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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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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童年

    几岁？忘了……堂伯父家，妈妈跟堂伯母在厨房聊天，小家伙在一旁调皮捣蛋，大哥哥进来了，指着小家伙的腿笑得四仰八叉，原来妈妈给他穿了姐姐的健美裤，呲溜呲溜的，小家伙知道大哥哥在嘲笑他，顿时哭了起来，在地上摸爬打滚翻来覆去，貌似把裤子弄脏了就不会出丑，他也知道自己是男孩子，怎么可以穿女孩子的裤子呢？妈妈和伯母怎么都劝不住，不依不饶也没有人来抱他，脏不溜秋的。堂伯母拿起扫把，朝大哥哥挥去，把他赶跑了，一路跑一路笑，小家伙见嘲笑自己的人已走开，也就不那么起劲了。堂伯母打开碗柜，从坛子里捞出一些泡菜，放些糖哄着小家伙吃，见有好吃的小家伙顿时破涕为笑，伸出脏爪子……吃好喝好就想去出去玩，妈妈和堂伯母继续在厨房聊天。一只大狗趴在围墙大门口睡觉，小家伙悄悄从它身旁走过，躲在一棵树后面，手贱地拿起一块石头丢向大狗。只听见一声怒吼，大狗瞬间站起来，高大威猛，一把扑向他，记忆顿消，再醒来时只见妈妈爸爸还有点滴瓶。

    有一个附近的人家，女主人姓陈，第一任丈夫是入赘而来，不知是什么时候死掉了，第二任丈夫也是入赘，姓马职业是木匠，跟小家伙的爸爸一样。妈妈带他去这个人家做客，只记得有好多玩具，记忆里没有马木匠的身影，只有这个名字。回家时妈妈心情很好，小家伙更高兴，还想再去。

    4岁了记忆渐渐清晰起来，爸爸带着姐姐还有小家伙去市里的动物园和烈士公园，土包子第一次进城，什么都新鲜，看了好多没见过的，吃了好多好吃的，爸爸有台交卷照相机，咔嚓咔嚓照了好多照片，唯一遗憾的是妈妈没有一起来。还好，小家伙记性不错，回家后妈妈在洗衣服，他就围在妈妈身边叽叽喳喳没完没了，母子二人笑声不断。

    宝塔糖，初尝很好吃，再吃很难吃，打蛔虫的。小家伙蹲在茅房拉屎，妈妈在隔壁厨房做饭，拉着拉着拉出了一条蛔虫，小家伙用手去扯，扯不出来，只好向妈妈求救，一步一呛的朝厨房走去，裤子半拉着，蛔虫半吊着，妈妈走进来一看，哭笑不得，立马把他往茅坑方向推，让他慢慢地拉，同时抓着他带屎的手，不让他去扯。之后的这顿饭，愉快不愉快……

    小家伙住在一个大家庭里，土砖砌的四合院，东边一线两间睡房，一个厨房一个猪圈茅房。西边是大伯家，他们貌似有钱一点，用的砖是窑砖，一个大堂屋，左右各一间睡房，再一间厨房一间猪圈茅房。北边是爷爷奶奶的大房子，还住了没结婚的叔叔。南边是围墙以及大门。小家伙家里房子虽然不大，但却是第一个要盖新楼房的人家。爸爸四兄弟，2个姐妹，还有一个叔叔入赘到别人家，两个姑姑嫁人了。

    要盖新楼房了，很幸运也很不幸。

    地基即将完工，家里做了很多包子准备庆祝，有肉包和干菜包，小家伙趁大人们在劳动，打开碗柜朝包子摸去，摸一个咬一口是干菜的，不好吃，不吃了，放回去么？不，丢到灶里面神不知鬼不觉，又摸一个又咬一口，不是肉包，丢灶里面……妈妈回来做饭，打开柜子，包子少了那么多，去哪里了呢？最后灶里的包子应该是找出来了，他们吃了吗？没有人找小家伙的麻烦，妈妈也没问他，更没揍他。

    跟堂哥打架，没打赢，在地上打滚哭闹，妈妈信手捏来2根大麻花，一人给一根，抱着小家伙回房间，小家伙脸上还有泪珠，嘴上却笑开了花。这娃多好哄。

    该上学前班了，小家伙似乎知道名字的重要性，自己叫章凯。对名字的记忆从凯开始，他有特殊的含义吗？肯定有，寓意美好么？不，直到29岁才发现，一切灾难始于凯。

    妈妈对章凯是越来越呵护，生怕他掉一根汗毛，他感冒时妈妈掰了半片安乃近捣碎，用瓷条根加温开水拌好喂给他吃，苦是很苦，但是章凯一点都没闹乖乖的喝完了，那是记忆中章凯的小脸盘和妈妈的大脸盘离得最近的影像。

    开学了，姐姐比章凯大5岁，她大约是10岁的样子吧。有一天镇上赶集，姐姐骑着妈妈的自行车载着章凯去了镇上，她买铅笔文具，又给章凯买了果皮糖，又一路平安归来，门前的这条路可是S103省道，车来车往，姐弟俩一路平安也是菩萨保佑了。妈妈找不到章凯，心里肯定急坏了，姐姐回家后发现妈妈暴怒非常，连忙把弟弟弄下来，单车一丢跑路了。章凯自然也发现了可怕的妈妈，也要跑，可是那小短腿怎么跑得过愤怒中的妈妈呢。妈妈坐下来把章凯横放在自己的腿上，朝着他的屁股一顿啪啪啪。章凯哇哇的哭起来，妈妈把他丢在席梦思上，没错就是丢。虽然打屁股只疼一阵，要在平时定然没事，没2分钟就会忘记，可是章凯感觉到了不公平，凭什么只打我一个，就是生气。妈妈洗完衣服，进来哄章凯，这小王八蛋还在流泪，怎么都哄不好。要是妈妈把姐姐拉过来揍一揍，哪怕是做个样子，自己还用得着哄吗？可惜章凯没有表达出来。妈妈是听到我的心声了吗？抓姐姐去了？离开这么久。原来妈妈也去了集市，回来后用毛线衣兜了一大堆瓜子在章凯面前嗑着，章凯没有动手，仍旧流着泪生着气。妈妈嗑了一会儿，把瓜子一丢，坐在窗台下面，眼泪哗哗地流了下来。章凯努力的放大记忆影像，想要看清楚妈妈最后的面荣，可是她背对着光，看清楚的只有那两行泪。

    地盘打完了，争端也跟着起来了，只记得陈建松家的车开到章凯家地盘，一副要强夺的态势。陈建松与章家有些亲戚关系，他家房子很大很大，爸爸去他家做过工，章凯也在里面玩过，他跟章凯父母商议交换地盘，另给补贴。说是要建什么厂子，爷爷不同意怕污染，争端由此而生。章凯好几次见过妈妈和爷爷吵架，利益之争谁对谁错先不讲，但不好的结果是妈妈负气，卧床不起。每次给她送饭，她都不吃原样退回。妈妈好久都没起床了，好久都没和章凯玩了，章凯也没想过要爬上床去，和妈妈抱抱，自己困了也没有想过要睡在妈妈旁边。

    学校要交钱，姐姐要多少不知道，章凯的老师要他们交11块钱，姐姐爬上妈妈的床，从靠墙的那面揭开被子，问妈妈要，不知道他们两个谁问章凯，11块钱是多少，章凯当时对钱的概念就一块一块和一毛一毛，11块钱是多少他哪里知道，于是想当然的说11块钱是一个一块一个一毛，妈妈和姐姐听完笑得很开心。后来才发现上当受骗了，很气很气那一毛钱去商店买了一袋红姜，气愤的吃掉了。那是最后一次听见妈妈的笑，妈妈呀您怎么不转过头来看看你的章凯呢。

    一个特殊的纪念日，奶奶带着姐姐堂姐上山摘茶叶，章凯在睡午觉，另一张床上睡觉的妈妈呼唤了他，章凯爬进妈妈的被窝里，妈妈抱紧了他。随后又把他赶下床，章凯出去玩去了。傍晚，爸爸做工回家，进门后只听见一声惨叫，紧接着是大哭声，章凯在外面玩，看见房里的姐姐哭得很厉害，他也跟着哭起来，不知道为什么要哭，只感觉恐怖害怕。

    母亲过世了，他们说母亲发痧，没来得及救治就一命呜呼。他们给妈妈穿上白色的衣服，安放在地上，周围点满了蜡烛，章凯跪在妈妈的脚底板位置，鞋子是一双白色拖鞋，上面画了看不懂的符文。入殓十分恐怖，不知是谁硬拽着章凯，往妈妈的棺木旁凑，只看见那一枚铜钱压在妈妈的嘴唇上，章凯十分害怕，十分抗拒。半夜，舅舅们来了，一番打砸，争吵中隐约听见他们在控诉六道门的罪行，章凯记住了“六道门”三个字。2天后的早晨，即将出殡，章凯坐在灵前大门口，望着门外清扫落叶的爸爸，心里听见了一声灵魂深处的叹息，是谁……院子大门口，章凯扶着门框目送母亲上山，没有泪水没有感觉。

    往后余生，他知道家人们一直在撒谎，妈妈不是病死的，但又不愿承认她的直接死因。在此之前还有一个人死掉了，当时的流言章凯偶尔会想起，直到29岁与妈妈的死联系起来，追寻真相的路上更进了一步，危险也更进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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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卑微的青春

    7岁，后妈进门。她嗜赌经常打麻将，三更归家，爸爸十分反感她，经常把门反锁让她进不来，于是后妈经常跑到后山对着章凯和姐姐的房间叫门，每次章凯都会去开。有时候章凯在想，这个叫妈的她不害怕吗？她叫喊的位置，旁边就是一座坟墓。

    后妈脾气不好，输钱了就吹鼻子瞪眼，拍桌子摔椅子的，跟爸爸经常吵架，甚至是斗殴，最激烈的一次把电视机给砸了，家具毁了。甚至有一次，用章凯和姐姐读书的名义在信用社贷款3千，九几年的3千可是很多钱呀。她跑去瓜州一通挥霍，几个月之后才回来，回来之后谁会欢迎她？和爷爷吵架和姐姐打架，可笑的是爷爷死了，她哭得最欢。章凯心里没什么感觉，这个家很不喜欢，从来不发表意见。爸爸要和她离婚，她的条件是二十万，自然是没钱的。

    日子就这样过呀过，16岁章凯上高中，成绩还不错，第一个学期被评为三好学生，他并没有跟家里人讲。他讨厌这个家，内心一直想离开，直到某一天踏出了这一步，为此章凯还设计了一番。在奶奶和堂奶奶的目光下，坐上往学校往北方的中巴车，准备在下一个镇换乘往南走的中巴，给他们一个误导，不想让他们找到自己。可事与愿违，下一个镇的中巴车没有被拦下来，错过了最后一班车。等吧，也许还有，再不济早上总能搭得到。天色越来越暗，他往南走着，走了2个小时，很累，找到一个角落坐下来休息。章凯开始思考人生，走是走出来了，天亮坐到车后去哪里呢？再下一步呢？下下一步呢？越想越迷茫，原来自己没有独自生存的能力呀。蚊子咬着他，气候很潮湿，很难受，他哭了，后悔了，怎么办，回去呗。沿着S103一直往南走，离家15里路，就这样走着走着，腿都麻木了。经过小商店，买几瓶酒，一路走一路灌，凌晨3点才到家。章凯敲响了爸爸房间的玻璃窗，后妈不在家，只发现月光下爸爸惨白的脸，晕倒在他怀里，不醒人事。

    事后，医生一番救治，章凯好多了，只是头脑晕晕的。叔叔爸爸轮流给他做思想工作，问他为什么为什么。他能说讨厌这个家想离开么？只有借口家庭不和睦，想出去走走，散散心。又提到了思念母亲，后妈虽然有诸多不好，但是对他还是算不错的，他们闹着离婚心里很不舒服。其实章凯撒谎了，你们离不离婚关他屁事。爸爸觉得有些话不好亲口讲，于是用纸写下来，给他看。其他的章凯没看进去，只记住了一个日子，妈妈死的那天正好是爸爸的生日。

    天啦，怎么会这样，他一直都认为妈妈是自杀的，而她选择的日子竟然是爸爸的生日。岂不是说，是爸爸把妈妈逼上了绝路？往后的日子天旋地转，浑浑噩噩。

    读书已经沉不下心，成绩直线下降，又早恋了，与后座的一个小女生。羞涩而又胆小，内心一半被黑暗笼罩着，一半又被青春吸引着。不知不觉高中毕业，也没有热情似火的爱恋，也没有积极备考的学习，高考落榜。小女生去复读，而他只是选择了大专学院。小女生叫微微，他很想这样称呼她，可是一次都没有，章凯跟微微聊天也是些没营养的话，钢铁直男一枚。微微复读学校的同学，情侣经常相互看望。章凯也有过一次，他买了礼物，约微微在她校门口见面。可是见面时，一个电灯泡出现了，而且是个女的，他们同在潭市读大学。章凯傻不拉几的，把礼物交给微微，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没营养的话，就直接离开去了潭市的学校。微微当时一定很难受，这王八蛋脑子里装的是浆糊么？章凯和那电灯泡女生交情并不深，只是顺路而已。微微对他还是很好的，QQ聊天时曾称呼过他“老公”，这是有生以来直至生命结束，唯一的一个女生对他的一次称呼。微微也来潭市学校看过他一次，这钢铁直男，哎，不说了，小孩子一枚，不懂得爱情，不懂得爱人，不懂得被爱。微微复读仍旧没考上本科，于是就去了长界市读专科。读书期间，微微也给过他危机感，说有个男生在追求她，她有些讨厌。这个时候，章凯应该要守护爱情了吧？他没有，他根本就没有危机意识，微微已经开始对他失望了，有时候都不搭理他。他还是没去看望微微，理由么？没钱。章凯从来不会主动问爸爸要钱，每次都是爸爸主动给他的，也不多，刚好够生活费，哪有资本恋爱。后来章凯才明白，微微要的是你的态度，你都不去看望她，聊天又是些没营养的话，换个女生能受得了你。渐渐的章凯觉得自己说的话，像是在画饼。微微不再在意他了，跟她聊天也不回。他感觉自己已经失恋，心里空落落的，黑暗逐渐吞噬青春吞噬光明。

    大伯是个勤劳的人，他用自己的双手养育儿女，又建起一栋楼房。然而好人不长命，建好房子不久，又嫁了女儿，还没来得及享受自己的劳动成果，就出车祸过世了。章凯也有些自责，是不是自己问了什么不该问的。记得那个夏天，和大伯在水塘塘基上乘凉，章凯问大伯妈妈是不是埋在对面山里，章凯可是看着妈妈被抬进山的，大伯说不知道。妈妈的阴灵就在附近吗？听见章凯的问话了吗？大伯的车祸和妈妈有关系吗？章凯陷入封建迷信之中。以后的调查，直到29岁找到妈妈的坟墓，才发现当时的谈话位置与坟墓正对。大伯死后不久，伯母招了一个老公进门，大伯创造的一切，便宜了外人。

    妈妈死后，奶奶对章凯溺爱非常，章凯对她有感激又有讨厌，奶奶极度不公平，把所有对孙子的爱全部倾注在章凯身上。后来才感受到，这种溺爱是种保护。章凯在这个大家族中感觉到了一种戾气，这种戾气全部飘向奶奶。由于奶奶不公平对待孙子，伯母婶婶经常让她受气，还有爸爸经常呵斥她，对于伯母婶婶奶奶那是恶语相向，而对于爸爸的呵斥又一声不吭，搞不明白谁是谁他妈。终于有一天，奶奶一气之下跳进池塘，是章凯发现了池塘中的奶奶，他一边呼唤着一边跳入水中，捞起奶奶。奶奶没死，肚子鼓鼓的不知喝了多少水，众人把她拉上岸，从那以后奶奶便垂垂老矣，死亡逼近。

    2012年春节，村里准备搞舞狮活动，章凯在生产队上有工作，也算小有名气，举办人是一名企业家，据说身价多少亿，应该是镇上的首富吧，章凯叫他捡叔叔，名字怪怪的，他的本名叫陈伟其。捡叔叔要章凯来玩狮子，而教授的人叫陈建松，人称捡嗲，这个人章凯把他定为敌人，当初是他的原因导致土地争端，间接害死了妈妈。他本不愿意，但是又想近距离观察捡嗲。偶然一次，旁观的老奶奶说，章凯跟他妈妈长得真的好像，那大脸盘子简直一模一样，正在拉二胡的捡嗲霎时手停音消，章凯盯着他看了好久，牙齿咬得咯吱响，却又无可奈何。

    过完年去了捡叔叔的公司，没干多久不适合辞职，又托关系进了一家国企，工作也还好。如果一切正常，章凯应该会一直工作下去，可是他的内心已经没有多少光明，许多不好的事情迎面而来。有失恋、有仇恨、有对爸爸的怀疑，还有恐惧，章凯内心崩溃，有一个声音，去死吧，死了就轻松了，你活得这么累、这么累……声音持续了4个月，他终于跨出这一步，做了很多计划，定好日期。当这一天到来时，却又做了一个计划外的决定，随便买了一张火车票，去了合月市。

    章凯丢掉手机卡，QQ密码改乱，所有的一切都与自己无关了，他像一条游魂在合月市乱转着，倒也没有露宿街头，外表与正常人无异。几周后心绪逐渐平静，想死之心不再激烈。待到心绪不宁时去了绿山，爬上一座峰顶，静静的坐了下来，仿佛又听见一声叹息，就像妈妈出殡前的那一声。是章凯自己发出的吧，他在等，等太阳落山，然后神不知鬼不觉……身后一个声音传来，似乎是听见了章凯的叹息，是一对母女，那位母亲说，小伙子你还好吧，千万不要想不开，可以帮我跟我女儿照个相么？章凯被道破心思，吓了一跳，接过照相机，匆忙拍好还给她。赶紧离开这里，走到隔壁峰头，岩壁上刻有“始信峰”三字，一个摄像头对准了刚刚的那个峰头，要是没有那对母女，要是没有悬崖勒马，那一定会上新闻的，我不想让他们找到。

    辗转来到海州市，找了份工作，平淡度日。时间是最好的良药，渐渐的章凯心情平复，他也会思考，自己似乎没有必死的理由。那妈妈必死的理由是什么呢？利益之争，值得以生命相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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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树欲静而风不止

    2年了，孤独中带有内疚。

    从网上发现了章凯的寻人启事，说是爸爸病危，叫他回家。自责感越来越重，内心却还是十分抗拒。

    公司要给章凯上社保，助理把他叫过来神色异常问道，你在别的地方交了社保吗？章凯自然是不知道，只说没有，于是公司便给他缴纳了社保。直到30岁查阅善成人社才发现，第一个工作单位停缴社保之后，一直有人给他续交社保，那个人就是陈伟其，也叫捡叔叔。社保暴露了他的位置，不久后章凯发现了2个以前的同事，他们并没有直接找章凯，而是不断在他身边出现。章凯确定是熟人，其中一个还借了他1千块钱，而另一个章凯找回QQ后发现他的网名改成了“李半仙”。章凯不敢去找他们，亮出身份，甚至是没有勇气正视他们。这种感觉很难受，便决定离开这里，于是递交了离职单。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章凯把那两人的出现当成是偶然，如果当初拒绝缴纳社保，那两个人会出现在章凯身边么？

    章凯上网时喜欢看地图，尤其是谷歌地球，里面有个功能叫飞行体验，他很喜欢玩。也会从地图上看看自己的家，也想在地图上找到妈妈的坟墓。从地形图上，他发现自己家里有了变化，地盘变大了，满园的桂花树长大了，埋葬妈妈的那片山被开发了，山下有建筑物。章凯想回去看一眼，离职后买了一张海州市到住惠市的火车票。海州市的伙食非常不习惯，下火车后嗦了两碗米粉，久违的感觉。接着买一张开往善成的票，坐上了经过自家门口的中巴车，心里想着，只看一眼，只看一眼……可是真的到家的时候，却身不由己叫停了汽车。家里没有人，他找了一角落坐下来。

    开大门的声音惊动了堂伯母，她跑过来瞧了瞧发现是章凯，于是立刻通知章凯的爸爸和其他亲人。没多久，爸爸便回来了，还有一群人。爸爸病危了？？？？骗……章凯待在楼上，不想见人，但人们一个接一个的到来，是给爸爸道喜的，透过窗户，发现他们的笑容别有意味。欢庆会一场接一场，场上他们恭贺完爸爸后，章凯便是大哭，“亲人”们也跟着哭，一个比一个哭得厉害……章凯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哭，伤感么？以后的日子里，有嘲笑他的，有讥讽他的，也有关爱他的。

    章凯离家的日子里，奶奶过世了，无悲无感，有时会想不应该这样呀，奶奶多疼自己，章凯呀你的良心哪里去了？

    爸爸为他叫来了以前的玩伴杉哥，渐渐的生活走上正轨，杉哥这个人交际非常广，能说会道，经常带他四处玩，并且还给他找了个事做，只是事情很苦很累，没干多久便辞了。以前的朋友见了很多，但真正交心的只有杉哥一个。

    在家待了一段时间，闲不住，就在58同城找了一份工作，工作倒是舒心，公司也很有潜力，正筹备着上市。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过着，偶然一次机会，在BBQ上发现一个名字，是微微的名字，是她么？曾打听过她的状况，微微没有结婚，没有谈男朋友。老天爷呀，我还能再遇上她，您是在给我机会么？内心有激动也有自卑。人家现在是主管，而你只是一个底层员工，人家没结婚是为了等你？章凯犯糊涂了。数周后BBQ上显示她休假，章凯一直关注着，一天两天五天十天，有些担心，鼓起勇气询问微微一个叫焦燕的同事，原来微微是在休产假。章凯内心失落至极，老天爷给他开了个玩笑。不顺心就走吧，免得以后尴尬。

    驾照到手，章凯把所有积蓄拿出来买了一部车，用姐姐的名义注册滴滴快车，开始了滴滴生涯。与此同时，在网上认识了一个女生，很聊得来。每天出车激情四射，每天睡觉美梦不断，自己仿佛热恋中人，不久后奔现了，满怀希望。姑娘是真的，挺漂亮的，可惜是个骗子，把他骗得团团转，等他清醒过来为时已晚，人消失了。只是骗钱的，也许她那可怜的故事是真的吧，章凯没有报警。

    车子被卖掉了，虽然还剩下不少钱，但是跟家里难以交代，爸爸十分愤怒，要打他，要去赎回车子。章凯积蓄的戾气爆发了，跟爸爸吵了起来，要他带自己去找妈妈的坟墓，22年了，这个要求终于说了出口，终于走出了反抗的第一步。

    爸爸平时对章凯好的很，呵护有加，疼爱有加，从不忍苛责，纵然2次离家出走也不怪他，父爱重于山。章凯虽然打心底认为妈妈是自杀的，但从不肯承认，内心纠结精神分裂。爸爸只留下一句，我不知道，你妈妈被村民乱葬掉了。

    章凯悲痛难受，跑到后山大声哭泣，没有人跟来，唯一的听众只有旁边陌生的坟墓。

    是叔叔给了章凯希望，他说，只要你结了婚，就可以带着老婆孩子去给你妈妈上坟。这句话有毛病吗？有，只是章凯当时没察觉。

    章凯用剩下不多的钱作为首付，买了一台二手车继续跑滴滴。不久，遇上一个女生，比他大一岁。看得出来，她急于结婚，而章凯也愿意，刚开始相处得很融洽，认识不久就去了她家吃饭，她的妈妈看着章凯十分喜欢。章凯以为这次定能把终身大事办好，于是就跟爸爸说了，爸爸看上去很欣喜，鼓励他加油。可事与愿违，相处一段时间，女生给他的评价就是，3岁小孩。越来越疏远他，章凯从来不强求任何人任何事，半年后女生在朋友圈发布结婚请柬。章凯的心越来越淡，他知道自己情商低下，仍旧不懂得爱人也不懂得被爱，从来都不明白女生心里是怎么想的，自己心里面藏的都是些黑暗的东西，拿出来定然吓走一个又一个。

    于是开始放纵，流连声色。

    钱没存住，车贷没还完，滴滴公司由于多次事故加强了管理。章凯没有用自己的驾照注册，因为驾龄不足三年，姐姐注册的账号被封禁了，小表哥又帮他注册一个，待到需要刷脸才能出车的时候，账号又被封，章凯失业了。三年驾龄只剩几个月，章凯满心期待，用债务维持生活。然而再次注册时，车子已经不达标，到这一步就只能选择放弃。

    由于之前的不节制，车不抵债，28岁，几乎一无所有。到处应聘，都找不到合适的。章凯大专学的是建筑工程，学习成绩不错，并且拿过几次奖学金，可是工作能力却一塌糊涂，他有间歇性遗忘症，经常一走出大门就忘记要干嘛，毕业后做了3个工地，都因为他发生了严重的质量事故，所以本专业从业就1年半。日子越来越难，自信心严重缺失，心里想着还是学一门技术吧，28岁学也不算迟，偶然一次机会报名了行车维修学徒工。

    刚开始，章凯跟这个师傅学一点，又跟那位师傅学一点，学了一个多月只学到一点皮毛。后来同事请吃饭，认识了一个老乡叫江师傅，他们两人的家离得不远，不久后又同分到一班，刚开始江师傅也不怎么愿意教他，不是有句老话叫学会徒弟饿死师傅嘛。章凯也不在意，从网上找视频自己学，并且他的功底还是有的，初中物理每次考试都是90分以上，高中又当了三年物理课代表，难懂的电路琢磨琢磨也慢慢学会了。老板招他的时候就说，一般人不学个1年半载基本上是学不会的，江师傅见他悟性这么高，就愿意教他做事，传授经验，又劝他不要搞这行，高空作业危险得很，也对，看着这些老师傅在单梁上走来走去，章凯确实是不敢，做事小心翼翼，坚决不离开高空车的作业平台。江师傅的这份工作是副业，只上晚班，每天晚上6点多过来凌晨2点多就走，维修工作也不多，有时候一个班都没事可做，他的主业是销售垃圾站，维修垃圾站，他希望章凯过来跟他一起干，章凯也答应了。

    章凯有种感觉，江师傅有些话不真实，貌似认识自己。

    2018年过完了，新的一年不祥而至。

    大年初二，章凯带上礼物去江师傅家拜访，江师傅没有给他发定位，让他绕了好一段路才找到。到达目的地，章凯打开地图，这个地方叫南木村，江师傅却说他家是在东庄，南木村尽管以前没来过，这个名字章凯却非常熟悉，因为他的后妈以前就是嫁到这里，并且他的老公也姓江，他们之间有关系么？在江师傅的老家吃过饭，休息片刻，他说要去岳母娘家接老婆孩子，会路过章凯家，便做了一次回访。江师傅很能讲，章凯的爸爸后妈姐姐姐夫叔叔还有别的亲戚在一起谈话时，只听见他一个人在嚷嚷，主要是说搞行车维修如何如何危险，听得亲戚们脸色大变，又说他做垃圾站有多好，目的是什么并不重要。章凯只好奇江师傅这个人，后来旁侧敲击才问出来，章凯的后妈是他以前的婶婶。章凯本来是想拜他为师的，这层关系弄得自己很不舒服，询问中发现，原来江师傅的叔叔、后妈的前夫死了，而后妈有一对儿女跟章凯一般大。后妈舍弃了她的儿女嫁入章家，让他们失去父母，多么狠心呀！曾听闻后妈的儿子来找过她，也不了了之。

    与江师傅的相遇，是偶然的么？章凯至死也不能确定。老天爷呀您给章凯制造了多少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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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她是谁？

    2019年，一个特殊的年份。

    大年初一，杉哥夫妇到章凯家做客，章凯欢迎备至。章凯朋友不多，真正无话不谈的就2人，还有一个是大学同学叫力哥。杉哥结婚后跟章凯的来往就不是很多了，他们夫妻过来拜年，章凯高兴中带点伤感，自己还是只单身狗呢。

    杉哥没让他伤感太久，说是要给章凯介绍个对象，女生跟他是同一年的，平时不打麻将不打牌，章凯最讨厌如同后妈一样打麻将嗜赌如命的人，而且这个女生喜欢打游戏，王者荣耀，章凯也喜欢玩呀虽然菜，她跟别人在镇上合伙开了一家养生馆，对于工作方面章凯有些自卑自己还是个学徒呢，配得上人家么？杉哥还说，这位女生非常孝顺懂事，她是独生女，她通过自己的努力给家里建了一栋房子。还要说什么呢？不用了，章凯心动了，立马答应。杉哥联系了女生，吃过晚饭便赶往她家。

    天很黑，章凯坐在杉哥夫妇车上，三人也有说有笑，心里有些紧张但还好，相亲又不是第一次，哪怕失败也没关系，起码经验能增长一分。章凯的村叫福冲村，这个女生的村叫五福村，两村相邻，车程就10公里左右。很快就到她家了，女生出来开门，一袭大红外套，披着长发，一边开门一边盯着手机看。我们三人跟着她进了屋内，她的父母在烤火看电视，没有旁人。杉哥给章凯和女生相互介绍，原来她叫肖艳。肖艳看了一眼章凯，没有过多的表情，就接着玩起了她的游戏。嫂子和她似乎很熟悉，坐在肖艳的身边跟她小声说话，看着她打王者，杉哥夫妇平时打游戏只打绝地求生，王者荣耀嫂子都不会玩，肖艳去上了个厕所，手机递给章凯让章凯给她打，当时心思根本没在游戏上面，打得一团糟。章凯跟她父母也偶尔说上些话，虽然自己不抽烟，但还是揣了包烟在身上，时不时的给他爸爸递上一根，初次见面那必须得好好表现一番。同时又观察起她的父母来，她母亲口音与我们有些不同，后来才知道她妈妈是韶山人远嫁而来。她的爸爸看上去很老，却也健朗。初次见面感觉不错，坐了个把小时，跟肖艳互加微信后告辞了。

    杉哥送章凯回家后就打道回府，章凯洗完澡躺在床上，开始和肖艳微信聊起天来。章凯感觉自己和肖艳有种莫名的亲切感，她不回话的时候就去翻阅她的朋友圈，她的生活很美好，许多画面很温馨，应该是个幸福快乐的女生。章凯跟她聊着聊着，许多不应该讲的话，自己不堪的过去统统说了出来。在以前也有过这样的不小心，结果女方觉得她有精神病，要他去看医生。章凯以为这次同样会如此，可是并没有，肖艳说他很单纯，又说她非常讨厌现在的自己，所有的好都是装出来的。聊着聊着，章凯似乎是感觉到了灵魂上的相互触碰。

    大年初二，姐姐姐夫带着他们的一对女儿回来了，往年便是如此。章凯与杉哥微信聊天时了解到，肖艳她们一家人准备去韶山外婆家，很远呀。章凯很想再见见肖艳，又试着找她聊一下，原来她们没有出行，章凯是打算带着两个外甥女去镇上买东西的，他问肖艳能不能去她家玩一下，肖艳欣然答应。于是美好的出行伴随着两个小可爱去往心中美好的地方，章凯给他们俩买了好多好玩的好吃的，也给肖艳买了些，在路上章凯叮嘱两个可爱的外甥女，要他们进门就叫爷爷奶奶好，漂亮阿姨好。他们倒是很乖，都做到了，只是唯一的不足就是，叫漂亮阿姨的时候，眼睛看着她们的玩具，敷衍了事……章凯很是尴尬。肖艳也不在意，只是笑笑。章凯脸皮不薄，刚认识就独自（两个外甥女可以忽略）来找她玩。可肖艳脸皮也不厚呀，你倒是好意思，她抱歉一声就出了门，走在大马路上跟她的小伙伴们玩。她的爸爸不在家，肖妈妈便一个人招呼章凯，看得出来肖妈妈很喜欢章凯，她一边织毛衣一边跟章凯聊天，章凯觉得很自在。章凯往大马路上望去，只见三三两两婶婶阿姨朝他这边看过来，瞧热闹，章凯一点都不害羞，你们要看就看吧。肖艳没好意思甩下他，没多久又回来了，进门就钻进妈妈的怀里，章凯好生羡慕，不禁想到要是他也有妈妈的怀抱可以投入……章凯和肖艳没有说话，坐一阵子就告辞了。

