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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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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医生，我决定把孩子打了。”

    林眠的声音很凝重，又带着特意压低的小心翼翼。

    “好，手术我帮你排在半个月后。”

    医生的语气公事公办，林眠听到卧室外面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呼吸顿时窒住，立马挂断了电话。

    卧室的门被推开，她连忙放下手机，回头就看到了周靳言。

    男人身上带有一些酒气，眼神却很清明，将她抱在怀里吻：“眠眠，是不是有了？”

    林眠忍着抗拒和害怕，轻轻摇了摇头：“没有……”

    感受着男人温柔的吻，她不禁想起和男人的初遇。

    她是在半年前跟着男朋友聚会遇到周靳言的，原本她以为只是一次再为普通不过的相遇，她也从未想过招惹这个男人。

    可也是从那一晚过后，她的生活就变得一片黑暗。

    因为周靳言不择手段对她的强势占有，她为了家人的安全，不得不被迫和男友分开。

    但她一直不明白周靳言为什么会对她用尽手段也要绑在身边，甚至执着于和她生孩子这件事。

    直到她无意看到书房的一叠照片。

    照片上的女生眉眼和她很是相似，也让她一瞬间就明白了周靳言为什么对她这么执着。

    原来她只是一个替身和用来救她白月光活命的工具！

    她强忍着恐惧，翻到一张张照片后面。

    男人苍劲的字体很是刺眼。

    【媛媛，我会和她要个孩子，用这个孩子的脐带血去救你。】

    自从知道他这么着急要孩子，是为了用脐带血给白月光治疗白血病的，林眠就更加害怕也坚定了想要逃跑的念头。

    可每一次都会被男人精准抓到，换来更为残酷的折磨。

    林眠感受到他的手轻车熟路抚上她纤细的腰身，蔓延而上，解开她内衣的扣子，颤抖着声音问：“周靳言，如果我生下孩子，你会放我走吗？”

    “眠眠，除非你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否则这辈子你都别想逃脱我。”

    男人动作停下，微眯了眯眼，对她多了几分打量：“眠眠，你真的没骗我？”

    卧室的流动气息仿若在慢慢减少，男人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耳边。

    她不敢做出任何反抗，白着脸回答：“没有。”

    周靳言亲在她的脖子上，感受到她的僵硬，不轻不重咬了一口，掀起眸子看她：“眠眠，如果你再敢有骗我的想法，我不介意恶人做到底，关你一辈子。”

    话说到这里，他盯着她的反应，又漫不经心补了一句：“然后再把你那个小男友的腿打断，让他一辈子做个残废。”

    他的语气薄凉，轻易激起林眠心底的恐惧，她知道周靳言一定会说到做到。

    此刻她尽管很是害怕，可迎着男人探究的目光，还是带有一丝哭腔开口：“我真的没骗你……”

    周靳言凝视着她恐慌的样子，眸光微动，多了几分不快：“没骗我，那你怕什么？总是对着你小男朋友笑，为什么不对着我笑，嗯？”

    周靳言看她脸色发白，又摸了下她的额头，确认她没有发烧后，才握着她冰凉的手，把人带回到床上。

    “早点休息，才好备孕。”

    林眠点点头，在他的注视下紧紧闭上眼睛。

    直到卧室的门被关上，林眠才倏地松了口气，抓紧时间删掉和医生的通话记录。

    回想着周靳言对她有目的的好，她只觉得毛骨悚然。

    也在这个时候，手机弹出一条消息。

    【眠眠，我订了半个月后的机票，这次一定万无一失，我带你走。】

    也是很巧，她刚确认怀孕这件事，就收到了男友的短信。

    尽管是外地的陌生号码发来的，可她还是一眼认出了这是男友的口吻。

    回想着男友对她温柔相待、细心体贴的模样，她忍不住想念，眼里的泪也顺着眼角滑落。

    原本死寂的心再次变的鲜活。

    就在那么一瞬间，她答应了男友半个月后的逃离计划。

    她一定要在半个月后打掉孩子，逃离周靳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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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第二天，林眠醒来的时候，看到就是周靳言推门而入的场景。

    他今天难得穿着一件白衬衣，脸上挂着好心情的笑，与往常冷沉的样子很不一样。

    林眠猜他应该是要去见白月光，毕竟在书房里的那些照片上，他只要和白月光独处，就会特意穿上白衬衣。

    大概是他的白月光喜欢，所以他哪怕不怎么喜白色的东西，也会坚持。

    “眠眠，我今天有事，你自己乖乖待在别墅里，知道吗？”

    周靳言笑着摸了摸她的脸，见她低眉乖顺点头，才满意离开。

    林眠在确定他是真的离开后，才立马下床，开始满卧室寻找值钱又不显眼的首饰。

    她这次和男朋友计划逃走，那首先就要把家里的父母安顿好。

    林眠全程紧张找到了周靳言这段时间送她的奢侈品，又筛选出了好带走的，装在一个盒子里，塞在床下才算松了一口气。

    中午的时候，别墅的保姆照常敲门，让她出去吃饭。

    看着桌上一如既往搭配好是容易受孕的饭菜，林眠一点儿胃口都没有，但又不得不硬着头皮吃。

    因为她之前就用绝食抵抗过，可换来的就是周靳言拿家里人威胁她，并且盯着她吃完满桌菜。

    胃里涌出的不适感，让她白着脸想吐，但又怕被保姆看出怀孕的事情，只能强忍下来。

    好不容易吃完一小碗米饭，她正要快步回到卧室去吐，就被保姆出声叫住。

    “等等，林小姐。”

    保姆的声音很平，因为是一直跟在周靳言身边的，应该也清楚她只是一个生育工具，所以平时对她的态度很差也很冷。

    甚至大多数是指示的语气：“今天的蔬菜汁还没有喝，必须要喝。”

    林眠松了一口气，胃里实在难受，摇头拒绝：“晚上吧……”

    “不行，早晚各一杯，增加免疫力，这样更能提升怀孕的效率。”

    保姆看她脸色变的有些不耐，冷声提醒：“如果林小姐不配合，我就只能找人来帮林小姐喝下去，这是先生的指示。”

    林眠瞬间就想起了被人压着，强行灌下蔬菜汁的不好经历，沉默片刻，还是接过蔬菜汁，一饮而尽。

    她现在就是名副其实的备孕机器，每天要干什么、吃什么，全都经过了精准的计算。

    如果一旦有不顺从，别墅里的佣人就会告诉周靳言，等待她的就是更难受的折磨。

    这种密不透风的压迫下，让她一度想死。

    但她为了家里人，也不能有这种极端的念头。

    回到卧室，她特意将门反锁，才跑到卫生间去吐。

    到最后她吐的头有些发昏，胃里的那种恶心的感觉才好一些。

    林眠无力坐在地上，伸手摸向尚且平坦的小腹，有的只是庆幸。

    还好……昨天周靳言有事没有和她一起去医院。

    不然她现在很有可能，会被人时时刻刻的监视着，直到孩子顺利生下来。

    又坐在地上缓了一会，她才扶着把手虚力站起身。

    坐在床上，她打量了一圈卧室的装修，确认没有自己任何的东西后，才勉强敛下不安的心思。

    这半年来，她从来就没有要屈服的想法，随时做着逃跑的准备，所以也刻意清理着有关于自己的任何痕迹。

    但她很怕，这次逃跑又会被抓回来……

    晚上的时候，她被迫又走完那套流程，才被允许回到卧室。

    凌晨的时候，卧室的门被推开，她死死咬着唇，心慌看着男人一步步走来。

    “怎么还没睡？”

    周靳言摸上她微凉的脸颊，微不可察拧了下眉，随后坐在床上，极其自然拿出她放在被子里的手，也是凉的厉害。

    他不满出声：“不舒服怎么不说？”

    说着，他就要带她起来：“去看医生。”

    “不用。”

    林眠呼吸有些不稳，但还是努力压下不适，在他审视的注视下，摇摇头：“我真的不难受，就是有点冷。”

    这种生理上对他的恐惧，让她没有任何办法去掩盖，只能硬着头皮骗他。

    见她真的没有不适，周靳言紧拧的眉才渐渐松开一些，灼热的大掌将她的手牢牢包裹着，源源不断给她带去热源。

    他几乎不用怎么使力，就把床上瘦弱的女人强势带到了怀里。

    “听李姨说，你今天有点儿不听话了，嗯？”

    男人的热息扑面而来，夹杂着淡淡的烟草味，将她圈在怀里，身上还有隐隐的别的女人身上的味道。

    感受着他的吻落下一刻，林眠心里的恶心感再也无法忍受，大脑变得一片空白，本能的一把用力将他推开：“别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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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卧室的气氛一瞬变的冷凝。

    周靳言猝不及防被她推开，脸色此刻很沉，盯着她一言不发。

    林眠渐渐理智回笼，指尖紧紧蜷缩起来，没多大底气出声：“我今晚……很困了。”

    她的嗓音带着些微微颤抖和哽咽，男人依旧一言不发，只是脸色阴霾凝视着她。

    林眠只觉得空气都稀薄几分，刚才是她为数不多的第二次忤逆他。

    上一次则是他第一次强迫她的时候，她被他死死压在书桌上，出于自救的本能，摸到桌上的烟灰缸，想都不想就砸在了他额头上。

    她以为这样就能制止男人的一切强制的手段，可换来的就是双手被皮带死死绑住的境遇。

    男人额头上的血迹顺着脸颊流在她眼睛上，单手用力掐着她的脸颊，不顾她的哭喊，字字狠戾：“没有杀人的胆子，就老实受着！”

    那一晚她的身体和心理都被折磨的痛不欲生，直到她哭着求饶：“周靳言，我真的错了，我以后肯定乖乖听你的话……”

    她哭的泪眼模糊，才换来男人的态度松软，为她抚去眼泪，一字一句的警告她。

    “林眠，让你求饶是很简单的事情，最好永远别再有挑战我的想法。”

    过去的不安再次萦绕在她的心头，她看着男人脸色依然沉冷的模样，泪水越聚越多，哑声开口：“我真的不是故意推开你的……”

    她和周靳言的这段关系里，完全是处于下位者，因为他有太多能够威胁到她的手段。

    好在一道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打破这份窒息的感觉。

    周靳言收回盯着她的复杂的目光，看着来电显示，眉心间的不快才稍消了些，拿着手机走进浴室。

    林眠这才大口大口喘着气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胃里因为收到刺激，再次涌出恶心的感觉，她连忙起身想要跑进卫生间。

    可却在门口清晰听到了里面周靳言的声音。

    “媛媛，你别多想，我只是和她生一个孩子来用脐带血救你的。”

    “到时候孩子生下来，……” 他话说到这里，顿了下，才继续出声。

    “乖，别多想，在我心里没有人比你更重要。”

    男人的嗓音极尽温柔，又带着小心翼翼的爱惜。

    可林眠听着只觉得不寒而栗，周靳言虽然没有把那句话说完，但她清楚一定不会有什么好事，她只想快点逃离。[我觉得这里最好别让渣男表现得这么渣，稍微对女主的去留有点儿迟疑。这样读者才会认为渣男后面可能会追妻火葬场]

    听着浴室里传来男人的脚步声，她慌忙回神，但刚走到床头柜面前，就听到了男人的质问声响起。

    “怎么站在这里？”

    周靳言盯着她纤细的背影，眸底晦暗不明。

    “……喝水。”

