐在慕容暐没有启程前往洛阳之际，就已经私下商量过此事将如何处理为好？可足浑氏也算是个见多识广诡计多端之人，她对儿子说：“皇儿，此事哀家总觉得只有弃车保帅方能度过此劫。皇儿万不可将慕容扶翼活捉回来提交给朝廷。哀家整天都在分析整个朝廷的种种势力？咱们现在已经不算薄弱，慕容抉翼对咱们已经失去了棋子的作用，只要你妹妹继续在苻大头身边发挥着作用？说不定，咱们的势力还会越来越强盛壮大起来，朝廷中像尚书令谢壁、中尉觉晖、郎中令彰攸都是墙头草，谁的势力强起来，他们就会替谁卖命。因此，对于像慕容扶翼这些人现在已经不必抱有太多希望的了。”

    慕容暐忧心忡忡地说：“母后有所不知，慕容扶翼虽然势弱不足一提，但慕容扶翼有慕容扶翼的作用，皇儿还是认为先派人送一封密信前往，令其避其锋芒，悄无信息地躲藏起来，这样皇儿即使没有消灭这股匪徒，也可以找借口向朝廷复旨？”

    可足浑氏直摇头说：“皇儿还是考虑不周，试想，派人前往洛阳剿灭匪患的建议虽然不是这汉奴老贼提出来的，但指名派皇儿出征洛阳之事却是他提出来的。他一直可是咱们慕容家的仇人，难道皇儿不去想想此事的蹊跷之事，万一这是汉奴这个老贼做下来的局？给皇儿下套，皇儿钻还是不钻？”

    正在母子意见不合之际，慕容评就走进来了。可足浑氏于是急忙让慕容评去劝劝慕容暐。

    慕容评对慕容暐说：“你现在可不要太固执了，老夫觉得这王猛肯定是有所察觉这慕容扶翼与咱们家有什么关系？今日才这么在朝廷上‘演出’这场戏。你没看出来，却骗不了老夫的眼睛，听你母后的话是不错的，你觉得杀死他有点可惜，那完全是你的格局太小了点？”

    慕容暐说：“皇叔，朕不是这个意思，皇叔也知道朕没甚本事，怕斗不过慕容扶翼，偷鸡不着蚀了米，那就不划算了。”

    慕容评听了，笑着说：“你原来是这个意思的呀，怎不早说，此事好办，皇叔给你安排一个武功高强的帮手随你行动，记住，千万不要将活着的慕容扶翼带回京城，这点绝对要沉着冷静，别给自己找新的麻烦。”

    慕容暐点头说：“这个皇叔尽管放心，刚才母后的所谓‘弃车保帅’就是这个意思。”

    果然，在慕容暐出征前，慕容评已经给他派来一个武功高超的将领，此人叫兀豹，匈奴人，相貌奇异，力大无穷，心狠手辣，是个头脑简单，唯命是从的家伙。慕容暐一见此人，就觉得此事还真的非他干不成？因此，非常高兴，出发前赏了他十斤牛肉，二坛烈酒。兀豹一接过就仰起头‘咕咚、咕咚’一口气将一坛烈酒合金肚子里去，还吃下五斤牛肉，这才说‘过瘾’。

    再说王府大院内，几位朝中大臣正围在王猛旁边商量大事。权翼开口说：“丞相今日为何要向皇上建议让慕容暐领兵前去剿匪？此事不正合他们的心意嘛？但对朝廷可并非是一件好事？要剿灭这股恶匪势力，只要权某出征就可以了。”

    王猛笑着说：“权大人有不同意见，为何当时不提出来？现在圣旨都已经下来了，此事可是板上钉钉的了。”

    权翼说：“王丞相既然提议由慕容暐出面剿匪，一定由丞相的道理，因此，权某当时就想，或许这是丞相的一箭双雕的计谋，权某怎可以当面反对？但权某后来细想，万一，慕容暐提前派密使带去密信，让慕容扶翼暂时躲藏起来，来个剿无对象的借口这可不是好事？就像后宫杀婢案，都将凶手保护起来，岂不‘弄巧成拙’？”

    王猛笑道：“权大人此话分析得妙，王某从一开始确实也只是仅仅想到了这一个层面。但后来仔细一想，慕容暐是不敢如此胆大妄为的，此事尽管放心让朝廷派他去剿灭。权大人或许不知道他们彼此之间的内在关系，这里面还有许多小道道，王某敢保证，假如让权大人领兵前往景旸山剿灭？不但找不到此贼，更别说将此贼杀死了，只有慕容暐才能做得到这一点？”

    徐成不理解王猛的这番话的意思，就插话说：“王丞相此言，徐某十分不解？大家都知道这恶匪慕容扶翼原本就是在燕国做官的，现在既然燕国已经灭亡了，他成为丧家之犬，聚众山林，黑夜下山打家劫舍，杀人放火是他们的职业。但是，今日让慕容暐挂帅前往剿灭，岂不是明火执杖放虎归山？这慕容扶翼早已得到消息能不藏匿起来？剿灭此股恶匪岂不成为笑话？”

    吕光接着说：“我懂恩师的意思。正因此慕容扶翼是慕容评圈养的一条恶狗。因此，在没有暴露身份之前谁也不知道，也没有办法进行处置，现在，既然这只恶犬已经暴露在朝廷面前了，也作了大恶，朝廷就留不得此只恶犬了。而若让其他人领兵前往剿灭，这只恶犬早已钻进山林中躲藏起来，就只会打草惊蛇，根本消灭不了他？只有命令慕容暐去剿灭，才能做到以毒攻毒，事半功倍。”

    王猛点头道：“还是吕光了解王某的心思，你们可得好好向他学习，吕光是用头脑思考问题的，某些事情一经分析，就什么都明晰起来了。”

    王当说：“叔父这招虽然甚妙，但万一慕容暐不安叔父所设想的方案办事，真如权大人所构想的那样？也来个查无此贼，那朝廷也不能对慕容暐横加指责，岂不便宜了两贼？”

    王猛说：“当儿也只是片面地对待这样的问题展开分析。从世俗的眼光看问题去理解，这样的分析也不算不对，但不够全面。你只看到直视的一面，这只是一张皮，并没有将这张皮剥开之前是看不到内质的东西的。好啦，此事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你回去后多多思考思考。”

    慕容暐率领五千人马浩浩荡荡开赴洛阳，洛阳官吏相继出城迎接。慕容暐将他们全部找过来商量剿灭这股恶匪的行动计划。

    越超主要还是将自己如何侦察到此案贼首的一些相关情况告诉了慕容暐。慕容暐口头表扬了越超。说了许多好话，还保证此事结束后他会向朝廷上报越超的立功表现，以求得到皇上的嘉奖。越超乐坏了，慕容暐此时是朝廷钦差，连洛阳最大的官员此刻都归他管理。

    慕容暐召集大少官吏来开会，主要还是要确保此次围剿做到一举中的，将这股匪患剪除，怕走漏消息，慕容暐规定在围剿匪患之前，任何官员不得请假、外出，所有参与会议的人由他派人统一安排吃住，慕容暐将围剿慕容扶翼的战斗安排在明天午时，趁匪徒们吃饭的时候发起攻击，一举消灭他们。

    再说慕容扶翼也是因为长期隐藏在枋头附近的蟑螂山快三年时间了。一开始，慕容扶翼还能得到慕容评的金银物资的支援接济，虽然日子艰难但将就着还能活得下去，而时间一长，慕容评自己也早已断了财路开始捉襟见肘了起来，那里还管得了慕容扶翼这班人马。慕容扶翼也曾经偷偷派人前来洛阳找慕容评索要钱财，但慕容评一时也满足不了慕容扶翼的狮子大开口。到后来，慕容评干脆就不见慕容扶翼派来的人。慕容扶翼曾经威胁过他，若慕容评不管不顾他们的死活了，他们就向秦国投诚，将他们的阴谋暴露出来。这才使慕容评和可足浑氏一时惊慌起来，两人商议，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须另外想个两全其美的计策方可，但慕容扶翼也不是一个莽夫，慕容扶翼知道自己此刻向朝廷投诚，或许不会得到王猛等秦国大臣的原谅，还免不了一死？好死不如懒活！在慕容评最后不愿意再继续支助他们的时候，他们这才开始决定打家劫舍来养活自己。手下建议要做就做单大的，以树立起威信后好办事。也有人提议到京城去打劫，京城富户多，突然前往打劫，成功的机会也大的。慕容扶翼这才同意西进长安，没想到他们悄悄来到洛阳的时候，就已经发现洛阳旁边有座好山，山上悬崖峭壁，多山洞，极易隐藏，就先住了下来，决定以此山为匪窝，他们下山打探到洛阳有户大户人家，家财万贯，且近年因为秦国整治有力，百姓安居乐业，很少出现匪患。因此，就连洛阳城里官府防备都比较松懈，这正合慕容扶翼的心意，高兴得忘乎所以了。于是，他们就真的做下了这起打家劫舍、杀人放火的大案子。

    越超将慕容扶翼的匪窝绘制成一张地图，针对这些匪徒，慕容暐首先要摸清楚这些匪徒的火力布防、兵力分布等情况。好在，这些情况早已都被越超等手下排摸的一清二楚。慕容暐只要将整座山包围起来，按图索骥，再发起突然袭击就可以了。现在官兵除了由慕容暐从长安带过来五千精兵强将之外，另加上洛阳地方的官兵一千多人，这已足够碾压慕容扶翼的区区三四百个匪徒。但慕容暐还是不敢掉以轻心，他严令所有官兵听从他的指挥，官兵辰时吃过早饭就开始行动，为了避免打草惊蛇，慕容暐命令队伍分成数个小分队，不配马匹，尽量隐蔽前行，从各个城门分批出发。所有官兵都配备轻武器和弓箭，组成三重包围圈，展开对景旸山形成重重包围姿态。慕容暐严令，绝不让景旸山飞出一只鸟儿，只要活的东西，一概射杀。

    午时发起总攻击，慕容暐首先命令弓箭手将整个景旸山覆盖住，慕容暐命令兀豹只负责斩杀慕容扶翼，其他的事都不用他来管。兀豹领命，立即施展开自己的本领寻找慕容扶翼。很快他就冲破慕容扶翼的第二道防线，杀进慕容扶翼临时的匪巢。面对杀红眼的兀豹，慕容扶翼还想与他套近乎。没想到这兀豹可不是好说话的人，他只听从自己主人的话，今日要你死，那里会留你到明天。慕容扶翼知道自己打不过兀豹，但现在一切的退路都已经被封死了，只能拼死一搏，或许还能侥幸逃出去。

    两人恶斗上一个时辰，兀豹眼见慕容扶翼力乏，只有了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于是，猛然大喝一声，纵身跃起，手起刀落，猛然将慕容扶翼劈成两半。

    战斗很快结束，慕容暐凯旋而归，向苻坚交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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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越超三心欲易主 王猛设计布大局

    诗云：

    风云际会潮起落，朝政诡异不平静；

    新兴势力猛似虎，江山随时飘摇中。

    景茂温水煮青蛙，越超蜕变官难当；

    王猛沉着布大局，刮骨疗毒下猛药。

    慕容暐剿灭了慕容扶翼这股恶匪流寇，消除了秦国一大隐患，慕容暐向苻坚请功，苻坚也很高兴，就对此次围剿匪徒有功之人都一一进行论功行赏。慕容暐特别提到刑部伺郎越超劳苦功高，侦查有力，当记头功。苻坚自然很是满意。于是就赏赐越超许多金银财宝，越超因此对慕容暐感激涕零，渐渐地二人开始走近了起来。

    越超本是王猛一手提拔起来的精兵强将，只为越超平时办事公正，清正廉明，刚正不阿，且对朝廷忠心耿耿。最主要的一点是，越超办案手段高超精妙，许多大案要案一到他的手上，都能被他很快找到线索，且很少有冤假错案发生。

    慕容暐之所以要刻意拉拢越超，自然是经过与母亲可足浑氏皇叔慕容评二人商议后得出的结果。这越超不是负责后宫杀婢案的侦破工作吗？虽然，越超早就怀疑这后宫谋杀宫女的凶手非慕容冲莫及，越超本欲传唤慕容冲来刑部质询？但他也知道这慕容冲地位太特殊，现在不但冠以一个小国舅这么响亮的头衔，而且还是苻坚身边的一个红人，打脸得看狗主人？他知道苻坚什么都好，就是有一大缺点：娈童癖。这可不是一般的嗜好，而是十分令人不齿的难言之隐。但苻坚可不管大臣们私下如何议论，他就是明目张胆的喜好这一口。真是无巧不成书，偏偏慕容暐知道自己的弟弟慕容冲从年幼时就有这种倾向，再加上慕容冲容貌又像一个女孩子，皮肤白晰细嫩，又善于涂脂抹粉整天打扮得花里胡哨，还喜欢说些温言软语，会抚琴吹笛，弄姿善舞，所有的行为都非常切合苻坚的胃口。但慕容暐不能明目张胆赤裸裸地将慕容冲直接送进皇宫里去，一则自己是亡国之君，成为附庸，地位早已一落千丈，成为秦国的无权之臣；二则，朝廷上下由王猛等位高权重之人掌握，弄不好或许将会落得个身败名裂的下场，弄巧成拙。还有，即使送慕容冲进宫，慕容冲年幼无知不说，在皇宫后院，各种错综复杂的势力面前孤掌难鸣？到时谁都有可能欺负到慕容冲的头上来，到时候有可能被弄得尸骨全无的下场。

    好在慕容暐还有一个妹妹慕容婉娇，这慕容婉娇此时已经出落得妩媚妖娆，花容月貌，娇滴滴的楚楚动人，再加上自身本又是帝皇世家的出身，宫廷礼仪比别的女孩子不知道要熟练多少倍？因此，只要慕容婉娇能够被送进皇宫去？慕容暐就什么都不用担心了，利用慕容婉娇的手腕降伏这个氐贼苻大头，岂不易如反掌？

    慕容暐的算计确实也是步步惊心，知道自己的优缺点在什么环节，那些地方是自己的特长优点，那些地方是自己的短板缺陷，只要取长补短，很快自己的这股力量就会在短时间内强势复苏。

    其实，王猛此刻在朝中主要所针对的力量正是慕容暐和慕容评叔侄两人。这两人虽然现在表面上诚服与大秦，但心中一定在积赚着怒火，而这股怒火很有可能第一个就烧向苻坚的王朝政权。那么，只要慕容暐这股势力一起势，那么，秦国大地就会出现危机四分五裂，战火遍地。

    王猛极力阻止着慕容暐的发力。但是，王猛可以压制住慕容暐，但却不能左右天王的苻坚。当苻坚知道慕容暐欲向自己献上自己的妹妹的时候，苻坚眼前突然一亮：好家伙，大臣们都在私下议论慕容家族的女人都是天生丽质、冰雪聪明。他们的皮肤白皙娇嫩妩媚动人，朕今有幸在慕容垂处觅得月郿嫔妃，使朕神魂颠倒，醉死梦生，尽享艳福。今若正如慕容暐所言，何不招进后宫，给朕继续舔福，岂不美妙？想到此，苻坚立即传旨令慕容暐带妹进京不得有误，王猛连制止都来不及了。就这样，慕容婉娇一到苻坚身边，挤眉弄眼，娇滴滴呼唤几声‘皇上’，早叫的苻坚骨酥心痒，忘乎所以起来，当晚就抛开月郿去临幸婉娇了。

    其实，慕容暐是以妹妹慕容婉娇作为掩护跳板，主要的目的还是要将慕容冲送进皇宫完成复国使命。这样，姐弟两人可以牢牢掌握苻坚的举动，将苻坚的意志一点点消磨掉。他不但要复国重新坐上燕国的龙椅宝座，而且一定要报亡国成奴所带来的横加在他头上的耻辱。那时，苻大头可就没有他那么好的运气了，他绝对不会手下留情放过苻大头。朝中那些大臣也一样，只要今天对朕作对的，你们对朕的态度如何，朕将来就会加倍数倍还给你们以及你们的子孙后代。

    当然，这个计划，这样的雄心壮志是不能让别人察觉得到的，就是王猛也一样，这个汉奴老贼，处处提防着慕容家族？现在好了，慕容婉娇送进皇宫去了，慕容冲也同时都进了皇宫，成为苻坚身边的大红人，这还仅仅只是朕的第一步，‘朕’还有第二步，第三步的计划，当然所有这些都是‘朕’的巧妙安排，汉奴老贼敢于‘朕’斗法，慢慢会让你消耗掉精力，你不是身患重病的吗？你自己作死，带病上朝，你以为自己铁骨铜心，坚不可摧吗？‘朕’有的是精力与你老贼周旋消耗。

    慕容暐拉拢越超这才是他的所谓的第二步计划。当然，慕容暐现在还不能明目张胆，摆在明面上与王猛展开真锋相对的较量，这个是完全没必要的。‘朕’现在早已心智成熟起来了，吃一堑长一智，‘朕’不可能是个低能儿，提线木偶？

    王猛也在密切关注越超的一些变化，此次慕容暐剿灭了恶匪慕容扶翼，本是王猛的一箭双雕之计，但王猛也是智者千虑，难免一失。王猛没有想到这个在燕国只不过是个‘摆设’的君主，今天亡国后反而一下子心智成熟了起来了。王猛同时也在深责自己当初没有强势阻拦苻坚，不让慕容暐送慕容婉娇进宫来服伺苻坚。如果自己当初决心一点，语气重一点，或许事情不会像今日那么逐步被动起来。虽然，现在的慕容暐还不敢明着来对付自己，对付朝廷？但是保不准过几年后，十来年就羽毛丰满了，到那时，自己也不知道还能否苟活在世，谁还能独当一面，化腐朽为神奇，将乾坤扭转？痛心那，现在皇上沉迷美色，到头来悔之晚矣！

    现在自己需要改变一下策略了，不能老是运用旧的那套治理办法，这样太过于保守。一仁不变，会被这些心怀鬼胎的朝中大臣识破了套路门道？还很有可能被他们顺藤摸瓜找到了自己的软肋，针对自己的不足和缺点加以利用，这是非常危险的，也是极易被麻痹的。

    现在，慕容暐不是正在悄悄拉拢越超过去吗？正好可以利用这个越超来设计个局，让慕容暐自己钻进去。

    想到此，王猛于是找来权翼和吕光、王当三人来商议对策。权翼、吕光和王当，这三人是王猛身边最可信赖的手下。权翼还是故友知交，不用多说，这么长时间以来一直支持自己的各种改革，从来没有给自己制造过哪怕一点点的麻烦和反对意见。吕光是吕破楼的儿子，自己本来能够有今日的荣华富贵权倾朝野地位，还不是吕光父亲的功劳？后吕婆楼将自己唯一的儿子托付给自己，吕光也是一个可造之才，因此，王猛才乐意做这个‘百乐’。

    王当是自己‘义子’虽然名义上两人只是叔侄关系，但谁都知道他们的这层关系牢不可摧。

    王猛对三人说：“王某今日将诸位找来，有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已经摆在咱们面前，皇上不如过去那么对王某的话深信不疑，虽然没有昏聩，但身边有这些妖魔鬼怪缠着，有时也难免装作稀里糊涂的，后宫杀婢案就是一面镜子。因此，欲想皇上始终保持一个清醒的头脑，不至于丢失灵魂，江山永固，只有大家心无旁念，忠心耿耿才能防患于未然。大家觉得怎么样？都发表一下自己的见解，以免坏事临头，措手不及。”

    权翼听了，分析说：“丞相所言极是，权某也在担忧朝中新兴势力的兴起会给秦国带来一场灾难。以前都以为慕容暐只不过是其母亲手中的提线木偶？现在才发现这个慕容暐还有两把刷子，现在也开始学起谋略套路来了，这是他阴谋复辟的烈焰火种，权某担心皇上会被一步步走进他们为他所设计好的陷阱当中去？不过，此事早已被丞相察觉，这是秦国万幸。确实需要及早提防，以免被慕容暐这股势力所累及，江山社稷地动山摇。”

    吕光等权翼说完，才插话说：“恩师和权将军都是朝廷的顶梁柱，亦是朝中最清醒的大臣权贵，这是秦国之幸，万民之福。当下慕容暐还只是一股新兴势力，但发展神速，令人担忧，不得不及早提防。恩师此次趁慕容冲在后宫杀人之愚，将慕容冲逼离京城，分解慕容暐的势力需要打出组合拳？这是一着妙棋。但现在看来，慕容暐正在悄悄弥补这个缺口漏洞？吕某认为，慕容暐有偷偷拉拢刑部侍郎为己所用的嫌疑，不知恩师可否有了良策？”

    王猛捻须颔首道：“此事确实已经有所苗头出现，正因为如此，王某担忧慕容暐会继续物色朝中摇摆不定的墙头草官员，为己所用，不知你们有何良策分解？”

    王当急着发言：“叔父，这好办，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只要咱们做好了自己的事，时时提防，就不怕这几个臭虫作孽？”

    王猛不满意王当做事急促不稳的毛病，不经过仔细推论，看问题简单的缺点。王猛说：“当儿先别急着发言，你权叔都还没有说话呢？你要学习你吕兄的为人，做事沉稳，老练精细，能够将许多看不见的东西都考虑进去，进行通盘思考，这样做还怕考虑不周，造成损失？记住，作为一个将领，除了自身的本领需要过关之外，领兵打仗，打的不是靠力量，而是这个将领的指挥才能、智慧谋略。”

    王当羞愧难当，于是诺诺着退到一边站着。权翼笑着打圆场道：“丞相不必要求太严，王将军已经是众将领中的翘楚的人物了，别只说他办事不够老辣，在他这个年纪能有如此修为，已经十分罕见的了，事事不可以按丞相自己的高标准来衡量，金无足赤，人岂能完人？好啦，下面咱们只谈论相关慕容暐这股势力如何分解之事，无关紧要的都先放置一旁去。”

    四人从酉时商量到亥时才结束，最后都觉得此计可行，于是决定将计就计，不知接下来慕容暐该如何去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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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景茂行贿诱越超 温水煮蛙入歧途

    诗云：

    慕容府邸水太深，轻易不敢露真情；

    越超刺探匪徒巢，景茂重兵来肃清。

    拉拢伺郎布谜局，温水煮蛙不容人；

    如此谋划非常见，高手过招演技真。

    慕容暐剿灭了慕容扶翼的匪患，为大秦立了一功，自鸣得意，苻坚又为此赏赐了许多金银财宝给他，慕容暐拿回到慕容府，乐得可足浑氏合不拢嘴。要知道现在按照可足浑氏和慕容评两人的谋划，现在对于金银财宝的渴望远比官职的升迁要重要得多。

    从现在起，可足浑氏也开始精打细算着过日子的了。虽然慕容府历来不缺开销资费款项，但要想使慕容暐东山再起谋权篡位并不是只靠手中的拳头过硬就行，当然拳头也是主要的要素，但也不能疏忽金银财物的作用，某些官员喜欢权力，而大多数官员都是爱财的，应了那句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的古训。

    可足浑氏面对着摆放在桌子上的满满的银子，对慕容暐说：“皇儿，这次买卖实在是值得庆祝，皇儿受赏得到的银子越多，就越快接近咱们的终极目标，希望皇儿以后主动多去接来这种活儿做做。这样，咱们就不愁以后没有能力翻盘过来了。”

    慕容暐对于母亲的话却不以为然，慕容暐冷冰冰地说：“母后，您可别喜形于色，这点小钱，对于复国计划根本只是杯水车薪，若仅靠这种手段来钱，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

    慕容评却不支持慕容暐的思想，他说：“古云，集腋成裘，汇水成河，侄儿千万别小看这个道理，刚才侄儿的观念要不得，咱们万不可急于求成，那样只会加快自己的失败。依老夫之计，侄儿还需待以时日，只待这汉奴老贼一死，机会才能显现在我们面前，没有熬走这汉奴来贼之前，咱们万不可轻举妄动，否则，咱们的复国计划就会胎死腹中。”

    慕容暐说：“皇叔过于迂腐，有些思想已无法与现实步伐相一致，人生区区几十年，若少壮不去作为，期待老了又如何谋反？”

    慕容评反驳说:姜子牙八十岁遇文王，才有周朝八百年隆昌；春秋越王勾践被吴国夫差战败，受尽屈辱，三年后才被放回，勾践为雪前耻，发愤图强，卧薪尝胆，终将打败傲慢的夫差，复国成功。近的刘翼德三十岁桃园结义，三顾茅庐请来诸葛亮，方使汉族重振旗鼓，三分天下，成为美谈！

    慕容暐轻蔑地说:“时也世也，此一时彼一时，拿这些个案来参考，顶个屁用，是的周朝文王遇到姜子牙，开创八百年隆昌不假，勾践就不说了，就刘翼德桃园结义，三顾茅庐，即使请来诸葛孔明，还不是只过阿斗一朝，蜀国就灭亡了？更何况，朕目前的处境，较之先人，愈加悲惨？您是姜子牙还是诸葛孔明？您能替朕独挡一面吗？”

    慕容评说不过慕容暐，心里不舒服但还是讨好地说：“侄儿有此雄心壮志志向巍峨，老夫感佩至深，只是侄儿千万记住‘欲速则不达’的道理，方能成就一番大事。”

    可足浑氏欲将此银子先收藏起来，慕容暐却说：“母后，不可，不可，此银两皇儿另有所处，母后就别打这银子的主意了。”

    可足浑氏不解慕容暐为何现在变得如此慷慨起来：“皇儿，此银两虽然不是太多，但也至少有五百两吧，难不成皇儿一次性就将它全部拿去送人了？”

    慕容暐说：“皇儿确有此意，望母后成全？”

    可足浑氏侧目望着慕容评说：“皇叔你也不劝劝皇儿一下，如此视银子如粪土，这往后日子可如何安排？”

    慕容评于是对慕容暐道：“侄儿要一次性送这么多银子出去，老夫只问侄儿一句话，是将其送一人，还是数人？”

    慕容暐说：“皇叔不用多问，区区五百两银子能送多少人？皇叔难道当别人为乞丐的不成？”

    慕容评感叹道：“如此营销，岂不败家？五百两银子，竟当乞丐消遣？侄儿何时如此慷慨大方起来了？”

    慕容暐懒得与慕容评争口舌，只令管家将桌子上银子悉数包好，他要马上出去一趟。

    可足浑氏发飙了起来：“哀家没有说话，看谁敢动桌上银子？真想翻天了不成？”

    管家那见过这种阵势，傻傻地站在原地不敢动一下，慕容暐一脚踢倒管家，怒骂道：“该死的奴才，这个家到底是谁在当？你只管给朕包起来，有事朕来担当？”

    管家里外不是人，但还是站着不动，他知道这对母子谁都不好惹，他是奴才，任何其中一个都可以随时处死了他。

    慕容评站出来全可足浑氏道：“皇太后休怒，既然侄儿此刻如此坚决，可见用它并非一般用途，反正以后这些银子不也是如此计划的吗？算啦，尽管让侄儿领走，再说，这些银子本来也是他得到的。”

    可足浑氏见慕容评也在替慕容暐说话，觉得再不给这两人面子，以后就难以与他们沟通了，只好借坡下驴道：“哀家不是不让皇儿使用这笔银子，只是哀家怕皇儿将事情搞砸，会适得其反？既然你俩都意见一致，那哀家还有什么好反对的，哀家以后可不愿多管慕容府的事情了。”言毕，甩袖退到屏风后面去了。

    管家很快就包好了银子交给慕容暐，慕容暐走出慕容府，骑上马扬长而去。

    慕容暐打马望越超的府邸走去，其实慕容暐也没有提前告知越超自己今天过越府来议事。越超也已经吃过晚饭，正携着夫人的手在后院赏月散步。有家丁前来汇报说：国舅爷今夜来访，已经到了前厅了。

    越超慌忙与夫人从后院赶到前院来接见。

    越超歉意地谢罪道：“不知国舅爷今晚来访，有失远迎，恕罪恕罪！”夫人也往前与之拜见。

    慕容暐说：“是景荗临时来访打扰了越伺郎，失理在暐，伺郎何罪之有？”说吧，两人相视而笑。

    慕容暐将放在桌子上的一包银子推给越超道：“景茂此番奉旨剿灭匪患，皇上将首功记在景茂头上，对于越伺郎实有所不公，但皇上旨意，谁敢违命，今景茂略备一些薄银已敬孝伺郎，以示景茂对此的歉意。”

    越超慌忙制止道：“今日国舅爷殿上已尽替越某说了好话，将越某的功绩悉数奏明皇上，使越某出尽风头，皇上亦龙颜大悦，赏赐越某不少银财，此仍国舅爷的功劳，却让越某得利，实在过意不去，越某本想过日就上慕容府邸拜谢，不想国舅爷今夜就来寒舍，此情可照仁心，辉映日月，越某惭愧啊！”

    慕容暐说：“越伺郎平时正气满满，今日何必如此客气起来，景茂此次能够春风得意，终究实仍越伺郎的功劳。因此，此点薄银只是景茂的一点心意，望越伺郎不再推诿？”

    越超说：“越某身为朝廷命官，替朝廷办事，一贯秉持公正立场，岂可收取不劳之财，败坏自己的名声？望国舅爷还是将此银子收回去吧！”

    慕容暐笑着说：“整个朝廷上下，谁不知越伺郎清正廉明，秉公执法？只是自从后宫杀婢案子，名声亦受牵连，景茂知道，此事让越伺郎甚感为难委屈，越伺郎有口莫辨，都是为皇上扛下了一切骂名，景茂亦过意不去，尽感歉意。此话虽不可明示，只有越伺郎忍辱负重替凤凰扛下了所有委屈。”

    越超摇头苦笑道：“国舅爷休提此事，今丞相亦替凤凰考虑，建议皇上将小国舅外放做官，虽委屈了他，然能避开舆论，实则高明之极，亦解了越某困厄，功过相抵，恩怨相消，此事就到此为止吧？”

    慕容暐道谢说：“越伺郎之恩典，景茂没生难忘，只待来日报答。今夜前来，亦无他意，景茂只觉越伺郎仍朝中忠臣，辅佐皇上，劳苦功高，实仍景茂学习榜样。茂今后或许会常来越府向越伺郎请教学识，以使茂不再碌碌无为，不知越伺郎对此事可否首肯？”

    越超连忙说：“国舅爷仍高贵无比之人，目下又是皇上身边的红人，受皇上重托，替朝廷做了不少大事，小府位卑，岂敢仰望国舅爷？”

    慕容暐严肃道：“越伺郎何出此言，职务不分大少，名声亦难以比拟，都是为朝廷做事，互相学习，取长补短，岂不甚好？”

    越超心想：这慕容暐今日平白无故突然造访越府，目的何在？仅仅只是如他所说的那样，只为朝廷，一心一意吗？恐非也，越某可得提防，以免上当受骗，得到掣肘。

    想到此，越超于是说：“国舅爷道德高尚，越某难望其项背，今日蒙受教诲，得益匪浅，使越某茅塞顿开，国舅爷如此大义，实在难得，难怪皇上对国舅爷另眼相待，喜爱有加。”

    慕容暐摇头说：“越伺郎过奖了，景茂不才，近来才参悟身为臣子朝圣理当尽忠，中层应当尽孝高堂，而下处更应体恤黎民百姓，只有这样，方才是做一个合格的臣子。”

    越超听了，频频点头称是：“国舅爷如此大才，气度非凡，令越某越绝汗颜，越某当以国舅爷为榜样，树立忠孝之祠，顶礼膜拜！”

    慕容暐觉得时机差不多了，于是，准备告辞，再吹捧下去，难免自己就露陷了。慕容暐抱拳拱拱手说：“越伺郎，今夜你我敞开心扉，相谈甚欢，望越伺郎往后能够继续不拒景茂前来拜见求教，今晚时辰不早了，以免打扰越伺郎休息，告辞，告辞了！”

    慕容暐折身就走，待越超醒悟过来，拿着银子追出来时，正看见慕容暐已经跨上马匹，欲待阻拦，慕容暐一声响鞭抽在马屁股上，早已经一溜烟跑不见了。

    夫人等着越超来睡觉，看见越超满脸愁容地走了进来，夫人问越超：“国舅爷走啦？”

    “唉！走啦！”越超面无表情地说。

    夫人观颜察色，发觉夫君的精神不佳，于是笑着说：“国舅爷今夜来访，想必有什么事欲使夫君为难？夫君若做不到，为何不一把拒绝了他？”

    越超说：“夫人有所不知，刚才国舅爷来访，你也看到了，他为何包着一包银子过来越府，这个慕容暐其实你夫君最了解不过，野心勃勃，别以为他装得一身正人君子的样子，其实，一旦上了贼船，连退路也没有了。”

    夫人这才意识到夫君被慕容暐胁迫，不得不收下这笔银子。夫人思考一会说：“夫君，你别担忧，若慕容暐真的明目张胆过来拉拢贿赂于夫君，夫君明日上朝就将此事告知皇上，皇上平时特别讨厌贪官污吏，只要夫君拿出受贿银两上交，皇上一定会秉公执法，将国舅爷给予严厉惩罚的。”

    越超摇着头说：“夫人，你有所不知，现在谁不知道，朝中最被宠幸之人，无非是慕容兄弟姐妹，就连王丞相都畏忌他家三分。上回皇上着本官追查后宫杀婢一案，开始雷声很大，皇上震怒，结果怎么样？还不是早早偃旗息鼓不了了之，你道为何？”夫人说：“难道杀婢凶手出自慕容府家？”

    越超叹息一声道：“何止是慕容府上之人，分明就是小国舅亲自做下的案子，连王丞相都不敢硬抗此事，只得向皇上献策将慕容冲调离京城，以免引起持续的民愤。”

    夫人听了，就无计可施的了，也只能陪着夫君唉声叹气。

    过了一段时间后，慕容暐知道越超已经咬钩，接下来可不是继续向越超撒狗粮而是开始提线抓鱼了。

    这一天，慕容暐朝会后候在金銮殿的后面，只等越超经过。越超自从那次接受慕容暐的贿赂之后，当时内心还有心思戒备，苦恼不已。虽然他很快就意识到自己不能上此贼船，他偷偷拿着银子上慕容府多次求见慕容暐，没想到去了数次，人家就是不理。慕容府下人回复说，要么国舅爷正在会客，比时不方便会见，让他过后再来；要么就说国舅爷在外有事，没在府中，伺郎等也是个白等？于是乎，就将此银留在越府。越夫人也曾经提议越超上交朝廷，但越超没有勇气与慕容暐扳手腕，觉得这样肯定会伤了和气，自己不但得不到一点好处，相反会使自己得罪了权贵，会被慕容暐穿小鞋，到时候，受到掣肘事小，自己保不定官职不保，害得自己画虎不成反成猫？

    慕容暐远远望见越超朝自己走过来，慕容暐停留在隐蔽处，他能看见越超，而越超不能看见他。因此，越超像平时一样毫无留意地走过来。

    慕容暐从暗处闪出身子，对越超说：“越伺郎留步，景茂今日有要事欲与越伺郎相商？越伺郎不妨随景茂去一趟慕容府邸，不知越伺郎意下如何？”

    越超没提防慕容暐来此一则，只好乖乖地说：“不知道国舅爷有何事情，要越某赴贵府相商？”

    慕容暐笑着说：“越伺郎不必多虑，景茂并无他意，邀请越伺郎赴寒舍相商事宜，只是景茂心中有某事不便随意透露，为求释疑，只得出此下策？”

    越超回礼道：“国舅爷学富五车，见多识广，哪有需要越某释义之事，越某岂不班门弄斧越俎代庖？”

    慕容暐听了，有些不乐意起来：“越伺郎，景茂确实遇到了一点难题。越伺郎在此方面正好知识面广泛，可以释疑，景茂如此相邀求教，若越伺郎依然推辞不肯给景茂这个面子，那今后咱们这个朋友就不能再做下去了？”

    越超听慕容暐如此说，只好谢罪说：“国舅爷万不可生越某的气，正好越某有话欲跟国舅爷说，那会推三阻四的道理。”

    越超跟在慕容暐身后，不时往后观望，看见后面权翼等几位官员，正在彼此交头接耳，以为今日之事，自己一只脚已经迈进了贼船，当下冷汗涔涔。

    慕容暐将越超带进慕容府邸，主宾在客厅坐定，这时后面走出来可足浑氏，越超起身跪拜见礼，可足浑氏满面笑容地对越超说：“越伺郎免礼吧，越伺郎仍朝廷重臣，皇上身边的忠义之士，一直负责刑部事务，位高权重。哀家常听景茂在哀家面前提起越伺郎看重得起景茂，使哀家早心存感激，欲早日会见越伺郎，好当面感谢。哀家也知道，越伺郎仍王丞相一手提拔起来的好官，刚正不阿，清正廉明，自然是景茂该学习的榜样，景茂年轻不懂得礼数，还望越伺郎谅解景茂才是。”

    越超慌得又下跪连连叩首道：“太夫人所言，折煞越某了，越超何德何能能够承受得起太夫人的致歉，望太夫人不计较越某的无礼之举，饶过越某的罪过。”

    可足浑氏笑道：“越伺郎起来免礼吧，哀家年岁已高，不方便搀扶，否则，哀家理当屈身向越伺郎赔礼道歉，哪有伺郎对哀家行此大礼的道理？”

    越超只得起来再拜，方肯入座。慕容暐这时才说：“越伺郎，到此就像到自己家里一样，我母亲礼数周全，教化严谨，致使景茂时时不忘母亲的教诲，越伺郎不必与景茂那样拘谨，请上座用茶，景茂却有要事向越伺郎请教。”

    可足浑氏起身告辞，越超站起来相送，而后复入座品茗，慕容暐却始终无甚要事，鸡毛蒜皮一顿乱掐。越超心里慌慌，又不敢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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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越超奉旨查绚案 权翼枣阳追根源

    诗云：

    越超奉旨查徇案，景茂趁机插暗线；

    前期证据一夜毁，重新取证性质换。

    肆意篡改太可恨，无奈权势直通天；

    王猛密令私察访，权翼枣阳追根源。

    再说越超跟在慕容暐身后鬼鬼祟祟前往慕容府而去，后面权翼等大臣全都看在眼里。假如，越超不显得那么紧张，大大方方地跟慕容暐走，大家也就觉得很是平常，后面的大臣也不会对此指指点点。可是，越是如此，大家就越觉得他今日是有问题的。

    王猛开始也并不觉得越超个人有什么问题，一直相信自己的目光并没有错，他所推荐给朝廷的官员至今没有一个是不称职的。对于越超的为人，他更是觉得一点问题都没有。但大臣们对越超议论渐渐多起来了，于是，他也就开始关注起了他的行踪。这不关注倒还好，一开始注意，很快就推断越超是有问题的。

    王猛对权翼说：“贫恭（越超字贫恭）近来与慕容暐确实走得很近，目前虽没有发现他有什么问题，但如此下去恐怕他要走入歧途。你们有机会给他敲敲边鼓提醒他一下，他能幡然醒悟倒还可以救治。否则，越超将会是朝廷的一大敌人，对大秦的危害会是很大的。目前他的职务处在十分关键的位置，光凭慕容暐这个人的脑子恐怕不会有那么大的雄心化费在他心上。”

    权翼说：“丞相说的是，权某近来也感觉越大人越来越朝着慕容暐的方向而去，这确实很令人担忧？慕容暐是什么人，朝中大臣中谁不清楚吗？狼子野心，图谋复辟。权某没想到越大人会如此糊涂，难道他就没有看出来，慕容暐是司马昭之心吗？”

    吕光接话说：“恩师，学生总觉得慕容暐正在酝酿巨大的阴谋，如此下去，当今皇上很容易会被慕容鲜卑家属所控制，大秦这盘棋弄不好会被慕容翻盘过来，恩师可得要及早做出安排，以防朝廷遭受不测？”

    王猛点头说：“按照目前的形势发展下去，景茂很快就会在秦国掀起大浪。不过，他在朝廷刻意培养自己的势力，也逃避不出诸大臣的眼光，开始只不过是偷偷摸摸的小心翼翼的进行，现在开始有点上火冒头了，这可是一种不好的苗头？须及时加以制止，否则待这股势力发展起来形成燎原态势，再想扑灭，可就没有那么容易的了。”

    王当也说：“叔父，您要我怎么去做，我都义不容辞，只要叔父肯授计，侄儿定当尽力而为。”

    王猛摇着头说：“当儿想错了，朝廷权势之争历来都是比较血腥残酷的，你杀我，我灭你，到头来很少有全身而退的，只有两败俱伤。现在，慕容暐的野心还没有暴露出来，咱们只有静观其变，暗中收拾他们的罪证为主，不可肆意乱来，咱们只要做好自己的事，他不动，则咱们也不动，做到处事不惊，随机应变就可以了。”

    权翼说：“丞相所言极是，这慕容暐复辟贼心不死，但已经较以前成熟老辣许多了，别以为此刻的他还只是一个摆设。再说，他的母亲和叔父都是宫廷斗争经验非常丰富的人，可以说是老奸巨猾，手段多样，咱们在防备慕容暐的同时，重点监视应该放在慕容府中。”

    王猛说：“景茂既然已经开始培养朝廷中自己的势力了，想必他早已圈定在朝中大臣的发展对象，或许你们当中亦是他的拉拢对象也说不定，假如有一天，慕容暐有意拉拢尔等，尔等将如何处置？”

    权翼说：“这好办，权某要他人财两空。”

    吕光说：“这好办，半推半就顺势而为。”

    王当说：“这好办，拉拢王某不自量力。”

    王猛说：“权翼和吕光，谋略要比当儿略高一筹，当儿须多学习他们的谋略，假装糊涂，将计就计，将堡垒从内部破击，既达到使景茂上当受骗的下场，又促使他钱财两空，空欢喜白干一场。”

    枣阳郡近来发生一起命案，有人对当地父母官雷睿的判决不服，因此，有人上京告其官私勾结徇私舞弊草菅人命之状。苻坚下旨命令越超下去复查，将案情弄清楚，上报朝廷，以免制造冤假错案败坏了朝廷的名声。

    越超领旨离开京城前夜，慕容暐请求皇上恩准设宴替越超践行。此事很快被王猛知道，于是就上书给苻坚，认为慕容暐此举大有不妥，恳请朝廷出面制止。

    不想苻坚非但不听王猛的这个建议，还给王猛传话说，慕容暐设宴替越超践行是得到了自己的点头同意，希望丞相不必为此小题大做，朝廷大臣团结一心，是好事，慕容暐如此行为，理应值得嘉奖。但朕思前想后，还是令慕容暐低调处理，不可大张旗鼓，铺张浪费，限在家宴，未尝不可。皇上如此，王猛也就无话可说，但苻坚此时的那些话语，显而易见是出自慕容婉娇的意思，皇上只不过是照本宣科而已。

    王猛没有制止慕容暐设宴招待越超，慕容暐假惺惺诚邀王猛一同赴宴也被王猛一口回绝了。慕容暐在朝廷大臣中发出许多邀请，但大都被大臣们拒绝了，不过也有少部分大臣抹不下情面前往慕容府参加宴会活动。

    慕容暐在密室私会越超，慕容暐对越超说：“越大人此行枣阳查案，旅途定然会舟车劳顿，景茂无以相送，今有西域友人送来一枝千年雪莲花，虽不贵重，亦可缓解旅途疲劳，望请笑纳？”

    越超推辞道：“国舅爷万万不可如此重礼相送，此雪莲历经风雪数千年，方才开一次花，又经历一千年方结成果实，如此世上罕物，岂是轻易送人的？留给皇妃娘娘母亲自用，延年益寿，长生不老，方是它的处所。”

    慕容暐笑道：“越大人，你我之间，虽不是手足，亲如手足，今日景茂此物相送，即使它最贵重，亦难超你我之间的情谊，望越大人不必推辞，若不授，则景茂认为是景茂本人不够诚意所造成的。”

    越超摇手道：“此物过于贵重，越某实不敢当，国舅爷之情真意切，越某当铭记于心。”

    慕容暐不高兴道：“越大人若再推辞，景茂可真的要生气了，手足之情理应视钱财为粪土、视富贵为草芥，方为真心。”

    越超无奈，只好收受了此雪莲。藏好后两人继续品茶聊天。

    越超问慕容暐：“国舅爷，今越某如此厚爱恐无以为报，但不知越某此行，国舅爷可否有何建议，望不吝赐教？”

    慕容暐似笑非笑道：“越大人过谦了，越大人此行，仍皇上钦封大臣，奉旨查案，与景茂无关。再说，景茂历来不懂此方面事宜，岂可胡乱提议，扰了越大人思路。”

    越超笑着道：“国舅爷谦虚了，谁不闻国舅爷通晓天文地理星象学说，知识面广，阅历又高，越某求略，实仍真心实意。”

    慕容暐听了，不觉颔首道：“越大人心智甚高，满腹经纶，此方面景茂诚服就不多废舌了，越大人若果有此心，景茂也实话实说，越大人此番枣阳之行，不妨替景茂顺便带去一人，或许可以替越大人日常照顾得到？”

    越超闻此，忙说：“国舅爷如此考虑周全，越某感怀甚深，此番好意，越某已心知肚明，不知此人今在何处，何时可动身？”

    慕容暐说：“此人现就在慕容府中，稍微打扮打扮就可成行。”

    越超说：“如此甚好，今夜筵后，就可随越某回去，以免被外人怀疑。”

    越超不日离京，远赴枣阳，只为枣阳郡太守雷睿徇私舞弊，贪赃枉法，皇上指示，查个水落石出，挽救朝廷名声。

    慕容暐轻轻松松将自己的耳线安插在越超的身边，这样越超每一天的行程，每一天都在做什么事情，会见什么人，慕容暐都了如指掌。

    越超在慕容府带去的人也并非只是个慕容暐府中的一个下人奴才。其实，此人的来历并不简单。一方面，此人平时很少在慕容府外露面，很少有人知道他的来历，就是越超稀里糊涂将此人带在身边时，也仅仅只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并不曾有半点怀疑慕容暐的，自觉慕容暐这人真讲义气，收此人仍成情难却。再说几天下来，此佣人服伺人还真是无可挑剔，不但每天替越超做上可口的饭菜供给越超吃，还很能替越超着想，越超今天所需要的东西，还没有等越超吩咐下去，这佣人早已经给其弄好了，越超在什么场合穿什么服饰袍子，此佣人都会提早安排，使越超心服口服。就这样，越超渐渐地就一刻也离不开这个佣人的了。

    至此，这个佣人还从来都没有向越超打听过有关案件的情况。这天，越超正为一个证人寻找不着而发愁，这是一个十分重要的证人，若此人找不着，则这整个案件就会无法理顺脉络。

    正好佣人端着热茶进来，佣人看见越超愁眉不展，于是就放下茶碗，边慢慢后退边提醒越超说：“越大人且请喝茶，茶能清肠胃，亦能除烦恼，茶（查）到脑（恼）清。”

    “ 茶到脑清？这是什么话？”越超百思不解，于是就将刚欲关门而去的佣人叫住：“你等一下，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你过来解释一下，你怎么知道本官心中烦恼不已？”

    佣人于是重新走进来，此时并不继续伪装下去了，只见他朝越超抱拳拱拱手说：“越大人，见笑了，越大人为此案真相而废寝忘食，令祐某感佩，今日所恼，非为别的，仍寻找第一证人也，不过在祐某看来，大可不必！”

    越超大吃一惊，这佣人今日为何如此放肆，毫无尊卑贵贱之别，怒喝道：“大胆奴才，别以为自己耍一点点小聪明，就不知天高地厚，不分尊卑秩序，说话行事飞扬跋扈，趾高气扬？快说，你究竟是何人，隐藏越某身边只为何目的，不说，越某有的是手段？”

    佣人掀开帽子，褪去外衣，里面早已露出一身锦绣衣裳。越超大惊，观其穿戴，仍非富即贵之人，今为何肯甘做下人服伺与我，不问明此情，岂不危险？

    佣人笑着说：“越大人好大的官威啊，早闻越大人料事如神，今日何故如此眼拙，跟随越大人这么长时间都没有识破祐某的身份，可见徒有虚名？”

    越超自然不是常人，本想发作，但一想到此人仍是慕容府推荐的，千万不可造次，否则慕容暐岂会饶过自己？于是心平气和地说：“真不知阁下是何方神圣，潜在越某身边有何营销？”

    佣人笑道：“只为辅助越大人早日破案，并无他意。”

    越超道：“你不是叫‘阗酉吗？’今日何故又叫祐什么？”

    祐阗说：“与越大人明说了吧，祐某有双重身份，伺候越大人的时候叫阗酉，不伺候越大人了就叫祐阗，望越大人见谅！”

    越超越想越可怕，此人才智能力不在本官之下，其能够忍常人所不能忍受的委屈？可见此人并不简单，一定有什么阴谋在实施。想到此，越超于是就想试探他一下，只见越超说：“如此说来，阁下的第一阶段使命已经完成了，就不必再伪装下去了？接下去就将要实施阁下的所谓第二阶段的目标？若不是越某没猜错的话，阁下接下去是要越某按照你的意图去实施你们的目标的是不是？”

    祐阗大笑了起来：“没错，越大人不愧为刑部侍郎，这回一猜中的，令祐某钦佩。”

    越超冷笑道：“如此说来，你是替慕容府办事，前一段时间里只是在监督越某的行为举动，接下来确是要控制越某的举止行动了是不是？”

    祐阗傲慢地说：“处在像越大人这个高位之上，智慧才学到底不会太低。没错，越大人接下来的使命只有按照慕容府的指示来行动，任何的拒绝和反对都是毫无意义的，这样方能保全越大人一世清廉的名节。”

    越超讽刺地说：“你别太自信，越某岂会是一个庸官蠢才任人摆布，你们也太小看越某的为人了？”

    祐阗不与其争，只是笑着说：“祐阗当然相信越大人有此能耐？不过，祐阗不是在此与越大人讨价还价？祐某只是监督越大人如何去做。其他，都不是祐某的任务,越大人若不愿按此行事，后果如何，就不是祐某所能预料的了。”

    “你这算是威胁本官吗？”

    “不，我只是善意提醒。”

    这一席话下来，越超已经没有初时的硬气了。只见越超放低声说道：“你到底是何身份，现在此处没有外人，不妨对越某直言相告了吧？”

    祐阗这才一抱拳致歉道：“越大人本是钦差大人，权势滔天，今日枣阳郡徇私舞弊一案，实仍刁民诬告雷太守所造成的。越大人来此多天，也过了几堂审，难道还不清楚这是一起针对枣阳太守雷大人的诬告冤案。当然，此中牵涉朝廷多种势力，弄不好将会在朝廷之中引起更大的混乱，这个还望越大人三思啊？”

    越超道：“这枣阳太守与你主人是何关系，国舅爷为何要如此上心？”

    祐阗说：“我家主人与枣阳雷太守是莫逆之交，今日雷太守秉公执法却落得如此下场，岂会不令人痛心疾首？如此下去，谁还会真心实意替朝廷卖命？”

    越超惊道：“原来如此，枣阳太守与国舅爷莫交？本官还是第一次听闻。不过案子事实也并非君之所言，雷太守秉公执法，这里本官已经查实的证据实在都是对雷太守十分不利的？”

    祐阗笑着说：“祐某向越大人亮明真相，也就是担心越大人为此越陷越深，不可自拔，故此今日说了此话，望越大人幡然醒悟，别为此事多此一举。”

    越超说：“按国舅爷的意思是···？”

    “推翻此番证据，上报朝廷：舞弊之案，查无实证。”

    越超冷笑道：“如此，岂不又是一桩徇私舞弊之案，越某若如此作为，岂不有违天命？不可，不可！”

    祐阗严厉警告他说：“越大人想做一个清官名垂青史？那也未尝不可，我家主人定会令越大人如愿以偿的？接下来如何去做，祐某绝不会横加干涉，祐某回京复命，告辞！”

    “且慢，祐君请留步，越某还有话说。”

    祐阗冷笑道：“祐某与越大人已无话可说，越大人要秉公执法、名垂青史，祐某只好回去复命了。”

    越超满脸堆起笑容：“祐君休怒，都只怪越某态度不当，话有点说重了，望祐君休怒，待越某再仔细考虑考虑，明日给你回复如何？”

    祐阗说：“越大人，你别搪塞祐某，给你二个时辰，没有明确目标，恕祐某不辞而别。”

    “好，二个时辰就二个时辰，祐君且别走，等待越某的好消息吧。”

    仅仅只过去一个时辰，越超就已服软，就这样，祐阗将越超交给他过目的证据一把火给烧了个精光，越超知道后，后悔自己没有把控住贪婪，以致上了贼船，再欲下来，岂能如愿？

    这边，王猛悄悄叫过权翼，嘱咐他如此如此，权翼扮作一个挑夫，连夜启程，奔赴枣阳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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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探案情偷赴枣阳  投浥馆权翼请客

    诗云：

    越超领旨奔枣阳，慕府设宴巧计生；

    王猛布局委权翼，密入腹地使命大。

    浥馆际遇又错失，致使后程事艰难，

    官府草菅为私利，百姓冤屈付汪洋。

    为了赢得时机，王猛密令权翼提前一天出发。权翼不敢停顿，扮作一个挑夫的模样，很快就离开长安朝枣阳进发。

    枣阳地处中原腹地地带，水陆交通便捷，加上地处黄河和长江两条河流之间，典型的鱼米之乡。商贾云集，亦是南北进出的兵家必争之地，历来都是统治者重兵把守的重要边关要塞。因此，枣阳郡太守的权力相当大。太守既掌握着地方财政大权，又拥有兵权，一旦权力脱离了朝廷的约束管制，那么，枣阳太守一旦横起来，也是够让朝廷喝一壶的，此时枣阳太守是前燕叛将宋漓跋。这宋漓跋原是追随在慕容恪的手下的一员大将，自从慕容恪病死后，宋漓跋就率领一支队伍脱离了前燕的管束自成一派到处攻城掠地对所到之处实施抢劫掠夺无恶不作，前燕派出慕容垂前往剿灭这支叛军。

    慕容垂很快就与宋漓跋的叛军在苏阳地界进行了一次血腥的决斗。很快宋漓跋就被慕容垂的部队战败，慕容垂生擒了宋漓跋交给燕王慕容暐。慕容暐本欲立即处死宋漓跋以绝后患。不想慕容评当时收受了宋漓跋家人的巨额贿赂。因此，慕容评极力替宋漓跋开脱罪责，说他只是受人指使利用，一时糊涂犯浑，其实罪不至死。于是，慕容暐就草草释放了宋漓跋。宋漓跋为了感谢慕容评的救命之恩，又私下送给慕容评许多金银财宝。慕容评建议他也给皇太后可足浑氏送去一份厚礼，这样也许就会得到朝廷的继续重用。宋漓跋照做了，果然就打通了皇太后的这层环节，很快就在燕国朝中重新做了高官，被慕容评派到南部与东晋接壤的尚山郡去驻防。宋漓跋在尚山驻防不到二年时间就将尚山郡城内外搞得乌烟瘴气。他一面大肆搜刮当地的民脂民膏，一面又下令城中百姓按照人头强迫交税。在他驻防尚山不足两年的时间里，百姓所提交的人头税足足超越尚山郡过去十二年的总和。当然，宋漓跋将一部分的民脂民膏用来孝敬给皇太后和慕容评，自己也只留下不多的一小部分。尚山地方百姓屡次携儿带女前往当时的燕国京都邺城告状，都被慕容评的手下给阻挡住并被赶了出来。后来，秦国大举进攻灭了燕国，慕容暐投降了苻坚，就这样宋漓跋也一道投降了过来，在慕容暐的极力劝说之下，苻坚这才答应将枣阳的军事指挥权交给宋漓跋掌管，当时连王猛的反对也没起到作用。

    宋漓跋为人狡诈狠毒，自己要想达到的目的都是采取不择手段来进行掠夺过来的，所到之处民愤极大，但由于当时慕容暐和慕容暐妹妹慕容婉娇的包庇，符坚一直都没有很好地对其进行处置。今日，宋漓跋勾结下面官员草菅人命使王猛等朝廷命官愤怒不已，都纷纷站出来向秦王参本，要求秦王对此事严加追查，严肃法纪。符坚于是就着令刑部侍郎月超前往尚山郡查明真相，对徇私舞弊官员进行严惩不贷。

    王猛建议朝廷多派几名大臣前往尚山联合办理此案，但符坚执意不肯。符坚说：“朕让刑部侍郎亲自出马，查办此案，还有什么说朕对此案不够重视的？假如月超连这一点事情都还办不好，那他就不用坐在这个位置上去了。

    秦王这话说得已足够明白不过了，月超当时也豪情万丈，决定将此案办得流云行水，干净利落。可惜，月超这人，并不是对于自己的意志十分坚定，这样慕容暐很快就利用自己的手段控制住了月超本人。

    王猛自然已对月超产生了怀疑，怕月超办事不公，敷衍了事，这样就会对秦朝产生百害而无一利的名誉损失。他决定自己暗中派遣权翼悄悄盯住月超的行动，同时也在当地查明一下这起案子的来龙去脉。

    权翼得令后，早月超一日起身前行，这样可以躲避开慕容府的那些爪牙眼线。经过三日急行军，权翼很快就来到了隶属尚山郡管辖的枣阳地方。

    权翼趁时辰还早，决定先找浥馆馆店安顿下来，他专门寻找一处临街酒馆住宿，这个酒馆交通发达，权翼找二楼一间视线极佳的房间住了下来。

    安顿好自己的行囊，权翼下楼先来下面一楼饭堂填饱肚子。权翼先让酒保切二斤熟羊肉，一盘油膜花生米，二斤黄酒，独自一人坐在桌子前吃肉喝酒。

    店内吃饭的客人并不多，只有在西边角落的两张桌子坐着一帮人喝酒。权翼没心思放在外人心上，他来此的目的是暗中查明发生在此半年之前的一桩离奇抢亲杀人案件。时过境迁，这起案件早已在百姓的记忆中烟消云散，大家早已过了热度期，连酒肆这样的地方现在都很少有人提起过。

    这时酒店里陆续走进两拨客人，前一拨五人，个个面黄肌瘦，高矮胖瘦参差不齐，年龄差别也挺大的衣着服饰俱都破破烂烂；这些人也并不挑剔，随便找个空位置就坐了下来。酒保拿着茶壶，一路慢吞吞地走将过来，将桌上的瓷碗一个个铺展开来，一边倒水一边问：“客官，吃点什么？”

    一个瘦巴巴的三十岁上下的汉子说：“小二哥，给我们每人煮一碗素汤面吧？”酒保用鄙视的眼光扫了他一眼，冷冰冰地说：“还需要点什么？”

    瘦子笑着摇了摇头说：“其他什么都不要了。”

    五人中有二个是孩子，都面黄肌瘦，一个约摸十一二岁的小女孩对瘦巴巴的年轻男子说：“叔叔，我想吃肉，我要吃肉？”

    “吃肉，你不想想看，叔叔口袋里还有几个铜板？”瘦巴巴的男子大声呵斥小女孩道：“你不想吃素汤面，就什么也吃不到了，饿着吧！”

    小女孩哭着说：“叔叔，我不要肉吃了，就吃素汤面吧。”

    正在这时，酒肆里又走进来一拨人，约摸六七个，都是黑衣黑裤束衣打扮，手里各提一把钢刀。这些人个个熊腰虎背，凶神恶煞的模样。

    两个人径直走向刚才进来的这一桌子，只见一人大声说：“穷鬼，滚远一点，不喝酒吃肉占着这么好的位置作甚，滚吧，快滚一边去。”

    自从这股凶神恶煞的汉子一走进来，酒保就丢下这桌屁颠屁颠地跑到门口点头哈腰着将这些人迎了进来，见这些人认准这个临窗的好位置，早过来驱赶他们：“去去去，你们到西边角落那边呆着，穷鬼，尽吃素面。”

    这五人只好都站起来朝西边的角落空位置上移动，小女孩这时看见权翼桌子上满满的一盘羊肉，身子就像生了根，怎么劝都走动不了。

    权翼将盘子递给小女孩说：“孩子，你想不想吃肉？”

    “想。”这女孩子伸出一双脏兮兮的小手就去接。五人中一个中年模样的人伸出一只大手将小女孩的小手打回：“你这孩子，怎可轻易接受人家的恩惠，不许吃！”

    权翼用鄙视的眼神瞄了这中年男子一眼说：“我给她吃，关你何事？”

    中年男子怒道：“怎么不关我事，她是我家的孩子，我不许她吃，就是不许她吃，怎么啦，我连教育自己的孩子都有错了吗？”

    权翼说：“你还好意思说在教育你家的孩子，你也不看看你是怎么做大人的，她都饿成这样了，你连自己孩子的温饱都解决不了，你还振振有词起来？”

    中年男子受到了权翼的侮辱，大怒道：“你这人真是的，去管别人家的闲事干嘛？是的，我承认，这几年我没有做好家长的责任。但是，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谁平白无故让自己的孩子受到委屈？这不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儿呀。”

    这时，从酒肆外面又走进两个官差模样的人，听见这边有人大声喧哗，于是就将注意力吸引到西边方向上来。当两人看见这衣衫不整这五人时，立马就朝他们奔跑了过来，大声对这几人吼叫了起来：“你们这帮刁民，怎么还没有出城去，是否将老爷的善心当成了驴肝肺？快走，快走，还吃什么饭？”

    五人一见到这两个公人，似乎一时都慌了神，忙不迭连声唯唯诺诺地说：“官人，我们吃碗素汤面，立即走人，绝不会停留在这里的。”

    “还想吃了饭再走，你们是不是欠揍呀？今遇见大爷还好，若是遇见黄公子，你们的小命都恐怕难以保全，还吃啥子饭？快滚吧！”两个公人正准备赶人，这时只见权翼将一只脚踩在凳子上大声说：“你们这几个官人，为何要制止他们家人吃饭？公理何在？”

    这俩官人正自鸣得意在教训百姓，不想竟然有人不知好歹出来制止，一下就恼了，正欲发作，却见权翼一表人才，气宇非凡，但又仗着自己是当地官差之人，平时在此趾高气扬惯了，谁敢当面顶撞自己，于是，放开这五人，走到权翼跟前盘问：“你是何人，竟敢当面指责公家训人，是不是皮肉痒痒起来了？”

    权翼不想理会这几个公差之人，于是对他们说：“两位官人，我只是个赶脚的贩夫，也不愿多管闲事，你让他们吃饱饭出城不就显得你们官人有怜悯之心，再说，人家吃饭又犯了哪门子法度了？”

    公差没想到权翼会一出口就指责他们对当地百姓颐指气使，于是高声说：“听口音你也不是当地人氏，我有理由怀疑你是外国奸细，你今天得跟我走一趟县衙，让我老爷审个明白，走吧，别等我动粗来请？”

    权翼笑道：“你们要我前去县衙，也得让我吃好这餐饭，我也想请这一家子人吃个饱饭后才会跟你们去，否则，你是请不动你大爷的。”

    两公差受到了权翼的侮辱，正要发作，又思量自己不是权翼的对手，正在危难之际，只见隔壁这六七个黑衣人正从那边围拢过来，只见一个浓密黑胡子的汉子挤到权翼的跟前对权翼大声说：“客官是外地人吧？来此有何营生？知道这两人的身份没有？竟敢当面指责，你这样不知好歹是要吃亏的？快说，你来此是干什么的，为何要多管闲事？”

    权翼说：“我多管闲事了吗？人家好端端的一家子吃饭，妨碍了谁？是这两位官人先要驱赶这一家子，现在竟然反成了他们有理的了，这世道难道不是秦国的领地了，你们讲不讲理？”

    “讲理？你同我们讲理？我们何时要对别人进行讲理了，这里可是天高皇帝远的地方，谁厉害谁就是道理。”黑衣人有人大笑着说。

    “哦，原来这里的治安竟然是如此糟糕，也算是我大开眼界了。”权翼不无戏谑他们说。

    “你敢取笑我们，真是活腻了。”刚才那个满面胡子的汉子伸出一只手欲将权翼拿住，却反被权翼一招擒拿术给治的服服帖帖的，只好呲牙咧嘴大声对权翼讨饶说：“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别伤了我的手，有话好说嘛？”

    权翼放开大胡子的手说：“你们不可欺人太甚，我也不想为难你们，让这一家子吃完饭，各走各的如何？”

    黑衣人见权翼手上功夫了得，都一时不敢造次，尤其是刚才还颐指气使的两位官差，更是不敢再对权翼大声呵斥了，而是转变了另外一种态度，明显对权翼的态度好了许多。

    一家五人不敢再在这里吃饭，正欲走出门外，权翼说：“你们怎么一声不响就走了，刚才的饭还吃不吃？”

    一家子的中年男子只好折身回来向权翼施礼道歉道：“客官，今日谢谢你替老身打抱不平。老身深表感佩，恩情日后定当汇报。”

    权翼说：“你等等，我不需要你日后回报什么？你们一家人都给我回来，坐下来好好吃饭，要吃什么今日都由我出银子怎么样？”

    中年男子深鞠一躬道：“客官，小民真不敢放肆，恩情领了。”说毕，领着一家子人匆匆离开。

    权翼让一个公差走上前，将盘子递给他：“你去将这盘肉送过去给那个小女孩，办不成这事，回头我找你算账。”

    公差呆了一会，立即接过盘子走出门外去追赶这一家子人去了。其他人看着权翼，都不敢做声。

    权翼将手腕上的水袖一撸，高声说：“权某初来贵宝地，能认识诸位，仍是缘分，今日你们需要吃什么，都由我权某承包了，酒保何在？”

    酒保此时一路小跑着赶过来，毕恭毕敬地对权翼说：“爷尽管吩咐小的，包各位爷满意就是。”

    权翼说：“好酒好菜你尽管给爷上，别问银子。”

    酒足饭饱，大家都很开心，尤其是这两个公差，灌下几碗黄汤后就轻飘飘起来了，当面对权翼举起的酒，兴奋地说：“权爷，今日能结交像您这样的大号商人，也是我和傅哥两人的福分，虽然我们在此无人敢惹，但是，面对城中的权贵也是不敢提半点的要求的，他们只会将我们当狗一样使唤来使唤去，根本不会将我们当人看待。”

    权翼说：“刘大官人，你有点喝过了，别废话，这里耳目多，说权贵坏话对你恐怕不利的。”

    刘弼继续说：“别人不让我说，我偏要说，傅老爷也是趋炎附势的一个小人，总是对地方豪绅网开一面，别的且不说，半年前的那个案子，谁不说这民女家冤不冤，人死了，抢了，还要拉去坐牢？这哪门子的法律规定？分明是狗仗人势，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啊！”

    这公差的话，早吓得三个黑衣人酒醒了一半，拔腿就跑，就怕被人听见报告县府，吃不了兜着走。

    权翼听在耳里，乐在心里，这个公差酒后吐了真言，一定知道半年前这个案子的来龙去脉，找别人了解案情，倒不如找这几个公差更来得直接一点。

    四位黑衣人似乎头脑还很清醒，对于权翼无缘无故的宴请都持怀疑的态度，因此，喝酒的时候并没有完全放开，不像这两个公差官家一样猛吃猛灌，完全放开戒备之心。原来，这七个黑衣人都是当地黑帮会上的人，他们长期受雇与当地富户黄之勍，当黄家有事时，这些帮会上的人就会出手相助，虽然他们也都知道黄家的人为富不仁，鱼肉乡里。但这些帮会上的人又岂是一个正义组织，他们平时也是仗着自己的一股势力无恶不作。

    这四个黑衣人见权翼今天出手宽绰，举止不凡，早有几人在心里暗自盘算可否在权翼身上搞一票，正在疑虑之际，没想到权翼当面要宴请他们，这正中这些人的下怀。尤其是这个满面大胡子的家伙，他不但诡计多端还心狠手辣，没有他干不出来的坏事。

    权翼今天盛情款待他们，任由他们大吃大喝，这些人可并不客气，对于好酒好肉，他们都是来者不拒，过去这样大鱼大肉吃喝都是逼着别人买单的，今天好不容易有个傻乎乎的自己主动送上门来，他们又何乐而不为之呢？

    面对这个‘冤大头’他们若在心里存在一丝感激，那他们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发善心了。

    权翼一见三个黑衣人被公差的一句话吓跑心里甚感好笑，他早已看得出来，这几个人与眼前的两个公差都是一丘之貉，根本不是善良之人，但他却为何主动宴请他们，这自然有权翼自己的想法，这或许是对的，也或许是大错特错。

    但现在，权翼先不去考虑这些，说实话，权翼孤身一人勇闯枣阳，风险还是挺大的，他现在先在当地结交一些地头恶霸，或许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权翼的这个临时决定也是在瞬间所决定下来的，根本由不得他细思静想，草率是草率了点，但权翼只能为此一搏，花点小钱能得到自己有用的消息也是很有必要这样去做一回的。

    黑衣头目大胡子此时也假装喝高了，只见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拿着一满碗的酒对权翼说：“权兄，感佩你今晚盛情邀请，这碗酒兄弟我敬你，过了今日，你我就是好兄弟了，干！”

    权翼也假装此刻不胜酒力的样子，也睁开一双猩红的眼睛站起来对黑胡子头领说：“冯哥痛快，干！”喝完一下瘫倒在桌子上，不省人事过去了。

    黑衣头目大胡子嘿嘿奸笑两声，命令其他人驾起权翼朝楼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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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权翼假醉唬强人 反客为主索证据

    诗云：

    魑魅魍魉四小鬼，真人面前难显威；

    偷鸡摸狗倒在行，真枪实棒却不会。

    权翼假醉烂如泥，隔墙传声唬四人，

    打开豁口想计谋，反客为主求实证。

    四人将权翼抬进二楼房间丢在地上，大胡子头领命令大家分头寻找值钱的东西。三人翻箱倒柜折腾了许久，并无多少收获，气的大胡子头领朝醉卧在地上的权翼死命踢上一脚：“穷鬼，老子以为是个远道而来的富贾，却原来是硬撑门面的穷鬼。”

    权翼眼见这四人的‘表演’即将到了尾声，有人示意头领将权翼一刀结果了事。于是权翼用隔墙传音的功夫对这几个蟊贼说话：“你们趁火打劫也就算了，竟然还想趁人之危取人家性命，实在不是君子的行为，令人所不齿。”

    大胡子惊慌地说：“你是谁，为何隐儿不见，这难道就是阁下的君子所为？”

    隔墙传音的声音一再响起：“人在做天在看，你们几个蟊贼也配得上靓见本尊的真容吗？差不多就赶紧滚蛋吧，免得脏了本尊的法眼。否则，待本尊现身，就不是如此客气对待你们的了。”

    大胡子赶紧朝墙壁抱抱拳说：“好汉可否留下尊姓大名，好当日后相见指教？”

    隔墙声音再次响起：“欲见本尊不难，待你们改邪归正之后，本尊自然会出现在你们身边。不过，现在，你们还不够资格，滚吧，不必多言！”

    大胡子四人急匆匆离开房间往楼下跑，吓得店小二龟缩在一旁簌簌发抖不敢伸张。一个黑衣人伸脚踢翻一张桌子威胁道：“记住，官府来查，就说不认识大爷，否则，日后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店小二见这四个凶神恶煞之人走出店门扬长而去，这才想起住宿客人，连忙慌里慌张爬上楼梯去察看情况。千好万好，客官人没有被伤害到，只见权翼醉卧在离房门不远的地方，正在呼呼大睡。

    店小二赶紧走过去蹲下来摇晃着权翼的身体，一边朝他耳畔喊话：“客爷，客爷！您醒醒呀，刚才这些凶人没有伤害到您的吧？”

    权翼被店小二摇晃的东倒西歪，最后才从睡梦中苏醒过来：“店家，你何故要摇晃我身子？我怎么会睡在这地上呢？”

    店小二见权翼醒了，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这才放心地说：“客爷，适才小的听到楼上有异响，这才走上楼来查看究竟，发现客爷酒喝多了，没有睡在床上去，客爷身体又高又大，小的怎么搬都搬不到床上去，只好叫醒客爷。客爷，外面风大，客爷别着凉了就是。”

    权翼酒醒了大半，这才客气地对店小二说：“店家，谢谢你的好意，这天气可真令人有点受不了，时辰不早了，你请回去歇息去吧。”

    店小二不敢将刚才看见听到的事完全告诉权翼，怕权翼酒全醒后再去找这些人算账。那么，自己可就‘吃不了兜着走的’。

    再说这四人走出客店才走出不远的地方，一个黑衣人快步追上头领，对头领说：“盛哥，此事甚是可疑，这声音听着有点耳熟，但一时又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听到过，好像与请客那个人挺像的。”

    头领说：“你有疑问，为何当时不告诉我？现在说了这屁话有什么用，咱们总不能再折返回去探个究竟吧？”

    其他人也都一边疾走，一边附和说：“是啊，小涂，你这事后诸葛亮真是当屁放了，你当大伙都是傻子吗？这声音怎么可能是从权某人嘴里发出来的，你分明是惧怕出了耳鸣的毛病吧？再回去，万一遇见隔墙传音的那个高手，咱们岂不是吃不着兜着走？这种傻事我们可不能去做？你怀疑，你自己去探个究竟吧？”

    店小二走后，权翼亦从床上摸索出一件衣服，这是一件黑色外衣。权翼披到身上，推开窗户，一闪身就从窗户里钻了出去，朝着这几个人走去的方向追踪而去。远远看见这几个人边走边在说话，只听到后面这几个人的谈话，只好闪在街旁的角落里。

    头领见另外两人都在攻击这个随从，就出面打断说：“都给我住嘴，这都什么时辰了，怕嫌自己的行为不被别人发现的吗？”

    四人继续往城外疾走而去，权翼紧随其后，也无法分辨是什么方向，天色一片漆黑，也顾不上这许多了。

    眼看城门就在眼前，权翼不知道这四人三更夜半如何出城？此刻若要出城，只有叫醒守城之人，令其打开城门，方能出去。

    权翼暗自后悔自己一时大意没有带上爬墙绳子，即使前面四人可以叫开城门，自己也不可能随之出城。

    前面四人已明显放慢了脚步，权翼不敢跟得太紧，只好也将速度降下来，他已经能够听到四人的对话声了：“盛哥，怎么办啊，是走明线，还是暗道？”

    被称为盛哥的头头犹豫了一下，立即做出决定：“时辰不早了，还是走暗道吧，不要打扰守城的士兵。”

    “老傅，你和小涂先去将出口找到，老张望风，记住，都不许用上明火。”

    三人齐说声“是”，立即开始分头行动。这时盛哥反而一副无所事事轻松地依靠在一处矮墙上开始闭目养神起来。此时，权翼连大气都不敢喘息一声，就怕被他们发现。

    老傅很快就转回来了，对头领说：“盛哥，道口找到了，小涂守着道口，请盛哥快点过去。”

    “走，趁此刻天还没亮出城去。”他朝不远处的黑影用力招了招手，发现老张没有反应，于是朝黑影大骂一声：“瞎眼的蠢驴，非要老子出声不可，走喽！走喽！”

    老张这回听到了，连忙朝他们奔走过来。

    三人很快进入了一处低洼苞谷地，此时苞谷地已经收割，地里留下一些苞谷秸秆胡乱散落在地上，小涂正用手刨开苞谷秸秆在角落里守着。

    权翼悄悄地跟在三人后面，虽然看不见这四人的全部动作，但也能听得到他们的谈话内容，四人很快就在这里消失不见了。

    权翼等过了好一会这才摸索着走到刚才四人消失的地方寻找出道口，很快就摸索到了这神秘的通道口。

    权翼打开通道口的多块木板，先伏在道口外侧耳听了听，里面已经没有了一点声音，他这才从外面钻了进去。他依样画葫芦将木板从里封盖好，就朝地道的另一处摸索前进。

    出口在一处苞谷地的地坎一侧，长着茂盛的蒿草，很是隐蔽。权翼拨开蒿草爬出来时，已不见四人的踪影，这样，他在黑夜中就失去了追击的目标。权翼一时情绪低落下去，暗自后悔不该过于小心谨慎，现在目标就这样消失了，实在有点可惜。

    失去目标，他只得暂回浥馆去，天马上就要亮起来了，为了不使店小二起疑心，自己必须在天亮之前潜回房间躺着。

    东边天际云层刚刚露出一圈一圈猩红色的光晕，这厢店小二就已经将早点送到了权翼房前。权翼打开门，从床底鞋子里取出两锭银子，将昨晚上的酒肉钱一起付给了店小二。

    店小二干恩万谢后欲转身离开，权翼把他叫住问话。

    权翼问：“打问店家，昨晚上我这几个朋友可曾住在这店里？要不，你将他们一起请过来，就说权某要请他们吃个早饭。”

    店小二一听此话，脸上的笑容一时就僵在那里，过一会才说：“客爷，您这几位道上朋友，昨晚上已自行离开了店里，这下您可让在下如何去寻找过来？”

    权翼假装惊讶地说：“原来如此啊，鄙人还以为他们也一道住在贵店里呢？这样也好，省了鄙人一点银子。不过，再打问店家一下，我的这些朋友，平时可否经常出没这里给店家带来些许不便，望店家实情相告？”

    店小二忙连连摇手道：“客爷，您这些朋友并没有为难过在下，这个客爷自然不必多问。”

    权翼说：“店家，你也是小本经营，这利润本来就很薄，不过我看店家人倒实在，看上去在此经营也有一些年头的了吧？”

    店小二尴尬地笑了笑说：“客爷真是好眼力，一语中的，小的在此确实经营了不少年头了。”

    权翼问：“店家可是本地人？”

    店小二摇了摇头，但并没有说话。

    权翼又问：“那店家是哪里人？既然不是本地人，想必家人都在此一起营生的吧？”

    店小二再次将头摇了摇，还是没有说话。

    权翼笑着说：“店家为何只顾摇头不肯过多说话呢？”

    店小二更加尴尬地笑了笑，笑得十分勉强，这才开口说：“不瞒客爷相问，小的自从孤身一人来到这里营生，只因这店营生不易仅养得起自己，故此至今不曾婚娶。”

    权翼听了大为诧异：“店家诚实守信经营多年为何却供养不起一家人？这实在令人难以置信呀？”

    店小二脸上露出一丝的惊慌，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快速走下了楼去。

    权翼今日是有些固执，这个疑团没有冰释，自然不肯就范，于是待自己吃了早饭，就又走下楼梯，看见店小二此刻有些空闲下来，正准备继续相问，不想店小二没待权翼开口早已经快速转到后厢房去了。