    妈妈死后的十年，姐姐去走亲外公家的亲戚，爸爸后妈就带着章凯走后妈家的亲戚，舅舅发迹后，爸爸就把他往亲外公家推，他自己也跑得勤，章凯很看不惯，后妈这边的外公死后，以后每年便跟姐姐一起。结果就是两边都不亲，但是外公舅舅大姨小姨对章凯那是相当的关心，尤其是他的婚事。每年初二都会给外公拜年，章凯跟舅舅外公讲了最近相亲的事，他们十分高兴，舅舅说等章凯结婚，就带老婆去三涯度假，他的别墅和车子都给你们用，章凯也十分期待。

    大年初三，晚饭过后杉哥夫妇来到章凯家，大家提议去唱KTV，杉哥的老婆发微信征求肖艳的意见，她同意了。章凯十分高兴，自认为唱歌很好听，应该能打动这位女生吧。天黑之前，杉哥夫妇开一部车章凯开一部车来到镇上，杉哥的老婆还是叫嫂子吧，她说空手去肖艳家不太礼貌，得买点礼物，听从她的意见买了一包墨鱼干，一箱安慕希，一条烟，一袋旺旺大礼包。他们二人去订包厢，章凯带着礼物去肖艳家。到达目的地天黑了，肖艳一家三口正在看电视，章凯的到来肖妈妈十分高兴，接过礼物，立马泡茶端零食，肖艳也拿起2根鸭脖子递给他。人多的时候章凯的话很少，基本上只当听众，肖艳没跟他讲话，只有两位长辈询问他的情况，当说到自家位置时，肖艳的爸爸神色变化了一下，原来章凯失联的那两年，埋葬母亲的那片山下建了一座葛根厂，他在里面上过班。他一定知道有章凯这么个人，只是交谈中会错了意，错把章凯当成堂伯父家的大哥哥，当时堂伯父在葛根厂当会计。谈话并没有多久，肖艳去换了身衣服就打算出发，章凯给肖父递根烟就出门告辞。

    肖艳坐在副驾驶位，章凯一边开车一边跟她讲话，一路上很惬意，不久后就到达KTV，杉哥夫妇等候多时，他的小舅子也在场，三人点了好几首歌正在欢唱着，章凯和杉哥下楼买了很多零食还有啤酒，茶几上摆满吃的。杉哥定的包间也不算大，5个人唱的话挺合适的。不久后姐姐姐夫到了，叔叔堂弟到了，大表哥和他女儿到了，包间坐的满满当当，还得有个人站着。章凯感到有些不妥，女生对这种场面应该会反感的吧，章凯没有从肖艳身上看出异样，满心欢喜。姐姐买了几样零食还有奶茶饮料，又亲手递给肖艳一瓶，肖艳没有客气拧开就喝，章凯心想自己疏忽了，啤酒她们女生都不喝，能解渴的只有茶，可是茶还烫，还是姐姐好姐姐细心。

    唱歌很愉快，一首接一首，每个人唱完都会鼓掌，相当绅士。肖艳唱了很多歌，什么年代的都会唱，她说就连花鼓戏也能来上2首，章凯感触最大的是一首老歌《人生何处不相逢》，这是他第一次听，之后的日子里再听已是入迷、再听已是入魔。歌唱到正浓处，大家就起哄，大表哥拿出手机录视频，对着章凯和肖艳拍起来，他们二人坐在屏幕正前方，光线不错，大表哥一边拍一边说着，他们二人还真是有些像，听在章凯耳里却是夫妻相，心里美滋滋的。视频发到章家微信群里，大表哥邀他妹夫过来一起玩一起唱歌，他妹夫婉拒。歌唱至结束已经是11点多，姐夫跑去结账章凯不允许，这个账得自己结。

    之后大表哥请客吃夜宵，满满一大桌，亲人又来了几个。坐在身边的肖艳仔细看了看章凯，夸他皮肤好水润有光泽，说得章凯都有些不好意思，章凯也觉得自己有当小白脸的资质，但世事总不如人意，这次终于有女生看上自己了，满心欣慰。肖艳又邀请杉哥夫妇还有章凯3人明天去她家吃晚饭，章凯更是高兴连忙答应。

    吃东西吃的正嗨，一双手猛的搭在他双肩，把章凯吓了一跳。回头一看，原来是他，曾经的好朋友陈佳，高中毕业后进入军校，杉哥说他现在是部队的团长，这绝对是章凯这辈子见过的最大的军官，章凯从海州市回家后，他也来找章凯玩过，只是3年没有联系了。章凯再一回头，后面一桌都是小学同学，与其中的两个甚至是玩过拜把子的游戏。老同学见面少不了一番寒暄，谈论起曾经的往事，然后加微信加小学群，然后各自吃着各自的夜宵，偶尔相互讲几句话。吃饱喝足准备离开，其中的一位同学陈意搭在章凯的肩上，边走边吹牛，说是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找他，在镇上他的朋友那是一呼百应，黑白通吃。章凯小时候跟陈意玩得很好，还拜过把子，只是十几年不联系，友情也淡薄了很多，与之便是虚与委蛇。

    回程路上，肖艳坐在后座，章凯好奇为什么她不坐副驾驶呢，但是没有问。章凯主动跟她讲话，她一声不吭，只是玩着手机，应该是在和什么人聊天。送她回家已是深夜，章凯招呼一声就回自己家了。

    大年初四，去小姑姑家拜年吃中饭，小姑姑和肖艳同是五福村人，两家相去并不远。吃过午饭，大家坐在一起聊天，内容无非是几个老大不小的兄弟的婚姻问题，又谈到章凯相亲的事，亲人们都在鼓励他。氛围温馨温暖，只有一人眼中含泪，是大表哥的妹夫，也许是喝酒上头了，说着说着说到了他死去的母亲、他的后妈、他后妈的儿子，章凯内心复杂，原来表姐夫和自己有着相同的过往，章凯触物伤情离席而去，找了张床做午休，他并没有睡着，听着楼下饭桌上的欢声笑语，又想到即将到来的晚餐，紧张中带着些许迷茫。

    下午四点，肖艳发来邀请要他通知杉哥夫妇，章凯拨通了杉哥的电话，接电话的是嫂子，她说杉哥昨晚醉了，现在在城里过不来，要他自己去赴宴。章凯有些奇怪，昨晚喝酒并没有过量，走的时候、吃夜宵的时候一切正常呀，而且又过了一晚加一个白天，杉哥居然还在醉梦中？不想了正事要紧，带上一对茅台，赶往肖艳家。

    到达目的地，车开进肖艳家院子，边上停了2台车，进到屋内发现还有几位客人，与长辈们打过招呼就静坐一旁，听大家聊天，偶尔说上一句。肖艳十分高兴，分外热情，亲自给章凯泡茶，给他塞零食，章凯心想这感情怎么会进展得如此之快，才认识第四天呢，章凯满心欢喜，也不跟大家聊天了，也插不上什么话，就主动做起事来，帮肖父捡柴火，在灶边码柴火，不亦乐乎，肖艳脸上笑开了花，调侃章凯，你平时都这么勤快吗？章凯不答话只是微笑着干活。肖妈妈在炒菜，章凯帮忙烧火，他们嘴上说着要章凯去休息去吃东西，却没有一个人来顶替他，章凯感觉肖艳的家人对自己应该是挺满意的。章凯一边烧火一边跟肖妈妈说话，肖艳在一旁给她妈妈打下手，画面十分感人，只是肖妈妈似乎高兴过头了，白辣椒炒肉加过一勺盐，翻炒几遍又加一勺，后来尝起这道菜，咸……

    肖父在招呼着外面的客人，一个看上去比章凯年龄稍大的男子和肖父喝着酒，从他们的谈话中章凯了解到，这个男子是一个退伍老兵，看上去十分老成，肖艳说这个人是她闺蜜的小叔子，她闺蜜在场，闺蜜的老公没来。

    天渐渐暗了下来，晚饭开始了。章凯的左边坐着老兵，右边坐着肖艳，正对面坐着肖妈妈，肖父坐在老兵的左侧，其他人不在言表。老兵与肖父喝酒吃菜，不急不忙，自有一番意味。章凯有脂肪肝不喝酒，只管挥动筷子消灭美食，肖艳说她妈妈做的白辣椒炒肉最好吃了，夹一把吃下后眉头紧锁，章凯心里在笑，说话闪了舌头吧。尽管这道菜咸，章凯还是吃了不少，面子还是得给呀，然后墨鱼猪肚汤喝了2碗，美味不减。厨房里拆开的墨鱼干包装袋章凯十分熟悉，确认是自己昨天送的，心里点头看样子送礼送对了。章凯吃饭话很少，但是一点都不讲客气，什么菜都尝，夹不到就站起来夹，不需要主人家劝菜、敬菜。主人家也没有劝没有敬，身旁的肖艳饭吃得不多，夹菜的频率也不大，但她却是最后一个放下碗筷的人，肖妈妈的厨艺很不错，肖艳也是很有淑女范。章凯观察着饭桌众人，喝酒的2人酒喝得多菜吃得少，仿佛喝酒就能填饱肚子，其他不认识的客人食欲貌似不好，粗略尝过后放下碗筷表示吃完，看样子春节大家都吃得太好了，美食全无诱惑，全场就章凯和肖妈妈吃得最是开心。

    吃好喝好，章凯帮忙收拾着碗筷，又说要来洗碗，自己在家经常做这些驾轻就熟。肖艳自然不肯，披上围裙勒起袖子开始干活，脸上的笑容春光灿烂。亲戚们都说在未来的岳母娘面前一定要好好表现，也传授了许多经验。但是章凯觉得自己得把握好度，不要太过做作，抢着去洗碗？？？肖艳的闺蜜帮忙扫地搞卫生，她小叔子依旧坐在饭桌前与肖父品酒谈天说地。章凯坐到沙发上，喝茶看电视吃零食。

    天彻底变黑，看不到月光。饭后大约半小时，肖艳忙完换了一身衣服，提议去唱KTV。大伙动身，她的堂姐堂姐夫说是有事就不去了，几个年轻人开车前往镇上，肖艳没有再坐章凯的车，也没有坐老兵的车。

    章凯最后到达，他们已经定了一个很大的包厢，肖艳要章凯去点歌，章凯点了一首《听海》，他对自己的歌声那是相当的自信，虽然比不上原唱，却也相去不远。肖艳和她闺蜜端茶进来，章凯看了她们一眼，肖艳表情淡然。老兵来到点歌台一口气点了N首，待到章凯唱完，大家礼貌性的鼓掌。老兵走到站台上，手握话筒开启了他的飙歌模式，歌声还行但动作却是浮夸，站在台上声情并茂。章凯不喝酒，只是细细品茶。肖艳在章凯身边坐下，玩起了手机，好像在跟谁聊天，她的闺蜜也挨着她坐下，偶尔瞟上一眼旁边的二人。大包厢只有四个人，会不会太浪费了，章凯瞎操心着，不久后一大群人陆续而来，大家都跟肖艳打着招呼，肖艳热情回应。章凯心想，肖艳这个人人缘还真是好，有这么多的朋友，哪像自己朋友就聊聊二三人。也对，她在镇上开养生馆，接触的人自然多，朋友也自然就多。

    章凯默默的当着听众，他们唱完一首，只管拍手就是，他们敬酒一律回绝，说是自己有脂肪肝不能饮酒，人们不再强求。章凯细细品着茶，观察着众人，情况有些不对劲，有种群魔乱舞的感觉，人们在起哄，唱歌不着调鬼哭狼嚎似的。肖艳要章凯去点歌，不知道她是否与章凯有着同样的感受。章凯摇摇头，还是当听众吧，自己和他们不是一路人，就不往一块凑了，要不是看在肖艳的面子上，章凯一定告辞而去。几个青年围到肖艳身旁，把话筒塞到她手里，要他与老兵情歌对唱，肖艳唱了，只是声音中带着颤抖。

    情歌对唱继续着，章凯面无表情，偶尔瞧瞧肖艳，那神情跟个受伤的小女孩似的。她与自己同年，都是28岁，28岁的90后网络上不都称之为阿姨么？章凯感觉自己陷入困境，她之前的一切都是在表演？她对自己的热情都是装模作样？她低头玩手机对自己不理不睬的时候才是真性情？她最开始说章凯很单纯，又讨厌现在的自己，所有的好都是装出来的，她是在利用章凯么？利用他摆脱老兵？这位仁兄看上去其貌不扬，配不上她这个漂亮的小姐姐？以貌取人，她的心里装的到底是什么东西？是章凯主动找她说话，她又不理不睬只顾埋头玩手机，与她微信聊天的那位神秘人？章凯额头顿时浮起一片阴霾。

    一位中年男子走过来，邀请章凯出去谈几句。他自称是老兵的哥哥，说这里所有人都是他的亲友团，肖艳是他弟弟的女朋友，这个场子是他包下来的，你章凯又不买单，赶紧走吧，语气极度恶劣，其他不好的话语迎面喷来，唾沫星子横飞。章凯顿时恍然，原来如此，他还以为是肖艳请客。章凯是吓大的么，25岁之前确实是吓大的，25岁之后么……章凯也不言语，莞尔一笑走到柜台，拿出手机准备买单。那中年看他这副态势，立马制止，对着前台说道，这是他包的场子，不准章凯买单，几个青年围了过来。章凯双眼一瞪，目露凶光，走出门外。是服软么？肯定不？今天要是走了以后如何抬得起头。

    众人以为章凯要走，自以为诡计得逞，准备目送章凯下楼，可是章凯出门后却是往楼上走去，走到一半转身坐下，笑着面对众人。你们包了大包厢又怎样，有本事把KTV包下来呀，把整栋楼包下来呀，小爷我今天就不走了，就坐在KTV门口。求援么？求谁？章凯心如明镜，最好的朋友在设计他，杉哥会对今天的一切不知情？他是故意不来吃饭。手机响起来了，是陈意，就是那个吹牛说他如何如何朋友多如毛，黑白通吃的家伙。章凯心中大喜，不是说你朋友多么？那就来他一个打人，打压一下这群人的气焰，一群外地佬在我们江背镇上嚣张跋扈。章凯走下楼梯，当着众人的面大声嚷嚷着。可是陈意这王八蛋，让他不要闹事，放弃算了，外面女人多得是，何必吊死在一棵树上，他陈意现在不也是光棍一条。章凯没有开免提，KTV里面的人自然不知道电话中讲的是什么，章凯心中十分气愤，表情也十分气愤，气的是陈意这王八蛋，一把挂掉手机。不一会儿手机又响了，章凯看了一眼玻璃门里的人，他们有的似乎沉不住气往包厢走去，章凯再次上楼，手机让它响了一阵子，挂掉……什么人呐。走至一半，转身坐下，与门内的人对峙着，也谈不上剑拔弩张。

    肖艳的闺蜜出来了，对着章凯一阵数落，你赖在这里做什么，肖艳跟我老公的弟弟多年的感情了，你这个外人还知不知廉耻，非要在这里蹭吃蹭喝，做人要讲点道理。章凯话都不想跟她多讲一句，便讽刺道，讲道理去问问你老公，他跟我讲的是道理么？肖艳都没有发话，要我走，你不配。她闺蜜听完眉头皱得厉害，转身回了包厢。不一会儿，肖艳发来微信，你走吧，这里不适合你。开什么玩笑，要我走你出来当面讲，我不相信微信。她没有再回信息。

    章凯坐在楼梯间，与下面的人隔着玻璃门相对而视。不一会儿，电话又响了，是杉哥，说是肖艳要杉哥劝章凯离开，章凯自然不肯，杉哥是支持章凯的，要不是现在在城里，他一定过来。章凯心想，自己可能误会杉哥了，完全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杉哥好心给他做媒，自己却怀疑他。他要章凯忍一忍，先离开明天一起去找肖艳，那个当兵的哪里比得上文质彬彬的你。回想肖艳的一系列神情，大部分都应该是真情流露，现在她在里面一定身不由己，要章凯离开的信息也一定言不由衷，此时若是走了，岂不是陷她于危地。她自然不会有什么事，只是如果她真的要甩掉老兵和这些纠缠的亲友团，章凯走了也许会功亏一篑，不管是不是利用自己，送佛送上天吧。章凯不走，坚决不走。杉哥问他，你这是什么招数，章凯回答，以不变应万变，以无招胜有招。与杉哥聊了很久，里面的人出来了，来请章凯进去，章凯挂掉电话，径直往里走去。

    肖艳的闺蜜应该是问了她老公是怎么对待章凯的，自知理亏，拉着她老公给章凯道歉，他们倒上满满两大杯啤酒，递一杯给章凯，章凯笑着接过，虽然有脂肪肝，喝上一杯也不会死人，便一饮而尽。中年男认怂了，话捡着好的讲，笑脸相迎，也许他只是畏妻，肖艳的闺蜜还是讲道理的。老兵一直在包厢里，和肖艳待在一块，章凯不知道他们有没有继续唱歌，继续情歌对唱。只是之后的不愉快，让他很没面子，章凯喝完酒他也凑过来，勾肩搭背一副兄弟长兄弟短的模样，好不热情。他掏出一包中华烟，递一根给章凯，章凯是不抽烟的，但是他接下来了，借火点燃吞云吐雾。他们两兄弟，拉着章凯往外走，其他人也跟来，包厢内只剩几位女士。他们跟章凯谈天说地，言语中自夸自吹，章凯跟他们没什么好说的，只是笑脸相迎不断点着头。不多时，肖艳和她闺蜜挎包而出，向楼下走去，肖艳回头望了一眼章凯，脸上略带笑意。

    唱歌不到2小时便不欢而散，肖艳走后不久，章凯也下楼了，老兵和他朋友来楼下送章凯，临走前他们想要加章凯的微信，章凯拒绝，只说你们和肖艳的关系是你们的关系，我和肖艳的关系是我的关系，咱们没必要认识，连名字都没问，就相互告辞。他们并没有生气，这句话没毛病呀，只是不够礼貌。章凯开车回家了，他们转身回KTV。

    章凯沾沾自喜，自以为得胜，便给肖艳发信息，准备邀功。谁知她把章凯拉黑了，章凯异常愤怒，回家大发脾气，爸爸神色萎靡感觉要掉气了一样，大表哥一边打牌一边愁眉苦脸，说了些嘴硬的话。牌桌上的其他人，爸爸的同行们，脸上笑得开了花，对，就是这种嘲笑，章凯不知经历了多少次。自己就那么好笑吗？

    大年初五，杉哥转达了肖艳的道歉，章凯不再生气了。肖艳要退掉章凯送她的礼品，章凯不要，让她自行处置，扔掉也行。仔细回想起这几天的事情来，整理思绪，似有所得。

    大年初六，正式上班。第一个月是上晚班，晚上6点到凌晨2点，几乎没有维修工作。闲暇时间便想起肖艳来，她拉黑自己？又给转托道歉。章凯不甘心，不知还能不能补救这份特殊的感情。她说她讨厌现在的自己，她是觉得这次事件伤害了章凯，不知道今后怎么面对章凯？对要补救。于是章凯用自己另一个电话卡注册了微信号，加到了肖艳的微信，仔细翻看起她的朋友圈来。大年初二，她拍了一段视频，用13支白蜡烛摆成心形，点燃的蜡烛勾起了章凯内心最恐怖的记忆。

    5岁的章凯跪在妈妈脚下的位置，妈妈身穿白色素服，周围点满了白色蜡烛，白色的拖鞋鞋底画满了奇怪的符文，入殓时嘴唇上恐怖的古铜钱，这是什么样的葬礼，28年了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江师傅在刷着视频，章凯心不在焉，偶尔瞟一下，继续发呆。他的手机上刷到了一个神秘的视频，章凯被吸引过来，看得目瞪口呆，湘西法术杀鸡复活，只见法师割破公鸡的喉咙，将之倒立放血，地上的碗接了个满满当当，直至鸡血不再流淌。然后就是围着公鸡念咒语，法师端起一碗清水汲一口喷向公鸡割破的喉咙，公鸡立马复活，飞腾而起，四处奔逃。有生之年竟然能看到这一幕，是偶然？还是江师傅故意放给章凯看的？

    2014年，章凯失联在海州市谋生， 亲人们为了寻找他，确定他的死活，外公便从沙市请了一位高人，表演杀鸡复活术。章凯对封建迷信活动深恶痛绝，一度厌恶外公，姐夫却告诉章凯外公是一片好心，钱还是他出的呢。高人预测章凯还活着，并且2年之内就会回家。预言倒是成真，章凯真的是被杀鸡复活术震慑而回的家？明明是陈伟其给他续缴社保，海州市的公司中断了陈伟其的活动，社保暴露了章凯的位置，2个以前的同事把章凯吓走了。其中“李半仙”的李与姐夫李波的没有联系么？应该是有的。高人其实是姐夫请的，愚弄外公及其唐氏家族、母亲的家族。章凯不知道杀鸡复活术的原理，但是骗术终究是骗术，这一套究竟骗了多少人，这仅仅是骗术么？不，是恐吓。封建势力愚弄百姓，把百姓当棋子，尤其是外公，一颗重要的棋子，也许外公不是糊涂人，很多秘密都是外公透露的。很多年没见到外公了，不知他是否身体健康，不知他是否想念他的大外孙。

    所有人都值得怀疑，杉哥、大表哥、那群小学同学、肖艳家的那顿饭、眼中含泪的表姐夫……章凯翻看了一下章家微信群，找到大表哥拍的视频，仔细看着对比着，肖艳跟自己一样是大脸盘子，跟自己一样清秀好看。晚班的夜宵章凯多买了2个鸡蛋，凌晨两点下班回镇上，把车停在肖艳的养生馆门口，拿起纸笔，唰唰的写了起来，写完开车来到她家，将2个鸡蛋和信用塑料袋装好，挂在她家大门上。此时安安静静，已是凌晨3点多，放完便回家。

    大年初七，醒来已是中午，混乱的思绪再度袭来，打开新的微信号，再度被拉黑。不能发信息，看不到她的朋友圈，往后每隔一段时间，她总会换一次微信头像，改一下微信名字。章凯坐在窗台下，望着后山出神了，在海州市谋生的日子里，家里扩大了地盘，一直挖一直挖，终于挖到了那座陌生的坟墓，章凯很好奇，但是从来没问过这座坟是谁家的。坟很奇怪，正前方是一个晒谷场，大伯挖的，铺了水泥地。坟堆的三角锥底面跟晒谷场落差半米，根本就无法祭祀，章凯也从来没有见过有谁来祭祀，这是座野坟，坟头的杂草从来没有人打理过。章凯心想这一定是座很老的坟，坟主的家人可能都不在人世了。爸爸扩充地盘就扩充地盘吧，也不怕政府的人来找麻烦，只是你挖到人家的坟了，挖了三分之一，应该是挖机师傅手下留情，挖人坟墓可能会遭报应。大伯家的房子是建在坟场，开挖地基时挖到别人家的坟了，他还取了陪葬品自己用，大伯的车祸不就是报应么？

    爸爸只是为了扩地盘，还是想直接挖掉这座陌生的坟墓？思绪回转，章凯卖掉第一部车后，戾气大发，小姑姑和叔叔告诉章凯妈妈的“死因”。94年地盘之争，妈妈一时想不开吃安眠药过量死亡，他们承认妈妈是自杀的，矛头直指陈建松。陈建松也叫捡嗲，捡嗲违法乱纪，“传言”被人举报进了看守所，是真的被人举报么？他违法乱纪村民们都心知肚明，“传言”的源头是小姑姑家。章家的另一位堂伯父，人称大木匠，可能他叫章大吧。有一次来章凯家做客，当时就章凯一个人在家，看得出来这位大木匠是来嘲笑章凯的，传言章凯是搞C销去了，好吧，章凯承认自己26岁被一个女生骗进了C销窝，被他们洗脑，卖掉了车子。进去之前，C销人员把章凯当成“家人”关怀备至，交钱之后章凯发现这群人是神经病，群魔乱舞，1个月不到决然离去，他还想着要把“女朋友”解救出来，“女朋友”说她身不由己，章凯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帮助她，给她钱要她离开，“女朋友”死不悔改，一直骗、一直骗。直到偶然一次机会，他将“女朋友”的手机号输入支付宝添加朋友的搜索栏里，显示的是一个男人的名字，这个男的他也知道，西南交大的一名大学生。离开C销窝后，将近一年里，章凯陆续给“女朋友”钱，也许钱是进了这个男人的包里。章凯摆脱不了“爱情”，但是赤裸裸的骗让章凯如梦初醒。正是因为C销事件，章凯卖掉车，爸爸大发雷霆，章凯戾气大发，追查到了妈妈的直接“死因”，章凯没有报警，失之东隅收之桑榆，头顶的阴霾逐渐消散。大木匠嘲笑章凯的是23岁离家出走，章凯自然是不会承认的，虽然他没有冤枉章凯，但一码归一码。章凯说妈妈吃安眠药自杀，自己想不开就离家出走了。大木匠笑了起来说道，你妈妈不是吃安眠药死的，她吃的是老鼠药，她死的那天你爸爸正好在我家做工。直到大年初七，章凯才想起一个流言，妈妈是中了邪，被马木匠带走了，马木匠是死于老鼠药中毒。章凯脑袋嗡嗡作响，望向窗外的陌生坟墓，这一定是马木匠的坟墓，难怪爸爸想把他挖掉，是马木匠的鬼魂害死了妈妈。

    大年初二，江师傅在章凯家里跟他亲人聊天，说行车维修如何如何危险，把章凯的姐姐吓得不轻，姐姐希望舅舅给章凯换个工作，舅舅答应了。大年初七上晚班，章凯提前入城，带上一对茅台拜访舅舅，他这次来并不打算求舅舅换工作，而是想询问母亲的事。舅舅要给他介绍工作，看得出来舅舅对章凯非常讨厌，碍于情面勉强答应姐姐的请求，他是知道章凯进过传销，虽然待了一个月就决然放弃，但是章凯找舅舅借过钱，大笔的钱。舅舅自然要问用途，章凯开始的时候支支吾吾，最后因为在别的地方借钱上当受骗，被舅舅察觉，不了了之。后来，章凯对舅舅语气不敬，经常出言顶撞，舅舅会喜欢他？舅舅要他去吃晚饭，已经安排好了，章凯晚上6点上班，只说去食堂吃。提了一对爸爸珍藏的茅台送给舅舅，他看了看，满脸嫌弃，估计是假酒，300多买一箱茅台能是真的么？章凯礼物送出去了，该问的问题却无法直说，于是等舅舅走后，给他发微信，说自己已经查到妈妈是吃老鼠药死的，小时候的流言他记得一清二楚，妈妈是中了马木匠的邪，被带走了。中邪之说子虚乌有，流言的背后就是真相。

    初七的晚班上到第二天凌晨2点，章凯没有回家住在宿舍，与江师傅的交谈中，章凯说出了自己对肖艳的不舍，江师傅就传授经验，说他当初是怎么追他老婆的，死缠烂打呗。他说他曾经把追求他老婆的人打了一顿，然后才跟他老婆谈恋爱，结婚、生子，江师傅福气很好，2个儿子。章凯精神焕发，继续问策，江师傅知道章凯的姐夫开宝马车，就出了个馊主意，要章凯开着姐夫的宝马去肖艳的家里，女生不都吃这一套么，章凯蠢蠢的接受了他的意见，微信加朋友的时候可以留言，章凯再次加了肖艳的微信，并留言要去找她。

    往年的大年初八，都是去舅舅家拜年，他女儿初八生日，两个日子一齐操办，章凯跟姐夫说要借他的宝马，姐夫同意了。早早就起床，理了一个发，买了一件皮衣，坐中巴车回家，经过肖艳的养生馆转头望去，他们店今天开张。回到家里，继续睡觉，等待姐姐姐夫的到来，一齐去舅舅家吃晚饭。下午四点左右，姐姐姐夫到了，姐夫把车钥匙递给章凯，他俩坐在后面，快到养生馆的时候姐姐姐夫下车，他们要去溜达一下，如果成功接到肖艳就一起去赴宴。章凯买了好多吃的，把车停在养生馆下一个店的门口，犹豫了好久，最终还是下了车。章凯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进去，在外面待了好久，一边吃着零食一边往他们屋里瞧，里面有四个人在烤火，肖艳背对着玻璃窗，章凯看到她在丢纸，感觉像是在哭泣，她的头发也剪短了。对面有人发现章凯在偷偷摸摸，像是在做坏事，章凯不犹豫了，走进养生馆。肖艳没有哭，一脸厌恶的神色，她的堂姐也是一样，另外一对男女却在卿卿我我，显得非常开心，章凯认识这个女的，好像叫章彩虹，以前去过她家。章凯请他们吃零食，没有一个人接，章凯一个人吃着，不时的看了看肖艳，突然肖艳望向章凯，眼神恶毒。章凯自取其辱，自讨苦吃，这就是死缠烂打的结局吧，抱歉一声出门而去。找到姐姐姐夫，归还车钥匙，坐到后座，默默不语。

    来到往年吃饭的度假村，没发现任何亲戚。姐姐打电话给舅妈，舅妈要他们三个人去自己家里。进到舅舅家，里面只有外公和大姨一家人，大姨父也是姓章，与自己估计是远亲。小姨舅舅舅妈都不在，章凯感觉自己像个瘟神，都在躲着自己。姐姐打了舅舅的电话，他在办公室工作，要他们过去。与舅舅见面了，没什么好说的。舅舅以前给章凯许诺，只要他结婚买房付个首付，尾款他来结清。大年初二，说了相亲的事，更是重提了一次。只是后面自己不争气，初四就黄了，接着杉哥又给他做媒，听说了他舅舅给他付房款的事，便说起那女生条件如何好，如何孝顺，如何节俭持家存了多少钱什么的。昨天章凯讲给舅舅听，舅舅满脸不愿意的样子。章凯只当他是骗子，空口说白话。今天破罐子破摔，又讲了一次买房的事，只是说借，不要你的。

    姐姐问舅舅，往年不都是在金山度假村办酒席么，今天怎么没有办呢？舅舅矢口否认，从来都没有办过，这不睁着眼睛说瞎话么，章凯顿时明白了舅舅的用意，以前的一切都是装饰太平，岂不知平静的海平面下暗流涌动。舅舅留饭，章凯不去，因为6点要上班，就要姐姐姐夫送他去公司，三人在餐馆对付一顿。

    往后的日子里，章凯还是会去骚扰肖艳，半夜下班给她送信，这时她家养了一条狗，只要靠近狗吠不止，章凯小时候被大狗咬过，怕狗。于是就邮寄，快递，信的内容有温情的，有黑暗恐怖的，有疑惑的。他觉得自己写的信，肖艳都会阅读。他会想，自己送她的牛奶，一定都喝了，小口小口，生怕一次性喝完。高一时，桌子上有过一张匿名纸条，要和自己做朋友，是你么？高三自己18岁生日，广播里整个中午都是同学们给自己点歌祝福，你也在关注么？同学们送了很多零食，章凯送给微微吃，你是否也在微微附近，是否也会嘴馋？20岁生日，陈佳给章凯打电话，祝章凯生日快乐，你一定在陈佳身边吧，因为你也生日？陈佳凭什么记住自己的生日。大年初三晚上吃夜宵，陈佳那一群小学同也是你叫来的吧，陈佳为什么要拍自己的双肩，是为了灭掉自己身上的邪恶之火么？章凯从姐姐手里要来以前的QQ号，陈佳的网名叫哆来咪，你养生馆的名字为何也叫哆来咪？23岁离家出走前，一位要好的朋友说陈佳在与一个五福村的女生谈恋爱，那个人是你吧？回来之后，某一次吃夜宵匆匆一面，陈佳身边那位红衣服女孩也是你吧？章凯质问陈佳，陈佳为何沉默不语？杉哥说有个女孩非常喜欢唱《没离开过》，那个女孩也是你吧，大年初三KTV章凯演唱的《没离开过》，是否勾起了你的思念？如今你在哪里呢？结婚了吗？生孩子了吗？为何哆来咪养生馆关门了？他们为何要如此对你？相亲是章家人、大表哥他们策划的么？杉哥跟他们是一伙的？章凯之前的小伙伴也是你叫过来的？太多的疑问？你究竟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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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不疯魔不成活