    林眠垂着眼眸，尽量克制着手抖拿起杯子，在他毫不掩饰的打量下，抿了几口水。

    好在周靳言没有再追问什么，只是在她上床后，从后抱住她，轻轻吻了吻她的脖子，慢条斯理地说：“眠眠，你要快点适应我，今天的事情我不想再发生一次，懂吗？”

    他无法忍受林眠推开他的举动，让他很心里很不爽。

    又想到她和之前那个男朋友笑眼弯弯的模样，他心里就更加来气，重重在她脖子上咬了一口。

    直到她轻声呼“疼”，他才不紧不慢的放开她，盯着她脖子上属于自己的印记，心里才觉得畅通一些。

    周靳言抱着她紧了紧，闭着眼睛说：“眠眠，你不可能躲我一辈子，明天不管你用什么理由，都不会躲过去。”

    林眠眼里情绪波动的厉害，闭着眼睛，满脑子都是明天该用什么理由躲开他？

    一夜几乎无眠。

    第二天，她脸色很差劲，按部就班吃完那些反胃的早餐，看到周靳言要离开，连忙跟着站起身。

    “周靳言，今天是我妈妈的生日，我想回家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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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林眠忐忑看着他的目光，见他没有拧眉表态的意思，调整着呼吸，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下。

    周靳言感受到她的主动，眼里的不悦才渐渐消融，抬眉轻笑了下：“真想回去？”

    林眠声音放软了些：“我保证，晚上就会回来。”

    周靳言单臂搂住她的细腰，在她唇上亲了下，才松口：“早点回来，让阿默开车送你回去。”

    林眠知道阿默就是监视她的人，但还是浅浅笑了下，和他点了点头：“好，知道了。”

    她笑起来的时候，唇边带着一个小梨涡，很好看。

    周靳言神情专注看着她脸上的笑意，眼里的笑跟着表露几分：“你乖乖听话，什么都可以慢慢实现。”

    林眠脸上的笑有一瞬僵住，但反应极快，顺着他的话接了一句：“知道了。”

    等到周靳言离开后，她就立马回到卧室，从床下拿出了昨天整理好的盒子。

    出门的时候，她特意背了一个包包，把盒子放在最下面，又在上面放了些杂七杂八的东西，才跟着阿默离开。

    一路上，她看着越来越熟悉的街景，只觉得心神澎湃。

    这是半年里，她是第一次见到父母。

    回到家后，两个老人看到她平安无事，才松了一口气。

    “爸妈，我现在的时间有点赶，和你们长话短说。”

    林眠特意压低声音，把事情的计划都说完，才从包里拿出首饰盒子：“这些东西卖了，应该有几百万，你们明天就离开去澳洲，我半个月后就过去。”

    看着父母担忧的目光，林眠安抚抱了抱他们：“只有你们先平安离开，我才没有后顾之忧。”

    见状，两个老人也是不再多问，咬牙点头答应下来。

    林眠忽然想到什么，又问了一句：“妈，我小时候的照片还有吗？”

    “有啊。”林母立马起身去找，然后给她拿了一厚叠相册，里面记录了她从小到大所有欢乐的时光。

    林眠一张张看着，只觉得触动很深，没遇到周靳言这个恶魔之前，她的生活很幸福美满，可现在却在一夜之间全都变了。

    她甚至连见父母都是奢侈的事情，想到周靳言之前的话，她随手抽出一张照片，又安慰了父母几句。

    只不过他们中午这顿饭没吃多久，外面就传来了阿默的催促声：“林小姐，先生有事找你。”

    林眠应了一声，临出门特意去了趟卫生间，拆开了一张卫生巾。

    离开的时候，她又不舍抱了抱父母，才不得不跟着阿默回去。

    偌大的别墅，装修很是冷寂。

    林眠以为周靳言是真的有话和她说，就默默去了二楼的书房。

    门没关严，她刚准备推开门进去，就听到里面传来的对话——

    “林眠这么长时间还没有自然受孕，我还是建议使用排促针。”

    书房的门留了一条缝隙，林眠屏住呼吸，偷偷看向里面的场景。

    周靳言的神情有些迟疑，半晌也没点头答应，只是拧眉问：“用排促针会对林眠的身体有影响吗？”

    李承作为一名医生，如实把风险和他说完：“可能会对孕妇本人造成出血症状，后续还可能造成孩子也有问题，像营养不良、体重偏低、生存能力差一系列的可能，但是这些因素都是最坏的结果，大部分是安全科学的。”

    周靳言没说话，垂着眼帘，内心在做着无声的斗争。

    林眠躲在外面听着，心跳如雷等着周靳言的回答。

    “靳言，林眠只有这个月怀孕，才能赶上季媛的手术时间。”

    李承见他陷入沉思，又催促了一句：“你放心，出事的概率很小，如果你确定了，我现在就回医院去准备。”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林眠死死盯着周靳言的反应，只觉得难以呼吸。

    周靳言黑眸渐深，指尖轻点着桌面，大概又过了片刻，才敛下涌动的情绪，点头答应：“你去准备吧，我明天带林眠去医院。”[我建议，对话建议调换一下，对面那个人提议排促针，男主问会造成什么伤害，然后听到收到的伤害后，男主迟疑。然后对面这个人说女配等不了了]

    躲在门外的林眠听到脚步声传来，立马捂着嘴忍着惊恐跑走。

    回到卧室，她脑海里回想着周靳言刚才的那番话，只觉得他是畜生。

    他的亲生孩子都能做到像蝼蚁一般利用抛弃！

    这也让她更加想要立刻马上逃离这个恶魔，林眠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去到卫生间将门反锁，和男友发消息。

    【阿泽，约定的那一天，你在机场等我就好。】

    她很清楚，自己不能在国内做流产手术，不然一定会捅到周靳言的耳朵里。

    林眠思考着，到时候该找一个什么样好的理由来逃离周靳言的视线。

    “眠眠？”

    门把手被摇晃几下，传来周靳言的声音：“把门打开。”

    林眠把手机的聊天记录删除，才把门打开，还不等她说什么，就被周靳言逼问：“锁门干什么？”

    他一向不允许林眠锁门，也不允许她脱离自己的视线超过半天时间。

    “没什么，就是来那个了，在换新的。”

    林眠紧张说完，就准备离开。

    “你的日子不是一直很准，在每个月的十五号吗？”

    周靳言握住她的手腕，仔细端详着她的反应问。

    “每个月提前来，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林眠心里给自己打了一口气，迎上他的目光，面不改色地说：“而且这种事情我也骗不了你。”

    周靳言沉默打量着她，在分辨她话里的真假。

    他越是这么默言，林眠就越是害怕，很怕谎言被他轻易戳破，那等待她的就会是无尽噩梦。

    “我真的没骗你。”

    林眠和他笑了一下，主动牵着他的手，带着他走向卧室，然后从包里拿出一张童年的证件照递给他：“你不是总想知道我小时候是什么样子吗？我今天特意回家找了一张，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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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周靳言看着她小时候的证件照，冷沉的脸上才露出几分笑意：“既然都回家了，怎么不多带几张回来？”

    见他不再多怀疑，林眠才勉强挤出一抹笑：“下次给你带。”

    她的“下次”两个字触动了周靳言的心，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眠眠，你乖一点。”

    林眠觉得他每次做出这个行为，都很像是在逗宠物，笑了笑没应话。

    晚上在他的监督下，林眠吃完那些难吃的菜后，忍了许久才没吐出来。

    上了床，林眠看到周靳言去浴室，却没有拿手机，挣扎了一番，还是鼓起勇气拿到了他的手机。

    她尝试了几次密码都不对，最后一次回忆着他给白月光庆生的那张后面，记录的字迹日期，才顺利解开手机密码。

    置顶的是一个女生头像。

    她听着浴室传来的水声，颤抖着指尖打开聊天记录。

    【靳言，我真的好没有安全感，我怕你爱上她，不要我。】

    这条消息周靳言或许是没有看到，并没有回复。

    【靳言，我想见见她，可以吗？】

    这次周靳言回复的很快。

    【好，我明天带她去见你，早点休息。】

    林眠一点儿都不想面对他的白月光，听着浴室的水声渐渐减小，她抓紧时间点开了他和李承的聊天记录。

    显示时间是晚上吃饭那时候。

    【林眠来月经了，等她这次结束后，去打排促针会不会对她的身体有影响？】

    【影响不大，放心。】

    【阿承，我不希望林眠受到一点伤害。】

    看着聊天记录，林眠只觉得他惺惺作态。

    既然从一开始就把她当成生育工具，利用完可以随手扔掉的，现在还能说出这种恶心话。

    浴室的水声停下，她慌张把手机放回原位，钻到了被子里。

    周靳言随手把房间的灯关掉，上床从后抱住她，大掌轻轻贴在她的小腹，心情颇好地说：“眠眠，我们的孩子一定很可爱。”

    林眠闭着眼睛，颤抖着眼睫，装作睡着的样子，没有应他的话。

    好在周靳言没再说什么，只是抱着她紧了紧，呼吸渐渐变得平稳。

    她紧绷着身体睁开眼睛，此时此刻无比想要逃离他的怀抱。

    但她目前只能忍耐。

    几乎一夜无眠。

    第二天她醒来后，就被周靳言带去了医院。

    到病房门口，他才不容置疑地开口：“等会儿进去你能不说话就别说话。”

    林眠垂下眼睫，顺从点点头。

    周靳言松开她的手，率先进到病房，林眠真的很想现在转头就跑。

    但在看到守在不远处的阿默后，还是默默放弃了想法。

    她深呼了一口气走进病房，但却没有看到任何人。

    只见到周靳言在和主治医生交谈治疗方案，林眠注视着周靳言神情专注的样子，不由想到他的性子。

    周靳言其实骨子里是个很冷的人，但在面对白月光的任何事情，却很细致又有耐心。

    就在林眠站在他身后出神的时候，病房的门也在这个时候被推开。

    女人坐在轮椅上，几乎是瘦成皮包骨的模样，看起来有点可怕。

    林眠无意识皱了下眉，就听女人委屈开口：“靳言，我这样子是不是吓到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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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林眠眉头皱的更紧，刚想解释，就听周靳言不由分说开口。

    “林眠，和媛媛道歉。”

    “可我什么都没做。”

    林眠想要辩解，就被他冷声打断：“这件事别没完没了。”

    她也不想惹事，便了了出声道歉：“对不起，我没有别的意思，你别多想。”

    “没关系，我知道自己现在有多吓人。”

    季媛说着就哭了起来，还是周靳言心疼的把人抱在病床上，耐心地哄：“媛媛，你只是生病了，没有任何人敢看不起你。”

    她这才情绪好转一点，看着林眠说：“你就是眠眠吧，长的真好看。”

    说到这里，她神情又变得失落。

    周靳言耐心安慰她：“媛媛，她长的没你好看。”

    “真的吗？”她希翼地问。

    周靳言笑着点了点头：“别多想。”

    林眠站在一边，默默看着他们旁若无睹的恩爱模样，实在没忍住那种反胃的感觉，跑进了卫生间。

    周靳言眉心微拧，视线追随着她的背影，作势就要跟上去。

    “靳言，她可能就是闻不惯药味。”

    季媛及时拉住他的手，楚楚可怜地说：“你陪陪我，好不好？”

    周靳言这才收回目光，反握住她的手，看着她瘦弱的脸颊，轻笑了下：“媛媛，你别担心，我肯定不会让你有事。”