    权翼不好意思继续追着问下去了，只好走出店外。他走上大街，清晨的枣阳城一派萧杀的景象，并无多少店家开门营业。整条大街上行人稀少，天又很冷，从嘴里哈出来的口气很快就变成一团白雾飘走不见了。

    权翼回忆昨晚上的情景，记得这四个黑衣人是从西城的一处暗道里出的城。今晨时间尚早，这些人即使今天再度回城里来，估计也是轻意不会走这个通道的，那么，他们一定会从西门进城。

    权翼摸不准这几个人现在住在什么地方，何时进城？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今天他们肯定还会从西城进来。他只能用最笨最愚的方法去守候他们，这几个人是他目前最能获得信息的渠道。

    权翼凭着记忆来到西城，此时，城门还没开启，守门的几个士兵正围在一起吃早饭。权翼假装要急着出城，于是直接走近这几位士兵的身边，朝他们鞠一躬道:“官爷，小可急着往城外去办事，可否通融一下？”

    一个士兵放下碗筷拿起旁边的枪恐吓道:“你是何人，懂不懂得规矩，这个时辰还早着呢？快滚回城去，否则，休怪爷枪不认人。”

    权翼假装害怕了，颤颤巍巍地说:“官爷息怒，小可这就回去。”边说边退了回来。

    权翼寻思城门边的那块苞谷地，因此时震雾还没开始散去，视野受阻，难以观察到更远的地方。权翼就顺着城墙脚一直朝南边上走，走了一段距离，依然没有看到昨晚的苞谷地，于是就折返回朝相反方向而去。

    果然从城门口西行只伍佰余步就己经能看到一块苞谷地了。权翼一阵惊喜，加快了步伐，来到苞谷地。苞谷地上的秸秆上落满了厚厚的一层霜，白白湿湿的有点寒气逼人的感觉。权翼不敢贸然走进这块苞谷地去，怕自己一踩进去就破坏了苞谷地上的霜地痕迹，这对于在该处有秘密的人来说，无疑将会产生警惕性。霜冻很好地掩盖了昨晚上出现的洞口。

    权翼不敢在此多逗留下去了，摸不准城门此刻是否已经打开，他可不愿意浪费太多的宝贵时间。

    权翼重回到西城，刚才还在吃饭的士兵已经收拾好了碗筷将城门打开，候在外面的进城百姓熙熙攘攘着挤在一起，正乱哄哄准备进城。几个士兵骂骂咧咧地正在教训几个不听指挥的百姓。

    权翼找一个城脚比较隐秘的角落蹲着，眼睛盯着从城门拥挤进来的人群。

    “让开，让开”，人群中一阵骚动，只见六七个彪形大汉朝前面的百姓大呼小叫。

    权翼将目光盯着这几个人，好家伙，他已经认出了几个熟面孔，没错，这几个人正是昨天晚上与自己饮酒吃肉的那帮土匪。

    权翼乘人群混乱不堪之际，立即从蹲着的地方站起来，他跟在这几个人的后面，距他们有十来米远，中间隔着许多百姓，前面的这六七个汉子一点也没有觉察身后有人盯着。

    这几个汉子并没有朝昨天的街道方向走去，而是一直往南。此时晨雾已散去大半，视线变宽，而进城百姓都早已开始分散开来，权翼不敢与这些人靠得过近。

    权翼将布帽尽量压低，远远地跟着他们走，如此并没有引起这几个人的注意。

    约摸一注香时间，这几人己经折上另一条青石板路，这条道路较之前的通道已经狭窄了许多，但初看起来依然是一条官道。权翼估摸这帮人是不是去会见某个人？这个时候，这几个人开始左顾右盼警惕性己经提高了不少，越是这个时候，越不可大意，否则，后果如何就很难预料的了。

    这几个汉子这时分成两拨，一拨继续朝前面的官道走去；一拨人则留下来站在街道的边上开始东张西望不知道要干什么？

    权翼虽然对于侦案经验丰富，但对于他们此刻的行为也有所困惑，好在很快他就意识到这些人分明是在监视着什么？可见，他们今日将会有所行动。

    想到此，权翼不敢继续跟踪上去了，停留在街上的人群中，他已看到了两张熟悉面孔:老傅和小涂。这两个人与自己在一起喝了一夜的烈酒，权翼的脸他们同样一见就会指认出来了。

    权翼不愿意过早让他们起疑心，现在唯一的办法是只能先暂时躲藏起来。于是，权翼趁这四人没有发现自己的时候先踅进一个小胡同里去。

    大胡子头领盛哥和其中两人早已没了踪影，权翼对于此地又不熟悉，猜测也没有用。他躲避在这条小胡同里悄悄地望着这四个望风的人出神。约摸过了半个时辰，这四人合在一起继续往前走。权翼望着四人走远了才敢从胡同里走出来，也朝前面而去。

    再说大胡子头领盛哥领着两个手下，一路大摇大摆地往前走去。前面不远处就是黄府所在处。

    黄府就坐落在这条官道的右边，气势雄伟，门台高大，上去须走九级台阶。门口有两尊汉白玉石狮，张着大嘴，昂首挺胸。正大门油刷着朱红朱红的油漆，门楣上挂着两只血红色的灯笼，仿佛如两只血盆大口欲要吞噬眼前的一切。

    大胡子盛哥显然是不止一次来这里的了。三人来到大门前，盛哥双手叉着腰部，命令另两个人上前打门。边门很快从里面打开了一条缝，开门的仆人一见是盛哥三人，忙谄媚着将边门全部打开，笑着对盛哥三人说:“盛头领，这边请这边请！”

    盛哥看了仆人一眼，皱了皱眉说:“黄大爷既然是请我盛某过来的，为何不将大门打开迎候，是觉得我盛某不够格么？”

    仆人连忙说:“盛头领别误会我家老爷，黄府开大门是有时辰制约的，今日时辰没到，偏巧盛头领又来得早，黄老爷特地吩咐过奴才了，只要盛头领一到，即刻请进来，报酬绝对是丰厚的！”

    盛哥一听说报酬优厚就顾不上走大门偏门了，于是态度明显起了变化，喜形于色道:“哦！黄大爷真的如此说吗？快快前面带路，不知今日招呼盛某又是一笔什么好买卖？”

    仆人领着三人朝里面客厅走，很快将他们引到黄之勍面前。

    “黄大爷，今急招盛某前来有何营生？”盛哥屁股还没坐稳，就急着说。

    黄之勍放下手中的茶碗，皮笑肉不笑说:“黄某闻知皇上派出钦差大臣前来枣阳查案，你们近来可得低调一点，否则，坏了黄某大事，你们可是吃不了兜着走！”

    盛哥站起来一抱拳大声说:“黄大爷，盛某愿听您吩咐，近来减少进城活动就是。”

    黄之勍脸无表情道:“这个消息其实也并不坏，毕竟这个京官同慕容王府爷交情不错，不会刻意为难宋太守，黄某所担忧的是另外一件事，若处理不好，非坏事不可？”

    盛哥问是什么事？黄之勍说:“据京城密信通报，朝廷另有一股势力正悄悄派人混进枣阳城来，欲寻找证人对话，悄悄送往京城，以待给宋太守他们致命一击。”

    盛哥问京城这股势力到底有多强大，派了多少人混进了枣阳？

    黄之勍直摇头说:“具体情况黄某也不清楚，因此，想要查明这个情况，只能依靠你们这些江湖好汉了。”

    盛哥问:“黄大爷，若这些人被盛某查到了，如何处置？”

    黄之勍目露凶光道:“当然不必太客气了，查到一个杀一个，绝不要心慈手软。”

    盛哥说:“好啊！有黄大爷这句话，盛某事情就好办多了。”

    黄之勍说:“盛兄万不可大意轻敌，京城来的人可不是泛泛之辈，你要懂得应对措施，学会运用谋略，高明的杀手，是杀人于无形之中。”

    权翼寻思大胡子三人应该就在这附近活动，正思考如何应对时，蓦然发现前面右侧有户大户人家的府邸模样，一对石狮子正张着两张血盆大口欲生吞活剥路经之人。四人正悄无声息地从大门的左侧小门溜进去，待小门从里边关死后，权翼才敢靠近这座府邸，果然发现是黄府宅邸。

    从王丞相这里了解到，这黄府父子恶贯满盈，是半年前枣阳强抢民女又残忍杀死民女老爹的始作俑者，关进枣阳监狱的正是替堂叔堂妹鸣冤的堂兄.贾枋林。权翼此番秘密来此，即为查清黄府的这笔血债，给枣阳百姓一个满意交代。

    看到黄府这两个金字招牌，权翼不免一下就有了心计谋略，查找冤案证据的缺口正是从这几个江湖人身上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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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盯强人守候酒馆  救小二获取消息

    诗云：

    黄府作恶有原因，助纣为虐另有人；

    权翼寻思找证据，盯紧强人掳案情。

    酒家小二孤无助，任人欺凌气吞声，

    飞刀削耳震强盗，落荒而逃赚性命。

    权翼选择一个临近黄宅较近的一家小酒馆走了进去坐将下来。酒保立马屁颠屁颠地一路小跑过来躬身道：“这位客爷，需要点什么？本店有优质洛阳纯糯米酒，枣庄香甜米酒，兰州白金壮阳烧酒，还有·····”

    “店家，可否有江南纯酿黄酒？有的话上一壶另切一斤熟牛肉过来。”权翼打断他的话说。

    “有，有，有，不知客爷需不需要其他配菜？”酒保小心说。

    “其他就不必了，本爷吃了还有其他急事要办，不可多饮，上快点就是。”权翼将一锭碎银放在桌子上说：“这些够不够？”

    酒保伸手捡起银子眯缝起眼说：“够了，够了，客爷，这里还要找给爷一点点的。”

    权翼不屑地说：“店家，这个不用找我了，剩下的就算本爷赏赐给您的吧。”

    纯黄米酒很快就温好送上来了，权翼也不客气坐下来就倒上满满的一碗米酒就着牛肉大吃大喝了起来，这边酒保额外给权翼端上一碟小京生酥花生米。

    此刻店里并没有其他客人进来喝酒，酒保站在柜台前脸无表情眼巴巴望着权翼喝酒吃肉，权翼冷眼旁观假装没有看见，只顾自个儿斟酒吃喝。

    权翼很快就将两斤黄酒和一斤牛肉扫净，用袖子揩着嘴巴却坐着不走。酒保走过来讨好地无话找话说：“客爷您是哪里人，到此有何营生？”

    权翼盯着酒保的脸说：“酒保，您做您的生意，问这些做什么？”

    酒保尴尬地笑笑说：“客爷不愿意说，小的就不再问下去了。不过，客爷初来乍到，可得处处小心，这枣阳地方可不比别处，有人专门找外地客人下手。”

    权翼诧异地说：“哦!原来是您在善意提醒我，不好意思，错怪您了。这样，本爷看此时您家客人不多，可否坐下来与本爷好好聊聊此事？”

    “客爷是外地人，虽衣着打扮像是个生意人，但恕小的眼拙，小的怎么也没看出来客爷是个做生意人的模样，倒像是个当官的老爷。”

    权翼暗自吃了一惊，想这个酒保看上去老实本分，眼力倒十分犀利了得，怎么一眼就看穿了我的身份？看来此事还真得向店家讨教讨教。于是，表面装作十分镇静的权翼对店家说：“哦！店家看来还会面相，正好本爷此时无所事事，不妨指教一二，本爷又是一个怎样的官员了？说得准，本爷另有银子封赏如何？”

    酒保摇着头说：“客爷言重了，小的只是一个卖酒的酒保，哪里懂得什么面相仙术，再说了，客爷自己也说了，是做生意的，那就是做生意的，小的不敢再多嘴，望客爷原谅就是。”边说边转身欲离开。

    权翼一把将酒保的手臂捏住了，客气地说：“店家是否还有什么顾虑？此时并无他人在场，即使说错了，那又何妨，总不会给店家惹来甚么麻烦吧？”

    酒保暗暗用功欲摆脱权翼的束缚，不料权翼的指劲却十分雄厚，酒保不使劲倒好，一使劲，竟然有股潜在的劲道源源不断的从他的手臂上传递到身体其他部分。酒保于是放弃了摆脱的意图，笑着对权翼说：“客爷请谅，小的真的并无他意，客爷放过小的吧？”

    权翼将手松开，依然笑着说道：“店家既然不情愿多说，本爷也不好再勉强，你去吧，本爷再坐坐。”

    酒保走了一会，从里间的门缝里注视权翼的一举一动，却见权翼不时朝黄府这边张望关注。

    酒保打开房门，替权翼送过来一壶茶。权翼看见这店家是个做生意的料，心里有所期盼他将来为自己能够做点什么。于是试探似地说：“店家，不瞒您是，店家的眼力还是挺厉害的，您是怎么一眼就看出来本爷是个官人？”

    酒保本已经走了二步，权翼说出这话，只好停下脚步转身笑着说：“客爷请谅，并非小的真会面相，只是小的在此劳作多年，南来北往的客人见识多了，小的才瞎打蛮撞蒙客爷的，客爷是当官的也好，做营生的也好，来小的店里，就是与小的有缘，小的感谢客爷刚才的赏银。”

    权翼摇摇头说：“店家身上也有一些功夫，又刻意隐瞒，一定也是有些因缘的吧？”

    酒保浅笑着说：“客爷多虑了，小的哪有甚么故事在身。”

    此时，黄府家的旁门咿呀一声打开了一条缝，从门缝里先露出一个獐头鼠目的小脑袋出来四下张望了一下，不知朝里面说了些什么，很快从里面鱼贯走出来六七个彪形大汉。

    权翼见这几个大汉正往这边走过来，有几人朝这边指指点点，权翼寻思，莫非这些人要来此打牙祭的不成？糟糕，现在躲避出去已经是来不及了，怎么办？继续坐在这里喝茶？这些人可都是与自己认识的，自己的心思他们难道会猜不透？

    权翼犹犹豫豫真不知道如何，此时，只见酒保快速走近权翼，轻声对权翼说：“客爷不必惊慌，随我来吧。”

    权翼不及细想，立即尾随酒保身后，只见酒保将边门打开让权翼侧身闪过去：“客爷暂且委屈一下，待小的招待完这些强人后客爷再行离开。”

    这六七个大汉还没有全部走进客店，就大声吆喝起来：“店家，店家，死到哪里去了，快给爷们上好酒好肉过来。”

    酒保赶紧从里间开门走了出来：“哎，哎，小的在这里呢，客爷们需要什么尽管吩咐？”

    头领朝一个满脸横肉的家伙怒了努嘴，这手下心领神会，用手敲打着桌子说：“奶奶的，店小二，你又不知道爷们的脾气，每人先上二斤老白干二斤熟牛肉，其他配菜你尽管往好的上，快点，别磨磨蹭蹭，否则惹恼了大爷，可得有你的好看。”

    酒保点头哈腰连声称是，后退着退回到后厨去了。这几个人看见另桌上有壶茶水，一个手下就提了过来，但他们这桌子上并无碗具，喝不了热茶，于是有人又大声喊酒保赶紧拿碗过来。

    头领正自纳闷：这壶茶分明是刚出锅的，桌上碗里的茶还在冒着热气，这说明此时有人正在这里喝茶，此刻不见了人影，这说明此人要么害怕他们，要么就是不愿与他们会见？

    一个手下看上去人很是精明，正在注视着自己的头领，看见头领注视着桌上的茶水，似乎立马明白过来头领正在思考什么。只见他朝内厨正忙碌着的店家大声叫喊：“店家，赶紧过来，我们头头有事要问你。”

    店家手里捧着一叠碗走出来：“客爷，小的来啦，小的来啦！客爷请吩咐？”

    这个手下指着桌子上的茶碗说：“店家，你老实说，刚才谁在这店里喝茶来着，为何见了我家头领避儿不见？”

    酒保笑着说：“客爷，今天早上，还没有任何客人前来光顾，这是小的自己所饮的早茶，爷们是本店第一拔客人。”边说边走过去收碗。

    “慢着，店小二，你很狡猾？这里明明已经有人来过你店，你为何还要刻意隐瞒，是不是与本爷不利？”头领用三角眼死死盯住酒保。

    “客爷，您这？这是哪里话呀？小的店里真的还没有客人光顾。”酒保依然笑着点头哈腰地说。

    “奶奶的，敬酒不吃吃罚酒？我爷爷好好问你，你却跟我耍起心眼？”随着‘啪’的一声脆响，一记耳光重重地落在酒保的脸上。

    “行啦，行啦！快给爷们端上酒肉来。”头领得意洋洋地吼叫道。

    隔着门缝权翼看得清清楚楚真真切切，望着从外面进来的酒保，权翼轻声对他说：“店家，他们是些什么人，为何无故就拿你出气？”

    店家摇着头说：“客爷，您别多问了，这些人都是与黄府父子有着千丝万缕关系的绿林好汉，咱们可招惹不起。”

    权翼生气地说：“既然敢自称绿林好汉欺负你一个店家算什么本事，待爷去替你出出这口恶气？”

    酒保用手死死挽住权翼的手臂说：“客爷，您不可造次，我这就给他们送酒肉过去，您可千万不要在此出声。”

    这几个强人依然在外面大呼小叫起来：“奶奶的，店家你酒肉弄好了没有？再不拿出来，是想把爷们饿死呀？”

    酒保很快就从里面抱出来一坛酒：“来啦，来啦，各位爷，好酒来啦！你们慢慢享用。”

    “店家，肉呢？你让爷们吃素酒吗？”几个强人用力敲打起桌子。

    “马上就来喽！”酒保旋转进去，很快就从里面端出一大盘熟肉来。

    权翼在里面转了一圈，发现屋子里没有其他出路，这房子就一个出口，无奈，他只好耐着性子坐在里间等着这些人喝酒吃肉猜拳胡闹。这些人大呼小叫将整个酒店弄得乱七八糟，店外有客人经过也不敢进来。

    两个时辰很快就过去了，这七人还在喝酒吃肉猜令划拳没有停止下来的意思，酒保已经陆续为此添加了好几回的酒水了。此刻，已是午后，七人都已喝得醉醺醺的有点找不着天南地北的了。这时，几个客人从外面走进来吃饭，一个人站起来摇摇晃晃地走过去一把抓住一个汉子的衣领，将他提起来吼道：“妈的，你眼瞎吗？没看见大爷们在此喝酒，扫了爷们的雅兴，可有你等喝一壶，滚！滚蛋吧。”一把将客人从屋子里甩了出去。

    酒保赶紧走出门将那人搀扶了起来：“客爷，对不住，请您往外面去喝酒吧，今日小店不便接客，请原谅在下吧？”

    那几个客人早被这阵势吓得瑟瑟发抖，连滚带爬地走了。

    七人准备要走了，看这阵势这些人根本没有想付酒钱的意思，权翼看着身边的酒保唉声叹气的样子，于是对他说：“店家，这些人今日在此吃了不少的酒水钱的吧？”

    酒保垂头丧气地说：“唉！遇上这些强盗能有什么办法？他们也不是一次二次来这里吃吃喝喝的了，今日还算是安静的，没有损坏桌椅就算是烧高香的了。”

    权翼说：“这些强人白吃白喝你怎么承担得起呀？店家，您实话告诉我，他们总共欠了您多少银子了？”

    酒保赶紧说：“客爷，这不关您的事，您尽管耐着性子等这些强盗一走，您就可以离开了。”

    权翼从鼻孔里冷哼一声道：“哼，店家，您尽管说出来，本爷连本带利都给您要回来信不信？”

    酒保说：“客爷，小的知道客爷功夫了得，但常言说的好，强龙压不住地头蛇，再说客爷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办，千万别为这点小事延误了客爷的大事。”

    权翼笑着说：“店家您这可以放心，本爷也不是现在就出面替您要回欠银，这样吧，店家既然知道本爷也是官家的人，就该猜出爷也是有些来头的，店家只要如实说出欠银的数字，本爷才好向他们开口？”

    店家听了这才对权翼说：“那行吧，客爷，粗算起来，不下二十两银子了。”

    权翼又问：“有多少个年头了？”

    店家说：“整整两年时间了，他们一来到黄府办事就在小的这里吃喝，说他们都是替黄府办事的人，这笔账让小的去向黄府去结算。您也知道，这黄家在枣阳可不是一般的强势，别说这些人吃了酒肉不给钱，找黄府去要，恐怕连小命也给搭上去了，小的可不敢触这霉头。”

    权翼愤愤地说:“不行，枣阳太守什么都不管，那他在这里做什么官？是皇上派他来空拿府银、欺下瞒上、草菅人命的吗？”

    “客爷，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在下真的不在乎这些银子。”店家说。

    这时外面有人在大声喊叫店家：“店家，店家，你奶奶的，人又死到哪里去啦？给爷爷滚出来，这是什么酒，要酸死爷爷的不可吗？”

    “唉！来啦，来啦！”店家正准备出去，权翼一把将店家拉住说：“店家，这伙强盗看来吃吃喝喝得差不多了，找借口恐怕是想赖酒钱了吧？”

    店家叹息道：“这些狗东西，在小的店里大吃大喝从来都是不付银子，今日当然也是一样的。”

    权翼说：“店家，您不用惧怕，他们若要非礼您，我会收拾他们的。”

    店家已走到门口，于是折回过来，从柜子里摸出一样东西递给权翼：“客爷，若真的需要客爷出手相助，但请用上它，以免对客爷不利。”

    权翼接过这东西，外面包裹着一层厚厚的粗布匹，硬梆梆的。店家已经走出去了，权翼这才拆开布匹，发现这是一个脸罩，立时明白了店家的意思。

    “奶奶的，你这是什么酒呀，想酸死爷们的不成？”头领将一碗酒水泼洒到店家的脸上，怒骂道。

    “大爷，这是小的店里最好的纯黄米酒，用凤凰山的山泉特殊酿制，怎会发酸的呢？”店家据理力争道。

    “你奶奶的球，难道是我大爷冤枉了你的不成？兄弟们，还愣着干什么，给我上点颜色看看。”

    得到指令的这些小喽喽立即围拢上去对店家一顿拳打脚踢，一股殷红的鲜血从店家的嘴角里流了出来。

    这时，一把锋利的飞刀不知从哪里飞将出来，只听见‘嗖’的一声，这把飞刀生生插在头领桌子的面前，随飞刀而来的是一种宏亮的隔墙传声的声音传递到这些强盗的耳郭里：“住手，你们都给本爷听好喽，若再敢欺负这店家，就休怪本爷动真格的了。”

    “你是谁呀？有种的出来露个面，做缩头乌龟算什么英雄好汉？”

    一个喽喽凭着自己人多，站直身体大声怒骂起来。

    又只听‘嗖’的一声声音，刚才这个喽喽的一只耳朵早已经被一把飞刀给削飞了出去，血从耳郭喷涌而出，喽喽双手捂住耳朵，疼得“哇哇”大叫。

    头领立时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他制止了手下的鲁莽行为：“都给我别乱说话。”

    头领拱手朝四周拜了拜：“这位壮士爷爷，可否留下尊姓大名也好日后相见。”

    “哼！亏你还是道上混饭吃的，连大爷的声音都听不出来的了吗？记住，想要见本爷真容并不难，要么立刻在本爷面前改邪归正；要么继续作恶留下一具尸体；两者任由你选择。”

    “原来是好汉爷驾临，失敬，失敬，小的们一定立刻改邪归正重新做人就是。”

    “本爷已并不相信你们的鬼话了，今天是本爷第二次撞见你们无端作恶，怎么样？口说无凭，难道还要本爷提醒吗？”

    头领莫名其妙，不知如何回答是好，这时那个机灵鬼已经意识到权翼所说的意思了，赶紧在头领耳边耳语了一下，头领立马意识到，赶紧说：“好汉爷，小的立即支付酒钱，来呀，都别支愣着，口袋里有多少银子都给我掏出来。”

    立马六七个人都乖乖地将身上的银子全都陶了出来放到桌子上去。

    “店家，您过去清点一下数量够不够，不够的话，今天务必让这些小贼再给送过来。记住，这店家是我朋友，若再敢欺凌他，下次就不是这样的一个结局的了？”

    “够了，够了，你们都走吧，以后千万可别惹恼了我这朋友。”店家朝头领使使眼色，头领回忆，早带着这些人一溜烟跑了。

    跑了一阵子路，一个喽喽追上头领，大声埋怨说：“头儿，这事办得实在太窝囊，小的并不见此人有何能耐，头儿为何如此惧怕他，竟然被他一句话就吓得不知所措了？”

    头领朝喽喽扇了一耳光大怒道：“你有什么资格敢怀疑我的决定，我告诉你，今日不是爷爷机敏，你还有活着同我说话的份儿吗？”

    刚才机灵的那个喽喽也不瞒地朝这个无脑的人一顿抢白道：“黄皮小子，你活得真不耐烦啦，敢怀疑头领的决定？这个神秘人可不是一般的厉害，今日若咱们敢与他硬碰硬，咱们早已经是一具具尸体了，还不向头领道歉认错？”

    这个喽喽于是朝头领跪了下去：“萧爷，我错了，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小的向您赔礼道歉。”

    “黄皮，你要学学彰攸，万事得用脑子，今日若没有彰攸提醒，大爷我也一时不知如何是好了。面对强敌，要能屈能伸随机应变，以后有机会再找他报仇不晚。”头领又说：“行啦，起来吧，这事就算过去了。”

    酒保收起银子，权翼从里间走了出来，酒保立马单膝跪地拱手千恩万谢道：“多亏恩公相助，大恩大德定当日后回报。”

    权翼一把扶他起来说：“哎！店家，这哪里话呀，举手之劳，我又没有出甚力，您施重礼做什么？”

    店家说：“恩公，今日之事，没有恩公出手相救，小的别说能要到这酒钱，就是别将小命赔上去都算是烧高香了。”

    店家又挽留权翼留下来喝酒吃肉。权翼说刚才都已经酒足饭饱了，哪里还吃得下，下次吧！店家说：“恩公初来乍到，不知已经落脚了没有？若恩公不嫌弃，尽管住到小的客店里来。”

    权翼说：“谢店家美意，我已在别处落脚，宿银也具已付出，就不必店家操心了。”

    权翼决定离开追赶这些强人，店家已经看出了他的心思，就对他说：“恩公今天不必追敢他们的了，八成此时这伙人都已出城，一旦出城再想寻到他们恐并不容易。恩公还是留下来，或许恩公所需要的某些信息，小的还可以提供给恩公。”

    权翼听了，就返身回来笑道：“看来，权某什么事也瞒不过店家？好吧，权某答应留下来，您可要将自己所知道的秘密告诉权某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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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扮妻舅权翼施威  唬奴才陈孝敲诈

    诗云:

    道行深浅无寻常，智谋双全演双簧；

    虞候酒馆只求食，不知不觉入鱼网。

    权翼施计下迷汤。陈孝吓唬乱君芳，

    欲擒故纵唱好戏，心甘情愿委重托。

    店家收拾好桌子的碗筷盘子，擦完桌子，这才跟权翼说：“不瞒恩公说，小的身世亦有冤屈，只是多年求告无门，小的听说枣阳栗老爷是个清官，这才背井离乡来到枣阳。本以为这里官府能够秉公执法洗刷小的冤情，可没想到小的拖家带口来到这里，才知道栗大人早已经离开枣阳去到别处赴任去了。又不幸内人得了痢疾传染给了小女，就这样，母女双双离开了人间，落下我孤苦一人流落他乡。”

    权翼说：“店家，您原是哪里人氏？枣阳原太守是不是栗公栗秉忠栗大人？您有甚么冤屈在您家乡不能伸冤？”

    店家眼眶湿湿道：“恩公，小的原是青阳县人氏，姓陈，单字孝。只因老母被邻里冤枉偷了她家的一只鸡，当时，邻里无端将老母告到青阳官府衙门，这件事本来很小。可是，当时坐堂的沈当老爷是个糊涂官，邻里将诉状一递到衙门，沈老爷不问情由就下令公差来小的家里锁人。老母那经历过这样的事，在公堂上大呼冤枉，不肯承认自己是贼，沈老爷又不问青红皂白就开始对老母动起刑罚，老母年老体衰，那里经得住这种酷刑。一堂刑罚下来人已经半死过去，沈老爷依然不为所动，又动用第二次刑罚逼老母招供，老母仍然不招，沈老爷于是就将老母投进监狱。老母本来就是被冤枉的，性格又倔强，当晚就在监狱里上吊自尽了。”

    权翼气愤地说：“陈孝，此事是何时发生的案子，朝廷为何没有得到过任何相关的这档消息？”

    陈孝哭泣道：“恩公，老母被冤枉之事已经过去七个年头了，小的当时也曾经为老母之事击鼓鸣冤多年，都被沈当老爷喝令公差乱棍打出公堂。无奈，小的听说八百里之外的枣阳太守栗老爷是个清官，于是就拖家带口奔赴枣阳而来。只是八百里路，小的走了一个月才到达，连诉状都还没有投递到衙门，就听说衙门坐堂的老爷不姓栗而姓苏。小的这样想，甭管这里老爷他姓什么，只要能秉公执法是个清官就行了。自己都是听人家说的，难免会将老爷的姓名弄错了的。恩公，小的满怀希望而来投递诉状，总以为一雪母耻，没想到天下乌鸦一般黑，这个苏老爷比沈老爷更加令人痛恨，他不但不愿意受理小的这起诉状，还竟然要小的先给他送三十两银子过去，他才能给小的介绍别处的老爷给小的审案。”

    权翼一拳砸在桌子上去，怒道：“这些贪官污吏真是贪得无厌，陈孝，您别急慢慢说，权某会替您找回公道的。”

    陈孝“噗通”一声跪在权翼面前：“恩公若能替小的做主，大恩大德小的一定永生难忘。”

    权翼说：“陈孝，您别动不动就下跪，男人膝下有黄金，只要您所说的都是实话，权某一定就会替您鸣冤雪耻。不过，权某今日到此，只为另外的一桩重要案件，只有将权某这次的任务完成后，方能办您的案子。”

    陈孝说：“恩公，我知道您是京城派来的命官，从您今天尾随这些强盗开始，小的就已经知道恩公一定有重任在身，幸亏恩公走进小的酒馆来吃饭，若撞进别的酒馆，恩公的公事恐怕早就被人泄露出去了。”

    权翼说：“陈孝，您的冤屈还需过段时间才能替您解决，权某现在任务很重，您将店铺开在此处，若有相关黄府的信息不妨先提供给我。”

    陈孝说：“这个自然，恩公，小的正想将自己这几年来的所见所闻俱都一一向恩公告知，且待我慢慢道来。”

    权翼说：“陈孝，权某现只想了解一个案件的相关情况，其他都不急着了解，就是前年黄府父子强抢民女杀害民女父亲的案子，这件事您应该有所耳闻的吧？”

    陈孝点头说：“恩公，此事小的了解最清楚，主要的信息也都是通过刚才这伙人在小的这里喝酒喝醉时透露出来的，可信度还是比较高的。”

    权翼笑道：“没错，酒后吐真言，这些话都是比较可信的，不过主要的证据还必须用事实来证明。”

    陈孝站起来拉权翼进到里屋，从一张床底下拖出一只木箱子，将木箱子打开，从里面找出一个泛黄的簿子递给权翼道：“恩公，小的将黄府的犯罪证据都记录在这个本子里，有恩公所说的那起案子的情况，也还有其他的，只要对恩公有用，恩公尽管拿去。”

    权翼接过小本子，随手将本子塞进怀子里去抱抱拳说：“陈孝，待权某侦破此案后定当过来致谢。”

    陈孝说：“小的不需要恩公致谢，只希望到时恩公能替老母讨回公道就是喽。”

    权翼说：“这个自然。”

    再说越超的人马很快也已经开进了枣阳城，越超现在是奉旨复查枣阳太守徇私舞弊草菅人命一案，自然枣阳太守闻此消息惊慌失措。枣阳太守早已通过京城的亲密官吏悄悄找到慕容暐，向其贿赂大量的银子，以求慕容暐通过他的妹妹慕容婉娇嫔妃娘娘在苻坚面前替其说些好话。

    这时，客店里进来几个客人直嚷嚷肚子饿，让陈孝快点温酒切肉供他们吃。权翼坐在一张不起眼的角落里，一眼看见这进来的几个人其中一个有些眼熟，为了不引起这几个人的怀疑，权翼悄悄将帽子压低了下来，坐着只顾喝茶并不理会他们。

    陈孝早就进去温酒去了。这时这几个人又朝里面大声嚷了起来：“店家，先送壶茶水过来让爷们润润喉。”

    权翼起身朝里屋走进去，此刻陈孝正提着茶壶出去，权翼从他手里接过茶壶，对陈孝说：“你去忙吧，这水我来送，这几个人也是京城来的官家人，不过不是与权某是一路的。”

    陈孝听了，忙说：“恩公，既然如此，您理应回避才是，何必出去冒险？若被他们认出，恐对恩公不利？”

    权翼说：“无妨，这几个人都不是甚么重要的人物，我认得他，他不一定认得我？再说，我给他们送水，他们根本不会想到我是京城来的人。”

    陈孝轻声说声：“恩公小心就是。”

    权翼点了点头，很快茶水就送了出去。权翼之所以斗胆敢替陈孝送水，是因为他判断这几个人不会认识自己。但权翼却在无意中认识其中一人也是很早以前的事情了，且那次接触权翼还是在暗中看到|。

    权翼将茶水送到三人面前，给他们分别倒满一碗水，说声“客官慢用，就提着茶壶往后走。一人叫住权翼道：“喂，送水的你过来，爷有话要说。”

    权翼只好折回身对三人说：“客官有何吩咐？”

    一人对刚走近的权翼说：“店家，麻烦你一件事，这前面气派的楼宇是不是就是黄府大宅？”

    权翼笑着说：“没错，客官，这就是黄氏大院。”

    另一人说：“青天白日的，这黄宅为何大门紧闭着？显得死气沉沉的？”

    权翼说：“客爷有所不知，这黄府有许多规矩，你问这个干什么？”

    那人说：“这个倒没什么？只是这日里也将大门紧闭起来，显得有些异类？”

    权翼假装是这里的伙计，神神秘秘地欲言又止的样子，最后还是没有说出来，扭转屁股走了。

    权翼走进里屋，对陈孝说：“这外面三人都是京城里来的公差，这说明查案子的钦差大人已经抵达这里了，他们来得好快呀！”

    陈孝说：“恩公，他们既然与恩公不是同一路人，恩公还是少在他们面前抛头露面，万一被他们识破，这就对恩公十分不利了。”

    权翼说：“陈孝，这无妨，刚才我听这几人正欲打听黄府的事，八成是想向黄府送甚么私信来，却不知道如何才能进得去黄府，我有请君入瓮之计赚他们，今日您需配合我一下。”

    陈孝说：“好的，我听恩公吩就是，只是这钦差大臣是甚么来头，恩公知道否？”

    权翼说：“知道，知道，是当今刑部伺郎越超越大人。”

    陈孝摇摇头说：“此人小的不曾听说过。”

    权翼说：“他也算是王公的一个门生。”

    陈孝用怀疑的目光望着权翼显得十分迷茫。

    权翼见状，拍拍陈孝的肩膀说：“不瞒你说，陈孝，在下也是王公的一个门生，姓权，字子良。”

    陈孝亦没有明白过来，权翼只好说：“权翼你总该听闻过吧？”

    陈孝这才回过神来，大声说：“晓得了，原来恩公就是京城第一猛将司隶校尉？”

    “嘘！陈孝，你轻点声，别忘了外面这几个人。”

    陈孝说：“权大人，接下来如何应付他们？”

    权翼说：“若他们问起权某，你就说我是这里的刘掌柜，你才是我的伙计，怎么样？”

    陈孝说：“好的，权大人仪表非凡，倒有点像个掌柜的模样，我先送酒出去了，他们问黄府的事，还是让我来回答吧？”

    权翼说：“对，陈孝，想办法尽量满足他们几个人的要求，能帮助到的一定尽力帮助他们。”

    陈孝说：“权大人，您不是与他们非一路人么？却为何非得帮助他们不可？”

    权翼说：“你不用问这么多，尽管按照我的吩咐去做就是。”

    陈孝先送出来一壶酒，放在三人面前，然后哈着腰问三人再点些什么？

    三人中的一个说：“店家，内厨里有甚么好肉好菜来个几大盘。”

    陈孝说：“好的，客爷，熟牛肉，现烤羊排都是今日现斩的新鲜货，客爷需要多少？”

    那人不耐烦道：“刚才不是吩咐了么？先各来几大盘。”

    陈孝将熟牛肉切好先送了出来，烤羊排却迟迟没有送过来。三人于是直朝里面喊话：“店家，烤羊排好了没有，快点送过来，爷可等不及了。”

    陈孝说：“马上就好，马上就好，客爷，今天算你们有福气，能够亲自吃到我们店里的特色招牌菜，硬炭火烤羊排，而且是我家掌柜亲自替客爷烹制的。”

    一个公差听到是硬炭火烤羊排，于是兴奋地说：“店家，快带我进去看看，已经烤到几成熟了？”

    陈孝装出为难地样子说：“客爷，不是小的不肯带您过去，这得要先问问我家掌柜的同不同意？”

    那人道：“无妨，你只管带我过去，若掌柜责怪包在爷身上，大不了多给掌柜的一些银子，这硬碳火烤羊排爷也曾是拿手好活，说不定还可以帮上大忙呢？”

    “这。”陈孝直扇自己几耳光显得很为难：“都怪小的多嘴，惹恼了掌柜，解雇了小的可如何是好？”

    那个公差不由分说就拽着陈孝往后厨而去，两人掀开门帘，就看见权翼正抓起一把香料往整只羊排上泼过去。立时在烤羊排架子上升腾起一阵青烟随之飘来一股浓浓的香味。

    “好手艺。”随着几声掌声响起来，权翼扭转脖子，怒睁着双目注视着他们两人：“陈孝，谁让你带着陌生人进来的，快给我滚出去。”

    “刘掌柜，这客人好奇心强，非要小的带他进来观看掌柜的绝活儿，小的拦也拦不住啊！”

    “陈孝，我是如何教你的，你明天不用来这里打杂了，我不欢迎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家伙，滚，快滚出去？”

    “刘掌柜，您好大的威风呀，就为区区这件小事，您就要开除他，这还有王法吗？”进来的人并不出去，并替陈孝据理力争。

    “哼！你是何人，为何要偷窥我的手艺？难道这就是你所谓的王法吗？”权翼生意地说。

    “刘掌柜，误会，误会呀！原来刘掌柜是怕我来偷师学艺的，怪不得要发这么大的火？”来人笑着抱抱拳致歉说。

    “哼，偷偷摸摸，贼眉鼠眼，非奸即盗，你敢说自己是个好人？凡来此的目的谁不清楚。”权翼气愤地说。

    “刘掌柜息怒，在下虞侯，来自开封，刚才来贵店打尖，适才冒犯，实仍无心之举，望见谅。”虞侯说。

    “来自开封，有何贵干？”权翼问。

    陈孝走过去踮起脚尖附在权翼耳朵里嘀咕了几句。权翼就盯着虞侯的脸说：“真是这样吗？谁敢信？”

    虞侯此时也正盯着权翼的脸在看权翼脸部的表情变化，他自信只要给他盯着看上一会儿，就知道对方心里变化剧烈不剧烈。

    权翼紧皱的眉头一会儿舒展开，一会儿又布满疑云，似乎根本不相信自己的眼前这人是来自开封的客人，而是从其他浥馆混进来的不良偷艺者。

    权翼确定来者并非是来自其他的酒馆的同行竞争对手后，这才松了一口气。他对虞候说:“你拿什么来征明你不是过来偷学我技艺的？”

    虞候笑道:“这还用征明吗？说句实话，我是从开封来给我家老爷走亲访友的家奴。”

    权翼疑惑地说:“这里离京城也有一千里地，京城是富贵之地，怎么可能在此有穷亲戚，你这个理由不够充分些吧？”

    虞候笑道:“刘掌柜确实挺利害的呀，连这个都能分析得如此透彻？实不相瞒，虞家的亲戚也是非富即贵之人，远在天边近来眼前。”

    “莫不是你与黄府有甚么瓜葛的不成？”权翼用羡慕的眼神望着他。

    虞候不置可否地说:“刘掌柜精明，我家老爷确实与枣阳黄府有些瓜葛。”

    权翼似笑非笑道:“敢问虞爷，你家老爷与黄府是亲戚还是世交？”

    虞候不假思索道:“两家是亲戚关系。”

    权翼拉下黑脸说:“虞爷，此话当真？”

    虞候说:“刘掌柜，这亲戚还用说假话的吗？”

    权翼又问:“是姑表亲还是姨表？”

    虞候说:“姑表亲，刘掌柜您问这个干嘛？”

    权翼笑了笑说:“虞爷，您真会编故事，您知不知道黄老夫人姓什么吗？”

    虞候说:“黄老太太自然姓姬的了，她是我老爷的姑妈。”

    权翼伸出一张满是油腻的大手，抓住他的衣襟举到半空恐吓道:“哪里来的山贼，敢冒充黄府的姑表

    亲戚，快说，你是想傍靠还是准备诈骗？”

    权翼以为自己一定会被他刚才的一番言语所吓坏道出实情，不料，虞候可也不是吓唬大的。

    只见虞候不慌不忙地说:“刘掌柜，您这是唱的是哪一曲啊？敢威胁黄府的亲戚？”

    “亲戚？你还不老实，说实话，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这时，陈孝一边替虞候求情，一边偷偷对虞候说:“虞爷，您还是实话实说吧，刘掌柜可是黄老太太的亲弟弟呀？你这姑表岂不是穿帮了呀？”

    虞候这才暗吃一惊，不过虞候毕竟是大户人家训教出来的家奴，见自己的身份暴露了，于是笑着说:“刘掌柜刘舅爷，您先放开我，我给你道出实情。”陈孝也在旁一直好言相劝，权翼这才松开了双手。虞候于是一抱拳对权翼说:“刘爷，不打不相识，今日有缘结识黄府家的舅家亲戚实在是荣幸至极！”

    权翼依然对虞候怒目而视，好在陈孝打圆场道:“刘掌柜，您息怒，虞爷不敢实言相告一定有他的道理，换作是别人，只要稍有头脑的人都会如此，虞爷与刘爷您又不认识，怎可实情相告？”

    虞候见陈孝一直在替自己说好话，于是就有点心动了，他对权翼说:“刘爷，虞某并非故意欺骗您，虞某也确确实实是从京城而来，只因虞某是第一次来此，某些方面不便细说，望刘爷谅解一下！”

    陈孝见权翼对虞候还是一副不理不睬的样子，于是将虞候拉到一旁，悄悄对他说:“虞爷，您此行一定有重任在身的吧？您第一次到此拜访黄府可否知道这黄府立下的新规矩？”

    虞候听了，一脸的懵逼:“陈兄，拜访黄府难道还有什么小门道？”

    陈孝责怪他道:“哎呀！我说虞爷啊！您不知道自从前年黄家公子抢了一个民女打死那个老头子以后，祸水就惹大了啊！为了掩人耳目，黄府也不得不低调一点起来。因此，平常黄府正大门都已经很少开启了，亲朋好友前来拜访都得先要提前预约，这个规矩已经快执行两年多了，虞爷怎么至今还不知道这个规矩的呢？难怪刘掌柜挺不高兴的！”

    虞候半信半疑，却一时无法判断真实。只好对陈孝说:“陈兄，这个事有点奇怪呀，虞某从京城过来，难道也要预约？再说，黄府整天大门紧闭起来，即使要预约，也找不到门道呀？”

    陈孝冷哼一声道:“虞爷，您是个机敏之人，替您主子办事，难道连这点事理都明白不过来吗？您以为刘爷真的是这里的掌柜的吗？”

    虞候一拍脑门似乎立时明白过来了:“哎呀，都怪我脑子不开窍，差点误了大事？明白啦，陈兄，虞某这就向刘爷预约。”

    陈孝却一把将虞候往外面推:“虞爷，此事不急，先去喝酒吃肉，填饱肚子。您不懂刘爷的脾气，今天虞爷已经得罪了刘爷，他正在气头上，哪里会心甘情愿替您去通报消息？再说了，今天预约的名额也已满了，最快也是要等明日才有机会的。”

    虞侯垂头丧气走出来，唉声叹气，连喝酒的心情都没有了。两人问虞候为何闷闷不乐？虞候只好将刚才的情况实说。

    “这好办，若真如此，倒省了咱们不少麻烦，你们说是不是？”一个同伙笑着说。

    “可问题是现在谁也无法证明这店小二所说的话是真是假？咱们总不能将这么重要的手谕交给一个陌生人去递交？”虞候说。

    “这倒也是。万一被人耍了，这可是掉脑袋的事情啊！必须慎重考虑！”赖庄说。

    这时，只见陈孝从里面端出来一大盆羊排，三人立时停止了议论。

    放下羊排，陈孝用手肘在虞候背上轻轻撞击了一下，朝他挤挤眼。虞候会意，起身随陈孝而去！

    虞候很快就走了回来对伙计们说:“刘掌柜要回家去了，这可怎么办？”

    两人正吃得高兴，嘴里塞满羊肉，哪里管这刘掌柜去留。虞候急了，跺脚说:“再决定不下来，刘爷一走，咱们回去如何向姬爷交差？”

    赖庄说:“虞兄，你说了算，我没意见。”

    另一个也说:“对，虞兄决定下来，我也没啥闲话。”

    这时只见权翼从里面急着走出来，后面陈孝怱怱追赶出来。权翼似乎很生意，执意要走，陈孝死死将双手拉住权翼的手臂说着好话！

    “你放不放手？”这是权翼的声音。“刘掌柜，您别急着走呀，这里客爷还有要事相托，您走了他们的事可怎么办？”陈孝苦苦哀求道。

    “笑话！他们的事关我屁事？你松不松手？再不松手，可别怪老子对你不客气了？”权翼怒目而视着陈孝说。

    “刘爷息怒息怒呀，让我再去同他们商量一下，证求他们的意见再走也不迟吧？”陈孝说。

    “啪”陈孝的脸上重重地着了一拳，鼻子立即鲜血淋漓。

    陈孝只好松开手，权翼大步流星迈出了酒馆。

    虞候跑过来问陈孝要不要紧？陈孝捂着鼻子指着权翼的背景说:“还不将刘爷给请回来？”

    于是，虞候立即招呼伙计一起去追权翼。

    权翼被三人连劝带扯拉回到酒馆，权翼满脸的不屑。

    经过讨价还价，最后权翼收了虞候十五两银子，才同意虞候趁晚上将京城的手谕送进黄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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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以假乱真送手谕 轻车熟路陷囹圄

    诗云：

    虞候呈书事忐忑，疑心假舅惹祸端；

    权翼怒还手谕去，吓坏家奴拜好言。

    幸喜陈孝有绝活，以假乱真不简单；

    大胆直往黄府去，痛快淋漓戏黄郸。

    权翼将十五两银子全部递给陈孝。陈孝坚持不受道：“权大人，陈孝不授此银，权大人日后要办大事，用的着银两的地方有许多，您还是留着备用吧？”

    权翼笑道：“陈孝，权某所支费用都是府银，实报实销，不在乎这些外快。您拿着吧，等冤屈伸张后，还需娶妻生子，费用难以预料。”

    陈孝还是不愿意接受这些银子，权翼只好收了起来：“也好，陈孝，待我先去黄府走一遭后回来再说。”

    陈孝说：“恩公就这样过去，不做其他掩饰的吗？”权翼笑道：“这个自然不必，权某进黄府是以京城慕府的家丁而去的，出来会见虞候却是以黄府舅爷的身份的，谁都搞不明白权某的真实情况。”

    陈孝欲言又止道：“恩公就真拿着慕府的手谕过去吗？”

    权翼说：“没错，这个手谕不可模仿，权某只好原封过去呈送，没有他法。”

    陈孝说：“恩公，您将手谕给我瞧瞧，看它有否破绽可循？”

    权翼说：“好您个陈孝，您拿去看看做什么？若没有十足把握，千万别破坏上面的印记。”

    陈孝说：“恩公，这个我懂，您给我先看一下再说。”

    权翼寻思：这陈孝，不是乡下的一个老实巴交的农人吗？看他的意思，还会有‘拆包’的手艺？这怎么可能，别坏了大事？

    陈孝也看出了权翼心中的疑虑，于是笑笑说：“恩公，实不相瞒，去年初夏，小的店里住进来一位得了急病的相公，是小的替他上山采药为其医治好，这相公无以为报，于是就传授了小的一份绝技活学，当时小的觉得此活学毫无用处，也不曾用心去学。那相公后来的一席话，方使小的茅塞顿开，于是专心向其学习了旬来天，相公觉得小的学得差不多了，这才告辞小的而去。”

    权翼说：“此人来自何方，为何有‘启封无痕’之绝活？”

    陈孝摇摇头说：“恩公，小的也曾向其打听过出处，只是相公不肯说，小的于是也不便再问。”

    权翼说：“陈孝，您刚才不是说他说了一席话才使您动了跟他学这门绝艺的心思吗？他是怎么说的话？”

    陈孝说：“相公说我既然医治好了他的疾病，他又一时无以为报，只好将自己仅有的一门绝艺技术传授给我，我觉得这个绝艺手段毫无用处，就婉言拒绝了相公的美意。没想到这相公对我说，恩人，你别以为我这东西用不到，以后你将会遇到一个贵人，而那时你也无以为报，这实在有点太可惜了。你贵人没有这种绝活，这会给他带来许多困难和麻烦。说我要是还不为将来的恩人去学习，不学他也不勉强，只是可惜他再也不会出现在枣阳这个地方了。”

    权翼说：“此人不像是江湖之人大概率是隶属于驿站、邮差、信使、公人之类。既然如此，陈孝您要用心一点，不可冒险而为。”

    陈孝仔细观察手谕的封章印图，对权翼说：“恩公，此封为油墨封，难度不算大。”

    权翼喜道：“陈孝，你要小心，不可急躁冒进，何为油墨封？”

    陈孝说：“恩公，书札呈送前必先封印。它分为油墨封、米汤封、丹青封、彩釉封、蜡头封和醋釉封等几种，米汤封和油墨封印是民间通札最常用的手法之一；官府公文一般都采用蜡头和彩釉为主，只有一些文人墨客采用丹青一种。难度最大的是醋釉，造假的难度可是非常大。”

    权翼笑道：“陈孝，我只问您有没有把握启封后能恢复如初，找不出任何破绽？”

    陈孝笑道：“这是基础，难度不甚大，恩公可否允许小的打开来看？”

    权翼道：“陈孝，如此甚好，你将他打开给我看看内容就是。”

    陈孝从抽屉里翻出一把精致小刀，小心翼翼的在油墨封印上开始缓慢移动，很快封印被他划开了，权翼有些不放心，拿起信封对启痕一一比对起来。好家伙，启痕严丝合缝看不出一点划痕。权翼笑了：“陈孝，真有你的，很好，这样，权某将可以以假乱真的文书送出，将所有证据都可以轻轻松松搞到手。”

    权翼取出书信来看，这是慕容暐写给黄府黄之勍老爷的一封密信，信中侧重介绍了黄府送给他重礼的致谢感言以及此案件对枣阳郡太守宋漓跋判案不公所给朝廷带来的一些困惑，今朝廷命吏部伺郎越超奔赴枣阳重审此案。越超仍王猛门生，今又是苻坚钦点钦差的红人，权势滔天，希望黄老爷接到该密信后想办法笼络好越钦差，他也在送行越大人之前已经打点过越大人等云云。

    权翼说：“陈孝，您既然学过相公的绝活，不知有否学过模仿笔迹来造假的手艺？”

    陈孝说：“技巧方面也曾学习过，不过由于时间太仓促，不曾实验过。”

    权翼说：“您店里可曾有现成笔墨纸研？”

    陈孝说：“之前用过，一时竟忘记放哪里去了，这个无妨，一刻路程就可以在街头上买得到。”

    权翼说：“您去买些回来，记住尽量避开熟人眼目。”

    陈孝说：“嗯！恩公，这个小的明白，小的这就去买来。”

    这个陈孝也是天生的一双巧手，很快一封足以以假乱真的书札已经模仿好，权翼对了又对，毫厘不差才将书札放在锅灶上将墨迹烤干，令陈孝重新封好信封。

    权翼拿着慕容暐的手谕走出酒馆，正好遇见虞候他们折返回来。虞候一见权翼手上拿着手谕，显得有些尴尬，好在他应变能力强，于是笑着说：“刘舅爷，您这是要往哪里去呀？”

    权翼用双目瞪着他吼道：“虞候，你是不是不信任我刘某去送信？那你就拿回去，刘某才懒得替你当跑腿使用。”

    虞候盯着手谕仔细看了一会儿，看见权翼自顾自往前边走，一时惊慌了起来，立即拔腿追赶上权翼的脚步：“刘舅老爷休要误会，虞某返回酒馆，并非是要回手谕，而是来给店小二赏银。”

    权翼冷哼一声道：“虞爷，刘某不怪你疑心两惑，毕竟这件事需要慎重，你没做错，你自己送过去吧？”

    虞候急了，死死拦在权翼面前：“刘舅老爷，虞某真的不是这个意思，若虞某有做得不周的地方，改天定当赔礼道歉。”边说边将手谕递到权翼面前。

    权翼极不情愿地接过手谕说：“让刘某转交可以，但你们得记住刘某的话，尽快离开这里，现在是非常时期，朝廷已经派了钦差大臣前来审案，你们不是本地人，极易引起当地百姓的怀疑，你懂我的意思了吗？有结果，你一人亥时到酒馆来取。”

    “是，是，是。”虞候恭恭敬敬地回应道，立即带着两人离开了此地。

    权翼来到黄府旁门边上，举手敲打门环：“开门，开门，虞某有事要找黄家老爷。”

    再说，虞候带着另外两人离开酒馆，亦停亦行，一路上还是忐忑不安心事重重的样子。赖庄于是就说：“虞哥，你还有甚么觉得不妥的地方，干脆咱们再折回去将书信要回来如何？”

    虞候摇着头说：“不可，不可，这样一来，咱们以后连进黄府的机会都没有了。”另一公人说：“那该怎么办？手谕交给黄府舅爷了，又怀疑他又不敢要回来，这可怎么办？”

    赖庄说：“虞哥，还有一个办法，咱们暗中盯着这刘爷，看他是否真的去黄府，这样就可以证明他是不是真的是黄的亲戚了？”

    权翼敲打黄府边门的全过程都被三人看在眼里，三人目送着权翼进了黄府的旁门，这才放心地离开。

    再说权翼敲开黄府家的旁门，一个家奴出来开门，见是一陌生人，于是很不耐烦地问：“你是谁呀？为何敲黄府门？”权翼扬了扬手中的书信说：“快去通报你家老爷，就说京城慕容府有人送信过来了。”

    家奴忙将权翼请了进来，权翼从怀里摸出一锭银子悄悄递到家奴手里：“小哥，麻烦通报快些，虞某得须马上赶回去。”

    家奴获得意外的收入，早高兴得将权翼当成是自己的爹娘了：“好的，虞爷，快随我来。”

    家奴领着权翼一路小跑着来至黄府的正堂，此刻，黄家老爷黄之勍正坐在太师椅上喝茶。

    权翼将手谕恭恭敬敬地递到黄之勍手上：“黄爷，这是慕容府国舅爷的亲笔手谕，请黄爷收签。”

    黄之勍接过手谕，审视了良久，方摆放到案子上，盯着权翼自上而下扫视一遍，方掳着胡子笑道：“哦，不知先生如何称呼？快请坐。”

    权翼一抱拳说：“黄爷，虞某仍国舅爷王府一家丁，上座不敢，望黄爷恳首虞某堂上站着就是。”

    黄之勍笑着说：“唉，远来是客，岂可让贵客站着的道理，坐吧，黄某还有话要吩咐你呢？”

    权翼说：“黄爷尽管吩咐，虞某洗耳恭听！”

    黄之勍微微点头道：“强将手下无弱兵，虞先生高大威猛，仪表不凡，此仍国舅爷旗下得力干将吧？”

    权翼谦虚道：“黄爷，岂敢抬举虞某，虞某只是慕容府中极普通的一员家丁。”

    黄之勍恭维地说：“国舅爷本是帝皇之躯，今虽寄人篱下，旗下家丁个个身手不凡仍合乎情理，虞先生来此正好，犬子早先糊涂，犯下一些小错，幸雷县令明察秋毫，致使犬子未受牢狱之灾。可恨那些穷鬼，无中生有，刻意胡搅蛮缠，敲诈黄府，此事三番五次骚扰与我，实仍可恶之极。”权翼道：“我家老爷亦曾对此事牵挂于心，那天接到黄爷书信求告，自然不能坐视不管。”

    黄之勍说：“是啊，国舅爷日理万机，竟然能替黄某伸张正义，黄某感佩之极，深怀念想，有机会定当赴京城致谢！”

    权翼说：“虞某来时，慕容老爷特别嘱咐黄爷切莫私自上京，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若黄爷有意，可另封手谕令虞某带往就是。”

    黄之勍说：“国舅爷处事缜密周全，如此甚好，黄某正好有一家书，望虞先生带往京城，交与国舅爷就是。”

    权翼说：“虞某此行仍随钦差大臣越超越大人一道而来，越大人仍王丞相门生，此行专为黄公子之案而来，今已抵枣阳县城，想必黄爷已有耳闻？”

    黄之勍闻此，脸色大变道：“这，这越大人原是王猛门生，虞先生，黄某屡闻丞相门生办事十分老练毒辣，倘若犬子一旦落入此人之手，岂不性命堪忧？”

    权翼笑道：“黄爷切莫惊慌失措，此一时彼一时，这朝廷命官亦非铁板一块，今日是王丞相之门生，明日说不定就是国舅爷府上的座上宾了。”

    黄之勍听了，方放心了许多：“有虞先生这句话，黄某心方可安定下来，虞先生请品茶，黄某已吩咐厨房，不一刻黄某替虞先生接风洗尘。”

    权翼说：“黄爷不必如此客气，虞某随便吃些普通饭菜就是了，当下还是非常时期，万事黄爷须低调为好。”

    黄之勍说：“虞先生尽管放心，黄某招待先生，天经地义。再说，黄某已令家奴严守各门，任何亲朋好友此刻一并谢绝进出黄府。”

    权翼在黄府酒足饭饱出来时，已是华灯初上，权翼来到陈孝的酒馆，从前门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陈孝关起门来，见权翼引进里屋，权翼从怀里取出一包银子，陈孝见包银裹裹的，十分沉重，估计不下百两，惊道：“恩公哪来这许多银两？”

    权翼说：“黄家受之，不拿白不拿？”又从怀里取出手谕，命陈孝小心拆开。陈孝借着蜡烛的灯光，很快就将此书换下，模仿黄之勍手迹重写一封，权翼让陈孝按原封做好，看与虞候接头时间将到，就与陈孝两人从里间出来，刚好闻有人打门声，陈孝出去开门，虞候闪身进来。

    权翼将手谕放在桌子上，同时还在手谕旁放着一包银子对虞候说：“黄爷说了，今后有何手谕，尽管交给我来转送，这是给虞爷的幸苦钱，请你收下。”

    虞候内心窃喜，但表面上却连连推让说：“刘舅爷，不可，不可，虞某怎可以收受黄爷的赏银呢？”

    权翼大声说：“这是黄爷的一点心意，你不收下，以后可怎么办事？收下吧，别让刘某多说一遍。”

    虞候于是就将银子和手谕都一起拿走了。

    陈孝问权翼道：“恩公，接下去怎么办？”

    权翼说：“陈孝，你能保证手谕不会露出破绽吗？”陈孝说：“恩公，绝对不会的，这个陈孝有十分把握。”权翼说：“好，那以后事情就简单起来了，放心，虞候收受第一次银子后，很快就会有第二次，咱们无需多少精力放在这两人身上去了，权某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在这几天办下来，并抢在钦差大人结案前赶回京城。”

    陈孝忧心忡忡地说：“恩公，办完此案，恩公何时回来替小民做主，为小民伸冤？”

    权翼拍拍陈孝的肩膀说：“陈孝，放心吧，权某一言九鼎，岂会忘记此事，以后不许叫恩公了，叫我老权就是。”

    陈孝说：“那怎么行？恩公就是恩公，岂可忘却？”于是权翼不再勉强陈孝，时辰不早，权翼要回原浥馆休息，陈孝千叮万嘱权翼明天搬到这里来住，权翼不肯，说不住这里更能使虞候他们信任，假如住到你这里，时间一久，虞候一定会起疑心的。

    权翼确实同陈孝没有说谎，此行他所针对的目标主要的还是枣阳县县令雷睿和枣阳郡太守宋漓跋，至于至今还被关押在枣阳县监狱里的被害老头侄子萧阿柳，权翼暂时只能在外围进行暗中调查。

    权翼推断枣阳县令雷睿此刻一定是在想尽办法见到越超本人，由于权翼这两天都在集中精力办理黄之勍的事，没想到越超他们这么快就赶到了枣阳县，比权翼猜测的要快了一天，但这也好，自己一直绷紧的那根弦不松驰下来也是好的。

    权翼办理这样的案子也不是第一次了。因此，他也不会过于慌张迷乱。权翼早已想好了自己的步骤。在从陈孝处出来后暂时没有回自己的浥馆去。说实在的，他此刻并不知道越超落脚在什么地方？枣阳县城虽然不是很大，但若要今夜在不打扰别人的前提之下找到越超的栖身之地还是需要一番周折的，此刻他须在外面打探一番。

    权翼想到了萧盛这几个强盗，说实话，权翼并不认为这几个人一点用处也没有。相反，他自认为这几个人还会给他今后的行动带来极大的便利。

    无疑，陈孝是他今天最意外的一份收获。陈孝这人并非是个莽汉，他不但有头脑，而且身上还有绝活手艺，这是多么值得权翼高兴的事情。按原来的计划，权翼不可能会对慕容暐与黄之勍之间的手谕书札进行掉包处理？因为权翼自己根本没有这样的技术能够在万无一失的情况下对手谕书札进行掉包。毫无疑问，这些调换下来的手谕那可是千真万确的一手材料和犯罪证据，他真实地记载下了慕容暐收受黄之勍的贿赂过程以及替黄之勍出谋划策的犯罪事实，这是铁证，岂可推翻。

    权翼将手谕交给陈孝保管，将所有银子也一并交给了陈孝。陈孝不授，权翼就说：“你不授此银也可，但银子放在你处，一旦虞候有信送过来，你可以直接取赏银给他，这样，虞候就会放松警惕，以后就会死心塌地地为我们服务的了。”

    越超为了掩人耳目，对于雷睿的热烈接待根本视而不见。枣阳县城里的百姓听闻皇上派出钦差大人前来办理冤案，都奔走相告，街头巷尾到处是议论钦差大人来到枣阳的新闻。

    陈孝没想到第二天天刚微微亮，店门外就早已围满了市民，熙熙攘攘着要陈孝立即开门营业，他们占据这里，主要是因为这起案子的起因是由于黄府的黄公子引起的。此刻谁也不知道黄公子去了哪里？若按照当时秦国的法律，这个黄公子肯定就在监狱里蹲着。可惜，据从监狱里传递出来的消息反馈，这黄公子一直逍遥法外，反倒是告黄公子的那个小民却还蹲守在监狱里，这岂不是一桩咄咄怪事？

    黄府一直大门紧闭，就是惧怕这些百姓前来讨说法，现在黄府中断所有亲朋好友的拜访，自然也是为了避开百姓的耳目。黄之勍一定也是接到了县衙或者更高一级的太守的秘密情报才开始闭门谢客的。而权翼也正是利用了这个难得的机会为自己创造了一个十分便利的条件，取得了开门红的有力证据。

    但运气并非一直都站在权翼的这边，权翼今晚就将会遭遇难以想象的困难。

    话分两头，再说权翼待到今晚亥时一刻，街头已经冷清下来，他凭借自己的记忆向西城进发。为了不使自己的目标暴露，权翼首先进行了简单的伪装，在房间里穿上紧身服，蒙上眼罩，带上短刀，打开后窗，纵身一跃，人于是就早已经来到了街上。此时行人不见踪影，权翼加快脚下的步伐，为了摸清萧盛他们这帮人的底细，他今夜将要出城一趟。

    此时的西城死寂一片，只有几声虫鸣的声音从地底下传递过来，更加使街道寂静起来。

    权翼自然不愿意翻越城墙出去，走地下通道是最经济便当的一种办法。

    权翼很快就寻找到了这块苞谷地，凭着上好的记忆，权翼很快就找到了隐秘的出口处。出口依然被苞谷秆伪装起来。

    权翼搬开苞谷秆，弯腰从外面将洞口的木板撬开钻了进去，前后又拖过木板将洞口重新封盖起来。

    权翼很快就通过地道来到了出口处，为了安全起见，权翼没有马上将出口的木板顶开，而是竖起耳朵倾听外面的声音，发现一切如常后，权翼这才悄悄从里往外一块一块捅开木板钻了出来。

    正当权翼躬身将木板全部封盖起来后，来不及站立起来，突然，一只巨网从天而下，此时，周围无数的火把将天空照得如同白昼。

    “逮到了，终于逮到。”随着众人的一声呐喊，十几个人将网越收越紧起来。

    “先给爷爷将此贼捆绑严实，带回去，看是哪路子的神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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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困山寨危机方解 失铁证一波三折

    诗云：

    权翼受困山寨险，管家辨识得冰释；

    留宿一晚误大事，陈孝失信追贼远。

    欲使私情不失密，手起刀落杀盗贼；

    惹上官司下牢狱，权翼忍痛放一边。

    萧盛带着十几个喽喽很快出现在城外一处空旷地上，此时有人向萧盛汇报：“萧爷，小贼已抓到了，正听候您的发落？”

    萧盛大声说：“先带回山寨，待爷慢慢盘问这厮，若没有甚价值，活埋乱坟岗就是。”

    权翼被这些强人五花大绑推搡着往山上走去，也没有人走过去将权翼的眼罩撕扯下来。权翼发现这上山的路甚是复杂难走，道路崎岖不平不说，脚底下都是乱石纷呈，几乎到了难以插足的地步。权翼不敢大意，双手被这些强人捆绑得太紧动弹不得，还有人在左右夹持推搡着往前，唯一可以活动的双腿正被前后的人群围堵住，行走十分艰难。或许是这些人走此路早已习以为常，也或许对自己脚下的乱石心知肚明，因此，这些人根本不在乎权翼走夜路会这么缓慢，还以为他在伺机寻找逃跑机会。

    于是，围堵在他身边的几个人，不时用棍棒捅一下他的屁股，大声吆喝着说：“快走，快走，磨磨蹭蹭还在梦想逃跑的是不是？”

    权翼也默不作声，这样的山路自己已经有许多年不曾走过了。今夜走起来有点吃力不说，现在被人捆绑起来，多少影响到了他走路的姿势。再说，后面的强人没轻没重不时的捅他几下子，也生疼得很那。

    押到山寨，萧盛命令喽喽将此人的眼罩打开，这时才发现被绑者是权翼。萧盛大吃一惊，忙准备喝令喽喽将绳子替他解开。

    这时，只见那个较精明的手下用眼神制止了萧盛的行为，走上前附在萧盛耳畔嘀咕了一会儿，萧盛不住地点头称是。

    萧盛的态度立时来了一个大角度转变：“权爷，不是萧某不讲义气，萧某有几个问题须向权爷询问清楚，希望能够得到权爷的解释？第一，权爷到底是什么人？来此真正的目的是什么？第二，权爷是如何知道出城的那个密道的？走过了几次？第三，权爷到底是敌是友？”

    权翼笑道：“萧头领，虞某能确定你是一个绿林好汉吗？”

    萧盛生气地说：“你不是姓权吗？怎么，一下子又改姓了？你也已经看见了，这还用解释的吗？”

    “很好，既然萧头领承认自己是位绿林好汉，那么为何还不将虞某的绳子先行解开？”

    “哈哈哈！权爷，絮萧某今日得罪了，若权爷不肯以真面目示人，萧某只好将权爷送交给官府，让官府来审问个明白？”

    权翼大笑道：“萧头领，若果真如此，到时恐怕萧头领承担不起。”

    萧盛亦奸笑道：“权爷，萧某什么世面没见过？小儿的把戏，萧某早就玩腻了。再说，萧某将窃贼送往官府还会得到老爷不少的赏银呢？权爷今日若痛痛快快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萧某倒说不定还会临时改变主意？”

    权翼脸不改色心不跳道：“那也好，虞某到想早点见识见识这里的雷睿县老爷是怎么对待虞某的，萧头领若想获得赏银岂不是最好不过的了？不光是雷老爷不敢将虞某怎么样，就是枣阳郡太守的宋漓跋宋大人，虞某也并没将他放在心上。”

    萧盛没想到权翼不但认识枣阳县令雷睿，而且还认识枣阳郡的太守宋漓跋，这一时捉摸不透权翼的来路，在没有分清是敌是友之前？万不可大意，否则一旦弄错了可就麻烦了。

    萧盛离开椅子走到权翼跟前对他说：“权爷，您也知道，萧某是个粗人，并不喜欢玩阴的那一套？权爷不妨明说了吧，权爷到枣阳的目的是什么？为何要跟踪萧某的行踪？”

    权翼大笑着对萧盛说：“萧头领，亏你还是个有着数十个喽喽头领的人，弄了半天，你还没弄明白虞某是干什么的？虞某此刻实说了又有何意义，虞某不想多费口舌，你松绑也好，捆着也罢，但有一点，只要萧头领将虞某送往黄府，一切还需要虞某解释了吗？”

    萧盛思忖：这人到底是干什么的？一会儿姓权一会儿又自称姓虞，不过，刚才他所说的话倒可以值得一试，毕竟这比直接送往官府要安全得多，万一真的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没有直接让他在官府面前掉了面子，总还有转圜的余地？不过总不能五花大绑着将此人送进城去，这可怎么办？

    一直暗中在观颜察色精明的那个喽喽这时拉萧盛到一边说话道：“萧爷，此人诡计多端，武功又高强，萧爷千万莫被此人一翻花言巧语所蒙蔽，萧爷别忘了今晚是什么日子的了吗？黄府今夜不是将派人送帖子和赏银过来的吗？不妨让黄府的管家于暗处指认指认，若管家识得此人，即为友人；若管家不识此人，则是敌无疑，萧爷就可果断处理了他，不可留下祸患。”

    萧盛听了，于是就令其去寨外候着，一旦发现黄府管家就直接带过来指认。

    子时刚过一半，喽喽就过来报告，管家已在寨子的客厅里候着，专等萧爷的一句话。萧盛说：“你去将管家悄悄地带过来，在暗处指认他，回头再告诉我真实的情况。”

    小喽喽领着管家一边往这里赶，一边对管家说：“黄管家，今日山寨里来了一个不速之客，萧爷分不清是敌是友？此人早几天已经就到了枣阳，鬼鬼祟祟的躲避行踪，武功又很高强，今日被萧爷设巧计才逮住，现五花大绑在聚义厅看守住，自言认得黄府中的黄老爷，萧爷于是请你过去过目指认一下。”

    管家说：“你们山寨逮到不明不白的人与我黄府有何相干，还让我前往指认，意欲何为？”喽喽笑道：“只因此人说与黄府有些渊源，否则也就不会麻烦到黄管家的了。”

    黄管家听了就不敢怠慢，只好跟着喽喽往聚义厅这边赶过来。

    到了聚义厅门外，喽喽对黄管家说：“你就在这里别进去了，等会千万须看仔细了。”管家探头察看了一下，聚义厅的大柱子上真的捆绑着一个黑衣大汉，由于大汉背对着管家这边，管家只好变换另一个角度进行观察，第一眼看上去，像是早一天到黄府送信的人，但是管家不敢确认。对喽喽说：“我老眼昏花，离此又太远，看不真切，如何让我贴近点才能看个真实。”

    喽喽说：“你随我来，这里有个角度视线较好，又近他一点，不过你一定要看仔细了，别出甚么差错。”

    管家于是就随喽喽来到萧盛所坐的椅子旁边，管家这时已经距离权翼的位子很接近了。管家一眼就看出来被捆绑的人是来自慕容王府的送信人，于是赶紧对喽喽说：“混账，你们是怎么搞的，此人是来自京城慕容王府的.家人，赶快让人松绑，得罪了慕容王府的主人，吃不了兜着走。”

    于是喽喽也赶紧向萧盛进行了汇报，萧盛就亲自上前将权翼的绳子解开，并一再表示道歉。

    随后，萧盛大摆筵席替权翼接风洗尘，管家宴后赶在天明前下山不表。

    确认了权翼的真实身份后，萧盛也就不再对其设防了，权翼酒足饭饱就被安排在山寨客房里去休息。权翼没想到今夜在山寨里竟然会遇见黄府的管家，可见这些山贼与枣阳黄府勾连有多深，说不定这山寨还存在着许多不可告人的秘密呢？总之，在权翼眼里，这些人都不是好人，自己一定要调查清楚，以致可以到时连根拔起它。

    权翼懂得此事也是急不得的事情，万一自己的目的被萧盛他们识破了，那么再要进行调查就难了呀。

    权翼一觉睡到日上三竿这才爬起床，萧盛早已命一个喽喽将早饭放在他的房间里，权翼胡乱洗了脸，见饭菜还有点余温，将就着吃了。

    权翼走出房间，发现萧盛早已带着一班喽喽下山办事去了，留下一个年纪稍大一点的一个喽喽在等候权翼。见权翼从房间里走出来，赶忙迎了上去，对权翼说：“虞爷，您总算醒啦，昨晚上睡得可好，萧爷特地吩咐小的，一旦虞爷苏醒过来，今日得好好伺候好虞爷，虞爷先去客厅坐将片刻，小的这就替您去热菜去。”

    权翼笑着道：“老哥，不必麻烦了，虞某刚才发现饭菜还有点余温，已经将饭菜吃下肚子里去了。”

    这人一听权翼已吃过早饭，也就不再勉强，于是就进去备茶，不一会儿端出一杯绿茶出来放在权翼面前，正准备转身离开，权翼一把将他叫住：“老哥且留步，虞某看老哥也是上了年纪的人了，因早有家室，却为何还落在此处为寇？”

    这人见权翼问他这个问题，只好转身对权翼说：“虞爷，小的并无家室，不管在何处容身都是一样的。”

    权翼说：“萧头领早出晚归行踪不定显得不是做正当的生意吧？”

    这人不愿意对权翼议论自己头领的话题，岔开话题说：“虞爷不是刚从京城来此的吗？您一定对这里的一些情况不甚了解，时间长了，自然就知道了，小的不能与虞爷多谈论这些，望虞爷见谅。”

    权翼说：“现在整个山寨里都没几个人，客厅也就你我两人，说说又何妨？”

    老者道：“虞爷，小的今日都听候虞爷的指派调度，但对于其他话题，小的真的不敢肆意妄为，这些还请虞爷见谅。”

    权翼见此人口风紧，也就不再试探，一时也不知对他说些什么好，只好低头品茗喝茶，老者垂着双手站立在旁边。

    权翼喝过茶，对老者说：“老哥，打问一下，萧头领何时能回寨？虞某今日还有要是去办，萧头领若一时半会回不来，虞某只好拜托老哥代为传话给萧头领，虞某这就下山去了，往后定当上山再谢！”

    老者说：“萧也早上临下山时特地嘱咐过小的，今日须好好伺候虞爷，没有萧爷回来之前，小的不敢自作主张。”

    权翼笑着说：“此事老哥不必担心，待虞某办完事后在上山向萧头领解释就是。”

    老者听了，知道留不住权翼，也就点头表示同意权翼下山去。他默默地跟在权翼后面，将权翼送至到山门才回。

    权翼下山，脚下的步伐明显加快了起来，今日亦是很重要的日子，他估计越超今日一定先去枣阳县府衙门去找雷睿商量事务。虽然，越超此行的目的是调查枣阳县令雷睿和宋漓跋勾连的案子，理应避开雷睿进行外围调查，但越超早已经上了贼船受了慕容暐的托请，难免不带有徇私枉法的嫌疑。

    但权翼也猜想越超找雷睿商量事情不会明目张胆的前往衙门，肯定是通过某些渠道找一个秘密的地方谈论此事。这只不过是他的一种猜测，根本不知道越超他们的行踪。

    萧盛今天一大早就带着山寨上所有的喽喽下山说明此事一定并不简单，这或许与昨晚上黄府的管家上山有关？但此事权翼一时也猜摸不透，本想从老者口中获知一二，可惜这老者也是萧盛的一个死党，根本不愿意透露他们的行踪。因此，权翼只好自己及时下山去干自己的正事。

    权翼很快就进了城，他觉得还是先去找陈孝去商量一下下一步的计划为好，看陈孝他有什么主意。

    权翼为了避开黄府的耳目尽量都走偏僻的小弄小巷，但在客店门前的这一段路是怎么也躲避不开的。因为这一段路没有其他弄堂穿插在中间，就只一条大路直通黄府门前。

    此时街上行人如织，陈孝的店铺应该早已开门接客了。

    权翼混在人流之中一直往黄府方向行走，他故意放慢了脚步，显得有点漫不经心的样子。他也不知道在这些人群里有没有山上的喽喽混杂在其中？不过，即使有人盯着他，他也不怕，他上客店吃饭喝茶也是天经地义的。

    权翼已经来到了离陈孝客店不远的地方，却见客店的房门紧闭，陈孝今日竟然没有开门营业，这大大出乎了权翼的意料之外。他不知道陈孝仅仅只过了一个晚上就难道会出事？自己与陈孝的事并没有任何一个人知道。

    这事，权翼不敢多想，既然陈孝没有开门迎客就已经说明了一切：陈孝出事了。

    权翼想得一点没有错，这时的陈孝此刻早已离开枣阳，来到了离枣阳将近二十里开外的一个地方，不为别的，只为昨晚上自己一不留神遭了窃贼，不但将权翼留下来的八十多两银子让窃贼给盗取走了，更令人要命的是，这个窃贼还同时将权翼交付他藏匿的这两封信也同时给弄遗失了。当陈孝一觉苏醒来，发现自己房间进贼后，第一个想到的是权翼交给他的那两封信。信和银子都是分开来藏匿的，信对于一般的窃贼来说毫无用处，陈孝期盼这个窃贼只是将这牛皮信纸拿来当作他用，或许窃贼在找到银子后没有东西包，这才翻箱倒柜找到这些牛皮信纸来包。