    来了一个新同事，维修队队长的表弟名字叫陈建松，后来两个学徒工被安排到一起学习，陈建松的记忆顿时涌上心头。当初的地盘争执闹上法庭了吧，章凯家输了？一定是陈建松使了诡计，让章凯家败诉，然后巧取豪夺。而马木匠是诡计的实施者？母亲一怒之下毒杀马木匠，然后自己畏罪自杀？陈建松的侄儿学习法律，当上律师，是怕章凯以后通过法律来进行报仇？叔叔的儿子学习法律，真的是他自己选择的专业？舅舅也学习法律，获得法律学硕士，他在杂志采访中说自己喜欢的是农学，学法律是为了情怀，究竟是什么情怀？法律不公，对一定是法律不公，舅舅修习法律的时候，外公坚决反对，说律师不是个好东西，扭曲事实，冤假错案都是他们搞出来的。

    既然法律途径得不到公道，那便报仇吧。陈建松家经营酒店，藏污纳垢，提供色情服务，一搞就是20多年，远近闻名。为何没有人查他，章凯离家出走，给家里写过信，信中直指陈建松之仇，回来后听说他被人举报，被关进看守所，为何章凯每次路过都能看见他的身影。就算是真的那也不够？母亲之仇得用血来偿还，日子定在母亲忌日。

    章凯有一个爱好做雕刻，雕刻很费时，稍不留神就毁了一个作品，他的第一个作品是辛弃疾的词“男儿到死心如铁，看试手，补天裂”不是很好，但是章凯舍不得扔。章凯买了一台打印机，用电脑把图片打印出来蒙在板子上，然后下刀雕刻。第二幅作品是一只凤凰，还不错。第三幅作品没刻完被毁了，动漫画江湖灵主有一幅图片名为鬼脉决，章凯打印出图片下刀雕刻，完成一半不知被谁搞走了，再次发现时它已成碎片，被丢在柴火堆里。第三幅作品是一个蒙面女孩，手打雨伞，走廊上开遍曼陀罗，又配上仓央嘉措的2句诗，“曾虑多情损凡行，入山又恐别倾城。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这块板子送给了传销女生，可她眼里只有钱，也许这块雕版也变成了柴火。第四幅是和评价自己“3岁小孩”的女生相处时雕刻的，刻板上男生朝右坐着看书，女生朝左坐着吹泡泡，2人背靠背，还有护栏，还有花草，还有蝴蝶。章凯从没察觉这些都不是自己要雕刻的东西，完全没意义。

    电是一个诡异的东西，行车是重型吊机，两者结合危险性蛮高的。有一次检测试运行，端梁与主梁连接螺帽都掉光了，只剩螺杆在上面挂着，只要碰撞一次，几吨的主梁必定坠落，还好有同事眼尖。有一次章凯值班，小行车脱轨，需要用9米高的大行车吊下面4米高的小型车，章凯以前成功的修好过，正准备再次维修，和他一个组的江师傅来了，他登上高空车亲自操作，章凯在下面观看。大行车失控拖着小型车往前面走，高空车上的江师傅也被甩得左右摇晃，还好他操作得当，要是不小心掉下来，或者高空车翻倒，必定重伤。章凯十分庆幸，要是自己来维修，不知结局如何。江师傅也不修了，东西一丢就下班，随后休了3天假，请假理由是大伯过世，后来江师傅讲他大伯早就死了，理由只是借口。有一次检修行车，忘记收遥控器，章凯和江师傅一起在高空作业，行车突然动了起来，原来有人在作业，江师傅抄起扳手朝那作业员扔去，又破口大骂，只记得一句，“差点把章凯的头给压断了”，那作业员落荒而逃。身处高危行业，总能听见意外事故，或重伤或死亡，同事们的言谈中，章凯总能感觉到他们内心的兴奋，仿佛别人的不幸是一件很好笑的事。

    章凯觉得身边的人，有时候行为诡异，说出的话语带着魔性，他们不是故意要那样表现的吧，自己到底是怎么了，为何冥冥中总感觉有一双眼睛盯着自己。消失已久的恐惧感渐渐逼近，章凯有时候会把这种感觉跟江师傅讲，江师傅要自己别多想。江师傅对自己很不错，经常带自己赚外快，只是中间夹了后妈的一层关系很不舒服，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章凯问他后妈儿子的事，他总不愿回答，只是从他与同事交流的过程中，章凯感觉到，后妈的儿子、他的兄弟就在其中，也许是改名换姓了。越来越多的疑问压集在心头，往日的挫折，往日疏远的各种情感，章凯觉得自己就像是天煞孤星，是自己克死了妈妈，是自己克死了奶奶。

    某天夜里，厂区的大路上黑暗无比，章凯下班，一个人往回走。只听见一辆叉车从他身后疾驰而来，叉车是没有灯还是没有开灯，章凯回头瞪了一眼，叉车改道，越过章凯后停在了黑暗下，章凯没有冲过去骂那司机，只是内心多了一份危机感。

    有人要害章凯？还是老天爷要弄死章凯？章凯不敢向别人求助，一旦说出来别人只会把他当神经病。有时候章凯会想念奶奶，经常观看挂在墙上的奶奶遗像，有时候会想念妈妈，自己家从小就有照相机，为何没留下一张妈妈的照片？章凯以前没事就翻箱倒柜，有一次找到了妈妈的结婚证，原来妈妈的名字叫唐彩霞，为何结婚证上也没有妈妈的照片？不久后结婚证消失了。有人把妈妈藏起来了，必须找到妈妈。外公有一块很大的祖宗牌位，唐氏家族的牌位，他每天虔诚的香火供奉，守护祖宗之灵。章凯找到自己做雕刻的意义了，妈妈可以找回来，刻牌位。

    章凯在电脑上设计了妈妈的灵位，打印了几十张，打算在妈妈忌日报仇之后，把这些印有灵位的纸撒在陈建松家门口。日子还早，雕刻灵位慢慢进行着，也有出错，章凯会用胶水粘木屑补好。章凯在给肖艳寄的信中也提及了报仇，不知道肖艳阅读了没有，杉哥转告章凯，肖艳会给他打电话 。章凯只有3个好朋友，除了杉哥还有一个兄弟叫肖力，肖力是他大学同学舍友，一起玩一起勤工俭学，24岁看到自己的寻人启事就是这位力哥的功劳。章凯回家后，力哥经常来看他，28岁的时候特别多，那时候章凯在跑滴滴，经常去火车站接送力哥，有一次还送他回老家。力哥并不是萧家人，小时候他的家人把他送给了无子的姑姑，力哥因此伤感不断，认为是自己父母抛弃了他，物以类聚章凯和力哥走得很近。那一次回家，章凯见识了他的亲哥哥刘磊，见识了他们兄弟相认的感人场面。

    似乎老天爷不愿看见章凯给妈妈雕刻灵位，只剩最后几刀了，陌生的电话响起，也许是肖艳，响了2声，先不接正事要紧。电话又响了，是叔叔他说今天是他50岁生日，他带着妻儿去动物园游玩，并邀请章凯，章凯拒绝只说晚上去他家吃饭。26岁章凯戾气大发的时候，叔叔承认土地争端他也有责任，当初陈建松与自己的父母商议交换地盘并补贴钱财，陈建松是要在自家地盘建工厂，爷爷怕污染环境不同意，当时的协议还差爷爷与叔叔的签字，爷爷没有签，叔叔也没有签，母亲死后他非常自责。也许他儿子学习法律是叔叔要求的，也是为了情怀。章凯内心坚韧，一定要刻完。第三个电话响起了，是力哥他说自己之前的消防考试出成绩了，章凯跑滴滴越来越不顺，最后失业，待业时力哥推荐他考消防工程师，章凯报名参考，章凯知道自己学习不上心，一定过不了，没有立即去查，正事要紧。2天之后想起查成绩的事，原来力哥骗自己，成绩根本就没出来。只有最后一刀了，电话又响起来，章凯莫名的烦躁，该死的老天爷，抓起电话接听，是江师傅，他说章凯的姐夫的叔叔要他去搞维修，他现在没空，想让章凯去看看情况，章凯知道江师傅对自己好，这是又要带自己赚外快，直接拒绝貌似不好，于是便撒谎，说今天叔叔50岁生日，自己和叔叔一家人去了动物园，姐夫的叔叔章凯自然知道，开废旧汽车回收拆卸厂，动物园与他的厂太远了，江师傅没有强求，说还是他自己抽空去吧，让自己好好玩。终于终于，妈妈的牌位雕刻好了。

    章凯把牌位用保鲜膜包好放在书包里，抽出一张灵位图纸夹在自己钱包中，另外的几十张用塑料袋包好同样藏在书包里。做完这一切，背上书包开车进城，去叔叔家吃生日饭。

    有个新来的同事叫董行，最开始分到晚班，和江师傅章凯一组，和章凯一个宿舍，他的待遇有些不同，老板给他安排了一个大床铺，而其他人睡的是上下铺。章凯上铺睡的是学徒工陈建松，每次章凯伤心哭泣时，陈建松总会把头伸出来，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情绪？章凯似乎着魔了，神情恍惚，白天总是瞌睡，有一次董行找到自己问，你是不是丢了什么东西？章凯没有反应过来，董行拿出一个钱包递给章凯，是自己的，里面有证件银行卡1千多的现金，数了一下没有少任何东西。董行说是陈建松捡了他的钱包，被他看见了，见者有份要章凯请客。后来章凯思考，陈建松一个小屁孩，什么都不懂，电学知识都是自己教给他的，他的出现纯属偶然，或许只是一颗棋子。也许钱包是他们趁章凯熟睡，从章凯口袋里摸的。钱包里夹了妈妈的灵位图纸，他们不敢占为己有，还是董行想获得章凯的好感，引导章凯的思维。可是，章凯有颗玲珑心，最擅长观察，好人长久行善，坏人一时行善，不久董行的把戏便暴露无遗，故意在章凯面前显摆他的和天下白沙烟，还给章凯发烟章凯自然不抽，某天睡觉被窝里摸到了一个烟盒，是和天下，章凯没有找董行的麻烦。后来跟章凯借钱，借了一百块，首先要他用支付宝转账，后来又变卦要他用微信转，章凯借钱给他了，不就一百块么？只是后来要他还钱，他不还。

    老板经常拖欠工资，章凯的车贷还没还完，就决定把车卖了，打听好行情，卖车之后可以消除所有债务，为了出行方便章凯在网上购买了一台山地越野摩托。摩托到手章凯把它藏了起来，卖车手续繁杂，登记本的按揭解除用时很久。

    二月十一，章凯生日。请假回家，爸爸在家，他似乎是没有想起来，无所谓章凯只有18岁和20岁生日才算过生日，其他生日他不想过，因为生日……爸爸的生日是妈妈的忌日，也许妈妈怨恨爸爸懦弱不敢抗争，也许陈建松马木匠这些人损害妈妈的清名，爸爸不保护她反而怀疑他，妈妈以死以证清白。罢了，都不重要。章凯出生在丑时，也就是凌晨。章凯早早就睡觉，设置了凌晨12点的闹钟，起床后章凯把妈妈的牌位拿出来撕掉保鲜膜，把牌位放在凳子上，点燃两根白蜡烛竖立在牌位两侧，他觉得妈妈不喜欢香火喜欢蜡烛，把手机的酷狗音乐打开，插上耳机播放《最美的期待》单曲循环，每次听到这首歌就会流泪，也许妈妈也会喜欢吧，耳机放在牌位边放给妈妈听。楼下爸爸呼噜声、梦话声响起，章凯渐渐的睡着了。早上5点，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呼唤，章凯醒了，天还没亮，蜡烛融成了一滩，只剩一根在勉强燃烧，一根蜡烛怎么可能燃烧4个多小时，章凯内心激动，一定是妈妈回来了，一定是妈妈在呼唤我，一定是妈妈想再多看看自己的孩子，章凯立马拿起妈妈的牌位仔细观看，一切无常，只是蜡烛灭了。后来脱离魔障，章凯仔细回想，木质凳子碳化了，是凳子在支持燃烧。收拾好东西，把牌位放在枕头边，很快又进入睡眠。吃过早饭就离开了家，虽然晚上6点钟上班，章凯不想待在家里。待到傍晚，电话响起，是叔叔，他要章凯回家爸爸准备给他过29岁生日，章凯推辞因为自己要上班。

    邪魔侵扰，母亲庇护，无所畏惧，该死的老天爷，你要战那我便陪你好好斗上一斗。章凯入魔了，以为自己能够沟通鬼神，以为自己有了法力，便学起了电视剧，从网上买了一个八卦剑柄，趁爸爸不在家翻出了他的木匠工具，一张钢尺，30CM左右。与剑柄对比一下，感觉真好，于是动手改装，把钢尺一端钻洞，剑柄钻洞，卡上螺杆，一把法器便应运而生，章凯用保鲜膜把法器包好，自己一定能够用上它。2012年春节玩狮子，狮子头是陈建松家的，看着他亲手给木质狮子头描绘上色，章凯知道这个狮子头一看就是古物，说不定是陈建松家供奉的邪物，自己当初玩的是狮头，被邪物侵扰走火入魔，产生了轻生的念头。法器在手，便无惧邪魔，定将斩下妖狮狗头，然后报复陈建松，血债当需用血偿。

    江师傅辞工了，老板经常讲他是个收垃圾的，垃圾站销售与维修怎么是收垃圾的呢？赤裸裸的职业歧视。章凯渐渐看清楚了老板的人品，虽然他也姓唐跟妈妈一样，但是章凯感觉到邪魔入侵后，唐老板也是其中一员，且与他演戏吧，于是章凯奉承他，巴结他，叫他唐叔叔，显然唐叔叔非常高兴。

    江师傅没多久又来了，他带着一帮人，承包了老板的轨道检修项目。章凯对江师傅有种说不明道不清的感觉，他到底是正义还是邪魔，为何行为里总是带着神秘。同样，章凯继续同江师傅交际，只是更加真诚，江师傅也经常带章凯去自己永安镇的家里吃饭。

    三月十九即将到来，章凯内心不安，要动手了么？精神憔悴，做事老是出神，高空作业也感觉不到危险。江师傅走后，章凯的晚班又来了一个老师傅，其实也不老跟章凯一样大90年的，只是人家经验丰富。他叫谢贤，人很好经常指导章凯，江师傅是经验老到，而他经验加理论，大学毕业后一直从事机电维修，他很会讲，他的爱情、家庭、孩子让章凯羡慕不已。如果自己生活在正常家庭，那一定会跟他一样，自己也喜欢电学，以后的生活轨迹定然相似。他也讲过迷信的东西，他的老婆带着刚出生不久的孩子求神拜佛，喝符水，章凯的魔性越来越重。

    某一天上班，接到爸爸的电话，他说叔叔突然昏迷，从2米高的地方坠落，要章凯去看望，章凯请了假，买了桔子放在书包里。来到医院，叔叔没有大碍，在等检查结果的时候，章凯从书包拿出桔子给堂弟和叔叔吃，三个人不一会儿就吃完了。拿到检查结果找医生，医生只开了几盒药，见叔叔没事，章凯便离开了继续回去上班。

    有一次高空作业，章凯在微信朋友圈看了一篇关于舅舅的科研文章，内容不重要，只有2个词冲击着章凯的脑门，眼泪顿时突破防线，流淌而下，谢贤在维修背对着章凯，章凯立马擦拭泪痕，眼眶里的泪还在打转，也不知道回过头的谢贤发现异样没有。杂志的左上方有一个词“稻姓名谁”也不是文章主题，看在章凯的眼里却成了“盗姓名谁”，文章的字里行间“遗传”二字看上去字体不同，章凯顿时就懂了。一切的一切都是骗局，章家的谎言一戳而破。

    回忆回来了，线索汇集了，章凯献过血，知道自己的血型是B型，从某些途径知道了姐姐和爸爸都是A型血，高中生物学过的知识立马回想起来，如果妈妈的血型是A，与爸爸结合生下的孩子血型是A型。如果妈妈的血型是B，那孩子定然是AB型的血。如果妈妈的血型是AB型，那孩子的血型要么是A要么是AB。可章凯的血型是B型呀，那妈妈的血型一定带有B，不管是B还是AB，与爸爸所生的儿子不可能是B型血。原来我不是爸爸亲生的，无论父爱如何重如山，章凯就是抗拒一切，妈妈的忌日固然是一关，血缘的离间更是无法言喻。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那马木匠呢？妈妈毒杀马木匠的想法根本经不起推敲，章凯相信妈妈是善良的，就算是利益之争，就算是所有财产全部被谋夺，她绝对做不出这般丧尽天良之事。流言马木匠死于老鼠药中毒，他也是自杀的吧，妈妈吃老鼠药自杀是殉情么？章凯曾经埋怨过妈妈，死前为何要抱我，为何不喂我吃一点老鼠药，为何要把我留在这肮脏的世界上，受尽折磨。现在他懂了，是报仇。向谁报？养育自己长大成人的章家么？爸爸一心想要挖掉后山陌生的坟墓，那坟墓是马木匠的吧，是挖机师傅手下留情？马木匠是章凯的亲生父亲？

    章凯还是没放弃对陈建松的报仇，只是略有放松，不要他的命了。

    章凯的车子卖掉了，价钱不错，还完债还略有剩余。该摩托车出场了，越野摩托跑在城市的大路上拉风之极，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某一天，章凯回到家里，爸爸不在家，在电脑上写了一篇认罪书还有一封给陈建松的信。章凯打算在母亲忌日，火烧陈建酒店，他的酒店应该是被查封了，现在改行做了油坊还有洗车服务，应该烧不死人，到时候少弄些汽油吧，在陈建松的信上章凯直言是在报仇，要他们家报警抓自己。另一封认罪书，说法律不公，外公对律师的怨念使章凯想要放弃法律，触犯法律，并且求警察叔叔不要那么快抓到自己，让他呼吸2年自由的空气，自己一定会去自首的。章凯打算火烧陈建松酒店后留下信，然后骑上摩托车去善成县公安局，投下认罪书，一骑绝尘，逍遥法外。

    章凯自以为计划天衣无缝，就继续上班。晚班还是和谢贤一起，有人报修行车，章凯去看了一下，自己修不好便叫来了谢贤。章凯从行车下走过，旁边是堆积的大型钢材零件，章凯没有触碰，谢贤为了图方便从钢材上走过，结果零件翻滚，压伤了谢贤的腿，章凯立马叫救护车，其他人也报告公司。谢贤进医院了，小腿骨骨折，断了2根，当他老婆过来的时候，章凯感觉他老婆看自己的眼神有责怪之意。章凯也有些内疚，难道自己真的是瘟神。

    章凯回到工作岗位，董行来接谢贤的班，凌晨2点下班，回宿舍睡觉。早上电话响了，是爸爸，他发现了认罪书，当时写完打印了一份，放在哪个角落遗忘了，自己手中的认罪书是修改版。章凯从小喜欢翻箱倒柜，爸爸也应该经常翻章凯的东西吧。“爸爸”雷霆暴怒，说你这是要害死我。章凯立马挂掉电话，穿好衣服出门避邪，章家可不就是邪魔么？母亲的葬礼是邪法，把马木匠葬在他亲生儿子窗边，大伯挖晒谷场，让他坟前如悬崖，断绝祭祀。

    公司附近有一座松柏寺，章凯以前来过，寺庙里有百多个罗汉，全部都镀了金身，章凯和朋友拍照留过念。问姐姐要回QQ后，章凯打开QQ空间，找到了照片。其中一张是章凯和一位罗汉的合照，罗汉手里抱着一个婴儿。章凯似乎想到了什么，舅舅曾经跟他讲过，章凯有一个哥哥夭折了。“盗姓名谁”盗了章家的姓，名又是谁的名，章凯眼睛湿润，原来我一直都是替代品，我的名字是“哥哥”的，一切灾难始于凯。父母自杀，就是要化身为鬼神，阻止邪魔侵害自己。邪魔是章凯吧，小鬼一个，所有的事都是他在作妖，我根本就不是瘟神，他才是。爸爸心中的儿子不是自己，而是小鬼章凯。

    章凯进入寺庙，来到罗汉堂，罗汉们变了，全都变成了木头人，虽然也栩栩如生，但是金身不再。章凯在罗汉堂里寻找着，想找到那位手捧婴儿的菩萨，章凯感觉那个婴儿就是自己，菩萨抱着自己渡劫。可是找呀找呀，根本就找不到，室内阴暗日光灯不停的闪烁，章凯想着一定是小鬼作妖。辗转来到门口，正对面摆了两个大花瓶，那是什么花，是曼陀罗？是彼岸花？中间有一个功德箱，章凯投下钱币，在功德箱前的蒲团上跪了下来，祈求神明，祈求“哥哥”放过自己。祷告结束，决然离去，离开寺庙后，章凯在朋友圈发布了几张新旧照片，与手怀婴儿的罗汉的合照放在第一张。顿时评论不断，章凯说不知道那些金身罗汉去哪儿了，有人回答知道你要来都跑了。章凯笑笑，是我还是小鬼，小鬼如此厉害？从章家亲人们的评论中，章凯感觉到了他们眼中的小鬼。接着就是电话轰炸，章凯一个都不接除了江师傅，江师傅对自己好，帮助自己章凯还是很感激的，他问章凯在哪里，要章凯跟他一起去赚外快，章凯内心警惕拒绝了，因为电话里出现了一个声音，姐夫李波的声音，章凯知道江师傅是故意的，他不想骗章凯，不想害章凯。姐夫和章家人关系紧密，自然是来抓自己的，也可能是来救他们的小鬼。章凯让小鬼现形了，阳光下它还能活多久。

    章凯在外面玩了很久，累了就在公园睡觉，他想，就这样一直躲下去？那不跟小鬼一样生活在阴暗里，必须拿到自己的证件和行李，下午4点章凯小心翼翼地回了宿舍，观察了很久没有发现亲人，于是打开宿舍门，拿上行李物品，骑上越野摩托车，离开了公司，离开了城市，不辞而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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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踏歌行

    真正的勇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

    永安镇，永远安定，宁静祥和。章凯来到离家不足20里的永安镇找到一家便宜的旅馆，租了7天。白天睡觉，晚上通宵上网。章凯很喜欢打游戏，喜欢游戏剧情，喜欢技术操作。自从手机游戏兴起，章凯已近很多年没进过网吧了，王者荣耀是他的最爱也是肖艳的最爱，章凯曾经跟肖艳打过一次，章凯找到那一场，找到肖艳的账号，添加好友，加上了，他自然不会暴露自己，免得惨遭删除。肖艳比自己更迷游戏，王者荣耀几千场，好几次上到了王者，章凯最高才钻石段位，手脚太笨了，玩游戏不专心。

    章凯失踪，亲人们十分焦急，电话打不通就发短信，是舅舅问自己在哪里，章凯自然不会告诉他，只是追问妈妈的死和马木匠的死，舅舅左顾而言他，只说要替姐姐着想。章凯又问了肖艳的事，他编造梦境说妈妈死后梦到她出殡的路上，棺材掉落棺材板被掀开，里面飞出了一只小燕子，其实这个画面是电视剧中的情节，舅舅依旧左顾言他，叽里呱啦发了一大堆文字，不知道他讲什么。

    唐老板也打过电话，章凯没有接，编了一条短信告诉他自己现在的困境。2天后，唐老板来电话了，章凯的“唐叔叔”叫得真好，把他哄得很高兴，唐老板很大度并没有怪章凯的不辞而别，不断挽留章凯，还说章凯学的很快，工作技能比某些师傅（章凯认为是董行）还要好，老板要给他涨工资，章凯答应了，只是不想继续待在善成市，唐老板在德阳还有业务，章凯申请去德阳，批准。

    继续游戏，继续昼伏夜出，章凯不想碰见熟人。

    章凯从来都没有玩过点卡游戏，这次他想玩一下，看看有什么不同。找到一款《古剑奇谭》的网游，购买点卡开始玩起来，剧情已经不太记得了，章凯玩了好多天，也不是特别有意思，就在点卡即将结束的时候，剧情发展到高潮。主线任务进展到生死之间，为救回章凯所玩的角色，NPC伊琅相思哼唱乌诏葬歌，乌诏葬歌用于送别亲人，安抚亡魂，抚慰亡灵有奇效，不过因为部分唱词被前代大祭司带走而散佚，现今只剩下残篇。章凯双眼朦胧，这首诗一般的葬歌如同天籁之音，心脏剧烈跳动，脉搏如弦，灵魂颤抖。

    我父魂魄在漠北，流沙走石狂风催。

    其日如煎，其月如烩。

    漠北不可居，何日来归。

    我母手足在高岩，再无妙手补苍天。

    其峰巍巍，其水绵绵。

    高岩不可居，何日来还。

    我儿心腹在天涯，长天浪涌入云塔。

    魂落沉沙，身葬鱼虾。

    天涯不可居，何日来家。

    我女血肉在故园，落花声里啼杜鹃。

    朝佩青蔓，暮枕秋兰。

    唯故园可居，何日来安。

    此岸望彼岸，归途路漫漫。

    天心月未满，古人隔忘川。

    长歌为谁传，天地为谁宽。

    身似寒鸦羽，一梦过千山。

    归来啊……

    陌生的坟墓正好在房子北边，坟墓被挖掉了三分之一，坟墓中的灵魂如何安寝。母亲的坟墓到底在哪里？是在“高岩”么？后山山顶？以后还能找到么？有谁能告诉我，没有，没有谁会告诉章凯，那便问鬼神吧。

    章凯改变计划，如此如此。

    三月十九零点，闹钟响起。章凯背上书包，骑上越野小摩托朝家里疾驰，轰鸣声像是怒吼，划破夜空。二十分钟后到家，章凯没有进去，看了一下周围环境，大部分人家都睡了，只有堂哥房间的灯还亮着，章凯慢速前行，上山的入口还有200米。章凯不想惊醒众人，摩托车放在路边，上好大锁，朝山上走去，此时异常安静，章凯心里有些害怕，打开手机灯光亦步亦趋，山下人家的狗似乎察觉到有人上山，也许是看到了灯光，于是开始叫起来。章凯从背包中拿出短剑，撕掉保鲜膜，朝山上进发，手握法器无所畏惧。后山的山腰有座庙，香火旺盛，庙的正对面有戏台，章凯小时候经常跑上来玩，特别是唱戏的时候，很多词都听不懂，台上咿咿呀呀，只觉得十分有趣，还有小摊贩卖油饼小吃，好不热闹。

    这座小庙叫紫金山，庙不大名字挺响亮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建的，小时候妈妈还在世，外公经常到庙里上香，经常会来章凯家吃饭。章凯虽然经常来玩，但是从不拜神，你个神明有什么用，眼睁睁的看着山下惨剧，你是在当戏看么？

    章凯内心愤怒，对这里的菩萨毫无敬意，走到庙与戏台的中间，打量着地形，头顶月光皎白，景色幽美。庙中黑暗，有丝丝香火闪烁，戏台在月光的照耀下犹如大幕舞台，章凯把短剑插到香炉中，向戏台走去，三两步跃上舞台。从背包里拿出一包白色蜡烛，数了一下还有七根，章凯把蜡烛掰断，下面的半根用小刀剥掉一层蜡，露出白色棉芯。章凯把妈妈的牌位拿出来，撕掉保鲜膜，放在舞台正中央与庙的大门相对，与菩萨神像相对，点燃14根蜡烛围绕着牌位，犹如妈妈的葬礼，只是鞋底的怪异符文变成了母亲的名字。章凯内心平静，蹲在旁边看着蜡烛静静燃烧，腿有些麻了，端起一根蜡烛四处走动，戏台正下方有一个房间，章凯用蜡烛照看了一下，应该是唱戏更衣化妆的地方，章凯没有下去。

    章凯端着蜡烛走下戏台，往庙中而去，大门关闭没有落锁，他打开门栓推开庙门，进入之后随手把门关好。头顶的盘香亮光闪闪，烟雾袅袅，细数一下有上十盘。章凯手持蜡烛朝大香炉宽厚的炉壁上滴了几滴蜡，将蜡烛固定好，室内烛光摇曳，光亮柔和，正殿不大一支烛光便充满空间，神位紧闭不知道里面的菩萨长什么样，神位的小门上是一道金色的雷字符。章凯随意翻动着神案上的物品，也没有多大的意思，他把书包解下来，拿出妈妈的灵位图纸，就当纸钱烧吧，用蜡烛点燃，一张接一张丢入香炉。突然心里冒出一个恶作剧的想法，立马就干，章凯爬上神案把剩余的图纸塞入神位上方，以后这个位子就是妈妈的了，大家尽管来上香拜祭。干完便下了神案，双手环抱，望着神案，沾沾自喜。

    狗吠声惊醒了山下的村民，一个男子上山了，他来到庙外拿起手电朝室内四处照射，章凯自然不会让他照到，咒骂之声响起，章凯不怕鬼神，但他知道自己的这种作为一定会遭到村民的惩罚，特别是狂热的信徒，自己会挨打么？自己会被扭送派出所么？心里有些害怕。但是那人不敢进来，他不知道里面有几个人，他也怕挨打。就在这时，神案动了，章凯看不见神案后面是什么，只听见“咝咝”声，物体朝屋后而去动静不小，男子以为章凯要从后面逃跑，赶紧朝后面跑去，想要抓住章凯，可是他看到了什么。章凯后知后觉，那“咝咝”声是蛇在吐信子，他不知那蛇有多大，男子看到了吧，他有手电。山下鸡鸣狗吠，热闹非凡。男子不再咒骂了，来到窗外，细声细气询问章凯是那里人，山下的摩托车是不是他的，章凯回答说摩托车是自己的，自己是福冲村人，他并没有讲自己就住在山下，这座庙的归属是另外一个村，入山的路口也属于他们。男子守在外面不敢下山，应该是害怕那条大蛇，章凯知道自己的恶作剧失败了，以后庙中的信徒一定会搜索，图纸也一定会被找到，于是再次爬上神案取回烧掉，章凯不知道男子有没有在外观看，也不管了。烧完图纸便打开庙门踏出正殿，章凯看了一眼那人，他没敢过来，也没有拿手电照自己，月光偏移两人身处幽暗的屋檐下。

    章凯感觉身体充满能量，大步走向戏台，妈妈身边的蜡烛还在继续燃烧，路过室外正中的香炉，拔出短剑朝戏台攀登而上。男子依旧站在小庙的屋檐下，注视着章凯的一举一动，他不敢靠近戏台，他一定看到了蜡烛中的灵位。男子跟章凯打了一声招呼，就下山而去。此刻山下已恢复安静，鸡不再打鸣了，狗不再狂吠了。

    章凯心无杂念，守护在妈妈身旁，看着蜡烛静静的燃烧。这依旧是一场葬礼，章凯为妈妈举办的葬礼，章凯拿出手机，远远的拍下了这一幕并发布朋友圈，他相信一定会有人为妈妈吊唁。

    处理完后事已是凌晨3点，下山后骑上摩托车回永安镇，路过陈建松家把信扔进去，回到旅馆继续睡觉。

    一觉睡到十点钟，打开手机打开微信，各种留言各种问候，姐姐叔叔要章凯回家，章凯自然要回，回去给爸爸过生日。他没有骑摩托，拦了一辆中巴车坐车回家，家里根本就没人，章凯打开厨房门，进入后再从里面打开大门，这次他感觉到爸爸不给他大门钥匙的缘故了，小鬼走什么大门。章凯是小鬼么？从来都不是。于是发信息给姐姐，还有叔叔，然后坐在大门口静静等候。姐姐开车回来了，买了好多菜，姐姐对自己最好了，自己有求她必应，不知道花了姐姐多少钱，不知道姐姐给自己买了多少衣服鞋子，章凯至死还穿着。然后大姑姑回来了，叔叔正往老家赶。

