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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梦，成真了

    南烟做了个离奇的梦。

    那个经常到家中唱戏的燕子楼伶人夏娘子竟青天白日与人苟且！

    梦里南烟站在窗下，清晰地听到了里面暧昧的动静，那声音就是夏娘子。

    “你轻点……啊……我、我晚些还要登台……”

    里头还有男性粗重的喘息，暧昧之音不绝于耳。

    南烟臊得转头急急避开，而后便醒了。

    四月的阳光正明媚，别枝一边为她梳洗一边说：“今日十五，娘子可有得忙呢！”

    今日确实很忙。

    十五要去庙会祈福祝祷烧香，孟家上下十几口人，她都得求一签，请先生批一批。

    一场梦竟让她起晚了……罢了。

    “去寺庙不必太招摇，简单素净便好。”

    别枝点头，又说：“太夫人给燕子楼送了信，传了夏娘子晚膳后来开戏。”

    南烟动作一顿，想起方才的梦，心里莫名有丝异样滑过。

    “不是说夏娘子不在京城，王大人告老归田，重金把她请去开戏了么？”

    别枝也不清楚：“许是回来了？”

    燕子楼是官家乐坊，只给官家人唱戏，伶人去向都会贴出公示，方便官家们下邀帖的。

    至少昨夜为止，南烟并未接到燕子楼任何公示消息。

    那太夫人是如何得知，夏娘子已经回京的消息？

    心头又添一点疑惑，她按了下去，唤来苏妈妈打点。

    “去酥饴坊定些桃花酥，太夫人最爱！杏仁汤、桂花糕之类的也要，几个姐儿爱吃。”

    “多使些银子也无妨，桃花酥烹制费时，让掌柜娘子尽快在晚膳前送过来。”

    “给几个姐儿备好马车，今日尚书府花宴，她们或许要去。”

    “母亲身子不好，补品汤药都要及时炖上。”

    一一安排妥当后，她才总算出门上了马车。

    侧门的刘嬷嬷转头便到太夫人跟前告状。

    “明知太夫人您在佛堂斋戒一宿，少夫人也不来请个安，花枝招展就出去了！”

    太夫人手搭着刘嬷嬷从蒲团上起来：“今日十五，她这个当家娘子怕是忙得很。”

    “她当家也就会叫下人奴婢去跑腿罢了，说去庙会，可这花枝招展给谁看呢？”

    刘嬷嬷替太夫人穿好衣服，明显瞧见她神色沉了下来，继续发力。

    “咱们公子三年前受命去了竹溪镇编修地方志，她可不得闺中寂寞么！”

    “那竹溪镇在京城东郊不算太远，伯继隔俩三月便回来一趟，你这样会被说多心了。”

    老太太嘴上虽为南烟说话，心里却已经有了刺儿。

    那刘嬷嬷嘴更毒：“俩三月才见夫君一回呢，她那天生狐媚胚子，能守得住？”

    “公子每每回来她都缠着不放，纵着她便是害了公子！”

    太夫人沉默下来，刘嬷嬷压低声音在耳边煽风点火。

    “公子如今可是翰林院学士了，莫说孟家丢不起这个人，公子的仕途也受影响啊！”

    事关唯一的孙儿，老太太彻底黑了脸，冷哼一声。

    “她当真花枝招展地出去了？”

    “我俩眼睛瞧得真真儿的！”

    太夫人一巴掌用力拍在桌子上：“我治不了她，有人能治她！”

    宝华寺是皇家寺庙，每到十五烟火鼎盛，许多官家夫人小姐都会来参拜求神。

    南烟来来回回的求签算卦，不好的签又重新再求，一双腿走得发软，跪得发酸。

    别枝心疼她，扶她到僻静的偏院里坐一坐，自己去拿平安符。

    南烟也确实累了，歇在屋檐下擦了擦汗，捶着酸痛的小腿。

    隐隐有人声，很是耳熟。

    南烟诧异，循声找到紧闭的窗下，这是寺里的厢房，人声正是墙内传出来的。

    是男性粗重暧昧的喘息声。

    “你轻点……啊……我、我晚些还要登台……”

    南烟脸色巨变，连连后退。

    这……正是夏娘子，燕子楼头牌伶人之一的夏青菲！

    太夫人经常传她到府里唱戏，孟家上下对她的声音太熟悉了，南烟肯定是她！

    最令她震惊的是，这竟与她昨夜的梦一模一样！

    “又是去孟家？”

    “嗯……”

    南烟立即转身，忽然听到那男人提到了孟家。

    “就是因为孟家……你才不要我！”

    带着些恨意，男人发狠用力，里头传来夏青菲淫靡高调的一声娇吟。

    南烟一把捂住嘴，她恶心得想吐！

    佛家清修之地，她夏青菲怎能做出青天白日与人苟合这等龌龊之事！

    燕子楼是官家乐坊，她受教坊规条严格约束，应当洁身自好，却原来……

    “轻点……啊……你、你若有……孟伯继三分出息……何至于向我……啊——抱怨！”

    “他当真有我好？你确定？”

    里头动作大开大合，各种声音，南烟再也听不下去，捂住耳朵飞快跑开。

    一直冲出偏院，回到人群，她才喘息着停下。

    人群的热闹却似乎与她无关，她满脑子都是夏青菲刚才那句话。

    你若有孟伯继三分出息……

    什么意思？

    南烟一张小脸白得不剩一丝血色，心里头隐隐有个可怕的想法，可她不信——

    “不可能……夫君不是这样的人！”

    孟伯继清风皓月，琼枝玉树般高洁的人，怎会与夏青菲有染？！

    三年前正是这宝华寺前不经意的回眸，只一眼，孟伯继便深深为她倾倒，痴迷。

    为了娶她这个荣国公府嫡女，他日夜苦读，秋试夺魁高中，状元郎锦衣加身，上门提亲。

    在国公府门口跪了三日三夜，熬过烈日酷晒暴雨冲刷，病得奄奄一息还念着她的名字。

    他情深至此，怎么会与一个戏子苟且背叛南烟？

    或许，只是夏青菲随口拿来调情刺激其他男人的一句话罢了。

    对，是这样。

    南烟长长吐出一口气，心缓缓定下，耳边才听见别枝的呼喊。

    “娘子！娘子——”

    定定神，她才瞧见别枝已在跟前不知站了多久，一只手还拉着自己衣袖。

    这样她都不曾察觉，方才当真是吓着了。

    “我没事……”

    别枝很是担心：“可，娘子你脸色好差，发生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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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娘子有礼

    “没什么……”南烟扶了扶额角，“平安符可都拿了？”

    “拿了。”

    “那回去吧。”

    南烟把手搭在别枝臂上，半个身子的重量都靠她支撑，别枝更是半分不敢松懈。

    主仆两人沿着长长的佛寺阶梯往下走，不远处，一个影子悄然掠过。

    上了马车南烟的心还在狂跳。

    为何昨夜的梦竟会成真？！

    即便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她也不该梦到夏青菲这么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才是。

    南烟心间隐隐冒起一丝说不出的不安。

    回到府上已近黄昏，南烟很是脱力，才从马车上下来，芬姑姑便堵在门口。

    “少夫人，大娘子有请！”

    “母亲？”

    南烟拧了拧眉，强撑起精神跟着去。

    大娘子院里，太夫人也在，南烟进去时两人都喝着茶，看似平静却暗潮涌动。

    “给母亲、祖母请安。”

    南烟欠身深深蹲下，低眉顺目，目不斜视盯着地面。

    太夫人眼皮都没抬：“都掌上灯了，这安不请也罢。”

    夹枪带棒的，南烟仔细回想，莫非酥饴坊今日桃花酥送到了，不合老太太口味？

    “起来吧。”

    大娘子孟李氏发话，南烟这才起身，太夫人也随着抬起眼望过来。

    瞧见南烟一身素衣，脂粉淡抹，头上珠花钗饰都没一支，两人一愣，互换了个眼神。

    太夫人一眼朝刘嬷嬷横过去，压低了声：“你这眼睛得找大夫好好瞧瞧了！”

    这何来花枝招展？要构陷借口也得名正言顺不是？

    刘嬷嬷深深低下头去不敢说话，偷偷瞟南烟的眼神很是怨毒。

    花枝招展只是借口，找南烟麻烦才是目的，可惜办事不力，老太太并不满意。

    老太太心知肚明，却没多责备刘嬷嬷，又给孟李氏递了个眼神，意思是，你自己看着办。

    孟李氏一下便成了挡箭牌。

    白日里老太太怒气冲冲找过来，说孙媳不守妇道，德行有亏，要她主持公道。

    她这个婆母自然是要管，哪怕是明知被当枪使也得出这个枪。

    可人一回来，素净成这样，哪好意思说她不守妇道德行有亏的话？

    到底是孟李氏让芬姑姑去请来的人，这锅自然也得她背。

    问罪的话到了嘴边，硬生生改成了关怀。

    “回来了……累了吧？今日十五，辛苦烟儿你到宝华寺为全家祈福祝祷了……”

    “那……芬姑姑！”孟李氏喊了一声，“把厨房炖着的燕窝鸡汤端上来！”

    芬姑姑应声去了，孟李氏笑着说：“今儿特意吩咐厨房给你炖着的，你多喝些！”

    瞧太夫人和刘嬷嬷的脸色，再看孟李氏笑容里那一丝明显的尴尬，南烟心中有数了。

    她带着温顺的笑：“多谢母亲关怀，今日确实有些累了，我想早些歇息。”

    “行！”

    孟李氏求之不得，正好见芬姑姑端着炖盅上来，忙说：“送少夫人院里去！”

    芬姑姑都愣了一下，只得又端了下去。

    孟李氏起身朝南烟走来，轻轻拍了拍她手背：“瞧这脸色是不大好，好生歇息吧！”

    南烟望向太夫人：“酥怡坊的桃花酥一会儿便能送到，今夜烟儿就不陪祖母看戏了。”

    “无妨，家里姐儿多，总有陪我看戏的，你歇着去吧！”

    没了找麻烦的借口，太夫人也只想赶紧了了。

    南烟欠欠身正要走，丫鬟来报：“公子回来了！”

    三个女人脸上都露出了喜色。

    一同到前厅，南烟打眼便瞧见了孟伯继藏青的袍子，目光一转，才看见还有一位公子。

    那公子一身素净白袍，病恹恹的模样，长得却极好极好！

    鹤骨仙姿眉目如画，不沾烟火不染尘俗，干净如仙人一般，神清骨秀。

    南烟脑海里冒出个奇怪的念头。

    他莫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否则何来如此干净的气息？

    连太夫人和孟李氏的目光都被他吸引，孟伯继在他身边一站，略显世俗了些。

    “伯继回来了？这位是……”

    “娘，这位是我好友，江离，江公子。”

    孟伯继也一一介绍家人：“这是我祖母和母亲，还有内人……烟儿，来！”

    南烟站到孟伯继身畔，欠身：“江公子。”

    垂首之际，瞧见他腰间系着一杆白玉长萧，质地温润，几乎与他肤色融为一体。

    江离微微颔首：“娘子有礼。”

    音色如雪，极轻，微微地凉。

    行过礼抬眼，南烟心间一震，对上一双墨染的双眸——

    漆黑的瞳孔深邃如渊，藏着一股叫人看不透的神秘，又透着丝丝奇怪的……撩拨。

    他在盯着她看！

    南烟意识到的瞬间立刻把视线低下，却仍能感觉到那目光的压迫感停留在身上。

    孟伯继说：“江公子有恙在身才进京寻医，我便留他在府上住几日。”

    他转向江离：“正好趁这几日，我为江兄觅一处上好宅院！”

    江离拱手：“谢过孟兄。”

    他正对着江离，视线是落在南烟身上的。

    那份压迫感一直都在，南烟低垂的羽睫在下眼睑投下大片的阴影，被他尽收眼底。

    寒暄过后，孟伯继再三叮嘱南烟好好招待江离，南烟应下，引着江离朝客房去。

    一路无言，南烟面上看不出什么，手心的汗却沁湿了绢帕。

    离了孟伯继他们，江离的目光愈加肆无忌惮。

    南烟很不喜欢这种被直勾勾盯着看的感觉，仿佛……被扒光瞧了个遍。

    他并非一个人，身边还有个小少年，约摸十三的年纪，叫丹竹，也是随他，沉默少言。

    终于到客房院子，南烟侧身让开：“江公子有甚需要可差人来报，我就住隔壁院子。”

    江离由丹竹扶着，握拳抵着鼻尖轻轻地咳，脸庞极白，仿佛用力些人便碎了。

    南烟也惦念着孟伯继，欠身告辞：“江公子身子有恙，我便不打搅了。”

    领着别枝才迈开步子，却听见他咳得愈发猛烈起来，丹竹忙替他拍着背。

    这声音听着，真怕他当真碎了。

    南烟无奈闭闭眼，又回头：“江公子可还好？”

    “无碍。”他缓过来，不疾不徐地说话：“在下初来京城，人事不知，可否请教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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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梦非梦

    南烟拧眉：“此刻？”

    “若娘子觉得叨扰，在下去问孟兄便是。”

    “……”

    南烟一对秀眉拧成了死结。

    让他去问孟伯继岂不等于是告她招待不周？

    深吸一口气，南烟吩咐别枝：“带人布置戏台，瞧瞧糕点送来没，晚些夏娘子便到了。”

    别枝应声离去，便剩南烟自己应付这江离了。

    抬眼望向院里的石桌，南烟轻笑：“坐下说吧。”

    江离点头，丹竹扶着他过去坐下后，江离拂手让他离开了。

    剩下两人独处，南烟藏在石桌下的双手死死绞住手帕。

    她就是不想与他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才刻意不随他进屋，可到底还是只剩下两人了。

    南烟有种明知结果却改变不了的无力感，这让她分外不安。

    尤其江离的目光已不再有任何避讳，直勾勾地盯在她身上。

    南烟觉得冒犯，却不能掉头离开。

    总不能无凭无据说江离心怀不轨，他是客，她是主，怎么都有主人欺客的嫌疑。

    何况孟伯继对他隐隐有一份说不出的敬重，总让南烟觉得他身份不简单。

    南烟忍下了怒火，勉强挤出笑：“江公子有什么想问的？”

    “娘子后悔嫁入孟家吗？”

    南烟猝不及防被呛了一下，几度怀疑自己是否听错了，瞪着眼瞧江离。

    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牢牢锁定她，肤色在月光下玉一般无瑕。

    仙人之姿，却说着卑鄙之词：“随我走。”

    这便过分了。

    南烟一巴掌拍在石桌上霍然站起，用力到手掌刺刺麻麻地痛。

    “江、公、子——”

    她深深吸气，保持着最后的礼貌。

    “请你自重！南烟已为人妇三载，并非懵懂无知的深闺少女，若——”

    “你不该嫁他。”

    “！”

    南烟被打断，怒火直冲天灵盖。

    世上竟有如此狂妄的无耻之徒，初相识便对她的人生指手画脚做评判！

    偏他仿佛瞧不见南烟已毫不掩饰的怒火，依旧气定神闲自说自话。

    “随我走，我能许你想要的一切。”

    “你在孟家不会有未来。”

    “孟伯继对你并非真心……”

    南烟忍无可忍：“够了——”

    “夫君邀你回府暂住是敬重，江公子借机对他夫人轻佻孟浪，委实卑鄙无耻——”

    “我乃状元夫人，荣国公府嫡女，自幼学习何为礼义廉耻，与江公子你绝非一路人！”

    “若江公子还是说些逾矩无礼之言，恕我不能奉陪了——”

    南烟迈步便走，打定主意再也不回头。

    才两步，又听见自身后传来的话：“你会回来找我的。”

    脚步顿住，南烟确实没回头，但心间却无比愤怒。

    孟伯继为何会结识这般无耻的狂徒！他那般光风霁月的人，怎会与这等宵小为伍？

    如此以礼相待，换来的却是对方的轻佻侮辱，南烟着实憋屈。

    偏这般无礼的话，江离还说得如此风轻云淡从容自若，仿佛没有一丝错处一般。

    这人……究竟懂不懂何谓人情世故？！

    南烟不愿再与他多说半句，迈开步坚定离去。

    隐隐的，似乎又听见他说了句什么：“……人非人，梦非梦……”

    什么意思？

    心中虽然疑惑，南烟脚下不停，待走出院子，猛地惊醒。

    “梦……”

    昨夜她梦见夏青菲与人苟且，白日在宝华寺便当真发生了。

    可……

    江离如何能知道她做过这样的梦，还成真了？！

    只一瞬，南烟手脚冰凉，心间莫名泛起了寒。

    这个江离，究竟是什么人……

    远处传来的戏锣鼓声打断了南烟的思绪，是《牡丹亭还魂记》，应是夏青菲到了。

    白日宣淫之人此刻正在她家戏台上，演着温婉守礼的杜丽娘。

    南烟不免又想起在宝华寺所见，恶心感再度上涌，扶着树干呕不止。

    远处孟伯继快步而来，瞧见她这干呕的模样，眼神微妙地闪了闪。

    “烟儿，你这是怎么了？”

    听到声音南烟才发现孟伯继在跟前，抬头来时，小脸白得不剩一丝血色。

    孟伯继伸手扶了扶：“你脸色怎得这般差？”

    南烟下意识轻抚脸颊，今日已是第三次被说脸色差了。

    “许是……昨夜没睡好吧。”

    这是真的。

    孟伯继却似乎不大相信，仔细瞧了她许久，疑问：“当真只是没睡好？”

    南烟勉强挤出笑来：“今日忙了些，去宝华寺烧香祈福，或许也是累着了。”

    孟伯继点着头，眼底却仍带着一丝疑虑，却没有细究。

    “我难有机会回来，家中一切都由你操持，是我这个夫君苦了你，没能照顾好你……”

    南烟心头一丝甜：“夫君主外妻主内，这本是应当，夫君莫要自责。”

    孟伯继轻叹：“能娶你为妻，当真是我十世修来的福分……既累了，你便早些歇着吧。”

    “夫君你为何来此？”

    回头望了望江离住的院子，南烟眸色低沉：“可是……来找江公子？”

    “对，祖母请了燕子楼头牌夏青菲娘子来开戏，我自然要请江兄一同欣赏。”

    “他……”南烟欲言又止，犹豫片刻只说：“夫君难得回来一趟，也要注意休息才是。”

    “好。”孟伯继轻柔地抱了抱她，“去歇着吧。”

    南烟一步三回头地离开，到底是没能把话说出口。

    待南烟走远，孟伯继的笑迅速敛起，深深拧起了眉头。

    思索片刻后才步入江离的院子，面上再度挂起笑容，却摸了个门钉。

    里头灯都没点，一片漆黑，没见到江离，只有丹竹来迎。

    “公子已歇下养病了，还请孟学士见谅。”

    孟伯继也不勉强，叮嘱两句便告辞。

    从院里出来总觉得哪儿怪怪的：“奇怪……这丹竹如何知道我是来请江兄去听戏的？”

    他还什么都没说，不过转念想想，丹竹的话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妥。

    孟伯继没多想，回到戏台坐下，悄着声在孟李氏耳边说了句：“南烟有喜了。”

    “什么？！”几个字让孟李氏惊得差点跳起来：“她……这……这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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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我没碰过她

    后排座上吱吱喳喳看戏吃糕点的几个姐儿望了过来。

    隔壁的太夫人也被惊动，压着声音询问：“怎的了？一惊一乍作甚！”

    孟李氏附过去耳语几句，老太太也脸色大变，猛一拍座椅把手低喝：“不行——”

    后座的说笑声都小了，时不时朝前张望，尤其三姐儿四姐儿一家子，戏都顾不上看了。

    意识到声音过高，老太太缓了缓，压低声，却咬牙切齿。

    “这是野种！绝不能留——”

    孟李氏也回过头对孟伯继说：“你祖母说得对，不是孟家孩子，不能占了嫡子名分！”

    孟伯继深深地拧着眉，似乎在思考什么。

    老太太忽地又问：“可确定了？若是真，她为何只字未提？”

    “怕是……她自己也尚未发现。”

    孟伯继目光落在台上，略显阴鸷。

    “我方才见她干呕，那模样是害喜没错。”

    台上，正好夏青菲出场，对上孟伯继的视线，娇羞一笑，眼波流转秋波暗送。

    孟伯继扬起唇角回应，眼中尽是宠爱。

    一旁的孟李氏瞧在眼里，很是着急：“你倒是想想法子！”

    “莫慌。”孟伯继的目光依旧与台上的夏青菲交缠，“母亲和祖母放心，此事不难解决。”

    既然他有法子，孟李氏和太夫人瞧他也胸有成竹，便安心下来。

    夏青菲在台上咿咿呀呀唱了半宿才落幕，轿子送出府，朝燕子楼去。

    转眼人却拐了个弯，又从小门进了学士府。

    南烟睡得极不安稳，又做梦了。

    梦中打窗下经过，她又听到了夏青菲那淫靡娇嗔的声音，比前次更甚！

    南烟整个身子僵直住，这是孟家的院子，孟伯继书房的窗子！

    那里面除了夏青菲……与她苟且的男人，莫非……

    南烟被心里头的想法震得倒退三步，屋里的动静反而更大了。

    “她……啊——自然没有我好……成日端着那大家闺秀……嗯……的架子……”

    里头的男人没说话，只有粗重的喘息声。

    南烟忍住没掉头就走，她想听那男人开口，确认他的声音。

    “哪像我，能把你……嗯啊……把你伺候得……这般舒服……”

    “就她这样的……在床上，怕是只会像条死鱼一样……”

    “啊——讨厌！我可有说错？”

    南烟死死攥紧双手，指甲都要嵌进肉里，终于等到那男人开口。

    “……我没碰过她，怎知这些！”

    那一瞬，南烟一双眸子瞪得目眦欲裂。

    这沁染满了情欲的声音纵然与平时大有不同，可她却认得请清楚，是孟伯继！

    瞪大眸子里，瞳孔急剧收缩，南烟大脑空白了片刻，怒火腾地便燃了起来。

    她嫁进孟家三年，自问克勤克俭，照顾公婆持家有道，没有丝毫错处——

    当初他孟伯继只封了个小小翰林院修撰，她国公府嫡女入他家门，已是低嫁——

    今日……他竟跟别的女人苟且——

    一口怨气堵在胸口，南烟咽不下去，理智在那一刻被怒火燃烧殆尽。

    她大步朝门口去，正要一脚踢开书房门时，却醒了。

    “孟伯继——”

    从床上惊坐而起，南烟被汗水浸透，梦里的怒火依旧还旺盛，她一时回不过神来。

    别枝急急进来：“娘子魇住了？怎出了这么多汗？”

    南烟终于缓过神来：“……是梦啊。”

    瞧她神不守舍的模样，别枝忙拧了毛巾，替她擦着脸上的汗。

    “娘子究竟梦见什么了？吓成这样……可要找个大夫瞧瞧？”

    南烟罢了罢手，闭上眼长出一口气：“不必了……”

    窗外天已大亮，她掀开被子下床。

    “梳妆吧。”

    别枝只得把嘴边的担忧压下去。

    铜镜里那张脸，南烟自己瞧着都觉得脸色差得吓人。

    为何会接连梦到夏青菲？前一次成真了，这回莫不是……

    不，之前只是巧合……怎么可能每次做梦都会成真？！

    孟伯继不会负她的！

    耳边却忽然响起昨夜江离说过的话。

    “孟伯继对你并非真心……”

    南烟如遭雷击，剧烈抖了一下，别枝一时不防，给她揪下来一小撮青丝。

    “娘子对不起！可弄痛你了？”

    头皮上的刺痛并未唤回南烟的神识。

    纵然只是个梦，但她无法不在意，不去想。

    昨夜梦里的男人……是孟伯继吗？他当真……对她并非真心？

    “……我没碰过她，怎知这些！”

    南烟眼里燃起一起希望。

    她与孟伯继成婚三载，新婚夜便已洞房花烛，婚后虽聚少离多，却是名副其实的夫妻。

    若当时的男人是孟伯继，夏青菲说的是南烟，怎会有这样的话？

    “娘子？娘子——”

    别枝唤回南烟的思绪，她瞧见别枝手上那缕青丝，微微摇了摇头：“不怪你。”

    她脸色实在太差，别枝忍不住又提：“娘子恍恍惚惚的，还是请个大夫瞧瞧吧？”

    南烟轻叹，正要点头，苏妈妈急急而来。

    “娘子！不好了！你快去瞧瞧吧——”

    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南烟起身：“什么事？”

    苏妈妈欲言又止：“那戏子……那戏子她昨夜没走！”

    南烟脑袋“嗡”地炸开，一片空白。

    大厅里，太夫人和孟李氏端坐主位，笑语盈盈，堂下立着夏青菲，孟伯继陪在一旁。

    南烟赶到时，瞧见孟伯继的手臂从背后挽住夏青菲的腰，扶得小心翼翼。

    那份珍视宠爱顷刻刺痛了她的眼。

    她甚至忘了行礼，一直盯着那人，直到见着正脸，确定是孟伯继，眼圈一下红了。

    与她同床共枕三载的男人，此刻伴在别的女人身边，呵护备至。

    对南烟，孟伯继是相敬如宾，事事周到，却从未这般视若珍宝，呵护备至。

    南烟怔在原地，久久望着孟伯继，她还分不清，这究竟是梦，还是现实。

    三年前的孟伯继明明为了娶她在国公府门前跪了三日三夜，病得去了半条命。

    才三年啊，当初对她的爱和渴求便消失了吗？

    在她的目光下，孟伯继垂下了头去，挽着夏青菲的手臂也收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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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情投意合？

    夏青菲也瞥了眼南烟，跟着垂下了脸，很是娇弱委屈的模样。

    太夫人和孟李氏没等到南烟行礼，都沉了脸。

    老太太重重冷哼：“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见到长辈也不行礼了！”

    南烟回过神，把眼泪咽回肚里去，深深蹲下：“烟儿失礼，给祖母和母亲请安了。”

    “三催四请才请个安，那么不情愿来作甚！”

    孟李氏倒是打了个圆场：“烟儿向来是知礼数的，快起来吧。”

    南烟在别枝搀扶下起身，红着眼又望向夏青菲和孟伯继。

    “夫君你……是何意？”

    孟伯继避开了她目光，没说话，反倒是夏青菲答话，楚楚可怜的娇弱模样。

    “娘子莫要怪伯继——”她泪光莹莹，“是我情不自禁……但我对伯继是真心的！”

    “情不自禁？真心？”

    南烟气笑了，整个人晃了晃，幸好别枝扶住了。

    还不等她再问，孟李氏开口了：“烟儿莫急，青菲对伯继，确实倾心日久！”

    南烟瞪大眼，倾心日久？原来这竟不是一日两日的事了？

    “伯继这般有才华又能干，玉树临风的公子，自然得京中娘子们青睐，无可厚非！”

    “青菲在伯继高中游行那日便对他一见倾心了！”

    孟李氏目光慈爱，对夏青菲笑。

    夏青菲娇羞垂下脸，娇滴滴地答：“公子人才出众，青菲实在是无法自拔……”

    她望向孟伯继，孟伯继也望向她，俩人目光含情，倒好像明媒正娶的南烟才是多余的！

    南烟踉跄一步，只觉心头被人狠狠扎了一刀般，痛得几乎窒息！

    孟李氏眼中只有夏青菲，丝毫不在意南烟的感受。

    “我瞧着青菲容貌秀丽，珠圆玉润，与伯继也算情投意合，纳了进门也是好的！”

    南烟脸上的血色褪尽：“情投意合？”

    她朝孟伯继逼近两步：“夫君，你与她情投意合？那我呢？”

    “烟儿，你先冷静听我说……”

    “你可还曾记得，当初在跪在国公府门前，倾盆大雨中说过的那些话？”

    孟伯继的话被南烟截断。

    三年前，孟伯继高中，鲜衣怒马却跪在荣国公府门前，跪得笔挺，坚定。

    任凭烈日暴晒大雨倾盆，始终坚定。

    “孟伯继对烟儿此心天地可鉴，岁月不移！”

    “若得娶烟儿为妻，定不离不弃生死相依，此生只以她为发妻，绝不负半分！”

    “请老国公成全——”

    大雨中，他把头磕得“咚咚”作响，眉心磕破，鲜血直流。

    求了三天，在大雨中昏厥过去，高烧时仍念着南烟的名字。

    老国公终于见了他，当面问他。

    “你与烟儿不过萍水相逢，宝华寺擦肩而过的一眼，你便如此倾心了？”

    孟伯继目光坚定：“一眼便是万年，我对烟儿爱之入骨，刻骨铭心！”

    老国公迟疑：“烟儿才十三岁，我只她一个孙女儿，如何放心把她一生就此交付予你？”

    “请老国公放心，伯继若得娶烟儿，定让她一生无忧，为她遮风挡雨，护她一世安宁！”

    言之凿凿情真意切，老国公又问南烟。

    “堂下所跪之人，当真是你心上人吗？”

    彼时的南烟尚不知何谓男女之情，但孟伯继在国公府门口这一跪，确实让她感动。

    她选择相信老国公：“祖父觉得可嫁，烟儿便嫁。”

    “请老国公成全！”

    孟伯继磕得自己头破血流，老国公松了口，答应了。

    国公府嫡女下嫁新科状元，十里红妆，传为一时佳话。

    才三年啊——

    承诺言犹在耳，历历在目，当年对她爱之入骨，今日与夏青菲情投意合？

    “夫君你回答我，当初的承诺，可都还记得？”

    南烟目光切切，只为等他一句话。

    孟伯继握起她双手：“记得，我当然记得当初对烟儿你许下的承诺！”

    闻言，南烟有一丝迷惑：“那为何你今日……”

    她望向一旁的夏青菲，再望回孟伯继：“苏妈妈说，她昨日并非离府……”

    “……”孟伯继沉默片刻，很是沉重，“烟儿，青菲当真对我用情至深，她不能没有我！”

    “如此便能自毁承诺？”

    “不——”

    孟伯继把她双手按在胸口，依旧是当年那副情深义重的模样。

    “我还是爱烟儿你的，我依旧以你为发妻，为你遮风挡雨，让你一生无忧……”

    “但这不影响青菲入门！她是她，你是你，烟儿你依旧还是我的发妻啊！”

    南烟如同被当头一棒，迅速抽回了自己的手，退后两步。

    “夫君，你已下定了决心要迎她入门？”

    孟伯继轻叹：“青菲已情根深种，若不能入孟家门，她会活不下去的！”

    “烟儿你如此善良，怎会忍心让青菲断了活路？”

    南烟忍无可忍，指着夏青菲大声脱口而出。

    “她昨日才与别的男人苟且，怎会今日便没了你活不下去——”

    话一出，所有人都震惊。

    夏青菲瞪着眼愣住。

    这事南烟如何知道的？！不可能，这不可能——

    她反应很快，两眼一红，眼泪便掉下来，抓着孟伯继的袖子拼命否认。

    “没有！绝对没有这样的事，我没有——”

    孟伯继忙去哄，甚至没有多问便维护夏青菲，转头质问南烟。

    “烟儿你怎能如此恶毒，言语诬陷毁青菲清白？！”

    南烟错愕。

    她恶毒？她言语诬陷，毁了夏青菲的清白？

    “我真的没有与人苟且——”

    夏青菲眼泪珠子扑簌簌地掉，委屈极了。

    “我虽出身不高，但燕子楼是官家乐坊，教条严苛，我如何与男人苟且——”

    “娘子若是不愿意让我入门直说便是，何苦这般毁我清白？”

    “若是传出去，我还如何活得下去？还不如……”

    她转头便朝一旁的柱子冲去：“……今日便一头撞死得好——”

    所有人大惊失色。

    “青菲——”

    孟伯继有点身手，及时拉回了夏青菲。

    “放开我！伯继，嫁不了你我活不下去，娘子这般诬蔑我更活不下去，你让我死——”

    她失声痛哭，仿佛受了莫大羞辱，娇弱无助楚楚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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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外室

    孟伯继心疼极了，把她揽进怀里温言细语地哄着。

    “傻瓜！你怎这般傻——既是诬蔑便不是事实，有什么不能解决非要寻死？！”

    南烟眼睛被狠狠刺痛：“我没有诬蔑她，这是我亲耳所闻——”

    “够了——”

    太夫人猛一拍桌，打断南烟。

    “亲耳所闻便是没有亲眼所见，无凭无据当众诬蔑，你是……存心要她不能活——”

    老太太咬牙切齿：“你这妇人，当真是恶毒！”

    “祖母！虽未亲眼所见，但她时常到府中唱戏，我怎会分辨不出她的声音！”

    “天下之大，音色相似甚至相同有何奇怪？烟儿你当真是莽撞了！”

    连孟李氏也护着夏青菲。

    “男人三妻四妾本就稀松平常，你入门三年无所出，伯继再娶份属应当！”

    “身为妻子你更该大度，本份替夫君操持迎亲事宜才算贤惠！”

    “可你瞧瞧如今的自己，口出恶言诬蔑青菲，活脱脱便是一个善妒的毒妇——”

    从小到大，南烟从未挨过如此狠厉的责骂，当即往后跌了三步，一颗心凉得透彻！

    她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看向孟伯继：“夫君，你也不相信我？”

    谁料孟伯继抱着夏青菲，投来的目光愤怒且怨毒。

    “青菲都以死证明清白了，你还要怎样——”

    南烟被他吼得整个人都剧烈地抖了一下。

    孟伯继从未对她大声过，今日的话，却字字诛心。

    “你不愿意我迎青菲入门可以直说，何必这般绝她活路？”

    “我今日才知你的善良大度竟都是假的！你善妒恶毒，我如何还能以你为发妻？！”

    南烟想辩驳，可空张着嘴，根本毫无解释的机会。

    “实话告诉你！青菲与我早已情投意合，她昨日确实留在了府中……”

    “她早已是我女人，我便不能让她流落在外，必定要迎她入府——”

    听完孟伯继的话，南烟脸上已不剩一丝血色。

    “早已是你的女人……原来，她是你养的外室？你是什么时候，瞒着我养的外室？”

    孟伯继把夏青菲揽在怀中，盯着南烟，一字一句。

    “没错，青菲是我的外室，两年前就是了！”

    南烟再度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两年前，她竟然被蒙在鼓里两年！

    三年前的秋试他才高中来求娶，秋日里信誓旦旦的承诺，不到一年就变了……

    “不论你答应不答应，我都会迎青菲入门——”

    孟伯继的话南烟不知道有没有听完整，她只觉全身力气仿佛在瞬间被抽干。

    眼前天旋地转，倏地一黑，她便失去了意识。

    她仿佛又见到了江离，又跟她说了同样的一番话。

    “你不该嫁他。”

    “孟伯继对你并非真心。”

    “你在孟家没有未来，随我走吧。”

    这样的话，她怎么仿佛曾经在哪儿听过？

    “……我定会回来，那时，你可愿随我走？”

    隐约是个孩童的声音，南烟想起了儿时最疼爱她的兄长。

    知道她要嫁人，兄长不远千里，与父亲从边疆赶回来，穿着盔甲配着长剑给她送嫁。

    拜堂前，他用长剑抵着孟伯继。

    “我南扬就这一个如珠如宝的妹妹，日后你孟伯继若负她半分，我千倍万倍奉还！”

    那时他已是镇北元帅，一身的肃杀之气，全场都给镇住了。

    去年带兵收复漠北边境，如今已是神武大将军，父亲南燕浔更是战功赫赫的威远大将军。

    若他们知道南烟今日所受的委屈，可会如三年前那般，从边疆赶回，为她做主？

    心之所念，南烟梦见了兄长在边疆大战告捷，将士们欢呼雀跃。

    却在踏入营帐那一刻，被冰冷的刀锋架在了颈上。

    营帐中早已候着一个内侍打扮的人，举起手中的圣旨，尖声高喊。

    “神武大将军南扬接旨——”

    南扬被横刀架颈，单膝跪下，圣旨在内侍官手中展开。

    “……神武大将军南扬通敌卖国，着，革职卸甲，即刻逮捕！”

    南扬脸上还带着战场厮杀归来的敌军鲜血。

    “我没有通敌卖国，这是诬蔑——”

    那声嘶喊，仿佛一把尖刀，直插进南烟心脏。

    “哥……”

    她在梦中喊，无人能听见她的声音，眼睁睁看着南扬被好几个将士按压在地。

    泪水从眼角滑落，打湿了两鬓青丝。

    一只骨节分明修长的手覆上她脑门，带来一缕温凉的触感，和若有似无的清冽竹香。

    南烟的神识仿佛被这只手扯回了现实。

    “哥——”

    她惊坐而起，瞪大的一双美目中泪光盈盈，犹如黑夜中撒了一把星子。

    出现在她眼前的也是一双黑眸，墨染一般，深不见底。

    南烟许久才回过神来。

    眼前一张谪仙般的脸庞，清隽方雅，墨染眉目。

    那肌肤无瑕，玉一般完美。

    竟是江离！

    南烟下意识往后缩：“你为何在此？！”

    她望望四周确认，这确实是她的房间，她的床边！

    听到动静，别枝匆匆进来，喜极而泣：“娘子你醒了？太好了——”

    南烟逐渐冷静：“我……我怎么了？”

    “娘子，你是被那戏子给气得晕厥过去了！”

    想起孟伯继护着夏青菲指责她，南烟心间一疼，脸色更白了两分。

    “公子也太狠心了！娘子都晕倒了还抱着那戏子嘘寒问暖，对娘子反而不闻不问！”

    “便是请个大夫也不许，我和苏妈妈快急疯了，正好在碰上隔壁院的江公子！”

    南烟望向江离：“你懂医术？”

    不是说，他是为了寻医才来的京城么？

    江离看穿了她，从床畔缓缓起身。

    “久病成医，略通医理，看些小病小痛还是可以的。”

    “……”南烟竟无言以对。

    别枝忙问：“江公子，我们娘子如何了？”

    “气急攻心，加之过于操劳，休息不足。”

    江离转向南烟：“这几日切忌动气，好好歇息进补。”

    南烟仿佛没听进去，转头望向窗外，已是夜色沉沉。

    “什么时辰了？”

    别枝回：“快子时了。”

    她竟足足睡了一日！

    南烟把被子一掀便下床来，江离伸手想拦，被她激烈甩开。

    “别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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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真不要脸！

    她从未这般歇斯底里，别枝都被她吓住了。

    南烟深吸一口气，双眼却已通红。

    “我要去问清楚……”她强忍着，声音却还是哽咽，“夫君不会这样对我的……”

    她起身便走，江离张张嘴，却把话咽了回去。

    “娘子！娘子——”

    别枝取了外衣急急追去。

    夜凉如水，南烟一个激灵，寒意透入骨髓，脑子清醒了不少，脚步也顿住。

    别枝给她披上外衣劝着：“娘子！夜已深，有什么明日再说吧，你需要休息！”

    明日再说，还有用吗？

    江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还有什么需要问的？”

    想来白日发生的事，他是都知道了，如今这是讽刺还是风凉话？

    南烟一语不发，暗暗咬了咬牙，还是把步子迈了出去。

    这个时辰，孟伯继大约是在书房的，南烟从窗下而过，脚步猝然顿住。

    身后的别枝差点便撞上她了，正想问，忽然听见了书房里的动静。

    “啊……孟郎，你真的……太好了——啊……”

    别枝倒吸一口冷气，瞪大了眼。

    南烟已浑身僵直。

    书房，窗下……昨夜的梦，又成真了。

    里头的动静不小，书房外的院子也一个人都没有，想来是他们把人都遣散了。

    好周密啊……果然不是第一次了吧。

    南烟两眼望着前方发直，泪水在羽睫上凝结，坠落，珍珠一般。

    耳边夏青菲的娇嗔笑骂刺耳至极，刀子一般一下下地往她心里扎。

    “她……啊——自然没有我好，成日端着那大家闺秀的架子……”

    “哪像我，能把你……把你伺候得这般舒服……”

    “就她这样的，在床上，怕是只会像条死鱼一样……”

    “啊——讨厌！我可有说错？”

    梦里所见所闻，一字不差！

    连那粗重的喘息声都如出一辙，南烟绝望地闭上眼，果然听见了孟伯继的声音。

    “……我没碰过她，怎知这些！”

    江离说的没错的，还有什么好问的？事实摆在眼前，是她不愿面对，不愿相信罢了。

    明明他们成婚三载，还能说出从未碰过她这样的话，南烟竟笑了一下。

    这样的谎话，夏青菲竟然也信了。

    但她有什么资格瞧不起夏青菲？她不也是被孟伯继甜言蜜语哄骗了足足两年之久吗？

    南烟此刻终于明白，男人承诺和誓言，竟能变得这般快。

    她这又哭又笑的模样吓着别枝了，那珍珠般的眼泪不断往下掉，别枝心疼又不敢作声。

    正着急，南烟却自己擦了泪，高高仰起头，什么也没说，转身而去。

    书房里的动静开始变得激烈，别枝咬牙切齿朝里头啐了一口，无声地骂：

    真不要脸！

    南烟没有回院里，拐个弯去了客房，江离就站在院里的梨树下。

    一树雪白开得正盛，有风经过，落了他一身的白，愈发显得干净出尘，不食人间烟火。

    南烟脚步微顿。

    其实她没怎么仔细观察过江离，打一开始他的目光就让她很不适，避之唯恐不及。

    如今心境不一样，反倒能仔细瞧瞧他了。

    人是真的长得太好太好了，这样一副皮囊，若非身子不好，该多少娘子求着倒贴。

    现在想想，他一开始看她的目光，似乎并非是南烟所想的那般目的。

    他的出现太过巧合，但南烟却理不出个什么头绪来，那就只能当面问了。

    见南烟过来，他很有礼节地作揖，南烟欠身，遣退了别枝。

    江离很敏锐，一下便看穿她心境不一样了。

    “问到你想要的答案了？”

    南烟双目还红着，心间隐隐刺痛，她咬牙忍下了。

    “你这是讽刺还是风凉话？”

    江离默然不语，只是了然地点了点头，已心中有数。

    南烟仰头不让泪水流出来，努力不让声音哽咽。

    “你好像什么都知道，既如此，江公子便不必拐弯抹角了，知道什么直说便是。”

    难得，江离竟然沉默了。

    南烟冷笑，双目通红：“初次见面你便跟我说那些孟浪之语，我真把你当轻佻狂徒了。”

    “如今细想来，你是在提醒我？”

    江离不置可否：“我说过你会回来找我的。”

    “……”南烟心间微动，却无言以对。

    理了理思绪，干脆直奔主题。

    “你是如何知道孟伯继对我并非真心的？”

    她被骗了三年都不曾发现，为何江离一来便看穿了？

    “你只是身在局中，太多人给你做局，你便看不透了。”

    太多人？

    “如今的孟家，还值得你留恋吗？”

    “……”南烟被戳中了痛处，心酸至极。

    “我是孟家的少夫人，孟伯继明媒正娶抬入门的娘子，这里已经是我的家了……”

    “家？”江离眯眯眼，“你确定……这是你要的家？”

    南烟笑了一声，眼泪还是掉了下来：“不然我还能去哪儿？”

    “随我走。”

    又是这句话。

    南烟讶然朝他望去，玉一般的公子，好看是好看，却委实太过易碎了。

    “你……何必呢？”

    南烟想着措辞：“我是有夫之妇，江公子虽身子不大好，可应当不缺好姑娘才是……”

    拒绝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除非江离是傻子，否则不可能不懂。

    但他目光没有一丝动摇，反问：“孟伯继这般负你，你还要留在孟家？”

    “！”

    南烟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

    嫁进了孟家她就是孟家的人了，名分在孟家，不留在孟家难不成还回娘家？

    若如此，莫说她，连国公府都要被戳断脊梁骨。

    江离所言不无道理，但离开孟家？谈何容易！

    她没想过离开孟家，难道……当真要答应让夏青菲入门为妾吗？

    孟李氏说的也是现实，男人三妻四妾份属平常，可她委实不甘心！

    还要她来张罗一切迎娶夏青菲入门的事宜？她办不到！

    想想宝华寺，想想书房，恶心感又往上涌。

    南烟掩住嘴强忍了回去，但却被江离看在眼里。

    他盯着南烟瞧，问：“你在孟家，吃不好也睡不好吧？”

    “随我走，离开了孟家，你会过得很好，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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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又梦魇了？

    话里暧昧意味满满的，但江离的眼神却很清澈。

    南烟盯着他许久，确定他话里的意味并非自己所想那般，他似乎单纯就只是想帮她。

    她疑惑了：“你不怕得罪孟伯继？不怕得罪孟家？”

    江离理所当然把手一摊：“为何要怕？”

    他这份理直气壮倒让南烟愕然了：“你们……不是好友吗？”

    “萍水相逢而已，他盛情邀请，正好我初到京城，人生地不熟。”

    原来他跟孟伯继也不过是初相识！

    “既然初到京城，人生地不熟，得罪孟家，你不怕寸步难行？”

    江离不以为意：“京城乃天子脚下，他若仗势欺人，便是这翰林学士也做不久了。”

    呵，他还能反过来要挟了。

    瞧他像玉雕的人儿一般易碎，不曾想心思却是极深。

    也好，总归不必担心他因自己受牵累。

    南烟一笑，轻叹：“一日还是孟伯继的夫人，我一日不能随别的男人去。”

    “我做不出夏青菲那般水性杨花之事……”

    到底还是名节二字，累了女人一生。

    江离也沉默，垂下脸去。

    确实，南烟若就此随他而去，定要背负私通奸夫，红杏出墙的骂名一辈子。

    他可以不在意，但南烟、荣国公府，不可以不在意。

    许久，江离沉吟着，还是把话问了出来。

    “那……你要答应让那夏青菲入门做妾？”

    “……”

    南烟没说话，视线定定地望着某个点凝固，通红的眼里水光盈盈。

    “我不答应，但……我有得选吗？”

    江离明了，点了点头。

    很多事已不是南烟自己能做主的了。

    罢了，江离不再追问，叮嘱了一句：“娘子近日需好生休养，切忌动气和操劳……”

    顿了顿，他抬眸盯紧南烟：“最近可是睡不安稳，多梦易醒？”

    南烟微微震了一下。

    想起方才所见所闻，脸色猝然白了下来。

    若她的梦都会成真，那今晚梦见兄长被抓，岂不是……

    手下用力，绢帕被她攥得绷紧。

    江离悄然看在眼里，轻轻蹙了蹙眉。

    “方才可是又梦魇了？”

    这一问正中南烟痛处，惊得她倒吸一口气，小脸上最后一丝血色都消失殆尽。

    她望着江离，眸光闪烁，竭力地想要掩藏眼底的慌张惊恐，却不知都落在江离眼中了。

    没错，她又做梦了，梦见兄长被横刀架颈，诬陷通敌卖国。

    前两次的梦境都成真了，那这次会不会也……

    南烟越想越心惊，下意识地便冲口而出否认起来：“不！没有……我没有做梦！”

    她这模样怎能让江离信服？

    江离把她细微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那质量上好的绢帕都快要被她绞碎了。

    正欲开口，南烟抢先了一步：“夜深了，江公子好好休息吧。”

    她逃也似的掉头而去，江离话到嘴边没能说出口，望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拧紧了眉。

    一夜过去，南烟倍感疲惫。

    昨夜回来后大梦小梦不断，纵然她如何跟江离嘴硬，也无法改变现实。

    这一觉醒来，只觉更累。

    今日没早起了，她不想再过替孟家上下打点一切的生活了。

    这三年她全心全意操持孟家上上下下，可孟家却没有一个人在乎她。

    倏忽之间，她的尽心尽力便成了笑话，让她疲惫不堪。

    有了昨日的事，别枝和苏妈妈也不叫她早起。

    “太夫人和大娘子那嘴脸是真叫人寒心，就该让她们知道，这孟家上下靠的是谁！”

    “娘子不操持，今早后厨连热水都没烧，莫说早饭了，梳洗都不行，个个披头散发！”

    苏妈妈轻叹。

    “公子那才叫让人寒心！娘子是他发妻，他却护着狐狸精，给娘子请个大夫都不许！”

    “今早的事大娘子和太夫人发了好大的脾气，少不得又得说娘子一顿了！”

    她们的话听在南烟耳朵里，只叫她更心酸，眼圈不觉又红了。

    苏妈妈忙用手肘戳了戳别枝，两人不再多言，默默退下。

    不消片刻，又一同折返了。

    别枝小嘴撅得高高的：“娘子，三姑奶奶和四姑奶奶差了人来，邀娘子去花园赏花呢！”

    “今儿也不知吹的什么风，大姑奶奶和二姑奶奶一块回娘家来了，都在花园吃宴呢！”

    苏妈妈老练，瞧出了端倪。

    “这大姑奶奶和二姑奶奶这般巧合一同回娘家，还跟三姑奶奶四姑奶奶坐一块儿……”

    “娘子，这怕是鸿门宴，太夫人和大娘子请来为夏青菲那事做说客的！”

    别枝大吃一惊：“那娘子可不能去！都是大娘子生的姐儿，定是帮着大娘子的！”

    南烟却似乎一点儿都不意外，轻描淡写的。

    “人都来了，躲得过吗？等她们亲自找上门就更不好应付了。”

    “去瞧瞧吧。”

    别枝和苏妈妈讶然相视：怎么娘子好像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出？

    花园果真热闹，那四个已经出嫁的姐姐凑在一起，见着南烟远远便招呼。

    孟伯继有四个姐姐三个妹妹，七个都叫娣，望、盼、念、梦、来、迎、怀。

    孟李氏想要儿子想得发疯，却连着生了四个女儿才得了一个儿子。

    但还是不知足，又连着生了三个女儿。

    结果六姐儿和七姐儿一起来，孟李氏一下生了俩女儿，还坏了身子，这才罢休。

    太夫人马上就张罗着给孟伯继的爹纳妾再生，但他福薄，妾还没来得及入门便去了。

    该说不说，孟李氏还松了口气。

    作为唯一的男丁，孟伯继便成了全家的希望，尤其太夫人，宝贝得眼珠子似的。

    相比之下，七个姐儿的待遇便差得不是一星半点儿了。

    孟爹这个顶梁柱一倒，家里几度揭不开锅，就靠几个姐儿干活卖命。

    好在孟伯继高中了，她们也靠着这份荣光，总算嫁了人。

    大姐最殷勤，老远便起身过来迎，拉着南烟进亭子。

    “瞧瞧，许久不见，咱们这弟妹真是出落得越发动人了！瞧这小模样，谁见了不心疼！”

    二姐酸溜溜地：“到底是年轻啊……为人妻三年，还这般水灵，真是叫人羡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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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替你生！

    这两个姐姐嫁得最早，日子还过得去，夫妻之间也如普通人家，都是一地的鸡毛蒜皮。

    “大姐二姐谬赞，我这两日身子不适，两位姐姐远道而来，招呼不周了。”

    南烟一一行过礼坐下，四个姐姐便悄悄互相递眼神，南烟假装看不见就是。

    三姐和四姐会意一笑，开始绵里藏针，意有所指。

    “可不是年轻不会想么！入门三年肚子还没动静，弟妹可得抓紧了！三姐你说是吧？”

    “四妹说得对极了！弟妹虽然年轻，可到底人言可畏，无子可是干犯七出之条啊！”

