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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第 1 章

    “梁愿醒。”

    “嗯？”他抬头，和病床边的白大褂四目相对，略显迷茫。

    “核实姓名。”白大褂说。

    “喔，对的，梁愿醒。”因为对方戴着口罩，梁愿醒自然而然地看他眼睛。

    梁愿醒昨天摔车进的医院，出血太多，从急诊抬了上来，住院一晚，今天可以出院了。

    白大褂递给他一张单子，说：“这是出院单，你看一下。伤口五天不要沾水，饮食清淡点，缝线是可吸收的不用来拆……你这相机怎么了？”

    梁愿醒双手捧着他浑身上下最昂贵的东西，一台徕卡SL3。大约是他方才的表情太苦涩，活像是相机来住院不是他来住院，所以医生多问了句。

    “我摔车的时候相机包跟着摔出来了。”梁愿醒说着，低头去捣鼓它，喃喃道，“不知道坏了没。”

    “我看看。”白大褂说，“你先把出院单收好，不是交通事故进来的吗，后续理赔可能要用上。”

    秉承着对医生这个职业的本能信任，梁愿醒递过去，用相机交换了出院单。他这相机加上镜头还挺有分量的，医生稳稳地接过去。

    他看着白大褂把相机重启了下，走到窗户边。十月里清晨的天气很晴朗，虽说长江中下游地界总被诟病没有秋天，但它也不是完全没有。此时住院部楼下的人工湖面上飘着几片焦糖色的落叶，被风拂过，悠悠荡荡。

    “这相机用多久了？”

    “还没用过。”梁愿醒有些委屈地说，“刚到手没两天呢，就摔了。”

    “难怪。”

    “啊？”梁愿醒倏地紧张起来，“坏了吗？”

    “不是，没坏。”医生拍了一张后，在相机的菜单上调整了几个设置，他边按边说，“你换的是第三方镜头，所以防抖自主关闭了，要去镜头设置里设定焦段才能打开。”

    说完，他反应过来，擅自动别人的相机参数不太礼貌。医生停顿了下，说：“我刚刚打开了。”

    梁愿醒自然地“嗯”了声：“那就打开。”

    他调试完后，又朝着楼下人工湖拍了一张。这位年轻的医生上身微倾，个头挺高的，病房窗沿在他腰侧。他设置ISO，调整拨轮，很专注，看起来很专业。

    “好了。”医生拍完，低头看相机屏幕，似是自言自语，“这相机出色果然很好。”

    他走回病床边把相机递向梁愿醒，又补了句：“对了，你如果以后想手动对焦，记得把对焦环改成线性。”

    梁愿醒接过来，朝他弯着眼睛笑了笑：“好，谢谢医生，你也喜欢摄影吗？”

    对方将手揣进白大褂的兜里，“就…普通爱好者。”

    “我也是。”梁愿醒听话地将出院单折一道，拎起病床边地上的书包，塞进包内侧的拉链兜里。

    年轻的医生捏了捏鼻梁处的口罩，查房的小插曲结束了。这时病房里进来一个大叔，大叔拎着牛奶水果直接奔向梁愿醒的床位。

    “小梁！”大叔第一声叫唤得太响，另一个床位的病患翻了他个白眼，他赶紧压低些声音，“小梁你没事了吧？能走路吗？我背你下楼？”

    “不不不，叔叔。”梁愿醒直摆手，“能走路，只是割伤，筋骨没问题，我自己慢慢走能行的。”

    为了证明自己确实没问题，梁愿醒自己下了床，稳稳站在地上。大叔瞧了瞧，稍微放心了，旋即又转头去问医生：“医生啊，他这个脚，确定没事儿吧？”

    医生垂眼看了看他脚踝，说，“好好休息就行，作息规律些。”

    大叔看向梁愿醒：“小梁，你作息怎么样？”

    “我作息……比较复杂。”梁愿醒真诚道。

    医生偏过头笑了下，最后又看了眼病床上的相机，离开了病房。

    梁愿醒有一米八，大叔个头比他矮一截，这么扶着还挺顺当。但毕竟非亲非故，梁愿醒也不太好意思真的拿大叔当拐杖，办好出院后，几乎是单腿蹦出医院的。

    “那儿，车就停那儿，来，还是叔背你吧！”

    “别了叔叔。”梁愿醒失笑，“您不用送了，我直接打车去交警大队，摩托车拿回来我就走了。”

    “我送你去呀！”

    “真不用啦！”

    最后大叔没拗过他，他抬手拦了辆出租车，相机包斜挎着，书包单肩背着，蹦进了出租车后排。

    大叔只无奈站在路边，看着出租车混入车流，自己幽幽叹了口气。

    “那个大叔？”护士想了想，“不是他家属呀，是肇事司机……的儿子。他父亲开老头乐撞的，但那大叔赔钱挺痛快，当时在急诊就掏钱了。”

    段青深抬眸。

    另一位护士指了下柜台里的三明治，跟服务员说麻烦帮她拿这个，然后接着聊：“那小帅哥性格挺好的，夜里14床的做心电图，通道插座你知道的，特别松，必须得按着插头，就是他帮忙按的，还是单腿蹦着过来的。”

    段青深回忆了一下，14床心电图的记录……是凌晨了，难怪他说自己作息复杂。他笑了下，口罩又向上拎了拎。

    “段先生的咖啡好了，这边取一下。”

    “谢谢。”

    咖啡厅在医院一楼，来来往往很多病患和家属，段青深端着咖啡走向电梯。咖啡厅里还在等餐的两个护士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问：“是不是前两个月交了辞职信的那个段医生？”

    “好像是。”

    那边梁愿醒到了交警大队，拿着单子去取摩托车。交警领着他到停车场的时候低头看他深一脚浅一脚的步伐，有些迟疑：“你这脚还能骑车吗？”

    梁愿醒笑嘻嘻地说：“没问题，我这都出院了肯定没问题！”

    总之他就是想快点见到自己的摩托车，恨不得蹦两下给交警看。交警赶紧抬手“哎哎”了两声制止他：“行了行了，你可别又摔了，反正伤的左脚，你就别换挡了，一挡慢慢往回溜吧。”

    “好嘞！”梁愿醒痛快应下。

    因为梁愿醒不是本地人，又长得面嫩显小，瞧着很不靠谱，交警惆怅地又看了他一眼，皱着眉头多叮嘱了一句：“慢慢溜啊你。”

    “我一定！”梁愿醒龇牙一笑，毫无说服力。

    交警欲言又止，心道算了，怎么也是个成年人了应该知道轻重。递给他取车签单，问他：“哎？我听说你是摩旅过来的？你要去哪儿啊？”

    “我去敦煌。”梁愿醒笑得阳光灿烂，昨天的意外对他根本没有任何影响，也没有留下阴影。

    总之就是什么都阻止不了他，他现在就是个快乐的失业青年旅行家。

    梁愿醒说：“不过这个伤确实要休养两天，我订了民宿了，先骑过去。”

    交警笑笑，点头表示认可：“对，再养养。”

    接着，交警将一份签单搁在他摩托车的后箱上，说：“行了，祝你一路顺风啊，最后这个签了就能走了。”

    “最后签一下这个就可以走了。”办公室里，主任推了推眼镜，“小段啊，两个月前该劝的我都劝过了，后来我自己也琢磨了一下，趁着年轻，让自己多走一些不同的路，同样是对自己的人生负责。”

    段青深签完名，将文件递回主任那边，抬眼看向他，很认真地点了点头：“嗯，谢谢主任理解。”

    主任笑起来：“还谢什么，今天是来帮蒋医生代班的吧？小蒋也辛苦，正是怀孕最难受的时候，行了，走吧，我送送你。”

    “不用。”段青深站起来，“不用这么麻烦。”

    “还是送送吧。”主任从办公桌绕过来，说，“你是个好孩子，我也明白你压力大，辞职反而是一种勇敢，来，走吧，送你到电梯那儿。”

    从主任办公室出来，段青深跟在主任身侧，他白大褂已经换了下来，穿一件很简单的灰色帽衫和牛仔裤。

    “对了，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主任按下电梯，补充道，“我不是问人生规划，那没什么意思，就短期的，最近准备干什么去？”

    段青深如实相告：“我先去趟山东，高中同学要结婚了，我过去帮他拍点婚纱照。”

    “哦！”主任点点头，“挺好的，我记得你父亲说过，你以前摄影还拿过奖呢。”

    段青深：“很多年前了，不知道手生了没。”

    “高中同学都结婚了，你也差不多能谈一个了。”主任拍拍他肩膀，思索片刻，“你快三十了吧？”

    “已经三十了。”段青深说，“不过我不急。”

    “你不急，你爸妈惦记着呢。”

    电梯来了。

    踏出医院院门的铁门轨道时，段青深倏然间觉得有什么东西重重地从胸腔落了下去。他的行医生涯结束了，一时间有些呆愣。

    他深呼吸，如释重负。长久以来裹在自己身上的藤蔓终于烧焦脱落，代价是皮肤也被灼得溃烂生疼。不过没关系，他解脱了——从高考志愿被迫学医的那天开始，终结于今天。

    医院大门口横向停着一眼望不到头的单车和电动车，路边更是排着长队等客送客的出租车。

    有病患自己挪着轮椅进去医院，有人举着写有“住宿50元”的纸板，急救车通道前的保安挥着手臂叫人把电动车挪开。人们奔波着，他停下了。

    一辆三箱ADV摩托慢悠悠地驶过，和这忙碌的一切格格不入。段青深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医院的门诊大楼，转身离开这里。

    他前脚刚走，那个溜着一挡慢悠悠的摩托车找了个空地停下，青年摘下头盔，一瘸一拐地走进医院。

    住院部3楼护士台，护士诧异地瞧着他：“哎？你怎么回来了？是伤口崩开了吗？”

    梁愿醒又急又走不快，导致他有些喘，他展开出院单，指着“经治医生”那一栏，问：“请问一下，段青深医生在哪里？”

    “段医生？”护士眨眨眼，“他辞职了。”

    “他辞职了？”

    护士点头：“段医生今天只是帮忙代班，你是他的最后一个患者。所以你伤口还好吗？”

    “还好……”梁愿醒怅然又无力地点头，脑袋耷拉着，“不好意思打扰您了。”

    “没关系。”护士说。

    梁愿醒慢吞吞地离开住院部，拎着头盔走回摩托车旁边。然后掏出手机，戳了下屏幕，看着锁屏画面。

    他的手机屏保是一幅摄影作品。绵延到天边的沙丘，起伏如波澜翻腾的海浪。太阳垂了一半在沙丘下方，天地苍莽枯黄。被风扬起的砂砾扑在夕阳和沙丘的交界处，如掉帧般模糊了一小片，也像是大自然的噪点。

    这张照片的标题叫《去西北》，摄影师段青深。

    三年前梁愿醒偶然在一本地理杂志封面看见了它，随后在网上找到电子版，做了三年手机桌面。

    那时候他决定，终有一天要去西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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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第 2 章

    梁愿醒住的民宿附近有个湖，前不久镇子好不容易来了一轮降温，有了点秋高气爽的意思，今天湖边很多人野餐散步。

    今天是他出院的第二天，他决定在这儿多住两天养养伤。民宿老板人很好，听说他因为养伤而要续住，这天中午炖了一大锅猪蹄叫他好好补补。

    虽然他订的住宿类型是包含餐食，不过梁愿醒还是稍微有点不好意思。老板娘很阔气地说没事儿，她自己也想吃炖猪蹄。

    因为脚伤，下午梁愿醒就坐在民宿的院子里发呆。

    年轻人，大学刚毕业，脸上藏不住事儿，这颓靡的样子叫老板两口子瞧见了，立刻一边坐一个，开始宽慰他。

    “这是怎么了？”老板问，“怎么垂头丧气的，你不是出来旅游的吗，开心点。”

    老板娘搭腔：“就是，你才二十出头，吃席都不用随礼的年纪，笑一个。”

    这一边一个的，梁愿醒噗嗤笑了，解释说：“不是，哎……你们看。”

    说着，他戳亮手机：“我这个屏保，昨天见到它的摄影师了。”

    “哟，那是好事儿啊。”老板说。

    梁愿醒简单给二位讲了一下事情的经过，这事说来挺简单，就是错过了。说完，两口子长长地“哎——”了声，太遗憾了。

    梁愿醒追悔莫及，怎么在病房里的时候没看看那个出院单，如果当时就看，说不定这会儿微信都加上了。

    这么一想，梁愿醒猛拍了下大腿。老板迅速出言制止：“哎！腿伤着呢！”