    季媛也露出一抹开心的笑：“靳言，你现在依然很爱我，对吗？”

    周靳言眼中的挣扎一闪而过，笑着点头：“媛媛，我爱你。”

    也是这个时候，卫生间的门被打开。

    林眠在里面什么都听到了，但装作若无其事开口：“我想回去了。”

    周靳言盯着她的反应，冷声开口：“等等我带你回去。”

    林眠知道拗不过他，只能默默站到角落位置发呆。

    “我虐待你吗？”

    周靳言不满开口：“去坐在那边的沙发上。”

    林眠觉得他就是单纯看自己不爽，所以她做什么都不对。

    但也不想和他争执，乖乖坐在了沙发上。

    周靳言的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还是季媛缓缓拉了下他的手，他才缓缓回神。

    “靳言，我每天在医院都很无聊，现在看眠眠特别喜欢，能不能让她来陪我几天。”

    季媛说的认真，周靳言拧起眉心拒绝：“她笨手笨脚的，待在你身边，我不放心。”

    “靳言，我没那么娇气的。”

    季媛娇羞笑了下，不忘看一眼林眠，见她没什么反应，笑了下问：“眠眠，我们可以做个朋友吗？”

    周靳言也警告看着林眠，眸光很沉。

    林眠有自己的想法，扫了眼周靳言，才缓缓笑了笑：“好啊，如果他同意的话，我就每天都来陪你。”

    现在周靳言完全不同意她有任何社交圈子，她要是想顺利逃走，就必须先接触外面的世界。

    季媛正好给她送了一个好机会。

    林眠指尖微蜷，怕周靳言不同意，又给季媛添了把火：“但是他有可能怕我受伤，不同意，那我也没办法了。”

    季媛听到她这么炫耀和周靳言的关系，面上有一瞬的扭曲，追问：“靳言，你就让眠眠来陪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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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季媛说完，见他迟迟没有同意的意思，低低哭了起来：“你是不是怕我欺负眠眠？可我都成这样了，怎么欺负她？”

    周靳言看她哭的不能自己，到最后不得不沉着一张脸答应。

    “媛媛不哭了，我让她以后每天下午来陪你三个小时。”

    季媛这才破涕为笑，靠在他肩膀上幸福地说：“靳言，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周靳言心不在焉笑了笑。

    林眠垂着眼睫，觉得白月光还真是不一样，能够让周靳言这种说一不二的人轻易改变主意。

    如果是她提出什么条件，周靳言一定会厉声警告她，然后不留任何余地的拒绝她。

    从医院离开，刚上车林眠就被周靳言强势拉着坐在了他的腿上。

    “林眠，你最好别有任何想法！”

    他死死掐着她的下巴，眸色狠厉地说。

    “你觉得我能有什么想法？”

    林眠蹙眉轻声反驳他：“你的人每天都会跟着我，我就算有逃……”

    “唔！”

    她话没说完，男人突然低头封住了她的嘴唇，霸道强制地吻她，像一场暴雨般凶猛，却让她根本喘不过气来。

    他一直这么强势，对她从未温柔过。

    这种亲昵让她有一股窒息的错觉。

    “不要……”

    她努力挣扎着，周靳言才慢慢松开她，俯首逼近她的脸。

    他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炙热的气息洒落在她冰凉的肌肤上，带起一层酥麻。

    “林眠，不要有逃的想法，我不许你有这种念头，懂吗？！”

    他危险地眯起眼睛，声线沙哑的警告她。

    林眠明显感觉到他此刻已经失控，不敢惹怒他，只得乖巧地点点头。

    周靳言看她一副逆来顺受的模样，才敛下眼中涌动的情绪，放开她，转头看窗外。

    车厢内重归寂静，林眠缩进座位里闭目养神，有意和他拉开距离。

    过了一会儿，感觉到一只大手抚上她的小腹上。

    她身体蓦地一僵，睁开眼睛就看到他正专注的凝视着自己的小腹。

    就像是在探查什么一样。

    林眠轻轻咬着唇，紧张问他：“怎么了？”

    周靳言慢慢把手拿开，改为牵起她的手，与她十指，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意味不明地说：“眠眠，我昨天做了一个梦，梦里你怀孕了，我们的孩子很可爱。”

    林眠听着他这句话，只觉得毛骨悚然，缓了下，低声问他：“然后呢？”

    “然后我就醒了。”

    周靳言睁开眼睛看她，露出一抹笑：“眠眠，这个梦一定预示着我们的孩子一定很快就会来到。”

    林眠心里愈发的不安，敷衍笑了下，转头看向窗外，只祈祷剩下的几天能够顺利度过。

    接下来的两天，她每天下午都会跟着周靳言来医院看季媛。

    林眠大多数都在默默记着离开医院的路。

    包括今天也是，就在她出神的时候，就听季媛轻咳了一声说：“眠眠，你可不可以帮我倒杯热水？”

    林眠点头，给她倒了一杯热水端过去。

    只不过她刚松手，就听季媛忽然轻呼了声：“啊！好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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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正好周靳言推门进到病房，立马走过来，急切地问：“怎么了，媛媛？”

    “没事。”

    季媛把被轻微烫红的手背拿给他看，哽咽出声：“就是刚才我渴了，拜托眠眠帮我倒了一杯，可眠眠好像是没有拿稳，水就洒在了我的手背上。”

    她说完，又着急解释：“靳言，不怪眠眠，是我生病了，没力气拿稳水杯，你别说她。”

    “林眠！”

    周靳言沉脸质问她：“你到底想干什么？过来和媛媛道歉。”

    林眠垂目看了眼自己被烫红一大片的掌心，默默把手藏在身后，淡声道歉：“对不起，是我没有拿好杯子。”

    她现在巴不得周靳言把注意力都放在季媛身上，

    见周靳言不说话，她抿了下唇，又说：“我帮你去叫医生吧？”

    她说完，就迫不及待想要离开病房。

    “用你多管闲事吗？”

    周靳言睨了眼她藏在背后的手，冷声开口：“林眠，我现在不想看到你，滚回去。”

    林眠也刚好想离开，点点头，乖乖走出了病房。

    病房的门被关上，季媛看着他脸色紧绷的模样，拉着他的手，善解人意地说：“靳言，我真的没事，你千万千万别冲眠眠发火。”

    周靳言垂目凝视着她，耐心地说：“媛媛，她很笨，我怕她再干出什么蠢事，你要是想找人说话解闷，我给你找个护工，好吗？”

    季媛轻轻叹了一口，失落点点头：“靳言，我知道你在关心我，我都听你的，但是我和眠眠也相处了几天，有感情了，明天我最后见她一面，可以吗？”

    “好。”

    周靳言这次答应的很干脆，抱着季媛，可心思却有些飘走。

    晚上的时候，林眠正睡的迷迷糊糊，就感觉掌心里忽然传来一阵清凉细腻的触感。

    很舒服。

    房间里并没有开灯，视线昏暗，她微微眯起一条缝隙，就看到周靳言的身影。

    他坐在她身前，垂目为她掌心不知道涂抹着什么东西。

    只不过视线太过于漆黑，林眠看不太清他的神情。

    也因为太困，不想去思考有关于他的事情，又重新睡了过去。

    周靳言为她动作轻柔涂抹好芦荟胶，打开床边的一盏小夜灯， 眉眼专注看着她沉静的睡颜，脸上挂着一抹自己都没察觉出的笑意。

    第二天，林眠如同往常跟着周靳言去了医院。

    她心里估算着时间，距离她逃跑的日子还剩下三天，必须要快点找一个能脱离周靳言视线的理由。

    她跟着周靳言刚进病房，周靳言就被李承叫走了。

    林眠清楚，他们肯定是去商量打排促针的事情了。

    留给她的时间很紧迫。

    她今天格外心不在焉，就听季媛忽然笑了一声：“林眠，靳言一时半会儿不会回来，我今天就和你把话说清楚吧。”

    林眠看着她，没说话。

    “你别这样得意看着我，你以为靳言会真的爱上你？”

    她面容扭曲地说：“看你这么可怜，我告诉你实情吧，你就是我的一个替身！靳言之所以会和你在一起，都是因为要给我治病，只要你怀孕生下孩子，那我就有救，之后你和你的孩子都会成为弃子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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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林眠听的一点都不意外，甚至扯唇笑了下：“你这么紧张和我说这些，都是因为你慌了吧，看到我比你好看、比你年轻，你害怕周靳言真的会爱上我吧。”

    她就是在故意刺激季媛，只要季媛身体不舒服，那周靳言一定会不顾一切抛下所有来陪季媛。

    那她就有机会逃走了。

    “你胡说！”

    季媛神情忽然变得激动，伸手指她：“你就是我的一个替身，靳言怎么可能会真的爱上你！”

    “你要是没察觉出来他对我有感情，怎么可能这么表现出这么着急的样子？”

    林眠一步步走近她，眉眼弯弯地说：“你知道他醉酒后，抱着我叫我老婆，让我别离开他是什么样子吗？”

    “你知道我难受的时候，他急切喂我喝药是什么样子吗？”

    “你知道我们吵架，他是怎么和我低头的吗？”

    她徐徐说着，表情很是淡然。

    其实她说的这些都是事实，只不过她省略了背后的真相而已。

    醉酒后，抱着她叫老婆，应该是把她认成了季媛。

    她生病，急切喂她喝药，应该是怕她的身体出问题，不好怀孕。

    至于吵架低头……她还真有点想不出来什么理由。

    但她清楚一点，周靳言对她所有的好，都是带有目的去做的。

    “闭嘴！”

    季媛被她的话彻底刺激到，从病床上猛地站起身，用力推了她一把。

    林眠没防备，被她推的脚步有一瞬不稳。

    “靳言爱的是我！”

    季媛接近歇斯底里：“没有人可以从我身边把靳言抢走！你也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替身！”

    面对她的不理智，林眠只是轻飘飘回了一句：“疯子，怪不得周靳言会移情别恋。”

    “啊！”

    季媛尖锐的叫声震耳欲聋，林眠皱紧眉头，默默退后一步。

    “你凭什么！你凭什么得到靳言的爱！”

    她抓狂朝林眠冲过去，扬起巴掌，毫不犹豫一巴掌就打在了林眠脸上。

    这一巴掌很猝不及防。

    林眠怔了下，回过神后，就毫不犹豫一巴掌还了回去：“有病就去治病！”

    “你敢打我？”

    季媛难以置信捂着脸，在听到门外传来的声音后，忽然就向后跌去。

    带起的动静很是大，病房的门瞬间就被推开了。

    周靳言看到季媛摔倒在地，连忙紧张把人抱了起来：“媛媛，怎么了？”

    “靳言，眠眠打我。”

    季媛靠在他怀里，哭的泣不成声，露出被打红的脸：“我真的没做错什么……”

    听她哭的这么可怜，周靳言目光落在她脸上的红痕，脸色更加发沉看向林眠。

    “林眠，你是不是想死了？！”

    周靳言额角青筋爆裂，微眯眼眸：“过来给媛媛道歉！”

    林眠看了眼跟过来的李承，紧绷着一张脸说：“是她先动的手，我凭什么道歉？”

    “靳言，我没有动手。”季媛哭泣地说。

    周靳言看着她决绝的样子，火气更是旺盛，大步走上前，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厉声地说：“林眠，你别和在这里找事！”