    这俩虽然嫁了，但却是领着婆家一块寄住在孟家的。

    三姐嫁得最好，可惜夫君家业败了，一家厚着脸皮在孟家住下便不走了。

    四姐嫁得最差，日子苦兮兮的，有样学样也带着一家子住了回来。

    孟李氏和太夫人气得够呛，若赶他们出去讨饭，丢面子还得害孟伯继被言官们弹劾。

    平素里南烟掌家，这俩都是赔着笑讨好的份儿，今儿怕是孟李氏施压了，不得不来劝。

    她们一唱一和，大姐二姐乘机便开口。

    “那也没法子！弟妹才十六，自己都还是个孩子，怎能说生孩子就生孩子了不是？”

    “倒也不是全无法子！自己还生不出来，找个人替自己生不就好了？”

    四人目光齐刷刷地聚在了南烟身上。

    南烟高高挑了挑眉。

    铺垫了这么久，果然还是为夏青菲的事啊。

    三姐应和着：“二姐脑子真灵光！我瞧昨儿个那夏娘子就是个好生养的！”

    四姐眉开眼笑：“弟妹不如点头让她入门，横竖是个妾，生了孩子，功劳可都归你呢！”

    “对对对！我们都听说了，你就听我们姐儿几个的，让那夏娘子替你生！”

    “方才二姐瞧过她了，三妹说得没错，是个好生养的！”

    二姐说完，亲昵地握住了南烟，南烟垂眸盯着，心中有了数。

    且不论她究竟答不答应让夏青菲入门，这终归是她和孟伯继的事。

    但太夫人和大娘子叫来这几个姐儿这般强迫，反倒是让她生了逆反之心。

    南烟冷笑，飞快抽回了自己的手，二姐一僵，其他几个也脸色微变。

    但她面上却没有生气的模样，反而笑语盈盈。

    “既如此，二姐也不必四处求生子秘方了……”

    顷刻，二姐的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我没记错的话，二姐夫的妾室，早替二姐生了个大胖小子了吧？”

    二姐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仿佛吞了个死苍蝇般。

    南烟反过来握住她的手，用力一拍：“二姐真是好命，叫人羡慕！”

    其他三个非但没帮腔，还掩着嘴偷笑，带得其他丫鬟们也跟着笑了。

    二姐吃了好大一个瘪却发作不得，强扯着嘴角一笑，再也不开口了。

    大姐还往她伤口撒了把盐：“可不么？瞧二妹多让人羡慕，弟妹你能……”

    “哎对了！”

    南烟打断她的话：“大姐也出阁好些年了，膝下犹虚，可是也打算给大姐夫纳妾了？”

    大姐的话噎在唇边，出不来也吞不下去，活生生把她憋得脸都红了。

    “细想想，大姐出阁年月比我更长久，怕是更着急吧？”

    被好不容易才把一口气咽了下去，偏大姐还嘴硬，端贤良淑德的架子。

    “我……我可不曾……不曾阻止他纳妾……”

    “呀！当真？”南烟笑得迷人，“大姐夫总算能如愿迎万花楼的红娘子入门了！”

    “什么？！”大姐顿时拍案而起，“果然……那贱人果然勾引我家夫君了——”

    “下贱胚子，也配入我家门？瞧我怎么收拾那贱人——”

    大姐是个火爆性子，帕子一甩便走，几个姐儿叫都来不及，人就走远了。

    南烟悠闲端起茶杯啜了口茶，唇角扬起意味深长的笑。

    今日万花楼怕是有好戏上演了。

    眨眼便有俩落败了，剩下三个重新坐下，互通眼神。

    二姐才不会开口了，三姐便给四姐打了个眼色，四姐无奈，只得硬着头皮发话。

    “瞧大姐这火爆脾性……还真是从来都没改过……她、她这一去，不会出什么事吧？”

    “能出什么事？”南烟接话，“大姐这是着急要给大姐夫纳妾生子，不是好事么？”

    “三位姐姐说是不？”

    “……”

    三人齐齐噎住，各自别开了脸去。

    “不过四姐姐也说得对……”

    南烟改口，三人愣了愣，却见南烟神秘一笑。

    “苏妈妈，赶紧去跟大娘子说一声，大姐这火爆脾气，也就大娘子才镇得住！”

    苏妈妈领命去了。

    三个姐姐吸了气儿就吐不出来，这一告家长，大姐怕是有苦头吃了！

    南烟又朝三个姐姐一笑：“有大娘子在，大姐应该也闹不出什么来，三位姐姐可放心？”

    三人忙不迭点头：“放心……放心……”

    才怪！

    若大姐当真惹出祸事，大娘子交代的任务还完不成，她们仨也得跟着吃不了兜着走！

    三姐倒忙换了个话题。

    “今日叫弟妹来是……赏花不是？瞧这满院子的姹紫嫣红，多好看呐！”

    大家的目光都随着她的话望向亭子外。

    初春的时节，倒确实满院子姹紫嫣红开得绚烂好看，甚是赏心悦目。

    “这园子里还是花团锦簇，姹紫嫣红的好看！弟妹你说是吧？”

    “花团锦簇的，才是子孙昌茂的象征不是？”

    三句不够，果然还是老调重弹，自己往枪口上撞，可就别怪南烟手下不留情了。

    南烟笑了笑：“三姐所言甚是有理！”

    三姐眼睛一亮，还没来得及高兴，又听见南烟喊：“别枝——”

    别枝一脸迷茫上前来，三姐比她更迷茫，叫别枝作甚？

    南烟说：“马上叫人去挑些开得好的花儿朵儿，都送三姑奶奶院子里去！”

    闻言，三姐的脸也僵了，正要开口阻止，南烟抢先一步。

    “记住！要开得好的，开得灿烂的，热烈的，才能给送过去！”

    别枝会意，赶紧憋住笑：“是！奴婢这就去！”

    “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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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大闹青楼

    三姐空张着嘴伸出手，被南烟一把拉下，再度打断了她。

    “三姐膝下已有两个哥儿一个姐儿，可不正是子孙昌茂么？”

    “这孟家啊，也就三姐你当得起这花团锦簇了不是？是我考虑不周了，还望三姐见谅！”

    南烟把话说得滴水不漏，三姐只能悻悻地笑：“呵呵……无妨，无妨……”

    她不甘心地朝四姐递眼色，四姐见识过南烟的厉害，才不会再去当这出头鸟。

    她可不想平白无故给自己夫君添个妾，还是早走为妙！

    四姐盈盈起身：“院里还有一大堆事等着，我便不陪两位姐姐和弟妹赏花了。”

    说完忙不迭领着丫鬟走了，可把三姐气得直发抖。

    南烟目光落在最早吃瘪的二姐身上。

    二姐何等精明的人，立刻会意：“哎呀！我许久未见祖母，得先去给祖母请个安才是！”

    只剩下三姐了，南烟缓缓转头看向她。

    三姐脸都白了，背脊凉飕飕的，她倒想走，但手被南烟抓着，南烟也没有放手的意思。

    “那个……弟、弟妹方才、方才不是命人给送了好些花儿朵儿的么？我得……”

    暗暗咬牙发了个狠，三姐可算把手抽回来了，整个手背都被掐红了。

    三姐敢怒不敢言，悻悻地：“……我得回去，好好布置不是？”

    南烟还是笑，笑得三姐冷汗都冒了出来。

    好不容易，总算等到南烟点头：“好。”

    “那……我就告辞了！”

    三姐如获大赦，火急火燎带着自己的人跑得比兔子都快！

    看着三姐那狼狈而逃的模样，南烟敛了笑，眼底逐渐浮起一股锐意。

    别枝和苏妈妈一同回来了，狠狠“呸”了一声。

    南烟眯眯眼，别有深意：“这可是她们先来招惹我的……”

    闻言，别枝和苏妈妈面面相觑，但南烟没有再说什么便迈步而去。

    不远处的假山背后，江离缓步而出。

    身边的丹竹颇感意外：“想不到她还挺有本事，四个女人都没在她这儿讨到好呢！”

    江离没说话，只是望着南烟走远的背影若有所思。

    丹竹望了望他：“公子不必担心，瞧这模样，她应该不会被欺负。”

    “先前怕是一时未曾反应过来，才会在夏青菲面前吃了亏。”

    江离墨染的眸子转过来：“我从未怀疑过她的能力。”

    语毕，转身便离开了。

    丹竹不解地挠头，既然知道她有能力应对，还担心什么？

    想不明白，丹竹也只能挠着头跟上了江离的脚步。

    大姐真去了万花楼，真闹，听说闹得还挺大的。

    万花楼头牌红娘子还在睡着，被大姐硬生生从房里拽了出来。

    青天白日衣衫不整的，她也不恼，反而还拿话把大姐呛了个半死。

    “你找我撒泼作甚呀？是你家官人非要来找我的，又不是我找上门的！”

    “有本事你把他锁死在家呗，男人嘛！哪个没有点花花肠子？”

    “自个儿管不住自个儿官人倒来找我麻烦，你厉害你教训你家官人去啊！”

    “该不会是人老珠黄了，躺床上像条死鱼，没点情趣了吧？”

    “哼！那你家官人在家吃不饱，可不得来找我么？！”

    门口观望的路人们发出一阵哄笑。

    红娘子早见惯这种场面，反倒是大姐脸皮薄，红了脸，气得一口老血不上不下。

    既然说不通，她上去就动手，两个女人当众又抓又咬又扯头发。

    红娘子也是来气了，双方各不相让，连老鸨和门房都拉不住。

    还得是孟李氏气冲冲赶来，一巴掌打醒了大姐。

    “跟个青楼妓子撒泼，你是有多少脸能丢？！”

    红娘子可不干了：“哎你个老虔婆！嘴里不干不净地喷什么粪呢？！”

    老鸨认得孟李氏，忙给红娘子拉住了，两头说尽了好话。

    好在孟李氏也一点儿都不想大庭广众之下在青楼妓馆门口吵，揪着大姐赶紧走了。

    但这一闹，还是免不了成为街头巷尾茶余饭后的一桩笑料。

    大姐是被孟李氏揪着耳朵拽进门来的，二姐三姐和四姐跟着心虚低下了头，咽口水。

    一家子都在看热闹，夏青菲只敢远远地伸头张望，生怕被南烟瞧见。

    南烟也没想到她竟也能厚着脸皮就在孟家住下了。

    有婆母护着，太夫人拦着，孟伯继也宠着，南烟无法说什么。

    就由她名不正言不顺地住着吧，看谁名声有损！南烟是绝不会轻易松口让她入门！

    正好大姐夫接到消息匆匆赶到了，才踏进门就瞧见自己娘子被丈母娘揪着耳朵。

    “可算来了啊？看看你俩都干了些什么糟心事——”

    骂完大姐夫，孟李氏把大姐甩过去：“管好自个儿的娘子！少给孟家丢脸——”

    “伯继如今是翰林学士，若是这事影响到他半分，看我怎么收拾你！”

    最后那句话是对大姐说的，可把大姐委屈得眼泪珠子直掉。

    夫君寻花问柳，娘亲还不帮她，反而叫夫君好好管教她。

    “岳母说的是，我定好好管教！”

    大姐夫擦着满头大汗，不知道是赶路赶的，还是被孟李氏吓的。

    孟李氏重重一声冷哼：“你要再花天酒地影响到伯继，我连你一起收拾！”

    “是是是……”

    大姐夫忙点头哈腰，转向大姐，上来就是一巴掌：“你胆子肥了啊——”

    “万花楼那种地方是你一个妇道人家能去的吗？！”

    “你可真会给我丢脸啊——”

    “啪”又是一个巴掌，大姐捂着两边脸委屈痛哭。

    有孟李氏在，她连半个字的反抗都不敢有。

    别说大姐，南烟看着都心梗。

    这就是孟家的人，女儿身就是卑微低贱，如何比得上孟伯继这个唯一的男丁？

    孟李氏从南烟身边过，停了一下，脸色铁青地瞧了她一眼，嘴唇瓮动。

    她知道四个女儿都在南烟面前败下阵来了，也知道大姐这事是南烟挑起来的。

    但四个女儿是她叫去，孟李氏自己理亏，终归什么也没说。

    转头瞪了眼另外三个失败的女儿，负气而去。

    另外三个女儿惊险地抹了把汗，松下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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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谁惹谁麻烦

    南烟也没搭理了，领着苏妈妈和别枝转身离开。

    换做以往她会顾着大家面子上去劝大姐夫，还会给他们夫妻安排个房间私下慢慢谈。

    如今她这一走，剩下的三个姐姐面面相觑。

    南烟可是当家主母，她不管，那……就任由大姐和大姐夫这么吵下去？

    大姐夫也是尴尬，匆匆赶来主人家却不搭理，自己夫人还闹了一出。

    再说大姐也没能完成孟李氏的任务，夫妻俩有点自知之明，吵两句赶紧回自己家去了。

    二姐一看哪还敢再留，急急忙忙也告辞回去了。

    也就三姐四姐住孟家走不掉，晚上挨了孟李氏所有的骂，还是夏青菲来劝的。

    “大娘子也莫要怪两位姐姐了……”

    话还没说上半句，她又开始楚楚可怜地掉眼泪了。

    “都是青菲命苦，无名无分也都过了两年了，也不差这一日两日了……”

    “大不了我再去跟烟儿姐姐好好求一求，想必她会答应的……”

    嘴上这么说着，她却哭得更厉害了。

    得亏孟伯继不在，否则就得上去抱着哄了。

    但她这一哭也是让孟李氏和太夫人心烦意乱。

    太夫人重重一哼：“不行！此事不能拖！必须得尽早解决！”

    她忽地扭头看向孟李氏，别有深意地补了句：“再拖……可就不好办了！”

    想起孟伯继说南烟可能有喜了那事，孟李氏会意地点了点头。

    四个大女儿失败了，不还有三个小女儿么？

    孟李氏朝她们睨了过去：“来娣、迎娣、怀娣！平日里你们跟嫂子不是挺会撒娇的么？”

    “好好说一说！软的硬的都行，只要能让她松口答应让青菲入门就成！”

    话音才落，这边夏青菲已经欠身道谢了：“有劳三位妹妹了！”

    三个姐儿如遭雷击，个个垮了脸。

    她们倒是不反对夏青菲入门，只是这事，谁惹谁麻烦！

    三人你来我往地递眼神推搪，明明已经不说话装不在了，谁知还是被点名了。

    忽地屋里一暗，一屋子的灯竟灭了一大半。

    孟李氏腾地恼了，大骂：“怎么了这是？！灯都不会掌了吗？！”

    掌灯丫鬟匆匆查看了灯上前来跪下：“回大娘子……是没灯油了。”

    “那加啊！还要我教你不成？！”

    “可……少夫人今日没操持家务，没人送灯油过来……”

    孟李氏给噎了一下，尽力按下怒火：“没人送你们自己去取！”

    丫鬟哆嗦着：“库房……怕是用完了，所以才没人送来，要……出去买才行。”

    孟李氏心都梗了，太夫人的脸也沉了下去。

    “那去买——”

    “大娘子……”丫鬟都要哭了。

    “又怎么了？！”

    “这、这个时辰……所有铺子都已经打烊了……”

    “！”

    孟李氏差点晕厥过去。

    一屋子女人面面相觑，怎的？南烟一日没管她们，全家竟连灯都点不上？

    夏青菲还是聪明，忙说：“无妨！其他院里应该还有存余。”

    她转头吩咐自己身后的丫鬟：“公子书房中的灯点的少，快去取些过来。”

    又对所有人说：“大家各自院里有存余的先匀一些出来，熬过今夜，明日再买便是！”

    孟李氏这才松了口气，夏青菲趁机讨好，快步走到太夫人和孟李氏面前。

    “大娘子和太夫人得优先着用，公子书房的存余，都会送过来的！”

    太夫人拍着她的手背微笑：“还得是你贴心啊！”

    话音才落便换了副咬牙切齿的嘴脸，朝孟李氏一瞪。

    “南烟那丫头是越来越不像话了！你得好好管教管教这儿媳妇！”

    孟李氏只得受着骂点头：“是，母亲……”

    丫鬟取来了一些存余的灯油，夏青菲飞快地接过来点了灯笼。

    把太夫人从椅子上扶起来，她甜笑着：“太夫人也累了，天黑，青菲送您回去！”

    太夫人被哄得很是开心，从了她，孟李氏不用继续挨骂，给夏青菲送去感激的眼神。

    她们才出门口没多久，又有丫鬟来报，

    “大娘子……后厨说今日一直没人送菜过来，明日怕是……又吃不上早膳了……”

    孟李氏还没来得及说话，又来一个。

    “大娘子，茶叶也喝完了，明日……怎么办？”

    “大娘子！后院几个短工闹起来了，说今日没给他们结工钱——”

    ……

    一堆事接踵而来，孟李氏头疼得直揉太阳穴，回头朝三个小女儿狠狠一瞪。

    “明日不管你们用什么法子，赶紧说服你们嫂子！”

    三个姐儿哪敢违逆气头上的孟李氏，只得苦着脸起身应下：“是……”

    **

    南烟起了个大早，却不是为孟家操持，领着别枝和苏妈妈去了鹭江边。

    太阳还没升起，江面雾气腾腾，岸边渔家还有星星点点的灯火。

    渔夫们驱赶着鸬鹚，已经开始了一天的忙碌。

    南烟却呆呆地坐在江边的小亭子里，望着烟波渺渺的江面出神。

    直到太阳升起，江面洒满星星点点金光，东方的云层深处，万丈光芒迸射，宏伟瑰丽。

    南烟定定地望着那一片光芒，眼里的迷雾似乎被驱散不少。

    但是苏妈妈和别枝很是担心，她在这儿坐了多久，她们就守了多久。

    就怕她一个想不开，从这儿跳进江中一了百了。

    她们都是跟着南烟从国公府陪嫁过来的，也就她们才会心疼南烟了。

    眼看着时辰也不早了，别枝悄悄用手肘戳苏妈妈，暗示她想办法劝劝。

    苏妈妈也是为难，但到底比别枝老练多了，想了想，上前一步说。

    “娘子，你这几日身子不好，还是别吹风了，可莫要再加重病情了！”

    别枝点头如捣蒜地附和：“是啊娘子！要不……趁这个机会，咱们去找个大夫瞧瞧？”

    “不用了。”

    南烟头也没回，依旧望着那光芒万丈的云层，也不觉刺目。

    “我今天精神很好，身子也没事。”

    她仿佛渐渐习惯了晚上做梦了，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苏妈妈和别枝相视一眼，依旧担忧不减。

    “那娘子……也不能一直在这儿吹风呀！还是早些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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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真相？

    “是啊，让太夫人和大娘子抓住把柄，不知道又要怎么磋磨娘子你了。”

    南烟顿了顿才悠悠地回了句：“我就是不想回去……”

    两人恍然大悟，原来南烟起个大早出来坐在江边，正是为了避开孟家那一大家子。

    苏妈妈反应快，立刻就明白了。

    “昨日四个姑奶奶铩羽而归，不知道大娘子还会再出什么花招。”

    别枝惊叫：“还有什么花招？！这么下去，娘子可怎么受得住！”

    南烟又不说话了，苏妈妈给别枝递了个眼神，示意别再提了。

    如此一来，她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劝了。

    南烟仿佛又陷入了之前的状态，苏妈妈和别枝正着急，身后忽然有人走来。

    她们听到脚步声回头，一个人影飞快地从身侧走过，径直走向南烟，看见的只有丹竹。

    苏妈妈和别枝惊讶转头，江离已经到了南烟跟前，二话不说一把拽起她，拉着便走。

    南烟也是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发现江离平日里看似弱不禁风，但力气却大得很。

    一时间她竟然挣脱不开，只能被他拽着走。

    “你干什么？！放手……江公子——”

    眨眼间南烟就被他拽出了亭子，苏妈妈和别枝一看，忙提着裙角追上去。

    “江公子——”

    “江公子你这是……”

    江离忽然停住回头，眸色深沉，南烟又是一愣，怔怔望着他。

    “你不想知道真相？”

    闻言，南烟浑身一颤，脸上的血色迅速褪去。

    她避开了江离的视线抽回手：“哪还有什么真相！我都知道！”

    “对……夏青菲跟孟伯继早就开始了，她早就把我夫君的心给勾走了！”

    “这些不用你说，我知道！我都知道——”

    “你以为就这样而已吗？！”

    江离的话让南烟再度惊愕，连苏妈妈和别枝都瞪大了眼睛。

    南烟的脚步悄悄往后缩，眼神闪烁，再度避开了江离的视线。

    她下意识地想要逃避：“……不然还能有什么……”

    “去看看你就知道了。”

    江离简单一句话，说完定定望着她。

    也不再拽着她勉强，就这么静静等着她自己做决定。

    南烟低垂着眼，眼圈逐渐泛红，牙根咬得用力，颊边的肌肉微微抖动。

    许久，她闭眼深吸一口气：“好，就只管去看看，你还有什么真相要我看。”

    江离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

    南烟被带到了燕子楼，她跟苏妈妈和别枝都很意外。

    虽说燕子楼不是什么勾栏瓦舍秦楼楚馆，但到底是女子抛头露面的卖艺之地。

    平日里有身份的官眷们是不会来的，顶多差人来请去府上唱几曲。

    连苏妈妈和别枝都显得浑身不自在，南烟自然也不愿多待，压低声音问江离。

    “你带我来这种地方作甚？”

    江离没有多解释：“很快你便知道了。”

    不消片刻，燕子楼的都知大人来了，南烟大吃一惊。

    要知道，官家乐坊隶属礼部，由礼部教坊监管，轻易是见不着都知大人的。

    南烟不由朝江离打量起来。

    这看似纤弱易碎的公子，究竟是什么来头？

    江离上前，也没行礼，不知道跟都知大人耳语了什么，都知大人立刻变了脸色。

    “这……”

    见都知大人为难，江离挺了挺身，都知大人目光在他腰间溜了一圈，忙改了口。

    “还请几位稍等片刻，待本官去调出乐坊伶人的户籍查查。”

    都知大人离开前还不忘吩咐小厮送上香茶糕点。

    南烟盯着江离猛瞧：“你竟连教坊都知都说得上话？”

    江离还是不多解释：“家中有些人脉罢了。”

    知道他不会再多说了，南烟也不再追究，换了个问题。

    “你为什么要查夏青菲的户籍？”

    江离端起茶杯浅啜一口，不答反问：“你怎知我查的是夏青菲？”

    “你既然是要我看真相，那同时与孟家和燕子楼还有我相关的，只有夏青菲了。”

    江离只是点了点头，眸中露出一丝欣赏的眼光。

    这便算是回答了。

    看来南烟猜得没错，但这厮却似乎不想再多解释什么了，惜字如金的。

    要从他嘴里撬出几个字来别提有多难。

    但即便这样，南烟也还是要问：“你查夏青菲究竟是为什么？”

    江离放下茶杯，淡淡地：“马上你就知道了。”

    无奈，南烟只得耐着性子，等到都知大人带着户籍记档折返。

    南烟瞧得真切，江离并没有行礼，甚至都没有起身。

    反而作为礼部官员的都知大人毕恭毕敬地送上了户籍册子：“公子，查到了。”

    “你说吧。”江离没有去接，甚至眼皮都没抬。

    都知大人应声翻开册子。

    “根据纪录，夏青菲是三年前四月入的乐坊，青州鲁县人士，父夏全贵，母张金梅。”

    “是夏全贵带她来的，监舞监乐两位上师见她资质甚佳，便留下了。”

    说罢挥挥手，两位上师便进来了，一男一女，衣着打扮皆是不俗，气质超然。

    “把当日的情形都详细说说。”

    监乐是个翩翩公子，十分有礼：“那日夏青菲抚过琴，毫无章法，但嗓音确实极好。”

    监舞也频频点头：“她最厉害还是舞姿，我便想着日后教她唱戏，定能大红。”

    “不过……”

    两位都话锋突转。

    “她本人似乎并不愿意进燕子楼，那日是被她父亲强拉过来的，还一直在哭。”

    “那夏全贵一身酒气，言语举止粗鲁，口口声声要用她换钱去赌坊，否则便卖去青楼。”

    都知大人也补话：“当时两位上师见她是可塑之才，便向我请示，用五十两签下了她。”

    “所幸两位上师没有看走眼，她如今确实也是我们燕子楼的头牌之一。”

    听他们说完，江离点点头，转头望着南烟问：“可明白了？”

    南烟狠狠皱着眉头：“明白什么？”

    她对夏青菲的出身可没什么兴趣。

    江离轻叹，颇为无奈的模样，还咳了两声，丹竹替他拍了拍背。

    他再问：“孟伯继原籍何处？”

    闻言，南烟脸色骤变，小脸雪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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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情郎

    倒是别枝仔细回想起来了。

    “老国公答应这门婚事后，公子到府上提亲曾交过相关文书，是苏妈妈你接的！”

    苏妈妈也想起来了：“对，我记的，公子也是青州鲁县人士！”

    话一出，南烟脸色更是白得不剩一丝血色。

    她岂会不知道孟伯继原籍何处？孟家人平日里都极不愿提及过往，南烟一时不曾联想到。

    其实江离问出来的那一刻，她便反应过来了，但心里还是逃避，不肯面对。

    “……又如何？”南烟嗓音已在微微发抖，“青州那么多人，能说明什么？”

    屋子里陷入了沉默。都知大人和两位上师相视一眼，似乎才知道南烟就是孟伯继夫人。

    江离望着她，久久没说话。

    便是苏妈妈和别枝都心里清楚，孟伯继怕是早在求娶南烟之前，便跟夏青菲相识了。

    至于两人有没有其他，就不得而知了。

    但谁都不敢捅破这层窗户纸，包括南烟，这对她打击太大了。

    若孟伯继和夏青菲早就有苟且，那当初他为什么要跪在国公府门前，淋着大雨求娶？

    “好。”

    江离不强迫她，又看向两位上师。

    “这三年夏青菲都在燕子楼，两位上师对她应该十分了解吧？”

    监舞点头：“她初来时很不适应，经常一个人抹眼泪，后来我才知道，她是想念情郎了。”

    听到这儿，南烟狠狠抖了一下。

    “夏青菲本有一段不错的姻缘，家乡的情郎是个读书人，她相信他定能高中。”

    “但她爹欠了一屁股债，不同意她跟一个穷酸书生好，便把她送到燕子楼来了。”

    南烟的手开始颤抖。

    江离看了眼她失尽血色的小脸，继续问：“可知道她的情郎是谁？”

    “这……”

    监舞是个娘子，很能理解南烟的心情，担忧地望望她，接到江离眼神示意，只能继续。

    “她倒没说，提及那人都是唤……孟郎。”

    “嗤”地一声，南烟手中的绢帕裂成两半，吓得监舞娘子不敢在说下去。

    但南烟却开口主动问：“这都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三年前了，那会儿还没入夏，四月末左右。”

    南烟深吸了一口气，又问：“后来呢？”

    “后来青菲似乎跟她情郎重逢了，应该是三年前临近端午那阵子。”

    “她进燕子楼后无心练习，成日以泪洗面，但那阵子她换了个人似的，十分开朗。”

    连监乐也频频点头：“我还以为她是想开了，但听监舞娘子说才知是与心爱之人重遇了。”

    “也是好事，她那段时间练习格外用心，进步飞快。”

    “但也没多久……也就过了端午那段时间吧，她突然又伤心了，成日里以泪洗面。”

    “听她话里话外，似乎是她情郎……要抛弃她。”

    南烟紧攥着手里断开的绢帕，眼神已经变了。

    端午，三年前的端午，正是她与孟伯继相遇之日。

    彼时孟伯继还只是个穷酸书生，靠着宝华寺收留才有个容身之所，艰难度日。

    那天南烟去宝华寺还愿，匆匆擦肩而过，撞跌了他手里的书。

    南烟回眸之际，他弯腰拾起书抬头往来，只一眼，呆呆地看愣了。

    他不曾责怪，南烟还是道了歉，简单两句，留下了名字。

    翌日南烟便收到他的一首诗，字里行间抒发的是他想报效国家的抱负。

    字写得很干净，志向远大，也不乏细腻的关怀，南烟很是欣赏这份才华，便回了信。

    鸿雁传书，一来二去便熟了，也约着去踏青游玩了几次。

    直到孟伯继忽然向南烟剖白心意，坦言对她早已倾心，南烟却愣住了。

    她不过是个十三的小姑娘，与孟伯继交往只是单纯地欣赏他才华。

    忽然间孟伯继说倾慕她，她甚至还不明白何谓倾慕，更不知该如何回答。

    孟伯继跟她立下誓言，必定高中后，有个能配得起她国公府嫡女的身份，再来迎娶她。

    那信誓旦旦的承诺是让南烟很是感动，但她其实还是不确定，这是不是倾慕。

    也是那段时间，孟伯继发奋苦读，要在即将到来的秋试中金榜题名。

    偏那么巧，孟伯继跟她交往的那段时间，便是夏青菲又伤心的时间。

    那会儿孟伯继读书可谓十分刻苦，南烟去见他，他也是闭门谢客。

    他日子过得清苦，南烟时不时给他一些接济，他也是推辞，南烟只能悄悄放下银子。

    从窗子望进去能见到他拿着书在发奋苦读，她心里更是触动。

    但万万没想到，同一时间还有另一个女子在为他伤心。

    如果都是真的，那……孟伯继是因为移情别恋了她，而负了夏青菲吗？

    南烟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继、续！”

    监舞娘子顿了顿，还是江离授意，才敢继续说。

    “她消沉了好一段时间，后来似乎逐渐缓过来了，平时的练习也用了心思，但……”

    “我总觉得她不太一样了。”

    “以前她是个单纯的小姑娘，但那会儿，她让人觉得……城府很深，还说很多奇怪的话。”

    南烟扬眉：“什么话？”

    “什么……喜欢一个人，不一定非得马上得到，还有……”

    “她不想再做一只不起眼的山雀，她要飞上枝头变凤凰之类的……还有有人会帮她。”

    南烟暗暗咬牙，这个人，是孟伯继吧？

    “渐渐的，她出手阔绰起来，好像真要飞上枝头了似的。”

    “那会儿她还没多少名气，月银也就二两，伶人买花戴都不够，花销却比其他人高很多。”

    听到这儿，南烟插了句话：“那应该，是中秋过后，快重阳的时候吧？”

    “对对对！”监舞娘子忙点头，“之后她开始慢慢积累名气，今年终于成为头牌了。”

    大致差不多了，南烟闭眼深吸了一口气：“还有吗？”

    “……”监舞娘子忽然有些欲言又止。

    “没关系，说吧。”

    既然南烟开口，监舞娘子也只好说了。

    “其实燕子楼不少娘子技艺都比青菲出众，但孟……孟太夫人就是很喜欢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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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看我作甚？

    “青菲的名气近一年多才逐渐攒起来，但这之前孟太夫人就经常请她去府上表演了。”

    “嗯……大约也就是状元爷高中之后，孟太夫人便很经常捧她场……”

    “砰”一声，南烟一拳砸在了桌子上，把监舞娘子都吓了一跳，不敢再说。

    要说的也基本都说完了，江离挥挥手，都知大人会意，带着两位上师退了下去。

    他们一走，南烟便把桌上的茶杯拨到了地上，浑身剧烈颤抖喘息，脸色白得吓人。

    苏妈妈和别枝吓坏了，忙劝着。

    “娘子你莫气坏了自己身子呀！是孟家人算计你，你可不能赔上自己啊！”

    “是啊娘子，你先冷静冷静，那夏青菲还在咱们孟家住着呢！”

    闻言，南烟缓缓抬起了头：“咱们孟家？那孟家……还有我的份？”

    “这……”

    苏妈妈和别枝噎住了。

    江离瞧着一地的茶水碎片，脸上依旧云淡风轻。

    南烟霍然起身质问他：“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

    “还费了这么大周折，用了这么多心思来告诉我？！”

    江离沉默着，那慢吞吞的性子真能把苏妈妈和别枝急死。

    “我不就是江离？”

    南烟差点被他一句废话气吐血。

    “至于这番周折……不让你亲眼所见，亲耳所闻，无凭无据你也不会信。”

    很好，看来江离是不会轻易说实话的了。

    他的身份早晚能弄清楚，现在什么事都比不上孟家和夏青菲这档子事大！

    夏青菲三年前进燕子楼，而后便重遇了孟伯继，两人显然是情意绵绵的。

    直到宝华寺南烟跟孟伯继偶然相遇，孟伯继对南烟一见倾心，开始追求。

    可当时他正跟夏青菲你侬我侬才对！那所谓的一见倾心，岂不就是有预谋的谎言？

    就算是真，那他也不过是个见异思迁的混蛋！

    她到底是为怎样一个人渣而感动触怀？再有才华也改变不了孟伯继是个负心汉的事实！

    如此想来，他高中之后跪在国公府门前的求娶，怕也并非单纯只为她而已。

    若她不是国公府的嫡女，只是个普普通通的村姑，宝华寺那一眼，怕是没有后续了吧？

    江离说得没错，她不该嫁他，她不该嫁给孟伯继——

    南烟深深地闭上了眼，就怕眼泪会流出来。

    为这样一个人渣赔上了三年已是不值，又怎能再赔上眼泪？

    南烟深吸一口气，把泪水吞了回去，再度看向江离，直勾勾地盯着，就这么瞧着他。

    直到江离难得露出一丝拘谨：“你看我作甚？”

    南烟笑了一下：“江公子如此丰神俊朗，俊俏无双……我可不得好好瞧清楚了？”

    闻言，屋里人都错愕地瞪大了眼。

    只有江离明白她话里有话。

    南烟依旧没有彻底信任他，对他的身份依旧还在怀疑。

    即便知道这点，江离还是在南烟的目光中不由自主地局促起来。

    甚至那带着一丝病气而玉白的脸颊都浮起了一抹极浅的红晕。

    他促狭地咳嗽起来，越咳越厉害，让人一时搞不清楚他这脸究竟是困窘，还是咳红的。

    丹竹忙拿出一个小瓷瓶，喂他服下丹药，又顺了好一会儿的气，才总算缓了些。

    见他咳得难受，南烟也不想为难他了。

    “好了，你要我知道的真相我都知道了，可以走了。”

    江离喘息着，也说不出话来了，丹竹替他告了个辞，便扶着他离开了。

    他们一走，屋里安静下来了，苏妈妈和别枝面面相觑，担心南烟，又不知道说什么。

    南烟再度深呼吸，攥紧了拳，眼神也愈发犀利。

    她没有跟着江离离开燕子楼，反而又去找了都知大人问能不能去夏青菲房间看看。

    “她赎走了身契便不是燕子楼的人了，当然可以，我正要叫人把她房间收拾出来。”

    “她已经赎了身契？！”南烟追问，“何时？”

    “就昨日，大晚上来的，我一忙给忘了，今日才想起叫人收拾她房间。”

    闻言，南烟几乎把压根咬碎。

    昨日四个姑奶奶铩羽而归，夏青菲还是赎了身契，想来她是铁了心要进孟家的门了。

    但只要她还在孟家，还是孟伯继发妻，她这脚就迈不进来！

    夏青菲在燕子楼的房间还没人动过，她几乎没收拾多少东西便去了孟家。

    梳妆台上都还有不少胭脂水粉，值钱的首饰倒是都收拾走了。

    南烟也没指望还能找到什么，转了一圈正要离开，眼尖瞧见书柜背后似乎有东西。

    叫苏妈妈和别枝帮忙把书柜挪开了一点点，南烟伸手进去，拿出一封信来。

    显然是不小心遗落的，南烟一眼便认出了封面的字迹出自孟伯继亲手所写。

    信中，孟伯继要夏青菲给点耐心等他迎娶南烟，借国公府青云直上。

    等他有权有势，荣华富贵时，他便会迎她入门。

    对夏青菲而言，她终于等到了不是吗？

    但是南烟绝对不会让他们如此顺利便如愿的！

    这信封和信纸都泛黄，应该是三年前写的了。

    三年了，她至今才知道，孟伯继对她根本不是真心，娶她只是因为她是国公府嫡女！

    什么一见倾心，什么此心天地可鉴，岁月不移，什么不离不弃生死相依，都是假的！

    孟伯继骗她，三年，整整三年——从他们意外相见那一刻起，一切便是他的处心积虑。

    心中怒火腾地燃起来，南烟什么也没说便直奔孟家。

    苏妈妈和别枝不知道信上写了什么，只知道南烟从未如此动怒过。

    才进孟家大门，三个姐儿打眼瞧见南烟，一窝蜂涌了过来。

    “哎！可算找着嫂子你了！”

    “我们姐儿三个可寻你半天了！”

    “可不是么！嫂子你一大早去哪儿了？我们三个可做了一桌子好酒好菜等着你呢！”

    南烟望着凑到跟前的这三个姐儿眯了眯眼，唇角扬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你们？”

    想了想，她竟答应了。

    “三位妹妹好酒好菜，我怎能扫兴？”

    三个姐儿喜出望外，拉着南烟便走，南烟悄悄把信藏进了袖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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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百密一疏

    身后的苏妈妈和别枝倒是惊呆了。

    方才还怕南烟火山爆发，这会儿怎就春风十里了呢？

    酒还没过三巡，也没吃几筷子，姐儿三个的真实目的便露出来了。

    “嫂子你试试这个三子报福，意头可好着呢！连生贵子！”

    南烟碗里多了一勺莲子松子和瓜子仁，可不意头好着呢么？全是各种籽儿。

    她一笑，反而放下了筷子：“来姐儿，你是说你嫂子我……生不出儿子么？”

    来姐儿脸上尴尬地僵了僵，忙找补：“哪儿啊！我这是替你着急呢！”

    “你这入门都三年了还无所出，那夏青菲敢这么虎视眈眈，不就是因为这个么！”

    “哦，原来三位妹妹都在替我着急呢？”

    另外俩人跟着点头。

    “可不是么！这顿饭我们可下了心思的，这三喜临门，用的石榴玉米豌豆，也是多子呢！”

    “对对对！这个三籽团圆是我选的，嫂子也尝尝！”

    南烟脸上露出了会心的笑，身后的苏妈妈和别枝早已黑了脸。

    说来说去，还不是嫌南烟生不出孩子？

    但南烟脸上笑得十分明媚，让苏妈妈和别枝面面相觑。

    娘子该不会是气傻了吧？

    南烟一点儿也不傻，瞧着碗里各种籽儿，她朝三个姐儿瞥过去。

    “没想到，迎姐儿和怀姐儿的心思也这么妙，是来姐儿你教的么？”

    “哪儿呀！”来姐儿面上谦虚，心中暗爽，“是我们仨一同想的！”

    南烟默默点头。

    哦，原来是一早合计过了的，又是鸿门宴呢。

    “那……为何都是三呢？”

    闻言，那三个姐儿悄悄递了个眼神，口吻悄悄就变了。

    “嫂子，你冷静听我们说啊！”

    “不是我们三个不站你这边，你想，大哥可是我们孟家唯一的哥儿！”

    “孟家继后香灯全指望他了！这孩子不是说生就生的，多个人便多个机会……”

    听到这儿南烟明白了，还是老调重弹，还是昨日四个姑奶奶的说辞。

    真是……就不能给她点儿新鲜感么？

    “嫂子你瞧，大哥也不过纳了一个而已，比起其他男人三妻四妾，算好了！”

    “往后三个人过，她是妾你是妻，她得伺候你和大哥不是？”

    “这么说起来，嫂子你日子还舒服多了，三个人还是不错的嘛！”

    南烟笑得更明媚了。

    “没想到，三位妹妹这般会想……”

    她顿了顿，忽然转头对着别枝耳语了两句，别枝掩嘴笑了一下，忙应着：“是！”

    苏妈妈正好奇，别枝什么也没说，拉着她一同退下。

    三个姐儿都注意着南烟呢，本来她态度有转变还高兴了一下，但又好奇。

    “嫂子，你让别枝和苏妈妈去做甚了呢？”

    “没事！”南烟罢着手，“三妹妹妹这顿宴席准备得确实周到，却还是百密一疏啊！”

    三人面面相觑。

    “哪儿疏了？”

    说着三个姐儿各自翻着找着检查着，就差钻桌子底下去了。

    南烟望着她们发笑，也不阻止。

    正好，苏妈妈和别枝加快脚步也回来了，一人一边分别给她们多发了一根筷子。

    三个姐儿一脸错愕不解，齐刷刷望向南烟。

    “嫂子……这是何意？”

    南烟笑出银铃般的声音：“可不就是你们那百密一疏么？”

    “这个？！”

    三个姐儿抓起各自的三根筷子，还是不解。

    “这个怎么就是……百密一疏了？”

    南烟望着她们，笑意中逐渐掺杂了锐意。

    “既然三的寓意这般好，三位妹妹这般喜欢，又怎能只用两支筷子？”

    “……”

    三人抓着三根筷子狠狠咽了口口水。

    南烟嘴角一勾：“也不能光我连生贵子，三位妹妹正值标梅，也快为人妻了不是？”

    好有道理，三个姐儿面面相觑，竟无法反驳！

    瞧这她们个个空张着嘴说不出话的模样，南烟可没打算这么轻易放过她们。

    背往椅子一靠，拔高了音：“往后三位姐儿用餐都必须是三根筷子，知道吗？”

    南烟可是孟家执掌中馈的主母，里里外外都是她说了算，下人们哪敢不从？

    可明眼人都知道，三根筷子是吃不了饭的，三个姐儿身边的丫鬟面面相觑不敢应。

    南烟眸一凛，低喝：“都听见了吗？！”

    丫鬟们打了个激灵，别枝和苏妈妈偷笑，清清嗓子，带头大声回应：“是——”

    三个姐儿的丫鬟们哪里还敢犹豫，稀稀拉拉地跟着回应。

    南烟很满意，目光落回三个姐儿身上：“姐儿们，可喜欢？”

    “……”三个姐儿直愣愣地举着筷子，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噼里啪啦一阵响，原来是来姐儿的手里的筷子没拿稳，摔在了桌子上。

    南烟挑眉：“不喜欢？”

    眼神一一扫过三人，三人直觉背脊一寒，忙堆起笑脸。

    “怎……怎会！”

    “对对对！喜欢！喜欢——”

    两人拼命朝来姐儿抛眼神儿，来姐儿急忙找回自己三根筷子，悻笑：“喜欢……”

    南烟满意点头，眼神瞥向一桌子饭菜：“既然喜欢，那吃吧。”

    于是饭桌上便出现了一连串筷子跟盘子碟子敲击的声音。

    别枝和苏妈妈站在南烟身后瞧着这一幕偷笑，憋得肚子都疼了。

    一顿宴席下来，三个姐儿个个手抖着，灰溜溜告辞。

    南烟也没再为难，她们一走，笑容便迅速敛起，桌上的手攥成了拳。

    这可是孟家逼她的！

    别枝和苏妈妈都拍手叫好，直夸南烟聪明，有先见之明。

    但南烟却没有多高兴。

    只有她自己知道，方才能如此从容应对，全靠昨夜的梦。

    什么先见之明，是她的梦，又成真了。

    真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南烟心头涌起一阵不安，眼皮猝不及防地跳了一下。

    下一刻，管家李忠匆匆来报。

    “少夫人！边关急报，将军父子通敌卖国，南扬公子就地处决，将军……叛逃而去！”

    “什么？！”

    南烟“唰”地起身，一口气吸进去没缓过来，登时两眼一黑……

    **

    太夫人由刘嬷嬷扶着，脚步匆匆赶来孟李氏的院子，正好瞧见别枝跪在孟李氏面前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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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你有喜了？

    “大娘子！求你了，少夫人已经昏睡好些时辰，就让我去请个大夫给她瞧瞧吧！”

    孟李氏冷着脸低喝：“如今你家少夫人身子不好，你不在边上伺候，倒想着往外跑？”

    “大夫我自然会着人去请，你赶紧回去照顾好少夫人，有半点差池唯你是问！”

    “可是大娘子……”

    老太太插嘴大喝：“还跪着做甚？赶紧回去伺候你家少夫人！”

    别枝回头瞧见沉着脸的太夫人便不敢再求了，咬着牙退了下去。

    瞧着别枝出了院子，老太太才急步走向孟李氏问：“给她请大夫岂不要穿帮？拖着！”

    孟李氏点头：“是，那丫头三天两头地晕厥，只怕伯继猜得没错，是当真有喜了！”

    “正因如此，若让她知道自己有喜，手中有了筹码，青菲的事岂不更加难办了？”

    “伯继和青菲呢？”

    “都在屋里，母亲当心些。”

    孟李氏上前接替刘嬷嬷，扶着太夫人进了屋。

    里头的孟伯继和夏青菲行礼，被太夫人叫罢，开门见山。

    “事已至此，你们有什么对策？”

    孟伯继倒是一点不慌。

    “如今南家父子已经获罪，荣国公府就剩一个毫无实权的老国公，她能耐我们何？”

    老太太有些不相信，再问了一遍：“南家父子……果真通敌卖国获罪了？”

    “此事绝不会有假！”夏青菲上前来：“伯继今日上朝，皇上正为此事龙颜大怒！”

    太夫人和孟李氏看向孟伯继求证，他明确地点了头。

    “南扬已被就地正法，南燕浔携同南家军余孽逃了，皇上已下令追击。”

    “剩下南川这老头，迟早也要因此受累，被皇上怪罪，整个南家都逃不掉！”

    闻言，老太太慌了：“那，咱们孟家与南家可是姻亲，会不会受牵连？”

    “这也不必为难。”孟伯继眼中一丝寒光，“必要时……与南家彻底断了关系便是！”

    孟李氏却担忧：“到底是姻亲，我们孟家的主母，你如今的发妻，可是国公府嫡女啊！”

    “若此时撇清关系，伯继你怕是要被天下诟病，落个无情无义的骂名，影响仕途啊！”

    “不会的！”夏青菲又来安抚孟李氏，“大娘子不必担忧，孟郎早已有对策！”

    孟李氏和太夫人的目光再度落在孟伯继身上，他这会儿却沉默不语，似乎有什么难处。

    太夫人看穿了他心思。

    “你是想……借着青菲的事，休了她？”

    闻言，孟李氏倒吸一口气。

    孟伯继沉吟：“她若是肯点头让青菲入门，我便不必狠心走到这一步！”

    “那你究竟是想怎么做？”孟李氏急问。

    他顿了顿才缓缓开口：“抬青菲做平妻，如此，我孟家与南家关系便不那么显眼了。”

    孟李氏大为吃惊：“你……要抬青菲做平妻？！”

    谁料孟伯继的打算却还不止这些。

    “待青菲入门后，便把执掌中馈之权交给她，孟家当家做主的主母便不是南家人了。”

    这样即便有人想罗织砌词，拉孟家下水，一个不受宠的发妻也构不成充足的理由。

    老太太连连点头：“如此甚好，既能让青菲顺利入门，也不必担心为她南家所累。”

    夏青菲娇羞低下头，老太太越看越满意，忽地想起什么，又问：“那她肚子里的……”

    顾及到夏青菲在，老太太没有把话说全，但孟李氏和孟伯继心知肚明。

    “先看她什么态度，再做打算。”孟伯继压身有些狠戾。

    夏青菲忽然插嘴：“太夫人、大娘子，你们放心，她肚子里有，我也有……”

    说着她又娇羞掩面，朝孟伯继送秋波。

    三人闻言惊讶地望向她肚子，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太夫人最先惊喜：“你有喜了？！”

    夏青菲用绢帕半掩面点头，哄得太夫人开怀大笑：“真是祖宗保佑，孟家终于有后了！”

    孟李氏却没见有多高兴，疑惑地望向孟伯继。

    就连孟伯继也很是意外：“青菲，你……当真有喜了？”

    “最近几日甚觉不适，经常反胃作呕，晌午去瞧了大夫，大夫说……确实是喜脉。”

    孟伯继目瞪口呆，久久反应不过来。

    夏青菲撒娇：“怎么？你不开心？”

    孟伯继一愣，扯着嘴角笑：“怎会……自然是高兴。”

    然而孟李氏望着他，眼神里却担忧多过高兴。

    孟伯继暗中朝她递了个眼神，孟李氏这才低下头去。

    他顺水推舟：“这样也好，也有个名正言顺的理由把青菲抬为平妻。”

    夏青菲要的就是他这句话，掩去的半张脸下，嘴角的笑带着一丝诡谲。

    天色渐晚，远处聚拢来了大片阴云，隐隐闷雷阵阵。

    别枝无计可施，慌忙间想到了江离，便又去客房把他请了过来。

    这一晕，南烟又落入了噩梦之中，睡得极不安稳，浑身大汗淋漓，就是不醒。

    江离把过脉，脸色凝重，转头问别枝：“她为何又晕厥了？”

    “娘子是听闻了将军父子通敌卖国已被降罪，一时气急攻心才又晕过去的！”

    闻言，江离狠狠把一双秀眉拧成了死结。

    想了想，朝丹竹伸出手：“银针！”

    丹竹迅速摊开针灸包，取出银针递过去。

    眨眼间，南烟身上便扎满了针，加上窗外一阵响过一阵的雷声，有些触目惊心。

    但睡梦中的南烟却似乎安定了许多，冷汗也不再往外冒。

    江离对别枝说：“拧些热毛巾，别让她着凉了！”

    别枝急忙去打来热水，江离已经撤走了银针，从床边退开，让别枝苏妈妈服侍。

    南烟的梦里尽是战火硝烟，血流成河。

    父亲领着小部分的南家军在奋力杀敌的同时，背上还负着个一身是血的人。

    好不容易瞧真切，竟是南扬！

    “爹！哥！”

    南烟在战火中穿梭大喊，但是却没人能听见她看见她。

    追兵汹涌而至，南家军陷入苦战，负伤累累。

    南燕浔更是身受重伤，却始终不肯丢下背上的南扬。

    “儿子！爹绝对不会丢下你的——绝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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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别信他！

    在南燕浔的大喝声中，敌军的长矛飞速刺来，眼看要穿胸而过，南烟尖叫——

    “爹！哥——”

    一柄长剑及时拨开了长矛，南燕浔捡回一条命。

    战团中忽然冒出一群黑衣蒙面人，身手不凡武功高强，数量更是不少。

    他们一来，登时杀得敌军节节败退，南燕浔背着南扬，在黑衣人掩护下迅速逃离。

    “爹，爹——”

    南烟拼命地追，但怎么都追不上，他们反而越来越远。

    忽地眼前一切开始扭曲，不过眨眼功夫，战场变成了孟家。

    南烟听见了孟伯继温言软语的声音，父兄含冤，他却在跟夏青菲卿卿我我！

    怒火腾然窜起，她霍地转身，却看见跟孟伯继在一起的人，竟是她自己——

    “休书实在是不得已，我若不写，你父兄之事，势必连累整个孟家——”

    “孟家摘出来，起码在朝廷上，还有我能为此事说上几句话不是吗？”

    休书？！孟伯继要休了她？！

    南烟看见自己在流泪，望着孟伯继的眼中尽是绝望。

    不要相信，这些不过都是甜言蜜语，都是骗人的——

    她扑过去却穿过了自己和孟伯继的身体，仿佛幽魂一般，什么也改变不了。

    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又再受孟伯继蒙蔽，还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

    “你当真……会替父亲和兄长在皇上面前求情？”

    “那是自然——他们总归也是我的父亲，我的兄长！”

    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南烟这才清楚地瞧见了孟伯继眼底那份厚重的算计。

    “你暂且在城外庄子住些时日，待事情平息，我定会迎你回来！”

    “要救你父兄少不得用银子，怕是……要用到你嫁妆和国公府的田产和家业……”

    “但是你放心！国公府的银子能不动我绝不会碰——大不了舍了孟家这大宅子！”