    大姑姑和姐姐在做饭，章凯出门在外面瞎转着，转着转着从拐角的拐角处上山了，来到陌生的坟墓前，他是马木匠么，他的血型里带有B么？章凯至死都没有人告知，问了也白问。小时候上山直接从厨房外就可以，后来挖机挖断了路，章凯就很少上去，大伯家的晒谷场也荒废了，水泥地破碎，泥土中冒出了杂草小树。再后来章凯离家出走，挖机挖破了坟墓的侧后面，那个截面一看就知道是回填土，周边光秃秃的风化石，回填土中长出稀疏的草木。章凯很担心，某天下大雨棺木会不会垮塌而落，挖成那样子一定离棺木很近了。章凯来到坟墓前，坟上依旧杂草丛生，很长很密，从正面看上去还像是一座坟。章凯随手摘了2个野果放在坟头，思绪渐渐迷离。去年年底，章凯一个人在家，晚上有2只野猫在后山嚎叫，声音凄惨，听得章凯头皮发麻，章凯怕恶狗也怕猫，每次有猫从脚下走过，章凯觉得它会咬自己。可是这次却不怕了，他走出来拿手电照过去，2只野猫并不逃跑，2双眼睛绿油油的闪着亮光看着章凯，章凯心想它们应该是饿了，于是回到厨房剁了几块鱼，出来后朝山上扔去，有的扔上去了，有的掉了下来，章凯不确定野猫有没有吃，也许是两个悲惨的灵魂想要看望他们的儿子吧。野猫多次出现，不停的嚎叫，爸爸听见了就扔石头驱赶它们。

    章凯没有多留，下山后闻到了厨房的菜香，十分怀疑姐姐的厨艺，小时候都是她指使自己做饭，章凯也愿意，姐姐做的饭平平淡淡，自己喜欢美食，每次去姐姐家家常菜姐姐做，大餐是姐夫做，姐夫的厨艺很了得，教章凯做了很多菜，其实姐夫人挺不错的，只是“政治”立场不同。叔叔到家已经11点半了，爸爸还没回，叔叔给爸爸打了好多次电话催他回来，寿星不回来生日宴怎么进行。12点爸爸开车回来了，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吃完饭立马就出门，不能耽误做工，全程一句话都没和章凯讲。

    吃完饭章凯也要走，叔叔问他要去哪里，章凯不说。叔叔要送章凯，章凯同意了，以后的生活就自己一个人，能节省一点算一点。叔叔驱车赶往城里，一路上问这问那啰里吧嗦，章凯懒得理他。进入加油站，叔叔下车付款，章凯低头发现了那张遗落的纸，他没有去动，纸张只露出一行字，脱离户籍……法外流民……车子继续前行，路过哆来咪养生馆，看到了肖艳，她店里没有生意，一个人坐在椅子上玩手机，是在打王者荣耀吧。叔叔一路上接着问接着问，章凯头一撇看着窗外移动的景色，心想这次一走不知道何时才能归来，妈妈的坟墓何时才能找到。

    到永安镇了，礼貌性的跟叔叔告别，叔叔要他有空多回家看看，章凯点点头。下车后去江师傅家，他们家里有一群伙计师傅，貌似刚吃完饭，章凯跟江师傅讲自己要去德阳了，过来坐坐。江师傅当然欢迎，又劝章凯留在善成市，德阳那班人不怎么地，都是老板的老乡，过去定然会排挤你。章凯不以为然，又不是去抢饭碗，哪有那么严重，自己刚来的时候就跟飞哥混，飞哥调去德阳当了维修队队长，自己往后的工作、生活一定会比这边好。章凯和江师傅聊了很久，旁边还有几个伙计师傅还有他老婆，这次群聊章凯没有当听众，说了很多话，聊着聊着聊到了后妈，江师傅的婶婶。他说婶婶为人很讲义气，他们这边有什么大事都会来帮忙，出手也大方。章凯也有同感，后妈明显要比爸爸有人情味，做事周到，朋友相当多。也许生活磨平了她的棱角，小时候那臭脾气已不再，她在城里开麻将馆，生意如火如荼。坐了个把小时，他们还有事，章凯告辞。

    回到旅馆继续睡觉，叔叔后来给章凯微信转账1200元，他的留言中写道，给你一千块钱做路费，以后好好生活好好工作。管他一千还是1200，章凯直接收下，表示非常感谢。

    一觉睡到傍晚，吃过晚饭，把房间退了，提上行李物品骑上摩托车准备启程去德阳。路过网吧，想起自己充的会员还有不少钱，还想再玩一玩《古剑奇谭》。可是再次玩已没有了感觉，玩着玩着点卡到期，放弃游戏。姐姐发来信息，询问自己要去哪里？现在在哪里？吃饭了没有？等等等等。章凯自然不会告诉姐姐自己的行踪，她也是章家人。姐姐也把自己当小鬼么？章凯问她，她开玩笑的说咱们两个都是爸爸养的小鬼。什么话？姐姐怎么会是小鬼呢，她有着菩萨般的心肠，从小到大给章凯的感觉亦母亦姐，只是长大后章凯活在了自己的世界中，与姐姐的交流越来越少，也许相差5岁的年龄也会有代沟吧。姐姐说章凯心思如此细腻，要是一个女孩子就好了，一定可以幸福快乐，章凯泪如泉涌。手机打字非常麻烦，章凯在电脑上下载了微信电脑版，和姐姐继续聊天。以前从来没有和姐姐如此这般交流过，有事三两句话就讲完，要钱姐姐二话不说就转，自己跟姐夫借钱姐姐知道了就大发雷霆。聊到了小时候，一起干坏事，一起被罚，一起恶作剧，对了她给我理过发，把菜碗罩在章凯头上，剪了个锅盖头，在学校不知有多少人笑话章凯，最后还是堂伯父给他稍稍剪好，想起这个囧事想哭又想笑。聊着聊着聊到了后妈，小时候姐姐可是和她打过架的，如今她们俩有如亲生，姐姐换手机换得勤，很好的手机给了后妈2个，有一次后妈的手机出了问题给姐姐看，姐姐发现了她和自己的儿女还有联系，偷偷摸摸的姐姐没有挑明，章凯觉得后妈似乎也不是那么心狠了，聊到最后跟姐姐讲要去跟后妈告别一下，姐姐嘱咐路上注意安全。

    越野摩托车再次轰鸣，声音是如此的欢快。章凯跑过滴滴，对善成市的道路相当的熟悉，闭着眼睛都能找到后妈的麻将馆，50多公里一路疾驰小道穿梭大道不走。到麻将馆已是凌晨，三月十九过完了。章凯找了一个商店，买了一包墨鱼干，一个水壶，然后来到麻将馆附近的新疆烤羊肉店，点了很多吃的。然后给后妈发微信，说自己是来跟她告别的，要她出来吃东西，她不回信息，章凯知道她并没有睡觉，麻将馆一般开到凌晨，也有客人会通宵，赚钱也多但是蛮辛苦的，钱的代价是健康。章凯继续发微信，说江师傅的事，说自己跟她儿子是同事，说江师傅夸赞她，说自己离开后联系自己亲儿子吧，你们不该骨肉分离，“同事”结婚了生孩子了，你做奶奶了。章凯自然是不会出卖姐姐，“同事”是猜的。又说他要江师傅转告江磊，多来看望自己的妈妈，给江师傅发了麻将馆位置，自己以后不会阻止你们母子交往，以前也没想过要阻止。又说如果跟爸爸合不来，不要勉强，离婚吧。

    后妈出来了，没有吃东西，神情萎靡，要章凯进去坐坐，章凯担心麻将馆还有客人心里并不想去，但还是跟着她进去了。麻将馆没有客人，冷冷清清。他们两个没说多少话，后妈把礼物收好，给章凯倒水，往他包里塞吃的，从包里拿出一千块钱，章凯看了一眼她的包，里面不剩多少，章凯收了，看着这里的情形生意也不太好，也不想要，以前和后妈从没有金钱上的往来，但是章凯收下了，来到厨房抽出一百块，剩下的九百压在电饭煲下。也没有多难过的离别，也没有多远的相送。章凯离开了，离开了这座伤情的城市。

    远离市区，道路有一马平川的通畅，也有坑坑洼洼的陷阱，天下起了小雨，章凯穿上雨衣看一眼高德地图朝常德进发。雨越下越大，天上乌云密布偶尔能看见一丝月光，雷声低沉像是在酝酿着什么。进入皿阳地界，雨渐渐变小雷声继续发酵，闪电划破夜空，由远及近不久便是肆虐天空，雷声不再低鸣，轰隆隆……像是老天爷的怒吼，雷声在章凯耳边炸响，雨倾盆而下，雨衣也不可阻挡。路上光亮不足，闪电偶尔照亮四周照亮远方，摩托车灯太小照不远，明亮时左右偏移越过障碍，黑暗时也曾冲入水坑，越野摩托只花了2千块，但是弹性十足，顿挫之后继续艰难前行。

    雨停了，天渐渐露出牙白，章凯没有脱下雨衣，身体疲惫，车速20码，继续坚持。

    进入皿阳市区，看一下手机已是早上6点半，章凯找了一个旅馆，在楼下吃过早饭，然后睡觉。一觉睡到下午2点，太阳很大有些热，吃了中饭继续前进。晚饭之前，终于到了德阳分公司。微信里爸爸添加了章凯，那头像憔悴衰老，章凯内心一疼，爸爸从不玩微信，智能手机也用不好，是他用双手创造了相对较好的生活，如今他老了章凯又要离他而去，自己还挑拨离间让他妻离子散，不当人子，虽然在他眼中，章凯只是小鬼，但那真挚的情感，无私的付出，章凯再抗拒也阻挡不了养育之恩。于是情不自禁同意了好友申请，发了公司位置，行踪顿时暴露。自己是要开始新生活的，仇也报了，妈妈可以安息了吧，虽然找不到坟墓，书包里的牌位却可以寄托思念，行踪貌似不重要。

    章凯自己给自己改名字，叫马某某，并请同事还有分公司的领导吃饭。飞哥对自己挺好的，处处关照，同事们都是善成市调过来的，自己全都认识，除了一个学徒工。章凯请客是想让他们改口，不要叫章凯，可是他们以前叫章凯叫习惯了，也改不过来，好吧只是名字而已不强求，自己身份证是还是章凯呢，自己给自己改的不算。

    新生开始了吗？并没有，魔性的话语还在继续，身边的人不管认识的还是不认识的对待章凯与众不同，章凯骑摩托到处去玩，总感觉人们知道自己要来，难道自己有了某种特殊能力吗？还是头上有了某种主角光环？这种感觉很不好，自己看人越来越透彻，身边的人特别是与自己一组的老师傅，行为异常值得怀疑，总感觉他要锁定章凯，或者锁定的是小鬼章凯。种种小手段不再言表，说出来显得章凯神经质。章凯也知道自己精神不太正常了，总在神与神经之间徘徊。每次难受的时候，就会拿出妈妈的牌位，祈求保佑。每次哭泣的时候老师傅似乎能感应到推门而入，章凯赶忙藏好牌位，擦干眼泪强颜欢笑。

    不能让妈妈的牌位留在这里了，他们这些人用心不良。章凯有个德阳的大学同学，他给章凯介绍了当地的景点，特别是香火鼎盛的前明寺。前明寺，章凯来了。

    游前明寺有感

    今天游玩了孤峰公园，登上孤峰塔远望德阳园江枉水，心中无限感慨。塔下无数殉国烈士，我将母亲阴灵带至此处安放，相信可以阻挡邪魔侵扰。孤峰塔旁边有个岔路，通向一个大门，门上写着回头是岸。回什么头？我为什么要回头。心里带着这个念头进去了，第一个大殿万佛殿，有人在快速念经，听不懂。里面有数不清的佛像，庄严肃穆，让人有跪下参拜的冲动。可是我没有，我不拜神不拜佛，敬鬼神而远之。走到背后，是一尊超大的观音菩萨神像，额头一个朱砂痣跟姐姐的很像，手里坐着个童子，感觉好亲切，自己的心性不就跟个三岁童子似的么。我双手合十小拜了一下，掏出口袋里的一百块钱投入功德箱，转身走出大殿。感觉有些疲惫，躺在石凳上睡了一会儿。旁边似乎有人在议论我，起身离去。

    继续游览，穿过几个走廊，来到下一个神殿，里面观音众多，最引人注目的是飞天神像。绕着殿内游走一圈，后面有超度冤魂超度亡灵的供奉神位，心里想着要不要请位高僧超度一下自杀身亡的父母，自杀的人不是都要下地狱受苦受难么，只愿他们能够脱离苦海。绕完一圈又回到大殿门口，桌子上有一排地藏菩萨本愿经，我坐下翻看了几页，不知所云。此时小鼓的声响从门外传来，一群和尚鱼贯而入，我合上书起身让位。旁边的一位大师让我坐在那里继续看没关系的，但所有游客都出去了，只有和尚和居士们在里面，开法会念经文。我舍不得出去，站在门湾里默默听着，虽然听不懂，但还是很认真的去听，回想着和妈妈的点点滴滴，泪水盈眶，我还忍得住。

    大师让我坐回去，跟他们一起诵读，我只说站着听就好不想打扰他们做功课。一位端茶倒水的阿姨又来劝说，这次没有拒绝。地藏菩萨本愿经，随着法会的吟诵，似乎也能懂了，梵音和经书不断冲击着我的心灵，不可说，不可说，我没忍住泪流满面，鼻涕横飞，让旁边的居士都念错了。

    这是要度化我么，这是要我皈依佛门？我不愿意，我想的仅仅只是让父母脱离苦海，为何我有种皈依的冲动。终于，和尚们念累了中间休息，我头也不回的走了。告别了孤峰山下园江枉水边的母亲，回宿舍休息，晚上还要上班。

    时间过得很慢，5月份在精神恍惚之间过到了最后几天，微信里似乎也混入了邪魔，章凯想要离开想要逃避，但是又不断说服自己，下定决心学技术怎么可以半途而废，于是买了几本专业书籍，想要静下心来看书，章凯在书本上写了自己的新名字马章凯。晚班只有自己和老师傅，他的精神貌似不好，章凯出门上厕所，回来发现老师傅睡着了，打开书继续学习，可是打开第一页，新名字马章凯染了一层黄色黏液，这间房只有自己和老师傅，自然是老师傅干的。

    邪魔沉不住气了，终于露出尾巴，这是宣战。章凯已经决定放弃对章家的仇恨，奈何你们要逼我，那就交火吧。幕后黑手是谁章凯不知道，但是叔叔一定是急先锋，就从叔叔下手。

    叔叔给章凯转了1200，留言却说是一千。还有很多心理暗示的小手段，章凯统统免疫。想起了那次去医院看望叔叔，想起了那一袋桔子，章凯计上心来，给叔叔发信息，说那些桔子都是妈妈的供品，看你吃的那么欢，味道不错吧。叔叔果然中计，发来的信息全是错别字，字里行间有恐惧有恐吓。章凯把聊天记录截图发给姐姐，说叔叔恐吓我。姐姐安慰我，又去质问叔叔。不一会儿，叔叔貌似清醒了，发了很多道歉的话。姐姐要章凯别激动，叔叔那是感觉自己生命受到威胁，反应过激，他是不会害章凯的。章凯当然知道，叔叔只是小角色没什么道行，并不害怕。他怕的是看不见的邪魔，邪魔的手段也不算高明，也是心理暗示，工具就是手机，微信，也许还有其他网络设备和软件。章凯自然也要用微信反击，关心自己的人除了姐姐都不跟自己说话。

    章凯感觉老师傅行事越来越露骨了，邪魔们也越来越放肆，章凯偶尔精神恍惚，直到那一次接线短路，电火花喷射眼中如烟花绽放，章凯彻底清醒，姐姐说的没错自己精神不好不宜从事高危行业。是时候离开了，5月的最后一天，章凯在老师傅的注视下收拾行李，老师傅的表情很精彩，唐老板一直拖工资，一拖就是3、4个月，章凯没有债务，也不在意，工资总会发的。终于同事们都发工资了，章凯时不时的查银行卡，工资一直不到账，问老板要，老板推脱会计，章凯纳闷会计不是你老婆吗？一而再再而三，今天说明天明天说后天，一拖又是半个月，这种老板不值得跟随。往后的日子里章凯也找他要过钱，给倒是给了，只是还有6千的工资至死都没要到，章凯心想算了吧，自己不辞而别，扰乱了他的工作，要是自己不来他这里当学徒，他们的工作一定不会偏离正常轨道，是自己把邪魔引过来的，不，不是自己是小鬼章凯。

    离开公司，章凯也想过再去找工作，可是就算找到了又如何，邪魔如影随形，还是战斗吧。

    章凯在前明寺附近找到一间宾馆开了7天房，买了纸笔，开始写自己的经历，写自己的分析，写自己对封建迷信的痛恨，写邪魔歪道的手段，然后发布朋友圈。果然有效，敌人包围了自己，晚上睡觉章凯将门反锁，关好窗户在隐秘处放一片茶叶，早上来看茶叶不见了。出门吃饭，回来后准备继续提笔战斗，笔头被人塞了一个塑料珠，这是恐吓么？又有素材了，章凯把门打开，继续写作，对面房间开门了露出一个头，鬼鬼祟祟，看见章凯又立马缩回去，章凯得意的笑了。晚上出门散步，章凯感觉有人跟踪自己，那就来吧，咱们好好捉迷藏，可是不管自己怎么躲敌人都能找到，哪怕是去了20里开外的郊区，不玩了没意思，找个小旅馆住下睡觉，早上章凯上厕所，上完想再睡个回笼觉，反正也没事可做，可是房间的吊扇被人打开了，晚上睡觉章凯还盖被子呢，这种伎俩也好意思拿出来？难道不觉得蠢么？也对，封建迷信愚昧之人乐此不疲。

    从始至终都只是人心之战，无关鬼神。或许有巧合，或许一切都是敌人的安排。封建势力在黑暗中野蛮滋生，扰乱秩序，用各种所谓的“法术”恐吓反抗的民众，吸引无知的信徒。

    章凯写了满满十几页，所有材料都准备好了，交给谁呢？章凯迷茫了，敌人势力庞大，到处都是眼线，也找过舅舅，他把自己当神经病。章凯骑上摩托车，在城市里寻找机会，寻找可以帮助自己的执法部门打黑除恶，可是这个神秘的部门在哪里？按高德地图导航，到达目的地一询问，他们搬走了，问到地址找过去也找不到，城市里到处都是打黑除恶的标语，也有热线电话，打过去询问依旧找不到。章凯并不气馁，那就换个部门吧，去市公安局，警察说这种事情要找打黑办，又给了章凯地址又找不到。接着找，人民法院，门卫不准他进，说是要走程序，走程序那不是给敌人创造机会么？章凯放下材料就准备走，门卫制止了他，求章凯把东西带走，他们只是打工的，一切要走程序，又给了章凯建议，邮政可以直达法院，走邮政很安全。章凯接受意见，重新写了一份控诉信，找到邮局发往善成县人民法院。

    接下来的日子便是等待，回想一下看有没有疏漏，越想越不对劲，敌人是怎么确定自己的行踪。是微信么？自己这份警觉还是有的，敌人用微信耍手段，自然要防备，每次行动都关闭数据，就导航时打开一下。投信时进入邮政大厅，买了邮票，那邮递员就坐在旁边，邮政大厅的阿姨对自己貌似热情过头了，说这位邮递员马上就要走，赶得真是时候，仿佛专门是为了等待章凯。糟了信件一定被敌人拦截，接下来要面临的不敢想象。

    一次偶然的机会，章凯捡到了一个“特警”袖章，章凯可不会把自己当“特警”，尽管自己联系过打黑办，但是人家政府部门会跟你玩这种小把戏？该演的戏还是得演，敌人可能就在不远处观察，章凯捡起袖章把它当成了宝。

    章凯准备走了，收拾好东西就下楼，楼下传来警笛声，章凯心中警惕，电视剧看得多，假警察一般人难以分辨，章凯提着行李，手持“特警”袖章，在扫地阿姨的注视下下了楼，来到前台。前台这个女人章凯一直在观察她，确定不是好人，确定不是宾馆的工作人员，章凯把“特警”袖章往桌子上一拍叫到“结账”，自己付了7天房费只住了5天，剩下的钱还有押金得要回来，章凯看到那女人在笑，能不笑么，是嘲笑，章凯的底细她一定清楚，故意多给章凯钱，章凯亲自帮她计算房费没有多要。出门看到一辆中巴警车，下来了几个年轻警察，章凯不知道他们到底是真是假，把“特警”袖章带上，朝摩托车走去不急不忙绑好行李。警察看了一眼章凯，也看到了他的袖章，没有过来询问，朝宾馆走去。

    打黑办的对面是武警部队，章凯路过了好多次，只剩一条路了。甩掉尾巴，来到部队，跟持枪卫兵沟通，卫兵回保安亭请示连长，连长出来了，经过交涉连长说他做不了主，又打电话给政委，政委出来了，安抚章凯要他别担心，通知摄像组准备来一次打黑宣传活动，又请章凯进入武警部队的办公室，章凯很高兴，回头也发现了敌人鬼祟的身影，心里想着你们过来呀。政委请他吃饭，吃完就开始录像，要章凯组织好语言、材料，说完他便离开了。过了好久，政委没有过来，原来是出了变故，他们把章凯交给了当地派出所，也有意思这个派出所叫永安派出所，跟章凯现在住的永安镇同名。他们把章凯当犯人一样审问，章凯自然是知道这个派出所已经不可靠，自然不会求他们。于是转身离去，咱不找你咱去找政委，来到武警部队，章凯又找卫兵，卫兵继续通报，只出来一个小兵，他要章凯离开，章凯的事不归他们管，然后说了一些乱七八糟的话。章凯不走，坚持要见政委，他要听见政委亲口说。这时一辆豪车开进了武警部队，章凯明白敌人又来了。小兵进去之后，没多久又来了，又来赶章凯。赶就赶吧，天下之大就你家一个政委么？临走前章凯灵机一动，对那小兵说道，我已经全程录音了，你们等着吧，这种威胁自然起不了任何作用，但解气呀。

    戏还得接着演，战斗还没结束。

    似乎是走投无路了，敌人如此强大，得改变策略，那便釜底抽薪吧。

    章凯在朋友圈“哀嚎”着，“哭泣”着，大骂“亲人”们，指责社会不公，仿佛真的走投无路，然后扬言要和父母一样自杀。演戏就得逼真，最好连自己也骗了，章凯骗不了自己，心里在笑。

    关闭手机，一梦过千山，归来故园。章凯不想演得太过了，章凯摩托车轰鸣，长途奔袭200余公里，历时8个小时，终于到了江背，路过肖艳家，远远望去她房间的灯还亮着。章凯看了一会儿，转身离开，远方花炮绽放戏曲奏鸣，那声音有如鬼魅，敌人是在庆祝么？章凯愤怒非常，想要掀翻他们的大戏，朝远方而去，一路疾驰，路过拐弯的小道摔倒在地，手上皮都破了。头脑顿时清醒，肖艳在家也一定听得到，立马打道回府，来到她家附近的大马路，章凯把油门轰到底，摩托车的轰鸣声盖过那鬼魅般的戏音，肖艳破口大骂，章凯不在意，大声吼道，是自己回来了，自己没有死，章凯害怕她从敌人的手机中发现自己的朋友圈。

    章凯没有停留，转身朝远方而去，所料不差正是附近的大庙在唱戏，章凯没赶上，戏散了人也走光了，只剩守庙之人在那点香，章凯也不管这场戏与自己有没有联系，破口大骂，骂功也不怎么地，但是愤怒之情溢于言表，守庙之人杵在那里，一声不吭。章凯又回了自己家，都不在，章凯没有打开大门，把姐姐买给自己的衣服鞋子洒落在大门口，然后转身去了镇上，路过叔叔伯伯家一阵咒骂，伴随着轰鸣的摩托，路过陈建松家同样如此。

    在镇上哆来咪养生馆的对面找了一家旅馆住下安歇，并且发布朋友圈战斗消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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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人间正道是沧桑

    姐夫经常会讲一句话“人间正道是沧桑”，孙红雷主演的电视剧章凯也看了，人们喜欢的人物大多都是杨立青，章凯喜欢的人物却是渠恩，大家看的都是历史，章凯看的却是政治。革命的任务是反帝反封建，辛亥革命推翻了封建帝王制，中国进入半殖民地半封建社会，国民大革命应运而生，国民党反动派抛弃孙中山的三民主义，在革命中站到了封建势力一边，以渠恩为代表的共产党员在革命中浴血奋战，却遭到反动派的无情镇压、逮捕、杀害，于是真正的革命便走上了武装夺取政权的道路。

    现在的社会封建势力六道门等江湖门派依旧存在，侵蚀着权力部门，章凯觉得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章凯愿意为革命献身，愿意为革命浴血奋战，愿意成为革命的一把利刃。

    2019年端午节前一天，舅舅把赖在外公家的章凯送回了家，章凯又得演戏了，戏中人破绽频出，封建活动层出不穷，写作素材不断积累。

    端午节，章凯姐姐姐夫爸爸一家人来到外公家，舅舅在场一言不发，他的对面貌似一位大人物，看了一眼章凯后就离开了，姐夫告诉章凯，那人是舅舅的干兄弟。爸爸经常讲舅舅拜了袁先生为干爹，章凯一直不相信，袁先生德高望重，一定是他们误导自己。外公曾经跟章凯讲李家园和马家湾的事，又讲了那时候的端午节，章凯明白了马家湾的马也是马木匠的马，马木匠一定和妈妈结婚了，外公是去女儿家。李家园有姐夫李家的家族，外公对待姐夫很和气，姐夫对待外公很恭敬，可是章凯赖在外公家，姐夫要来接他走，章凯不愿意，姐夫悻悻而归，章凯看到外公朝姐夫背影发出了恶毒的眼神，章凯知道那眼神看的是姐夫背后的李家。也许舅舅的干兄弟是李家人，拆散自己父母的人也是李家人，李家势力庞大么？不见得。李家的背后有更加强大的李家么？叔叔给他儿子起名章月，章凯记得很清楚，缘由就是李月大领导，月的名字很有魅力，李月给自己的儿子取名李小月，舅舅的干兄弟就是李小月吧。亲戚们都走了，章凯继续赖在外公家，谁劝都没用，爸爸一定要把章凯弄走也赖在外公家。凌晨2点多，外面鸡鸣狗叫，貌似来了妖怪，章凯倒是不怕，他知道敌人在施展“法术”这是在恐吓，外公沉迷此道不能自拔应该是被吓到了，早上章凯骑着摩托车载着爸爸回了家，模样十分别扭。

    第二天，舅舅安排我进了省人民医院做了个全面检查，出院后，舅舅介绍工作，在水稻实验田跟着大陈小陈两位叔叔学技术。大陈叔叔面恶，但心地好。小陈叔叔面善，却诡计多，名堂多，口中同意章凯的反封建思想，实际上尽搞些迷信活动，给他姨夫的小孩治皮肤病，用的是烧香也许他口中还念咒吧。最后一次见大陈叔叔，大陈叔叔托章凯带礼物给外公，章凯不顺路就让小陈叔叔代劳，小陈叔叔居然把礼物一分为二用自己的名义送，送两次。

    外公找了个高人，到章凯家驱邪，章凯见识了跳大神的迷信活动，有模有样，收费贼贵，一天时间就花掉了爸爸五千多块。章凯当然要配合，磕头也没问题，第二天就把自己的法器钢尺短剑给拆了，尺子还给爸爸，其他部件都丢掉。

    爸爸说后妈求了神水要自己喝掉，一个矿泉水瓶里面脏不拉几的，章凯会喝？当着爸爸的面倒掉。他又拿出一张青色的符，说是外公给自己求的，烧进水里要章凯喝掉，外公的符都是黄的，外公要自己喝咱不拒绝，喝的是心意。爸爸么？明显居心不良，那是他们木匠的专用符吧，木匠也有他们的“法术”，章凯心如明镜，其实也是心理暗示再加木工技术，咱不揭手艺人的短。

    一天早上，爸爸借舅舅的名义，要章凯去医院检查身体，章凯哪里肯，拿起爸爸车子的备用钥匙，当着他的面拿起手机，他以为章凯要打电话问舅舅，爸爸来抢手机，章凯一脚油门冲出了家门，在路上给舅舅发了一条绝交的短信，话不投机半句多，道不同不相为谋，从此舅舅不再理自己。直到章凯在永安镇工作安定的时候，“舅舅”来问章凯要电话号码，是敌人在问，原来一切都是电话号码在暴露自己的行踪。当然也不排除网络，互联网并不安全，个人隐私随时都会被黑客窃取，我写材料是拔了网线写的，希望敌人看不到。章凯朝樟树庙而去，想要砸了它，似乎封建势力想阻止，控制车上的GPS，车子开不动了，章凯下车，搬起一块石头砸响挡风玻璃，总要砸一样，解解气。于是，又开始了游击战，章凯准备来个大包抄，从另一个方向回家，进行下一步计划，路上碰见了肖艳，两人有如陌生人，章凯没有回头。章凯家的正对面是叔叔老家，他家在搞装修，里面很多人，从正面回去一定会被发现，而另一边有水渠可以隐蔽。章凯又到家了，准备来个角色扮演，他们不是把自己当小鬼么？那就来演上一演。偷听他们讲话，看他们演戏。敌人可以定位自己，也派出了小鬼，好吧是人，夜晚中章凯没看清。爸爸时不时的到楼上查探一番，自己躲的很紧，直到早上，章凯确定爸爸发现了他，但是没有揪出章凯，感情是爸爸心中的小鬼回家了，在跟爸爸捉迷藏？爸爸在房间各个角落放了迷信活动的道具，章凯一一踢翻。然后出现在爸爸面前，爸爸显得十分高兴，要章凯快叫他爸爸，章凯竖了根中指，骑上摩托车飞奔出门，章凯就是要断了爸爸对小鬼的执念。姐夫开车追来了，拦下章凯，又带他去了叔叔家，又见了表姐夫，表姐夫自然不愿意与他们为伍，他知道叔叔又要把章凯送往医院关起来，叫他来是为了杀鸡给猴看。章凯是鸡么？自然不会屈从，坐在叔叔的车上，看着车往市中心走，姐夫一只手抓着章凯，另一只手在章凯头上摸来摸去，他知道姐夫在暗示自己，再往前走就要到那个医院了，章凯对叔叔吼道，你再往前走我就跳车了。叔叔拗不过自己，打道回府。

    章凯有脂肪肝，肝功能异常，去江背卫生院打针，医生要他报社保卡号，章凯从医生电脑屏幕上发现自己村、自己的生产队上还有一个章凯，比自己小十岁。这个人是谁？后来从章氏族谱上发现，做油漆的章叔叔他家孩子不跟他姓，跟他老婆姓，他家里典型的封建迷信家庭，他妈妈我的叔奶奶是紫金山小庙的狂热信徒，章凯以为他小孩有双重名字，身份证的名字与自己一样，于是曝光。

    章凯想自立门户，拿到户口本后，走程序改姓名，历尽千辛万苦户口本终于到手，章凯终于独立自主了。第二天爸爸带章凯找到了妈妈的坟墓， 姐姐曾经告诉章凯，妈妈的坟被附近葛根厂的人挖了，章凯找到后，姐姐改变了说辞。妈妈的坟被挖过么？为何坟头塌陷。肖艳的爸爸也来葛根厂上过班，他也有参与？亲人们对那块韭菜地为何行为怪异，陌生的坟墓中真的有尸骨么？韭菜地被挖成了化粪池是为了掩盖什么？章凯大胆假设，封建势力拆散章凯父母，逼死马木匠给他造衣冠冢，尸骨却埋在韭菜地，造害人的风水局，为的就是要再次逼死章凯的妈妈，虽然没有直接动手，但具备害人动机。章凯出生时，究竟出现了什么天地异象，也许与鱼有关，也许跟姐夫李波的花炮厂所在的山有关，章凯查到此山叫仙鱼岭，也许很多封建迷信活动在此举办，也许妈妈与马木匠的尸骨在此为人利用。