    “没事儿，伤的是脚。”梁愿醒笑笑。

    笑了两下笑不出来了。他不知道医生辞职是个怎样的流程，他毕业后的第一份工作是在酒吧唱歌，酒吧辞职很简单，同事中午打个招呼晚上就不来了。

    ……莫非段青深是因为自己的相机而重燃摄影梦？不至于吧，他想。

    晚上老板和老板娘在院子里烤肉，有客人在附近的农家乐钓到了鱼，一起烤了。活鱼现烤，撒些盐和胡椒就足够好吃，加上老板老板娘，七八个人在院里说说笑笑。

    秋夜里徐徐而来的凉风很舒服。因为梁愿醒脚踝有伤，年纪又小，大家一个劲往他手里塞烤串和鱼肉。导致他现在撑得有点呆，靠在椅背上。

    “哎！”老板娘笑嘻嘻地在他面前摆摆手，“傻啦？”

    “唉哟……”梁愿醒摸摸肚子，“我吃太多了。”

    院里立着几个漂亮的庭院灯，围栏也缠着灯串，氛围很好。

    大家天南海北过来，素不相识的人聊起天来反倒没什么顾虑，你一句我一句顺着侃，热闹也舒服。

    只是梁愿醒频频想起段青深，悔恨呐，又悔又恨。恨得拍大腿，于是一巴掌拍上去了。

    “哎！”老板娘制止他，“又拍又拍！你这么拍法啥时候能好！”

    梁愿醒抿抿嘴：“是脚坏了，不是腿。”

    “唉哟真是……我这记性。”老板娘喝了点酒，笑得摇头，“万幸你只是被割了个口子，没伤到骨头，不然你在我这儿包个月租房吧。”

    梁愿醒表示认可，抿嘴点头。

    伤口在左边脚踝侧面，当时交警直接给他薅上警用摩托送去急诊，那伤口根本摁不住，血飙了一路。

    梁愿醒有点后悔，反正伤口摁不住，不如不摁了，拿相机录下来，多酷。

    一想到相机，又想起段青深。

    他咣地倒回椅背里，抬头望着月亮，但月亮也没辙。

    不知道谁抱出来一把木吉他，调了调音，拨了几个和弦。老板端着杯啤酒绕到梁愿醒椅背后头，问他：“唱两首不？你才是专业的。”

    “我吃那么多东西，嗓子都糊住了，不唱。”

    有人接过了吉他，摇头晃脑唱了首民谣。

    老板又看了他一眼，见他兴致不高，有些落寞。民宿老板两口子都是比较热情外向的人，看不得他这宛如十八岁那年初尝心碎滋味的模样。

    于是老板眼珠子一转，弯下腰，说：“哎，小梁，要不我去帮你打听打听。”

    “打听什么？”梁愿醒转头，眨眨眼。

    “那个退休医生啊。”老板说着，坐到他旁边。

    “辞职的医生，老板，他看着不到退休年纪。”梁愿醒说。

    老板大约是喝多了，但也不能怪他，医生和摄影两个要素拼接起来，就让人觉得退休金很高。

    “哦。”老板认真点头，“为什么要辞职啊？当医生多有面儿。”

    梁愿醒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但他知道医生又忙又累，至于有面儿这部分，他觉得大家都差不多。老板开一民宿也有面儿啊，酒吧没倒闭的时候自己在那儿唱歌也蛮有面儿的。

    人不就活那么一回事儿嘛。

    “不过您说打听？”梁愿醒坐直起来，“怎么打听呀？”

    莫非他们医院有表白墙？那不能够吧。

    老板嘿嘿一笑，朝后面他的别墅一指：“我这儿，往来无白丁啊！”

    梁愿醒警惕地蹙起眉，心说您这儿往来的不都在这院子里了吗。

    “反正问问呗。”老板仰头喝一口啤酒，“你听说过‘六人定律’吗？就是通常来讲啊，两个陌生人之间，可以通过六个人串起关系。”

    “是吗？”梁愿醒半信半疑，“我跟钢铁侠也可以吗？”

    “……”老板沉默了片刻，“你还要打听吗？我这么说吧，咱这个镇子就这么点儿大，最大的医院就你住的那个了，医生辞编的屈指可数，小地方弯弯绕的人脉也就这么多，打听个人肯定能打听到。”

    “那就试、试试吧。”梁愿醒说完又快速琢磨了下，“可是就算打听到了，我见着他，说什么呢？”

    像个没有边界感的小粉丝，也像个莫名其妙的小病患。

    “给他送锦旗！”老板说，“谢他妙手回春！”

    “他辞职了。”

    “为什么要辞职呢。”老板绕回来了。果然喝大了。

    无论如何梁愿醒还是觉得“打听”这个行为多少有点引人反感，最后还是跟老板说算了吧。

    凌晨，这位作息复杂的失业青年抱着电脑，呆坐在窗边的藤椅里。相机里还有段青深拍的照片，医院人工湖。大约是因为对此人有着厚如字典的滤镜，他觉得这照片拍得也太好了吧。

    他指尖在电脑触控板上将照片放大又缩小，反复欣赏。

    良久，他忽然想起，在那幅《去西北》之后就再也没搜到过段青深的新作品，此前他以为段青深之后没有再用自己的本名做拍摄者名，原来是去当医生了。

    那又为什么辞职？

    梁愿醒在这琢磨了好一阵子，最后还是打开微信，点开民宿老板的聊天框。入住的时候加了老板好友，这样方便沟通，比如他临时决定多住两晚，就没有走平台了。

    老板的昵称后边有个括号：值班中。

    他收起手机合上电脑，左右睡不着，决定下楼去跟老板聊一会儿。

    “喏。”老板刚做好一杯咖啡，“这杯给你？”

    刚递过去又缩回来了，老板又说：“长伤口好像不能喝咖啡，算了你别喝了。”

    梁愿醒笑笑，在吧台后边坐下，两条胳膊趴在柜台上，叹气。老板啧啧摇头，啜了口咖啡，放下杯子，瞧着他的样子：“我读大学的时候，我室友跟他高中时代的对象分手了，就你这个表情。”

    “……”梁愿醒幽幽看过去。

    “哎对对，就是这个眼神。”

    “我是觉得不甘心。”梁愿醒坐起来，往后靠在椅背，“与其这么错过了，还不如别让我知道那就是他。”

    “还是给你打听打听吧。”老板劝道，“你也别怕他反感，到时候表个白你就跑，不枉此生。”

    这话说的……梁愿醒低头笑了下，刚想说哪有这么干的…旋即深吸一口气：“我去洗个脸冷静一下再决定。”

    “去吧。”

    一楼洗手间就在吧台后边一个拐弯的地方。

    此时是凌晨两点一刻。

    段青深进来民宿客厅，说看见平台上还有空房，而且刚好车开到这附近，就直接进来问了。

    老板先收了人家身份证，然后才告诉他，平台忘记更新了，那个空房被一个小帅哥续住了两晚。段青深了然，点点头。

    后一分钟，段青深刚打算离开，从吧台后方走来一个脸上湿漉漉的青年。

    “老板抽纸在哪呢？”

    “哦用完了，我去给你拿……”

    乍然间，梁愿醒转头，一道吧台里外两个人四目相对。

    段青深想起来他是谁了：“是你啊。”

    “嗯。”梁愿醒一点头，下巴的水珠就往下掉，“晚上好。”

    “晚上好。”段青深朝他笑了下。

    老板当即明白了，眯眼一笑：“缘分呐，这大半夜的你也没地儿去吧？喏，就是他续住的，你俩挤挤得了。”

    “不了。”段青深觉得有点唐突，“我再找找吧，谢谢。”

    “我不睡觉的。”梁愿醒出言阻止，“晚上床让给你睡，我很安静，不会吵到你。”

    段青深听他这么说，换了个眼神，审视他：“你前两天送到急诊的时候出那么多血，还这样熬夜？”

    “……”梁愿醒闭上嘴，看看他，又看看老板。

    老板顺势劝道：“那你可得好好说说他，住下吧，这大晚上的，再往北走一片荒郊野岭，扭头进镇上还得再开四十分钟，不值当。”

    这话不假。再往北六十公里就是省界了，像样的酒店很少，段青深稍有些洁癖，否则也不会驱车这么久来这家民宿。

    他权衡了下，又偏头看向梁愿醒，问：“你确定不介意吗？”

    “不介意！”梁愿醒眼睛又亮起来，“一起睡啊！！”

    “那我付一半房费给你吧。”段青深说。

    “不用。”梁愿醒转念一想，改口了，“那好吧，一百。”

    顺势把微信加上。

    他背着包跟在梁愿醒身后上楼的时候低头看了看他脚，可楼梯灯光昏暗，看不出来恢复得如何。原本想说这个时间你精神亢奋不睡觉，有这么养伤的吗。转念一想已经辞职了，没立场说人家。

    梁愿醒的房间就在二楼，一张足够大的床，两个成年男性睡绰绰有余。老板说衣柜里还有一条棉被，段青深进来后关上门，把书包放在地上，先到卫生间洗了手。

    “你……”段青深吓一跳。他从卫生间里面打开门，迎面就是梁愿醒，直挺挺地杵在卫生间门口，蹲守他似的。

    梁愿醒举起手机，按亮，给他看自己的手机屏幕：“《去西北》。”

    段青深怔愣了下，然后点头。

    “我特别喜欢你的作品。”梁愿醒说。

    大约沉默了那么两三秒。

    稍微有点尴尬，难免的，因为这张照片登上杂志的时间是三年前，而三年来“段青深”这个摄影师杳无音讯。如果说摄影这件事对段青深来讲有什么伤疤，那自己这个行为岂不是把它扯开来仔细端详。

    好在并没有伤疤存在。

    段青深愣完笑了下：“谢谢。但是现在你该睡觉了。”

    “喔。”梁愿醒点头。

    二十分钟后，段青深洗完澡躺上来。灯已经关上，房间漆黑一片，梁愿醒实在睡不着，又不敢有什么大动作，就只剩下小动作。

    旁边段青深平躺着，转过头，语调平稳：“睡眠有助于伤口恢复。”

    “我睡不着，太激动了。”

    “可以睡醒再激动。”

    “没事，我一直睡得很少。”

    段青深拿过床头柜的手机看了眼时间，念在梁愿醒好心收留，好言相劝道：“三个小时后才日出，现在睡还来得及，一切都不晚，回头是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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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第 3 章

    梁愿醒：“那不如我们去拍日出！”

    段青深：“睡觉。”

    他根本睡不着，毕业后在酒吧驻唱过得作息昼夜颠倒，这下段青深躺在旁边，更睡不着了。梁愿醒没想到段青深会这么年轻，应该说他根本没猜过段青深的年纪。

    有些摄影作品会有比较浓郁的故事感，尤其长焦镜头的照片。但《去西北》没有让他感觉是摄影师跋山涉水守候日落，不掺任何情绪，没有强烈的自我表达。

    那仅是一张寂静的大漠史诗。

    照片里，连被风扬起的沙子都自由。它不叙事，只传达了一句话：你要去做自由自在的风。

    三年来梁愿醒遗憾过，这风终究吹不出手机屏幕，没想到今时今日，不知道哪阵邪风直接把段青深吹到他床上来了。

    “睡觉。”风又重复了一遍。

    “啊。”梁愿醒在黑暗里眨眨眼，“这都能发现？”

    “你眼神太灼热了。”段青深说。

    “我叫梁愿醒。”他没头没尾地来了这么一句自我介绍，在两天前才刚姓名核实过的前提下。

    段青深在旁沉默了片刻后：“你好，段青深。”

    好诡异啊。

    凌晨的小镇民宿，两个陌生男子躺在床上已经够奇怪了，然后现在忽然开始莫名其妙地自我介绍？

    后来段青深实在太累，睡了过去。

    他是个挺能扛累的人，毕竟外科医生。但这两天，他完成了自己的主体转变，也是今天终于认真迈出这一步，难得沉沉睡去。至于旁边这位，就随他吧。

    段青深有生物钟，早上七点整醒了一次，下意识觉得要起床去上班，被子掀一半才想起来自己已经辞职。

    紧接着放心大胆地继续睡。

    临近中午的时候他醒了，被梁愿醒小心翼翼地叫醒的。

    看得出来梁愿醒叫他起床时内心很挣扎，颇有一种大逆不道的负罪感，但还是把他推醒，说：“段大师，起来吃午饭了。”

    段大师是哪位。

    “别叫我段大师……”听起来像算命先生。

    段青深坚强地坐起来，揉了揉眼睛，看向床边蹲着的梁愿醒。

    民宿的餐食是另外收费，梁愿醒一早就起床帮他的那份付掉了，搞得段青深更不好意思，赶紧从微信上给他转了过去。

    席间老板和老板娘问他要去哪儿，他说到山东。老板一合计：“这么巧！”

    段青深咽下食物：“您也去？”

    “他。”老板向梁愿醒抬了抬下巴，“他失业了，摩旅，从西湖骑到西北。”