    孟伯继这惺惺作态……是想吞了她的嫁妆，还乘机吞了国公府的田产家业？！

    南烟气得浑身发抖，牙根都要咬碎了。

    但孟伯继面前的自己却似乎被猪油蒙了心，竟全都信了！

    “便是舍了孟家宅子，怕是也不足以打点上下官员……”

    “更何况若真没了这宅子，你住哪儿？孟家上下一大家子人住哪儿？”

    “我会把嫁妆单子，和国公府的田产房契都给你，无论如何，定要救出我父兄——”

    孟伯继喜出望外，把她揽进怀中：“你放心，我定当尽力而为！”

    在她看不见的背后，孟伯继搂着她露出了得逞的笑。

    南烟瞧得一清二楚。

    “不，别信他！别信他——”

    “南烟你醒醒——孟伯继是骗你的！三年前就在算计你了，他一直在骗你——”

    依旧没人听得见看得见。

    南烟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孟伯继欺骗、利用，心中怒火一发不可收拾。

    “孟伯继你负情薄幸，背信弃义——你不是人——”

    “我父亲兄长含冤受辱，你竟趁此机会侵吞我嫁妆和国公府的田产家业……”

    这都怪自己当初懵懵懂懂便答应了嫁到孟家，南烟无助地跪了下去，泪如泉涌。

    若是父亲和兄长还在，他们定不会让孟伯继这般欺负她！

    “哥……爹……”

    眼泪一滴滴地砸下来，眼前的一切又开始变幻了。

    南烟已经不在意了。

    最疼她的父亲和兄长，他们……他们再也回不来了。

    她仿佛又看见了父亲背着兄长，被熊熊烈焰迅速吞没……

    鼻尖一阵清冽的竹子香拂过，一声惊雷乍响，南烟霍然张开了眼。

    又是江离那张过分干净的脸庞。

    南烟愣了愣，迅速从床上坐起，别枝和苏妈妈凑上前来，喜极而泣。

    “娘子！你可算醒了！”

    “可把我们吓坏了——”

    又是梦！

    看看江离，瞧瞧她们，南烟的思绪逐渐回到了现实，一把抓住别枝。

    “爹和哥，是不是真的出事了？”

    别枝一愣，默默垂下了脸去，不敢出声。

    南烟转而抓住苏妈妈的衣角用力拽着：“说啊！回答我——”

    苏妈妈没办法，只得小心地开口。

    “娘子你要好好听，千万莫要着急，顾着点自己的身子……”

    “说——”

    南烟一声断喝，眼圈已经红了。

    这样的情况下，谁还能不着急好好听？

    苏妈妈整和盘托出。

    “是真的……整个京城都传遍了，今日早朝，皇上为此事动了大怒。”

    “将军父子带领南家军通敌叛国，南家军悉数获罪，小部分护着将军逃了……”

    “公子……被就地处斩！皇上下令，生要见人死要见尸，一定要把将军抓回来治罪！”

    听完，南烟脸上血色尽失。

    江离迅速提起她的手，往虎口处扎了根银针。

    刺痛感让南烟保持住了清醒，江离也劝着：“如今还不是伤心的时候。”

    南烟缓缓转头望着他，星子般的眼里泪光盈盈，像是在问他，她还能如何。

    江离轻轻拔走银针，用力握了握她的手。

    “没有亲眼见到的事，不要轻易相信，哪怕亲眼所见亲耳所闻，也不一定是真。”

    窗外又是一声惊雷，南烟犹如被当头棒喝，霍然开朗。

    没有亲眼见到父亲和兄长的尸首，他们便还有存活的希望。

    就算亲眼见到了尸首，也未必就真的是他们。

    正如孟伯继曾经信誓旦旦指天誓日地承诺，不也是假的吗？

    对，如今还不是伤心的时候。

    她绝对不相信父亲和兄长会通敌叛国，此事来得如此突然必定有蹊跷！

    父兄战功赫赫深受皇恩，早已被人眼红惦记，她必须要弄清楚是谁害得他们！

    还有这个孟家……

    若她的梦都会成真，那孟伯继不止要休弃她，还要借此吞并国公府的家产！

    他休想！这次，她无论如何都不会再让梦成真！

    这个孟家，一堆的人和事，等着她收、拾！

    南烟眼神逐渐坚定，江离眼底一抹欣慰。

    “苏妈妈。”

    听到南烟喊自己，苏妈妈忙应着：“哎！我在！”

    “让忠叔继续去打听父亲和兄长的消息，还有派人回去国公府，看看祖父有没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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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又请？

    “把各院从南家与我陪嫁过来的人都调回来。”

    “孟家护院都是国公府的人，告诉他们今夜不用值守，全部在我院里待命！”

    “今后除了我，谁的吩咐都不用听，尤其是……孟、家、人！”

    “吩咐院里的人把属于我的东西都收拾好听我吩咐。”

    “尤其是银票田地庄子商铺的契约，金银首饰珠宝这些，一个铜板也别落下！”

    “这些都别让孟家人发现，要保密！”

    “我马上去！”

    苏妈妈立刻去办。

    “别枝。”

    “娘子我在！”

    南烟深深吸一口气，提起精神：“替我梳妆，我要入宫，面见皇上！”

    别枝不敢有违，忙擦了泪便扶南烟到梳妆台前坐下。

    铜镜中，南烟的脸比江离还要苍白。

    江离蹙眉：“你匆匆入宫可曾想过，若是皇上连带着降罪于你……”

    “皇上就是要杀了我——我也得当面问清楚，他为何要这般待我父兄！”

    南烟忍住泪，盯着铜镜里的江离，牙根都要咬碎了。

    “江公子你神通广大，可知道……我南家世代将门，为朝廷立下赫赫战功……”

    “我祖父更是豁出性命替皇上打下江山的开国功臣——”

    “而我父兄这么多年来替他镇守国门，为何今日皇上竟会相信他们会通敌叛国？”

    江离沉默，镜中的面容苍白易碎，紧蹙的眉间似乎藏着许多说不出的秘密。

    南烟不强求于他：“江公子两次相救，南烟感激在心，但……”

    “今日我必须要入宫，为我父兄讨回公道，还请江公子不要阻拦！”

    江离抬首望向窗外，一声轻叹。

    不知不觉天已黑透，看不清路，阵阵闪电时不时四裂开深沉的黑暗。

    “我何来有资格阻拦？但希望娘子还能再听我一句话……”

    闻言，南烟缓缓回头，他长身玉立于窗前，目光似乎投向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完美的侧脸轮廓映着烛光，周遭似乎都笼着一股阴郁。

    他收回目光，转头望来，墨染的眸里深不见底。

    “你这一去若是被皇上降罪下狱，老国公可承受得住？”

    南烟心间一颤。

    这是她最担心的，所以第一件事她就让苏妈妈派人回去国公府看祖父了。

    老国公已八十高龄，儿孙相继被诬，若连南烟这唯一的孙女儿也传来噩耗，真会受不住。

    “你父兄的冤屈，又还有谁能为他们昭雪？”

    南烟的放在膝上的双手用力攥紧。

    眼泪到底还是落了下来，顷刻便染花了才上的胭脂。

    别枝也跟着掉泪，抹了自己的，又擦南烟的，小心翼翼地擦拭，重新再敷上一层。

    南烟闭上双眼，长长的羽睫在颤抖，心里在剧烈地动摇。

    苏妈妈匆匆归来：“娘子，芬姑姑来了！”

    顷刻南烟张开眼，眸色染上了锐意。

    也不等通传，芬姑姑便自顾自地进来了，闪电把她的影子拖得格外阴森，格外长。

    瞧见江离和丹竹，脸色微变，多看了两眼。

    “江公子为何在少夫人房中？这可于礼不合！”

    江离斜眸睃去，背挺的笔直板正。

    “少夫人晕厥无人延医诊治，别枝姑娘来请，我便为少夫人扎了两针罢了。”

    芬姑姑再度变了脸色：“你……你懂医术？”

    “久病成医。”

    芬姑姑低头不知想了些什么，不再跟江离纠缠，转向南烟。

    “少夫人这不是挺好的么？既然醒了，大娘子有请！”

    又请？

    南烟暗暗掐了掐手心，不动声色：“烦芬姑姑说一声，我即刻便来。”

    芬姑姑矮矮身甩了个脸子，临走又多瞧了江离一眼才离开。

    别枝和苏妈妈担忧起来。

    “娘子，夏青菲的事还没了呢，大娘子和太夫人这是在逼你表态啊！”

    “是啊娘子，你可不能松口让夏青菲入门，一旦松了口，她定是要蹬鼻子上脸的！”

    别枝为她别上发钗，南烟缓缓起身：“入门？她倒是想！”

    苏妈妈和别枝相视一眼，暗暗心惊。

    总觉得娘子不一样了。

    “江公子还是回房吧，孟家事，你就不便插手了。”

    “还有。”

    南烟朝他感激地欠了欠身：“多谢公子相劝，才让南烟冷静下来，没做无谓的牺牲。”

    江离颔首作揖回礼，没有多言，目送南烟领着苏妈妈和别枝踏出房门，逐渐走远。

    隐隐的，他眉心又蹙紧两分，轻轻地叹。

    到孟李氏的屋里，夏青菲跟她们更亲近了。

    三人几乎是挨在一起坐着的，有说有笑，孟伯继在一旁笑看着，很是温馨。

    那她算什么，外人吗？

    南烟只觉的讽刺，眼睛被扎得生疼。

    似乎连老天也觉得不公，闷雷声一阵响过一阵。

    她一来，孟李氏和太夫人便板起脸来端起了长辈的架子。

    “可算来了，三催四请才肯来见，还有没有点规矩，懂不懂什么叫长幼有序了！”

    南烟望向孟伯继，他全然没有替她说话的意思。

    这就是曾经指天誓地求娶她的男人。

    南烟闭闭眼，欠身赔礼：“近日身子不适，还请祖母见谅。”

    “你这身子也太弱了！动不动便晕厥，叫我和你母亲如何放心让你掌家？”

    南烟不再解释，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孟李氏发话了：“身子好些了吧？叫你来是有好事要告诉你，青菲有喜了。”

    南烟如遭雷击，夏青菲有喜了？！

    太夫人笑逐颜开，全然不顾南烟早已脸色煞白，苏妈妈和别枝真怕她又倒下去了。

    夏青菲故作娇羞把头埋进了孟伯继怀中，孟伯继更是百般呵护。

    孟李氏暗暗瞧了他们一眼，便转向南烟：“青菲有喜，烟儿你也身子不好，我们想着……”

    “不如把青菲抬为平妻，入门后便能替你分担，执掌中馈不是？”

    “什么？！”

    随着门外一声惊雷炸响，大雨倾盆而下。

    南烟瞪圆了一双美目。

    不止要让夏青菲入门，还要将她抬为平妻？！那她这个主母算什么？岂不是个笑话？！

    “平妻……”南烟红了眼，望向孟伯继，“夫君也是这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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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要挟

    “母亲说的对……”

    孟伯继对着夏青菲还笑语盈盈，看向南烟便冷了脸。

    “你既身子不好，青菲也有了身孕，给个平妻的名分也方便她替你分担。”

    夏青菲楚楚可怜：“姐姐放心，我日后定事事以姐姐为先，替姐姐分忧，但绝不逾矩！”

    太夫人满意地直点头：“真是个懂事的孩子！”

    南烟却只觉得恶心：“谁是你姐姐——”

    “你勾引我夫君，还想入门后与我平起平坐？世间哪有这样的道理——”

    “我才是孟家主母，一日有我在孟家，你夏青菲休想入门！”

    孟家人齐齐变了脸色。

    老太太冷哼：“一个后宅妇人，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伯继才是一家之主，他要纳谁入门，抬谁做平妻，还用得着你同意？！”

    孟李氏也和稀泥：“烟儿啊！先前说的话你敢情是一句没听进去啊！”

    “为人妻子要大度，你莫非真要当个善妒的毒妇不成？！”

    孟伯继更是偏心：“前两日你如此诬蔑青菲，青菲都大度不做追究，委曲求全了！”

    夏青菲嘤嘤地抹起了眼泪，孟伯继更是生气。

    “如今你还这般不依不饶，究竟想怎样？！难道真要我休了你不成？！”

    南烟犹如当头一棒。

    果然，这才是他，才是孟家所有人真正目的！

    即便早已知晓，南烟到底还是难免心间剧痛，犹如被刀剑一点点地剜着肉。

    “你……孟伯继，你要为了个不知廉耻的伶人休妻？”

    “她与人苟且，珠胎暗结，肚子里是谁的种都还两说——”

    夏青菲一听，当即又大哭起来：“不——我没有不知廉耻！孩子真是伯继的！真的——”

    她这一哭，老太太和孟李氏也跟着恼了。

    老太太用力拍着桌子：“真是无法无天了——”

    “你如此顶撞，是为不孝，不顺父母长辈！”

    “口出恶言诬陷青菲，是为干犯口舌！”

    “入门三年无所出，是为无子！”

    “不让夫君另娶是为善妒！”

    “动不动便晕厥，身子如此虚弱，与恶疾无异！”

    “七出之条你已犯其五，足够休你五回了！”

    孟李氏也向着夏青菲。

    “你拿不出证据便是诬蔑，如今青菲有喜，你呢？可曾下过半颗蛋？！”

    “今日你若不答应让青菲以平妻身份入门，伯继便休、妻！”

    “你们……”

    南烟深吸一口气，指甲掐破了掌心。

    她通红的双眸噙着泪水，闪着星子般的光望向孟伯继。

    即便是到了这一刻，她心里还存着一丝希望，孟伯继不会当真待她这般无情无义。

    毕竟当初是他在大雨中跪了三天才把她求娶回来的。

    如今一样的大雨之日，南烟红着眼问他：“是不是我不答应……你当真要休了我？”

    孟伯继似乎还有些许挣扎，低下眼暗暗咬了咬牙，没有立刻回答。

    夏青菲哭着便抱住了他的手臂：“伯继……你要为我做主……”

    “你不能让我们的孩子，还未降生便担了这样的污名！”

    “你也说过……往后要好好照顾我们母子，好好疼爱我们母子的……”

    夏青菲的眼泪掉下来了，南烟却倔强地把泪水咽了回去。

    孟伯继便因着夏青菲掉下来的眼泪心软了，搂着她尽心地呵护着。

    “好好好！你莫哭！我都记得，我会为你和我们的孩子做主的！”

    瞧他怜惜地替夏青菲擦着眼泪，南烟心里的最后一丝希望也在轰隆的雷声中破灭了。

    对夏青菲说过的话他记得，对她许过承诺却能抛诸脑后。

    南烟不再需要孟伯继的回答，自己拭去眼角积蓄的泪水，深吸一口气，高高仰起头。

    “好，我今日就把话说明了，莫说让夏青菲以平妻身份入门……”

    “便是只是做妾，我也绝对不会答应——”

    屋外电闪雷鸣，大雨滂沱，南烟眼含锐意，缓缓抬手直指孟伯继和夏青菲。

    “今日若你孟伯继胆敢休妻另娶，我定不会就此甘休！我们南家也不会就此作罢！”

    “哪怕是告到皇上面前，也定要定你们一个通奸之罪！”

    好歹，她也是荣国公府的嫡女，一家深受皇恩，皇上更是自小看着南烟长大，格外宠爱。

    孟伯继一家，更是靠着求娶了她才有今日的飞黄腾达，荣华富贵！

    但，孟家一家子丝毫不为所动。

    “拿娘家要挟？别忘了，你父兄通敌叛国，如今国公府早已今非昔比！”

    “再说了，我们孟家岂会惧怕权贵？！”

    “还当自己是什么高门贵女？你既嫁入孟家，那便是孟家的人！”

    一家子终于不再装，露出真实嘴脸来了。

    南烟脸色雪白，几乎要把掌心掐破。

    孟伯继丝毫不念三年的夫妻情分，走到南烟跟前，掐住她下巴用力往上抬。

    “你若是聪明，就乖乖答应让青菲入门！”

    “如今的南家人人避之不及，不会有人再为你撑腰替你出头！”

    “你也不想，老国公在这个时候还看见你被休弃赶回娘家被你气倒下吧？”

    那狠戾的眼中，连昔日装模作样的温情都已荡然无存！

    这一刻，南烟也不再对他抱有任何希望了。

    她甩开孟伯继的手，眸色如刃盯着他：“孟伯继，你当初……真的对我一见倾心吗？”

    孟伯继倏地换了副模样，十分可惜又遗憾地轻叹，指腹划过南烟脸颊。

    他眼中又重现往日惺惺作态的温柔：“自然是真的，可惜……你变了！”

    “烟儿，你不如从前可心了。”

    “男人三妻四妾何等稀松平常？更何况是我这般优秀的状元爷，翰林学士——”

    “我只是要娶青菲一个而已，没有三妻四妾已经够好了！”

    “你可知道你父兄获罪随时会牵累到孟家？我抬青菲做平妻，让她掌中馈是为你好啊！”

    “皇上真要怪罪你祖父，尚且还有我可以替老国公说句话不是吗？”

    “为何你就是这般固执，就是不肯松口，就是不让青菲入门——”

    孟伯继猛地掐住了南烟的脖子，没有丝毫怜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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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休妻

    苏妈妈和别枝正要阻止，已经被刘嬷嬷和芬姑姑带着人给按住了。

    “娘子！”

    “娘子——”

    南烟被掐得小脸涨红发紫，濒临气绝之际，孟伯继才大力甩开她，让她重重跌在地上。

    他又迅速蹲下，身影像座大山般压人。

    “如今掌握你生死的人……是我！你若不听从……我当真会把你休了！”

    “到时你名声尽毁，加上南家获罪，整个荣国公府上下都将不保——”

    南烟好不容易缓过一口气，扬起锐意十足的眸子，恨不得在他身上戳上几个洞。

    这都是孟家逼她的！别后悔——

    “孟伯继……你以为，我还会像三年前那样，傻傻相信你，被你骗得团团转吗？”

    孟伯继似乎有些意外：“我何曾骗你？”

    南烟忽然嗤笑一声，饱含着轻蔑和不屑。

    这一笑竟让孟伯继心里有些发虚，甚至发慌：“你笑什么？！”

    “我笑我自己笨，笑我自己傻……三年了才看清你和你一家的真面目！”

    太夫人最重名声面子，登时恼了：“你少在那儿红口白牙污我孟家门楣！”

    “你自入门三年来，我们孟家可曾有亏待你半分？！”

    “没有亏待我半分？”南烟再笑，“是我没有亏待你们半分——”

    她忽地一把推向孟伯继，孟伯继一个猝不及防，往后一跌，屁股生疼地坐了下去。

    南烟向来温柔贤德，谁也没想到她会忽然这般张牙舞爪起来。

    夏青菲回过神急忙扑倒在孟伯继身边，泪盈盈地指责南烟。

    “姐姐！你只是讨厌我而已，怎能伤害伯继呢——他可是你的枕边人啊！”

    孟伯继有那么一瞬间的感动，跟夏青菲依偎在一块。

    趁他们腻歪，南烟自己站了起来，目光一一扫过眼前这群人。

    “若非我嫁入孟家，你们何来锦衣玉食？！”

    “若非我嫁入孟家，孟伯继你何来如今的翰林学士之位？！”

    “若非我嫁入孟家，何来今日的万顷良田，庄子田地无数？！”

    “若非我嫁入孟家，你们上上下下这么多人，早就饿死了——”

    随着南烟话音落下，电闪雷鸣，她半张脸埋在阴影中时，孟伯继竟没由来地心里一寒。

    听到动静的五个姐儿齐齐冲了进来，一见孟伯继倒在了地上，不由分说便怪在南烟身上。

    “弟妹！你怎能对夫君动手？！”

    “这这这……这还得了！伯继！你这样的妻子还留着做甚？！”

    三个妹妹已经扶起了孟伯继，也是偏心出面。

    “哥！三姐四姐说得对，嫂子当真是过分了，再怎样也不能对你动手啊！”

    “女子出嫁从夫，夫君就是天，她根本就不配当你的夫人！”

    “生不出孩子还善妒，不肯让哥你再娶，我们苦口婆心地劝还得受她侮辱——”

    南烟笑出了声，指着几个姐儿：“你们最好记住今天自己说过的话……”

    “他朝君体也相同……到时候，希望你们不要后悔！”

    “烟儿！”孟李氏猛然一拍桌子，“你当真过分了！对夫君动手还诅咒几个小姑，你——”

    “别装了——”

    孟李氏的话被南烟打断了，孟家一大家子被她难得一见的反抗震惊。

    “是你们孟家从一开始便机关算尽利用我，利用南家……”

    南烟从袖中掏出那封信，甩在了孟伯继和夏青菲脸上。

    俩人见到那信封便已脸色大变，三姐顺手捡起来拆开，几个姐儿围过来，越看越震惊。

    看来她们也是被蒙在鼓里，不知道真相的人。

    “……待青云直上，功成名就之时，再来迎娶青菲你……”

    “哥，原来你当年娶嫂子……竟是……”

    早有预谋。

    这四个字几个姐儿谁也说不出口，望着孟伯继和夏青菲目瞪口呆。

    但太夫人和孟李氏却没有半分意外，南烟明白了，她们也是知情人！

    南烟拍了怕手：“当真好心计啊……事到如今了，可否告诉我，是谁想的此等妙计？”

    太夫人、孟李氏，还有孟伯继三人都各自沉默了。

    显然始作俑者就在他们之中，或者就是他们三人！

    夏青菲一把夺过信撕了个粉碎，也撕破了脸。

    “如今没有证据，我看你如何去皇上面前告我们通奸——”

    夏青菲看向孟伯继：“既然她什么都知道了，伯继，你还需要考虑什么？！休了她——”

    孟伯继的眼神也彻底冷下，盯着南烟，步步紧逼而来。

    “烟儿，你当真、不肯答应青菲入门，非要逼我休你吗——”

    南烟深吸一口气，把头高高扬起，直视孟伯继双眼。

    “孟家有我……就没她——”

    纤细的手指精准指向夏青菲。

    南烟冲这孟伯继笑了，笑声尖锐刺耳：“我绝不让你们如此轻易如愿——”

    “好！”孟伯继也红了眼，“是你逼我的……来人！备笔墨！”

    笔墨奉上，孟伯继刷刷几下便写好了休书，没有丝毫犹豫，想来是早已打好腹本了。

    信末签上名，按下指印前，孟伯继还望了眼南烟。

    不知为何，这一刻他竟有种哪儿不太对劲的错觉。

    南烟轻笑，反唇相讥：“孟伯继，你可别叫我失望了……”

    被她一激，孟伯继再也没有犹豫，用力按下了自己的指印，扬起休书扔向南烟。

    “拿上休书，立刻给我滚出孟家——”

    休书到手，南烟悄然扬了扬嘴角，再也没说话，转头一把推开按住刘嬷嬷和芬姑姑。

    苏妈妈和别枝重获自由，迅速躲到南烟身后。

    南烟瞪了两婆子一眼，本想反抗的俩婆子竟胆怯地退后了。

    “苏妈妈，别枝！随我回去，收拾东西回国公府——”

    电闪雷鸣，倾盆大雨中，孟家一家子和夏青菲目瞪口呆看着南烟头也不回地离开。

    直到南烟都走了许久，一个惊雷忽然把夏青菲炸醒了。

    “坏了！她掌家这么久，会不会把孟家的钱财也一并卷走？！”

    孟家人顿时被提醒，孟伯继咬牙切齿直：“她敢？！”

    顾不上大雨，一家子急忙追着南烟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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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休想带走！

    南烟早已预料到他们会追来，回到院里便吩咐苏妈妈。

    “找两个壮实的，守着院门，我不点头谁也不能放进来！”

    苏妈妈用力点头：“娘子放心！都是咱们从国公府带来的人，苍蝇都不会放进来！”

    屋里已经空了许多，丫鬟们还在来来回回地忙。

    别枝收来伞，替她取下披风：“按娘子吩咐，都收拾得差不多了，明日便能回国公府！”

    “明日？”南烟嗤笑，“我一刻都不想在孟家多待了——”

    别枝愣住，望了望屋外磅礴的大雨：“可是娘子，如今夜深了，又下着大雨……”

    “父亲和兄长出事，祖父这么大年纪了，我放心不下，就是下刀子我也得回去！”

    别枝明白了：“娘子放心，我这便让大家动作快些！”

    孟家一家子和夏青菲在磅礴大雨中被拦在了院门口。

    两个彪形大汉守着，莫说孟伯继一介书生，便是武林高手也没那么轻易能进得去。

    孟伯继端出了一家之主的架子来：“你们真是放肆！让开——听见没有？！”

    “对不起公子！少夫人……娘子吩咐，除了她，谁的话都不听！”

    少夫人都已经改口成娘子了，这休书，似乎正合了南烟的意。

    孟伯继忽然开始慌了，夏青菲的话，可能性越来越大。

    老太太可气疯了：“好啊你们两个！要不要看看清楚这里是孟家还是南家？！”

    “她一个被休了的弃妇，居然敢在我们孟家耀武扬威了？谁给她的权力——”

    过分激动，加上磅礴大雨下雨雾甚凉，老太太脸都白了，一个没挺住厥了一下。

    孟家一家子急忙上前扶着，好在老太太很快缓过来醒了。

    夏青菲上前来理论：“这里还是孟家！你们赶紧让开——”

    “对不起，老太太说了，我们娘子已经被休，不再是孟家人了。”

    “我们是随着娘子从南家来的，也不再是孟家人，只能听娘子一个人的吩咐！”

    夏青菲急了，转身一把拉住孟李氏在她耳边压低声音煽风点火。

    “大娘子！可不能让她把孟家的家产都给卷走了呀！孟家上下一大家子，可怎么活？！”

    她那么辛苦要进孟家门，可不就是要过这荣华富贵的日子么？

    要是钱都让南烟给带走了，她的目的岂不落空了？

    孟李氏即便知道夏青菲是在煽风点火，但她说的也确实没大错。

    老太太都给气晕了，孟李氏也是气愤难当。

    “反了反了……”孟李氏指着两个大汉直哆嗦，“来人，来人——”

    叫半天只有身边的芬姑姑上前来，孟李氏急得大喊：“快去叫人来——”

    芬姑姑都顾不上拿伞，淋着雨便跑开了。

    老太太剩半口气都不肯走，颤巍巍的手直指着南烟院里，一再地冲孟伯继叮嘱。

    “她……她是被休弃的……嫁妆什么的，休想……休想带走——”

    “我知道我知道，祖母你别气！当心身子！”

    “我能不气么——”

    老太太竟吼了一声，气喘如牛。

    “你赶紧的……赶紧的进去——别让她把咱们孟家的东西都给卷走了！”

    正好芬姑姑带了几个家丁过来了，淋得落汤鸡似的，手里连个武器都没拿。

    孟李氏一看气极：“你找他们几个有什么用？护院呢？！”

    芬姑姑嗫嚅：“护院……护院都是南家的人……都在里头呢！”

    “什么？！”孟李氏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了。

    老太太一听，差点又厥过去，拼着最后一口气喊：“……管他是谁，冲……冲进去！”

    几个家丁被推到前头，两个大汉光个子就高了一个头有多，家丁们仰着头傻眼。

    这怎么打？！

    可身后一群人在催，他们只得咬牙往前冲。

    俩大汉动都没动，只是往中间一站，岿然如山，任由他们一群人尖叫冲撞，分毫未动。

    为了钱，一家子什么都不顾上了，尤其几个姐儿，又抓又挠都用上了。

    场面一度混乱起来，个个都淋成了落汤鸡也不肯走。

    南烟听到动静，终归还是领着苏妈妈和别枝出来了。

    “够了——”

    被南烟一吼，院门口一下安静了。

    南烟站在廊下，跟苏妈妈和别枝都已经系上披风，准备离开。

    隔着雨幕，南烟冷冷望着浑身湿透的孟家人：“这时候才来吵，不觉得晚了吗？”

    孟伯继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指着她咬牙切齿。

    “休书我给了，你要走我不管，但是南烟你听好了——”

    “你要是敢拿走孟家的一分一毫，我绝不会与你善罢甘休！”

    南烟冷笑：“孟家的？”

    “孟家有什么？我的嫁妆吗？靠南家得来的仕途吗？”

    “便是孟府这个宅邸，屋契上落的都是我的名字你们不知道吧？！”

    孟家人倒吸一口冷气，纷纷看向孟伯继。

    孟伯继自己也懵，努力地回想：“这宅子……这宅子不是……”

    “是我南家的家产之一。”

    南烟替他回答了。

    “当初你新科高中，声价十倍又如何？皇上的封赏，加上你的俸禄才多少？”

    “你知道京城这样一座大宅子值多少钱吗？把你新科状元全家卖了都不够——”

    孟家人个个噤了声，竟一个字都反驳不上来。

    南烟微微红了眼：“我堂堂国公府嫡女，祖父怎么忍心我吃苦？”

    “你孟伯继有一大家子人要养，在京城却连个破茅屋都没有，是祖父把这宅子给了我，我又安排人假装屋主出售，以极低的价格让你买下来的。”

    “可惜你孟伯继清高得很，不愿管这些琐碎小事，压根不知道屋契是我的名字——”

    这宅子可不在嫁妆单子里，休书已写，就是闹到官府去，这宅子也是南烟的。

    孟家人大眼瞪小眼，你看我我看你，谁都没敢再发话。

    若是南烟当真计较起来，他们一大家子即刻就得流落街头了。

    夏青菲脸都绿了，从震惊中回过神，用力拽孟伯继的胳膊瞪着他：“她说的都是真的？”

    孟伯继没说话，便是默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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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无法理解

    那一瞬间，夏青菲嘴角都抽搐了起来。

    但很快她便清醒了，犀利地盯着南烟：“即便宅子是你的，这些年伯继的俸禄和府上庄子店铺的营收也足够赎回来了——”

    “你说得对。”南烟冷冷望回去，“但那些也是我的，都是我的陪嫁！”

    “岂有此理——”老太太颤巍巍站出来，“你是被休的！嫁妆不能拿走——”

    南烟下巴一扬：“今日我就要看看，我国公府嫡女要带走嫁妆，谁、敢、抢！”

    到底皇上还未曾下旨降罪整个南家，南烟这句话的份量依旧还是不轻。

    便是老太太，到了嘴边的话也都给咽了回去。

    孟伯继深吸一口气问：“你当真……要闹得这么僵吗？”

    “是你们孟家人一次又一次得寸进尺——”

    南烟心里始终有刀子在剜一般。

    “三年前便算计我欺骗我！你孟伯继靠着国公府仕途顺畅，你孟家靠着我荣华富贵……”

    “可你们怎么对我的？你孟伯继瞒着我养外室，如今她登堂入室，你们孟家不仅向着一个乐坊伶人，还要休了我，把我扫地出门——”

    “我这三年简直就是个笑话——我被蒙在鼓里够久了，孟伯继，我今日便让你和你全家，还有你那外室好好瞧瞧——”

    “我，南烟，是荣国公府嫡女！不是你们可以随便作践的人——”

    听着南烟慷慨激昂的话，苏妈妈和别枝背都挺直了两分。

    孟伯继气得双唇发抖，不管夏青菲怎么拽他胳膊，就是一个字也反驳不上来。

    男人靠不住，夏青菲只能自己争取，可惜一开口就被南烟堵了回去。

    “你如今不过是个弃妇——”

    “那也比一个不要脸的戏子要强——”

    夏青菲差点气得头顶冒烟。

    南烟才不理会，把话甩了过去：“听好了，今日被休我认！但嫁妆我必定会带走——”

    “若是你们敢告去官府，我也不会客气收回这座宅子，你们便流落街头去吧！”

    “堂堂翰林孟学士，带着一家子流落街头，定能成为京城有史以来最大的笑话——”

    南烟笑了。

    对于面子荣光大过一切的孟家来说，太夫人宁愿死也不会流落街头的！

    但夏青菲却不识时务地劝：“她嫁妆里的商铺庄子田地可是能养活我们所有人的！”

    “太夫人大娘子！宅子没了我们再置就是，钱总能赚回来呀——”

    “你闭嘴——”

    太夫人难得开口骂夏青菲。

    “你当真要我一个老太婆在这样的大雨天流落街头不成？！”

    孟李氏也黑了脸：“京城的宅子岂是有钱便能买到的？没有十天半个月连宅子都找不着，更遑论交易下来？！”

    “这段时间你要我们全家上哪儿住去？！”

    夏青菲还是不肯放弃：“可以住客栈啊！”

    “京城好的客栈房间，完全不输我们这宅子呀——”

    老太太恼了：“我这把年纪，孟家这么多女眷，你要我们全都去抛头露面吗？！”

    夏青菲愣住了。

    她是伶人，是戏子，早就习惯了，她从未在意过这个。

    可孟家人不一样，太夫人自诩清贵人家，怎么能去那些三教九流之地去住？

    一日都忍不了，更何况还是十天半个月？

    “若传出去，我们孟家都沦落到住客栈了，岂不得被全京城当成笑话？！”

    “……”

    夏青菲彻底哑了。

    也是这一刻，她竟有些后悔了。

    明明跟她一样不过是个小地方的普通百姓罢了，一朝高中就变成人上人了？

    她委实无法理解。

    可孟家一家子在这件事上异常地意见统一。

    几个姐儿已经开始抱怨了。

    “我可不要去住客栈，这传出去，我……我哪儿还嫁得出去？！”

    “这脸我可丢不起，娘！你得说说弟弟——”

    孟李氏两边手臂立刻挂满了女儿。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看向孟伯继：“伯继，你看……”

    话她说不下去了。

    夏青菲最后的希望落在孟伯继身上，毕竟他才是一家之主。

    “伯继，你要想想清楚啊！宅子跟……”

    “够了。”孟伯继拉开了她的手，夏青菲目瞪口呆，难以相信。

    孟伯继耷拉下脑袋，声音都低了：“我堂堂翰林学士，若带着一家去住客栈……”

    “朝堂之上，我怕是要被言官们口诛笔伐，闹尽笑话！”

    “这于我仕途不利……”

    随着他的话一句句说下来，夏青菲的心也一点点凉透。

    最终，孟伯继连看都不敢再看南烟一眼，挥了挥手。

    “罢了，你要带什么走都行，把宅子留下就是……”

    说完，他领着孟家人转身就要走。

    孟家人竟然也没有反对的，夏青菲浑身湿透，如坠冰窖。

    没有了商铺庄子田地的孟家，她千辛万苦地要嫁进来有什么意义？

    孟伯继伸手拉她，还不忘安慰一句：“放心，至少我们还有这宅子，我还是翰林学士。”

    “往后这一切我们都还会有的！”

    夏青菲仿佛被针扎了一下，但后悔来不及了，她只能抓紧现在能抓住的一切。

    她忽地反过来抓住孟伯继提醒：“宅子！我们必须要把房契拿过来，落上孟家的名字！”

    孟家人被提醒，又停下脚步。

    夏青菲大喇喇地朝南烟把手心一摊：“房契呢？！不交出房契休想离开——”

    南烟笑出了声。

    别枝怼了回去：“你当我们娘子傻呀？这会儿交出房契，我们还走得了吗？！”

    夏青菲也不遑多让：“那谁能保证她带走了一切会不会也不给我们房契？！”

    别枝还想回话，被南烟拦住。

    南烟好笑望着他们，冷冷吐字。

    “今日我走不出孟家，你们绝拿不到房契！”

    “就算我不拿房契做交换非要走，你们有谁拦得住吗？！”

    “……”

    别说夏青菲，孟家人都再度低下了头去。

    南烟望向孟伯继：“你到底让不让开？！”

    不等孟伯继回话，太夫人已经开始拽孟伯继了。

    几个姐儿早就不想再淋雨了，掉头便各自散了。

    孟李氏也不再说话转身离开，只有夏青菲依旧不甘心，被孟伯继拽着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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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老死不相往还！

    大雨中，夏青菲浑身湿透却还是一步三回头。

    她真的不甘心——

    一切安静下来了，老天爷似乎也很识趣地停了雨。

    南烟望着深沉的天际出神，苏妈妈禀报：“娘子，都收拾得差不多了。”

    闭闭眼，南烟把这三年来被蒙蔽，傻傻付出的痛咽了回去，淡淡一句。

    “还有多少，都全数清点了吧。”

    苏妈妈点头去办。

    深夜，孟家门口进进出出的人，抬着大大小小的箱子，长长的队伍，朝国公府去。

    孟家的人个个看着，却没有一个敢阻拦。

    芬姑姑眼瞧着东西搬得飞快，她也脚步飞快去了孟伯继屋里。

    “公子！可不能让她就这么走了呀！那客院的江公子懂医术，给她把过脉！”

    “什么？！”

    孟伯继闻言腾地站起，孟李氏和太夫人还在，也跟着大惊失色。

    “这么说，她知道她……”

    瞧了眼一旁站着的夏青菲，孟伯继把话咽了回去。

    太夫人冷哼：“她知道又如何？休书已写，往后她再闹，丢的便是她自己的脸！”

    孟李氏明显慌张起来：“不妥不妥，此事必须要想个法子！”

    夏青菲总觉他们有事慢着自己，忍不住问：“伯继，她知道什么了让你们如此紧张？”

    沉默片刻，孟伯继忽地笑了：“哦，没事，只是些小事，我处理便是。”

    “你有了身子，方才又淋了雨，赶紧去歇着吧！来人！扶夏娘子回房好好伺候！”

    丫鬟上前来扶，夏青菲张嘴还未来得及追问，又被太夫人堵了回去。

    “孩子要紧，你先回去歇着，给夏娘子煮好姜汤，若有半分差错，唯你们是问！”

    丫鬟们纷纷震颤应声。

    夏青菲不悦，只得揣着满腹疑惑离开了。

    她才走，又一个小厮来报：“公子，客院的江公子也说要走，吩咐小的来向公子告辞。”

    “江公子也要走？”孟伯继眯起了眼。

    孟李氏串联了起来：“他给南烟把过脉，会不会……知道了些什么，才急着离开？”

    “此人定有问题！”太夫人也附和。

    孟伯继想了想，问小厮：“可知这两日江公子去了何处？”

    小厮想了想：“倒是没说去哪儿，但白日里府上有人见他从燕子楼的方向回来。”

    闻言，三人大惊失色。

    孟伯继挥手遣退小厮，一掌重重拍在桌上。

    “难怪南烟能拿到我与青菲三年前的信，原来竟是因为他！”

    没有外人了，孟李氏这才说出担忧。

    “南烟既知道自己有了身孕，她为何依旧只字不提？照理说，她并不知道孩子不是你的，母亲斥责她无子，要伯继休她时，她完全可以以此反驳，为何她什么都没说？”

    “她这般怀着孕离开孟家，是不是日后……还想利用这个孩子，要挟我们什么？！”

    “不行！”太夫人一把站起，“她肚子里的孽种不能留，她更不能留！”

    孟伯继却有顾忌：“若此时她死于非命，怕是会连她父兄的事也一同节外生枝。”

    “朝中不乏为南家父子鸣冤的声音，她若也出事，怕当真会让皇上也起疑心了。”

    沉默片刻，太夫人眼神阴鸷，咬牙切齿：“那便……毁她名声！”

    孟李氏总归同为女人，狠狠打了个冷颤，面色发白。

    太夫人却声色俱厉：“只要她名声毁了，那她往后再说什么也不会有人相信！”

    孟伯继点着头：“也只能如此了。”

    “那江公子既然帮她，便不会再于你有甚助益，不如让他，助你这一回吧！”

    孟伯继母子诧异，齐齐望向太夫人。

    太夫人冷笑：“他这可是他自己找上门来的！”

    “事成之后，莫说这孟家大宅，便是她南家的一切，也能尽数归于我们之手！”

    “祖母可是有何妙计？”

    太夫人只是笑，招手换来刘嬷嬷。

    “准备好酒，毕竟夫妻一场，伯继你要好好跟她道别一番！”

    孟伯继不解，但太夫人晚上的笑却愈发阴森。

    南烟这边已经搬得差不多了，最后回头望了眼住了三年的院子，毅然决然地转身而去。

    路旁，偶然瞧见了江离和丹竹立在阴影中，悄悄朝她颔首致意。

    南烟心间微动，脚下没有停留，微微点头回应，阔步而去。

    从此，她与孟家再无瓜葛，她再也不是孟伯继的夫人了！

    江离一直望着她远去的身影直至消失，唇角毫不掩饰地高高扬起。

    片刻，他也转身而去：“我们也走吧。”

    丹竹点点头跟了上去。

    即将踏出孟家大门之际，南烟被叫住了，回头瞧见孟伯继领着小厮走来。

    小厮手中捧着一壶酒，两个酒杯，孟伯继亲自斟酒递到南烟面前。

    “夫妻一场，我们也好好道个别吧。”

    南烟冷冷瞧着他，没接。

    他轻叹：“难道这三年的夫妻情分，都换不来一杯酒吗？”

    “我当初娶你虽另有目的，但自问这三年待你也不薄，你对我，也总该有几分情分吧？”

    南烟冷冷地回：“本是有的，可惜这几日，已尽数消磨殆尽了。”

    “好。”

    孟伯继再度把酒杯递来：“喝过这一杯，从此你我再不相干！”

    犹豫片刻，南烟到底接了杯子，补上一句：“老死不相往还！”

    闻言，孟伯继难得生出一丝唏嘘。

    南烟很干脆地一饮而尽，孟伯继也端起酒杯喝下。

    再无话，南烟毅然转身踏出了孟家大门，领着苏妈妈和别枝上了马车。

    夜色中越走越远，孟伯继望着她们的背影若有所思。

    再回头，江离不知何时已经到了跟前，悄无声息。

    孟伯继愣了一下，笑：“听闻江公子也要走了？”

    江离只是点了点头，甚至都不愿出声回应。

    孟伯继讨了个没趣，却又问：“能否请教公子一个问题。”

    江离轻咳两声，淡淡回应：“在下怕是无法替孟学士解答什么。”

    “你可以！”孟伯继逼近两步，压着嗓子，“敢问公子白日，可是去过燕子楼？”

    “……”江离默然。

    孟伯继已经当他是默认，眼神倏然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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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毁她清白

    “自己去的？还是……与谁同行？”

    又是沉默，江离咳两声，依旧淡淡的。

    “这两日多谢孟学士招待，但去哪儿是在下的自由，与孟学士无关。”

    “府上也发生了不少事，在下便不叨扰了，就此告辞。”

    他越是不回答，孟伯继越是肯定了，眼神都锋利起来，盯着他踏出孟家大门的背影，忽地便大声一喝。

    “我当你是朋友结交，邀请你回家来住，你却在背后捅我一刀，这是何道理？！”

    江离只是脚步顿了一下，头也没回，领着丹竹又迈开步子。

    孟伯继没想到他居然如此从容，气得他拔高了音量又是怒骂。

    “大晚上走得这般匆忙，江公子莫不是心虚了？！”

    “你以为你是在帮她吗？不！你是在害她——”

    “我孟伯继岂是这么轻易便会认输的？等着瞧——”

    骂完，孟伯继转身回去，轰然闭上大门。

    还未走远的江离停下了脚步，回头望了眼，锁起了眉。

    片刻，他忽然开口：“她可回国公府了？”

    丹竹朝南烟马车离开的方向确认了一遍：“方才我瞧得真切，确实是国公府的方向。”

    江离眉头不见松下，不知想了些什么，忽地转身朝着南烟离去的方向快步而去。

    国公府有段距离，夜已深，偏僻的小路连点火光都见不着，又下过雨，马车走得极慢。

    南烟与苏妈妈和别枝坐在车内，她们昏昏欲睡，南烟却毫无睡意。

    毕竟她昏迷大半日，也算睡过了。

    这两日她频频晕厥，更噩梦连连，最可怕的是，梦见的几乎都成真了。

    也不是没有好处，起码今夜她知道被休，没让孟伯继骗走了嫁妆和南家财产。

    可父亲和兄长相关的梦境，却是她鞭长莫及，无力改变的。

    消息都已经传回京城来了，父兄被诬陷已是事实，只望今夜的梦，能有个好结局。

    最起码……父兄都要好好活着。

    担忧之际，南烟泪水落下，用力合上了双眼。

    忽地小腹一股热流上涌，顶得心头一跳，南烟隐隐觉得，全身开始逐渐燥热起来。

    起先还以为是马车里空气不流通，她特意掀开窗帘吸了两口夜风。

    但体内燥热丝毫不减，反而头开始眩晕起来。

    南烟感觉不对，扶着太阳穴叫苏妈妈和别枝。

    两人乍醒，忙问。

    “娘子怎么了？”

    “怎的脸这般红？！”

    南烟自己瞧不见，苏妈妈和别枝却瞧得真切，她整张脸都是不正常的潮红。

    手指触脸，确实有些温度。

    “怎么回事？”

    这明显不正常，但这几日她身子很奇怪，频频晕厥，南烟一时不明白是何问题。

    苏妈妈却反应敏锐：“酒！娘子！莫非是方才那孟伯继的酒有问题？！”

    南烟瞪大了美目。

    日防夜防，总归也是没想到孟伯继会狠心至此，她都要离开了，竟还下毒害她！

    “肯定是！”别枝也急了，“他都休了娘子，还假惺惺地来送，原来是包藏祸心！”

    “不好……”南烟眼前一切都在天旋地转，“他……定还有后手……快走！”

    既然能给她下毒，少不得要毁尸灭迹！

    话音才落，车外马匹忽然发出长长的嘶鸣划破夜空。

    马车猝然停下，强大的惯性把三人都给颠得往前扑去。

    这一倒，南烟更是晕得爬不起来，苏妈妈和别枝想扶，又剧烈一晃，三人顿时东倒西歪。

    车外传来车夫的惨叫。

    “你们是什么人？！想做什么？！啊——娘子快跑——”

    紧跟着，明晃晃的刀“唰”一下割开了车帘，刀刃上的血吓得别枝尖叫起来。

    南烟努力抬起眼皮，惊雷再度乍响，伴随着闪电，看见车外好几个黑衣蒙面人。

    “就是她！带走——”

    其中一个魁梧大汉跳上车扛起南烟便走，苏妈妈和别枝扑上来，被一脚踹了回去。

    南烟已然浑身无力，像个麻袋般被扛在肩上，巨大的颠簸让她眩晕得更厉害。

    “娘子！”

    “娘子——”

    黑衣人把她扛在肩上便脚下生风，南烟勉强抬起眼皮，看见自己飞快远离马车。

    马夫已倒在血泊里，周围还有好几个黑衣人，拿着明晃晃的刀冲向苏妈妈和别枝——

    不，别杀她们……

    意识模糊，眼前的视野也迅速失真，南烟绝望地合上了眼。

    不知颠簸了多久，南烟被扛得头晕目眩，或许是头充了血的缘故，反而没能晕过去。

    忽地被摔到草堆上，闪电照耀下，她隐约看见有座残破的佛像，和天花板布满的蜘蛛网。

    大约是座破庙。

    那黑衣人就站在跟前，另外的几个黑衣人也赶了上来，南烟嗅到了他们刀上的血腥味。

    别枝，苏妈妈……

    “都解决了？”

    “解决了，她怎么办？”

    “按老太婆的吩咐，咱们兄弟几个，好好享受！”

    紧跟着一阵淫邪的桀桀怪笑，南烟顿时心都凉了！

    孟家……竟要毁她清白？！

    无助绝望的眼泪从眼角滑落，南烟不明白，好歹也是三年的家人，为何狠毒至此——

    微弱的天光下，几个黑影桀桀笑着朝她而来，南烟无力地往后躲。

    四肢已然使不上力，连声音都是极其微弱：“不要……别过来……”

    他们又怎会听从？迈步的同时已解开腰带，南烟也退到了最后的角落，退无可退。

    就在她绝望闭上眼的瞬间，一声大喝传来。

    “来人！给我抓住他们——”

    电闪雷鸣中，一群官兵涌了进来，几个黑衣人见势不妙，纷纷四下逃窜而去。

    官兵们分头去追，南烟还懵着，待反应过来，眼前多了一盏灯笼，一个人。

    但却是个不太应该会出现的人——孟伯继。

    “烟儿！你没事吧？”

    他把灯笼放下，小心扶南烟坐起。

    南烟靠着墙，迷惑地盯着他瞧了许久：“为何……会是你？”

    不是他给自己下毒的吗？这些人不是他的后招么？怎么又会是他来救了自己？

    孟伯继痛心疾首：“烟儿对不起……我不知道都写了休书，娘亲和祖母还是不肯放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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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是我不好！

    “什么意思？”南烟更迷惑了。

    他长叹：“其实……休书非我所愿，当年我跪了三天三夜才求得老国公首肯让你下嫁，三年夫妻情深，我怎会舍得说休就休你——”

    南烟拧起了双眉，孟伯继的意思是，他也是被孟李氏和太夫人所逼才会写休书的？

    可夏青菲是他外室是真的吧？他要娶夏青菲入门也是真的吧？那这背叛，便假不了！

    孟伯继似乎看穿了她心思，竟落下泪来。

    “说来都是我的错……是我不好，是我一时酒后糊涂——”

    “这些年青菲确实都在与我纠缠，但她并非是我外室啊！”

    南烟眯起眸，脸上的神情看不出来是信还是不信。

    “我心里只有烟儿你！我也万万没想到会在京城重遇青菲，与我苦苦纠缠！”

    “我与她是同乡，她格外受祖母喜爱，娘亲也偏向她。”

    “最让我想不到是……她竟在我酒中下药，因此才怀上我的孩子……”

    孟伯继声泪俱下：“更想不到的是，这当中，竟然还有娘亲和祖母帮她！”

    “娘亲和祖母得知青菲有喜，便逼着我演了今夜这场戏，休了你……”

    “若我不从，她们便威胁要折磨你，我怎能让你受苦——只能无奈答应。”

    “但谁知她们还有另有毒计——”

    “方才你喝的酒，正是娘亲和祖母要我让你喝下的，你走后我无意间听到她们三人的话，方知酒中有毒，她们要找人毁你清白——”

    说到此处，孟伯继紧张地一把握住南烟的双肩，又喜极而泣。

    “幸好，我还来得及救你，没让你受到伤害，否则我当真是万死难辞——”

    他说得言之凿凿发自肺腑，倒好像是真的受尽那三个女人的迫害一般。

    “如今你父兄更是被人诬陷通敌卖国，我知道你着急担心，你要相信我——”

    “休书实在是不得已，我若不写，你父兄之事，势必连累整个孟家——”

    “孟家摘出来，起码在朝廷上，还有我能为此事说上几句话不是吗？”

    闻言，南烟眼里唯一一抹怀疑彻底消失。

    她可以确定，孟伯继就是在骗她。

    这些话，不正是她在梦里听到的吗？一字一句都不差！

    眼泪瞬间落了下来，南烟绝望地望着孟伯继，他的目的，心里已经猜得七七八八。

    回想梦中的自己，此刻正围在旁边拼命大喊不要相信他吧？

    真是讽刺！

    南烟要他亲口说出自己的目的，便配合着孟伯继演戏。

    “你当真……会替父亲和兄长在皇上面前求情？”

    “那是自然——他们总归也是我的父亲，我的兄长！”

    南烟清楚记得，梦里能瞧见他眼底厚重的算计，此刻更是瞧得真切！

    他还在伪装深情款款，一步步劝说、蛊惑南烟。

    “你暂且在城外庄子住些时日，待事情平息，我定会迎你回来！”

    “要救你父兄少不得用银子，怕是……要用到你嫁妆和国公府的田产和家业……”