    这也只是陈孝的一个想法而已，信和银子是不是同一个人盗窃而去都还是一个未知数。

    陈孝来不及过多思考，立即穿好衣服起来，他先蹑手蹑脚地从自己的房间准备检查各个房间。昨晚上一共有四批人入住在他的客店里，要走了五个房间。如果窃贼在这几个人里头？那么就有可能是窃贼的就应该是半夜敲门入住的哪个杜松门人。此人生得獐头鼠目，一看就不是个好人，陈孝现在后悔也没有用，都怪自己昨晚上太过疲劳睡得太死，否则，又怎么会出现这种大事呢？

    陈孝很难想象这个窃贼是怎么会知道自己房间留存这么多银子的？自己的银子又没有露白过，或许是瞎猫碰见死耗子的那种机缘巧合的缘故吧？

    幸亏陈孝在此人住宿时多问了一句：“客爷何故半夜三更才来投宿？我小店现无热水供应，客爷若嫌弃小店照顾不周，可以另投他处？”

    没曾想这客人却说：“店家，只因小的手痒，在赌坊多摸了几副牌错过了投宿时辰，放心吧？小的今晚手气不错，可以多给店家一些银子，有无热水也无所谓，都这个时辰了，早将大爷我累死了，还洗什么身子？你尽管给大爷开最好的客房就是，这是今晚留宿的银钱，够不够？”

    这客人将一锭银子放在柜子上，陈孝问清这个客人的情况就将他引到自己房间隔壁的一个上好客房去入住。

    “唉！千不该万不该，只是没有提防得住这是个窃贼，我真以为他是个赌徒，今晚让其算计到自己头上来了。”陈孝一边抬手扇着自己的脸，一边懊恼透顶。

    陈孝很快就摸索到了这个赌徒的房门前，发现房门是从里面紧闭着，他这才稍稍放心了一点，假如不是他盗窃去的，那么或许自己的银子和私信都还有机会找得到。但当陈孝的手一触碰到房门的时候，门却是虚掩着的，一碰就打开了。

    陈孝顾不得多想，立即进房间检查，这才发现床铺上的被子都还是温的，这说明此人刚刚从这里离开不久。

    陈孝现在必须首先作出一个决定，那就是猜测这个窃贼所逃跑的方向，只有方向准确无误，他才有信心追上他。

    陈孝出了店门，正遇上一个打更的在离他不远的地方瞧着更鼓。陈孝过不上多想，立即朝更夫的方向跑过去，很快陈孝追上了更夫，来不及细说，就问更夫刚才街上可否有人经过？

    没想到这个更夫是个耳背之人，陈孝问了好大一会，更夫才弄明白陈孝的意思。只见更夫指着那边的一条小巷说：“刚才有个黑影在此吓了我一跳，不知道客官所找的是否就是其人？

    陈孝来不及致谢，就一头轧进这个小巷子里头追赶过去。

    这巷子陈孝有多次走过，虽算不上有多熟悉，但亦知道通往何处，陈孝散开双脚一路奔跑起来，顾不得此时寒风凛冽天寒地冻。

    陈孝内心焦急得很，倘若自己没有在这条小巷子里将这个窃贼拦截住，那么出了这条小巷要想再在外面追上此贼可就比登天还难的了。陈孝知道，出了这条巷子，外面就是南城门，南城门不比西城那么简单，这南城可是个鱼龙混杂的地方。三教九流都是在这个地方混迹汇集，打架斗狠，欺行霸市，拐骗儿童，男盗女娼所有的事情都会在这里发生。陈孝不想在此惹上一身骚。

    此刻夜深人静，小巷里连一条流浪狗都不曾遇上。陈孝很快就追到了拐角处，发现前面不远处正有个黑影在超前奔跑，陈孝于是就紧紧盯着此人，脚下加快了步伐。

    此贼似乎已经发现身后有人追赶过来，也就开始加快了奔跑的速度。不管怎么说，窃贼内心一定是非常惊慌的，在当时，窃贼与杀人放火有着同等的罪行，万一被官府抓住，也是要掉脑袋的。

    “你给我站住，给我站住！”陈孝一边追赶，一边大声喝叫。

    前面的黑影根本不理会他的呼喊，只是一个劲地没命地狂奔起来。眼见他就跑出了这个小巷子，陈孝心里也焦急万分，这万一给窃贼逃跑了，自己可如何向权翼交代？

    陈孝紧盯着前面的黑影，一经发疯起来连呼带喊只想追上他，眼睁睁看他跑上城楼去。

    待陈孝追上城楼，这才发现窃贼已经顺着绳子直往城外滑下去，陈孝紧紧抓住绳子也顺着往下滑。

    天已经渐渐开始发亮起来了，陈孝也已经发现此人正是昨晚上住宿之人，心中怒火中烧起来，一时勇气倍增起来，脚下的速度更加加快了。

    终于追赶上了此贼，陈孝从后面一把就将此人掀翻在地。陈孝用脚踩住此贼的胸脯大怒道：“恶贼，你何故要盗取我家的银子和私信，快自动拿出来，免得爷爷动手送官。”

    此贼惊慌失措，连声哀求道：“店家爷爷，小的知错了，银子一分不少都还给爷爷就是，只是千万别送官府，小的将来做牛做马都孝敬爷爷就是。”

    陈孝大声说：“你不务正业，连赌带盗，爷爷我怎可放过你去？起来，随爷爷去官府投案去，免得你将来再祸害人家。”

    陈孝松开踩踏在此贼胸脯的脚，只见那贼爬将起来，慢慢将手伸进自己的胸脯，假装从怀里陶银子的样子。不待陈孝伸手来接，一把锋利的尖刀正飞快地朝陈孝心口刺了过来。

    陈孝那里会想到此贼有这么一着阴招，躲闪已经来不及了，眼见白晃晃的尖刀已经抵达了自己的心口，若再不反应过来，自己今天非死不可。

    好陈孝也非等闲之辈，只见他深吸一口气，肚子急速往内收缩，手掌立马向刀子必将过去。

    陈孝的衣服已经被尖刀划开一条长长的口子，一股鲜血也正从口子里渗透了出来。陈孝大怒起来，立即将划过自己的尖刀磕飞了出去。

    此贼也顾不得陈孝死活，转身准备逃跑。只见陈孝紧追几步，从地上捡起刀子，朝着此贼的后心用力掷了过去，随着一声杀猪似地哀嚎声，那个贼子倒地毙命了。

    正当陈孝准备将尸体掩藏起来之际，这时，发现离他不远处正有一拔人往他这边赶。陈孝想要摆脱他们显得已经是来不及的了，陈孝看见身旁有一棵大树，树中有被虫蛀留下的小孔，急中生智，连忙将身体靠近大树先将私信悄悄扣进小孔中去。这时，那伙人说到就到，早已将陈孝团团包围了起来。陈孝一见周围到处都是人，再仔细一看，发现是萧盛他们这伙山上来的匪徒。

    陈孝假装镇静地对这些人说：“萧爷，你们也都看见了，我这是被逼无奈才出手自救的，并没有执意要杀死他。”

    萧盛嘿嘿干笑两声说：“这不是黄府旁开店铺的陈掌柜吗？怎么好端端的陈掌柜不在店里伺候客人，跑到荒野城外竟然说是被逼无奈杀人，这杀人难道也是有理由的？”

    陈孝说：“萧爷且听我说，此贼原本是留宿在我店里的一个赌鬼，只因昨晚上我好心收留他住宿在店里，却不料到了三更半夜，此贼骤起歹念，盗取我家银子被我发现这才追逐至此，好言相劝归还，不料此贼故作顺从，却趁我不备之际，拔出尖刀伤人性命，这才使陈某动怒，失手杀死了他？”

    萧盛冷笑道：“花言巧语都无法改变你是个杀人犯的铁证？陈掌柜，你还是乖乖随我们去官府，免得受皮肉之苦？”

    陈孝将手中的银子双手递给萧盛说：“萧爷，这里有八十多两银子，陈某全部孝敬给萧爷，恳请萧爷替陈某做个证人如何？”

    萧盛接过银子，却对陈孝说：“陈掌柜，看在这些银子的份上，萧某自然会替陈掌柜作证，只是，陈掌柜此时也不得不随萧某前往县衙投案，否则，萧某也帮不上陈掌柜的忙了。”

    陈孝没有他法可想，但若自己不听从萧盛的话，自己也肯定是无法脱身的，就只好同意萧盛的意见，随他一伙人前去县衙投案。

    再说权翼发现陈孝今天没有开门营业，深感忧虑，正在犹豫不定之际。突然，发现门从里面打开，走出一帮人来。权翼不敢在此细问，只得跟在这些人后面，发现这些人还在骂骂咧咧。仔细一听，才明白这些人在谩骂陈孝，骂他昨天夜里不知去向，连累他们到现在无饭可吃。

    权翼立时明白陈孝肯定是出事了，都怪自己一时大意，将信函和银子都交给陈孝保管，这万一陈孝为了私吞银子离开枣阳，自己可到何处再去寻觅？但若不是如此，那陈孝就更加凶险，恐有性命之忧。

    权翼一时无计可施，只得慢慢跟随这几个人，留待伺机再相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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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陈孝杀人下监狱  权翼狱中探消息

    诗云：

    陈孝杀人犯大罪，身陷囹圄难复回；

    权翼无计进大牢，信息不明亦苦恼。

    衙役乐坊寻快事，致使权翼机会找；

    肖钟惧妻难进家，赏银诱惑狱门开。

    权翼跟在这几个人穿过东恒柳街，这时前面的几个人拐进了一个饭馆，权翼也跟着进入饭馆。这几个人让店小二送上五斤米酒和四斤卤打牛肉。权翼紧挨这几个人坐在旁边的桌子上，也让店小二打来二斤水酒，二斤熟卤牛肉。

    这时，外面又进来一拨人，约五六个之多，这些人屁股还没坐下来就纷纷议论着什么？权翼本想趁从陈孝馆店里出来的人吃到兴致高涨处时再向他们插科打诨说上细话盘问陈孝的事情，不料刚才进来的这些人根本无法停止大声议论喧哗。权翼很快就算听出来是城外山贼今早在城南郊外捕获一个现场杀人犯，现刚刚被他们送往县衙的情况。其中一个汉子说：“老柳，你说这事奇不奇怪？我听说这个杀人犯不是个狠人，杀死的那个人也不是咱们本地人。”

    老柳说：“你打听得不够全面哩，本大爷早上是亲眼目睹，这帮人从城南门进来的时候我就一直跟着瞧这个热闹。偏偏这些草寇好大喜功，市民见他们押着一个五花大绑的中年汉子从南城门外而来，立即蜂拥而至将这些人围起来看热闹，只见这些草寇可不是一般的骄傲蛮横。他们拿着手中的锋利家伙来威胁围观上来的市民：“滚开，都给爷爷我滚开，这是个杀人要犯，在杀人时正被爷爷们撞个正着，今押往县衙领赏，这有什么好看的，都散了吧！”

    老柳见这伙人态度蛮横，于是就说：“杀人要犯都是归县衙的衙役管辖的，你们又算是哪根葱？来凑这份热闹？真是狗赶耗子多管闲事？”

    强人于是就要拿老柳来出气，好在老柳脚底抹油跑得快，这才逃过这伙人的伤害。不过，老柳还是远远地跟随在后，直至他们将此人送进衙门里去。

    这时，店里又进来二个人，看其他桌子上均坐满了客人，只有权翼的桌子上还有空位，于是就朝他这边走过来。两人一坐下来，就迫不期待地对坐在店里吃饭的这些人说：“嘿，嘿，嘿！你们这些光顾吃饭的家伙，今早的这个热闹如此精彩却没有凑到，实在可惜得很那。”

    于是，有人就问：“客爷，是何热闹令您如此激动？”

    两人说：“城西山上强人萧头领这些人你们总该认得一些吧？即使不认识，总也听说过的吧？”

    于是有人说认识，有人说不认识，但确实听说过，都是一伙不好招惹的狠人。两人得意地说：“以前这些人都不干正事想必大家都知道，可今早却不知何为，替咱老百姓做了一件天大的好事。”

    有人对于两人的话嗤之以鼻：“哼！想必你是被吓傻了吧，这伙强人会干出甚么的好事？”

    两人争辩道：“所以爷刚才说你们光顾吃饭没有赶上这趟热闹该有多么的遗憾了？你们可别不信，今早他们真的逮到一个杀人要犯，现已送到衙门领赏去了。”

    有人插话说：“一定是他们自己干出来的杀人越货的勾当又嫁祸给别人的吧？”

    两人摇头说：“你们怎么可以如此固执呢？你道这个杀人的是谁，我还认识呢？”

    “你认识顶个屁用，说给我们听我们也不认识，说了也是白说？”

    两人笑道：“黄府门前有个悦来客店，你们总听说过吧？”

    这时，坐在隔壁的一桌人都说：“唉！别提这个客店了，一说起来一肚子怨气，昨晚上我们就是落脚在那里的，好端端的店家竟然玩起失踪，害的爷爷们大老远跑这里来吃个饭。”

    两人一听，幸灾乐祸地说：“你们还有心思在此吃饭，赶紧回店里打点行装跑路吧，过不了一会，衙役恐怕就要前去封店了，你们也会当作共犯要犯被逮捕送官。”

    这桌子人那里会信他们的鬼话，还大声笑着说：“你们吓唬谁呀？这店家本分诚实，你们拿他开刷有意思吗？”

    他们取笑两人，权翼却早已坐不住了，连忙对两人说：“两位爷，莫非这凶手就是悦来客店的店家其人？”

    两人说：“正是，据说昨晚上在城南郊外杀死一个住店的客官，杀人过程都被这些强人看在眼里，于是就逮了他送官府领赏来了。”

    事情总算弄明白过来了，但权翼不可在此刻去县衙了解案情，觉得这里面一定还有自己所不知道的蹊跷事，如何想办法见到陈孝本人才是关键。

    再说陈孝被这伙人五花大绑送到县衙叫开县衙的大门，衙役一见到有人这么大清早前来叫门，本想大声斥责，可一见是萧盛他们，立即就转变了态度：“哎哟!我道是那些混蛋叫门，原来是萧爷，您有何贵干？”

    萧盛上前一步抱拳说：“肖官爷，不为别的，只因今早有一桩凶杀案偏巧被萧某撞见了，萧某亦是道上之人，岂可不将其逮住送官，怎么，雷老爷还没坐堂吗？”

    肖钟衙役说：“现在是什么时辰？雷老爷得须再过半个时辰才会过来坐堂。这样吧，你们先将凶犯交付给我，等雷老爷坐堂后再过来领赏如何？”

    萧盛说：“这倒也是一个好办法，不过肖官爷，此行萧某手下甚众，望肖官爷不要漏报名额就是。”

    衙役说：“放心吧，你萧爷又不是第一次同我家雷老爷打交道了，此事无须牵挂。”

    肖衙役押着陈孝去下监狱，萧盛这伙人这才高高兴兴地走出县衙的大门。

    再说权翼本不愿再去悦来客店，自己早几天没有住宿在此，此时前往客店说不定衙役已经在前往客店的路上了？这样做，无疑是自投罗网，根本没有这个必要；但他又一想，万一自己和陈孝截留下来的书信还存放在陈孝的房间里，衙役前去搜寻发现了岂不是太糟糕了。想到此，他就顾不上吃饭，飞快地出了客店朝悦来客店疾步而去，他要在衙役到来之前搜寻一遍陈孝的房间，不管结果如何，这是眼下最要紧的大事。

    权翼疾步走进悦来客店，正好与住在这里的一个客人撞了个满怀，那人正要发作，权翼抢先一步抓住那人衣襟大声喝问：“你是何人？我要找这里的店家理论，他为何刻意杀死我的朋友？”

    那个客人早已经吓坏，只好连声解释自己只不过是这里的住客，此事他根本不知道。权翼放开他时，此人竟然连行李都不要就朝门外跑去。

    权翼急速上楼，很快就进入了陈孝的房间。经过仔细的搜寻，陈孝的房间里根本就没有银子和书信，也不知道陈孝藏匿在什么地方？权翼不敢停留太久，只得先退出客店离开此地。

    正当权翼离开客店走出不足百步，就远远看见一群衙役朝这边飞奔而来，权翼找街头一处隐蔽处，暂时避开这些衙役，待他们过去后，这才朝他们相反的方向疾步而去。

    权翼不愿在街头停留太久，这万一有人认出自己麻烦就会接踵而至。他想，先回自己下榻的客店再作下一步计划吧。

    他所下榻的客店是在城东，虽然与他所认识的人一定很少，但权翼办事老诚仔细，为防万一，权翼只能专挑冷落的小巷行走，他极力保持呼吸平和，走路也不带一点犹豫的样子，这样反倒不会引起路人的注意。

    这班衙役估计是什么也没有搜到，很快骂骂咧咧着从客店里走了出来，走上大街。权翼于是就悄悄地跟在他们后面窃听他们的谈话。

    一人首先开口说话：“妈的，哥们，今天真晦气，什么油水都没有捞到，该是白跑了这一趟了。”

    另一人也随声附和道：“是呀！一个开店铺的，真没想到会这么个穷？兄弟们回去好好在他身上出出这口怨气。”

    肖衙役却说：“兄弟们，你们别心急，山头上这萧大爷他们不是还没有去领赏银吗？让老爷克扣点下来，给兄弟们打打牙祭。”

    权翼听到这些议论，真恨不得追上去扇他们几个耳刮子，但仔细一想，自己得须沉住气。

    权翼跟踪了一段路后终于从这些衙役口中获知陈孝所关押的地址，于是他决定等晚上子时开始行动，他要独自造访枣阳的监狱会一会陈孝。

    陈孝大清早被萧盛他们押来县衙，此刻雷老爷也没有过来坐堂，因此，萧盛将陈孝转交给肖衙役先送去牢房关押。

    肖衙役吆喝着将陈孝送进监牢，关进一间没有窗户的监牢。陈孝被肖衙役用力推进来的这一刻并没有留意脚下的情况，脚下一拌，差一点被摔了个嘴啃泥，好在最终陈孝只是一个踉跄。

    这时黑暗中传过来一声谩骂：“你眼瞎吗？咋不见地下有人？”

    陈孝此刻还没有适应这监牢的黑暗环境，当自己被躺在地上的人差点绊倒，此人还骂骂咧咧的时候，心里确实窜起一把无名之火，正要发作，又忍住没有发作，心想投在这里的人，处境悲凉，谁还有甚么好心情？

    陈孝看不清地上人的长相，也不知道此人因何官司被投进监狱里来，只是他也希望自己早点冷静下来，别同此人一般见识。

    陈孝朝地上的黑影抱抱拳说声抱歉的话，那人见陈孝如此，也就不再说话，只顾在地上睡觉。

    没过多久，躺着的人才自己慢慢从地上爬了起来，对里面的陈孝发话：“喂，新来的，犯啥子事进来的，为何身上没有吃滚刀棍？”

    陈孝笑着说：“也没犯啥子事，有贼想从爷身上偷窃银子，爷好言相劝不咸鱼f，贼子竟敢动刀子杀爷反被爷反杀了，正好有山上强人路过，不分是非就将爷捆绑送官。”

    那人听了，沉默一会才又问他：“你说这伙强人莫非就是城西郊外山上的那些人？”陈孝说：“正是。”

    那人就将屁股从门边往他这边移动过来，对陈孝说：“这伙匪徒与县衙和黄府同穿一条裤子，你要当心，庭审时你尽量态度好点，如实将情况诉说一下，免得他们的滚刀棍下手太重。”

    陈孝还是没有看清楚身边人的这张脸，但是，他的话陈孝已经记住了。果然，很快，衙役就过来提人了，陈孝也很快从外面被重新拖着送回了监狱里来。可见这堂上的滚刀棍名不虚传，陈孝被打的连路也走不了了。

    肖衙役今天从萧盛这些强人手里讹了一些银子，内心高兴起来，就决定到乐坊去消遣消遣，这是他自从上个月初被老婆将所有银子没收后无法偷腥最难受的日子，今天晚上他决定将这点外快全部用在乐坊里头。

    乐坊坐落在离县衙不远的一处小巷子里，这个小巷的名字也很有意思，称戊番弄，不懂这个名称的人，自然不会知道这整条小弄堂里面的秘密。权翼也是偶然之间从一个浪荡之子口中获得这里竟然还有为人排忧销魂的地方。权翼已经弄清楚，这个巷子晚上是整个枣阳城.最热闹的地方，这里不但个个店铺一到晚上灯火通明门庭若市，光顾这里的客人都是非富即贵之人，当然有时候也有一些当差衙役前来光顾。这肖衙役自然也是一只盯着缸子里游动的鱼儿的猫。这条巷子权翼本来也并不上心，他此刻正烦自己如何才能够设法潜进县衙，找到监狱里面去。说心里话，权翼在没有摸清楚县衙门内部结构布局的情况之前是不敢贸然行动的。

    三个衙役从县衙走出来结伴而多，正在议论着什么。一人说:“别看欲想快活去的肖钟是个十足的妻管严的角色，有这份色心却没有这份色胆；而另外二人则觉得肖衙役一定会去戊番巷子找快乐去。两方同时还为此争吵了起来，最后决定下注赌谁猜得准才就赢，而输了的一方则需要向其赔付一两银子。

    权翼无心再听下去，不过又觉得这肖衙役大概率会在今晚关顾戊番巷乐坊，他这才想到或许可以通过这个肖衙役找到县衙的监狱，找到陈孝本人。

    主意已定，权翼这才心里稍安定下来。

    晚上，权翼早早来到戊番巷子的入口处，找一个隐蔽的地方站定，眼睛就盯着这条小巷不放过一点目标。好不容易呆上一个多时辰，这时他眼前果真出现了一张熟识的面孔。没错，来者正是在县衙里当差的肖衙役。肖衙役也没有刻意打扮一番，反正毫无遮遮掩掩的，或者他对这里的一切事物都是熟视无睹的缘故吧？

    权翼不愿意对其早早下手，想要使姓肖的乖乖听话，自己得想个法子来就范他。否则，他凭什么要替自己办事呢？

    权翼耐着性子专等肖衙役在乐坊玩乐个痛快走出巷子的时候，权翼于是揪准机会将肖衙役拦住去路。

    肖衙役那经过过此等情况，大声怒骂道：“不长眼的狗东西，在肖爷地盘上，竟敢挡了爷爷的道，你是想找死呀？”

    权翼也不同他磨嘴皮子，开门见山对肖衙役说：“肖衙役，你别嘴子硬，放开拳脚也打不过我，今晚上在乐坊快乐了这么久就不怕被你老婆知道，我看你如何向其交代？”

    肖衙役一听说老婆两字，立即话语就和软了下来，但他只是用疑惑的眼神盯着眼前的这个陌生人：“敢问大爷是哪路神仙，为何要干涉肖某的家事？”

    权翼道：“肖衙役不必惊慌，爷这里欲要向肖衙役打听个情况，希望肖衙役能直言为好。”

    肖衙役莫名其妙道：“肖某并不认识爷，怎懂爷什么情况？再说了，肖某又凭什么非要帮爷这个忙不可？”

    权翼笑着道：“肖衙役不要直接拒绝，我这里自然有理由不会让肖衙役白白帮忙的，这个忙对于别人或许是件挺麻烦的事情，可是对于肖衙役来说，却是轻松方便得很，可以说是举手之劳。我刚才也说了，并不会让肖衙役白白帮忙，我会支付给肖衙役今晚上花费在乐坊这里多得多的赏银，怎么样？肖衙役，我在等你的回话。”

    肖衙役冷冷地说：“肖某虽然还不知道爷是哪门子的神仙，但是，肖某若不肯帮爷这个忙，爷又能将肖某怎么样呢？”

    权翼笑道：“你不会不帮我这个忙的，再说了，爷今晚上找你是因为可怜你，若肖衙役真的不愿意帮爷这个忙，爷马上就去找别人去，说不定，别人还不要爷出给肖衙役的赏银多呢？”

    此话有点说到肖衙役的痛处，肖衙役于是就问：“爷到底要求肖某今晚做什么事？赏银又是多少？”

    权翼说：“带我去见一个你今天关进来的人一面，这件事肖衙役总不是困难的吧？至于赏银么？不知肖衙役要多少才肯去，你说个数，爷绝不打折。”

    “不行不行，即使爷出最多的银子，肖某也不敢接这个活，要知道官府有着严厉的处罚制度，谁敢违反。”

    权翼厉声喝到：“肖衙役，大秦法律我比你懂得多，你想吓唬我抬高价格是不是？刚才爷也说过了，只要肖衙役不过分，你的要求我都尽量可以满足。不过，肖衙役即意不肯帮忙，爷也不会在此多浪费功夫，怕就怕肖衙役老婆这里今晚不好交代那可就惨啰。”

    肖衙役想了想问：“今天关押进来的可是个死刑犯，爷还没有告诉肖某去见他的目的？万一爷对此犯人动手，那肖某可就真的要惨啰。肖某想想，还是算啦，肖某虽然惧怕贤内助，但大不了也是挨她几个耳光，与之相比，风险太大，爷还是去找别人吧？”

    权翼说：“肖衙役所说的话不无道理，这样吧，爷保证绝对不会对此犯人不利，更不会要此犯人的性命，爷只不过是悦来客店的一个客人，只是爷有一些重要的私人东西存放在他店铺里，现在已经无法找到它了，只是想通过他问一问清楚就是啰，就这么简单的事，肖衙役难道都不肯帮忙？”

    肖衙役思忖了一会，就说，“爷说话可否当真？”

    权翼说：“都是铁骨铮铮的汉子，一个吐沫一个钉，岂敢污了爷自己的名声。”

    肖衙役说：“这很难说，肖某又不认识爷，事成后，爷脚底抹油跑了，肖某找谁去伸冤？再说了，爷当真就为此事，想必亦不敢出太多的银子吧？”

    权翼说：“这个自然，超过预期，肖衙役若漫天要价，不找你帮忙就是了，有赏银还怕没有人愿意？”

    肖衙役说：“那好吧，爷先支付一半的赏银，肖某才肯信其这事。爷先给十两银子吧？”

    权翼说：“肖衙役今晚上怎么如此大方，在乐坊肯消费二十两银子，这可是肖衙役一年都赚不来的薪酬？不过，爷可以先给你二两银子，事成后再付三两如何，不肯就范，爷只得另外找人去了，免得耽误肖衙役回家的时辰？”

    肖衙役一听，虽然觉得少了点，但再磨牙下去，恐怕这份美差就要黄了，于是接过权翼的银子，带着权翼去见陈孝去。路上，肖衙役对权翼千叮万嘱，要权翼一定不可以对陈孝不利，权翼亦保证拿自己的信誉做担保。

    权翼在肖衙役的带领下来到监狱，他对当班的狱卒行了贿赂，狱卒于是就高高兴兴地放两人进去。权翼命狱卒打开牢房的木门，这狱卒可就不干了，说，爷真的可别为难小的，这万一出什么差错，可是真要小的小命的。没办法，权翼只好朝着里面黑乎乎的牢房喊话：“陈店家，我是虞候，昨晚上寄宿于贵处，今日前来向陈店家盘问一事，望陈店家看在虞某信任陈店家的份上，将如此重要的私人物品交给店家保管，望店家完好无损地归还虞某，虞某不胜感激。”

    陈孝听到是权翼的声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开始以为自己是在做梦，身子一动也不敢动，直至肖衙役大声责问起来，他这才艰难地将身体移至门边，陈孝抓住门边的木棍站立起来，仔细辨认了好久，这才对权翼说：“你让他们走远点，陈某才肯告诉你客爷的私人物品藏在什么地方？”权翼只好请求肖衙役和狱卒暂时离开他远一点，狱卒说：“既然是这样，我可没有这个权力，客爷还是请回吧？”

    权翼从口袋里摸出一两银子，随手递到狱卒手里：“还是请老哥帮帮虞某这个忙吧，否则，虞某的一切努力可都不是白白浪费了。”

    肖衙役也在帮权翼说好话：“李兄，咱俩可以退到外面，先将外面的铁门锁起来，若虞爷敢对此犯不利，他自己也跑不出去，这样不就保险了吗？”

    权翼也说：“随你们要如何保险，就怎么来吧，虞某问过几句话就走人，绝不给你们添什么麻烦。

    肖衙役和狱卒于是就退出来，真的将走廊的铁门给锁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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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遇公子授信送京 寻案情暗访金村

    诗云：

    夜探狱中访陈孝，取信急出城南郊；

    重返枣阳无计施，却遇公子百恼消。

    交嘱重托送铁证，王皮受命回长安；

    权翼轻松往金村，自此冤案渐明了！

    权翼依据陈孝所给的信息，当夜就决定前往城南郊外的棺材岭去取回那两封私信，他很快就从城南的城墙顺着绳子攀到城墙外面。这时，城外气温很低，天空中落下重重的晨霜，雾气将整个旷野笼罩在白茫茫的一片惨森森之中，天空与大地混合成混沌一片，分不清哪是天哪是地？

    权翼并不知道棺材岭在城外的什么地方？仅凭借陈孝对地方的描述，虽知道个大致方位，但此刻天还没有发亮，雾气又很浓重，权翼不敢停留，很快就来到一处荒岭地界，猜想此处与陈孝所描述的有些相像，就停下脚步极力在寻找留有洞穴的那.棵桦树。

    权翼足足寻找了半个时辰，天色微明起来才好不容易找到了那棵桦树，将书信取了回来，他很快就随进城的百姓进入南城。

    今天他还需要去干一件更加重要的事情，那是昨晚上刚从陈孝口里获得的那个重要信息。原来，与陈孝同处一个监牢的人叫史小抖，原是枣阳县章玶村人，只因状告黄府在收租时诈骗克扣他们佃农的粮食反被黄府以史小抖敲诈勒索为由被雷知县下到监牢里。据陈孝说，黄府每一季去乡下去收租，总是带着一个暗藏机关的大斛去，这个大斛每一次在向佃户收租时总是悄悄将内部的一个机关打开，这样，在收粮时就会多收许多粮食。佃农每一次将自己的粮食倒进这个大斛里面去后都会比自己所测量的要少许多。假如拿这个大斛重新测试，则又与佃户的所供的数量重合无误。佃农都被这个大斛弄得神魂颠倒，不知问题究竟出在什么地方？但这史小抖还算十分机敏，很快就发现了这大斛里面的玄机。于是，史小抖就联合其他佃户将这个大斛扣押下来将黄府告上县衙。没想到，县太爷雷睿与黄府狼狈为奸，根本不听取佃农的话，将提交诉状的佃农不由分说就毒打了一顿，其他佃户只得忍气吞声接受了这份委屈。只有这个史小抖不信这个邪，非要一条道告到黑。他不但要去枣阳郡去告黄府家的状，同时还将县太爷雷睿也一并被告了。这还了得，雷睿接到宋漓跋的书信后，雷霆大怒，立即肯求宋漓跋将案子发回枣阳县衙门受理。就这样史小抖的案情不但暗无天日不说，雷睿还将史小抖下到狱中，若史小抖不再认错，雷睿就不放他回去。

    虽然史小抖的冤案较黄府强抢民女金翠翠致其父死亡一案要轻微许多，但权翼亦觉得史小抖的案子同样不可小觑，史小抖的案子中同样牵涉到黄府、雷睿和送漓跋这三个人，只是在这些人的犯罪罪证上又添加了一罪而已。

    当时史小抖被关进监狱的时候，是与另外一个犯人关在同一个监室里的，那个犯人不是别人就是被黄府公子黄世霸强抢而去的民女金氏金翠翠的堂哥金法鞠。因此，金法鞠将自己叔叔家的所有事情经过都告诉了史小抖。而今天，史小抖不但对陈孝诉说了自己的冤屈，同时也将金法鞠的案情一并告诉了陈孝。陈孝问史小抖此刻金法鞠关押在何处？史小抖说，早几天还被关在这里，昨天却突然就被狱卒转移走了，现在他也不知道金法鞠被关在什么地方。陈孝就依照史小抖所说的情况，告诉权翼金法鞠的住址。

    枣阳郡有这些贪官污吏勾结地方土豪盘剥老百姓，老百姓这个苦日子何时是个尽头呀。权翼走在枣阳县的小巷子上，一边思考，一边朝前行走。这时后面有人悄悄在呼唤着他，权翼吃了一惊，急忙回头察看，发现后面紧跟着一个英俊的后生，只见后生身穿土布衣裳，与一般市民无异，只是年纪略小些，大约仅有十五六岁的样子。

    权翼停下脚步，不禁相问：“小兄弟，你看错人了吧，我们何时曾相识过？”

    少年狂笑着摘下头巾道：“权叔叔，是我呀，权叔叔怎么连我也不认得的了？您仔细瞧瞧我是谁？”

    权翼仔细一看，立即笑道：“哎呀呀！原来是二公子呀，怎么你何时到了枣阳，还有谁一起过来的，到此来做什么？”

    少年大声说：“权叔叔，我是奉爹爹之命前来接应叔叔的，没有其他人了。”

    权翼摇着头说：“二公子，你还是赶紧回京城去吧，我不需要你来接应，再说了，你这么年纪轻轻又能做点什么，就是叔叔，现在都还没有做出什么成绩出来哩。”

    “叔叔是瞧不起我的吧？我告诉您，我是受爹爹的命令才来配合您的，您现在无权赶我走。”

    权翼将少年拉近一个偏僻的地方，厉声说：“二公子，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把戏，你赶紧赶回京城给叔叔向你爹爹送去情报。记住，叔叔给你的东西非常非常重要，你一定要完好无损地将它呈交到你爹爹手里去。”

    少年疑惑地问：“权叔叔，是什么东西让我非要现在就送过去？等叔叔办完大事，咱们一道带回长安不好吗？”

    权翼说：“不行不行，原本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是经过这次事件后，我就必须更加小心谨慎一点为好，二公子，我先带你去吃饭，吃饭后你立即返回京城不得有误。”

    少年说：“权叔，我在枣阳连坐下来歇歇的机会都没有，您就让我往回赶，您这也太无情了点吧，明天走难道都不行的吗？”

    权翼说：“那肯定是不行的，等会我写下一封信，你也一起带回去交给你的父亲去。”

    少年说：“既如此，你得先请我吃顿好饭。”权翼说：“这个自然，你喜欢吃点什么？”

    少年说：“只要有酒有肉就行，其他随你客气。”

    权翼就带着这个少年走进一家餐馆，里面烤羊排正透出一股诱人的香味。少年说：“这时什么味道，怎么这么浓浓香气？”

    权翼笑着对他说：“你生在宰相之家，难道都没有品尝过这种美味吗？这是烤羊排的味道。”

    少年说：“吃自然肯是吃过了的，但是我好久都没有闻到过这种味道了，再说，家里的味道肯定没有这里纯正清香。”

    权翼让店家拿来五斤烤羊排，少年说：“权叔叔，这不够的，我一人都能吃它个八斤十斤的样子，五斤还不够我一人填塞肚角呢。”

    权翼说：“你喜欢吃尽管吃，十斤八斤我管够，不过你还要不要喝酒？”

    少年说：“当然要喝酒啦，不喝酒怎么行？再打五斤酒过来。”

    酒足饭饱，权翼写好书信，就在封印上烫了烫蜡，少年看了，笑着说：“权叔叔，你封蜡印.做什么，这不是给爹爹的家书吗？”

    权翼说：“这虽然是一封家书，但也不全是家书，公事公办，甭问别的，你只管好好保管，可别给破坏了封印。”

    送走少年，权翼就马不停蹄地朝城西方向而去，根据陈孝提供的信息出城去寻找金法鞠的家，据权翼了解到，金法鞠所居住的地方离枣阳县城大约二十里外的金家村，村子并不大，大约住着一百来户人家，均为在此租地而种的佃农。

    出城西不足三里地就是一大片绿油油的小麦田，此时的小麦长势正旺，不过权翼根本不去关注这些，他只顾自己赶路，希望自己尽快赶赴金家村，他必须要抢在越超之前找到有力的证据，这样才会对自己十分有利。

    根据权翼对路人的打听，很快他就找到了金家村。金家村坐落在一座大山的山脚下，权翼来到金家村的时候，天色已晚，村中农舍上都纷纷升腾起一股股黑色的烟柱，看见这些黑色烟柱，权翼才感觉到自己的肚子也在肠鸣了。

    权翼穿过村前的一片果园，这是一片枣林，果实早已经被人收走，树叶也都落尽了，光秃秃的树枝上之留下密密麻麻的尖刺。进村的路有点狭榨，他只能小心地穿过从地头延伸到路上的枣枝。

    权翼刚走进村子，就发现村子里有人在偷偷地注视着他。权翼于是就停下脚步，对正在悄悄关注他的一个老大娘说：“这位婶子，打问一下，我想寻找金法鞠的家人，您能否可以给我指引一下路？”没想到权翼的话还没有说完，这位老人早已经将柴门关了起来，权翼上前打了许久门，老人就是不理不睬。

    权翼只得继续往村子里面走，街道满是石子路弯弯曲曲且高低不平，稍不注意就会被绊倒。权翼小心翼翼地行走在街道上，除了在村口所遇见的那位老太太，整个村子竟然都是紧闭门户，权翼从佃户的一个茅房的窗子里看见有一丝亮光透露出来，他不能再犹豫下去了，他站在这家佃户的门口，举手敲响了这户人家的柴门。

    “谁呀？这么晚了，有何事情吗？”房里传出一个男子的声音。

    “农家，我是路过贵地的一位过路人，今晚能否在您这里注脚，我会支付您一些银钱如何？”权翼为了骗开这佃户家的房门，只好随意编了一个理由。

    “过路人？客家，您骗谁呢？这路又不是官道，不通任何地方，客家怎会走错？”屋里的人一下就戳穿了权翼的鬼把戏。

    权翼没想到自己的谎言这么快就被这家主人识破，只好又说：“农家，只因我是一个外地人，不熟识这里的路，是被别人骗到这个地方来的。”

    屋里的人又说：“客家，您也别欺骗我们这些乡下人了，谁都知道来这村子里的人都是有目的的官家人，您走吧，我什么也帮不了您。”

    权翼心里暗暗焦急：看来，在我前来金家村之前，肯定已经有官府的人不止一次来此骚扰过这些村民的了，否则，他们的警惕性不会有那么高。

    为了尽量解除佃户的猜疑心理，权翼站在门外用更加礼貌的语言对屋里说话：“农家，我确实是误打误撞才来到这里的，至此都不知道不能从这条道上走出去，现在天色已晚，而且我发现这里的路特别难走，您就发发善心打开房门，不能留宿给我提供一份饮食也行，农家，我求您啦？”

    屋里的声音这时又传递了出来：“既如此，您先往后退一丈远，让我先仔细辨认一下您所说的话是否当真？”

    权翼只好往后退却了四五步，站在月光之下。

    柴门这才咿咿呀呀地打开了一条缝：“您进来吧！”

    权翼走进来先给老者施礼：“老伯，入夜打扰，望恕罪，在下这厢有礼了！”

    老汉一边让座一边招招手说：“客爷，您真的只是一个走错路的行人？我这粗鲁乡野老汉不懂什么礼节，客爷不必施此礼。”

    权翼朝屋里屋外都望了望，这才发现屋里并无其他的人，于是又问道：“老伯，您一家人呢？这么晚了不会是还在外面干活吧？”

    老汉摇摇头叹息一声道：“哎！我哪有其他家人啊，就为老汉一个人在此租田种，客爷别问这些，我家里也无什么好吃的，客爷不会嫌弃老汉粗茶淡饭就是了。”

    权翼连声道谢说：“老伯，我那里会嫌弃呢，连感激还来不及呢？”

    老汉给权翼从瓦罐里舀来一碗稀饭端到桌边放在权翼面前说：“我这里没有别的吃食了，客爷权当填塞一下肚子吧，若不嫌弃，西边还有一张草铺权作客爷今夜将就一宿。”老汉说完，也不征求权他的意见就顾自走进里屋将房门一关睡觉去了。

    灯光太暗，权翼根本看不清西边屋角里的床铺，但既然老汉肯容留自己在此过夜，这当然是最好不过的事。先且别管其他的，将热粥喝进肚子里再说，即使今晚无法在老汉处得到一些情况，那么明日亦可以向他亮明身份，以求得到实际的情况。

    权翼喝完热粥，拿着松明朝西屋张望寻找，果然在靠墙处有一张床铺，床铺里没有草席被褥之类的东西，上面铺着一层薄薄的稻草。权翼不敢拿松明靠得太近，他先将松明吹灭，在黑夜中摸索着上了床，和衣躺了下来。

    权翼双手垫在后脑勺睁大眼睛望着漆黑的房间，正在思考明天如何开口向这位老汉说出自己的目的。他目前也无法知道这位老汉会不会向他透露金家的案情秘密，也不知道这位老汉对金家这起案子了解多少，但权翼敢肯定，这位老汉应该多少知道一点的。从老汉今夜肯接待自己的行为来看，这老汉至少承认自己不是是个坏人，有了这点信任就足够了，乡下人都是实在人，很少会瞻前顾后想得那么多，那么自己的愿望有可能都会实现。

    夜半时分，权翼被一阵嘈杂的脚步声所惊醒。权翼一骨碌从床上爬了起来，正不知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这时从不远处传来老汉的声音：“客爷不必惊慌，估计又是官府围村搜查来了，这不关客爷的事，呆着在屋子里千万别出去，我去应付应付就是了？”

    权翼说：“老伯，官府怎可无缘无故的前来围村，这里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老汉说：“客爷有所不知，咱金家村去年出了一桩大案，都怪这个世道太不公平，咱老百姓哪里有说理的地方，官府和地方豪绅勾结残害咱老百姓那都是家常便饭轻而易举之事？”

    权翼假装怒道：“这还了得，我堂堂大秦帝国，岂容地方土豪残害百姓，金老伯，难道这里就没有一个说理的地方？”

    “同官府说理去？客爷，您有几个脑袋给他们砍呀？”老汉忿忿不平道。

    “岂有此理，我倒不信这世上还真有这么可恶的官府污吏差人？老伯，这村子里若有何冤屈，不妨告诉我一声，说不定我还能帮上老乡们一点忙。”权翼将一只拳头狠狠地砸在桌子上。

    “您小点声，客爷干万可别激动，这官府不是好说话的，被他们发现客爷不是这个村子里的人可就麻烦了。”

    权翼迷惑不解地说：“按照在下的理解，金老伯这村地处偏僻乡野，与官府八竿子打不着，这里为何会有人惹恼官府上的人呢？这不符合常理呀？”

    金老汉又一声叹息道：“客爷不是本地人，自然不知道我村去年出了一桩天大的冤案。可惜了金老二家的闺女，她只十五岁就被枣阳这帮畜生给残害了，金老二也屈死在黄府爪牙的淫威之下。”

    权翼说：“金老伯能否将案发过程详细告知在下一二？”

    金老汉说：“客爷要听，此时不是时候，这官府今夜派人前来找人，男女老少一个不少都必须要到晒谷场上集合，若谁家缺了人就会立即遭到拘捕，客爷留宿在此并无他人知道。因此，客爷千万别在我家做出甚么动静，老汉去去就回。”

    金老汉说完此话就开门出去了，临了还不忘将柴门关上。

    权翼看见金老汉走远了，这才轻轻将柴门打开一条缝，一闪身也就出去了。

    在金家村不大的一块村后空旷场地上燃烧着十几只火把，晒谷场上已经是人头攒动。权翼不敢靠得太近，好在离晒谷场不远处有棵大树，权翼寻思，何不先爬到树上隐蔽起来再作道理。

    说时迟那时快，权翼趁人不备，三下两下就来到了树底下，只见他伸出双手，手脚并举，躬身很快就窜上去老高。

    权翼所处的位置离晒谷场虽然大约只有五十步远，但这棵大树处在上风口，因此，晒谷场里那些衙役到底在训斥些什么他一句都没有听清楚，此时又不敢从树上爬下来挤到晒谷场上去。权翼想，等这些衙役在各家各户搜查过后，他回到老汉的家里再向老汉了解一下情况就是了。

    果然这些衙门差人今夜只不过是大张旗鼓地前来例行公事折腾一番就回去了。权翼从老汉口中得知一个消息是：今晚上，关在狱中的犯人金法鞠逃脱牢狱束缚不知所踪，因此，县衙的差人全部出动实施抓捕。衙役放话在此

    ，金家村须在三天之内将犯人交出来，否则将拿金家村人全部都抓起来审问。

    权翼见老汉诚实可信，于是就对老汉说：“金老伯，假如在下公开了自己的身份，您可否毫不保留地将金翠翠这起冤案的前因后果都告诉与我？”

    金老汉点头说：“客爷，我金老汉虽然是个粗野乡人，但也能一眼看出客爷是个官家之人。只是，客爷不肯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老汉我又不肯当面给予戳穿，今客爷肯如实相告，老汉我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权翼大喜过望，紧握住金老汉的手说：“实不相瞒，在下仍秦国司隶校尉权翼，今刑部侍郎越大人受皇上指派，前来枣阳复查金翠翠一案。原本这刑部侍郎也是王丞相旗下的门生，完全可以信任他能够秉公执法。只可惜这位越大人已今非昔比，暗中受到国舅爷慕容暐的蛊惑引诱，王丞相担心他不能够如当初那么清廉执法，恐与此案复查多多不利。今在下受丞相派遣，暗中来到枣阳监视越大人，此事因是机密，今向金老伯实言相告是完全信任金老伯的为人，望金老伯保密此事万不外泄为盼。”

    金老汉闻言，立即下跪行礼道：“原来是京城大官人权大人大驾光临，恕老汉不识金镶玉，这里赎罪了。”

    权翼扶起金老汉笑道：“金老伯万不可行此大礼，权某此行的行踪是隐秘不能暴露的，更不可让地方官府和越大人知悉，故此，望金老伯只与权某当作一般客人对待，以免泄密。”

    金老汉闻言，声泪俱下道:“实不相瞒，权大人，您可要为民作主啊。”一边说，一边引权翼移开刚才权翼所睡的草铺，撬开几块木板，立时露出一个地窖。原来金老汉亦是金翠翠的一个伯父，自从金翠翠那天与她父亲去外郊赶集被恶霸黄金霸相上强抢而去，他弟弟前去制止，当场被这些恶人活活打死后，紧接着所发生的一连串离奇审理案件，件件桩桩皆令人发指。

    权翼问金老汉这地窖里藏有什么？金老汉说:“权大人，这里有我弟弟被他们活活打死时穿的血衣，这些证据铁证如山。官府多次威胁金老汉交出此证，我都装聋作哑骗过了他们，侄子金法鞠呈递诉状反被栽脏陷害下狱，所有证据都被我藏在此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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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权翼救人陷囹圄 越超狗急灭朝官

    诗云：

    权翼赶路救佃农，废墟村落入网罗；

    之勍诘盘得真情，急往衙门报音讯。

    越超划悉下死手，残忍手段不单纯；

    下令黄府早处置，以绝后患保繁荣。

    权翼接过金老汉递过来的血衣包裹，对金老汉说：“金老伯，你尽管放心，朝廷对此案非常重视，今天你将如此重要的证据提交给我，我一定会如实禀告朝廷。但现在我还有其他重要的事情要做，不能在此多停留下去，权某这就告辞了，望金老伯保重。”权翼向金老伯抱抱拳就快速走出金老汉的茅房。

    权翼从金老伯的谈话中了解到金法鞠应该还是被关押在枣阳衙门的监牢里，这个情况与陈孝提供的信息基本是一致的。但权翼从今晚上衙役的兴师动众前来金家村搜捕金法鞠的行动来看，是否这金法鞠已经越狱逃跑了更值得怀疑？

    对于金法鞠越狱逃跑的事，权翼是根本不会相信的，这县府大牢并非是说越狱就能轻易越狱的。更何况权翼自己刚刚进入过枣阳的大牢里。虽然这些牢房并不全是铁制的牢笼，但也都是用最坚硬粗壮的椴木制成，别说一个人的力量可以将牢房的木栅栏从里面拆除开，即使侥幸从里面打开了，走廊上依然还有三四道铁门又将如何穿越？如此分析下来，权翼感觉这一定是县老爷雷睿的一个诡计。这里也许有两种可能：第一，罪犯金法鞠已经被人从县衙监狱中转移到别处秘密关押；第二，金法鞠或许已被雷睿秘密处死。

    权翼不敢确定这里哪一种的可能性大一点，但可以推断金法鞠一定已经不再关押在这里是肯定的。他今天得摸清楚这件事，但从何处下手倒是个棘手的问题。

    权翼先将金老伯递交给他的包裹寄存在一处当铺里，这是他认为最为妥当的一种做法。现在自己也不能保证今天办事当中会不会遭遇何种风险？但纵使有极大的风险，权翼都将会义无反顾地去完成。

    现在最大的困难是罪犯金法鞠已经脱离监狱不知所踪。假如金法鞠真的是从监狱中逃离了出来倒还好说，只是这件事对于权翼来说是根本难以置信的。先不说这样的监狱防守都是十分严密的，一般的犯人想逃脱都非常困难，主要是像金法鞠这样的重刑案犯，本身是有着巨大的冤屈在身，又刚好已获得来自京城的复查机遇时期，这可是他唯一有机会获得自由的最好时期，怎么会如此草率的呢？最有可能是这些地方官员已闻到了什么对于自己不利的信息？那么将金法鞠尽早转移出牢房或者干脆偷偷处死掉？一边却放出口风说是罪犯已越狱逃跑，前往金家村搜捕也不过只是一个障眼法罢了，及目的只是做给天下的老百姓看看来掩盖自己罪恶的目的。

    权翼越想越感到害怕，不敢继续细思下去。他一边急着赶路，一边极力思考接下来该如何，展开下一步的行动。

    转过一道山梁，眼前的路逐渐开阔了起来，远处有一处小树林，似乎有人在树林里活动。权翼心里想着自己的事，赶起路来就匆匆忙忙的。

    很快，权翼就来到了小树林的跟前，发现有几个身穿黑色粗布衣服的人在哪里挖着什么。权翼并不留意这些人在干着什么，只顾穿梭而过。

    这时，身后传来一人催促的声音：“你们磨磨蹭蹭着做什么？赶紧给我挖，路人多起来就不好办了！”

    权翼已经走过去老远的路，却依然听得一清二楚。于是就犯起了嘀咕：这几个人在做些什么？难道在偷挖别人家的祖坟的不成？不行，偷挖人家祖坟那可是死罪啊！我得折回去看看！

    权翼很快就从原路上折返了回来。这时，正在起劲挖土的这几个人看见权翼从前面折返了回来，显得十分惊慌，一时手足无措了起来。

    还是刚才正在吆喝的那个人却显得一点也不惊慌，只见他从小树林里一骨碌爬到大路上来拦住，指着权翼的鼻子说：“你是干什么的？为何去而复返？”

    权翼冷笑着道：“这正是我要问你的事，你们在这里偷偷摸摸的干些什么？”

    那人就说：“我可警告你，你可别多管闲事？这不关你的事，最好就早点滚蛋去，否则，可没有好果子吃？”

    权翼见此人如此嚣张，于是也就不客气地大声说：“哥们，鄙人看你们的衣着打扮，也不是一般的人，应该也是衣食无忧的吧，却为何一大早起来就干起这些丧尽天良的事？你们可知道，挖人祖坟，可是死罪？鄙人劝你们尽早收手吧？”

    那人听权翼如此一说，立即明白是彼此误会了，连忙换了另一副态度说：“客官，原来都是一场误会，客官，我们在此，可不是在偷挖人家的祖坟，请客官赶紧离开。”

    权翼听了，将信将疑，可一时也没有证据来证明自己的判断是不是正确的，于是，他决定立即离开。毕竟，自己还有十分重要的事情在等着自己去做。

    也就在这档口，权翼突然发现在这几人的身后有一个放在地上的麻包正在蠕动。权翼疑起心来，于是就脱口而出道：“我明白了，你们虽然不是在挖人家的祖坟，但是，你们一定也不是在干甚么好事？快说吧，这麻袋里到底装着什么？”

    那人一听权翼的话，立时脸色变得十分难堪，只见此人用威胁的语气对权翼说：“我可警告你，休要无事生非，否则，你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权翼似乎已经知道麻袋里是什么东西了，也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他们在做什么。只见权翼用不可置疑的口吻严厉地对那人说：“我不管你们之间有何深仇大恨，但是，今天你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令人十分愤怒的，你们最好随我的意思，将此人放开，否则，你们可不光是惹上人命官司那么简单。”

    那人根本不听权翼的警告，转过头来将手一挥：“你们还呆着做什么，赶紧过来将这厮打死，一并给我埋了，免得大家都去吃人命官司！”

    听此人这么一顿吆喝，三四个人立即手里拿着锄头、铁锹从树林里爬上大路，准备前来攻击权翼。

    权翼并不惊慌忙乱，用手指着围上来的这四人大声吆喝道：“清明天下，朗朗乾坤，岂容尔等作恶，趁大爷没有动怒之前收手，尚可饶恕你们一命。”

    那个不知死活的家伙大声道：“死奴才，你们还不快点动手，是真想等死了吗？给我动手，弄死他一并埋了，免得夜长梦多。”

    四人受到怂恿，立即围着权翼展开打斗。权翼并不将这四人放在心上，眼看扑上来的这四人并无打斗章法，只管胡乱朝自己展开攻击。权翼以退为守，避开锋芒，揪准时机，腾挪跳跃，灵活多变，很快就将这四人陆续打翻在地。四人连声求饶，说什么他们也都是贫苦人出身，此刻攻击他也是身不由己。

    其实，权翼也早已看出了这四人并不是十恶不赦之人，他可以放过他们，但是为首的恶奴看来就是始作俑者，必须将进行严惩。可惜，还没等权翼问罪与他，这恶奴早已两脚摸油跑得无影无踪的了。

    权翼只好先审问起这四人，得知麻包里面的人是当地的一个佃户，只因付不起黄府的佣租，又向黄府借了不少钱还不起，就将自己躲藏了起来。黄府找不到他，就将他家的毛草房一把火点着了，这佃户得知自己的家被毁，就准备出来报仇，没想到黄府早已看穿了佃户的心思，于是设下计谋，在昨晚上将他捕获，原决定送官府法办惩处，只是考虑到现在雷老爷自身也是多事之秋，弄不好还会因此事给他惹上麻烦。黄府老爷经过与雷老爷商量，雷老爷也觉得将此佃户偷偷活埋了事才是最好的处置办法，于是就有了刚才的那一幕情景。

    权翼命令这几人先将佃户从麻袋里释放了出来，又询问了佃户的一些情况，佃户所答基本上与这几人刚才的交代不相上下，于是也就信了。只是现在如何处置这几个人却是一道难题，处置不好恐怕又会给自己惹来麻烦。

    原来这佃户姓白名柳，是距此地约十华里地的白坡岭村上的一家佃户。白坡岭只有十三户人家，都是清一色租种黄府旱地的佃户。自从白柳家被黄府的家奴烧掉毛草房之后，竟然已经是白坡岭最后一家被黄府所毁，最也没有白坡岭村的了。这十三家人家早已家毁人亡，不知流浪到什么地方去了。

    权翼权衡利弊，倒心生一计，决定让白柳配合自己先将这四人捆绑起来押往白坡岭，将四人暂时交由白柳看管，等他办理完重要的事情后再来处理他们。

    开始白柳顾虑重重，不但答应。后经过权翼一番耐心说教，又交给白柳一锭银子，白柳这才答应了下来，此事总算暂时解决了。

    权翼离开白坡岭，又心事重重起来。现在感到自己身上的担子越来越沉重起来了:这里的官府与地方豪强狼狈为奸，残害百姓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了。

    权翼此时想起让王皮送信的事，现在也不知道王皮在路上安全与否？依照自己的推算，若王皮路上不经过波折，那么至少也应该到了京城的地界了，不日就将回到王府见到自己的父亲。但愿如此吧。

    全翼想着心事，一路上走得并不开心，这几天来的经历告诉他，现在朝廷上虽然看上去一片祥和友好的氛围，但是在整个大秦的统治之下的天下并非歌舞升平，百姓安祥欢乐。而是地方官府颐指气使，他们与当地土绅豪强巧取豪夺，老百姓依然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这些情况都需要自己及时查个水落石出后回去向朝廷秦王禀报。

    此刻的权翼想得太多，对于道上的行人并不怎么在意。其实正当权翼从白坡岭走下来开始，就有几个人远远地盯着他，只是权翼并没有留意罢了。

    权翼走进一个废墟的村庄，这村子里看上去早已人去楼空，荒废了好多年了:败落的庭院到处杂草丛生，几乎都长得比人还高了，而且还是不止一处二处，到处都是这样的颓废情景。

    权翼当时与白柳押着这四人前往白坡岭村的时候并没有走这条路的。这条路是经过白柳的指点，只要穿过这个废墟的村庄就可以很快来到枣阳城，在时间上可以节省一个时辰，于是权翼决定走这里。

    一个踉跄，权翼被脚下的什么东西给嗑绊了一下，一个趔趄朝前面俯冲而去，权翼没法收住脚，跌倒了。

    正当权翼准备爬起来时，却不料从天上罩下来一张巨网，一下子就将他给网罗住了，权翼拼命挣扎不脱，还没有等他回过神来就活生生被人给擒住了。

    这些人给权翼五花大绑捆绑上后，就立即给他套上眼罩，吆喝推搡着他往前走。权益一时分辨不出东南西北。

    这些人大约走了二个多时辰，这才将权翼带到了一个神秘的地方，有人过来将权翼的眼罩撕扯下来，权翼眼冒金星，一时看不清眼前的一切。

    “说吧，你是什么人？谁派你来枣阳的，想干些什么，为何要处处跟我们作对？”权翼听到有人向他发问，这才定睛一看，在距离他一丈之距前面的一把高椅上坐着一个绸服红衣男子，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黄府家的大老爷黄之勍。

    权翼好歹与这黄之勍有过一面之缘，自然知道自己已经落在了他的手里。权翼后悔自己太低估了黄之勍的能量。这黄之勍胆敢长期称霸枣阳，与官府狼狈为奸欺压百姓，岂会是一个等闲之辈？

    权翼见黄之勍向自己发问，就干脆亮明了自己的身份：“黄老爷，实话跟你说了吧，本人仍朝廷三品官吏，司隶校尉权子良是也。黄老爷，听我一句劝，赶紧给我松绑开来，我还能给黄老爷一条生路。”

    黄之勍假装十分惊讶地说：“哦，权大人，黄某没有记错的话，早几天之前，你不还是一个替国舅爷送密信的慕容王府里的一个奴才家丁的吗？恕黄某才疏识浅，今日摇身一变就成了朝廷三品官员，这换作谁都难以置信？你能否告诉我你的真实情况，这样才能使黄某不会犯错？假如权大人身份有诈，黄某可不好对宋大人和雷大人他们有所交代呀，更何况此刻还有从朝廷派来的钦差越大人呢？”

    权翼听了，知道黄之勍是在假装糊涂，虽然自己的这个身份是货真价实的，但对于这样一个地方恶霸来说，他又岂能是恐怕自己的职务和权力？在心狠手辣的地头蛇的眼里，或许他自己心里还有更加疯狂的野心，倘若自己此刻镇不住他，或许自己就会有性命之忧。想到此，权翼也就不再与黄之勍磨嘴皮：“黄之勍，权某已经向你如实相告了自己的身份，你还想对权某怎么样，还不肯给权某松绑吗？你可知你这样的结果已经对自己产生了十分不利的因素了吗？”

    黄之勍嘿嘿奸笑着说：“没错，没错，权大人，您给黄某整糊涂的了，在没有弄清楚权大人真实身份之前，黄某又岂敢轻易释放了您，这可反倒令黄某罪责不轻呢？对不起，权大人，只能暂时委屈您一下了，黄某也想找一个熟人指认您一下，这点还望权大人谅解谅解。”

    权翼知道黄之勍并不是好糊弄的，现在看来，多说也无益，只好说：“这感情也好，这样吧，黄老爷尽管找钦差大人去，越大人可也是权某最好的朋友。”

    黄之勍点点头说：“权大人说的也是，没错，能够证明权大人没有撒谎的人，找钦差大人是最好不过的了。不过问题是黄某只是地方上的小小人物，黄某哪有这么大的胆子去请钦差大人？再说，人家会听黄某的话前来指认的吗？”

    权翼大声道：“这样吧，黄老爷，你可以派人将权某送往县衙，让钦差大人当面指认一下，这不是就清楚了吗？”

    黄之勍手捻老鼠须在权翼眼前晃来晃去道：“这倒也是一个好办法，权大人，那就按权大人的意思来办吧？来人，先带权大人下去休息，待权大人吃过午饭后送往县衙雷大人处，记住，不得对权大人无礼。”

    黄之勍见权翼被家奴带出去后，立即对管家说，“你马上让家奴给我备好轿子，我要前往县衙去见雷大人。”

    管家恭恭敬敬地说：“老爷，您真的要亲自送这个人去县衙吗？这也太抬举他的了，此人目前身份不明？这样做太过危险了，倒不如让奴才押送去就可以了。”

    黄之勍摇着头说：“现在送这人去为时尚早，我得亲自先去县衙，将此事告知雷老爷一声，最好让他也提前去禀报钦差大人一声，看钦差大人如何说？”

    管家于是赶紧让下人去备轿子，黄之勍急急忙忙就往县衙赶过去。

    再说，雷睿县太爷正在替钦差大人接风洗尘，哪有时间接待黄之勍。黄之勍到了县衙门口就被守卫的衙门给挡住不让进去。

    黄之勍只好从轿子上下来，指着守门的衙役喝道：“看门的狗奴才，瞎了你们的狗眼，难道连我的轿子也敢阻挡？坏了大事，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守卫的衙役当然知道这黄老爷是县衙里的常客，但雷老爷有令在先，今日就算天黄老子来了也是不许放进去的。于是，衙役的就说：“黄老爷，若在平时，奴才们怎敢拦截您的轿子？可今天上头已经吩咐下来了，任何人都不许放进衙门来，这点望黄老爷原谅原谅。”

    黄之勍不耐烦地摆摆手说：“去，去，去，你们快去禀报雷老爷一声，就说黄某有重要情报要向他禀报，此事甚急，不可耽误，快去，快去！”

    衙役见黄之勍心急火燎的样子，于是就不敢怠慢，有人进去向雷睿禀报去了。不一会儿的功夫，一个衙役出来请黄之勍进去。

    黄之勍将今天自己设计捉拿到一个可疑的人的事先向雷睿作了汇报。雷睿一听到权翼的名字，早惊吓得额头上渗出汗珠，结结巴巴地说：“黄老爷，此话当真，你也太鲁莽了点，怎可以不问青红皂白就将人给捆绑了起来呢？这可是朝廷三品命官呀？”

    黄之勍笑了笑说：“雷老爷，您听我把话说完，黄某确实是急了点。但是，黄某捉拿到他，倒觉得对咱们是十分有利的。黄某早已对此人心生疑窦了，您也许还不知道此人是悄悄潜来枣阳，目的不详，恐对咱俩不利。”接下来黄之勍就将权翼如何前来枣阳，如何到黄府送信骗去他的亲笔信之事都说了出来，这使得雷睿更加惊惧，他立即前去客厅找越超商量。越超也是大吃一惊，不过，立即就想出了处置权翼的办法，只见他对雷睿和黄之勍说：“此事最好的办法是将此人秘密处置了，这样可以一了百了岂不甚妙？”

    雷睿用袖子不断擦拭着额上渗出来豆大的汗珠，颤颤巍巍地说：“越大人，他可也是朝廷三品命官？这样处理掉万一被朝廷知道，岂不是要株连九族的大罪？”

    越超用轻蔑的眼神注视着雷睿道：“雷大人，越某只问你一个问题，你如实回答我就是。首先，这权某是不是暗中潜来枣阳？”

    黄之勍没等雷睿开口，抢先一步说：“没错，确实是偷偷前来枣阳，这点权某自己也承认了。”

    越超不满地用眼神睨视了黄之勍一眼，却并没有责怪他，继续问：“我再问一句，权某来此的目的是什么？这还用我再去细说吗？雷大人，你好糊涂呀？”

    雷睿口里嚅嚅着说不出话来，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越超并不理会他的表情变化，转过头来对黄之勍说：“黄老爷，像这样的小事，以后就没必要来烦雷大人了吧？你自行处置掉就可以了，本钦差的话你可听明白了没有？”

    黄之勍吓得连声答应道：“钦差大人，黄某一定立马照办，以后遇到此类事情，绝不再麻烦雷大人了。”

    越超甩了甩袖子说：“那还呆着做什么？赶紧去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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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救好友楚袖夜奔  出援手姚苌组队

    诗云：

    身陷囹圄难施展，权翼性命尤关天；

    黄府阴毒手更狠，上司审慎方转圜。

    商人旧情胜手足，重金买驹夜奔袭；

    谋士使出高明计，姚苌组队速驰援。

    王猛自从私下委派权翼提前一步行动，去暗中监视越超的查案进程，同时展开自己的调查后，心里就一直忐忑不安。才过去一天时间，儿子王皮就知道了权翼秘密行动的事情，于是就纠缠父亲让自己也去枣阳锻炼锻炼。王猛大声喝斥儿子道：“胡闹，这是军事秘密，岂是儿戏？”

    原来王猛早已经将儿子王皮托付给权翼进行军事理论知识方面的学习和见习。也就是说，现在王皮是权翼的军事施教方面旗下的一个门生。虽然王皮跟随权翼的时间不长，但王皮学得很认真，又经权翼的悉心教导，进步很快。这一天王皮来到权翼军教处，在此静静等待着权翼的到来。过去一整天，却不见师父的踪影。于是，王皮就起了疑心。可是王皮从熟人中问了一大圈，竟然没有一个人告诉他权翼究竟去了哪里？王皮也是个机灵的小鬼头，回家后很快就从他母亲詹姝处套出了权翼的去向。王皮觉得这也许正是自己去外地学习的一次大好机会，于是就缠着母亲去向父亲求情，让自己也出去锻炼锻炼。

    母亲知道自己去向夫君求情，夫君一定会一口拒绝，这样儿子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母亲想了想，觉得趁王猛在家的时候，由他自己向父亲先提出来，到时母亲可以从中替他说说话儿或许效果会更好一些，王皮觉得母亲所说不无道理。没想到，王皮这么一说，反倒惹恼了父亲。本来权翼出行枣阳的事很少有人知道，这也是军事机密，没想到仅仅只过去一天时间，竟然连自家的小孩子都知道了此事？那么，很大的可能就是由自己的夫人给泄密出去的，但事已至此，王猛又不能对自己的夫人怎么样，但他依旧可以训斥自己的儿子。

    詹姝见王猛发起火来，她一边责怪自己儿子不懂事，说教了几句后，却突然又低声下气地劝说起自己的丈夫说：“夫君，此事不能完全错怪皮儿，这事的第一责任在于我，我不该向皮儿说透露出他师父的行踪。不过，咱们的皮儿已经长大了，他也需要出去历练历练，常言道，不经风雨，难以长大成人，是不是这个道理？”

    王猛怒气未消，责怪道：“夫人，这可不是一件小事儿，这是军事机密，你怎么可以如此不小心向一个小孩子泄露了呢？再说了，皮儿还只是个孩子，是的，若皮儿想要在将来成就一番事业，确实需要出去多历练历练，但不是这当口就该出去的。再说，权将军这样身经百战的能人，我让他一个人出去还担心他的人身安全不能得到保证，假如加上一个毫无社会经验的小屁孩子，岂不是反而更使权将军受到掣肘的不成？”

    詹姝接受了丈夫的批评，接下来说：“夫君，奴妾知道错了，但夫君何不细细思想一下，皮儿欲要在将来担当起秦国社稷的责任，步夫君辅佐君王的使命，那么，夫君就要及早放开皮儿的手脚，让其大胆出去历练去。这样才能使皮儿尽快成熟起来，奴妾以为此次亦是皮儿一次绝佳的机会，总不至于让皮儿贸然上战场来得更保险一点吧？”

    此话一出，王猛就开始陷入沉思之中了，他自然是想让自己的孩子出去锻炼锻炼，但自己委派权翼出去暗中监督越超查案，本是一件非常绝密的事情，自己的夫人竟然敢对于一个小孩子就泄密出去，真是岂有此理。明面上，王猛是在喝斥自己的孩子，其实也是在责怪自己的夫人。但王猛对詹姝历来有着一份十分特殊的感情在，一个是詹姝是自己患难与共的发妻；另一层关系，就是，詹姝目前是雷家唯一的亲人了，岳母金夫人和妻舅雷镇对于自己有着无与伦比的恩情。因此，对于詹姝，王猛是一百个的呵护，今日里夫人又是自己检讨又是后悔自己的不慎失言，很快也就原谅了她。詹姝的一些话也令王猛进行了重新思考，于是很快就决定让王皮出去追赶权翼，让其去向权翼说明情况，令儿子到时听从权翼的指示行动。

    只因权翼在临行前提前进行了对地理环境形势的思考分析，找出了最佳的出行线路，加上王皮又延迟一天启程追赶，王皮又是专拣官方大路上行走，根本没有考虑对线路进行比对选择，因此到枣阳就比权翼迟到了整整三天时间。

    王猛虽然答应了夫人的请求放王皮出去，但内心深处依然举棋不定，总觉有些不妥。思前想后，他就派人将王当叫来商议。

    王当分析后也认为王皮年纪太小，江湖上的阅历还只是一杯白开水一样的平淡无奇，须重新思考一种补救的方案，这样才会更加妥贴一些。

    王猛并非思考王皮的个人人身安全问题，而是觉得权翼的任务太过于艰巨。虽然王皮在权翼身边多了一个帮手，但倘若权翼没将王皮使用好，反而会适得其反，受到许多牵制。

    王当意识到自己看待问题还是过于的肤浅，于是请求叔父再派自己出去加强权翼身边的力量。王猛一时没有答应王当的请求，觉得自己身边一下子少了这么几个重要的将领，对于别人肯定是多一种猜测，聪明的人自然很快就会意识到这几个人失踪的真实意图。那么，对于权翼他们就会处境更加不妙不说，最大的麻烦就是自己如何去向皇上交差？

    王猛早已对权翼的去向有了个明确的合理安排，借口是他批准权翼回家探亲；而王皮的去向问题是不需要向朝廷交代的。因为，王皮既不是朝廷的官员亦没有向朝廷伸手领取奉银，王皮的行踪自然不受任何影响。但王当可就不一样了，王当是朝廷的军事官员，此时也是很重要的一员将领，必须时刻坚守在自己的工作岗位上，一天缺席，就会有人过问此事。这样，王猛与王当就需要想出一个合理的借口出来搪塞，才能瞒过朝廷这些官员的眼睛。

    借口自然很好找，但要做到合乎情理天衣无缝却着实有些难度：朝廷上各色官员并非铁板一块，尤其是像灭国后接收过来的原燕国的诸多大臣。这些人对于王猛辅助苻坚消灭燕国在心里是十分仇视和痛恨的，现在表面上虽然是臣服秦国一团和气，但骨子里他们在想些什么，王猛心似明镜一般。这些人并不像表面上的那样心服口服，而是各怀心事和野心，都在寻找复仇的契机。而这种心情都是非常复杂的，对于王猛现在的权势越是惧怕，那么骨子里就越是不服气。

    再说越超很不耐烦地甩手欲让黄之勍速去处理掉权翼这个麻烦包袱，却不料坐在一旁的宋漓跋急忙将其阻拦下来道：“且慢，越大人，此事万万不可急躁，这权某毕竟也是三品大臣，宋某以为须慎重处理，切不可草率行事，这万一杀错了，事态可就不可挽回了，咱们不妨先将权某秘密捉拿起来，先拷问个明明白白后再杀掉也不迟？”

    雷睿也忙建言道：“是啊，钦差大人，雷某也觉得这权翼终将落在咱们手里的，早点处置与晚点处置都只钦差大人一句话的事情，先问个明白，让其死得心服口服岂不更好？”

    越超听了，心里有一丝不快，不过想想也对，假如权翼此行是皇上的意思，那么，杀错了权翼就是与皇上作对，这事着实不算是小事？问清楚也好，刚才自己一听说权翼暗地里来到了枣阳，心里自觉是冲着自己来的，因此有点恼怒，急躁了点。既然这几个人都是这样认为的，那么，自己何不见好就收？于是，越超对宋、雷两人道：“既如此，你们派人先将其捉弄来府衙提交雷大人审问就是，不过，雷大人可得小心，千万别将越某已经来到枣阳的消息透露出去。”

    雷睿连忙说：“越大人尽管放心，雷某一定将钦差大人的教诲铭记于心。”

    有了钦差大臣和县府老爷的幕后指使，黄之勍胆子一下就大了起来：你们都敢杀朝廷命官，我一个地方豪绅又怕得了什么？事情即使败露了，要追责也得先追你们这些当官的。好，黄某就是希望有你们这句话，尽快处理了这个姓权的，免得夜长梦多，节外生枝。

    黄之勍已经疯狂了，他本来就是个笑面虎，杀人不眨眼。不过，这回要杀的人与他平时所杀之人确实有点不一样，过去杀的都是无权无势的佃农和乡下老百姓，既没有钱也没有权，杀一个人还不是轻而易举之事？今天可就需要掂量掂量了，毕竟权某是朝廷的三品大臣，弄不好就会招来灭顶之灾。

    现在好了，连钦差大臣都申明必须要将此人尽早处理掉，自己还在等待什么呢？只是临门一脚，这个姓宋的和姓雷的又出面不杀了，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这两人开始反悔了？不行，我黄之勍可不是做官的，趁早杀掉权翼，他们也就无话可说的了，留下来反而会坏事。回到家里须立即开展行动，绝不能拖泥带水。

    一路上黄之勍坐在轿子里眯着眼睛嘴里哼着小调，一时沉浸在得意忘形之中。轿子很快就到了黄府，黄之勍一下轿子马上朝管家黄阿狗大声嚷嚷道：“你赶紧下去，将姓权的给我带过来，不得耽误。”

    这管家黄阿狗本是个狗仗人势惯了的人，今得到主子的指令，岂敢怠慢，立即带着一班奴仆凶神恶煞地去提权翼。

    权翼被黄阿狗等家丁五花大绑着带到了黄之勍的身边。黄之勍皮笑肉不笑地率先开了口：“权将军，黄某为了慎重起见，不得不让权将军暂时委屈一下，悉才，黄某已将权将军的事上报给官府，请权大人原谅，这官府之中并没有一个官员见识过权大人。因此，官府中怀疑权大人的身份也是可以理解的，今日受雷大人嘱托先送权大人过去，望权大人原谅黄某的不知之罪。”

    权翼冷笑着说：“好啊，黄老爷，权某亦有此意，黄老爷须尽早送权某过去这也许正是权某的造化，可别耽误了时辰。”

    黄之勍说：“既如此，还是须暂时委屈权大人一下，到了县衙见过雷大人，自然就会弄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望权大人海涵！海涵。”

    权翼从内心深处是对黄之勍之流不屑一顾的，但现在自己身陷囹圄，不得不假装糊涂：“黄老爷如此，亦不过人之常情，权某岂会记恨的道理？放心吧，权某可不是小心眼的人。”

    “既如此，那么，黄某心里可就会好受了一点，黄某事后定当向权大人赔礼道歉。”

    权翼心里一直在冷笑：哼！你是什么样的人，谁不知道？现在装婊，真是恶心。

    此时，秦国将领邓羌、姚苌受苻坚委派前去收复凉州和益州的两处叛乱。邓羌率领三万秦兵负责收复凉州的前东晋降将黄笤；姚苌则受命带领一支一万余人的队伍去收复益州刺史周仲孙、威远将军恒石琤。

    邓羌苦战三月不能破城，就准备放弃凉州回京。这时，王猛在得到邓羌无法破城的信息后，立即给他火速送去一封信。邓羌通过此信立即派人找到居住在凉州附近一座山名为‘雾云岭’的雾云观中的一个叫道嘘的道士，道嘘道士在接到王猛的亲笔信后立即随送信人下山。很快，在道嘘道士的秘密运作之下，很快秦兵就悄无声息地开凿出一条宽三米长十五里的沟渠引来清煌河中的河水。很快，这些河水就被引进凉州城内，引起城中百姓的恐慌和内乱。这样，叛军将领黄笤只好率领部下出城投诚。邓羌将黄笤等数十人关进铁笼里，送往京城交由苻坚处置暂且不表。而姚苌平叛周仲孙的战事要比邓羌更加激烈艰巨。益州地处西南蜀地，山高路险，易守难攻。姚苌使用了多种兵法战术均没有收到有效的战绩。一时与叛军形成两军对垒的态势，这样长期对垒下去。肯定是对秦军一方很不利的，但姚苌一时又无计可施，只能干焦急。

    时机的转圜在于一个商人的及时出现迎来重大利好消息。原来这个商人叫楚袖原是蜀地人氏，专做皮草生意，长期往返益州和京城长安之间。由于此时做这种生意的商人并不多，且益州的皮草又十分便宜，楚袖从益州进货，然后运往京城出售。

    当时苻坚政权刚刚稳定下来，百废待兴，京城对于皮草的需求量剧增，这样楚袖的生意自然好得出奇。但好景不长，他的生意被京城的一名富商苻陶给盯上了。为了从楚袖的口中得到原材料的采购地，苻陶假装同楚袖交上朋友。苻袖一面假惺惺好好招待楚袖，一面刻意对楚袖下了套，不知是计的楚袖很快就对苻陶失去了警惕，将自己的进货渠道全盘说了出来。

    苻陶得到楚袖的信息后，欣喜若狂，决定尽快从楚袖手中夺过他的生意，并决定暗中将楚袖害死。好在楚袖命不该绝，就在那天苻陶对楚袖下毒手的时候，阴差阳错正遇上权翼、姚苌他们在长安城外郊游。就这样，楚袖被权翼和姚苌他们救起，并由此王猛将苻陶交由隶部审理后处死。