    梁愿醒就坐在他旁边。他估算了一下从西湖到这个镇子的距离，问：“你骑了差不多两天？”

    “嗯。”梁愿醒点头，“出发第二天就摔进了医院。”

    段青深抿了下嘴唇，没笑出来，假装咳嗽了下：“呃，骑行，难免的。”

    说完，他转念一想。骑到西北？

    梁愿醒捕捉到他眼神中一些摇摆不定的疑惑，他朝着段青深重重地点了一下头，肯定了段青深的猜测。没错，我去西北就是因为你。

    “你俩一块儿呗！”老板说，“到山东要过一整个江苏，两个人在路上还能照应照应，小梁还瘸着呢。”

    没瘸，这不是瘸。他没反驳老板，向段青深飘过去一个目光。

    段青深低头吃饭闪避，梁愿醒又飘，他不能装看不见了，再装下去就太刻意。他放下碗筷，抽了张纸巾，问：“你伤口怎么样了？”

    已经行动自如，他恢复得很好。然而梁愿醒还没来得及说话，对面老板抢先一步：“唉哟那伤口老长老深了，今早上还是我给搀下楼的呢。”

    并不是，根本没有被搀，他自己走下来的。

    段青深又怎么不明白，梁愿醒的片子他看过，伤得很走运，只是血出得吓人了点。

    “是吗。”段青深看向他。倒不是考验，只是好奇。

    “老板，人家是医生。”梁愿醒无奈地看着老板。

    “哈哈哈。”老板尬笑。

    段青深起身将骨碟倒进垃圾桶，坐回来，问他：“一起吗？”

    “啊？”

    “江苏大部分高速禁行摩托，你只能走国道。反正顺路，一起吧，路上要是伤口牵扯了，我还能帮你处理。”段青深说。

    既然已经离开父母的轨道，那么就蒙上眼睛随便走吧，撞到什么就抱住什么。他看着梁愿醒，这小子好像还没反应过来。

    一小时后，梁愿醒发了个朋友圈。

    醒醒：四肢健全地出发了！

    附图是他酷酷的摩托车。

    特意用相机拍的，拍完直接从相机里的Wi-Fi把照片传去手机，再发朋友圈。

    结果朋友圈里图片压缩得和手机拍的没啥区别。梁愿醒一番折腾，最后握着手机，气到下巴都差点打哆嗦。

    段青深在旁边哭笑不得，拍拍他肩膀安慰道：“起码直出的色彩非常好。”

    梁愿醒点头表示认可。

    “路上小心啊~”

    老板和老板娘，以及两位住客向他们挥手。

    梁愿醒骑的是一辆三箱越野摩托车，车尾有三个大小适中的方形箱子，里面是他这次摩旅的家当。

    段青深开的一辆吉普，和他本人的外形不太符合，十分粗犷。梁愿醒看见他车里放着不少行李，包啊箱子的一大堆，像搬家。

    不过梁愿醒没有多问，他不在乎，对他来讲当下最重要。

    两个人统一好导航路线后，梁愿醒在前，段青深跟在后面。秋天似乎从这天才刚开始，旅途也是。

    如果没有碰见梁愿醒，段青深原本的计划是在民宿住一晚，今天直接上高速。他只要睡得还不错，体力就足够支撑他开八个小时抵达目的地。但计划有变，他得走国道，和一辆摩托车保持跟车速度。

    段青深扶着方向盘，和梁愿醒保持大约5、60米车距。他看着前面摩托车尾箱，忽然意识到这家伙还没骑出省界就摔车摔进了医院，没忍住笑了下。

    段青深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此时此刻的心情，这状态对他来讲太陌生，好像活了三十年才醒过来。

    而前头那位骑车的，早就在头盔里唱起来了：“你回来~你不回来~尽管天塌下来~”

    唱完还像真的演出一样，自说自话着：“Thank you！谢谢大家！”

    最开始梁愿醒纠结过这趟是骑摩托还是开车，姨妈姨夫一家移民后，房子和车都留给了他，他们听说梁愿醒要去自驾游的时候，姨妈还特意叮嘱他，出发前要把车先开去店里检查一下，免得半路出问题。

    最后还是决定骑车出来，梁愿醒觉得坐在车厢总是隔了一层。虽然摩托头盔也隔着，但身体在风里。

    104国道修得宽且平坦，道路路况和高速公路差不多，没有多少坑洼。虽是秋天，但路两旁的行道树完全没有枯黄。江浙一带迟到早退的秋天。

    因为禁摩，梁愿醒在西湖边做了多久的驻唱，他就多久没再骑过这辆摩托，憋坏了。这回可算是让他的宝贝好好运动一下。

    此时此刻，目的地在前面，段青深在后面，他越骑越开心。

    十字路口等红灯的时候段青深跟他并排停下，降下了车窗。梁愿醒停车的姿态很帅，他穿的骑行服，一条笔直修长的腿支在地上，问：“怎么了？”

    “下一个加油站停一下。”段青深说，“我车快没油了。”

    “好嘞深哥！”

    红灯倒数最后5秒，梁愿醒微俯身握住车把手，又扭头看了眼段青深。段青深左手扶在方向盘上缘，指了下前方，示意他看路，不要看自己。

    加油站只有四个加油桩，每个都排了老长的队。梁愿醒也顺便把油加满，他排在一辆雪弗兰后面。他把护目镜推上去，四下看了一圈，没看见段青深的车。

    又望了一圈，还是没看见。旋即梁愿醒心下一紧，莫非和段青深约定“下一个加油站”的地方到这里，中间还有个加油站，但自己错过了？

    他赶忙拿起仪表盘上边卡着的手机，准备给段青深打个微信电话，还没从导航切到微信，忽然肩膀被人拍了下。

    “我以为我进错加油站了呢。”梁愿醒的嘴巴在头盔里，讲话听来闷闷的。

    加油站很吵，车辆扎堆，引擎声和油枪嗡嗡工作声，还有穿梭在其中的风。段青深不得不低些头：“你说什么？”

    梁愿醒把手机卡回手机支架，两只手捧起头盔往上一抬摘下来：“我说，我以为我进错加油站了，刚刚没看见你。”

    “我在你前面进的，已经加完了停在那边。”段青深指了下加油站出口通道侧边的停车位，那确实看不见，被自助洗车的大机器挡着。

    梁愿醒“哦——”了一声：“难怪呢，你开挺快啊，我觉得我骑车已经窜得够快了。”

    说完，前边加完了一辆，雪弗兰跟着往前挪，梁愿醒也蹬着地往前沽涌了一截。

    “我没开多快。”段青深有点不好意思，咳嗽了一下，眼神闪躲。

    梁愿醒的头发在头盔里压得乱七八糟，脸上也有头盔的压痕。他随便拨弄了两下，弯着眼睛笑起来：“等我一下啊，我也加油。”

    “好。”段青深示意了下手里的两罐饮料，说，“你喝咖啡还是运动饮料？”

    “饮料吧，谢谢。”梁愿醒接过来，搁在摩托车头侧边的饮料架上，还是疑惑，“究竟为什么你会比我先到呢？”

    他都这么问了，段青深有个比较明显的鼓起勇气的吸气动作，说：“我跟错车了。”

    “啊？”

    “把另一辆摩托认成你了，那人骑得挺快的，我怕跟丢了，就……”段青深苦笑了下。

    “噗呲。”梁愿醒没憋住，他话还没说完就笑出声了，接着问，“你没超速吧？”

    “没有。”

    “那就好。”

    梁愿醒加完油，车骑到段青深的车旁边，两个人开始琢磨刚从加油站便利店里买的蓝牙对讲。

    这是个800米范围的对讲，考虑到梁愿醒头盔里已经有个蓝牙耳机连着手机了，所以他们买了个能扣在头盔下缘的款式。

    “是这么弄的吗？”梁愿醒把头盔戴上，按了下对讲，问，“我这么说话你能听见吗？”

    段青深无奈：“我就站你对面……”

    “也对。”

    重新出发，有了对讲机后旅途轻松了很多。

    梁愿醒：“Test！”

    段青深：“听到。”

    这个对讲很轻便，半个手掌心大，触碰感应式说话的，检测不到人声后就自动休眠。

    还是梁愿醒骑在前面，段青深跟着。打从民宿出发到这里已经行驶一百多公里，十月天暗得早。

    “靠近镇江找个地方落脚吧。”段青深说，“明天早点出发，可以吗？”

    “可以呀！”梁愿醒的声音掺着风声和对讲的电流声，“我忘记问你了，你到山东做什么？”

    “同学结婚。”

    “哦！你去吃席。”

    “我去给他们拍点照片……顺便吃席。”

    听见他要拍照片，梁愿醒来劲儿了：“你一个人拍吗？需要我帮忙吗？我会打光会P图，我还有台相机！加一个70-200的变焦镜头！”

    段青深扶着方向盘倏地笑了，看着前边快乐的摩托，清了清嗓子：“限速60，减速。”

    “哦。”

    “你没事儿的话可以一起。”段青深说，“刚好我……我没相机用。”

    “啊？那你要是没遇上我，你怎么办？”梁愿醒的声音和他人一样，干净清爽，和猎猎风声一起从对讲里飘出来。

    傍晚天地晦暗，他看得见摩托车的尾灯，听得见梁愿醒的声音。忽然间真的在想这句话。

    要是没遇上你，我怎么办。

    可能昨晚没地方过夜吧，也可能永远都不知道，原来自己拍的照片会有人这么喜欢。

    大部分当代年轻人的颁奖台是：设为头像、设为聊天背景、设为朋友圈背景、设为屏保。

    《去西北》是段青深失去相机前的最后一张作品。他没想过有任何人会记住他，更没想过会有人会为了那张照片，要从西湖骑到西北。

    他迄今为止的人生没有被这样纯粹的欣赏的眼神注视过。

    父母常常把“作用”和“价值”作为观看他作品的开场白用词，最后以“还是学业为主，别太分心了”收尾。

    “喂喂？”梁愿醒没听见回音，“Test！Test！”

    “在。”段青深说，“我要是没遇上你，就现买一台。”

    “哦……”梁愿醒略感失望，原来也不是多重要的事情。

    “倾家荡产买一台。”段青深补充。

    “哈哈！”他又开心了。

    这条路是国道104京岚线，全长两千六百多公里，连接着福建和北京。他们的行程是穿过江苏抵达山东半岛的一个海滨城市。今天从京岚线拐上宜金公路路过吉渡桥的时候，段青深降下车窗，让北干河的秋风扑进来。

    和风声一起涌入车厢的，还有不远处那辆摩托车发动机的轰鸣。

    距离镇江市区不远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十月的蚊子比盛夏的更毒，面馆天花板的灯罩里，虫尸遮了一小块光，还有些飞虫在里面乱蹦。店里墙上挂着灭蚊灯，偶尔噼啪一声响。

    段青深从面馆收银台走回餐桌的时候，见他仰着脑袋，便也抬头顺着他的视线看。

    哒。段青深把冰镇可乐放在他面前。

    “谢谢。”梁愿醒说。

    “看虫子呢？”段青深在他对面坐下，问道。

    “为什么飞虫会死在灯里呢？飞不走吗？”

    “不知道。”段青深摇头，“可能等虫子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烤干了吧。”

    面馆的门头牌子就是耿直的“镇江锅盖面”，里面六张长型餐桌，每张桌子上一瓶醋和一罐油泼辣子。

    油泼辣子的容器看上去用了很多年，因为梁愿醒把盖提起来的过程中有着不小的阻力，盖和罐身已经被厚厚的油粘黏在一起。

    “哇。”梁愿醒看着里面红彤彤的辣椒油，以及迸发出来的香辣味道，发出感叹，同时吞咽了下。

    刚好，面馆老板端来他们的两碗面，秋夜里热腾腾的汤面，富有层次感的香味扑面而来。梁愿醒刚舀起一大勺辣子，段青深立刻看向他。

    “饮食清淡点，伤口还在恢复。”

    梁愿醒震惊地抬眼：“可我舀都舀了。”

    他很希望辣椒会说话，说一句我来都来了。

    “那就放我碗里。”段青深无情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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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第 4 章

    面馆的餐桌算不上宽，点的面都是大碗，两个碗的边缘快挨着了。

    梁愿醒捏着勺子的手微微颤抖，最后争取了一下：“你能吃辣吗？这闻着挺辣的。”

    “能。”

    一勺辣椒油被放进段青深的面碗里。面汤是卤牛肉的卤汁汤，咸鲜的口味里稍微偏甜，辣椒油落进去后迅速荡开。段青深用筷子搅了搅，立刻获得了一碗香辣牛肉面。

    把梁愿醒眼睛都香直了。

    段青深笑了下：“你少放点吧，小半勺。”