    “但是你放心！国公府的银子能不动我绝不会碰——大不了舍了孟家这大宅子！”

    这字字句句，这惺惺作态，与梦中如出一辙。

    若不是在梦中见过他最后那阴谋得逞的笑，南烟真说不准会被他所骗！

    梦中的自己被气得浑身发抖，她此刻心中也是恨极了，恨不得生撕这个负心人——

    但还不是时候。

    南烟假装信了他：“便是舍了孟家宅子，怕是也不足以打点上下官员……”

    “更何况若真没了这宅子，你住哪儿？孟家上下一大家子人住哪儿？”

    “我会把嫁妆单子，和国公府的田产房契都给你，无论如何，定要救出我父兄——”

    才说完，南烟便被孟伯继喜出望外揽入怀中：“你放心，我定当尽力而为！”

    此刻，他脸上定是那得逞的笑吧？

    南烟也笑了，他不仁，就别怪她也不义了！

    可怜了自己在梦中那般愤怒自责，可怜当时没有此刻的心思，白白气坏了自己。

    好在，也不是一无所获，起码这个梦让她提前知道，孟家大宅的屋契是关键。

    也正因如此，她今夜才能在孟伯继一家提出休妻前做好准备，成功带走嫁妆。

    南烟从他怀里抬起头交代：“嫁妆单子在宝华寺，孟家大宅的屋契也是！”

    “你受命去竹溪镇编修地方志那会儿，宝华寺主持说用最珍重的东西祈福可保平安，我便在宝华寺租了间厢房，每逢初一十五用这嫁妆单子祈福，单子就在厢房佛龛之下。”

    “今夜一切事发突然，我还未来得及取回，但嫁妆和值钱财物已先运送回国公府了。”

    “正好，我回去也好拿到南家的田地家产，只要是为了救出我父兄，祖父不会不答应的！”

    “在宝华寺？！”孟伯继眼睛一亮。

    “对，南侧偏院左起第二间厢房。”

    南烟缓了缓：“方才那些人只为掳走我，毁我清白，所以这毒大约不是致命毒药。”

    “只是我浑身乏力无法行走，事不宜迟，你快去宝华寺取！”

    孟伯继恨不得长出翅膀立刻飞过去，但还得哄着南烟。

    “那烟儿你……”

    “我就在此处等你，待你回来，我再与你一同回去国公府见祖父！”

    “好！”

    孟伯继迫不及待起身便冲出破庙。

    其实没有什么嫁妆单子，南烟只为骗走孟伯继，好有时间脱身罢了。

    顺便，给他个教训，也算替自己，惨死的车夫，还有苏妈妈和别枝出口恶气！

    孟伯继一走，南烟顷刻泪如泉涌。

    今夜顺利带走了自己的嫁妆，她以为这便是改变了梦，梦也就不会成真了。

    可结果还是发生了，也就是说，她即便能靠着梦预知未来一些事，却无法改变。

    若真是如此，那父亲和兄长……怕是当真凶多吉少了。

    意识到这点的南烟眼泪怎么也止不住。

    她强忍着中毒的眩晕和无力，把舌尖咬出血，在甜腻的血腥气和疼痛刺激下挣扎爬起。

    扶着墙，才迈步却又摔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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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中毒？！

    也不知道孟家给她下的是什么毒，她不至于晕厥失去意识，却浑身使不出半点力气。

    但今夜她就是爬，也要爬回国公府去。

    祖父一定很难过，如今这世上，她便只剩祖父一个亲人了。

    南烟咬着牙一点点挪，眼泪和着汗水，都顾不上擦。

    还没爬出去多远，总觉得身子里的燥热感仿佛迅速在加剧，她呼吸也越来越急促。

    “怎么回事……”

    这是又加剧毒发了吗？这毒……不是不致命的么？现在怎么……感觉不太对了？

    随着身体燥热感加剧，南烟开始不由自主地扯着自己衣服，意识也开始混沌起来。

    她残存的理智告诉她，衣服不能扯！

    但手不受控制，越是燥热，力道越重。

    “嗤”一下，领口的扣子崩飞了，半边领子被她自己撕了下来，露出大片雪肌。

    “不行……”

    理智想阻止，手却不受控制，又抓住了另外半边的领子。

    正要用力，忽然一抹微凉的温度按住了她的手，顺带替她盖回另外半边扯开的衣领。

    垂眸看见一双骨节纤纤修长的手，指尖皮肤白得近乎透明，玉一般地温润。

    也玉一般地微凉。

    太舒服了——

    这份微凉对于现在的她而言简直是无法抵抗的致命诱惑！

    她迅速反手抓住了那双手，脸颊贴上去，疯狂贪恋着那抹微凉的温度。

    “娘子——”

    那双手倏然抽走，南烟愣了一下，理智似乎回来一些些，恍恍惚惚地抬头。

    灯笼里的火花跳跃，朦胧影绰，南烟眼前的一切仿佛加了一层朦胧的柔光。

    她看见一个倾国倾城，颠倒众生的美人。

    玉一般的人儿，脸庞绝美，透着一股子叫人忍不住怜惜的易碎感。

    这是她这辈子见过最好看的人了，可……这美人怎么看着，仿佛有些眼熟？

    哦对呀……

    南烟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方才的声音，似乎……是个公子？

    “娘子？”

    美人又开口了，确实是个公子的嗓音，温润清泠。

    公子——男的！

    南烟一个激灵，狠狠咬了一下舌尖，痛楚中终于找回些许理智，闭上眼用力地晃了晃头。

    再抬眸，那层朦胧的柔光还在，但她却认出来了，这是江离啊——

    “江……江公子……”

    南烟才发现自己声线都有些变了，带着丝慵懒和说不出的妖娆。

    就这么轻轻一句话，竟耗尽了她的力气，摇摇晃晃眼看着就要倒下。

    江离及时伸出长臂扶住：“娘子你这是怎么了？”

    “我……”

    说一个字，南烟就喘一口大气。

    “我……中毒……了……”

    “中毒？！”

    江离脸色骤变，三指迅速搭在南烟腕脉上。

    还不等他切出症状来，指尖微凉的温度终于彻底让南烟疯狂，失去理智，一把又反过来抓住了他的手，拼命往脸上贴。

    “热……好热……”

    极速加剧的燥热彻底吞没了她的理智，南烟仿佛是只只会凭温度寻找猎物的小兽，抓住江离的手不放。

    脸颊贴上去还不够，发觉他身上的温度更是舒适，整个人顺势就往他怀里一扑——

    江离一个猝不及防，生生被她扑倒在地，冷不丁地咳了起来。

    咳嗽声让丹竹急急闯进来：“公子，发生……”

    看见眼前一幕，丹竹被噎了一下，剩下两个字破碎着从嘴里跳出来：“……何事……”

    江离这咳起来一时收不住，竟这么被南烟扑倒在地，三两下给扒了外衣。

    连那紧实的胸膛都露出些许，玉一般的肌肤透出来的温度诱得南烟整个人贴了上去，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肌肤间接触让江离顿时局促，咳得反而更剧烈了，一张玉白的脸庞涨成了粉色。

    偏偏咳得没有力气推不开南烟，他那小厮丹竹早已看呆，瞪圆眼睛立在一边石像般僵住。

    这情况……他是不是该退下？

    就在丹竹转身那一瞬间，江离急得在咳嗽间喊出一句不完整的话。

    “还站着……咳咳——做甚……快拉开她……咳咳咳咳——”

    他咳得太厉害，丹竹着实担心，忙上前去拉南烟。

    南烟抱着自己冰块死不放手：“放开我！别拉——”

    不知她此刻哪来的一股蛮力，用力一甩，竟把丹竹都给甩出去一段距离，摔得他揉着屁股呲牙咧嘴。

    这一个空档，南烟又抱住了江离，还顺势把他胸前的衣服扒得更开了——

    江离已经咳到气喘，眼尖瞧见了自己怀里被扒出来的药瓶，伸长了手去够。

    丹竹忙爬起来又来拉，这回连吃奶的劲儿都用上了，竟也只能跟南烟不相上下！

    他大吃一惊：“小娘子哪来这么大的力气？！这也太不正常了吧？！”

    江离又喘又咳，还被压在南烟身下，压根回答不了他，一心伸手要去够药瓶。

    好不容易，指尖终于触碰到了瓶身，顺势让瓶子一滚，握在掌心，拿回来便迅速倒了两颗药丸塞进自己嘴里，迅速闭上眼。

    丹竹还在跟南烟角力，失去理智的南烟像个怪力少女，一口咬下去，丹竹疼得大叫。

    手下一松，再度被南烟挣脱，南烟顺势又朝江离抱去。

    那一瞬，江离倏然睁开眼，气喘咳嗽都停下了，涨红的脸庞也逐渐恢复了正常，眼神澄澈清明。

    手臂一伸，顺着南烟扑过来的势头握住她手腕，三指精准搭在腕脉上。

    另一只手两指并拢，点中南烟穴道，南烟顿时定在半空，僵着身子砸进了他怀里。

    江离顺势一抱，暂时顾不上男女之别，仔细听着她脉搏。

    丹竹缓过疼来忙问：“公子，她这是失心疯了不成？！”

    江离没回答，忽地眸色一沉，脸色骤变——

    “是乌头——”

    闻言，丹竹也变了脸色。

    未及反应，江离迅速解开南烟的穴道，抱着她平地而起。

    那强而有力的双臂，怎么看也不像是方才咳得喘不上气来的病秧子。

    他也顾不上整理自己被南烟扒开的衣服，怀里的南烟已浑身烫得像个火炉，也没了方才的蛮力，如今只剩下微弱的意识，喘息着窝在他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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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狂徒！

    “赤芍、蒲公英、连翘，送去淬雪潭——”

    丹竹话还没听完，眼前一花，江离抱着南烟已经不见了踪影，但最后一个字的音留下了。

    “快——”

    丹竹不敢耽搁，掉头便冲出了破庙。

    孟伯继已赶到宝华寺，正是深夜，寺中一片寂静。

    到底是皇家寺院，还是有值守的武僧巡夜，孟伯继趁着夜色躲过去，潜入南侧偏院。

    按照南烟所说仔细数着：“一、二……”

    再三确认方位没错，便小心上前推了推，门锁住了，推不开。

    他皱皱眉，绕到窗下，揭起窗叶，小心翼翼爬了进去。

    房中伸手不见五指，他花了好一会儿才适应了极其微弱的天光，隐约辨认物品轮廓。

    桌子椅子柜子，就是没瞧见有像佛龛的物件。

    实在找不到，孟伯继拿出火折子，用手挡着吹出点火苗照明，一点点往里找去。

    脚下踢到什么，前面似乎没路了，火折子往前送了送才发现已经到了床边。

    孟伯继吓了一跳，床上竟睡着个肥硕女人，方才一脚踢到床框，她皱起眉似乎要醒。

    他忙熄了火折子匍匐下去，几乎贴着地板趴着。

    好在女人只是翻了两下身，又睡着了。

    孟伯继这才松了口气，小心抬起头看了看，女人似乎睡得更熟，鼾声如雷。

    视线不经意越过床，才看见原来佛龛就在床后！

    怎么会有人把佛龛摆在床后？

    孟伯继倒是没多想，他更头疼的是怎么越过这床和床上的女人，去拿他想要的东西。

    梦寐以求的东西近在咫尺，都夜闯宝华寺了，他也不介意再冒险一次。

    想罢，他撸起袖子，抱起长袍，小心翼翼抬腿，努力想要跨过床上的女人。

    床上的女人身材十分肥硕，孟伯继站在江离身边还矮了一大截，自然腿也不算长。

    勉强跨过去了，步子拉得太大，却不好发力，以一种极其尴尬的姿态跨在床上进退两难。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孟伯继咬咬牙，蓄起力便要跨过去，冷不丁床上女人又是一个翻身，壮硕的腿一抬，精准踢中他命根子。

    “哦呜——”

    孟伯继没忍住，捂着裆惨叫出声，吓醒了女人。

    半夜睁眼一个男人跨在身上捂着裤裆，女人爆发了尖锐的惊叫。

    “狂徒！淫、贼——”

    孟伯继脑子“嗡”地一下炸了，顾不上那么多，扑下去就要捂住女人的嘴。

    女人疯狂挣扎，她那身量，手无缚鸡之力的孟伯继哪里敌得过。

    不仅没捂住，还被女人挣扎尖叫中疯狂扇了两个大嘴巴，揪住衣领再用力一推，孟伯继只觉自己整个人飞了起来，“轰然”一声砸向床后的佛龛。

    佛龛上的供品佛像都哗啦啦倒了一地，女人趁机从床上跳起，冲出了房间大喊。

    “来人！快来抓淫贼——”

    孟伯继这一摔差点厥过去，强撑着爬起来，看了眼满地狼藉，却并没有类似嫁妆单子和屋契的东西。

    佛像倒了，摆放佛像的位置也是空无一物。

    那一瞬间，他犹如被一盆冷水兜头浇了个透彻，终于明白了——

    南烟在偏他！

    “快来人，救命啊——”

    女人还在门口狂叫，孟伯继捂着痛极的子孙根，咬着牙飞快越过床，从窗子翻出去。

    宝华寺的灯纷纷亮起，寺僧们纷纷赶来时，屋里的孟伯继早已逃之夭夭。

    女人气得猛叉腰：“连我堂堂镇国夫人都敢欺辱，这淫贼，我定要抓住不可——”

    原来她竟是镇国夫人，当今贵妃胞姐！

    孟伯继逃得匆忙，全然不知自己已惹下大祸。

    正是最黑暗的黎明时分，孟伯继深一脚浅一脚地摔了无数个跟头时，江离已经带着拿烟到了淬雪潭。

    淬雪潭在山涧深处，一般人的脚程断不可能如此快能抵达，但江离抱着半昏迷的南烟赶到时却脸不红气不喘。

    潭上一片高高的瀑布，如九天银河直泄而下，扬起高高的水花。

    山巅高耸入云，常年积雪不化，这水从山巅雪顶而来，寒意透骨，因此有淬雪潭之名。

    南烟此刻毒发得正厉害，江离抱着都觉得她体温烫手，片刻不敢耽搁便跳入水中。

    潭水最浅的地方都齐腰深，江离只能打横抱着南烟，确保她整个人浸入水中又不会被呛。

    刺骨潭水让滚烫的南烟得到了喘息，发出一声轻微的喟叹。

    她是舒服了，但江离却冻得脸色发白，咬紧牙关抱着南烟，笔挺地站在水中一动不动。

    在潭水不断冲刷下，南烟呼吸逐渐平缓，如梦似幻间，仿佛回到了跟孟伯继成婚那夜。

    新婚夜孟伯继挑了她的喜帕，喝过合卺酒便吹熄了灯，之后仿佛变了一个人，不言不语。

    南烟不胜酒力，黑暗中只能模模糊糊看到个人影轮廓，把她抱到了床上躺下。

    那怀抱宽厚温润，一举一动小心翼翼，极其温柔，仿佛抱着珍视的宝贝一般。

    可惜南烟当时如现在这般，意识已经模糊，后来发生什么事便不记得了。

    但她记得，鼻尖一直萦绕着一股独特的气息。

    像是……清冽的竹子香。

    她用力耸了耸鼻尖，深深吸了口气。

    是了，就是这份熟悉的，清冽竹子香。

    南烟恍恍惚惚张开眼，借着水光只能隐约看见一张男人的脸庞轮廓。

    一切只是场梦对吧？

    她只是做了场噩梦，孟伯继没有骗她，孟家也没有算计她，没有什么夏青菲，父亲兄长也没有被诬陷通敌卖国，他们还在今夜的喜宴上为她高兴。

    太好了，原来这一切，只是她酒醉后的一场梦。

    “夫君……”

    南烟抬起手，攀上身边人的脖子。

    江离一怔，垂首猝然心跳漏了一拍。

    南烟攀着他脖子，主动把脸凑了上来，眸中水色氤氲，犹如洒了把星子般闪亮。

    饱满红润的唇近在咫尺，脸颊微微泛着红，轻声细语的呢喃，叫人无法抗拒。

    “夫君……”

    江离脑子里轰然懵了一下。

    她叫他什么？

    夫君？

    没等他反应，南烟整张小脸埋进他颈窝，软软暖暖的唇贴到脖子上，呵着温热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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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我来做你夫君

    “我做了个好可怕的梦……”

    江离整个人僵住。

    她仿佛在小声抽泣，好似被噩梦吓着的小孩，委屈极了。

    “我梦见你骗了我，养了外室，还要迎夏青菲入门……”

    江离再度错愕，她以为一切只是做了一场梦，还把他当成了孟伯继？

    他忍不住暗暗咬牙，用力到颊边肌肉都在缓缓抽动。

    怎会……把他当成孟伯继那样的负心之人！

    “我还梦见……父亲兄长都被诬陷通敌卖国，他们……他们都死了……”

    南烟埋在他颈窝处嘤嘤地哭，音色破碎得让人心疼。

    无意间的一举一动，哪怕只是轻微的一个小动作，都是肌肤贴着肌肤，格外敏感。

    她身上滚烫灼热，每触碰到江离身上一处，就仿佛点了一把火。

    在这淬雪潭中他冻得浑身冰冷难熬，身体的本能让他也格外贪恋起她身上的温度。

    一个冷，一个热，倒是十分契合。

    原本稳稳抱着她的双臂微微颤抖，十指因为隐忍而骨节泛白。

    江离深吸一口气，合上眼催眠自己：

    她只是受药性影响，身陷幻觉。

    “夫君为何不说话？为何不理我？今夜可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

    江离倒吸一口冷气，猛地张开眼，猝不及防地呛咳了两声。

    洞房花烛夜？！

    下一刻，南烟攀着他的脖子，像条游蛇，唇已经贴到他嘴边，呵气如兰。

    “莫非夫君你……当真是在骗我，并非真心想要娶我的？”

    “……”

    江离再度闭上眼别开了脸去，他可是个正常，并且成年了的男人！

    再这么下去，他可不一定能保证自己还能当个柳下惠，依旧君子。

    “夫君！”

    南烟像个委屈巴巴的孩子，红着眼睛哭着鼻子求疼爱。

    “洞房花烛夜，你却这般嫌弃我……”

    抽泣变成啜泣，她哭得越来越大声，每哭一声就仿佛在他心头狠狠捶了一下。

    “我以为那是梦……但原来，你真的并非真心要娶我——”

    南烟终于放声大哭，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直往下掉。

    江离彻底投降，深吸一口气，定住心神，垂首轻柔地开口。

    “不，我是真心的……”

    “当真？”

    她扬起梨花带雨的小脸，小鹿般的大眼睛里满满的无辜。

    江离心间狠狠一颤，太阳穴旁青筋暴起。

    偏她还不知死活，往他唇边凑：“那你为何……都不愿意……与我亲近？”

    “洞房花烛夜，是……是这样的吗？”

    她委屈巴巴的同时又满脸无辜的娇羞。

    是啊，她嫁给孟伯继那时才十三，正是最纯真无辜的年纪，对男女之事正是懵懂。

    豆蔻十三，该死的孟伯继就算计她，把她骗去了孟家！

    江离牙根几乎咬碎！

    “夫君！”

    南烟撒娇般在他怀里扭了一下，江离再度倒吸一口冷气，音色都喑哑了。

    “你确定……知道我是谁吗？”

    “你是我夫君呀……”

    她笑意甜甜，把脸颊贴进他颈窝。

    江离已隐忍得浑身清颤，“嘶嘶”吸着气儿。

    “乖，别乱动……”

    “不要嘛！”

    又是一阵撒娇的扭动，江离差点被她逼疯！

    深深几度喘息，他垂下眼，深邃如墨的眸锁定她。

    “……你，当真要我做你夫君？”

    “当然！”

    这不假思索的回答彻底摧毁了江离所有的防御。

    “好……往后我来做你夫君！”

    照着那送到嘴边的樱唇狠狠吻下去，南烟的轻呼彻底被吞没。

    瀑布“哗哗”地冲刷着石壁，仿佛为潭水拉上一层幕帘。

    天际微微泛白之际，南烟已经躺在岸上的火堆旁，身下垫着干草，衣衫已经烘干，重新穿回了身上。

    还有江离的外袍也盖在了她身上。

    但江离却不见了。

    丹竹赶来时天已大白，他早有准备多穿了两件，还是被淬雪潭的寒气冻了好大一个哆嗦。

    抬头不见江离，只看见南烟睡在篝火旁，火上还架着一个不知哪里找来的旧锅，锅里传来一股浓烈的药味。

    丹竹揭开锅嗅了嗅，迅速往里添了几味药材，又加了几分潭水继续熬。

    再去探南烟脑门，体温已恢复正常，又从行囊中取出药瓶，倒了两粒小药丸给南烟喂下。

    按在腕脉上听了片刻后，丹竹缓缓松了口气，这才起身四处张望寻找。

    “公子！公子——”

    “我在这儿。”

    一阵轻咳传来，江离从远处缓缓而来。

    外袍给南烟当了被子，他身上穿得十分单薄，丹竹急忙从行囊拿出他另外的外袍，小跑奔过去给他披上。

    江离的轻咳逐渐加重，咳得愈发剧烈起来。

    “公子！你怎能为了救她这般伤自己身子？！”

    “你本就中了寒毒，这淬雪潭的寒气哪怕沾一分都要加重你的病情，可你却——”

    江离及时扬起手，丹竹的话戛然而止。

    同时江离也缓了过来，不再咳了，闭闭眼，无力吐出一句：“我没事……”

    一抬头，愣了一下。

    南烟不知何时醒了，已经坐了起来，正朝他们这边望过来。

    隔了有些距离，但江离还是清楚看见她眼中有泪光。

    暗暗掐了掐手心手心，他转头低低地吩咐丹竹：“潭水后面有不少珍贵药材，你去好好采一些，日后备用。”

    “可是公子你……”

    “去。”

    丹竹望望南烟，看看他，懂了，默默放下行囊朝江离说的方向而去。

    待丹竹走远，江离才缓步向南烟走过去，什么也没说，在火堆旁默默蹲下，查看火上锅里的药，往里细心地添柴。

    许久，南烟微微发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你又救了我？”

    江离顿了一下，没回头：“嗯。”

    “怎么救的？”

    “啪”一声，江离掐断了手里一根细柴。

    许久没有得到江离的回答，南烟转过头来，双目通红地盯着他蹲在篝火旁的背影。

    “我问你是怎么救的——”

    她几乎是喊的，声音在这山涧之间声声回荡。

    她不傻，自己身体上的感觉很清晰，很明显，就算昨夜受药性影响什么都不记得，但她知道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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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你为我而来？

    江离深吸一口气，闭闭眼，只有两个字：“抱歉……”

    南烟心头的怒火瞬间升腾而起，握起毫无杀伤力的拳头用力往他背上砸。

    “你果然不是什么好人——昨夜的一切如你所愿了吧？这就是你随孟伯继到孟家来的目的对吗？！”

    “为什么？！为什么——”

    才刚好，她其实根本没有什么力气，拳头软绵绵的。

    尤其这么一阵嘶喊下来，更是气短，呼吸都不太顺畅地抽泣起来。

    “为什么……偏偏是我……”

    连打人她都没力气了，小脸白得跟江离一般无二，还是咬着牙往他背上捶。

    江离一声轻叹，倏地转身，精准抓住她手腕。

    南烟一怔，正要发难，他却猝不及防地又咳了起来，而且咳得十分剧烈，看着就难受。

    那如玉的脸庞比她更白，几乎不剩丝毫血色，整个人更是颓然坐了下去。

    南烟僵了一下，下意识伸手想要扶，却生生顿在了半空。

    身上的感受一直在提示着她，有些事，在昨晚确实是发生了的！

    想到这些她就恨，明明那么不食人间烟火，仙人一样的人，竟是趁人之危的登徒子——

    她含恨咬牙，撤回了手。

    到底还是让孟伯继的阴谋得逞了，他们不就是想要毁她名节么？

    纵然人换成了江离，可结果不也一样么？

    更让她气愤的是，这或许就是江离想要的结果！

    打他来到孟家开始，不是一直就盯着她么？

    这不是她错觉，更不是她自作多情，她可以肯定，江离看她的眼神里是有别的东西的！

    可若他只是为了得到她……

    南烟转头望向寒气森森的潭水，坐在这篝火旁她都能清晰感受到那份刺骨的寒意。

    如果只是为了得到她，他目的已经达成，何必……扛着这副病躯受这般折磨救她一命？

    她不是全无记忆，只是以为自己还在三年前的大婚夜，把江离当成了孟伯继……

    昨夜，他就这么抱着她，在寒气入骨的潭水中站了一夜，泡了一夜吧？

    咬紧的牙关逐渐放松，等他咳嗽缓过来了，南烟悠悠开口。

    “你的寒毒……怎么来的？”

    闻言，江离抬了抬眼，知晓方才丹竹所说的话都被她听见了。

    复又低下眉眼，他的神色明明灭灭，淡淡吐出几个字：“儿时之事，不提也罢……”

    他不说，南烟也不好追问，换了个问题：“你究竟想要什么？”

    江离倏然抬起了头，灼灼盯着她，但片刻后却又低下眼，竟什么也没说。

    南烟这就不得不追问了：“你来孟家不是巧合吧？”

    “你跟孟伯继也不是偶然相识，受他所要才到孟家来的吧？”

    江离：“……”

    南烟眯眯眼，再问：“你……来孟家是为了我？”

    她把话挑明至此，江离也从善如流地点了头。

    南烟却讶然了：“你为我而来？为何？我们认识吗？”

    把自己上上下下看了个遍，还是很不理解：“我身上有何值得你专程而来？”

    江离又沉默了。

    他真如锯嘴葫芦一般，惜字如金，多说一个字仿佛都要吃亏。

    南烟掐了掐手心，咬牙：“说！”

    江离再度用那明明灭灭的神情望着她许久，忽地吐出一句差点没让南烟呛死的话。

    “我来做你夫君。”

    南烟一双美目瞪得溜圆，几度以为自己听错了，太过震惊导致张口就被口水呛了一下。

    她也咳了起来，边咳边瞪他：“你……咳咳咳……是疯子吗？！”

    江离不仅没生气，唇角还若有似无地扬了扬，伸手替她拍着背顺气，被南烟一把拍开。

    “我认真的！你究竟对我……有什么企图？！”

    就算是想得到她，昨夜他也得手了，难不成当真想跟她过一辈子，做她夫君不成？

    “就是想做你夫君。”

    南烟倒吸一口冷气，瞬间不咳了。

    篝火下，她瞪着他，他望着她，久久地，死一般寂静。

    到底还是南烟败下阵来，脸上没有来地一热，别开脸想要藏起眼底的一丝困窘。

    平复一下，南烟才说话：“如果只是因为昨夜，你想要对我负责，那大可不必……”

    “不是。”

    话被江离打断，南烟再度错愕地回头望着他，听他一字一句说得真切。

    “我很早就这么想了，可惜……”

    南烟触电般抖了一下，记忆深处疼了一疼，仿佛有人在她灵魂深处扎了一针。

    与三年前孟伯继向她吐露心声，说倾慕于她时的感觉不同。

    那时她只是惊讶，跟孟伯继还没见几面，只是书信几封，这便能倾心了吗？

    是后来孟伯继的指天誓地，发奋苦读，跪地三日三夜，受尽日晒雨淋，她才为之动容。

    但她很清楚，那是感动。

    此刻却不一样。

    江离的话更直白，就是想做她夫君。

    她大脑一片空白甚至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心头的感觉不知该如何形容。

    酸酸麻麻……像有只蚂蚁爬来爬去，绕来绕去，抓心挠肺。

    不是感动，那是……悸动吗？

    南烟被自己的冒出来的念头吓了一跳。

    他……他就是个狂徒！昨夜趁人之危占了她身子，她怎能为……为他……

    南烟深深吸气，用力阖眼。

    耳边听到江离微微温凉，清濯的嗓音：“我知道孟家在算计你南家。”

    “更知道，孟伯继娶你只是图你嫁妆，图你南家地位和势力，为他铺好青云路。”

    “也知道……他一直与夏青菲有染……”

    “但如今你已不再是孟家妇……”

    “你可愿意？”

    南烟心间一颤，眼眶一热，红着眼望过来，竟有些歇斯底里。

    “你为何……你为何三年前不来？！”

    为何偏偏在发生这么多事之后才来，既然早就有心，为何不能再早一些——

    若能早一些，若能早一些……她又何必受孟伯继，受孟家一家如此欺瞒利用！

    江离蹙眉，失语了片刻，只剩下两个字：“……抱歉。”

    “我会等，等到你愿意，多久都可以。”

    南烟心颤，俏盈盈的眸里满是泪，不断往下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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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毒

    她望着眼前这个男人，那种灵魂被针扎的感觉又冒了出来。

    明明这个狂徒占了她身子，她却竟然恨不起来？

    她天生犯贱不成？！

    望着江离，她试图给自己找个能解释得过去的理由：“我们……可曾认识？”

    发白的东方迸射出第一缕晨光，万道金光恰巧从她身后散开，给她整个人镀上了一层绒绒金边。

    泛红的眼尾在晨光中染得血红，看在江离眼中有片刻的屏息。

    荣国公府嫡女，在当年便有才貌双绝天下第一之称。

    三年为人妇，她更是长开了，正是如花一般最绚烂的年纪，美成了一幅画。

    江离怔忪许久许久，艰难垂首挪开了视线，给了句模棱两可的答复。

    “或许……”

    南烟迷惑又不解。

    认识就是认识，不认识就是不认识，何谓或许？

    他岔开了话题。

    “现在最重要的，是查清楚南家两位将军，你父兄的冤案，替他们洗刷冤屈。”

    闻言，南烟瞳孔骤缩，正色起来：“你……有办法？”

    他那口吻，仿佛这件事是他理所应当的义务一般，但南烟的父兄，与他何干？

    江离又轻轻地咳起来：“我伤了经脉，怕是要调养许久。”

    “要靠你了。”

    南烟一怔。

    他深吸一口气望来：“我会教你怎么做。”

    “教我怎么做？”

    他点头：“事情发生在西北边疆，想知道真相，只能从边疆之人下手。”

    “边疆大捷，大军班师回朝，原本你父兄应该在列……”

    “除了他们，还有连大将军。”

    南烟恍然大悟，吐出一个熟悉的名字：“连毅！”

    江离点头。

    此次西北战事，除了南家父子是主力，还有连毅将军驰援。

    他是连老将军唯一的嫡孙，祖父父亲皆战死沙场，母亲随军同行也去了，一家子的牺牲换来了北疆边境十年无战事，皇上赐封勇毅侯，嘉奖他们一家忠勇坚毅。

    当时他也在那场战事中身受重伤，正是与他同在军中从最底层兵卒做起的南扬把他从尸堆里扛了出来，南燕浔带兵赶到，把他们都救了回来，这才留下了连家一点血脉。

    如今南扬父子蒙冤，他不可能袖手旁观。

    江离眸色坚定：“最多三日，连将军必定赶回。”

    南烟凝起了眉，不知道在想什么。

    江离把篝火上的药滤出来，吹了许久，送到南烟面前。

    “喝了它，接下来的日子你会好受很多。”

    南烟狐疑望着眼前的药碗，她知道这些天自己的身子确实有点问题。

    “我……到底怎么了？”

    “无碍。”江离神色口吻都是淡淡的，“喝了就好。”

    南烟沉下眼与他对峙。

    很显然，他不说实话，她不会喝药。

    江离无奈：“你中的毒是乌头，剧毒，而且一日日累积起来的。”

    “乌头本是急性之毒，但混入了大量的天星草中和后，药性起了变化，便成了最致命的慢性剧毒，会在人体内一日日累积，最后毒入五脏六腑，无药可解。”

    听他说完，南烟整个人已经开始剧烈地颤抖。

    “慢性剧毒……一日日累积？”

    她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也就是说，早就有人一点点给她下毒，不让她一下死去，但却不让她有活路。

    会这么做的，能这么做的，只有孟家人。

    南烟用力阖眼，泪珠从眼睫上颤抖落下。

    她究竟嫁了什么样的恶魔，孟家究竟是怎样的魔窟——

    “你放心，我可以解你身上之毒。”

    江离安慰她，顺势把药碗往她眼前送。

    南烟缓了缓忽地又问：“那为何要带我来此地解毒？”

    她很清楚地瞧见江离略微僵了僵。

    片刻他才说：“你体内……有股奇怪阳毒，乌头性烈，天星草性燥，毒性都远不如你体内的阳毒深，以毒攻毒之下，乌头和天星草的毒性早已微乎其微，但……”

    “这两者却引得你体内的阳毒彻底毒发，此毒我未曾见过，只能带你来淬雪寒潭，以这潭水的寒意抵抗你体内的阳毒。”

    南烟迷惑了：“我……我体内怎会有这般奇毒？！也是孟家人干的吗？！”

    “此毒罕见，怕不是他们能轻易得到的东西。”

    南烟更迷惑了：“那是怎么回事？”

    她怎会连自己中了这样的世间奇毒都不知道？

    江离望望她，眼底掠过一抹奇怪的光。

    “此毒……在你体内起码已有十载之久。”

    “！”

    南烟倒吸一口冷气。

    十年？！

    江离试探性地诱导着：“你儿时……可曾有发生过什么特别的事？”

    那一瞬间，南烟整个人缩了一下。

    又来了，脑子里隐隐被针扎一样的疼，丝丝缕缕，游移不定的疼，无法描述。

    到南烟想仔细去感受的时候，便会疼得她直吸冷气，无法集中思考。

    南烟急急放弃，摇头：“儿时的事我已不太记得，那时年纪太小，很多事都忘了。”

    “……”

    江离没说话，幽深的眸里深不见底。

    许久，他再度抬起药碗：“喝吧。”

    该知道的都知道了，南烟也不再推辞，结果了药碗，眼神坚毅起来。

    她还不能死，父兄还等着她洗冤。

    还有害她的孟家一家子，她一个都不能放过！

    眼一闭，南烟咬牙仰头，碗里的药一饮而尽。

    江离轻轻地咳着，在南烟看不见的角度，悄悄勾了勾唇。

    **

    南烟披着江离的外袍自己回到了国公府，门口的小厮见她愣了一下，继而狂喜。

    “娘子回来了！娘子回来了——”

    府里顿时涌出来一片熟悉的面孔，大多都是南烟从孟家带回来的人。

    见到她平安归来，个个喜极而泣。

    苏妈妈和别枝挤开人群冲过来，又哭又笑：“娘子！当真是娘子！”

    “娘子你没事就太好了！太好了——”

    见到她们平安无事，南烟也欣喜若狂地红了眼，一把抱住她们。

    “你们也没事……太好了！”

    她原以为，那些黑衣人心狠手辣，对她们怕是会手起刀落。

    如今见她们完好无损，忽然便觉阳光都明媚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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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四处勾搭男人

    南烟没有说太多，急急便要去见老国公，苏妈妈和别枝来给她引路，边走边简要说了昨夜的事。

    她被掳走之后，两人对着黑衣人明晃晃沾满了血的刀子，当场晕了过去。

    苏妈妈是真晕，别枝是装晕，她们侥幸留得一条性命，只是可怜车夫无辜惨死。

    别枝叫醒苏妈妈后，两人连滚带爬逃回国公府，李忠当即派了府兵出去找，找了一夜，至今还没回来，不想南烟却自己回来了。

    “那些黑衣人是要下杀手的，好在有高手路过，才把那些人打跑了！不然我和苏妈妈怕是见不着娘子你了！”

    想起来别枝还后怕。

    南烟闻言脚步顿了顿，继续边走边问。

    “高手？你可看见是什么人了？”

    别枝忙摇头：“我当时装晕呢，哪敢看？好像是两个人，其中一个喊了声公子，声音还有点耳熟。”

    想了想，她又补充：“我只看见他们背影，都是白衣服。”

    南烟沉默了一下，吩咐她们好好安葬车夫，还给了车夫家里一笔丰厚的抚恤金。

    才到门口就听到剧烈的咳嗽声，南烟心都提了起来。

    这是老国公的声音，她祖父，南川。

    “爷爷——”

    她直奔里间，床上的古稀老人头发胡子都白了，脸色也是白的，正咳着，旁边伺候的仆人福伯端着药碗拿着帕子。

    待他咳完，帕子上一点血红很是刺目。

    南烟扑倒在床边，落下泪来：“爷爷……你怎会病成这样？！”

    一旁的福伯也红了眼：“小娘子啊，你可算回来了，老国公为两位将军担心，许久未上朝了，还强撑着穿上盔甲去见皇上，回来就病倒了！”

    “昨夜又看到你的嫁妆送回来，听说你在孟家受欺负，当场就给气吐血了！”

    “又听说你的车马遇了刺客，人都厥过去了，才醒来，药都还没喝……”

    老国公缓过来了，罢罢手，嗓音虽然哑，对着南烟却十分慈爱。

    “爷爷无碍……”

    他轻轻拍着南烟手背：“倒是你，在孟家受气了吧？告诉爷爷，究竟发生什么事！”

    “孟家若当真欺负你，爷爷定替你做主——”

    稍一气愤，又咳起来。

    南烟红着眼替他拍背顺气。

    既然嫁妆什么都搬回来了，事很快就会传开，也瞒不住，南烟都和盘托出了。

    加上苏妈妈和别枝的补充，听得老国公胡子都要气得翘起来，猛猛地咳。

    南烟喊停了她们俩，坐在床边不断地给老国公拍背顺气，从福伯手里接来药碗哄。

    “爷爷你若是还这么生气，这么不顾身子，我便不说了！”

    见她板下脸来，老国公也才努力平复，气息顺了许多。

    “都怪我，当年就不该点头让你嫁……这孟家也太过分了——”

    怕他又动气，南烟急忙接话：“爷爷你放心，烟儿已经不是三年前的小姑娘了。”

    她眸中锐意涌动：“孟家的事我会处理，绝不会任由他们欺辱，更不会让他们再占半分便宜！”

    老国公难得欣慰，点着头露出了些许笑意：“爷爷相信你！”

    瞧她把所有嫁妆一点不少都给搬回来了，他便知道孙女长大了，不会被欺负了。

    南烟把药吹凉，送到他嘴边：“还有父亲和兄长，烟儿也绝不会让他们白白蒙冤！”

    提起他们，老国公顷刻红了眼，南烟一边喂药一边安慰。

    “爷爷你放心，孟家的事不算什么，但我们南家世代将门，忠心耿耿，绝不能受此污蔑！”

    老国公听得热泪盈眶，握着她的手拼命点头。

    喝过药他精神好了许多，南烟才细细问了他去见皇上的情形。

    好在皇上对此事也还是有些怀疑的，也并未曾下什么就地处决的旨意。

    据传回来消息，是南扬父子反抗逃跑，皇上只是下令把他们都带回来仔细审问。

    中间究竟发生了什么，无人知晓。

    西北边疆大捷，大军班师回朝，很快会回京。

    连毅连将军更是为了此事快马往回赶，不日便可以到京。

    南烟安抚着老国公：“等连毅将军回来，事情便可真相大白，定会换父亲兄长一个公道！”

    “爷爷，你可千万不能倒下，如今烟儿身边可只有你一个人了……”

    老国公闪着泪花频频点头应下。

    南烟没敢把自己梦见的说出来，他只知道儿子孙儿如今都下落不明。

    或许事实就是如此，她的梦……不过是她日有所思夜有所想罢了。

    直到这一刻，她还是不愿意相信，自己的梦会成真这件事。

    老国公喝过药，南烟安抚他睡下歇息了。

    她奔波一夜，又哭了好几场，眼睑下浮起了一片轻浅的阴影。

    还不曾让她歇一歇，李忠便急急来报。

    才刚从老国公房间出来，她怕吵着祖父，按手示意让李忠先别说，李忠会意暂时按下。

    跟福伯确认老国公确实睡着了，关了房门，加快脚步出了院子才让李忠说话。

    李忠急得有些喘：“娘子不好了！老奴昨夜带人除去找你，回来时京城都传遍了……”

    他霍然顿住，好似有些说不出口。

    南烟猜得八九不离十：“是孟家把我休了的事？”

    李忠点头，南烟好笑：“这有什么不好的？全天下都知道我跟孟家毫无瓜葛了。”

    “可是……”

    李忠还有后半截。

    “方才回来时，老奴瞧见孟家人……正四处找江公子，气势汹汹的……”

    说这些时，李忠神色闪烁，欲言又止。

    南烟深深凝眉不解：“江离？孟家人找他做甚？”

    “老奴打听了一下，听说……听说……”

    “孟家人要找他算账……”

    南烟更疑惑了，隐隐感觉这事透着古怪，似乎还跟自己有关。

    “算什么帐？孟家人跟江离有什么过节？可是与我有关？”

    李忠小幅度点着头。

    “孟家人说……娘子你三年无所出，还、还四处勾搭男人，这江公子就是其中一！”

    “说什么江公子刻意接近孟伯继，跟着回孟家暂住，都是跟娘子你商量好的。”

    “为的就是方便幽会，方便偷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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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是谁不要脸？

    纵然早有心理准备，南烟还是气得浑身发抖，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别枝和苏妈妈更是气得破口大骂。

    “这姓孟的一家子可真是惯会泼脏水，毁人清白的，一个个心肠都如此恶毒——”

    “明明是孟伯继与夏青菲勾搭苟且，对不起我们娘子，怎成了我们娘子的错了？！”

    连李忠都忍不住骂：“咱们陪着娘子在孟家三年，娘子恪守妇德，持家有道都是看在眼里的，老奴自然是不会信这等谣言，可其他人不知就里的，传得当真是难听啊！”

    昨夜躲过了那些黑衣人，到底是没能躲过他们的毒药，阴差阳错跟江离有了一夜。

    如今面对这盆脏水，南烟倒真难免有一丝心虚。

    想起昨夜孟伯继追到破庙演的一场戏，她似乎明白了。

    骗孟伯继去的那间厢房，是当今贵妃胞姐，镇国夫人常年在宝华寺预订的厢房。

    南烟时常要去宝华寺进香祈福，跟这些夫人们打交道，自是对她十分了解。

    镇国夫人因有宠妃妹妹当靠山，十分骄横跋扈，嫁过几个夫君，无一例外都跑了。

    为此才常年去宝华寺求姻缘，人也脾气越来也暴躁。

    南烟本想借她的手给孟伯继一个教训，怕是这个教训不小，让孟伯继吃了大亏。

    加上昨夜的黑衣人对苏妈妈和别枝都招招下死手，可想而知，孟家是有多想让她死了。

    南烟不由得心寒了一寒，忙问李忠：“那孟家可找到江公子了？”

    “没有！他们找了官府的人帮忙，还在四下寻找呢！”

    “他们居然还报官了？！”

    “对！他们说娘子三年无所出，休了娘子不曾要求留下嫁妆已经够厚道了，但是……”

    “但是娘子不守妇道，与人私通，他们便忍无可忍，要告娘子与那江公子通奸——”

    南烟美目圆睁，好一个反咬一口。

    她没告孟伯继和夏青菲通奸，孟家反倒告她和江离通奸？

    如此颠倒黑白，简直不要脸到了极点！

    “所以他们才四下去找江离？”

    “对！”

    别枝已经气得磨拳搽掌：“那江公子分明是孟伯继自己带回来的，跟娘子何干啊——”

    “这盆脏水一泼，娘子岂非千夫所指？！”

    苏妈妈脸色都白了：“娘子，此事可不能听之任之！否则连国公府都要被牵累！”

    南烟岂会不知，此事大损国公府名誉，陷害父兄的幕后黑手更会借此大做文章，让父兄罪名更加坐实！

    “放心！”南烟深吸一口气，“我断不会任由他们毁我清誉的！”

    又有家仆匆匆来报：“娘子，孟家带着官府的人来了！”

    南烟瞪大眼睛，来得这么快？！真当她是好欺负的了！

    好歹是国公府，孟家即便带着官兵，也被国公府的府兵拦在了门口。

    孟太夫人拄着龙头拐，盛气凌人地站在最前头叫嚣。

    “国公府好大的架子，怎么说也是曾经的姻亲一场，门都不让我老太婆进了是吧？！”

    “好，我老婆子也不屑跨进这肮脏污秽之地，让那不要脸的淫妇出来见我——”

    她已经扯高嗓子叫了许久，引来了许多看热闹的百姓围观。

    “究竟是谁不要脸——”

    南烟一声呵斥从门内迈步而出，围观的窃窃私语顷刻消停。

    “孟伯继谋算我国公府的权力地位求娶于我，跪在这门前三日三夜指天誓日——”

    “若娶我为妻，定不离不弃生死相依，此生只以我为发妻，绝不负半分！”

    “可今日一样休弃了我这发妻，只为迎养在外面两年的外室入门——”

    “老太太！你说，是谁不要脸？！”

    孟太夫人猛戳拐杖：“你还有脸提当年？！”

    “当年我孙儿为娶你受尽你们南家折辱，堂堂状元跪在此地三日三夜。”

    “迎你入门后更是对你千依百顺，任你予取予求，你却瞒着他在外勾三搭四——”

    当真是一手扭曲是非颠倒黑白的好功夫。

    南烟冷笑：“孟太夫人，当年孟伯继为何非要求娶我，你可敢坦然说与大家听？”

    “我有何不敢？！”

    嘴上厉害，孟太夫人眼底还是闪过一丝心虚，但很快镇定下来。

    “当年我孙儿年轻，正是受你这淫妇诱惑勾引，才会为你神魂颠倒，非求娶你不可！”

    “否则他堂堂新科状元，何须在此跪了三日三夜，受尽你们折辱？！”

    这把年纪的老泼妇，的确功力深厚，扯起谎来眼皮都不带眨的。

    南烟下巴一扬，上前一步。

    “三年前端午，我去宝华寺还愿，与孟伯继相遇，是他追着我问姓名，问家世。”

    “过后是他写信给我，是他邀我踏青游玩，是他向我剖白心意。”

    “若太夫人不信，大可去问问忠勇伯家二娘子，三年前端午她便在现场。”

    “同行还有侍郎千金，将军夫人，永昌侯主母，甚至惠华公主！”

    每说一句南烟便往前一步，逼得孟太夫人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南烟一笑：“孟太夫人需要我请她们来一一分说吗？”

    孟太夫人嘴角抽搐：“……”

    南烟转身当着所有人的面大声说：“是孟伯继倾心与我，是孟伯继一开始不断给我写是写信，是孟伯继非我不可，我从未有过半分诱惑勾引！”

    “而你们孟家……却早已包藏祸心，暗中谋算——”

    回身抬手，南烟直指孟太夫人面门。

    她恼羞成怒，拐杖“咚咚”戳地：“你胡说八道——”

    “我胡说八道？三年前匆匆一眼，擦肩而过，孟伯继便倾心于我，可是见色起意？”

    “追问我姓名家世，知我是国公府嫡女，便以鸿雁传书，不断诱导，可是暗中谋算？”

    “也怪我当时年少，懵懂无知，受他蒙蔽，以为他只是个饱读诗书满腹才华，却有志难伸的有识之士，还赠金助他读书，考取功名……”

    “他倒是真考了个状元回来，在国公府门前跪三日三夜立下的誓言，全京城皆知是他亲口所言，我从未唆摆过他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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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做、梦——

    “便是祖父，也受他蒙蔽，以为他是真心，才点头答应让我嫁去孟家……”

    孟太夫人可忍不了别人这么说她的宝贝孙子，气得浑身颤抖。

    “你歪曲事实，颠倒黑白——”

    “明明是我孙儿伯继一片赤诚真心来求娶，是你们国公府自恃身份尊贵，百般折辱！”

    “什么见色起意暗中谋算，这都是你一面之词，砌词污蔑！”

    南烟笑出了声：“我砌词污蔑？那燕子楼的夏青菲，难道也是我凭空捏造的人儿不成？”

    “孟太夫人格外钟爱听她唱曲，时常传召到府中唱演，可是因为与她本就是同乡？”

    “孟伯继更是她一同长大的青梅竹马，甚至——两人早已私定终身！”

    “哪怕夏娘子父亲棒打鸳鸯，把她卖进燕子楼，反而让他们阴差阳错在京城又重逢了。”

    “后来端午，孟伯继便与我相遇，夏娘子落寞一阵后，又欢天喜地了……”

    南烟再度逼近孟太夫人，眯起眼：“孟太夫人可知为何？”

    那老太太说不出话，只得干瞪着眼睛气呼呼的。

    南烟笑得自己眼角泛起了红：“她以为她的情郎变心，移情高门贵女，谁知情郎告诉她，他接近那高门贵女，只为图她身后的家世，能助他日后青云直上——”

    “那高门贵女是我，那夏娘子的情郎……孟太夫人心知肚明，便是你那金榜题名的好孙儿孟伯继——”

    百姓一片哗然，指摘声如潮，全是冲着孟太夫人而来。

    “你……”

    孟太夫人是万万没想到，南烟会知道得这般详细。

    被她当众戳破这些腌臜事，脸气得铁青。

    南烟在孟家为妇的三年明明柔弱可欺，怎的今日……竟有如此气魄与她当众对峙，分毫未见胆怯，丝毫不落下风。

    “孟太夫人，这便是你说的，你孙儿一片赤诚真心求娶？这难道不是早已包藏祸心暗中谋算？”

    “……”

    孟太夫人连连后退，南烟步步向前，不容她沉默逃避，厉声质问。

    “说！我可有半个字冤枉了你，冤枉了你孙儿，冤枉了你们孟家？！”

    老太太浑身哆嗦，说话都不顺溜却依旧嘴硬：“你……你这是……这是胡说——”

    “好啊！”南烟笑了，“夏娘子是燕子楼的伶人，出身自有记档，可要我派人去燕子楼请都知大人和两位监舞监乐上师来问问，看我所言可有半句虚假？！”

    “——！”孟太夫人倒退两步，彻底被堵住了嘴。

    燕子楼的户籍记档做不得假，她怎会有底气请燕子楼的人来对质？！

    光是想想，便不得不在南烟锐意的目光中低下头来。

    失策了，今日来此当真是失策了！

    可来不及了，既然她找上门来了，南烟便不会这么轻易让她泼了脏水便跑。

    “是你孙儿孟伯继得一想二，有了夏青菲还惦记着我那家的地位权势！”

    “费尽心机把我娶回家，有了我这个正室夫人还瞒着我养夏青菲这个外室——”

    “更无耻的在于，这事还是你们孟家一家促成的！”

    南烟眼角被心中的恨染得猩红。

    “成婚三年，这个外室养了两年——”

    “嫌我三年无子，那是因为你们只想让给夏青菲生下孟家的子嗣吧？！”

    “夏青菲一有身孕，你们便要迎她入门，还要抬她做平妻，把我这个正室置于何地？！”

    “当初是孟伯继信誓旦旦，此生只以我为发妻，我不答应，你们反过来给我扣上无子的罪名把我休弃，还企图侵吞我嫁妆！”

    “我父兄含冤获罪，你们甚至连我国公府的家产都惦记上了——”

    “为此不择手段，昨夜我带走嫁妆你们转头便下去派人来劫抢，还让孟伯继来假惺惺虚以委蛇，企图再骗我一回……”

    “做、梦——”

    孟家所有的龌龊事被南烟毫不留情地揭开，围观百姓哗然声一阵高过一阵。

    “偶遇国公府嫡女便写诗传书追求，就算考不上状元，也能攀附上权贵啊！”