    他不分青红皂白的偏袒季媛，让林眠紧紧皱起了眉心。

    “是非分明，要道歉也是应该她和我先道歉。”

    林眠被他掐的呼吸困难，但态度却很坚持：“周靳言，我是一个人，不是你的一个玩物！”

    听到她的话，周靳言手上力气更大了些：“林眠，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谈条件！去和媛媛道歉！”

    “我不道！”

    她眼里含泪，嗓音颤抖地说：“要不然你今天就掐死我！”

    她笃定周靳言不会真的掐死她。

    毕竟周靳言还要她生孩子。

    周靳言手背青筋因隐忍而凸起，死死盯着她，像是真有架势掐死她！

    就在林眠心里发慌的时候，季媛劝说开口：“靳言，算了吧。”

    她还要用林眠呢，要是林眠真的出事，对她可没好处，她就是想在今天给林眠一个教训。

    林眠痛苦的流出眼泪，面色更是逐渐发白。

    一滴滚烫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在周靳言手背上，他蓦地收力，用力将她推开。

    林眠身体发软，没站稳重重的摔倒在地，捂着咳嗽了几声。

    周靳言指尖微动，居高临下睨着她，冷声开口：“滚回去反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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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林眠敛下眸中涌动的雀跃情绪，仰头装出一副愤恨难过的表情：“滚就滚，少让你的人跟着我！”

    她说完，就立马跑出了病房。

    趁着阿默还没反应过来，林眠一溜烟就进了消防楼梯间。

    经过这几天的熟悉地形，她已经了解医院的捷径小路。

    心惊胆战跑出医院，她随手拦下一辆出租车，就给男友打去了电话。

    “阿泽，你现在快点到机场，我们改签离开！”

    她一边说，一边紧张的看向车窗外的景象，很怕周靳言会追来。

    如果被周靳言追到，那她以后一定都不会再有逃跑的机会！

    “好，我现在就出发。”

    好在男友很给力，半个小时的路程，林眠如约在机场看到了许泽。

    她身上没有带现金，手机里更没有钱，为了防止她有逃跑的念头。

    周靳言不会给她钱，只会帮她安排好需要的一切。

    林眠情急之下摘下了手中的镯子递给司机：“这个很值钱。”

    不等司机说什么，她就打开门跑了。

    周靳言的别墅里没有她的任何东西，所以她走的也一身轻松。

    “眠眠！”

    许泽一把将她抱在怀里，想念地说：“这段时间我过的很痛苦……”

    “阿泽，我们有什么离开这里再说。”

    林眠忐忑回头看了眼，见到一切平静，才拉着他的手，催促的走进机场：“要是周靳言反应过来，我们两个就完蛋了。”

    现在只有彻底坐上飞机，她才能够安下心。

    病房里的气氛很凝结，只有季媛低低的啜泣声。

    周靳言眉头皱的很紧：“媛媛，你放心，我肯定会让她给你道歉。”

    他说完，就拿出手机给林眠发去了消息。

    【乖乖在家里等我，别有乱跑的想法。】

    没得到回复，他眉头猛地一跳，不再听季媛说什么，走出了病房。

    在看到阿默独自一个人的身影后，他脸色顿沉，追问道：“林眠呢？”

    阿默发懵回答：“林小姐不是在病房吗？”

    听到他的回答，周靳言太阳穴跳的更厉害，又给林眠打去了电话。

    但对面却是无法接通。

    就在他脸色越来越沉，心情烦躁的时候，李承从病房走出，出声询问：“林眠自己离开了？”

    “嗯。”周靳言又打去了几通电话，但结果都一样，没人接通。

    听不到林眠的声音，他心里愈发不适。

    “别想太多，林眠身上没钱，身份证件也都在你那里，哪里都去不了。”

    周靳言的心放松一些，但脸色依旧紧绷，不断尝试拨打林眠的电话。

    “而且她父母还都在这里，她又能去哪里。”

    李承猜测地说：“应该就是刚才伤心难过了，独自一个人回了别墅。”

    电话依然没被接通，周靳言深呼了一口气：“阿承，我先回去找到她，你守着媛媛。”

    他现在必须亲眼看到林眠，才能安心。

    机场里，林眠看着手机不断响起铃声，死死咬住唇，在许泽拿着办好的机票过来时，果断扔掉了手机。

    她紧悬的心，直到飞机起飞的一刻，才彻底落下。

    看着窗外的白云，她难以置信的低喃：“阿泽，我们真的成功逃走了！”

    “是啊眠眠，我们彻底摆脱他了。”

    听到这句，林眠喜极而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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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外面的天从白到黑，将近一天的飞行，才抵达目的地。

    这是澳洲的一个偏僻小镇。

    林眠直到呼吸到新鲜空气后，紧绷的神经才彻底松懈。

    “眠眠，机票我用的都是假身份，他一定这辈子都找不到我们了。”

    许泽抱着她，笑容很是温柔：“以后都不用再怕他了。”

    林眠笑着点头，和他手牵手回到了他提前就准备好的公寓里。

    “这里虽然地方偏僻，但什么东西都很齐全。”

    许泽看着她时不时看向窗外的紧张模样，摸了摸她的头发，笑着开口：“眠眠，你放心，这次我一定会把你保护好。”

    林眠抱着他，贪恋着他身上温柔的味道，心中就涌上了过去和他的美好事情，哽咽地说：“阿泽，还好有你。”

    她当初在学校一眼就喜欢上了许泽，是鼓足勇气倒追的许泽。

    在许泽答应她后，她可是暗暗开心了好久。

    只可惜好景不长，她的生活里就出现了周靳言这个恶魔。

    他强势夺走了她所有最珍贵的东西，逼迫她不得不听话。

    好在她逃出来了。

    许泽也紧紧抱着她：“眠眠，以后再也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了。”

    林眠闭着眼睛哽咽点点头：“阿泽，等我把孩子打掉，我们重新再来。”

    “好。”许泽心疼看着她，心里更是愧疚。

    这一晚上，林眠总觉得不真实，躺在陌生的环境里，几乎没怎么睡。

    等到天刚亮，她就拉着许泽去了医院。

    但在医院门口看到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后，她心里一惊，本能的想要躲避。

    “眠眠没事，不会是他。”

    许泽牵起她的手，将她拥护在怀里，耐心安慰：“我们在国外，他不会再出现了。”

    林眠悬起的心这才慢慢放下，只不过在面对医生时，让她的不安又重新提起。

    医生说必须要先做检查，经过一系列的诊断，才能够安排流产手术的时间。

    保守下来，这一套流程下来，怎么都要十天。

    林眠有点儿等不及，怕拖出问题，但又没有任何办法。

    只能先跟着许泽回到公寓。

    看出她的心不在焉，许泽温声劝说：“眠眠，你的担心都是多余的，现在去泡着热水澡会好很多。”

    林眠点点头，独自进了浴室。

    但在看到台面上摆放好的一套崭新睡衣和内衣后，她脸上闪过一抹窘迫。

    走上前，她看着型号有些小的胸衣，脸上的表情变得复杂。

    原本这个型号是够她穿的，可是经过这半年被周靳言的强迫。

    还有孕激素的原因，她最近变大很多。

    她心不在焉泡完澡，穿着睡衣出去，就看到许泽正在为她整理东西。

    “阿泽。”

    林眠从后面抱住他，担心地问：“你会嫌弃我吗？”

    “眠眠，我不会。”

    许泽转过身抱住她，轻声细语地说：“我很心疼你，也很痛恨自己当初为什么没有保护好你。”

    有了他的答案，林眠才彻底放下顾虑，窝在他怀里，喃声地说：“阿泽，我们从今以后好好生活。”

    她想彻底忘掉周靳言，可晚上却做了一个噩梦。

    梦里周靳言的出现让她猛地惊醒，伸手摸向小腹，只能默默祈祷一切能够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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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周靳言从医院刚赶回别墅，就径直回到了卧室，他现在只想马上见到林眠。

    可他沉着脸找遍了整座别墅，都没有看到林眠。

    心里的强烈不安让他胸膛剧烈起伏着，好像又回到了之前林眠偷偷逃走的感觉。

    他深呼了一口气，确认林眠的那些生活用品都还在后，才打了一通电话。

    “去查林眠的位置，把人尽快带回来。”

    挂断电话后，他又尝试给林眠拨了几次电话，但仍旧没被接通。

    周靳言压抑着内心翻涌的情绪，叫来了别墅里管事的保姆。

    “林眠这几天有没有反常的举动？”

    保姆认真回忆，摇了摇头：“没有。”

    林眠一切都表现的很正常，唯一有一点不一样的是——

    保姆心中一惊，忽然想到林眠总是干呕的情况，看着男人冷沉的脸色，小心翼翼地说：“周先生，林小姐最近总是在饭后干呕，但她说是胃最近不舒服，而且又来了月事，我就没多想，会不会是……”

    怀孕了三个字她没敢说出来，眼见书房气氛越来越低压。

    这时候铃声响起，保姆连忙退了出去。

    “周总，医院的监控显示，林小姐从病房出来后，就直接从消防楼梯间跑走了，然后在路边拦了一辆车……”

    周靳言脸色愈发阴霾，握着手机逐渐用力，心里差不多有了猜想，火气蹭蹭上涨：“立马去查她的行踪，一个小时内把人给我带回来！”

    准备挂断电话前，他脑海里又闪过保姆刚才的话，沉了一口气，又补充一句：“再去林眠之前体检的医院查一遍，把她最近所有的检查结果都发给我。”

    周靳言挂了电话后，只觉得脑子发沉，他抬手捏了捏眉心，可心里的烦躁感不降却升。

    同时蔓延在他心里的，还有一种强烈的不安。

    半个小时后，铃声再度响起。

    “周总，查到……林小姐去了机场。”

    听着助理忐忑的话，周靳言面色彻底沉下，嗓音冷冽：“继续说。”

    “还有，医院的检查报告也出来了。”

    助理的声音战战兢兢：“林小姐已经怀孕一个月了。”

    这一句话顿时炸的周靳言脑海变的有一瞬短暂的空白。

    他心口一窒，沉默数秒，才勉强稳住心神，重新出声：“不论用什么手段，把人立刻截下来！”

    等到书房重新安静下来，周靳言甚至能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想到这几天林眠的一些细微反常，周靳言只觉得怒火中烧，一把将书桌上的东西掀翻在地，觉得不解气又暴躁暗骂了一句。

    “林眠！你为什么又要骗我！”

    他眼眶发红，嗓音几近颤抖：“为什么！为什么就不能听话留在我身边！”

    一整天下来，别墅里的气压都是极其低沉的，助理来来回回进出书房好几趟。

    “周总，林小姐的父母已经在几天前出国了。”

    “机场的监控显示，林小姐是和之前的男朋友一起乘坐航班离开的。”

    助理看着他一言不发，薄唇紧抿的隐忍模样，又连忙补充了一句：“但是林小姐能够肯定一点，林小姐肚子里的孩子一定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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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周靳言一张张的看完监控照片，盯着其中一张林眠和别的男人紧紧相拥的照片。

    他捏紧照片，怒极反笑：“好样的林眠，你最好有本事跑的远远的！这辈子别让我再抓到你！”