    楚袖重新获得了新生，自然对权翼和姚苌感恩戴德，尤其是对王猛更是钦佩不已。同时，楚袖也就成了权翼和姚苌的要好朋友，每到京城，都会前往权翼和姚苌的府中去拜访叙旧。

    楚袖既然是个商人，自然是东奔西走到处乱跑。这天，楚袖来到枣阳地界住进一个浥馆，那天在浥馆里吃饭，才偶然间听到他的好友权翼亦已来到了枣阳。但还没待他高兴起来，就得知旁边这些正在吃饭的人原来是对权翼十分不利的。原来，这些人早已经跟踪权翼好几天了，也就是权翼在救出白坡岭白柳之后就被这几个人给死死盯上了。他们在得知权翼那天走近路后，就提前在废墟的村子里设下埋伏将权翼用大网网住。

    楚袖是个商人，手上没有功夫，不敢孤身冒险营救，但楚袖头脑好使，很快就从别处得到可靠消息，好在宋漓跋和雷睿一时不敢对权翼怎么样，这样才使楚袖想到了营救权翼的设想。原来，楚袖在十天前得知姚苌奉命平叛益州刺史周仲孙未果。虽然，楚袖对于周仲孙的为人一无所知，但既然是好友受命前往益州平叛，自然他当然要为姚苌助力。当得知姚苌出师不利的消息后，楚袖心急如焚，决定通过自己的关系帮助姚苌一把。

    益州亦是楚袖的一个相好秦氏所居住的地方，说起这个秦氏，可也算是个见多识广的风流人物，虽他只是个妇道人家，可秦氏凭借自己的容貌勾结官府和商人巨贾，神通广大着呢。

    楚袖先来到姚苌的营帐里来拜访姚苌，并将自己的计谋一并提供了出来，姚苌大喜过望，立即决定派人协助楚袖实施此计谋。

    楚袖于是就悄悄潜进益州城找到秦氏本人，对秦氏一番温存后就给秦氏送上一份沉甸甸的银子，让其想办法替自己办一件惊天大事。开始，秦氏害怕这件事太棘手，不肯接受。后来经过楚袖的又一番诱人承诺，秦氏这才答应下来，决定将周仲孙引诱进由楚袖给他设计的温柔陷阱中来，对周仲孙进行秘密逮捕。

    这个计谋很快就实施并取得了成功，姚苌在逮到周仲孙后，大队人马立即接收了益州城，此刻正在益州休整。

    楚袖决定先去找姚苌营救权翼。他花重金买来一匹千里马，凭借此马的良好脚力，很快就来到了益州城。

    姚苌本是姚襄的亲弟弟，而权翼原来就是姚襄的部下，自从姚襄死后，权翼被苻坚招收，这才成为秦国的一员虎将。因此，姚苌与权翼本就有所交集，再说，经好友楚袖这一通报，姚苌也开始陷入焦虑之中。权翼和姚苌自从被苻坚招安后，权翼依附了王猛后权势如日中天，反观姚苌心中却有些落寞，因为没有得到朝廷的继续重用，过的郁郁寡欢。

    在心里。姚苌希望借助枣阳官吏的手害死权翼。但，眼下楚袖已经来到益州，面对眼前的‘大功臣’他根本无法推辞掉这件事。

    姚苌安顿好楚袖休息后，立即召集自己最亲密的将领和谋士商讨此事。姚瞒是对权翼最痛恨的人，姚瞒说：“哥哥，权翼这鸟人不救也罢，想当初他是姚家的奴才，现在时过境迁，小人得志，咱姚家此刻没能力治他，此时他身陷枣阳，正是除掉他的良好时机，哥哥何不劳师动众前去营救，岂不令人耻笑？”

    另外几个心腹，亦有与权翼交好的，亦有与权翼有隙的，见姚苌的亲弟弟如此说，都不敢多嘴，都默默地站着不敢多言。

    姚苌此刻显示出一个领袖的风范来，只见众人都不肯发表自己的意见，于是他用犀利的眼光扫视了一圈后，最后将目光停留在谋士旬煜的脸上：“旬主簿，你的意见呢？”

    旬煜用手撸撸稀疏的胡子，清了清喉管说：“姚将军，适才姚副将的建议好是好，只不过他的话只说对了一半。依姚副将的这个建议虽然可以暂时除去身边的祸患，一时为快，但如此一来，就会令姚将军陷入不义的泥潭；再说，浥馆里还有一个商人出身的楚袖，而恰恰这个楚袖正是姚将军取得益州决定性胜利的大功臣，此时来益州求将军去救权翼，满城的百姓都已知悉，若将军不肯前往救助，恐难掩众口，这点还望将军深思。再说，楚袖当如何处理？灭他容易还是留着他？这些都是眼下棘手的问题，望姚将军三思？”

    姚苌听后，大笑着说，“这还用议论吗？救，权将军一定要去救，救人如救火，立即发兵枣阳救出权翼就是。”

    旬煜将头摇的似拔浪鼓：“不可，不可，此事不可大张旗鼓地去营救权将军，这样恰恰会适得其反。”

    姚苌不乐道：“旬主簿，此话怎讲？”

    旬煜呼吸一口气说：“姚将军，权将军此行既然是秘密的，那么，权将军的行动就没有得到皇帝的允许，也就是说，权将军的此次行动是得不到皇上的认可的，而枣阳哪些官员也好，身为钦差大臣的越超也罢，他们的任何行动都不会有所顾忌，姚将军兴师动众前去讨伐他们合理合适吗？相反就会被他们抓住把柄，告你一个举兵叛乱的罪名，姚将军到时百口莫辨，如何是好？”

    姚苌恍然大悟，忙连声说：“旬主簿此番话语，点醒姚某，好险啊！那么，依旬主簿之言该如何前往？”

    旬煜说：“还是当面将楚袖叫来，一起议定营救方案，时不我待，此事从速！”

    事后议定方案，由数人组成营救小队交由楚袖带领速去营救。当下，姚苌就挑选了八名武功高超的队员，从营中挑选出最好的良驹，披星戴月前往枣阳救助权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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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雷管家偷盖大印 英雄汉智劫牢犯

    诗云：

    商人智慧实可钦，雷府管家盖大印；

    狱中救人谋大略，众人胆识亦过人。

    雷睿蒙鼓睡大觉，一夜过后丢魂灵；

    送死节凑已开启，贪赃枉法罪不轻。

    楚袖率领七人骑着良驹披星戴月日夜兼程终于在第二天寅时赶到枣阳城墙脚下。为了不引起守城官兵的注意，楚袖决定将这七人分成四批分别从东南西北各城门进入枣阳城，并约定在半个时辰后在城南的来俊客栈碰面。楚袖自己带领一个人提前从最近的城南先进入枣阳城。楚袖在早几天前往姚苌处搬救兵之前，已安排好自己的眼线在枣阳城开展间谍活动。楚袖虽然只是个皮草商人，但他办事极其有智慧谋略，他总是不打无把握之仗。

    他早几天前就用重金收买了雷睿家的大管家雷菅，因此，楚袖很快就能够从雷睿的管家处得到又快有准的官家消息。这次楚袖在离开枣阳前就吩咐雷菅尽快取得钦差越超和太守宋漓跋他们处置权翼的真实意图。权翼没有及时被他们灭口的好消息一旦被传出来，楚袖心里就萌生了救人的想法，也正是雷管家以最快的时间里告诉楚袖的这一消息后，楚袖才敢立即决定向附近的姚苌处去搬取救兵。

    来俊客栈是枣阳城中规模最大的一家涉外客栈，每天从各国地方来此做生意的客商络绎不绝。楚袖平时由于在枣阳没有多少客户，因此，相对于其他地方，枣阳确实也不是楚袖非常熟悉的地方。但是，这家客栈的老板却对楚袖本人印象深刻，主要是楚袖自从住进来俊客栈后就从不吝啬，对客栈的老板既慷慨大方又彬彬有礼的。他平时出手阔绰，从来都不会在小恩小惠上去计较什么，付房租总是大手大脚。这样，对于一个精明的客栈老板来说，肯定是求之不得的美事，唯恐这样的客户流失到别的客栈去，那岂不就是一笔不菲的经济损失？

    跟随着他的姚苌的手下的人叫黄韬，此人武功十分高超，善于使用一柄三尺长的腰刀，刀法早已经是出神入化，无人能敌。还有一点他除了刀法了得之外，轻功也是这些人中最好的一个。他早期出身江湖，是个不可多得的具有丰富江湖经验的老手。楚袖闻知黄韬有着如此的本事，第一个就选择了他。楚袖和黄韬两人还没走进来俊客栈，来俊客栈的伙计早已经喜笑颜开地在老远就迎接了出来，连声作揖道：“楚爷，欢迎，欢迎，楚爷这边上好厢房里请。”

    楚袖将马绳递到店小二手中笑着道：“店家，今楚某还约好多位朋友前来枣阳办事，不知店家此时还有多少客房空着供楚某朋友使用？”

    店家连忙点头哈腰道：“楚爷来得正是时候，现今时辰还早，除昨晚租赁出去的三间上好客房中客人还没离开之外，其余客房都还空着，专候楚爷及您的朋友们光临，但不知楚爷今日需要多少间客房？”

    楚袖说：“给我留下十个上好客房就是，另外提供一个大厨房，先给我备足一桌好酒好菜，半个时辰内能不能送过来？跑了一晚上的路，我朋友早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店小二一边接过楚袖和黄韬两人的马缰绳，一边招呼另一个伙计急速通知伙房烧水做饭，不得延误。他将马匹圈进马厩里后就引着楚袖两人上楼而去。

    很快，其他的人在不到半个时辰内都已经陆续来到了来俊客栈。楚袖很是高兴，这些人都是身经百战且纪律严明的将士，这一点楚袖一点也不会去怀疑，他们既然都是姚苌十分信赖的将士，自然楚袖也就不会为此担忧的。

    管家雷菅很快偷偷来到了来俊客栈，楚袖重金收买雷管家，这雷管家为楚袖办事也就为此十分认真上心。他特意在来俊客栈留有线人，为的是及早得到楚袖回来的准确信息。这楚袖一回到客栈，就有人及时去向他通报去了。

    雷管家办事十分小心谨慎，为了避开县衙里其他的耳目，他很小心谨慎地从后门进入到来俊客栈来到楚袖的房前敲开楚袖的房门，闪身进去就将房门紧紧关闭起来。

    楚袖很快就将雷管家打发走了，临走之前又赏了一锭银子，雷管家又从后门悄悄地溜出去走了。

    楚袖一边招待大家喝酒吃肉，一边与这些将士商讨今日的行动计划，黄韬替楚袖出了个伪造一纸调令的好主意，很快得到了众人的一致同意，楚袖就命令黄韬再起草调动令，最后经过多番商量讨论大家决定今晚上立即动手实拖救人行动。

    原来，雷管家说这几天雷老爷经过连续审讯权翼，权翼使终没有招供自己在暗中调查越超，但雷睿他们根本不信，早已将权翼打的皮开肉绽。越超、宋漓跋和雷睿决定以权翼冒名顶替朝廷命官之罪处决权翼，当然，由于越超和宋漓跋都认识权翼本人，不可在明里面对权翼，只好在幕后操纵着雷睿怎么去审讯拷打权翼。

    越超和宋漓跋两人借口都认识权翼不好出面与之相见，以免对权翼下不去狠手。第一次两人躲在幕后就已经确认堂上受审之人不是别人，正是当今朝廷三品官吏司隶校尉权翼。两人在吃惊之余，立即就指示雷睿尽快审理此案，尽快将‘冒名顶替’朝廷官员的罪名强加在权翼身上，做好诉状，一边报请朝廷上去；一边尽快将权翼开刀问斩，免得夜长梦多，阴谋败露！

    楚袖等八人听闻此事，个个义愤填膺，决定无论付出多少代价今晚都必须将权翼救出，带着权翼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但是目前权翼被关在枣阳的大牢里，此刻的牢房一定是严防死守，凭借他们区区七八个人，纵使七人武功都十分了得又能奈何得了县衙里的大牢，硬拼是不明智的。开始黄韬并不知道楚袖收卖雷菅的事，直至今震雷菅悄无声息地来到来俊客栈后才萌生利用好雷菅这枚棋子。几人一合计，决定还是利用雷菅的关系收买狱卒来打通通向大牢的环节是最有效的办法。可是，他们这些人都是外来客，对于枣阳的大牢里的情况一无所知。楚袖只好先找雷管家商量此事，希望通过雷管家的私人关系能够得到他的帮助。没想到，楚袖还没说出自己的意思，雷管家就将头摇的如同一个拨浪鼓：“楚老爷，此事恕雷某爱莫能助，您还是另寻高明吧？”

    楚袖倒不焦急，他早已摸透了雷管家是个贪得无厌的家伙，这雷管家无非是想对此事待价而枯，狠狠敲诈一下楚袖。

    楚袖脸无表情地对雷管家说：“雷管家，咱们说起来也算是知心朋友的了吧？您不替您朋友考虑，可也的考虑考虑自己的前程和荣华富贵。说句实话，权将军与我是好朋友不假，现在他被这些黑恶势力所无端祸害，他们自以为做得滴水不漏天衣无缝，但他们也担忧这件事万一被朝廷知道了，以他们这几个人的官职能量，岂会阻挡得住雷霆之怒的吗？权将军是个什么人，这不用我来说的了吧？雷管家，今日之事，就连我一个小小的商贾都知道怎么去做，难道朝廷其他的官员岂会无人知晓？而一旦朝廷三品大臣被这些恶吏所残害，朝廷岂会不追查下来，这可是株连九族之大罪呀？现在，表面上您是在帮助我楚袖，但实际上确是在拯救您自己，这一点您应该明白。不过，话又说回来，您今天帮助了我，我也不会令您白白帮忙的，往后的飞黄腾达和荣华富贵都是触手可及的事。过了今夜，您不但会得到数不清的银子，另外，将来若想在京城里做个官吏，无非也是权将军一句话的事儿，这您可想明白了！再说，您此刻不帮忙楚某还有另外的朋友可以去做这件事，您愿不愿意干脆痛快一点？”

    雷管家沉思良久方说：“楚老爷，并非雷某不想帮这个忙，此事所带来的后果实在太过严重，仅凭我雷某一人的能力这是万万不可能实现的。再说了，要求别人帮忙，自然就得给别人一些好处，这还说不定人家肯不肯帮忙的呢？”

    楚袖说：“雷管家，此事不用您担心，所有的要求楚某都可以满足他们，您只要依照我的吩咐行事就可以了，不过，这里，您得替我先去办一件重要的事，此事也只有您才能办得到。”

    雷管家就问：“楚爷，您让我先去办什么重要的事？”

    楚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给雷管家：“您拿着它偷偷给我在这上面盖个县衙的大印，前后想办法立即送过来。”

    雷管家连连摆手道：“楚爷，此事雷某可办不到呀，私盖大印，雷老爷可不灭了我呀？不行，绝对不行！”楚袖从怀里掏出几个金元宝在雷管家面前晃了晃说：“雷管家，您确认此事办不到？那好，这些财宝我可只好拱手送给他人的了？”

    雷管家将鼠目睁得铜铃般大，伸手就取，掐媚道：“有此宝贝，雷某就算粉身碎骨亦可以试上一试！”

    楚袖很快将手举了起来道：“雷管家，这两个金元宝只是一个定金，事成后还当另有封赏，不过，若雷管家将此事给办砸了，想必您也会考虑到这后果会是怎么样的吧？”

    雷管家踮起脚尖，一把将金元宝抢到手中，喜上眉梢道：“知道，知道，雷某办过无数的事，这点规矩又岂会不懂得？”

    黄韬将雷管家衣领一把提了起来，恶狠狠地警告说：“雷管家，你敢接此宝贝，就必须将事情给办得天衣无缝，万一将此事办砸了，黄某即使追你到天涯海角都绝对不会放过你的，明白吗？”

    雷管家不停地点头说：“明白，明白，雷某马上就去办。”

    楚袖叫住他说：“时间紧迫，楚某要求雷管家在一个时辰内将此事办妥，否则就当雷管家失约在先了，这点，雷管家能不能办得到？”

    雷管家犹犹豫豫着道：“这，这，这个？楚爷，您只给雷某一个时辰怎么够呢？至少两个时辰怎么样？”

    “好，两个时辰之内，雷管家办不成此事，楚某会另寻他人，记住您自己刚才的承诺，您快去吧！早去早回。”

    原来，楚袖交给雷管家的纸张并非别的，而是一封伪造的调动令，意思再明显不过，无非是让狱卒在接到这个命令后立即将权翼调离开县衙监狱中，星夜送往郡里去，也就是由宋漓跋管理的清晏郡，此时的宋漓跋正是朝廷刚调任到清晏郡的太守。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耗过去，几个将士心急如焚，一个叫常酉的将士早已按捺不住自己的性子，几次冲楚袖催促：“楚爷，末将早就提醒过楚爷，这姓雷的管家不靠谱，现在倒好，过去这么久了，说不定他早已将咱们给出卖了？”

    楚袖笑着说：“常副将，莫急噪呀，这雷管家的心思，楚某早已摸得一清二楚，他心目中除了利益才不管自家主子与不主子。”

    其实，楚袖对于雷管家也是一直提防着的，他也在事前慎重地分析过这个人可不可以加以利用？会不会对此次行动造成不可估量的后果？但经过慎重考虑，办理此事，雷管家是个不二的人选。为了稳重起见，楚袖已派人暗中盯着雷管家的行动，一旦雷管家反目，那么，派出去的人早已经跑回来报信，让大伙转移了。派出去的人此刻没有回来，这说明自己所做的事还是非常正确的。

    雷管家果然在二个时辰内办妥了此事，只见他风尘仆仆地从后门走进来俊客栈，急不可待的常酉立即将雷管家引领到楚袖的房间，此时，雷管家这才发现楚袖已经换了一间房子。

    雷管家伸手索取另一份赏银，楚袖却说：“雷管家，您还只完成一半的任务，待另一半任务也完成了，您就可以领到更多的元宝。”

    雷管家听了，愤愤不平地说：“楚爷，当初您可不是这样说的，您吩咐只要我雷某将此调令上盖上大印就算完成使命，怎么连楚爷也说话不算数了？”

    楚袖不急不恼地说：“这纸调令只有雷管家陪同我们一道到牢房去才能发挥作用，才能使守狱的狱卒相信它是真实的，雷管家难道觉得我楚某说话不算数？”

    常酉从腰中拔出一柄长剑，架在雷管家的脖子上威胁说：“姓雷的，哪有那么多废话，你到底配合不配合？”

    楚袖见雷管家被常酉此举惊吓得魂不附体了，忙出来打圆场说：“常兄休得冒失，雷管家之忧也是人之常情，这样吧，雷管家，今晚事成后，您也就别在雷家呆下去了，楚某保证让您去京城当个小官如何？您的人身安全在京城里会得到保障的。往后您即使在京城大街上横着走，也没人敢对您怎么样？”

    雷管家这才转忧为喜道：“如此正合雷某的意思，雷某今夜定当一马当先，为朝廷肝脑涂地。”

    常酉鼻孔里冷哼一声：“见利忘义的东西，竟敢大言不惭？我呸！”

    雷管家领着一班人马大摇大摆的朝监狱方向而去，很快九人就来到了枣阳大牢。守狱值班的是五十多岁的牢头曹堇。雷管家将调动令在曹头眼前晃了晃，阴阳怪气地说：“曹头，受雷老爷之托，令我前来调动一个犯人押去清晏郡狱中关押，你看好了，这里有雷老爷的调动令。”

    曹头闻之，忙凑近来察看，却不料雷管家早已将调动令收了起来，不耐烦地说：“曹头，你眼拙吗？非要看的这么清楚？赶紧去办理手续吧，到时，这调动令是要呈交到你手上去的，雷老爷的官印难道还会有假的不成？耽误了时辰，你可承担不起。”

    曹领班连忙点头哈腰地陪笑说：“有雷管家亲自将雷老爷的调动令送过来，小的自然不会怀疑它是假的。不过，雷管家您是知道官家的规矩的，无论是谁将调动令送过来，都是需要现场验证的，这个万望雷管家别为难在下。”

    楚袖接着说：“曹领班所言极是，雷管家，您还是按照规矩来办的吧，调动令是不是伪造的，不是咱们说了算，您拿在手里不给他干嘛？”

    雷管家只好将调动令递给曹领班。很快，曹领班让一个狱卒拿来火把，照着调动令一字一句地仔细看下去，尤其是在勘验这印章时特别认真。楚袖笑着说：“曹领班，你仔细核验，我们这就去提取犯人去了，你让狱卒去打开牢门。”

    曹领班只好命令两个狱卒前去配合这些人行动，很快楚袖就来到了牢房门口。狱卒打开牢门对牢房里大声吆喝起来：“那个冒名顶替朝廷命官的家伙听着，今夜上头前来提你，赶紧给我滚出来。”

    楚袖推开狱卒的身子，一闪身就进了牢房，牢房里一片漆黑，也寂静无声，楚袖故意大声喊叫道：“罪犯何在，我楚某受宋大人所托，前来提取你，赶快给我走出来。”

    权翼起先并不在意狱卒的吆喝，今听闻此言，正犹豫之际，突觉此人声音十分熟识，一时又难以猜测到他是谁？没想到此人已自告奋勇说出自己是楚袖，不觉心喜。但权翼却并没有喜出望外，故意磨磨蹭蹭地从地说奋力爬起来责怪道：“你在此嚷嚷着什么？爷爷在此呆习惯了，并不想走。”

    楚袖大喜，此刻听到好友的声音，正有隔世的那种感觉，楚袖也故意提高嗓门说：“你就是哪个冒名顶替朝廷三品大臣的罪犯吗？你好大的胆子，可知道朝廷的规矩，冒名顶替朝廷命官就是死罪，你还敢冒名权大人？快走，带你该去的地方。”一边说，一边就走过去推搡了起来，趁机在权翼耳边低声说：“快走，我来救你出去。”

    几个人从狱卒手中接过一具大枷锁套在权翼的脖子上，押着权翼就大步往外边走。这时，曹领班正从外面急匆匆地赶过来，拦住楚袖他们说：“且慢带着犯人走，你们的手续还没有验证完毕呢？”

    楚袖心里一惊，不知道是什么地方出了差错遗漏，正不知如何是好之际，只见雷管家赶紧从后面挤进来对曹领班道：“曹头，你是不是在怀疑他们的身份？”

    曹领班点头说：“正是，这纸调动令我已勘验过是真的。不过，按照规矩，还必须验证他们的身份来历，否则，曹某可担当不起这份责任？”

    雷管家笑着说：“哎呀！瞧我这个记性，曹头，他们的身份来历早在雷府已经老爷勘验过了，他们也是受宋大人指派的人，自然不会不懂得规矩，只是在查看时被我遗忘在雷府中了。这倒好办，曹头，明天一大早我就派人替你送过来，怎么样？”

    “这，这，这个恐怕有点不好办吧？曹某身在此职，不可亵渎呀！”曹领班装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啪”的一声脆响，在曹领班的脸上落下一记重重的耳光：“妈的，你一个小小的狱卒，竟敢故意刁难我们，你可知我们是宋大人亲自派过来的人，刁难我们就是与宋大人过不去。”

    情况一下紧张起来，楚袖心里暗暗叫苦，一时还没有弄明白是谁如此冲动，万一这一耳光把事情搞砸了，那么今夜就只得来硬的了，或许就会是一场血腥的打斗屠杀。

    还没待曹领班反应过来，只见楚袖已经来到曹领班面前，暗中从袖子里取出一锭银子硬塞过去，另一只手轻轻拍打着他的肩膀道歉说：“曹领班，刚才我的手下有些不懂规矩，冒犯了你，我在此替他赔个不是，不过请曹领班放心，既然我们是宋大人委派过来提取犯人的，自然不会连自己的身份来历都说不清楚？当时就在与雷府提交公文时呈交到了雷管家的手里，这雷管家也已经承认了此事，怎么样？给赏个脸，明天就让雷管家派人送过来？”

    曹领班得到了好处，虽然满脸怒气，但既然这班人有雷管家在兜底，想必也不是什么冒牌货，正可以借坡下驴，于是就说：“楚兄如此说了，曹某若还再坚持规矩，就有点不近人情的了。行吧，大家都别紧张，我可以不坚持在此刻验证你们的身份来历，不过曹某也将丑话说在先，明天雷老爷若怪罪下来，可得由雷管家去顶着，与曹某无关？”

    雷管家说：“曹头，这个自然，这个自然。”楚袖一挥手，十个人早已出了牢房，很快十人骑着高头大马，雷管家叫开南城门守城的士兵，一溜烟跑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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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纳小妾雷睿用计 失女儿梁瑃破产

    诗云：

    污吏诡计身边藏，瞒天过海善运作；

    恶奴助纣灭天良，弱女冤屈难伸张。

    诬陷状子呈公堂，沉重枷锁落肩膀；

    天下乌鸦如此黑，京城清官谁担当。

    雷睿昨晚在新纳妾小樱桃房间里过夜，这小樱桃今年还只有一十六岁，豆蔻年华，****，而雷睿早已经年过五十，青春不再。雷睿在迎娶小樱桃之前已经有三妻四妾，除了正妻徐氏之外，这些年旁靠宋漓跋这棵大树后开始官运亨通起来，从一个小小县丞一轱辘爬到现在县官的位置上也算是心满意足的了。雷睿现在一门心思都放在发财和享乐之上。他知道，凭他目前的水平和年纪，要想在仕途上更进一步犹比登天还难，但他也很有信心能够在确保县太爷这顶乌纱帽保持到告老回乡的那个时刻。

    雷管家自从被楚袖重金收买后，就对雷睿每天在县大堂上所审理的案子特别留意上心起来，虽然他不能名正言顺地随雷睿到大堂里听审。但是，以他目前在雷家的地位，要想得知雷睿每天审理案子的来龙去脉他还是一清二楚的。但今晚所有的这些都不是最最重要的了，他现在唯一所要做的事，就是想尽办法将雷睿的官印搞到手，偷偷盖上这张伪造的调动令安全送到楚袖手里才算大功告成。提起雷睿新纳的小妾樱桃进雷府之前，这雷管家也算是有恩于小樱桃一家的。小樱桃出生在枣阳乡下一个小财主梁瑃家里，从小就不学无术娇生惯养。他自从出生到成长到十五岁这一段时期里，很少见识接触到外面的世界，既天真无邪又蛮横无理。但小樱桃这人面容身姿却出落的那一个火爆。也许是这世上某些事，都是冥冥之中有点注定的。某一天小樱桃在两个小丫鬟的陪护下来到自己家的后花园观赏樱花。她之所以命名为樱花，是因为她刚刚出生的那天，她家的后花园的樱花正好第一次绽放。而且，在小樱桃出生时有一棵多年早已枯败不堪的樱花树却突然在枝头上绽放出满树银花，而那时这棵树还没有生长出一片新的绿叶，这棵樱花树还同时招引来了大量的蝴蝶。它们围堵在这满树樱花丛中翩翩起舞，十分壮观。此情此景使樱桃父亲梁瑃乐坏了，待女儿呱呱一落地，就立即将女儿取名为梁樱桃。他预示自己的女儿将来必为前程似锦，大富大贵。

    今天，自家的后花园这棵樱桃树又在一夜间不知不觉之中繁花似锦起来，当丫鬟一大早将这件大喜讯跑来告诉小姐的时候，却惹得小樱桃对她就是一顿拳打脚踢直打得丫鬟脸青鼻肿。小丫鬟也不敢吱声喊疼，只得将委屈的泪水吞咽到肚子里去，不但不敢喊疼，还需要笑脸相迎陪同小樱桃出来赏花扑蝶。

    小樱桃从小任性惯了，她想要的东西是一定要得到的。否则，她就会在家里大吵大闹将它搅得天翻地覆。而她父母不但不对其撒泼无赖不加以制止，反而更加宠溺于她，这就苦了跟随在她身边的一群下人。这些下人和丫鬟不是招致打骂就是不给个饭吃，饿的前胸贴背都是常事。

    小樱桃一边赏花一边用骨扇指着树上飞舞的一对对彩蝶直乐得眉飞色舞，一会儿命令这个丫鬟去追赶这一对，一会儿又指挥另外丫鬟去追赶那一对。一会儿指东，一会儿打西，直累得两个丫鬟气喘吁吁，疲于奔命！

    突然，一对色彩斑澜的大蝴蝶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并排飞出围墙外去，稍纵就不见了。小樱桃正盯着这对大彩蝶看的出神，彩蝶如此飞出墙外使她心情一下子低落到了冰点。她舞动着玉手指着两个丫鬟的鼻子痛骂起来：“狗奴才，还不给我出去追，不追回它们，就要你们的小命。”

    这两个丫鬟听到主子的命令，早已吓得魂飞魄散，立即拔腿朝后门奔跑而去。两个丫鬟很快就从后花园的后门奔跑了出来。抬头往天空处追寻，这茫茫天际里哪里还有这对彩蝶的影子，她们只得分头朝两个不同的方向一一寻找过去。但这对彩蝶仿佛就是有意为难这两个丫鬟似的，纵使两人来回奔波，用尽吃奶的本领，这对彩蝶似乎早已石沉大海，再也没有出现在这蔚蓝的天空之中。

    两个丫鬟知道今日大祸临头，找不到这对彩蝶，小姐肯定不会放过自己，一时悲从心头起，此祸怕是躲不过去的了。两人一会面，就抱在一起，呜呜咽咽早哭得个死去活来起来。

    两人越哭越伤心，于是决定一起去赴死。投河么？河流离这里太远太远，她们也没有力气奔赴那么远的路；割腕自尽么又没有这股勇气，下得手去？毕竟她们也觉得这一定会很疼很恐惧的？于是，两人决定上吊算了。虽然，上吊一定也会有一个痛苦的挣扎的过程，但是，今日里前后都是一个死，倒不如这样来得痛快一点。

    于是，他们决定在院子外面找一棵樱花树吊死算了。想到年纪轻轻就要离开这个世界，又有点依依不舍的样子，就又抱头大哭一场。临了，没有什么可以留恋的东西了，两人于是解下腰间的带子，踮起脚尖，将腰带先抛到树丫在带子上打好一个死结，就这样将细长的脖子往带环中一套，眼珠子咕碌碌直往上翻，双脚乱踢，不一会儿就断了气息。

    正好在此刻，雷睿带着雷管家和几个衙役途经此地，远远看见有人在树上上吊，立即命令管家和衙役前去救助。很快，两个丫鬟被从树上解救了下来，好在这两人还没有完全断气。经过一番施救，又慢慢活了过来。两个丫鬟看见眼前围着一大帮官人，又惊又怕，浑身撕糠语无伦次直喊：“让我死去吧，让我死去吧！”

    小樱桃在后花园等待了许久，不见这两个丫鬟回来，十分暴怒。于是，小樱桃怒气冲冲地一路找过来，没想到这里围着许多人，走近一看，好家伙，自己的这两个奴才正躺在地上龇牙咧嘴，气就不打一处来。小樱桃一把扯开前面的一个人，从后面跻身进来，一边骂骂咧咧，一边伸出一只脚直往地上一个丫鬟的身上乱踹：“死丫头片子，何故躺在地上作践自己？我让你们偷懒，今日不打死你们，还翻了天啦！”

    被他扯得踉踉跄跄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雷睿本人。雷睿是谁，枣阳的父母官，是枣阳的天。平日里，只有别人巴结他的份，哪里有人会埋淘他？雷睿被扯后，脸色铁青起来。此时，周围也已经围过来一些看热闹的百姓，这脸面该如何安放？没待雷睿开口说话，这边雷管家早已经指着小樱桃的鼻子开骂了起来：“大胆刁女，竟敢在县老爷面前殴打他人，这还有王法了吗？看我怎么收拾你。”

    雷管家上前边骂边一把将小樱桃推到在地，小樱桃那经历过如此侮辱。立即在地上撒泼打滚大喊大叫起来：“天杀的狗奴才，今日一定让我爹爹杀死你，敢欺负我，我保证你活不过今日。”双脚朝着雷管家乱踹乱踢。

    开始，雷睿也是十分暴怒的，正想发作，突然发现这个小娘子虽然泼辣蛮横不讲道理，但她躺在地上耍赖的动作却很优美好笑。说句实话，雷睿什么样的女人没有见识过，但今日敢当着他的面如此耍泼，他还是第一次遇见。好奇心一下使雷睿立即制止了雷管家进一步的行动：“管家，放开她，与一个小女子动什么手脚？”

    此时，小樱桃的父母也都闻讯赶将了过来，看见躺在地上哭泣的女儿，一下怒从心头起，恶从胆边生，也不管对方是谁，立即呼喊家丁过来围殴雷睿他们。

    雷管家看他们人多势众，怕今日雷老爷要吃亏，连忙搬出自己的看家本领：“我看你们谁敢动？你们也不睁开狗眼看看，站在你们面前的人是谁？实话告诉你们，这就是咱们枣阳的父母官下乡私察民情，正是他营救了这两名上吊的民女，你们不感恩倒罢了，还敢围殴的不成？”

    梁夫人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不禁脱口而出道：“什么民女不民女的，这是我梁家的奴才，还不如我家的一条狗珍贵，死就死了，有什么好救的，你们敢欺负我家宝贝女儿，就活该责打，小的们，愣着做什么？打呀，打死一个算一个！”

    雷睿怒吼一声：“大胆，谁给你们的权利，打死不赔命？我看谁敢上前？”

    如此一来，形势立即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只见樱桃父母噗通一声跪在雷睿面前，磕头如捣蒜：“雷大人，恕小民无知不识泰山，求老爷放过小民一条小命吧？”

    雷睿怒目圆睁，用颤抖的手指着他的额头说：“你一个小小的财主，竟敢如此鱼肉乡里，你眼前还有王法的吗？本官告诉你，本官一定会查明这两个婢女上吊的真相，对幕后凶手必将严惩不贷！”一边说，一边甩袖而走。

    雷管家临走放下一句话：“小财主，你这下可惹下大麻烦的了，等待下半辈子大牢里去过你的残生去吧。”

    小樱桃可没有被雷睿和雷管家的话吓唬住，趁别人不注意，一下从地上爬将起来，一个箭步就冲到雷睿的身边，抓起雷睿的一条胳膊，张口就在他小臂上狠狠地咬上一口：“我让你敢欺负我父母？”

    雷睿忍着巨大的刺痛，一把将小樱桃推倒在地，大声呼喊几个衙役：“你们还呆着干什么，都抓起来，押到县衙去！”

    路上，雷管家悄悄地在雷睿的耳边细语道：“老爷，奴才刚才仔细观看了这个小妮子，虽然性格泼辣蛮横，不过这容貌却是沉鱼落雁，举世无双。雷老爷若有心收纳在身边供老爷开心赏玩，只要略施一点技巧，这块肥肉恐很快就到手的了。

    雷睿经管家这么一说，心思早已怒放起来：真能办成此事，岂不美哉？不过，雷睿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又岂能如此没有定力。只见他假装大声斥责管家道：“你说什么？让本官高抬贵手，从轻发落他们，这可能吗？我是地方的父母官，心里只有天下苍生，满眼的黎民百姓，对待这些万恶的财主，本官不替民做主，岂不玷污了本官的民心？别多说了，一回到衙门，立即过堂讯问，不得有误！”

    雷管家于是不再说话退到了一旁，悄悄来到财主身边，对财主说：“这下麻烦大了，你惹谁不好，偏偏惹到了我家老爷头上去，我一个奴才，现在什么忙也帮不上了。”

    原来，刚才雷管家之所以挨近雷睿去替财主说情，是这个财主悄悄对雷管家许下一个承诺，求管家替他在老爷面前说说好话，只要雷老爷放过他家这一回，他会送给管家许多银子财宝作为回报。

    这雷管家也不是一般的人物，见钱眼开是自然的。不过，这雷管家还在心里有着更大的阴谋，他不但要在这个小财主身上榨干财物，而且，他还要这个财主献出自己的心肝宝贝，供县太爷当玩物，要使这个财主人财两空。

    鬼主意打定后，雷管家这才开始注意起这小财主的女儿，发现这个小娘子虽然蛮横无礼，但是，她生长得却是水灵灵娇滴滴的花容月貌，好不迷人？假如将此女送给老爷当小妾，自己做个顺水人情，以后在自己老爷的心目中岂不高人一等了起来。

    如意算盘打得鬼精的雷管家，替雷睿在枣阳干过不少的坏事。今日当着枣阳这许多百姓们的面做了一回好人不说，竟然还能捞取到如此的好处，真是打着灯笼也找不着呀？

    尾随在他们后面的百姓哪里知道雷睿的心思，都以为他是个清洁廉正的好官，没想到暗地里雷睿早已在枣阳县搜刮了无数的民脂民膏，罪恶滔天。被蒙在鼓里的百姓却至今都是后知后觉，被他的表面现象所迷惑。

    为了尽快甩掉后面的百姓，雷睿于是就让雷管家上前，在他耳边如此如此这么一说。雷管家会意，不停地点头。

    到了枣阳衙门，雷睿命令衙役先将小财主一家送到牢房里去连同这两个小丫头片子一同关押起来。跟随而来的百姓都不愿意离开县衙门口，指责县衙为何说话不算数：不是说好今天升堂审理的吗？为何犯人一押到就变卦的了呢？

    这时，雷管家就站出来说话了：“枣阳城的百姓们，今天雷老爷在乡下私察民情过程中救下两个侍女的性命，平日里雷老爷办案都是雷厉风行，秉公执法的，今天也该如此。但现在恶财主已经归案，被老爷收进大牢，由于雷老爷今天风尘仆仆旅途劳顿需要尽快休息，因此，今日就不堂审了，大家还是都散了吧。”无奈的百姓只好陆陆续续都散去了。

    深夜，小财主关在牢房里大喊冤枉，狱卒走大声斥骂道：“你丧尽天良，鼓动女儿草菅人命，还有脸喊冤枉？若你有冤枉，那整个牢房中随便找一个犯人都是冤深似海的了，别再叫屈了，否则，就要对你皮鞭伺候了。”

    小财主哀求狱卒联络一下雷家的管家，说有要事禀报。狱卒不耐烦地说：“别在爷面前耍花样，你这套路太低级了。”

    小财主苦口婆心说：“爷，您给我去递个话儿，到时我会给您不少的好处，您觉得怎么样？”

    狱卒听闻，冷笑一声道：“你这种许诺太空洞了，要爷替你递话，拿现银就是？”

    小财主苦笑着说：“此时在狱中，身上不曾带着银子，我说话还是守信用的，您就相信我一回吧？求求您了！”

    狱中不为所动道：“明天老爷审案，还不知你到时还能不能活着走出去，你还是算了吧？”

    正在说话间，雷管家却很意外地来到了狱中。只见雷管家将狱卒叫到一边去，两人低头交谈了一会，雷管家就让狱卒将房门打开，走进去对小财主说：“你的案子很严重，明天老爷会对此案公开审理，你也不好好想一想是两条人命，足够你和你家的孩子喝一壶的了。”

    此话直吓得小财主‘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满脸流泪着说：“雷大爷，现在只有您能够救我全家的了，不管什么条件我都可以答应，只要雷老爷放过我家。”

    雷管家鼻子里冷哼一声道：“你现在求我也没有鸟用，灾祸是你自己惹下来的，谁说了也没有用，再过两个时辰，你就会知道我家老爷的厉害了。”

    如此一威胁，小财主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磕头如蒜：“雷管家救我，雷管家救我！”

    见时机成熟，雷管家这才命令小财主从地上爬起来：“你先起来说话，我这里倒有个良策，但不知会不会成功，这还需要我去向雷老爷去求情着办，若雷老爷不肯答应，那么，雷某也就鞭长莫及的了。”

    一听说雷管家还有良策能解此难，小财主又岂会不将此机会抓住：“雷大爷，您行行好，赶紧去向雷老爷替小的求求情，大恩大德定当日后回报！”

    雷管家阴阳怪气地说：“别急呀！小财主，你还不知道雷某的计谋是什么？你就如此急不可耐？不想听听此计是什么吗？”

    小财主不断地说：“一切由您做主，只要能放小的一家出狱，小的什么条件都可以答应。”

    雷管家表情凝重地问：“你是说不管是什么条件你都可以答应？”

    小财主说：“是的，时不我待，求雷大爷尽快前去替小的说说情吧！”

    雷管家说：“行啊！听着，雷某做最后一次说客了，至于能不能成功，待我回来再告诉你，你自己可也的好好想明白了，别临时变卦，那可是让雷某很为难的。”

    小财主点头哈腰目送雷管家走出牢房，狱卒粗鲁地将小财主一把推回到牢房中去：“识趣点，今晚就别再喊叫了，否则，皮鞭伺候！”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牢房外并没有任何一点响动，小财主的心态马上将要崩溃了，只见他像一头精力旺盛的公牛，不停地在牢房里转着圈圈，时不时朝走廊尽头张望一番。此时，牢房里静的连一根绣花针跌落在地都会听得见。

    拂晓时分，雷管家这才拖拖沓沓地来到了牢房，整晚没有睡觉的小财主仿佛遇见了救星，立即将一张瞒是疲惫的老脸贴在木栅栏上小声地问：“雷大爷，事情办得怎么样？有眉目了吗？”

    雷管家垂头丧气地摇摇头说：“那有这么容易的事情啊，再说，老爷早已是三妻四妾，又岂会在乎一个死刑犯的女儿，哎！这事难度实在是太大的了。”

    小财主没想到雷管家是将自己心爱的宝贝女儿拿来送给雷老爷当小妾，一时气的说不出话来：“你，你，你说些什么？我没有听明白！”

    “哎！算了，算了，雷某也不想凑这份热闹，再说，你们彼此双方都还没有同意呢？我无能为力了，再过一个时辰，雷老爷就要对你的案子过堂提审，这可再不关雷某的事情了。”一边说，一边转身就往外走。

    “雷大爷，您等等，您千万别撇下我家的事不管不顾的了，我无条件同意小女做雷老爷的小妾，这事我做主定了。”

    雷管家站在原地不回头说：“可是，光凭你同意有屁用，我家老爷还没有同意呢？”

    “那，那此事该咋办呢？雷大爷，您一定要替小的去说服雷老爷，让他开开恩呀？”小财主带着哭腔哀求道。

    “行了，行了，看在你可怜巴巴的份上，雷某再去碰碰运气，若这回老爷还不答应，那么，雷某就再也不管你的事情了。”雷管家大步流星地走出牢房，心里那个美滋滋的味道，比刚才灌下一坛蜜还甜着哩。

    其实，雷睿对于这个小美人儿的美貌早已垂延三尺，只不过，雷睿心机甚密，他不但要得到这个小美人儿，而且他还有更加阴险的一面，他要这个小财主心甘情愿吐出所有的金银财宝作为陪嫁。

    小樱桃从一开始就极力反抗，她可是黄花闺女千金小姐，而此刻雷睿已年过半百，垂垂老矣！一朵鲜花插到牛粪上去，换做谁都会以死相逼的。更不用说，这雷睿早已经是妻妾成群，她嫁过去还是做最小的一个。

    但雷睿有的是办法，你不愿意，那行，一家子人大牢里伺候，将牢狱坐穿不说，所有的荣华富贵也都靠边站了，即使粗茶淡饭也说不定餐餐管饱，更不用说身边有佣人伺候的机会了。为了磨灭小樱桃的脾气秉性，雷睿对小樱桃先来一个下马威，那就是不顺从，立即将她全家关进大牢里去，誓言永不保释。这一招不但可以震慑小财主梁瑃，更使得小樱桃为之变色。小樱桃从小在温室里长大，虽然成秉性顽劣愚钝，一副唯我独尊的派头，但遇见老奸巨猾的雷睿，早已被磨掉了秉性脾气了。

    自从小樱桃做了雷睿的小妾后，一切的变化也就大了起来。小樱桃性格早已变得相当温和顺从，她利用美色迷住雷睿，让雷睿不得不为之在她身边团团转，而发妻和其他的小妾都亦惧怕雷睿的狠毒，竟然不敢说一个不字。

    雷管家因为救助小樱桃一家有功，因此，小财主为此对他感恩戴德，甚至连小樱桃都对雷管家感激涕零将他当成是两家的大恩人，有时候对于雷管家也是言听计从。雷管家委托她所做的事，自然小樱桃都会尽力地去完成。今晚雷管家悄悄地递给她一张纸张，嘱咐小樱桃在合适的时候将雷睿的官印偷过来，在这张纸的最右端盖好印后再提交给他，并嘱咐她此事万不可让老爷知道。由于，小樱桃从小不学无术，认不得字，也不知道上面是什么内容，雷管家怎么说，她就怎么去办，盖好后还真的就提交给了雷管家。

    雷管家将此事当成自己的一大功劳，这天途经一家浥馆喝醉时聊起那两个婢女的命运，竟然语出惊人：“我家老爷，一张诉状就将这两丫鬟定性为偷窃主家银财逃跑，在主人追捕走投无路之下，这才上吊自杀，后来碰巧被雷老爷救起，但王法威严，本应该将两人处死，念在两人有悔改之心，老爷体恤弱小女子，判其下狱。”说起来也是眉飞色舞的。但权翼知道，雷管家一到京城，除了他还需要极力配合权翼交代雷睿等人的罪行之外，等待他的或许就是牢狱之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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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牢头索据上公堂 贾骎毒计瞒天下

    诗云：

    粟忠索据上公堂，惹得雷睿心慌慌；

    权翼逃跑难交差，管家叛变恨碎牙。

    灾祸临头无计施，好在谋士有担当；

    一番耳语破困局，贾骎毒计牢头亡。

    权翼十人在途中住了一宿于第二天旁晚到了益州城外，姚苌提前得到消息，不觉大喜，立即亲自率领文官武将到西城迎接。

    权翼十分感动，忙翻身下马，抱拳致谢。姚苌拉着权翼的手道：“兄长辛苦了，幸亏楚兄出手相救，否则，这回兄弟三人恐再也无缘相见了。”

    楚袖也在此时牵着马笑嘻嘻迎了上去说：“都是自家兄弟，何必这些客套？”三人并排而行进城。

    姚苌设宴款待权翼等一行人，筵后安排丝竹音乐歌姬舞蹈替权翼排忧解闷。权翼却闷闷不乐说：“姚兄，今日权杖姚兄派这些得力兄弟相助，始救出愚弟，此恩他日当回报，今愚弟有要务在身，须尽早赶赴京城，向丞相禀报，不可延误，万望兄台谅解！”

    姚苌笑着道：“权兄不必推诿，今日旅途劳顿，今晚当好好消遣取乐取乐，明日放行才能精神焕发，愚弟不会挽留权兄的，玩耍一晚，何尝不可？”

    楚袖也端起酒杯对权翼说道：“是呀，权大人，今夜姚将军设宴款待你我，是姚兄的本分，情谊难却，权大人即使有要务在身，又岂能在乎一个晚上的消遣？今夜就不必多想了，悉听姚将军安排就是。”

    时雷管家也作为此番立下大功之人受邀参加今晚的宴席，虽然他在雷府没少经历过这样的寻欢行乐之情景，但在雷府里他永远只是旁观者。今夜的心态与过去却是完完全全不一样的。他此时也插话说：“是呀！权大人，二天没命奔波，大家都累坏了，正好今夜可以放松放松求个好心情，为明日赶路放松精神。”

    权翼并不愿意过多理会他，不是权翼眼角甚高，你一个小小县衙里的大管家，有什么资格地位在此插话？本欲呵斥他一顿，楚袖曾告诉过他，在枣阳出手相救自己时，这个下人是帮了不少大忙的。再说，现在不将此人给稳住，到时提审越超他们这些贪官污吏就缺乏了很多最直接的证人证据，他可是惩治越超几人贪赃枉法最有力的证人，雷管家身上的秘密是权翼根本无法比拟的。

    想到此，权翼也假装对雷管家显得十分尊敬的情景，他举杯给他敬酒道：“雷管家客气了，权某此次能够化险为夷，全仰仗雷管家鼎力相助，此恩此德当日后回报，今权某先敬雷管家一杯。”

    雷管家心里美滋滋的，今夜能够与这些朝廷官员平起平坐在一起喝酒作乐就已经是他人生最得意的了。而今又得权翼亲自敬酒，这份荣誉，岂不是自家祖坟冒了青烟？

    雷管家忙起身恭恭敬敬地回敬道：“雷某之前做了不少错事，今日幡然醒悟，替朝廷出点绵薄之力，实属应该的，还望权大人回到京城后，替雷某在王丞相面前多美言几句，雷某今后依附权大人，愿效犬马之劳？”

    权翼笑着说：“雷管家能够幡然醒悟，实属难得，权某当如实禀报王丞相，到时王丞相必会论功行赏，雷管家那时也将与权某一样高官厚禄，光宗耀祖，荫及子孙。”

    雷管家还想说话，只见姚苌将手朝雷管家摆了摆说：“好啦，好啦，今晚大伙都高兴，就别多说客套话了，喝酒要紧。”他并不把雷管家放在眼里，而且对于这样一个低等级的下人，按照自己的性格早就将其赶出城外任其自生自灭去了。

    亏得权翼对此人还有着极大的用处，宴前还是权翼不同意姚苌将雷管家赶走，并要求将其安排在最重要宾客的席位之上，姚苌抹不开权翼的情面，只得照做。

    权翼在益州过了一宿，到了寅时，东方露白，城中雄鸡高唱，此起彼伏。权翼早已安奈不住赴京的心思，于是早早起床，一边催促着楚袖和雷管家起床。

    雷管家昨晚上寻来一个歌女过夜，被折腾得精疲力尽，这个时辰根本起不来。楚袖知道权翼心急，虽有些不愿，但这时也起床洗刷了起来。

    三人告别姚苌等一干将领，离开益州很快就到了长安。

    王猛近来受了风寒，正告病休假在家，于是权翼就直接去了王府，一边探望王猛，问候身体；一边向丞相禀报此行情况。

    王猛闻知权翼平安归来，知道权翼一定是带来好消息，就带病出来迎接。

    宾主见面，这边三人都过来向王丞相请安，王猛让座，宾主相对坐下来后，权翼先向王丞相简单介绍其楚袖和雷管家两人的情况，令王猛甚感意外。

    王猛说：“权将军一别月余，没想到在枣阳竟然结识了你们这样的有识之士，真令人十分欣慰。今后朝廷需要你们出力的地方还多着呢，你们旅途劳顿，王某已安排后厨用膳，用膳后都好好去官驿休息休息去吧。”

    权翼欲再说话，王猛用眼神示意，权翼只好拱拱手劝王丞相好好养病，就随下人望膳房方向而去。

    官驿里，雷管家敲开楚袖的房门，楚袖将雷管家放了进来。雷管家此来的用意，楚袖自然已经猜测到了，但楚袖是不会承兑之前的承诺的。这么诱惑的条件，只是在当时不得己的情况夸下的海口，楚袖根本就没认真考虑过实现这种承诺。在枣阳监狱骗出权翼亦是不得已而为之，岂能当真？再说，楚袖是个商人，他的每一两银子都不是大风刮来的，那会如此慷慨付出？

    雷管家先天南海北地在楚袖面前胡吹一通，就极力夸王丞相仪表非凡，虽在病中，依然不怒自畏，令人敬仰。随后话锋一转，就向楚袖索要剩下来的银子：“楚爷，雷某为您所办之事，终于算是完美收场了，今权将军亦平安抵达京城，现在正是楚爷所承诺答应雷某兑付的时候了吧？”

    楚袖笑着说：“雷管家，此事不急，楚某承诺过的自然不会反悔。不过，雷管家你也知道，楚某并非是居住在长安的商人，这里没有楚某任何的商铺可以挤兑出一两半锭银子出来，要兑付，须到时随楚某去老家方能兑现。楚某倒觉得雷管家此时应把心思用在京城这边，权将军承诺过雷管家，一到京城，他会禀告皇上，向皇上推荐雷管家在京城做官。你别以为京官都是大官高官，京城里自然也有各式各样的的小小官员，楚某在考虑皇上会封你一个多大的官印？楚某想，权将军一定不会立即替雷管家向皇上举荐，这事得分轻重缓急的是不是？”

    雷管家气得脸都绿了，但仔细想想，亦觉得楚袖说的不无道理，只好懦懦地问：“楚爷，那雷某接下来该如何去运作？”

    楚袖笑着说：“若不出楚某所料，接下来需要雷管家先大力配合王丞相将雷睿和宋漓跋以及越超等一干官吏结党营私、中饱私囊、草菅人命等恶行调查清楚，只有在这方面立下大功，那么，雷管家飞黄腾达那就是唾手可得，雷管家你说是不是？”

    雷管家听得心境荡漾起来，赶紧掐媚着说：“楚爷真不悔为走南闯北的高明商贾，智慧超前，所虑之周全，实令雷某五体投地。”

    楚袖说：“你先别急着捧我，有些事只有你自己能够办得到，楚某只是提醒你，这几天你须梳理梳理一下头绪，别到时上堂作证时丢三落四，那可真会令王丞相寒心的。”

    雷管家听了，更加佩服楚袖的分析，于是就说：“此事全仰仗楚爷及时提醒，此恩定当回报，一旦雷某受了皇封做成京官，定会第一个上楚府拜谢！”

    楚袖摇头说：“雷管家你又说错了，这哪里能去我寒舍拜谢，要谢你也得先谢皇上皇恩浩荡，再谢丞相论功行赏，然后谢权将军大度义气说到做到。至于楚某么谢与不谢，都是无关紧要。那时雷管家官运亨通，对要结识像楚某这样的商贾，在京城里多如牛毛，岂会应付得过来？”

    雷管家心花怒放，他万万没有料到，这个商贾竟然会将自己的心里话一股脑儿朝他抖落了出来，真怀疑他此刻是不是烧酒喝高了，甚是胡话？心里这么想，当然不能在表情上给露陷出来。此时，这楚袖还是对自己有用得到的地方，至于以后，真如他刚才所言，一旦做了京官，荣华富贵，飞黄腾达，商贾巨人，多如蚁蝼，区区一个楚袖，早不足挂齿的了。

    雷管家对楚袖拱拱手谢道：“楚爷所言句句落在雷某心坎里去了，真是雷某的贴心人，雷某往后真有飞黄腾达的日子，又岂会忘记楚爷的恩典，雷某定当没齿不忘。”

    楚袖不愿意雷管家多呆在他房间里，于是就下了逐客令：“雷管家还有其他的事情吗？若没有了，该尽早回去整理整理材料，别到时拖拖沓沓、吞吞吐吐前言不搭后语令王丞相失望。”

    雷管家只得从楚袖房间里出来回到自己的房舍，他思绪混乱，根本无法清下心来整理思路，干脆不去办这件事了，又爬上床呼呼大睡起来。

    这边权翼从王府出来，先回家一趟，有月余没有同夫人相见了，先回去报个平安，这样夫人也会安心下来。接下来他所要做的事情才是重点，那就是整理好自己手头的第一手材料，递交给王丞相，由王丞相出面呈交给皇上。

    王皮早二十几天前就将陈孝提供的材料送过来，他所担忧的事就是怕越超受了慕容暐的蛊惑，包庇罪犯，这是令王猛最痛心疾首的事情。

    雷睿这晚被小樱桃折腾得筋疲力尽，睡得特别沉，日上三竿了他依然还没有醒来，小樱桃肚子饿的不行，就起床去膳房独自用餐去了。

    待雷睿一觉醒来，见已过上堂时辰，于是就扯开嗓门朝外面喊：“管家，管家，你这个该死的，这个时辰了还不将爷叫醒，你是存心与爷过不去的吗？快让膳房送饭过来。”

    一连喊叫了无数遍都没有管家的进来。雷睿大怒，继续朝外面喊话：“妈的，管家死了吗？难道你们下面的奴才都陪葬了的不成？连个吱声的人都没有了吗？”这时，才见几个奴才和丫鬟急匆匆跑进来跪下去说：“老爷，雷管家他一整宿都没有回来，也不知到什么地方去了。”

    雷睿也不管这些了，对奴才们一顿怒吼：“他死了，你们难道也都陪葬了，还不快拿早饭过来，你们是不是存心想饿死老爷的吗？”几个奴才这才飞奔着跑出去。

    雷睿在公堂的高椅上还没屁股坐热，这时由公人禀报郡太守宋大人送来一份加急公文。雷睿拆开来看，是宋漓跋因钦差大人越超的顾虑，担心夜长梦多节外生枝，希望雷睿立即尽快处理掉权翼这个祸患。

    雷睿自顾自埋怨道：“当初老子要杀时，你们都极力反对？说权某是朝廷三品大官，杀死他恐被朝廷追责？难挡皇上雷霆之怒。现在倒好，好不容易关了几天，就又出尔反尔，闹的是哪一出戏啊！哎！算了算了，官大一级压死人，雷某还能说些什么呢。”

    只见他将惊堂木朝案桌上用力一拍：“来人，带冒名顶替朝廷的重犯押上堂来。”

    众皂役立即将杀畏棍朝地上使劲敲击起来：“威武！威武！！威武！！！”

    这时堂下有狱卒在等候雷老爷，说有要事禀报。雷睿惊呼道：“这牢头何事不请自来，什么意思？传进来问问话。”

    这时牢头粟忠大步走上公堂跪下去说话：“老爷，昨晚雷管家拿来调动令调走了朝廷冒名顶替的重刑犯，因还有其他手续落在雷府，雷管家信誉旦旦说一大早就将郡太守差人的公文函件送过来，小的在牢房等了老大半天都不见雷管家的踪影，无奈只好上公堂里来向老爷索要？”

    雷睿闻知此事，脸色大变，知事情恐要坏在这管家身上，但他转念一想，事情恐没有如此糟糕？于是用惊堂木用力一拍桌子道：“大胆牢头，什么郡里来的公文文书落在雷府，什么调动令，均是一派胡言，快供出实情，若隐瞒半点，大刑伺候。”

    粟忠呈上调动令，跪着分辨道：“雷老爷，小的真是冤枉啊！昨晚上明明是雷府管家亲自带着一班人马，拿着由老爷的调动令将朝廷重刑犯一纸调令调走，小的当时仔仔细细核查过这纸调令，都是真实的，老爷仔细比对一下，小的接到这调令，岂有不放人之道理？”

    雷睿令人当场核验，检查后得出调令上的官印是真的，这下雷睿无话可说了，正当他心惊胆颤无计可施之时，身边的谋士贾骎在雷睿耳边悄悄说：“老爷，刚才这牢头是来向老爷您索要所谓郡太守公文的？这说明牢头并没有按章办事，老爷何必自乱方寸，被一个牢头的谎言所迷惑。”如此一提醒，雷睿立即将惊堂木拍得山响：“大胆牢头，你敢私造假的公文，放走朝廷重刑犯，你可知罪么？”

    牢头心里苦，知道雷管家偷偷放走朝廷重犯的事今恐要嫁祸到自己身上了。他极力分辨，但雷睿正为雷管家放开权翼之事无法对上面交代而咬碎钢牙，若此事败露，自己恐有性命之忧。谋士贾骎又献上一条毒计：“何不将牢头以冒名顶替朝廷命官的借口在今日午门候斩，一则可以对郡太守交差，二则，又严封了雷管家越俎代庖的丑闻，此岂不是一劳永逸的妙招？”

    雷睿闻之，转忧为喜道：“事已至此，也只能如此了，只是，公堂皂役都知道今日之事，该如何封住众人之口？”

    贾骎笑道：“此事均关系到众人的身家性命，只要老爷略微提出警告，这些皂役岂会自寻死路？”

    于是，当天午时，这个牢头就被县衙皂役嘴里塞上棉花，划花脸部五花大绑用囚车送往城西槽市，午后一到开刀问斩了事。

    为怕事后阴谋败露，雷睿又利用贾骎的计谋，让人送银子给牢头的家人，就说牢头受官差，押送朝廷要犯去边疆，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回来，又暗中逼迫牢头家属搬家迁往别县，一绝后患。

    此事做得天衣无缝，一时间连牢头的家属都被蒙在鼓里，还真的举家搬迁去了外地。

    枣阳监狱狱卒萧殊是牢头粟忠一手提拔起来的，粟忠今天前去雷府索要郡公文未归，心下甚疑？换岗后他家也没回就直接去了粟忠的家，他以为粟忠一定是今日家里有事，在拿到雷管家的公文后就回家去了。！这在之前粟忠也有如此经历，萧殊也没将此事放在心上，今日到粟家不就知道了。

    可是，今日倒出现了一种怪事，萧殊来到粟忠的家发现粟家木门上挂着一把大锁，这在平时可是很少有的事情。

    萧殊四下打听了一遍，都没有得到准确的消息，只得暂时往自己家里而去，走了不到半亩田的路，在一处墙头拐角处遇见一个熟人，而这个熟人就住在粟忠家的隔壁。这样，萧殊难免就将喝的烂醉的熟人一把拦住，问粟忠家中的情况，熟人哪里会在此时说得清楚，一会儿说在城西午后问斩的就是粟忠；一会儿又说粟忠受雷老爷指派押送一名朝廷重刑犯去了边疆；一会儿又说粟忠今天都没有看见过，有人说带着一个歌女撇下一家子跑掉了。

    萧殊哪里会信这人的鬼话，一把将他推了个趔趄，生气地走了。

    其实，这个醉鬼名叫郝璟，是与粟忠多年的邻居，两人平时也非常要好，时不时聚在一起喝酒聊天。今日郝璟在街上闲逛，早早闻到街上鸣起大锣，就知道今日有犯人要在西城槽市问斩。这样的好事，一年之中也不会遇到几桩，机会难得，谁岂会错过？

    为了占据一个好位置全方位看见死刑犯行刑的整个过程，这郝璟连午饭也不回家去吃的了，于是赶紧跑到西城槽市占据有利位置。这时，已有许多腿勤的市民都纷纷奔城西而去，一路上人声鼎沸，好不热闹。

    郝璟心想，自己这次得无论都要占据一个好的位置，开刀问斩的事，他也是经历过无数次的亲眼目睹了。但那都是站在别人的身后，远远地观看，这样虽然也能看得到，但没有一次是十分满意的。

    郝璟这次可不一样的了，今天敲锣的一出现，他就闻到了声音，就马上跑向了城西槽市，他敢相信自己今日一定会将死刑犯看个真真切切不可。

    很快午时三刻很快将到了，那个死刑犯早已被五花大绑押上断头台，一旁的刽子手手执亮闪闪的大砍刀傲立在旁边，等午时三刻一到就手起刀落将犯人斩首。

    郝璟只与犯人不到三十步之遥的距离，犯人的情况今日是看的一清二楚:犯人的满脸都是鲜血淋漓，眼神恍惚，泪水连连，想必这个犯人知道自己今日的下场。哎！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呢？郝璟当然不会怜悯这样的人。他不但不怜悯，甚至对这样的犯人深恶痛绝。

    可是，郝璟今日看犯人的眼神，总发现这个犯人虽然整张脸早已被刮花，鲜血淋漓，满眼充盈着泪水，但犯人的眼神始终是紧紧盯着郝璟，眼神中既充满渴望，也充满绝望，这是郝璟今日最不愿意看到的情景。但郝璟在内心是对其嗤之以鼻的：死到临头了，还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们又不熟识，你想让我怜悯你，不是很好笑的吗？

    可是，这个犯人既然一刻不停地用眼神死死盯着我看，你有什么冤屈何不趁此时喊叫出来，真是活该！

    但郝璟始终无法避开今日的死刑犯，这又是为何呢？不应该有的感情成分在里面。但郝璟无法解释今日槽市的这一幕，犯人被问斩后，郝璟的心情一点也没有开心起来，相反，他的脑海里始终萦绕着犯人那哀求的眼神。啊！天哪，这眼神在什么时候遇见过，为何如此熟识？不，不，不，这个人与我毫无瓜葛，我是自寻烦恼？喝酒喝酒去，只有将自己灌醉了，才一了百了，不想哪些烦心事了。

    在酒馆里，到处都是议论犯人突然被斩首的事。恰好有官府皂役途经酒馆，他们面对市民的议论总是大声呵斥：不许议论今日槽市之事，否则，就会拿你们吃官司去。可是，皂役一走，议论的声音就更炽热起来了，说什么的都有，但大部分市民都相信县衙的通告。

    郝璟将犯人问斩前紧盯自己的事经过反复比对，这才发现这个眼神就是粟忠的。但郝璟不觉对自己的怀疑信心不足，这怎么可能？粟忠那可是牢房的头头，他只有虐待犯人的事，哪里会轮到他被县太爷无缘无故拉出去问斩的道理？

    郝璟不相信此事当然是有理有据的。喝过酒回家，正遇见粟忠家人在搬家。郝璟非常奇怪，一个好端端的家为何非要搬迁的不可？据粟忠的老婆说，是粟忠要押解重要的犯人赴边疆去，也不知道何年何月回来，雷老爷命令他们搬家，目的是怕被犯人的家人打击报复，雷老爷还拿出不菲的搬家银子弥补他们。

    郝璟虽然没有多少文化，但脑子并不笨，他这时又想起午时槽市的那一幕，心头掠过一种不详的念头？不过，粟家人此刻正在兴高采烈的搬家，自己万一多想了，岂不给自己徒添麻烦？郝璟本想算了，但因多时没有看见粟忠本人，一丝疑窦又袭上心头。郝璟于是就问粟夫人：“嫂子，为何不见粟牢头本人呢？搬家大事，他为何不在此指挥？”

    粟夫人说：“上头说了，事情紧急，官人根本无暇回家就押解犯人上路了。”

    这话也合乎情理，郝璟不能继续问下去，他也懒得上去帮忙，既然粟家都搬家了，往后就会少有来往，这份情谊或许就到此结束了，这个忙帮了也无益？于是，郝璟又出去喝酒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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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萧殊进京告御状 苻坚震怒下圣旨

    诗云：

    冤杀粟忠遗祸患，自食其果天不惯；

    弄巧成拙刮花脸，瞒天过海造惨案。

    谁知街市有熟人，一眼洞穿难过关；

    萧殊仗义为凛气，陈孝授计赴长安。

    萧殊心头疑云满布，却始终无法释然，这天又闷闷不乐地去牢房轮值。有狱卒老缑远远见萧殊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于是走过来取笑他道：“老萧，昨晚上是不是在家被黄脸婆虐待跪了一整宿床板，致使萎靡不振？”

    萧殊生气道：“去你的狗东西，你才被你家的内人虐待了。”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就这样吵了起来，互不相让，声音也愈来愈大，惹得整个牢房的犯人都知道了两人的矛盾。

    有狱卒过来将两人劝开，萧殊这才气呼呼地走向自己管理的牢房走廊。

    这牢房分西南两行排列，牢房不下一百多间，关押着三百多人。有的牢房里人满为患关押着十几人，而有的牢房里却单独关押一两个犯人。

    陈孝先前受权翼的打点，在狱卒中使了许多银子，因此，受到牢房里的特殊关照被关押在一间宽大的牢房里，而且是独自一人关押。萧殊对陈孝态度还算不错，因萧殊是粟忠的亲信，权翼受贿粟忠银子后，粟忠就将一部分银子分享给了萧殊，也特别吩咐过萧殊多多关照关照陈孝。

    因此，陈孝此时在狱中并没有受到多少虐待，萧殊自然就对陈孝比较客气些。这样，两人的关系倒并不像其他的敌友之间不可调和的样子。

    萧殊同老缑吵架的事，陈孝也听得一清二楚，在心理上，陈孝是倾向萧殊的。今见萧殊从走廊尽头走过来，快到他牢房的位置时，陈孝就双手紧抓住木栅栏对萧殊说：“萧爷，您别动气，这狗东西谁都知道是怎样的一个人，您别与他一般见识。”

    萧殊本还在气头上，哪里就因为陈孝的一句话烟消云散，还愤愤不平地说：“这狗东西，早晚会有人收拾了他。”

    陈孝陪着笑脸奉承道：“萧爷所言极是，像老缑真的是坏透了，自然会得到报应的，不过萧爷您也别往心里去，气坏身体就划不来了。”

    萧殊受了陈孝的奉承，心里好受了许多，突然觉得需要找个人来解解闷，于是他将陈孝的牢门打开，自己就从门口走了进去。

    陈孝连忙说：“萧爷，我这牢房里吃喝拉撒睡都在这里，气味实在有点难闻，萧爷您还是站在门口同小的说话吧。”

    萧殊理也不理，只顾将陈孝拉到牢房的一个角落里去，表情严肃地说：“陈孝，我有一个疑问，不知当讲不当讲？”

    陈孝闻之，就知道萧殊心里藏着话，于是就说：“萧爷，您有甚么冤屈，可别闷在心里，这样会把自己焖出病来的。再说，您讲给小的听，小的既不会到处去传扬，也不会笑话于您，而且，小的还可以帮您分析分析，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萧殊点头说：“陈孝，这天牢头老粟突然失踪不见了，这事你有没有听说过？”

    陈孝摇着头说：“萧爷，小的只是一个犯人，关押在这个永无天日的大牢里，怎么会听见这种事情呢？”

    萧殊没有回应他的话，又接下去问道：“陈孝，那你有没有听见昨天这里的犯人拉出去砍头的大事？”

    陈孝这回更是将头摇的如拨浪鼓：“萧爷，斩首的事不是由你们来执行的吗？连萧爷都不知道的事，萧爷何故反问起一个牢里的犯人来了，岂不是天大的笑话？”

    萧殊严肃的说：“陈孝你认为我问这话有点愚蠢？可是，此事一点也不愚蠢。昨天在西城槽市就砍了一个犯人的脑袋，据说，此罪犯还是个大名鼎鼎的冒名顶替朝廷命官的大骗子？”

    陈孝睁大眼睛，迟迟不敢说话了，怪不得牢房里没有什么动静？原来，他们是在执行秘密斩首行动，可我听说这个冒名顶替的人，就是权兄本人呀？哎呀！老天爷呀，你不睁开眼睛看一看，这可是多好的一个京官呀！

    萧殊说：“陈孝，你先别悲伤。我敢肯定，这天牢房里肯定没有被拉出去执行砍头的犯人。所以，你帮我分析一下，被砍之人会不会就是粟爷本人？”

    陈孝说：“这也不应该呀，粟爷又没有犯下什么大错罪过，这县官为何非砍下他的脑袋不可？这于理也说不通呀？”

    “所以，我的心情才如此糟糕。”

    陈孝说：“萧爷，还有一点，粟爷若真是被太爷砍了脑袋，那么，他家属又怎么会不知道，您去他家探个底细，不就全明白的了？”

    萧殊说：“萧某这点思路还是有的，不过，正因为萧某前去粟家探过底细，才更加对粟爷的失踪疑点开始越来越大了起来。”

    陈孝问：“是不是，粟爷一直没有回家？”

    萧殊不置可否地说：“事情远没有如此简单，粟爷消失不见倒还是小事，更令人十分费解的是，粟家突然就开始搬家了。而且，搬家资银也是由县衙府银给支付出去的，另外粟家还额外得到了一笔不菲补偿的银子。”

    陈孝说：“小的不知道官府的规矩，但不知官府之前有没有开过先例？”

    萧殊摇头说：“萧某也是头一次遇见这种事情。”

    陈孝费解说：“官府总得有个理由的吧？”

    萧殊说：“当然是有理由的，官府对家属说是粟爷押解重犯去了边疆，不知何年何月才能返回。”

    陈孝脸色开始严肃起来：“如此，粟爷八成是被害了，昨天被斩首的罪犯，说不准就是粟爷本人？不过，这也仅仅只是一个猜测，现在的问题是官府将此事做得天衣无缝，光凭怀疑根本没有一点用处。”

    萧殊说：“罪犯斩首之际，萧某正好在牢房里值班，竟然没有发现斩首之人是从牢房里拉出去的，你说此事岂不奇了怪哉的？”

    陈孝对萧殊说：“粟爷的邻居是怎么议论此事的？”

    萧殊生意地说：“粟爷有个邻居，平日里都受粟爷照顾笼罩，喝酒聊天，相处得还算可以。可是，昨天他也开始十分反常起来，不但在外面将自己灌醉不说，问之也是一问三不知，真是恼人得很。”

    陈孝想了想才说：“萧爷，此事急不得，小的分析了刚才萧爷的话，觉得萧爷还是得去找那个邻居好好谈谈，我估计里面藏着许多秘密。”

    萧殊点着头说：“陈孝，你的想法同我是一样的，换岗后我还是找他去。”

    雷睿自从将粟忠斩首后，就将此事上报给宋太守，宋漓跋很是高兴，于是就将此事又呈报给钦差大人越超，越超悬着的心这才稍稍平静了下来，以为雷睿此事办得还算及时，消除了一大隐患。

    越超查案月余，终于将枣阳徇私舞弊案子查得个水落石出，这天回京向苻坚交差，苻坚甚是满意，决定择日召集文武百官替越超接风洗尘，越超自鸣得意，跪下来谢主隆恩后回家里去等待好消息去了。

    慕容暐这天班朝后没有直接回自己的府邸，而是转道直奔越超的家中而去，越超闻国舅大人前来拜访，连忙出来迎接，慕容暐携着越超的手，一副春风满意的神情。

    宾主相对坐定，慕容暐按捺不住心头的喜悦对越超说：“越大人，此行钦点调查此案月余，风餐露宿十分辛苦不说，据说大人将此案办得畅快淋漓，深得皇上赏识？”

    越超忙回复道：“越某复查此案，深受皇上宠爱，钦点此案，已有月余，案情过程倒不复杂，但亦遇到一些干扰因素，幸好都已一一排除，出色完成了皇上的任务。当然，这份功劳除了皇上英明决断之外，国舅爷向皇上力荐越某，使越某能够受此重任，此番荣耀自然都是国舅爷的。”

    慕容暐摇着头说：“越大人过谦了，此案办得如此出色，自然不是别人的功劳，这份荣耀只有越大人能够承受得起，你就不必谦虚了？今日不提此事，我只想知道另外一件大事，望越大人能够如实禀告？”

    越超忙起身鞠躬道：“请国舅爷明示？”

    慕容暐盯着越超的脸道：“越大人，复查此案，倒也不值得本国舅爷太过在意，这个结果也是按照当初与国舅爷协商好的，越大人能够严格按此执行，本爷也是相当满意的。不过，我听说你们三人合谋将本朝三品官员一并解决掉了，你现在告诉我，此事当真？”

    越超眼角掠过一丝不易的惊慌：国舅爷安插的鹰抓确实太厉害了，自己人刚到京城，他就知道了此事，这事应该还没有人告诉慕容暐的吧？今日若不如实交代，岂不就会引起慕容暐的怀疑？

    不过越超嘴里却没有如此说，只见他不慌不忙地说：“启禀国舅爷，此事本是越某不该管的事情，但这个犟驴，偏偏存心要与宋大人他们过不去，致使他们有了不满，以防万一事情败露，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就将错就错地给处理掉了”。

    慕容暐假装不乐起来：“你们好大的胆子？他可是朝廷三品的大臣，你们也敢如此行事，万一朝廷追究下去，此祸才能阻挡得住？”

    越超笑着说：“若真相如此，谁都不敢如此行动，问题好在他此行并非官派？因此，雷知县冠以‘冒名顶替朝廷命官的罪名给予斩首并非故意而为，杀错了也无可厚非的。”

    慕容暐不无担忧地说：“此事你们可做得天衣无缝，没留下什么尾巴？”

    越超笑着说：“这点请国舅爷放心，自然不会在当时留下痕迹，自找麻烦？”

    慕容暐还是不放心道：“身份证明都验核清楚了吗？”

    越超说：“是的，这个程序是非常关键，大家不敢粗心大意。”

    慕容暐这才转忧为喜道：“好，很好，消除一大政敌，你们劳苦功高，本爷日后定当有赏。”

    越超说：“岂敢，岂敢，姓权的既然敢在背后给越某使绊子，就不要怪越某的手段毒辣了一点，他不做出一，越某也就不会做十五的 。”

    慕容暐说：“事已至此，你们一定要订立攻守同盟，死咬住被斩之徒就是一个冒名顶替的家伙，杀之方能正法典。万一事情败露，我让娘娘在皇上面前也给你好求求情。”

    皇上突然下旨传皲山郡太守宋漓跋、枣阳县县令雷睿以及枣阳富绅黄之勍速速上京。这这个圣旨还没有在上朝时官宣，慕容暐就第一个得到此消息，他急忙让人把越超叫到慕容府，对越超说：“越大人，刚从皇上哪里得到准确消息，明天皇上会传旨召郓山送太守和枣阳县县令等相关人进京，你先猜猜看是喜还是祸？”

    越超闻知，心头袭来一丝不安：“国舅爷，这个消息准确吗？会不会是谬传？”

    慕容暐见越超起疑心，笑着说：“越大人，国舅爷何时谬传过假信息给你，这件事绝对是板上钉钉的，你根本不用去怀疑。”

    “既然如此，此事恐与这几位大人十分不利。”越超额头开始冒汗。

    慕容暐发现越超眼神游离不定，于是安抚着说：“越大人不必紧张，恰恰相反，国舅爷倒觉得你们是时来运转，升官发财的机会来了。”

    越超听后，方放下心中的石头：“国舅爷，果真如此，那真是皇恩浩荡，越某定当感激涕淋。”

    从慕容府出来，越超依然心里忐忑，似一头小鹿在不停撞击，但慕容暐不容许他朝坏处想，他又能如何呢？

    果然，第二天，苻坚就下旨传宋漓跋、雷睿和黄之勍三人接旨后立即上京，圣旨并没有说明上京的原因。三人既兴奋又担忧，既怕事情败露，身陷囹圄，又觉得自己并无太过，是不是皇上对其加官进爵？

    再说萧殊觉得陈孝的话很是在理，于是，换班后他又去找郝璟，看见郝璟从对面走过来。萧殊就大声说：“郝璟，今天找你谈点事，你跟我来吧。”

    郝璟远远看见萧殊从对面过来，没等萧殊走近，转身就一路狂奔了起来。萧殊心中生气，好端端的你跑什么？我又不会吃掉你的不成？

    郝璟平时游手好闲，身体拉跨，哪里跑得过萧殊，很快就在街头拐角处被萧殊追上，并被他像老鹰逮小鸡一样该逮了起来。

    萧殊将郝璟的后肩膀一把抓住：“你小子跑什么，害得我如此费力？”

    郝璟无法动弹，只好求饶道：“萧爷，您饶过我吧，我什么也没有看见。”

    萧殊冷笑一声道：“不打自招了吧？爷爷还没有问你什么，你咋知道爷爷问的是这个？”