    “考上了状元更能借此青云直上，瞧他不是短短三年便爬上翰林学士的位置了么？”

    “如今国公府两位将军获罪，他们孟家怕是想撇清关系，还想迎外室入门才休妻的！”

    “休妻另娶够无耻了，竟还想吞了人家的嫁妆甚至娘家的家产，简直令人发指！”

    “这桩桩件件连串下来，步步谋算，当真是好恶毒的心思啊！”

    ……

    听着这些唾骂，孟太夫人哪里受得住，当即便朝所有人大吼。

    “不是这样的！她生来狐媚淫荡，先勾引诱惑我孙儿，成婚后还不知廉耻勾三搭四，被揭穿便反咬一口诬蔑我们孟家谋算她——”

    “分明是她跟姘头谋算我们，让姘头假意结识我孙儿，都住进我孟家来，在我们一家眼皮子底下幽会偷情了！”

    “哎呦真是家门不幸啊！我们孟家怎么就娶了这个么淫妇——”

    百姓们仿佛墙头草，口风又转。

    “这南家娘子，当真与人苟且，四处勾搭男人呀？”

    “前几日真有位江公子住进孟家去了，我亲眼看见的，长得那叫一个俊俏好看！”

    “哟！这要是真的，这种女人可不能要！”

    “难怪被休啊，背着夫君勾搭男人，还弄回家来，岂能容忍！”

    ……

    掰回一局，孟太夫人露出得意的笑。

    脏水是最好泼的，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

    南烟深深吸气，暗暗掐紧了手心。

    苏妈妈和别枝看不下去了。

    “简直是胡说八道！那江公子分明是你孙儿领回家的，跟我们娘子有何干系？！”

    “你孙儿才是把外室堂而皇之带回家来胡天胡地，被我们娘子撞了个正着的！”

    想起那夜在孟家书房外听见的动静，别枝直犯恶心，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

    “娶了我们娘子这个国公府嫡女，还跟乐坊伶人私通，你家孙儿才叫人恶心！”

    “我们跟着娘子在孟家三年，娘子始终恪守本分操持家业，把一家子打理得井井有条，何来勾三搭四？孟太夫人这般睁着眼睛说瞎话，就不怕遭报应被雷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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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亲眼所见

    苏妈妈吼的孟老太一个趔趄，她身边的刘嬷嬷也护主地站出来，狠狠一叉腰。

    “男人三妻四妾本就稀松平常，公子找个外室怎么了？！她不就是善妒，容不下人么？！”

    “她自己可以勾三搭四，我们公子就一个外室她就受不了了？像话吗——”

    “啪”地一声，刘嬷嬷半边脸狠狠挨了南烟一巴掌，火辣辣的，当即就肿了起来。

    “你再敢胡说八道一个字试试——”

    南烟一声厉吼，吼得她愣了愣，望着南烟刀子般的眼神，急忙躲回孟太夫人身后去。

    别枝趁机向所有人大声说：“大家都听见了！这老太太身边的人可是都认了！”

    “他们家公子，的的确确是有个外室，并且没经过我们娘子同意就带回家来了！”

    “就算是外室要进门，正室大娘子不点头，她有这个资格进门半步吗？！”

    墙头草们又摇摆了。

    “原来真是正室大娘子不同意外室入门，所以干脆休妻另娶啊！”

    “这个孟学士当初跪在国公府门前一副情深义重的模样，到底还是养了外室！”

    “可不是么，到底是他立下的誓言，自己破了！”

    ……

    别枝也掰回一局，乘胜追击：“什么我们娘子淫妇，勾三搭四，都是孟家构陷罗织，根本毫无证据，没影儿的事，大家说，怎么能信呢？！”

    “如果是我亲眼所见呢？！”

    孟伯继带着一群官兵挤开百姓，走路的样子有些奇怪，一瘸一拐的，脸上还带着淤青。

    走到跟前，他盯着南烟咬牙切齿：“昨夜你敢说你没跟江离在一起？！”

    “！”南烟挑眉。

    孟伯继像只被惹急了的兔子，眼睛都红了：“我亲眼瞧见你跟他在破庙里苟且——”

    真是撒谎不用打腹稿，昨夜他明明带着官兵在破庙找到她，还赶走了那群黑衣人。

    他身边那群官兵就是最好的证人！

    南烟冷笑，没搭理他，转向旁边一个官兵头子，她认得正是昨夜见过的。

    “这位大人可是京兆尹司法，陆参军？”

    “正是下官！”陆参军抱刀拱拱手：“南家娘子，孟学士告你与江离通奸，乃是他亲眼目睹，故此下官特来传讯……”

    南烟抬手打断了他：“我没记错的话，昨夜我被刺客所掳，正是陆参军带人救了我，没错，当时孟学士确实也在，可陆参军你好好想想，昨夜我身边可有什么江离？”

    陆参军确实也疑惑，转头看向孟伯继：“孟学士，昨夜除了你，确实不见南家娘子身边还有其他人，你这……”

    “那是在陆参军你带人去追捕刺客之后，她那姘头江离才出现，还把我狠狠打了一顿！”

    孟伯继的污蔑信口拈来：“你瞧瞧我身上这些伤，就是他们干的！”

    老太太也附和：“没错！昨夜我孙儿一身伤痕累累地回来，他冒险去救你，你却跟你的姘头合谋要杀他，你这个淫妇根本不是人——”

    南烟笑出了声，眸光轻蔑地从这俩人脸上扫过，盯住孟伯继。

    “昨夜明明是你们孟家见我带走了所有嫁妆不甘心，给我下毒又派了刺客来抢夺……”

    “是，孟伯继你假惺惺带着陆参军他们来救我，陆参军追击刺客之后，便妄图又想蒙蔽我，可惜被我看穿了，没能的手。”

    “至于孟学士你身上这些伤怎么来的……你是要我当众说出来吗？！”

    孟伯继心虚了一下，恶人先告状：“怎么来的？不就是被你和江离合谋算计伤的么？！”

    “怎么？难道你还想砌词污蔑，是我自己跌的吗？！”

    “那还真不是你自己跌的。”

    一个清濯的嗓音在人群外响起，百姓们自动让开了一条道。

    尽头立着一位白袍公子，手执白玉长萧，纤尘不染，鹤骨仙姿，宛如谪仙。

    身边还跟着一个眉清目秀的少年，主仆俩透着一股子不食人间烟火的清濯之气。

    是江离和丹竹。

    南烟很震惊，他竟然在这个节骨眼上主动现身了。

    迈着翩然的步子走来，轻轻咳着，眉目如画面如玉，肌肤白得仿佛风大些都要碎了。

    行至孟伯继跟前，他眉目疏淡：“听闻，孟学士找我？”

    孟伯继愣了片刻，指着他便朝陆参军大喊：“就是他！他就是江离，是这淫妇的姘头！”

    “昨夜就是他，与这姘头合谋，趁陆参军你们去追击刺客，把我打伤！”

    “若非我跑得快，怕是早已死在他们手下了，陆参军，你快把他们都抓起来——”

    “他们干犯通奸之罪，按律，男的流放，女的……浸、猪、笼！”

    “女方所有陪嫁都当充做夫家财产，娘家还需要向夫家作出赔偿——”

    原来这才是今日这场大戏的真正目的。

    南烟再度笑出了声：“原来……孟伯继你们至今还在谋算我的嫁妆和我南家财产——”

    当初，她究竟是有多瞎才会觉得这个禽兽满腹诗书，是有志之士？

    再有才华又如何？便是考上状元，该坏的人，骨子里都是烂的！

    正如孟伯继一般！

    “我谋算？分明你们奸情被我撞破，想要杀人灭口——”

    孟伯继死咬不松口，卷起衣袖，露出更多伤痕示众。

    “这些伤痕就是证据，岂容你们这对奸夫淫妇抵赖——”

    陆参军青着脸一时难以辨别谁是谁非，只得折中。

    “既然如此，还是请南家娘子、江公子，还有孟学士你们一同到京兆尹府走一趟吧。”

    “真相如何我们会查个水落石出，绝不会冤了你们哪一方。”

    孟太夫人不服气：“我孙儿是受害者，何以还要上公堂受审？！”

    “便是要查，也该先把这淫妇带走的嫁妆财物一并扣押才是！”

    这一家子，为钱为权，赤果果地脸皮都不要了！

    南烟才不受胁迫，凛眸瞪过去：“谁敢？！”

    “这是国公府，我倒要看看，谁敢在此造次——”

    孟伯继冷笑：“陆参军你瞧见了，她仗着国公府的势，连京兆尹府都不放在眼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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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镇国夫人

    “她父兄通敌卖国，她也是通奸淫妇，满门上下无一好人，陆参军何须惧怕？”

    “把她拿回京兆尹府，扣下嫁妆财物，慢慢审就是，在下愿意一同前去配合调查！”

    陆参军点点头，正要下令，江离淡淡一声：“不必如此麻烦。”

    所有人目光朝他聚拢。

    陆参军皱着眉头问：“江公子，此言何意？”

    江离没回答，反而转身去问丹竹：“多久了？”

    丹竹略微掐算：“有两刻钟了。”

    他点点头，沉吟：“该到了。”

    众人皆摸不着头脑，百姓们窃窃私语，南烟也很好奇他究竟什么葫芦买什么药。

    陆参军不耐烦，正要开口，远处忽然传来闹哄哄的动静。

    扭头望去，人群也让开了道。

    只见一个肥硕的女人坐在奢华的凉轿上，八个壮汉抬着，身后跟着一群护卫，晃悠晃悠地过来了，凉轿上明黄的幕帘随着飘动，看着就华贵。

    百姓们正好奇，孟伯继的脸却迅速地白了，又青了。

    凉轿到跟前停下，那肥硕的女人被人扶着走下来时，南烟忍不住露出了笑。

    一种看好戏的笑。

    戏谑的眼神瞟了眼孟伯继，又转向了江离，眼中的好奇和诧异更甚。

    这女人南烟认识，正是贵妃胞姐，镇国夫人。

    她在孟家后宅三年，对这些夫人小姐最是熟识，也算是收获了。

    只是这镇国夫人怎么会来了？方才江离那反应……莫非是他叫镇国夫人来的？

    果然，镇国夫人一下轿子便直奔江离而去。

    那肥硕的身子扭得像条蛇，下了轿子才看见她脸上那粉厚得，跑一步便撒一地。

    身上各种粉色黄色绿色堆砌，头顶也是珠钗翠环堆成小山。

    这一跑起来，活脱脱像个大礼盒蹦了起来。

    “江郎——”

    她拉长尾音地一声喊，南烟惊了一下，倒吸一口冷气。

    这刻意夹着嗓子撒娇的声音，配上她这大礼盒的装束，还有那矫揉造作的奔跑动作，看得围观百姓里跌倒不少人，无一例外都是男性。

    孟伯继甚至铁青着脸，嘴角狠狠抽搐了两下，那模样看着仿佛要吐了。

    她那声“江郎”朝着江离喊，肥硕的身子朝着江离奔，看得一群围观的娘子们咬牙切齿。

    “多好看一个公子，得被她糟蹋了！”

    “她这身量撞上去，那公子不会碎了吧？！”

    “瞧那公子，比我还弱柳扶风的……可为何就是长得比我还好！”

    娘子们纷纷咬手绢撅嘴瞪眼，暗下私语，就是没人敢发作。

    毕竟那可是镇国夫人。

    江离到底镇定，眼角都没瞟一眼，在镇国夫人即将撞上来那一刻，精准扬起了修长的手臂，握着白玉长萧一横，镇国夫人便在他长萧前急急刹了下来。

    他不允许，镇国夫人也不敢越雷池半步，只是那痴女般目光一刻都舍不得离开他。

    “江郎……”

    她这故意甜腻夹紧的嗓音再度让所有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南烟吸了口冷气，抖落一身毛栗，只觉分外醒神。

    镇国夫人就站在离他一臂远的地方，期期艾艾：“你叫人传话要我过来，可是有要紧事？”

    江离浅浅瞥她一眼：“冒昧请镇国夫人前来，是想请夫人认一认人。”

    闻言，孟伯继的步子往后挪，想跑了。

    但镇国夫人眼里只有江离，没注意到他，只顾着痴痴看江离：“认谁？只要江郎你说，我什么都答应！”

    江离眸一转，长萧缓缓指向孟伯继：“他。”

    镇国夫人不情不愿地把视线看向孟伯继，狠狠皱眉，扭着腰朝他走来。

    孟伯继鬓角冒出一抹冷汗，南烟笑吟吟等着看好戏。

    昨夜是她把孟伯继骗去宝华寺的，镇国夫人最近在摆什么桃花阵，必定会在宝华寺留宿。

    只要孟伯继去了，那必定是撞上镇国夫人了。

    看他今日这一身的伤，昨夜还不曾出现，说不准就是在宝华寺弄的。

    只是……

    镇国夫人是江离叫来的，昨夜南烟也没有跟他提及自己把孟伯继骗去宝华寺的事。

    那他是如何知道的？

    镇国夫人盯着孟伯继瞧了许久，很是嫌弃：“这谁？”

    她不解地转头去看江离，孟伯继却悄悄松了口气。

    昨夜他是深夜摸进厢房，他没认出镇国夫人来，镇国夫人应当也认不出他来。

    但是这肥硕的身量他认出来了，万万没想到，昨夜喊他淫贼的，竟然是镇国夫人！

    这传出去，得罪镇国夫人还好，让人知道他非礼了这么个大肥婆，才是最可怕的。

    届时怕不是要成为全城笑柄，堂堂俊俏状元郎，无数娘子倾慕的孟学士，再没脸见人。

    他讪笑：“夫人乃堂堂镇国夫人，与在下不曾有交集，不认得也是正常。”

    “在下翰林学士孟伯继，夫人应该有所耳闻。”

    “孟学士？”镇国夫人想了想，“我知道啊！我认识他夫人，绝美一娘子！”

    转头看见南烟，镇国夫人笑了：“这不在这儿呢么！”

    又抬头看看荣国功夫的门匾，她笑得更灿烂了。

    “对！孟学士的夫人正是国公府嫡女嘛！”

    南烟回以一笑，欠欠身：“见过夫人。”

    镇国夫人大手一挥：“何须如此多礼！你堂堂国公府嫡女，身份地位可不比我差！”

    “我那贵妃妹妹常说，陛下最看重你们荣国公府了……”

    忽然想起什么，她笑容僵了僵：“就……你们家最近那……通敌卖国……”

    她没把话说全，但都听得懂，她还贴心地压低了声音。

    “……应该不是真的吧？我知道你父兄，他们二人向来忠心耿耿，怎会通敌卖国？”

    闻言，南烟红了眼圈，默默垂下了眼。

    镇国夫人有些慌乱：“别哭别哭！多好看的娘子……你这一哭，我心都要碎了！”

    她喜欢美人，不分男女。

    南烟没让眼泪落下来，挤出一丝笑：“父兄之事，陛下自有英明决断，南烟也绝不相信，他们会作出通敌卖国之事……”

    见她笑了，镇国夫人也笑：“这就对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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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淫贼

    忽地又想起什么：“不对啊！你是他夫人，应该住他家，回来探亲？”

    这一问，南烟和孟伯继都冷了脸。

    镇国夫人是真还不知道孟家的事，左右看看他们，傻乎乎地转头看江离。

    “也不对啊！江郎你叫我来的国公府……”

    她目光在这三人之间来来回回，关系太乱，她脑子太简单，理不清。

    陆参军总算有机会插话了：“孟学士告他夫人，也就是南家娘子，与江离公子通奸……”

    “什么？！”

    陆参军话没说完便被镇国夫人一声尖叫打断。

    “娘子与江郎通奸？！”

    她等圆一双大眼睛双手把腰一叉，气鼓鼓的模样吓得陆参军咽了口口水。

    谁料她下一刻忽然露出来姨母笑，左右看看江离和南烟，搓起了手。

    “如此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这怎么能叫通奸……”

    孟伯继一听，差点气得七窍生烟，他夫人跟别的男人天造地设？那他算什么？！

    不等他开口，镇国夫人自己先反应过来了，又是一声大喊：“哎不对——”

    她盯着南烟：“你不是……孟学士的夫人么？！”

    南烟扬起下巴：“昨夜孟学士已写下休书，已不是了。”

    “哦……”镇国夫人恍然大悟，转头就朝陆参军大喝，“既然不是孟夫人了，何来通奸一说呀？！”

    陆参军：“……”

    孟伯继：“……”

    好像，确实是这么个理。

    陆参军无言以对，缓缓扭头看孟伯继，孟伯继眨着眼，也是哑口无言。

    孟太夫人用力一戳龙头拐杖站了出来。

    “正是因为她与别人通奸，勾三搭四，我孙儿才写的休书！为何不能告她通奸？！”

    镇国夫人倒是诧异了：“有这等事？！”

    别枝再度冲上前来护主：“这是污蔑！分明是孟学士要另娶外事为平妻，我们娘子不答应，孟家便捏造罪名，以无子休弃我们娘子，又图谋我们娘子的嫁妆，污蔑她通奸！”

    闻言，镇国夫人大恼，叉腰直瞪孟伯继和孟太夫人：“此话当真？！”

    孟太夫人反驳：“是我孙儿昨夜撞破他们奸情，他们想杀人灭口，我们才会告上公堂！”

    苏妈妈：“昨夜分明是你们派人来掳走我们娘子，意图不轨！”

    孟伯继：“是我好心赶去就她，撞破他们奸情——”

    双方你来我往，在镇国夫人面前吵得不可开交。

    镇国夫人耳膜发疼，不耐烦地大吼一声：“好啦——”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的事……”

    她转头看江离，立刻笑容堆满面：“江郎，你叫我来有何用？我又不是京兆府尹！”

    南烟也斜眼瞥着他，他把镇国夫人叫来，不会就为闹这么一场吧？

    他也总算开口了，却是跟陆参军说话。

    “陆参军，昨夜应该不止一桩案件吧？”

    场面立刻鸦雀无声，孟伯继又悄悄咽了口口水。

    陆参军不解：“昨夜确实有其他案子发生，但这京兆尹府的事，公子何以得知？”

    江离不答反问：“可是宝华寺遭了贼人？”

    一旁的孟伯继整个人晃了一下，开始抹汗。

    孟太夫人也开始神色躲闪，见陆参军正要开口，迅速插话岔开话题。

    “宝华寺的事与我等无关，陆参军还是速速逮了这淫妇，把她带走的嫁妆扣下——”

    “慢着——”

    镇国夫人叉着腰过来：“与你们无关，却跟本夫人有关！”

    “昨夜在宝华寺有淫贼狂徒闯入本夫人厢房，意图不轨——”

    话一出，众人哗然，不少窃窃私语传来。

    “什么淫贼狂徒胃口这般大……”

    “这都吃得下，当得这淫贼二字！”

    “不怕噎死也不怕腻死……”

    连孟太夫人也瞪大了眼睛，转头看向孟伯继。

    他昨夜可没说他受伤是因为想要对这镇国夫人不轨啊！

    孟伯继早已汗如雨下，忙上前打岔：“镇国夫人之事要紧……”

    “不如，参军先与夫人查……查狂徒，本官之事，可暂且押后……”

    陆参军甫一张口，又被抢了话。

    “不必。”

    江离上前两步：“昨夜夫人宝华寺遭遇的贼人，夫人当真不认得那贼人吗？”

    镇国夫人狠狠捏紧拳：“若本夫人再见到那淫贼，必定认得！”

    孟伯继又抹了把汗。

    江离点头，拿出一个香囊。

    “今日孟学士四处找在下之时，在下去了趟宝华寺，在夫人厢房外的院子，捡到了这个。”

    香囊一翻，露出一个红色绣线绣的“孟”字。

    登时，孟伯继两腿一软，险险跌倒。

    南烟眼睛一热，那是她亲手给孟伯继绣的香囊。

    镇国夫人一把夺过，大喊：“这定是那淫贼留下的！江郎，可知是谁留下的？！”

    江离看向孟伯继：“不妨问问孟学士，香囊上面的孟字，莫非是孟学士的孟？”

    镇国夫人气冲冲把香囊怼到孟伯继面前：“说！可是你——”

    百姓们再度哗然。

    “看不出来啊！孟学士竟好这一口！”

    “吃得也是够肥腻的……”

    “放着南家娘子这么好看的娘子不要，这癖好是真……”

    “咦惹……”

    闲言碎语四起，孟伯继急忙大喊：“不！不是我——我没有！”

    他恼羞成怒直指江离：“江离！你休要胡说，污蔑本官！”

    孟太夫人也帮着否认：“天下姓孟何其多，少给我孙儿泼脏水！”

    “那可未必是泼脏水。”

    南烟走了过来，望着那香囊发笑，还有意瞥了眼孟伯继，直盯得他又咽了口口水。

    “夫人，我可以证明，这香囊确实就是孟学士的。”

    孟太夫人牙齿都要咬碎了：“好你个毒妇，借机污蔑我孙儿——”

    “我何须污蔑他？！”南烟厉声反驳，“这等贴身之物，太夫人岂会不认得？！”

    “呸！伯继身边从未有过什么香囊！”

    “好啊！”

    南烟也不动那香囊，只转头与镇国夫人说：“夫人，这香囊是我亲收所秀，于三年前赠予孟伯继。”

    “三年前我与他完婚不久，他便受命去竹溪镇编修地方志，那时我尚未知他真面目，与他分别万般不舍，便亲手绣了这香囊让他随身携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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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她有身孕？

    “夫人若不信，可打开香囊看看，里面放的不是什么香料，而是豆蔻子。”

    南烟眸色微微黯然：“我豆蔻十三嫁与他孟伯继，所以便放的是豆蔻子……”

    镇国夫人即刻打开香囊，果真倒出一捧豆蔻子，顿时横眉竖目。

    南烟适时又开口：“昨夜他假惺惺来救我，实则是虚以委蛇要哄骗我，企图拿回我的嫁妆，甚至图谋我南家家产，我便假意应承，编了个谎言，说嫁妆单子在宝华寺……”

    铁证如山，镇国夫人一把扔了香囊，揪起孟伯继的衣领，单手便把他举得双脚离地。

    “果真是你这登徒子！淫贼——看姑奶奶我怎么收拾你——”

    说着便把孟伯继重重往地下一摔，直摔得他屁股开花，坐地上直吸冷气站不起来。

    夫人马步一扎，揪着他衣领就是一个大嘴巴子抽了下去——

    “啪”一声，干净的半边脸也多了几道指痕，跟另外半边脸上的淤伤相互辉映，几乎一模一样的形状和位置。

    夫人恍然大悟：“昨夜当真是你！半夜摸黑翻窗进来，爬姑奶奶的床上，意图不轨——”

    “这巴掌印可不就是姑奶奶我昨夜打的么？！你个无耻之徒！淫贼——”

    夫人左右开弓，直扇得孟波两边脸肿成了猪头。

    围观百姓们人声鼎沸，议论纷纷，一传十，十传百。

    孟学士夜闯宝华寺，轻薄镇国夫人的孟浪名声就此传开。

    老太太一看自己孙儿这般被打，急忙扑上去挡：“别打！别打了——”

    镇国夫人还没解恨，瞅准机会朝孟伯继裆部一脚下去。

    孟伯继“嗷呜”一声惨叫，急得孟老太呼天抢地：“我的孙儿啊——”

    镇国夫人啐了一口：“昨夜那脚不够用力，今天算你还给我的——”

    她两手握拳把指节按得“咯咯”作响，显然还是没解恨，朝陆参军大喊。

    “陆参军！把这登徒子拿下——”

    “这……”

    这天旋地转的变故让陆参军一时手足无措。

    明明是孟伯继要告南烟和江离通奸，带他来押人，谁成想如今竟变成他是轻薄镇国夫人的登徒子，反过来要抓他了！

    江离再度开口解释：“既然昨夜孟学士身在宝华寺，又如何亲眼撞破我和南家娘子所谓的奸情？”

    一句话，陆参军恍然大悟。

    百姓们也彻底辨别了真伪。

    “这么说来，孟家人说的都是假的，南家娘子说的都是真的？”

    “孟学士当真是算计着国公府的权利地位才娶的南家娘子啊！”

    “如今功成名就，南家出事，他便休妻迎娶外室，还能跟南家撇清关系，太阴毒了！”

    “可不是么，还硬给人家扣上无子、淫荡的罪名，毁人名节，简直不是人——”

    “都休了人家还想图人嫁妆和娘家财产呢！太毒了！”

    ……

    一片骂声中，孟太夫人依旧不可能服输，蹲在地上护着自己孙儿大喊。

    “你们休要胡说！”

    她手指直指南烟：“若她不是淫妇，为何会怀有身孕？！”

    话一出，所有人又是倍感意外，连南烟自己都愣住了。

    “我、我有身孕？”

    她怎么不知道自己有身孕了？

    孟太夫人冷哼：“还想装傻？他懂医术，为你诊治过，定早就与你说过了！”

    “你们不止通奸，还珠胎暗结——”

    “全京城都知道，我孙儿与她成婚不久便受命去竹溪镇编修地方志，好几月才回一趟。”

    “最近一次回来已是三个多月前，而这淫妇，却有孕不足三月！”

    “这不是通奸，不是珠胎暗结是什么——”

    听完这些，别说南烟，别枝和苏妈妈都目瞪口呆。

    南烟迅速抬头看向江离。

    她前几天频频晕倒，确实是江离给她看的，莫非她频频晕倒，当真是有孕的缘故？

    可江离没有跟她提过半句啊！

    谁料镇国夫人这时却十分聪明地来了句：“你们孟家知道她有孕了，还敢以无子这条休弃她？这可是诬告——”

    “这……”孟太夫人被噎了一下，他们一家子谁也没想过，竟还有这么一个致命漏洞！

    镇国夫人咬牙切齿地吼陆参军：“杵着做甚？孟伯继不止夜闯宝华寺轻薄本夫人，还诬告发妻通奸，以莫须有的罪名休妻另娶，都证据确凿了还不把人拿下？！”

    陆参军脸色铁青，事已至此，他对孟伯继也是爱莫能助了，扬起手一声令下：“拿下！”

    孟伯继带来的官兵，把孟伯继拿下，捆了个五花大绑。

    孟太夫人那肯善罢甘休，抓着孟伯继不放手：“你们不能抓我孙儿，不能抓——”

    便是孟伯继也心有不甘：“即便我冤枉了她无子，但她通奸，与人珠胎暗结也是事实！凭什么只抓我不抓她——”

    孟太夫人立刻接话：“没错！她有孕不满三月，我孙儿一直在竹溪镇，她肚子里的绝对不是我孟家的种！她不守妇道珠胎暗结，也该抓——”

    面对两人指责，南烟脸色白得不剩丝毫血色。

    她盯着江离，那眼神分明就在质问她，她有身孕为何不告诉她！

    但江离却依旧气定神闲，面上看不出一丝情绪波动。

    陆参军仔细想了想，还是朝南烟走去：“南家娘子，孟太夫人说的也没错，也请你跟我们走一趟吧。”

    南烟张张嘴，竟无言以对。

    陆参军挥手召来官兵，正要拿下南烟时，江离又上前一步开口了。

    “谁说她有孕？”

    话一出，所有人又是目瞪口呆。

    反转太快，南烟还没接受过来自己有孕的事，忽然又被江离否认了，她彻底愣住了。

    孟伯继和老太太更是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毕竟这事也是孟伯继猜的，他们确实也没找大夫给南烟把过脉。

    镇国夫人皱眉望着南烟：“南家娘子，你究竟有没有身孕？”

    “……”

    南烟语塞。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聚在她身上。

    半晌，她才动动唇吐出三个字：“不知道……”

    百姓们又是议论纷纷，镇国夫人也诧异：“有没有身孕你自己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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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眼瞎吧？

    她要知道就好了！

    孟太夫人再度指着她：“你前些日子频繁晕厥，还时不时想吐，这不是有孕是什么？！”

    一道清濯身影往她手指前一挡，江离冷着脸驳了回去：“可有证据？”

    孟太夫人哑了，不知不觉就缩回了手指。

    孟伯继也顿感不妙，但还是不肯服输：“是不是有孕……一验便知！”

    他不可能看错，她那反胃呕吐的模样，还有时不时晕厥，肯定是害喜的症状才对！

    镇国夫人难得听了他一次，大手一挥：“去！把太医院梁太医给我叫来——”

    陆参军也无奈，朝着一个官兵挥挥手示意，官兵领命而去。

    正好，人群外又有人来了。

    是燕子楼都知大人和监舞监乐两位上师。

    他们穿过人群，先是到江离面前一拜，再依次跟镇国夫人和陆参军行礼。

    都知大人朝陆参军递出户籍册子：“陆参军，这是江公子吩咐下官带来的。”

    陆参军皱眉接过：“这是何物？”

    都知大人微笑：“燕子楼伶人户籍册。”

    他还贴心地给翻到某一页，指准位置：“这儿，夏青菲夏娘子的户籍。”

    闻言，孟伯继疼都忘了，与孟太夫人猛地仰起头，瞪大眼睛再度白了脸。

    陆参军顺着都知大人所指，缓缓读了出来。

    “夏青菲，青州鲁县人士……”

    只读了一句，陆参军便扭头古怪地看了眼孟伯继。

    他是状元，更被赐封为翰林学士了，身家来历自然是人人皆知。

    百姓中已经有话传出来了。

    “孟学士不正是青州鲁县人士么？！”

    “方才南家娘子的确没说错，燕子楼这夏娘子确实跟孟家是同乡啊！”

    “难怪孟太夫人如此喜爱，常常传她到孟家唱演，定是旧识，交情匪浅！”

    “那跟孟学士早有苟且不是很正常么？说是去孟家登台，谁知道关起门来是做甚？！”

    方才南烟说这段的时候陆参军还没来，但这会儿也听得七七八八了。

    加上孟太夫人喜欢传燕子楼夏娘子到府上登台的事亦是人尽皆知，他也串联得七七八八。

    当下也没说什么继续往下读：“天兴六年四月入燕子楼……”

    陆参军又顿住，再度神色复杂地看向了孟伯继。

    百姓们都义愤填膺起来。

    “天兴六年不正是三年前么？！”

    “孟学士正是三年前的秋试状元，秋试在八月，南家娘子则三年前端午与他邂逅……”

    有聪明的已经把时间串联起来了。

    “这说不准，孟学士先跟夏娘子重逢，他们定有私情，再与南家娘子邂逅却又一见倾心……啧啧，读书人竟有此等花花肠子，委实叫人不齿！”

    “若只是花花肠子，又怎会疯狂追求南家娘子，承诺考取状元迎娶她？”

    “南家娘子资助他读书考取功名，那会儿他怕在私下已经跟夏娘子纠缠不清吧？”

    “这等人也能让他考上状元，真是老天不长眼！”

    “关键他考上状元之后还继续欺瞒南家娘子，图国公府权势地位，跪在门口三日三夜求娶呢！”

    “不是说他养夏娘子这个外室已经两年了么？三年前秋试后成婚，半年不到的时间啊，便养了外室！”

    “当初他跪在国公府门口信誓旦旦的誓言，现在看来，全是蒙骗人的！”

    “如今南家出事，他为了撇清关系迎娶外室，竟休了南家娘子，还图谋她的嫁妆和娘家家产，真不是人干的事——”

    “南家娘子当真是太惨了……”

    ……

    听着百姓们终于精准复原了事情真相，南烟眼尾染上绯红，泛起了泪光。

    孟家给她的痛和恨都在胸口翻滚，让她近乎窒息，整个人不禁晃了晃。

    一只温凉的手及时扶住了她。

    抬眼看见江离易碎却完美的脸庞，猝然想起昨夜，心间又是一痛，泪珠便砸了下来。

    别枝和苏妈妈忙上来扶她。

    如今南烟和江离正处于风口浪尖，她们委实不愿看自家娘子再受什么风言风语困扰。

    江离明白，松开手那一瞬，掌心空空，心头也似乎空了。

    百姓们的话犹如一把把锋利的匕首，直指孟伯继。

    孟太夫人哪里听得，愤而怒吼：“你们何来证据，证明我孙儿早与夏娘子有私情？！”

    “分明是这淫妇勾引我孙儿，嫁入我们孟家之后冷落我孙儿，不敬长辈，正好我传了青菲来府中唱戏为他疏解，他们才得以重逢相见！”

    “他们之所以会产生感情，都是因为这淫妇瞧不上我孙儿，冷落他所致，我孙儿会把青菲养在外室，这也都是她一手造成的！”

    都到了这个地步，这老太太还在泼脏水。

    不用南烟发话，监舞监乐两位上师便站出来替南烟澄清了。

    “我们可以证明，早在孟学士跟南家娘子邂逅前，他便与夏娘子有情！”

    “夏娘子与燕子楼好些伶人都诉说过，她本有一段好姻缘，家乡情郎是个读书人，满腹才华，定能高中。”

    “但父亲欠下许多赌债，不同意她与穷酸书生欢好，便把她卖进了燕子楼。”

    “她提起那情郎时，都是直呼孟郎！”

    两位上师目光直指孟伯继。

    都知大人补上了最致命的一刀：“前几日，夏娘子的身契已经被赎走，正是孟学士陪着夏娘子来的。”

    一切已经不言而喻。

    同是青州鲁县人士，同是与夏青菲旧识，同是三年前高中状元，还姓孟的，只有孟伯继。

    铁证如山，孟伯继像个泄了气的球，捂着高肿的脸颊瘫了下去，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镇国夫人狠狠朝他又啐一口，分外鄙夷。

    “堂堂国公府嫡女下嫁，你不懂珍惜，竟然把一个燕子楼的伶人当宝贝……孟伯继你这眼睛是瞎的吧？”

    她指向南烟：“南家娘子这么我见犹怜的美人儿你不要，稀罕夏青菲那种庸脂俗粉？！”

    瘫在地上的孟伯继无言以对，默默把脸垂了下去。

    镇国夫人转头便对南烟说：“南家娘子莫伤心！照我说，这样的男人就该一脚踹掉！是他瞎了眼不懂珍惜，还好意思厚着脸皮谋算嫁妆和南家家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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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沉疴

    “陆参军！如今事实证据摆在眼前，你知道怎么做了吧？！”

    陆参军办过那么多案子，自然也已经搞清楚来龙去脉了。

    只是他与孟伯继有些私交，所以今日才会随他而来，如今真相揭穿，知道自己受蒙骗被利用也是黑了脸。

    他朝镇国夫人道了声“是”，默默把户籍册子还给了都知大人。

    都知大人一笑：“

    等秀瑶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秀瑶一骨碌爬起来，就看到齐风以手支头，在一旁一脸坏笑地盯着她看。

    “哈哈哈”真吾和尚在那里开怀大笑起来连动着胡须也跟着抖动起来。

    丧尸肖阳，‘嗷’的一声惨叫，然后方寸大乱，已经不懂得躲闪了，苏果上来。补上来了个魔法。再次嗷的一声惨叫，那个丧尸的脑袋炸开了半边……。也不知是因为灵心诀的威力，还是苏果这一技能太暴力的缘故。

    想到这，她是一阵心悸后怕，而于是恳请肖土一起过去同居的想法是得以实施的公开了出来。

    现在叶香所知道的只有空间禁锢，但是听苏果说还有光之领域，也是一种特别的异能技能。要是碰到了，没有东西抑治，那么就等着被杀被刮了。

    叶香终于把所有藏起来的人都给丢回到空地上。连带林玲都丢下去了。

    “好吧，那我们一起吃吧！”叶香知道自己推来推去也会是无果的，而且苏果也是真心的想帮她的。不接受反而她会不高兴的。

    萧遥向前走了几步，正欲将她的娇躯放到那床榻上去，却不料脚下一踩那只脚盆被踩翻了。“哐啷”一声清脆地声响，将萧遥刚刚升腾起的欲火压了下去。他原本正在纠结的理智瞬间将那如潮般汹涌而来的邪念击退。

    秀娴喂了猪，洗了手进来，看见他道：“你有事呀”秀娴现在对爷爷家的人，下意识地戒备着。

    而在海防线的两翼位置，此时船上的水手看到海防线的中间位置陷入了火海中，他们就像去派人支援。

    “50万美元，三天千人以上游行，从大陆来的骨干最好能超过百人，能有大陆留学生代表更好。不要华人电台电视台，起码要有本地的电视报纸报道。”黄齐耀开了价。如果能节省，那当然最好。

    简宁全程没有做主的权力，她对李保罗笑了笑，又继续埋头看剧本。李保罗将鸭舌帽戴在光头上，起身告辞了。

    不知道为什么，刘子芸内心之中很怕她是陈静，很怕她曾经差些杀死了陈风。

    布隆先手开团，只是大到了ULOVE一人，可能说是几乎没有任何作用的大招。

    这蓝色的光芒似乎是神迹一般变成一道硕大的光柱将张天养笼罩在内。四周不断地有歌颂的声音响起，元素化成的花瓣铺洒下来，挥舞着翅膀的天使提着六弦琴弹奏极其悦耳的音乐。

    这也就是为什么，一开始，海森梅尔会私下找荆建去谈，而荆建也会达成默契。可是最后居弗林家族的傲慢，却一下子让矛盾激化。如果再恶意竞价？那不就成了冤大头吗？

    “地狱火焰！”刚刚冲到半山腰，阿尔穆便听到一个异常动听的声音从上方传来，然后，便看到一片火焰朝他飞来。

    问了很多问题之后，妮可终于确认眼前这个英国男子正是她不知不觉中已深深爱上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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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阿春

    孟伯继挣扎着站起来，踉跄了两步：“既然她并非有孕，那以无子休她也不算冤枉了她！”

    “既然如今证实她并未与人通奸……我不告了，我撤诉便是，陆参军可不能再拿我！”

    所有人瞪圆了眼睛。

    真不愧是状元，所学的东西用在谋算之上当真是滴水不漏的！

    一时，陆参军也是迟疑了。

    孟太夫人

    “行。你看着。”罗天旺手往天上一摘，然后手中骤然一亮，手中仿佛出现了会发光的宝石。

    皇后既然已经暴露了老皇帝的行踪，那么皇帝回宫的路线，也就这么几条。

    她很肯定，她能变回年轻漂亮状态，肯定是她的那个好儿子做了什么。

    陈恺更吃惊，虽说唐离一直说他其实很厉害，但他始终不敢相信，甚至陈行健刚上场时，他还想着几招内下场。

    “不，我要跟你一起去，四个老兄弟被他们抓住，这两天肯定吃了不少的苦，我一定要亲手把他们接出来。”司空傲说道。

    却没想到，这一杯茶下去，头痛的症状一下子消除了大半。心中惊喜，自己主动拿起茶几上的茶壶，准备给自己再倒一杯。

    “太好了，没有魔性，以后我可以放心大胆的用它炼制法宝了。”沐宇辰欣喜若狂的说道。

    傅诚惊疑看着，总觉得唐盟这个时候出现，似乎有别的意味，他甚至怀疑唐盟已经猜到唐离就是当年的斩天宗少宗主。

    反正，这几个陌生人，不知他姓啥名啥，家住哪儿，所以，就算偷偷溜走，他们也绝对找不到。

    一寸长一寸强这句话是建立在手持武器的人是一个高手的基础之上的。

    没有理会身后一众剑门弟子好奇与崇拜的目光，夜锋直接带着一众人进入城中，寻了个地方让他们暂时居住。随后，夜锋便独自一人向着那座通体血红，最为雄伟的宫殿走去。

    那么多的药剂，债务的价值总值达到几十万金币，所以，玄华还是有些高兴的。

    “出招吧，我等你好久了。”潘雨非常兴奋，他终于发挥他剑招的优势了，心中暗喜。

    龙天威如一阵清风，杀皇则如一缕轻烟。龙天威惊诧于杀皇的速度，杀皇虽然依然一张死人脸，但心中无疑要比龙天威惊诧千百倍。

    红莲原本就是要加入雪月的，但因为被巨兽缠住，所以没能第一时间过去。

    电话彼端，那个正在会议桌前听下属汇报的男人，缓缓垂下眸子。

    这个时候已经没有退路了，四面八方都是敌人的搜索队伍，逃走已经不可能了，只有拼死一战，就向李队长说的，就是死也要拉着几个垫背。

    想要做到这种，必须要有一把好剑，若是有先天剑器是再好不过了。

    他们不知道是法诀错了，天地变了。若说法诀没用，偏偏又能修出种种不可思议的法术神通来，若说是有用的，为什么就是不能成就长生仙道。

    凌相思点点头，可心里却依旧紧张，可还没来得及说话，面前的男人便已经消失在了她的面前。

    暗风也有点担心迟胭的作为，于是，在琉璃问出口的时候，他也瞧着迟胭，等着她的话。

    他来这里，就是想要调查赵萧臣，从而摸索到赵峰的住址，没想到掌学荣一听到姓赵的经理，表情就有点微妙，接下来确定赵萧臣就是叶战龙要找的后，掌学荣的表情就丰富多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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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关系不大

    老国公宽慰一笑，望向江离：“劳烦这位公子……替老朽多多照看我这孙女儿……”

    “我就这一个孙女儿了……若公子能帮，便多帮她一些。”

    老国公的眼神隐隐似乎另有深意，南烟没发现，江离却似乎看出来了。

    他朝老国公点点头：“国公爷放心，在下江离，定会好好看顾娘子。”

    闻言，老国公有一瞬

    场面上还说着这不可能，一定是徐景鸳疑心太重弄错了，转头就抽身跑去找宋礼，磨着宋礼打探沈窃蓝对郗浮薇到底是个什么心思？

    后来宝昕才从父亲那里听说，太夫人娘家是清王，被人诬陷谋反，虽然证据不足，可仍然被流放三千里。

    “苏老师，你不用再说了，这事我也很为难，帮不了你。”王国林摇摇头，对苏曼的请求依旧表现得无动于衷。

    按理来说，大家都是开青楼的，都在同一条街上，竞争肯定是很激烈的，本来应该会同行相轻才比较正常，但是她却好像一点儿都不介意竞争，还要替另外几间青楼招揽生意一样。

    夏丞相去拉了梅妃过来，梅妃本不愿意，但是夏丞相与她说了一句话，梅妃沉吟片刻，便来了。

    白秋生知道白沐雪比较喜欢林枫，但是去忠义门这件事实在太过重大，他没可能带白沐雪去冒险。

    皇帝只是将靖王府所有人拘押，暂时还没定罪，可外面的人闹翻了天，甚至被害臣子的家眷还堵上了永定侯府门口，要曾经的准世子妃出来赔罪，还要侯府赔钱。

    监视器里的画面正好停顿在了夏婉儿扶着乔明邺，而乔明邺低头和她说话的场景。

    不但如此，龙飞的身体还因为这道雷电之力，更是被震得朝后倒飞了开去，足足被震飞了五米开外的距离。

    “你们给我等着！”七公主恶狠狠的瞪了她们一眼，撞开沈随心的肩膀，大步流星的离开化妆镜。

    她想要怒吼，想要咆哮，可是喉咙却似乎被一双大手钳制着一般，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身体，一点一点化为灰烬。

    整个天道宫都是沐婉歌的，她可以时时刻刻在这里交战，直到完全凌驾于对方之上为止。

    进入大楼之中，跟着老者向楼上走去，走了近十分钟，才来到一间挂着校长室牌子的房间外。

    身体不断地往下坠落，想要抓却抓不到任何东西，而越往下掉落，周围就变得越来越黑暗，意识也是越来越模糊。

    许久的沉默后，她叹了一声，接着又重新恢复到那种云淡风轻的样子，接着手一挥动，大殿中央缓缓升起一根黑色柱子，而那柱子上正放着一颗类似核桃的种子。

    他现在身边全都是一些搞研究的科学怪物，自觉这段时间科学素养提升了不少，很明白什么叫量变促成质变。

    由此可见，梁榆需要增加的手段不但是攻击类型，而且还要是能够在众人面前显露的强力之法。

    感觉到胡傲气势中带有无边的杀气，司徒浩心中微微一惊，虽然这气势对司徒浩并不起什么作用，但胡傲手中的轩辕剑，对司徒浩来说，却是个威胁。

    “傻丫头，贫贱之交不可忘，糟糠之妻不下堂……我怎么会抛弃你呢。至于你妹妹嘛，虽然我和她一清二白，但是你愿意与她共侍一夫，相公我还是不介意的。”梁榆笑吟吟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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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又梦魇

    耳边最后听见的，只有江离急切的呼唤。

    “娘子，娘子——”

    完了，又毒发，那厮是不是又要故技重施给她解毒……

    南烟又沉入了光怪陆离的梦境之中。

    那些奇奇怪怪的梦她都记不住，直到梦境里出现了老国公悲愤的脸庞。

    “爷爷……”

    这次的梦境不知道为何仿佛蒙上了一层纱，有些模

    “我靠！你，你胳膊好了？”风衣青年却是注意到了他的胳膊，现在居然又可以弯下来了，而且行动自如。

    费德没有说话，他虽然对于圣境之力认知不足，却也大概知道圣境的强大。

    进入别墅之内，众人共同携手，将三张床搬入别墅内最大的主卧之内，然后簇拥着陈浩，走入主卧房间之中。

    他们，在李晗母亲生死不明的情况下，还在那里落井下石。为的就是要遮掩，自己没有勇气的尴尬。

    特等席上，顺着众人的目光，周雨柔和楚箐涵也看到了姜凡，两人瞬间便是展颜一笑。

    如果真的被皇甫云逼死了，势必让皇甫云这个新皇帝脸上，打上不仁不义的标签。

    而他们的会长，据说就是创造了大枪神系统的人，可以被称为神的存在。但是具体如何，即便是会里的人也不知道，因为对他们而言，会长的存在始终是一个秘密，他们能够接触到的最高层，就是三位长老。

    他的天心掌，在这一剑下，直接暗淡无光，威力全无，犹如萤火与皓月之别，犹如泥丸与明珠之分。

    整个世界，都是因为那九幽饕餮甲当中的意识寻找到了躯体，而发生了天翻地覆般的变化。

    亚瞪眼，“别嬉皮笑脸的，严肃点！那她呢？她们呢？”他要是敢心存一点尽享齐人之福的念头，就别怪她一把毒药下去把整个部落都毒得寸草不生。

    黎兮兮记得，前世她曾在拍卖会上看到一副绝世仙图，其之价值，已经不可以用言语来衡量。那副仙图之所堪称绝世，是因为那是一位丹青宗师一生中最绝‘艳’的作品。

    四叔，您说，这山牲口就是来吃人的，本来是人生活的地方，倒成了它们胡作非为的地方了？人们还得烧香供着它们，还不敢管它们叫狼，得叫他们张三爷。

    那三道千丈巨影仿佛永恒之物，伫立在天地间，似乎是天地的守护神，一股心安之感油然而生。

    这时候他又觉得自己必须得有人管着，不然自己真要吃人了。所以他一边追打冯占海、宫长海残部，一边向西移动，向自己的旅团靠近。2月28日这天下午他也来到了南哈拉道口的马家湾驻扎。

    叶枫非常高兴，说实话，这次招募的兵丁，全部都是属于他的麾下。

    能同神策军相抗衡的自然就只有那批代军了，蒲州距长安不过数百里，此时比的，恐怕就是速度了。

    一个adc，敢在一个上单面前，而且还是等级一样的上单面前，这般嚣张，若是对方的打野过来，配合上单直接将他击杀都是由可能的。

    他的三个儿子，楚秋、楚仑和楚万三主要管理后山庄园。望虎庄园暂时由二叔楚进三代管，常活、月工去那里干活皆由他指派。

    而且温柔的大哥哥不仅仅长的好看，说话也很好听。他们要是听不懂，大哥哥会继续解释，耐心极好。

    “上万人，可能会为了抢夺红莲地狱开战。”晨星想起围着乱坟坡的那几方势力，有些地方可以说是人山人海，若是开战，只怕聚集的人会越来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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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求你了——

    南烟正窘着，一把夺过毛巾：“我自己来，你先出去！”

    别枝很是不解，到底也是听话乖乖退了出去。

    南烟思绪紊乱，擦了擦汗，把毛巾一丢，欲言又止。

    江离望着她，就等她下文。

    她把别枝支开，定是有话要问，又不便让别枝听见。

    试了好几次，南烟总算把话问出口：“你……你昨夜……是怎

    他心中这样想着，脸上的神情，却是不由自主的带上了一丝狰狞。

    “宗狂和沐雨在前几日都晋升到脱胎境一重天，两人在荒古世界中相遇，沐雨被击杀了，伤得很重，”莫默眼中凶光浮动，阴着脸说道。

    与此同时，潇湘云倾身，一把攥了他的手臂，抬起他的手，看向他的中指。

    “下毒只是手段而已，并不是目的。”说到这里，二姐竟是低低一叹，带了几分恨铁不成钢的味道。

    萧御和莫默等人也是听到了这个威严的声音，萧御听到之后连连皱眉。

    不过，关于夏凉的养父，还有那个不成器的弟弟夏崇光，的确是让付梓然有点头疼。

    不管那微微一笑，是觉得好笑，还是觉得可爱，还是别的意思，至少，他笑了。

    目前没有人有解决办法，除了萧御之外，所有的那些或是天才或是庸才们，都只能够凭借着自己的魂魄强度，硬生生挺过去这一段时间。

    如果自己夺舍别人，不一定能够恢复天人境不说，就算是恢复，也得驴年马月，可现在，只要有了那两件宝贝，几个月就可以恢复到那个层次，真是最大的喜事儿了。

    要不然怎么解释地下会有手托住我呢？可能根本就不是什么梦游，只不过是我的一个梦境而已。

    哭过之后，手机来了一条短信，短信提示她的银行卡里到账了十万元。随后又发来了一条短信，是那个男人发的。

    不得不说，第一场之后的歌迷骚乱事件，让这次的比赛，影响力变得大了不少。

    可以这么说，如果宁秋不是拥有灵眼的话，他宁可把这种毫无意义的东西卖了，哪怕是只能卖一万块钱都可以。

    而在他旁边坐着的一个二十七八岁左右的一个也是仪表堂堂的人则是另外一副表情，只见他的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地面，好像在想在什么东西，也是一脸平静的表情。

    但是不去进攻日本，却并不意味不能为将来进攻日本做准备，特别是现在的日本列岛之上，有他非常需要的东西。

    世上有很多道理都很好，只可惜无论多好的道理，也卖不了九千九百九十九两银子。

    因为他在分成上不肯让步，所以他也承诺，在接下来的清扫魂体过程中，姬家保证有一名真尊和不少于两名真仙继续随行——拿了分成，当然就要办事。

    完蛋，这一句话说出来，大家担心的就不止是那些中毒的人了，那些没灾没病的心里都在嘀咕：尼玛……招阴兵？

    学院的排位赛关系到学员们修炼资源的发放数量，虽然宁秋压根就不在乎那点奖励，但他想帮胖子一把。

    谢杰森也是日了狗了，他之所以找南都大执事帮忙，就是希望可以联系到这位苏博士。

    同时，他们心里也在半信半疑：难道这废料区还能选出好石头不成？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如果说刚才脱了裤子洗衣服是给阿龙的十万点伤害，接下来的事情可以说又给了他十万点的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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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不一样了

    不容她多想，别枝又急急回来了，上气不接下气：“娘子不好了……”

    她用力咽了下口水才把话说清：“老国公不见了，福伯说……他大概去了孟家！”