    不然，他这次一定会关她一辈子，让她再也无法脱离自己的视线！

    助理站在一旁不说话。

    周靳言猩红的眼底满是偏执，看到桌上被助理从垃圾桶里捡回的手机，血液蹭蹭往脑袋上涌，拿起直接砸在了玻璃上。

    “砰”的一声！

    书房玻璃瞬间四分五裂，书房里更是死寂，助理大气不敢出一下。

    又看到有人把镯子送过来，说明原因：“周总，这是林小姐没钱付车费，抵给司机的镯子。”

    助理看的心里更是紧张，他太清楚这个镯子对周总的重要性了。

    这是周总家里人传下来留给他未来妻子的，周总把这个给林小姐就说明了所有态度。

    可现在林小姐竟然就把这么重要的东西转头送给了别人。

    周靳言咬肌紧绷，盯着桌上的镯子额头青筋凸起的跳，隐忍的情绪在这一刻突然彻底就崩了，怒吼道：“还不滚去给我找人！”

    书房里的人一瞬间哄散，只留助理在一旁小心翼翼汇报情况。

    “周总，这边查出来了，林小姐和那个男人用假身份离开的，航班的目的是澳洲的一个小镇。”

    “林小姐现在应该是在飞机上，但不确定会不会转机。”

    周靳言紧绷着脸庞，保持着沉默。

    助理及时改口：“我这边让人马上直飞澳洲，只要看到林小姐就立刻把人带回来。”

    周靳言漆黑的瞳孔夹杂着戾气，眉眼低压，沉思一刻，嗓音微哑开口：“找到人先别轻举妄动，找人暗中看着，确定位置后，再来告诉我。”

    他现在很怕林眠受到惊吓后，会对肚子里的孩子造成伤害。

    孩子必须万无一失。

    别的他暂时都可以忍耐，只有孩子的事情，他不允许有任何意外发生！

    助理很快离开，书房重归安静。

    季媛的电话打来，他思绪有一瞬的发沉：“怎么了，媛媛？”

    他的嗓音此刻很哑，一听就能听出他的情绪不对。

    “靳言，你怎么了？”

    季媛问完后，没听到他的回答，又默默出声：“我现在要去检查，你可不可以来陪我？”

    “媛媛，我现在不方便。”

    周靳言干脆回应完，就毫不犹豫挂断了电话。

    他现在心乱如麻，唯一想做的事情就是立马见到林眠。

    一整天，他都坐在书房，反反复复盯着林眠在机场离开的监控视频。

    看着她主动抱着别的男人，和别的男人露出真心的笑容，他就嫉妒的快要发疯！

    林眠只能是他的！

    也只能待在他的身边！

    晚上的时候，助理回来，带来了林眠的消息。

    “周总，查清楚了，林小姐现在落地澳洲的小镇。”

    说到这里，助理看着他眉目深处掠过一抹寒芒，犹豫了下，才缓缓说出：“也可以确定，林小姐目前是和一同离开的男人住在一起。”

    周靳言握紧拳头，语气低沉：“现在立刻去安排到澳洲的航线。”

    他必须亲自把人带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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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澳洲小镇的清晨。

    林眠总是在这里睡的不踏实，吃完早餐后，还是忍不住提议：“阿泽，我们今天离开吧。”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能在周围感觉到周靳言的气息。

    这种惶恐感，让她失眠又不安。

    许泽觉得她是多虑，但还是顺着她的话点头：“好，等我们去医院检查完后，就离开。”

    林眠这才勉强放下心，点了点头。

    澳洲医院的流程很繁琐，每次的等待时间就很漫长。

    好不容易等到林眠进到办公室，医生就把门关上了，隔绝了许泽。

    “放松。”

    女生笑着和她用英文交流：“宝宝发育的很好，确定不要吗？”

    “不要。”林眠回答的很坚定。

    “理由。”

    医生照例询问，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模样，出声解释：“我们尊重每一条生命，即使它现在还在你的肚子里，但这就是规定。”

    林眠昨晚就没有睡好，现在更觉得心慌意乱，随意找了一个借口：“我还没做好当妈妈的准备。”

    “亲爱的，这个理由可不成立。”

    医生站起身，一边洗手，一边说：“我需要一个能说服我的理由。”

    林眠紧紧皱起眉，怀疑地问：“你真的和周靳言没关系吗？”

    为什么她做流产手术会这么复杂又麻烦，听起来就像是医生的刻意为难。

    医生耸肩：“抱歉亲爱的，我并不认识你说的……”

    “算了，我不做了。”

    林眠心里愈发忐忑，现在只想快点离开这个小镇。

    她穿好衣服，快速走出办公室，但却没有看到许泽。

    林眠的脸瞬间变白，刚想去找他，就见他拎着一瓶牛奶回来。

    “眠眠，暖暖身体吧。”

    林眠接过牛奶，直勾勾看着他，心里悄然松了一口气：“阿泽，这里的医院太麻烦了，我们去别的国家吧。”

    许泽完全顺着她来：“好，但是我们要先回公寓，把东西带走。”

    林眠这才心不在焉点了点头，跟着他回到公寓，刚收拾好所有东西。

    许泽忽然接到一通电话，示意她坐在沙发上等待，然后自己去了阳台接电话。

    林眠有些坐立不安，时不时看向他清瘦的背影，只想快点离开。

    但许泽的这通电话时间很长。

    将近过了一个小时，他才脸色难看的回来：“眠眠，我家里忽然出了点事情，我现在必须要回去一趟。”

    林眠脸色顿僵，想到什么，担心地问：“阿泽，不是他做的吧？”

    “……不是。”

    许泽摇摇头，掩下眸底的情绪，将她抱在怀里安慰：“眠眠，你别想太多，这里他一时半会儿找不到的，乖乖在这里等我。”

    “他能。”

    林眠恐惧地哽咽：“阿泽，他很厉害，我有预感，他肯定已经找来了！”

    这种不安的感觉几乎吞噬着她整个人，让她此时此刻只想快点逃离。

    “不会，他不会找来。”

    许泽耐心安抚她，直到她的情绪慢慢有所好转，才匆匆离开。

    林眠面对空荡的公寓，整个人蜷缩在沙发的角落里。

    直到一阵刺耳的铃声忽然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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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是林小姐吗？我是负责为你检查的医生。”

    听到是医生的声音，林眠才松了一口气，点头答应：“是。”

    “刚才是我的助手，她不太熟悉流程，你有时间再过来一次吗？”

    “如果各方面都过关，那就可以安排流产手术的事情了。”

    林眠犹豫了下，最终还是应了下来。

    现在她只想早点把孩子打掉，不然，她总觉得不踏实。

    林眠一个人再次去了医院，但莫名的，在路上她看到每一个人，都觉得格外不安。

    半个小时候，她才到达医院。

    想了想，林眠还是给许泽发了一条信息，说明了要做手术的事情。

    只不过许泽并没有回复，应该是在飞机上。

    关掉手机，忍着心慌，她又扫了眼周围，才听到护士叫她的名字。

    林眠连忙收起混乱的思绪，跟上了护士的脚步。

    “今天人比较多，你先坐着等等。”

    护士和她笑了下，就转身离开了。

    林眠坐在椅子上，轻轻咬着唇，有些坐立难安。

    也在这时，人群里忽然传来一道轻呼声。

    “啊！”

    她下意识惊恐站起身，直觉传来的危险感，让她想都不想转身躲到消防楼梯间，就准备逃离。

    眼前的一瞬漆黑，让她有一秒的不适。

    但她顾不上那么多，脚步匆匆就要下楼离开。

    只不过她的手刚摸到楼梯杆，就忽然被一道大力从后捂住了口鼻。

    “唔！”

    她的挣扎在闻到男人身上熟悉的清冽香味后，戛然而止。

    “林眠，我说过，你逃不掉。”

    周靳言把她抱在怀里，看着她惶恐含有泪光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这辈子都只能待在我身边。”

    林眠本能的摇头拒绝，可却被他紧紧抱在怀里，所有的抗拒都只能吞咽回去。

    周靳言等她情绪稳定一点，才将她一把打横抱起，冷声警告：“你最好还没干出伤害孩子的事情。”

    林眠惨白着一张脸被他放在检查的床上，耳畔一阵嗡嗡作响，听不太清他在和医生交流什么。

    直到医生为她来做检查，她才仿佛抓到救命稻草一般，拉着医生的手哀求。

    “求求你帮我报警，我是被他强迫的……”

    “林小姐，我知道你只是和你的丈夫闹了别扭，但孩子是无辜的，放轻松我来为你检查。”

    医生的话让林眠感觉到无尽的绝望，她哭着摇头，无法平静：“他不是我的丈夫，他不是！”

    但医生明显不相信她的话，让助手来帮忙压住她，直到检查结束。

    她才笑着恭喜：“宝宝的发育一切很健康，也祝你和你的丈夫早点和好。”

    “他不是！”

    林眠的情绪忽然的激动，大声反驳，医生明显被吓了一跳，让助理去叫了周靳言进来。

    “眠眠，你别生我的气了，嗯？”

    周靳言将她抱在怀里，摸着她的头轻声安慰，然后和医生用一口流畅的英文进行交流。

    确定孩子没事后，他紧悬起的心才倏地放下，抱着怀里的人收了些力气。

    “我根本和你没关系……没关系！”

    林眠一直压抑的情绪在这一刻全然爆发，但她所有的抗拒和哭泣都被当作是在闹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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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周靳言没再给她任何逃离的机会，一路抱着她上了私人飞机。

    “放开我！”

    林眠被迫靠在他怀里，任凭对他怎么捶打，但他都无动于衷。

    到最后林眠实在闹累了，才靠在他肩膀上睡了过去。

    周靳言几乎是连轴转，连续两天没有合眼，但现在他抱着林眠，却只有失而复得的后怕感。

    很害怕再次醒来，她又会消失。

    所以他完全没有任何困意，垂目看着她安静的睡颜，为她轻轻擦掉脸上的泪痕，又吻了吻她的额头，才重新疼惜的把人紧紧抱在了怀里。

    等到林眠再次醒来，已经是在别墅的卧室里了。

    周靳言抱着她还在沉睡中，外面是一片漆黑。

    她那几天的自由仿佛只是一场梦境，以后等待她的只有无尽黑暗。

    想到这里，她又崩溃的哭出了声。

    “怎么了？”

    周靳言被惊醒，下意识坐起身，将她抱在了怀里，急切地询问：“是不是做噩梦了？”

    见她不说话，只是哽咽，又抬手摸向她的额头：“是不是难受，嗯？”

    “不是……”

    林眠伸手推他，想要离开他的怀抱，但他的力气很大，只能颤抖着嗓音，大声哭喊：“周靳言，我讨厌你！讨厌你！”

    “我一点儿都不喜欢你！是你打扰了我原本幸福美满的生活，是你害得我和阿泽分开，你为什么要出现在我的生活里！”

    她痛苦的哭喊着，说出所有心里话。

    周靳言眸色发深看着她崩溃的模样，眼底晦涩难辩，心跟着一阵抽搐的疼。

    他沉默许久，才在等到她情绪好转一点，哑声问：“林眠，爱上我……这件事很难吗？”

    “很难！”

    林眠泪眼模糊，抬头看他，说的无比坚定：“周靳言，我这辈子都不会爱上你！我会一辈子讨厌你，我一定会逃走……一定会远离你！”

    她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刺在周靳言心上的一把刀，令他的手攥得发青。

    安静窒息的卧室里，许久，他才嗓音干涩发出声音：“眠眠，你可以试试。”