    郝璟说：“不是这个，那您问什么？”

    萧殊将郝璟一把掀翻在地：“识相点，如实说话，否则，爷爷有的是手段，你说还是不说？”

    郝璟肩膀被掀得生疼，知道萧殊的厉害，忙说：“萧爷别动粗，郝某实说就是，爷爷呀，早几天城西槽市被砍头的哪里是别人，分明就是粟老爷本人，此事千真万确的。”

    萧殊加重语音说：“何以见得，想好了再说，乱说是要吃官司的？”

    郝璟斩钉截铁地说：“萧爷，我与粟大爷邻居多年，是不是粟大爷，小的这哪里会认错？”

    萧殊说：“据说当时槽市砍头的罪犯，脸都已经被打花了，你又是怎么辨认？分明是在胡说八道糊弄爷爷。”

    郝璟大声说：“爷爷是官家上的人，郝某岂敢糊弄，郝某是通过死犯的眼神得到确认的？”

    萧殊一路轻飘飘地走回家，也不知接下去如何是好？

    萧殊隔天又当班，在陈孝面前长吁短叹，陈孝问明情况，建议萧殊悄悄上京去告御状。陈孝对萧殊说：“此事若如郝璟所言不假，萧爷唯一的出路就在于到京城找皇上告御状去。”

    萧殊情绪低落道：“去京城告御状，这哪里能行得通？宫门把守严密，我一个小小狱卒，谁会将我放在心上，搞不好被越超他们知道后，连小命都难以保全。”

    陈孝认真说：“萧爷，真不行，你先别去找皇帝去，找权将军或者当朝丞相不就行了吗？”

    萧殊还是摇头说：“不行，不行啊！他们我都不熟识，再说去找他们，又有谁会相信的呢？”

    陈孝就说：“萧爷，您若觉得陈某可信，就请萧爷拿支笔来，陈某给萧爷写一封信，您带给权将军就是。”

    萧殊这才转忧为喜道：“如此甚好，陈先生与权将军有交情之事萧某怎么就被遗忘一旁了呢？”

    萧殊带着陈孝所写之信，悄悄地离开枣阳朝长安一路而去。

    这边萧殊很快就来到了京城长安，马不停蹄去找司隶校尉的权翼，因为权翼在枣阳狱中关过一段时间，萧殊对权翼还有很深刻的印象。萧殊一路找过来，来到权翼述职的刑部。守护士兵拦下来不让其进，说这里根本就没有姓权的官员。萧殊拿出陈孝的信朝士兵扬起来威胁道：“这可是权将军的亲笔信，你们胆敢阻拦，耽误了时机权将军怪罪下来吃不了兜着走？”士兵冷笑着要拿枪赶萧殊走:“没有就是没有，再胡闹下去，当心吃枪？”。

    萧殊实在没法进去，只好灰溜溜走上街头转悠，心头好不悲哀！

    他心灰意冷，随便在一个馆子里吃了一碗素面，决定先找一个住所安顿下来。

    丑时刚过，萧殊突然发现自己身边站着一个不速之客，他正想喊叫，发现自己脖子上横着一把利剑，黑暗中听见一个沉闷的声音:“别乱动，先回答我几个问题。”

    萧殊本是狱卒，平时对犯人颐指气使惯了，那经历过被别人用剑挂在脖子上的事？当下就靡了:“好汉爷，好说话，我不乱动就是？”

    来者手中的剑又紧了紧，厉声喝道:“爷问一句，你答一句，别耍花招。”

    “好，爷问就是！”

    “你从何来？来此目的？为何手上有权将军的亲笔信？老实回答。”

    萧殊分辩不清来人是敌是友，只好说:“本人姓马，从茂城来，手中并无权将军亲笔信，是胡扯乱说的。”

    “看来你并不老实，就休怪我剑不留情了？”

    “好汉爷，快住手？爷怎知小的说的不是实话？”萧殊说。

    “好，你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爷跟踪你一整天了，岂会不知道你在干什么？我再问你一遍，是实说还是将真相带去见阎王爷？”

    “好吧！说实话，小的本是一个狱卒，为同僚一事上京，再不信，爷尽管动手？”

    来人收了宝剑，对他说:“你是不是来自枣阳？”

    萧姝说:“没错！”

    来人说:“此信并非权将军所写对不对？”

    萧姝说:“是的。”

    “好吧，你带上信，随我来，记住，千万别张扬。我带你去见他。”

    权翼听取完萧殊的描述，一巴掌拍打在案桌上：“这些恶吏，真是害苦了当地百姓，萧殊，你这几天先别走，配合权某将此事弄个水落石出。”

    权翼让人安排萧殊住进官驿，并告知他万不可泄漏自己的行踪。安顿好萧殊，权翼立即悄悄前往王府敲开后门溜进去。告知王猛真实的情况，此时，王猛依然在王府家中带病休假。

    王猛让人将萧姝秘密传来府中，详细向其询问枣阳雷睿知县的所作所为，萧殊都毫不保留地一一进行了细说。

    王猛命令萧殊在诉状上签字画押，并让人秘密将其又送回官驿，另外派几名武功高超的士兵暗中进行保护，这样，萧殊的安全就得到了有力的保证。

    王猛当夜入宫要求觐见苻坚。苻坚已经用过御膳，正准备前往后宫慕容婉容处临幸，闻报王猛求见，于是就让贴身太监龚嘘引他进来觐见。

    君臣礼毕，苻坚赐座，王猛一落座，就开门见山向苻坚禀报枣阳的情况，并将萧殊的供词和陈孝的密信都提交给苻坚看。苻坚越看脸色越难看，最后大怒道：“大胆越超，竟敢违抗旨意，狐假虎威，与地方官吏徇私舞弊草菅人命，如此恶行，真是罄竹难书，当严惩不贷！”

    王猛说：“皇上不可动怒，此等恶官，结私舞弊，实有违圣上皇恩，越超本是地方小吏，是微臣失察，造成今日之祸，皇上追责，臣仍第一罪人，理应革职查办，不可庇护！”

    苻坚摇头道：“钦差忤逆，与丞相何干？如此说来，越超的钦差是朕所封，是不是朕也应该是失察之第一罪人？”

    王猛慌忙跪下来连声说：“皇上，万不可如此说，皇上没有过失，全是罪臣之过，望皇上追责。”

    苻坚说：“丞相起来说话，朕不怪你对下官失察之罪，只是，今日对此等恶官如何处置，当尽快想出办法，不知爱卿此时可否已有处置之办法？”

    王猛见苻坚心情甚急，于是如此这样一番授计，苻坚听后连声称妙。

    当晚，慕容婉娇在苻坚处得到越超等人将受封赏赐的消息后，火速将这条消息通过贴身丫头传递给自己的哥哥慕容暐，慕容暐又将这个好消息传递给越超。

    过了几天，苻坚下旨传宋漓跋、雷睿和黄之勍三人接旨后立即启程来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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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接圣旨三贼赴京 摆鸿门苻坚设宴

    诗云：

    恶霸盘桓枣阳县，害苦黎民一大片；

    官府受贿不作为，草菅人命谁敢言？

    权翼受命暗调查，险伤性命在枣阳。

    王猛取证呈皇上，苻坚摆下“鸿门宴”。

    宋漓跋、雷睿以及黄之勍接到圣旨，不敢怠慢，即刻从各自的地方出发朝京城长安而去。三人此时的心情各不相同，宋漓跋与慕容暐走得最近，因此，他所得到的消息也比较全面。从京城获得的准确消息自然是升官发财的。宋漓跋之所以对此深信不疑，主要是这个消息正是慕容暐从嫔妃慕容婉娇处获得的，难道还会有假的不成？

    雷睿心思就比较复杂起来，当他从接到圣旨的这一刻起就自感大事不妙，但亦无可奈何，圣旨一到只得立即启程。途中心态七上八下举棋不定，是祸是福难以预料。雷睿心里是非常清楚的，自己这些年在枣阳都做过什么事自己岂会不明白？他一面马不停蹄地离开枣阳奔赴长安，一面派心腹去试探宋太守的底细。很快得知，宋太守也在同一时辰接到了圣旨，命令其立即火速启程前往京城。看情况，宋漓跋并不像雷睿那样忧心忡忡忐忑不安的样子，他在离开太守府时竟然还大张旗鼓一路鸣锣开道趾高气扬，可见，此行正是春风得意马蹄疾。

    这自然也会影响到雷睿的心情。这雷睿也算是个猴精奸滑人物，在长期对于上级官员的揣摩中，早学会了观颜察色的真本领，因此，此刻心情好了许多。

    反观黄之勍这人，他可并非官面上的人物，此刻突然接到圣旨，令其也即刻启程上京，自感此行是祸而非福。诚然，黄之勍的猜测自有一番道理，他长期在枣阳这块小地方上作威作福颐指气使甚至草菅人命，所犯下的罪恶是罄竹难书的。这里虽然离长安十万八千里，不属于京城管辖范围，京官对此亦鞭长莫及。但万没有料到的是，一个小小的农家卑贱的小女子竟然会惊动到了整个朝廷，使自己在阴沟里翻船。后来，依靠雷睿和宋太守的庇护总算将此事打压了下去。才知，这姓白的小老头宁死不屈，不但自己到处乱告状，而且还鼓动自己的侄子也参与了进来。白老头死不足惜可他侄子还在牢中活着，这雷爷为何不早早将其处理了事，恐将是一大隐患？

    其实，越超刚到枣阳办事也算是雷厉风行，当天就将雷睿从枣阳郡的太守位置上将其降级为枣阳县县令，这在当地老百姓心目中，毕竟京城来的钦差还是比较秉公执法的，枣阳百姓也是看到了一丝翻案的希望。

    但善良的老百姓又岂会知道他们早已经是一丘之貉，越超先将雷睿贬为枣阳县令自然就显得大公无私，这完全是做给枣阳的百姓看的，真实的意图却令人大跌眼镜，都是在暗中百般庇护，对于当地老百姓的疾苦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再说宋漓跋等三名地方官员不日就来到了京城长安宋漓跋等人先向秦王递上奏折，言三人具已在规定时间内到达京城，正在殿外候旨。

    苻坚让太监侯靖宣旨：“钦差大人越超大人上殿听宣。”越超速速提起官袍上殿跪下接旨。侯靖大声宣读起来：“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钦差大人越超，奉旨彻查枣阳太守雷睿等贪赃枉法、草菅人命一案，历经三月有余，兢兢业业，劳苦功高，皇上有旨，将。。择日另行封赏。今已过申时，文武官吏已退朝，越大人今日自行回府，先与家人团聚去吧，钦此！”

    越超拜谢起身，心中欢愉，自觉皇上明日定会大加封赏，加官进爵在所难免，这样，越超就更不用惧怕王猛等人了。

    紧接着，又宣召宋漓跋上殿听旨，宋漓跋听宣后走下台阶的时候快步如飞，春风满面，可见亦是一个好兆头。

    这样到了雷睿的时候，雷睿一直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这说明在此次宣三人进京分明是受皇帝的赏赐，而不是惩罚。当时自己忐忑不安的心却原来是如此的杞人忧天，自觉可笑之极。雷睿也是如出一辙地领旨而去了。

    只有黄之勍忐忑不安候在殿外，直至散朝，各官员都走完了，可是依然没有接到圣宣，这下可把黄之勍惊吓到了，惶惶然不可终日。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这时，有一朝官悠步朝他走过来，黄之勍心里害怕极了，他不认识朝他走过来的朝官是谁，对自己是敌是友，亦不敢贸然开口说话，只是对其满脸堆砌起笑容，点头哈腰，尽是一副奴才相。

    来者刚走过去，又突然回过头来朝他满身上下透视了一遍，阴阳怪气地问：“你是何人，此刻还候在此处作甚？”

    黄之勍见问，掐媚回答道：“大人，小的是枣阳郡枣阳县人氏，姓黄，之勍是也，今接到圣旨，令小的速来京候旨。可此时，越大人等具已接旨，欣喜而归，唯独小的，至此仍未接到圣旨，故不敢轻易离开，怕有违圣意。敢问官大人如何称呼？”

    来者平静地想：“原来你就是枣阳哪个鱼肉乡里的恶霸黄之勍呀，本官早有耳闻，大名如雷贯耳，你还想受到皇上的赏赐，在本官看来，不好好治你的罪已经是皇恩浩荡了，你好自为之吧？”来者将袖子一甩，扬长而去。

    此时越超他们早已走了，朝廷殿外只有雷睿还须待别人先走后才可离场，落在后面。待朝廷其他朝中大臣都已经走完，雷睿这才从里面姗姗出来，黄之勍远远就望见了他，待雷睿走近这才迎了上去说：“雷大人，是否都已散朝了？”

    雷睿其实早就已经看见了站在一旁的黄之勍。但他此刻不愿意与他多絮叨话儿，见黄之勍拦住了他问话，只好停下脚步，没好气地说：“你没看见朝中大臣都散去了吗？还明知故问。”

    黄之勍一副诅丧的样子说：“可黄某还没有接到圣上的旨意，不敢贸然离开呀？”

    雷睿讥笑他道：“黄大爷呀黄大爷，你又不是朝廷命官，这圣旨要下达，也须待到明日这个时辰，还早着呢。”

    黄之勍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半信半疑地道：“黄某不知道朝中有此规矩，今日不是雷大人指点，黄某恐怕要在此候到何时了？既如此，黄某此刻是否可以先行离开了，明日申时再来候旨？”

    雷睿说：“黄大爷，你不妨先找一家官驿住下来，明日轮到宣你上殿之时，你再上去。”

    黄之勍欲再问，雷睿早已经走远了，他只得寻了一家较近的官驿先住了下来。

    而此刻，宋漓跋和雷睿也都住在这家豪华的官驿之中，黄之勍闻知此事，心里就乐开了花。这样一来，他就可以在晚上前去窜门，讨教些朝廷规矩，以免明日又出了洋相。

    黄之勍先去找宋漓跋。这宋漓跋可是不会在此刻还有时间呆在官驿中浪费机会。黄之勍前去敲门，门紧紧关着，他轻轻敲打了好久都没有人来开门，只好又去找雷睿，雷睿的下人说：“雷爷早出去拜访京城的朋友去了。”黄之勍碰了一鼻子灰回来，心情就低落下来，他什么地方也不去，叫手下的去拿酒肉来消遣。

    宋漓跋离开圣殿后先在皇宫附近找一家官驿住了下来，虽然，在朝堂上他没有同任何官员打过招呼，但他安顿好住宿匆匆忙忙吃过一些饭菜就带上一份厚重的礼物出门去了。说实在的，宋漓跋在京城也没有甚么朋友要访，无非就是慕容暐可足浑氏和慕容评等这些鲜卑族人。越超家也在京城，但此刻宋漓跋不可能去他府上拜会，由于时间太仓促，今晚能走动完慕容暐慕容府和慕容评的府提就已经很不错的了。

    他先去拜访慕容府中的可足浑氏，毕竟可足浑氏是慕容暐的母亲，亦是苻坚的岳母大人，这双重关系决定了宋漓跋必须牢牢抓住这根救命稻草，只有同可足浑氏和慕容暐搞好关系，荣华富贵才会长久维持下去。慕容评虽然也很重要，但在宋漓跋心里，轻重还是分得清楚的。

    宋漓跋此刻的一举一动正被王猛的人暗中紧紧盯着，而紧盯宋漓跋的不是别人，正是刑部上的密探。他们秘密接到丞相府的命令，命其兵分四路，暗中盯住圣上从枣阳急招回来的这几人。重点放在钦差越超和郓山郡太守宋漓跋这两人身上，而枣阳县令雷睿和枣阳富豪黄之勍倒是其次。

    宋漓跋没想到越超大人今晚早已经涉足先登，当宋漓跋来到慕容暐府上递上拜帖让门童通报进去说郓山郡太守宋漓跋前来拜见国岳母和国舅爷时，可把可足浑氏乐给坏了。可足浑氏对越超说：“瞧瞧你们这帮朝廷大臣，一个个都这么重情重义的，前脚刚到京城，后脚就到慕容府来觐见我了，也难为了你们一片孝心。暐儿，你将来要创立一番事业，以后像越大人等都是要尽心尽责出份大力的。”

    越超忙拱手拜道：“国岳母言之在理，越某等虽才疏识浅，倘日后有用得到越某的地方，定会尽心尽力，誓死追从，绝不含糊。”

    宋漓跋也说：“宋某不才，谋略远比不过越大人，不过若国舅爷用得到舞枪弄棒上战场的时候，宋某定当一马当先，死而无憾！”

    可足浑氏点头乐道：“哀家知道你们都是一片忠心，精神可嘉，来人，快给越大人和宋大人赏赐。”

    两人赶紧推辞道：“国岳母，此礼微臣收不得，国舅爷雄心壮志至今未酬，微臣等能力有限，又没有帮助国舅爷什么忙，受之大礼，绝愧不敢当。”

    慕容暐大声说：“越大人、宋大人，既然我母亲有此意思，你们还是收受的为好，别再推辞了。否则，母亲大人会不高兴的，以为两位大人嫌礼物甚微，不足两人身份。”

    两人只好收受了可足浑氏的礼物每人各得了五百两黄金。

    雷睿一个小小的知县，级别根本无法与越超和宋漓跋相比，他思前想后，但还是觉得第一拜访的人物还是可足浑氏，无奈晚去了一步，因可足浑氏和慕容暐正在府中接见越超和宋漓跋，于是就让家奴给拒绝了，让他隔日再来，雷睿不好意再等下去，听家奴说今慕容府中有重要的客人拜见，没空余时间接见他。

    雷睿碰了一鼻子灰很不死心，于是趁没有外人之际，贿赂了门童一锭银子，让其告诉他府上来了何许贵人？门童悄悄告诉雷睿，两人不是别人，正是钦差越大人和郓山郡宋太守。雷睿走在回官驿的路上，一路闷闷不乐，于是就干脆拐进一家酒肆，点上一壶老酒，切了二斤羊肉，独自自斟自酌了起来。

    雷睿将自己喝得酩酊大醉，于是就发起了酒疯：“本爷也是堂堂正正知县，朝廷命官，慕容王府真是狗眼看人低，接见钦差、太守有时间，却将本爷拒之门外，说不定本爷送去的礼物要比这两位大人还重呢？哼，慕容王府此刻正是用人之际，到时候你们夺回江山，这江山边疆不还得有人替你守护？难道就光这两个混蛋就能撑起这片江山？”

    有人过来劝说道：“你是何人，胆敢胡言乱语，快住嘴了吧？此事若传递到慕容王府上去，送到皇上那里是会斩头的。”

    雷睿争论道：“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朝廷命官，今受皇上恩赐，上京封赏，皇帝不会对我怎么样的，我今晚上发发牢骚又怎么啦？我有功与朝廷，皇上又是英明的主，他会我的一句牢骚话就砍掉我的脑袋，这岂不就是又一个厉王？”

    如此大逆不道的话，自然就会被人记录下来，当然这番话也被监视雷睿的刑部的官员们听到了，他们待雷睿离开后，就立即整理好雷睿的罪行，并让在酒肆中喝酒的这些百姓都做了许多旁证，连夜整理好材料提交给丞相府。

    竖日早朝，文武百官都已候在圣殿之上，独不见皇帝的踪影，若换作别的皇帝，实属最正常不过，可秦王苻坚，是个勤政的皇帝，很少会因私自而上朝迟到的，大臣们等了半个时辰，苻坚这才姗姗来迟。

    谁也不敢说些什么，毕竟苻坚是一朝天子，虽然也是一代明君，但谁也不会将自己的身家性命来下赌注，妄议苻坚。

    苻坚令大太监侯靖传旨：“临朝开始，有事启奏，无事退旁肃立，听皇帝宣布钦差大臣复查枣阳官员草菅人命营私舞弊通报结果，将由皇帝亲自进行赏赐。事后，皇上亲自会在皇宫设下宴席，宴请朝上众文武百官。”

    这时，丞相王猛上前一步立在朝堂中央，大声启奏道:“微臣有要事启奏皇上。”苻坚准奏，命侯靖将奏折呈送上来。

    满朝大臣都缄默不语，静候苻坚参阅王猛的奏折。越超和宋漓跋心情复杂，不知王猛呈上去的奏折里的内容到底写了些什么？从苻坚脸色开始.一阵红一阵白看来，这个王猛所奏内容已经令皇上怒火中烧，但愿不是针对自己就是。

    昨天晚上两人在慕容暐王府去拜访可足浑氏母子，无非也就两个目的:首先是进一步确认皇上此番召见他们进京是论功封赏还是追究他们上下勾结徇私舞弊为非作歹？这个情报需要准确无误，否则两人就会有性命之忧；第二个目的，就是紧紧抓住可足浑氏这根目下最红救命稻草，趁慕容暐在苻坚面前得势之际多捞些外快和好处，同时通过慕容婉娇向皇帝吹吹枕边风达到加官进爵，壮大自己在朝廷中的势力。

    越超正在胡思乱想之际，突然听到苻坚大声对朝堂下面说：“钦差大臣越大人何在？”

    越超闻言，内心骤然一惊，自觉不妙，忙从右边的队列中走了出来，快步跪下来说道：“皇上，微臣在。”

    苻坚抑制住心中的怒火道：“越大人，朕且问你，你须要如实回答，昨天呈报给朕的复查报告，是否句句属实？”

    越超冷汗淋漓，强装镇静道：“皇上圣明，微臣昨日所奏枣阳案情之事，地方官员并无收受地方土豪一金半银，证据充分，臣已一一核实，绝无半点虚构作假，请圣上明察？”

    苻坚淡淡的说：“越大人，既如此，今日丞相所奏之事，却为何与越大人所呈案件内容，恰好相反？王丞相所奏越大人在这份案情复查之中多有弄虚作假张冠李戴包庇罪犯之嫌疑，这又是为何，你将如何答辩？”

    越超强辩道：“皇上圣明，微臣以为，王丞相坐镇京城，其本人亦从没离开过长安半步，对微臣所受皇上赐封钦差一事，早有微词。今日所奏微臣弄虚作假、张冠李戴之折并不可信，微臣以为这完全是王丞相道听途说、任意猜测的结果，无非是为了排除异己，达到痛快恩仇之目的，请皇上明鉴。”

    苻坚冷冷地说：“如此说来，是王丞相无中生有，执意在朝廷中挑起众臣之间的纷争事端，使君臣互相猜忌，用心险恶是不是？”

    越超大吃一惊，苻坚如此说，分明是在偏袒王猛这一方。皇上仍可相信王猛无中生有信口雌黄，也不愿相信自己对皇上的一片忠心。不过，越超此刻还没有乱了方寸，只见他吞咽了口口水，清清喉咙大声地说：“皇上，微臣并没有质疑王丞相的意思。但微臣以为，即使王丞相在此折内容中有部分调查的依据，亦不过只是他的一面之词，不可全信。”

    苻坚脸无表情，但却声音洪亮说道：“越大人此言似乎也有些道理，朕也并不糊涂，自然是不会偏袒听信任一方之词，依越大人之意朕当如何裁决？”

    王猛继言道：“皇上，微臣以为越大人对臣所呈奏章存有微词，言微臣所奏之事，并非事实依据？这也好，微臣愿与越大人在圣上面当朝对质，今有满朝文武大臣作证，若微臣有恶意中伤越大人之嫌疑，微臣愿皇上即刻将微臣削职为民，再将微臣提交刑部按犯欺君之罪造谣惑众之罪从重惩处如何？”

    苻坚闻之，内心忧虑：这王丞相是怎么啦？朕并没有对质辩一事点头同意，你却将自己尽往火炕里推，连一点余地都不留吗？万一你在奏折里也有不实臆测推理的内容在，被越超抓住辫子，朕是依法惩处你好，还是网开一面，偏袒你，不将你绳之以法？朕现在可还不愿离开你呀，这天下要不要就为这点小事从而使朝廷文武百官四分五裂的不成？搞不好文官武斗起来，不但害苦了朕不说，秦国的数百万百姓又怎能幸免？

    越超正希望王猛跳进他的陷阱里，这边越超还没发力，王猛自已就已经跳了进来，他赶紧对苻坚怂恿说：“皇上，既然王丞相欲与微臣当庭对质，请皇上恩准王丞相的这个请求，微臣愿意在皇上和众大臣们面前与王丞相对质以自证清白。若王丞相拿不出有力的证据来证明微臣有上述绚私舞弊行为，就请皇上治一治王丞相造谣中伤之罪？”

    慕容暐也站出来替越超说话“启禀皇上，臣以为越大人既是受皇上钦点，复查枣阳富豪草菅人命，地方官员徇私舞弊一案，相信越大人不会留有私心。因为，此刻，越大人犹如皇上亲临其境，岂可不认真负责，消极应对？相反，王丞相坐镇长安，未曾外出调查是事实吧？即使王丞相有所怀疑，亦不该在此刻提出微词，谁是谁非，众臣都一目了然！请皇上明察！”

    紧接着，慕容评、苻导、常庇等众臣都纷纷站出来替越超说话。

    其实，苻坚是早已接到了王猛的奏章，心中不免大怒，自己钦点的钦差，竟然敢违抗旨意如此大胆放肆？这不仅仅只是越超违抗圣旨胆大妄为而是给苻坚脸上抹黑。王猛拿出那么多事实证据，苻坚却依然不能全信。王猛一面建议苻坚暗中派出密探前往姚苌的帐营进行调查核实；一面又请求苻坚当面去审问权翼、雷管家和商人楚袖。此时，枣阳县狱卒萧殊带着证人郝璟和陈孝的密信又已奔赴京城找到权翼欲去告御状。权翼大喜，立即将他们带去王猛王府。王猛就令两人秘密进宫，亲口告诉苻坚雷睿勾结皲山郡太守宋漓跋和钦差大臣越超枉杀枣阳县的监狱官粟忠。姚苌也证明越超在枣阳办案过程之中，密捕了权翼并准备借雷睿之手按上“冒名顶替朝廷命官”之罪名杀害他。幸亏有好友楚袖及时深夜前来报信求援。姚苌派出七名将领前往枣阳监狱营救，又得到雷府雷管家相助才得以在牢房里救出了权翼。”姚苌另外附上这七位将领的画押让词，一并提交给苻坚。

    苻坚于是趁圣旨发往郓山郡和枣阳县之际，及时秘传权翼、雷管家、以及商人楚袖对质，不日又接到姚苌的调查结果，与他们的所述证词一模一样。按照王猛的构想，苻坚于是就准备设计一出“鸿门宴”将这些贪官污吏一网打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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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权翼故意漏宴席 苻坚殿上传证人

    诗云：

    三贼奉旨进长安，窃喜升迁在眼前；

    君臣布下迷魂阵，权翼故意漏庆宴。

    朝堂纷争梳清浊，苻坚殿上证人传；

    不打自招枣阳县，连累污吏一锅端。

    话说黄之勍当天晚上住进官驿之后，内心郁闷，就命令手下去向酒家要了些酒肉来吃。他本是借着饮酒的当儿掩人耳目，实际上是等候宋漓跋和雷睿。但喝着喝着，不知不觉中酒就喝多了，可连宋漓跋和雷睿的影子都没有见着就已经酩酊大醉了过去。

    第二天日上三杆黄之勍这才苏醒了过来，想再去打听宋漓跋和雷睿等人，可惜家奴禀报说，二人早已经上殿去了。惹得黄之勍大怒，将家奴连打带骂了好久，这才发现有官人前来官驿找他。

    黄之勍与来人不熟，自然是犹犹豫豫想先弄明白是怎么回事？来者告诉黄之勍，他们是朝廷派来接他去进见皇上的宫廷守卫。黄之勍虽然心中疑虑未解，但亦不敢拒绝不往，只好乖乖跟着他们几人走。家奴欲跟随而去，被这几人的话一下给唬住了：“大胆奴才，你们是何等身份，胆敢跟随？”

    黄之勍只好命令他们在官驿等候，他一人跟着这几个官爷走。

    这几个官人其实正是刑部派来的，他们今天之所以要带走黄之勍，自然是要审问这个恶贯满盈的土豪劣绅，这也是王猛安排的结果。

    黄之勍虽说从来没有来过京城长安，但他还很年轻，做事狡诈，而且头脑灵活，没走出去多远，心中的疑窦就越来越重。于是，黄之勍就想出了一个诡计，只见他假装自己肚子疼，要找茅厕先去方便一下，于是就磨磨蹭蹭着不配合这两位官人朝前走。官人见黄之勍在耍滑头，于是，两人干脆就走过来，一左一右将黄之勍架起来走，并吆喝黄之勍该放老实一点，别耍什么滑头。

    黄之勍就说，自己不是在耍滑头，而是真的肚子疼，实在受不住要拉裤子里了。两人没有办法，只好就近找了一处茅厕，命其尽快去解决掉。一人先进茅厕里检查了一遍，看没有什么问题，就让黄之勍进去，两人守在茅厕的外面。

    约莫过去一炷香的工夫，还不见黄之勍从茅厕里出来。两人觉得这黄之勍肯定是耍了自己，于是两人就冲进茅厕里去，却发现黄之勍早已跑得没有了踪影。

    两人一时惊慌了起来，没想到这个黄之勍竟然这么狡猾，在两个经验丰富的刑部官吏面前溜走了。

    两人重新进入茅厕仔细检查了一遍，发现茅厕其他地方都很结实，唯一可能逃跑的地方就是茅坑坑道，先进入坑道再从茅坑池中涉污过去。两人的推断果然一点不差，在外面的一个出粪口处发现有人攀爬过的痕迹，这出粪口上还残留着一些未干的污渍。

    两人发现地面上有两处污水的鞋印，这可以证明黄之勍逃跑的方向，于是两人顺着这些前进的污水鞋印开始一路追踪下去。

    也是黄之勍霉运到了，虽然黄之勍一下识别出这两个官人并非是对他有友的人，但黄之勍凭借自己的小聪明和机灵一下子又摆脱了他们的控制。黄之勍跑出茅厕后，就过不上自己身上臭哄哄的气味，他一路朝着前方狂奔了起来，引来路人不断避让和嘲笑。

    两位官人很快就从路人的口中知道黄之勍逃跑的路线，这两位官人对于京城的街道是最熟识不过的，经路人这么一指点，两人立即就想出了一个“包饺子”的追缉方案。于是，两人就分开来追捕，一人朝着这条街道的方向继续追击，另一人则从一条细小的弄堂穿插包抄过去，去拦截黄之勍，将黄之勍来一个两面包抄。这样，黄之勍就算插翅也难飞。果然，很快黄之勍就又落在了他们两人的手中。这一回，黄之勍已经彻底老实了许多，他也许明白了，凭自己一人，人生地不熟的，任他最有本事，也是徒劳了。

    刑部的人立即对黄之勍展开审讯，黄之勍在这些刑具面前很快就乖乖投降了。黄之勍将自己的所有罪行来个竹筒倒菜籽，哗啦哗啦一下子全交代清楚了。黄之勍投进监狱后，刑部迅速将审讯的资料送往皇宫给苻坚，苻坚转手又将其交给等候在里面的王猛。

    苻坚的宫廷宴席如期而至，只是越超他们还被蒙在鼓子里沾沾自喜。他们根本不知道今天的庆功宴是他们这几个贪官污吏的断头宴，精彩的戏码马上就要开锣了。

    文武百官都在自己的席位上坐了下来，开席时间定在午时一刻。司仪、宫女、传菜官、太监均已将宴席上的餐具摆放好，就等大太监侯靖宣布开席的皇上口谕。

    苻坚端端正正地坐在最上面的龙椅上，居高临下可以看清楚下面所有的席位。突然，苻坚发现下面有个席位的位子是空着的。苻坚故作惊讶地问身边的大太监侯靖：“你去传一下御监司，为何这席位上还有人缺席？缺席的官吏是文官还是武将，是请了病假还是另有其他原因？”

    大太监侯靖立即朝殿上招呼：“皇上口谕，传御监司苻淞上殿回话。”

    苻淞立即上殿跪下来，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苻坚略微倾倾身子问：“跪着的可是御监司？”

    苻淞匍匐在地，不敢抬头，轻声道：“陛下，正是微臣。”

    苻坚点头和声地说：“御监司，你别害怕，朕并非责怪爱卿有何过错，朕只问你，朕今日宴请诸位大臣，替钦差接风，是否有大臣向御监司告假缺席？”

    苻淞答道：“启禀皇上，微臣并没有接到有大臣告假之事。”

    苻坚命令苻淞站起来转身往后看。苻淞不看不知道，这一看，竟然发现有一个位子上竟然是空着的，立马额头上冷汗淋漓，忙跪下来谢罪道：“启禀皇上，罪臣该死，宴席上确实有人缺位，是罪臣疏忽了，罪臣该死！”

    苻坚没有怪罪御监司，只是命令苻淞赶紧去查问一下这个席位是留给谁的。苻淞于是说：“启禀皇上，此席位是司隶校尉权大人之位。”

    苻坚于是就说：“权大人怎么会无辜缺席宴席，有哪位爱卿可否知道实情？”

    慕容评站出来拱手道：“皇上，据微臣所闻，权大人已不在自己岗位多日，其行踪诡秘，似有不可告人之目的，望皇上派人彻查此事，以给朝廷一个交代。”

    慕容暐见自己的叔叔如此一说，于是也站出来附和道：“皇上，微臣早有耳闻权大人平日里高傲自满，不受职务制约束缚，经常我行我素，微臣希望皇上能够管一管司隶的行为，以免朝廷诸臣非议？若权大人真有为公隐情，也可给他一个清白自证的机会，以免朝廷诸臣猜忌，影响整体团结。”

    越超心中忐忑，知道权翼恐再也回不到这个席位上来了。因为，早几天前，权翼在枣阳就已经被雷睿给斩首示众了，即使是冤魂恐怕也没有这么快游回到京城里来。不过，此事还是不了了之为好，万一朝廷真的追查下去，事情毕竟还是会查得水落石出的。

    于是，越超也站出来向苻坚启奏道：“启禀皇上，微臣以为，这权大人今日缺席宴席，虽有冒犯朝廷之嫌，但微臣亦以为权大人之所以缺席宴席，恐受王丞相指派，另有要务在身，此刻本人并不在京城内，一时无法赴宴，估计王丞相亦来不及通知到本人，而此行又不便向外人透露情报，因此，此事望求皇上向王丞相问清实情，从而从轻处理。”

    这时，王猛也已经移步离席站在殿前中央位置上拱手启奏道：“启禀皇上，权大人缺席此宴，真如钦差所言，权司隶确实是受微臣指派前往外地执行任务去了，都怪微臣没有提前向皇上禀报，以致引起误会，造成君臣猜测。不过陛下请放心，微臣已在昨日就已派人前去通知，估计权大人今日午时前即能赶回朝廷，说不定他此刻就已经到了宫廷外面了。”

    苻坚皱眉说：“既然权司隶是受王丞相指使外出办事，这个情有可原，王丞相以后可得提前跟朕打声招呼，以免君臣猜测，影响了团结。”

    慕容暐知道权翼已经被斩首之事，这是昨晚上越超亲口告诉他的最值得快意恩仇的事情。而今日王猛居然敢在皇上面前大言不惭说权翼马上就会出现在宴席上，这事若办不到，就是欺君之罪，理应株连九族。可慕容暐知道苻坚心慈，更何况即使王猛做错了事，苻坚也不会给他治罪的。而今日欲想治治他，只能继续煽风点火使皇上下不了台，这样苻坚为了自己的威严名望，就有可能追查王猛的责任，即使不将王猛整治得丢盔弃甲也会使他灰头土脸，颜面尽失。

    想到此，慕容暐就来劲了，只见他继续大声禀报道：“皇上，微臣以为，即使权大人受王丞相指派外出办事，王丞相也理应提前通报朝廷，使得皇上心中有数。今日之事，以后理应尽量避免。微臣也知道王丞相有指派下面百官外出办事的权利。但微臣以为，大凡京官外出办事，均需提前向朝廷汇报备案，这是规矩，而王丞相指派权大人外出办事，却越过朝廷这一关？微臣不敢说权大人替王丞相办事，不管是办公事还是私事，这些都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万一权大人出事了，说得不好听一点，万一连人也回不来了，那可怎么办？这种事情也并非没有可能性，倘若权大人真的回不来了，这份责任试问丞相是朝廷来承担还是由王丞相本人来承担？”

    王猛知道慕容暐心里的阴险狡诈，此时他分明是在看自己的笑话：王猛呀王猛，你之前凭借自己是朝廷的头一个红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整天颐指气使高高在上，今日我倒要看看你如何向朝廷交代，向皇上交代？权翼已经被处斩了，我看你这谎言还怎么弥撒下去？

    王猛朗声高唱道：“国舅大人，您就请将心放进肚子里去吧？朝中无戏言，王某说出去的话还是保灵的，不一会儿，您就会看见一个生龙活虎的权司隶站在您的面前。到时，您说这个责任由谁来负，都不需要别人再说一语了吧？”

    慕容暐亦笑着说：“如此甚好，我慕容本人当然希望王丞相言行一致，好使大家信服。”

    远离上席的雷睿此刻正在向站在旁边的官吏打听朝堂上几位大臣在争议什么事？一位京城守卫官员对他说：“你还没听明白吗？他们是在争论这上面一个席位缺席的大人今日为何无故缺席，这可是对朝廷的大不敬。”

    雷睿故意再问：“敢问大人，那缺席的那位大人是谁，如何称呼？”

    守卫官吏说：“你们外地官吏自然不晓得他是谁？他就是司隶校尉权翼权大人呀？”

    雷睿故作震惊地说：“如此重要的宴席，权大人怎么敢缺席呢？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守卫官吏说：“那还不是，不过，刚才听王丞相所言，权大人是受他指派外出办事去了，今日国舅爷与其争论的焦点，真是权大人会不会及时赶到赴宴。”

    雷睿心里直打鼓点：老天爷，您可要管顾到我呀，今日宴席上千万别出现这个该死的权大人。

    雷睿内心慌乱，但为了掩人耳目，只好笑笑说：“宴席就要开始了，但愿权大人能早点出现。”

    午时一刻将到，宴席马上就要开席了，侯靖真准备出去宣布宴席开席，却从下面传出来一声：司隶校尉权大人正在宫外候旨，等待皇上处置的消息。

    苻坚立即让侯靖出去宣旨：“司隶校尉权大人，立即上殿赴宴。”

    权翼大步流星地跨上台阶，来到正殿，朝中间一跪，大声说：“皇上，微臣赴宴来迟，请皇上治罪。”

    苻坚将袖子一挥说道：“权爱卿，朕闻你受丞相之命外出办事，但不知爱卿替王丞相办理何紧要之事，权爱卿须当廷道来，朕就不治爱卿迟到之罪，否则，朕也保不了你项下的人头。”

    权翼拜了拜道：“皇上，微臣受王丞相之托，早几个月前就潜入枣阳县城调查枣阳官匪勾结，鱼肉他乡，草菅人命一案。”

    苻坚不悦道：“枣阳县官吏官匪勾结、草菅人命一案，朕已派出钦差大人前去彻查，权爱卿难道不晓得的吗？如此说来，王丞相岂不是多此一举？”

    权翼闻言，忙解释道：“皇上，权某受丞相之命，前往枣阳县查案要比陛下下旨彻查此案早几天，因此，此行并不算是有违王法，望陛下恕罪。”

    王猛道：“皇上，微臣委派权司隶出京查案，实有微臣自己的难言之隐，故没有及时禀告给皇上，此事微臣定会给皇上一个说法。现在，权司隶及时赶到京城，手上恐有许多情报，望皇上在治他罪前先弄清此事，或许对整个朝廷诸位官员都十分重要。”

    苻坚沉下脸说道：“朕下旨开席，本是一件开怀之事，为此也好让诸大臣上下团结一起，开开心心？既然王丞相如此希望朕知道权爱卿此行的目的？也罢，朕就准许将开席时辰暂且缓一缓，朕准奏王丞相。权司隶，朕暂且不治爱卿之罪，但对此行亦不可有所隐瞒，简明扼要地说说过程吧？”

    权翼赶紧说：“臣遵旨。”

    权翼说：“皇上，钦差大人越超受皇上之托，彻查枣阳县县令雷睿以及太守宋漓跋官匪勾结，为非作歹，草菅人命一案，现臣已彻底查明此事，请皇上过目。”

    苻坚假装惊讶道：“权司隶，此案朕是受命越大人下去彻查的，朕并没有下旨给权大人参与，权大人怎敢私底下去调查此案，这样岂不乱了朝纲，你可知罪？”

    权翼跪拜道：“皇上，权某知罪，权某今日进京，就是请皇上给微臣治罪的。但罪臣知皇上是旷世英主，开明君王，宽仁远胜尧舜禹。罪臣所以斗胆敢呈报此行调查结果，望圣上看过罪臣的奏章后再治臣之罪，虽死无憾。”

    苻坚命侯靖展开权翼的奏章来读，并生气地说：“权司隶，若奏章有虚假成分，看朕今日如何治你。”

    朝堂上鸦雀无声，诸大臣屏气敛息，只看着侯靖的声音在大殿上飘荡。

    苻坚让侯靖呈上奏章，问权翼道：“权司隶，你说此案还发生了案中案，此事可否有佐据为证？”

    权翼说：“皇上，罪臣不敢隐瞒，所有证人现正在殿外候着，没有皇上允许，证人不敢上殿。”

    苻坚命侯靖传旨下去：宣所有证人上殿。

    这时，证人陈孝、白家叔侄、狱卒萧殊、粟忠的妻子以及邻居郝璟等人鱼贯走上圣殿跪倒在殿上。

    苻坚说：“朕且问尔等，须如实说话，不可虚构事实，不可隐瞒不报，尔等都是枣阳县人氏，都与此案有直接关系之证人吗？当如实告诉朕。”

    慕容暐仗着是国舅爷的身份，指着这些证人威胁道：“你们休得在圣上面前胡说八道，这可是圣殿之上，说错一句话，是要株连九族的，因此，你们仔细想好了再开口。”

    此话明显是在警告威胁这些证人:不要惹事，最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苻坚不悦道：“慕容爱卿，此案与你毫无瓜葛，你不必多言，退回到席上去吧，这里由朕自己来问。”

    慕容暐无可奈何只好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了。身旁的越超脸色越来越难看，悄声对身边的慕容暐说：“国舅爷，今日之事，越某恐凶多吉少矣！”

    慕容暐怒气未消地说：“越大人，您不是说这个姓权的早已经被那个叫雷什么的知县给斩首了吗？您瞧瞧你们干的好事，这下看你们该如何收场了？”

    越超愤愤地说：“这个该死的蠢猪，在我面前拍着胸脯说已将权某给斩了，越某信以为真，这下好了，庆功宴将会办成断头宴了。”

    那边，枣阳知县雷睿当一看见权翼上殿的当儿就已经被惊吓得尿裤子了，他知道今日之事，自己恐是走不出这圣殿了。可现在走也不是，留也不是，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

    这时，只听苻坚大声喝问：“速宣枣阳县令出列，朕有话要问。”

    雷睿被惊吓得浑身筛糠起来，连忙连滚带爬着出来：“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苻坚盯着雷睿的脸问：“把头抬起来，你就是枣阳县令雷睿吗？”

    雷睿吓得死去活来，忙不叠声地说：“启禀皇上，正是罪臣。”

    苻坚冷笑一声：“好，朕还没有问话，你就知道自己的罪行，朕钦佩你敢做敢当，不愧为一方父母官？朕且问你，须要如实说来，朕问你，殿下这几个人可否认得？”

    雷睿很快将这些证人瞟了一眼，连声说：“皇上，罪臣一个也不认得他们。”

    苻坚说：“很好，枣阳知县，回答得很好，你不必说话，待朕先问问这些证人，白家叔侄何在，站出来回话。”

    “店家陈孝，现在该轮到你作证了······。”

    “枣阳县狱卒萧殊，可否认得你县的父母官？”苻坚凝重地问。

    “皇上，跪在我身边之人，正是枣阳县的县太爷雷大人，小的不敢说谎，小的，亲眼看见他将狱长粟忠当作权大人给处斩了。临死之前，雷大人将粟忠的嘴堵得严严实实，不让他喊冤，真是太惨了！”

    ···········。

    苻坚大声喝问雷睿道：“大胆枣阳县令，在如此众多证人面前，你还有何话可说？当朕是提线木偶的不成？”随后大声朝下面问道：“刑部侍郎何在，速来人带走枣阳知县，给朕好好审理。”

    “粟阳太守宋漓跋，朕要问尔几句话，你可不要做第二个枣阳知县，一派谎言戏弄于朕。”

    ··········。

    “钦差大臣越超出列，朕下旨令其查案，是朕信任尔，尔却是如何回报朕的恩典的，尔可知罪？”

    “朕并非偏听偏信之君，上面证据确凿，容不得尔等争辩，但朕仍以为此案须慎重，朕将尔等递交刑部作进一步审理，尔可要好好珍惜这次机会？带下去。”苻坚连续点名完这些官员，当这些人一一被刑部的人带走后，苻坚这才将大手一挥，高声唱道：“朕自登基以来，兢兢业业，克己奉公，一心为民。可是，朕还是没有防住这些贪赃枉法之徒，欺下瞒上，为非作歹，败坏朕大秦朝纲，是可忍熟不可忍，该斩，该杀！刑部可要好好替朕审案。”

    过了一会儿，才平静了心态，换上笑脸说：“好啦，诸位爱卿，烦恼事一扫过去了，众爱卿当引以为戒，洁身自好，传旨下去，开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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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选嫔妃婉娇弄权 为女儿佐莜就范

    诗云：

    苻坚宣旨选嫔妃，婉娇受命弄心机；

    佐莜本是清廉吏，亡妻遗言害娇女。

    小姐虚荣违父命，街头卖弄被调戏；

    慕容无意解困厄，清官就范换门提。

    刑部大牢里一下热闹了起来：平日里且不说州府的官员，就连一个知府大人也算是不错的大官了，平时牢房里关着的都是宫廷那些不起眼的不守规矩的宫女和不知天高地厚的太监，或者犯法的京城一些守卫士卒，但凡事都没有绝对的，当然在刑部大牢里，偶尔也能关押一二个朝廷的贪官污吏。而像今天这样一下子关进来三个朝廷官员和一个地方劣绅还是这所大牢的头一次。

    刑部侍郎严世鹞此刻压力山大，这是皇帝亲自钦点审理的案子。这么重大的案子落在自己身上，来不得半点闪失。他召集自己手下最得力的五大助手，连夜将案宗卷首分发给这些人仔细查阅。研究方案、讨论问题。这起重大的案子必须要以最快的速度审理完成，办成铁案，然后呈交给皇上批阅，待明年秋后问斩。

    为了不使人证遭遇不测，给案子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和困难，王猛决定将这些证人提交给王当派兵保护。王当得到叔叔的指示后，立即将所有证人带到他自己的兵营严加保护起来。

    这边，慕容王府也是昼夜灯火通明，一些官员迫于慕容王底压力，偷偷摸摸的进进出出。这些官员一面惧怕自己的行为被王猛暗探发现，于己不利；一边又怕得罪皇妃慕容婉娇和可足浑氏，明知道越超和宋漓跋、雷睿都是朝廷重犯，罪不可赦，但这些见风使舵者依然脚踩两只船，两头下注。

    可足浑氏也被今天朝廷的宴席给惊吓到了，消息刚传出来之际，可足浑氏自以为是自己耳朵听错了，还一个劲地痛骂传递消息的信使：“大胆狗奴才，你竟敢将朝廷的消息给传递错了，真是该死？来人，给我掌嘴，看他以后胆敢轻易乱传消息，败坏哀家心情，下一回口信传错了可不是光掌嘴那么简单，只一个‘死’字。”

    可怜慕容婉娇这个心腹，不但有口难辨，传递口信一字不差不说，到头来还被狠狠掌了嘴，实在是冤枉透顶，可作为奴才，那里有自己说话分析的地位，只好忍气吞声，肿着嘴巴回到皇宫去向慕容婉娇复命。

    慕容婉娇见奴才鼻青脸肿回来，忙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个奴才只好将自己的遭遇诉说了一遍，慕容婉娇见奴才是被自己母亲打的，也不能说些什么，只得拿出十两银子给他抵消罪责。

    慕容暐班朝回府，见母亲坐在堂中椅子上生闷气。还以为奴婢、狗奴才们没有好好伺候好母亲，左一个耳光，右一个飞腿，直把这些下人打的莫名其妙却又不敢吱声。

    慕容暐朝可足浑氏躬身拜了拜说：“母后休要生闷气，孩儿已替母亲教训了这些不长记性的丫头奴才们，以后若还敢惹母亲生气，看孩儿还不打死他们。”

    可足浑氏见慕容暐回来了，忙说：“皇儿，你快告诉母后，今天苻坚这个氐族老儿，在朝廷宴请诸臣，到底是真正的‘庆功宴’？还是令人发指的‘鸿门宴’？”

    慕容暐苦笑一声说：“母后，别提此事了，这个苻坚老儿狗皇帝，他今天那里是召集开‘庆功宴’？分明是一场惊心动魄的围猎咱们心腹的‘鸿门宴’。越超、宋漓跋、还有枣阳县的哪个县令都被他下到地牢，交刑部审理，孩儿估计，这几个人已无翻身希望了。现在，即使连神仙驾临，也救不了他们的了。”

    可足浑氏大惊失色道：“难道你妹妹之前从皇宫里传递出来的情报都是假的？昨天都还不是这样的一个情况，这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慕容暐咬牙切齿地说：“还不是被这个老狗丞相给欺骗了，氐族小儿又怎么会想出’鸿门宴‘这么一出好戏？一定是王猛这个狗东西出的馊主意，我与这个狗东西，势不两立。”

    可足浑氏还是疑惑不解地问：“哀家有所不解，这王猛老儿又怎么会知道钦差他们在枣阳所做下的事情，这里面一定是有什么变故的吧？否则，王猛老儿他又怎么会有证据让狗皇帝信服的呢？”

    慕容暐叹口气说：“唉！事情坏就坏在枣阳县县令身上，这个狗奴才，连越钦差都被他骗过了，这回好了，害人终害己，自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可足浑氏说：“此话怎讲？这个小小的县令不是与越超他们是一伙的吗？岂会中途变卦不成？这与他又有何好处？”

    慕容暐跺脚说道：“母后有所不知，这个狗县官，自作主张，私下斩首了朝廷命官，此事本也是令人大快人心的。可是，坏就坏在这件事情上，他不但欺骗了越大人和宋大人，连咱们都被他耍得团团转。”

    可足浑氏听的不耐烦起来：“皇儿，你能不能一句话将此事情说明白，这里面到底出了啥幺蛾子？”

    慕容暐只好说：“母后也知道，这个朝廷命官不是别人，正是司隶校尉权翼。”

    可足浑氏插话说：“没错，这个事情，越超在昨天晚上已经说过了，难道他又鬼魂缠身活过来了的不成？”

    慕容暐又朝母亲拜了拜：“还是母后神通广大，耳聪目明，坐在府中，朝中一举一动都在母后掌握之中，令孩儿五体投地，不得不服。”

    可足浑氏不耐烦起来：“行啦，行啦，皇儿，母后哪有如此神通，你快告诉母后，今天在朝廷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还不是权翼这个大臣死而复生，他不但死而复生了，而且还带来了许多枣阳县的证人，将越大人他们的事揭了个底朝天。否则，孩儿今天在母后面前痛骂这个狗奴才县令干什么？真是一粒老鼠屎坏了一锅粥，怎不令孩儿捶胸顿足痛心疾首呢。”

    可足浑氏说：“事已至此，骂有何用，皇儿何不将你叔叔叫过来，咱们一起商量商量今后该怎么办？”

    正说话间，慕容评已经走进了中堂，笑着说：“别有劳侄儿的大驾了，老夫这不已经不请自到了？”

    可足浑氏忙说：“叔叔来得正好，皇儿正有事要与叔叔商量着办呢？”

    慕容评先朝可足浑氏拜了拜，礼毕，可足浑氏赐上座，慕容评坐定下来。慕容暐说：“叔叔，今日朝廷之事，事出意外，令咱们非常被动，眼见朝中心腹被皇帝老儿一个个拔掉，如此下去，今后咱们的日子可不太好过的了？”

    慕容评端起茶盅假装喝茶，见慕容暐问他，故意当作没有听见他刚才说过的话说：“暐儿刚才说了什么？老夫没有听见，能否重新说一遍？”

    慕容暐有些不乐意，但不能在此发作，只好说：“叔叔，今日朝廷上之事，您也是看的一清二楚，接下来咱们可该怎么办？”

    慕容评放下茶盅，慢条斯理地说：“依老夫所言，该做什么就做什么。该吃的吃，该玩就玩，人家又没有怪罪到咱们头上，你慌些什么呀？”

    可足浑氏急了，忙打断他的话：“我说叔叔，哀家虽是妇道人家，但却也关心国家大事。今天，朝廷到底发生了什么大的事情？皇帝老儿又着刑部对钦差他们严加审理，又着王猛心腹好好保护证人？哀家一直不敢相信，却原来是真的。此事很快就会牵涉到咱们身上来，叔叔为何在此刻却显得事不关己起来了呢？此事当有个应对之策，否则，就像今日那样，任人斩割，悔之晚矣！”

    “慕容评闻之，这才慢吞吞地说：“皇嫂此话不无道理，老夫一路上一直都在思考这个问题，此事查起底细，确实令人不安，好在今日皇宫里有替咱们说上话的人，因此，老夫以为，此事，皇帝老儿也不想事情深究下去，寻根刨底是不是？老夫想的并非此事，而是另外一件事却倒是不得不防。”

    可足浑氏就问：“此事火烧眉毛了，叔叔反倒说该吃吃，该玩玩？这真令人不得其解？那么，叔叔所谓的另外一件事是什么？不妨说出来，也好令哀家释疑。”

    慕容评这才说：“皇嫂难道忘了，今年又是后宫初选嫔妃的一年，此事虽说与大多数朝廷官员都无关，但却与咱慕容王府息息相关，皇嫂觉得怎么样呢？”

    可足浑氏笑道：“此事哀家记得慕容婉娇娘娘同哀家说起过，此事还请叔叔放心，皇上将此事交由慕容婉娇把关，选中之人，谁不会唯我儿马首是瞻？叔叔完全可以将心放进肚子里去。”

    慕容暐也附和母亲的话道：“是呀，叔叔，皇宫选妃之事，就请叔叔放心好了，既然狗皇帝敢将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由我妹妹去负责，此事就算是彻底放心了，咱们男子汉所要干的事都是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事，侄儿与叔叔要讨论的事可比此事要重要得多。”

    “暐儿、皇嫂，此事万不可大意，好在老夫在前期已做好各类官员家庭摸底的情况，分析出一些愿意与咱们接近的一部分大臣。适才，老夫趁散朝之际，与这些朝官暗示过，令其今晚上悄悄来慕容王府议事，看今晚能来之人，才是咱们今后重点拉拢的新势力。此事，只可暗中联络，万不可打明牌，这些朝廷命官，都知道咱们的根底，若将此事安排妥当，后宫的势力就是一张无形巨网，将来能顶替咱们当千军万马指使，此事，不知皇嫂和侄儿有没有考虑过？”

    “叔叔想得周全，真不愧为我皇儿肱股之臣。来人，给哀家传令下去，大凡今夜有人来访，不问细节，不可怠慢，具好礼相请，直接请到哀家中堂上来。”可足浑氏向奴才们放话说。多个奴才唯唯诺诺一溜烟跑出去伺候着去了。

    首先，悄悄来慕容暐王府的是吏部伺郎左佐莜，此人学富五车，年过四十，是当初由王猛一手选拔上来的官员。这些年也可谓任劳任怨兢兢业业，开始在吏部当吏部伺郎苻鼎的副手时，做了许多业绩，能力非常特出，后苻鼎病故，临死前极力向苻坚推荐左佐莜来当吏部伺郎，虽当时王猛已另有人选。但既然苻坚说话了，且左佐莜办事能力确实不错，人品又好，王猛这才没有了意见。他与王猛关系也很好，王猛有些事情需要群策时，也会召唤他过去，他年轻脑子好使，许多事都能想出好主意。这样，吏部伺郎的职务就稳妥妥地坐上了。

    别人都以为左佐莜是王猛的心腹。但只有慕容评知道左佐莜有个缺点心病:那就是左佐莜膝下有个独女，此女是他和爱妻苻氏所生。他与苻氏本事同庚人从小青梅竹马相亲相爱。可是当时左佐莜家庭贫困，而苻氏父亲跟随苻健南征北战，立有霍霍战功。因此，家境殷实。苻氏平时接济左佐莜，令其发愤用心读书，但就有一点，待功成名就后须娶她为妻，并保证绝不续妾，永生不可负她。左佐莜跪地对天发誓：今生只爱苻氏一人，无论天翻地覆，决不食言。果真，左佐莜考取了功名后，当即就回乡娶苻氏为妻。后苻氏很快就怀孕了，苻氏在临盆之际难产，临死之前将婴女交托给左佐莜：“佐郎，为妻看来挺不过今日午时了，为妻走后，爱女须当好好抚养，今生供她荣华富贵，若有幸他年进入皇宫服伺皇上，为妻定会含笑九泉，切记，切记。”

    爱妻临死遗言，左佐莜一直记挂于心，并时时当作自己奋进的动力。他将爱女交由乳娘冯氏抚养，自己将所有的精力都用在政绩上面。由于他无牵无挂，政绩卓越，最后在一次选拔官员补充吏部的选拔赛中被王猛发现，这才有了上面的故事。

    慕容评是在一次偶然的机会发现左佐莜的这个弱点，于是加以威逼利诱，拿他唯一的宝贝女儿左思思当筹码。现在，左思思已经十三岁了，正是秦国后宫选嫔妃的重要年份，过去左思思年龄太小，达不到选妃的要求，左佐莜只好一直等待下去。说实话，左佐莜在自己的岗位上确实干得不错，也十分清廉正义，又由于王猛的信任，因此，左佐莜也能洁身自好，在朝官中有一个好的口碑。直到今年，左佐莜的心态才开始慢慢动摇了起来，左佐莜知道，凭借自己的能力人际关系，自己的爱女不能把被后宫初步遴选中困难是很大的，他在朝中没有得罪过其他官员，但却得罪过慕容暐本人，他举报过处理过慕容暐推荐过的官员，因此与慕容暐结下很深的梁子。当今年得知朝廷在遴选后宫嫔妃的事交由慕容婉娇娘娘来负责的时候，左佐莜才在心里有点害怕起来，他暗自叫苦，自己得罪慕容暐，也就是间接得罪了慕容暐的妹妹慕容婉娇，也就是当今后宫里在遴选嫔妃中有生杀权力的慕容娘娘。此事令他心事重重，寝食难安。早知道后宫有这么一出戏码，自己也不会轻易得罪慕容暐本人了。但事已至此，后悔又有什么用？只怪自己太耿直，太直来直往了。

    乳娘自从负责起他女儿的职责后，就视为己出，女儿与乳娘感情很好，于是，左佐莜调到京城当官后，乳娘和女儿也就跟来了长安。

    左佐莜的心事当然也没有逃过乳娘的眼睛，其实说真的，这位乳娘一直在心中有个愿望，做梦也希望左佐莜能在又朝一天宣布与她结为夫妻。这件事，女儿左佐思也是知道的，女儿自从懂事后也希望父亲能够明媒正娶乳娘，这样，她也就有了一个正式的娘了。

    乳娘知道了左佐莜的心事后，也替左佐莜很是着急，但一个妇道人家，什么忙也帮不上。

    左佐莜一生清廉，在家里很少雇佣人和奴才。只为女儿雇了一个丫头另外在老家带来一个管家，其他的事，都全权委托乳娘来管理和置办。

    这位乳娘也是勤俭之人，持家也算称职，替左佐莜精打细算着。一家子人都只有依靠左佐莜的薪酬资用，并无其他收入，不精打细算那里消受得起？

    外人都不知道左佐莜家中的女人并非是左佐莜的结发妻子，都以为他们是原配的呢？加上左家又很少有朋友来往，就更显得有些模糊不清的了。

    这天，朝廷休朝，慕容评就在街头游逛。慕容评一大把年纪的人了，但他平时漫散惯了，心不在家里，今天脚底抹油，一溜烟就来到街头。

    他本是个寻花问柳的老手，但现在一大把年纪了，对此也收敛了许多。虽花心还在，上街的目的，无非也是免费享受享受街上的一大风景，尤其是走在大街之上的各家名门闺秀，大小姐，阔太太们。

    左小姐平时很少上街，并非是她不想到外面去见识一下京城的繁华，只是，父亲绝不允许她出去抛头露面，说这样只会给她招惹来是非。因此，左佐莜就交代乳娘对女儿严加看管。

    这天，乳娘对左小姐说：“外面都在疯传，今年皇宫在替皇上遴选后宫嫔妃，凡豆蔻年华的天下女子，无论贫富贵贱都在筛选名单之内，据说京城近阶段万民空港，热闹非凡，家家户户张灯结彩，都在为自己的女儿选配新衣裳，以期他日征召，踏进皇宫遴选，若万幸被后宫选中，仍神灵显灵祖宗保佑，那就阿弥陀佛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左小姐心中小鹿突突乱跳。据乳娘之前说过，自己亲生母亲临终遗言就曾希望自己能进入后宫去享受荣华富贵，现在终于长大了，自己却连上街游玩的权利都被乳娘剥夺了，不免伤心落泪起来。

    乳娘那经过小姐垂泪，忙问情由，左小姐说：“乳娘，孩儿已经长大了，虽居住京城长安，与街邻鸡犬相闻，却从无接触谋面，不知世事，也不知道京城繁华程度，白白枉费这十几年时光，好不令人伤心失望。”

    乳娘闻之，虽心里惭愧，但左老爷吩咐之事，不可躜越，只好好言相劝道：“可怜吾儿，为娘并非不心疼尔，只因尔早年丧母，孤苦无依，乳娘虽不是亲生的，但照顾吾儿有十几年，情深义厚，一直视同已出，无奈尔爹爹有言在先，不可令汝街头抛头露面，为娘不可违命，吾儿的心思为娘倒是知道的，只是不敢有违，望吾儿体谅。”

    左小姐哭诉道：“爹爹之命不可违，做女儿现在都已到了谈婚论嫁的妙龄了，也不是小孩子了，乳娘为何一直不敢替女儿出面与父亲商量女儿的终身大事，今日闻京城大街小巷锣鼓喧天，张灯结彩，只为适龄儿女梳妆打扮，乖巧妩媚，以迎候皇宫吉日，选送进去，儿亦有此意，早日遂母亲遗愿，岂不是好事一桩？乳娘何不随儿所愿，即使爹爹怪罪下来，孩儿也会据理力争，绝不会使乳娘为难的。”

    乳娘左右为难，带小姐出去不好，不带出去又不好，经不住左小姐眼泪鼻涕这一出表演，心肠一软，咬咬牙，于是自作主张，就带着小姐出去了。

    也是天意使然，乳娘这一出去，竟然遇见了慕容评这个老奸巨猾之人。于是，就有了后来左佐莜巴结慕容王府，反叛王猛的一出闹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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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暗潮涌动为选妃 巴结成风动根基

    诗云：

    休怪小女贪荣华，清贫生活难支撑；

    选妃盛事已铺开，磨刀霍霍惊官场。

    寻求后台多巴结，清官家内亦悲呛；

    根由不在职守操，历来富贵放光芒。

    乳娘领着左小姐从家里出来，他们的家在城南的一个小小胡同里。本来按照秦国的法令制度，像左佐莜这样级别的京城官员，完全可以向朝廷申请建造一座府第来显赫自身的地位。但左佐莜一直没有向朝廷提出过建造左府的请求，在众多的朝廷官员当中，这是及其罕见的一桩新鲜事。当时，如果左佐莜向朝廷申请建造一座左府，朝廷可以承担百分之八十的建设费用，相对于一些老谋深算的官员来说这是千载难逢的一大好事，这样的便宜不占白不占，只有傻子才会对此事无动于衷。可见当时左佐莜是何等的清正廉明，这也正是王猛对此所钦佩的地方。当时，吏部伺郎苻鼎临终时向苻坚皇帝力荐左佐莜的原因所在。

    左思思自从跟着乳娘走出狭小的胡同来到京城的南大街上，她的眼睛就睁得圆圆大大的，眼皮一刻也不愿意闪动一下，外面的街景实在是太繁华太令人眼花缭乱了。在左思思的心中，什么事物都是新鲜好奇的：纸糊的马灯、布制的马匹、竹编的彩条蓝子、银蜡浇铸的蜡台、兽骨串成的纸扇、油蜡纸糊的雨伞，所有这些都还不算特别，令左思思难以置信的是布店里哪些琳琅满目眼花缭乱五颜六色的布匹、丝绸、围巾、裙子、手帕、帽子、香包，还有各种形状大小不一的纸鹞玩物。

    街头上人群熙熙攘攘拥挤不堪，有钱人家公子哥身穿彩色绸缎锦衣骑着高头大马身后跟随一群奴仆马仔，一路吆喝着招摇过市，好不威风凛凛；文官按照级别大小坐着各不相同的轿子，有四人抬轿的，也有八人大轿的，这些文官路经此地，远远地总会先听到一通锣鸣之声，百姓闻之，自动让开一条宽道，气场逼人；武官一般是威风凛凛骑马扬鞭，马蹄踢起一层尘土，路人远远躲避相让，唯恐被马头撞倒，自认倒霉。

    左思思问乳娘：“娘，这些坐轿子的人是做什么的？来自哪里？要去干嘛？哪些骑着高头大马的武官，为何总是骑得这么快，他们不会是出城打仗去吧？”

    乳娘笑着说：“你呀，这些都不知道，坐轿的都是京城的文官，分等级不同坐不同的轿子，只有三品以上文官才配坐八人大轿，三品以下的官员，一律只能乘坐四人抬的轿子；还有两人抬的轿子，那是有钱的非官家的老爷；而那些骑高头大马的则大多是京城里的武官，现在是太平盛世又是在京城里面，哪里会有什么仗打？”

    “娘，既然不打仗，他们又为何骑着这么快的马飞驰而过做什么？还有，一个人坐轿，用两个轿夫不就抬得起了，又何必非要四人、八人去抬？这不是浪费了吗？”左思思说。

    “小姐，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当官的坐两人抬的轿子，多没面子呀，还不如不坐呢？这可是权力的象征。”

    “娘，那我再问你，爹爹是不是京城的大官了？他却为何没有自己的轿子？”左思思冷不丁冒出这样的一句。

    这话一下子将乳娘问的哑口无言了：“这，这，哎呀，思思，你爹当然算是一个大官的了，你问这些做什么？”

    “哦！既然，爹爹也算是个大官，我再问你，同是在京城做大官，为何我爹爹就不能坐八人大轿去上朝呢？”

    乳娘慌了，知道今日里小姐出来，被周围的新鲜事给迷惑住了，她心里一定还有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会继续问下去。说实话，自己也没有多少见识，再问下去，自己肯定要被小姐打脸的。于是，乳娘说：“小姐，为娘的今日带你上街游玩，你不能再问下去的了，这事万一被老爷知道了，他一定会不高兴的 ，为娘带你回去算了吧？”

    这时对面走过来一帮人，从衣着打扮上看来，乳娘一眼就看出来是富家子弟的孩子。乳娘决定让小姐回家去，越往城里走，这样的富裕公子哥肯定会越来越多，难不准有轻薄的公子哥过来惹是生非，这样风险实在是太大了一点。

    左思思正在兴头上，哪里肯答应乳娘立即回去。

    只见这群人远远地朝这边走过来，一人讨好地说：“我早说过了，今天是吉兆的日子，少爷手气好，这不，今天不到半个时辰，就赢下来这么多的银子？少爷，奴才们整天跟着您鞍前马后伺候着，今天求少爷开开荤，让奴才们坐馆饱腹一顿如何？”

    青衣少年一听乐坏了，将手高高一抬举说：“好啊！奴才们，今天本少爷高兴，坐馆就坐馆去，也花费不了多少银子。只是，酒足饭饱以后，你们全都得听我的命令，午后，咱们去风月楼去会会赛西施，这回本少爷有银子了，看她还敢不敢瞧不起我？”

    吵吵闹闹间，这群人已经走到了左思思跟前，左思思衣着朴素，淡妆淑雅，容貌清秀，小巧玲珑。这位公子哥与之迎头撞见，立即将她拦住，脸上露出邪恶的神色。青衣公子哥伸手就朝左思思的脸蛋上摸了一把，邪笑着说：“小娘子，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雏鸟儿，正好可以陪小哥儿去喝上一杯，顺便到本少爷府上做做客快乐快乐，本少爷绝不会亏待你的？”

    乳娘一把推开眼前的这位公子哥，大声呵斥道：“大胆恶棍，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调戏良家女子，你可知我家小姐是什么身份吗？”

    这乳娘不说小姐是什么身份倒好，经她嘴上一说，这些家伙竟捧腹大笑起来，纷纷调侃道：“死老婆子，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这身衣着打扮，配上一个布衣身份也算是祖坟冒烟了？今日，我家少爷开心，找你家小女乐一乐，别不知好歹，识趣点，就让小娘子跟我家公子走，去玩玩；不识相，让你家破人亡。”众人这一起哄，围观的市民立即聚拢过来，有看热闹的，也有敢怒不敢言的。这伙人见百姓里没有一个敢出面指责他们，就更加放肆起来，对乳娘拳打脚踢，对左思思和丫鬟东拉西扯。

    左思思那经过如此场面，早吓得花容失色，魂不守舍的样子。正在这伙人肆意妄为的当儿，只见人群中走出一位鹤发老者，大声呵斥道：“住手，你们还有王法吗？这可是天子脚下、长安京城，岂会容忍尔等为非作歹作威作福？”

    青衣公子哥放开左思思的手，指着这位老者的鼻子威吓道：“小老儿，瞧尔一把年纪，是不是饭吃的太多了，敢多管爷爷的事，也不打听打听本少爷的来头？”

    鹤发老者轻蔑地说：“无知小儿，只不过一只井底之蛙而已，竟敢当街调戏良家民女，恐吓老夫，简直是可笑之极。”

    青衣公子哥平时蛮横惯了，哪里顾得上眼前老者的来历，只见他一把抓住老者的衣襟，举起拳头就准备砸落下去。

    这时，一只无形大手死死捏住青衣男子的手腕，只轻轻一用力，青衣男子早疼的呲牙咧嘴大声喊叫起来：“哎哟！这位好汉爷，轻点，轻点，疼死我了。”

    只见这位大汉轻微翻腕一用力，青衣男子早已被摔出去一丈多远，众奴们才见状，赶紧扶起青衣男子一溜烟跑远而去了。

    乳娘赶忙给老者纳福道谢：“多谢恩公相救，敢问恩公尊姓大名，奴妾也好来日报答。”

    老者扬扬手说：“老夫人不必道谢，举手之劳。”言毕，欲拔腿就走。

    围观百姓中有眼尖的，认出了老者，窃窃私语道：“今天正是太阳从西山出来了，尔道此老儿是谁？此仍当今皇亲国戚慕容评老贼是也。”

    此话被传进乳娘耳朵里去，惊讶得目瞪口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慕容评在京城百姓里口碑极差，今日却一反常态，出手相助救下左佐莜女儿，此事定然不会简简单单。

    原来，可足浑氏的爪牙遍布整个京城，对于长安官吏的家庭情况更是了解的如同一张透明纸片一样。因此，今日乳娘领着左思思走出家里，就有人报告给慕容评。慕容评也就跟在左思思三人后面，只是乳娘和左思思几人根本不认识他，更不会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刚才，在大街上左小姐被青衣男子调戏时，慕容评一直看在眼里。但从一开始就没有出手相助的意思，他今天完全只是一个看热闹的看客而已。

    而导致慕容评出手相救的动机的出现是因为刚才有人向他悄悄透露了一条信息，刚才从后宫里传出一条信息，慕容婉娇为了配合自己母亲和哥哥的阴谋，决定趁此次皇宫选妃的机会，尽可能拉拢收买朝廷的一些官员，以期为实现哥哥的复辟铺平道路，而左佐莜正是他们首要物色拉拢的对象之一。虽然，慕容暐知道拉拢像左佐莜这样的官员光威逼利诱是不会起到任何作用的。但任何人都是有自己的优缺点的，只要紧紧抓住了别人的缺点弱点进行攻击，击破的可能性还是非常大的。慕容评是多朝老臣，老奸巨猾，最擅长于明争暗斗。此刻，眼前不正是一个极好的拉拢左佐莜的机会，思绪一转念，马上就有了主意了。

    慕容评知道，左佐莜是王猛的死党，帮助左佐莜女儿解围仅仅只是一个开始，光凭这点小恩小惠是远远不够的，更不会使左佐莜改变自己的意志和政见立场。眼见左小姐今日遭受京城里公子哥调戏，此刻不出手相救，岂不是一次绝佳的机会。关于这一点，左佐莜不会不对此无动于衷吧？只是，慕容评有慕容评的处事办法，左佐莜说白了，无非也是已经被摆上慕容王府的一道开胃菜罢了。

    慕容评不但出面制止了京城阔少的无礼纠缠，驱赶走了他，救下了左思思不说，并命令手下护送左思思，直至安全抵达家里。乳娘千恩万谢，并恳求护送的家丁报出门第府号，好日后道谢。那些家丁说：“你们连我家老爷也不认识？算是白住在长安城里了。京城慕府第一大家皇叔慕容评是也，我家大爷说了，此仍小事一桩。”乳娘将此事告知左佐莜，左佐莜不免陷入深思，一时也无话可说。他只是不明白，作为与自己政见不一的头号对手，今日却为何贸然出手相助，难道这其中另有隐情？算了，或许，这只是一件孤单单的意外事件，并没有自己所思考的那么复杂。如此一想，原本准备将此事告知丞相的，又觉得还是隐忍下来好，毕竟，此事并不是令他十分上心。

    左佐莜出于礼节，在朝会后午休当儿，他走到慕容评身边，低声对慕容评说：“慕容大人，昨日小女承蒙慕容大人出手相救，才免受歹人之手，左某这边谢过了。”

    慕容评假装惊讶地说：“哎呀呀！左大人，昨日之事，仍老夫举手之劳，不必多谢就是，咱们可都是朝廷命官替皇上卖命为百姓安居乐业着想之人，就是普普通通的京城百姓，面对一个弱女子遭受欺凌时，相信都会出手相助的，更何况咱们还是京城里的父母官？只是，老夫并没想到，这位妙龄女子原来还是左大人的令爱？左大人素与老夫稀少来往，家属都不待见，生疏难免，望左大人别见怪。”

    左佐莜想：我与此贼政见不一，虽同为朝廷命官，替百姓办事，但此贼仗着侄女为皇妃身份，平日里对我趾高气扬，今日左某也只不过出于礼节，故且念其替小女解了围，若连这声谢字都不说，一旦传扬出去，就显得自己有失礼仪，遭人嘲笑？只是，在如此多朝廷命官面前，不可与之过多纠缠，否则，会不会引起恩师的怀疑，这又何苦来着？

    想到此，左佐莜说：“正如慕容大人所言，你我皆是朝廷命官，保一方平安仍职责所在，多谢慕容大人，多谢，多谢了！”

    说毕，左佐莜转身离开。慕容评在他身后说：“左大人，谢字真没必要说，但老夫有一句肺腑之言相告，望左大人三思？下月初八就是后宫遴选嫔妃的日子，老夫早知左大人家有如此貌美妙女，若有人早点出面推荐给婉娇娘娘，或许爱女今后荣华富贵将触手可及。左大人，老夫此言只是好意提醒，望左大人三思。”

    左佐莜并没停顿，甩袖而去。

    自从左思思那天缠着乳娘上街头逛过一次街后，每天就无法静下心来闷在家里。她想起了街头上那些繁华似锦的景象，那些触手可及的华服，那些人身鼎沸的热闹场面，那些穿戴整齐叮当作响的小姐丫鬟们，她们身上的服饰、头饰、佩当、裙带、彩头、手帕、骨扇、油伞还有眼花缭乱的店铺中各式各样的美食，哪一件哪一桩都不是她梦寐以求的好东西？还有那些亭台楼阁，花圃绣球，小桥流水都是她从没有见识过的。之前她连想都不敢想像，自己竟然会在如此繁华的京城身边却始终厮守着低矮潮湿的破房子度日，竟然会在里面居住了这么多年，真是天怒人怨，枉为人生青春虚度。她开始埋怨起自己的爹爹，责怪爹爹的迂腐守旧害苦了自己。据乳娘说，像他们这样官家人家完全可以住的起更好更加气派的房子。不是一般的房子，而是带有大院子大草坪大花园，有小桥流水，有假山花卉，有环廊亭榭，拥有无数侍女和家奴，屋子里有小猫咪，小黄狗，小白兔陪伴，院子里有鸟语花香，有园丁养护。自己爱怎么玩耍就怎么玩的大床铺，还有金银财宝和无数的丝绸锦衣满箱满筪，这些荣华富贵都是白白葬送在自己亲爹爹的手里，左思思能不痛恨自己的父亲吗？他做什么京城高官？清廉正直有何用？哦，对了，昨天晚上，那个救过自己的大恩人又亲自登门来到自己的家里，原来与爹爹是同朝的京官，而且，这个老者的官职更是在爹爹之上。虽然，爹爹客气地接待了他，但也好像爹爹拒绝过他些什么？以至于那位可亲可爱的老者告辞时一脸的怒容。

    从乳娘处了解到，此人仍是皇亲国戚，权力大着呢？爹爹为何不敢与他较好，人家巴结他都唯恐不及？再说，老者的侄女就是当今皇上的宠妃爱妾。还听说，今年八月后宫选妃，就由他的侄女来当遴选官，负责选妃的一切事务，这可是何等的千载难逢的机会呀？不行，我得逼迫爹爹与他交往，不为别的，就只为他自己的女儿着想，爹爹理应该攀附上这棵大树，这浅显的道理难道爹爹还不懂的吗？还是当官将自己的脑袋当糊涂了？

    左思思主意已定，决定自己作一番努力，若爹爹顽固不化，自己就快刀斩乱麻，与爹爹决裂，从此断绝父女关系，自己去追随这位和蔼可亲的老者而去。

    左思思虽然这么想，但也不敢将此事告知乳娘。她知道乳娘愚忠于爹爹，凡是爹爹所决定的事情都认为是正确的，即使是爹爹错了，她也不敢进行有力反驳，自己傻乎乎地任这两人摆布了十几年，好令人屈辱痛苦啊！

    左佐莜这天下朝回家，发现女儿左思思眼睛肿的像桃子，赶忙责问乳娘道：“我让你照顾好小姐，你为何事惹小姐不快乐，瞧她哭得像什么样子了？真是荒唐。”

    乳娘不敢正杠左佐莜，只好低着头一言不发退到一个角落里去了。左佐莜走过来劝慰女儿道：“思儿，乳娘何故惹你不高兴了？你同爹爹说，爹爹责骂她就是？”

    左思思闻之，于是就哭得更加伤心起来。

    左佐莜说：“你不把事由说出来，光哭有什么用？说吧，所有委屈有爹爹做主。”

    思思哭道：“爹爹别怪乳娘，她待女儿如同己出，心疼女儿，不比爹爹差。”

    左佐莜道：“既如此，难道是丫鬟惹女儿生气了，这个狗奴才，看我如何收拾她。”

    此话一出，早吓得这个小丫头扑通一声跪在他面前喊：“大老爷，奴婢不敢惹小姐生气，奴婢也不知道小姐今日何事伤心不已，求老爷饶过了奴婢吧？”

    左佐莜冷笑道：“嘿，你们都推脱自己是无辜的，难道是老夫惹小姐伤心的不是？快说实话，到底是谁惹小姐伤心？”

    左思思不愿爹爹将罪怪到别人身上，只得哭诉道：“爹爹，您别冤枉乳娘和小草了，分明是爹爹自己的错，却为何要让别人来承担责任？”

    左佐莜大吃一惊道：“思儿，爹爹今日不在家中，又怎么会得罪你呢？爹爹不能理解？好了，既然思儿说是爹爹惹你生气的，爹爹向你赔个不是就是，思儿能原谅爹爹的过失，就请擦干眼泪，好好与爹爹说话，爹爹才知道错在哪里？”

    左思思说：“爹爹为何要执意违母亲的遗愿，不肯替女儿终身大事着想？”

    左佐莜莫名其妙的说：“思儿，你为娘的遗愿，爹爹一直记在心里，思儿平日里都好好的，今日却为何如此责怪起为父来了？”

    左思思一咬牙，吞声哽咽着说：“爹爹既然是为女儿好，却为何不替女儿出面向婉娇娘娘去求情，女儿今日才知道，爹爹刻意与女儿恩人为敌，爹爹你不想别的，就为女儿着想，难道就不能为女儿与恩公握手言和了吗？”

    左佐莜说：“思儿，你是小孩儿，不懂朝廷的情况，再说了，爹爹一生清贫，你知道慕容王府仍虎狼之家，咱们可惹不起人家，更不愿去巴结。思儿当听爹爹一言，朝廷官吏有忠臣也难免有奸臣，思儿还小，待长大了就什么都懂得了。”

    左思思愤恨地说：“如此说来，外面传出来的话都是真的了？”

    左佐莜说：“外面谣传肯定都是些捕风捉影的事儿，女儿当有自辩能力，不可信赖。”

    左思思道：“爹爹是否还记得母亲临终的话？她不求别的，只求爹爹在做了朝廷高官后，能给女儿一个锦衣玉食荣华富贵。可是，爹爹又是怎么对待自己的女儿的，女儿对爹爹感到好失望好失望啊！”左思思一直在垂泪，这使得左佐莜很是为难，他一面总想兑现自己的承诺，给女儿荣华富贵；一面又想维持自己清官的形象，这两者的矛盾是根本不可调和的。

    左佐莜命令丫鬟扶小姐去里屋休息。这边叫住乳娘，轻声问乳娘：“小姐今日闹出这么大的情绪，肯定不是无缘无故的吧？你老实说来，今日，你们是否又上街去了？”

    乳娘说：“老爷，自从小姐上一次在京城街头遭遇不幸被恩人相救后，她就一直在心里有了郁结，我也是熬不过小姐的一再请求，这才允许她上街的。不过，今日之事，可能是小姐受到街头的议论造成的，不关家人的事。”

    左佐莜说：“街头在议论什么？这也会令小姐伤感满怀？”

    乳娘叹息道：“老爷，街头的议论来势汹汹，事关老爷的威望，小姐听了，自然不会舒服。”

    “事关老夫的威望，乳娘，你好大胆子？竟敢隐瞒如此大的事情，说吧，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说出来，老夫不会责怪你就是。”

    “老爷，街头所议，不会别的，都是下个月朝廷后宫选妃之事。小姐偶然听到老爷您的名字，街头百姓都在嘲讽老爷您假正经，这样下去恐会害了小姐的终身大事。”乳娘吞吞吐吐地说。

    左佐莜鼻孔冷哼一声道：“街头这些市侩小人，哪里知道皇宫里面的凶险恶劣，斗争的激烈程度，好了，老夫知道事情的原委了，你不必说下去了。”

    左佐莜独自一人，背着手来回走动，时而喟叹，时而摇头：“恩师，佐莜该怎么办啊？”

    左思思站在父亲身后，一咬牙，吞声哽咽着说：“爹爹既然是为女儿好，却为何不替女儿出面向婉娇娘娘求情，女儿今日才知道，爹爹刻意与女儿恩人为敌，这又何苦呢？爹爹，不想别的，就为女儿着想，难道就不能为女儿握手言和了吗？”

    左佐莜说：“思儿，你还是小孩子，不懂朝廷的情况，再说了，爹爹一生清贫，你知道慕容王府仍虎狼之家，咱们可惹不起人家。思儿当听爹爹一言，朝廷官吏有忠臣也难免有奸臣，思儿还小，待长大了就什么都懂得了。”

    左思思愤恨地说：“如此说来，外面传出来的话都是真的了？”

    左佐莜说：“外面谣传肯定都是些捕风捉影的事，女儿当有自辩能力，不可信赖。”

    左思思道：“爹爹是否记得母亲临终的话？她不求别的，只求爹爹在做了朝廷高官后，能给女儿一个锦衣玉食荣华富贵，可是，爹爹又是怎么对待自己的女儿的，女儿对爹爹感到好失望好失望啊！”左思思一直在垂泪，这使得左佐莜很是为难，他一面总想兑现自己的承诺；一面又想维持自己清官的形象，这两者的矛盾是根本不可调和的。

    左佐莜独自一人，背着手来回走动，时而喟叹，时而摇头：“恩师，佐莜该怎么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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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左佐莜卖主泄密 王丞相五雷轰顶

    日轮悠哉神色微变，想到了之前透过窗户看到的，那一片混乱的港口。

    最后一丝天光消失在天际，山谷里暮色四合，慢慢黑了下来。他们对座桌前，慢慢的喝着茶，偶尔看着对方笑笑，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见玄衣男子点了点头，云淑唤过宸沐，缓缓落地，来到了一方深湖之畔。

    三分钟后，神奈天就得到了处罚，劳教期延长三个月，林檎雨由利也一样。

    “这么大的地方居然连个湖泊都没有，这水流得还真是麻溜了。”叶飞鹰说道。

    “不仅如此，我们七尾灵狐体内有着九尾灵狐的血脉，等我血脉激发，成为九尾狐也不是不可能。”兽王继续说。

    之前他还一直担心沙漠玫瑰是来帮助舒夜对付他们的，没想到秋若萱就是沙漠玫瑰，而且主动要求联盟，势必诛杀花未央和舒夜。

    刚一沾着刀疤脸的身体，莫枫原本紧缩的肘部猛地往外一放，然后重重的击在了刀疤脸的心窝处，刀疤脸呃了一声，随即便满脸痛苦的弓下腰去。

    “如何？若你速退，本君姑且饶你一命！”云淑说话间朝玉塌上的男子张望了一眼，刚刚的动静显然对他产生了影响，男子身体颤颤的幅度更大了些。

    “没事。我还有事，先离开。今天的事情好好安抚一下客人们。”司马幽月说。

    “这么年轻就要当爹？你连法定结婚年龄都没到呐！”穆城险些是没坐稳一屁股跌到地上去，一脸震撼地喊道。

    Ps：你们说，天明怎么来？是原剧情的荆轲和丽姬已经怀上了呢，还是其他门路呢？

    “至上励和！”台下的观众纷纷齐声叫道，只有少数的人感觉到有些不对劲，没有开口。

    身为一个智慧与武功同样出众的绝世臭雄，石之轩这点儿取舍还是有的。

    而发现江源居然忽略他们三人。刚才说话的那人脸色有些不好，但心想着两个年轻人何必跟他们生气呢？随后便上前拦住了两人。。

    “来，林峰，吊上威亚，等一下要拍打戏！”道具导演对着林峰喊道。

    想到这里，所以江源才打算离开这里，可就在这个时候，一道黑影瞬间冲到了江源的身前，使得江源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当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只感丨觉胸口被猛烈一击，然后便倒飞了出去。

    “都说了，上次是个意外，她又不是真正的疯了！”嬴楼搂着大司命，想到湘夫人那次的改变，后来才醒悟，应该是当时自己奋不顾身的保她不受伤，撬开了她的一丝心门。

    那个野人的动作非常敏捷，他竟然躲过了林峰的这一脚，与此同时，他手中的一杆锋利的木质长矛便朝林峰的心脏刺了过去。

    他们一行五人最终是溜上了周滨娜的一辆红色马六内，这才算是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周坤的话让这些人都放下了心，这是一次求生的机会，即使只是可能。

    恐怕苏陌放个屁她都会说是香的……云月影想着想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自己都被自己逗乐了。

    只见他手臂挑起又放下，便是一式基础刀招施展而出，刀招并没有什么精妙之处，但是总是能刁钻的躲过那挥砍而来的兵器，准确的将刀送进一具具鲜活的身体内。

    刚才几句话的时间里就已经去了三个呼吸的时间，而现在时间都已经过去了十分之一了。

    奕生自从开学之后按照史莱姆的建议疏远了周坤，但是周坤这几天失魂落魄的样子还是看在眼里。这完全不像是他的风格，到底出了什么事？史莱姆知道这些情况之后并没有什么表示，只是更加硬性规定了奕生的一些习惯。

    秦晟行要是知道李助理卖力干活的原因竟然是八卦，那他可能真的会气个半死的吧。

    当然为了防止杨雅晴做挑拨离间的事情，夏坤把这事也跟赵林姬三人说了。

    “你没回家吗？”秦晟行看了看自己一身，确实他自己也觉得有点奇怪。

    好巧不巧，楚亦星的车在司家老宅外面停稳的时候，司南霆的车跟着出现。

    “那倒没有，我认命了，躺平是真的很轻松。”苏月舒果断地回答。

    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要在这个时候踏入共鸣者，不要给陈锋他们添乱，至于结果，只能看陈锋他们战斗的结果了。

    师意上车看着打着哈欠的出租车师傅，心里突然有些平衡了，人家师傅还要工作通宵，自己这只是到12点而已。

    就这种有殿堂级寨主的山寨在附近多得是，兄弟们不过是图的是一点军功。即便是这样兄弟们还是不愿意的多，一个黑风寨满打满算就值个两千两黄金，而且还未必会打进自己的钱包。

    “好好好……我不笑了……”王轩龙忙努力闭住嘴，但笑又是那么容易止得住的？尽管尽力止住，但两颊还是鼓地满满的。

    云峰心中冷笑，身影一下子蹿出，这话一出，假墓之内的鬼族大帝脸色顿时大变!