    刹时，南烟倒吸一口气差点没吐出来又厥过去，好在想起江离的叮嘱，咬咬牙，硬是逼自己冷静了下来。

    别枝还在说：“昨日从江公子那儿知道娘子一直被孟家人

    叫了一声，五长老身上的黑色气息却依旧稳定如死水般，动也不动，冥辉正准备再次叫唤，却被一旁的三长老给拦住。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左右，宁长风才终于睁开眼，开始着手炼制第二枚丹药。

    旋即，秦烈身边的轮回界域之力，还有心力世界，突然收缩了回来，如同四周的巫人一样，将这股力量，凝缩在自己身边。

    这种心智上的改变是永久的，想要恢复过来，只能再一次使用心智改变，不然他一辈子都是这种拎不清的舔狗。

    但是联想到在自己拿到招魂令之后，韩倩三番两次的出手帮助自己，自己要是在这危难之际，将韩倩留下来，那实在太不是个玩意了。

    她再看榫卯制作、秋千打造、古法弹棉，都是实用的日常技能礼包。她嘴角忍不住扬起。

    几年的时间可以改变许多时间，再也没有暴走，也没有伤人的我爱罗，甚至还交了几个朋友。

    宋明伊说这一番话的时候是笑着的，却让在场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但后面“咚咚”的声音越来越近，那沉重的声音每一次响起，地面好像都在颤抖着，顺带周围的树木上的枝桠摇晃。

    上山是枯燥的，唐苏为了增加直播间热度，让气氛热络，一边上山一边随意唠嗑。

    我盯着张云飞的眼睛坚持着。我不知道他想说什么，但是却又咽了下去的话是什么，但是我必须不能让娄楠好过。

    在大屋的另一侧，则被当成了一个屠宰场，有几头大肥猪已经被宰杀了，另有几头活的大肥猪则被捆绑着躺在地上。

    还没弄清楚为什么会变化，明七就赫然发现，在前方不远处，一座巨大恢弘的宫殿正静静的耸立在那里。

    试想，如果战争一方的所有战机和战车，全部拥有能量防护盾，不再担心对方炮火的攻击，那么战争将不再成其为战争，而变成单方面执行的屠杀，如果此等情况一旦成真，这是多么恐怖的场景？

    沙迦西失望的摇摇头，呼的站起身来，看那样子恨不得过来踹我一脚。

    只见白克正半跪在沙发前，回头惊恐的望着我，宁紫显然已经昏迷过去，横躺在沙发中，连衣短裙已被白克拉到酥胸处，露出迷人无比的曲线，白克一只手正放在宁紫大腿上玩弄抚摸。

    “嫁人了！？这……这是什么意思！？”齐少成没有反应过来，你嫁人跟审判之城有什么关系？总不可能因为我们没有送礼，所以才来攻占摩箜城吧？

    战斗刚刚开始就有人失去了一半的战斗力，原本自以为是的兽人忍不住一阵胆战心惊。

    就在这时陈添明突然想起狐青青竟然也不在了，现在这恶魔已经在谷子虚的身体里了，那狐青青呢？

    江雨寒点了点头，然后便兴奋地往楼下跑去，大长老摇了摇头，然后也跟着走了下去。江雨寒此时只有满心的欢喜，早已经忘了自己被大长老算计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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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逆鳞

    话音刚落，便张开血盆大口，朝着两人啃咬而来，樊百结与郭赤拼命划水，想从巨蟒口中脱逃，却始终被那阴影笼罩。

    比赛进行到了现在，虽然说rng的一举一动都是摆明了要打后期，但是这一退再退把资源都让给ig而不敢正面打团的举动却是很憋屈，观众们看了都是会感同身受，粉丝们看了更是难免如此。

    “明白，丢一次脸就够了，我可不想丢第二次”，郑棋郑重道，这还是他成长起来之后，第一次失误。

    关哥的嘴简直臭的离谱，真把他惹急上头了，真的是什么话都说的出来，事实上他确实也很痛恨这些带节奏的。

    虽然他开局打完蓝buff之后直接上来反蹲，在这个过程中因为夕阳的谨慎，在草丛里面浪费了一定的时间，如果没有打起来，这一波ning有一点点亏。

    朝廷这次命关氏家族接应朝廷大军，对于关羽而言，正是一次化解与族中人矛盾的机会，这已经不再单单是皇命而已。

    看着大屏幕镜头里rookie的这一个单杀，解说们都十分激动，但是这个时候出现的击杀提示却格外抢眼，整起了节目效果。

    张辽甚至还没有认真冲锋，仅仅靠着伏火雷霆弹，便破开了对方的第一条防线，向着第二条防线进攻。

    此时更是被方清源几句话说的心中杀心大起，挺剑就往方清源喉咙要害攻来，存的是一击毙命的念头。

    明明黑气毫无生命特征，可周毅从它身上，愣是感觉到了“恐惧”的情绪。

    待他们走出项脊殿的大门，便见数十内门弟子持剑候在门外，悉听吩咐。

    赵飞再次扭头，瞟了一眼身后呜咽的郭丽娟，神色之间浮现一抹复杂。

    为何在建国之前，非常动乱的那一段时期，守护者没有出面保家卫国。

    “你把东西还我。”欧阳妤攸伸手去要他攥在手里的项链，却不料他突然转身避开，让她扑了空，她不甘心，想要抢回来，眼看两人争来抢去，火苗已经燃烧到了临界点。

    季临川感觉到他手背上突然滴下了温泪，啪嗒啪嗒，仿佛从她眼睛里流出来的，是红热的蜡油，一滴滴烫在他心脏上，打出斑斑血洞。

    我四周找着袭人，这才想起，这次居然见了东方明月而没见东方袭人。

    委屈的嘤嘤嘤几声，0617再也不觉得玄渊帅了，滚成一团进了玄渊的识海去舔舐伤口了。

    他们母子这些年，有了隔夜气，季夫人向他妥协服软，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还差这一回？

    她就是觉得他的心情不太对，她悄悄的看了眼侧边林以熏的方向，没想到林以熏也正好朝他们这边看来，看到傅瑾城抱着她，她赶紧别开了头。

    虽然妖孽男子未曾将话说出口，但两人无数年的交情，清俊男子哪能不理解妖孽男子在想什么？

    没想到自断二指之后的雄霸，竟然强悍若斯，即便在摩诃无量的伟力冲击之下，仍旧坚持了如此长的时间，扪心自问，如果让自己出在他们其中的位置上，貌似也好不到那里去。

    而欧阳靖、轩辕惊鸿和纳兰德三人，此时也是分别从各自的空间法宝中，拿出了以一件三角形的金属物什。当三人将这三块金属，合到一起之时，一个完美的四面体便是诞生而出。

    他铁扇边缘露出锋芒，在空中挥动，瞬间有无数道靓丽神光绽放，下一刻仿佛变成无数的刀锋砍在了许辰身上，就见许辰的身体上布满伤痕，不一会支离破碎，似乎要被分尸。

    钟队一脸迷惑，估计在想我们昨天下午特意去和死者见面，没拿到视频怎么轻易放弃。

    “怎么可能！”狱卒们恐慌的后退着，口中除了喃喃着不可能之外也说不出来别的言语。

    看了一眼睡相并不安稳的季思悦，简莫凡突然有些心疼，他知道她的妈妈早就去世了，原来她也只是看起来坚强罢了，只有这种时候才是她嘴原本的面貌吧。

    伸出手来扶了一下有些蓬乱的头发，蓝染的表情却已经没有了那标志性的温和微笑，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傲然的冰冷视线。

    “族长，为何那些刘氏宗亲不把王莽诛杀？”说话的正是那之前的两少年中的哥哥，他双拳紧握，口中愤愤地说道。

    “大哥，你也不用多费口舌，你就说放不放我们吧？”上官飞急了。

    “行了，别在这里憋词了，你觉得就凭你这口才，还能羞辱的了我？你们加一块，能羞辱的了我吗？”风清扫了赵昊、吴达等人一眼道，然后直接走了。

    “无缺，什么都不缺吗？有你这么个父亲在，这孩子一出生就拥有了无人能比的财富和权势，当真是不缺。”孔宣点了点头道。

    “有，找到提供那两种血液的尸体，然后一把火烧了，这寄生胎也就彻底死了，不过……”杨老头叹了口气。

    店掌柜的态度可是真够傲慢的，他觉得杜峰既然跟洪万廿等人混在一起，估计也不会太有钱。所以说话的态度，一点儿都不好。要不是看他穿的还不错，都不一定让进店门。

    “你可不可以把我也提升到莹莹这种修为！你战斗的时候，我想在旁边静静的看着你！”月若寒柔情似水的说道。

    陆鹏飞刚才说了那么多，唯一让杨昊有点印象的，倒是马家的战略合作伙伴鑫海航运，因为之前和他有过冲突的陈宏志，就是鑫海航运的大少爷。

    活得太久，拉冬非常清楚这莽荒的可怕，当年的他卑贱如蝼蚁，如今虽然实力已经今非昔比，可是拉冬不敢更不想玩命。

    不由的，杨易突然想起，前世武侠中，乐山大佛处的火麒麟，剑冢中的神雕，战神擎天殿的魔龙…………等一众超出人们认知的异兽来。

    “刘校长，这可是为国争光的机会，你为了让风清留在学校，居然不顾国家的荣誉了吗？”沈教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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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你怎说我怎做！

    听着天心派掌门的话语，这天心神剑之上，也是微微闪动剑意光芒，仿佛是在应和他一般。

    林冲事后接到战报的时候，不由得感慨这番无意识配合，还真是巧妙，更想起了羿与惟儿，以九劫之巅的实力，奋力向守炉人射出的旷世一箭。

    是武士彟太过于武断了，他也是太过于生气了，如果他多问一些，这事恐怕还有转机。

    上次许敬宗与他来了一个亲切的油腻的接触之后，程咬金就十分讨厌许敬宗，现在有机会搞他了，说什么也要上去他家中。

    他的动作如行云流水一般，随着时间的推移，五口锅内的香味逐渐散开，并且越来越香。

    林冲用他界巡念诀，马上得知了林豪横此刻状态，经泰山君提点，林豪横成就了真仙之位，本命元剑先获提升，仙婴仍待积累，不过也是水到渠成的事。

    天哪，这眼睛还是有多瞎，宋逸不想吐槽他，但是真的忍不住了。

    丁一一一脸懵逼地看着面前的黎浅沫，并不明白她这话里的意思。

    至于两个狐狸，通体红色，是罕见的品种，不过不是什么变异也不是什么妖兽，大黄狗肯定是觉得漂亮，就直接带回来了。

    门口的光线有点暗，加上谁也没想到会有人雇佣他们揍一个冠军，所以，这些人一边嘀咕着一边如潮水一般冲了过来。

    被杜立打了一个措手不及，不得不暂时退让，但是袁无畏从来就不是被动退缩的人，哪怕面对气势上并不比自己逊色多少的杜立。

    很多人都知道柳细月有着一副难以捉摸的怪脾气，是以认识她的人虽多，深入打交道的没多少个。

    王守忠的底气就是自己这几军的牙军，每一个士卒都是自己精心训练打造出来的，不敢说以一敌百，但是对阵杀敌，王守忠自信不惧任何一支军队。

    “没事儿，我们回来没几天，我撑得下来，你不用担心。”山丹很平静的语气，她不想给他为难，他对她的心她明了。

    “我，梁毅成，我是项目负责人，家属有什么要求可以跟我讲，我回去跟老总汇报。”其中一个精干、消瘦、个不高的男人说道。

    看到穆皓轩回复的信息后，崔秀英眼睛微微一亮，嘴角不由自主的扯起了一个明显的弧度，又发了一条。

    穆皓轩一脸懵逼，反应过来后，急忙摆手说道，然后赶紧转身去了衣帽间，他是去换衣服，杰西卡居然要帮忙？

    每天，由阿达尔决定派谁前往，而被选中的战士则要在进军影月谷前集结在圣光穹顶接受阿达尔的祝福。想要帮助沙塔斯的冒险者需要与奥尔多或者占星者结盟。当然，无论玩家寻求哪一方的帮助都会引起另一方的不满。

    虽然刘明最开始的表现很糟糕，但后来还算可圈可点，俞胜男觉得这好歹也是一个战壕里战斗过的战友了，战役告一段落，吃个饭联络下感情，说不定以后就是同事了呢。

    “到了这里，你们就别想着逃出去了！我既然能这么光明正大的把你骗来，就没想过要让你离开！”黎云深说。

    如果想要多在另一个世界待一段时间，也得有充足的食物和饮水，所以一个结实的背包也必不可少。

    详细的道学儒学邱澜并不能全背得，但随便抛出一点，糊弄这些人就够了。

    心念一动，王耀又从自己的储物戒中，取出了那把白玉弓以及三根白玉箭。

    眼泪蓦然滑落脸颊。是再也不见吧！姝滢呆望着赫煜离去的身影，直至完全消失不见。

    “这个我也不知道，反正你自己把握尺度就是了，即使不被别人下降头，万一得了艾滋病，谁也救不了你。”楚天适当地提醒一下。

    就像是盘旋在高空之中，似乎随时都有可能俯冲下来，捕捉猎物的秃鹫。

    “有什么问题吗？我就是喜欢她店里面的衣服我下次还会来。”安茹说的是实话，她下次还会去，但说林婷婷不错并不是她心里话，她只不过是想在那林婷婷多了解一下这服装行业，不能被那林曼曼比下去。

    弥漫的青烟徐徐飘向空中，姝滢被熏得眼泪直流。刺鼻的烟味呛入赫煜的鼻间。他额头微微皱起，双眉慢慢靠拢，难受的睁开了眼。

    兀自笑笑，有道是，一回生、二回熟，王耀觉得，自己能一次进入那种状态，肯定会有第二次的，久而久之，自己必定能彻底拥有掌控它。

    张青很怀疑这个世界之所以变成如此糟糕的情况，和那个合道的金仙有着很大的关系。

    “呵呵，拜师之礼，已经完毕，怎么，几位侯爷，难道还不死心？”定远侯转过身来，老脸之上满是得意之色。

    何为时间，是生命的另一种形式。在浩荡的时间长河中，多少天骄饮恨喋血，想要逆时间而上，追寻当日之因果，逆天改命，无疑是自取灭亡。木神树倘若真的要以身犯险，必然是要招惹上大因果，可能从此身陨道消。

    又过了一柱香的时间，古辰回头看了看燕城哪里，只见所有的流民都已经进入了燕城之内，心中松了口气，冲着李磊阴森一笑，周身气势旷荡，一道直冲九天的白色雷电从天而降，直接劈在了李磊的头上。

    如果放弃这辆自行车，趁流浪汉还没反应过来，应该有足够的时间跑过那段路。

    【修复液】一种神奇的透明药水，内服外用即可修复任何伤口，让细胞重生，是居家旅行绝品良药。

    吴老夫人为此放声痛哭，几乎瞎了双眼。她丈夫英雄有为，结果英年早逝，如今长子又似乎重走了丈夫的老路，白发人送黑发人，更是伤心。

    江城策却并沒下车，也沒熄火，甚至连点好脸色也沒留给巫琳娜。

    然而，偌大的会议室之内，诸多的公司高层职员和董事会股东，竟然无一人发出声响。只见众人纷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时瞄着一脸阴云的南宫兄弟和傲然仰首的江城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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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谣言

    夏青菲何曾受过老太太这气，可委屈得胸口剧烈起伏，朝孟伯继望。

    想他能为自己说话，他却竟然别开脸扭开了身去。

    那一瞬间，夏青菲心寒了一下。

    但到底这是她自己选的路，她定要抓住眼前的荣华富贵。

    如今帮孟家便是帮她自己！

    她深吸一口气，按下满心的委屈，继续说：“太夫人，我倒也

    腰间的大手，隔着薄薄的裙子，烫的惊人，像是星火燎原一般，肆虐着，盘踞着，留下专属纪夜白的温度。

    “回万岁爷，娘娘这是因为多日来睡眠不足，饮食不周导致的。一时起来的急了，故而呕吐昏厥。”太医见皇上的脸色很是不好，忙解释道。

    李岩被玉树三下两下脱掉湿衣服，裹在被子里，一阵接一阵发晕发抖，玉树急的眼泪都下来了，好不容易点着了炭，先装了手炉塞给李岩，又忙着一只手扶着红泥炉，一只手提着银壶烧水。

    至于背着她的面，她与嫡亲弟弟说几句知心话，那是他们姐弟的亲近。

    苏晚夏桀然苦笑着，夜空里，她那怆然的笑声盘旋着，回荡着，她笑的很大声，笑到最后，眼泪一个劲儿的往外涌。

    “赔就赔咯，这点钱，我赔不起，纪家还能凑不出来？”纪夜白笑着说道。

    四爷眸色一深，这几日劳累，抱着她也没做什么，这会子还来闹？

    李岩紧裹着斗蓬，有几分昏沉的靠着玉树，随着车子颠簸摇来晃去。

    孔嬷嬷忙招手叫过绿蝶等人，将那堆东西搬进屋里，李岩坐到炕上，看着玉树一个个打开匣子，将贺礼拿给她看。

    此时，那几片掉在地面上的枯叶也被云层夹缝中照射下来的一道光给斩成两半。

    在被翻炒过几次之后，勉强有了一丝清醒理智的林知冉直接从储物璎珞里掏出一叠轻身符，用灵力全部激活。

    苏邕和苏定方见秦虎这么大人物，居然如此礼贤下士，讲话也是那么的接地气，顿时感觉心情异常舒畅。

    毕竟那些个大宗门，之所以家大业大都是因为他们在外界有很大的名气。

    落叶点点头，对此自然是不会拒绝，这些确实对它没什么用，要说最有用的，当属当时给它的悟道神叶，它应该还没有用完，于是拿出了三层的丹药与天材地宝给它。

    那就是连敌人也没想到，己方联合起来有一百多位传奇级强者，竟然在秦渊手里全军覆没，根本来不及展露出自身的底牌。

    在议事殿的众人也没想到她的运气会这么的“好”，竟然进入了巨林森。

    龙椿见此迟疑了下，最终还是不能接受他们吃东西的姿势，决定做一个孤单的独行侠，独自享受自己那一份美食。

    风雨金雷四奴携带四把属性元素尊器之剑，没有任何犹豫，一出手就是杀招，妖鸡瞬间见了红，四人配合非常默契，完全不是其对手，被压着打。

    他挥了挥爪子，独自向灌木丛走去，这次他没缩进灌木丛，但也躲在了灌木丛旁边，要是不仔细看不会发现。

    罗宾月绕过琼斯，也不停步，只见他的左腿大力踏出一步，右手握着球往后使劲一拉，双腿发力直接跳了起来，直接把球狠狠的塞进了篮圈。

    从正常的行情来说，一本仙人大圆满的武技，按照下品仙石来算，大概在万颗左右。

    只是这会儿他没有找到大老婆，下人们告诉他，今天是皇后娘娘奉亲的日子，也就是今天该她值班儿此后自己的两位老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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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装什么装！

    祖孙俩把目光转向孟李氏，她最清除孟家如今还有多少钱，够不够撑这一段时间。

    孟李氏如芒在背，看着李老板那逢迎的笑，只得挪到祖孙俩跟前，压低了声。

    “府里的现钱也就千把两，若各院的首饰财物能全拿出来变卖，还能再得千把两。”

    “可……念姐儿梦姐儿便是肯，他们夫家怕是也不答应！剩下三个未出

    “清溪，你说当初的强哥在这里怎么能混得那么好？”夜影和柳清溪倚着栏杆，两人轻轻的抱在一起。

    锦瑟觉得心惊，倘若真的是这样，成王败寇，这两方势力失败的一方剩下的日子堪比生不如死，失掉性命于他们而言更可以说是奢求。

    此时已经是在哪山脉深处的王杰哪里知道，自己那一番好意，居然为自己等人引来了无尽的谣言和麻烦。

    “不错，很强大！”范晓东心神一动，泛出一道绿光，铠甲便是隐入到了身体之内，消失不见，感悟了一下，范晓东笑道。

    “今天一天，还是做的挺好的。”叶枫点了点头，看着趴在地上的三人。

    而且奇迹的打野瞎子套路很不错，翟启涵就算有心帮下恐怕也很难有什么太大的作为。

    从前，这个时候本该是皇宫内歌舞升平的时刻，可是今时今日，总在无意间透着零星的寥落之感，并在无声无息间渗进人的内心，惊起一身冷战，而这种寂寥却在远处高傲的看着，一副高傲的模样。

    但是王杰心中明白，到了自己这一步，如果再想进一步，那其中的难度可是成倍的增长，要想真正的达到帝境是何其的难。

    “人云亦云，就不能活的有点自己的意思吗？”闻人雅特别可怜的瞥了她一眼，那双眼神中的意味可是一点都不让人舒服。

    后来金人效仿制造了锁子马，几个重装甲骑兵用铁索连成一个作战单位，更增加了作战单位的稳定‘性’，但是由于进一步丧失了本来就不多的机动‘性’，最终导致了失败－－甚至是败给了南宋的轻装步兵。

    “还记得你林堂哥哥兰若寺遇到夜叉鬼，你大哥被蛇妖追杀的事情吗？世上有鬼、有妖，为什么会没有狐狸精呢？”既然是个有鬼怪的世界，石慧就不会拿世上无鬼这种瞎话哄孩子。

    好似大家都知道林宁喜欢她，很有默契的让他们两人坐在了一起。

    不过，他能感受到，凌子桓所激发的真气愈加薄弱，就连气息都被逼压着毫无节奏感。

    “西伯侯占卜之术灵验，大王和天下八百路诸侯皆知，夫人身居内宅，难道不曾听过吗？”苏侯怒道。

    石慧三人来的晚住的是楼下的地字号房间，连/城璧一行住的却是楼上天字号。风四娘的房间与萧十一郎相邻，可是她在房中失踪，萧十一郎却丝毫没有察觉。若风四娘不是自己离开而是被劫，这个出手的武功可想而知。

    “今日之事跟十六年前有何关联？他凌子桓不是无晔……”邰昱祺眼眸耀着光亮。

    嘎子一声，休金平静地推开舰长室的门，看到了自己的下属都在门外，没有一个能够沉着冷静地应付眼前的状况，不知道该怎么办。

    虽然有徐大夫时不时的替何老三把把脉，但是慕贞的心里还是不踏实。

    感叹的看着天空，自家少爷的动作让王大虎也停了下来，也没明白这雪有什么好看的，结果就听到了自家少爷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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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仗势欺人？

    见到他们，南烟反而愣了一下，她方才专心想事，都不曾发现他们。

    “是你们？”

    南烟立刻警觉，别枝也冲到跟前护主：“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你们想干什么？！”

    “干什么？”

    孟伯继把别枝一推，害别枝一个趔趄摔倒在地，登时惹来路人纷纷侧目。

    “当初你被休，要带走所有嫁妆，用孟家大宅

    “弟妹，怎么样？街坊们，有见过招娣吗？”李大叔这时也出来帮忙寻找。

    与视死如归的四十三名峨眉派弟子相比，他身后的三千多属下显得异常沉默。一切都是静悄悄，没人往前踏出一步。

    他隐隐约约里已经感受到，那里有着一些修士，埋伏在那里等着自己送上门去，只可惜那些人的修为太弱，根本就拿不下自己这些人，要是强上更是送死的存在。

    要知道，在西方诸国，匠人可是每个领主都很重视的“人才”——就连箍桶匠也不例外，在某些低层次的领主宴会上，他们还会将自己所拥有的匠人数量当作谈资，炫耀给其他的领主来看。

    “让他进来，辛某倒是要看看，天辰宗现在成了什么样了。”想到之前不可一世的天辰宗，起码有东临宗在镇压着，而现在已经成为了大势的天辰宗，他倒是想看看，会是什么样子。

    道明寺：像我这样又高又帅的高富帅，遇上我是你的命运，我想不出你有什么理由拒绝？

    众人兴高彩烈的回来，迎接众人的唐娜还带着那种招牌一样的甜笑，但是李哀川明显看的到她脸上的不自然和阴霾感。

    “伊克。狂熊状态下你不可能是我的对手，还是用你最擅长的猛禽变身吧。”黑熊直立起身体，发出一声凌厉的咆哮。

    李月娥坐在行驶的出租车上，抱着卷成一卷的海报，愣愣的望着车窗外飞逝而过的建筑，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她忽然发现前方一段街道，旁边排着长长一条长龙队伍，深夜聚集了这么多人，不知所为何事？

    他的回答叫矮人下定了决心，仰头喝下倒满的美酒，跳下比他双腿还要高的高凳，他来到酒吧大门前，将门自里面锁上。

    这时候，吕旷、吕翔才知道，李辉是跑了，将他们扔在河内城下，他们自己跑了。主将都跑了，吕旷、吕翔无心再战，带着人马悄悄溜出河内，回去了。

    每次电话来的时候，宫少邪都会情不自禁的多看几秒才接通电话。

    流光将一把光束剑插回剑鞘。拔出光束枪就打爆了一台黄金机甲的驾驶舱。

    金环三节往身后看了看。阿会喃立刻将眼光移开，董荼那轻笑一声：元帅，这个李辉是对方的元帅，人家元帅出手，是不是也应出手才对？

    “换套衣服，我们出去。”宫少邪对夏方媛吩咐道，从他脸上的面无表情看来似乎还在为夏方媛昨天打他的那一巴掌生气。

    张仲景在房中给李辉治伤。贾诩、郭嘉等人等在外面。郭嘉对贾诩道：右军师，得想个办法，让常山城镇定下来，百姓们这么跪着也不是办法，这件事如果早有预谋，也许城中尚有内应，正在等待主公\\消息。

    “这是什么地方？”古风淳用用摸了摸额头，试图回忆出自己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作为联邦军事最高指挥官，也暂为联邦军事学院院长的萧瑀，在自己的第一批学员到来之际当然要亲自迎接一下，而迎接的位置不是别的地方，正是九区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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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你不必知道

    韦贵妃“噗通”跪了下去，痛哭失声。

    “家姐受此奇耻大辱，孟学士至今不肯上门致歉，此事已然传遍京城……”

    “自古女子名节比命更重要，面对如此不堪的传闻和流言，家姐如何还活得下去——”

    “如今她连门都不愿出，整日里以泪洗面，便是我召她入宫，她也只敢趁着夜深才敢以纱蒙面出门……”

    马刀强面色大变，慌忙举起匕首格挡，同时就地一滚，以一种十分难看的姿势躲了过去——关于这种姿势，江湖名气可大得很呢，人称“狗吃shi”是也，一般人可做不出来。

    我当时所处的位置，正好可以看到司机的表情，我发现那大哥显得很慌张，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像是看到了什么极为恐怖的状况。

    谷寿夫回到指挥部的办公室，第一时间找来了柳生英彦，因为所有人当中，只有他认识邵飞，并和他交过手。

    万隆城主一脸平静，只不过在提到乱纪元的时候，如同琥珀一样的瞳孔出现了涟漪。

    “哼，这些年来，巫拿到的资源，太多太多，哪怕是在整个国度，每一年的资源，巫都直接拿去了一半。”铁剑武圣心有怒火，武者地位比普通人高，可是在巫面前，却显得微不足道。

    所谓合资开采翡翠矿，只不过是胡栖雁在当地一带地方不熟悉，需要借助胡‘艳’母亲的一些人际关系而已。

    一道软软糯糯的声音传进殿内，几人望去，花雨落款款而来，走到门口的时候，姿态优雅的摆了摆手，随行的人便退至一旁去了。

    但是，正如林炫蓝所说，这老周还真老狐狸，有好料也不会放在外面来，一连看了十多块，都是白花花的石头。

    “你们到底是谁？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国字脸男人说话了，在韩魏和刘实同时逼上来的境况下，他知道逃跑是没用的，干脆选择了面对。

    上面附着的灵异气息已经越来越淡，看着离死不远了。我从后院借来一桶水，把上面的火苗浇灭，这边儿刚忙完，就听到屋里传来铁鹰寻求帮助的声音。我赶紧赶回到屋里，这时铁鹰正在后面把水灵儿牢牢抱住。

    陈川要杜勒在他晚上睡觉时给自己盯着，一旦有异动就叫醒他。所以，赚了钱也要给杜勒分成的。

    可时间不能倒流，它已经回不到刚才的时间了。我的目的终于达到了，我望着南正航眼神里满是感激。

    这里伸手不见五指并没有任何动物，除了树木就是石头，好在张天易有天眼通，打开后将里边的一切看的非常清楚。

    有目标，有资源，有指导，若是刀锋成员们还不能达到要求，那就注定跟不上辛无尘的步伐了。

    既然对方知道这个名字，看来不是来闹事的，不过就算是他也要尊敬的喊声焦老，这焦牙子的性格可是相当古怪，想要见到他，那基本上是不可能。

    “陈川，你们先在会客室等一下，我去和董事长谈谈。”法国托勒密王朝的太子垂着他的大宽眼皮对陈川说。

    对于这样的问答，员工只能摇摇头，他怎么能够知道龚亦尘出去要多久，而且这也不是任何人想约就可以约的到，来到他们医馆想要找龚先生的人多了去，总不能因为一句话就能够见到。

    他怎么也想不到，他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玄冥教，居然会成为别人的嫁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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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赐婚

    孟令衣的夫君王祥，竟做出了这样的事情，他砍死了即将要登天的蛇仙大人，这是怎样大的罪过。

    而当他在电话那端说出自己名字的时候，我甚至产生了中彩票一般的喜悦，虽然生平中过最大奖就是二十块钱。许哲凯可比二十值钱多了。

    相比红杉中国，红杉美国拥有非常好的口碑和行业资源，如果以对付红杉中国的手段去对付红杉美国，很难起作用。

    想到了这里，再微微抬眼时，看到刘珌表情和善，并非作伪，韩当心下更安。

    她认出了几个断后的护卫，摸他们的脖颈的时候，已经没了呼吸。

    就在这时，系统的声音响起。萧漠愕然，自己竟然是第一个建造流寇营地的人。这到底是个真实的世界还是游戏？

    眼见崔斌在前边走着，任欣露跟着就走了过去，正巧这一幕被阮倾语看到了。

    身为一名大学讲师，在众人面前故作淡定是我的强项，在她面前我更不许自己失态。

    “没想到你也是一个背叛组织的人呐？居然在这样的地方混日子？每天就打打拳，欺负一下这外面的拳手？现在的你看起来可不想五年前那么厉害了，对了，我发现你长胖了。”崔斌没有任何的防备，很是随意的说了一些话。

    岳父大人如果知道上一世阮氏落得了怎样的结局，绝不会说出“不后悔”这三个字。

    宫奕衡虽然这么想着，可是这个描写还是十分地不可描述，尤其是他们旁边还坐着纯洁无瑕的miki，所以他只是重重咳嗽了一声，对谨墨说。

    那么四年后的她再去做同样的事，甚至于规模比从前大了不知多少倍的情况下，却依旧能够做到游刃有余。

    云兮突然沉浸在被宫奕衡袭胸的无奈中，她叹口气，对宫奕衡说。

    “疯子！”林清咒骂一声，只得强行将翻滚的内息压制，全力劈出一斧。

    赛琳娜的呼吸终于变的均匀起来，看起来这种药草真的飞铲管用，可以止痛，也不会对人的意识造成影响。

    这世上任何一个天阶大阵都是各宗门的珍宝，决计不会轻易流落在外。

    不过仔细想想确如莫老鬼所言，这些修道者可没有傻子，这么多年没人能破解，不过中人之智的自己怕也只能是妄想。但是起阳丹确是可能有效，将来也许是自己发家之道。

    如果他能在我半步大神九层天巅峰的境界下保持不败，他将是打破了亘古所有的神话，完全超过当时的创世兄，拥有成为大神之王的潜质。

    “都……不许哭，大仇未报有什么脸哭”上官灵漠面无表情的说道。看似无情的表面，可是那双颤抖不已的拳头泄露了他心底的情绪。

    就在众人期待的眼神中，一个身影出现在空中，他闭着双眼，身上冒着无限金光，宝相庄严，而且又有飘渺出尘的味道。

    倾城此刻不自禁的朝着丰乐看了一眼，眼神之中极为复杂，丰乐此刻也是品尝不出来，心头也只能够是苦笑连连，这件事情当中自己是最为无辜的，虽然这两个都是大美人，但是丰乐并不认为自己能够消受得了这美人恩。

    由此可见，斩去三尸并非那般容易，尤其是执念，若无大机缘，断难成功。

    他不觉得丹灵子会拿这种事情来骗自己，虽然他不知道，为何宝丹门的掌门十个有九个能化神。

    伏羲对妖族之感情却是相当之深，否则当年巫妖决战，伏羲也不会死战不退，宁愿与妖族共存亡，也不似鲲鹏那般逃跑。

    果然如他所料，佛山被埋在了此地，好在佛山拥有着佛光护住了山峰，这能没让沼泽水或沙泥进入。

    云过的出击到辉煌使用地遁符逃离，只不过是几秒时间，等战地他们追赶上来，已是人去楼空。

    所以，柳梦瑶提出要邀请他们两人加入兴茂会的心思，只能落空。

    可即便是这样，维持清爽的同时，好闻的香水也体现着她们的品味。

    我趴在墙上，看着人畜无害的胖子，此时我需要做出一个选择，相信胖子的话，跟着胖子混，或者我单独走一路。

    想到后院里还什么都不知道的苏易安，老管家叹了口气，身子才走出大厅，一路向后院走去，有些事情逃避也不是办法。

    听着很有道理，一个就要刑满释放的犯人，确实没理由收钱杀人，换成个死囚犯还差不多。

    回到家里，我本以为胖球儿应该在，可惜没有看到他球一样的身影。

    她被割掉了一只耳朵，没有做任何止血处理，也没有包扎，此时却已经长疤了。

    在众人震惊无比的目光下，顾凝面不改色地绕过去，落座在他们身旁。

    他本以为公子成蟜是一个很普通的孩子,这句话倒是有着一点秦公子的威严。

    那个恶鬼终于耐不住性子，它双手张开，一股强大的阴气瞬间围绕在它周身，吹得它白色的衣袖和衣襟呼呼作响。

    话说到一半的时候，林科便看到一个带着大边框的墨镜男孩走了进来。

    当年茗荷先生在的时候，那些人真的是一门心思弄学问，可是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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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是他入赘！

    从这方面说还是太子这个位置的选拔机制的问题，当然这种事，王伟也没有大条到乱说的地步，对于李承乾，王伟自己的定位就是冷眼旁观，对于这种人，欺师灭祖，噬师篡位，没有任何的可惜之处。

    龟老是何等人物，通过慕容云烟施展的秘术却依然看不出慕容云烟的来头，慕容云烟到底什么来头？

    再次见到熟悉的怪兽面具，琳达手中的鲜花瞬间掉落，在地面上散成一团，就像她此时的心情。

    陆无尘的身影陡然出现在黑夜中，傲然地立于房顶之上，眼中精光四射，不断地打量着四周，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对此，魏月娥真心是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自从嫁进张家之后，似乎还没谁敢这么不给她面子。

    身为岛国军部的二号人物，此时的石原一郎也失去了主张，因为在眼前的这扇石门背后，藏着的是岛国极为重要的秘密研究基地，而在这个极为秘密的研究基地里面，此刻正发生着一件极为棘手的事情。

    “前辈，前辈应该就是我修罗大教一脉的教主，冥河老祖了吧，晚辈刘志强，见过老祖，祝老祖万寿无疆，称霸神州”。刘志强忍着心中的诸般不适，作出一副笑意欣欣的样子，一脸激动的问道。

    “前辈，前辈应该就是我修罗大教一脉的教主，冥河老祖了吧，晚辈刘志强，见过老祖，祝老祖万寿无疆，称霸神州”。刘志强忍着心中的诸般不适，作出一副笑意欣欣的样子，一脸激动的问道。

    猛虎、苍狼、洛神等人的跟在身后，他们毫不犹豫的选择了跟在王轩的身边，那样子，他们才会达到意想中的那个境界。

    那黑衣僧人哈哈大笑，说道：“好孩子，我正是你的父亲——萧远山。咱爷儿俩一般的身形相貌，不用记认，谁都知道我是你的老子。”一伸手，扯开胸口衣襟，露出一个刺花的狼头，左手一提，将萧峰拉了起来。

    乔心月四处看了看，见姗姗又找到莱池了，她们正一起往前方走，只是莱池却转头看向了她，娃娃脸上的大眼睛里的眼神有些怪异。

    本来惊愕加脸红的唐向暖顿时傻了，好帅的男人，她发誓这男人是她见过最帅的男人了，堪称极品男人，俊逸的眉，邪释的眼，高高的鼻梁，唇很薄，但是更加的有诱惑力。

    苏婧婷给她说的咯咯直笑，两人一起吃了顿饭，然后梅雅丽就迫不及待的回去给穆璟宸打电话了。

    徐家怎么说也算是生意人，生意虽然比不上厉君豪家的一个手指头，但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了。

    揽着怀中人，空中疾走，翻墙过院入的府内，见他双颊似火犹霞，方才鲁莽，唇色充盈，便蛊惑般的又迎了上去，撤去他衣衫之时，自嘲竟也是个急色之人。

    精灵球爆出万丈光芒，在打开的同时，一股难以抗拒的吸力也落在了噬空兽的身上。

    因为如今已经是提倡婚姻自主的年代，所以她爸和她继母倒是也不能把她或者穆端阳怎么着——说到人前他们不占理，私底下做手脚的话他们又怕万一把人逼急了，李秀婷会为了维护穆端阳把李家的丑事揭开。

    东皇太一简直是太帅了，她不只是一次两次地与东皇太一依偎在一起；她不止是一次在坐在东皇太一的尾巴上，温暖地靠在东皇太一的身上。

    说着，莫尊向后挪动了一下身子，让自己的双腿离白凤九稍微远一些。

    但何董讨厌这个地方，这个地发会提醒他是一个怪物，而他接受不了，一直都渴望自己会变成大头怪物的事情，就是一场噩梦，他一定能成这个噩梦中醒过来的。

    自打依娜公主同赵奕征的婚事定下来以后，墨韵堂里头除了上回问秋大闹之外也不曾有甚个事体，如今瞧着问春一副难为情的样子，料定也只怕同问秋有关了。

    屋内放着几个红漆木箱，掌柜走过去将它们一一给打开了，各种宝物陈列其中，价值不菲。

    “我很重的。”凌潺最终还是向陆景行敞开了心扉，就如一个孩童，说着天真的话，做着傻傻的事。

    穆明舒并没有理会她，只是依旧撇着茶碗中的茶沫，似是根本不曾听到一般。

    楚御恨不得马上将车开到机场，不只是因为炎蛇等人遇到了意外，而是白月太能叨叨了。

    这就好比是砂隐村举办一场中忍考试，结果木叶派出了团某人带队前往风之国。

    一转眼到得五月十九这日，苏若兰的嫁妆就要送苏府抬进李府了，穆明舒一大早就问赵奕衡把万福给借了来，替她送几样东西给苏若兰。

    大伯父以为自己能够震慑得住这个不省心的弟弟，谁知道，这件事越闹越大。

    “这个地方，也忒吓人了。”巴尔纳看着这周围的冰雕，打了一个哆嗦。

    炎蛇习惯了暴力，不排斥暴力甚至渴望暴力，所以面临困境时，他会出现那种近乎于淡然面对的情况。

    老火锅，越吃越辣，越吃越香，他们以前什么时候尝试过，这几天吃了一次后，就根本停不下来了。

    识海中风起云涌，混沌天铃中包含古界的本源之力，再次与识海中的天道法则融合，混沌之气浩荡，从识海海水中汲取一些晶莹透亮的能量。

    房间里亮着一盏床头灯，暖黄色的光芒缓缓流泻，平添了几分柔和。

    闻言，陆励成的脸色顿时黑了下去，原本以为她是担心姐姐所以才来医院，没想到竟然还是为了那个陈琛。

    尹慧慧自从上次在农业厅见到钱红旗指点江山的样子之后，就彻底服了，本以为做官才威风八面的尹慧慧见到副市长胡青林在钱红旗面前吃别的样子之后，第一次心甘情愿的留在了农研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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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以血为药引

    “阿春你不是喜欢江公子的么？”

    “哪有的事！”阿春迅速撇清，“我喜欢的是美人，你们都是美人，我都喜欢！”

    “此喜欢可不是男女之情，烟儿你可莫要会错意了！”

    南烟：“……”

    江离语带双关：“在下从未误解，倒是旁人……怕是不止会错了意，还有意装傻。”

    他眼尾斜斜瞥着南烟，明

    于是，再一轮的杀戳又一次正式掀开，令人更觉滑稽的是，这次杀戳的目的居然是为了投军，投这次佣兵撕杀的始作俑者仇军。

    秦之所以能一扫六合，这种军工制度就是最重要的因数之一，毕竟这种情况下，一个全民拥军的势力，他们在战场上所表现出来的战斗力，是其他人所不能比拟的。

    扬的时间最长，对苏扬也最了解，此刻也睁着美目，一眨不眨的看着苏扬。

    而且凡是被这金色蝙蝠靠近，不管是什么级别的狼妖，都被一口咬住后，身体立即被吸收掉，身体也立即凹陷了下来，皮肤都皱褶了起来。

    荀彧点点头。事已至此，荀彧也不得不放开些心中的底线，而张仁提出来的正对其脾胃。

    但无奈的是，冰蛇部落与黑豹部落的真正野心，其实是霜龙部落，他们在伏虎部落几乎已经灭亡的前提下，根本对赤炎山脉之首的霜龙部落肆无忌惮，直接就闯进来大开杀戒。

    现在无论是苏扬也好，任何人也罢，都无法出城了，黎都已经化作了一个巨大的囚笼。

    而周围之人似乎也看到了这个情况，立刻对着欧阳玉一阵指指点点，颇有一番嘲笑之意。

    巴迎秋在屋内来回走动，仿佛取这一百只北寒蜂比让他上天摘星星还要难上几倍。

    除了灵石之外，在戒指的一角还静静的躺着一枚玉简，不用想这正是功法玉简了。

    “这个混账家伙，都这个时候了…”听到海维格不知去向，精灵王气的用拳头狠狠敲击在了宫殿的围栏上。

    “胡吹大气！”薛讷哼了一声，让裴旻将马牵来，耐心的教着他如何平稳的在马背上奔驰，如何才能在冲刺的时候稳住重心，各种御骑技巧。

    “喂！那个！维尔斯的英雄！！”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从下面传来，只见依斯卡正向着自己大声的喊道。

    面对裴旻这个西域的无冕之王，西域诸国国王莫不行礼挽留，希望裴旻能够继续担任安西大都护府大都护。

    只见对面走过来个高大的汉子，相貌威武，穿着袍子，戴着帽子，腰间还挂着佩刀，看衣装不像普通的老百姓。

    裴旻没有忘记李隆基给的任务，在抵达陇右的时候，去了一趟金城，接见了阿史那怀道，颁布了旨意。

    “那我难道要把武器留在这里！?”纪风虽然理解到了炎乣的意思，但她不能在表示淡定了。

    “你说你急匆匆地跑来这里，是不是把有些事给忘了？”萧沐风笑着问道。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问完又觉多余，他什么时候进来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怎么会来这里。

    “当然是…大队长刘志珍，刘团长了！”程刚笑眯眯地看向刘志珍。

    龙泽天不理会刘同，不知道是为什么龙泽天就是不愿和这个男人多说一句话，也许就只是因为他和桑枝的关系太好了吧！自己是嫉妒。

    门少庭鼻子尖的，才一进屋便闻到了一阵阵的菜香，忍不住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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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我们成亲吧

    “按方才的脉象来看，应该是肾气失衡的原因，尚未可知是否还有其他病因，但基本可以确定，夫人确实不是胖，起码不该是天生就胖的体质。”

    阿春都激动哭了：“这么多年……我要是早些遇见江郎你该多好……”

    南烟替她擦泪安慰：“不怕不怕，现在也还来得及！”

    阿春拼命点头。

    但是江离却隐隐蹙

    “能出来不务正业当抢匪，就说明他们的心思与常人不同，我也有些不明白呢，怎么会送银子给我们呢。”夏轻萧面上疑惑道。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面上流露出一丝不经意的傲气，年纪轻轻就被誉为国内未来的脑科界传奇接班人，这样的优越感，似乎是无可避免的，并不针对任何人。

    听说那柳家明长相英俊，而且因为做事稳重，极受柳建成的信任，所有人都知道家产以后都是要传给柳家明的。想不到这柳家明还真是命薄，就这么被人给害了。

    那青年一听爷爷之言，眼睛看向黄玄灵，眼里闪烁着战意。只是黄玄灵无意于这些无意义的争斗，因此自然将此人的目光忽略，让其满腔的战意扑了一个空。

    可是嘲讽、不满、不屑、看低，也抵不上心里千万分之一的心如刀割。

    “多谢先生，那便一道入城。”杨定笑道，管亥也是连连点头，说起来飞燕军这正副统领是最为互补的，管亥的任何疏漏之处他都能及时加以弥补，按肖毅的话就是黄金搭档。

    一切收拾妥当。林逸风下了楼，现在时间还早，只是5点左右，林逸风也没修炼，而是开始在院子里打起了拳。

    弓弩也好，云梯也罢，包括井阑和即将登场的冲车，这些都属于军用科技的范畴，就算没有达到质的飞跃也是很大的改良，肖毅来自后世的知识在此发挥了极大的作用，令得勇猛善战的陷阵军更加如虎添翼。

    说起来，也就这几个月，林逸风偶尔在家里面陪着张家的那一对姐妹花看电视，这才算是认识了几个明星。

    特别是这一次来的弟子特别多，几乎整个道院的弟子都过来了，这么多人，想要一一确保他们的安全，乃是一件极其耗费心力的事情。

    因为里面那些东西，他们闻所未闻，已经远远超过了他们的认知。

    第二天夜澜抄完后，既没有四处走，也没有仍纸条过来。而是坐在那里像是在写什么，看起来挺认真的。

    等许静那边开始让人散布消息的时候，陆宇峰这边开始慢慢用不同的账户买入。

    “叮，扫码成功，黑帝蟒遗蜕，因天生双头，故称双头黑帝蟒，因吸收天子龙气，更受到灵气滋养，遗蜕蕴含部分药用价值。

    他反手将长剑插入地面，借助着长剑的支撑，方才缓缓的站了起来。

    “父亲教导甚是，我等必定改过。”三人一听马上会意连忙说道。

    看着眼前流动着恐怖气氛的阴暗古宅，欧正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心底暗道：我不是害怕，只是在等她们而已。

    谷阳南星挥了挥手回答道：“少爷，没事，就是失血过多，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不必担心。

    白研良有一股强烈的冲动，陌生的酸涩感也在意识中出现，他很想冲出去，很想……抱他一下。

    她这是怎么了？明明不想跟萧亦轩见面的，可是为什么听见萧亦轩说这样的话以后，她却反而不高兴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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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全天下都知道了

    “切！她好大的脸，还敢去给南家娘子敬酒？”

    “换我不得给她一个大嘴巴子，否则难消心头之恨！”

    “这可不就是狐狸精的下场么？”

    ……

    顶着各种唾沫，夏青菲再也笑不起来了，她也自知南烟是不会接受她的敬酒，默默放下了杯子，转身就要走。

    岂料步子还未曾迈出去就被人挡在了跟前。

    穷人总是认为钱是勤俭节约出来的，而富人总是认为钱是先花后赚出来的。

    “轰”！只听一声巨响，无形的劲力猛地扩散开来，碎木残瓦冲天爆射，与此同时，宋逸志也仿佛耗尽了最后一丝气力，从天际落了下来。

    下午，宛情跟着穆天阳去公司报道。穆天阳结婚前就给员工发过喜糖了，现在倒是不用。

    展太太给展飞说话从来是不留心的，都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此时倒豆子一样把自己的委屈说了。

    这番话语说的坚决断然，想来也是，一个万兽山的魔教少主，一个正道之首的关门弟子。二人想要走到一起谈何容易。

    神族在毁灭的时候，一面抵挡着毁灭一面有狂妄自大的留着遗址准备东山再起。而永恒之碑就是神族重新得到力量，得到自然世界承认的通行证。

    “恩，会在这里出现的。”正义的目光闪着一种莫名的目光，似乎并不是地狱一定会在这里出现，而是正义在这里等待着什么出现而已。

    袁义的面色就是一惊，说：“为了什么？”紫鸳有毛手毛脚的毛病，这丫头在世宗的面前犯下了大错？

    对于娃娃的话，所有观众们都没有任何异议，确实如此，刘佳宁打英雄联盟和别人不一样。

    “没有，没有，是你医哥哥生病了，才感觉困，这下好了吧，看看你撅着的嘴，都能将筷子给夹起来来了。“李慎笑着说道。

    见万华还没来，他们都是在那里聊着天，见这么多人都在，他们多少也是猜到应该是官军的消息到了，要打仗了。

    然后他就去了七彩恋歌，先拿出了十三板意念投影灯装进了一个大礼品袋。

    最后的一次，是什么时候呢？是十年前吧，他因为碰触而呕吐不止的时候，大哥曾经用力地抱住过他，丝毫不管那污秽的呕吐物倾了他一身。

    因为这个，没少被青龙族的长老们臭骂，说什么玩物丧志，然而，龙青虎他们还是乐此不疲。

    因而眼下的话，刘佳宁他也是深刻的明白，现如今的自己所需要的奖励还是太多太多了，毕竟对于刘佳宁来说，自己现如今的实力他还是很不满意，所以在这样的情况下，此时此刻的刘佳宁他也是决定继续提升自己的实力。

    “哈哈，估计这新生也不过如此，应该是靠运气上来的吧？果然十班的人就是十班的人，跟老大还是没得比。”站在卓启星旁边的那个男子这时候看着直播画面中的这一幕，不由得笑了起来。

    过了一会，杨平乐提着外卖回来，不用郭大路提醒，杨胜意立即表示他要返校，他要回去备战明年高考。

    六百株仙草落入齐玄易的手中，齐玄易看都没有看，就将仙草收取在地雪宝宫之中。

    现在双方正面对决，已成骑虎难下的局面，陈战想要把袁梦抢回来，难上加难。

    可是这次唐门的事情，他无法不重视，不仅仅因为花姑是他的朋友，也更因为陈战的心里总是觉得这一切的事情都没有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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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夫人莫恼！

    “这……江公子和南家娘子还真要成婚了？”

    “也太快了吧？他们之间难道当真有……有一腿？”

    “那他俩勾搭成奸珠胎暗结的事，难道是真的？！”

    自打主动跟江离开口那一刻起，南烟就知道要面对这些流言蜚语，她也不怕，依旧站得笔挺。

    江离没有多余的话，展开长臂把她揽了过来。

    眸冷冷

    然而令她吃惊的是，那个自起飞以来一直对她唯唯诺诺，看上去软弱不堪的刘超，此刻却丝毫没有后悔的表情，好像这次撞击不是一次意外，而是有意而为的一样。

    一直到两人进入了明月峡中，白舒的脚步才骤然慢了下来，他闭着眼睛，深呼吸着，已经陶醉在了明月峡纯净的灵气世界之中。

    白舒一见这二人，心中苦闷的情绪忽然消除了大半，嘴角挂上了一丝浅浅的笑意。

    上官风一招问鼎六合，黑白天殇剑着地一扫，就斩向巫浩青的双脚，巫浩青一个铁板桥，同时身子斜刺一窜，躲开了甲虎和上官风的进攻。

    激战至此，满军镶红旗只剩下最多四千兵马，而且军心浮动，可以说是已经废掉了，之所以还能够聚集在阿济格身边，继续和汉威军将士血战，无非是心中还存着逃出生天的信念。

    PS：从早上七点起床开始，一直看，终于一口气把“命运石之门”看完了，然后我就来码字了，不得不说石头门真的好看，但一定不能被剧透，不然就没感觉了。

    陈玄一看到，枫灵月的手，拿的枫灵月，想交给自已，看着手里面，那一块灵玉，并没有去拿，边挥舞木剑，抵挡着冤魂，对枫灵月说：灵月，你的封灵玉，是你护身玉，我不会去拿，保护你的玉，我绝不能拿。

    “这是当然，你救了我们，我们自然不会不管你的。”黛比说道。

    巨大声音响彻在所有人的耳旁，只感觉心神震颤，有着说不出的难受。

    “走吧。”它淡淡地说，就像是上帝下达的指令，没有生物能够反抗。

    他也观察过后面的几个大汉，那几个大汉是普通人无疑，但就是几个普通人却追着一个后天五层的武者，实在是滑天下之大稽。

    伏皇后吓得躲进皇宫影壁墙内，但还是被曹操麾下的甲士破壁揪出杀害；伏皇后生下的两个皇子，也全部被毒死。

    “我记得有，麻烦赵老板找找。”柳青指了指那几张歌曲光盘说。

    等出了车门，周白雪不由自嘲似得摇了摇头，觉得自己似乎有些母性爆棚了，以前她可没有这个习惯，难道是因为年纪到了？

    这个混蛋见势不妙，腾出左手捂住我的嘴。由于他只用一只手搂住我，我终于有机会挣脱他的淫掌，他被我一甩，一个趔趄，倒在茶几上，把那两个酒杯和那瓶葡萄酒扫倒，摔在地上，发出刺耳的破碎声。

    顾萌脱下外套放在衣架上，伸了个懒腰，然后说着在医院的事情。

    “这是你的脑海之中，”那声音再次想起，只不顾这一次不再是只听声音不见人了。

    转天徐亮等人回来了，不过冯氏没有回来，事情证据确凿，再加上又有两条人命。最后，判了冯氏斩首之刑，又念及事出有因，推迟到秋后执行。

    南华现在是不被允许加入这个体系的，因为南华一无所有，欧美国家只是把南华当做一个资源掠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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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指认

    随着他的手指点出，整个混沌世界都在瞬间浓缩到了手指尖端，随之轰向长戟。

    此时的4位将军分布在各个区域，正在指挥军队，让修士们井然有序地进入星空。

    沐风和秦宇一起倒数了三声，当众摊开了手掌!掌心之处，都写了一个“火”字!