    林眠在看到他眼里一闪而过的泪光后，有一瞬间的发怔。

    但随即又立马否定，周靳言从始至终只是把她当成替身和生育工具，怎么可能会对她有感觉，会感到难过……

    她收回目光，不再看他，只是进了浴室。

    等到她把门关上，周靳言才指尖发颤摸到烟盒，点了一支烟，掩下眸底的晦涩，用尼古丁麻痹无限下坠的心跳。

    接下来的几天，林眠的活动范围都被限制在了别墅里。

    吃饭有人监视、上厕所有人在等，晚上睡觉的时候，监视对象就换成了周靳言。

    他们两人之间没有一句对话，但林眠能看出来，周靳言的几次欲言又止。

    这一天外面下起了暴雨，林眠睡醒的时候，卧室没人。

    保姆也不在，所以她就光明正大走到了书房。

    在门口听到了周靳言和李承的对话。

    “阿承，我不想让林眠受到任何伤害，所以手术的事情，一定会万无一失，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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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就算有问题，那也是百分之一的事情，靳言，现在当下最要紧的是媛媛的事情！”

    李承怕他改变主意，极力劝说。

    就在周靳言准备说什么的时候，外面传来了保姆诧异的声音。

    “林小姐，你怎么在这里？”

    闻言，周靳言心中一紧，立马起身走出书房。

    李承看到他这么在乎林眠的样子，眼底闪过一抹晦暗。

    他不允许媛媛有任何事情。

    “眠眠！”

    周靳言紧紧拉住她的手，仔细端详着她的反应，紧张询问：“你都听到什么了？”

    “你觉得呢？”

    林眠面无表情看着他问：“周靳言，既然只是把我当作是季媛的替身，还有一个生育机器，那表现出这样惺惺作态的模样干什么？”

    她真的看不懂他的想法，这几天来，不管她在别墅怎么闹脾气，周靳言竟然都是照单全收。

    唯一做的就是限制她的自由。

    这和她想的完全不一样，她以为周靳言把她抓回来，等待她的会是无尽的折磨。

    可什么都没有。

    “不是……”

    周靳言无力的辩解被她冷声打断：“我告诉你，我一定会逃跑，然后把孩子打掉，我死都不会生你的孩子！”

    “别说这种话。”

    她的话深深刺激到了周靳言的神经，他竭尽全力压着翻涌的怒气：“有什么事情，我晚上再和你解释。”

    林眠冷笑一声，继续刺激他：“我根本不可能爱上你，和你待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对我说是折磨，就连怀上你的孩子，我都觉得恶心……”

    “闭嘴。”

    周靳言额头青筋暴起，握着她的手逐渐用力，耐着性子说：“眠眠，别再说这种话了。”

    “我凭什么不说！”

    林眠用力甩开他的手，指甲扣进掌心，愤声地说：“周靳言，我现在巴不得你去死，你这么恶心的人，为什么不去死啊！”

    她用尽自认为刻薄的语言，想要击退他。

    可换来的却只是周靳言用力拉着她走到厨房，然后“砰”的一声将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想让我去死，是吗？”

    周靳言把水果刀交在她手里，一步步逼近她，指着自己心脏位置，厉声道：“机会就在你手里，只要你现在杀了我，就能重获自由！”

    林眠举着刀，慢慢后退，眸底倒映着水色开口：“你以为我不敢吗？”

    她现在真的有心杀了他！

    “我没有说你不敢。”

    周靳言将她逼退到角落，直到她退无可退的时候，毫不犹豫用力握紧了刀刃。

    粘稠的鲜血瞬间瞬间刀刃流下。

    “啊！”林眠闭着眼睛，惊恐的轻呼了一声，手里再也没了力气。

    周靳言随手将水果刀扔在地板上，强势将她抱在了怀里，用满是血迹的手掌抚摸她白皙的脖颈，笃定地说：“眠眠，你不舍得杀我，就是对我有感情的。”

    “不是……”

    林眠哽咽的摇头否认：“我没有！”

    “你有！你一定有。”

    周靳言抱着她，一遍又一遍重复：“眠眠，我们还有一辈子的时间，你一定会爱上我的，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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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林眠此刻身体发软，已经发不出一点儿声音，去反驳他的话。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她只能用绝食来默默抗议他所有的一切。

    周靳言忍了她一天，在晚上的时候，看着她坐在餐桌上，一言不发的沉默样子。

    冷声威胁：“眠眠，你用身体和孩子来威胁我，就没想过你父母吗？”

    听他提起父母，林眠死寂的眼眸多了几分波动，抬头看他：“你在拿我爸妈威胁我？”

    “我没有这样说。”

    周靳言为她剥好一只虾，放在她碗里，语气不容置疑：“我知道你不想让我去见你父母，那就乖乖吃饭。”

    林眠呼吸变了变，盯着碗里的虾，又问：“我把孩子生下来，你能放我离开吗？”

    “不能！”

    周靳言情绪忽然波动的厉害，摔下筷子，站起身提高音量质问她：“林眠！你为什么这么执着离开？不就是想和你的那个男友在一起吗？！”

    “是！我就是爱阿泽，我就是想和他在一起，他本来就是我的男朋友，我想和他在一起，有什么问题！”

    林眠毫不相让看着，注视着胸膛起伏极力隐忍的模样，嘲讽一笑：“你又在这么装什么深情！你这么想尽办法想让我把孩子生下来，不就是为了用脐带血救你的白月光吗？你才是最虚伪最恶心的！”

    “脐带血不会对你和孩子有任何影响，我们在一起总要生孩子，这几天我和你解释了无数遍，为什么为什么就要执着于这一点！”

    周靳言呼吸极其不顺畅，怒火冲天的质问她：“说到底，这就是你想要离开的借口，如果孩子是许泽的，你还会这么抗拒吗？！”

    “我不会！我爱他，当然愿意生下他的孩子！”

    林眠的这一句话忽然就彻底点燃了周靳言的理智，他一把死死掐住她的脖子，眼睛通红的地吼：“你就这么爱他，是吗？”

    “是……我就是爱他，讨厌你！”

    她艰难说着，突如其来的窒息感让她难受的喘不上气来，脸憋得涨红，眼前浮现出青紫的颜色，不舒服的闭了闭眼睛。

    周靳言呼吸剧烈起伏的松了手，林眠跌倒在椅子，剧烈地咳嗽起来，双手捂住胸脯，眼泪止不住地掉落。

    “我让你这么死心塌地爱着他，我让你好好看看他现在什么样子！”

    周靳言将监控视频找出，摔在她面前：“林眠，你好好看看你心心念念的男朋友是什么模样！”

    林眠心里涌出一股浓浓的不好预感，立马抓起手机。

    在看到视频里，许泽被绑着眼睛和双手，躺在地上被人用棍子一下又一下发狠砸在腿上的动作后，紧绷的神经一刹那间就崩了。

    听着许泽的哀嚎声，她脸色顿白，难以置信地问：“你干的？”

    “当然是我干的。”

    周靳言承认的很痛快，和她扯出一抹笑：“眠眠，我曾经就和你说过，如果你敢逃跑，我就一定会找人打断他的腿。”

    “疯子！疯子！”

    林眠声嘶力竭的吼他：“周靳言，你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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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眠眠，我就是一个疯子，那又如何？”

    周靳言双手捧起她满含泪水的眼睛，与她额头相抵，颤抖着嗓音轻声说：“我是疯子，你这辈子也没有办法逃离我，所以乖乖听话，好不好？”

    林眠眼里的泪止不住，嗓子涩的说不出一句，只能凭借着本能摇头。

    感受到身下一股暖流涌出，她眼前一黑，就再没了意识。

    “眠眠！”

    周靳言看到她腿上流下的血迹，心里一惊，将她打横抱在怀里，就赶去了医院。

    直到林眠被推进手术室，他呼吸仍旧急促着，懊悔自己刚才的冲动。

    手术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医生才走出来说：“孩子保住了，但孕妇有先兆流产的可能，建议住院保胎。”

    周靳言庆幸的松了一口气，滚动了下喉咙，点头答应。

    一整晚，他都陪在了林眠身边，眼睛不敢闭一下，生怕她出现什么意外。

    林眠是被一道刺眼的阳光晃醒的，她刚想有动作，就发现手是被男人紧紧握住的。

    阳光映照在男人眉眼上，越显的他轮廓深邃迷人，但只有林眠知道他的可怕。

    感受到她的动作，周靳言立马关切地问：“眠眠，你还难受吗？”

    林眠重新闭上眼睛，不肯分给他一个眼神。

    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周靳言眼中闪过一抹无奈：“不愿意和我说话？”

    他的语气只是听着就能听出几分失落，但林眠依旧没理他。

    她这样的默言对抗，直到第三天见到父母后，才被彻底打破。

    周靳言知道她不想看到自己，自觉走出了病房，等在外面。

    “爸、妈！”

    林眠急迫握住他们的手，紧张地问：“他没伤害你们吧？！”

    “没有没有。”林母连连安慰，让她放心：“眠眠，我和你爸过的挺好的，他也没干出伤害我们的事情，相反……”

    “行了，说的差不多就行了。”

    林父及时制止她，看着林眠，深深叹了一口气：“眠眠，他家大业大，我们这种老百姓争不过他，现在你和他既然有了孩子，毕竟孩子是无辜的，你就别再干出伤害孩子的事情了。”

    “爸！这孩子根本不是我想要的……”

    林眠的话被林母哭着打断：“眠眠，我们来医院的时候，已经和医生了解过了，你的身体不好，这个孩子能够到来，已经是很幸运的事情了，你就听妈的话，留着吧，就当是为了你自己。”

    听着林母的这番话，林眠只觉得脑海一片混乱，做不出任何反应。

    “眠眠，我和你爸已经和他商量好了，如果到时候生下孩子，你还是接受不了他，他就让你带孩子离开，他只会偶尔去看看孩子。”

    林母的话让林眠很是诧异，不敢相信地问：“真的吗？”

    “真的！”

    有了林母的保证，林眠陷入了困境思考里。

    一直到晚上父母离开，她看着默不作声进到病房里的男人，咬了咬唇，主动开口询问：“周靳言，如果我到时候生下孩子，还是对你没有任何感情，你真的会让我带着孩子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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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周靳言见她主动开口，眼里露出一抹笑意：“真的眠眠，我不骗你。”

    医生说她现在必须要情绪稳定下来，保持心情愉快，所以他只能先让她不再那么抗拒他的靠近。

    林眠揣测着他话里的真假，不怎么相信，于是又问：“那你保证可以放许泽离开吗？”

    周靳言听她这么关心别的男人，眼中闪过一抹不快，但还是勉强点了点头：“只要你别在闹脾气，把孩子好好生下来。”

    林眠盯着他，眼中的情绪复杂，沉默片刻后，才轻声地问：“你一定要用孩子的脐带血，是吗？”

    她就是过不去心里这道坎儿，每次想起来都觉得心里闷的厉害。

    “眠眠，孩子的脐带血不会对你和孩子有任何影响。”

    周靳言握住她的手，以为她是在担心孩子的问题，和她保证：“我也一定不会让你和孩子有任何事情发生。”

    林眠眼眸微动，垂下眼睫不再看他，也没有再说什么话。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医生都会准点来查房，父母也会偶尔来陪她，所以她也不再表现的那么抗拒。