    飞龙飞虎不禁同时咆哮，飞豹和飞狼的眼睛也瞬时光芒大涨，一个蓝色的大网自上而下就罩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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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除祸患楚僖用计 审马涂曾豹点香

    诗云：

    楚僖用计剪祸患，琪琳中箭跌深山；

    炮制军中藏内奸；张煜冒险露破绽。

    曾豹拦阻马涂路，深夜审讯手段残；

    点燃清香非拜佛，捅向**成麻脸。

    张煜现在的处境是越来越危险了，这楚僖是什么人？他可是慕容暐的死党狗友。在前燕还没有被苻坚剿灭之前，楚僖就是前燕的一位出色的将领，为前燕立下汗马功劳。楚僖这人的优点有许多，但是他的缺点也十分突出。优点是：打仗勇敢，且熟读兵书，精通战术，擅长在战斗中总结战争经验，战术多样善变。缺点是：除了愚忠之外，既贪色又贪酒，心胸狭窄，瑕疵必报。

    早年楚僖贫困潦倒时，是可足浑氏收留了他。从此，楚僖就唯可足浑氏马首是瞻，愚忠于慕容暐。慕容暐投诚秦国后，慕容暐将楚僖也带来了秦国。当时，王猛发现楚僖这人虽足智多谋，带兵善战，但此人非常愚忠于慕容暐，顽固不化。因此，决定将楚僖流放回故乡，不再重用。慕容暐却在苻坚面前极力推荐楚僖，说他有勇有谋，是个难得的将才，若弃而不用，实在是秦国的一大损失。苻坚是什么人？秦国国君，惜才如命。一听说楚僖善于带兵打仗，早就喜欢上他了。苻坚曾问慕容暐：此人才能与道明比较，谁输谁赢？慕容暐道：“论武功，道明胜，论谋略，楚僖胜。”道明即慕容垂，是慕容暐的亲叔父，燕国名将。苻坚不信，于是勒令两人比试比试：第一场，马上厮杀。苻坚将两人叫到面前说：“两位将军，原都是燕国肱股之臣，卓越将领，今为秦国所用，朕荣幸之极；朕今欲检验两位将军的军事才能，比试分两场，一是武艺本领比试，比试时不可伤及性命，点到为止；二是战术谋略较量；谁更胜一筹，脱颖而出，朕就封谁为将帅，两位将军听明白了吗？”

    楚僖和慕容垂抱拳道：“启禀皇上，臣等听明白了。

    比试开始，两人披挂上马，背向而行，分开相距二百米后止步，然后各自调转马头，两腿往马肚子上用力一拍，两匹战马如同闪电一般相向出击，两位将领在马头即将撞到一起的瞬间，两柄长枪早已纠缠在了一起，枪头上火星四溅、叮当作响，看得围观的官兵心惊胆颤眼花缭乱。两人在马背上缠抖一百回合，竟然没有分出输赢。苻坚唯恐继续缠斗下去，必有一失，就有止战的意思。他身旁的王猛看出了苻坚的端倪，却笑着对苻坚说：“陛下莫急，既然是比试武艺，岂有在没有决出胜负之前停止下来的道理？再说了，陛下有旨在前，不可伤人对方性命，点到为止。两人即使欲想致人死地，亦不敢在这场比武中乱来，陛下尽管放心观看，胜负马上就会到来。”经王猛如此一说，苻坚这才静下心来，继续观看。不一会功夫，果然有人应声落马倒地不起。大家仔细一看，慕容垂还稳稳骑在马上，而楚僖则落在地上，羞愧无比。

    苻坚首先鼓掌，大声说：“精彩精彩，十分难得，两位将军幸苦了，第一场比试，慕容将军武功略胜一筹；楚将军亦英勇善战，武功盖世，虽败犹荣，可喜可贺。两位将军先下去休息片刻。第二场比试，较量的是战术战略排兵布阵，两位可要使出毕生本领，大可不必拘谨。”

    第二场比试考场已经移入帐篷内进行。虽然不是两位将军使枪弄棒捉对厮杀，但场面惊险程度，丝毫不亚于马上较量。

    考题由苻坚亲自来出，考官由朝廷几位善于排兵布阵的老将军来担当，王猛和苻涛作为参谋谋士监督本次比试考官评分的公正公平。

    经过长达二个时辰的激烈缠斗，兵棋推演，监考官得出结论，次局楚将军略胜一筹。这样，比武结束，两人均一胜一负，战成平手。苻坚龙颜大悦，下旨开宴，以庆祝两位将军。

    就在两位将军比武前夜，有人送信给慕容垂，警告他在明日比试武艺时，必须按照他们的思路行动，那就是，武功比试，楚僖惜败；战术战略比试，慕容垂必须让他一步，否则，后果自负。

    慕容垂知道自己的软肋早被慕容暐死死拿捏住，不服从他的意思，慕容暐恐怕什么事情都会干得出来。他也知道这个侄子的毒辣手段，一个慕容暐足已令慕容垂心存忧虑了，更何况此刻慕容暐的身边拥有大量从燕国投诚过来的将领和谋士，这些人都是慕容垂的劲敌。现在之所以没有为难于己，自然是由当今皇上苻坚给罩着。而更令慕容垂寝食难安的劲敌还有一个，那就是当今的丞相王猛，此人虽为汉人，却牢牢控制住苻坚的思想观念。权衡再三，慕容垂觉得隐藏自己的实力，夹起尾巴做人反倒是最明智的。于是，就同意了慕容暐的意思，让楚僖在战术战略上胜过自己。

    自从两者比武过后，苻坚就开始重用起慕容垂和楚僖两人。虽然，这导致了以王猛为主要力量的抵制，但苻坚不为所动，依然我行我素，使得王猛有些心灰意冷。

    为预防慕容暐的力量飞速膨胀和发展壮大，王猛也在及早进行布局。他一边派人监视慕容垂和楚僖军队的一举一动；一面在慕容垂和楚僖的军队里发展自己的力量。霍琪琳等就是他通过长期的收买和鼓动在敌营中发展起来的内应。

    张煜的精明能干其实也不输霍琪琳他们，只是张煜的职务处在将领等级的末端，属于牙将一类。因此，平时楚僖召集军中高级将领开会议事，张煜是很少有资格参加的，除非在召集所有官兵参与的军事会议的时候才有资格。

    本次侦察小分队的失败本是楚僖的一大阴谋，这里只有当晚参与密谋的这几人知道秘密，张煜一直被蒙在鼓里。他所提醒楚僖军队中有奸细的事，招致队伍中其他将领对其开始疏远。这使楚僖暗自窃喜，他故意不去对这个奸细去作细细调查，使军中将士互相猜忌，人人自危，这样下去，不出几日，只要对张煜略施小计，诬陷张煜就是军中的奸细，而后给予剪除就会变得名正言顺起来。即使以后朝庭追查下来，有人欲替其翻案，要将责任强加在楚僖一人身上也是困难重重的。因为，在这件事情上，根本就没有所谓的真奸细。而自从剪除了张煜后，所有的事情都会变得顺风顺水起来。那么，凭此一项，说张煜是奸细谁还会去怀疑和冤枉了他？

    楚僖的奸诈在秦朝将领中是出了名的，不与其打过交道的人是很难看出他的阴谋的。但楚僖最阴险狡猾，还是被霍琪琳第一个看透识破，这也正是霍琪琳暗中叛变王猛的主要原因。只可惜，霍琪琳最聪明，与楚僖比较起来，还是功亏一筹败下阵来。

    再说霍琪琳带领小分队从军营酒足饭饱后于午时出发向狼虎山开进，十人开始是集中在一起行进的，约摸过去一个时辰，狼虎山轮廓已开始在眼前隐隐呈现。

    这时，曾豹走过来与霍琪琳商量说：“头儿，有件事末将已想了许久犹豫不决，今已抵达要地，再不说出来恐已没有机会了。”

    霍琪琳问：“副队，你就直说了吧？到底是什么主见？”

    曾豹说：“头儿，咱们十人，高矮胖瘦差别不大，明眼人瞧上一眼，就知道咱们并不简单？这样，甭说是来侦察的，就连三岁娃娃都猜得出来咱们进山来干什么的？因此，末将认为，队伍必须花零为整从不同的路径混进去，到达一个指定地点后再汇合，将各自在山里所侦察到的情况报告给你，这样省时省力，效果倍增，岂不妙哉？”

    霍琪琳觉得这个主意不错，于是就问大家的意见，都说曾副队主意甚妙。于是，霍琪琳就决定让队员分散开来，选择不同的山径切入进去。曾豹将十人分成两个大组五个小组，第一大组由霍琪琳负责；第二大组则由曾豹负责，两组拆分出五个小组，分头行动。

    山上荆棘丛生，根本没有现成的路，霍琪琳只是想：曾豹这小子，平时在军中并不显山露水，而本次被楚僖推选为副队，一下子就活灵活现起来了，这个主意出的很好，虽然十人都避开了进山的大路，行动缓慢起来，但这也避开了山上的匪徒暗哨，完全附和侦察的要求。

    霍琪琳一路匍匐前行，尽量不发出声响，顺着一条山脊行进，很快，霍琪琳就爬到了山脊的顶峰，呈现在他面前不是山匪的窝点巢穴而是断壁山崖。霍琪琳怀疑自己是选错了道。

    正在此时，与自己打配合的洮庆传来一声绝望的惨叫，立即山林中就归于宁静。霍琪琳不知洮庆发生了什么情况，心中不免提高了警惕，朝洮庆的方向轻声呼喊：“洮庆，你怎么啦，说话呀！”

    洮庆根本没有回应，霍琪琳只好调转身子，朝洮庆的方向匍匐摸索过去。当霍琪琳匍匐到洮庆的位置的时候，发现地上仅留着一摊鲜血。霍琪琳立即感到情况不妙，他从背上抽出砍刀，站起身子，环顾四周，四周什么也没有，只有树上的落叶纷纷。

    突然，霍琪琳的后背传来一股冷冰冰的感觉，一阵钻心的疼痛使他无法支撑起自己的身体，他顺势就倒了下去，失去知觉。

    夜色已经降临在整座大山，霍琪琳才慢慢苏醒了过来，不远处似乎有动物扒拉荆棘的声音，霍琪琳心想：这下完啦，不管是山上匪徒还是山中大虫，都可以不费吹灰之力要去自己的性命。霍琪琳闭上眼睛，准备受死。

    这时，只听不远处有人说话了：“曾哥，咋样，估计这厮早已气绝身亡了，要不，咱们早点回去吧？干等着也没有啥用呀？”

    “别急，再等等。上面有话，必须确定死翘翘了，咱们才算完成任务。”

    霍琪琳竖起耳朵，早已听得真切，这哪里是猛兽和山上匪徒，这分明是副队曾豹和赵町。霍琪琳一下就明白过来了：原来来狼虎山剿匪，这完全只是楚僖设下的一个圈套阴谋，其主要目的就是为了剪除自己？

    这时，赵町说话了:“曾哥，我亲眼可见琪琳中箭倒下去的，这箭上涂有剧毒，就算没有射中要害，要想活命，亦比登天还难，咱们回去只管领赏去吧，管他干嘛？”

    曾豹骂道：“混账东西，你没有亲自过去验伤，又怎会知道他已毒发身亡？快过去看看，即使死了，也别手软，朝尸体补上几刀，以绝后患。”

    霍琪琳大惊，这曾豹平时也是对自己毕恭毕敬的，人前人后霍哥长霍哥短的叫的是那一个欢，没想到他今日竟然在我背后发毒箭，置我于死地？霍琪琳一想起他们马上就要过来验伤，早已忘记了身上的剧痛，只见他积储起身上最后的一点力气，咬崩钢牙，顺着山崖边一滚，跌落进山崖。

    张煜这天晚上在自己的厢房里偷偷写了一封密信，在信封上滴上蜡油封好信口，将心腹小弟马涂找来，递给他说：“好兄弟，哥有重要的事情托付给兄弟去办，哥自己不太方便去办此事，记住，哥有一封密信需要送去京城，你只要将此信交给丞相府管家就可以了。记住，千万要小心，别将它弄遗失了，这里有十锭银子，哥给你当路费，一路上你要吃好睡好，但千万别在偏僻冷落的地方寄宿，你记住哥的话了没有？”

    马涂于是就说：“哥，请放心吧？我明天早上就启程，一定将此信送到相府。”

    张煜摇头说：“好兄弟，你不能在明天早上走，得趁今夜月黑天高走，明天早上你一走，谁不知道你去哪里了。”

    马涂说：“那行，哥让小弟晚上走，小弟就晚上走，绝无半点耽搁。”

    张煜将马涂送到村口，拉住马涂的手说：“好兄弟，拜托了，一路须小心。”

    望着在眼前消失的马涂，张煜忐忑不安地回到营房准备睡觉。在营房门口遇见郦忠和苻辛，两人于是就问：“张煜，你干嘛去啦？楚将军不是有令，一到晚上，任何人都不许出去吗？”

    张煜撒谎说：“我肚子吃坏了，刚才跑茅厕去了。”

    郦忠说：“难怪你身上带一股异味，快走，快走，马上就要查岗了。”

    张煜跟在郦忠和苻辛后面，走进营房。

    第二天早上，有人过来叫张煜，张煜以为自己睡过头了，于是翻身起床，发现他屋子里站着许多人，甚感奇怪，于是笑着说：“你们今天是咋的啦？都站在我床前做什么？我有那么好看吗？”

    只见曾豹冷着脸说：“张煜，别装了，你这个奸细，捆起来，送将军那里去。”

    几个兵士一拥而上，早将张煜捆绑了起来。

    张煜大呼小叫起来：“曾豹，你可别血口喷人，我平日里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害我？”

    曾豹蔑视地说：“张煜，别装作那么无辜，你说我冤枉你，那好，到了楚将军那里，我看你还能不能如此嘴硬，带走！”

    楚僖一听说军中奸细被抓到了，慌忙起床。

    众人押着张煜走进来，楚僖假装十分惊讶，忙问：“你们，你们绑张煜做什么？笑话，张煜怎么会是奸细呢？好了，好了，还不快给他松绑？”

    曾豹上前抱拳说：“楚将军，末将捆绑张煜是有真凭实据的，若楚将军不信，可以当面对质？”

    楚僖摇头说：“曾豹，你平日看不惯张煜比你聪明，你心有不服，这可以理解，但是，你不能拿张煜的性命来开玩笑，好歹他也是你的同伴？”

    曾豹急了，大声说：“楚将军，曾豹真的没有同将军开玩笑，将军一会儿就知道曾豹替将军逮住了奸细。”

    楚僖问张煜：“张煜，本帅问你，你真的如同曾豹所言，是军中的细作？”

    张煜大声喊道：“楚将军，您千万别中曾豹的奸计，他想谋害与我，这才编出了我是奸细的这出闹剧，您可要替我做主啊？”

    “好，本帅相信张煜是无辜的，来人，给我都站好，谁是谁非，大家事后评判。”

    曾豹说：“楚将军，末将要求先带一个人进来。”

    “带一个人进来做什么？不是你们两人当面对质的吗？”楚僖眯起三角眼问。

    “楚将军，此人仍张煜的亲信，昨晚上带着一封密信出村，被查哨的官兵所获，先关押在军中。”曾豹得意地说。

    张煜心里慌乱起来，自己千小心万仔细马涂还是落在了曾豹的手里，这下可彻底玩完了。但转念一想，我这封信是写给王丞相的，即使被曾豹缴获，又有什么好惧怕的？大不了，自己承认是丞相府的人，楚僖最痛恨，也不至于得罪王丞相的吧？

    这样一想，就有了底气，于是提高嗓门嚷嚷道：“好你个曾豹，这是张某写给京城的私信，你也敢故意使坏，栽赃陷害，你好无耻？”

    楚僖大声喝道：“都给我住嘴，以为这是市侩槽头地方吗？由不得你们大呼小叫，成何体统？来人，先带上昨晚逮住的人。”

    马涂被五花大绑着推了进来。有人朝他的后面踢了一脚：“跪下。”

    楚僖先问张煜：“张煜，你看仔细了，此人可是你的人？”

    张煜说：“没错，楚将军，此人正是张某的手下。”

    楚僖点头说：“很好，张煜，他叫什么名字，在你下面平时都做些什么？”

    张煜说：“他叫马涂，是我一个结拜的兄弟，平时替我跑跑腿。”

    楚僖问：“张煜，你在军中，吃用都是公家的，你还需要甚么营销勾当？”

    张煜不知楚僖正在一步步引他陷进陷井，竟然说：“他平时没事可做，就替我跑跑腿，送送私信什么的。”

    楚僖又问：“张煜，我军中可有专门的通信驿站，你避开驿站，私自送信，意欲何为？”

    张煜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只好改口说：“楚将军，张某所说私信，仍一时口误，望将军原谅。”

    楚僖说：“好，此事待日后再说，你先退后一步，现在该轮到你的跑腿的来回答了，马涂是吧？说说昨晚是怎么回事？”

    “启禀楚将军，昨晚上小的吃过饭后，张哥将我叫去，偷偷塞给我一封信，还给我十锭银子，让我务必将此信送出去。”

    “很好，那么，他有没有让你将信送到什么地方，呈交给谁？”楚僖软中带刺说。

    “这，楚将军，小的，小的，不敢说。”马涂吞吞吐吐起来。

    张煜插话说：“马涂，当着楚将军的面，你就直说了吧？”

    “这·····”马涂依然不敢说。

    楚僖怒目道：“你说还是不说？来人，给我拿棍子来伺候。”

    “好，我说，我说，这不关小的的事，张哥让我将此信送往狼虎山，交给一个叫做姓鲁的人。”马涂极不情愿地说。

    “鲁虬？”众人异口同声地喊道：“原来奸细真的就是张煜你啊？你好可恶！”

    曾豹上前朝楚僖一抱拳说：“楚将军，曾某昨晚上在马涂身上搜到一封密信，还没来得及拆封，要不要当着众人的面当场查验？”

    楚僖说：“好，你把信函拿过来。”

    很快，信函就送到了楚僖的手里，楚僖拿着信函走到张煜跟前，对张煜说：“张煜，你看仔细了，这信是不是你交给马涂的那封？”

    张煜因为手被捆绑着，只好粗略地看了几眼，说：“没错，正是我交给马涂的那封。”

    楚僖又将这信函在马涂面前晃了晃问：“你也仔细看看，这是不是被曾豹搜到的那封信函？”

    马涂点着头说：“是的，是的。”

    楚僖手里拿着信函，环顾众人一圈道：“大家都仔细看看，此信三人说的一致，本帅并不倾向任何一方，以免冤枉了另一方，大家都是证人，事后真相大白之时，可千万别有异议。”

    当着众人的面将信封开启。楚僖将信递给身边的一个将士说：“兀堇，你来将信内容读给大家听一听。”

    兀堇展开纸大声读了起来：“鲁大人亲启：谨蒙厚爱，煜垂手而立，毕恭毕敬······”

    “够了，好你个张煜，你隐藏得够深啊，本帅对你不薄，你为何要勾结恶匪，里应外合，为非作歹，扰乱社稷，罪大恶极，来人，给我大棒伺候，看他还有没有同伙？”

    张煜百口莫辩，这才知道，这封信估计在昨晚上就已经被偷梁换柱掉了，楚僖今天只不过是在众将领面前精彩表演罢了。

    原来，张煜与马涂昨晚上所有的事情都处在楚僖的监视之下，张煜送走马涂不久，马涂就已落入楚僖之手。

    楚僖让曾豹来审问马涂。开始，马涂什么也不说，曾豹于是就说：“马涂，你要做好汉，我佩服你，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你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想好了，就给我痛痛快快地说，再不说，可有你的苦头吃。”

    马涂还是闭口不语，曾豹怒了，让手下拿出一把清香。马涂不知何意，还是嘴硬得很。

    曾豹也不多问，让人将马涂放倒在地上，他自己去蜡烛上将香都点着了，让赵町过来帮忙，扒下马涂的裤子，往马涂的屁股上一通乱捣，直痛得马涂杀猪般大喊大叫起来。

    曾豹不为所动，只顾拿香在他屁股上乱戳，马涂受不了此折磨，只好就按照曾豹的意思做了。

    曾豹问他：“马涂，明日逮住张煜，你要好好配合我们演戏，戏演得怎么样，完全在你一人身上，你若有半句乱说，就不是请你吃香的了，末将还有许多辣条更令人终生难忘。”

    马涂领教了曾豹的手段，早已吓得屁滚尿流，连忙说：“明日，小的，一定好好配合。”

    于是，当晚，楚僖让人模仿张煜的笔迹伪造了一封书信，又找来张煜一模一样的信封，封上蜡油，这样，一张精心编织的大网张开，就等明日张煜来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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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除隐患楚僖得意 查死因王猛劳神

    诗云：

    内应剪除乐开花，眉飞色舞呈奏章；

    苻坚痛失好内应，密诏丞相献良策。

    王猛奇梦露端倪，夫人点拔显灵光；

    双管齐下刨根底，权翼叔侄闯边防。

    不足三日，楚僖将张煜和马涂从监牢里拉出来，咔嚓、咔嚓几下两人就被斩首。楚僖命令谋士璎缮起草了一份奏折，言明军中将领霍琪琳、洮庆、覃非、郓荪、朱祷五人在围剿狼虎山恶匪前侦察过程中不幸牺牲，串通恶匪鲁虬的奸细张煜和马涂亦已正典，英勇果敢的几位将领理应得到朝廷的嘉奖封赏，以抚慰亡灵，激励将士。

    苻坚接到楚僖的奏折，十分震惊。立即密宣王猛深夜进宫过来商议。苻坚将楚僖的奏折递给王猛说：“王爱卿，此事尽感蹊跷？上回霍琪琳刚刚将密折送进京城，上下还不到十天功夫，霍琪琳就屈死了？这里是否藏着巨大的阴谋？”

    王猛细看楚僖的奏折，也暗暗吃惊。这里，霍琪琳死了、洮庆也死了、覃非又死了、虽然郓荪和朱祷不在霍琪琳组织名单之内，但张煜作为奸细被楚僖这么快处死更是不应该的呀？如此一来，在楚僖身边的全部内应一下子都被团灭了。这说明，问题肯定不是出在楚僖他们身上，而是王猛集团内部人的身上，很明显是自己内部有人将信息传递给了楚僖，导致楚僖在几天内对他们痛下杀手。

    王猛会意这份密折所经过的人并不多这些人都应该是非常可靠的。左佐莜、权翼、吕光、王当、苻屏都应该没啥问题。那么，问题究竟出在哪里？难道真的是某种巧合吗？

    苻坚说：“王爱卿，此事朕想不明白？为何在十天之内，霍琪琳他们都被战死了，除了一个张煜楚僖说是奸细之外，其他的人一次性就都死光光了，这里王爱卿需要给朕一个合理的解释？朕可是对王爱卿知无不言的。现在，这件事多少令朕感到对王爱卿有点失望？朕命令你尽快查出内部奸细？到底是谁泄漏了这份机密？此事爱卿需要替朕尽快查清楚，另外着可靠人秘密前往溢童关隘去查明楚僖的所作所为，尽快将其绳之以法。”

    王猛说：“皇上，此事泄密事件，臣理应承担所有的责任。臣会立即展开秘密调查，一经查明真相，臣愿与此贼一道递交刑部处理。但目下，臣需要替皇上做许多事情，就算戴罪立功，将功补过，臣惭愧无比，臣万死，有失君望。”

    苻坚说:“朕今夜密召爱卿入宫，并非为降罪于爱卿？卿何必自责。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召卿来，卿当替朕分忧，尽心尽力。今楚僖异心已起，祸患萌芽，朕不得不早作准备。然经过楚僖之事，想必京城之内，亦有与朕异心离德之徒，如恶虎潜卧榻旁，伺机欲动，里应外合，与朕不利。”

    王猛说:“皇上分析细微，楚僖驻防边陲，手握重兵，今生异心，飞扬跋扈，不可不除。只是京城里面，有虎狼野心之人，并非个例，远比楚僖危害更甚，微臣甚忧。此番当需一并彻查，尽早连根拔起，此仍刮毒疗伤，万不可再遗留祸患。”

    苻坚痛心道:“自朕登基以来，爱民如子，体恤百姓，虽不及文王周武功德，亦尽力追赶傍靠，处处宽以待人；朝中诸臣，事觉照顾不周，日想夜梦，唯恐有所怠慢消极，综如此，亦有朝中大臣，私壑难填，令朕痛心。”

    王猛说:“皇上体恤百姓，爱民如主，宽裕诸臣，体贴入微。如此，尚有利欲熏心者，欲壑难填者，蠢蠢欲动，与陛下不利，实令人发指。今微臣办事，毛里毛糙，考虑不周，漏洞百出，遗祸不轻，以致令皇上忧心忡忡，实仍微臣一人之过，微臣好不羞愧痛首。”

    苻坚说:“爱卿不必太自责，朕还是一句话，爱卿尽管放手去查，楚僖军营，不必过于忧虑，朕自会继续发展线报，估计不日就会收到消息。”

    王猛回到家里，寝食难安，决定次日就召集自己的亲信商议如何开展密查霍琪琳死难一案。现在不是说如何指派人手深入溢童关隘的问题，而是在指派人手之前必须先找出问题症结所在？此事泄密事件性质相当严重，连皇上都对本次泄密事件大为光火。虽然，皇上并没有对自己横加指责，但词里话间已透出了相当的不满。王猛自己觉得应该好好捋捋思路，问题出在哪里？这是最需要搞清楚的首要问题。一旦这次再出纰漏，自己又有何面目继续在朝廷替君分忧了？

    左佐莜？权翼？吕光？王当？苻屏？这五人到底谁是泄密者？还是在其他的方面出的纰漏？

    夜深人静，王猛伏案秉烛，面前纸张已经被堆得半尺多高了，他依然还没有理出一点头绪。

    夫人詹殊悄悄给夫君送来一碗人参燕窝营养汤。詹殊心疼地说：“夫君，夜深了，身体要紧，明日还要上朝议政，须早点休息了。”

    王猛笑着说：“夫人，以后别为我守夜这么久，看你白发都越来越多了。”

    詹殊说：“夫君，今夜皇上召夫君进宫，难道就为你所写的这几个人的事情吗？”

    王猛不敢将今夜皇上与之商议的事情说出来，这件事本来已使他心慌意乱了。

    詹殊不敢多问，朝廷之事，夫君彻夜不眠已是常态，故此，詹殊将人参燕窝营养汤放下后，叮嘱了几句就离开了。

    王猛细细比较，一时想不起在什么环节出了纰漏，假若这个纰漏现在不能堵住，后面的工作肯定是无法开展开来的。天已拂晓，远处鸡鸣一片，此起彼伏，一阵困意袭来，王猛自嘲一番：“农户司晨梦初醒，相府伍德才吹灯。”说罢上床就寝。

    不足半个时辰，王猛就从床上爬了起来。刚才睡去，做了一个奇奇怪怪的的梦。梦见山上一只大公鸡正与一条大蟒蛇缠斗。蟒蛇最后竟然被那只公鸡生吞进肚子里去了，公鸡斗蟒蛇，最后竟然是公鸡取得了胜利？这事令人难以置信，王猛也百思不得其解？

    吃早餐时，王猛与夫人说起此事？夫人笑着说：“这倒是一桩奇事，闻所未闻。不过，世事难料，岂不闻蛇还能吞象呢？世上奇事，比比皆是。夫君今梦见公鸡吞蛇现象实属正常。古人云：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或许就是这个道理。”王猛闻言，立即放下饭碗，大惊道：“夫人聪慧，一语道醒梦中人。待王某去查一查看，真相或许就隐藏在其中。”

    原来，王猛是属鸡的，朝着这个思路去理解，那么，查一查这五人当中谁是属蛇的人不就有答案了。

    王猛自己去查阅，令人难以置信的是，这五人之中居然有两人都是属蛇的。第一个是苻屏，第二个才是左佐莜。

    王猛不敢以此作为判断依据。但既然冥冥之中有某种暗示，至少也给自己提供了可参考的数据。为了慎重起见，他与夫人商量，说出了朝廷因泄密事件从而导致溢童关隘内应全军覆没的后果。

    詹殊是属于遇事沉着冷静聪明过人之人，她听夫君这么一说。于是，心里也就凝重起来说：“夫君，此事不可贸然武断。虽然，梦中之事可做参考，但差错也将在所难免。五人之中，有两人属蛇，这就说明这两人都有泄密情报之嫌疑？但也仅仅只是嫌疑而已，终不能盖棺定论。要想找到真正藏匿在你们当中的细作，还需假以时日，多方取证，只有拿到了铁证，方能令人信服。”

    王猛摇头说：“夫人，谈何容易啊！时不我待，皇上给夫君的追查时间极短，咱可拖延不起啊？”

    詹殊说：“夫君莫慌，奴妾到还有一个办法，或许能解开夫君的困惑？”

    王猛来了精神，连忙说：“夫人快说，你夫君几乎山穷水尽了。”

    詹殊笑笑说：“奴妾虽不常出门，但京城一些大事奇事，还是有所耳闻。近来皇上选妃，举国轰轰烈烈，整个长安城更是天天沸腾起来了。奴妾不时耳闻朝中诸臣，大凡家有豆蔻年华之女，具极力要去巴结婉娇娘娘，以求第一轮选中。此事虽只是街坊谣传，不知是否属实？夫君日理万机，或许对此事并不曾多加留意，但奴妾以为，若五人之中，有女符合此个条件者，嫌疑会上升，估摸十有八九恐已该换门庭，夫君以为呢？”

    王猛细细品味夫人的这番话语，猛然一拍大腿道：“夫人贤惠，思路清晰，待夫君再细细查一查便知。”

    很快，王猛就查到这些条件只有左佐莜完全吻合。于是王猛决定今天就开始派人重点调查左佐莜，尤其是对他居所进行昼夜监视。

    王猛将吕光叫来，他身边目前最信任之人首选吕光。这吕光不但武功出众，思维敏捷，而且十分忠诚，又是自己的门生，思考问题周全细腻，王猛遇到的一些棘手问题，一旦找吕光商议，基本都得到了圆满解决。

    王猛开门见山说：“吕光，今日将你叫来，有件非常荆棘的事情需要你替为师分析分析，尽快找到解决的钥匙。”

    吕光就问：“恩师，是何事如此严重，连恩师都犹豫不决？”

    吕光说：“半月前皇上收到一封密折，奏溢童太守楚僖谋逆欲在半年内联合京城某股势力共同举兵反叛。皇上命为师负责处理此事，三天内找到应对办法，记得为师亦告知过你此事。当时溢童亦有朝廷细作在密切监视太守动向。未曾想昨日太守在给皇上写来的奏折中，启奏近来因围剿狼虎山附近恶匪激战，所有朝中细作具在此次事件中不幸身亡，只一人奏明是匪徒内应斩首示众，溢童众多细作，竟然一夜之间全军覆没。吕光，你来分析分析看，问题究竟出在什么地方？”

    吕光大惊失色道：“恩师，徒儿不甚明白，此事是不是就是上次那封由霍琪琳急送过来的密折？不知恩师后来交给谁来负责处理此事了？”

    “为师后来将此事交由吏部伺郎左佐莜负责处理，左佐莜处理得相当出色，这里为师并未曾有所怀疑。”王猛说。

    吕光说：“恩师，左伺郎清明廉政，京城百姓有目共睹，这个不容怀疑。但此一时彼一时，徒儿近闻左伺郎与当今国舅爷走得较近，徒儿也暗中调查过他的内幕。发现，左伺郎确实有经此事。主要是左伺郎家有爱女，适逢今年刚满十三周岁，正符合后宫选妃条件，近来与慕容暐走近也在情理之中，徒儿就没有再深究下去了。”

    吕光这么一说，王猛就完全明白过来了。于是，王猛说：“另有一事，为师也甚感蹊跷，昨晚为师做了一梦，公鸡与大蟒，结果却是公鸡吞了蟒蛇。”

    吕光笑着说：“此仍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也？难不成左伺郎正是一只毒蛇？”

    王猛笑了：“正是。”

    王猛决定由吕光负责暗中开始调查左佐莜；遣权翼和王当立即启程前往溢童调查霍琪琳等真正死因案件。

    权翼和王当在临行前，王猛特地将两人请到王府设宴饯行。期间对两人说：“此行溢童，须处处小心谨慎，那里已没有任何可靠之人可以帮助你们两人了，你们前往之前须做好万全的准备。包括隐藏自己的身份，以什么理由前往边塞？记住，尤其是对于围剿狼虎山恶匪之事真实性，须重点调查。老夫之前可从没有听闻有这样一座大山以及这样一群土匪？记住，楚僖此人十分擅长心理战，善于声东击西借题发挥，在没有被他发现破绽前，万不可轻易与之接触，以免使他心生疑虑早做防备。”

    权翼说：“请丞相放心，臣定会不辱使命查明事实真相。”

    王猛对王当说：“当儿武功不弱，谋略稍逊，万事当与你权叔商议，不可自作主张。饭后回去收拾收拾，今夜悄悄出城，记住，当从西门出，多绕一些弯弯圈圈，小心慕容暐的眼线。”

    两人趁月夜出西城，没走出多少路，王当就忍不住问权翼：“权叔叔，王当有一事不明，这溢童关隘在秦国东部，叔父令我们从西门出城，如此一来，至少多走了三十里弯路，岂不可惜？”

    权翼笑道：“你正值盛年，身强体壮，不像权叔，年过半百，已入暮年，亦无怨言。年轻人嘛，多走点弯路，练练腿力，有何不可？”

    王当说：“侄儿不为别的，只觉得这本可节省体力的活，今白白损耗了，岂不可惜。”

    权翼并不表明道理，只是说：“丞相吩咐，你尽管如此去做好了，何必问权叔，再说，权叔也不懂丞相的用意。”

    王当一乐，以为自己刚才的疑点连权翼也赞成，就来劲了，对权翼说：“原来权叔也不懂叔父的意思，王当还以为这事你们早商量好了？早知如此，王当就直走东城，至少节省半天功夫。”

    王当还在絮絮叨叨，权翼打断说：“王当，省点力气吧，晚上还有许多山路要走，你一直开口说话，就不怕引来厉鬼？”

    王当一听权叔话里有话，于是说：“我偏不信这世上真的有甚厉鬼，都是人骗人的鬼把戏吧？”

    东城这边，慕容暐的耳目极多，相对于西门则少了许多。权翼和王当扮作商人模样，一前一后走出西门就引起了守候在西门旁边慕府爪牙的注意。好在这些爪牙并不认识权翼和王当，加上两人提前进行了伪装，并没有引起这几人过多的怀疑。再说，一般从这里出城的人大致分为三种人：第一种是商人，比如皮毛商、丝绸商、茶叶商、药材商、还有瓷器商什么的；一种是市民布衣住在城里城外的百姓，进出只为谋生计；另一种则是富贵人家的子女和官员亲属，这些人穿戴整齐，前呼后拥气场很大。但这类人很少赶在晚上夜游，更不用说去城外了。

    权翼和王当年龄差距有点大，这对于两人假扮商人是有利的，不管是经验老到的京城探子，还是阅历丰富的地方小吏，都觉得两人是符合叔侄商人或者父子商人的关系。

    权翼特地带着一包沉甸甸的银子，一路上两人走走停停，停停走走。每次停歇下来时，权翼都要向王当传授一些有关皮毛的知识。什么质地的皮毛最珍贵，什么皮毛该如何保养，什么皮毛需要多少次加工处理才能不会虫蛀霉变，什么皮毛用什么药水浸泡才能消除刺鼻异味，达到客户满意的程度。

    王当一下子记不住这么多的知识，权翼于是就教他最简单的基础知识，告诉他什么知识哪怕最难懂都得牢记在心里。既然此行是前往溢童收购皮毛生意的，就不能连皮毛的基本特性都不懂的吧？

    好在王当记性还不差，权翼又是悉心教导，还没有走到溢童地带，皮毛要领王当都了解得差不多了。

    来到边防，进溢童需要检查行人的包裹和盘查身份以及进关的目的。倘若说不出个所以然，轻者拒绝进关，重者拳打脚踢，财物遭抢，赶出关外。

    权翼和王当伏在距溢童不到二百米的一个土包子上细心观察。发现关口进进出出的山民有很多，检查也不是很严格，只要山民肯出一点点润手费，兵士都会随便一检查就放进去了。

    权翼想好应对措施，就领着王当从土包上走了出来，只见两人大摇大摆的走在城外的小路上。

    “站住，你们是干什么的？”几个兵士持枪喝问。

    “收皮毛的。”权翼不慌不忙地说，王当朝守关的兵士哈了哈腰。

    “收皮毛的？你不进山向猎户去收，进关做什么？”兵士提着枪围了上来。

    “小哥，初来乍到，我叔侄俩连肚子都还没有塞进东西呐。”一边说，一边悄悄向小头目手里塞了一些碎银：“进关找点吃的。”

    “做皮毛可是大买卖，爷这是几层意思？打发叫花子呐？”小头目在手心里抛了抛这些碎银：“去去去，没有诚心，来这里打啥牙祭？”

    兵士将权翼和王当两人连推带撵赶出关外。

    王当有点不服气，连声高喊：“喂，你们凭什么不让我叔侄入关？凭什么呀？”

    “你嚷嚷着什么？扰乱秩序，小心吃鞭。”兵士举着鞭威协道。

    “叔，你身上不是带有许多银子么？干嘛不多给他们一点？要不咱们现在都坐在酒楼里喝酒吃肉的了。”王当埋怨起来。

    权翼笑着说：“你以为这些官兵好糊弄的吗？这些官兵哪个不是老油条？谁做什么生意，该放多少血？他们全都一清二楚。你第一次进关给他多了，就会引起这些人的怀疑？我问你，为什么第一条上钩的鱼儿都是很瘦很小的吗？”

    王当想了想说：“或许是它饿得最慌的缘故吧？”

    权翼笑笑说：“你也许就是那条鱼儿。”

    王当不服气说：“我才不是那条鱼儿，我不会那么容易就上钩。”

    权翼说：“聪明的鱼儿既能将鱼钩上的诱饵吃个精光，而且永远不会上钩，你知道是什么原因的吗？”

    王当不耐烦起来说：“权叔叔，咱现在不讨论鱼上不上钩的问题好不好？咱们可是到这里来办大事的，这与鱼儿和钩不着边际呀？”

    权翼说：“说起来，确实好像没啥关系？但又有很大关系哟！”

    王当不懂这些，只一个劲喊肚子饿。权翼说：“差不多这个时辰可以进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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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遇猎户权翼购皮 贪富贵蔡瑃淫恶

    诗云：

    酒馆喝酒逢龚晏，慷慨解囊进深山；

    探得猎户有心事，恐怕生人惹祸端。

    本欲逾围细运作，好事多磨受苦难；

    权翼机敏早布局，蔡瑃贪念害同伴。

    权翼两人整了整仪容，就大摇大摆的朝关口走去，盘查的官兵还是那么几个人。权翼仔细观察了这几个人的行为举动，一般附近的百姓他们可能知道搜刮不出多少银子。因此，只在他们头上抽几下鞭子骂骂咧咧着就放行了。而那些衣着华丽，骑马而行的则根本也不用自掏腰包，这几个兵痞还会点头哈腰着恭迎进关。只有生面孔像权翼这样做小本生意的商人才会流露出一副贪婪的本色。

    王当说：“权叔叔，明知这些兵痞要敲诈咱们，你为何还是不装扮成当地百姓蒙混过关？”

    权翼笑着说：“咱们是光明正大的前来收购皮毛的，你以为这些守关的兵痞这么好糊弄吗？且不说咱们远道而来，不知道关里的底细到底怎么样？即使装扮成当地老百姓的模样，但咱们又不会当地土话，他们一问，岂不就露馅了？这样麻烦事可不是一般的多，最好的结果是像上次一样将咱俩驱逐出去，保不准上报上去，说咱们是奸细，那可就更惨的了。”

    王当说：“你也别替他们说得那么玄乎，我觉得这些兵痞除了只欺侮老百姓之外，他们也是不敢得罪有权有势之人，实在不行还可以亮明身份吓唬吓唬他们。看他们敢不敢收咱们的银子。”

    权翼阴沉下脸严厉地说：“王当，你还是那么简单看待问题吗？这会给你自己制造极大的麻烦，你忘记了出京城时你叔父的嘱托了吗？”

    王当这才意识到他们此刻来此的目的，若果真需要亮出自己的身份，那什么都晚了，弄不好还会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守关的兵士将权翼两人又拦了下来，喝问他们是干什么的？权翼笑着说：“兵爷，我们叔侄俩是做皮毛小本生意的，还请行个方便？”

    “做皮毛生意，小说也是上百两银子的买卖，你敢欺负我们孤陋寡闻的不是？”一个兵痞用长枪顶着权翼的胸脯说。

    守关的小头目闻声走过来，一看见是权翼他们，于是就说：“哟！又是贩卖皮毛的大主顾呀？怎么，连敬茶的钱也不想出就想过关，你将爷们真当成是看家护院的奴才的不成了？”

    权翼笑着从篼里摸出一锭银子递了过去说：“官爷，行个方便，上次在下不懂规矩，今日醒悟了，望请谅解？”

    小头目接过银子，将手一挥：“去吧，去吧，以后可得自觉点，别惹爷生气就是。”权翼点头哈腰着说：“官爷教训的是，在下明白、明白。”

    两人找一家寂静酒馆走了进去，在一个靠近窗口的位置上落了座。王当高声呼唤店小二快来上酒。店小二立即跑到两人跟前，问爷俩需要吃点什么？权翼说：“店家，先上四斤老白烧，八斤熟牛肉。”

    店小二忙说，好来，四斤老白烧，八斤熟牛肉，马上就到。

    王当说：“权叔，我看这家酒馆都没啥客人，叔为何要非找这里面的位置落座，这里虽然也临窗，可窗下是条河渠，也不知道这河的深浅，万一遭遇急事，岂不为逃生自寻烦恼？”

    权翼说：“你只顾自己喝酒吃肉，别的事不用去理会。即使酒馆着火了，选择临窗，逃生的机会也是最大的，何必惊慌？”

    王当说：“权叔叔，咱俩都是旱鸭子，就算失火可以跳窗出去，落入河里照样死路一条，这也是王当所担忧的问题。”

    权益生气道：“你吃个饭哪来那么多废话，别胡思乱想了，喝酒，喝酒！”

    这时，一个年龄约莫三十多岁的汉子走到两人身边的桌子上落座，大声嚷嚷让店小二快拿清酒过来。

    店家低声问：“客爷，光清酒喝不再点点别的东西了吗？”

    那汉子说：“老子如何点菜难道要由你来安排的吗？滚出去，惹恼老子，小心吃一通拳头。”

    权翼转过半个身子，在汉子肩上轻轻拍打一下：“哥们，您一个人喝清酒多没意思，若哥不嫌弃，何不过我这桌一起喝酒聊天，岂不更好？”

    汉子将眼睛睁得圆圆的，大声质问道：“你是何人？是在嫌老子没银子买肉吃的吗？”

    权翼笑笑道：“哥们，在下真无此意，只是在下初来乍到贵宝地，人生地不熟的，想结交一些地方好汉而已。”

    那汉子一听权翼如此说，竟然立即放下态度，转过来说：“客爷，适才在下语言粗鲁，多有冒犯，望客爷多担当担当。”

    三人碰杯喝酒，大块吃肉，这汉子酒量很大，权翼添加了十斤酒四斤肉眼见又将告罄。

    酒足饭饱，那汉子又向店小二要了五斤熟牛肉说这肉得带回家给伤员补补身子。

    王当有些愤怒了，天下哪有如此不识抬举之人，我们好心让你喝酒吃肉，你却得寸进尺要将肉带回家去吃，真是岂有此理？

    王当不满地说：“好汉，你自己吃饱喝足不必付银子倒也罢了，可是，你竟然还要切肉带回家去，这恐怕有点过分了吧？”

    那汉子说：“客爷，你也别心疼你这点银子，在下听说爷们是到这里来贩皮毛的，爷可以随我回家，在下家里别的没有，上好的皮毛倒有不少，在下今日花费了爷爷多少银子，等下可以用皮毛顶替，不知爷爷行不？”

    权翼忙接话说：“听哥如此说，哥是不是住在山上以打猎为生？我叔侄是专门做皮毛生意的，能遇见猎户大哥，真是三生有幸啊。”

    那汉子说：“惭愧，惭愧！爷爷高抬在下了，一介山野莽夫，不足让爷爷垂爱。”

    权翼抱拳说：“猎户大哥不必谦虚，出门之人能结交到本地英雄好汉，实属不易，幸运之极，就这么说定了，等下就随大哥进山收购如何？”

    汉子亦抱拳回礼道：“若爷爷不嫌弃，在下乐意接受，只是山中可没有这关上生活丰富，吃住皆十分简陋，恐有怠慢。”

    权翼说：“猎户大哥秉性耿直，在下就喜欢像大哥这样豪爽之人。别多说了，在下即刻随大哥上山去，大哥家里有多少皮毛，在下都一次性给您接收了如何？”

    汉子乐不可支地说：“既如此，那感情是最好的，在下一定不讨价还加，爷爷说什么价格就什么价格。”

    三人走出关口，汉子在前面领路，三人脚下功夫都不赖，很快就走出三十华里的路来到一座巍巍大山跟前。

    权翼这才问汉子一个问题：“猎户大哥，您家中还有多少户口，此行带两生人过来，会不会有些不太方便？”

    汉子说：“这个爷爷不必多虑，家人都是实在之人，也经常在山脚收留迷路客人，因此，爷爷别为此有所忧虑。”

    权翼点头道：“如此甚好，到时还望大哥替在下多美言几句。”

    汉子大笑起来说：“爷爷事事小心谨慎，山野人家，没那么多讲究，爷爷大可不必如此。”

    权翼只好说：“有大哥这番话，在下好不开心。”

    两人跟在汉子后面左绕西拐，一忽儿钻进荆棘丛，一忽儿翻过悬崖峭壁，最后眼前才出现一块空地，空地上建着三间茅草屋，不用多问，这就是汉子的家了。

    “到了。”汉子指着山脚下的那几间茅草屋说：“那就是小的家，够简陋的吧？”

    权翼笑道：“如此人家，天宽地广，最简陋亦是神仙向往之处，不算简陋，好地方呀，世外桃源亦不过如此。”

    汉子高兴起来，脚下加快了步伐，很快将权亦两人甩出了一大截。

    汉子到家，叫出家人出来见面。

    权翼发现，这户猎户除了汉子的妻子，一双十来岁的儿女之外，还有一个瞎眼的老娘，但不见他们之中有生病之人。

    权翼送给两个孩子一堆玉蝴蝶，这两个孩子见客人送这么贵重的东西都不敢接，两眼只盯着父亲看。

    那汉子内人忙笑着说：“阿滢、阿宝，叔叔送给你俩的礼物你们为何不接，快接下来拜谢叔叔。”

    俩孩子忙跪下来拜谢，兴高采烈地朝外面跑出去玩去了。

    猎户妻子拿出山中野味做成美食给两客人吃，那汉子说：“爷爷，今日时辰不早了，吃过饭先早点休息，内人已将床铺打理完毕，简陋是简陋了点，但晚上特地替客人铺上一张虎皮，爷爷尽管放心安睡。”

    权翼笑道：“不急不急，虎皮珍贵，不用浪费。大哥可否直言相告尊姓大名，庚辰八字，也好有个称呼。”

    大汉一拍脑门说：“该死，一高兴，连这点事情都忘了，本人姓龚单名晏字，属虎，庚辰午时生人。”

    权翼笑道：“如此说来，龚兄还不及权某年长，后当称贤弟了。”

    王当亦自报姓名，谎称自己叫权麟是权翼的侄子，跟随叔叔走南闯北贩卖皮毛为生。

    晚上，王当起来小解，因不知便桶放置位置，只好悄悄开门出去，准备在屋外解决掉。

    王当摸黑前行，小心翼翼不敢发出声响，怕惊扰了龚家之人。

    走过龚晏瞎眼老娘窗口，只听里面有轻微的说话之声，王当大气不敢出，立在窗前静听。只听瞎眼娘对龚晏说：“儿呀，你性格耿直，说话做事毫无保留，眼下你将不明身份的人直往家里带，你有没有考虑危机正逼近自己？为娘虽然看不见这世上任何东西，但心里敞亮着，明天你要今早打发他们出山，以免给家里惹来祸孽。”

    龚晏说：“娘，孩儿鲁莽，不该没同娘商量就将生人往家里带，不过孩儿仔细看了，这两人也并非是坏人。”

    瞎眼老娘说：“晏儿，善良有时候要蒙蔽自己的眼睛，再说，在你霍兄没有伤愈之前，你千万不可自作主张。娘担心朝廷这些爪牙恶犬，鼻子太灵，万一被他们嗅到一丝味道，可怎生避开此祸？好吧，你也早点去睡吧，小心扰了客人。”

    王当解完小手，又悄悄摸索回到自己的茅舍，权翼并没有睡实，经王当一活动，早醒了过来，于是问：“你鬼鬼祟祟出去干嘛？”

    王当附在权翼的耳边小声说：“权叔，我发现这户人家不简单，或许藏有什么秘密欺骗咱们。”

    权翼说：“说说你的看法吧？”

    王当说：“刚才我去解手，摸黑路径龚哥瞎眼娘的窗下，听里面有人说话，于是就悄悄停下来听他们说话。”

    权翼说：“他们娘俩说些话儿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你赶紧爬上来睡觉吧。”

    王当说：“叔，您真不想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吗？”

    权翼说：“你不说我也猜到八九不离十了，你睡觉吧。”

    王当只好上床，蒙着被子睡觉，但直到窗户透进来一缕阳光，王当都没有睡过去。

    权翼坐在床上说：“吃过早饭，咱们收了龚晏的皮毛立即出山。”

    王当有些莫名其妙的问：“叔，难道您真的将自己当作是皮毛商人了？”

    权翼笑道：“这你还没明白过来吗？听我话，明天早点走人。”

    “明天就走？”王当不明白权翼葫芦里不知道卖的是什么药，一脸懵逼。

    “是的，我们是来收购皮毛的，既然如此，就不应该被人家怀疑？”

    “不是，叔，能不能直截了当地亮明自己的身份，这样岂不是更好？”王当说。

    “王当，路只能一步一步走，饭只能一口一口地吃，你慢慢就会明白我的意思的。”权翼说。

    “那行吧，不过，叔，那以后如何再上龚家岂不更找不到借口了？”王当说。

    “以后事，以后再说吧，当下只能如此。

    吃过早饭，龚晏拿出家里所有的皮毛，权翼让王当一一数了数，定了价格，付过银子，两人准备出山。

    龚晏说：“权兄，本想多留权兄几日，只是小弟寒舍太过寒酸，恐怠慢了权兄。因此，小弟也不客气留权兄了，出山之路有些麻烦，待小弟送你一程吧。”

    权翼抱拳说：“承蒙龚老弟厚爱，权翼感佩至怀。”

    三人扛起包裹，由龚晏踏露往外走去。

    走了好几程路，不知不觉已绕出了深山，这时龚晏放下包裹，对两人说：“外面的路也没有岔路了，你们顺着此道，一直往西走，约莫走二十华里就到关口城门了，小弟就不远送过去了。告辞，告辞。”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王当望着三个大包裹，脸上露出一丝忧虑：“权叔，这可如何是好，三个包裹也不太好拿呀？”

    权叔说：“这个好说，等会就会有人过来替咱们免费挑到关口去。”

    王当一声冷笑：“嗨，你想得倒美，这深山老林别遇见大虫就烧高香了，还梦想别人替咱免费做挑夫？”

    权翼不理王当质疑，只顾坐在一堆大石头上眯起眼睛打瞌睡。

    王当只道是权翼中了什么邪，这大清早的打什么瞌睡？但又不敢说。

    不一会儿的功夫，从南边不知何时冒出一伙猎人装扮的人，他们很快就将权翼两人围了起来。只见一个手拿钢叉的汉子用钢叉顶着权翼的脑袋说：“快说，你们是什么人，到这里做什么营销？”

    权翼睁开一双豹眼说：“你们是什么人，为何要在此打劫我们？”

    那汉子大声说：“现在是我在问你，你哪来的那么多废话，快说，不说，当心爷爷对你不客气。”

    权翼说：“我们叔侄只是贩卖皮毛做些小本生意，你们也看到了，这包里都是些不值钱的山货，你们真的要收买路钱，也只有拿些这些不值钱的东西了。”

    那汉子冷笑道：“你当我好忽悠是吧？我问你，哪有像你们那样进山收皮货的，你们是谁派来的？不说真实身份，就别怪爷爷对你们不客气的了？”

    王当怒道：“你们讲点理好不好？这可是秦国的土地，难道就没有王法的了吗？”

    “王法？在这里，你也敢同我们说道王法？真是岂有此理。不说是吧？弟兄们，别犹豫了，给我将两人捆绑起来，带回山上开膛破肚，让大伙们看看他们肚子里到底有多少坏水？”

    王当自诩自己有些本事，暗中运用气力想挣脱捆绑在身上的绳子，无奈这些绳子都是兽皮制作的，具有一定的张力，他一用劲，绳子也跟着膨胀起来，根本摆脱不开身上的绳子。

    权翼说：“你们别多问了，问了也是这句话，我们只做皮毛小本生意，哪里有什么身份。”

    “一个猎户说：“大哥，别与他废话了，干脆做了算了，咱们也好做下个生意。”

    那汉子说：“待我问最后一次，真不说，你们就做了他。”

    汉子说：“我可告诉你，你不说真话，就别怨恨我的兄弟们心狠手辣，我也帮不上甚么忙了，你们还是早点说出实话，你们是不是从京城派过来的探子？”

    权翼早怀疑这些所谓的猎户肯定不是真正的猎人，假如权翼昨天没有同龚晏在一起，这些人都是猎户也还有点信以为真的了。可是，权翼早已向龚晏打听过了，这方圆百十里路仅只有他一家猎户，这说明要么龚晏在说谎，要么就是眼前这些人是乔装改扮的？为了试探虚实，权翼故意将这些皮毛的好次做了颠倒，他胡乱将差的皮毛说成是上等好料，又将最好的皮料说成是次品，这些人竟然没有一个是识货的，可见是假猎户无疑了。

    但权翼还有一个情况没弄明白？那就是这些人到底是谁派遣过来，其死盯着自己是出于什么目的？假如是劫道强人？那么，这些人为何对自己的财物不感兴趣呢？可见，他们一定是官府派来的人，那么，自己真正的目的，任何人都是不知道，难道远在边疆关口的官府竟有料事如神的本领？

    想到此，就觉得里面大有文章。权翼也算是老江湖了，对于眼前的这些人，越是不肯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自身就会愈加安全。因此，权翼才不会害怕这些人的胁迫。

    正在此时，又从山林中钻出几名同样衣着打扮的人，两人走到那汉子的面前，附在他耳边低声说：“关内侯大人，霍琪琳找到啦，亭长怕人手不够抓不住他，让您派人手立即过去支援。”

    关内侯脸上立即流露出一丝不易觉察的阴笑：“你说的是真的，那还审问个屁呀？放了吧，免得在这里碍手碍脚的。”

    这时，身旁的一个小白脸凑过来对关内侯说：“关内侯大人，您可要考虑仔细？万一这两人不是真正的皮毛客商，此事一旦泄漏了出去，咱们可吃不了兜着走？”

    关内侯听闻，犹豫了一下方问：“那依你之见？”

    那小白脸用手在自己的脖子上一比划，关内侯阴沉地点点头说：“小的们，大家出人头地的日子总算到来了，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那个该死的叛徒上次并没有死，而是在中了曾大人的毒箭后滚落山崖不见了的。后来楚大人多次派人进山搜查，一无所获。有人曾怀疑会不会被山上的猛兽给叼去吃掉了？也有人说，这山高林密，曾大人他们一定是忘记了方位？以至于搜寻了那么长时间都没有找到尸体。但即使当时没死，想必也活不到第二天子时。毕竟这个叛徒身中毒箭，生还的希望极其渺茫。只有楚大人依然感到心中一丝不安。楚大人办事缜密，很少用猜测来预判未知问题。也正是楚大人这些行事风格，今天终于有了巨大的收获。小的们，过了今日，咱们人人都将会升官发大财了。哈哈哈！升官发大财，升官发大财了！”

    “祁虎、蔡瑃这里交给你俩来处理。动作要快，完事后顺着咱们预设的标记尽快赶上来。其余的人抛弃身上不必要的财物，马上跟亭长走，动作要快！”

    祁虎和蔡瑃手握钢刀正一步步朝权翼和王当两人逼近过来。王当心想，这回天皇老子也救不了自己了，他痛苦地闭上眼睛，唯求这两人手上干净利索一点，替自己留个全尸。

    权翼此刻开始发话了：“两位，我知道自己活不过今日了，死得虽冤，但更冤的是我哪些银子从此要被石沉大海，无人享受。两位大哥，我知道求你们放了我俩是不现实的。你们也不会相信我所说的是不是大实话？但两位大哥，能不能在给我俩动刀子时下手快一点，最好能给我们留个全尸，我权某就感恩戴德了。大哥若肯相信权某这个话，给我留下一点点说话的机会？那么，权某就将给两位大哥许多白花花的银子花，若不信，就请立即动手吧？”

    祁虎冷笑道：“死到临头了，你还耍花招想骗本爷，本爷可也不是好被你戏弄在股掌之间的白痴，受死吧！”

    祁虎双手举起大砍刀就欲动手，蔡瑃一把拦住他道：“祁哥，且慢，刚才你没听懂这厮的话语吗？怕泼天的富贵就在眼前你若不要，真是白痴一个，听我的，人肯定要死，银子也要落入咱俩囊中才是。”

    祁虎怒道：“蔡哥，你是不是被这厮的花言巧语给整迷糊了？天下哪有如此容易来得的泼天富贵？你不是在做梦的吧？算了吧，还是不要相信这厮的诡计，一刀子就可以了结的事情你可不要整出什么幺蛾子来？”

    蔡瑃说：“我也不会傻到完全听他的摆布的。这样好不好？祁哥，咱们让他把话再说明白一点。若果真这厮能变出这些白花花的银子出来，咱们就姑且多留他一点点时间？否则，就依祁哥的意思来解决，并且，多砍几刀以泄心头之恨如何？”

    祁虎沉思片刻说：“那行吧，你来问话。”

    蔡瑃走到权翼跟前，恶狠狠地问：“姓权的，本爷最后一次问你，你刚才所说的话到底是不是真的？”

    权翼喟叹一声道：“唉！权某已是必死之人，还有什么好隐瞒的？岂不闻人之将死，其言也善；鸟之将亡，其鸣亦哀！信不信都由你去吧？”

    蔡瑃冷笑道：“你别说这些没用的，若你肯告诉我藏银子的地方，大爷今日就会给你一个.痛快，否则，千刀万剐仍是你的下场？”

    权翼说：“我若说的是真话，你能保证自己的承诺吗？”

    王当直跺脚说：“叔叔千万别说出藏银之处，即使银子埋在地下烂在地下，也胜过给狗官兵强。”

    蔡瑃走上前朝王当连续扇了数个耳光骂道：“闭嘴吧，不知好歹的东西，你真想千刀万剐的吗？大爷马上就会随你所愿的。”

    权翼劝王当道：“侄儿别意气用事，这与事无补，人都要死了，又何必纠结身外之物呢？”

    祁虎踢权翼的屁股说：“你俩别演戏了，说吧？爷们倒可以宽恕你们一个时辰。”

    权翼说：“你们自己拿镐头去挖掘去吧？”

    祁虎举起大刀痛骂道：“狗东西，果真戏弄本大爷，去死去吧！”

    蔡瑃拦住祁虎，一面威胁权翼：“你敢戏弄我们，大爷保证你死得非常难看？”

    权翼苦笑道：“我没有说谎呀，不信你顺着我指引的方位往后退十三步，那边有一蓬剑齿茅，你不拿镐头去挖，光凭手怎能挖得起？”

    “行吧？那你说这剑茅下面藏了多少银子？若一点点就不必细说了。”祁虎不耐烦了起来。

    “啥叫一点点？这边藏得自然不多，就一百五十两，至于能不能令两位满意那可就不是我能说了算的了。”权翼斩钉截铁地说：“不过，别处到底藏了多少，权某也没必要告诉你们了，权某就怕你们能拿得到那笔银子，也是有银子没小命去享受，我看还是算了吧？”

    蔡瑃押着权翼过去找银子，刚走十三步，果然发现有一处剑茅。这边祁虎看管王当留在原地不动。

    蔡瑃将权翼用绳子捆绑在旁边的一棵松树上面，自己先用钢刀劈去剑茅，准备深挖。

    一只松鼠悄悄从松树上滑了下来，停留在权翼的肩背上面。权翼的身上还背着龚晏送的松果类食材，这是松鼠最爱吃的东西。

    蔡瑃只顾在剑茅处发力，那里会顾得上权翼肩膀的松鼠正在没命地啃噬绳子，它唯一需要的是尽快找到食物，不讲绳子啃噬是不会得到这些果实的。

    祁虎怕蔡瑃看不住权翼，翘起头问蔡瑃：“蔡哥，你挖出了银子没有，千万留意这厮，他可是诡计多端的？”

    蔡瑃头也不回的说：“放心吧，祁哥，我把他死死捆在树上，没挖出银子，他会死得很惨的。”

    祁虎不放心朝权翼望去，果然权翼正死死捆绑在树上，这才放下心来。

    不一会功夫，蔡瑃果然已经挖到了一个包裹，这包裹上的泥土还是新鲜的。那边祁虎还在发问：“蔡哥，银子挖到了吗？”

    蔡瑃说：“挖到了，果然是一大包的银子。”

    祁虎一听也乐了：“蔡哥，先数数看，有多少两？”

    蔡瑃心头一惊，心想，天哪！一百五十两，这可是我一生一世都赚不来的富贵？今天却要平白无故分给外人一半？这且不说，看来这厮没有说谎，他不是另外还藏着更多的银子吗？我得想办法全部弄到，然后再给这两人‘咔嚓，咔嚓，两声结果了，自己脱离队伍，远走高飞，买田造宅，娶妻生子，做个逍遥庄主岂不更好？

    主意已定，蔡瑃假装拿着银子去向祁虎分成，祁虎不知是计，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蔡瑃一刀就结果了性命，而蔡瑃的命运又将如何呢？且待我接下来慢慢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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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捉蔡瑃权翼寻迹 救琪琳龚晏死难

    诗云：

    恶人自有天来收，只是时辰各不同；

    蔡瑃贪婪无底线，而今终将一命休。

    权翼救人似救火，迷失山林错时运；

    可怜英雄太孤单，灯蛾扑火把命丢。

    蔡瑃一刀砍死祁虎，这下自鸣得意，这些银子终归自己，想起权翼还埋藏更多的银子，做着黄粱美梦。

    权翼的绳子还没有被松鼠完全咬断，权翼担心此事被蔡瑃发现，那可是一件最糟糕的事情。眼看蔡瑃提刀朝自己走过来，正想如何应对策略之际，却见蔡瑃突然停下脚步，犹豫一会，就转身朝王当所处之地走过去。

    权翼不知蔡瑃为何犹豫不决好像在下一盘很大的棋？但不管怎么样这对于王当绝非是好事。想到此，权翼心一下就提到了嗓子眼上去了，只见他大声朝蔡瑃喊话：“喂，兵痞，别犹犹豫豫的了，想不想要最后的那笔银子？”

    蔡瑃一听，忙回顾头一声冷笑：“哼，银子？谁不想？不过，眼下不急，我得先送你侄子回他姥姥家，然后么，你一个人带我去取岂不甚妙？”

    权翼也冷笑一声道：“兵痞，万不可坏事做绝，惹得天怒人怨？这样的结果往往是天理难容，自取毁灭。我警告你，若现在取我侄子性命，你就休想再得到半文银子，信不信我说到做到？”

    蔡瑃低哼道：“你当我会上当受骗吗？我也告诉你，先杀一个，将来也好轻松对付你。”

    权翼说：“你真的是这样想的吗？真是自以为是。我不是告诉过你了吗？最后那笔银子你还没问清楚到底是谁埋藏的？埋在什么地方？你若不信，先问出地方再杀也不迟？反正我叔侄现在都是你案子上的肉，任尔斩割罢了。但你要在杀他之前弄清楚这回事，杀错了对象，你毛都别想得到一钱。”

    蔡瑃现在已经走到了这一步，自然无法再回头了。既如此，手上多一两银子就多一份保障，迟疑一会，不敢先对王当下手了。这下王当也临机一动，大声嚷嚷道：“畜生，有种你就来杀我呀，我留下来又没有什么用，现在不杀我，将来你必定后悔死了？银子都是我叔叔偷埋的，你先杀了我，才算是多头划算的买卖。”

    蔡瑃恨王当恨得牙关痒痒的，但看在银子的份上，自己是万不可冲动被对手激怒的也许他是这样想的：这两个人，或许都知道埋藏银子的地方，为了保命，故意释放***，这样使自己无从下手。如果是这种情况之下，杀死任何一个人都是对自己最有利的。但万一权翼说得是大实话，自己一鲁莽，后悔可就来不及的。留下就留下吧，好赖这样机会也大一点，好在两人都被捆绑着，自己得不到最后一笔银子这叔侄俩都得死，只是死早死迟的问题。

    王当见这个套路成效，骂的更加凶狠起来，几乎将蔡瑃祖宗三代全骂了个遍。连权翼都觉得又好笑又过瘾。没想到就这么简简单单的一个办法，就将蔡瑃玩的团团转，想想都开心起来。

    松鼠在权翼的背部使劲啃噬，此刻，权翼背上都流血了，但权翼还是很开心。因为，捆绑的绳子开始松动起来了，这至少可以肯定绳子已经被啃断了几根，只是没有完全被啃断。只要松鼠再努力一把，王当骂得更凶狠一些，将蔡瑃的注意力吸引过去，自己的大功即将告成。那时，对付一个蔡瑃，简直是砍瓜切菜般简单。

    蔡瑃押着王当朝权翼走过来，走到松树旁边解开树上的绳子，正准备绕过松树走向权翼，未料到权翼乘其不备，一转身飞腿踢向蔡瑃拿刀的手腕，砍刀一下被踢飞出去老远。

    蔡瑃大骇，还没待他回过神来，早被权翼照胸猛捶了一拳，一个踉跄仰倒地上。权翼抢步跟上去，一脚踩在他的前胸大喝道:“狗贼，想活命还是想立死？”

    “活命，活命，权爷爷饶命啊！”蔡瑃一个劲地讨饶。

    “好吧，起来说话，爷爷可有话问你，如实回答，若有半句隐瞒，你就活看不到落日了。”权翼说。

    “权叔，砍了算了，跟他废什么话？留着也是祸根。”王当说。

    “别，别，留着我一定是有用的，权爷爷尽管吩咐，蔡某知无不言。”蔡瑃求情道。

    “起来，先把他的绳子解开，再回答我几个问题。”蔡瑃连忙爬起来去给王当松绑，王当死命朝他身上狠踢几脚：“狗东西，看我怎么收拾你。”

    权翼说:“过来，我且问你，你是谁旗下的兵士，为何要假扮猎户为难我收皮毛的叔侄？”

    “回禀权爷爷的话，蔡某是关内守城将领楚僖楚大人旗下的兵，扮作猎户进山，只为寻找一人。”

    “爷爷问你，你们一共有多少人？那人又是干什么的，你们寻他干嘛？”

    “我们一共有十二个人进山，来寻找我们的副将，一月前领命进山剿匪侦察时失踪了。”

    “他叫什么名字？那么长时间了怎么才想起去救他？”权翼明知故问。

    “救他？权爷爷有所不知，楚大人派人一直在寻找霍副将，死要见尸活要见人，一天没找到，谁也别想好过。”蔡瑃加快语速说。

    “如此说来，你们楚大人真是惜才如命，令人感佩之至，是个好将军呀！”权翼继续说:“难怪权某此次进山收山货没见一个山匪路霸，原来是楚大人早已进山剿匪剪除了隐患。就凭楚大人有这份恤民之心，权某也当将这些皮毛山货赠送给他，聊表心意。”

    蔡瑃诚实地说:“权爷爷，蔡某实话告诉您吧，您可别当楚大人是个好官，这里也并非是土匪窝点，哪来的土匪强人打家劫舍？霍副将也许是死得莫名其妙的。”

    权翼惊讶地问：“刚才你还说是进山寻找这姓霍的副将，现在又说他早死了，然后自相矛盾，你没说真话吧？真相到底如何？快说。”

    蔡瑃忙说:“我也是暗中听到别人的议论才知道这霍副将那次去进山侦察就没有再回来的，到底是死是活又有谁知？可是，自从上次我们进山去寻找，关内侯的一句话使我茅塞顿开，我才知道霍琪琳应该早已死了。”

    “他说了些什么话？”权翼问。

    蔡瑃说:“那天小队分成三个组上山搜索，恰好我被分在他这组，我内急钻进茅草丛去上廨，关内侯没见着我人，于是悄悄对另一个部下说，啥搜索不搜索的，做做样子就好了，人早死翘翘的啦。楚大人也是为了掩人耳目装出的姿态，好了，让这些傻瓜蛋多去折腾折腾去吧，你跟着我坐在树底下等到天黑收兵就是。”

    权翼说：“蔡瑃，我们爷俩也不想为难你，即使现在杀死你对我们也毫无意义。但是，若不杀你，与法与理都难绕过去，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蔡瑃吓得跪地连连磕头道：“权爷爷别杀我，留下我替你做牛做马我都愿意。”

    王当又踢他一脚道：“留下你好伺机反杀我爷俩？你想得到美？”

    蔡瑃拼命求饶，权翼这才说：“蔡瑃，我给你指明一条道路，我需要留你做证人，你愿意吗？”

    “愿意，愿意，蔡瑃一百个愿意。”

    “那好，你听我的话，这些山货我本是准备送给楚将军的。如此一来，我决定改变主意了。你等下先替我好好保管，等我们办完事，你找一根木棍将这些东西替我挑下山等我如何？”

    王当急了：“叔，你是不是糊涂了？他会乖乖听你的话，真的把山货挑下山去？”

    权翼说：“放心吧，他不敢不从，他当着咱们的面杀死了同伴，这就是死罪，难道他还真敢回营房里去？这样吧，蔡瑃，先将你捆绑在这棵松树上，待我们办完事后再带你出去如何？”

    蔡瑃唯唯诺诺道：“权爷爷，你可不能将我独自捆绑在这里，即使不被我同伴发现也会被其他猛兽吃掉的？蔡某今日愿跟随权爷爷身边赴汤蹈火都在所不惜。”

    权翼说：“好了，蔡瑃，我知道你是个怎样的人，不捆就不捆吧！你只要听话这几天替我去做好几件事，我会马上放你一马，而且，这一百五十两银子到时也会一起送给你的。”

    这是真的吗？蔡瑃直翻眼珠子，假如权翼真的信守诺言，那么别说替他挑这些山货，就是让他上刀山下火海都在所不辞。

    王当在前面开路，蔡瑃挑着担子走在中间，几人很快就朝山外走去。眼前出现一处废墟的茅屋，顶部不见了，但屋里还有几根柱子，权翼让王当先将蔡瑃捆绑在柱子上对他说：“蔡瑃，刚才我答应你不捆绑在你杀人的地方，但到了这里相对也算安全许多了，我俩还有一桩紧急事需要去处理，只好先委屈你一下了。”

    权翼和王当一离开蔡瑃的视线，立即朝猎户行进的方向飞奔起来。王当紧随权翼后面不无埋怨道：“权叔你为何非要留着蔡瑃做什么，一刀两断反倒减少了咱们的麻烦。”

    权翼那由王当乱来，冷着脸说：“王当，大事要紧，速随我来。”

    两人穿过来时的山麓很快就望见龚晏的茅草屋了。

    在茅草屋前一块空地上，两个猎户装扮的汉子正将屋里的瞎眼老太婆往外拖，其余两人一人一个手里抓住龚晏的一双儿女，这对猎人的儿女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

    “权叔，怎么办？”王当手握钢刀，牙关咬得咯咯响。

    “先摸下去，伺机动手，记住，一定要耐住性子，不可鲁莽行事。”权翼边说边飞快从山上滑了下来。

    两人很快潜伏到茅屋旁边，因距茅屋还有三丈远没东西遮拦，若要冲过这么远的地方与敌人厮杀，且敌人的数量多出自己一倍，那这种情况要想救人谈何容易。但权翼又不能静等天黑再动手，除了需要救出龚晏的家人外，最主要的任务是还需要去寻找霍琪琳藏身之处并伺机救出霍琪琳和龚晏。

    权翼很后悔当时没有将祁虎的衣服和蔡瑃的外套一并脱下来，这样，冒充四人同伴一时立即接近动手机会也会大一点。

    按着阿滢和阿宝的这两人见孩子哭得惨，竟然当作一种享受乐趣，两人讥笑道：“你们哭瞎眼睛也没用，待我们抓住你的爹娘后，你们全家今天都得死在一起，要哭趁现在还有力气，拼命哭吧，哭吧！”

    正在拖老太婆的两人已经将老太婆拖到空地上，将她一把推到在地上，恶狠狠地说：“死老太婆，个子不大，倒死沉死沉的，累得爷爷够呛。”一人对另一位说：“苟胜，你去屋里找下水，渴死老子了。”

    叫苟胜的忙说：“好吧，梁哥，我进去找找看。”

    权翼望见苟胜已经进屋，立即朝王当使个眼色，王当会意，两人几乎同时朝空地上的目标飞奔过去。

    站在瞎眼老太婆面前的叫梁哥的正目对着王当此人，看见王当朝自己飞奔而来，早被吓得用手指着王当对另外两人结结巴巴地说说：“鬼，鬼呀，皮···皮毛···”未待商字出口，早被背后的权翼一刀结果了性命。

    这时正欲取笑梁哥的那两人笑声早停顿了下来，原来他们身后，王当也已赶到，说时迟，砍时快，王当刀起首落，按着阿滢的兵痞早已魂归西土；另外一人抓住阿宝挡在身后叫嚣道：“来呀，狗杂种敢背后偷袭，算哪门子好汉？”

    权翼悄声对王当说：“这里你来对付，记住，千万别让他伤害到孩子，屋里由我来解决。”

    王当点了点头，权翼火速朝茅屋门口扑去。

    外面的动静早惊动了屋里的苟胜，这兵痞还算机灵，一见外面情况不妙，早将柴门从里面死死关紧。

    权翼踢不开房门，转身过来与王当一起来对付空地上的敌人。

    这个兵痞仗着自己手里有人质有恃无恐不断地叫嚣着挑衅权翼他们：“来呀，来呀，有本事过来杀死我呀？”

    权翼让王当先将阿滢送到她奶奶身边，并让两人离茅屋尽量远一点。

    权翼放下自己手中的钢刀对那兵痞说：“好汉，刚才杀人也是出于无奈，也并非本意，你想啊，我杀死你的同伴想必将来也会被官府追缉也逃不过一个死字，现在冷静下来甚是惭愧，不想继续错误下去了，咱们能不能平心静气地对对话，用最有利于双方的办法来解决面前的困难如何？”

    那兵痞冷笑道：“你别当我好糊弄，老子早看出你是缓兵之计？现在筹码在老子这边，想与老子谈判，这得由老子来定规矩，你同意，老子就同你谈，不同意，老子也不想活着出山去了。”

    权翼连忙说：“好汉说得也是，请你先说说你定的规矩吧？”

    那兵痞说：“你俩先将手中的钢刀扔了，其中一人将另一人捆绑起来，再自己捆绑后咱们坐下来谈条件。”

    权翼摇着头说：“你这那是谈判的，分明是要绞杀我和我的侄子，这条件太不公平，你根本没有诚意，那咱们不谈了。说心里话，我与这家子人毫无瓜葛，你干脆先将这家的孩子斩了吧，然后，你选我们任何一个来与你公平决战，如何？”

    那兵痞笑道：“你以为我会上你的当吗？时间在我这边，再说，我手里有猎人的孩子就是免死金牌，我劝你们少管闲事，你们可以带着瞎眼死老太婆和她的孙女走，我也不拦着，真要在这里耗下去，那时想走可就要看关内侯的心情了。”

    权翼一计不成，只好另想对策，但面对不算太笨的对手，自己真的不得不考虑周到一点。王当将阿滢交到老太婆手上，就准备过来帮助权翼。权翼慌了，忙对王当说：“你别乱来，屋里还有一个凶徒，万一杀身出来，这老婆婆和她孙女怎么办？别管我，对付此人我有把握，快去。”

    王当正欲转身，忽见阿滢正朝树林方向跑去，而瞎眼婆婆也朝自己的茅屋后背奔跑起来，王当想阻拦已经来不及了。

    瞎眼婆婆知道自己茅屋的建造结构，虽然瞎了双眼，但奔跑起来还是不比别人慢，只不过她要干什么王当真的摸不准。

    权翼也被这个场景困惑住了，心想这瞎眼老太婆估计要拼死与屋内的敌人一搏，以帮助权翼他们摆脱敌人。

    原来，这瞎眼老太婆从孙女口中得知是昨天那两个住在家里的人救下自己的时候，就急问她弟弟的情况。阿滢哭道：“弟弟还在恶人手里，那叔叔不敢去杀恶人了，恶人拿弟弟威胁叔叔放下刀子。”

    奶奶问阿滢，场地上还有多少恶人？

    阿滢说：“一人躲进屋里去了，外面就剩一人了.