    正想着呢，听见陆青在对面拍着腿大笑，霍斯然脸色就黑下来，他还真是草木皆兵了。

    在旅店的时候，听他说他知道了所有的事情，那一瞬间她是有些恐慌的，毕竟那些年，不管他们有多无奈多痛苦，在外人看来总是卑鄙肮脏的。

    她第一次这么强烈的渴望见到他，她真心害怕会背上背叛爱情的包袱。

    蛟龙蔓藤狠狠的撞在三花的神华上，令聚顶三花剧烈颤动了几下，上方的神华再度削弱了几分。

    这和风元术士的风之力感知一样，他们感知不到风元同样强大的风元术士。

    秦阳搬了长椅子坐在一旁，看了看四周忙碌的一些技术人员，正看到摆放在正中间，那个被玻璃罩住的一个黝黑的珠子，时不时还有一道道黑气散发出来，撇了撇嘴。

    哈哈老祖也没有能够护住晓月禅师，在一次外出时，大和尚被峨嵋派的两仪微尘阵炼成了飞灰。

    翌日，沐府张灯结彩，接连办了五日的喜事，全府上下都喜气洋洋、欢声笑语，热闹非凡。

    这事情算是告一段落，卓不凡三人起身回店，临近午饭时分，虽然什么食物感觉都带着羊膻味似地，但是一顿不吃还饿得慌，活着，本身就是一件非常辛苦的事情。

    厉贤宁的车最终在amax门口停留，他有点难以置信的看着童麦，面带惊讶，“你说你在这里唱歌？”刚听完童麦被霍亦泽逼迫到走投无路时，在amax驻唱，他反问的语气里全然是讶异。

    有那么瞬间，童麦的口鼻之间嗅到了浓腥的血味，真心后悔死了当初为什么不阻止他來这里？为什么在他要去镇上旅馆居住的时候，让他去不就得了吗？

    话不投机半句多，卓不凡有些气愤，既然从卫部得不到什么消息，也就作罢。

    根本不可想象，那些整日宅在密闭环境里捣鼓出来的战斗方式可以战胜这种真枪实战，用生命换取来的战斗方式。

    一身灿烂的光芒闪过，两人便消失的无影无踪，这一幕在中心广场无时无刻的出现，没有引起丝毫的波澜。

    蔚蓝感觉到他的视线,转首回望向他,不自禁的被他眼里火光弄得脸上一热,明白了他的意思,不禁有些不自然的别开了眼。

    魏临轩忍不住低呼一声，血溅到了白卿卿的衣服上，也顾不上清理，检查箭头上没有毒，才拿过止血的草药给魏临轩敷上。

    无数网球爱好者和球迷，在这天纷纷涌向广州天河体育中心，去见证又一个中国冠军的诞生。

    “妹妹，上来，今天二哥背你回家。”姜卓怀转身在姜甜甜面前蹲了下。

    那片刀芒瞬间被震碎，强大的力量瞬间将大刀男子震的朝后连连暴退，而他还没有后退几步，一柄剑便是已经抵在了他的眉间。

    没错，她手中的已经不是绣花针了，而是从郎中那里顺来的银针。

    “没有投靠灵武宗那我怎么听说在我们所有宗门对灵武宗发动屠宗令的时候，你苏紫代领青城之人前去营救灵武宗的人。”青云说话间目光直直的看着苏紫，似乎想从苏紫的眼神中看出来什么一般。

    虽然只有简单的两三场戏，但如果发挥好的话，表演肯定也会非常出彩，林如宁在后面也有跟她的对手戏。

    “妖王，你这是何意？”虽然猎妖苍龙被带出，但那妖猿却并没有将其松开的意思。

    并且，在交错的一瞬间，龙二一脚踹在了卡卡西身上，让这个天才少年飞出，撞进了远处的柱子上，在上面砸出了道道裂纹。

    他遇到的是中华联邦国防军，是使可以使大城市一夜之间，在烈火中毁灭的“上帝指环”。

    宋云不敢轻易出手，王琦却是毫不顾忌，说到底王琦还是没有将宋云放在眼中。一拳带着浩荡的元气，这一招堂堂正正，王琦这是在告诉宋云，我的力量比你强，我就是要以力压人。

    “看谁能够坚持到最后！”元晶出现在宋云的左右，这些元晶一出现就被宋云所吸收，转化成黄金战体的力量，不断的补充着宋云的消耗，但就算是这样，宋云的消耗也远远比补充多。

    “陈园，可是好几天没看见你了，怎么，不会是去外国泡妞了吧！”为首的男生笑着走了过来，和陈园很熟络的样子，奸笑着打着招呼。

    周广涛经过千辛万苦的让公司走上正轨，她和周广涛这段时间好不容易要把厉安忘掉了，她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在周广涛面前提起厉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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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掌嘴

    “他若爱你，若心里有你，你此刻怀着身孕跪了这么长时间，他可曾问过一字半句？”

    只一句话，夏青菲哑了，她殷殷望着的孟伯继不止抬不起头，还别开了脸。

    细节处可见真章，南烟也懒得与她口舌之争了。

    “罢了，你若当真觉得他爱你，心里有你，你非他不可，那便由你吧。”

    “但是……自打孟伯继

    “今天不用去公司吗？”庄轻轻一边吃着东西，一边问着霍凌峰说道。

    明明只是世俗很常用的一种毒，居然把她给放倒了，要是传出去的话，怕是会笑掉别人的大牙。

    看守着传送法阵的武者，早已经见怪不怪，在这样的时间之中，通过传送法阵前来的武者，不都是前来碰运气的吗？

    今我不乐，子孝亲，夫携妻，莫逆交，一事无成。更可怜，人生如寄，顦顇有时。

    洛尘闻言脸色微微一变，随后明白过来夜紫菡的意思，连忙点头。

    “窗帘没有关！”庄轻轻用眼角看了看一边的窗子，然后轻声提醒。

    庄轻轻微微低下了头，说实话，她倒是有些佩服陆霜霜的勇气，要是她的话，恐怕根本就做不出她那些事情来。

    “谢谢！”王南北在人妖的肩上锤了一下，笑着说道。只是很不凑巧的是，王南北正好打在了人妖刚刚受伤的地方。

    一股新崛起的势力，一开始那些社团并没有在意，因为这股势力起源于旺角，XG最乱的一个地方。

    却被一只纤弱的手蓦然捉住，对上的是一双警惕的双眸。倒映着火光，带着水汽的双眸亮得慑人。

    很平静的声音，在赌桌之中，有三个男子，每一个都能够清楚的感觉到，琳欧迪塔语气之中，似乎对这个男子有着特别不一样的轻重缓急，或者说，他们曾经认识。

    宋瑞龙怎么觉得听着这话有些恶心呢，再看看杨水仙的表情，她好像可以把宋瑞龙连衣服都吞到肚子里去。

    “来到这个世界的，我的目的只有一个。”说着却是看向了肖毅。

    “哼，先吃我一剑吧！”黄峰双手握剑，凶狠地一斩，顿时好似一座巨大剑型大山斩向张狸。

    出现在门口的是说话的那个略微显得高瘦的中年，进门之后双目鼓起来，一副讶异的模样四下里打量。

    周围是一个大厅，大厅内，有不少人，其中更是看到不少人类，其中更是能看到不少提醒巨大的魔族生物，正在搬运一些货物。

    柳天雄也看到在杨连山的发簪上竟然有一个刀形的钱币，钱币是用白色的丝线与发簪绑在一起的。

    比如，左卫上将军，辅国公，盖世无双纪安邦；比如，天武/龙/神卫三厢都指挥使，大将李道、单廷圭、魏定国。比如，左右金吾卫上将：原真定府边将张捴，原代州边将，史抗。

    李运带着凌云轩回到轩茶角空间，凌云轩见到其分身正精赤着身子趴在凤桐树上睡得香，口水都滴到地上了，不禁愕然。

    “出手了！费了那么大精力，也耗损了不少人，现在我们的报酬可还没到手，要是他挂了，一切都白费功亏一篑了！”地仙童老目光闪烁，然后向一干黑暗城强者出声暗示。

    身不由己在洪水中奋力搏斗的侦察排长，被一颗连根拔起的大树压倒。他一口气没有呼出来，就昏昏沉沉从树身下跌倒。然而，后边伸出一只纤弱的臂膀，揪住他的头发猛然扑向滚动的树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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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不能轻易放过！

    瞥一眼夏青菲敢怒不敢言的模样，冷冷一笑：“得了，这也算你敬过茶行过礼了！”

    阿春起身：“昨日的巴掌可别忘了！”

    “门口跪着领罚去！”

    夏青菲垂泪起身，默默走到院里对着门口跪下。

    还是那两个婆子左右开弓地打，夏青菲的脸肿得更厉害。

    孟家人心惊胆战，孟伯继看不下去，不想再听

    这个黑影其实很蒙圈，这特么是怎么回事，先是被人用法力炸了，然后就钻进了一个袋子里，最后出来就遇到这么多的龙，我招谁惹谁了。

    看了眼楼下趾高气昂的摄影师，可乐无奈的摇了摇头，时间太短了，她根本没时间找替补的人。

    三叔摆摆手说：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不急，先去你的住所之后，你再一一问我便是。

    彼得吻了吻姨妈的手，叶卡捷琳娜也吻了吻，两人离开了姨妈的地方。

    就是这一点就拆散了很多鸳鸯，只不过冰清宗也很无奈，如果培养一名弟子就嫁走了，那么这个宗门还有什么存在的必要。

    看了眼墙上的时钟，距离下一节课已经不远，怕耽误她的课程，顾淑君没在多说，便让秦绾绾回了教室。

    而在这卷投影出现的一瞬间，那现实世界由真灵演化的封神榜，立即就是微微震动起来。

    但现在他的希望也大了，如果陛下以前都是装的话，那说明陛下并不昏庸，从刚才的表现和对待臣子和悦的表情来看，反而是个明主。

    很明显，中年人是在和我玩一手欲擒故纵，但我还就吃了这一套。

    管家顿时受宠若惊，他地位极其低下，什么时候见过这么友好的皇室？

    看着面前的陆四风将阵盘收起来，特林左使其实心里很有自信的。

    不过杨莫能感应到，惊天剑的炼制材料极为不凡，其本质恐怕是超越自己认知的存在，使用这柄剑，根本不用担心会被折断或被灵力撑爆。

    听到身前青年的这句话，中允眼神微微一凝，冷笑地看着他不再言语，打定了主意就算是死也不再说什么了。

    “九天十帝之中，人类修道者占据多数。这个你怎么解释呢？”郭义质问道。

    倘若刚刚皇甫予没及时后退躲开，这一剑绝对会落到他身上，边上，就连原本和他关系不错的云秋水此时却没理会他，脸色冰冷，一言不发。

    “我怎么调皮了？我就这样，怎么的？”林夏梦双手叉腰，一副老娘就是母夜叉模样，叫人哭笑不得。

    在这里，孔灵已经尝试了很多次，之前最近的一次，也还差不少还能彻底打开。

    终于，杨莫闪动的双翼骤然爆发出绝强的力量，杨莫升空而起，几个呼吸间便飞出了不归渊，身形冲天而起。

    哪怕是知道那个身体中存在着一些他不知道的问题，可是王浩依旧不得不承认世界化身真的是太厉害了。

    魔龙之角每闪烁一下，棺底的血水便上升一分。片刻之后，竟是将路扬整个淹没其中。

    韩振汉当然不想让贾似道知道自己所有的行踪，而且贾似道也需要一点时间和空间，想想到底该如何才能在短时间内去山东，回转那个李璮的必败之局。

    丁婕歇斯底里的喊着，将所有的不甘集体爆发，几近疯狂，从前妖娆的眸子已经微微有些充血。

    仔细一看韩振汉为之一惊，队伍里面熟人确实比较多。因为都是从东部营地中走出去的，但是有一个是韩振汉没想到的，那就是关汉卿，关大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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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我可真是聪明！

    “来人！”

    阿春唤来贴身的婢女吩咐：“命人把这些花儿朵儿的，都给三姑奶奶搬回去。”

    “再去挑选一些这会儿开得热烈的，一并送去，就当是本夫人赏赐给三姑奶奶的！”

    闻言，三奶奶一家天都塌了！

    搬不走就算了，还要加？！

    而且这是阿春开的口，还冠上镇国夫人赏赐的名义，拒绝都不行

    “灵魂大帝感觉到了没有，那种特殊的立场，可是在不断在牵引着，非常强大的灵魂，一旦被他们找到，就绝对不会罢休的。

    要不然自己无论如何也解释不通，怎么可能有人会学武有如此天赋！因此他更坚信，帮助此子救助华山的岳灵珊和宁中则，是势在必行之事。

    被落在后面的蓝羽望着满飞扬的黄沙，看着不断走远的三人陷入了沉思。

    看着他这样，看似诚恳却拥有无穷杀意的皇帝，作为丞相的他也只能退后，不敢在说些什么。

    “好罢，那我还是告诉你吧。好消息就是拜剑山庄剑冢内埋藏的古铜灵柩中，有一把败亡之剑，乃是当世十大神兵之一，与你做武器正合适！”，何其正因为一心要取绝世好剑，所以果断坑步惊云去拿那把败亡之剑。

    此时傅华海瞥见沈玥梅身边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美人，他盯着红狐猥琐的打量着，见她楚楚动人的样子，心里头有了歪心思。

    知道自己继续留在这里也讨不到什么好处，反而会让自己受伤，便毫不犹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李娇娇赶紧跑进房间，翻过了抽屉，把所有的钱都仔细地清点一遍，发现没有少才又开始翻箱倒柜的寻找，看看老龙到底有没有存私房钱。

    到时候说不定这个恶心的男人还会把公司的股份全部转走，彻底掌控公司的股权。

    他如今也想开了，左右也欠了叶兄不少，再多欠一些，也只是对叶兄情谊更深一分罢了。待他修行有成，复仇以后，这一副身躯便交托于叶兄，不论叶兄有何吩咐，火里来风里去，他都愿舍命而为。

    月魔因为没有实体，可以随意附身，镜无缘和石慧数次追杀都因各种原因被她逃脱，终一日却还是死在了被她视为棋子的阴月太后手上。

    哪怕是身为三阶灵武将的黑衣蒙面人，闻到这股香味时也顿时从心底里升起一股虚弱无力感！立即感觉到不妙，暂时屏蔽了自己的呼吸。

    抬头看向节目组，要说实际上来山村拍这种节目，应该是随身带一些防蚊虫的药物还有伤药的。

    想想草原上的那些黑影，仅仅是神明的血脉和执念，在经历了上万年的时间后，就能够衍生出这样的强大存在。

    不多时见到一处花圃，圃中有些灵光闪现，他们前去瞧过，里面生着一片凝神草，有凝神静心之用。此草每千年一熟，熟时叶片就有点点光芒闪动，如今见到，恰好正在熟时。

    自从十余日前收到第一份明码电报之后，贺龙当日就把内容转发到了延安和八路军总部。之后他就曾与方强一起聊过东北的局势。

    风浪皱了皱眉头，无奈地说道，其实他挺不愿意离开火霞的，毕竟在这个五行星球上，保护她可是他神圣的责任。

    这是大多数的人说的第一句话，他们借酒醉去，就是不想面对现实，如今见到身子还无恙，心中自然是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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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说情

    三个姐儿狠狠一颤，急忙抓起三根筷子，端起碗费力地往嘴里扒着饭。

    南烟悄悄在桌子下拽了拽阿春衣袖，阿春却反过来拍拍她手背，要她宽心。

    无奈，南烟只得轻叹。

    相比起前面四个姐儿，她们算好的了。

    阿春忽然又问了：“怎的吃得这么慢？三位姐儿不是向来喜欢用三根筷子的么？”

    三个姐

    可是申不二说了，要想对魔刀进行改造，必须具有神级灵器师的资格。

    话要在说到恰到好处时候停下来，将意思表明了，陈易也就不说了。

    自从王兴新来到他们村子一连串发生的事情让他感觉到有些迷茫和不解。正好生的过着太平日子，怎得新娃子一来日子虽然是一天比一天过得好但是却不甚太平咧！连自己这独子都被征召入了府兵。

    傧相也是必不可少的，在陈易在为傧相人选发愁时候。王勃那家伙也跑过来自请命了，陈易当然答应，在看到王勃时，他也觉得没有什么人比这家伙当傧相更合适的了!

    光头大汉把李虎打的再也爬不起来后，走到端木蓉身前，上下打量着她，越看越是喜欢。

    巨大的的建筑的顶部，停靠着一艘巨大的大船，通体银色，金属构造，非常科幻的样子，大船的旁边，怒气冲冲的中年人嘴里的唾沫星子就没有停过。

    眼看自己的血神印被忽然迸发的惊人剑气所毁，赤发青年似乎认出了什么，眼中第一次出现了凝重的神色。

    杨雄和石秀两个战杂廷玉，眼见打的不分上下，现在祝虎一来。杨雄接住祝虎厮杀。三队人马搅作一团，那一片战场杀气纵横，地上的灰尘都被激起，似大雾一般弥漫了战场。人马在灰尘里争斗，比恍惚惚的看不分明。

    熊倜不说话，卢姝也没说话，洞里面静悄悄的，也没声息，看来众人都睡觉了，何不趁夜没人之机寻找一下。

    虽然不愿意承认，可罗成说的是事实，在这段时间，各个势力开始内部排查，居然发现魔道奸细差不多渗透整个势力，甚至位高许多位高权重的人被威逼利诱策反，情况远远比想象中严重。

    那里是一片荒凉的区域，只有一座连绵起伏的山脉，看起来就像鸟不拉屎一样。

    “虽然在智能上稍微有点差距，不过应该也勉强够用了。”斯普雷德不是很满意地点头道。

    黄正昌被丁不凡这么一说，虽然止住了骂，但心里仍是愤愤不平，恨不得明天就杀了那个一直瞧不起他的秦成观解恨。

    那天夜里，孟剑西背着她，在梅花林里走的情景，一下子又浮现在她眼前。

    宁梨却不由分说，从丫头袖中拉出蔓天绫，主动向岳孟发起攻击。

    “但确实已经到达了燃料的最低储备线。”旅行者号一本正经地说道。

    李鸿铭黑着一张脸，却不能说什么，他被变为庶人，没有爵位，通常情况下，称呼一声皇子已经是给面子了，皇子的身份可比庶人尊贵太多了。不过是乐成帝没有下旨将他从皇族中除名而已。

    鉴于以前她们对原身的照顾，所以她愿意尽力让她们有安身之所，有好的归宿，让她们能平安到老就好。

    阿桃一听到绿眼，登时怒气消散了一半，她高冷的斜视了他一眼，点点头。

    为免三界之人无敌，不屑离开三界，凌云放在乾元仙宫的功法都是简化版的，真正完整版的功法，都放在神域的几个异宇宙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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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不该谢我

    “娘亲身子一直都不好，若几个女儿都不能幸福，她……怕是会受不住……”

    孟伯继一边说一边咬着牙根尽量把姿态放低，卑微到尘埃里去地伏地求饶。

    “望夫人……看在夫妻一场的薄面上，原谅她们吧……”

    说罢他深深拜下去，已然五体投地。

    本以为要被阿春刁难一场，不了却听见阿春爽快地答应了一

    慧风说到这里，稍稍停了一会，看了徐至一眼。徐至从慧风说话的神情和语气中，能看出他对当时周宸能出手相助自己，这份感情至今铭记在心。

    “要不咱们直接去他的住所吧！他住的茅房那么简陋，离这儿又很偏远，在哪儿动手，没人会知道的！”有人忽然建议说道。

    一听这话，陆飞顿时便眉头紧锁，敢情，这两个大喇嘛也看上了晓晓的十二品莲台？

    “不，从深作仙人的话来看，自来也大人实际是被6人用武器刺中身亡的，并不是纸……”鹿丸。

    那王世充不思如何宽待百姓，激励将士，度过难关，而是变本加厉地加税，强征兵丁，坚壁清野，可怜洛阳以西的土地，未经战火，早也成为一片焦土，数万的百姓流离失所，被王世充强行迁至洛阳陪葬。

    毕竟就算心疼自家床单，可没经过人姑娘的同意就扯裤子给垫东西的，委实也是不好。

    李斌甫一发声，本还喧闹噪杂的论武大会现场，瞬时就安静了下来。人人屏声静气，凝神细听李斌的发言。就连銳冥也捋着下巴上的胡须，饶有兴致地聆听着李斌的发言。

    阿嫂去开的门，这回来了三个，阿雅一眼匆匆掠过，低下头时脸色有些惊。

    三魂仙尊不再管他了，他不相信有人能在接触了这等奇妙法术后主动罢手，没必要因逼迫他而听他甩闲话。

    果然是和那批武器有关!哪怕赫连夜之前没跟她细说但她也清楚楚王把赫连夜请来必定是要秘密打造一批厉害的武器若非如此请赫连夜这样的人物来做什么?

    “嘿嘿，瑶晴，我发现你今天真的与平时不一样！”叶风手上不停，嘴里嘿嘿的笑了起来。

    “喂喂喂！你是干什么喃？”薇薇安很讨厌的打断了两人中间不断上升的暧昧气氛，抢先叶墨一步扶起艾莉。

    而仅仅4分钟后，里贝利在左路突破了芬南的防守，然后直接将球传到了禁区外，西沃克，这个本场比赛里表现非常积极的捷克人对着皮球就是一脚大力轰门。

    她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发表什么意见，也不想知道为何一向低调的君离如今锋芒毕露的和君傲之对着干，她握住风蓝瑾的手，揶揄的看着他。

    “这个问题能不能等待再说，让我先去一趟洗手间。”温旭思来想去，就只有这个办法最合适了。虽然这个办法不是最好的办法，但目前为止，温旭也只能想出这个不是办法的办法了。

    云卿捂住疼的发热的脸颊，抬起头面无表情的看着云常。却见他面色青白，冷冷的看着她，仿佛那一巴掌还不够解气，举起手便欲再扇她一巴掌。

    “因为我是一个很仁慈的人，我很讲道理的。”叶风又开始无耻的吹嘘自己了。

    像段红这般高傲的人，让她忍受这些，只怕比杀了她，更让她难受。

    他的剑划过虚空，似乎有什么重物落在了地上，正落在他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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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你几个意思？

    “若不是这三年嫂子把家撑起来，大哥你说不定还连这个外室都养不起呢……”

    这些话无疑像针一般扎在夏青菲的心头，她顷刻就红了眼，满腹委屈倒了极致，反而说不出一句辩白的话。

    幽怨地望了眼孟伯继，捂着脸痛哭失声。

    可每一个人哄她。

    老太太目光扫过几个姐儿，脸上是蒸腾的怒火，狠狠把拐杖

    话音刚落，那藏匿于周边的七千大军当即迅速涌上，奔腾着却是极有秩序朝着所有逆贼逼近，将他们团团围住，好像一层梦魇般围绕在他们面前。

    换位思考一下，王诺能理解陈曼和陆昌的态度，至于柳掖……他肯定是有一说一，不捏造也不隐瞒。

    可见那一刹那临场发挥出来的急智，也不是真的没有代价和克服恐惧了的，只不过转圜的好而已。

    龙类横冲直撞，直接把挡在前方的大树撞得拦腰折断，一棵棵砸下来，也让狐狸一阵手忙脚乱。

    算了，花璇玑暗暗拧了一把自己的大腿，想起轻歌那无助又彷徨的样子，终于狠了下心，静静等待着太子的回答。

    “散了！”终于眼注着这番奇异胜景走入结束的龙王老者，抑制不住的惊喜喊叫了起来。

    “别勉强，实在找不到，就找机会过来和我们汇合吧！”公爵说。

    “嘻嘻，我说，你就不要挣扎了，乖乖的，我们爽了你更爽岂不是更好？”一个阴邪的沙哑男声从一个阴暗角落里传出来。

    就在他忍不住在心底疯狂吐槽的时候，一股全新的知识就突然涌入了他的脑海，与此同时他的身体也同时发生些许变化。

    感受到恐怖力量，古塔脸色顿时变了，这看似随意一掌之下，仿佛蕴含无尽的力量、掌力未至、他都有一种腰背彻底镇压的感觉，仿佛一座巨山撞击过来，令他喘不过气来。

    “这些事情不需要你操心，安心在这里修炼吧！”冥王喝道，他右手拉起，幕毅身上的幽蓝雾气慢慢地从他身上脱出，伴随幽蓝雾气一同出现的，还有一缕缕金色和白色的光芒。

    结果没有找到柯南，木原康却是在过道当中遇到了拿着枪乱跑的高木，随后得知了外面的情况。

    至于叶天，他们根本没放在眼中，两人皆是六品地武的存在，一名三品地武、即便是跟着冰杰楷到来的又如何？

    叶玄的驻足还是让黑白无常察觉到不妥。虽二人神志有些不清，但延续不知多少岁月以来的工作经验，还是让二人瞬间警觉起来。

    不过叶玄的赤霄剑飞起来难免有些不耐看，千丈的距离，摇摇晃晃不到五百丈，便后继无力。

    话音刚落，沉默许久的曲阳忽然咬紧了牙关，二话没说，拔腿就往门外冲了出去。

    “行了？”他冲到向宁的工作台前，还真见到半只蝶翅，除了没有镶嵌宝石外，花丝的形状与原先那枚完全相同!

    “我那几个哥哥恐怕现在还在来的路上吧！”翻过一片山坡后，一个肤色黝黑的帅哥站在山顶上看着植物山脉的那个方向露出一个一切尽在掌握的笑容。

    陆缘生捂了下耳朵，便赶紧根据门牌的顺序朝林白泽所说的B205前去。

    沈乐恒的年岁比裴筠的大，跟傅岸他们称齐南思为“嫂子”不一样。

    此时酒馆里的人已经少了不少，孔德康闹这一出，让人们都坏了兴致，纷纷付了钱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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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越早越好

    “都这么晚了……”

    南烟心间柔软下来，想了想，起身去了厨房。

    果然看见他还披星戴月地在屋檐下掌火看炉，丹竹都坐在屋檐下昏昏欲睡了。

    更深露重，他握拳克制着，轻轻地咳。

    忽然一件带着暖意的披风落在他肩上，回头见南烟踮着脚尖，再看这披风，显然是南烟才刚从自己身上解下来的。

    聂天看着四周，的的确确是外面，从这里还能看到不远处商场的大荧幕。

    但他还是对宁次的变强更在意原因，所以想听听看宁次到底问了怎样的问题。

    松了口气的侍卫长看出公爵爷是来找罗格的，便急匆匆告退离去。

    既然知道有人来了这里，又非要让别人发现他的存在，可接下来却又没了动静，是？还是别的？搞不清楚。

    黑煞寨屁都不是，要人没人，要钱没人，连乞丐窝都不如，给他们乌魔寨的土匪，提鞋都不配，他能纡尊降贵来黑煞寨送请柬，给了他们天大的面子，必须得捧着敬着他。

    一般情况下，如果对手没有防备，道格只需要一发精神冲击，就可以带走一名法师的生命。

    殇辰胤谨慎向前探索，不断变阵搜索敌军，而殇辰信的蓝旗一旦见到敌情便放出狼烟，四散退避。场外的人们看得索然无味，鄙夷之声四起渐浓，沙盘之内分明演着一场拖延时间的闹剧。

    在秦烟命令式的语气下，秦淮仁正要起身，后面却响起一个阴冷的声音。

    “你们到底想要怎么样？”赫延纯不卑不亢地向跪在地上的努伦各部首领们问道。

    “你叫住我有事？”萧凡不想在这上面停留太久，所以他转移话题，问道。

    他没想到随便散个步竟然就碰到对方父母了，而且更为关键的是在他说出那种话的情况下，这让二人连解释推脱的机会都没有了。

    武烟罗默然，只是将手伸到林亦东面前，让她腕式电脑上的一份资料缓缓滚动。

    林朝英心中感动，虽知道阳钢之意，苍白的脸上仍然禁不住一红，心中又是暗想，王重阳何曾对自己说过这样讨人喜欢的话？

    “武家哥哥！”陆无双听见哭声也从车窗外看顿时认出了两个男孩。这两个孩子正是在陆家庄被打死了母亲和他一起逃出来的武氏兄弟。

    振兴会的组织构架除了最高不知是谁的会长外，下属便是分派主持各种任务的不知具体人数被称为使者的人，也是真正的决策层。

    唐浪说着话，只用右手一只手，提着壮汉的脚脖子，把他的头整个地浸到了旁边的一条臭水沟里。

    夜幕降临星空璀璨弯月挂在空中月光从庙顶缝隙中透入里面竟也不算特别黑暗。

    这是香港九龙城寨的一处最负盛名的酒楼，是集餐饮、娱乐、酒吧、客房、休闲、SPA、健身等服务于一体的综合性俱乐部。

    把绝望之地下通道三层的怪物一下提升到这么强悍，莫非是废意不让玩家在前期深入达伽马地下城。或者说，深入到恶魔竖井，吗？

    杨一沉吟了片刻，他也想到诸神战场中去，既然双方都有意，那就各取所需便是，而且还可以随意的选取神石，到时候一并便把风碧石和水晶石都选一些到手上，就不用再担心修炼问题，可以很顺利的修炼到大天尊之境。

    城内有巡防营，就算自己有冰火坠中的上百星级士卒也很难成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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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去！都去——

    “你啊，就让她们都收收心思吧，不好好安分一段时间，京中谁家还看得起她们？”

    也不愿跟孟伯继多说，阿春便早早把他打发歇息了。

    孟伯继原话带到，几个姐儿满脸失落。

    孟太夫人却不相信。

    “侍郎夫人是个礼数周全的人，八面玲珑着呢，我们孟家可有三个女儿未出阁，还有两个女儿在孟家住着，怎

    现今最让他悚惧的是身形已开始为对方气场所罩，移步间已不似最初那般矫捷，渐渐蹒跚起来。

    正踌躇间，听得轻曼悦耳的声音道：“你这放牛娃，轻功大有长进，不过速度可还是不成。追不上人就大喊大叫，羞也不羞。”抬眼所见，一人手拿图册，银发美目，正是‘玉面飞狐’代施。

    到了码头上，叶随云看到已有好多人等候多时，除了唐笑和游千鹤外，前来送行的还有孟公祖孙三人，裘大嘴，仇赛赛，以及贾绿芜，贾黄花，贾蓝紫和贾红娘四姐妹。四人站在一起，衫色青黄朱蓝，很是好看。

    皇马得到了全场比赛的第一个角球，克罗斯走向了角球区，拉莫斯和瓦拉内从后场跑上来了。

    而在不留行的身边，玄天大阵开始发挥效力了。乾元镜缓缓的吸收着未央峰周围的阴气，聚集在镜中。

    随着鬼门的关闭，几乎弥漫了整个虚空下半部分的海量鬼气，总算是停止了往外慢慢扩散的趋势。

    司徒玉鑫并没有有其他动作，而是双手捧着幽冥双宝急匆匆的赶回了圣门总坛。

    童言不敢再想了，这就是神与人的区别。神的力量是无可估计的，不然的话，神又怎么会高高在上呢？

    这只有两种原因，要么是卡卡西觉得没有必要，要么，是卡卡西的写轮眼无法使用。

    奥斯皮纳出击了。张述杰没料到奥斯皮纳这么大胆，竟然刚出击到大禁区边缘，原本打算直接攻门的他顿时换了一个想法，他眼角余光瞄到中路有人冲上来，看上去应该是徐子仪，于是，他一个头球回顶，把球顶向了徐子仪。

    另外，在别的还有几处地方，也有同样的情景发生，只是这个时间只在一瞬间，都没有被人发现，或者根本就没有人。

    现在家里这边的事都走上了正轨，刘鹏得为上次萍姐说的集资的事想办法，这事可不是那么的好办，刘鹏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爷爷，先和爷爷商量一下，通过爷爷出去说服，也许会更加的容易一些。

    面对杜坤鹏，李来友瞬间判若两人，紧绷着一张严肃的脸，就那么随意的背着双手，领导的威严气势散露无疑。杜坤鹏微微的低着头，一句话也不敢说。

    鲁尼似乎对于这意外之喜没有什么准备，刚要停球，下意识的往前突破，不过，他的带球被加图索拦了下来。

    阳光村的施工现场，各种嘈杂的声音不断的传出，有电锯锯木时发出的‘哧哧’声，有机器搅拌水泥时发出的‘呜呜’声，还有一些钢材碰撞发出的‘当当’声。

    一边问一边将袋子翻开，里面全是鲜嫩的桂圆，水灵灵的果仁清晰可见。

    原本产生毒性的汤剂，基本上，都是被化验了，只是，即使那些中医，也无法了解，这之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会产生那些毒性，毕竟，完全无毒的，已经被破坏了肽链的蛋白质，又怎么可能出现毒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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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受人陷害

    南烟也主动开口，让侍郎夫人断了这念头，也免得误了人家儿子终身大事。

    “多谢侍郎夫人高看，烟儿婚事已定，没有这个福气再与侍郎夫人做婆媳了。”

    “今日宴上多的是高门贵女，个个都比烟儿知书达礼，是儿媳的好人选呢！”

    “夫人大可慢慢挑，莫要心急才是，毕竟这可是终身大事！”

    话说得让侍

    走出了房间，想走出门外看看，只见外面的月色已经透进了屋子，原来大门已经被人打开了，杨羚立刻走了出去。

    僵尸后退了几步，不敢向前，而后又扭脸看向了另外一个老者，伸直手臂向他蹦去。

    万道剑帝虽然最终陨落在了陨帝海之中。但是他也是自古以来。第一个打破了陨帝海桎梏的人。

    凌晴岚听罢后心中起了一丝酸意，那味道像极了陈年老醋。接过糖豆后，塞了一颗嘎嘣一声咬开了来。

    “我去祭台看看。”程无双对着拓跋灵珊说道，便独自一人向着祭台走去，他有一种怪异的感觉，这里的布局应该是武者接受传承的地方，可是为何令得他心中有一丝畏惧与恐慌。

    在场的纨绔们，见到闻这豪迈的喝酒动作，顿时便面面相觑，不知该做何反应才好。

    “论坛上现在有人发布银行的系统漏洞，可能是借机想炒作一下！”白人青年说道。

    龙腾见郗风赤手空拳，当即将赤血剑丢给他，说道：“我本不想现在杀你，但你非要寻死别人也无法阻拦。”众军士见龙腾丢了赤血剑，早有人去将霹雷取来。

    忽忽又过数日，这一日晚间二人便到了雪原城外。郗风择了一处避风所在，二人便在野外暂避风雪。南宫苒在四下里捡了些干柴枯枝，生了篝火后便挨着郗风坐定后，这才想起问郗风为何要到雪原来。

    对上那两道愈渐炽热的眸子，司马连晋忽而勾起嘴角，浅浅的笑了笑。

    丁默今天刚和白月吃过饭，把白月送回了家，因为这几天和白月的交往顺利了许多，他心里高兴，就自己开着车在帝都绕圈子，无意间经过这里，就听到了娜娜的哭喊。

    洛星棋此刻被掠拨的已经是心神俱醉，眼前丁西城的俊颜，把她眼睛都晃花了，丁西城对着她一勾手指，她立刻扭着腰肢就跟上了。

    他的表情布满了狰狞，一半身子化出烈火，而另外一半身子却布满了白色的寒冰，疯狂的冲向了林乐。

    若不是侠尹王眼力极佳，普通人很难分辨出“石头”跟它周围的土石有何不同。

    侠尹王赶紧望去，果然，那两位脸都气绿了，侠尹王赶紧又转过脸来。

    至于薛纹纹，凌菲想到她就心塞得很，什么都没给她带。甚至回国了电话也没给她打一个。

    几个黑衣人围成一个圈，把唐宝团团围住，脸上都带着面具，看不出面目，但是透过面具，那眼里的冷光和杀意，却是无比分明。

    风鹫的背上，有一层约两米高的浅绿透明的光幕，将众人罩了起来，挡住了外界的狂风。

    “准。高产农作物的种植关系到帝国的民生，事关重要，不能有任何马虎。”朱由校点头说道。

    刘二，鲜将军盯着他，黑哥，冯云展包括屠苏也看着他，他们也都不知道高弘毅的用意，暗自猜测着。

    所以，现在的修炼者，除了一部份加入国家机构外，民间也开始出现了一些修炼宗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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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绝世大白莲

    不过这一刻，众人心中疑惑了起来，古枫当初明明是被外州贼人劫杀而死，此事圣皇特别昭告天下，他怎么还活着？并且还成为了青龙学院的教师，甚至达到如此丹道成就？

    榕树很高坐在树枝上视野开阔，河面熙熙攘攘的河灯一览无遗，雅黄的烛光在花苞状的河灯摇曳，正片河面星星点点，俯视而下，像是囊括了正片星空。

    那镇压在古枫身体之上的庞大神魂压力，在逆魔元神的爆发之下，瞬间消失大半。

    而新年之前的那场雪便是须弥天身上的寒气影响了赤亚比斯绿洲气候所造成的。

    古十七听了古枫的话，心中更为满意，目光扫过古二丫等人，见他们修为也都有提升，心中也是一片欢喜。

    九阳之灵，均是尊级，特别是那火凤凰，更是上位仙尊级的强横存在。

    作为同位舰舰娘，对于提督的命令会更加绝对的服从，于是乎停歇了数分钟的炮火声再次响起，那位曾经被赤由一发大破的大凤也是开始投放舰载机开始组成战斗编队。

    因为他想不明白，自己该如何和夏轩解释，当年为什么要放弃他，现在又为什么要追回他。

    他本来想先唬住驹舆鬼，然后接近石暮云，诡修罗长老事先关照过他们石暮云前进的路线。

    祭神大典为的是祭奠父神盘古为子孙后代开辟了一方厚土，保四方平安。

    于此同时梨饶身后的五道身影也飞奔起来，冲向白衣公子战在一处，玄龙睁大了眼睛看着八道身影，脑子里疑惑起来，这些人和兽明明是来杀叶羽的，怎么反倒互相厮杀起来了，就在玄龙疑惑的时候发现身旁的叶羽不见了。

    饭后有点郁闷，别了董拙，茫茫然往刁晨的单身公寓里去，到了他家里才想起丢人，竟然把较劲儿这事给忘了，怪只怪之前一有事就喜欢跑这来避难，以至于养成了可怕的习惯，看来连骨气都向习惯低头了。

    已经到了月底结算积分的时候了，丙组所有的成员都集中到了任务发布处，等待着最后成绩的揭晓。

    岳隆天不禁一阵诧异，不知道四大家族给李天明又设计了什么陷阱。

    就在米多又疑惑又恐惧的时候，冰冷的系统提示声音再一次毫无征兆的在米多的耳边突然响起。

    而古拉的身躯，也慢慢倾斜，上本身慢慢滑动，但下半身不同，一刀斜切的痕迹，呈现在他腰部。

    不过岳隆天再一次失算了，当他的脚就要踢中“乐筱蔓”的时候，不想“乐筱蔓”这时突然出手，用力一拳打在了岳隆天的膝盖上。

    自言自语指手画脚了半天却没听到身边的人有任何反应，米多奇怪的扭头去看，正好对上他充满笑意漆黑如墨的眸子。“呃，你，你看我干吗？”突然觉得她的表情好奇怪，让她觉得浑身别扭。

    “斩！”青云轻轻的一挑，古剑顿时光芒万丈，一下子从天空中斩了下来。

    一句话，立刻让江映梦吓得立刻拿起手边的手机，一看上面的时间，她吓得立刻起身，冲进了洗手间。

    在他好奇之际，躺椅上的金师娘身体动了动，紧接着她开始说话。

    他还找来一个大锅，其中早已添满了水，叶昆摸了摸下巴，他总觉的自己忘了点什么呢。火光将他映的通红。

    叶七心中不停的腹诽，不知道是羡慕嫉妒恨还是对上海展览中心这座严肃、庄重的会议中心不值。

    巫师币的销售依然火爆，而且贵族公子们都是神色匆匆，甚至带着一些焦急的情绪。

    所以昨晚上线后，刘波拼命打工打副本，送信，接任务，干着各种各样的活，终于赚到了50块。

    场台下，众人显然也瞧见了那个被庄颖丢出来的本子，不由压着声调议论了两句。

    只有潜力值为1级的光头大汉雷纳德·哥尔斯密主动表态愿意接受他的招募。

    实际上他也确实有着生气的理由，前段时间刚刚约了一个塞拉利昂的妹纸准备去埃菲尔铁塔和香榭丽舍大道转一转，约个会什么的。结果被那只青眼睛重伤了，搞得他错过了一个美妙的约会。

    若是安娜对那些贵族公子、王国太子王子之类惹家伙，发布一个“叛乱夺权”的潜行指令，恐怕没有一个不会中招的。

    “我又不用上场打打杀杀，怎样的师承都无所谓啦。”轩辕低调笑道。

    我抛开了杂念闭着眼睛不断的诵经，浑然不顾其他了，我做好了经咒对抗会带来的困难准备了，然而我念了许久也没有感受到来自阿赞峰经咒对抗的压力，这让我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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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警告

    前面的话是刘枫发自内心的肺腑所言，而最后一句只是想安慰一下他，面对即将跨入黄阶中期的沈光明，他与沈光明决斗根本没有半点胜算。

    “目前对这个唐柒一无所知，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做，”王劲说。

    在明确表示不会主动研究天漠等人之后，天漠眼神正常了一些，如果创世者还要坚持他的想法，天漠可就要主动解决麻烦了，他可不管对方是谁，哪怕他是机械种族的领袖，天漠也不会手软。

    刚才那两个老外，就是史密斯的贴身保镖，实力自然不用多说，史密斯就是靠着他俩才躲过无数次刺杀，但史密斯没有想到却轻易在陆军手上败下来，不得不说陆军很厉害。

    到了崖底，入目的尽是乱石草堆，偶有几朵野花冒出，这样的地方，人若是摔下来，几乎没有生还的几率。

    几时见她真的认真过，若不是看在她诚心的份上，他定不会浪费这时间。

    接着大堂经理就带着四人来到豪华贵宾包间，吃饭吃到一半的时候，陈雨馨对陆军说道：“陆军，我刚才在电视新闻上看到了你。”陈雨馨吃饭的时候少不了看电视。

    不过逛到最后，变成逛街了。伊曼买了很多情侣专用的东西，比如说，情侣牙刷、情侣牙膏、情侣拖鞋，主要以粉色系为主，就像上次的粉色情侣睡衣一样，城先生也是无奈的很。

    久让美代子的打算很好，只要云空同意，她会立即将久让家族的大印传给他，让他来执掌东来国并延续东来国的繁衍。

    闻言，蓝灵儿顿住，疑惑转身，今天的东方琴穿的是一袭粉红色的罗裙，娇美的脸上略施粉黛，便将原本就清秀的容颜更是衬托的动人了几分。

    当美食的诱惑搁在面前，当那喷鼻的香味虏获了她的感官，吃货的本能果断压过了野兽的本能，更何况，这夜宵哥动手之前根本一点杀气都没泄露出来，明显是受过专业训练的。

    其实宋子轩还有一事没说，整个天剑门是完全把宋子轩当成下一代的掌门来培养的，按照宋子轩的修炼速度，也许几百年后，天剑门就会迎来数千年来第一个飞升真灵界的弟子呢，这对提升天剑门的名气很重要。

    对面的二十来人显然被三人的勇猛给吓了一跳，但也仅仅是愣神了一下良好的素质就让他们全都反应了过来，提着橡胶棒迅速的和三人混战在了一起。。。。。。

    天空之中，那道青蛟光影虽然不断的怒吼着，周身不断涌动出冰寒的灵力波涛，朝着那黑色雷蛟轰击，但是依旧在那一道道黑色的恐怖雷霆的轰劈之下，不断的溃散着。

    “呜呜……战皇，心柔不能就这么离开了，燕国上下都知道心柔是来和亲的，如果就这么回去了，和退亲无疑，心柔无脸活在这世上了，呜呜……”话落，起身向殿内的柱子上撞过去。

    “不知吕布的这种情况还能坚持多长时间才能使他彻底失去本性？”秦阳此刻面色已经无比的凝重。

    所有的人都傻了，寒灵森也不例外，只能用呆滞的目光望着叶千锋说道。

    譬如这只熊可能不会太乖，跟孩子们理想中的玩具似乎有很大区别，因为囧叔一直有问他嗑药的问题，哈，真是颠覆人们的观感，难怪会被评价为限制级。

    无花宫主虽然对冥界及鬼修了解不多，但是她还是知道鬼修的诡异的，所以在听到云浩的提醒之后，一手轻点远处空中的由她那发簪变化而来的朱雀，随后那朱雀在空中一声长鸣，瞬间便转回到了她的面前。

    像他们这样的大势力，人员众多，竟争力自然也就大！资源，自然是成了关键所在。所以，做任务，各积累功勋换取资源，这便是他们的生存之道。

    不说他们是怎样，在通圣大殿深处，向罡天选择一处极是宽广的地方，让众人布下聚灵阵法，再是身入阵中，将元灵金丹悉数分给众人，供其突破之用。

    此刻，冷幽梦也并未闲着，两人配合十分默契，在兽爪击向司徒钟之际，一道道宛若冰晶般的丝带陡然缠绕上毒蜥兽的巨爪。

    “嚯！好大的口气，一个新人居然敢这么跟冷无情说话，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吗？！”顿时有人冷笑连连，觉得这个新人装逼装得过了。

    我接着力量顺着轩璃剑一点一点的爬上龙身，最后来到生门结界之前，我一脚踏了进去，回身将两条巨龙收回到轩璃剑内。

    这样的人肯定只是贪图米雪的美貌和钱财，越想，明姐越发的感觉自己是对的。

    我觉得我刚刚牵温槿的手就已经算是够亲密了，接吻这种事情是不是有些亲密的过头了？

    “你，他妈的给我闭嘴！”我猛的回过头，指着那老师就够了一声。

    明宇轻轻一哼，他哪里不知道，这个莽汉的想法，不就是想要分他的功劳嘛。

    听见这句话，我苦笑一声，同时狠狠的吸了一口香烟，掐灭烟头，然后朝着前方走去。

    只是黑暗之下，似有万千人影在不断的移动，眨眼之间就隐没在夜色之中。

    而且他们也发现了，这个国司的任命，其实就是按照众人归属的时间先后来任命的，也没有说谁高谁低，这倒是很好的一个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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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不后悔！

    “应该不会，按照这不死武帝的念头，想必那轮回之门后，就是这片轮回神域的主空间了吧？”薛昊推测道。

    想到这里，林风不由分析了起来，楚霸王之所以会自杀，并非没有逃跑的机会，而是，他楚霸王，是一个爱面子的人杰，宁愿自杀也不愿回江东。

    “慢着，你们不能走！”正在白发青年打算带人离开之时，阎阔突然开口阻拦。

    D级魔兽可以说得上全身都是宝，他的魔核以及以及精血都是价值不菲的宝物，就连它那一身的鳞甲，恐怕也值不少的价钱。

    因此，在神遗星族，存在着至尊星神的尸身，虽然尸身已毁，法相已灭，但肉身精华还在。

    叶宇闭上眼睛，自己既然动不了，那就只能听天由命了。依旧和刚才一样的，无声无息的，一道道新的灵力从刚刚打通的经脉中涌了出来。

    即便是柳一谦不是什么好人，又或者是动机不纯，但是他却绝对是周秉然的长辈，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烟雾散去，光圈也是消失，老者的身子不见了，只剩一堆烟花在那里。

    交错的时空里，苏梓琴似乎看见了前世的陶灼华揉着擦破的胳膊低低的啜泣，更听见了前世的自己那尖利又嚣张的笑声，曾经那样疯狂而得意。

    “太子？！”静和淡淡念出两个字，却觉得如同在叫一条又丑又臭的鲶鱼一般，眉头微皱，明显就带着厌恶。

    若所料不差,卧虎府城隍并非真心依附异域邪神,而是被对方控制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在不停数落她，数落她娘家的男人，心中头一次产生了后悔之情，她此时有些后悔嫁给昭王了。

    但是，有一个情况他始终无法改善，那就是他无法较好的预测落雷的准确位置。

    亭子里是一条条长凳，还有摆好的瓜果点心，一看就是为了这次赏花会准备的。

    这时候姜柔却是最好的定心丸。府上人谁人不知，五姑娘是个有主意的，规矩大，管教起下人来从不手软。且这位姑娘爱惜颜面，心里存了傲气，容不得旁人看轻。

    嫣娘停止了挣扎，纤细的脖颈像是优雅的天鹅垂了头，在清浅却带着鱼腥味的水中沉沉浮浮，浓密丰润的长发水藻般四散开来，搅动的水面荡起一层层的波纹，仿佛她本来就是这清浅水中的一道风景。