    章凯很多次听别人讲，自己和某人很像，但又不明说。什么样的人会和自己像呢？自然是镜子中的自己，有一个和自己长得很像的人，也许章凯消失后跟自己长的很像的人立马顶替，完成爸爸的夙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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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地藏菩萨本愿经

    章凯想买个U盘，把所有资料都备份，于是去了洞阳镇，把车停在府前路第三个停车位。锁车之后去了对面的通城惠佳超市，将钥匙等物放入储物柜刷脸存取。然后手持纸币去买U盘，U盘到手准备回家，车子不见了。章凯四处寻找，脚都走疼了，就是找不到，然后决定报警，章凯手上只有钥匙和U盘，手机留家里面了。四处寻找派出所，怎么就找不到呢。问路人，他说就在府前路，章凯继续寻找，依旧找不到，只能看见洞阳镇政府大楼，走进去想寻求帮助，大楼里木匠们在敲敲打打，好不热闹。出了政府大门，章凯发现一辆警车闪着警灯缓缓开来，章凯拦下警车，跟着进了洞阳派出所，此时梵音四起，章凯知道敌人出现了，车子是全款车，手续齐全，他们自然不能谋夺。章凯只怕敌人用自己的车犯罪，留下自己的证件和“面孔”。警察问自己，你是要打黑么？章凯摇摇头，自己只想拿回车。警察与人通话后，拍拍章凯的肩膀，说道：“小伙子，出门后就能看到你的车了”。

    章凯十分高兴，又渡了一劫，开上自己的车走了一段路，他奶奶的被迷了魂。章凯从此便感觉自己与玄幻接轨了，量子力学是真的，量子纠缠是真的，敌人掌握了它。

    回家后章凯彻夜难眠，心里害怕，于是匆忙中写下了“人间正道是沧桑”。显示屏闪烁着，章凯知道是敌人动了手脚，写完已是凌晨3点。瞌睡来袭，一觉睡到早上6点，心中焦急，用U盘拷贝资料，驱车来到袁先生公司，自然是见不到他老人家。又来到农大来到舅舅家，农大因为疫情被封锁了，舅舅家也去不了。章凯知道，敌人在封锁他，章凯想去德阳武警部队找那位政委，可是半路上想睡觉了，于是回家睡觉，一觉醒来头脑灵光乍现，把小说在朋友圈发表了，微信朋友圈依旧是自己的战场。下午4点，有群制服人员来了，章凯得躲一躲，万一敌人狗急跳墙，章凯自然知道什么地方最安全，是外公家。

    来到外公家，他其实并不糊涂，察觉到了异样，章凯没有跟外公讲多少事，怕他担心。只说车子失而复得，于是他给舅舅唐忠富打了电话，外公告诉章凯，舅舅在他附近值班，想要章凯的电话号码，想跟章凯聊一下。章凯想还是算了吧，就在小说中讲吧。小姑姑曾经哭着说，舅舅唐忠富要爷爷在母亲灵前下跪，章凯不知道爷爷跪了没有。如今想起来，已是心中了然。舅舅是公安，原来“特警”一直在身边。半夜花炮声四起，章凯幻想着革命的号角已经吹响，睡不着，心中有兴奋，也有忧虑。打开窗子，望着屋后的两栋别墅出了神，外公说床铺已经铺好了，要自己去睡，来到楼上曾经住过的房间，有被子没被套。在客厅找到了被套并套好，准备睡觉，却发现没枕头，于是去隔壁找，原来铺好的床铺在这里。是有人知道自己要来，提前准备好了？是“她”么？心有灵犀？

    早上章凯问外公听到花炮声了没有，他说没有，怎么可能，昨晚那么大的动静。章凯懂了，是敌人在摆迷魂阵。回到永安的出租房，不久后花炮声又是四起，敌人真有钱。换好衣服回公司上班，章凯看到了什么？是同事们脸上的阴郁之色，他们都在用憎恶的眼神看着自己，这难道就是修行的成果？天眼通？恶魔一直在身边，章凯也有动摇，也想跑路，最后却忍住了，口口声声说要为革命献身，浴血奋战，怎可临阵脱逃。

    这一战持续到凌晨12点（从早上8点上班一直到凌晨12点下班），可爱的永安人不断提醒自己。五月一日劳动节和徒弟去了西江游玩，心惊胆颤。第二天半夜就回家了。微信电话中，章凯气喘吁吁，徒弟以为章凯是被吓到的，算是吧，章凯想到了一件事，徒弟主动连接了自己车子的蓝牙，车载蓝牙被人利用，车子被人利用，也许等待自己的是监狱。那气喘吁吁是跑累了，果然，洞阳丢车事件发生了。下班后，章凯开车准备回租房，车窗被人打开了，无所谓，删掉徒弟的蓝牙，回来后锁车睡觉。徒弟又来电话了，直接拉黑，微信中的恶魔也动手了，无视。

    第二天早上，章凯下楼发现了大批敌人，开车出门甩掉又回到家里打篮球，敌人又回来了，无视。用“半子”的微信号发布“人间正道是沧桑”截图，敌人们不敢动手。在上班闲暇时间，章凯撕了一张白纸，当着一个小兄弟开始写作。

    “ 一切又回到起点了么？章凯你到底是怎么了，看到身边大部分人脸上的阴郁之色，这就是鬼？古人说相由心生，面带阴郁之色的人内心有鬼，鬼藏在人们心中。

    量子力学的基本特征是波粒二象性，空间中充斥着大量的波，波有频率，凶恶的波汇聚与内心有鬼的人共振，那便是粒的体现，阴郁之色的体现都是个人，章凯没见过鬼。

    凶恶的波如何汇聚，那便是组织，个人能产生恶波，组织的恶波汇聚到像那便是邪神，汇聚到人那便是邪人。邪人不言不语，眼神时不时的瞟着章凯，章凯感受到恶波了，每一个细胞都在颤抖。章凯用愤怒与他对视，邪人也与章凯对视，不能与他共鸣，不能迷失自我。章凯呵斥邪人，他开口了，不是哑巴，章凯内心平静，心绪恢复如初。“

    写完这页白纸，章凯把纸递给这位小兄弟，然后章凯一边做着收尾工作一边破口大骂，章凯本不愿意带他学习涂布机收卷的工作，上一个徒弟是疯子，疯子要走了，那去跟他学吧。章凯是害怕，大家都在害怕，被恶波影响了，都在阻止章凯写作。小兄弟看白纸，章凯又吼道，要跟我学做事，首先得学会做人。大家都把小兄弟往章凯这里推，自然懂得大家的用意，说不想带他学习那是假话。

    小兄弟看完后哭了，没有大声哭泣，鼻子上的口罩都被浸透了，章凯十分担心小兄弟，可爱的永安人来开导他，把他带到外面，也不知道说了什么。回来后主动帮章凯做事，永安人说，小兄弟才十七八岁，是第一次出来工作。显然他很聪慧，记性也好，不像章凯，很多事出门就忘记了。

    章凯糊里糊涂做了很多错事，给公司造成了巨大的损失。章凯的老领导也来开导小兄弟，说章凯的囧事，章凯觉得老领导降职就是被自己给坑了。

    章凯不再觉得燥热了，小兄弟也不再哭泣了，气氛缓和了下来，恶波消失了，所有人都卸下了思想包袱。

    章凯后来听说，有些人服了某种药有不良反应，也许阴郁之色的体现是它的副作用，后来也在姐夫李波身上看见了，其实就是熊猫眼，一群人有熊猫眼再加上某些同事对自己憎恶的眼神，让章凯神经紧绷。

    之前离开外公家时，他特意写了张纸条，是他80岁生日的日子，并叮嘱章凯一定要来。他还说了一件事，三月十九妈妈的忌日，不仅仅是爸爸的生日，还是章凯一个姨外婆的生日。五一劳动节章凯去西江游玩，爸爸也过去了。在西江如果自己没有“逃“回来，一定会发生什么事，也许洞阳丢车事件会在西江发生。外公劝章凯回家，爸爸是不会害他的，章凯对爸爸的怨念渐渐消散了，答应外公会回家的。

    针对自己的阴谋到底是什么，要是走错一步结局会是怎样？章凯并没有觉得自己跟别人有何不同，有时候有些事会多想多思考，自己并没有特异功能，唯一的“法”来自法律，对法律的认知与运用，在法律的保护下无惧邪魔。至于洞阳派出所里的梵音，应该就是德阳前明寺的那场法会音乐，敌人企图让章凯与某种事物产生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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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错位时空

    各方势力汇聚在章凯所在的公司，他们有如鬼使神差般的做着同一件事，错位时空。章凯不断纠正，终于仅用一年的时间修行成果便超越了之前的30年，章凯看人便是人，看物便是物，看山便是山，看水便是水，由人入魔入佛再入道，最后又回到了生命的起点。

    一番波诡云谲般的较量，终于不再是一个人了。章凯找到了“邪神”的“法”外流民，口中呼唤着小章凯，敌人用章凯的手机“听”见了，敌人发起了最后的反攻，章凯的兄弟姐妹们齐齐出动，助章凯度过了危难时刻。章凯回到家了，从家里的一切布置中章凯感觉到了镜子中的自己，敌人不给他开启灵智，也有可能是爸爸召唤小鬼的道具。章凯开始造梦（写纸条），发出美好的波，传递给小朋友。章凯感觉小朋友如同3岁小孩，如同鸿蒙初开的第一人。两个人都是爸爸的半子，半个儿子，章凯要给他记忆，给他梦，要渐渐的退出，帮助他快快成长。章凯想跟他一起玩耍，一起打篮球，一起打乒乓球，一起唱歌，一起感受美好的生活。

    时间回到4月份，章凯没有去任何地方玩，也没什么朋友，每天就是上班下班，面对别人所有的心理暗示无动于衷，仿佛闭关修行的僧人，直到腹部出现不适，躺在出租屋的床上，像妈妈生命中最后的日子一样，他感觉自己灵魂离体了，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章凯感觉自己变成了灵体，准备去质问那群良心丢失的亲戚们，可是天上下起雨来，章凯融入雨水被鲤鱼吃了，然后经过鲤鱼的消化道、血管、最终进入了鲤鱼的眼中。章凯不能和鲤鱼进行思想沟通，只有踢鲤鱼的眼睛控制方向，踢左往左游，踢右往右游，踢上鲤鱼会跃出水面，踢下它会潜入水中。章凯只能从鲤鱼眼中看见世界，不知道鲤鱼本身有多大、什么颜色、能听见所有的声音，而自己说的话只有自己能听见。鱼会溯源，每次这条鲤鱼被大鲤鱼吃了后，进入遗传物质成为鱼卵，鱼卵孵化成小鲤鱼，章凯又会进入这条小鲤鱼的眼中，时间也会往前跳一次。

    跳着跳着就到了六七十年代，江背的徐先生在柚子洲念诗词，章凯想控制鲤鱼去大海，有时会迷路，只能看日出日落辨别方向，游着游着就到了徐先生附近，倾听徐先生念诗词，徐先生也发现了这条鲤鱼，听到一半忽然来了一条大鲟鱼，鲟鱼想一口吃掉鲤鱼，但是感觉这条鱼有些亲近，又听见徐先生念下半阙词。鲟鱼顿时就明白了，那就是最初的自己，随后便闭口放过了鲤鱼，又继续听徐先生念诗词。徐先生发现了这条大鲟鱼，与它对视了一阵，附近的警卫趁鲟鱼不注意一把捉住了它。徐先生又盯着它看了好久，决定要把这条鱼做成菜吃掉，鲟鱼挣扎着却怎么也挣扎不掉，连哭流眼泪都不管用，徐先生就是要吃它。一个姓李的厨子劝说徐先生放掉鲟鱼，它是这么的有灵性，徐先生犹豫了好久，就是因为它有灵性就要消灭掉，让厨子做了一道酸菜豆腐鱼。厨子把鱼骨带回了家乡埋在一个山顶，又建了一座小庙，让后人一直供奉。鲟鱼是杂食性动物，吃了好多小鱼小虾，迷失了章凯的本性，它有善有恶，善恶都影响着李家后人。

    再回到鲤鱼的视野，逃离鲟鱼之口后，继续向大海前进，它以为自己每一次重生，时间跳动一次，跳着跳着会回到屈原时代。有时候章凯会控制鲤鱼参与龙舟比赛，也会看着鲤鱼去吃人们投下的粽子，心里想着要是正好到那个时间点和地点，章凯会控制鲤鱼驱赶来吃屈原尸体的鱼虾。但是偶然一次鱼眼病变固化了，章凯被困在里面，无论如何都出不来，没有哪种鱼能消化它这颗鱼眼。直到那一次，一条大怪鱼吃了它所在的鱼，消化掉它的鱼体，固化的鱼眼又直接与大怪鱼的胃相融，固化的鱼眼在慢慢消解，附着在大怪鱼的胃壁上，大怪鱼会经常搅风搅雨，吃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也吃过许多人。

    大怪鱼视野，一天与一群人搏斗，吞了一个勇士，勇士手持利刃把大怪鱼开膛破肚，大怪鱼挣扎地往下潜，也不知潜了多深，勇士在大怪鱼腹腔挣扎着，无意中吞了胃壁上的章凯病变的鱼眼，勇士窒息之前终于头部钻出了鱼腹，他的随从们将勇士解救。章凯被勇士消化了，睁眼醒来却发现自己成为了这个人，对于勇士章凯没有继承半点记忆和思想，身旁有一位妇人在照看他。章凯和妇人对话，问这是什么地方什么时代，妇人以为她的儿子癔症了，动不动就扇章凯耳光。

    章凯问：“你是谁？”

    妇人答：“我是你娘。”章凯盯着她看了好久，自己的妈妈是大脸盘子，这妇人的脸型不对呀，就反驳：“你不是我娘。”妇女给他一耳光，章凯盯着她再看了一阵，“你不是我娘”态度很坚决，又吃一耳光。章凯准备再说一句“你不……”没说完妇人又举起了手掌。章凯打住了，好汉不吃眼前亏。

    妇人叫章凯一声“熊大”章凯以为是对暗号，这名字太熟悉了，立马回应“光头强”又吃一耳光，妇人打完章凯后走出房间，蹲在门外神情沮丧，章凯有些自责，跑到窗子上对她做了个鬼脸。妇人抱着一点希望再叫他一次“熊大？”章凯觉得刚刚的暗号没对上，又疑惑的说了个词“熊二？”妇人脸上露出笑容，是的这个回答很熟悉。每次要揍这个混账小子，他都会叫弟弟来挡。妇人夫妻称自己的两个儿子小名，大的熊大，小的熊二，熊二因为意外死掉了。章凯叫熊二的时候，她以为自己的大儿子癔症好了，高兴的来打量章凯，章凯好奇这个叫娘的妇人叫熊二？是这个肉体主人的姐姐？为什么又自称娘。

    交流中妇女失望了，章凯就是章凯，肉体主人的灵魂不见了。

    妇人叫章婷，有个祖宗叫章惇，王安石新学门徒，他当年领兵到荆湖北路平乱，旁支落户在岳城。此时的年代是南宋最后几年，元军攻破了岳城，章婷的家族大部分都投降了，包括他的哥哥和父亲。章婷巾帼不让须眉，誓死不降，带领残部节节败退，在临湘被包围了。熊达，某个水寨的头领，也是个草莽英雄人物，一直继承水匪祖业，宋军来了打宋军，元军来了打元军，利用水上优势顽强存活着，哪怕是当初章惇大军也没有消灭掉他们。熊达解救了章婷，后来二人互生情愫成亲了，熊达武力值高，章婷擅长谋略，二人合力统合了青烟湖的绿林好汉，聚集义士抗击元军。章凯现在的生存背景大致如此。章凯在水寨待不住，经常往外跑，他想回善成看看自己的故乡如今是什么样。刚刚赶到，善成府就被元军攻破，章凯跟随善成守备的部队向南转移，元军穷追不舍，一退再退，来到了惠州与宋军汇合，又跟随部队退往崖山，章凯目睹了宋元决战，历史的轨迹依旧是无法偏离，章凯来到这个时代也许是最不幸的，他知道蒙古人是如何统治中原，怎可做元朝的顺民。宋廷向天下反元势力发出号令，参与宋元决战，与宋军主力集结，封发了很多爵位，此时的爵位已经是贬值的厉害。青烟湖势力最大的熊达得了个楚侯的封号，只不过一年都不到南宋灭亡，自己的势力也不断被压缩。

    章凯回到水寨与父母共抗元军，章婷有主见且强势，成为楚地抗元势力的决策者，她召集各路诸侯共商抗元事业。章凯有点现代知识，但是前世孤独而终，与人相处的经验不足，也不知道要干些什么事来保住自己生存的地盘，章凯天性散漫，爱自由不喜欢约束，也不想管事。章婷从章凯的口中了解到了历史的走向，社会的变迁，知道民主制最终将取代帝王制。章凯最喜欢的一首歌《赤伶》，在N多年的时空里，章凯唱歌解闷，但是歌声只有自己能听见，重生成人他又唱了，第一个听众便是娘，娘也非常喜欢，她也学会了，每每唱到最后黯然伤神，那种悲怆之情透彻天地。有一条小蛇成为了章婷的忠实粉丝，经常躲在暗处偷偷观看着这座水寨，观看着历史的变迁，各种人情世故，各种可歌可泣的英雄事迹。它有灵了，它想变成人，想演绎一段人的故事，但物种是不可能改变的，它特殊的灵魂波段注定了只能做蛇。章婷有感觉，有一种未知的生灵在观察自己，直到偶然一次相遇，小蛇居然能听懂她的话，从此章婷便与小蛇结下了灵魂契约，章婷百年之后它一直在等待她的出现。每一次相遇又有不同的故事，人始终是人，蛇始终是蛇，人死化为灰，小蛇变大蛇，大蛇变灰土。但蛇灵一直带着记忆转生，转生仍旧是蛇，它很不甘心，待到灵体强大时，便开始影响人吸引人，开始当导演，演尽世间悲欢离合，爱恨情仇。它不是人，没有人性，对人命漠视，在它眼中人只是一个玩具，想怎么玩都可以。

    邪神是一种恶波、电磁波，由世间万物生灵的负面情绪所聚，这种波段不断汇聚，经过千年万年的积累强大异常，反过来又干扰了万物生灵。生灵最初都是零，善波恶波伴随相生，相互克制，此消彼长，他们的频率又相去甚远，一个上善若水，一个翻云覆雨惊天动地。人是地球上最高的智慧生物，个人自带波段，又能产生各种波段，善波积累，恶波也积累。在最古老的时代，人们没有知识传承，善波恶波对人的影响相同，他们之间相互敌对，相互消解。人性本善，这类人的自身波段和频率与善波相近相融，人性本恶与之相反。黑暗的历史恶波强大，光明的历史善波强大。章凯出生的世界是一个光明的世界，重生为人的世界是最黑暗的时代。蒙元不跟你讲道理，中华优秀的文明一概抗拒，拒绝民族大融合，他们征服世界，眼界开阔，各种利于他统治的糟粕思想吸收强化，不利于他统治的思想统统消灭。

    历史文化有一个断层，这个断层便是章凯的出现，在这个时空里章凯传播着现代文明，也不算太大，章凯天性散漫、爱玩，不喜欢学习，被动地接受知识，他把自己的所见所闻所感告诉了娘章婷，章婷成为了这种思想的执行者。星星之火燃烧起来了，在最后阶段，章凯以为光明即将到来，开始了面朝大海的生活。人心最难测，人心浇灭了火焰，蒙元和恶波势力卷土重来，消灭了楚政权，一个民主政权，蒙元和恶波势力抹掉了楚的痕迹。章凯的身体被熊大夺回去了，章凯又成为了灵魂体，雨水把他融合，滴落大海流入了鲟的口中，经过它的消化道被吸收进入血脉，进入遗传物质，之后便是新生成为了鲟，它能听懂人话，自己却只会鱼语。每次新生又接近现代历史，它的所知所感皆来自聆听人言。鲟想回故乡看一看，每次新生都会迷路，从人言和日起日落中辨别方向，又重新回归正确的航道。它饿了就吃鱼虾，成为了杂食动物，每次新生记忆犹存，鱼性被所吃生灵的负面情绪感染，生灵在鱼的胃中分解，疼痛所产生的负面情绪附着在鱼胃上，附着在鱼灵上。鱼天性温和容易改变自身的负面波段。

    蛇灵自身波段、频率与章氏家族族人相近，蛇灵心情好的时候干好事，心情不好的时候干坏事，蛇灵影响了章氏家族族人，章氏家族为了阻止蛇灵干坏事将它封印。蛇灵挣脱不了，但它仍旧喜欢看戏，指挥自己的信徒为自己办事，企图挣脱封印。直到没有任何前世记忆的章凯把自己妈妈的灵位图纸放到它的封印位置，章凯想让妈妈坐在这个神位上，蛇灵挣脱封印，开始了疯狂的报复，章家利用错位时空与蛇灵搏斗，最终时空又回转到了章凯身上，章凯历经磨炼干掉了这条臭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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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归去来兮

    错位时空，时空错位。一梦落幕，一梦又起。

    妈妈的墓碑上出生年份是64年，族谱上是65年。章凯撞见过2个爸爸，一个满头青丝，一个白发错落。

    外公80岁大寿，章凯和一群高寿的老人同桌，和70多岁的科研专家陈老师同座。陈老师说没见过章凯的爸爸，指着一个短袖中年问，“那个人是你爸爸么？”，章凯回答，“那个是我的小姨父”。陈老师又问一次，“那个人是你爸爸么？”章凯很肯定的回答，“那是我小姨父”。陈老师是认识小姨父的，他是在道破天机么？自己的爸爸是姨父。自己的亲爹亲妈没有死，死去的是姨母。邪神主导的臭蛇乱写剧本，剧中有殉情殉道的朱丽叶，现实中却没有罗密欧。

    臭蛇是一条人畜无害的菜花蛇，通过章婷与章凯相识，经过千年的共抗邪神，两个精灵渐渐被邪神侵蚀。章凯率先清醒，然后又帮助臭蛇摆脱邪神，终于臭蛇找到了人的宿体。

    菜花蛇灵与鱼灵是一对难兄难弟，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兄弟同心其利断金。邪神的生存空间不断被压缩，章氏家族和蛇灵鱼灵将它逼到了绝境，封印在了虚空。人世间的“妖魔鬼怪”和一切负能量似乎失去了主心骨，在混乱中逐渐消散，光明随着建党100周年洒向华夏大地。

    难兄难弟失去了蛇灵和鱼灵的光环，做回了普通人，大难之后必有后福，二人很快便找到了生命中的另一半，他俩相约同时结婚，婚礼时刻，乌云压城，狂风大作，天空被撕开了一道裂缝。章凯再一次感受到恶魔了，无比的强大，章凯和小焕同时拉起各自的新娘往后山跑去，各路英雄也纷至沓来，曾经的紫金山小庙已经改为了女娲庙，也许只有借助女娲之力才能抵抗邪神。

    裂痕越来越大，虚空中飞来一条恶蛟，章凯将新娘护在身后，然后又直面恶蛟。恶蛟张开巨口企图吞噬女娲庙前的人们，章凯面不改色激起心中的浩然正气，两股气势不相上下，相互对峙。就在章凯体力不支的时刻，一声叹息从灵魂中响起，声音是无比的熟悉，一道黑色的楚魂飞离章凯的身体，用手擒住恶蛟的双角，恶蛟被他驾驭了。

    楚魂驾驭恶蛟在女娲庙上空盘旋几周，又飞向虚空，飞出裂痕，跟随天问一号去往另一个星球，开天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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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胜天半子

    事实上，一个人没有必死的决心，饿是饿不死的，日子照常过呗。

    2021年6月14日，农历五月初五端午节。往年的晚饭是在外公家吃，舅舅、大姨、小姨和他们的家人都在，今天到外公家，只有外公一个人在家，外公坐在他16岁栽种的大樟树底下等待着我们的到来。我们到的时候已经是下午5点多了，本来不准备在他这里吃饭的，外公留饭盛情难却，我打开冰箱发现舅舅他们中午剩了好多菜，我亲自动手热菜准备晚饭。吃完饭我在厨房洗碗，我家的人就和外公在餐厅聊天，我一边洗一边倾听着，终于听到了一个重要的信息，外公说他大妹子在住惠市如何如何，果然没错“她”出现了，妈妈有四姊妹她是老大。

    我的原名可能不叫章凯，原本的姓名无人告之，姐姐曾经透露过可能叫勇勇。姓名并不重要，我就是我，不会是别人，不会成为别人的换世门生，纵然有和我长相相同的人也不可替代，当今科技十分发达，面部识别可以精准到细微处，我的脸就是一张特别身份证，自然有特殊身份，我的存在自然也有必然之处。

    2019年6月份，我在省人民医院里面封闭疗养，仙鱼岭的来客和爸爸一起来看我，我吃了他们带来的食物，晚上便做了一个噩梦，梦见鱼妖要吃了我，是爸爸替我挡住了它。今年农历3月30外公生日的前一天，疯狂的一天，差一步便万劫不复，我想到了这个梦，车子在半路漂移回转，朝家里疾驰，回家后使劲给爸爸磕头，额头都磕破了，结果就是另一个“爸爸”出现了，他满头青丝。

    我反对封建迷信，我本身却又是一个封建迷信的代表，隐性很重。19年端午节去外公家，那天舅舅和很多人在水库钓鱼，我站在堤岸上看，他们一条鱼都钓不到，鱼食鱼钩都用光了，他们要去买，只剩舅舅一个人在钓，不一会儿便大鱼上钩。昨天我和焕哥去钓鱼，他钓到大鱼了，我的钓钩却无鱼问津，有条一米多长的蛇从对岸飞速游来，直奔焕哥，咱一对难兄难弟在一块便万事顺利，有惊无险。曾经有一张儿时的照片，一个童子坐在脸盆里，那是我么？还是夭折的哥哥？捡叔叔和捡嗲一定和童子有关系，魂落沉沙身葬鱼虾的是夭折的哥哥？好奇心驱使着故事情节的发展，仿佛世界都在我的梦中，梦醒来时发现很多亲人行为反常。帮助我看清形势的舅舅脸色变化多端像个坏人，讨厌的自家亲人对自己却送了好多礼物零食。到底谁好谁坏？

    人性本善，世界上有绝对的好人，但没有绝对的坏人。坏只在利益分配不合理时出现，得利者想得到更多，失利者想挽回损失，二者是天生的对手。我的对手是老天么？我也不贪只想胜他半个子。

    数字13代表“妈妈”，14代表我。我和后妈的侄儿学过修手表，我又在住惠摆摊修过手表。我有好多便宜的石英表，其中黑表盘的印有13和白表盘印有14的表有好多对。19年在常德孤峰公园，我将妈妈的牌位拆散了，唐字埋在了烈士墓地附近，彩霞二字拆成2个藏在了13的黑表中，随身携带留作纪念，其他部分扔进了园江枉水。农历3月30在外公家吃过晚宴，我一边抽着烟一边走路回家，路过私语家，她坐在门口脸色很不好。小时候我读学前班，和姐姐一起去上学，路上姐姐开我玩笑，说我喜欢私语同学，我绝对没讲过，我那时候哪里知道喜欢女人，我喜欢的只有零食。结果谣言被私语同学知道了，她给同学们发零食我向她要，她不给又说道：“谁让你说喜欢我的。”我无言以对。一边想着一边往家里走，走到妈妈坟前摘下黑表，揭开后表盖把“彩霞”二字的木块埋入坟堆水泥正中预留的小洞中，填上土埋好，点上三支烟给妈妈磕头，远处的树上飘来几滴水落到了妈妈的坟堆上，妈妈哭泣了。

    车子之前丢在了焕哥家，晚上去取回了，经过我和私语同学曾经一起读书的小学，我停下车子拿出纸笔给她写了一封信。2019年大年初三，大表哥请吃夜宵满满一大桌菜一大群人，身后还有几个小学同学，从他们的言谈中得知私语同学还没结婚。到现在为止有2年多了，不知私语同学是否还未婚，与她的相遇是偶然么？我的信中告诉她我没喜欢过她，看到她脸色不好有点担心，以为婚姻不顺是有人在坑她，她是否也被黑暗侵袭，我想帮助她。路过她家偶遇大伯伯，就是妈妈过世时爸爸在他家做工的那位，我把信和14的白表交给大伯伯，要他转交给私语同学，然后我开车回了永安的出租房。

    晚上11点收到了私语的来信，信息有些不对劲，似乎走错了一步，不该让大伯伯转交。要是私语同学有不测，我便大难临头，于是我思绪混乱，车子也出了毛病急停在斑马线上，无法启动了，焦急之下弃车准备往回走，可是走一晚上也走不回去。没走多远便听见了喇叭叫，我的车挡住了别人车的路，我又跑回车子上，再次点火启动，车子又变好了，于是便开始了速度与激情，去城里找舅舅？有用么？走了一段路便想起了那个噩梦，对……回去找爸爸，只有爸爸能保护我。路过私语家疯狂地按喇叭，不知道能不能帮到私语同学，也许一切都是自己的错觉。

    第二天，外公八十大寿，第三天又入院了。病人比之前的两次要多很多人，有很多十七八岁的孩子。带自己入住的人是个老熟人，他强调的对我说他姓袁，我自然记得他叫袁冰，一位男护士。进来就被锁进了一个房间，阳台上有杯水，我很渴了，喝这杯水么？自然不，要是里面有不干净的东西……我把水倒掉了，接了杯自来水喝了几口，又把还剩一点点水的杯子放回原处。果然，十几分钟后门开了，袁冰进来了特意看了一下水杯，我当着他的面把剩下的水喝掉了，又嚷嚷着要水喝。不久后发现了一个与袁冰长得一样的人，也是一个男护士，看他的工作牌名字叫张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换世门生？之后又先后见了2个长相一样的人，一个开朗热情，一个郁郁寡欢，聊天中了解到后者不知道有前者的存在。

    接下来的十三天住院时间里，我成了忽悠之王，把那群十七八岁的孩子成功的“带偏”了。当然里面也有坑我的人，护工大叔说要我离他远点，那是一个大坏蛋。治疗期只有11天，我身体不健康肝功能异常，我的主治医生樊医生留我调养治疗降转氨酶，于是又多住了2天结果还是没好，因为我失眠了，一晚上没睡觉，我的脑袋中出现了一个强烈的信号，有人放毒虫，不敢睡，第二天果然有除虫的人来放药，不会是老鼠药吧？最后一天验血肝功能依旧超标，医生说我这个样子一时半会也好不了，平时要多运动，按时吃护肝药，于是就办理出院手续吧。出院的那一天很多人都来恭喜我，除了一个家伙，他说我跟他讲过我不是我爸亲生的？又说是不是觉得想什么就来什么？我只怼他一句，我跟你又不熟，我会跟你讲这些事？出院后我的生活和工作很快便步入了正轨。

    从一些信息中了解到，“小朋友“应该是生活在小姨父家，陈老师说小姨父是章凯的爸爸，指的就是这个意思，后来章凯发朋友圈暗指此意，激怒了某些人，但是姐姐留言了“不念过往，不惧将来”。纸是包不住火的，更何况章凯目光如炬心灵透彻，章凯想的只有一件事，与小朋友玩耍，做他的哥哥，不见到他这辈子不甘心。

    爸爸讲过一件事，也不知真假，他说章凯发疯了，给舅舅的信息中讲到要分舅舅的财产，怎么可能，章凯再怎么疯癫也绝对不会如此，要么是爸爸撒谎，要么是舅舅撒谎，要么是网络黑客。章凯觉得第二种可能要大些，回想所有的一切，舅舅对章凯的行踪举止了然于心。章凯接收最强的心理暗示来自舅舅。他到底对自己抱着何种心思，他是想弄死章凯的章凯身份，还是想一步一步彻底击溃章凯的心灵，让章凯消失在这世间？爸爸讲章凯很多时候行动超出了范围，章凯是在跟天斗，跟命运抗争有何不可。也许爸爸和舅舅是一伙的，为的是某种不可告人的秘密。