    瞎眼奶奶对孙女说：“阿滢，听奶奶的，你朝树林里跑，尽量跑远一点，奶奶进屋去对付屋里的恶人，记住奶奶的话，无论你弟弟是死是活你都不用去管，这些恶人还有同伴，他们马上就会增援过来，或许这两位叔叔恐也敌不过这些强盗了。”

    阿滢很听话，于是就朝树林的方向奔跑过去，瞎眼婆婆也朝自己的屋后跑去。很快，茅屋就升起一柱浓烟，原来瞎眼婆婆就是以这种办法来与屋里的苟胜同归于尽。很快，屋里着起大火并传来苟胜惨烈的尖叫，也不知瞎眼婆婆用什么办法缠住了他。

    “奶奶，奶奶。”阿宝大声哭喊着在兵痞手里挣扎，兵痞扬起手朝阿宝脸上狠狠扇去一巴掌，阿宝趁机一口咬住兵痞的手背，兵痞放开阿宝，随手拿刀朝阿宝砍去，此事发生太过突然，连权翼都暗叫一声“不好”施救阿宝恐怕来不及了。

    只听耳边传来‘嗖’的一声，那兵痞手中的钢刀刚刚举起来就被射落在地上，手掌鲜血直流。

    王当一个箭步冲出去，朝这兵痞举刀就砍。权翼大声呼喊：“刀下留人，不可伤了性命。”

    王当硬生生将劈下来的刀子举在半空，幸亏权翼喊得及时，否则这个兵痞早已身首各异了。

    权翼一见，发箭之人，正是龚晏的妻子段氏，尽觉惊奇，昨天还看她弱不惊风，今天却刚毅果敢。

    王当将兵痞用绳子捆了结实，押过去绑在一棵大树上，权翼说：“你撕下衣服将他嘴也给堵上去，免得他们同伴过来时喊叫，咱们马上要去增援龚晏。”

    段氏来不及寻找阿滢也来不及悼念自己的婆婆，带着阿宝和权翼他们立即朝藏匿霍琪琳的山洞方向而去。路上，段氏简单向权翼说了下龚晏的处境，看来龚晏以一敌四凶多吉少。

    段氏内心焦急，脚下加快速度，但因阿宝还小，跟不上步伐，权翼让王当保护阿宝殿后，他和段氏前行一步。这样，段氏的速度比之前加速多了，她出身在山林之中，穿山越岭如入平路，权翼有段氏领路，脚下不落一步。

    王猛自从权翼和王当出长安京城前往溢童关口查案后，仍放心不下，夜深人静，王猛披衣伏案，奋笔疾书，封存打上印戳，第二天早上即叫来家丁王润，如此叮嘱一番，王润会意，立即从马厩里牵出一匹良驹扬蹄朝东而去。

    段氏领着权翼七转八转总算接近一处悬崖附近，这时段氏悄声对权翼说：“夫君就在那洞口守着，今还不知生死？”

    权翼安慰道：“嫂子别担忧，现在咱们人数并不落后他们，再说，龚弟是防守方，而官兵是进攻方，加上洞口易守难攻，不会有事的，待我侄儿感到，我与他商量一下攻击方案，你们夫妻很快就会团聚的。”

    不一会儿的功夫，王当赶到，权翼指着不远处的山洞说：“霍琪琳就在那山洞里，听嫂夫人讲，他还活着，只因中毒太深，还不能动弹，现在洞口由龚晏守着，估计官兵也没占什么便宜，只是咱们需好好谋划一下，如何出其不意在敌人背后发起攻击？”

    王当说：“权叔叔，依王当只见，咱们悄悄靠近敌人，我和叔叔一人完全可以解决掉一个敌人，只不过嫂子能不能制服敌人还得问嫂子本人。”

    权翼说：“此次行动，不在万不得已，必须尽快将眼前四个劲敌一并消灭，绝不能遗留后患，否则，后果将会非常严重。”

    段氏说：“我解决一个敌人完全没有问题，再说，我只会用箭不会用刀，因此，我不能离敌人目标太近，这样我的优势就没有了。”

    权翼点头道：“嫂子能包下一个，这事就好办了，至少我们是在敌人背后发起攻击，出其不意，成功率将会很高，胜算在望，放心吧，就这么定下来。阿宝自己先找一处隐秘地方躲藏起来，不要让敌人发现就行，等会我和王当隐蔽前行，尽量接近敌人，嫂子埋伏好后先向目标发箭，我们以嫂子发箭为号令出击。”

    段氏说：“好，你们小心一点，我先带阿宝找个藏身之处落实下来。”

    不一会，段氏悄悄来到权翼身边，对权翼点点头，王当和权翼就往前匍匐前进。

    权翼两人匍匐前进了三十多米，就向段氏发出了攻击的指令，段氏拉弓搭箭，只听‘嗖’的一声，这箭就奔着一个官兵的后背而去。

    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他们的指挥官关内侯刘崇。刘崇后背中箭，一个前扑，昏死过去。这边权翼和王当立即从草丛中跃起，朝所剩五个官兵发起攻击，左劈右砍，手起刀落，四人早被砍倒在地。

    王当见战斗如此痛快，自然很是骄傲，待权翼急寻最后一名官兵时，这才发现这个家伙早钻进茅草丛里不见了。

    权翼自感问题严重，那边段氏见危机解除，大声呼喊着朝山洞奔跑而去。权翼对王当说，咱们须尽快找到最后那家伙，千万别让他跑出山外。

    段氏一口气跑到山崖的下面朝洞中的丈夫喊话：“夫君，夫君，权爷赶来救咱们了，危机解除了，你放下藤梯可以下来了。”

    段氏喊叫了好一会，山崖洞口这才露出一个脑袋朝她笑了笑：“夫人，藤被我砍断了，我无法下去了。”

    “什么？你好糊涂呀，怎么能将藤条砍断了呢，这可咋办呀？”段氏惊慌得直跺足。

    权翼和王当分开朝着那个官兵逃跑的方向搜索前进，天色马上就要暗下来了，权翼非常焦急，这天一黑下来可就更加不好办了，万一让这个兵士跑掉，后果将会是非常严重的，权翼越想越怕。

    其实，王当也与权翼的心情大同小异，或许比他更急，毕竟王当的忍耐力相比权翼差多了，此时他岂会不焦急万分？

    王当负责一处山谷右侧搜查，权翼则负责山谷左侧追捕，那个逃逸的官兵早已不知所踪。各自内心焦急，天色开始灰暗起来，要是再不能将其捕获，到了夜晚便是大海捞针困难重重了。

    段氏的呼声在山谷中振荡，权翼高声呼喊王当：“王当，不必再寻找下去了，咱们救人要紧。”连续呼喊多次，没有听到王当的回音，权翼只好朝段氏所在的方位移动过去，山谷满是荆棘丛生，横七竖八匍匐在地上，延伸在山岭上，缠绕在树枝间成形天然的一道道屏障。

    段氏看见权翼从荆棘丛中钻出脑袋，于是就指着三丈多高的山洞对权翼说：“恩公，你看，他们两个就在上面，我相公也受伤了，咱上不去也无法救助，怎么办？”

    权翼问：“周围有无可以通达的密道？”

    段氏摇了摇头：“没有。”

    权翼说：“既如此，龚老弟是怎么攀爬上去的？”

    段氏说：“本来这悬崖上有垂直的藤曼顺着上面延伸到下面，现在被我相公砍断了。”

    权翼一听段氏如此说，早有了主见。他对段氏说：“有办法了，你随我来吧！”

    段氏不知权翼要她干什么，只好跟在他的后面。权翼寻到五具尸体，弯下身子就去剥尸体上的衣服，第一具尸体早被他剥得只剩一条内衬。段氏见状，大叫着捂住自己的眼睛。

    权翼也顾不得段氏羞涩难当，对段氏说：“嫂子，事已至此，我也顾不得顾忌了，你速拿衣服用刀子划成条状搅成绳子连接起来，咱们只有拿它做绳梯救上面的英雄了。”

    段氏虽然羞涩，但一想到拿衣服结成绳子梯可以救丈夫和霍福将下来一下勇敢起来，就立即照权翼的意思去做了。

    权翼合掌朝尸体拜了拜：“对不起，饶恕权某无礼，今向尔等借用一下衣服救人，等事成后，他日必重新替几位厚葬超度。”

    权翼抱着一大推衣服过来，两人分工合作很快一条又粗又长的布绳子就做成了，但如何送达到洞中去却成了难题。权翼用树杈去顶，用石头缠着绳子去抛掷都无法见效，此处又是笔直的悬崖，不利用辅助工具根本无法攀爬上去。

    天色开始昏暗下来后，权翼还没有想出其他的办法，正苦闷之际，没想到这时王当赶回来了，身边还多了一个孩子，段氏仔细一看，连忙奔过去抱着孩子哭泣。

    阿宝说：“娘，多亏这个叔叔救了我，否则，孩儿永远都见不着娘亲的面了，那个该死的猎人，像魔鬼一样恶毒，他顺着孩儿的哭声，找到孩儿藏身之地，胁迫孩儿替他带路走出深山，孩儿不肯，那猎人就扇孩儿而光，现在，孩儿的脸还是肿肿的，好痛好痛。”

    权翼对王当说：“你来得正好，快一块儿想想办法上到山洞里面，我什么办法都用上了，还是不起作用。”

    王当说：“这好办，将绳子缠绕在大石块往山洞里抛掷，只是这样会不会伤害到洞里的人？”

    权翼摇头说：“这个我早试过了洞口太高，根本抛掷不到，用树枝也试过了，都失败了。”

    阿宝仰起头对母亲说：“娘亲，孩儿想到一个办法，不知行不行？”

    段氏大声喝斥道：“滚一边去，一个小孩子，你以为是在玩家家呀？”

    小阿宝被母亲一喝斥，到嘴边的话只好又咽了回去。

    权翼一听段氏说到过家家，或许这孩子还真有一些办法解决问题。权翼弯下腰，拍拍阿宝的肩膀说：“阿宝，你很聪明，对叔叔说说你的想法？”

    阿宝用手指着娘亲的背上的弓箭说：“何不用弓箭试试。”

    权翼这才笑了起来，真是难得糊涂，这么简单的问题竟然需要一个小孩子提醒点拔。权翼竖起大拇指对阿宝称赞道：“孺子可教也。”

    段氏取下弓箭，王当将绳子缠绕在羽毛之上，拉弓搭箭，只听‘嗖’的一声响，这箭划出一条彩色弧线，可惜，箭头撞到山崖壁上，箭头撞坏了，绳子又落了下来。

    王当连续射出三支箭，没有一支能射到山洞中去，而箭筒里就只剩下最后一支箭了。权翼说：“估计是这箭上的绳子太重了，得想办法减轻箭杆上的重量，这样才能射得更高更远。”

    阿宝从头上解下丝线，几人也都一一照做，很快段氏将一头丝线系到羽毛上，一头接死在布绳上，权翼说：“这最后一箭还是由嫂子来射吧。”

    段氏点头，接过王当手中的箭，照着山洞的黑窟窿拉满弓，又听‘嗖’的一声，羽箭稳稳当当穿进了山洞。

    龚晏艰难地把绳子一点一点拉上去，又将其捆牢在里面的一块巨石上面，然后朝悬崖脚下的人喊话。

    权翼试了试绳子，第一个顺着绳子往上攀，很快就进入山洞，这样权翼也爬了上去，留下阿宝和段氏在下面接应。

    权翼检查了龚晏的伤势，原来，龚晏的前胸后背被箭射中三支，流出来的血都是黑色的，权翼命王当取来松脂点起来用作照明，准备替龚晏拔第处理伤口。

    龚晏摇着头说：“权兄，别在龚某身上浪费功夫了，你想法尽快救走霍将军，若官兵包围整座山，谁也别想活着出去了。”

    权翼说：“龚老弟，权某敬佩你替朝廷做了一件最有意义的事情，权某会想办法救你出去的，你不能死。嫂子和孩子都在下面等着你回家呢？”

    霍琪琳的伤势也很严重，听说权翼是王丞相派来的朝廷官员，他很欣慰，挣扎着就要爬起来施礼感谢。

    权翼说：“霍将军，幸苦了，今晚上，我就救你们出去，这里已经被楚僖的爪牙发现了，时间非常紧迫，等下如何行动请你尽量配合一下，现在先休息一会，待我们想出最好的方案就开始行动。”

    霍琪琳说：“好，权大人，霍某服从您的安排。”

    龚晏说自己全身已毒发，救也没用，只会拖累大家，坚决不肯离开这个山洞半步，权翼也不再坚持，他与王当小心翼翼地将霍琪琳的身体捆绑结实，然后两人将霍琪琳抬出山洞顺着崖壁一点一点放下绳子，霍琪琳忍受着身体与崖壁石块碰撞所引起的剧痛，不吭一声。

    很快，霍琪琳就被放到地面上，权翼先下来，将龚晏的情况告知了段氏本人，段氏显得很坚强，咬破嘴唇说：“权大人，让妾上去见夫君最后一面吧？”

    权翼同意了，阿宝也哭喊着要上去见爹爹，权翼说，“这样吧，你伏在叔叔肩头，我背你上去如何？”

    权翼先让王当攀下来，段氏已经自己攀上去了，他将阿宝背着攀上山崖进到洞里。

    段氏伏在龚晏身上痛哭，阿宝也大声痛哭起来。龚晏从昏迷之中苏醒过来，摸着阿宝的头叮嘱道：“阿宝，你快长大了，将来要好好孝敬你娘亲和奶奶，你阿大就要走了，还有阿滢也要你好好照顾。”

    阿宝努力点着头说：“阿爹，阿宝记住了，一定好好孝顺娘亲。”

    龚晏说：“阿宝，奶奶什么都看不见，你更要照顾好她。”

    段氏哭得更加伤心起来，断断续续的说：“婆婆，婆婆被他们活活烧死了，阿滢也跑失散了，夫君，你放心吧，我会寻找阿滢回来的。”

    龚晏眼角流出一点泪痕，大叫一声：“我那可怜的娘亲啊？”随后垂下双手，断了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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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段氏寻女遭困厄 王当临危成大义

    诗云：

    龚晏死难段氏悲，血海深仇铭胸怀；

    寻女滋生斩贼意，逮鹰不成反遭罪。

    王当孤胆救母女，曾豹阴谋得逞现；

    壮士慷慨成大义，深山老林埋忠骨。

    段氏悲痛欲绝，可眼下绝不是沉痛哀悼夫君的时候。龚晏既然已经命绝山洞里，权翼也只好劝慰段氏先以大局为重，他不但要负责将霍琪琳及时转移到安全地带；另外还必须要保护段氏母子安全撤离这危险山林。还有两个俘虏也必须在楚僖派兵搜山之前转移到安全地带，以免遭遇不测。权翼盼望到时能得到离此一百多里的另一驻防王将军的帮助，王将军叫王祁竑，是王猛亲自委派前来协防监督楚僖边陲的重要将领。王祁竑衷心于朝廷，对王猛有知遇之恩。前几天王猛遣人送密信就是给王祁竑的，令他秘密派人接应权翼和王当，万不得已的时候可以越过楚僖行使苻坚特封的权力实行管制权。

    段氏坚强地说：“权大人，妾身知道权大人此行任务艰难，段某只是山野妇道人家，不敢拖累大人办事。这样吧，段氏回去寻找小女儿，这里就仰仗权大人和王大人了。龚家今出了这么大的事情，龚家的香火绝不能灭绝，望大人能带着阿宝先撤，官兵来了，妾身也可以利用这山形地貌与之周旋如何？”

    权翼摇头说：“夫人，对于你的勇敢权某由衷钦佩。可是，你一个弱女子面对楚僖的大军只能是以卵击石毫无胜算，即使我权某也是一样，面对强敌，只能智取，万不可与之硬碰硬。”

    王当也说：“是啊，夫人，现在敌众我寡，脱离险境方为上策，你现在最要紧的事是必须在最短的时间里找到阿滢，我看阿宝对这里的地形也比较熟识，正好可以给我们做向导，咱们离开这里说好回合地点就可以了。”

    阿宝对段氏说：“娘，王叔叔说得对，他们由我来带路不会迷失方向，娘赶紧去将小妹寻找回来，咱们可以在三棵松那里汇合，再听叔叔他们安排尽快撤离。”

    段氏抚摸阿宝的小脸蛋，心疼地叮咛道：“阿宝，娘答应你，找到阿滢后立即到三棵松来汇合，你要机灵一点，听叔叔们的话，将来再替你爹爹报仇雪恨。”

    段氏很快就消失再丛林深处，不一会儿权翼就做好一副简易的担架，将霍琪琳放在担架上，这边阿宝在前面带路，朝捆绑官兵的方向而去。

    霍琪琳时醒时又处于昏迷状态，其实，权翼此时真希望躺在担架上的霍琪琳头脑别太清醒，这样，他们被暴露的目标反倒更少一点。

    再说离此地约一百多里的郢溏山驻地守军王祁竑接到王猛的密信后尽感不安，虽然王猛并没有命令他立即派兵接应权翼和王当两人，但信中也间接提到了权翼他们行动的重要性，希望得到王将军的鼎力支持。此事王祁竑仔细权衡后觉得自己不能被动接应，而是应该进最快的速度前往潼关隘口给予权翼强有力的支持。

    王祁竑将自己几个心腹招进自己的房间，将王丞相的密信展现出来，以协商的口吻问大家对此事的看法。

    心腹将领苻蹬说：“王将军，此事十分明显，权将军他们此行前来潼关隘口办案，困难重重，这里远离京城，两人孤身而来，前无接应，后无援兵，可以说。是孤军作战，运气好一点的话，或许能够侦查到一些蛛丝马迹，运气差时，不但难以完成任务，连自家性命能不能保住都成问题，依在下拙见，将军理应速派人秘密潜入潼关隘口去探听虚实，说不定还能照应权将军他们，助他们一臂之力。”

    他部下附和说：“王将军，苻蹬这话不无道理，既然王丞相如此信任王将军，此刻正是将军报效朝廷的最好时机，岂可错过，末将等都情愿听将军调遣。”

    王祁竑说：“你们都是我最信任的部下，你们愿意追随王某赴汤滔火实令王某感激不尽，只是，王某也自知此行凶多吉少，王某不愿意尔等前去冒险，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心腹部下都急了，齐声说：“王将军，事不迟疑，当做速决，岂可应个人得失而不顾朝廷使命？”

    王祁竑这才决定派一支五十人为先锋的小分队分散潜伏到潼关隘口，他则随后亲自指挥精兵强将赶赴隘口接应。

    段氏与权翼他们分开后就朝着自己茅舍的方向而去，以段氏对于自己女儿阿滢的了解，女儿阿滢绝不会逃离自己家太远的地方，因此，只要段氏在自己熟识的山林里多转上一圈，或许就能遇上阿滢。

    段氏不敢大声疾呼，一是怕招来其他官兵；二是在山林里大呼小叫容易引来虎豹豺狼，这样岂不替自己招来更大麻烦？

    权翼曾经告诉过段氏，就在她家不远处的一棵松树上还捆绑着一个官兵，权翼告诉段氏本人，若有机会，这个官兵最好也能去将其转移走，这样对于他们都是极有意义的一件事。但段氏当时不能理解权翼的话的含义，觉得留着一个万恶的官兵的性命始终都是非常危险的，自己真的遇见了，就绝不会给他留下一条活命，手起刀落，让恶人去见阎王岂不更好？

    其实，权翼也没有过多向段氏解释什么？毕竟两人的认知和立场都有着极大的差别。权翼要想在这回斗争中取得决定性胜利，除了自己必须掌握强有力证据之外，最好的证据就是拽住楚僖的尾巴，让其无词可辩，那么，这就需要从他的手下人之中得到楚僖的犯罪证据，这是最具有杀伤力的铁证。因此。留着这些为非作歹的官兵性命现场对质就是最好的证据，楚僖到时想翻供可比登天还难。

    段氏却一心只为夫君报仇雪恨，那里有什么深刻含义在启发自己，这就是两人想问题的立场不同而已所做出的再终决定，一个是以大局为重，需要提供最有利的证据作为支撑；一个是个人利益为先.，没有什么好顾及其他。

    阿滢躲在草丛中已经过去了好几个时辰，随着天慢慢黑暗下来，她开始感到无比恐惧。山里什么东西都看不见了，唯有山风嗖嗖刮过山岗引发松涛的怒吼。而这种怒吼阿滢本来是不足为惧的，但阿滢今天所经历的事情令她不寒而栗，加上身边失去了保护的亲人，一个小女孩置身在丛林深处，就算她有着最大的毅力，也无法掩盖内心的恐惧。

    阿滢越想越怕，越怕越心惊胆颤，恐惧感早已笼罩住了她的内心。阿滢开始还能忍受孤独和恐惧，但天黑不久就无法控制住自己开始哭泣了起来，但山风呼啸，那里有爹娘的影子。

    捆绑在大松树上的兵痞嘴里虽然被塞着布条，但这个兵痞一点也并不慌乱，兵痞叫肃酉，仍是楚僖名下的一位新兵，他原本就是一名猎户，专以打猎为生，只因那天霍琪琳被曾豹用毒箭射伤滚落山崖生死不明，楚僖命令曾豹派人多次进山搜查无果，心中恼怒，于是那天楚僖又闻知曾豹手下依然搜山落空，于是就将曾豹叫到面前，呵斥他办事不力，大骂一顿后，责令其必须在三天之内找到霍琪琳，并威胁说，三天之内还找不到霍琪琳，就不必再来见他了。

    曾豹从楚僖府中出来，心中不服，回到军营闷闷不乐。这时好友侯秨讥笑他道，曾兄如此盲目进山搜寻，依过去的方法，再寻找一个月下去也于事无补，如何向楚将军交代？

    曾豹怒道：“亏你与我是刎颈之交的拜把兄弟，站着说话不腰疼，你既然不能替兄弟想出一种好办法，也不至于说这风凉话吧？”

    侯秨说：“曾兄息怒，待侯弟献上一计，保曾兄三天之内必会找到姓霍的踪迹。”

    侯秨继续说：“在邬鼗山有个姓肃的猎户，据说对那里的山形地貌最熟识不过，曾兄何不将此人聘为向导，不出一日，保准他能查得到一些蛛丝马迹。”

    曾豹听了并不太相信，但现在情况危急，也只能去试试这一法子了。曾豹向侯秨问清肃酉所活动的范围情况，于是立即领着十余名部下进山寻找，很快就将猎户肃酉给逮住了。肃酉当时非常害怕，不知自己到底犯了何罪被官兵该抓了起来，为了活命，肃酉一个劲地哀求官兵能放过自己。

    曾豹说：“要放过你也不是没有可能，但是你得替我去办一件事，事若办得好不但不要你的性命，而且还可以录用你来做我手下的兵士，日后不必再翻山越岭风吹雨淋，衣食无着的日子。”

    肃酉连忙问需要他做什么？只要自己能够办得到，此事一定会尽力而为。

    曾豹说：“你在这深山老林里打猎有多少年份了？你要说实话，别忽悠我。”

    肃酉说有二十三年时间了，从小就跟随爷爷在这深山里长大，这山上的每一棵树每一块岩石他都一清二楚，绝无虚言。

    曾豹说，“这就好办了，那你告诉我，这山里除了你一家之外，还有多少猎户守着？”

    肃酉说：“这座山恐怕除了我之外绝没有第二家猎户了，不过离此不远处山谷里还住着一户猎户，姓什么不知道，但猎户各自占山狩猎互不侵犯。”

    曾豹说：“你们是以打猎为生的山民，怎么可能分山各占一个山头去狩猎？这可不太附合实际情况，你是否有什么事情隐瞒着不肯说出实话，你要明白我今天找你可是你时来运转的好机会，别不要不加以珍惜？”

    肃酉见曾豹不相信自己的话，跪下去保证说：“曾爷，此话绝无半点虚假，若有半点隐瞒，肃某断子绝孙，望曾爷相信肃某的话。”

    就这样肃酉被曾豹收买，肃酉这天带着一头野鹿走进龚晏的茅草屋，他将野鹿放下来对龚晏说：“猎户大哥，我是邬鼗山上的猎户肃酉，过去咱们两家各自独占一座山头经营此营生，是井水不犯河水，但肃某经营了大半辈子碌碌无为，究其原因，总结出一个经验教训，那是因为咱们猎户不团结造成的，倘若两家联营起来，就不愁打不到更多凶猛的猎物，今日小弟不为别的，就只一个意思，若大哥觉得小弟言之有理，以后咱两家合并一处共同一起外出狩猎，两山都联合在一起如何？”

    龚晏听了，只是礼貌地回绝道：“肃大哥，实不相瞒，龚某虽然以狩猎为生，但龚某手艺平平，一旦两家联合狩猎，时间一长，空惹肃兄不快，此事还是一如既往为好。”

    肃酉吃了个闭门羹，心中闷闷不乐，但既然龚晏不肯合作，自己剃头担一头热也热不起，只好痒痒地离开了茅舍。

    段氏问龚晏，“夫君，人家好好地前来商量合并狩猎之事，不无道理，你为何一口拒绝，这是为何？”

    龚晏道：“夫人，咱们独门独户过惯了，突然有人前来合作，谁知他安得是什么心？常言道，知人知面不知心，还是小心一点为好。”

    段氏说，“夫君言之有理，是奴妾考虑不周，怪不得夫君让此人领走野鹿以示下次也不会有合作的决心了。”

    龚晏点头道：“夫人知道就好，以后恐怕要更加小心谨慎了，我看此人面**诈，不像是个本分之人，你以后可得多留个心眼，今天他能够找到咱家，说不定还会带人上门来。夫人，即使以后遭遇任何事情，你都要吩咐阿宝阿滢千万别乱说话。”

    段氏笑着说，“夫君多虑了，咱们住在深山老林里不同外面争论是非，难道这天上还会飞来横祸？”

    龚晏发起火来了：“夫人，此话怎讲，岂不闻小心驶得万里船，谨慎行的千里路，好啦，时辰不早了，你哄女儿睡觉去吧，我有事得出去走一走。”

    这边肃酉走出龚家没多远就躲进树林注视着龚家的动静，他因为今天必须完成曾豹分派的任务，这对于肃酉来说意义重大。因此，他只好耐着性子等候龚晏的行动，若能抓住机会找出龚晏的把柄，这或许就是他肃酉飞黄腾达的契机。

    对于这块地盘肃酉还不是十分熟识，但这些山麓林地都有一个共同的特征，那就是山形地貌之中所有气候植被都是分毫不差的，即使森林当中的动物类型分布也都是一样的。

    对于霍琪琳的失踪案，楚僖心里非常明白，即使被山中猛兽吃了，但最起码总的留下一点蛛丝马迹，绝不可能竟然连霍琪琳的衣服都被吞进肚子里去的吧？他曾经分析过各种可能的情况，现在最大的怀疑就是霍琪琳其实并没用死，极有可能是被某人救走了。那么，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救走他人的应该是居住在这深山幽谷里的人，依此类推，山上的猎人必是重点怀疑的对象。可是，林海茫茫，楚僖派曾豹等人连续搜索了十来天，霍琪琳都仿佛人间蒸发一样踪迹无存。现在，好不容易找到猎户肃酉，开始以为从他身上就能找到答案。可是，经过审问，肃酉根本不知道十几天前在这深山密林里所发生的任何事情，这样，曾豹才开始怀疑救走霍琪琳的应该另有其人？从肃酉口中得知离此山不远处还住着另一家猎户，只是，两人从来都是各自占山为王，井水不犯河水，他也不太相信这家猎户会越界到肃酉的地盘上去狩猎，竟然还敢将奸细秘密救走？

    曾豹的许诺起到了极大的诱惑作用。这样，肃酉才开始做起盯梢龚晏的事情来。两人都是在丛林里行走如飞之人，对于颠簸不平的山上道路都不是困难。

    龚晏从家里出来后，就朝着一个方向而去，这时，肃酉躲在暗处，却将一双豹眼睁得大大的，唯恐错过龚晏从视线里消失不见了。

    龚晏对于肃酉的突然造访深感不安，他对于肃酉这家猎户并不十分了解，平时更无感情纠葛，今天肃酉的到来确实令龚晏顿生疑虑。他隐隐感到某种威胁正在慢慢向他逼近，但一时又无法证实这种威胁的存在？

    龚晏本想给自己救下来的那个人送去面食和一些兔肉，但转念一想，此时送食物过去，身后会不会留下尾巴？这是龚晏需要思考的一种情况，若自己不小心一点，万一出了差错，后悔都来不及。

    想到此，龚晏就给自己多留了个心眼，也幸亏是这个考虑，龚晏才避免一场血腥屠杀。龚晏装作外出狩猎，带上弓箭和大砍刀背上干粮和水囊，这些装备肃酉平时也是这样装束的，看不出有什么破绽。望着慢慢走近自己的龚晏，肃酉有些失落，他怀疑起自己是不是将龚晏当作嫌疑对象或许是弄错了？

    龚晏自然不会知道肃酉此刻在死死盯着自己，这样，龚晏反倒是一身轻松，有时候一个人在深山老林里狩猎，除了危险之外，那就是失落寂寞。一个猎户，全家的衣食都是依靠猎户每天能够打到多少猎物来衡量的，有时候运气好会打到相对大一些的猎物，但像平时虎豹是不敢轻意去招惹的。不但不能招惹，还需尽量避开它们，但若遇到野鹿和野猪、獾之类就必须要想法拿下来，毕竟这些山货每每打到一头就足可以令一家子吃上三五天，而像野兔、鹰鸟之类的野物因体量小，需要大量猎到猎物才能满足每天的需求。

    肃酉一整天一直悄悄跟在龚晏的身后，却发现龚晏这一天里只专注狩猎，并没有做其他任何事情，这使他有点失望，假如他在今天找不到龚晏的把柄，那么曾豹也许将其抛弃，他那升官发财梦就会破灭，落得竹篮打水空欢喜的下场。这样肃酉心有不甘，但假如龚晏真的没有救下霍琪琳的话，再欲给他加上罪名也是无用的，毕竟曾豹也不是傻瓜，岂会被他忽悠得了？天色很快就暗了下来，肃酉再继续跟踪下去也是徒劳的，于是，肃酉只好目送龚晏背着猎物回到家里去。

    这边曾豹还在等肃酉回复，肃酉不得不在晚上前去潼关隘口的兵营里向曾豹如实禀报。曾豹听到肃酉的汇报后非常失望，于是用皮鞭抽打肃酉，将其赶出军营驻地。

    肃酉忍痛走到街道之上，忍饥挨饿准备回家，可是，疼痛使他丧失深夜赶路的勇气，只好先找一家浥馆住了下来。

    这时，权翼和王当恰好也到了潼关隘口这个地方，只因权翼不肯多出那份赏银，守城官兵没让他们入关。

    权翼也是待到午时才与王当两人进入关口，找一家酒馆来吃饭。

    肃酉此时坐在这家酒馆的一个角落里独自喝着闷酒，昨晚上住在浥馆自己出去风流了一整宿没睡好，又累又饿的，从外面一回浥馆启明星都出来了，于是，肃酉睡到午时左右才起床来寻找吃食。

    权翼两人正吃得高兴，这个时候，一个猎户装束的大汉从门外走了进来，坐在权翼他们旁边的一张桌子上准备喝点清酒，于是，权翼就邀请他过来一起喝酒吃肉。

    这汉子就是龚晏本人，这天也是因为家里断炊，夫人段氏让其到关上用猎物兑换些油米过来，遇见好客的权翼两人，闻知这两人从外地过来收购山货，于是，就决定将家里一些狩猎到的猛兽皮毛卖给他们。

    龚晏与权翼熟识起来，就准备领两人进山，这些插曲自然并无精彩之处，但亦必须交代清楚。

    正因为龚晏被肃酉从酒馆里认出来，于是，肃酉再次向曾豹报告此事，曾豹就开始怀疑这两个皮毛商或许就是朝廷派遣来调查此案的密探，于是，也悄悄跟着三人进山，一探虚实。

    那天权翼和王当住宿在龚晏家一晚，肃酉就潜伏在茅草房附近，晚上，龚晏带着牛肉出门给隐藏在附近山洞的霍琪琳送过去，肃酉就一直跟在他身后，当确定了霍琪琳隐藏的方位后，大喜过望，立即下山去向曾豹他们报告，于是，曾豹就先派遣关内侯十几人随肃酉先行一步，他则等明日一大早前去楚府邀功报告去，请求楚僖增兵支援。

    那天晚上，龚晏母亲听说家里来了客人，又不知道来者底细，叮嘱儿子多加提防。龚晏与母亲的对话被王当偶然听到，告诉了权翼，为了不引起龚晏的怀疑，权翼只好先暂时离开龚晏家，并没将自己的身份透露给龚晏，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才知，官兵会来得如此快速，几乎在他们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就兵分三路进行突袭，权翼和王当当时在旅途中被擒获还感到莫名其妙呢。

    段氏此时过不上昏暗，仗着自己对山林地理的熟识，没命地朝自己家的方向穿行在密林深处，她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回失散的女儿赶去与权翼他们汇合，尽快转移出山林。

    段氏此刻恨死了肃酉，按照自己的设想，她决定在找到肃酉后一刀就结果了她，她才过不上权翼所谓的证人证据。

    在离自己家不到百米的地方，段氏就放开喉咙在大声呼喊女儿的名字，可是，山谷里并没有女儿的回音，这使得段氏焦虑起来，她知道女儿对自己的声音应该是非常熟识的，即使此刻孤身一人陷入丛林黑暗之中，但母亲的呼唤无疑是最大的慰藉。

    女儿没有反应，已经说明一个问题，至少女儿已经遇到了危险。而这种危险有两种情况，段氏不敢想象下去，不管是哪一种情况，女儿都将会是凶多吉少。

    段氏提着刀顺着权翼所指的那棵松树走过去，她心中喷着怒火，只要肃酉还被绑在树上，那她已经过不上权翼的千叮万嘱她都要将肃酉砍死用肃酉的头来祭奠自己的亡夫。

    段氏对这里的环境是非常熟识的，即使在漆黑无月的今晚，她依然可以轻松找到那棵松树，只可惜，肃酉早已不在这里，段氏的脚踩到被砍刀砍断的绳子。

    段氏内心感到一丝恐惧袭来，这是她没有预料到的结果，现在，肃酉的逃脱无疑给自己和权翼他们带来难以预料的灾难。肃酉会不会已经去向官兵报告并不清楚，但是，肃酉最大的危害远不止于此。他对这样的山林地貌同样烂熟于心，自己与之对决肯定毫无胜算，即使权翼和王当在此，恐也无法完胜与他。

    而最要命的是肃酉在暗处，自己在明处，这又是一大不利的因素。段氏此时不能再放开喉咙呼唤阿滢了，在没有确定肃酉在不在此山之前，自己的每一个鲁莽行动都会给自己带来难以估量的损失。

    权翼两人在阿宝的带路下很快就找到了捆绑蔡瑃的松树，将蔡瑃押往三棵松地方等待段氏与阿滢前来汇合。可是，时间一点点过去了，依然没有带到段氏她们两人，这样，权翼就对王当说：“王当，咱们不能继续在这里等待下去了，得尽快想办法采取行动，看来段氏是凶多吉少，这样吧，你和阿宝押着蔡瑃立即就转移，我去找段氏，不管这里发生什么情况，你都必须完成自己的任务。”

    王当摇头说：“权叔，你是主心骨，这个任务只有你能够保证万无一失，王当绝不会先提前一步转移的，王当留下来等候段氏和阿滢，你带着阿宝先走。”

    权翼说：“王当，你别争论了，无论是走是留，都不是轻轻松松的，你要服从我的命令，立即带着阿宝先走，这个任务可比留在这里等候段氏要艰巨许多。”

    王当还是不肯执行权翼的任务，知道留在这里，要么成为楚僖的俘虏；要么受死，绝对没有第三种选择。

    王当不听权翼的命令，知道这是王当下定了最后的决心，王当想留下权翼在王猛身边替王猛出谋划策，他自感自己的能力远没有权翼的大，牺牲自己总要比牺牲权翼来得划算。

    权翼当然知道王当的心思，他如果真的留下王当，将活路留给自己，那真是无颜面对王丞相，毕竟王当是丞相的侄子，是这世界上最亲最亲的人。

    王当焦急起来，对权翼说：“权叔，现在是千钧一发的时候，那里有争论的功夫，你们赶紧走吧，要不然，恐怕真的一个也走不了了。”

    权翼咬咬牙，走过去给王当一个拥抱，叮嘱道：“王当，万事冷静勤谨机灵一点，有机会一定要救出她们母女。”

    王当笑着说：“放心吧，权叔，王当记住叔叔的话了，你们快走吧。”

    权翼三人走后，王当在三棵松呆了不到一炷香时辰，就呆不下去了，他知道段氏若遇难自己待在这里也是徒劳，若段氏被肃酉抓走，那么现在唯一能够救出段氏的只有自己了。

    想到此，王当立即提刀朝段氏茅舍的方向摸索行进，尽管山林一片漆黑，脚下荆棘丛生，行走艰难，与其等待，还不如主动出击。

    前面山谷里传来鼎沸之声，王当侧耳细听，自觉不妙，加速攀上山崖，望见谷底人声鼎沸，火把将整个山谷照得贼亮，不必细想，曾豹的援兵到了。

    但不知段氏母女脱险否？王当内心焦虑起来，他决定翻到山谷去看个究竟，若段氏母女身陷囹圄，那么，即使自己赴汤蹈火，都待舍死一搏，想法救出她们。如此一想，王当什么都不去想了，加快了脚下的步伐，这一下山，舍生取义，竟一语成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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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狼虎山权翼受困 溢关口楚僖领旨

    诗云：

    狼虎已开血盆口，欲置朝臣一命休；

    楚僖得意忘形态，朝廷及时降圣旨。

    苻蹬智取救权翼，汪鼗邀功身异首。

    琪琳大仇当以报，王猛长安散大网。

    王当下潜到谷底，匍匐在草丛中静观，发现是当时被捆绑在松树上的那个兵痞不知何时摆脱束缚带来官兵正准备押着段氏和阿滢朝山下转移，从行进方向分析判断来看，是朝着山洞方向而去的。阿滢一边被两名兵痞推搡着往前走，一边哭哭啼啼吵闹个不停。

    段氏也在大骂这个兵痞不得好死，痛骂肃酉为非作歹伤尽天良，若此仇不报，誓不为人。肃酉嘲笑道：“臭娘们，你要报仇，只好留待到阴曹地府去告状去了？到时，本爷还不一定赶去应诉的呢？”

    王当仔细观察了许久，发现这一拔官兵人数并不算太多，从若隐若现的火把数来分析，但至少也有五十多号的人吧？自己根本无法在这么多敌人阵营中救出段氏母女，这使王当焦急万分。段氏母女是必须要营救的，王当开始绞尽脑汁，依然想不出一个更好的办法来进行营救，只好暗中先跟随在后面，以待时机出现。

    段氏为了拖延时间给权翼他们创造逃脱时间，因此，在官兵押解她俩前往山洞的跋涉过程中故意放慢脚步，官兵在后面一路推搡着她们前行，加上天黑看不见任何东西，行动受到了极大的阻碍。肃酉早已看穿了段氏的心思，于是，他疾步走到曾豹的身边，附耳如此这般地说了一番话。

    曾豹不停地点头，待肃酉说完话，立即做出一个决定，他命令队伍分成两组，一组由肃酉带路，火速摆脱段氏母女向山洞方向急行军，为的是尽快赶到那里去追击权翼他们。另外留下三名士兵，按照前、中、后位置押着段氏两人在后面殿后跟进。

    肃酉此时犹如一只狡猾的猿猴，带着官兵行动灵活了许多，很快这支队伍就翻越山梁不见了踪影。

    王当心里乐坏了，如此这般，岂不是是自己千载难逢的机会，他盘算着如何伺机下手。机会终于来了，走在最后的那个倒霉蛋由于天太黑，脚下不知被树枝还是藤曼给磕拌了一下，一个趔趄摔倒在地上，嘴巴里直喊着哎哟、哎哟疼死我了的话。

    前面的那个随之也开始谩骂起来，“阿狗，你他妈的，摔跤就摔跤，喊什么喊？快给老子跟上去。”

    喊了数遍，发觉阿狗都没有反应，于是就停下来朝隔着阿滢一人的另一个士兵喊话，“方荪，你朝后面查查看，阿狗他怎么啦？总不至于一跤就被摔死了的不成？”

    中间那个叫方荪的士兵于是就停下脚步往后面观察，发现段氏和阿狗两人都不见了踪影，赶紧向第一个人汇报，“头儿，不好了，他们两人都不见了？”

    两人手持大砍刀立即全神贯注一前一后望后面搜索。王当埋伏在走在前面方荪的左侧，趁机朝眼前的方荪劈头盖脑砍了下来，于此同时，后面那个士兵的大砍刀同时也朝王当肩膀上狠劈了下来。

    王当忍受住右肩的剧烈疼痛，奋力抽出刀朝后面的士兵肚子里刺去。

    段氏和阿滢围住王当哭泣，王当从昏迷中苏醒过来，笑着对段氏说：“嫂子，且别管我，赶紧过去与权将军他们回合，尽···尽快脱离官兵···”还没说完话就死在了段氏面前。

    段氏从身上扯下一块白布系在一棵松树上，抱来许多松针将王当尸体覆盖起来，立即拉起阿滢的手，望了望天，就朝一个方向跋涉而去。

    权翼三人在三棵松下已经等候了将近一个时辰了。山麓依然一片静穆，不能再继续等待下去了，权翼望着身旁的俘虏和阿宝，脑子在飞速转动下去。

    或许阿宝已经猜出了权翼的心思，不待权翼开口，阿宝就对权翼说，“权叔叔，咱们不能再继续在此呆下去了，叔叔带着霍叔叔马上走，这里情况我最熟识，让我留下来等待王叔叔和我娘他们吧？等到了，我会马上追上来的。”

    权翼摇着头说，“阿宝，权叔叔不能冒险将你一个人留下来等你娘，咱们得先转移到安全地方再做打算，现在唯一的办法只能是走一步算一步，你娘有王叔叔保护，肯定会安全无忧的。”

    权翼背着霍琪琳押着蔡瑃，继续在深山中摸索前行。

    楚僖接到曾豹的报告说手下已经找到了霍琪琳的下落，令人难以置信的是这个该死的霍琪琳竟然至今还没有死，是被岭上一户猎户给救下来了，他已经火速带人前去围捕，因山林广袤希望及时得到将军的支援。

    楚僖大喜，立即命令虎一营虎二营军士兵分两路人马朝狼虎山开拔，配合曾豹务必在天明前到达狼虎山围剿权翼和霍琪琳，他一再命令，若不能生擒就乱箭齐发，射死两人毁尸灭迹即可，毋须另行向其通报。如此兴师动众，难免不惊扰到潼关隘口的百姓，这也引起了潜伏到潼关隘口的王祁竑将军手下苻蹬等人的注意。经过仔细打听，得知这些官兵是前去狼虎山围堵匪盗的，其他情况一概不明。这些人一合计，觉得官兵前往狼虎山追缉霍琪琳的疑点最大，于是，他们很快也将自己的队伍分散成数个小组，分别跟随楚僖的官兵进山伺机动手救助霍琪琳他们。

    大秦建元六年（公元370年）溯月，天象有异，荧惑守心。这天早晨王猛起床走出王府，朝东睨视，骤见东方天际，乌云盖城，暗无天日，忙捻指掐算，方知权翼、王当有难。过半个时辰，乌云才拔开一角，流露出一丝曙光。

    王猛喟叹道：“子良、当儿有难，略甚忧虑，好在王将军已派人驰援，事倒不必过忧。”

    王猛忧思顾虑：吾朝天尊苻皇帝雄才大略，今虽一统中原，沃野千里，百姓安居。然燕室遗族慕容暐等人狼子野心，心怀故国旧恨，不甘俯首称臣，时时暗潮涌动，大肆勾连旧部，伺机而动，复辟旧燕。慕容评暗遣心腹联络边垂将帅楚僖、栾同、王皴、虎洮等人图谋不轨，一旦时机成熟，各地举兵反叛，欲复燕祚。

    王猛总觉权翼势单力薄，若得不到朝廷照应，或许难以完成如此艰难任务，顾不得在家用膳就早早赶赴养心殿，欲与苻坚商量对付楚僖的策略。苻坚同意今早一旦上朝，就立即颁布一道圣旨，传楚僖进京。

    王猛说：“陛下，微臣认为，仅一道圣旨恐还不够？欲要将事情做得滴水不漏，则须向王将军再颁布一道圣旨，趁楚僖领旨回京的空隙接管潼关隘口军务，不然，军无领军人物，岂能安全？”

    苻坚笑着说：“还是王爱卿想得周全，就依王爱卿的意思来办吧。

    没过一个时辰，两道圣旨已从长安出发，派飞马送往两地。

    楚僖镇守潼关隘口多年，手握重兵，表面效忠秦朝，服从调配，实则依旧替旧主慕容暐续命，忠心耿耿。其实秦朝丞相王猛早已洞察其有异心，故在他营中安插心腹探子霍琪琳、张煜等人，诈以军功调入楚营，潜伏卧底，伺机取得楚僖串谋不轨实证，以便一举拿下，消除祸患。霍琪琳智勇双全，初入军营便立下奇功，深得楚僖信任，很快就被当作左右臂膀好生培养呵护起来。

    不料朝廷钦差左佐莜因爱女一心痴迷宫廷糜烂生活，在慕容评等人诱惑、威胁、鼓动之下，逼迫其父投靠慕府效忠慕容暐，利用后宫选妃实权人物慕容婉娇的权势，将左姑娘特选入宫中，最终导致左佐莜叛变投靠慕容暐，沦为慕府獠牙鹰爪。此番左某尽泄王猛机密，导致霍琪琳事败。楚僖闻霍祺琳、张煜等人乃王猛委派潜伏之细作，一时怒不可遏。然奸诈的楚僖很快就冷静下来，经过细密排查，已知霍琪琳暗中发展洮庆、覃非、郓荪、朱祷等人，于是想出一条恶毒之计，用一种近乎无法令朝廷找到罪证降罪的办法决定除去霍琪琳及其同党。楚僖奏请朝廷，伪称狼虎山悍匪鲁虬聚啸山林，为非作歹，杀人越货，劫掠商道，无恶不作，须尽快剪除。遂命霍祺琳率十几名军士兵卒先行前往深山匪窝侦察，实是授计曾豹等人借刀杀人，令其葬身深山沟壑之中，以绝后患。

    霍祺琳不知是计，奉命进山，率领曾豹等人行至幽谷深处，曾豹假意与霍琪琳商议侦察路线安排，须分头行动以减少目标暴露。曾豹的建议正合霍意，这样曾豹就趁机用毒箭射杀霍琪琳于深山密林之中，回去向楚僖交代，直言霍琪琳在侦察敌情时已被鲁虬手下用毒箭射死，翻落山崖，死无对证。此事，本计划得天衣无缝，没想到霍琪琳竟然大难不死，在翻落山崖时恰遇猎户龚晏途经山崖之下，于是，龚晏伸出援助之手，悄悄将霍琪琳救走，藏匿在另一座山洞之中。楚僖多次命令曾豹等手下前来搜山未果，于是担忧霍琪琳还活在世间，这样自己的阴谋迟早就会败露。今有肃酉设伏跟踪，终于找到了霍琪琳隐藏山洞之中疗伤恢复，内心大惊，立即命令曾豹等火速前往狼虎山围剿缉拿，务必将其消灭在狼虎山中。

    苻蹬他们都是被王将军精挑细选选出来的军中精英，个个身手非凡，很快这些人趁着夜幕的掩护尾随虎一营的官兵一起进入狼虎山中，苻蹬密令手下悄悄除掉后面的一些官兵，混杂在这些官兵之中竟然没有被人发现，这样他们很快就得知这些官兵的真正目的：那就是在今晚务必要捉拿到权翼和霍琪琳他们。

    这些官兵的行动目的与苻蹬猜想的一模一样，这样苻蹬这些人就完全可以省下一些力气再去刺探其他情报消息，也为今晚的行动提高了效果。

    苻蹬对身边的颜顾说：“你去组织几个人沿途留下来接应王将军的队伍，记住，今晚这狼虎山恐有一场恶战，咱们人数实在太少，一旦被敌人识破，危险重重，你要以最快的速度将将军的队伍接应过来，成败在此一举，当速去！”

    颜顾于是将手一挥轻声说：“兄弟们，你们跟我留下来，咱们分配一下具体任务。”

    五个精干的年轻手下于是就慢下脚步，苻蹬也不再给颜顾分配任务，任由他自己去安排去了。

    楚僖的虎一营本是楚僖的队伍中的佼佼者，但他们对于山林战却缺乏战斗经验，这时，行进在队伍中段的小队长赖堾丞忽然发觉身后的队伍似乎有些不对劲，至于到底是那里不对劲一时还没有明白过来。于是，他特意拉过一名叫胡鲉的手下，如此这样一番细语。胡鲉会意，于是就故意慢下脚步，他要弄清楚队伍后面的人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胡鲉故意慢下脚步在等殿后的队伍快速跟上来，当后面的队伍快跟上来时，胡鲉忽然心生一计，朝后面大声呼喊：“裘溢，你奶奶的，今晚是急行军，你手下如此吊儿郎当像个什么样子？耽误了时辰，延误了时机，颜爷是不会放过你们的，还不快点跟上来？”

    苻蹬大吃一惊，不知该如何应答。不应答吧，怕会引起胡鲉的怀疑，就会提早被发现。回应他吧，又.恐怕内中有诈，总之，应与不应，风险同样都存在。

    这时，从后面紧赶过来两个人，苻蹬正欲喝斥他们，因为，苻蹬此时发现，这两人之中，他自己只认识一个叫汪曲的手下，而另外一人却是生面孔，这在今晚如此保密的行动计划中自然是十分大忌的。

    没待苻蹬发火，汪曲已经用手势制止了苻蹬的怒火，对苻蹬悄悄说：“苻爷，我给您带来福音，此人叫汪鼗，是我的同乡好友，没想到今晚机缘巧合能与我遭遇，也辛亏老天有眼，正当我欲致其死命之际，汪鼗认出了我，于是紧急喊了我的名字，此事我还来不及向您汇报，虎一营的事，他什么都知道，此时在前面喊话的是虎一营小头目胡鲉，此人诡计多端，心狠手辣，一般不好对付，营中有士兵给他取过‘胡阎王’的绰号。

    苻蹬来不及细想，于是拉过汪鼗说：“别细说别的了，你赶紧过来应答，迟了，恐会引起敌人的怀疑？”

    汪鼗于是清了清嗓门，大声说：“是胡爷吗？我们队伍就跟在胡爷后面，天黑路险，行进有些迟缓，请胡爷放心，我们会马上跟上胡爷的。”

    胡鲉大骂道：“混账，你是何人，敢胡乱应对，快让裘溢出来应答？”

    汪鼗恭恭敬敬地说：“胡爷，您别生气，我是汪鼗，堇爷还在后面很快就会赶过来回话，请虎爷稍候片刻。”

    胡鲉大声质问：“堇侯在后面拖拖拉拉做些什么？你叫什么名字？”

    “在下是汪鼗，胡爷连您手下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吗？”汪鼗故意拖长音调，慢悠悠地说。

    “算啦，汪鼗，你传我话给堇侯，让他别再拖拖拉拉，延误战机，他会吃军令的。”

    “知道，知道，小的这就去传胡爷的命令。”

    事后，汪鼗对苻蹬说，其实他们队伍之中根本就没有叫裘溢的人，这或许是胡鲉试探后面的队伍有没有混进敌人的一种把戏。

    苻蹬听后，脑中袭过一丝凉意：好险，若不是汪曲的同乡救急，眼下还不知道遭遇何种不幸。

    苻蹬拍拍汪鼗的肩膀，轻声说：“好兄弟，谢了，待事后，苻某会向王将军给你请功的，现在任务重，权且先放下吧。”

    苻蹬率领的这些人就这样神不知鬼不觉地紧跟在虎一营的队伍后面趁夜幕掩护混进山里，苻蹬吩咐众人一定要听从他的命令，不得擅自行动。

    权翼背着霍琪琳押着蔡瑃，阿宝走在前面领路，当四人快要走出狼虎山覆地的时候，突然发现满山脚下火光冲天，各大路口都早已被官兵围住，人声鼎沸。

    权翼忙叫住阿宝，对他说：“阿宝，官兵已将整座山包围了，我们不可冒险出山，先暂时撤回山中再作打算。”

    阿宝哭着说：“权叔叔，敌人漫山遍野，看来咱们今夜是插翅难飞，我爹爹的大仇恐再也报不了了。”

    权翼笑道：“阿宝，你先别哭，常言吉人自有天相，放心吧，有权叔叔在，就不会让阿宝受到敌人的威胁。”

    霍琪琳挣扎着从权翼的背上摆脱下来，对权翼说：“权将军，霍某不能再拖累将军和恩人的孩子了，权将军还是带着阿宝先撤吧，霍某重病在身，看来已无生还可能。”

    权翼安慰道：“霍统领，休要多言，权某此行的目的就是救霍统领出虎穴，岂能轻易放手不管，别说了，咱们暂且退进山里，权某相信朝廷会有所行动的。”

    蔡瑃听了，忍不住冷笑着插话进来：“姓权的，你别哄骗三岁小孩了，此刻官兵将狼虎山围困的连一只蚊子都飞不出来，你自己都已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你还大言不惭要保护他们？小屁孩也一样死期到了，你要放聪明一点，放了爷爷，向楚将军投降，这样也许爷爷还会放你们一条生路。”

    权翼伸手朝蔡瑃脸上连扇数个耳光，怒骂道：“住嘴，你这畜生，刚才不威胁利诱，倒让权某该忘记了，没有将你嘴巴堵上，这可是权某最大的疏忽和失误，权某真的要感谢你的提醒。”说毕，从袖口上撕下一块袖布，硬将它塞进蔡瑃的嘴上。

    王祁竑这天有点坐立不安，忽传圣旨到，匆忙领着众将出来迎接圣旨。送走传旨官员，王祁竑立即率领一支精干人马，带着圣旨，快马加鞭驰往潼关隘口要地，有了这身‘护身符’，王祁竑的腰杆一下硬朗了起来。此刻的他顾不上别的事情，一身只在乎苻蹬将事情办得如何？有没有与权翼接上联系，有没有遇上困难？这是朝廷的大事，由丞相和皇上亲自过问的案子，自己若给办砸了，那么，他的后半生岂不从此再难翻身了。

    由于从京城到潼关隘口的路要比王祁竑驻守的蔺关要远一百多里路程，按照战马的速度，也需要多奔跑二三个时辰，这样王祁竑接过圣旨到点起精干人马驰往隘口竟然还比送圣旨的人马要早到隘口一个多时辰。不过，王祁竑的人马一到潼关隘口并不急着进城，他在城外等着京城送旨官的到来，这样他既可以陪同送旨官一起进城，显示自己的威严，又可以预防楚僖的兵士哗变，可以顺利交接楚僖的兵权。

    楚僖最懊恼，也不能抗旨不遵，很快楚僖接到圣旨后立即随送旨官进京复命，王祁竑接受潼关隘口的兵权后立即作出决定：调遣兵营中二千人马急速赶赴狼虎山解救权翼，并命令曾豹等官兵放下武器，就地缚绑等候听取受罪命令，若敢违抗命令，就地正法。

    曾豹在破晓时分已将人马推进到狼虎山的半山腰，这时他们已经发现了权翼他们。权翼背着霍琪琳爬山，又要控制蔡瑃使诈，因此行动非常困难，再加上阿宝年幼，虽然十分坚强，但毕竟没有经历过这样的磨难一时被惊吓到了。阿宝于是一路上哭哭啼啼往山上爬，也正是阿宝的哭声才引来官兵的注意，这才发现了目标。

    这时，王祁竑的命令已经发往狼虎山曾豹的队伍，曾豹也已经接到了王祁竑的命令，命令他放下武器接受朝廷进一步的处罚。

    曾豹此刻内心十分挣扎。不接受命令，放下武器，自己就是违抗军令，是个死；接受命令，放下武器，放出权翼和霍琪琳，事情败露，依然是个死。

    肃酉闻知楚僖的兵权已经被朝廷剥夺，现在整个军营官兵都得听从王将军的命令，并要求曾豹等人放下武器接受处分，立即就知道自己大祸降临，于是，对曾豹说：“曾大人，此刻万万不可再优柔寡断，与其左右都是个死，倒不如赌上一赌，或许反倒还有一线生机，否则，就真的死无葬身之地了？”

    曾豹见肃酉如此说，眼里放出凶光，豹眼暴突，瞪着肃酉说：“打猎的，你有何诡计，别他妈的吞吞吐吐，快点说出来？”

    肃酉身子抖动了一下，忙说：“曾大人，肃某是狩猎出身，自然不会放过眼前任何到手的猎物，既然权翼他们近在眼前，只一个眨眼的功夫就可以消灭掉他们，为何不在命令下达之前消灭他们？”

    曾豹朝肃酉恶狠狠踢去一脚骂道：“此事还要你废舌？若命令没有下达之前，曾某自然不会放过他们，可是，现在命令已经传达到老子这里了，再行动就是违抗命令，可以立即处死，你懂不懂？”

    此时，手下陶沣附耳在曾豹耳边如此这般一说，曾豹于是开始犹豫起来了。这时，由传达命令的汪鼗发现曾豹有违抗命令的意图，于是走到曾豹面前高傲地说：“曾豹，识时务者为俊杰，你万不可违抗王将军的命令，否则，法令不容！”

    曾豹讨好地说：“是，是，是，汪兄，曾某岂敢违命不从。不过，曾某在出发前是受楚将军的命令进山围剿匪患的，并不知道朝廷传旨过来，剥夺了楚大人的兵权，此事汪兄得待曾某查一查事实真伪，只要此事属实，曾某岂敢违抗的是不是？”

    汪鼗傲慢地说：“曾豹，你是在怀疑我假传命令吗？别他妈的磨磨蹭蹭了，你们的心思汪某知道，不过，抵抗是毫无作用的，实不相瞒，汪某马上就要接替你的位置新官上任了，你还是顺从一点为好，那是，汪某还有可能替你在王将军面前美言上几句？”

    “什么？你要升官发财了，你不就是与我同样在追缉霍某的吗？你怎么会这么快就摆脱了追责，还升迁了呢？”曾豹满脸怒容地责问道。

    汪鼗一时得意起来：“曾豹，你知道上夜虎一营最后面的队伍的兵士跟着的都是些什么人吗？老实告诉你，他们都是王将军的手下混进来的，我早已改邪归正了。”

    “你这个叛徒，该死！”曾豹手起刀落，早将汪鼗的人头一刀砍落了下来，只见他手里紧握血淋淋的大刀，大声说：“弟兄们，今夜，谁也不许放下手中的武器，听我的命令，咱们先将霍琪琳和那姓权的斩了，放一把火烧了尸体，神不知鬼不觉的，这样就死无对证了，这或许咱们还有活命的机会，弟兄们，给我奋力向上，追上山脊上的他们，杀死他们！”

    “杀死他们，杀死他们！”这数十个兵士高举大刀，喊着吼着口号，朝山脊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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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肃后宫苻坚震怒 治国戚王猛发狠

    诗云：

    楚僖谋逆累慕氏，苻坚犹豫心太慈；

    王猛历陈后宫祸，可足无惧浑不知。

    朝廷君臣存争议，道明生死随天意，

    帝皇爱惜将才希，力排众议保叔仁。

    权翼一时也紧张起来，这些亡命徒一旦发起狠来，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的。假如只有自己一人还好说，可是，眼下不但需要保护好霍琪琳不被曾豹伤害不说，身边的阿宝和蔡瑃都需要照顾得到。蔡瑃现在是楚僖犯罪集团的重要证人，而阿宝是龚家唯一的血脉，龚阿宝若受到了伤害，这对与龚家同样是致命的打击，段氏一定会怨恨自己一辈子的？权翼自己也不会原谅自己。

    恰好此刻，蔡瑃知道自己的援军已经迫在眼前，于是就更加威风得意起来，虽然他的嘴上被一块衣袖堵塞住发不出声音，但狡猾的蔡瑃那里会心甘情愿配合权翼的行动，权翼越焦急，他就越磨磨蹭蹭不肯往山上撤退。

    霍琪琳这时已绝望透顶，悲哀地对权翼说：“权将军，情况危急，你不必为了保全我的性命而丧失撤退的机会，你快将我从背上放下来，别管我，你们自己逃命去吧？”

    权翼大声说：“哪里话？我岂会抛下你独自逃命的道理？再说了，我身边还有阿宝这个机灵鬼，他知道如何在深山里躲藏起来，避开官兵的搜捕。”

    阿宝这时押着蔡瑃走在前面，听到权翼和霍琪琳的对话，突然心生一智，他早已对蔡瑃恨之入骨，又发现蔡瑃不肯配合撤退行动。于是阿宝从地上抓起一块石头，狠命朝蔡瑃的脑袋砸了下去，蔡瑃连哼也没哼一声就倒了下去。

    权翼大吃一惊，想制止已经来不及了，只好责怪一声道：“阿宝，你在做什么呀？这可是咱们唯一的证人，你把他砸死了，楚僖等恶人可就将逍遥法外了？”

    阿宝笑着说：“权叔叔，放心吧，他死不了，只是一时昏迷过去，只要将他藏匿好，将来还是对权叔叔有用的。”

    权翼放下霍琪琳，伸出两指往蔡瑃鼻子上探了探，果然还有点气息，于是忙对阿宝说：“阿宝，快帮叔叔一个忙，咱们把他藏匿在荆棘丛中去，你给他做好伪装，随后跟上叔叔的脚步朝山上撤退。”

    权翼和阿宝将蔡瑃先抬进一丛荆棘丛中去，权翼随即背起霍琪琳朝山上爬去，这边阿宝找来许多枯树枝先将蔡瑃的身体覆盖起来，随后也立即朝山上爬去。

    权翼喘着粗气十分吃力地往山上拼命爬行，后面紧跟着的阿宝不时朝后面观察，敌人的火把愈来愈接近过来了，火把的光亮几乎都可以照到自己脸上去了。阿宝此时显得十分顽强，只见他强忍着泪水不让他从眼眶里流淌出来，他知道自己一旦害怕起来，就会给前面的权叔叔他们带来超前的压力。现在权叔叔的体力消耗快接近极限了，之所以还能够坚持住，恐只凭着自己的那种意志力了。

    此时阿宝心里在想：我应该勇敢地站出来保护好权叔叔和霍叔叔脱离危险境地，即使牺牲自己又何足惜？如此一想，阿宝就故意慢下脚步，他发现身边有许多乱石块，踩在脚下脚底生疼，这不但没使阿宝感到痛苦，反倒想到了一计，对，何不利用这些乱石阻止敌人追捕，给权叔叔创造逃跑的机会？

    对，就这么干这些兵痞了。阿宝弯腰从地上捡起石头不停朝山腰上的兵痞砸下去。一时间，兵痞的嚎叫声此起彼伏，不一会儿，阿宝被山腰射来的一支羽箭射中肩膀，阿宝一个趔趄一头朝山下栽了下去。

    权翼发现身后的阿宝不见了踪影，一时慌乱起来，权翼扭头大声朝后面呼喊：“阿宝，阿宝，你怎么啦，说话呀？”唯有山梁上狂风怒号，那里还有阿宝的身影。

    权翼脚下一磕，与霍琪琳一起朝山下滚落下来。

    待权翼苏醒过来时，身边围着许多官兵，他们将火把把夜空照得通明，权翼脸上被火把照得热辣辣刺痛，望着这些陌生面孔的官兵，心中不免生出一种巨大的悲哀：完了，这下彻底完了，自己终究落入了敌人之手，这下自己的使命也该终结了，辜负了王丞相的一番心血，自己的死倒不足惜，可惜的是霍琪琳和龚阿宝一同都随自己面临同样的结局。

    “醒啦，醒啦，快去报告苻都使大人，权将军苏醒过来了。”一个年轻的军士对身边的一个军士大声嚷嚷起来。

    很快，苻蹬大步流星地朝这边奔跑过来，嘴上不停地说：“醒来就好，醒来就好嘛！”很快脚步声就来到了权翼的身边。

    苻蹬蹲下身子，伸手握住权翼的手，关切地问：“权大人，您醒啦？醒啦就好，可把苻某给愁坏死了？”

    权翼有气无力地说：“您是何人？为何要救权某性命？”

    苻蹬笑道：“权大人，末将苻蹬，是王将军旗下的副将，今受王将军委派，前来接应权大人，不想晚来一步，让权大人受苦了。”

    权翼这才弄明白身边的副将是受王祁竑将军的委派前来接应自己，这下心才稍稍宽宥了一点，但发现自己身边不见阿宝和霍琪琳两人时，一时又不安起来，权翼紧握住苻蹬的手说：“苻兄，承蒙您及时相救，权某现有一个不情之请，望苻兄成全。”

    苻蹬忙说：“权大人，请说吧，苻某一定照办。”

    权翼说：“权翼生死无关紧要，刚才与权某在一起的共有四人，苻兄一定要替权某找到，他们事关朝廷大事，望苻兄成全。”

    苻蹬听后，哈哈大笑道：“权大人，此乃小事一桩，不瞒权大人所忧虑，霍副使和那个小孩都平安无事，正在军中接受治伤，不过，另外一人，苻某不知遗失在何处？但请权大人放心，苻某这下就派人搜山寻找去，天明自有交代。”

    权翼道谢说：“这感情好，此人叫蔡瑃，是指点楚僖犯罪集团的重要证人，因被阿宝用石头砸破脑袋生死不明，权某又在当时撤离中慌乱顾不上其死活，匆忙将其藏匿在山腰一处荆棘丛中，须尽快将其进行救助，万一人死了，可就麻烦大了。”

    苻蹬问清楚山腰的具体位置，立即指派一百多兵士拿着火把向半山腰位置进发，指示半个时辰内必须要找到蔡瑃。

    苻蹬告诉权翼，阿宝和霍琪琳都得到了很好的治疗，病情也稳定下来。只是刚才手下来报，蔡瑃在找到的时候已经死亡，手下已经将尸体抬下山来，问权翼如何处置？

    权翼叹口气道：“算了吧，算了吧！人死不能复生，他们做下的恶，也算是报应吧，只可惜证人一个也没有了，这对于给楚僖定罪带来极大的困难啊。”

    苻蹬听了，又开始大笑起来说：“原来权大人是为此唉声叹气就大可不必，也怪末将没有事先告诉权大人，今夜狼虎山战役，不但消灭了大部分为非作歹的官兵，同时又俘虏了几个重要的官兵，这些人此刻正被末将派人看管起来，待权大人病好点后立即参与审讯如何？”

    权翼一听此言，马上从病床上弹跳了起来：“苻兄，别待权某病好再审讯了，权某这点小伤不足挂齿，苻兄立即安排审讯程序，权某能挺得住的。”

    苻蹬摇着头说：“放心吧，权大人，此事不必如此急促，现在到天明已不足一个时辰了，待天一明亮苻某就会派人来请权大人参与审讯的，权大人此刻更须养好伤，有了精神岂不更好？”

    既然苻蹬不肯让权翼在凌晨审讯，权翼心中最迫切又有什么办法？但细一想，这些被俘虏的官兵，如同煮熟的鸭子，岂会飞走的不成？如此一想，也宽下心来，一会儿就呼呼大睡了过去。

    权翼早早醒来提出前去别处看望霍琪琳和龚阿宝，苻蹬笑着说：“霍副将和小屁孩现在刚刚睡去，等明天再说吧，权翼不再说话。

    早饭吃过，有兵士跑过来说这个小孩死活不肯吃饭，嘴里一直嚷嚷着要见自己的娘亲和阿莹。苻蹬于是就问权翼这小孩提到的他娘和阿莹是什么回事？权翼忙说：“苻将军，你们尽快派兵去狼虎山寻找一下她们母女俩，迟了恐有危险。”权翼将与段氏和王当与自己分手的情况简略说了一下，苻蹬立即派出三百士兵前去搜救。