    时间挺晚的了，面馆老板已经收拾好门口煮面的大桶，几大盆卤好的牛肉和切好的肴肉封上口，搁进冰柜。

    老板的手机里播放着带有口音的评书，关掉门口轰轰作响的什么机器后，走到他们桌边，说：“你们慢慢吃，不用着急。”

    二人向老板点头说谢谢。

    老板去冰柜里拎了瓶冰豆奶，自己一个人在最靠里的餐桌坐下休息。这里是市郊，晚上从国道下来的司机们多会选择在这一片吃饭歇脚。

    进来几个大叔，老板坐直，摆摆手说：“没有了，卖完了。”

    二人同时抬头，对视一眼，笑了下，挺走运的，再来晚点老板估计店门都关了。

    这晚过夜就在国道附近，连锁酒店蛮干净，开了间双床的标间。

    不过大概是为了节约空间，这双床标间里的两张床距离可能就一根手指头，一道缝。

    梁愿醒对着那缝瞅了半天，说：“我们晚上玩手机得小心点，这缝真是为了让手机溜下去量身打造的。”

    段青深点头：“好，会的。”

    段青深拿消毒湿巾准备擦一下两个床头柜，叫梁愿醒先去洗澡。

    “这房间都小成这样了，还至于摆个电视柜挂个电视吗……”梁愿醒洗完澡出来，跨过地上的行李箱，嘟囔着。

    抬头才发现段青深在窗边打电话，抿住嘴没再出声。

    “嗯，中秋节回奶奶那边的时候看了她的体检报告，指标都还可以……之后，之后接下来比较忙，我下周末就不去您那了。好，爸您也早点睡。”

    梁愿醒用毛巾搓着后脑勺，困惑地看着他。

    “怎么了？”段青深问。

    “没、没事。”他嘴巴急刹，憋回去了。

    他是憋住了，但段青深像没事人一样，“喔”了声，说：“我辞职了，但没告诉家里。”

    段青深言简意赅：“我刚才在说谎。”

    说这话的时候心跳过速，因为他很少这么直白真诚地表达自己。

    梁愿醒眨眨眼：“但严格来说你没说谎，接下来确实很忙。”

    段青深没反驳，笑了下。

    他觉得自己可能笑得太苦涩，导致梁愿醒看过来的目光散发出了一些怜爱。

    “睡觉。”段青深说。

    但梁愿醒毫无困意。按理说这么一天骑行奔波，应该是倒头就睡的，段青深叫他睡觉，他“嗯”了声然后闭上眼睛。

    像从前姨妈担心他的睡眠问题时一样，他装睡装得炉火纯青，姨妈会在他睡下后，轻手轻脚地偷偷再打开他房门看看他有没有真的睡着。

    黑暗里，段青深听着旁边人好像很平缓的呼吸声，他睁开眼悄悄朝旁边看。段青深有一半的把握判定他在装睡，转念又觉得这人还挺听话，叫他睡觉，睡不着也要装睡。他无声叹气，没戳穿他。

    无论如何，第二天梁愿醒跟着闹钟起床了，一分钟都没耽误。

    梁愿醒带了两套骑行服，这间旅店没有洗衣服务，他把脏的那套塞进袋子里，装回尾箱。旅店停车场是露天的，清晨几个吃完早餐的住客在这儿抽烟。

    梁愿醒的骑行服是专业的那种，连体的，黑色底色，肩膀手臂和后背处有几个反光条，膝盖手肘处自带防护垫。

    他看着梁愿醒忙活，把洗漱包啊卡包啊什么的塞进尾箱。他的骑行服很合身，梁愿醒目测有一米八，身材匀称，头发微长，看起来不是懒得理发的那种长，像是刻意维持的发型。

    段青深对这方面没有研究，他只觉得挺好看。

    他最后检查两个车胎的时候，段青深想起来了件事。

    “那天摔车，你也是穿的骑行服？”

    梁愿醒摇头：“没，那天我背着相机从民宿出去拍夜景买烧烤，就只戴了头盔。”

    说完，他把头盔戴上，边戴手套边说：“早知道不贪那一口了，不行，不贪那口我就碰不上你了。”

    他抬眼看向段青深。段青深伸手把他头盔护目镜盖下来，在他头盔顶拍两下：“走了。”

    “好！”

    天气很好，道路情况也不错。

    他们走的G233国道边上就是京沪高速，北上的路越走越凉爽。国道的最高限速是80，距离目的地还有四百多公里。

    对讲机主要用来沟通路况、油耗，以及交流要不要在下一个加油站去趟卫生间。

    清晨八点出发，顺利的话，今晚九点差不多就能到。实际比段青深计划的晚了一天，又因为他要跟在梁愿醒车后，车速又慢了些。不过这都没关系，他现在最不需要的就是计划。

    好吧未必。因为拍摄对象必须在计划内。

    过了淮安地界后的第一个加油站里，梁愿醒在卫生间呼噜了两把脸，下巴挂着水珠出来。段青深在停车区外缘，靠近路边的地方打电话，梁愿醒走过去，没说话，朝他笑了笑。

    “今晚能到，我微信上告诉你了，估计你没看见。”段青深换了只手拿手机，另只手伸进自己车窗，够着副驾驶扶手那儿，抽了几张纸巾递给梁愿醒。

    “嗯，我猜到你没看见微信，这几天微信被弹爆了吧……肯定啊，结婚嘛。”段青深说，“没，没出什么事，是我……我助理，他是骑摩托的，所以会慢点，对，找了个助理，会打光会后期，还自带一台徕卡。行，不聊了，到时候见。”

    “你同学？”梁愿醒问。

    “嗯，都中午了才想起来我没到，也忘了帮我弄相机。”段青深从车窗把手机扔进去，“过几天就结婚了，应该是忙昏头了。”

    梁愿醒点点头表示理解：“啊对了，我能把我尤克里里放你车里吗？我怕后面路太颠。”

    “可以，你拿过来。”段青深想了想，又说，“要不相机也放我车…算了你那几个箱子都拆下来放我这吧。”

    “啊？”梁愿醒有点不好意思，“可是你车里也塞了不少东西吧。”

    段青深失笑：“我还想问你呢，你这个季节往西北跑，就带这么点东西，看着厚衣服都没装几件。没事，后座和副驾地上都是空的，拿过来吧。”

    两个人一起把摩托的三个尾箱拆下来，果然和段青深说得一样，梁愿醒这位从小没离开过南方的孩子，他对“秋天”的概念就是毛衣、外套和长裤。凉丝丝的风，气温二十来度很舒服。所以他的行李中最厚实的一件加绒卫衣。

    “我看了天气预报的。”梁愿醒递过去尤克里里的箱子，“敦煌有十几度呢。”

    “那是白天和平均气温，晚上只有四五度都说不准的，而且你要是进沙漠拍照就更冷了。”

    三个箱子，两个放在后备箱，一个放在车后座。段青深关上车门转过身：“头盔戴上，走了。”

    “你接下去哪？”梁愿醒拎着头盔问。

    虽然认识没两天，但段青深明白他这个“接下来”问的是什么。

    “还没想好。”段青深抿了抿唇，“走一步看一步，先走吧。”

    梁愿醒的导航有一个笃定的终点，但他没有。

    “好。”梁愿醒笑起来，“走吧。”

    段青深看着他走回摩托车旁边，抬腿跨上去，拧钥匙。国道边的加油站里停车区，人们操着天南地北的口音。微妙的，他觉得梁愿醒可能希望自己跟他一起去西北。

    他不确定，就像他不确定昨晚梁愿醒究竟有没有装睡。

    从G343国道拐上山深线，G205国道过了连云港走上烟沪线，梁愿醒冻得瑟瑟发抖。

    有一段路天色全暗，黑得只能听见风声，段青深在对讲里指挥梁愿醒放慢车速让自己超过去，叫他跟在自己尾灯后面骑。这样梁愿醒不用看道路视野，看着自己车的尾灯跟车就行。

    晚上在沿海公路旁边吃晚餐。海滨旅游城市的好处之一是招待能力很强，无论在什么犄角旮旯或者黑洞洞的国道省道，都能碰见营业的饭馆。

    这还没到西北呢，梁愿醒已经冻得哆嗦了。段青深在饭馆门口点菜，因为海鲜都养在门口的大注氧缸里。点了几道海鲜和炒时蔬，段青深回头，叹气，跟服务员说：“就这么多，可以直接做，我们就两个人。”

    服务员应下，段青深走到梁愿醒旁边：“不冷吗，这么站风里，这地方都快供暖了。”

    “冷啊。”梁愿醒扭头，声音都哆嗦，“但你看那儿。”

    他指向海，指着那边的灯塔。

    段青深靠近他一步，手揣在外套口袋里，看他相机屏幕，说：“噪点有点多，你把ISO设置低点看看。”

    不得不说，山东半岛的风是真大啊，梁愿醒的相机腕带正在唰唰扇他的脸和手背。他点开设置，眯着眼问：“300可以吗？”

    “300或500都可以，再看一眼你焦段，设置到安全快门。”

    “要不你来吧。”

    段青深摇头：“自己弄，这是你的相机，你得会。”

    他端起相机又拍一张，画面欠曝了，这很正常，没有三脚架，手持拍摄，而且是冷得发抖的手持拍摄。

    梁愿醒有点沮丧，段青深拍拍他后肩，说：“没办法，夜景单一光源…也不算，那都称不上光源，进去吧，别吹感冒了。”

    两个人都饿坏了，中午随便对付了一口，而且这种鲜活的海鲜烹饪起来也很简单。冷锅下食材，加冷水，姜片料酒，扣锅盖，水开了就能吃，鲜嫩得恰到好处。

    吃饱后梁愿醒感觉没那么冷了，吃得有点撑，年纪小就是如此，饿极的时候吃到嗓子眼儿了才反应过来。导致他迟钝了一下，让段青深先付了钱。

    “多少啊？我A给你。”梁愿醒站起来，背上相机拎上头盔。

    “不用。”段青深说，“能帮我个忙吗？”

    “什么忙？”

    段青深揣起手机，看向他，说：“酒店我订好了，一会儿先去酒店放下东西。我太久没拍人像，怕手生，你给我当个模特，行吗？”

    梁愿醒指指自己，眼神清澈：“我啊？”

    “你啊。”

    “我行吗？”

    “行的，长这么帅。”段青深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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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第 5 章

    梁愿醒目光躲闪了下……他经常被夸帅，周围的人叫他“小帅哥”什么的。但他自己倒是没当回事，人家就客气客气嘛。

    被段青深这么一说，居然稍微有点脸烫。他赶紧从饭馆走出去。沿海城市晚上的风差点把他摩托车掀了，更别提脸上这点温度。

    段青深在微信上把酒店地址分享给他，虽说已经过了国庆出行高峰期，但沿海城市总是不缺游客，路上车多，以防跟车跟丢。梁愿醒调试好导航，在对讲里跟段青深说了句“OK了”。

    吃饱了饭，吹着凉风在海岸线骑车。夜晚跟车是最舒服的驾驶方式，只要跟着前车跑就行。他去哪儿自己就跟着去哪儿，直行转弯减速停车，甚至限速都不用看，因为段青深的车速会压在限速以下。

    酒店在市区，段青深带着他绕过摩托车管制路段，半个小时左右抵达了酒店。段青深以“麻烦你帮忙”为理由，酒店也没让梁愿醒花钱，搞得他有点不好意思。

    他抱着头盔，看段青深在行李箱里翻找着什么，蹲那儿哼哧哼哧的，问道：“深哥，我要换套衣服吗？”

    “不用。”段青深头也不回，“这套骑行服很帅。”

    梁愿醒低头看看自己：“可是有点脏。”

    一路骑行五百公里可不是开玩笑的，尘土就不说了，还溅了很多泥。

    段青深：“你可别掸掉了，就要那些泥土的效果。”

    梁愿醒把湿纸巾又塞回去。

    拍摄场景就是酒店的底下停车场。

    “不是说拍夜景？”梁愿醒不解。

    “外面光太乱了。”段青深端着相机，看相机画面，“沙滩又不让摩托车过去。”

    段青深边说话边前后走动调整取景范围。他让梁愿醒就站在停车场的过道上，停车场很安静，有车过来能听见，到时候及时让开就行。

    梁愿醒那么站着，觉得自己有点呆，胳膊夹着他的头盔，就那么看着段青深。段青深显然已经进入状态了，他只看取景框。取景框里是什么样，世界就是什么样。

    “去把摩托车大灯打开，对着你自己现在站的位置，然后站回来。”

    “好。”

    梁愿醒打开车灯后退回原地，摩托大灯从他正面打过来，幽暗的地下车库里，取景画面中一个完美的轮廓光。

    出现光源后，段青深又调试了一下参数，说：“眼睛看地面，但不要低头，换另一只手拎头盔，后背放松。”