    章凯到底要怎么做？是心如止水？是不动如山？还是要有些许异动？在德阳与邪魔斗争时，曾经很多次夜里来到善卷观，在善卷雕像下休息思考，如今有了遁世的想法，想拜李嘉志道长为师，清心寡欲修全真道。章凯也不想去反帝反封建了，自己只是个小人物，世界要如何变化且擦亮眼睛静静观察，天道不为尧存，不为桀亡。

    曾虑多情损梵行，入山又恐别倾城。

    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亲。

    章凯喜欢的是最纯净的灵魂，也许只是一个影子，是走在李月兰老师身后的那个小私语。

    曾经放弃的亲情，如之来也。想要得到亲情，已在忘川。

    世间安得双全法，唯有在家“出家”，何必异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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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故事是怎样的呢？

    19岁在一家西餐厅打暑假工，某天早上我提前进店打扫卫生，小熊跑上来对我说了一句奇怪的话，

    “我刚刚在楼下看到你了，怎么你一下子就上来了呢？”从那时起我就觉得可能有一个和我长得一样的人，他是谁？

    9岁的章凯？不可能的，小熊不会分不清大人和小孩。小熊叫熊美娇，她天真可爱没事就会找我玩，她有一个大姐叫熊美维，有一个二姐叫熊美凤。

    美凤和美娇长得一模一样，不跟她们相处根本分不清谁是谁，这是我第一次遇见相貌相同的人，但她们貌合神离容易让人遗忘。

    他们三姐妹现在也不知如何了，应该幸福快乐光明正大的生活在这世界上吧。

    美维、美凤、美娇是三姐妹，朝霞、彩霞、晚霞应该也是三姐妹吧，为何我从未见过晚霞姨母呢？

    我的世界不该有她？是相貌问题？她的儿子和我长得很像吧，就是小熊在楼下看见的那个人。

    造物主是神奇的，总能创造奇迹。也许有人也想创造同样的奇迹，制造相同的人。

    我不知道比我小10岁的章凯是什么人，也许是哪个姨母生的，大家把他藏起来了，为了某个时候表演魔术。

    人为的制造也许就是长相相同的父母结合，生出的孩子很有可能长相一样，成功品就是奇迹，次品是平凡人，失败品就是傻子，我的傻子表哥就有两个。

    外公对我说有一个姨外婆也是三月十九生日，满座衣冠皆老朽，黄泉故事无止休，外公80大寿与一群高寿老人同桌，其中一个很不高兴她就是姨外婆吧。

    爸爸的生日，姨外婆的生日，妈妈的忌日。青丝爸爸和错落白发的爸爸是兄弟吧，也是一个藏起来的人，也许青丝爸爸的老婆跟我妈妈长得一样，他们不仅是兄弟还是连襟，封建势力拆散我的亲生父母，让妈妈带着我嫁给现在的爸爸，为的是准备魔术道具，在某个时候展现奇迹。

    章氏家族和唐氏家族都带有封建遗毒，他们这样做违法了么？没有，只是我的妈妈死了，外公把她的墓穴定在了马木匠家正对面，这是风水？

    不，这是一股子邪气。姐姐经常会误导我，她说陈氏家族罪恶滔天，也许她指的是妈妈的坟被葛根厂的人挖了吧，也许骨灰消散一空，也许仅剩手足在高岩。

    谎言我听多了，我也能分辨，有时候就反着听，马木匠死了？这只是流言，散播流言的人把妈妈骗死了。

    马木匠人很好，和陈家人关系也很好，章凯摆脱这狗屎般的命运，希望在陈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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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位卑未敢忘忧国

    2013年，章凯从绿山下来，来到木州，见到了一个人。他跟我说手机不要离身。今年5月份章凯试了一下，不带手机出门去洞阳镇买U盘，果然出了事故。与他再见面已是很多年之后了。

    手机不要离身，遇到事故可以打110，重要的人物国家重点保护。网络不安全，黑客随时可以窃取你的信息，篡改你的通信。网络会越来越安全，网警无处不在，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2015年，章凯背着从木州购买的书包去了合月市，去了海州市，又回到善成市。书包装过很多东西，衣服、笔记本电脑、零食、妈妈的牌位和钢尺短剑等等，当然也有人拿着它搞怪。

    外公为了庆贺章凯的归来准备了两出戏，在樟树庙。第一出戏的主题叫升官发财，章凯不喜欢看，第二出戏就没有去，因为麻烦，外公要求章凯带一只大公鸡。第二出戏章凯猜想类似《赤伶》，台下人走过不见旧颜色，台上人唱着心酸离别歌，妈妈就是那位赤伶吧。

    最长的夜并没有到来，爸爸依旧每个月给章凯送药，章凯嫌弃的接下，要送就送吧，只是挺费钱的。药已经屯了3个月了，章凯一颗都没吃，爸爸说再不吃就去住院。

    内心经过一番煎熬，章凯决定回家一趟，把3个月的药送回家。然后又回到永安，回到宿舍，随后又给他发了一条短信。

    “刚刚下班回去了一趟，把这几个月的药放桌子上了，你送来的衣服放回了楼上柜子里。那些药你要送过来我也会收下，但是不会吃照样送回。

    你的曾用名叫章万，现用名叫章旺，你抽屉里有一个红本本上面的名字叫章望。我现在在走改名字的流程，也不知道能不能审核通过，因为我改的名字是族谱上七世祖的字。改名字每个人一生只能改一次，章望就是外公生日前一天晚上我见过的那个你吧，他满头青丝，喝了好多酒。我叫他爸爸，他不敢答应。如果他是我爸爸，就叫他拿着章望的身份证光明正大的出现在我面前。

    我不讨厌望冲这个地方，但我讨厌这里的人，房子是我的，等你终老的那一天我再搬回去住。

    七世祖叫章得象，生平和网络上的大体一样，不同之处如下。

    “卒谥文简致仕后卜居善成之花桥星沙自兹肇蹟生殁失考葬善化一都仙人市子山午向有碑碣华表。

    配杨，生殁失考葬与夫合墓同向。

    生子二，檠”

    七世祖的人物关系与网络上是不同的。网络上北宋章得象是福建浦城人，父亲叫章奂，祖父叫章仕廉，曾祖叫章仁嵩，高祖叫章仔钧。我家族谱上章得象是善化五都（古地名，今江背镇）朱桥人，父亲叫章頔（宋词里有他的名字），祖父叫章文谷，曾祖叫章仁澈，高祖是一样的章仔钧。为什么他们的生平是一样的？也许是他们的长相相似，别人认不出来，他们2个人共同塑造了历史上章得象的人物形象。也许古人掌握了相貌的遗传密码，除长相一样的双胞胎，在宗族后代中总有长相相似的人出现，他们或携手合作，奋发图强，或某一方使用阴谋，争名夺利。

    章凯看到的网络上的章得象暴毙而亡，他真的死了么？一定是金蝉脱壳，宋仁宗是一位好皇帝，他重赏章得象封他国公，原因自然是子嗣（宋仁宗赵祯没有子嗣继承皇位），江山社稷，揭穿六道门的“换世“的阴谋。

    六道门自此盯上了章氏家族，用封建手段整治章家后人，不断地给章氏家族换世，真正的章家人始终生活在阴暗中。

    直至章凯横空出世，粉墨登场。

    历史告诉我们，每个人的前途命运都与国家和民族的前途命运紧密相连。国家好，民族好，大家才会好。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是一项光荣而艰巨的事业，需要一代又一代中国人共同为之努力。

    中国梦，也是章凯的梦。我们手持中华人民共和国的身份证，拥有中国户籍是最幸运的事。每当大灾大难，国家始终保护着人民的生命和财产安全。

    六道门就是个笑话，在国家面前它只是米粒之光，纵有孙悟空的七十二变，也难逃五指山的镇压。金蝉子马上登录王者荣耀，章凯一定会拥有他。

    章凯的故事就要结束了，七世祖的字叫希言，章凯给自己改名章希言，满怀希望，谨言慎行，章凯的修行也不会停止，但是他修的不是神通，而是言行举止。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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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心有猛虎，细嗅蔷薇

    章凯喜欢在自己家里翻箱倒柜，翻到了爸爸的笔记。

    “镜以淬而日明，钢以炼而益坚，凡淆学求，进境而穷，驾轻就熟，已有发明，要使人成为真正有教养的人，必须具备三个品质，渊博的知识，思维的习惯和高尚的情操。”

    2021年农历3月30日晚上外公生日的前一天，姐夫李波开车送章凯和爸爸去永安的出租房，快要到达的时候，坐在副驾驶的爸爸回头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记得要叫人呐。

    到了出租房呆了一阵子，楼下传来尖锐的噪音，章凯下去制止了他们。上楼后只有姐夫一个人在我的出租房内，不久“爸爸”进来了，我一眼就看出了他的不同，爸爸的头发有错落的白发，而他满头青丝，我叫他“爸爸”，他没有答应，随后我又闻到他一身的酒味，爸爸来的时候是没有喝酒的。

    8月份，章凯从家里搬出来了，住到了公司的活动板房宿舍。中秋节放假四天没回家，国庆节放假8天没回家。唐忠富舅舅给章凯发信息，说要章凯去一次外公那里，外公有事跟他讲。爸爸给公司领导打电话，说外公病重要章凯去看看他。章凯不为所动，只是感觉自己有个事情一定要去做，10月8日派出所有人上班了，章凯依旧休假，他带上户口本来到江背派出所开始了改名字的流程，几经周折终于搞定。

    不久后，姐夫李波给章凯发信息，说外公肝癌晚期，关心你的人又要少一个了 。

    周末放假，章凯来到外公家，他披着棉被抵着椅子低头休息，章凯来到外公身边，他抬头满是高兴地看着章凯，章凯看到了面色发黄的外公，一时间竟认不出来了，才短短三个多月，他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最后一次章凯给外公做晚饭，吃完外公说还想吃米粉，章凯又去镇上买了一大碗米粉，和外公一人一半分着吃光了。那时候外公面色多好，每天早上给祖宗打三碗供饭，他都会吃完这三碗米饭，如今却吃什么吐什么。

    章凯跟外公讲，自己上半年肝脏位置疼的厉害，去医院去了很多次，都没什么用，后来自己用道家养生的方法“呼吸到脐，寿与天齐”，病就好了，吃嘛嘛香。每天睡觉做一百次深呼吸，慢慢的做，可以明显的感受到血气在身体里流转，特别是脚上，有时候不知不觉就睡着了，一举多得。

    外公被病魔打败了，80岁与世长辞。与此同时，章凯接到派出所的电话，更名申请批下来了，章凯改掉了名字，章凯成为了曾用名，章凯的法定名字就叫章希言。

    舅舅说外公的祭文是外公亲手写的，上祭的那天晚上，章凯用心倾听着，妈妈的原配是爸爸，妈妈死后外公痛心疾首。流言妈妈中了马木匠的邪，就只是字面意思，也许妈妈同章凯一样看到了阴郁之色，她以为见鬼了，也许她问了其他人，别人骗她说没看见。章凯见一次阴郁之色以为是见鬼，多见几次就习以为常了，只当他们没睡好有了熊猫眼。

    外公的祭文中妈妈的原配章wang，不知是望还是旺。建房许可证上的名字是章望，2张发票的名字是章望，一张是94年一张是98年，韭菜地里化粪池的水泥杆铭文上也是章望，电费缴费凭证上也是章望。爸爸和后妈97年结婚，结婚证上是他的曾用名章万，现用名章旺不知是何时更改。心若是没有栖息之地，在哪里都是流浪，章希言的栖息之地就是章望的房子，是爸爸的房子，希言愿意住哪里就住哪里。

    当年的土地之争，捡嗲一定给钱给地了，不然他怎会明目张胆的占领土地，真当法律不存在？当年的财务纠纷若未厘清，章希言一定偿还捡嗲，让家变成心安理得的家。

    章旺和章望都是62年的属虎，妈妈的死期就像一只凶猛的老虎盘踞在我心中，为何我能坚持到现在，因为我会用心细嗅蔷薇，我能感觉到亲情、养育之恩和每个人的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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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代号而已

    我的曾用名叫章凯，现用名叫章希言，姓名仅仅只是一个代号而已。

    从小思想就天马行空，不着调，学习成绩时好时坏，工作能力马马虎虎。到现在为止，曾经放弃的亲情没完全放下，陆陆续续找回了，友情嘛也会找回来。爱情却是没有，自我感觉有些花花肠子，见谁都去爱一下，但都是一厢情愿，根本就没有人爱过我。啊！不，有一个人是小微同学，曾经坐在我的后座，曾经她叫过我老公。

    从古至今一切都在变化，沧海桑田，妖与怪都在与时俱进。

    2019年端午节，章凯赖在外公家，半夜有妖作怪，第二天早上章凯骑上越野小摩托载着爸爸回家了，离开外公家大门的那一刻，章凯把自己的手机关机了，又要来爸爸的手机，也给它关机，骗鬼计划开始了。通信的鬼可以防，但人心的鬼防得了么，不碍事！山人自有妙计，那就是骗。

    2019年下半年，舅舅介绍章凯在他的单位实习，在水稻试验田跟着大陈小陈两位叔叔学习育种技术，项目的总指挥是舅舅的老师70多岁的退休专家陈老师。陈老师有一个学生叫陈谦陈博士，第一次见到陈博士他就在感慨章凯跟那个人真是很像。外公病重，章凯在忙着改名字，还有追查章望的身份，询问的人是大姨，给她发信息说了陈谦讲的话，大姨只说不知道，也没有否认。外公过世陈谦来悼念，章凯在某处发现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陈谦岂，搞怪之人依旧喜欢搞怪。

    章凯搞调查搜集证据，其中最重要的一种方法就是问，一问到底，我管你问到的是真是假，先问了再说，再去用已有的证据鉴别。问的过程中也有有趣的事情，比如说大姨，她一边跟我讲话一边使眼色，使劲地使，眉飞色舞。当然眼色使得挺自然的，舅舅也使过眼色，其中一次极不自然，有如邪神附体，要多怪有多怪，那一天是四月初一外公80大寿。外公叫唐东元，他死后给了我遗嘱，署名却叫唐东源。舅舅的一篇科研文章，稻姓名谁的那一篇，章凯仔细查看发现了疑点。舅舅叫唐盼，文章的主人公叫唐判，文章中唐判的出生日期有2个，一个73年6月，一个74年，别人给的解释是写文章的人搞错了。而邦字章凯以为舅舅跟自己一样也改了名字，外公葬礼上章凯被安排了防疫的事情，就是守大门，政府来人要求主办人填写防疫的表格，舅妈在大门口我们的桌子上填的，她写的舅舅的名字是唐盼。

    人脸识别真的可靠？对双胞胎长得十分相似的人也能鉴别？谁知道呢，也许对某些人有效，对某些人失效吧，至少对章凯来讲是失效的。

    2012年，章凯在捡叔叔的公司上班，身份证丢失了，离开他公司的那天章凯补办了身份证，第二张身份证伴随了章凯十年。2019年第二张身份证又丢了，章凯又去补办了一张，不久后又找回了第二张身份证，章凯继续使用第二张身份证，依旧有效，同样能办理银行业务，章凯记得挂失补办的时候，在派出所交了登报遗失声明的钱，可是身份证的磁性并没有消失，还是能够使用，只是用的时候可以关联到最新的身份证。

    2014年，章凯失联在海州市谋生，捡叔叔给章凯上了社保，他是平白无故地做好事？也许跟章凯长得一样的人拿着章凯遗失的第一张身份证在捡叔叔公司上班，捡叔叔给缴的社保不是白缴的，章凯一定会去调查。

    2020年过年，章凯在永安租了房子一个人过的，过得并不安稳，没过多久钱包被人偷了，现金倒是只有30块钱，可是社保卡、银行卡、第三张补办的身份证都在钱包里，是偶然还是有人有意为之？章凯没有急于再次补办，第二张身份证还没过期。

    章凯以前的医保卡是善成银行，在永安上班快2年了，社保也缴了一年多，善成银行的医保卡余额不见增长，一问才知道在永安这边上班医保卡是建设银行的。3月份章凯来到洞阳镇建设银行领取医保卡发现了一件怪事，就在上个月我的医保卡被人领走了，更怪的是不久后在家里我的抽屉里找到了这张医保银行卡。我领取的医保卡是补办的，领取的时候是在柜员机上操作的，刷了身份证，也搞了人脸识别，还有银行工作人员用指纹授权。

    章凯一直都是光明正大的生活在这世界上，跟章凯长得一样的人一定是章凯的兄弟，舅舅说章凯有个哥哥夭折了，章凯问爸爸，爸爸也说是的。姐姐曾用信息的方式透露了勇勇，可是章凯问姐姐，她却说不知道，她那时候还小。舅舅和爸爸一定是骗子，哥哥没有死，他一定就是和章凯长得很像的人。他一直充当着章凯的影子，他和章凯心灵相通，但是他不愿意一直做影子。

    章凯询问姐姐关于哥哥的事，姐姐岔开话题讲了以前的很多事，以前很多人偷偷地生了孩子，当时重男轻女的思想特别严重，一定要生一个男孩。后来有些家长又找到了孩子，孩子却不认。小焕就有一个二姐，小时候送人了，长大后又找到了她。像这种历史遗留问题，也无法评说。

    会不会有不幸运的人呢？被生了出来，没有被送人，被人不怀好意的藏了起来，被人利用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虽然大家生活在同一个世界上，但接受的教育和信息却是另类的，另类的教育章凯没见识过，也不想见识，但另类的信息章凯却是见过不少。比如说天问一号发射的新闻，章凯第一次看到是在省人民医院住院的时候在电视上看到的，画面并不清晰，应该是模拟信号，后来章凯在网上搜索天问一号，原来电视上的新闻早就过期了，天问一号祝融火星车早就在执行任务了。

    微信朋友圈有一个设置，自己所发的信息只有某个人或者某些人可见，2019年在德阳市与邪魔斗争的时候，有人发了一个朋友圈，内容是新闻联播，画面是淡蓝色色调，主持人说话很慢，咬字轻重不一，有一种催眠感。2021年5月份章凯被人勾动心魔，又看了一次这样的朋友圈，这样的新闻联播，也不知道是特意拍摄的，还是特殊处理的视频。后来又联系过德阳行车维修的飞哥，他说那个时候一直都在跟我捉迷藏，所谓的邪魔不过是一群整蛊小人。

    章凯给自己改名章希言，以前遗失的身份证再也不可用了，哥哥一定不喜欢盗用我的身份，特意留下建设银行的医保卡，希望章凯可以做到圣人之言“为生民立命”，为他们这些被藏起来的人请命，得到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

    身正不怕影子斜，章凯自认为是一个正直的人，虽然也会撒谎，但我的谎言只是计谋。我的新山海经中妖与怪只有2个“语言”和“信息”。山海经中的事物真实存在么？也许某些是存在的，某些是古人做梦幻想出来的。世界非常奇妙，章凯的梦可以与古人共通，可以与现实共鸣。

    外公80大寿的前一天农历3月30日，章凯与私语有一面之缘，有一封信的联系。章凯邀请她共写小说，写一部现代版山海经，信上留的名字是马某某，当时错以为自己是马家人，情不自禁的就写了马某某这个错误的姓名。私语发来短信，说不记得小时候的事了，又问我是谁。我回答章凯，接下来就乱套了。

    我姓章，私语也姓章，小时候姐姐编排了我俩，致使误会不断。在我的族谱上我的信息那一行反面就是私语的信息，我和她背靠背是兄妹，爷爷的爷爷的爷爷是同一个人。

    章凯在某个微信群看到一个视频，几个人跑到山洞抓了一条大蟒蛇，也许那群人把它放在了紫金山小庙，就等着章凯过来神化它。

    有些事情是人为的，有的事情却是冥冥中的天意。

    我儿心腹在天涯，魂落沉沙，身葬鱼虾，天涯不可居，何日来家。

    在天涯的是哥哥，妈妈的大儿子，他在三涯，在海棠湾。舅舅阻止我转正去三涯试验田上班，他不想我找到心腹，不想我找到哥哥。

    妈妈是一个被世界蒙骗的人，也许妈妈亲手把哥哥放进了脸盆，就如同那一张“我”的照片，也许妈妈中的邪是西游记金蝉子的邪，她放逐了哥哥，她以为哥哥魂落沉沙，身葬了鱼虾，自己一命抵一命。

    我在冥冥中感受到了妈妈的意志，我会带他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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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白骨青灰皆我

    针对我的阴谋是什么呢？敌人用似错非错的语言和信息想把我搞到神经错乱。岂不知语言和信息自身都存在缺陷。人们说过的话可以停留在人的记忆中，在潜意识中默默的改变人们的行为举止，使之偏离正常的人生轨迹。就如同章凯小时候关于马木匠的记忆，这个记忆使章凯不断走入错误的方向。

    语言像一个妖，它形态正常时，个人的世界十分正常，千万人组成的世界也貌似正常。一旦变化形态，时空仿佛错位，六道门之类的幻想组织就在某个人的脑海中诞生了，然后传递给其他人，然后六道门就真的存在了。

    信息是一个怪，怪就怪在差异性。信息有载体，记忆的载体是人的脑袋，它藏得比较深。思想不同于记忆，真的有人可以窃取个人的记忆么？思想是活动的，是可以预判的，所以存在读心术。电脑的记忆和AI系统与人脑不同，它的一切信息会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的存留，当然人为的删除不算，人为的作假不算。一些人害怕人工智能统治世界完全是杞人忧天，电脑自身运算与变化都有逻辑性，真实性，有迹可查。人脑的优越性在于虚与实，随时都能制造真假，用古人说的话叫阴阳，假的不一定是坏的，阴阳相生，古人的智慧，文明的传承人才是主体，人脑才是主宰，电脑只是介质和载体。不可否认的是电脑在很多方面优于人脑，我有时候会想要是我的脑袋可以跟电脑一样可以储存海量的信息，可以运算飞快，那该有多牛，然而我并不认为我的脑袋比电脑差，电脑可以创造奇迹么？电脑可以写惊世巨作的书么？电脑可以改变人们的心灵么？

    思想不同于读心者读出来的语言，你的思想不知道转变么？变则通，通则达。外公给自己算命可以活到104岁，但80岁就驾鹤西去，大姨父说外公是在给自己压心数。那我也想给自己压个心数，活个两三百岁，至于能活多久就看造化了，千万别辜负了我天天都养生，天天好心情，天天深呼吸。而大姑姑别人就给她算了命，说她还有几年就会死，我能感觉到大姑姑信这些，人对死亡天生就有恐惧感。算别人命特别是算别人几时死的，一般都心怀恶意。大姑姑也可以给自己压压心数嘛，不说两三百岁，104岁不过分吧。

    言归正传，信息是个怪，怪就怪在差异性，留在纸面上的、电脑上的、照片上的等等一切介质载体上的信息，他们的差异性留点心仔细观察都能搞清楚。比如血型，记忆中章凯看过姐姐章pei的献血证，上面的血型是A型。最近又翻箱倒柜翻到了姐姐章配的2本献血证，上面的血型是AB型，与章凯的血型相近都带有B。姐姐的户口还在我家，没有迁到李家去，只是有事要用到户口本，她的那一页被带走了。其实血型说明不了什么，要是妈妈的血型是O型呢？之前的推断皆作废。改天要姐姐给我看一下她的户口页，她现用名是章沛，如果曾用名是章配，那就是亲姐姐无疑。

    记忆可以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化么？谁知道，谁都不能证明。深刻的记忆自然难以改变，不深刻的记忆就难说了。2021年中秋节，章凯又没回家，去了德阳，去了前明寺和善卷观。记忆中万佛殿的超大观音像没变，但她手中的童子变了，变小了，从观音像的左手变到了右手。善卷观中善卷石像由坐着双手食指合十变成了站着双手食指合十，记忆是错误的么？

    中秋节吃午饭，姐夫李波拍了个照片发微信给我，照片上是一副碗筷，他要我回去吃饭，碗筷都准备好了。我当时在赶往德阳的路上，心里忐忑没有回复他，脑袋中出现了一个错觉，碗筷旁边有一个人，和我长得一样的人。

    姐姐给我勇勇的信息是一组连环画，共4幅图画，主题是勇勇和外公在一起，还有姐姐给勇勇买零食，还有姐姐变老了勇勇还是孩童。勇勇就是那个被藏起来的人，和我长得一样的人。章凯感觉他就像三岁小孩，天真无邪。2015年我从海州市回来占用了他睡过的大床，他半夜就在厕所使劲敲我的墙，在三楼玩弹珠，章凯感觉勇勇接受的教育就是没有教育。但我教给他的足以让他快速成长，我的电脑下载了很多单机游戏，我都不喜欢玩电脑游戏了，我希望他能玩打发无聊的时间。我在电脑最隐秘处储存了回忆录，在这里更新，他就给我删了一个章节，生怕我不知道他的存在，早上很早就起床了，只听见爸爸房间传来玩具的声响。当我跟樊医生讲起这些的时候，她笑话我，但我感觉到她笑的是我的天真。

    勇勇是一个被藏起来的人，他一定有法律身份，就叫章勇。我根本就不需要扮演圣人为民请命，我要做的就是一个榜样，在生理上他比我大，心理上我可以当他的老师，可以给那些藏起来的人、把自己封闭起来的人当老师，教他们怎么玩耍，怎么跟别人玩耍，如何享受生活，如何感受这美好的世界。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章凯就是一个戏子，曾用名章凯是我，现用名章希言那更是我，白骨青灰皆我。

    章凯演过无辜受伤的小孩，乖巧懂事的儿子，懵懂无知错过爱情的少年，被黑暗侵蚀企图自杀的人，接受特殊心理训练的特警、侦查员，敢于对抗黑暗的无畏勇士，喜欢撒谎恶作剧的搞怪怪才，扮演失败的小鬼，扮演神棍等等。

    戏归戏，现实还得认真对待，大是大非面前你若演戏，神仙都救不了你，我们面对的信息怪可以很奇怪，但有一个信息是无论何人都不能让他作怪的，那就是法律，从古至今皆是如此，世界上最强大的法就是法律。知法守法，谁都不能打败你，而打败你的人往往是自己，换世改姓谁改的，那还不是你自己。也许你的父母因为某种原因把你送人了，但你的法律身份就是你。

    当今社会的两大基石一种是道德，一种是法律。大多数生活中约束人们的是道德，而法律不是那么平易近人，法律面前人人平等，这是个事实，但很多人不相信，法律那么多条文，不是跟法律打交道的人们怎么搞得清。

    我们要有一个基本的认知，法律是对既定事实的约束和保护。比如说章凯在洞阳镇车子被偷，章凯的第一个想法就是报警，当时没带手机，就找路人问派出所的位置。一直找不到那是因为洞阳派出所在洞阳镇政府大楼的斜对面。章凯找了政府大楼的这一边，没去对面找，心里紧张嘛，难免疏忽。要是没有遇到警车就不去报警了吗？自然不，车子是我辛辛苦苦打工赚钱买的，岂能糟蹋自己的劳动成果。下一步就找人帮忙，要路人帮我报警，第一个不帮就问第二个，一直问下去，相信正义迟早会到来。车子是我全款买的，没有纠纷，车管所有备案，手机上有付款凭证，这是既定的事实受法律保护。偷我车的人乖乖把车还到洞阳派出所对面的停车位，他自然是受到了法律的约束。警察问我你要不要打黑，打黑并不是我的目的，章凯扮演的特警要打的是黑暗，而不是某个人。

    既定的事实也可以改变，章凯是曾用名，曾经的名字，是以前既定的事实，稻姓名谁这个词出现后，章凯内心对章海的名字充满了负能量，改掉名字是让自己舒服些，当然还有比自己小10岁的章凯的缘故，极有可能那位叔叔生了2个儿子，一个跟孩子的妈妈姓，一个跟他姓与我重名。我就是要让自己时刻都心情愉悦，我想活个两三百岁。我走法律程序更改了名字，更改了以前既定的事实。

    既定的事实还有很多，先说亲人族谱上的人。爸爸章旺的原配是妈妈唐彩霞，唐彩霞死了无疑，记忆中爸爸做工回家后进入房间，随后便发出了凄惨的叫声，我可以想象的到如赤伶般的面孔上流出了血。我不记得妈妈长什么样子这是既定的事实，我可不会找现实中的面孔套在她脸上。妈妈是被语言妖和信息怪害死的，没有亲人希望她死，特别是以吃毒药自杀的方式，她死后亲人们一定如外公祭文中所言痛心疾首。

    妈妈自杀的那一天是爸爸的生日，这是爸爸亲口承认的，这也是既定的事实，也许爸爸不相信我是他亲生的，再说爸爸章旺，族谱上家里的地址是旺冲，从明朝的祖宗家到现在我的家都是旺冲，而当今的一切信息中家里的地址是望冲。这也是信息怪，相信谁？自然是既定的事实望冲，法律认定的地名，而旺冲的地名是老祖宗传下来，怕后人认为望冲和旺冲是两个地方。乱认祖宗是不对的，祖宗怕后人找不到祖坟，找不到根。

    然后是后妈，虽然小说中称呼她后妈，现实中我一直叫她妈妈，叫了二十多年了，这是既定的事实，法律让我这样叫的，他跟爸爸有结婚证，我看过了N次。

    然后是姐姐章沛，我从小到大一直叫姐姐，姐姐对我最好了，从来都没骗过我，啊，不，她造过谣。我等着她跟我道歉，跟族妹道歉，族妹那讨厌我的神情令我不得开心颜。

    爸爸是木匠，他还跨行考了电工证，也许还有其他职业。他曾经拿出一张青色的符箓要烧了兑水给我吃，我自然是不吃的，不怕毒不怕咒怕拉肚子。这些东西我估计是鲁班书下半部上面的，真的有作用？对愚昧之人自然有效。鲁班老祖宗那是伟大之人，具有大智慧，鲁班书下半部是为了给劳动人民讨工资，古代可不会有那种为农民工讨工资的宰府之人。匠人拿不到工资那技术如何传承，如何创新，如何有我们当今的广厦千万间。当然老祖宗又传下了五弊三缺的语言妖，克制如鲁班书下半部的信息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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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暗语

    时间回到2021年农历三月三十日外公八十岁生日的前一天，外公嘱咐章凯他生日一定要来，特别是三月三十日一定要来吃晚饭。外公生日章凯只请了四月初一一天假，所以前一天还在上班。

    这一天上班事情并不多，一整天都是搞卫生。经过地藏菩萨本愿经章节中量子危机的那一天之后，章凯并没有从熊猫眼的心里世界中走出来。整个人都沉浸在戏的世界中，在这个戏中很多同事都扮演了黑暗者，章凯扮演着打击黑暗的特警，他们时不时地交谈着暗语，演着浮夸的戏幕。

    阿伟是章凯工作上的搭档，他的工作是开锂电池涂布机，他还是一名音乐老师，在洞阳镇开着音乐培训辅导班，也不知哪个是他的副业。他老是会说些怪声怪调的话语，从他的声调中，章凯看到了黑暗中的世界。“有些钱是不能赚的，会死人的！”他似乎知道章凯在写小说，想要靠小说赚钱。“你十岁就破处了么？”他似乎知道有一个比我小十岁的人，也许他想传达那个人跟我长得很像。“有个人跟你开一样的车，好像车牌都相似，车尾的喷涂装饰也一模一样。”章凯那时住出租屋，早上开车来上班也会见到这样一部车，但幸好车里的人跟自己不一样，只是阿伟开车上班与这部车相遇居然能看清它的车尾喷涂与我的一样，我开车很小心从不会回头仔细看一件事物。