    三个月的时候，她的小腹已经微微拢起，也有了明显的孕妇特征。

    但周靳言还是不允许她出院，应该是怕孩子有任何问题，会影响脐带血的作用。

    林眠对他不主动交流，但面对他的问题，也会一一回答。

    这天早晨，阳光明媚。

    林眠刚做完孕检，就被周靳言牵着下了楼去晒太阳。

    “医生说，多接触接触阳光也是好事。”

    他一边说，一边将她带到小湖旁的椅子上，伸手轻轻抚上她已经拢起的小腹，笑着开口：“眠眠，我们的孩子一定很漂亮。”

    林眠垂目看他，呼吸不自觉轻了轻，没应声。

    温暖的阳光映照在他们两人身上，此刻很是温馨。

    楼上季媛死死盯着这一幕，脸色极其的差。

    一旁的李承安慰：“媛媛你放心，到时候手术一定没问题……”

    “我不要手术！”季媛带有哭腔开口：“阿承，要是靳言真的爱上了林眠，我怎么办？！”

    这段时间，明明周靳言一直待在医院，可来看她的次数，却是屈指可数。

    有时候她主动给他打去电话，得到的也是他的敷衍回答。

    甚至有一次，她听到电话那边林眠只是轻轻叫了一声周靳言的名字，周靳言就立马紧张的挂断了电话。

    她回想着自从林眠出现后，周靳言对她的态度变化，就觉得其实恐慌：“阿承，要是靳言不要我了，爱上别的女人，我会死的，我一定会死的！”

    季媛抱住他，哽咽的哭着：“脐带血谁都可以，阿承，我现在只要林眠彻底从靳言身边消失，你帮帮我，好不好？”

    李承死死握紧拳头，但最后还是没按耐住她的苦苦哀求，答应下来。

    他去病房找周靳言的时候，就听到里面正传来林眠的低低笑，看过去的时候，就发现周靳言正在不熟练的给她削苹果。

    过去的周靳言绝对不会去做这种事情，就连对媛媛，他都没做过这种事情。

    李承心里替季媛打抱不平，就直接推开病房，打破了这份难得的温馨气氛。

    “靳言，我找你说点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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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周靳言把削好的苹果递给她，又叮嘱了一句，才跟着李承出去。

    “什么事？”他点了支烟问。

    这几天，他并不太想见到李承，因为每次李承的出现，林眠的情绪就会低落几分。

    问完，他又回头朝病房看了一眼，看到林眠正乖乖小口小口咬着外表不那么好看的苹果，嘴角不自禁勾起一抹笑。

    “靳言，等她把孩子生下来，你准备怎么办？”李承试探地问。

    周靳言动作微动，沉默许久，才淡淡出声：“如果她到时候不再那么抗拒我，那就结婚……”

    “你和她结婚，那媛媛怎么办？！”

    李承生气质问：“靳言，林眠对你来说不就是媛媛的替身吗？不就是为媛媛提供脐带血的母体吗？！”

    周靳言吐出一口烟雾，心底涌出一股难言的滋味，嗓音干涩，缓声道：“就是因为我以前是这样的想法，在发现自己爱上林眠后，就在无数个夜晚里……无比后悔当初的行为……”

    “你爱上她了？”李承难以置信地问。

    “嗯。”周靳言应的很坚定，努力压抑嗓间的哽意：“爱上林眠，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她纯粹又美好……”

    “够了靳言！”

    李承完全无法接受，只是重复：“你不能辜负媛媛，不能让她伤心！”

    周靳言黑眸涌动，看着他平静开口：“阿承，你既然喜欢季媛，为什么不去追求她？”

    李承嗓间微哽，敛下眼眸，下意识出声否认，才急匆匆的转身离开。

    周靳言拧灭烟蒂，等到身上的烟味消散一些，才回到病房。

    林眠直勾勾盯着他，装作不在意地问：“你们聊什么了？”

    “没什么。”周靳言坐在她身边，岔开话题：“苹果甜不甜？”

    “不甜。”

    林眠声音闷闷的回答，想要转过身不去看他。

    “是吗？我尝尝。”

    可刚有动作，脸就忽然被捧起来，他的吻毫无预兆的落下。

    但却不像是过去那样汹涌带有明显目的性的吻。

    而是如同蜻蜓点水一般，很是柔情。

    林眠长睫轻轻颤抖了几下，一双水眸还泛有些懵懵的水光。

    很可爱也很漂亮。

    其实和她在一起的每一次，周靳言从来没有过一次是把她当成季媛。

    林眠就是林眠，和季媛一点儿都不一样。

    “很甜。”

    周靳言与她额头相抵，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脸上，动情地说：“眠眠，我们都忘掉过去，向前看吧。”

    林眠看着他深邃含笑的眼眸，强忍着内心的慌乱，移开目光，断断续续地开口：“我、我有一点困了。”

    周靳言勾唇笑了笑，没再继续追问她。

    他们之间的时间还很长，眠眠一定会慢慢接受他的。

    天气渐冷，林眠最近的状态不再那么差了，在周靳言的陪同下，如同往常一样去做检查。

    看着周靳言正在仔细观察b超影像，她好奇地问：“你能看懂吗？”

    周靳言抬眉笑了下：“眠眠，你在小看谁？”

    林眠小小弯了下唇，没再说什么。

    只不过回到病房的时候，她抬头就看到了等在那里的季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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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靳言，我想找你说点事情。”

    季媛走上来，眼里含有泪水开口。

    周靳言敛眉默了片刻，才点头答应：“好。”

    他正好也想借着这个机会，和季媛把所有事情说清楚。

    林眠在他视线落过来的时候，就默默进了病房。

    “眠眠。”

    周靳言下意识跟了进去，将病房的门关上，拉住她的手问：“生气了？”

    “没有。”

    林眠默了默，总觉得心里发空不安，回头看他：“你能不能等我爸妈过来，再和她去聊？”

    “没事，别多想。”

    周靳言摸了摸她的头发安慰：“我很快就回来，嗯？”

    林眠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但他已经离开了。

    病房变得空寂，这种不安感让她更加不安。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她刚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就听到病房的门被推开，传来一阵脚步声。

    她刚想回头去看，忽然就感觉到脖子一痛，紧接着眼前一黑，整个人就没了意识。

    另一边，周靳言眉心一跳，心里莫名涌起的不安感，让他只能用抽烟来缓解。

    “媛媛，手术的事情你放心，我肯定不会食言。”

    他垂目尝试点了几次烟，但都没有点燃，最后只能烦躁放弃。

    “但是和你在一起这件事，我现在没有那样的想法了。”

    “是不是因为你爱上林眠了？”季媛带着哭腔地问。

    “嗯。”周靳言应的有些心不在焉，频频回头，想要离开。

    “靳言，我们从高中就认识了，这么多年的情分和喜欢，难道比不上一个才出现在你生活里不到一年的女人吗？”

    听着她凄哀的话，周靳言眸色变了变，淡声回答她的话：“媛媛，感情这样的事情，我没有办法多给你解释。”

    说到这里，他顿了下，才继续开口：“不过你放心，手术后你提出的什么要求，我都会尽可能的答应你。”

    “可我只想和你在一起，靳言，我爱你！”

    季媛泣不成声地说：“你难道就忍心让我这么难过？眼睁睁看着你娶林眠，和她组成一个美满的家庭……”

    “你说的这些没有任何意义。”

    周靳言拧眉，有些不耐打断她的话：“我还有事，有什么以后再说吧。”

    看他要离开，季媛急忙从后面抱住他：“靳言，你别抛弃我，好不好？”

    “你先放开。”

    周靳言想要掰开她的手，但又怕她的身体出现问题，只能耐着性子说：“媛媛，我真的有事情，先松手……”

    季媛又和他磨了几分钟，才慢慢松开手，看着他急匆匆离开的背影，拿出手机给李承发了条消息。

    【阿承，我改变主意了，我现在要林眠亲眼看到靳言选择我、爱我的样子，再送她去死。】

    消息发送完，她就露出一抹嘲讽的笑。

    林眠不让她好过，她就让林眠去死！让林眠直接消失在这个世界！消失在周靳言眼前。

    周靳言回到病房，就发现病房一片空寂。

    他心里顿时变得慌乱，快步去卫生间寻找林眠的身影。

    可什么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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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郊外的一家废弃工厂里。

    林眠醒来后，就发现自己被绑在了一张椅子上。

    男人的背影背对着她。

    但她还是一眼认出了他，是李承。

    “你想干什么？”她恐慌地问。

    听到声音，李承回头看着她，缓缓开口：“林眠，知道我为什么带你来这里吗？”

    林眠呼吸急促的摇了摇头：“为什么？”

    “因为你不自量力！”

    李承的情绪忽然变得激动，死死抓住她的肩膀，厉声开口：“都是因为你的出现，才会害的媛媛那么痛苦！”

    林眠闭着眼睛，被他晃的很不舒服，缓了下，才问他：“你把我绑来，就不怕被周靳言知道？”

    “当然怕，但是比起靳言，我更在乎媛媛。”

    李承表情多了几分阴郁：“林眠，我会让你认清楚，靳言在乎的到底是你还是媛媛！”

    林眠脸色苍白，肚子也坠的很不舒服，抬起眸看他，虚声说：“我根本不会选择周靳言……”

    “闭嘴！”

    李承忽然怒吼一句，拿胶带死死封住了她的嘴，然后示意身边男人动手。

    “唔！”

    林眠看着来势汹汹的男人，惊恐的睁大眼睛摇头，但胸口还是被猛地拽了一脚。

    天旋地转间，她整个人连带着椅子狼狈倒在地上。

    头发遮挡住她的视线，她恐惧的拼命开始挣扎，但仍旧逃不掉男人的拳打脚踢。

    工厂里很安静，只有拳脚的摩擦声传来。

    李承背对着林眠，默默点了一支烟。

    季媛很快赶来，摘掉帽子，不等李承说什么，就气愤走到了林眠面前。

    “贱人！谁让你有胆子勾引靳言的！”

    她说着，一脚就用力踹在了林眠肚子上。

    “嗯……”

    林眠疼的冷汗淋漓，倒抽了一口凉气，蜷缩着身体痛苦**。

    “贱人贱人！今天我就让你肚子里这个小贱人彻底消失！”

    季媛一脚又一脚踹在她的肚子上，却是怎么都无法泄恨。

    直到她小腿慢慢流出血迹，李承才上前阻拦：“好了媛媛，你的身体受不住，而且她的孩子肯定也已经保不住了。”

    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对话，林眠有些听不清楚，只是眼中滚烫的泪水越聚越多，她伸手捂着拢起的腹部，能够感受到温热的液体正在缓缓往外流。

    孩子正在慢慢离开她……

    可她却什么都做不了，身体上的痛苦，让她浑身无力，甚至呼吸都变得极其困难。

    她身下的血很快凝聚成一片，染红了她身上的白色病服。

    “林眠！这就是你招惹我的代价！”

    季媛一把用力揪起她的头发，看着她没有血色的脸，拍着她的脸，勾唇得意一笑：“现在这样就伤心了？你放心，我现在可不会让你去死，我会让你亲眼看着靳言选择我，让你绝望的去死，去陪你肚子里的那个小贱人！”

    林眠此刻已经没有任何力气，眼睛怎么都睁不开，也听不清她究竟在说什么，只是垂目看了眼身上的血迹，豆大滚烫的泪珠顺着眼角落下。

    季媛将她推倒在地，才掐了自己一下，拨通了周靳言的电话，慌张开口：“靳言，你快点来救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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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周靳言赶到废弃工厂顶层的时候，就看到季媛和林眠都被绑着，被一个男人控制着站到顶层边缘。