    “这样可以吗？”虽然他说放松，但梁愿醒能感觉到自己很僵硬。

    “特别好。”段青深鼓励他，“你现在走向摩托车，正常步子走。”

    虽说正常步子，但这种状态真的很难自然走过去，梁愿醒不是专业模特，知道有镜头对着自己，难免紧张。果然，段青深轻声笑了下。

    梁愿醒蹙眉看过来。

    “别看镜头。”段青深依然看的是相机屏幕，“继续走。”

    接下来是一串连拍，段青深单膝点地跪在地上，把快门按得像机关枪。

    段青深并非哄他，画面真的特别好，车库的墙面是比较普通的深墨绿色，但这两排恰巧都停着黑车。梁愿醒黑色的骑行服，黑色的摩托车，段青深从侧面拍，像黑骑士走向黑色战马。

    头顶是一些黑灰色的管道，略微破败，主体正面被照出轮廓光，段青深很满意。

    “手指去摸车灯。”段青深说。

    梁愿醒骑行手套上的灰尘在灯下无所遁形。段青深又找回了那种感觉，有些沉浸。他继续指挥梁愿醒：“头盔戴上，准备上车，你走到车……”

    倏地，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响起来。是梁愿醒的。

    “不好意思。”梁愿醒刚把头盔举过头顶。

    “没事，你接。”段青深站起来，低头往前看刚刚拍的照片。但图片还没缓存好，只能看看相机机身。

    “小姨~”梁愿醒电话接起来，笑得很开心。

    “您还没睡啊？新西兰快凌晨两点了吧？”梁愿醒边说边走动，企图在这地下停车场找到一个信号好点儿的坐标，“我顺利到山东了，小羽也没睡呢？我听见她嚎了，是不是她簪子又做毁了。”

    相机终于能往前翻了，段青深低头一张张向回看。

    “嗯，您放心吧，我不缺钱不用给我转。”梁愿醒接着应了几句对方关心的话，我好着呢、您放心、早点休息之类。

    电话挂断后，莫名有一种连贯的事情被打断，衔接起来略显尴尬的感觉……梁愿醒试探着问了句：“我们还、还继续吗？”

    问完自己愣了下，好怪。

    段青深抬眸，他刚想说“继续”，听见一阵汽车发动机的声音，和车灯光柱从过道另一边打过来。

    “算了。”段青深上前两步，示意他靠边，“差不多了，上楼休息吧。”

    晚上房间里出现个小插曲。

    段青深要在这里停留三天，酒店房间是个套间，两个小卧室一个会客厅。插曲出现的时候，梁愿醒凑在客厅餐桌上，和段青深一起看电脑里的照片，他正在裁剪，时不时教梁愿醒一些画面要素。

    然后插曲来了——两声震天的“嘭嘭”敲门响起来，很不友善。梁愿醒吓一跳，噌地站起来开始寻找屋里能当做手持武器的东西。

    段青深起身把他按回椅子里：“我去开门。”

    这种擂门的力道，应该不是客房服务，因为服务员通常摁门铃。梁愿醒被按回去坐下又弹起来了，他跟在段青深后边，整个人很强的戒备感，准备随时跟人近身搏击。

    段青深打开门，先开了条缝，握着门把的手维持着力道。然后他忽然笑了，把门整个打开，说：“你们怎么找过来了？”

    敲门的人径直踏步进来，是个还挺壮实的男性，怒道：“还问！你人都到我这儿了，你不先联系我，躲酒店里算怎么回事儿？！”

    这大哥后边还跟着另一个大哥，也跟着帮腔：“就是啊！要不是我也住这儿，在大堂瞄到你，你是打算婚礼当天再出现吗！”

    梁愿醒了然，大约是新郎官和他的朋友。

    两个人进来之后才发现梁愿醒。段青深介绍：“这次拍摄的助理，姓梁，梁愿醒。这位是后天结婚的新郎，曾晓阳，这位也是我高中同学，伴郎之一，何文冰。”

    梁愿醒和两个人握手，乖巧地叫曾哥何哥。

    曾晓阳不是空手来的，拎了一大袋子打包的烧烤肉串，搁在餐桌上，说：“文冰跟我说在酒店大堂看见你了，但不太确定，就瞅见个侧影。我说你问问前台呗。”

    何文冰接上话：“我说可别，搞得跟我捉奸似的。”

    “……”段青深无语地看着两个人，“然后呢？怎么摸到房间号的？”

    “我下楼取外卖的时候，听见大堂经理特大声地喊：‘打电话给2315的客人！告诉他，从这儿向东走三个红绿灯就能看见卖摄影灯的店！’”

    段青深相当无语地拿手捂了下额头。然后梁愿醒把他想问的话问了：“那万一是巧合呢，开门不是我们怎么办？”

    何文冰：“那就道个歉，再抽两串肉给人家呗！”

    梁愿醒：“还能这样！”

    段青深笑着摇摇头，合上电脑，解释：“本来是想明天再联系你们，今天到的时候都八点多了，我要是联系了，晓阳还得找地方请我吃饭，我们就先安顿一下，这小孩还是骑摩托的，冷风刮一路了。”

    曾晓阳其实是理解的，他生气也就做做样子，指了指一大兜子烧烤：“再来顿宵夜。”

    其实两个人都不太能吃得下了，上一顿饭因为太饿太累吃得挺多，到这会儿还不足两个小时，压根没怎么消化。他们仨是高中同学，同龄人，梁愿醒比他们小个六七岁。

    何文冰抓了一小把羊肉串递给他：“来，小梁，尝尝！”

    喊完小梁，又问：“你多大呀？别让我喊吃亏了，但你看着年纪挺小的。”

    “二十三，何哥。”梁愿醒接过来，那一小把有六七串。他还饱着，偷偷看了眼段青深，段青深伸手拿过去两串。

    “我们刚吃过晚饭。”段青深说。

    “他才二十三。”曾晓阳说，“不像咱都三十了，他正是吃饱了还能再吃两顿的年纪。”

    梁愿醒想反驳，但又因为这肉串属实香到他了，他嘴里正嚼着：“好吃。”

    “看吧！”曾晓阳耸肩，“再尝尝这个烤牛油！”

    段青深没阻止了，笑了笑，随他吧。

    曾晓阳又问：“哎青深啊，你这都辞职了，你付得起助理工资吗？”

    段青深偏了偏身子坐，看了眼梁愿醒，说：“我技术教学，包吃包住。”

    曾晓阳心直嘴快：“你可得了吧，趁早把这小帅哥卖给我老婆，别耽误人家赚钱！”

    “？”梁愿醒大惊，“等等等等…曾哥，我只赚合法的钱。”

    段青深噗呲笑出来：“不是，他老婆叫姜妤，是做服饰的，最近在招男模。”

    梁愿醒认真地琢磨了下：“还是不了吧，我跟着深哥学摄影挺好的。”

    “别怕，妤姐本地富婆，去了没人敢欺负你。”何文冰半开玩笑地说，“对了，青深说你是骑摩托过来的？什么车啊？”

    “ADV，”梁愿醒说，“就越野摩托。”

    “哦！我知道！”曾晓阳又抓出一把烤串塞给梁愿醒，“我骑过，摔过一次狠的就没再骑了，你可得注意安全。”

    “说晚了，他已经摔过了。”段青深走去水吧台小冰箱蹲下，“你们喝什么？”

    拿了两瓶可乐一罐雪碧和一瓶矿泉水回来坐下，段青深把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接着说：“摔住院了才认识他的。”

    “我靠！”曾晓阳快速打量起梁愿醒。

    “没断胳膊断腿，曾哥。”梁愿醒笑着说，“就划了块皮，住院是因为出血太多了。”

    何文冰也打量着他：“怎么摔的呀？”

    段青深知道来龙去脉，靠在椅背里悠闲地听他们聊天。

    梁愿醒微微坐直，说：“我当时在机动车右车道往右拐，一辆老头乐闯红灯从斑马线飚过来，我其实本来能躲开，来个猛油门往前窜一截就没事了，结果……”

    “结果……”

    两双眼睛直勾勾盯着他。

    看得出来，他俩很爱听这种热闹。

    但梁愿醒实在觉得有点丢脸，他叹了口气：“结果那大爷的老头乐跟别人的不一样！他……他车里有个大佛，把我吓着了，我原地呆愣了一下。”

    “大佛？”曾晓阳问，“老头乐里有个大佛？”

    “一个硕大的金佛。”梁愿醒比划了一下，“别人车摆件都是脸朝里，这大爷佛向外，天又暗，大金佛反着光，那画面，特别像佛祖驾着老头乐。”

    “噗。”何文冰笑了，“哈哈哈哈哈哈！！！”

    “我以为佛祖来收我了。”梁愿醒坚强地继续说下去，“我就没反抗，啪，车一歪，摔了。”

    换个角度看，那金佛摆件确实有效。因为那老头乐和老头都没事儿。

    何文冰叹气道：“没办法，老头乐里一般有着这社会上最惹不起的两个存在，老头，和他的孙子。”

    “是啊。”梁愿醒赞同，“不过还好，赔钱道歉都很顺利，没扯皮。”

    说完，看了眼段青深。他有点想说因祸得福，但又有点不好意思。段青深听他说话的全程都是淡淡笑着，虽然眉眼泛着些倦意，但看着不像是舟车劳顿的疲累。

    聊天肯定就会聊到近况，最近事儿最大的就是曾晓阳，他结婚。何文冰的近况是延毕了，但他看上去不是很在乎。

    段青深的近况嘛，就是辞职。

    “你是不是怕你爸削你，才逃亡五百公里来我婚礼避难？”曾晓阳嚼着烤牛油。

    段青深抿了口矿泉水：“没，我爸还不知道。”

    “不知道？”曾晓阳震惊。

    “我们院孙主任跟我爸老朋友了，但他好像没告诉我爸。”段青深稍微一耸肩，“无所谓，辞都辞了，大不了把我削死。”

    “哎呸呸呸！”何文冰说，“医生不干就不干了，摄影师不是也挺好的吗。”

    梁愿醒嚼着肉，他们谁说话他的眼睛就看着谁，像个纪录片镜头。这时候他看向段青深，段青深恰好也看了过来。

    段青深问：“梁助理，做摄影师好吗？”

    梁助理放下烤串，想了想，说：“做摄影师挺好的，但可惜，你是风光摄影师。”

    “怎么说？”段青深有点期待地看着他。

    另外两个人也看着他。

    他回答：“风光摄影师，主要依靠‘西北风’与‘光合作用’来维持生命体征的摄影师。”

    段青深端起矿泉水瓶跟梁愿醒手边的罐装雪碧碰了个杯。

    “没找错助理。”段青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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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第 6 章

    风光摄影师是一个收入断层较为明显的职业，喝西北风的摄影师不在少数。这点梁愿醒很清楚。

    甚至他相机刚到手的时候，酒吧老板劝过他：趁还在退货期，退了吧，沾上这玩意你就完了！

    接着，梁愿醒向老板解释并表达了自己真的很喜欢，当时正处于事业失败期的老板惆怅地拍拍他肩膀：行吧，现在网上约拍的也挺多，买个相机，总比租个商铺的风险小。

    然后梁愿醒又说：老板，我要做风光摄影师！

    老板沉默地点了支烟没说话。

    职业风光摄影师。说得极端点，要么名声大噪，一年出一套片，一套卖个惊天高价。要么苦哈哈地每天上传二、三十张素材图，一张能卖一百块都阿弥陀佛。

    其实梁愿醒那话说出来后是有点后悔的，他不确定他跟段青深之间的感情浓度能不能开这种玩笑。结果显而易见，段青深很赞同。

    第二天正式开始拍摄。

    两人起床后先去买了摄影灯和三脚架，然后和新郎新娘一块吃早餐。曾晓阳昨晚见过了，新娘不知道怎么称呼，梁愿醒乖巧地说了句“您好”。

    姜妤瞧见梁愿醒，眼睛一亮，说：“昨天晓阳跟我说，青深找了个小帅哥当助理，叫我把你从青深那儿拐了，这么一看确实要提上日程。”

    “哎哎。”段青深端来早餐店自取的小咸菜，坐下，“我还在呢就拐我的人，妤姐你好歹等我走了的。”

    “没错。”姜妤点头，“等你走了的，我把他车轮胎卸了扣仓库去。”

    梁愿醒捧着豆浆，早餐店比较挤，桌子也都不大，四个人挤着坐的。段青深挨着他坐下后，他迟疑着问：“妤姐是在开玩笑……吧？”

    段青深看了他一眼，笑着说：“把你关哪儿她都计划好了，能是开玩笑吗。”

    “开玩笑的。”段青深见他当真了，“吃饭，多吃点，正是吃饱了还能再吃两顿的年纪。”

    “……”梁愿醒幽幽看着他。

    “这么幽怨呢？”姜妤打趣他，“看不惯这老板早点换了，来姐这儿。”