    错位时空章节短短几百字是章凯在自己家里写的，当时离家与家人隔绝通信有半年了。那一天是农历三月二十九，章凯下班早到外公家看看有什么事要帮忙的，外公当时非常不高兴，感觉跟我认识的外公不一样，唐东元和唐东源是两个人么。那一天在外公家吃晚饭，大姨做的饭，饭桌上大姨给章凯敬酒，章凯不想喝酒的，但拗不过大姨就喝了一杯啤酒。吃完饭和她聊天，大姨眉飞色舞的，使劲的使眼色，这是暗语么。坐一阵子准备开车回家看看，结果酒的后劲相当大，头晕得厉害，害怕酒驾被抓就去了小焕家，小焕居然刚好在家，一问才知道他今天受了伤回家休养。在小焕家睡了一个多小时酒劲渐消，把车放到了小焕家，小焕送章凯回了离开半年的家。章凯那一段时间神经紧绷，他用小人之心揣度大姨，那杯啤酒后劲这么大，大姨是想让章凯酒驾被抓不想章凯参加外公的八十大寿吧，不然她那起舞的眼色浮夸的表情又是为何。

    三月三十日阳历五月十一，小焕昨晚住在了章凯家，早上小焕开车送章凯去上班，并约好下班5点钟来接他一起去章凯外公家吃晚饭。章凯时不时地看着13的黑盘手表，他在家里找到了这块表，更换了电池，检查了一下后表盖中“彩霞”的两个木屑，他感觉到了黑暗侵袭，希望能与母亲共渡难关。

    中午吃饭同事们都跑到厂外去吃了，只有少数2人在食堂吃，吃完饭又没一个人来上班，一直等同事们一直不回工作岗位，也许他们认为搞卫生并不重要。章凯也跑到外面去玩，给小焕发信息要他来接自己回去，我就守在公司大门口，不时的看看手表，又跑到对面马路上玩。公司的守门大爷有2个走过来准备叫章凯回去上班，章凯看到他们朝自己走来也向他们走去，可是他们走一半又都打道回去了。章凯在外面又玩了很久，这时一个大爷向章凯走来，章凯也向他走去，终于2个人走到一起了，章凯惊奇地发现这位大爷和公司总监长得一模一样，只是一老一少，那面孔简直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章凯问他是不是总监的爸爸，为何之前从没见过他，从同事们的口中得知总监的爸爸另有其人，他们两位大爷只是面孔有些相像。大爷并没有回答，随手摘下路边的一朵野花闻了闻，又问章凯为什么不回去上班，章凯说同事们都不在岗位，不想自己一个人干活，大爷劝章凯回去，章凯进厂了，同事们也刚回不久。

    在外面玩的时候，过路的汽车都会停顿一下往章凯身边拐一下，司机会神色异常地看一眼章凯。章凯听觉似乎出现了毛病，总感觉过路的汽车会发出某种声音，像噪音有感觉像电视剧中成佛之后的念力，对，像念经的声音。5点钟准时下班，小焕没有来接我，是爸爸来了。去外公家的路上，章凯的听觉越发的敏锐了，爸爸的车子也发出了“念力”的声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敌人在我身上动了手脚么？

    到外公家已是下午6点，他们似乎都在等我上桌，晚宴十分丰盛有十几桌，吃饭被安排和高寿的老人们同桌和陈老师同座。陈老师问话。吃完饭走路回家。路上遇见了脸色发黑的私语族妹。回家后第一时间去妈妈的坟上，揭开后表盖取出内藏的两个木屑让妈妈的魂归故土。晚上和姐夫爸爸去了永安的出租房，见了一次“爸爸”，和他们一起回了家，姐夫走后不久撞见了爸爸和“爸爸”换位，看到了爸爸的背影。章凯提出要去小焕家取车，坐爸爸的车去了小焕家，要爸爸回家自己去永安出租房住。路过与私语族妹一同读小学的学校，给她写信，路过她家把信交给大伯伯，要他帮忙送信。回永安出租房，听觉敏锐，细微的声音在章凯耳中都成了噪音。章凯内心躁动，夜里十一点多，私语族妹发来信息感觉不对劲，产生了错觉，以为私语族妹会和妈妈一样被黑暗侵袭发生意外，邪神喜欢吞噬纯净的灵魂，得回去阻止这一切。半路车子断火停在了斑马线，弃车准备跑回去，鸣笛声又促使章凯取回了车。开始了速度与激情的飙车，是进城找舅舅唐判还是去私语家捣乱，章凯选择了后者，他感觉凌晨十二点前赶回私语家一切都会无事。快到江背镇上只差十分钟了，这时天上下起雨来，疯癫中的章凯想起自己五行缺水呀，真是天助我也，到达私语家还剩五分钟，章凯拼命地按喇叭，企图阻止邪神的黑暗侵袭，然后逃回了家。敲门喊爸爸救命，给他拼命磕头，说了大伯伯和私语的事，说有人要害自己。不久后私语的爸爸找来了，一通数落，看在与爸爸是兄弟的面子上，看在我主动认错的份上，看到我额头的伤，他没有追究，收了我的车钥匙扣押几天当做惩罚。

    四月初一阳历五月十二日外公八十大寿。章凯的气头还没过，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中邪了么？也许是中了马木匠的邪。

    午饭正餐没有去外公家吃，在家受着家人们的思想开导，都半年没跟他们交流了，简直对牛弹琴。听姐夫李波说舅舅唐判回来了，要我去外公家一趟见见他。来到外公家，大家看到章凯额头的伤都十分关切，他们似乎知道了昨天晚上的一切。堂舅唐忠富并不是公安，爸爸说他是一名保安，也在永安镇上班，他说他去了我公司三次，都是一群某某人在害我。也对，章凯与家里断绝联系，外公十分担心，委托在永安的堂舅关照我。是堂舅想要我的电话号码，我没领情没告诉他，他就在暗中帮助我，也许他从部队退伍后明面上是保安，暗地里却有着特殊的身份，也许真的是特警吧，章凯是从公司领导的一些表情与行动中感受到的。堂舅说永安的好多厂里，有些普通员工整天不做事却拿着高工资，尽搞些乱七八糟的事，他们这些人都看不过去。这一天见到了堂舅加了他的微信，往后的日子里章凯和堂舅经常会有交流，堂舅夸章凯是红旗下成长的有志青年。也许在黑暗的世界里我是光明，堂舅他在守护光明维护正义。他说他也在写书，要把当今不能流传的故事留到以后，警醒世人。

    章凯搞成这个样子去给外公拜寿，自然都不喜欢，尤其是亲舅舅唐判，他的脸上不断抽搐着，有如邪神附体，看向章凯的目光是无比的厌恶。

    世界到底是怎样的。世界与个人的联系又是怎样的。世界与个人之间是否还存在着神秘的部分（或者称之为神）。神向个人以及相关的群体展示的世界那就是个人的全部世界。神想要消灭反抗他的人，要么消灭他的肉体，要么将他与世隔绝，封锁他与外界的联系，或者把他封锁在一个范围。神消灭不了章凯的肉体，章凯探索未知的世界和发现的结果一定会突破神的封锁，一定会看清完整的世界。

    爸爸的原名叫章万，现用名叫章旺，跟房屋有关的一切名字叫章望。农村房屋可以确权，确权要用到证件身份证和户口本，用章旺的身份证和户口本能把房屋确权办下来么？难道94年办理建房许可证就不需要户口材料么？自然得查。

    妈妈的死是个意外，谁都没料到，一定跟宅基地的归属有关。章凯与爸爸分户了想自己申请一处宅基地，就问爸爸宅基地选哪好。爸爸中意的是他自己给扩充的地盘，就是挖“坟”的那一片，现成的一块地，我看了林权证，这块地是他的没错，署名是章万。至于“坟”那不是坟，是坟型土堆，没有完全挖掉，章凯从小以为它是坟，是主观臆断导致了后面的一切错误行为。

    爸爸和“爸爸”换世了？章凯说想把宅基地申请在小时候的菜地里，小时候的菜地？爸爸没想起来。还有爸爸说的那一句暗语“记得要叫人呐！”“爸爸”才是亲爹，他的名字叫章望么？他们两个是什么时候换世的？是章凯离家出走在海州市的时候么？寻人启事爸爸病危了？外公给我敬神，用“神”的力量、权利帮忙找到了我，影响我回的家？“神”就是封建势力，我一直把他当敌人，章凯反抗他并做出的一切行动是在破坏规则，破坏换世协议？章凯是神在黑暗世界中安排的一颗棋子，他不允许章凯自己动，可章凯想做的是执棋手，像王者荣耀中的奕星一般，纵使神明在此我亦会胜他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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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黑暗侵袭

    一直以来生活工作都不如意，偶然一次机会接触了制冷这个行业，我的人生发生了巨大的改变。工作安稳了，内心的躁动又浮出了水面，真相、真相……章凯把小说材料实名化，把所有证据打印出来寄给了江背派出所和德阳武警支队政委。不久后，爸爸打来了电话，电话中他声音颤抖，原来派出所把材料交给 了我们的社区居委会，应该是不了了之了。

    他们出手了，光明正大的开始陷害我，手段也不高明，我一一破解，只是自己深陷危局，我给舅舅唐盼发信息，他要我去医院。我联系了樊医生，说是外面的世界太乱了，我需要去医院躲躲，她以为我又说胡话了，安排我住院，一进医院碰见了一个熟人，原来真正的危机在这里，只见他眉头一皱，瞪了我一眼，我的大脑如遭重锤一击，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精神攻击，我差点就倒下了。我住院他出院，他一出院就跑我公司大肆宣扬我有精神病。我的公司是国企，人事关系有些复杂，党委书记管人事，他要我出具诊断证明，樊医生都说了，我的病并不严重，不影响工作，可是他不管，不让我上班了。公司对面有一个冷库也在招人，也是国企，我提出辞职去对面公司应聘，这次公司的党委书记立马答应，没有走正规流程辞职了，去对面冷库，他与我前公司联系了一下，问我的情况，结果是没有应聘得上。好不容易找到称心如意的工作又丢了，该死的真相，该死的坏蛋。

    颜色攻击，我在网上买了一双黑色皮鞋，刚开始好好的，后来去翻看购买记录，图片居然黑到放光，看了之后精神恍惚，还有某些颜色的搭配，以前从没看见过，突然看到就造成了视觉冲击。也许每个人对不同的颜色有不同的适应能力，有的人看不同程度的黑色感觉很亮，有的人看不同程度的白色感觉很暗，黑白与明暗，色彩与辨色能力。世界上也许有许多地下城，有许多生活在地下的人，他们对黑色的适应能力很强，也许黑暗中的人就是他们，他们是真正的不为人知的法外流民。也许他们如蝙蝠一样，能接收各种波段，他们被我们影响着，也影响着我们，想什么就来什么，也许我强烈的思念母亲的精神力刺激着他们，他们想浮现出来，把我带向黑暗。在辨色方面，我不算正常人，我色弱，但是我能学习适应，红绿色弱也没有阻碍我拿到驾驶证。不管黑与白明与暗，是绚丽多彩、还是奇颜怪色，都不会影响我的正常思维。

    放光的黑色皮鞋照片是网络攻击，我心中了然，直接删除了订单。想什么来什么，当然想的是坏事，网络攻击就真的来了，电信诈骗，黑客入侵离我并不远。当我给舅舅发信息，发送完成我搜集到的所有证据，我的手机自己动了起来，乱搜文件夹，乱放歌放《人生何处不相逢》，我把手机关机，它自己开机，然后继续，我把手机恢复出厂设置后关机，然后它继续自己开机，不断重复着。于是我把手机给拆了，卸掉电池，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与黑客的对弈我不是对手，只有回避。

    2012 年过年玩舞狮，有一位很高的化了妆的身着戏服的女士在跟着我们一起表演黄梅戏，她是谁？是妈妈的象？ 还是妈妈？2015 年，外公在樟树庙准备了 2 出戏，第二场是您要出场表演么？ 章凯在爸爸的抽屉里找到了一个笔记。

    多少轮回

    彩霞东归，晚霞你在何方。漫长的夜在等候，梦里都是你的黑白影像。多少个不眠夜晚，轻风总是围绕着我，总是难以 入眠，一生能有多少轮回。往事总是在心头，阴阳相隔两 相思。你离我几十载，男儿有泪夜晚流。心酸忆当年，半生忧伤，你在何方。多少轮回已不存在，多少轮回，男儿无悔，多少轮回，多少忧伤。

    章凯把书发给舅舅，想换一张妈妈的照片，想确认妈妈的名字，是彩霞还是晚霞。等了一天一夜，舅舅没有回复我。也许他也不知道我妈妈长什么样子。也许我是坐着脸盆漂到江背镇望冲的。是捡叔叔救了我，是捡嗲嗲喂了我食物，是妈妈和爸爸收养了我。我是谁的孩子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在章家长大，这里是我的根。

    谁是谁？几个谁？我不想再去探寻了，我找了一个好工作，摆正了心态，从此远离虚妄的世界，珍惜现在拥有的，期待未来美好的，就算有真正的亲情，你们不光明正大的来找我，我只能当你们不存在。

    最后一次住院的前晚半夜三点，我没有睡着，后妈不在家，楼下房间传来爸爸的呼噜声梦话声，楼梯上有人一步步踏着幽暗的步伐朝我的房间走来，我站在房门边上，想与Ta会面，Ta拉动一下门闩与我隔着门相望着，是她？是他？是影子人。遇见后，你我分道扬镳，陌路相逢不相识，从此人生一路坦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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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六道门掠影一

    我叫江小渔，自我记事起就很少与别人接触，6岁妈妈抛弃了我们嫁入章家，是奶奶把我带大的。我很小就接触了宗教，奶奶说我们江家隶属六道门御兽堂，修行的人可以修出神通，可以与大自然中的虫鱼鸟兽作简单的交流，驱使它们为自己为宗门服务。我讨厌蛇，喜欢鱼，但我都能驱使它们，奶奶说我很有本事。

    奶奶临终前说爸爸并没有真的死亡，是六道门的天人堂看中了爸爸的本事，强行带走了他。奶奶没有说爸爸有什么本事，但是经常说妈妈的坏话，说她不是个好女人，说她们盛家是玉莲传人，要是早知道就不同意她与爸爸结婚了。

    我不喜欢六道门与玉莲教，但是父母却是教中人，我想当一个平凡人，出生在平凡的家庭，像平凡人一样上学，恋爱，结婚，生子。但我身附异禀，有时候被宗门束缚着，我尽量远离他们这群人。妈妈抛弃了我们三姊妹，她养不大我们，爷爷奶奶把弟弟江磊送给了永安的胡家，给他改名胡敬莲。别人家巴不得有男孩，爷爷奶奶为什么要这样做，“敬莲”是害怕玉莲么？我们江家爸爸这一支就只剩我和姐姐了。

    我没有上过学，我的学业全是姐姐教的，从学前班到大学，我也不知道自己学得怎么样，感觉很厉害的样子。我也想去考大学读硕士博士什么的，但是爸爸妈妈爷爷奶奶没有给我上户口，我是法外流民。六道门是道教，玉莲是佛教，佛道之争从古至今无休无止，有时候总感觉自己处于两个种宗教的斗争漩涡之中，并且历史上玉莲被定义为邪教，而六道门鲜为人知亦正亦邪。

    爸爸和妈妈以前在镇上做建材生意，日子也是红红火火，5岁爸爸过世了，家里的经济状况一天不如一天。妈妈喜欢打麻将，有时候会赢很多钱，赢钱了会给我们三姊妹买零食吃，我很喜欢这种感觉，我也很快学会了打麻将，虽然还小但我的牌技我的运气一直都很好，但是和我打麻将的人只有奶奶妈妈和姐姐，她们不让我和外人接触，她们说要是让外人知道有我的存在家里会有大麻烦。我没有上过学，姐姐学习很好，她和妈妈一起辅导我的功课，弟弟的学习很差，很多时候只顾着玩作业都是我给他写的，结果就是作业写得好，考试考得差，老师都家访来问到底是什么情况，而我偷偷躲着一个人发笑。6岁堂舅妈来我家给妈妈做媒，她给妈妈看了一张照片，妈妈感觉变了一个人似的，经常魂不守舍，打牌经常输钱，乱发脾气，奶奶和她经常吵架，甚至有一次听见奶奶叫她滚出江家，妈妈把爸爸赚的钱都输光了，自己又不去赚钱，整天无所事事沉迷赌博。7岁妈妈走了，她抛弃了我们。

    爷爷在后山有座木房子，他经常待在上面很少下山，爷爷的收入来自帮别人拜菩萨，他很有本事，在业界口碑很好，有时候下山一次一个月都不愁吃喝，还有支撑姐姐和弟弟的学业。住在山上的还有陈叔，他喜欢玩蛇，每次看见他都会有一条白蛇缠在他肩膀上朝着我吐信子，我小时候特别怕蛇，每次上山我都会躲在爷爷背后，远离陈叔。爸爸过世了，妈妈改嫁了，爷爷又成为了家里的顶梁柱，他说自己老了需要接班人，传承自己的一身本事，他说我是一个很有天赋的人，要是爷爷奶奶哪一天归了西，你们三姊妹该如何生存，他希望我努力学习本事，保护家人。

    后山有很多虫鱼鸟兽，蛇也是非常多，每次都是奶奶送我上山，奶奶养了一只金丝雀，经常叽叽喳喳绕着我们飞，替我们驱赶挡路的动物，姐姐弟弟他们放学回家了又接我下来。第一个本事是与蛇共舞，我不喜欢蛇，可是爷爷硬要我与蛇玩在一起，玩可以，但我坚决不碰它，我也从来没有碰过蛇。陈叔的白蛇很有灵性，当它遇见敌人时，战斗姿态很可怕，但是它偶尔也会撒娇卖萌，这时候我才会离它近一点。在家看电视，看新白娘子传奇很入迷，我问陈叔蛇成精后真的可以变成人形，来到人间与人生活吗？陈叔说，不要相信电视里的东西，动物成精是它的精神力变强了，可以对外界动物包括人进行精神控制，迷惑他们，为的是轻松捕食。仅此而已，那些修炼成人形的妖怪根本不存在。人经过百万年的进化，是已知世界最强的存在了，大多数时候是人控制动物，驯化动物。你们江家是六道门御兽堂的分支，你爷爷的灵兽是一条巨蟒，有机会你会见到的。我跟陈叔说，我还是跟你的白蛇白娘子玩吧，巨蟒听着就害怕。

    陈叔教会了我与蛇与一般动物的简单交流，简单一点的用特殊花粉驱使不同的动物，厉害一点的用驯兽师特制的激素刺激调教特殊动物，最常见的具有攻击性和威慑力的是蛇。奶奶也有灵兽那就是那只金丝雀，那是一只特殊的鸟，它可以跟奶奶讲悄悄话，把别人的秘密告诉奶奶。简而言之，奶奶懂鸟语金丝雀的语言，这是一种口口相传的传承，这种传承我后来也学会了。奶奶为了弄清楚妈妈和堂舅妈的事，就偷偷到了外公家堂外婆家，通过金丝雀探听到了妈妈的家族盛家的背后势力竟是玉莲。玉莲是六道门的克星，多少六道门的高人毁在了玉莲教的手中。后来又通过爷爷的关系网确认了，盛家就是玉莲门徒。

    陈叔跟我讲了玉莲和六道门的过往，后来网络兴起的时候，对比陈叔讲的也觉得差不多，玉莲是佛教分支，宣扬光明克制黑暗。六道是生死轮回的六个去处:地狱、饿鬼、畜生、天、人、修罗，佛教和道教都有它的存在。我们的六道门隶属道家正统，六道高人恪守道规，各道的生灵各走各道，不改变生灵属性。当然如今佛道合流，有时候不分你我，有时候又势如水火。佛教的六道轮回是会改变生灵属性的，比如说一个人生前干了坏事，死后会下地狱，会变恶鬼，变畜生。佛教的观点与我们正统的六道门的观点背道而驰，据说佛教也是有有关六道的门派，与我们道家六道门有点敌对关系。我和你爷爷奶奶的等级太低，窥不到六道门的全貌，只知道几个堂口，天人堂、御兽堂、镇鬼堂、暗影堂、惩戒堂、登仙堂等等。

    我花费了3年时间，学会了御兽堂的基本功夫御兽，与虫鱼鸟兽作简单沟通，趋使它们作出反应。当然手段很浅用的是特殊花粉和激素，陈叔说我第一层次已经练的差不多了，下一个层次是与人有关。我长这么大，10岁吧接触过的人也就几个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姐姐弟弟还有陈叔7个人，我很期待同别人玩。

    我10岁那一天，爷爷带我来到一座山里，半山腰有一座庙名叫紫金山。爷爷说我出生的那一天，这个小庙的位置有一条巨蟒灵蛇羽化登仙了，也就是死了。他的灵媒叫周森是爷爷的师父，灵蛇死后周森将它火化，它的体内出现了一颗闪着紫金的坚硬舍利子。之后周森随身携带着它，他说从这枚舍利上面还能感受到灵蛇的修为，他自身的修为也在不断精进，后来周森晋升为善成御兽堂堂主。为了纪念灵蛇纪念自己的灵兽，周森堂主便在灵蛇羽化处修建了一座小庙。

    爷爷的灵兽巨蟒是母蛇，是周森堂主的灵蛇的子嗣。灵兽区别于一般动物，它会不定时的从嘴里吐出肉息，比如说周森的灵蛇，它每年都会吐出一点蛇丹，这是蛇身体的精华，灵媒周森和爷爷服下蛇丹后，可以增长精神力，某些脑波波段会与灵蛇脑波相近，可以产生脑波共振，灵蛇可以传递大脑皮层所形成的画面给灵媒，灵媒为灵蛇提供简单的服务，灵蛇为灵媒的修行提供帮助，为灵媒的人事提供帮助。灵蛇的精神力和覆盖范围很强很大，当它受到刺激后会产生强烈的脑波震动，甚至是空间震动，恐吓敌人。

    周森堂主是永安镇人，离紫金山小庙比较远，他的灵蛇羽化后就很少来这里了。而爷爷作为周森堂主的关门弟子接管了这座小庙，每当有重要顾主来紫金山小庙求神，爷爷都会亲自接待，充当神侍。正殿正中间有左中右三扇木门，中间的木门落了锁，门上有一道比较大的金色的雷符，左边木门上有一个大字“乾”，右边木门上有一个大字“坤”。左边木门上有一个小孔，有的顾主会往里面塞纸条，塞钱等的。有时候有重要的顾主前来求神，爷爷会把他的灵蛇请上中间神位，并落好锁。

    一般人并不知道紫金山小庙的来历，不知道有巨蛇在此羽化产生紫金舍利。它的出名是因为顾主们的求神十分灵验，有的顾主会说出他的愿望和他目前的困难和麻烦，爷爷会把这些事情汇总交给御兽堂，简单的堂内直接给他完成了。难度大的堂口的信众也会去尽力帮助他，暗中影响事情的走向。还有一些顾主很难搞定，他们来求神给钱很爽快，但是他们有什么事从不说出来，也许他们想看神迹。这时候神迹就在身旁，神位上的灵蛇感受到了顾主的脑波电磁波，它会把这种电磁波传递给爷爷，爷爷就会看到一些画面，和顾主有关的画面，于是很多事情顾主不说爷爷也会知道，于是爷爷就会对堂口说清这些灵蛇传递的情报，堂口就会慎重作出安排。求神灵验实际上求的还是人，可顾主们不知道，一旦自己的愿望实现了，紫金山小庙的名气就出来了。

    由于“乾”门有孔可以望见里面，神位里面通常没有东西，只有有事物的时候灵蛇才会坐在神位上。民间信奉佛教居多，紫金山小庙的左殿设立了金蝉子佛，右殿设立了如来佛，可能是建设时期西游记热播的原因。爷爷不管这些，道也好佛也好，只要能赚到钱怎样都好。佛的伪装下是灵蛇，如果人们知道是这个结果，也许会把它当成妖怪。

    我家后山木屋里供奉的是道家三清，爷爷和灵蛇可以简单交流，他给灵蛇传递的是道家的生命观和价值观，灵蛇想成仙、想成龙、最不济想化蛟遨游天地。我10岁那天，爷爷带我去了紫金山小庙，让我隔着雷符木门给神位上的灵蛇磕头，爷爷想把灵蛇的灵媒传给我，这一天正好是爷爷的灵蛇吐出蛇丹的日子，爷爷要我服下，我坚决反对，我不喜欢蛇，更不想吃蛇身上的东西。爷爷给我讲述他与灵蛇与紫金山小庙的故事，以为我会向往，但我从小就怕蛇当然除了陈叔的白娘子。爷爷见我拒绝也不再强求了，他说自己年纪大了，不想奔波想把灵蛇请回自家后山的木屋里，与它一同修行。

    爷爷说世界上有人特别可怕，只须一个眼神就能让人晕倒，更甚者会把一个普通人弄成傻子。周森堂主说这是精神力的作用，在他眨眼的时候，施放了高频的精神攻击。爷爷干这行也得罪过人，曾经被人精神攻击了，给他下了跪。后来爷爷成为灵蛇的灵媒后，与它一同修行修精神力，修为是涨了但有时候不受控制，为了不伤害到家人，爷爷经常隐居后山木屋。

    爷爷说我的精神力与生俱来的强大且纯净，如果被其他门派得知了我的存在，他们会想方设法来得到我，到时候很有可能成为别人的棋子，爷爷希望我无忧无虑的活一辈子，希望我学好本事保护自己和家人。

    我经常白天在后山打坐练功念书还有打游戏，奶奶怕我孤独给我买了小霸王游戏机，我十分沉迷。灵蛇被爷爷请回来后，被安置在正屋三清神像后室，我在侧屋与它仅有一木墙相隔。我玩游戏的时候，玩得正起劲的时候，精神上感觉会有些恍惚，感觉有什么东西想取代我。这时候爷爷便会进来拿着烟斗猛敲桌子，我顿时清醒。爷爷说他感受到灵蛇的异动了，它传给爷爷它在打游戏的画面，灵蛇它喜欢雪人兄弟这个游戏。爷爷有些皱眉，没想到自己把灵蛇请回来竟然会侵蚀孙女小渔的精神力，往后该如何是好。我跟爷爷讲，我能控制自己，虽然和灵蛇只隔了一堵墙，但我感觉自己能看见它眼中的情景，爷爷您刚刚是不是给它上香了，中间那根烧得特别快？爷爷愣住了，的确如此，小渔居然有这种能力，将来如何是好，能看见动物眼中的情景这是六道门的禁术，六道门禁止生灵改变属性，一旦出现成精的动物夺舍人类，六道门便会彻底消灭它。

    爷爷作为灵蛇的灵媒，并不能直接与它进行语言和思想的沟通，爷爷只能通过灵蛇看见别人的画面，这种画面并不是蛇的眼睛里的画面，这种画面并不清楚，只能知道事情的大概过程。爷爷对灵蛇烧香与别人不同，别人是许愿，爷爷是询问灵蛇的意见，算是一种交流。三根香蛇会吸吮，控制香的燃烧程度，每一种程度代表着一种诉求，这是御兽堂的传承。

    为了避免夺舍的悲剧，爷爷对我的修行特别是精神力越发的上心了，他教授我各种精神力的操控法门，用精神力与外界的虫鱼鸟兽进行交流，这是御兽堂修行的第二层，达到这个层面的人少之又少，爷爷紧锁的眉头渐渐的有了喜色。

    13岁了，我不算个平凡人，但我渴望平凡的生活，我会想念妈妈，怀念父亲，我想跟姐姐一样去上学。越是没有经历的事情，越是渴望，也许这是青春期的萌动。姐姐上高中了，住在了学校，弟弟上初二，姐姐只有放假才会回家。弟弟的学习特别差劲，他对读书完全没感觉，经常不去学校，初中都没念完就辍学了，整天无所事事，在社会上跟着所谓的大哥混日子。我们从小失去了父母，爷爷貌似只对我的事上心，管都不管弟弟，奶奶身体不好，更是管不住他，导致了他偏激的性格，他谁的话都不听，我行我素。

    某一次我拿着家里的全家福照片边看边流泪被弟弟发现了，他跑过来替我擦干眼泪说道，我要去找妈妈，找到了我要把你藏在她身边，你是我们家的秘密，就算是妈妈也要守护，我含着泪点了点头。功夫不负有心人，弟弟江磊找到妈妈了，原来她就嫁到了紫金山小庙山脚下的一户人家，这可把江磊乐坏了，隔三差五的就去找妈妈要钱，听他讲妈妈在那边也还是不误正业，老是打牌打麻将。赢了钱会给弟弟一些，弟弟会给我买好多吃的，还有妈妈也惦记着我，给我买了好几套衣服。我跟弟弟不一样，我不敢去妈妈家，妈妈家还有儿女。

    有一次弟弟兴奋地跑回来跟我讲，那个人好像爸爸，可能咱们的爸爸没有死，爸爸就在那户人家，我莫名奇妙，问江磊是哪户人家，他说妈妈的现任老公和爸爸很像很像，他拉着我去了妈妈家，我带着爸爸的照片跟着去了。妈妈不在，江磊冲上去就叫那人爸爸，我走近看了一下那人又看看照片，失望的摇摇头，仅仅只是像，爸爸过世7、8年了，江磊认错人也不能怪他。那人瞪了一眼江磊，骂了他几句，看向我时那目光竟痴呆了一样，面色有点阴森森的，他向我招着手，要我到他身边。我被像爸爸的那个人吓着了，愣了一下有点害怕，拉上江磊跑掉了。江磊莫名奇妙，那人也有点莫名奇妙，我更是莫名奇妙。这是我这辈子主动见过的第8个人。

    15岁，弟弟越来越不像话了，在妈妈那边也要不到什么钱，于是放纵自己打架斗殴，经常干坏事，爷爷奶奶头疼不已，为了让弟弟走上正道到处求人，我问爷爷为什么不让弟弟接你的班加入御兽堂呢？您赚钱多个帮手不是？爷爷只说不行，他想让江磊过正常人的生活，他已经托人给他找了个师父学个技术。没多久，学技术他嫌弃，接着混接着混，老是缠着妈妈，问她要钱，有时候以我的名义去要，钱不钱的无所谓，我是想妈妈，想见她。终于妈妈肯回来看我们了，偶尔回来一次我都会激动得哭起来，妈妈每次都会抱我抱得很紧。我问妈妈她老公的情况，妈妈总不愿意回答。妈妈问江磊愿不愿意去一户有钱人家，这样就不用愁钱花了，他们要的只是一个名义，你就在他家蹭吃蹭喝，学一下他家赚钱的本事。平时也可以回家看看姐姐们，还有爷爷奶奶。江磊同意了，妈妈动用了他们盛家的人脉关系让爷爷奶奶让步，把江磊过继给了永安镇的胡家，给他改名胡敬莲，弟弟离开了我。我感觉越来越孤单了，还好妈妈经常会来看我。妈妈不再不务正业了，她找了工作，她能赚到钱了，她会经常带我去买东西，带我见识外面的世界，爷爷奶奶不再干预我们的母女之情了。

    奶奶身体不好，怪病缠身。她也觉得总让我与世无争，逃避现实很不好，况且我也有了不错的本事，在世间游历不会有什么大问题。我没有户口，办不了身份证是个麻烦，具体原因就不讲了，要是我和弟弟江磊的性别调换一下，结果可能会不同，这个就只可意会了，所以我很多时候都想当男孩子。奶奶带我来到善成十图观，想让我入道籍。十图观是坤道观，里面的道士都是女的，观主姓肖，肖道长和奶奶是好友，奶奶的怪病也经常找肖道长治疗。肖道长是我认识的第10个人，从那以后我认识的人越来越多了。肖道长有一个侄女叫肖燕，她经常来道观玩耍，不久我们彼此成为了闺蜜。爷爷害怕灵蛇对我的不良影响也同意我进入十图观修行，成为一名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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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六道门掠影二