    “杀……”就在众人震惊的眼光中，三位一体，三尸瞄准其中一只黑风老妖，以三人之力合击，轰然间便将其轰爆了开来。

    克鲁是他们国家克鲁国的名字，倾城便是这姑娘的名字了，复姓沙达，全名曰沙达倾城。

    与【能人】对峙的过程中，苗朴的念土能力展开，借助暗金之沙的颗粒拓展延伸，仿佛是触须般卷缠住一些源晶石。

    多谢朱兄告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真有人找上门,允升却也不怕。常晋目光一闪,随即神色重新变得淡然。

    张元昊身躯一颤，背后冷汗直冒，但却也不敢乱动，就这么保持着弯腰拱手的姿势，一直到螣蛇真人再度将手一收，把那根法力凝线收了回去。

    铁锈剑散发着炽热的波动，它是剑胎，不是完全体，但威力依旧不可想象，此时竟在与万道剑气交锋，同时烙印下剑道奥义在自己身上。

    张元昊一个踏步上前，金蝎血脉在体内隐隐流动，一股蛮横的威压释放而出，作用在身前的苏蕴灵身上，吓得他面色惨白，嘴唇直哆嗦。

    不过虽然精英深渊怪强大，但是捕奴队的人也同样不弱，在艰苦的对抗了许久之后，也是终于找出了这家伙的薄弱之处，比如腋下，在比如脖子夫君，这些位置都是薄弱的环节。

    鬼老太太看着会晤，裂开他那没牙的嘴，冲着会晤冷冷的一笑，说道：“这里是我的家，该离开的人应该是你们，而不是我。”鬼老太太说完拿起手里的拐棍儿就指着会晤。

    陈广最恨的就是别人说他老，他气的哈哈大笑三声，两脚一夹，战马飞起，眼睛微眯，对着成闵飞奔过去，等还有三四米的距离，抬手就是一枪，这一枪人解马力，马助人威，也不知道是否有千斤之巨。

    数十蛮姑皆不输男儿，持刀盾横截于帐上，孟获部蛮兵竟无人敢近前。

    “去吧，先去帮助我们的人类盟友对敌吧。”萨满对十一人说道。

    叶晨这次没有开口，他知道对方所言非虚，荒古界已被妖帝占据，此时那里多半已经没有了人族。

    那是封存在地底一处名为暗仓之中的古阵法，能够轻易抹杀结丹以下存在的恐怖禁制。

    这事从头到脚都透出蹊跷，看兰雅心脸上的表情就知道了。雷惊天嗅到了一丝阴谋的味道，只不过不是针对他的而已。

    她想象着这巨大的商船和战舰队在海图上连成一条漫长的锁链，航向英特雷北方的海域，去迎接不可知的命运。在那里，有精灵两海舰队最危险最凶恶的对手。

    “喏，我看你也没精神，发生什么事情了？”海洋撑起脑袋，歪着头看着我。

    众多修士一时间差一点都崩溃掉了，这第二波的妖兽竟然和以往的海潮完全不同，这一次的妖兽竟然都是一些海域大族，而且其中至少有数百只三阶妖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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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连毅将军？

    又是一脚用力，孟伯继的哀嚎哭喊震天，老太太再也硬气不起来了，领着身后一群女眷跪了下去。

    “将军！将军有话好说——”

    “我们孟家就这么一根独苗苗了，叫军你脚下留情，万事好商量啊——”

    孟李氏更是跪着爬过去，抱住将军踩着孟伯继的腿猛磕头。

    “将军你有什么气就冲我来吧！都是我这个当

    虽然西贡的海鲜酒家不少，不过以曾志伟对冯奕枫的了解，他是那种念旧之人，来来去去就只会去那几间吃惯的，所以曾志伟花费的时间并不多就找到冯奕枫。

    国内电影市场，首部票房破十亿的影片，诞生在即。以前，大多数的人都认为在国内市场率先破十亿票房的电影，肯定是来自好莱坞的大片。

    结界是把八云蓝布置的，结界的作用可以让饭菜保持温度而且不会变质，这样明天的生日宴会就不会出现吃隔夜饭菜的情况了。

    可她也清楚的知道“住吉会”的实力，知道堀政夫身为总裁，想要对付他，无疑是难于登天。于是水川幸子把目标定在堀茂平身上，定在这个堀政夫私生子，刚刚就任东京城东地区统括长的弟弟身上。

    这些暗杀者知道，这台队长机上坐着的是亚灵族王子，价值非凡，杀掉他一个，比全灭皇家近卫军更有意义，因此当即将他当做了主要目标。

    “等等！”眼看着韩冰也要上去的时候，陈羽凡喊住了韩冰，随后更是把自己用不到的杀戮神格交给了韩冰。

    似乎，刚才的那种恐怖攻击，并没有惊到那些鱼儿，他们没有任何的损伤，没有收到任何的惊吓。

    原来，掉进堕落海的陈羽凡被这海水一冲竟然清醒了过来，这个时候，陈羽凡才想起来，自己来这里可不是来跟路西法打得你死我活的。

    让陈羽凡意外的是，二楼的客厅里，自家爷爷陈潇似乎早就在等着自己了。看陈潇的架势，陈羽凡默默地坐到了陈潇的面前沙发上。

    而另一方面，是他也根本不知道三代会死在这场考试里，所以，对于李灵一的突然到来，他才会觉得完全不能理解。

    这么看来估计刚才之所以摆出一副死守的架势，也是想着等到下一次劝降到来时能够抬价，结果却没想到李灵一直接要绕路走，根本就不多说。

    天明连忙倒飞而出，从天而降的瀑布，可不单单是水而已，而是从天而降的利器，触及必被毁。水至柔，想用真力将其打散，那根本不可能，一开始天明就只有闪避。

    凡奥问她，每个惊人的拜师之途都格外艰辛，似乎只有去个百八十次才算真心实意。

    克布拉不甘的低喝着，却想不出什么有用的办法，面对龙飞，他感觉自己就犹如一条砧板上的鱼，翻不起任何的波浪。。

    “道友不必灰心，既然空间一道法则不行，何不专心修行乙木一道法则！”火榕神色微微一动言道。

    谢璧吃了一惊，伸手一触鼻观，气息沉沉，再一搭她的脉搏，跳动也很有规律，只是内力在体内四下冲撞，很是紊乱。再看她的面颊，红润的血色已经消失，代之的是一抹浓浓的苍白，苍白若纸。

    “哼，你没有与我们讨价还价的本钱！”黑痣散修又冷冷地讲道。

    翌日，大家起床时，星则渊和甘索的眼睛都肿成了金鱼眼，眼睛里全是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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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一同觐见皇上

    “不！他们绝不会通敌卖国，更不会畏罪潜逃！”

    连毅毫不迟疑地否定了，让南烟瞬间放下了一块心头大石，笑了出来，眼泪却也跟着掉了下来。

    “那……当时究竟是怎么回事？真相究竟如何？是谁诬陷了他们？！”

    问到这个，连毅忽然低下了头去，愧疚了起来。

    “我……未曾及时赶到……”

    南

    “先送我和狙击组下去，ak你来也，其他人待命！……”夜阳健抱着枪，一手抓着直升机的座位上的扶手探头往不远处的北海国际学校望去。

    “我们早就开始交战了……”夜阳健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其中蕴涵的仇恨，倾三江水难清。他掏出自己的手枪，开始加装消声器。

    “想起来了吗？我的耐心可是不多”见麻子脸如此的德行，赵志收起了脸上的笑意，把手里的刺刀抵在了麻子脸的另一条大腿上。这个家伙要是还想着抵赖，赵志不介意刺穿他的另一条腿，用琳达的话讲，这样才是对称的。

    起码就看现在埃兰路球场里不断传出的吼声就能知道，他们对苏让。是多么的有信心！站在埃兰路球场的外面，能够清晰的听到从球场内传出的这些话。

    “我这叫本色，英雄本色的本色，总不能台上穿身行头，台下就换身行头吧，太虚伪了吧。”楚南拍拍胸脯说，躇踌满志的样子。

    “咳咳，这是我突发奇想创造出来的，从艺术的角度上看，应该叫灵感吧！”楚南在苗喜艺术气质的感染下有点装逼了。

    待得御驾离开杭州之时，皇帝已晋陆缨络为庆嫔，与嬿婉平分春色，二人都颇得恩幸。

    “0万？”秋诗音看了看树梢上的月亮，继续，根本不去看钟情的表情。

    或许这样骄傲而笃定从容的笑意，也是她此后半生，着意追寻的吧。

    从魔礼寿的话中，言师已经知道现在自己的身份已经错漏不堪，只要遇到一个在久在天庭的人，恐怕都是知道自己不是天庭的人，但是如果不扮作天庭的人，自己根本就无法接近那蟠桃盛宴的地点。

    服务生出岛均在解释完刚才他为什么要拿手机的原因后，下意识的躲避志水先生的眼睛。

    发动阵法后众人都很虚弱，如果刚才不能逼走雷霆玄鹰，那状态大幅下滑的他们就会很危险，不过好在这只鹰比较怂，受伤后就赶紧跑了。

    因为这次死的可不是一般人，而是混家的大长老，这可是除了混破天以为的第一人，就这样死了，换做哪个家族都接受不了自家的大长老死了。

    陆薇薇哼了哼，然后走到苏川对面坐了下来，皱起眉头望着苏川。

    罗庚正说着，一个电话打过来，罗庚见到来电显示是罗浩，他一脸不爽，接听电话。

    双方一触即发，一名打着耳钉的鸿港人提着刀具赶至五叔面前，五叔双手握紧铁棍，青筋暴起，提起铁棍，由下而上劈向那人面部。

    罗浩捂着鼻子抬起头，鼻血从鼻腔中冒出，这里没有寸头男帮助罗庚，没人敢来阻拦罗浩。

    “你知道吗？广田亚美就是我姐姐，宫野明美！”灰原哀悲伤的说。

    而维多利亚则跟在苏川后面，手不禁颤抖起来，心里已经胡思乱想起来，不知道苏川这次来非洲干嘛。

    正如罗世庸所说，谁修炼不需要资源呢，几乎各行各业的人见了罗氏都会给他们几分面子，自己跟罗世庸交朋友未必是件坏事，以后需要办什么事的话，可以通过罗氏来达成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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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做、梦！

    要知道殇除了百分百完成任务之外，就是有一个毛病，都是想着最合适的时机干掉要刺杀的目标，这倒不是他会把握时机，实在是殇很懒不想麻烦，所以只找他认为最合适的时机出手。

    这时候，西安城内，郦食其也跑到了黄巾军的军营里面，找到了整装待发的王伯当。

    他心中有一个不好的预感——大清早在路上把他拦下来，而且知道他的姓名，显然对他的行踪了若指掌。

    这是霸枪会长的判断，不得不说，当前阶段能混到30级的人，还是有一定刷子的，至少，他们对于魔境世界有着一定理解。

    叶白不屑着，仿佛说着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只是，这个事情的内容有些骇俗，以叶空的接受能力，一时半会间，也被弄得头晕转向。

    万灵帝国地域辽阔，与玛尔帝国几乎相持平，而万灵帝国处于整片大陆的左部分，而玛尔帝国则是右部分。

    那人张了张嘴，似乎还想再说什么，结果还不等他说话，一柄长刀就已经穿透了他的胸膛，他艰难地回头，看到的是一张冷漠至极的脸。

    “想来那四个巨幡是关键，不若你们负责东南，我们负责西北。”娄窟就在正东位，他想借几个尸类之手除之。

    凶兽精血刚滴入池水中就散发出了强烈的能量波动，整片池水都被染红了，且有气泡冒出。

    还有你外婆，带着你外公去了赤焰城，这么些年了，一个信也没给我们郑家来过，就连你外公也……”郑高峰说起自己的四弟时，声音顿了顿，脸上又是气愤又是落寞。

    袁启不敢耽搁，极不忍心的取出了三颗种子，向着脚下一扔，口中默念着。

    “不是我逼得他是他逼得自己不是！”萧衍冷笑着看着压在手边的黄纸符咒，摇了摇头，冷冷一笑。

    五天来，兰斯一直百窟山里转悠，希望可以从这里找到一丝双龙的踪迹。可惜，黑陆行鸟在把他带到当初遇到双龙的地点后，就再也没有帮上什么忙。

    亦瑶猛地睁眼，入目便是一袭红衣，赤瞳的戈靖榕狞笑着，精致的面容仿佛画皮一般，有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恐怖。

    就在这赤色珠子出现的刹那，半金色的道源黑龙发出一声兴奋之色，一口便把赤色珠子吞下，下一瞬，它身上的金色鳞片开始多了起来。

    满肚子哀怨的嬷嬷们等来了太后的驾临，萧歆宸没来，有洛卿语在，后宫自然由她一人管辖，他不需要出面做些什么。

    死亡，到处都是死亡，撤退，玉帝的军队撤退，他们已经顾不得张祥以及张祥的傀儡军，撤退全线撤退。

    异兽是高级异兽，虽然可能是后期加工的，但是这里面的战斗场面却是周若雪亲自上手的，在星际可不兴用什么替身。

    走到这里中品中等的玄心树已经不像极品，半神器那么多，整个区域的中品中等玄心树也过一百棵而已。

    人类的适应性是很强的，特别是在生死边缘徘徊的人，比如，现在的杨剑。

    黑色巨锤在魔罗的挥动下，一次又一次砸向九长老，九长老一次又一次的凝结火质大手抵抗巨锤。

    “夏城那家伙……希望她知道该怎么解锁这些蜂巢。”杨晓恺颤抖着手按下屏幕上的按钮，这种地方想进来第二次可不容易，即便是按错了也不能错过这种机会。

    “是。”那两个看门的家奴，互相看了一眼，随后立刻取出钥匙，将一面石墙打开出了一扇暗门。

    暗处，他身后的陈锋收剑。那个家奴的眼神渐渐暗淡下来，然后整个脑袋从脖子上掉了下来，身体也轰然倒下。

    “当天奚叔，就是我们相里族长不是跟你说筑基成功后就传讯给我，说要送你一份大礼的？”听到叶拙问话，相里兀忽然显出几分不爽，咬牙切齿语一个字一个字蹦出来一份大礼几个字。

    “已经十一点了，不打算去睡觉吗？”樱间走到沐枫夜身后，趴在他的身上问道。

    说着话，相里兀从兽皮袍子里掏出一株已经干了的灵草递给叶拙。

    此名老者，中等身材，虽然是虚影幻像，但自其身姿相貌可以看出，此老者本体正是那个雕像所印刻之主。

    殷红的鲜血如同喷泉一般从动脉中喷射而出，高志下意识地举起盾牌挡住血花，看着它们顺着盾牌滴落到地面上，自己的心里也升腾起一丝酸楚。

    既然那个仁王能够幻化成宍戸前辈的身影并使用他的能力，那我只好打出连宍戸学长也接不到的球了。

    我出去翻找垃圾箱，它还在，不过上面的字迹太模糊了，一个字都看不清。

    冷奕瑶面带嘲讽地看着他们，目之所及，犹如冰峰，压得众人喘不开气。都被带到这来了，心里还没有点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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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谋朝篡位

    可面对着锦盒，他也如临大敌，一时竟也不敢打开。

    皇帝指着锦盒说：“里面，便是朕第二次派去秘密调查的人送回来的证据。”

    “是南家父兄亲笔所写，与敌军互通消息的密函！”

    连毅抖了一下，额角落下细密的冷汗。

    “不可能……陛下，臣绝不相信两位南将军会通敌卖国！”

    皇帝别开身不说

    “是不是上次，在船上救你的时候，你已经不傻了。”白亚轩率先开口。他眼里没有错愕，也没有震惊，有的只是一片坦然。

    一行人跑进一个废弃的住宅，看样子曾经也是个大户人家，里面山水环绕，假山林立，杂草肆意生长。

    九哥一边冲着一旁的制作人嚷嚷一边抬起了脚，看那样子是打算动腿了，猫哥立刻习惯性的往旁边一让，而就是这样一个本能的动作，直接导致他对手上信封的控制权，九哥找到机会立刻抓住信封拎着包就往外跑。

    田父仔细一看，房子里乱糟糟的，柜子门也是开着的，柳燕的衣服全都不见了，田父朝柜子上面看去，箱子也不见了。

    福喜公公慌忙往外跑，蓝月姑姑则抱着太后一边垂泪，一边帮她顺气。

    就像今日这般厉声的言语，仿若还从不曾有过，她知道她能得此照顾全都是托了侧妃的福，而今日这一记冷眼，也是因为侧妃。

    没有人出声，但是大家的表情呈现共同的欣喜，明曳还没来的及夸炫一下自己的设备，骄傲就呆滞在脸上。

    昭明帝看着他们那惨目忍睹的脸，嘴角抽了抽，心里埋怨阿九：怎么专往脸上揍？这样明晃晃的伤痕他也很为难的。他也没觉得阿九有多大错，他都驳回了，朝臣还跑睿亲王府蹦跶着，就阿九那样的臭脾气，不揍他们揍谁？

    白玉立即恢复了自由，只是虚弱的跌坐在地上，面色更加难看，一片死灰。

    皇帝和凉城听柳风说前面的时候还有些眼睛一亮，可是等听到柳风后面的话，也是眉头紧锁，难以理解这其中的厉害关系。

    “好，你好好休息。”隆九龄听完后，把头转向了医疗人士，吩咐他们好好照顾他，所有的工作安排一切照旧，其他人也按部就班。

    吴浩峰第一个把自己的枪仍在了地上。吴浩峰可不怀疑军人说出来的话。如果不你放下武器的话，谁知道这帮军人会做出什么来？

    有很长一段时间，是她静静地听着霍少擎弹钢琴，并没有过多的举动，然后霍少擎有时候会耐心地指出她指法的错误。

    皇帝听完柳风所说，虽然想明白了不少，但是还是有些难以释怀。

    “你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呢？”苏楠迪知道自己这么问霍少擎没有立场，但是作为朋友来说，苏白朵现在的生活刚开始安定下来，现在霍少擎遇见了她之后，已经打乱了苏白朵的生活了。

    当苏白朵看清，前面的路虎车牌号的时候，心惊肉跳的，那不是霍少擎的车子吗。

    听说最初将军府是不同意端木叶雪天天围着东夜楚霖转的，因为在众多皇子中，东夜楚霖的能力是处于下风的，可谁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竟然在一夜之间让将军府的人没有再阻止他和端木叶雪。

    “柳风，我想你，好想你，好想抱着你！”那到影子说完便向着柳风飘了过来，张开怀抱想要去拥抱住柳风。柳风看着身形向着自己靠近，在接触到的瞬间，柳风居然瞬间向后躲开，不敢去触碰这道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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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猜忌

    南家父子下落不明，确实惹人猜疑，南烟无法反驳。

    “不！陛下——”

    连毅冲上前来：“臣可以项上人头担保，两位南将军对陛下觉悟半分异心！”

    “他们可都是忠心耿耿的忠臣良将，将门之后，世代效忠朝廷，战功赫赫啊——”

    “正因他们战功赫赫——”

    皇帝再度低吼，盯着连毅缓缓吐出四个

    “正是，若不是如此，那五阿哥对于我来说不过是五皇子，我也没有必要如此殷勤，爷，你说呢？”知晓弘历的瞪视来源何处，纳兰自然也没有坏心情，反而心情异常的好，也和弘历开起了玩笑。

    “我见主子你回来了，猜测你应该还没有用膳，便去准备了双皮奶了。”莲儿如实答道。

    后来遇到了花未落，虽然被她带着去了几次镇子上，但是对于传说中的京城，他还是很向往的。

    “念兮，你要挺住，挺住！”吕楚河其实内心也很慌乱，但是为了安慰念兮，他没有在脸上表现出来。

    “那你可不能耽误学业！妈情愿你多学点知识，千万不能因为钱的事情耽误了学业！”宋莲有些埋汰道。

    “秦越天，你要不要脸？”顾云兮看不下去了，跑到他们的面前，气哼哼地骂道。

    寂静悠远的环境中，突然一声惊呼，打破了宁静，使得吕楚河不由自主震颤了一下。

    所有人，去抵抗这麒麟台上的意志镇压，或许是一种得到“麒麟之才”称号的途径。

    “你信不信我会杀了你！”秦傲天忽然露出凶光，等着欧阳铭赫说道。

    弘历静静的听着喜娘说的一些话，心里也是思绪万千，自己的嫡妻不信任他，他居然也有些无可奈何，一切对她来说，的确来的太过于仓促。

    关键时刻，还是赵玄轻声开口，提醒了一句，让赵风的情绪，稳定下来。

    以前叔叔没有带他来过这样的地方，晓冬也对这儿完全不了解，心里更加惶恐。

    那种贤妻良母的气质发挥到淋漓尽致，开始每家专卖店挨着挨着逛，其力亲为替他挑选衣服。

    先天五行大阵，寻缘仙岛的护山大阵，据说连天道圣人都可以困住的恐怖大阵，此时此刻，他们却是不得不来亲自面对来自掌律仙君杨逍的顶峰杰作。

    “夏界主，顶级灵器伤你不了，那本皇手中这金霸仙刀呢？”韩通冷声道。

    方醒喃喃的问道，她失眠了，穿着一身完全融入夜色的黑袍，在耀阳高照的此刻，尤其的夺目，一头墨发飘散在风中，若有谁见到，怕是要吓出一身汗来。

    好汉不吃眼前亏，活命才是硬道理，原本草根出身的朱勔，岂能不明白这个道理。

    种师道，字彝叔，原名建中，因为避讳宋徽宗建中靖国的年号，改名为师极，后被徽宗御赐名为师道，世人尊称为“老种”。

    “许楚楚，我们都知道你业绩差，但是也没必要这么拼命接待一个臭要饭的吧，他就是看上你了，想过来泡你的而已。”娜娜冷笑着说道。

    广城，中午十一点五十五分，学校宿舍里的于泰和也凑在同学身边，看着同学时不时的刷新着智云C1手机的抢购页面。

    高清摄影机拍摄出来的S9手机，在大屏幕上显示的非常清晰，可以让人们看清楚诸多细节。

    这段时间虽然发生了很多事，但除了县城的摊位停了10天外，镇上的生意是一直在正常运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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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陛下问起了你

    “如今最重要的是查清幕后陷害南家父子，企图谋夺陛下江山之人究竟是谁。”

    皇帝眨眨眼，稀释了泪花，严肃起来：“方才你也听见了，此事朕交给了连将军去查，你便在暗中替朕好好看着他。”

    “朕虽然知道他忠心不二，但他终究与南家父子关系匪浅，护短也并非是不可能。”

    江离点头垂首：“是。”

    “兔子”虽然还有些担忧，却还是点点头，算是认可了，此时上课铃声也响了，“兔子”将心思拉回到了课堂上，初三的孩子，学业压力还是很重的。

    两国交战，皇帝派了郡王前来而不是太子，两国交战无非成败之间，败了便是声名狼藉，永不翻身，谁也不知皇帝打的是什么算盘。

    背着被褥其实是有损军姿的，有些年轻的男孩子已经急的满头大汗了，却不敢不去做，当他们看到有人披着被子跑到教官那里签到，而教官看了一眼之后没有发辫异议还同意之后，立刻就有人照葫芦画瓢，也披着冲了出去。

    检查结果还没有出来，周良平的电话就打过来，问她在干什么，为什么又没来片场。

    直到胳膊累得再也抬不起来宁非才停下，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坐在地上休息了一会才慢慢朝回走去。

    有实力，有威势，想要打下他，估计要承担非常大的心理压力吧。

    他纤细高挑，衣服包裹着没几两肉的身材，五官立体的恰到好处，一头染成栗色的短发衬得他的肌肤白皙似雪。

    她走过去，拿起奶粉罐，金鼎奶粉，这是个老牌子，婴儿奶粉，这东西一定不便宜，她拿着奶粉冲进去。

    “大表哥莫担心，让表弟扶你坐下休息。”何思朗拎着蒋大海，怎么看都太像扶，到了他的座位，把他狠狠按在椅子上，蒋大海立刻又发出一声悲鸣。

    “林大将军，这件事是真的吗？”瑾王不可置信的看着林大将军，拳头捏的嘎吱嘎吱作响，生怕林大将军一点头，手中的拳头就忍不住挥舞过去。

    这就是她的男人，有着不凡的身世，有着帅气的外貌，有着健壮的身躯……他太优秀让她觉得不安，让她不敢相信他会喜欢她，会如此宠她。

    这几年刘崇辉为公司出了不少力，林默也相信他的为人，便没有继续追究。

    “王兰，把手机给我。”安然不再理会闫磊，而是转身面向着王兰伸出手。

    秋玄一夜未睡，精神依然抖擞，仔细的回想了一下，那已经被自己完整的打出来的太极拳，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再次的熟悉起来。

    “就是现在，古天华！”林凌剑之所向，不过是障眼法，让霍威有时间凝聚灵力，作出如此巨大的动作。

    “不知道，估计可以从那边走过去吧。”张铭玉摇摇头，从推开锈迹斑斑的大门，走进了工厂大院里。

    而在那座这些年一直充满故事的山洞当中，一个披头散发胡子拉碴的人走了出来，里面的人都被他杀死了，所以他的手上满是鲜血，脸上也是，头发上也是，浑身都是。

    再说他谢华华好歹也是当朝谢国公的独孙，什么样的美景没有看过，便是天下之最辉煌的大正皇宫对于他而言也不算陌生，这和尚带他这么随意游逛着算哪门子回事了。

    巨大的剑气猛然间增大到了五米之长，就连原本白色的剑气也渐渐染作了暗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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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我终归嫁过人

    “到底我们也是要成婚了，你总不能一辈子都不让我知道你身份来历吧？”

    “往后不单止陛下，我身为荣国公府嫡女，你会接触到很多王公贵族，那时又怎能再继续隐瞒？这会得罪很多人的！”

    明白她的担忧，江离一笑，长臂一伸把她拉进怀中，轻轻圈住，伏在她耳边轻声地说。

    “放心，这些都不是问题。”

    两人进入王城，恰好李成桂从里面走出，穿戴整齐，“二位上使，为何突然来此，莫非出了什么事？”李成桂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方孝孺和林风的突然来访，而且是在大礼之前，当时只是担心在礼仪方面出现问题而已。

    石易只感觉到自己左眼不断的跳动，充斥着一种十分兴奋的感觉，仙瞳世界随时都有打开的可能。

    叶凡想要给施立宏一个白眼，肖钰是漂亮，可对他来说却是一个麻烦，现在他还在想办法摆脱这个麻烦了。

    白袍少年不满的哼了一声，显然对于有人敢质疑自己的决定透着厌恶。

    论坛区墨义龙少发了一个帖子，将投票榜前十的候选者放在了上面，并且设置了权限，只有拥有帮主职位的人才可以在这些人中选一人投票。

    一瞬间，林风身影消失，从高处直接落在倭寇阵容之中，只见林风身形旋转，绣春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凄美的弧线，那一刻是那样的美，可惜对于倭寇而言却是死亡。

    随着林风一行人出现，李芳果的病情再也无法隐瞒，就算是老奸巨猾的李成桂，同样没有想到自己的偷天换日会这么轻易被人识破，此时，李成桂丝毫不知情。

    先就不说那兵力数量，单单是铁炮部队一出，那铁树都能给它打开花了，再说，织田军哪里看到过这种玩意，仅仅是援军赶到的第一天，织田进攻朝仓的军队的5000人直接损失一半之多。

    所有人领到战斗背心后紧紧地抱在怀里，就算是普通的铁罐头也不换。

    接下来，好像也没了别的什么事情，高子进就和刘长江闲聊了几句，鼓励刘长江好好干活，多挣钱，像这样子的机会不容易，好好珍惜什么的。

    上下都完成了击杀，对手还在泉水等复活，能够动手的，也只剩下中路了。

    二楼的包房和一楼的摆设差不多，只不过桌子更大，桌子中间有两个灶台，摆放着两口大锅，这会儿已经热气腾腾的冒着炊烟。

    这丝毫不夸张，这些丫鬟又不傻不瞎，除去袭人她们几个，已经没有人看得上贾宝玉这个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了，贾瑜已经彻底取代了他，成为两府内最炙手可热的男主子，没有之一。

    封印空间的铁门之中那道漩涡纹路抖动了一下，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6级的露露猥琐在一塔附近，佛耶戈蹲了一会儿，发现没有机会，便朝着大龙坑走去，先锋已经刷了。

    看着暴跳如雷的贾，众人也不敢为她说两句公道，贾宝玉目光呆，神游天，不知道在想什，麝月看了他一，又看了袭人一，惨笑一，推开抓着自己的嬷，转身出去了。

    众人在回头看去，却发现令人不敢相信的事实，那就是他们以没有回去的路，那灰雾早已消失，身后的路仿佛随着灰雾的消失而一起消失。

    这世间最不易摆脱的就是这个情字，望着的人深情满溢，睡着的人浑然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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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喜事

    如果楚涵某一天突然不屑了，那么网站这将近三分之一的流量，也就将彻底跟着楚涵离开了。

    王垕的这一番吹捧让关羽更加得意，看向往日那些不太听话的士族时眼中也冒出几分冷光。不过眼下还是正事要紧，关羽请王垕继续前进，入正堂议事。

    “柳姐，大叔怎么选择，那要看他自己，不是你说的算的。”华华狭蹙道。

    把事情摆在台面上，凤舞顿时发愁了，刚刚高兴的劲头一下子没有了。

    反正和谢少阳和离之后，自己就不用遵守谢家祖宗的嘱托，自己就可以在这个世界躺平当咸鱼。

    因为我们完全能够在森林里面自给自足，能够拥有捕猎的能力，随时都有清澈的水和食物。

    为了帮江平安提高实战能力，周蒙道长甚至连正版太极拳的拳谱都拿出来了，只是这玩意儿和金光咒一样属于高级货，需要的经验值太多，一时半会儿也发挥不了作用。

    可是她走了，自己怎么办，孩子们怎么办，他已经习惯了有她的日子，真想就这样继续下去。

    “如果不是我手里没刀，我真的会砍死你。”我咬牙切齿的说道。

    “妮妮，他叫樊雨，是我的好朋友，他也修练出了幻光。”木梓飞介绍道。

    这道光芒贯穿了空间，贯穿了时间，贯穿了虚无乃至贯穿了亘古，似乎是要把天都给打碎，可是却贯穿不了翠光两仪灯的灯火。

    尸体的碎片弥漫，但是鲜血的气息却让剩下的人平静了夏利，因为他们知道，自己不需要癫狂，也会有人让他们癫狂。

    幸亏二人来的及时，也幸亏西魏诸将吃了败仗，亦亏了二人救错了人，如若不然二人还不知道吕平川被关在天牢里。

    眼见不得逃脱，天斐天罡等人开始做困兽之斗，集结同伙，亡命反扑。

    猎人的部分队员，在刚开始的几天闲逸后，基本都选择回家探亲，麦林最后还是被白眉带回了沪城基地里，每天和宁宁一起接受学习，空闲时间也有其他队员带着一起出去玩。

    于剑的声音再度响起，韩冷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却是悄然准备了起来。

    “不是我有意隐瞒你们，而是有些事情你们知道了对你们没有任何好处。”南风正色说道。

    顾朝不得不承认，平日里冷淡惯了的某人做这个动作真的让人无法抵抗，恨不得把人揉碎塞进骨血里，让人无法再觊觎半分。

    大半麦酒下肚，一个扭曲的人影凭空出现在三人身旁，见此为首的男人点了点头，打了声招呼便与三人一齐离开了公会。

    他很清楚，若真是如此，云州地区的武道协会，还真不够资格审判他。

    张玄度在帝都待了这段时间，早已学会了一口地道的帝都方言，那人一见张玄度衣饰华贵，气定神闲，又操着一口帝都口音，一时不由迟疑起来。

    之前为了研制她的毒药，三番两次去地府缠着阎鹤和黑白无常，讨要几只恶鬼，但是地府也是有规矩的，花歆没讨到。

    这一瞬间，宋清歌看清了顾朝的样子，冷静与优雅消失殆尽，只剩专注的沉沦，往日清冷内敛的眼眸此刻充斥着浓烈的，完全不加掩饰的欲望。

    果不其然，天一亮，日军就有一队士兵从阵地中扛着铁锹，锄头等工具在其阵地外围工作，看上去他们并不是在刨地，反而是在埋藏什么东西。

    “游戏并没有规定不许别人替酒吧？”宋清歌抬起眼皮，冷漠地扫了众人一眼。

    由于双臂被贯穿，天麟手臂使不上力气，他艰难的从地上坐起往大厦底下看去，那黑白配色的车辆即便是在灯红酒绿的都市内也如此醒目。

    先前，他们是最先离开峡谷道战场的，此刻山下混乱，众人只能来此，准备贴身保护任也。

    听到穆丰刚才施展出一息三变神奇的手段，祁墨握着针盒的手忍不住攥了起来，连呼可惜。

    “哥哥！叶修！”苏沐橙握着手机从房间里面跑了出来，双眼冒着期待的目光盯着这哥俩。

    如此一个平常之人，竟能闯下如此名头，实在令人有些匪夷所思，这也是为什么东方寒将她带了回来，而不是让她与胡尘坊在昨夜一同化为灰烬。

    MY的是以普通攻击为主，每个角色的技能也基本在三到五个，一个以普通攻击为主的游戏摆脱不了对手一直不断的连击，后果可想而知了。

    贪官又有几个是硬骨头的，何况铁全看巡抚大人根本就没有保全自己的意思，当之前听说孟长广突然死在狱中的时候，他清楚的知道那是杀人灭口。而那消息正是冷无为让人无意中泄露给他的。

    “皇后，外面安静了没有？”早就醒过来的德武帝喝着米汤，问道。

    苏尘也是剑眉一蹙，他当然知道黄连海的招招都想杀他，不由得，有些恼怒。

    别忘了陆逊身边之前更多的鬼阵是他们布下的，此时所有施阵者同时引爆鬼神盛宴，团队内的一叶之秋他们当然不会受到伤害，其余玩家干脆再一次触发非减益的技能攻击集火阵中，既能打BOSS又能攻击鬼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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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世子府？！

    “等忙完瞧我怎么收拾你！”

    别枝轻巧躲开：“好好好！别枝这回还陪娘子出嫁，到时候请姑爷为我做主！”

    南烟佯怒，举手作势又要打，别枝咯咯笑着跳开了。

    苏妈妈趁这空档把江离请出房：“姑爷也快些回去准备吧！”

    江离点点头，又朝里间望了望，叮嘱：“小心照顾好娘子。”

    苏妈妈点头

    当父亲的看着在外打拼的儿子，拍了拍儿子的肩膀，没有说更多的话。

    “怎么？他昨天还来找你了，你怎么不告诉我呢？”伊晨变得很着急的问吴圆。

    不过她对苏雪的法却不赞同，她知道郁衡最在乎的是苏雪，又怎么会为了她找苏雪拼命呢？

    “好，那待会儿一定得吃完。”听到有人这样说，即使不怎样，也很开心。

    什么？我是被拉进了什么地方，早知道我就自己看看门口有什么信息了。

    战意化神不自觉的散发出凶悍之意，化拳为掌，一举一动仿佛挥舞着一把巨斧，画面中盘古身上萦绕的韵味，也逐渐提现在薛定远五丈的肉身之上，不过因为战意并没融入画面，肉身并没有增长，而是与肉身截然不同的力量。

    “注意瓦尔迪！还有马内！”几乎是与此同时，利物浦门将米尼奥莱喊道。

    在这这其中，有一些中国球迷欢呼跳跃，看台上还可见飘扬的五星红旗。

    京城的云漫坊内，姑娘们还是和往常一样忙着练习舞蹈，为过几日的演绎做准备，不过每练习一个时辰就会休息一刻钟。

    杜卡奥打开安全门，火急火燎的来到巨峡号中央指挥部，见怜风和语琴正在里面紧张的操作电脑。

    今天这场相遇，让他攻打牛家寨的计划变得迫在眉睫，他必须要赶在被牛姐追杀之前，率先找到夏家，联合起来攻上牛家寨。

    如果不想办法给出回应，‘云上’怕是以后都会被当成软柿子了。

    周迅正站在临街的一处酒楼包间里，在这边看着榜，这边视野不错，能见榜单，店家借此大卖，这包间竟是花了二两银子。

    所以要不要，都无所谓，对于叶天来说，宇宙币，根本不值得一提。

    公然持枪的人，不是警察就是歹徒，从王大鹏的面相上看，歹徒的可能性不大。

    仙界是没有人再出手了，然而……这个世界的实力，已经远远不如上古时期了！魔族尚有一拼之能，而这个世界呢？

    想到这，袁英瞬间离开了位面戒，来到了拳皇世界选手的休息室中。

    王某人想也没想，直接开口，却不知自己说出的话有多么的无耻。

    那老头明显也不敢跟余宇真的硬碰硬，气泡形成之后，余宇虽然没有陷入到气泡中，但身边四周都是气泡了。

    无论是洛逸还是俞石，亦或者是苏程和亦碟，他们的实力都已经达到了法符境中期，本身都是天才，有着越级杀敌的实力，对付这些青色巨猿还是很轻松的。

    墨状的黛石在宣纸上发出沙沙的摩擦声，而叶宇的头却始终没有再抬起，或许在这段静美的环境里，最为值得停留的片段，已经深深地印刻在了他的脑海。

    “难道说，只要达到了峰主级别的修为境界，就可以进行传说中的空间挪移了？”莫宁回想起之前蕴清峰峰主出现的时候，是直接将空间打破出来的。

    ②香孩儿，指宋太祖赵匡胤，据传其出生时赤光满屋，并伴有奇异香味儿，故而得名。杨犒年近七旬，与赵匡胤年纪相差仿佛，直呼香孩儿这等乳名并无不妥，另一方面也可以看做避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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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信王

    不过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翟缙又被大堂经理和员工拉着各种合照，作为宣传他们有一面墙挂着曾经在这里住过的各界名人照片。想想今晚省去的钱，以及翟缙被归属到名人行列，兰郁的兴奋无以复加。

    颤颤巍巍的向着其肺部位置缓缓看去，其上确实有一个触目惊心的血窟窿摆在那里。

    回城之后，考虑到卡萨丁即将到六，他直接给卡萨丁掏出了能增加四十点法强的爆裂魔杖，因为六级之后的卡萨丁有了大招，就不用再一味忍受长手岩雀的压制，这种时候多一些法强，厮杀起来更占优势。

    村里的那些知识青年，看到谭建国在村口等儿子的模样，也不知道想了些什么，没有再对谭家进行多余的活动。

    朱明辉笑：“我这儿还有一个。”说着，他控制着时光老头，将E技能套在了剑圣身上。

    一时间，屋内已经是陷入了沉默，而房门，也是顺势被关闭，有着极好隔音效果的屋内，便是外界的监听设备，也很难监听到这里面的谈话。

    苗旭然被问懵了，他只想到了他们各自都有保命技能，越塔不至于被对手打得瞬间团灭，但他忘了他们的阵容特殊，输出全在秦雨梦一人身上，只有持续不断将大招留给秦雨梦使用，才能打出一波最适合他们阵容的团战。

    又一条朋蛇魔灵王幻影从下方冲上，与第一条即将溃散的幻影一起朝涅槃池冲去……最后一击。

    显然，宁老帅很高瞻远瞩，心里并没有让这对父子处成一家人的梦幻，只要相安无事就行。

    当然有一方面的原因是，她也不知道墨玉闭关的地方在哪里就对了，四处看看，到处瞄一瞄。

    “我这个怪病，好像是从三两年前开始的，那时候，我来过川蜀省一次！回去之后，慢慢就出现了这种情况！”柯治道说道。

    黄泉鬼将走出来的瞬间，恰好一名黑衣中忍从风中窜出，窜出的时候，他施展出类似于风刃的忍术，那狂风顿时在空中化形，凝练成三道透明风刃朝着我这边席卷而来。

    一旁的钱默学还想找易武白呢，直接被林浩天挤到了一旁，气得老头子骂了起来。

    两天时间，新兵们便陆陆续续的到达了这个所谓的其他部队，偌大的场地到处都是训练设施，远处零散着几个建筑物，所以人的心里都明白，这可不是什么享福的地方。

    六人毕竟才二十岁左右，有两个应才十六七岁，见叶枫一脸的和气，防备心理也慢慢消失了，再加上叶枫之前帮他们保住了血狼晶，都认为叶枫应该不是坏人，便带着叶枫往他们宗门走去。

    所谓的“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说的就是这个了吧。

    回到车上，我越想越不安，道：“三叔肯定出事了，弄不好是被人绑架了。”或许是有人耍了什么手段，把三叔骗回家，然后趁着半道走山路的时候，绑架了他。

    要不是李成天一直挥手给他暗示，他早就转身离开冲向了警察局。

    “原来是这样。”说道这里，我也差不多明白了焦宇辰的意思，同时也彻底搞清楚了慕青头顶那一张人脸到底是个啥玩意，原来那是来自神秘昆仑的魔物。

    “不愿意暴露身份吗？”牛魔王眉头轻皱，来回走动着，忽然抬起头朝着铁扇公主处望去，但见铁扇公主摇了摇头，显然不是罗刹一族派来的帮手。

    通天地和昆仑大陆的众人见到这一切，也是满脸的愤怒，怒视着敖广。

    眼看密集的呼啸声越来越近，三头低阶白骨龙、白骨将军、食人魔龙再也忍受不了这压抑的气氛，发出声声咆哮、厉吼，朝着聂风冲来。

    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应到一股冰冷且强大的精神威压，磅礴的精神威压如同实质般朝着众人席卷而去，而聂风则是攻击的最中心。那些初级魔法师更是被布鲁克的精神威压吓得大气都不敢喘，全部瘫坐在地板上。

    然而在怀念当中，却有更多的伤感从凤凰心中涌动，五百年了，当老朋友再次到来，妖精之国已经物是人非。

    “我们有胖墩帮忙，即便打不过也能安全逃走的，就算我们不去，那最后还是一样要面对生死！”薛梦妍冷静的说道，如今聂风已经闭关炼化魂珠达一天了，她不能让聂风受到惊扰，而这上百飞艇则是必须要被除去的。

    虽然蕾娜没有说去哪，但是呢，杨聪也是感觉到，这应该是去巨峡号了。

    她想过去争取，但是她知道自己不能，林诗韵很好，真的很好，叶枫也很爱她，她自己也做不出来这样的事情，所以她选择了逃避，这样，她心里会好受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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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我什么都告诉你

    苏雅也是很惊讶崔昱竟然这个时候回来了，她还以为他还在外面待很长一段时间呢。

    “没有必要分清主次，那莫非日后再分不成？这岂不是给天宝州君长了胆么？”吕延庆嗤笑道。

    说实话段横是有些偷懒的，直接把约法九章扔出来，但是这份与天相约誓言分量却不轻。

    随着阴兵的距离越来越近，崔昱身上的那股危险感觉就越明显。就当那队阴兵靠近崔昱之时，突然停了下来，为首的阴兵，竟然拔出了手里的刀，紧接着后面的士兵，也都整齐地拔出了手中的刀。

    “好灵儿，别开玩笑了，赶紧告诉我，那披挂在哪儿？”孙理一囧，苦笑着催促道。

    覃力知道，这种玉简，有类似于人界监天司天眼系统的作用，甚至更加高级，拥有极强的传送能力。

    只见一根根的触手从巨型章鱼身上冲出，向着孙理等人如同利剑一般扎了过来，孙理等人不敢怠慢，赶忙或是闪身躲避，或是挥动手中的兵器进行抵挡。

    “建观塑像？就这个？”对孙理提出的要求，宝象国国王觉得有些惊讶。

    至于左尘，虽然强横可怕，底蕴无双，但此时左尘手中连十方天剑都没有，甚至，这左尘的本尊分成两个，另一个本尊在洪荒人界之中待着，这就有可能导致力量的分散，斩杀起来只会更加简单容易。

    听着挂机声的陆非凡将手机从耳边拿开，微微皱着眉头，盯着手机屏幕上叶海凝的照片，有一种莫名其妙的预感，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信碑一出，四个斗部成员也马上意识到自己碰到了“主君”地位的人物，更明白自己之前判断出现了错误。但斗部成员都是“敢杀敢闯”的，求饶对他们而言不如直接去死，当然，他们不会求饶并不意味着不会逃跑。

    想到这里陆羽不由摸了摸口袋里的令牌，现在看来唯有先离开药界，先要搞清楚白俊的到底是什么来历。

    别人能借助师门长辈之力，一入门就获得无数好处，修为飞速提升。偏他加入宗门之后，还是要依靠己力，自力更生。

    “柳羿你不用拉它了，我来。”真胥说完，朝着手指念了一句咒语，手指上立刻出现金色的光亮，他将手指朝着那妖兽一指，它竟然就保持着原来的动作，一动不动了，如同冰冻的一般。

    其中一方，只有十六艘战舰。而另一方，却是整整四十余艘之巨。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那男人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愣愣转头一看，那跟长枪的前头已经没入了装甲车中，再低头一看，喃喃道。

    “呵呵，白痴，寂灭神君对死亡之力的见解超越了众人。他的传承修的当然是死亡之力。”柳羿讥讽地对“武”说道。

    而也就是在现在，夏侯晋康再一次看到了箑之后，忽然间有了一种异样的感觉。

    而张天恺正常来说应该满脸不甘心，但此时依旧有一丝诡笑，似乎早有预料一般。

    特权虽能凌驾于法律，但真要指鹿为马也是不那么容易的，就算要污陷也得弄些假证据出来。周氏妻动用人脉针对自己，让魏贤意识到她可能知道一些内情，否则也不会言之凿凿的咬定他是凶手。

    “渡魔成佛！”苦海禅师声音洪亮犹如洪钟大吕，同时身体坐着缓缓浮起，说不出的怪异。

    “哼，自相矛盾，你说为了弟妹们，可是你却让你的妹妹守活寡，胡说八道长舌头，喏，就像刚才那两人，大长舌头。”萧懿影说着吐了吐舌头。

    “呵呵，我瞎了吗。”林颖儿必竟是经历过大风浪的人，自潮而笑。

    刚才的自己的行为不对不少的报复对方当年不讲情义，所以才会怎么卖力的，成年人的感情特别复杂。他们之间绝对不仅仅只会说我爱你这类肤浅的行为。

    另外，那与方升一同而来的两人，也齐齐走到了方升身边，看向赤足大汉面露不善。

    她和丁毅刚才埋伏在五十米外，现在还没赶到杀伤距离内，云翅虎已经飞走了。

    “被发现了！”林绍晨苦笑，他没有隐藏行迹，没想到刚到这里就被发现了，这些人还真是谨慎。

    想到这里，乔远散去了心中的纷杂思绪，闭上双眼，沉入了修炼之中。

    但是萧云体内有着阴阳玄解，阴阳玄解之力将幻刃锁住，改变了它的走势，再被巨剑一挡，幻刃就嵌在了萧云的背上。

    看到自己正对萧玥做的事情，叶风连忙收回双手，后退了好几步。

    焱的眼神中透露着强烈的好奇与八卦，她没有任何恶意，只是作为一个不懂人事的神兽，很想搞清楚眼下的事实而已。

    “君惜瑶，你当真以为，你救得了慕容雪吗？”佣人们得意的笑着，笑得肆无忌惮。

    麻衣剑客在村子中缓缓漫步，与不少人擦肩而过，众人却对他视而不见，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屏障将他与周边之人隔绝。

    自从墨少华被君惜瑶强行灌下软筋散后，早已失去了逃跑的能力，只能老老实实的被关在屋子里，每天苦比不堪的望着窗外。

    她出现在奶茶店中的形象，是用那长长创可贴挡住假疤痕的形象。

    张萌点头，“首先，你妈妈是希望你幸福，因为她不幸福，她才希望把这种幸福感能传递到你身上。

    即使她心里清楚，就算时念拿不到游戏代言、演不了电影，那些东西也未必能落到她手里，她还是嫉妒。

    何冰雪听到赵铁柱严肃的话音，二话不说答应下来，挂了电话便准备朝这边走。

    感受着眼前地神身上所蕴含的磅礴神力，白乐乐思绪逐渐飘远，她仿佛看到自己实力大进的场面。

    林珊有些无语，明明是你要挟我的，就算被发现了，也就是你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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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大结局

    “我……我……”

    南烟“我”了半天，莫名拘谨起来，垂眸躲着他目光，连耳朵都烫了起来。

    “我当真……当真说过这样的话？”

    “当然！”

    江离握着她的手忽然加重力道，仿佛怕她不认账似的。

    “那时你小小年纪便聪明得很，不仅知道我们父子被冤，甚至还说一定要想办法帮我们父子平反雪冤

    听到胸口传来的声音，亚丝娜更加用力地抱紧了朱庇特的身体。木星不动。他似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佟紫柠也就这几天要生了，太医吩咐多走走，这不，就走到了盛意这。

    做完这一切后，晏修鄞本想给云苒打个电话的，但是看到手机上显示的时间后，他只能暂时放弃。

    不过看了看身后变得低眉顺眼的暴飞龙，辰龙的眼神又变得柔和了一些。

    两国实力应该相差不大，自己的舰队都只能在近海航行，对方哪有那个本事，跨越如此远的距离，不远万里的赶过来。

    漫天的风烟里，坐在一根树杈上的苏白一只手捂着口鼻，另外一只手放在了身下大树的身上。

    但是，他怕元家派人来找自己的麻烦，所以选个破旧的旅店，才能不易被对方发现。

    “我真的这么认为。”这艾恩葛朗特的内部毕竟是游戏，但如果受到伤害HP归零就死了，还能感受到食物和饮料的味道，最重要的是，展开的风景只是像现实世界一样，有质感，有立体感。

    美洛耶塔皱捏着鼻子不爽地叫了一声，对于精灵来说，这些味道可不怎么好闻。

    关于这一点，和慕容南好到在一个被窝里睡觉的柳云岚最有发言权了。

    云婉清则在赵璟烨戏谑的眼神下有些不好意思，不敢对上他的目光。

    李青没多想，先给老朋友江省电视台回复了消息，赞助、冠名权自己要了，至于指定录制人员则由银星娱乐安排，他不可能事事亲为。

    太阳神教的弟子身着着铠甲，手持着漆黑色长枪，列成一队队盔甲鲜明的军队，将整个大殿围绕得水泄不通。太阳神教的人比以前多了数倍，这些日子陆续有七八个宗门的门主，投靠了太阳神教，让太阳神教的势力大涨。

    可由于他显示出来的橙色血脉，已经让周围的人视他为天骄，隐隐以他为中心。

    “新来的菜鸟，你真没出息！”一白人男子一边掏钱一边埋怨李青。

    那东西也不知是什么做的，一碰到阳斩星的身体，马上就“嘭”的一下散开，喷射出无数道丝线，形成一张正好可以将一个成人给包裹住的网兜儿，把阳斩星给装了进去。

    “怎么不好？妍姐姐，你看我哪里不好了？”谢怡心转了个圈，让曾若妍看。

    爱妃？她什么时候成了她的爱妃了？至于想不想这个问题，她该怎么回答呢？

    清涵似低喃的道：“我就知道，你同你的父皇一样，不辨黑白，是非不分。”只是看似低喃，却是算好能被赵璟烨听到。

    “薏儿！当心！莫要再往前走了！”开口惊呼的是花弄影，柳薏在假山上自顾自地开心大叫大笑，哗啦啦的水声掩盖了花弄影的声音，他丝毫听不见。

    就是这个时候师父被他的执念感动，对他从来不曾放弃寻找莲儿的举动感叹不已，怜悯他和莲儿之间遭遇到的一切，所以愿意帮助他一次，即使耗尽他的修为也不足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