    梁愿醒赶紧低头吃饭。

    段青深这么说，是因为昨晚梁愿醒吃那些烧烤吃得消化不良，他大半夜找药房买健胃消食片。

    姜妤吃了几口就不吃了，说不想一会儿拍照有小肚子。她放下筷子后，从包里掏出iPad，说：“你们看，婚庆那个摄影师给我拍的，差点没把我肝儿气炸。”

    “哎。”曾晓阳叹气，跟梁愿醒说，“知道为什么明天婚礼，今儿才拍照片吗？”

    “不知道。”梁愿醒摇摇头。

    “我们买的婚庆套餐是包含了婚纱照的，但那个摄影师实在太一般。”曾晓阳说，“态度也不好，后来居然直接说什么‘你俩就长这样，还指望我能拍出朵花来吗’我靠我当时一下子就炸了，差点没跟那孙子动手。”

    梁愿醒点头表示理解：“职业素养太差了。”

    “可不是吗。”姜妤递说，“给小梁看看。”

    段青深草草看了两张，端着iPad递到他面前：“你看，这张就是很典型的不必要前景，前景和背景没有任何关联，和人物手里的道具也没有呼应。包括这种光，户外的白天不好打光就要去找光，这张算是找到光源了，但显然没有调整好人物情绪……”

    “深哥，老板。”梁愿醒用膝盖撞他两回了。他心道你可别说了，拿人家失败的照片在这儿现场教学反面案例算怎么回事。

    段青深才终于意识到不该在这个时候教学，况且那个情绪并不好的人物就坐在他对面。姜妤正在凝视他。

    “不好意思。”段青深按下锁屏，把iPad递回去，“我这就吃饭然后我们去重拍。”

    姜妤肯定是没跟他较真，她拿出手机：“弟弟，到时候照片后期是你做吗？”

    “是的。”梁愿醒点头。

    “加个微信来。”姜妤亮出二维码，“拍完你把原片发我，我跟你分工修图。”

    梁愿醒跟她加上微信，又说：“其实没事的姐姐，我修图蛮快的。”

    “没事儿，我也很专业，以前服装店规模小的时候，模特图都是我修。”姜妤看了眼他微信名，说，“醒醒啊。”

    曾晓阳在旁边妻唱夫随：“醒醒。”

    “嗯。”梁愿醒笑眯眯地点头，“醒醒。”

    段青深不知怎么，也跟了句：“醒醒。”

    “嗳。”梁愿醒应道，“是我。”

    饭后姜妤和曾晓阳去婚庆公司换衣服化妆，梁愿醒和段青深则去拍摄场地。

    他们和婚庆协商的结果是婚庆那边辅助他们重拍，但摄影师没法提供了，公司就那么一个空闲摄影师。所以曾晓阳才叫了段青深过来。

    拍摄场景是礁石海滩，他们要挑选几个合适的背景。

    “天有点阴。”下车后梁愿醒抬头看了看天。

    大约因为天很阴，看着隐隐有下雨的趋势，所以海滩公园的停车场车很少。没有太阳，气温低，游客也不多，只有些赶海的人。

    段青深从车后座拿出三脚架包背上，摄影灯包挂在肩膀，锁车，说：“没事，带灯了，而且可以拍一点冷色风格的……醒醒，你微信上问问妤姐，婚庆公司有没有黑婚纱，有的话带一套。”

    “好。”

    段青深打开相机，相机带缠在手腕上，观察着拍摄环境。海滩的元素就这么多，没有阳光直射而颜色不够好看的海水，凉飕飕的风，阴云和礁石。远景更是乏善可陈，挺考验审美的。

    梁愿醒看看他，看看海：“这真能拍吗？”

    段青深：“凑合吧，她那边婚庆给拍的有几张亮堂的能用，反正也就是明天在酒店大屏幕上放。”

    嘴上说凑合，其实没打算凑合。不单单是因为不想糊弄老同学，而是他对拍摄这件事本身从不糊弄。段青深向海走了几步，梁愿醒抬脚准备跟，被他打了个手势：“你站在这里，当一下人物主体，我看看效果。”

    他眼睁睁看着段青深向海边走，起先他以为只是调焦，对方转过身后镜头对着他。山东半岛的风没有规律且强得可怕，四面八方。梁愿醒站在那儿，感觉自己身处一个隔音效果极差的KTV，正在被无死角袭击。

    梁愿醒被风刮得只能眯着眼，无法做到“眼睁睁地”看着段青深越退越远，偏偏还边退边喊“看我”。

    倒是想看呢，梁愿醒想，可我的刘海在攻击我的眼睫毛。

    相机加装了一个长焦镜头，刚刚买摄影灯的时候顺便买的，还有个机顶闪。段青深终于不退了，他穿的运动鞋，冲上来的海水已经没过他鞋面。

    “醒醒看我，别看镜头。”段青深用喊的，风声太猛，梁愿醒只能听个大概。

    机位比较低，段青深略微弓腰，把相机端在大腿面的高度。

    梁愿醒知道秋天海水绝对冰得扎人，他想要往前走两步，喊道：“深哥你别往后退了！”

    “别动！”段青深阻止他，“你动了我就白泡水了！”

    灰色云层越来越浓，天空中像是有什么在向下试探，但突破不了乌云。段青深连续快门，长焦镜头下压缩了空间，人物主体、远方被黑云侵袭的城市，以及前景一块同样冷灰色的礁石。

    “能拍。”段青深走回梁愿醒身边，相机递给他，“你看看。”

    画面里的自己看起来很单薄。以海岸为背景，但又拍到了海滩前景，所以画面整体传达的主要信息是：人物朝向大海。

    梁愿醒又低头看看他的鞋，果然全湿了，这个季节的海水泡了鞋袜裹在脚上应该是又冷又难受。姜妤和曾晓阳还没到，梁愿醒四下看了一圈，看见一家店：“我们去那买两双拖鞋吧，你这样太难受了，而且一会儿拍摄肯定也要踩水。”

    段青深点头说好。

    等新郎新娘过来的时间里，两个人在海滩的长椅上坐着。梁愿醒捧着相机，看他拍的自己。连拍的，段青深手稳，几张照片几乎没什么区别。

    画面构图是最基础的横平竖直，又因为光源不充足，画面整体压抑而灰暗。那不是缺点，只是照片风格。梁愿醒看了半天。

    接着梁愿醒掏出手机，准备把拍好的照片传出来。段青深见他这么做，当下就知道他要干什么：“别删，留着。”

    “啊？”梁愿醒转过头看他，“你怎么知道我要删的？”

    他没带电脑出来，又很喜欢段青深给他拍的照片。毕竟储存卡空间还是要留给新郎新娘。

    段青深：“储存空间够的，不差这几张。”

    “噢。”梁愿醒收起手机。

    画面里拍进去了几个路人，还有些海滩上的杂物。段青深站起来，弯腰，指尖在屏幕上比划了一下：“回去这样裁一下就行，我过去抽根烟。”

    “过哪儿去？”梁愿醒抬头。

    “就旁边。”

    段青深抽烟不多，没瘾。但拍完梁愿醒后，他忽然想抽一根。

    再转头，他看向梁愿醒，还低着头在看相机。风把他头发吹得乱糟糟，一个人坐在阴天海滩的长椅，还耷拉着脑袋，画面有点可怜。段青深不抽了，半根烟扔去垃圾桶，走回长椅坐下。

    段青深坐回来，他没看相机了，在看自己手机。

    梁愿醒拿着手机给他看，问：“这张你用什么拍的？”

    他在看自己以前的作品。段青深回忆了下：“索尼zve1。”

    “那这张呢？”他后滑一张。

    “好像是尼康ZF？还是佳能EOS，记不清了。”

    “这张呢这张呢。”

    “这张手机拍的。”

    梁愿醒有点不相信：“真的啊？”

    “嗯。”

    但这么一问，段青深的器材应该不少，这么今时今日沦落到蹭小助理的相机呢。他想是这么想，但没问，这种事不太好问。

    于是梁愿醒转移话题，故意酸溜溜地说：“普通爱好者呢。”

    “啧。”段青深很想掐掐他脸，“都是大学时候拍的，后来挂科，相机都被我爸处理掉了。”

    段青深说完，问，“你呢？你以前干什么的，梁助理。”

    “啊我？”梁愿醒眨眨眼，“我之前是酒吧驻唱。”

    “为什么不唱了？”

    “酒吧倒闭了。”

    “喔……”段青深点点头，“你弹尤克里里？”

    “吉他。”梁愿醒说，“吉他不好带，放家里了。”

    没多久，婚庆公司的保姆车开到了。两个人站起来走过去，梁愿醒把相机递给他，换他肩上背的灯啊什么的。

    “哎，久等了久等了。”礁石海滩高跟鞋不好走路，姜妤得找着平石头踩。

    旁边婚庆公司跟着补妆的小姑娘说：“大哥你把姐姐抱着走呀。”

    摄影师和他的助理跟在新郎新娘后面。梁愿醒背着一身器材，三脚架、灯、镜头包。

    梁愿醒笑笑，转头问：“这姿态拍吗？”

    段青深蹙眉：“别了，你曾哥走这几步快闪着腰了。”

    梁愿醒哑然：“那我……要帮忙吗？”

    段青深看了他一眼：“你帮什么忙，省着点劲儿给我举灯。”

    说完，段青深看了看四周：“晓阳把人放下吧，在这先拍几张。”

    姜妤是比较匀称的身材，个头挺高的，而且女生显个子，穿了高跟鞋看起来比梁愿醒这个一米八的还高点。

    “醒醒！”姜妤笑眯眯地叫了他一声，“你老板喊你呢！”

    梁愿醒一愣，回头看段青深。

    那位也看着他，眼神无奈，但带着笑的。然后段青深吸了口气，更大声地说：“我这儿，朝你那说话，逆风！”

    “噢！”梁愿醒笑笑，“我知道了！我看着你！”

    姜妤是个很配合的模特，因为她自己生意上会接触到摄影师，所以段青深的一些指令她能够很清晰地理解。天越来越阴，眼看要下雨。姜妤赶紧去换了另一套婚纱，是段青深要求的黑色婚纱裙。

    等新娘换衣服的时间里，眼看着拍摄环境越来越暗。时间才刚走到中午，迫于天色实在不好，附近的商铺摊子已经打开了门牌灯和门口的地灯，光线颜色也杂乱了起来。

    “你冷吗？”段青深问。

    “还行。”梁愿醒穿了件T恤和运动外套，“不算冷，妤姐估计冻坏了，快拍完了吧？”

    “好像还有两套衣服。”段青深抬头看天，又低头调相机参数，“可别下雨，要抓紧时间了。”

    “是啊……”梁愿醒嗅了嗅，感觉闻到雨味儿了。

    段青深一笑：“闻得出来？把外套拉链拉上。”

    拍黑色婚纱的时候，段青深站在海水里。虽然换了拖鞋，但这次他站得比较远，海水到他小腿肚，看得梁愿醒都觉得冷。

    “别看镜头，看光源！”段青深喊道，“妤姐，看醒醒！”

    姜妤很想配合，但……

    “哎哟，段老板，你这小帅哥帅得刺眼！”姜妤苦笑，哪有人让别人直视摄影灯的。

    段青深：“那你…你看醒醒的左边肩膀！”

    这张拍下后。

    “好！转身！向后！给我背影！”

    一连串噼里啪啦的快门声在连拍模特转圈，黑色婚纱在乌云下的礁石海滩。梁愿醒在心里叹服，他已经能想象到出片是什么样了。

    “醒醒！关灯！”段青深又喊。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关灯，他还是立刻关掉了。下一秒，高空一道树杈状的闪电，段青深让瞬间的闪电入画。接着雷声暴起，不远处有人吓得叫了声。

    梁愿醒看着站在海水里的段青深，恍惚了片刻。

    待他回神，段青深已经走到面前：“醒醒，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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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第 7 章

    因为天降大雨，之后回去公司拍棚内。

    段青深的鞋之前踩了水潮透了，没法穿，开车又不能穿人字拖，梁愿醒的鞋没踩水，所以由他来开车。

    梁愿醒开车的时候，段青深在副驾驶很沉默。大约是刚刚拍摄太耗神，梁愿醒不知道，也没问。

    他是个比较能感知到敏感情绪的人，也是个能管住自己不乱问的人。

    一路跟着婚庆公司的车到了他们那儿，棚内摄影不是段青深的领域，所以他选择扬长避短，多拍特写以及表达光线。拍摄过程很顺利，姜妤去卸妆的时候，曾晓阳开始跟婚庆那边商量赔偿了。

    婚庆出来了个看上去三十五六岁的负责人，跟曾晓阳过招。对方先打量了一番段青深，湿答答的裤腿和人字拖鞋，又看看梁愿醒，像个应届实习生。上来就是一句：“哎呀曾老板，您怎么随便找了个摄影师啊，他们这个收费可能都不规范的……”