    权翼转过营房来到阿宝面前，阿宝一见权翼就从床上翻滚下来，哭诉着说：“权叔叔你赶紧去救我娘和阿妹吧？她们若有三长两短，我也不想活了。”

    权翼走过去安慰道：“阿宝，你和霍叔叔在此好好养伤，你娘和阿莹苻将军早已派人深夜去搜救了，她们很快就会回来的。”

    阿宝吵闹说：“我爹爹死了，也是为救你们而死的？现在唯有娘亲和阿莹才是我的至亲，找不到她们我就不离开狼虎山，直至找到她们为止。”

    苻蹬对权翼说：“这小屁孩，还真犟？”权翼没有回答，只是一个劲安慰阿宝，阿宝这才静下心来，开始肯吃饭。

    权翼走到霍琪琳床边，霍琪琳一见权翼和苻蹬他们，就要下床行礼，权翼制止道：“霍兄，别多礼，养伤要紧。”一边说，一边将他用力安在床上。

    过去一个多时辰，有手下来向苻蹬报告：“苻都使，那母女找到了，只是听段氏说，王大人已经被楚僖的手下给杀害了。”

    权翼闻言，脸色大变，忙问汇报的士兵：“快说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王当的尸体找到了没有，我可如何向王丞相交代啊？”说着流下了一行泪水。

    苻蹬说：“既如此，你们有没有找到王大人的尸体，我要你们马上给我抬过来。”

    士兵说：“尸体还没有找到，小的已经留下大队人马在搜山，一旦找到，马上就抬过来。”

    权翼说：“你们将这对母女接过来送进阿宝的帐营里去，让阿宝与他阿娘见见面。”

    苻蹬与权翼去审问被俘的官兵，这些被俘虏过来的官兵大都有伤在身，好在苻蹬已令医官治疗处理过，伤势不大的都已经集中在一个营帐里，有多人看管。

    权翼走进来，从衣帽分辨出几名官兵级别，让兵士押着离开这里，他要及早知道此事的真相。

    经过审讯得知这里官职最大的一名军官叫曾豹，权翼派人去向霍琪琳了解有关曾豹的一些情况。霍琪琳说，就是这个曾豹受楚僖指使谋害自己，是最大的帮凶元凶。

    权翼听了，不觉心头大喜，忙令士兵重点看管，不可有一丝差错，自己重点加以审讯。

    王祁竑命令苻蹬选出精兵强将押送曾豹等人进京复命，这边权翼、霍琪琳和段氏母子都一道进京作证。

    王猛接到权翼的书信，方知侄儿王当已在此次行动中被害，心中悲痛，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发而出。惊叫一声：“当儿，你让老夫好不伤心呀！楚僖恶贼，包藏祸心，危害社稷，罪不容赦，吾当速凑呈朝廷，立即将楚僖交刑部严加审讯，割除朝廷毒瘤，为当儿报仇。”

    这下，慕府之内早已乱作一团。慕容暐和可足浑氏坐在榻床上，下面坐着慕容评以及十几位朝中京官。他们个个心内惊慌，脸无表情，谁都不敢说话，气氛严肃到了极点。

    还是可足浑氏打破僵局开始说话：“哀家今天叫你们这些大臣过来是有要事相商，诸位都已经非常清楚，楚僖已将咱们的事情给搞砸了，这下被王景略死死抓住了把柄，誓言要肃清朝廷同党。诸位，此刻朝廷内斗已经从暗处走到了明面上来了。哀家以为，此时诸位若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安危？那就是在拿自己一家老少的性命当赌注。诸位，这点赌注，在强大的朝廷机器面前，无疑是螳臂当车，自取灭亡的。哀家也知道，此刻，在慕府的人当中，一定会有意志不坚者、脚踏两船者、三心二意者、摇摆不定者，当然哀家相信在座绝大多数都是忠心耿耿的。这些哀家都不说了，现在外部情况已容不得诸位明哲保身。不是哀家警告诸位，此刻明哲保身也已经太迟了，后悔也没任何作用。不过，哀家若没有扭转乾坤的把握，哀家又岂能号令诸君让诸位信服？哀家的手段如何，处事本领如何？想必大家都早已领教过，哀家总是说一不二，对待意志不坚中途叛变投敌者也绝不会心慈手软。当然啰，哀家对待紧随吾儿一心一意者，哀家亲自所许诺的诺言一定都会不折不扣的兑现的，关于这点，诸位大可不必疑心两惑。”

    慕容暐走下榻床来到诸位大臣的面前，带着不容辩驳的威严说：“诸位，刚才家母的话已经替朕说出了身心，诸位千万别三心二意、心猿意马，这是相当危险的？虽然，楚僖的事情败露给朕带来了不少的冲击，但也仅此而已。事情过去这么长时间了，朕不也依旧稳如泰山的吗？诸位不要新生异念，吾姐是被苻坚老儿过度宠信着的人，她在后宫有着不可估量的能量，有她罩着，诸位大可不必对自家性命过忧。诸位也别以为苻坚老儿人前威风凛凛，可是在咱们娘娘面前，他只是一只乖巧听话温顺的哈巴狗而已。诸位无须被他的表面现象所吓倒，联说句不该说的话，苻坚老儿，在朕面前，甚至连一只哈巴狗都还不如的呢？”

    此言一出，这些朝廷官员早已被惊吓得全身发冷，胆小的开始浑身筛糠起来。所有这些，又岂能逃过慕容暐的眼睛。

    只见慕容暐怒气冲冲地走到一位官员面前，略带嘲讽的口吻说：“罗大人，你今晚怎么啦？是不是犯了风寒病？你的身体是不是在阵阵发寒发冷，要不要朕替你治一治？”

    罗缚胨早已被吓破了胆，他虽在京城为官，但仅仅只是京城内的无关紧要的车列册典籍官员，位卑言轻，更不可得罪朝廷皇亲国戚中的任何一方。他现在之所以倾向慕容暐一方，无非也是因后宫选妃的事所累及家族。原来，罗缚胨家中有一妹妹名罗氏，年芳十五岁，生的玲珑俏浚，由于在家娇生惯养，罗氏从小就爱慕虚荣，不求进取。自从其兄科举得中进京做官后就更加颐指气使不可一世起来。偏偏其兄罗缚胨在京城没有甚么靠山，虽有一些才能学识，却迟迟得不到朝廷赏识受封进第。如此日积月累，罗缚胨就开始对朝廷时有怨言，此事恰好被慕容评给盯上，慕容评假惺惺对罗缚胨开始关怀起来。

    开始，罗缚胨还心存戒备，知道慕容评和慕容暐在暗中网罗势力，罗缚胨也知道自己一旦上了贼船就很难脱身。但罗缚胨从小就胆小怕事，知道慕容评权势滔天，亦不敢当面得罪。这样的性格，恰恰是慕容评最容易攻破的心里堡垒。很快，后宫选妃的事已经在大臣当中展开，罗氏也在第一时间里知道了此事。罗氏梦想自己有朝一日被选进后宫，哪怕是做一个宫女都要比在家中苦守寒舍强上百倍？因此，她缠上兄长，连哄带骗非得让兄长帮这个忙。此事被慕容评知道后，立即找到了罗氏，直言若她长兄肯依附投靠他们，此事包在老夫身上，罗氏于是逼迫其兄投靠慕府，就这样，罗缚胨就成了慕府中的一条可怜虫。

    再说苻坚责令王猛亲自过问此案，并口授圣旨给王猛，无论涉及到朝廷哪个级别的官吏凡有异心者都一律严惩不贷。王猛得到苻坚的圣旨，一下信心满满起来，不顾自己身体有病，抱恙办案，废寝忘食，很快楚僖的整个案件水落石出，就摆到苻坚的御案之上。

    苻坚大怒，立即旨令刑部尚书苻橁当日派兵开始抓人。

    这里，因楚僖交代出幕后指使人是慕容婉娇和其母可足浑氏母子，苻坚开始犹豫不定起来，他念其慕容婉娇，怜香惜玉，一时不愿惊扰慕府。王猛闻知苻坚意志不是十分坚定，于是，深夜进宫面圣，痛陈后宫使乱的种种弊端，讲事实、摆道理，方使苻坚痛下决心。

    王猛说：“陛下，自古圣明帝皇，要想成就一番事业，都需要刚毅勇敢、杀伐分明，不为后宫因素所困扰。后宫一旦失序，轻则宫廷暗无天日，血雨腥风，重则社稷颠覆。晋献公专宠骊姬，骊姬为立己子奚齐，于是就诬陷太子申生，对其迫害，致使申生自缢身亡，朝廷重臣杜原、悠款等相继被诛；继而逼迫走重耳、夷吾，导致晋国十年内乱，霸业延迟近二十年之久。”

    苻坚沉默不语，王猛见此话打动不了圣上，继而又说：“周幽王申后、太子宜臼，立褒姒与伯服，申侯联合犬戎攻陷镐京，幽王被杀，西周覆灭。晋惠帝皇后贾南风其貌不扬，却偏受独宠，致使皇后权欲膨胀，先怂恿惠帝滥杀无辜，又杀愍怀太子，引发赵王司马伦起兵，司马伦再杀贾后，八王之乱由此开始，陛下，此事近在眼前，警示不可不教人深刻呀？”

    苻坚听后，挥手朝案几上用力一拍，怒道，“朕待幕氏母女不薄，她们存心作乱，是逆朕，当诛！”

    王猛派兵围困慕府，这下慕容婉娇急了，连忙找苻坚哭诉，细数慕容暐的丰功伟绩，陈言慕府上下对朝廷如何忠心耿耿，而今，皇上听信谗言受到蛊惑，追责良臣，希望皇上收回圣旨，同时向王猛等人追责。

    苻坚拍案怒斥：“慕容皇后，朕待你不薄吧？后宫独宠，几多迁就，你却不思朕恩，竟然勾结自家母兄，图谋不轨，是可忍熟不可忍？事已至此，种种罪行具已大白于世，竟然还敢诬陷忠良，蛊惑于朕？来人，将慕容氏革去皇后冠冕，送宗人府惩治，凡慕府所有活着的，无论人畜生灵，一并严惩不贷。”

    慕府贵族的剿灭，一时间令长安百姓抚手称快，俱言皇上英明。此话传到苻坚耳朵里，苻坚心里乐开了花，一时高兴起来，立即对包括王猛在内的朝中大臣进行封赏。朝中各大臣都喜上眉梢，各府喜气洋洋张灯结彩，像过春节一样热闹起来。

    此时，唯有一个朝庭官员内心忐忑不安，那就是慕容垂。

    苻坚在大肆展开对慕容暐爪牙进行围剿的时候，诸位大臣就为慕容垂的处置问题展开了激烈的争论。

    有大臣认为，慕容垂是慕容暐的亲叔叔，理应在追责之首。虽然，慕容垂早已与慕容暐分道扬镳，但以王猛为主的多数京官都认为慕容垂属于慕府的一脉，打断骨头连着筋，千万不可养虎为患，此行大整顿，慕容垂无疑也应该及早给处理掉。

    也有大臣认为，此刻秦国皇帝是英明之君，爱惜将才，而慕容垂在剿灭燕国的战斗中屡建奇功，皇上更应赏罚分明，不应一概而论，这些大臣主要由姚苌、苻涛、包括权翼都觉得对追究慕容垂的事须特别慎重。

    而不杀慕容垂早已是苻坚内定的事。因此，尽管王猛等诸大臣极力鼓动皇上此刻不可以心慈手软，当须株连，但苻坚还是不愿对慕容垂下手。

    苻坚为了缓和与王猛等大臣的关系，只好对慕容垂不加以赏赐的决定，这也算是对反对派的一种妥协慰藉。

    慕容垂在如此大难中逃过一劫，自然对苻坚、姚苌、苻涛、权翼等人感恩戴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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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颁律令执行受阻 查原因兵分四路

    诗云：

    王猛呕血制律令，权贵无利拒执行；

    苻坚摇摆难决断，景略深夜入宫廷。

    权衡利弊析疑虑，颁旨细查派重臣；

    吕光刿岭险遭伏，权翼妙计灭恶匪。

    苻坚狠下心来彻底肃清了慕容王府在朝廷中的势力，将后宫的慕容婉娇打入冷宫，一时间整个秦国自上而下风气大变，尤其是朝廷官员，不再尔虞我诈，勾心斗角互相倾轧，王猛身上的重担也总算减轻了下来。这样，王猛就可以集中精力提高全国各地老百姓的民生质量和加强对农业生产方面的工作。

    王猛建议苻坚学汉朝的做法，在百姓中实施农耕互补互助互惠制度，在秦国上下大肆兴修水利工程来保障农田水土免受流失，减轻农民负担，尽量避免干旱、洪涝等自然灾害对农业生产的影响。在秦国实行沥耕扶桑耘田课税法，又名曰：佐农扶桑耕地法。王律规定：一、大凡分到土地的阗户，家中唯一男丁的免除兵役，留在家中随父务农，此户男丁不可外出独自经商活动，课税以一石一户向其征收稻谷、粟米或者小麦等粮食；二、家庭贫困，无劳力支撑又须抚养家中老弱病残的佃农则一律免除三年赋役，三年后每年减半征收农桑课税；三、家中凡有两个男丁的农户须一人征召服从兵役，赋税与上述类同；四、家有三个男丁的至少有一人去服兵役，一人在家耕田种地和辅助桑蚕，允许一人外出经商或做手工艺，税收按照一石半亩分征收；五、男丁在四人及以上者的佃户，则必须有两人同去服兵役，经商人数实行严格约束，留下的男丁都必须参加农业劳作税收按照二石收取。六、依照每年的收成比例放宽收取粮食作物、牲畜、木材、皮毛等物件均可向官府兑换所需农具、器物及日常生活用品，亦可用金银首饰或着其他财物兑换农机器具；七、经商者严禁采取强迫、威逼、利诱等手段强买强卖非法交易；富户购买田产、山林、湖泊、草地、房屋、人畜、奴隶、丫鬟、佣人一律上人头财物税，商人买卖须公平公正，一经发现有人欺行霸市，强买强卖的，一律送进牢房，接受刑律严律处罚。

    佐农桑田苛税法公布后，京城有一些不符合经商活动的商人只好关闭掉自己的商铺回老家务农去了。这样，京城的商铺就开始大量进行转租或者出售关闭，京城的房价也开始松动了起来，并开始一路下跌。

    苻坚担忧京城房价下跌，商人外流，城中居民收入减少会给京城带来诸多不利因素，此法仅仅执行了五个月，各种矛盾就逐渐显现出来，此法令明显有诸多纰漏和错误，尤其是京城中触及到切身利益的皇亲国戚、宗亲贵族、朝廷官员、老臣大臣和富户人家，过去在京城早已过惯了锦衣玉食的上流人士，对此意见很大，这样，朝廷内许多大臣都在暗中抵触此律，或者时时针对此律，要么阳奉阴违消极应付；要么假意误解误导诱骗；要公拖延耽误不着边陈。因此，此律令并没有在全国上下积极推广普及下去，地方官员都是看着上面的官员的脸色行事，在没有受到朝廷大力监督的情况之下，能不执行的就坚决不去执行；能推脱的就尽量拖延下去；而对于远离京城的穷乡僻壤乡村，老百姓根本就没有听闻过朝廷还有如此王法，就更别奢望有地方的官员良心发现，体贴百姓了。

    有京城内管辖长安城治安的大臣开始向苻坚上书，要求朝廷修改此律，提高经商者的宽宥条件放松经营门槛。京兆尹璎翟在上书的奏章中建言说，“目下长安城内外，百业逐渐萧条起来，街道冷落，民心凋敝；每到夜晚，街面商铺黑灯瞎火，早已不像过去那样人心鼎沸、灯火辉煌，车水马龙的盛况一去不复返，如此下去，不久将来必定京师衰落下去。”

    皇族贵戚苻焘等人亦上书云：“据南方地方官员姚弼呈表反应，各地农村并无过多良田土地供归乡闲人耕作，那些被逼无奈驱离回乡下的商人由于长时间接触不到农机农技，无法按照农时耕种，造成延误农机的现象十分普遍；有人甚至连在家育苗培植的基础工作都不能自主完成，如此下去各地农事生产在生产力的极端低下之下，老百姓不但没有明显改变生活质量反而比当时没颁布法令之前更加贫困潦倒了。”《佐农桑田苛税法》并没有给全国老百姓带来更多的收成利益，反而使农民更加雪上加霜。

    这样反馈的陈表如同雪片一样从全国各地送进长安，这下苻坚有些慌乱了，他正在思考如何暂时终止此律令施行。好好的一部律法怎么会给社稷带来如此的弊端呢？他连忙招唤王猛进宫进行质询。

    王猛也没有预料到自己倾注毕生心血研究的新律令竟然会对社会带来如此多的问题。面对皇上的招唤，连忙深夜进宫。宫殿上王猛冷静思考缜密分析，又经过之前派人对各地的调查了解，得出了律令没有在地方上严格执行的结论。他对苻坚说，他对农田水利的改革并没有给秦国百姓带来福祉，一时也痛心疾首。但通过自己的剖析和抽丝剥茧，最终得出人为因素造成的后果。他继续对苻坚说：“陛下，微臣闻知某让地方官员对此法典多有抵触，这是微臣万万所没有预料到的，微臣之前对地方百姓农事成效调研工作有失误，微臣愿承担失误的责任，请皇上批准微臣再次派谴正直官员下乡做最后一次调查工作。微臣认为，此法典各层官员确实有不认真执行下去的情况，微臣觉得此况弊大于利，朝廷不能置之不理，或许是某些官员没有很好地落实下去，或者在执行此律令过程中出现了某些纰漏，但主要的因素微臣认为还是出现在各级官员身上，且情况十分严重，到了非追查不可的地步了。”

    苻坚喟叹说：“依爱卿之见，此律令并无瑕疵，依然可以长期执行下去？但是否确实会给地方上百姓带来切身利益的，在此，朕也不敢绝对保证。不过朕认为若说此弊端仅只出现在京城长安，或者某处偏远乡村个例情况倒不足忧虑。但现在的问题是，弊端是普遍存在，大面积出现不好的兆头，倘若朝廷将有弊端的律令继续推广下去，岂不有违朕之初心？朕虽然相信王爱卿办事周全，经验丰富，但毕竟王爱卿年事已高，为社稷百姓操劳过度，精力大不如从前，加上王爱卿此刻有疾在身，王爱卿再欲亲自出京调查王律法令执行情况，朕虽甚喜，只不过朕也是有情有义的人，于公于私朕都不敢拿王爱卿的身体来当赌注，万一王爱卿在下面有个三长两短，朕又如何对得起社稷江山和天下的万民百姓？”

    王猛说，“皇上，微臣以为朝廷断不可急着撤回此律法令，若皇上不肯松口微臣此行，那么微臣建言皇上可以委派可靠清廉京官私察民间实情，若有地方官员故意怠慢阳奉阴违，或者此法典在地方官员们面前视重若轻草率行事者，那么这些不称职的官员都必须得到朝廷的惩罚，严法典，正风气，方能很好地执行下去，若各地官员不折不扣地严格执行了此法令，依然没有给天下百姓带来切切实实的利益，或者天下万民百姓对此法典有异议怨声载道意见很大的，那么，陛下就应及时废止此法令并严惩微臣，以正威严。”

    苻坚问，“王爱卿，别的先别论，爱卿既对法令如此厚爱，朝廷派谁下去更加合适？”

    王猛沉思一会才道，“皇上可以指派朝廷中那些对此律令持有肯定意见的正直官员下去调查，万不可指派那些粗心大意、草率行事的官员下去，这样会适得其反。”

    苻坚点头说，“爱卿所言甚是，此事断不可草率行动。待朕好好想来，这朝中大臣当中，能令朕完全放心之人，除了王爱卿之外，恐怕用手指也能数的过来。”

    王猛见苻坚决心已下，采纳了自己的建议，于是一鼓作气说：“皇上，此事须兵贵神速，微臣心中倒也有几个人选可用，不知可否正合皇上之意？”

    苻坚笑着说：“朕正为此忧心忡忡，爱卿不妨先说来看看？”

    王猛说：“尚书苻耘、大鸿胪吕光、少府宋覃均可信任此职。”

    苻坚颔首赞同道：“爱卿所言，正合朕意，加上太常苻甾，可各调向四州同时出发，以三个月为期限调查此事，爱卿意下如何？”

    王猛连忙说：“皇上英明此四位大臣仍朝中重臣，办事稳妥老练，正直不阿，完全可以担此重任，只是皇上一下指派这么多重臣，难免会令朝中议事缺失肱股，错失左膀右臂，皇上肩头的担子可不轻啊？”

    苻坚大喜说：“比起此次任务，朕启用最多的重臣都是应该的，朕决定明日早朝就颁下四道圣旨。”

    其实，王猛又何止不期望皇帝多委派人手同时调查此事，地方官员接到皇上派出重臣前去调查王律法令执行情况，早已惊吓得瑟瑟发抖，纷纷派出亲信前来朝廷刺探，知道自己身家性命都拿捏在这些的钦差大臣手上。因此，地方中的实权官员大至州中刺史、郡守，小到县衙县令、伺郎、校尉早已闻风而动，四处放出亲信哨手，探子，整日蛰伏各重点隘口、桥头、码头，官道的驿站上均备足应急物资，以期待朝廷钦差大臣的到来。

    吕光接到圣旨，皇上分派吕光到西部陇西的甘州（今甘肃张掖）巡查律令执行情况。吕光是四位钦差大臣派遣出行最远的地方，也是此行路程最远最难走，风沙最凶险、匪患流窜最猖獗的地方。

    为了吕光的安全起见，王猛特地委派阅历最丰富，武功又高强的权翼随吕光一同此行。权翼点起五百名军中腿脚矫健军士一道前往，这些军士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军士，对于行军打仗非常内行，应变能力也很强大。这样，王猛才放心让吕光午餐过后从长安京城出发，队伍浩浩荡荡从西门开拔出来，城西街道两旁到处是挤满看热闹的市民，个个翘首以待，都想目睹钦差大臣的容颜。

    吕光骑在一匹纯白色的高头大马上走在队伍的最前面。他脸色白净，浓眉大眼，天庭饱满，鼻梁高耸，头上带着一顶紫色乌纱帽，身穿紫衣官袍上绣着银色鸟兽图案，身板结实硬朗，仪容冷俊，威风凛凛，看来与他身后的人形成鲜明对照:他身后紧随着的哪一位，身材略高、皮肤黝黑、眼神如电，此人穿戴与吕光有着明显不同，身上穿着盔甲，头戴铜盔，脚穿黑色白底高靴，腰板笔挺，一手拿着马鞭，一手紧勒马绳，只见他双腿紧夹马肚，腰间佩带长剑，数十匹不同的马队跟随其后，接着是大队出城步兵马卒，两人一排，五十人一队，以衣裳服饰分类，个个手握长枪短刀，背捆剪盒，穿戴整齐，步伐紧凑，以跑步走紧随其后，脚步声错落有致，十分整齐协调，看得出训练有素，市民连连拍手称赞。

    队伍走出西门不足十里，忽然有探路来报，说前面十里凉亭有人挡道，指名道姓，不知对吕大人有没有危险？

    权翼闻报，立即驱马向前来窥探。

    凉亭中早探出一个大大脑袋正望着权翼发笑，两人距离还有点远，且天空中正刮着风沙。权翼不敢大意，勒马朝着凉亭方向大声喊叫：“凉亭上的人听着，今有朝廷钦差大臣外出执令，闲杂人等均应规避，这是王律，尔可听明白否？”

    权翼话音刚落，只见从凉亭里面走出一个身材高大的官爷，朝尘埃中的权翼一拱手，爽笑道：“权兄不会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吧？”

    权翼驱马靠前，用皮鞭指着刚走出凉亭的人抱拳说：“你是何人，在此作何勾当？”

    姚苌复重复道:“权兄，快下马来，姚某在此备下一坛水酒，请钦差大人与权兄痛饮一杯，权作恭送。”

    吕光这时正好赶到，忙问权翼拦路者何人？为何中道拦路？

    权翼指着站在身边的人说：“吕大人，此人并非别人，仍锦西刺史姚大人是也。”

    “姚苌？他在此做什么？你赶紧同他说，咱们是领旨急行，并没时间与他废话？”

    这话姚苌也听到了，脸上有些尬尴，但仍然笑着对吕光拜首道：“吕大人，末将姚苌，十里长亭恭送钦差大人西行，应时间仓促，来不及筹备，今有水酒一坛，奓望吕大人赏个薄面？”

    吕光摆摆手道：“姚大人，姚刺史，尔应知道，吕某此行，时间紧凑，容不得差驰延误，姚大人好意吕某领了，这美酒还是留着姚大人自己享受吧。”言毕，令大队人马继续前行。

    姚苌并不细碎，笑着说：“如此甚好，吕大人一路顺风走好。”

    而后又对吕光说：“吕大人，姚某想跟好友权兄叮嘱几句话，不会耽误吕大人行程的，还望吕大人首肯？”

    吕光望着权翼说：“权大人，此番不必言陈与我，你自行决断吧？”

    权翼于是翻身落马，问姚苌有何吩咐？

    姚苌将权翼拉进凉亭深处，悄声对权翼说：“权兄，刚才在官场面上，不得不以官员身份说事，今凉亭就剩下你我两人，就不必客体了，姚某此时有一事相求于兄长，望兄长肯诺？”

    权翼应声说：“姚兄，您是权某救命恩人，有事别藏着掖着，直说吧，姚兄长要对权某说些甚话？”

    姚苌说：“权兄长痛快，姚某也不耽误权兄时间，就直说了吧，姚某有个侄子现在甘州下面一个县衙当政，若此行权兄途径此地，不忘照顾一下体面。”

    权翼道：“姚兄快说说看，你侄儿叫什么名字，在甘州何县当值？”

    姚苌说：“他叫姚瞒，是前年新晋的县宰，今分配在涂凌当值。”

    权翼说：“涂凌离甘州甚远，权某亦不知吕大人圈定此地否，若有缘与姚瞒相见，亦算权某幸事。”

    姚苌一听，面露喜色道：“既如此，姚某拜托了，请权兄代捎家书去，甚是感激涕零。”姚苌边说，边递给权翼一个包囊。

    权翼做事老到，心思缜密，接过包囊就觉有异，忙问：“姚兄，你说实话，囊中除了家书，是否还夹带另有私货？”

    姚苌笑道：“权兄，此行路途遥远，多带些土货去亦不算麻烦吧？”

    权翼诤言道：“姚兄，好意权某心领了，但过多土货，权某亦不敢授受，姚兄还是留下来吧，都是自家兄弟，就不必多言了吧？”

    “既如此，弟只好遂兄长意，但拜托之事，权兄须待多留心一点，毕竟姚某亲侄子就此一个。”

    权翼很快追赶上吕光。吕光因知晓姚苌救过权翼的命，知道两人的感情深厚，何况权翼本来就是姚苌其兄姚襄的手下，这层关系说复杂也复杂，说简单也简单，既然权翼不肯对自己说些什么，吕光也不便过问。

    从长安出发到张掖是个漫长的苦旅征程，这里出行人马除了要经历无垠高原、荒漠、沙坵、崇山峻岭长途跋涉之外，还需要克服重重险阻，不但要与恶劣自然环境进行斗争，还需要时刻面临地方土豪、流寇和土匪的不断攻击，或许各种战斗的场面不算残酷，但出征此行的每一位将士都必须十分小心谨慎，打起十二分精神来，否则，自己就不知道何时送命受死。

    吕光本是吕婆楼的大儿子，公元337年六月，他出生在略阳临渭。其父曾与苻坚之父苻健同为氐族权贵，均为名门望族。因其父与汉族丞相王猛深交甚厚，王猛亦是由吕婆楼发现其是奇才异能推荐到苻坚身边，受此裙带关系影响，吕婆楼领着吕光前往相府让其子拜王猛为师，学习王猛大材雄略中的不少东西。现在，吕光亦能独挡一面，是秦国重要的周勇双全的难得的人才良将，亦如一颗闪耀着万丈光芒的太阳。

    吕光的队伍离开长安已经五天行进了约三百多里程，在这五天旅程行进中并没有遭遇任何外来的侵袭和攻击，一路上还算顺风顺水。但往后的日子，吕光知道，越往西行，不但道路愈加艰险，同时匪盗和地方兵痞的骚扰会越来越频繁起来。

    第六天夜里，队伍已经开进到一处叫什么刿岭的地方，这个地方连野外生存经验丰富的权翼亦不曾听说过，大队人马这几天因长途奔袭，早已累得睁不开眼睛了。

    权翼下令队伍停顿下来宿营，各队伙夫正在收拾柴火亦准备埋锅做饭。这时，权翼都要带领一百人手下到驻守地进行仔细搜寻，只有排除了外来的袭击因素，做到绝对安全后，方肯静下心来。

    权翼他们主要需要巡逻刿岭的西面，这是一座横跨南北延绵数十里地的一条长长的松土岭，岭子太长，亦不算高拔，高约百十米，一眼望不到尽头。但由于此岭的阻挡，正好是吕光这支队伍露宿营地最好的天然屏障，它完全能够有效阻断黄土和风沙的侵袭攻击，若远离此岭进行驻扎夜宿，各种危险恐怕难以预料。

    天色已暮，权翼本想骑马出巡，可马匹因长途跋涉十分疲惫，一旦停顿下来，甚至连挪动一步都不情愿，尽管马夫用力拉扯马绳，用皮不断鞭抽打马背都无济于事。权翼只好说，“白驹也累了，是该让其休息休息，否则，明天又如何赶路？这样吧，大家都幸苦一下，步行巡查吧？大家把具体巡查的位置分配一下就可，巡查时，胆要大、心要细，一个时辰后回来报告，大家听到没有？”

    很快一个时辰过去了，五个小队已经有三支巡查回来，均向权翼禀报说一切如常。只有一支小队还没有回来。权翼不急着吃饭，在等待最后一支小队回来向他汇报后开吃。

    一刻过后，最后的小队亦回到了驻处向权翼汇报说一切如常，权翼这才下令伙夫将饭菜抬进营帐里来。

    吃饭的当儿，一个军士迟迟才走进帐营里来吃饭，发现饭菜都被其他人快吃完了，脸上露出一种愤怒的情神对队员们说：“你们，你们太过分了，我不就回去换一下衣服吗？你们怎么将所有的饭菜都吃完了呢？”

    这时有军士拿他开刷说：“崔缑，你别生气了，今天谁都没有你狗屎运好，沾上一坨狗尿，是荣幸的，大伙想沾沾光还没有这份福气呢？”大伙听了，全都哄堂大笑起来，唯有权翼此刻将注意力倾注在他们的对话之中。

    权翼叫刚才迟到的军士走过来，推给他一盘饭菜说：“崔缑，你边吃边说说看刚才的事，不许隐瞒也不许夸张。”

    崔缑只好将自己晚上的遭遇说了出来。原来，他们这支小队在巡楼最后一段长坡的时候，崔缑脚下一滑，就顺着陵岗滚落下去。当他的身体停止翻滚的时候，身上不知不觉就被什么东西给沾污上去了，粘粘的还带着一阵阵恶臭。

    权翼马上警觉起来，忙问他身上到底沾到了什么？

    大伙笑着说：“还能是什么？狗屎呗。”说完又笑。

    权翼立即命令大伙放下碗筷，神情严重地说，“大家都别吃了，这里肯定有情况，大家随我来钦差大人营帐，将情况详细说明一下。”

    面对权翼凝重的眼神，大伙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就随权翼去了吕光的营帐。这时，吕光刚刚吃过晚饭，见权翼领着出巡的小队走进来，就明白今晚肯定有事。

    吕光分析了情况，看来他们这支队伍早已被人盯上了。根据崔缑身上衣服的臭味，大伙一致认为是马尿的成分。为了弄清楚这些情报，权翼一面安排人手前去现场搜索取证；一面又让吕光及随从大臣暗中悄悄转移此地，他则在营帐周围埋伏上五十名弓箭手，一旦发现敌人偷袭，就发射弓箭，无轮死活都要保证钦差大人的人身安全。他自己则迂回到敌人身后，与埋伏的弓箭手前后夹击，消灭来犯敌人。

    很快，从山坡上取回了证据，不但有马尿的痕迹，同时有人又取回了许多新鲜的马粪，而马粪当时是被人刻意用泥沙覆盖起来的，这更证实了权翼和吕光的猜测。

    寅时许，从刿岭方向出现无数条黑影，只见这些黑影犹如幽灵一般快速移动，很快官兵的营帐就近在咫尺肉眼可见了，这时，营帐里所有官兵都已经熄灯进入了梦乡。

    一个应是头领的人细心地注视着营帐里的一切。这时，有个肥头大脑的人出现在头领旁边，小声对头领说：“芩爷，我看这些肥猪早已进入了梦乡，芩爷为何还不动手，是怕官兵有埋伏的吗？”

    被称作芩爷的人小声说：“你懂个球，兵法有云，兵不厌诈，亏你还长着个大脑袋，咋比猪还笨呢？记住，在没有确定他们熟睡之前，万不可轻易行动，那可是丢脑袋的大事，你有几个脑袋伸出来供他们砍？”

    那人听了，尴尬地笑了笑，搔搔头说：“你是头头，脑子可比我们下人好使。芩爷，今晚行动，可惜这些官府的人，没有一个拖家带口的，否则，晚上财色双收，那才是最好的买卖！”

    头领往此人身上踩了一脚，暗骂一声道：“狗杂毛，还说不定能不能搞定，就异想天开，哪有这么多好事尽沾的？滚一边去，等会砍人头时可别手抖。”

    又待了一刻，有喽喽爬过来向他汇报，说这些官兵都已进入梦乡，可以动手了。

    芩爷取出钢刀，朝周围的同伴吆喝一声：“动手。”山岗长岭上立刻探出无数个脑袋，他们按照各自不同的方位，立即快速朝这些帐篷移动过去。

    但仅仅只过去不到一炷香的功夫，营帐周围就一片哀嚎，有人纷纷朝前扑，倒下去。芩爷发现情况不对，正欲撤退，猛见后面火光冲天，权翼早已从后面包抄过来，望着黑影就是一阵滚瓜切菜。哀嚎声、跪地求饶声响彻云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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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赴甘州险阻重重 治污吏万民鼎沸

    诗云：

    吕光西巡道艰难，未出陕境即遇险；

    权翼设伏擒首领，方知匪徒太乌合。

    网罗众人成向导，趋向渭郡势不改；

    污吏伪装虽高明，打回原形载首捷。

    权翼命令士兵停止攻击，将跪地求饶的土匪押回营帐。此时，吕光早已闻报，此番反设伏，以权翼大获全胜收场，心甚欣慰，今晚那里还有睡意，听闻这些土匪流寇未亡者具已成为俘虏并全已押回营帐，立即传令将匪徒押过来审讯。

    被称作芩爷的头目此时正耷拉着脑袋跪在吕光面前，肩膀上中了一箭，算是捡回一条性命，此刻肩膀还在滴血。

    吕光命队中郎中先给他止血包扎，没想到芩爷还很嘴硬，死活不愿配合郎中替其疗伤。见此情景，吕光将手一挥说：“听说你是这里的头目，看来倒还有几分傲气，不过你有没有想过，你有今日之祸，并非是别人之错，现落在官府手里，这是为何？你的罪行很快就会大白于天下，最终的结局也是一个死，你不肯包伤治疗，倒省去我的一笔银资，这样挺好的，不足一个时辰，待你精血耗尽，不治而亡，也免得我倒时费力布设斩首台将你斩首示众，你反正是罪大恶极，令天下百姓唾弃。你们之间谁有伤在身者，凡需效仿此人者具可伸手示意，本爷自会满足尔等最后的要求？”

    别看这些流匪平时嚣张跋扈打家劫舍无恶不作，此刻闻言，竟然没有一人敢举起手来，可见即使是无恶不作者，在死亡面前也是十分惧怕的。吕光扫视一圈，见确实无人想死，于是就厉声说，“既然你们都不想死，那就得给本帅说出个不死的理由？本帅可以立马让郎中给你们治疗伤势，但前提是你们必须配合审讯并如实交代你们各自的罪行，不得有半点隐瞒和欺骗。否则，一经查实，立刻处死，这些都听明白了没有？”

    营帐里传出三三两两有气无力的声音：都听明白了。

    权翼喝道：“说大声一点。”

    众人只得提高嗓门喊，“听明白了。”气的芩爷大声怒骂：“你们，你们这些软骨头贱胚子，不配做芩爷的下人。”

    接下去审讯开始，吕光命人先将芩爷单独押出去，他吩咐权翼押一部分匪徒到另一个帐篷去审讯。临走前，吕光大声对匪徒们说：“你们最好都放聪明一点，若两处审讯结果不一致，说明你们中有人并不老实，连累他人，那么后果也是你们所无法承受得起的。”

    通过审讯得知，这些土匪都不是附近山中的流寇强盗，而是从远达百十里外一路悄悄跟踪他们过来的劫匪，本想趁这支队伍在刿岭夜宿时打他们个措手不及，没料到今夜反被官兵设伏反杀。

    吕光从审讯匪徒过程中了解到，这些土匪都是这郡的善良百姓，只因当政官吏盘剥太甚，他们生存不下去了，这才开始在芩轲的带领下聚啸山林专找官府的人下手，但除此之外，并不曾为难寒苦百姓。这里的老百姓对于官府上的人都是切齿痛恨的，从种种迹象表明看来，这里当政的官员不但没有体恤百姓疾苦，极有可能还对当地黎民百姓大肆进行的盘剥和奴役。

    吕光将权翼等一干将领谋士都召唤进来进行讨论分析，最终达成一致共识：暂缓向西推进，先拿这个郡里官员开刀。

    主意已定，权翼命人释放这些匪徒，并送给他们一些细碎银子，严厉责令他们从此老老实实做人，不可再与官府作对，剩下来的事情将由他们去处理。

    这些匪徒回去不到两个时辰又突然全都返身折回，并给吕光他们送上三匹良驹，说这三匹良驹也是他们从官府手上劫持过来的，芩轲跪谢说：“小可真不知道该如何感谢吕大人的恩典，今日遇见吕大人，方知官府之中亦还有好人，清官。”

    吕光喟叹道：“多善良的百姓，若不是走投无路到了绝境，谁会走刀口舔血的营销，罢了、罢了，吕某今日不替你们做主，这百姓还怎么活下去？”

    权翼对芩轲等人说：“你们的家人一定还在等着你们平安回家，你们不必在此久留，都回家务农去吧！”

    这时有个瘦得皮包骨头的矮个子‘噗通’一声跪在吕光面前，满脸泪痕哭诉道：“吕大人，我们这里大多数人都算是绝户了，哪里有田地轮到我们耕种，回不回去都是一样的，回去或许会死得更早些。吕大人，您好人做到底，收下我们吧，虽然我们不能给您带来便利，但至少我们对这方圆百里都是比较熟识了解的，做做向导这或许对你们还是有利的吧？”

    吕光闻言，大惊道:“朝庭早已颁下法令，令地方官吏收回富农田园、林地、湖泊分你你们这些佃户耕种，怎么会无田可耕，无禽可养，无鱼可捞呢？”

    芩轲等人都齐声说:“大人，若有田耕、有蚕养、有禽喂、有鱼捕，这日子过得如同活神仙了，谁还会出此下策，拦路劫道？”朝权翼眨了眨眼睛，那意思是说：权翼，你是如何看待此问题的？

    权翼说:“这应该是地方官吏不作为使然，当值细查。”吕光点点头称是，决定返身往回走，重回渭郡。权翼并没有说话，此处并非是皇上钦点调查的地方，他不能喧宾夺主，吕光是钦差，他是代表皇上，具有至高无上的权利。

    吕光命令矮个子站起来说话，并说，“你们当中谁愿意留下来当向导的就留下来，不过，在替本帅完成任务后就须自动离开，这些你们都能做到吗？”

    “能，能，”这些人都争着开口说话，唯恐说迟一步就会被吕光淘汰。

    “你们肯自愿留下来帮助本帅，这很好，但既然留了下来，就须遵守我们的规矩，我们让你们说什么做什么都得服从，这点你们能不能做得到？”

    “能，能，我们全听大老爷调遣使唤。”

    权翼说：“在这期间，只供给你们寝食并无赏银，你们可否愿意干？”

    “愿意，愿意，军爷，我们都是无家可归者，只要给我们留口饭吃，就足够了。”

    吕光知道，此处还是陕西管辖地带，并非是自己此行的目的地，不过好在吕光手中拽着皇帝的圣旨，调查这里的官员政绩也属职权范围之内，并无僭越问题。

    一路上吕光命芩轲跟随在身边，因芩轲有伤在身，吕光还是给他配备了一匹马匹，这使芩轲感动得热泪盈眶，一路上将他所知的当地官员情况如实一一作了汇报。

    从芩轲口中得知，这里属于璜州管辖的一个郡，紧邻黄河边上名渭郡，郡主叫鲂郸，此人心狠手辣又诡计多端是个名副其实的笑面虎，话说得相当漂亮圆滑，但做起事情来却阴毒狠辣，不将你油水榨干是绝不收手的。

    手里留有底稿，对付起这样口是心非的伪官吏，吕光心里早就有了应对策略。

    吕光修书一封派人快马加鞭送去鲂府，直言今日午时一刻，有西巡钦差吕光途经此地，本不愿打扰贵府，实因旅途劳顿，身体有恙，不得不惊扰鲂大人，不便之处，恳望原谅。字虽不多，但字字铿锵有力，难以推辞。鲂郸接到此书，额头不觉渗出颗颗冷汗。

    对于朝廷西巡钦差人选，鲂郸直到昨天才收到京城来书，没想到钦差大人这么早就到达了璜州，看来来者不善啊？鲂郸肚里鼓点乱捣，对于京城大鸿胪这样的朝廷重臣，他连做梦也预料不到今日说到就到出现在穷乡僻壤的璜州小郡，这还得了，自己对大鸿胪太不了解了，并不知这吕光好哪一口？若自己早点对其进行探摸了解，也不至于今天能慌乱成这个样子。但很快鲂郸就此冷静了下来，思忖吕光突然来打伏击，可见来者不好应付，只是自己并不懂吕光的兴趣爱好，无法投其所好，还是先信心陪护，倒时伺机而动随机应变就行了，他的目的地并非是我渭郡小城，只要鲂某尽了地主之宜，指不定明天说走就走了呢？

    如此一想，鲂郸开始心中释然起来：即使是钦差大臣又如何？只要笑脸恭迎，好酒好菜伺候，谁又会同自己过意不去呢？

    午时不到，吕光的人马说到就到，好在鲂郸也是见过世面的官吏，对于上司的突然造访，并没有显示出一丝的慌乱，鲂郸早早带领旗下一班官员立在城门外迎候钦差大臣。

    吕光依然坐在白龙驹上，威风凛凛地走在队伍的前面。鲂郸远远望见，早已匍匐在地跪成一片，胆小的官吏，都不敢抬头望吕光一眼。

    鲂郸朗声唱道：“臣璜州渭郡郡主鲂郸率郡城百官及满城百姓恭迎钦差大人，不知钦差大人降临小郡，有失远迎，望钦差大人见谅！”

    吕光将手一挥说，：“尔等同僚，都起来吧，没什么好见外的。”

    如此的话，从一个钦差大臣嘴里脱口而出，可见此钦差并不打半点官腔，除鲂郸之外，其余官吏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只有鲂郸却隐隐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正压向自己的胸口，差点喘不过起来了。

    鲂郸对于吕光一时猜不透他的心思感到揣揣不安起来，吕光短短的几句话已令鲂郸心潮澎湃，他自己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场面上客客气气，暗地里却不断使绊子整人，不但整的你落花流水，还要整的你家财散尽，妻离子散。这就是鲂郸的性格，鲂郸在渭郡是土皇帝，谁也奈何不了他，而表面上，鲂郸是正人君子，正派得很，甚至连一根毫毛都没有据为己有，天下清官屈指可数，偏偏咱们的鲂大人就是其中一个。

    宾主坐定，鲂郸命人端上清茶，吕光开口说话：“久闻方大人清正廉明，治理有方，今日城门所见足以证明此传闻不虚，而本钦差初次降临渭郡，鲂大人不以阿谀奉承巴结上司，犹如一柱清流涤荡诸位的灵魂，当予以表率。”

    鲂郸躬身趋前谢道：“钦差大人言重了，鲂某受圣上垂爱，理应报效国家，只要在下所在疆域战事平息，百姓安居乐业，鲂某就算清汤寡水充饥度日，亦心安理得。”

    好你个清汤寡水、心安理得，你的尾巴很快就会暴露无遗了，在此竟还敢大言不惭，可恶之极。

    好在吕某早已对你有所了解，否则，你的虚伪表象还真有可能被你蒙混过去。

    吕光举杯呷一口水，吐出一片茶叶继续说：“鲂大人，吕某不才，承蒙皇上抬爱，今有幸被圣上选中为西巡钦差，此行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核查地方落实《佐农扶桑耕地法》落实情况，方大人是地方治理之典范，想必方大人对朝廷律令执行一定具有表率作用，鲂大人不妨具体说说自己的治理心得，吕某定会以鲂大人所治典范向各处推广，鲂大人也会获得朝廷的嘉奖，起步甚美？”

    鲂郸似乎早有准备，待吕光一说完，立即又站起来朝吕光抱抱拳，躬身朗声说：“承蒙吕大人垂爱，不胜感激。自从朝廷颁布《佐农扶桑耕田法》近一年以来，鲂某一刻也不敢怠慢，专门召集渭州所有官吏商量对策，以便尽快落实下来。近年来，鲂某多数时日都倾注在执行此律令之上，今日已少有成就，望钦差大人明察。”

    “好，鲂大人，吕某就知道鲂大人会给朝廷带来异样的惊喜，吕某一定将会如实禀报给圣上，给方大人加官进爵，鲂大人年纪轻轻，前途无量啊！”

    鲂郸谦虚地说：“惭愧，惭愧，这都是方某所要做到的，也是责任所在，并不是炫耀的资本，反倒是吕大人不辞辛劳、明察秋毫，是鲂某等学习的楷模。”其他官吏俱起身拜谢道：“吕大人不辞辛劳、明察秋毫，是我等官员学习的楷模。”

    吕光摆摆手，招呼大家都坐下来：“尔等同僚，不必客气，待会随本钦差和鲂大人巡视江河水利工程，现场示范，翟取经验，好为之推广推广，不知诸位同僚意下如何？”

    鲂郸带头，其他官吏俱都随声附和道：“臣等谨遵钦差之意，现场示范，请吕大人检验，以示成效。”

    “好，如此甚好，吕某就不必多说了，今日这茶喝得满意，鲂大人，咱们这就开始吧？”鲂郸满脸笑容道：“吕大人，实不相瞒，鲂某已安排后厨做饭，虽只是平常饭菜，但亦是鲂某的一番心意，加之时已过午，正是用膳当儿，吕大人可否赏光先用过膳再去？”

    吕光不好意思起来，忙说：“都怪吕某办事心切，一时竟忘了已过用膳，也好，就依了鲂大人的美意，走都去用膳去吧。”

    鲂郸内心高兴，脱口说：“吕大人和善可亲，体恤百姓，又严以律己，方是朝廷的楷模，鲂某等理应虚心向大人学习为是。”

    午餐后鲂郸安排吕光午休，说吕大人远道而来，旅途劳顿，午休一两个时辰方能消除疲劳，方能有精力去考察水利工程。

    吕光已看出了鲂郸的心思，这鲂郸诡计多端，指不定在吕光午休时搞些小动作，为午后的检查赢得时间，想到此，吕光也装出一副疲惫不堪的样子，假意随水推舟说：“鲂大人，本钦差是受皇上委派前来查巡的，不是到渭州来度假的，虽长途跋涉、旅途劳顿，亦不敢松弛，午休就取消了吧？”

    鲂郸是何等聪明之人，早从话音中听出异样的意思。于是，鲂郸道：“钦差大人，查巡也不是一处二处走过场，吕大人之所以受皇上委派第一站就选在渭州，是对渭州百姓的体恤，亦是对渭州官员的认可，鲂某不才，能力有限，现唯有一颗中心奉献报效朝廷，今钦差大人不辞辛劳远道而来，多日不曾好好休息，方今才算有了机会，不好好休息休息养精蓄锐怎么行呢？鲂某不求吕大人体恤一下下官的孝心，亦应考虑一下大人您自己的身体，下官恳请吕大人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方能更好地为朝廷排忧解难，不知道鲂某说得对不对？”

    鲂郸的话棉里藏刀，吕光只好前去驿馆上房休息。

    鲂郸安排好吕光和权翼等一众官员后，立即吩咐县宰夷彤带领一干县役召集上千民夫速去溱河疏浚阻塞河道。刚才说过这郡主鲂郸并非草包，善谋多疑，诡计多端之人，因此，当朝廷颁布律令到州到郡后，他就意识到或许朝廷又朝一日就会派出钦差前来调查摸底执行情况，因此，鲂郸已经在前期就做了一些水利修建工程，以备不时之需，幸亏鲂郸早有远见，才不至于今日惊慌失措，他只是在修建好水利工程后并没有将最后水渠疏浚环节没有打开，一旦将堵塞环节一并打开，整个渭州数十万亩良田就会得到丰收保障.可惜，鲂郸并没有按照朝廷的律令严格去执行，今日西巡钦差突然降临到渭州，他才心里感到一丝惊慌，好在鲂郸此刻已将钦差稳住，这才有时间来进行补救工作。

    为了不使吕光他们早点苏醒过来，鲂郸派人死死盯着驿馆的一举一动，在他心里早就有了一个大胆的计划，那就是待吕光他们熟睡后，就派人悄悄潜伏到驿馆，扮作伺从。趁机给每一个房间放点迷香，最好能够使钦差连睡一两天不醒。

    安排好一切后，鲂郸这才去自己的寝房休息，很快，鲂郸也进入了梦乡。

    不知何时，管家前来急急敲门。鲂郸被惊扰醒来，朝管家鲂弼大发雷霆，指着鼻子直骂：“狗奴才，你胆敢惊扰老爷午休，太无法无天了，看我不用家法处置你？”

    管家慌里慌张地说：“老爷，大事不好了，此事县宰大人都处置不了，只好向老爷您求救，而老爷又刚刚睡去，奴才不敢贸然叫醒老爷，只好候在门外，期盼老爷能够早点醒来，好前去解决弊端。”

    鲂郸问：“别饶圈子，快说是咋回事？”

    鲂弼说：“老爷，疏浚河道堵塞上的民工有人聚众闹事，由于看官的衙役人手太少，民工气势汹汹，县宰大人也不敢过重处罚他们，导致民工更加嚣张跋扈起来，这些民工不知何故，不像过去那样弱似羔羊，今日带头闹事的不但要求s县宰大人先付酬劳，还立地起价，酬劳加的无法令人接受，此刻，活还没有干一点，个个都像不要命似的····”

    鲂郸听的火冒三丈，怒骂道：“这些贱民，可恶之极，县宰是吃干饭的吗？为何不多指派些衙役去镇压。”

    鲂弼摇摇头说：“老爷，您老人家别忘了，驿馆还有钦差大人在午休，县里的所有衙役都被派到驿馆去保护钦差大人去了，再说，县宰若像过去一样派人镇压，这疏浚工程又让谁去完成，此一时彼一时，县宰也不敢在此时去镇压呀？”

    一语点醒梦之人，鲂郸听的目瞪口呆，但他很快就从慌乱中清醒过来。鲂郸说：“鲂弼，先别慌，你去家里取箱银子抬去工地，再派可靠的奴才去驿馆瞧瞧钦差他们睡得沉不沉？爷这就去工地处理事态。”

    鲂郸让随从备好轿子，四人抬着轿子直奔溱河下游而去。

    再说县宰夷彤左等右等均不见鲂郸过来，心中更加焦急起来，事态不可控，那些平时乖巧似羔羊的民工此刻在一个彪形大汉的鼓动聚在大提上不肯下到河床里去，正在全面罢工，衙役也不敢过分用皮鞭抽打他们，唯恐招来更大的怒潮。此时的县宰好话说得舌头冒烟都无济于事，那些民工如同铁石心肠，根本不为所动。

    夷彤远远望见坐在轿子里的鲂郸朝这边抬过来，犹如落水狗子看见了浅滩，立即拔腿朝鲂郸奔过去。

    鲂郸的到来使民工阵营中一阵骚动，鲂郸下了轿，竟直往民工这边走过来，脸上带着往常的微笑，朝民工们大声喊叫道：“渭州的父老乡亲们，听本郡说句平心话，今日县宰召集大家前来疏浚河道堵塞的淤泥，并不是为了本郡的政绩考虑，而是本郡在为渭州的数十万劳苦大众的生计着想，大家不要以为今日只是义务劳动，若真如此，大伙也应体恤本郡为民开销巨大，郡衙府库银子也并不充盈，而本郡能够体恤大家的辛劳，拿出本不宽裕的银子酬劳大家，亦是本郡尽了最大的努力，大家仍然觉得不够满意，本郡刚才有令管家前往城中向各位富户出借，若能借到足够的银子，本郡s也会一两不少地送过来以资酬劳，不过，本郡恳求大家，既然选中你们，你们也理应体谅一下本郡的难处，尽快下到河床作业，这样，才是你们汇报本郡最好表现。”

    这时，民工队伍中一位彪形大汉站出来说话了：“大家别被当官的忽悠了，他们何曾兑诺过自己的诺言，今日就一句话，不见银子谁也不会下到河堤里去干活，天皇老子来了也都是如此。”

    鲂郸听了彪形大汉的话，脸上现出不快之色，但很快，鲂郸就满脸挂笑着对他说，“本郡注意你好久了，对于你不过分的要求，本县自会尽量满足，但本郡还是希望你别只为个人考虑而不顾全大局，再说，此次劳作，酬劳比列本郡已经下得很重了，再要添加，也不是无限的，这点希望你有自知之明，否则，就别以为本郡好欺负？”

    彪形大汉并不为鲂郸的威胁所吓倒，反而继续针锋相对道：“渭州郡主也请听着，此番行动，是不是真为渭州数十万劳苦百姓，你自己心里清楚，今日若非京城钦差前来渭州，鲂大人岂会如此兴师动众，积极疏浚河道淤泥？鲂大人是为官印政绩，可我们呢，仅仅只为了能果腹充饥，为不被饿死而力争，今日鲂大人说得最好听，也打动不了我们，大家说，是不是？”

    “是，对极了，我们就是不下河床，绝不！”民工中爆发出一阵雷霆怒吼。

    “反啦，反啦，真的一位本郡软弱好欺负？来人，给我将此暴民拿下，今日里谁不听本郡的话，都给我下到监牢中去。”

    一伙衙役冲将过来，将彪形大汉死死地摁在地上，彪形大汉一时动弹不得。

    “押走，先关进牢房，待此事过后，严惩不贷。”鲂郸咬牙切齿地说。

    “慢着。”有人站在鲂郸后面，此人声音洪亮，略带威严。

    “大胆，谁竟敢逆本爷说话，你可之罪？”鲂郸傲慢地专过头来，发现说话的并非别人，正是吕光。

    “ 吕、吕大人，您不是在驿馆休息么？怎么，怎么会出现在河堤之上？”鲂郸的脸色变得苍白起来。

    “没想到吧？鲂大人，这要问你的手下伺候吕某伺候的太舒服了。”吕光大声说：“鲂郸，你隐瞒朝廷，阳奉阴违，手段也太高明了点吧？”

    “吕大人，您，您听我解释。”鲂郸在做最后的挣扎。

    “事实摆在面前，这还需要解释吗？鲂郸，不妨告诉你，你的一举一动都在吕某的眼皮底下，何须你亲自来解释，来人，将鲂郸给我拿下。”

    时至今日，鲂郸知道再向吕光求情也是枉然，于是冷笑着说：“吕光，你也别嚣张得意，看你站在谁的地盘之上？若你能好好说话，彼此相安无事，否则，鱼死网破，谁也占不到半点便宜。”

    “是吗？吕某倒要瞧瞧鲂大人还有什么手段，不妨全使出来？”吕光轻蔑地说。

    “姓吕的，别逼人太甚，鲂某也不是软柿子，任你拿捏，还站着做什么？动手。”鲂郸示意衙役捆人。

    “我看谁敢动吕大人？”彪形大汉早已摆脱衙役的束缚，冲鲂郸一个反手擒拿，鲂郸早已被大汉控制住，动弹不得。

    “你又是何人？胆敢对本官无礼，是不想活了？”鲂弹发出一声怒吼，眼神里放射出凶狠的光芒。

    “告诉你也无妨，我仍钦差大人的护卫官罗鼎，怎么，鲂大人还欲垂死挣扎的不成？”罗鼎手上一用力，直疼得鲂郸呲牙咧嘴。

    权翼将手一挥，“全都带回去审讯。”民工中大多是权翼手下官兵乔扮的，民工中还夹杂着芩轲的人。

    钦差大臣已拿下渭郡的郡守舫郸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的鸽子飞进渭城，城中百姓一传十，十传百，很快满城百姓都传遍了，万人空巷，民心沸腾。

    吕光命令贴出公榜，告知全城百姓，在三天内，凡有怨屈仇恨者，被官府压榨欺凌者，俱可前往衙门告状，一时间，前往衙门告状的百姓络绎不绝，吕光三天内昼夜收里诉状，并向朝廷传送奏折，呈明渭郡情况，希望朝廷尽快派遣合适官吏，走马上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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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探前路两士受困 现原形芩轲告密

    诗云：

    穿漠并非光用意，诱出悍匪方本真；

    钦差略施计中谋，官匪一窝露腚纰。

    缮弘仕途戛然止，耶律野心蒙粉尘。

    除暴安良成大事，英明远播传番域。

    处理了渭郡鲂郸等一干贪官污吏后，吕光暂时将郡守的官印呈交给被鲂郸下至狱中的县宰卢本孝，并正言相告，真正的郡守有待朝廷不日作出决定，你只是暂时代办此职，一旦文书下达，须无条件进行交接，卢本孝因抵触鲂郸向老百姓征收苛捐杂税从而得罪了鲂郸，算是渭郡唯一的一股清流。

    倘若队伍继续向西开拔，因在此耽误了五六天时间，那么与原计划到达甘州就只好往后延迟，偏偏吕光是个时间观念很在意的人。他在离开渭郡前召集手下商讨行进路线，决定废除原先拟定稳妥推进的线路，改走从西南云翼沙漠穿插过去，这云翼沙漠横跨在焯晏和苣县之间，人迹罕至，凶险异常，很少有人涉足此处，附近百姓都谈之变色。

    但吕光提出抄走沙漠的建议后，谁也不敢提出异议，就这样这个方案自白渭郡开拔后就开始实施了。

    吕光留下芩轲等五人当向导，芩轲建议吕光在前面集市先买几峰骆驼，说骆驼很有灵性，能在沙漠里辨认方向。吕光觉得在理，为了避开镇上官府的纠缠，吕光决定先让权翼独自带着芩轲等当地人前往镇上购买一批骆驼。于是几人到达名叫縩墟老寨的集镇就将镇上的所有骆驼都购买了下来，共有十三峰，且在镇上同时备足了淡水和食物，包括防风沙粉尘披衫纱罩纱套等物。

    权翼向当地老乡了解云翼沙漠的相关情况。有当地老人摇头说，别说从正面沙漠穿插过去，就是能够走到沙漠边缘地带，也算是好汉中的好汉了。权翼忙问其故？这位老人继续说，沙尘暴刮起来遮天蔽日倒是其次，但这也令人无法忍受了，何况在沙漠边缘还隐藏着一种更加巨大的生命财产威胁。权翼很是惊讶，就问还有什么风险大过这沙尘暴？老人说：“云翼沙漠边缘最近就有一股强人出没其间打劫商人骆队，这股强人个个武功高超，行踪又飘忽不定，就连当地官府都无可奈何。尤其是那首领，一般的练家之人，五十个都近不了他身，且此人心狠手辣，遭遇到他的打劫的商队，几乎没有一人能活了下来；而即使侥幸没有遇见这伙强人，进入云翼，此沙漠常年刮大风，每天气温变化无常，流动沙丘更是千变万化，并没有规律可循，别说是人，就是骆驼也会被风沙刮得头昏脑胀，辨别不了方向。你们执意要走，这些风险都需要自己去承担的。”

    权翼笑道：“既然他们飘忽不定，那就好办，怕就怕他们有固定的据点，扼守在咽喉要塞守株待兔，那就非常闹心了。”

    老人说：“客官万不可心存侥幸，这些流寇可不是些乌合之众，他们的本领大着哩，就说这集镇上就设有他们的眼线暗哨探马，一旦有生面孔出入镇上都是他们重点留意关注的对象，说不定此刻就有无数双眼睛紧盯着客官的呢。”

    权翼心头一惊，若不是老人提醒，自己哪会考虑这些因素？都怪自己心急，现在既然购买了全镇的骆驼，此事明摆着就是为翻越云翼沙漠之需备用的，更不用说大量购买淡水、防沙装备什么的了。这些都是无法避开镇上百姓的眼睛，如此大手笔，这些探子又岂会一无所知？

    权翼将这些情况回去同吕光说了，这下吕光的表情也开始凝重起来。说实话，他们虽然人多势众，对付一般的匪寇强盗都不在话下，现在的问题是这些流寇不似一般的打家劫舍的乌合之众。他们手上不但配备齐全，马匹、强弩兵器之外，还占有天时、地利、人和这三大因素，若不好好想出对策，自己队伍损失事小，万一穿越不过沙漠，在时间上反倒又浪费了一大截。

    吕光虽然出生在略阳，但他自小就跟随父亲吕婆楼离开家乡南征北战，反而对自己的家乡有点陌生起来了。但吕光毕竟自己骨子里流淌着氐族人那种坚贞不屈顽强勇猛的个性，尤其是吕光不但继承了上辈先祖的英勇善战血统之外，同时又在王猛的淳淳教诲之下，学到了汉族人的计谋智慧和处事沉着冷静的优点。

    此时队伍中也有将士听闻沙漠周围还有一股势力强大的流寇盘踞扰民杀人越货，这在他们心理上已造成极大的阴影，这是吕光和权翼所不愿看到的，将士一旦有了恐惧心理，这仗还怎么打？

    吕光了解到了这些情况后，并没有一丝的惊慌，相反，吕光反倒在心中正在酝酿出一套绝妙的计谋出来。

    他对权翼说：“权将军，你让手下通报下去，待会儿在我帐营里召开出行前的军事会议，制定一整套行动计划，此次行动自上而下都必须严格按照此计划去执行，违者军法处理，绝不容情。”

    会议很快就通过了，吕光的行动计划相当缜密细致，这使得权翼暗自佩服不已，吕光的计谋无疑是在自己之上，并且远不止那么一点点的水平。

    队伍按照五百余人被分成十个小队，各个小队约五十余人，有一个小队长负责，这些人首先要服从小队长的指挥，三个小队又由一个中军伺郎指挥，吕光自己留下五十余人统领一组，而这一组队员都是精挑细选、骁勇善战、经验丰富且身手非凡士兵，肩负着保护钦差大人的重担，他们一般不与匪徒进行直接作战，他们并其他小分队保护在队伍中间，一个小分队作为侦察队伍走在最前面探路，一旦发现目标就及时通知后面的队伍做好战斗准备。吕光的前面有四个小分队，其后面也有四个小分队将吕光裹挟在中间，如同铁桶一样万无一失。

    权翼已经了解到这些盘踞在老鹰山一带的匪徒人马大约在一百人左右，匪徒头领是个十恶不赦的家伙，原先是石虎旗下的一员猛将，叫耶律潇，此人心狠手辣，毫无人性，惯使一条长枪，死在他枪下的冤魂据说没有一千也有五百，这个恐惧的数据任谁听了都会感到胆战心惊混身起鸡皮疙瘩。

    权翼听闻此人，心中也不免暗自担忧起来，对此人权翼太过了解了。权翼曾与耶律潇进行过三次交锋均以权翼的完败告终。虽然权翼没有死在耶律潇枪下，但三次正面交锋，权翼有二次都是身受重伤，一次差点送命。因此，在无数次作战中，权翼最不愿碰到的劲敌就是耶律潇，可以说，权翼这一生并没有碰到过多少劲敌，而耶律潇是权翼心头永远都迈不过去的一道坎。

    正因为此，吕光才觉得与耶律潇不能硬碰硬，同时也要想到最坏的结果。

    队伍经过一整天的行动已经接近匪患猖獗的老鹰山脚下，这老鹰山山势险峻、只有一条羊肠小道从山脚通向山中，是唯一通向前面苣县的通道。只因有悍匪长期盘踞此处，因此，许多从京城下达的朝廷指示大都无法传达到里面的苣县去，造成一种人为的阻隔。政令无法到达此处，导致朝廷对此地掌控力大大降低，此地的百姓生活生存条件远比内地困难许多。朝廷也不是没有考虑到派重兵进行剿灭。但每次派出重兵进行剿灭均以失败告终，于是，王猛建议朝廷暂时搁下此处，尽量将周围百姓搬迁到别处进行生活，这一块竟成为秦国官吏的治安洼地。

    这样看来，原先派往此处的苣县官员生存环境可想而知有多么的艰难苦困了。吕光之所以要去磕碰这个硬茬子啃这块硬骨头，无非是期望趁此行西巡之际为秦国打通通往西域的交通要道，为将来的中原大一统扫清西进障碍。

    吕光在出行前就将自己心中的抱负与恩师说过了，他最大的抱负是穿越云翼沙漠打通西域的通道。但当时并没有得到王猛的同意。王猛觉得扫除通往西域的通道时机还没成熟，必须再等待更好的时机出现。此次南方治理出现大面积官僚腐败问题，于是王猛建议朝廷以专门调查水利工程落实情况的名义派出数员朝中大臣奔赴各地查处。乘此良机，王猛觉得吕光此番西进时机成熟，借次一举调查落实西部官员的腐败问题，王猛上书朝廷，建议由吕光作为调查西部官员治理水利的钦差大臣。吕光提出朝廷应该派出重兵先剿灭云翼匪患的建议并没有得到王猛的同意，不但没有同意吕光的意见，相反，王猛还告诫吕光尽量避免与耶律潇的匪徒正面接触。后来，还是吕光耐心向恩师解释他非要这么做的理由。当时，王猛通过对吕光方案细致地研判，最后同意了吕光的行动计划。但王猛也警告吕光，在没有到达老鹰山之前，此事千万别先告诉权翼他们知道，否则对此计划的实施将会前功尽弃。

    其实，王猛早已接到过不少线报，陈言老虎山附近有悍匪作恶，祸害当地百姓和外地商队。于是王猛修书给当地所管辖的辒渚郡的郡守缮弘，要求他极快查明匪显向朝廷汇报。但时隔数月都没有接到回复，王猛在推敲此事的缘由，又经过多方了解，觉得缮弘接到此函的可能性远大于未曾收到的可能性。那么，缮弘不向他回复就只有两种可能：要么，缮弘对于当地的悍匪不敢派兵围剿，任由其在当地作恶下去，是种软弱无能的表现；要么与悍匪沆瀣一气、狼狈为奸，同一个鼻孔出气，是耶律潇的帮凶，替悍匪充当着保护伞，为虎作伥，此两种可能都导致了悍匪愈来愈加.猖獗的原因。

    王猛没想到吕光的眼光会如此独特，考虑得如此周全，自己想到的事情，徒儿也都想到了，而自己没有想到的事情，他也想到了，并决定将辒渚悍匪猖獗的事情追究到底，清查个水落石出。

    吕光让权翼先派探子在前面探路。权翼先将芩轲叫来令其给自己队伍中最机灵的汪荇和郓玶带路并给三人面授任务，三人会意，很快就消失在夜幕之中。

    芩轲是当地人，生活习性和语言都相通，加上他面相凶恶，满脸横肉，反倒是很好的掩护；而汪荇处事机敏冷静，鬼点子多；郓玶则处事果敢，身手敏捷，两人配合默契，多次完成权翼指派的侦察任务，是权翼最信任的手下。

    三人很快就来到一处叫徕雒坍的地方，此处有个楞山坳，山坳处有个村落，村子在当地算是最大的一个集镇了，该集镇有秦朝的一支边防军队驻守。

    临行前，权翼特别吩咐汪荇郡玶两人，到达徕雒坍后不许暴露自己的身份，更不许同当地的地方官员接触，以免泄露队伍的机密。权翼告诉他们两人，驻守在此处的官兵很有可能就是这帮流窜土匪的后台。不过，现在只是怀疑，并没有真凭实据，也不好给这些官兵定罪。若两人有机会打探到这些官兵的核心机密那是最好不过，不过，权翼同时也警告他们，这并不是他们此行的最终目的，他们的任务只是做前期的开路侦察，只要将这个任务完成了，使命也算是达到了。

    芩轲对汪荇郡玶说，“汪爷、郡爷，此地是途经沙漠的最后一个村落，也是通过沙漠最后的一个据点，这里虽然只是一个村镇，但此处三教九流云集，今闻辒渚郡郡守缮弘在这里派出重兵驻守，情况有所不明，据说，这里的驻兵蛮横无理，对途经这里的商贾非常不友好，爷俩都是行武出身，身上有股非凡的气质虽可以镇得住一般的路人，但毕竟人生地不熟，极容易暴露身份，而权大人又几次三番嘱咐我们，此事需万分小心，不可暴露目的，小的以为，爷俩可先入住客栈，待小的摸透外面的消息再来相两爷禀报如何？”

    汪荇说，“既如此，你要小心一点，早去早回。”

    芩轲点头说，“这个自然，最多一个时辰，就能将这里的情况摸得个一清二楚。”

    芩轲安置好汪荇两人住下来，就竟往大街上走去。望着消失在街头的芩轲身影，郡玶有些不放心地对汪荇说：“汪哥，我看芩轲冒冒失失的，一人出去办事会不会暴露了目的？”

    汪荇摇头笑道：“这个不必担忧，虽然从外面看上去，芩轲是粗人一个，大大咧咧的令人不放心，但这几天与他打下交道后，你就会发现，此人恰恰是个善于伪装的人，心细得很呐！”汪荇如此一说，倒将郡玶的一丝怀疑给挡了回去，于是两人在酒馆点下酒肉开始对饮起来。

    芩轲一面让汪荇和郡玶在酒馆等待他先去外面刺探这里的情况，一面自己却早已拐进一条熟识的小梧桐。在这条小梧桐的尽头有一家小红楼，这里有他一个老相好，她的相好可并不简单，是这家红楼的主人，叫娄氏。娄氏已经三十多岁，徐娘半老，却依然整天涂脂抹粉装扮的花里胡哨，这娄氏本也是出身名门望族，后来因战乱家庭被毁，门道败落，其父娄丞显因不肯拿出家产给叛军资银，被叛军首领兰斛一枪挑死，母亲和她被卖入红楼为妓，受尽欺凌，其母祝氏原先只为保护娄氏，忍辱吞声，当得知女儿也遭遇毒手几多蹂躏，祝氏几乎痛不欲生，后遇见嫖客芩轲，祝氏得知芩轲是打家劫舍的强人后于是百般迎奉，决定借芩轲之手除掉鸨母老邳。

    芩轲可不是一盏省油的灯，当得知这红楼之中还有如花似玉的小娘子时，芩轲立即及上心头，他在祝氏身上发泄完兽欲后就去找老邳算账。

    也全怪老鸨邳氏太过贪心，知道芩轲来钱容易，于是，就将嫖资一次次抬高上去，去榨取强盗的那些带血的银子，这下可算是踢到铁板上去了。

    祝氏应许芩轲，若芩轲能将老鸨邳氏治服，她情愿将女儿许配给他当老婆。芩轲脑门子一热，当下就答应了祝氏的要求。

    芩轲让人找来老鸨，说此次自己做了一单大买卖，刚才只享受过一个，意兴未消，他愿意出更高的价钱，指名道姓要这里的牌楼小娘来服伺。

    老鸨不知这是芩轲的计谋，立即狮子大开口，说要牌楼小娘子这价钱可不少，芩爷恐承受不起？

    芩轲从腰间取出一袋银子，往桌子上重重一放问，“这里有一千两银子，够不够？”

    “够了，够了，我这就让人安排去，芩爷真是我的福星！翠花，翠花哎！速领芩爷去娄姑娘房间享福去。”

    芩轲被带进了娄氏的房间，这娄氏年方十七岁，真是花容月貌、鲜艳欲滴之态，此刻却因被卖进红楼受尽蹂躏，人被折磨得憔悴不堪。当芩轲一眼瞧见娄氏的容貌气质时，这与自己闲置在家中的黄脸婆比起来可不知要胜出多少倍的情欲了。

    芩轲脸上堆出笑容道：“小娘子分明是仙女坯子，理应享受荣华富贵的小姐生活，只可惜是你娄家运气不佳，中道败落，以至于使小娘子身陷囹圄，不能洁身？芩某今受你母托请，决定赎身你为良，与芩某勾结伉俪，不知小娘子意下如何？”

    娄氏冷冷地回答：“客官见笑了，客官只是与奴家萍水相逢、逢场做戏，并无半点雨露之情，岂有一见钟情之理？”娄氏哀婉地叹息道。

    “小娘子，芩某是真心实意的，自从一走进此屋，芩某就被小娘子的容貌所倾倒，都怪芩某来得太迟，让小娘子在此受尽委屈了。”芩轲一本正经起来，还假装起斯文。

    娄氏对芩轲可是一百个的厌倦，她对来这里的男子没有一个好感，若是真丈夫，又岂会涉足这里半步，既然你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无非都只是来此发泄自己的兽欲，哪里会怜悯一个身体不干不净的红楼女子？

    娄氏并不为之所动，漠然说：“客官，你不必假惺惺，来吧，既然点了奴家的名号，想必也是花费不菲的银子，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一边说，一边将衣裳款款褪了下去，肩膀露出雪白的肌肤。

    芩轲吞咽了一口口水，忍不住抱起娄氏放在床上，就欲云雨一番，也顾不上娄氏泪眼婆娑的情态。

    事毕，芩轲这才忆起答应祝氏的事情，其实，祝氏只是请求芩轲救出女儿与火坑，并不心甘情愿将女儿许配给这样一个盗匪为妻，这样岂不是从一个火坑出来，又跳进另外一个火坑里去？但眼下机会难得，芩轲既然拍着胸脯答应了祝氏的请求，相信芩轲也是不会食言的。其实，芩轲也是凭一时口舌之快答应了祝氏，现在，看着如花似玉的娄氏，竟更加豪情万丈起来。他的买卖，来钱快，去得也快。

    芩轲问躺在身边的娄氏现在有什么想法？娄氏哀怨道：“大哥既然答应了母亲要赎奴身就不可以言而无信，奴家能逃离这火海当然是最大的希望了，只不过不知大哥身上可否有足够的银子，这可不是区区几千两就能解决的。”说完就一个劲地呜咽起来。

    芩轲心疼娄氏，但听闻赎下娄氏需要大笔银子，一下就有点蔫了，就问娄氏：“那么，赎下小娘子需要多少银子？”

    “至少三千两。”芩轲听了，将拳头砸下床头说：“这老鸨也太贪心了吧，听你母亲说，当时得到你们母女两人可并没花费一两银子，这同明抢又有何区别？”

    娄氏控诉道：“都是奴家与母亲命苦啊！”

    芩轲也不劝娄氏，从床上下来，边穿衣边说：“让芩某先找鸨母去谈谈，谈得成就谈，谈不成，惹恼了大爷，大爷将整个红楼都给端了。”

    娄氏说：“芩大哥，母亲还有何吩咐？”

    芩轲说：“就只一点，救出小娘子后，你得好好做我的女人。”

    娄氏听了，脸色一片苍白，只好迟疑着说：“既然这是母亲的意思，奴家也只好认命了。”

    就这样，芩轲在与鸨母谈崩后一怒之下就将鸨母给杀了。这下惹怒了鸨母身后的保护伞：地方长官金亭侯尚堇，尚堇一面派出衙役追捕芩轲，一面向辒渚郡郡守缮弘禀报。

    郡守缮弘大怒，决定在派出得力帮手协助尚堇追捕悍匪芩轲本人。恰遇当时做客于家里的耶律阿骨潇，耶律阿骨潇说：“缮大人，现在正是缮大人用人之际，潇某听闻这姓芩的有一点点本事，虽做不成大事，但利用其做个棋子替大人挡挡风雨恐也算是物尽所用，难道缮大人情愿报废一枚棋子而不去激活一盘大棋吗？”

    缮弘说：“耶律将军有所不知，像这样匪徒，都是杀人不眨眼的，留着始终都是祸患，虽尽早除去为好，再说，现在缮某也用不到这种莽夫。”

    耶律听了笑起来说：“缮大人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像芩轲这样的人，虽无大用，但亦非废材，只要用得得体，对咱们还是会带来其大的好处的，常言说得好豢养一条狗，你总得给它一块骨头啃是不是？今日放过了他的罪恶，他才为替你卖命。”

    缮弘听了，就沉默了下来，许久才说：“理倒是这个理，但不知有没有用。”

    耶律说：“利用这样的一条狗，当然也讲究一套策略，缮大人大可大张旗鼓地对其进行追缉，剩下来的事情就放手让耶律去处置好了。”

    不久，耶律阿骨潇果然将芩轲缉拿归案，同时还将娄氏母女一并抓获。

    这样缮弘和耶律阿骨潇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在芩轲面前演了一出精彩的戏：缮弘要严惩不贷，而耶律阿骨潇却极力替芩轲辩护，最后，耶律阿骨潇说服缮弘，写胁迫其替缮弘办事，只有答应了这个条件，芩轲才可能死里逃生。耶律还建议缮弘将查封的红楼重新开放，而老板竟然换成了娄氏母女，不久，祝氏因饮酒作乐过度导致猝死，娄氏就成为红楼真正的主人，名义上是芩轲的相好，但是娄氏随时都需要接待缮弘和耶律阿骨潇，而且，红楼的收益源源不断的流进缮弘他们的腰包，芩轲也无权享受这一笔利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