    只要男人再往后退一步，就能轻易坠下。

    “靳言！你救救我！求求你！”

    季媛哭喊的声音，让林眠的意识勉强回笼。

    她身上的衣服已经在刚才被换过了，所以根本看不出来她受的伤。

    季媛很聪明，没有动她的脸。

    “周总！这都是报应，谁让你当初让我在两个儿子里二选其一，现在我就把这种痛苦还给你！”

    男人情绪激动，带着她们又退后一步：“现在你选一个！”

    周靳言呼吸一窒，脑子沉的厉害，下意识看向一直默言的林眠，关切地问：“眠眠，你有没有事？”

    “……有事。”

    林眠额头沁有冷汗，眼里的泪汹涌落下，嗓音破碎地说：“这都是季媛指使的，都是她干的，周靳言，你相信我说的……”

    她的声音极其低弱，看着他，眼里的泪越掉越凶：“周靳言，你可不可以救我？”

    如果他的选择不是她。

    那她就真的要死了……

    “靳言，我不可能干出那样恶毒的事情！”

    季媛急切的抽泣解释：“靳言，我们认识这么久了，我究竟是什么样的人，你最清楚，对不对？”

    周靳言垂在身侧的手丝丝握起，脑海更是一片混乱，嗡嗡作响。

    心里的声音告诉他，必须选择林眠。

    可在看到季媛咳出血迹的一刻，他脑海顿时变得一片空白，下意识脱口而出：“我选季媛！”

    随着他话音落下的一瞬间，工厂变得很是寂静。

    冷风吹拂起林眠的长发，她对于周靳言的选择毫不意外。

    身体也在这一刻再没了任何力气，缓缓垂下了眼睫。

    季媛得意看了眼她的反应。

    “眠眠……”

    周靳眼目光发紧盯着她的反应，努力压抑嗓间的哽意，安慰她：“你别怕，别怕。”

    他不会让她有事。

    一定不会让她有事……

    林眠已经做不出任何反应，轻轻闭着眼睛，脸色苍白的摇摇欲坠。

    “过去！”

    男人一把将季媛推过去，周靳言连忙将她抱在怀里，然后朝等在不远处的阿默大声地喊：“快点！”

    紧接着就是“砰”的一声。

    男人痛苦的闷哼了声。

    周靳言听到声音，立马回头想要朝林眠跑过去。

    可还是晚了一步，男人撑着最后一口气把林眠带下了楼。

    “眠眠！”

    他亲眼目睹整个过程，瞳孔骤然紧缩，不顾一切奔过去，跪在地上想要去拉林眠。

    可指尖却与林眠的长发轻轻擦过——

    “林眠！”

    他眼眶猩红，想要起身，可身上却使不出一丝力气，手臂是难以控制的发颤抖。

    “嘭”地一声。

    他眼睁睁看着林眠跌入在楼下的水池里，血很快染红了原本清澈的水。

    “眠眠……”

    周靳言脑海变得空白，胸口的压迫感更是让他喘不过气，一颗心仿佛揪紧了一般疼着，让他本能的想要跳下去。

    “靳言！不能跳，会死的！”

    季媛从后面紧紧抱着他，哭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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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林眠只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久的梦。

    梦里走马观花，经历了她的一生。

    但最让她痛苦的就是……孩子的流逝。

    明明她已经慢慢接受了孩子，为什么……为什么还要把孩子从她身边夺走。

    她无助蜷缩在黑暗的角落里痛苦着，直到一道无比熟悉的声音传来——

    “我选季媛！”

    男人毫不犹豫坚定的选择声音，瞬间将她的意识打破，令她刹那间脱离了梦境的束缚，睁开眼睛。

    “眠眠，你醒了！”

    林母见她睁开眼睛，连忙指挥林父去叫医生。

    病房的门被打开，守在门外的周靳言立马抬头，紧张地问：“眠眠……醒了，对吗？”

    林父脚步顿了下，没回答，快步去找医生。

    周靳言抿紧薄唇，试图去看病房里面的场景。

    他不太敢进去，怕林眠看到他会情绪激动。

    但心里的担忧，又让他变得踌躇。

    他不停攥着还带有干枯血迹的掌心，此刻一向沉稳的脸上多了几分无措。

    直到医生急匆匆赶来，他才有勇气想要跟进去。

    但却被医生出声制止：“病人现在刚醒，情绪还不稳定，不太好看到沾血的所有事情。”

    闻言，周靳言立马停下脚步，垂目看向自己衣服上沾染的大片血迹，干涩的点点头：“我在……在外面等就好。”

    病房的门很快被关上，他只能借助着门上的一小块玻璃，去小心翼翼偷窥里面的场景。

    医生和护士把林眠围了起来，他手搭在冰凉的门把手上，迫切的想要透过缝隙去看躺在病床上的林眠。

    但在与林眠虚弱的目光对视一瞬，他下意识慌乱的移开了湿润的眼睛。

    他现在不敢面对林眠，怕听到她的质问，更怕听到她说出分开的话。

    病房里，林眠重新闭上眼睛，依然没有任何力气，任由医生为她做检查。

    等到一切结束后，她才声音低弱地问：“妈，孩子是不是没有了？”

    林母忍着眼泪劝她：“眠眠，你别多想，该来的总会来的。”

    林眠闭着眼睛，沉默许久，才轻轻开口：“其实这样才是对的，让一切重回正轨。”

    她虽然是这么说着，可眼角却默默流下一滴滚烫的泪水。

    “爸妈，你们出去吧，我想自己待一会儿。”

    林眠的嗓音是努力压抑的哽咽，尽管压的很低，可却仍旧能听出几分颤抖。

    他们相视一眼，默契走出了病房。

    等到一切安静，她才痛苦的哭出声音，指尖紧紧攥着枕头，想要克制情绪却是怎么都无法克制。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传到病房外面，周靳言听的眼眶发热，心更是密密麻麻的疼，让他呼吸变的困难。

    林眠哭了很久很久，久到她最后再也流不出一滴泪水，才慢慢睡了过去。

    也只有每次等她睡着，周靳言才敢进到病房去看她。

    这样的日子维持了半个月，这一天晚上周靳言一如既往动作放轻，可刚进到病房，就听她淡声开口：“周靳言，我们谈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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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周靳言脚步微顿下，目光落在她身上，多了几分紧张。

    “现在孩子没了，我要你放我离开。”

    林眠的语气很平静：“如果你还有心，就不应该再限制我的自由。”

    周靳言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句话。

    他真的做不到放她离开。

    他的态度就已经是最好的回答，林眠嘲讽一笑：“你在这里装深情有意思吗？真的让我很恶心。”

    “眠眠……”

    他无力出声，却被她冷冷打断。

    “你别叫我的名字！”

    林眠没有看他一眼，面无表情地说：“周靳言，你现在最应该做的是去找脐带血救季媛，她可是你最爱的人，你不想着去救她，和我这种无关紧要的人耗什么时间？！”

    “不是！”

    周靳言呼吸紊乱，靠近她，急切的想要解释：“眠眠，那一天我是想救你的，真的！但是季媛她的身体一直有问题，我选择她，真的不是心里的真实想法，只是因为习惯……”

    “你别靠近我。”

    林眠垂下眼睫，声音很冷：“习惯不就代表着心里的本能选择吗？周靳言，我和你那时候就说的很清楚了，事情都是季媛和李承合伙干的……”

    “算了，我说了你也不相信。”

    她忽然觉得无力，闭上眼睛说：“你出去吧，我已经报警了，等警察调查。”

    “眠眠，我没有不信。”

    周靳言颤抖着嗓音说：“事情发生后，我就在调查了，你相信我，好不好？”

    林眠沉默许久，才轻笑了一声，缓缓开口：“相不相信有意义吗？现在孩子已经没了，我对你而言已经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了，你如果真的对我有一点感情，就放我离开……”

    “眠眠，除了这一点，别的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

    周靳言神情痛苦开口：“眠眠，我真的爱你。”

    林眠无动于衷听着他的低喃，做不出任何反应。

    而周靳言也很坚持，接下来的几天，都是形影不离的守在她身边。

    任凭她怎么嘲讽、怎么打骂，都不肯离开半步。

    外面下起暴雪的这一天，病房里暖融融的。

    但随着季媛的闯入，很快打破这份表面的平静。

    “靳言！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救救我好不好？”

    季媛跪在他面前，哭着说：“警察已经来找我了，李承去自首了，我真的不想去坐牢，我真的知道错了……”

    事情发生后，她原本以为周靳言会坚定的选择她。

    可是她错了，周靳言没有来看她一眼，反而是警察很快就找到了她。

    她一开始抵死不认，但没想到李承却扛不住压力，全都交代了。

    今天警察带着监控视频来找她，她才真的慌了，联系不到周靳言，她只能无助的来找她。

    季媛跪在地上，哭的痛哭流涕。

    周靳言脸色发沉，毫不留情用力将她推开：“季媛，你让我恶心，这么多年过去，你变了许久，再也不是过去那个善良的你！是我眼瞎，没有看穿你的伪装，才会害了眠眠！”

    自从林眠出事后，他就一直陷入懊悔里，尤其是在得知真相后。

    那种深深的恐惧感，几乎吞噬他的所有感官和知觉。

    林眠静静看着他们狗咬狗的一幕，嘲讽的笑了笑。

    在季媛的苦苦哀求下，拨通了报警电话。

    警察很快到来，在把季媛带走的同时，也把那一天的监控视频交给了周靳言。

    这一段视频，是绑她的那个男人偷拍的，原本那个男人是想用这段视频威胁季媛索要钱财，但没想到李承率先承受不住压力，和警方供出了一切。

    周靳言几乎是做足了准备，才在夜深人静，等到林眠睡着后，屏住呼吸点开了这段视频。

    视频的开头到结尾，持续了半个小时。

    他看着视频里林眠所受的折磨，只觉得浑身仿若陷入了冰窖，呼吸渐深，坐立难看。

    半个小时的视频，他到最后还是没有勇气看完，心口发紧的仓促逃离了病房。

    只是视频他都无法面对，所以他不敢想，亲身经历这一切的林眠现在该是怎样痛苦的。

    现在的他，没有任何勇气再去面对林眠。

    病房的门被关上，林眠才慢慢睁开眼睛，只觉得胸口一阵发闷。

    周靳言这一次消失了很久。

    等到林眠再次见到他，已经是临近过年的时间了。

    期间林眠办理了出院，回到家去修养身体。

    看到他，林眠没有多少意外，只是对他冷眼相待。

    在两人长达数十秒的对视中。

    她率先开口：“如果你是来绑我回去，我一定会死给你看。”

    “……不是。”

    周靳言无所适从的低下头，勉强稳了稳情绪，才缓缓开口：“眠眠，我今天来，是想问你，可不可以给我们之间一个从头再来的机会，忘掉过去的一切，我重新追求你？”

    他问的很忐忑，但又忍不住抬头希冀看向她。

    等待的过程很忐忑。

    林眠看向窗外的飘雪，似乎沉默了好长时间，才回过神思，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周靳言，我会独自忘掉过去那段痛苦的经历，只要你不再出现在我的生活里，我就会慢慢淡忘。”

    周靳言指尖微颤，默了片刻，才再次出声询问：“眠眠，在我们的这段感情里，你有对我动过心吗？”

    林眠定定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波动：“从来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