    曾晓阳人高马大的，没多啰嗦：“别逼逼了，就按你这的价目表付。”

    梁愿醒瞄了眼段青深。他们俩在婚庆公司大堂的沙发这儿，曾晓阳和那人就在大厅中间面对面站着，背景墙上是玫瑰假花拼成的爱心，爱心中间悬挂xxx婚庆几个大字。

    画面挺荒谬的，梁愿醒忍住了笑，低声说：“我们俩这身行头估计要变成压价的缘由了。”

    段青深看向他：“景区拖鞋，很贵的，该提价。”

    “……”梁愿醒沉默。

    果然，那边婚庆大哥说：“哎哟曾哥诶，你说你自己找摄影师，我们来付拍摄费用，我们跟妆，都没问题，毕竟是我们的摄影师没让您满意，但您也不能……找个样片都没有的野生摄影师吧！”

    他说话声音很大，这厅又挺小，听得一清二楚。

    梁愿醒噌地站起来，又被段青深摁回去。

    “干嘛拦着我？”梁愿醒诧异，“他居然看不起你！”

    “那你打算把他脑袋拧下来？”段青深无奈，“坐着吧，我过去。”

    梁愿醒重新噌地站起来，同时抓住他手腕将他往回拽：“你坐着，我过去，这种事情交给助理。”

    段青深没防备，又是拖鞋，差点被他拽一趔趄。

    他站定，回头：“还好没跌你怀里，不然真得交给你处理了。”

    梁愿醒反应过来，松开他。刚松开，段青深就朝厅中间走，梁愿醒赶快跟上。

    “你好。”段青深说，“打断一下二位，请问照片有什么问题吗？”

    婚庆老板愣了下：“照…照片？”

    段青深身高186，瞳色较暗，不做表情时有些凶相。倒不是凶神恶煞，老板打量了番他，又问：“照片怎么了？”

    段青深短促地叹气：“我是问，是不是因为照片有问题，所以您才不满。”

    “哦我……”老板顿了下。

    “您还没看照片，就下结论。”段青深很平静，“看了再砍价也不迟。”

    大厅靠门口的地方是婚庆的前台，前台有电脑，梁愿醒示意了下相机，问：“看看？”

    这很合理。无论婚庆是不信任外面的摄影师，还是单纯就想压压价，那都要先看作品，不管他看不看得懂，都要看，否则就是无理取闹。

    梁愿醒利落地拆下储存卡，老板只能点头。

    老板拿着储存卡，一行人走到前台那儿，刚好前台的员工都在忙，这里没人，否则就会有员工看见自己老板辗转换了两遍方向都没插进那个USB，还带了些气急败坏。

    “醒醒。”段青深指了下。

    老板以为他在嘲讽自己，叫自己清醒一点，正欲发作，梁愿醒看出来了，解释：“醒醒是我，您给我吧。”

    梁愿醒拿过读卡器，对准，电脑弹出了对话框。

    老板沉默着，梁愿醒直接点开闪电黑纱裙那张：“无后期无裁剪，原片直出。”

    前台电脑屏幕恰好是很大尺寸的曲面屏，照片看起来更加震撼，雷雨欲来时，礁石海滩的黑天鹅。

    构图、光影以及自然赐予的巨大巧合，梁愿醒看向段青深，跟他交换了个眼神。

    其实人类是“第一眼”生物。大部分普通人往往藏不住那“第一眼”，一眼就惊叹、一眼就嫌弃、一眼就无语，这些下意识反应在没有接受过特殊训练的前提下很难藏住。

    而老板显然毫无训练痕迹。

    甚至他惊了句“我草”。

    这声“我草”让曾晓阳和梁愿醒都暗爽了下。尤其曾晓阳，直接笑眯眯地在老板后背拍了两下，说：“不要小看穿人字拖的南方人。”

    梁愿醒和段青深动作同步，很轻微地抬了抬一边眉毛。梁愿醒假意咳嗽了下，说：“您别光骂人呀，说点别的。”

    婚庆老板不能睁着眼说瞎话，他承认最开始是带了些鄙夷，甚至觉得曾晓阳是叫了个扛相机的熟人过来坑他钱的。他完整把所有照片都看了一遍后，直接问：“您有没有兴趣来我这做摄影？”

    梁愿醒心下一凉，暗叫不好，立刻扭头看段青深。一直没说话的曾晓阳也在看他。

    段青深：“不了谢谢。”

    梁愿醒松了口气，曾晓阳没忍住“啧”了声。

    刚好姜妤那边卸完了妆和头发上的东西，换上自己的衣服出来了。一出来瞧见几个人神色各异地都站在前台，问：“这是干嘛呢？”

    “为什么不留下啊？”曾晓阳问。

    他们找了个咖啡厅坐了坐。姜妤问怎么了，曾晓阳把刚刚在婚庆公司大厅的事儿转述给她。她听完，吃着甜品的叉子停顿了下，看向段青深。

    显然，段青深的事儿姜妤都听曾晓阳说过了，也是很显然，她知道的比梁愿醒多的多。

    “我不擅长拍人像。”段青深轻描淡写，“那套拍的也不适合传统意义婚纱照，也就妤姐不计较。”

    “你得了吧。”姜妤说，“你没结过婚，现在婚纱照都不是你想象的那种了，而且人家不说了吗，醒醒也一块儿收了。”

    “醒醒后面还有事呢。”段青深说。

    外面雨慢慢停了，咖啡厅的玻璃窗上还淌着水。这天气也是有意思，雨刚停没几分钟就出太阳了。梁愿醒盯着他自己面前这杯咖啡，阳光刚好照到拉花上。

    “醒醒？”

    梁愿醒抬头，寻找谁叫的他。

    “这儿。”就坐在他旁边的段青深小幅度地招手，“看得见我吗？”

    “我走神了。”梁愿醒说，“你叫我干嘛？”

    “问你明早想不想去接亲玩儿。”曾晓阳说，“咱们文明接亲，可好玩了，红包也多，就是得早起，可早可早的那种。”

    梁愿醒瞄了眼段青深。

    姜妤哭笑不得：“你看他干嘛？”

    他也不知道看他为什么要看段青深，这事并不需要经过段青深同意，嘴上叫老板，其实没合同，连个口头协议都没有。

    “你去吗？”梁愿醒问他。

    “我起不来。”段青深说。

    “要起多早？”梁愿醒又问。

    “大概你准备睡觉的时候，他们开始接亲了。”段青深喝一口咖啡，看着他。

    这时候姜妤手机响，咖啡厅的桌子之间过道比较窄，她就直接在这里接了，是一些工作上的事儿。梁愿醒扶着咖啡杯，目光飘向旁边。

    段青深直截了当：“要不我们现在回酒店修图？”

    “嗯嗯。”梁愿醒用力点头。

    倒不是他不喜欢曾晓阳和姜妤，也没有觉得坐一起喝咖啡不舒服，而是今天起早了，他现在又困又累。

    修图是个非常有力的借口，这些照片明天就要在婚礼上播放，早点修出来整理好发给婚庆公司了。

    “先走了啊。”段青深站起来，跟打电话的姜妤挥挥手示意一下。

    “行，去吧。”曾晓阳说，“开车慢点儿啊。”

    梁愿醒困极了，在副驾驶就睡了过去。

    车开进酒店的地下停车场，中间有一段减速带，把他颠醒了。段青深偏头看了眼他，说：“上去你先睡一会儿，我来裁图，裁完了你再修。”

    “好。”梁愿醒点头。

    然而上楼回房间后梁愿醒没睡，他洗了个澡把自己洗清醒了，坐到段青深旁边看他裁图。段青深也刚洗完澡，他淋了雨不说，还在冰凉海水里踩了很久。段青深用的自己的电脑，刚掀开，卡插了两遍才插进去。

    梁愿醒明白了为什么上午在婚庆公司他叫自己去插那个读卡器，原来这家伙也是个USB克星。

    “你不睡吗？”段青深又插上鼠标，插了两遍。

    “还行，洗完澡感觉还能顶一阵。”梁愿醒顺手把相机电池充上电，“我想看看你裁图。”

    裁剪是摄影审美很重要的一部分，段青深说好。他先把最开始踩在海水里拍的那几张梁愿醒原图导去一个私藏文件夹，然后开始导其他照片。

    套房会客厅的餐桌上，梁愿醒坐他旁边。但慢慢就趴下来了，下巴搁在手臂上。

    “这边不保留吗？”梁愿醒指了下画面左侧延伸过来的树枝，他觉得这几根垂下来的树枝还挺好看的。

    段青深摇头：“无意义前景。”

    “靠前了吗？”

    “在人物前。”段青深说，“以后你拍人像的话，记得取舍元素的时候，永远以人物为参考。”

    “喔……”

    大概是鼠标按下去的声音混合着笔记本电脑运行的嗡嗡声，以及他刚好趴在散热器出风口的位置，淋过雨洗完澡后，微弱的暖风烘得他开始困了。

    视野慢慢模糊，听觉也渐渐变弱。

    加上安静房间里段青深回答他问题时温和的声音，以至于再次醒过来时自己都吓一跳。

    他很少这么快入睡，并且睡得这么沉。

    醒来时，发现自己肩上被披了件宽大的卫衣外套，旁边电脑已经合上了，再转头，酒店窗户外面一片深橘色的夕阳。

    酒店房间的窗户有开合角度限制，段青深的三脚架在窗边，打开的角度堪堪只有镜头那么宽。他听见几声快门，站起来的时候椅子带出了声响，段青深回头，猝不及防地和他对视。

    梁愿醒不希望段青深留在这里，不是这里不好，而是他希望段青深回去那片滚烫的天地，去拍大漠的落日。而不是将镜头卡在高层建筑窄小的窗户缝里，拍这稀薄的城市残阳。

    “你怎么了？”段青深问他，“怎么今天一直在发呆，上午我以为你是困的，睡一觉了还这么呆。”

    他欲言又止，顾忌交浅言深，转而笑了笑：“起得太早了，还没缓过来。”

    段青深关上窗，外面夕阳节节败退似的离开天空。他将相机从三脚架取下来，低头看屏幕，不疾不徐地问：“我怎么感觉你今天憋了一肚子话，是我的错觉吗？”

    “应该不是。”梁愿醒低头看了眼外套。

    一个低头再抬头的动作，梁愿醒从举棋不定到沛然莫御。这个小他7岁的摩旅青年一觉睡醒似乎变了个人。

    “那就说。”段青深关上窗。

    接着，他说了句让段青深此后很多年都铭记于心的话。

    “这里没有人懂你，你要跟我走。”梁愿醒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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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第 8 章

    刹那间，段青深以为他对着自己念了句咒语。

    不然为什么自己动弹不得。

    人常说“作品即人”，虽然这句话并不绝对，但三年来梁愿醒反复看他的作品，起码读懂了他一部分灵魂。

    梁愿醒说完，眉眼一弯笑起来：“我要修图了。”

    “哦。”段青深木木地点头，“好……辛苦了，你直接用我电脑吧。那我…我出去买点吃的拿回来。”

    “好啊。”梁愿醒说。

    段青深确实不会修图，不是学不会软件，而是他对人物的审美方面比较贫瘠。也就是不知道人物该怎么修得自然又好看。

    段青深下楼觅食的时间里，梁愿醒用他的电脑修图。一开始梁愿醒还有点缩手缩脚，别人的私人电子用品，在一个密闭的房间，他坐在电脑前面，感觉怎么碰这鼠标都不对劲，在入侵别人的领土一样。

    尤其这电脑弹邮件提醒的时候，会直接弹邮件主题。

    所幸不是私人邮件，是段青深他们医院的资讯。

    不过换个思路，他能这么放心大胆地把自己和电脑留在同一个房间里，那么就说明此人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梁愿醒说服了自己，继续修图。

    他把裁好的一半原片压缩打包发给姜妤后，开始修。图修起来挺轻松的，原片已经足够好，段青深审美不错，挑了姜妤很优秀的角度来拍，后期很轻松。

    梁愿醒特意把闪电黑裙那张留给自己修，没发给姜妤，其实稍微有点私心的，因为他觉得这张拍得最好。

    画面被裁剪过后是一张竖构图，人物有点小，但很和谐。一时间梁愿醒有点无从下手，不知道要修哪里……他想了想，把前景几颗不必要的小礁石抹掉，放大修了修裙摆，然后又停下。

    因为画面很完美，就连人物侧脸黏上的一点发丝都让人觉得烘托了情绪。以至于梁愿醒足足看着这照片十多秒后他才反应过来——等下好像这是婚纱照来的，但整张照片看起来暗黑又落魄。