    我用了3年时间成功获取了道籍，此时我一边入道修行，一边又青春朝气蓬勃，我大部分时间都在道观，修行也会有假期，放假的时候我会回家看爷爷奶奶和姐姐，会去看妈妈，会去永安找弟弟，但我更喜欢的是和肖燕一起去外面玩耍，我喜欢奶奶的金丝雀，我在道观修行奶奶把她的金丝雀送给我了，我觉得肖燕活泼可爱就像只小燕子，于是我经常叫她小燕子。18岁生日，我去了肖燕的学校，她说她学校有个男孩子与我特别像，特别是我穿男孩子衣服留个短发，那简直是太像了。我好奇于是想去她的学校看一看这个人，第五中学，管理比较严格一般人都不准进，我坐在小燕子的单车上，她用力踩几脚我们就顺利进入了校园。校园，原来我向往的校园就是这个样子呀。我穿着小燕子的校服，留着短发，和小燕子走在一起感觉别人投来异样的目光，也许他们在想这俩小青年可能是在搞对象，小燕子一点都不在乎，拉着我的手放肆的摇晃着。中午我们在食堂吃过中饭，商量着怎么去见那个男孩子，在树林的桌椅上预谋着，这时广播响起了一个人的生日祝福，小燕子说点一首祝福歌一块钱，这个叫章凯的家伙怎么人缘这么好，整个中午都是祝他生日的点歌祝福。小燕子要我给她一块钱，她也要去点一首歌祝福一下，我问为什么，她说那个和你长得很像的人就是叫章凯。我非常羡慕他，这是个华丽的18岁生日，小燕子以她的朋友陈佳同学的名义给章凯点了一首歌，陈佳是章凯小时候的玩伴，陈佳买了2样零食送给了章凯，章凯回了一瓶可乐给他，陈佳没有喝转手送给了小燕子，小燕子同样没有喝转手送给了江小渔。

    我一气喝完了这罐可乐，泪如泉涌，我没有告诉小燕子我今天也是18岁生日。我告别了小燕子，我不想去见章凯了，我想我的妈妈，我找了一个矮墙纵声一跃跳出了校园，找了一个摩的朝妈妈上班的地方奔去。中午一点，我见到了妈妈，我紧紧的抱住了她大声哭泣着。这个生日，妈妈陪我过的，有蜡烛有蛋糕。

    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18岁到28岁我潜心修行，基本上没有外界干扰。关于章凯小燕子跟我讲了他的一些事，23岁离家出走，25岁归家，之后的3年一直过得浑浑噩噩，工作换了又换，总的来讲这人的人生很乱，找不到方向找不到归属，庸人一个，不知道小燕子对他上什么心。

    过完18岁生日，我对很多事都不再强求了，包括对性别的执念，男孩子又如何女孩子又如何，不都一样吃喝拉撒衣食住行，至于感情，我觉得自己并没有多少需求，情感淡漠。我开始留起了长头发，顺其自然，什么都不受束缚，与大自然与虫鱼鸟兽的沟通也越发的顺畅，精神力大涨。武道方面的修行却是平平，在道观属于垫底的存在。道观有景观鱼池，里面饲养了不少鲤鱼，我站在鱼池边出了神，感觉自己进入了某只鱼的眼中，可以用精神力操控它的行动，周围的鱼不约而同跟着游动，作出规律运动。有时候能感受到庄子逍遥游般的境界，无比的奇妙。我修行的方向趋向平和，就如同数学里的正弦函数一般，可以朝正负方向波动很远，但又规律无比，可以感受和承载低频到高频的各种电磁波，并可以作出精神力反馈，与大自然的一切事物完美相融。

    我和爷爷交流修行心得，他说我的修行方向不对，修行应该朝一个方向修炼，应该修炼超高频的具有攻击性的精神力。爷爷最近10年也是修为大涨，他随手招来一只小麻雀，给我演示神通，只见他脚踏罡步，口念咒语，突然眼睛瞳孔大放，“呔”的一声，飞行中的小麻雀应声落地，无法动弹。爷爷十分得意，这就是修行的成果，这修为已经超出了一般御兽堂的高手了。他问我十图观有没有这方面的修炼法门，我不知道，我从来都没有见过观内的师父师姐们施展过这种功夫。我捧起小麻雀试图唤醒它，我还能感受到它的一点生命力，如果不及时施救，小麻雀可能会死掉。我告别了爷爷，我不想学他的这种伤害他人的神功。

    奶奶的病已经很重了，肤色蜡黄，起初去医院检查也查不出什么来，加上家里的经济条件不是很好，没有老往医院跑，越拖越严重。爷爷把治病寄托在灵蛇身上，让奶奶服用蛇丹，他以为蛇丹是灵药，却不知奶奶并不适应蛇丹经常头晕目眩，吃不下饭，经常吃什么吐什么，最终病情恶化。姐姐姐夫把奶奶送进大医院，结果被确诊为肝癌晚期。十年未动的心弦终于化为了2行泪。奶奶没有住医院，在家里默默的等待生命的终结，我也没有住道观了，留在家里陪奶奶，尽一下这么多年缺少的孝心。

    这一天我带着被爷爷击晕的小麻雀来到奶奶的床前，奶奶叹了口气，又说爷爷这些年似乎是着魔了，干了很多违背良心的事，也许灵蛇也与我一般快走到生命的终点了，它不甘心，驱使爷爷为他找宿主。可是就算找到了又怎样，就算成功夺舍了人类的躯体，六道门的禁忌岂能说破就破，结局还是灭亡。到时候报应会伤及到我们江家的，小渔你抵挡得住么？小渔你能阻止得了么？奶奶摇摇头，接过小麻雀对它呵了一口气，在它身上找到穴位施针，银针慢慢旋转着，小麻雀慢慢抽搐着，挽救小麻雀奶奶轻而易举，但对自己的病却无可奈何，只能是过一天算一天。

    灵蛇去了紫金山小庙，爷爷奶奶放心让我住在家里，可是奶奶依旧担心它打我的主意，这些年来奶奶把灵蛇的底细算是摸了个透彻，这畜生不是好东西，喜欢侵蚀人类，这个小渔你也有过教训，你能暂时抵挡，可别人没有你这种本事，其实你妈妈的后崽章凯我也知道，是个可怜的人，他的妈妈唐晚霞就是被它侵蚀了，差点抑郁而亡，天生堂的人出手救下了他妈妈，给灵蛇演了一出生离死别的大戏。小渔你离开善成吧，去找天生堂，去找你的父亲，我们江家不该沦落到这般境地。我父亲？我十分震惊又迷茫，我爸爸没有死？和章凯的妈妈一样去了天生堂吗？为什么一定要这样生离死别？儿时的记忆瞬时涌上心头。奶奶说灵蛇的修为越来越高了，信徒也越来越多，这畜生喜欢看戏，喜欢捉弄人，它把人间当成了它的戏场，要是某一天它真的夺舍了人类的躯体变成了妖孽，要是六道门的高手镇不住它，哎，你爷爷太固执了，为了自身的修行，罔顾他人的一切。

    2个月后奶奶过世了，我怀着悲痛的心情离开了江背，去寻找天人堂，去寻找阔别了20多年的父亲，他这些年在做什么呢？重新组建了家庭吗？或者在某个地方苦苦的讨生活。关于天人堂，爷爷奶奶们并没有太多信息，只知道住惠有他们的堂口。姐姐大学读的是警察学校，学的是计算机，她毕业后成为了江背派出所的一名网警。姐姐用公安内网查询了爸爸的信息，结果是爸爸死后户籍已经注销了，接着又查询了章凯的妈妈唐晚霞的信息，唐晚霞并没有死亡记录，她“死”后户籍迁回了娘家。为了找到一点天人堂的线索，姐姐利用职务便利，和同事走访了唐晚霞家，从章凯外公口中得知，唐晚霞对外公布的是过世，其实她在住惠工作生活，并且又组建了新的家庭。得到唐晚霞的地址我和姐姐姐夫便寻了过去。

    在路上，姐姐跟我讲了一些章凯的境况，她说她和堂哥江昊聊微信聊到了妈妈的后崽，章凯买了台二手破车跑滴滴，跑着跑着跑不了了车子不达标，之后又找了几份工作，不知怎地找到江昊他们公司了，并且弟弟江磊（已改名胡敬莲）也在里面上班。对于章凯刚开始我是嗤之以鼻，不以为意，除了和我长得和我像一点，我的妈妈是他后妈，和他同年同月同日生，我和他的交集貌似有些多，会不会是出生的时候爸妈抱错了小孩，正真的江磊是章凯。江小渔甩甩脑袋，摒弃杂念。

    住惠就在江背的东南边，我们来到唐晚霞的家，找遍了邻居，打了很多电话就是联系不上她。姐姐姐夫还有工作不能长期待在这边，他们给我找了一间小酒店住下，等待着唐晚霞的出现。

    等待的时候，小燕子给我打了电话，她说过年的时候，和章凯相了一次亲，章凯的内心太黑暗太吓人了。之前觉得章凯和你很像，才想接触一下他，谁知道他根本就不是平常人，他有时候很可怕。大年初八，早上我感觉自己被人控制了，把自己心爱的长发给剪短了，下午章凯来到我店里，哎。。。好多事情说不清。

    小燕子被人控制了？只是剪了头发，要是那人有邪念对小燕子造成伤害，那可怎么办，一定要找出Ta，Ta是章凯？应该不是，章凯就一凡夫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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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六道门掠影三

    暗影堂坐落在善成中心区域，负责信息搜集与传递，是一个情报部门，在古代六道门的暗影堂遍布天下，渗透朝廷的权利部门，他们不为谋财不为谋利，为的是所谓的阴阳。他们是一群特殊的群体，特殊之处在于宗族、在于相貌。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江小渔和章凯长相相似，我们的相貌真的是独一无二么？比如说北宋章得象，他的官方记载和很多地方族谱都不一样。

    网络上官方的北宋章得象的说法，他是福建浦城人，父亲叫章奂，祖父叫章仕廉，曾祖叫章仁嵩，高祖叫章仔钧。很多地方族谱上章得象是善化五都朱桥人，父亲叫章頔（宋词里有他的名字），祖父叫章文谷，曾祖叫章仁澈，高祖是一样的章仔钧。他们的生平是一样的，为什么会这样？是他们的长相相似，别人认不出来，他们2个人共同塑造了历史上章得象的人物形象。古人掌握了相貌的遗传密码，除长相一样的双胞胎，在宗族后代中总有长相相似的人出现，他们或携手合作，奋发图强，或某一方使用阴谋，争名夺利。

    六道门暗影堂就是这么一个组织，他们有数不清的影子人。影子人与主体并不是主仆关系，绝大多数情况主体根本就察觉不到影子人的存在。

    世界上有法术么？花里胡哨，五光十色的，好吧那是魔术。真正的法术其实是精神力的感受与运用。精神力是一种电磁波，不仅仅由脑部活动所产生，身体上所有能动的部位都可以产生。这种电磁波不仅能传递能量还能传递信息，修炼精神力就是修习法术，有的人天赋异禀，比如说江小渔，有的人无论怎么努力都不能成功。暗影堂的影子人修习的方向是信息的接收与传递，很多人觉得自己的第六感特别强，可以预知事物的变化，真的是巧合？有时候是影子人的功劳。当然有好的就会有坏的，并不是每一个影子人都是正直的，遇上坏蛋那就只能自求多福了。

    窃取别人的隐私是一件不道德的事情，而暗影堂就有这么邪恶的一面。有的人侵犯了六道门的权益，首先遭遇的就是暗影堂的打击，这是一种无形的卑鄙的手段，好好的一个人突然就变成神经病了，只因脑袋里面多了不属于自己的有悖常理的信息。

    江小渔不知道的是，小燕子并没有真正被人控制，是影子人给她传递了强烈的信息，自己把自己的长发剪了，并不危险，要是自己伤害自己，人的本能会抗拒的。

    江小渔来到后山看望爷爷，跟爷爷说了小燕子的遭遇。爷爷显然心情不错，跟江小渔简单的说了暗影堂的事情。也许是小燕子无意中得罪了这群人，爷爷要小渔别担心，这种事情以后不会发生了。人内心的恶梦和不甘心的事被勾出来了，被放大了，行为就会出现偏差，偏差积累的多了，就走火入魔了变成了一个不正常的人。小燕子究竟做了什么事，江小渔打开手机，翻看小燕子的微信朋友圈，都还好她是一个幸福快乐的女生，特别是一个点着13根心型的蜡烛的视频，也许是一个美好的祝福，小燕子29岁了还没有结婚，也许她一直都在等着与章凯相亲的这一刻，我知道她是被我的样子影响了，我是她最好的朋友，可惜是女的，只能做闺蜜。

    江小渔18岁生日，在第五中学不告而别，小燕子非常生气。经常追着小渔包根究底的问，终于小渔把自己的秘密都告诉了小燕子。原来如此，关系是这么的复杂，章凯在学校人缘很好，人也跟小渔一样长得好看，她也怀疑是不是小时候小渔的爸妈抱错了小孩，真正的江磊是章凯。于是对于章凯她是越发的上心了，总想找机会与章凯搭话，每次在学校看见他，每次错身而过，在章凯眼中自己如同空气一般没有存在感。给他写过小纸条，也没有留名字，小燕子不知道如何处理和章凯和江小渔的这种关系。高三生活一晃就过了，小燕子去一个美容院当学徒，学习美容养生，章凯毕业后去了大专院校继续读书，两人的交集越来越少了。小燕子非常漂亮，追求她的人也非常多，她也交过男朋友，可是感情生活并不顺畅，她家就她一个独生女，对方是北方人，家里不同意她远嫁，后来不了了之了。

    小燕子出师后为了拓展事业，认了不少哥哥，其中有真心把她当妹妹的，也有有目的性的。她有一个高中的好朋友陈佳，他俩家里不远都是江背镇人，他们合伙在镇上开了一家美容养生馆，生意也是蛮好的。陈佳和章凯关系比较好，从小学初中高中一直都在一个学校一个班。章凯性格温和内敛腼腆，陈佳性格外向豪迈智商非常高，虽然他们两个关系好但在一块能玩到一块，不在一块毕业后就联系少了，也就过年聚一聚。章凯大学毕业后没多久就离家出走了，不知道去了哪里，陈佳去了部队升任团长，燕子一个人操持着养生馆。有一个哥哥，是陈佳的部下，追求小燕子，经常帮助她照顾她的生意，直到29岁发起了求婚。小燕子只是把这位兵哥哥当哥哥，并不想跟他结婚。

    章凯在外面混了2年，25岁回家了，在家乡混了几年越混越差，找不到老婆。小燕子事业有成，未婚。29岁，经朋友介绍他们两个相亲了。开始很美好，结局很心酸。大年初一相亲的，大年初四章凯和那位追求小燕子的兵哥哥相遇了，两人交锋了一阵，谁也没有抱得美人归。不愉快的场合，破坏了相亲，章凯由于一连串得失意人变得不正常了。小燕子不想见他，他就写信给小燕子，写的尽是些黑暗的东西。

    小燕子跟江小渔讲，原来章凯的妈妈在他5岁的时候自杀身亡，那一天是他爸爸的生日，是他爸爸把他妈妈逼上了绝路，章凯的人生被黑暗包裹了，他把日子过得一塌糊涂，精神也有点不正常。他不仅写信写黑暗的东西，还半夜来给我送东西，我受够了，以前真是看错了他，不经意间就会被他扰乱心智。

    一年之后小燕子找了良人嫁为人妻。而章凯精神失常，经常在省人民医院精神科住院。小燕子结婚后，江小渔便很少和小燕子来往了，大部分时间住在十图观，也没有刻意做什么，修行也停滞了。她在思考自己的人生到底有什么意义，和小燕子一样30岁了，亲情淡漠，感情匮乏，自己修行到底是为了什么呢？功力强大又有什么意义，不喜欢人情世故，不喜欢与人交往。

    某一天，姐姐给江小渔打了一个电话，说是唐晚霞出现了，唐晚霞是章凯的妈妈，20多年前，她假死离开了章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如今她出现了，找到爸爸也有了一丝希望。我和姐姐来到住惠，来到唐晚霞家里，晚霞阿姨简单的讲述了她的过往。

    30年前，我的儿子不幸夭折了，某一天陈建松在河里捡了一个孩子，这个孩子睡在大脸盆里，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飘过来的，脸盆里有孩子的生辰，还有父母的名字，母亲唐彩霞父亲李小勇。陈建松以为唐彩霞和我唐晚霞有什么关系，再加上我家痛失爱子，便把孩子交给我家抚养。孩子没有名字，我们便给孩子用了夭折的儿子章凯的名字。我们没有上报公安局和派出所，也没有给夭折的孩子销户。这个孩子给了我们很多欢乐，也给了我们很多痛苦。

    有的人天生就是乱命，百鬼夜行。随着年龄的增长，这个孩子经常能看见不干净的东西，并不是鬼，而是人，他能从某些人身上看见邪恶的影子，总觉得害怕，经常全身抽搐。而我有时候总会半夜被什么东西惊醒，对，是声音。偶尔是家具嘣的一声，或者是杯子突然的碰撞声，还有各种奇怪的声音。晚上睡不好，白天做事总是精神不好，久而久之我的精神上出现了一些毛病，有时候也会有一些幻觉，脑袋里面有一些不属于自己的声音，叫我做这样做那样。我的老公也如此，全家人都不得安宁。我们也求过神拜过佛，可是作用不大。渐渐的我便不喜欢这个孩子了，看见他我总会想起我自己亲生的夭折的孩子，说是夭折，其实是失踪，有人看见我的孩子落水了，却不见尸体。我想把这个孩子交给派出所，想把这个孩子送出去，家里人坚决不肯，我只能作罢。

    至于我为什么要假死，无可奉告，太多细节也讲不清楚。后来我加入天人堂危机干预中心才发现，是暗影堂的人在帮助我，唐彩霞是我宗族的姐姐，她是暗影堂的人，她与我心灵相通，是她帮助我度过危难，我脑袋里的声音是在干预我的自杀倾向，我当时有严重的抑郁症。

    我知道你想找你爸爸，很难。他在镇鬼堂，镇鬼堂的高手镇不住地狱的恶鬼，拜托天人堂找你爸爸守卫入口，其实你爸爸也是假死相信你已经知道了，他是自愿去的。地狱顾明思议在地下，准确的来讲是地下精神病医院，这里关着许多来自全国的精神力超强的精神病病人，他们拥有的超能力足以扰乱世间秩序。有的人感知天地万物的能力非常的逆天，就像蝴蝶效应，只需很小的能量便足以呼风唤雨，这群人在地下很深层的地方生活，少了很多天地元素，超能力得到了压制。

    守卫入口是机密，我也不知道在哪里？等哪天小渔你的修为达到了你父亲的高度，也许天人堂高层会允许你去找你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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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六道门掠影四

    何为六道，六道门中最简单的界定仅仅只是眼睛里的像。人的世界，人以群分，我们平时接触的最多的东西最容易将我们归类到哪一类人，人的眼睛是最直接的与世界交流的器官，但是不同的人的眼睛看见的同一事物是有区别的。正常人的世界和大多数人一样，他们构成了正常人的社会，不怎么正常的人也勉强能融入这个社会，与正常人一起共用语言、文字、国家、法律、社会规则等等。

    这个世界上不正常的人难到占比就很小吗？非也，正不正常是相对的，就比如说爱因斯坦，他的眼睛就异于常人，他有阅读障碍，1905年爱因斯坦发明相对论，出版社整理它的笔记和日记时发现他是阅读障碍者，后来研究人员又发现发明家爱迪生、音乐家贝多芬、生物学家达文西、还有迪士尼的鼻祖华德迪士尼、艺人汤姆克鲁斯......都是阅读障碍者。这是一种遗传因素，在正常人看来这是病，但是这种病是相对的，真正的像是大脑皮层显示的，镜像而已，不同的人群显示的不一样，谁敢说我们这一类人看见的就是最真实的事物呢？

    世界是多维的，我们能看见三维空间的像很正常，难道能看见二维空间的像比如说鬼，看见四维等高级世界的像，这些人就不正常么？遗传并不是从我们上一代或者上几代开始的，从文明的开端人群的归类开始就存在了。

    绝大多数人群都是分而居之，形成了一个个小世界，宗教、诸子百家、江湖门派、宗族等等组成了我们已知的的人类社会。那有没有未知的人类呢，世界是有层级的，文明是有层级的，上一级与下一级紧密相连，相互汲取能量，相互渗透，都是为了各自的发展。

    大环境就是这样，再看看我们善成地区，在小渔你的认知里，就是正常的平凡的人，除此之外就是有一些有超越平凡的人，至于佛呀道呀还有什么乱七八糟的门派都只是在正常人都范畴。六道大家都知道，天道、人道、阿修罗道、地狱道、饿鬼道、地狱道。天、人、阿修罗存在在正常人的世界里，天道中的人精神力超凡，思维超凡、创造力超凡，人的智商有高低、认知水平有高低、学习能力有好坏、科技水平和超能力等等，他们是我们已知世界中的上等文明。也许你想象不到在远古和古代天空中也是有人类在活动的，天空之城在某些地方也是存在的，超能力者、御兽、科技等等的结合促就了他们的存在。

    你们御兽堂既有天道的部分又有畜生道的部分，超能力不必说，畜生道也是一种像，你们和动物打交道多，有的人一生中看见动物比看见人的次数还要多，眼里满是动物的像，有的人可以看见动物眼中的情景，有的人可以施法让别人看见动物眼中的情景。晚霞阿姨说到此处，江小渔深有所感，自己就曾经有过这种经历，她看见了爷爷的灵兽巨蟒眼中的情景。畜生道的人眼中看见的像，绝大部分是动物眼中的像，他们知道自己是人，但是看见的是动物们的亲朋好友、动物们的生老病死，感受着动物们的情感，从病理学上讲是严重的特殊的精神分裂症。他们模仿动物，有着动物的特性，有的行动迅捷，有的力量强大、有的嗅觉灵敏等等，能力超强者有着超强的自我人的意识，同时又有着超强的动物本能，他们组织起了畜生道的同仁，为善为恶只在一念。也有专门为恶者，他们不受管束大部分都关在了善成地下精神病医院。

    人道不必多说就是普通人的世界，他们眼睛里的像是最正常的，与之相对的是恶鬼道，六道门并没有恶一说，与人相对的是鬼，暗影堂就是属于他们，他们绝大部分是法外流民，没有户籍，有着和某些人一样的面孔和精神力，他们修炼着信息传递类的精神力，有的影子人恶念强大，而与之相对的善良的人会感觉恶念从生不可遏制，也是容易精神分裂的。恶者影子人也是有很多被关在了地下精神病医院。也有的影子人能看见逝者眼中的像，具体来说是见鬼也不为过，这些像往往都比较真实。有些特殊的人群也是有开天眼见鬼御鬼的本事的。对于二维世界我知道的比较少。

    修罗和地狱是相对的，修罗者不受外物干扰，有着强大的自我意识，不管世界怎么变化，好也罢坏也罢，自我的修行都不会因此改变，他们的精神力久而久之越发强大，强大到一定程度就会渡恶或者灭恶。修罗者眼中的像和正常人是一样的，但是不带感情色彩，看山便是山，看水便是水，看人便是人，看见什么就是什么。地狱道比较特殊，也比较可怜，他们眼中看见的像是错误的，这是一种辩色的遗传病，有的人看白色感觉很暗、看黑色感觉很里亮，黑白与明暗，错误的色彩认知使他们完全融入不了这个世界。轻微者在这个世界上生活就感觉是受苦受难，六道门接纳此类人转入特殊医院，或地上或地下，精神严重不良者也有被送人地下精神病医院的。听说古代先贤打造了地下城供这类人生活，据古籍记载，这些地下城也是有农作物的，他们在弯延的风洞壁上放置宝石折射阳光，使之照射在淤泥上农作物上，加上地下河流，地下城的人们能够自给自足。

    地下精神病医院如同地狱一般，关着各种病人，根据病人的精神力量又分了很多层级，越是深入地下的病人越是不受控制。守卫入口在最上层，这一层没有病人，是医生和卫兵们的生活居住之地，还有药物研究中心，还有镇鬼堂的高手。有一位病人自称玉莲尊者居于深层，精神力之强极少有人能及，他如同正常人一般，进入地下医院听说是被人害了，也有人说是他伤害了别人，在与六道高手的斗争中败下阵来，他自愿接受治疗，企图放弃精神超能力，积极配合试药，每次研发了新药他都会申请第一个试药，久而久之他与守卫入口的最上层的人们搞好了关系，为之后的逃出地下精神病医院打好了基础。

    玉莲教有一个神通，他们修到极致能看见别人眼中的情景，能窃取对手的念头。玉莲尊者是个中高手，年纪轻轻就成为了六道门的劲敌，偶然一次疏忽，他击毙了几名镇鬼堂高手，突破重重守卫逃离了地下精神病医院。

    你的爸爸江忠是御兽堂传人，你的妈妈盛晓是玉莲传人，原本江忠本事一般，并没有接手江小渔爷爷的活计，你爸妈在我们镇上开了一家建材店，日子挺平静的。盛晓用了10年时间教会了江忠玉莲绝技玉莲之眼，江忠同时又修习了家传的御兽法门，功力大增。玉莲尊者不知其名讳，他带伤逃出来后找过你母亲盛晓，这时你父亲发现玉莲尊者竟和自己长得一样，而且与盛晓又有某些关系，多年的情感出现了裂缝，听说江忠和玉莲尊者大战了一场，不知胜负。至于你爸爸为什么假死，我就不清楚了。值得一提的是，你爸爸江忠和我前夫章万和玉莲尊者三人长得非常像。

    江小渔告别了晚霞阿姨，她感觉自己知道的已经够多了，爸爸为什么要假死，妈妈为什么要去嫁给章凯的爸爸章万，玉莲尊者等等、等等，她该直接去质问妈妈吗？和姐姐商议过后，姐姐江惠直接了当，去，为什么不去？你不去的话，我就叫江磊和我一起找妈妈问清楚。江小渔拒绝了姐姐的提议，妈妈比较喜欢自己，还是自己去问好。

    盛晓知道了江小渔的来意，知道了她见过了唐晚霞。盛晓拿出一张照片递给小渔，这是当初你堂舅妈给我的照片，是唐晚霞章凯他们一家人的全家福照片。这是我嫁到章家的原因，小渔反问道，是章万还是玉莲尊者？盛晓回答，不、不，是章凯。自从你和江磊出世后，我老是做梦梦见唐晚霞章凯一家人，我是修习过玉莲之眼的，我从眼中看见镜子里的人是章凯，从章凯的眼中看见了唐晚霞、章万还有他们的女儿章配，我觉得章凯才是真正的江磊。只有母子的牵绊，才能看见玉莲之眼中的儿子。江小渔呵呵呵的笑起来，错了，错了，唐晚霞阿姨讲章凯是她家捡的不错，但是章凯的亲妈叫唐彩霞亲爹叫李小勇。盛晓问起来详情，但是还抱有一丝期盼，唐彩霞和李小勇仅仅只是一张纸条而已，生辰和小渔和江磊的一样呢！江小渔埋怨的问道，要是我是男孩，章凯是女孩，你还会嫁到章家来么？这是灵魂拷问，盛晓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盛晓把玉莲之眼秘籍交给了江小渔，如果小渔你和章凯换身取缔，你的人生一定会很糟糕很糟糕，不信你去试试。江小渔接过了秘籍，从此以后章凯成为了她人生中的影子，她也成为了章凯人生中的影子。至于玉莲尊者，盛晓再也不透露一点口风了，她只说要是小渔改换门庭加入玉莲教，那教中人自然会找上门来的，你还要找你爸爸，我不希望你找到他。六道门道貌岸然，我不希望你变得跟你爸爸一样，成为六道门对付玉莲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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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时光是本小说

    章凯把自己的经历写成了一本书，已经自费出版了，盛晓拿了一本给江小渔。语言质朴，文字简洁，写了他的童年，卑微的青春，混乱的工作生涯，暗黑的心理活动，破碎的情感生活，与命运抗争的不屈人生。江小渔觉得章凯以前是个平庸平凡没什么用的人，看过这本小说又不由得重新审视起章凯来，不由得感叹到这是一个不错的角色。

    章凯是妈妈的后崽，是妈妈认可的儿子，江磊也罢，章凯也罢，从今往后那都是我的弟弟，我会拼尽全力守护他们，江小渔在心里默默发誓。章凯的书还有很多疑问没找到答案，修炼玉莲之眼的捷径有2个，一是要了解目标的过往，二是要知道目标的心理想法。盛晓趁章旺不在家带着江小渔来到章凯的卧室，江小渔闭上眼睛，感受着小说上记载的章凯的行为，睡觉，打游戏，趴在桌子上写小说，摆弄修表物件，做雕刻，发呆等等。

    不知不觉四年过去了，玉莲之眼的修炼没有一点进展，某一天在垃圾桶里江小鱼发现了一张遗弃的搓成团的纸，上面写了一些字。

    流言背后的真相

    死去的母亲是我头顶的乌云，樊医生给我开具的精神鉴定为抑郁狂躁症，我有时候看谁都是2个，爸爸章旺和章望，姐姐章沛和章佩，我自己章希言和章凯，时而抑郁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把想象的事当成了真的，时而又狂躁冲动，做事出格。

    经过调查马木匠其实叫满木匠，记忆中的错误谐音，“满”善成方言是小的意思，如果满木匠和爸爸章旺木匠是同一个人呢，从爸爸的语言和行为推测的。

    经过5年断断续续的治疗，我似乎是完全康复了，医生停止了用药，说我已经痊愈了，真的康复得了么？真的是精神病，还是心理障碍，真相还未大白，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利益之争值得以生命相抗？

    我觉得自己还能坚持十年，十年之内踏踏实实上班，不找女朋友，不结婚，假惺惺的和亲人们相亲相爱，十年之后真相还未出现，我将寻找一个无人知晓的地方，丢掉手机等一切电子设备，一个人生活，孤独终老。

    流言背后的真相，请舅舅回忆往昔，告诉我只言片语，也许某一天我会去找您把酒言欢，也许心结打开后月老就会给我牵上一根红线，也许……

    精神病，心理障碍，恶梦，不好的念头总是要去掐灭。我讨厌手机传信，如有回复请回寄，王兴镇早禾村王兴冷库。

    2024年3月20日。

    日期很新，仔细看了看，原来这一天是我，是江磊，是章凯的生日，34岁生日。章凯在生日这一天写下了寻找真相的事情，十年之内他的舅舅会告诉他真相么？又有谁能告诉他。这张纸被遗弃了，他放弃寻找真相了吗？

    妈妈跟江小渔讲，章凯花光了积蓄买了一辆车，买保险时出现了一丝风波，保险公司是永安镇的，他们弄错了四次才把保险单改正确，然后顺利上牌。后来章凯又跟妈妈讲，有一次去他嫡亲小姨家，他小姨乱说话，说是章凯的爸爸和章凯一样买了新车。章凯反驳，爸爸是有车但买了7年了，小姨你又不是不知道。

    永安镇，和爸爸长相相似的章望还是章旺，也许这又是一个语言妖，想扰乱章凯的思维，可章凯只认现有的事实。

    章凯掐灭了不好的念头，十年之后的离家出走，能去哪里呢？家就是房子，章凯在王兴镇买了一套房子。车子房子有了，工作也还不错，章凯开始托媒人找对象了，结婚，生子，人生回归正轨。

    十年之后会发生什么事，江小渔愣了愣神，十年之后相遇吧，耳机里传来鱼闪闪的歌声“遇见是场意外，心却在风力摇摆，你的笑被夏季晕开……时光是本小说，而我是你一旁的角色。”玉莲之眼，换身取缔似乎没有必要了，也许妈妈想让我如同章凯一样放下心中的执念，结婚，生子，过上正常人的生活，嗯，我会努力去寻找伴侣的。我和章凯有着相似的面孔，我也想看一下，下一代会不会也如此。

    六道门，玉莲教只是一个影子，在这灯红酒绿的世界是那么的不真实，修行很贫苦，我江小渔想要换一种生活，我要还俗我要上户口，我要找高富帅结婚生子，我要比章凯过得好。

    时光流逝，不负韶华。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