    恰好，在他修完最后一张时，“嘀——”的一声刷卡开门，段青深回来了。

    “我简单买了点。”段青深说，“鲅鱼水饺，不知道你吃不吃得惯。”

    “什么鱼？”

    “鲅鱼。”

    “鲅鱼什么？”梁愿醒不能理解。

    “水饺。”

    梁愿醒两只眼睛看着他，满眼写着“你买了什么不对劲的食物”。

    显然段青深看出来了，他解释：“鲅鱼水饺听起来比较奇怪，但馅料里有鱼肉在这边很常见，鲅鱼啊黄花鱼……就像云贵川那边凉拌折耳根，你尝尝。”

    他这话说的像是在这边生活过。但梁愿醒还是略有迟疑，并且谨慎地看了眼段青深。他将电脑合上，挪开些。

    “我以为你是浙江人。”梁愿醒说，“不然就给用一道‘鸡蛋灌饼卷西湖醋鱼’来反击你了。”

    “……”段青深无语了片刻，把几个袋子放下，“还买了点其他的。”

    一些炸鸡排之类，大部分人都能接受的食物，以及酸奶，饮料，便利店里一些常见的零食，和防水创可贴。

    段青深坐下，说：“创可贴是在便利店买的，明天婚礼结束后再带你买点常用药。”

    言下之意是让他带着，摩旅骑行几千公里，备点药品总是没错的。梁愿醒“哦”了声，夹了个水饺。似乎他走前自己说的那句话被默认遗忘，像一对貌合神离的夫妻，默契地把生活之外的对话当空气。

    梁愿醒尝了个鲅鱼饺子，对他来讲有点怪，因为在此之前他在水饺馄饨这样的食物里吃到类似的东西只有虾仁。

    他尝了一个后还想夹一个，但筷子打滑，没夹起来。

    段青深从便利店那个袋子里翻出来一只勺子，递给他：“用这个吧。”

    “噢。”梁愿醒后半句‘谢谢’还没来得及说出口。

    “我……”段青深忽然看向他，很认真地说，“我不知道我几年前拍的照片给了你什么滤镜，但我这个人绝不是照片带给你的那样。”

    梁愿醒咽下嘴里的东西：“深哥，我是学音乐的。”

    他忽然这么说，段青深点头：“嗯。”

    “在学校的时候有老师说‘人们通过文字来表述情感时常常匮乏，难免词不达意，但大家往往却能找到合适的表情包。从音乐感受上来讲，我们也能够找到一段最合适的旋律。’”

    段青深垂眸，接着点头赞同：“的确是这样。”

    “还有图像。”梁愿醒看着他，“图像也是。”

    其实段青深已经不大能想起来那年的西北沙漠，后来有太多东西裹挟着将他越推越远。甚至此前在小镇民宿里的那个晚上，梁愿醒举起手机给他看《去西北》，那一眼，他居然对自己拍的照片有些陌生。

    他又抬眼，梁愿醒还在看他。

    说得矫情点，这个瞬间，他觉得梁愿醒是来带他找回自己的。

    说得再矫情点，他拍过的风光照片不止沙漠，还有山巅云海和银河，偏偏梁愿醒知道他的灵魂在哪里。

    或者说，在具体的哪一张照片里。

    想到这里，段青深自己都觉得太荒谬了。于是他木讷地、迟钝地问：“你是学……什么的？”

    显然，梁愿醒也没想到他居然在方才那一串话里捕捉到了这个。

    他顿了下，回答：“钢琴，音乐表演。我双亲过世的早，姨妈姨夫把我养大的，小时候给表妹和我都报了钢琴班，我妹学了一阵子后死活不愿意学了，她剩下的课就都给我了。”

    “抱歉。”段青深抿了下唇。

    “没什么的。”梁愿醒笑笑，“我过得挺好，人生很顺遂，出来摩旅我姨妈姨夫一直在挂念，还给我买了相机，所以没什么好抱歉的。”

    段青深看向桌子上的相机，又问：“那你怎么大学没读摄影？”

    “我和我妹都是钢琴五年班。”梁愿醒说。

    “明白了。”段青深笑起来，“两个五年班变成了你的十年班。”

    “是啊，所以就参加艺考了，不然我自己都觉得不甘心。”

    “那我们挺像的。”段青深还看着相机，说，“我也是十年，不甘心，但……又不是同一回事。”

    他这话说的，没头没尾没中间。但梁愿醒不在乎，直接问：“你想好了吗？要不要跟我走。”

    段青深目光迟滞了下。莫名的，他居然和梁愿醒有了默契，他出去买吃的这段时间就是在思考。

    梁愿醒接着叉了块鸡排，欣赏了下它酥脆的外壳，随后塞进嘴里，咯吱咯吱地嚼着。这声音听起来特幸福，酥脆鲜嫩，梁愿醒的腮帮子被撑得很鼓，等他说话。

    良久，段青深说：“好。”

    ——按理说一个三十岁参加过工作的成年人不应该这么容易被拐走，但摇摆之间段青深还是选择了他。

    吃完饭后梁愿醒把修好的图给段青深看，但他看不出个头绪，只嗯嗯点头说挺好的。那份鲅鱼饺子梁愿醒只吃了两颗，剩下的段青深都吃完了。收拾桌子的时候梁愿醒实在好奇，问他是哪里人，他回答说户籍在浙江。

    “哦~”梁愿醒把袋子系上，调整了下里面餐盒的位置，确保被拎起来不会洒。

    “这边是我母亲的老家，我父母离婚后，我母亲带我来这里上高中。”段青深接过他手里的袋子，“所以我基本都吃得惯。”

    说完，他补充：“无论鲅鱼水饺还是西湖醋鱼。”

    “这是成为大师的必经之路吗？”梁愿醒笑着问。

    “嗯~”段青深扬着语调，“明天给你单独买一份，你修炼修炼。”

    “不必，”梁愿醒不假思索，“我不做大师，做个快乐的普通人就行。”

    快乐的普通人。段青深动作顿了下。

    事实上辞职后离开医院的这些天，他一直陷在一个形容不出的状态里。虽然辞职了，但还是进退维谷，总能依稀听见有声音在心底里回响。

    大约在说：没关系的，你辞职只是一时糊涂，这段时间在外散散心而已，父亲会不知道吗？他只是在默许你，等你回去低头认错，他还是会给你安排一个工作，生活会回去正轨。

    一切都来得及。

    就像他对睡不着的梁愿醒说的，距离日出还有三小时，一切都来得及。

    他此时就在日出前三个小时的黑暗里。

    梁愿醒把修好的图做了压缩包发给姜妤，姜妤很快回复过来一个“谢谢”的表情。

    收拾好东西，两个人决定出去散散步，垃圾丢出去。酒店不远处是个步行街，虽然十月末的沿海地界在晚上冷飕飕的，但晚上出来的人还是挺多。

    整条街都很香，今天白天下了雨，晚上虽挺冷，水果刨冰的摊子依然生意很好，排着队。

    梁愿醒望了一眼，刨冰柜台里面放着切好的各种水果，旁边摊子刚好在压铁板鱿鱼，哧啦一声。老板吆喝着“往后退啊！油溅着你们一会儿！”伴随着一阵油脂焦香的味道一齐奔涌到梁愿醒脸上。

    曾晓阳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段青深偷偷瞄他一眼，二十三岁，正是吃饱了还能再吃两顿的年纪。

    “吃吗？”段青深问，“现做的比买回去的要好吃很多。”

    “你都这么说了。”梁愿醒笑起来。

    在步行街排队买吃的是一件比较狼狈的事儿，因为这条街比较窄，排队就得横着排，稍有不慎就会让隔壁摊子的队伍觉得这是来插队的。

    不过还好，人家老板动作流畅又迅速，铁板温度足够高，海产品易熟，很快就排到他们。

    老板手里摁着处理好的鱿鱼：“吃什么？”

    “吃什么？”段青深准备好扫码付钱了。

    “我自己来吧。”梁愿醒有点不好意思。

    “吃什么！？”老板又问。这一问明显带着催促的意思，大约在想，你们在饭馆里抢着付钱也就算了，怎么路边摊也要抢。

    “鱿鱼！”梁愿醒说，“鱿鱼、薯条、冰可乐！”

    “冰可乐没有！”老板说，“那是我闺女喝剩的！”

    “哦！”梁愿醒说。

    “我去那边给你买。”段青深付了钱，“你在这排着。”

    步行街走到头有个小广场，说是广场，其实就一片圆形空地，几张便民的桌子凳子，大家在这儿吃东西。

    “走近了才发现是酸梅汤不是可乐。”段青深叹气，“颜色太像了。”

    “没事，冰的就行，酸梅汤也好喝。”梁愿醒说。

    下过雨的空气很舒服，梁愿醒嚼着鱿鱼腿，忽然意识到此时此刻无比舒适。

    “这地方真的好舒服。”梁愿醒说，“既不是很潮湿，秋风也不燥。”

    对此，段青深赞同：“是这个时节舒服，但夏天还是挺潮的，尤其靠海那一带，风里都有盐分。”

    段青深在这里生活过一段时间，只不过相隔太久，城市变化很大，很多地方他自己也不认识路了。垃圾丢一丢之后继续散步，信马由缰，慢慢地沿街走着。

    走了没一会儿，看见交警执法，拦了辆黑色桑塔纳，正在盘问司机。梁愿醒好奇地往那儿看。

    段青深也看过去，问：“怎么了？”

    “你听过一句老话吗，‘白捷达、黑普桑，后备箱里全是枪。’”

    “……什么乱七八糟的。”段青深蹙眉，“跟谁学的。”

    “我以前酒吧老板。”梁愿醒说。

    “哦，我前辈。”

    嘶。语气听着怎么不太对劲呢。梁愿醒收回视线，看向他脸。

    “那酒吧怎么倒闭的？”段青深问。

    梁愿醒两手揣兜：“嗯……我们以前开在西湖边上。”

    这么一句话就够了。段青深了然：“房租太高，酒的零售价太贵被游客吐槽，经济形势又差。”

    梁愿醒点头：“是呀，最后一盘算，差点连装修钱都没挣回来。”

    “很正常，近些年做实业不像以前了。”

    “那你接下来呢？”段青深又问，“我不是问长远的，就……下一步，你到了西北之后打算做什么？”

    “我不知道啊。”梁愿醒是笑着说的。尽管段青深没有看他的表情，但他语气轻松又无所谓。

    接着他又说：“我们都会死的。”

    “什么？”段青深乍然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我们都会死的，所有人的终点都一样，不要太在乎结果。”梁愿醒说，“你看过一本漫画吗，叫《我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段青深摇摇头。

    漫画小说什么的，他小时候没机会接触，长大后也没萌生过兴趣。

    梁愿醒拿出手机翻了会儿相册，然后递给他。

    图上是两只海鸥的对话。

    ——我是说咱们一生的终极目标是什么，我们活着是为了什么？

    ——为了去码头整点薯条。

    梁愿醒说：“我们要去西北整点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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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第 9 章

    婚礼当天，两个人都起晚了。

    昨夜散步一直散到海边，坐在长椅促膝长谈直到月亮都打了哈欠。

    聊天就那么随心所欲地聊。梁愿醒说在酒吧唱歌的时候的事儿，忙起来会帮调酒师洗杯子，顺道在吧台听八卦。

    酒吧的吧台是个很有意思的地方，酒保和顾客会在某个契合的时间点里不自觉地开始演戏，像是美国西部公路旁，厌世的酒保眼神麻木又疲惫，顾客一遍又一遍地换着不同角度倾诉着同一件事。

    客人们倾诉的话题也与时俱进，最近已经鲜少有人问酒保“什么是爱情”了，最近大家在问酒保“什么是人生”。

    酒保会冷漠地说：这是另外的价钱。

    有时候客人真的喝多了，非要付钱听听那人生的意义，酒保也会从容掏出平板电脑，打开某哲学教授的付费网课。

    昨晚聊得段青深觉得像喝醉了。

    他不喝酒的，但他觉得那大概就是一种醉意。轻飘飘的，没有压力，什么都可以聊，而且是被允许的。

    “几楼？”梁愿醒摁了两下电梯上行键，然后又摁了一下。

    “呃……”段青深慌乱地掏出手机，看聊天记录，“4楼。”

    “走楼梯。”梁愿醒不由分说握住他手腕。

    也是昨晚，梁愿醒知道了他究竟在犹疑不定些什么——明明都辞职了，最难做的抉择已经做了，他却还踟蹰不前，迈一步思前想后。

    “这个厅？”梁愿醒问。

    “整一层都是。”段青深捏着手机，他在找上礼金的那个台子。

    “那儿吧！”梁愿醒看见了。

    酒店整个4楼都是大红色的布景，导致同样铺着红桌布的礼金台有点融入背景了。二人跑近了才发现是女方亲友的礼金台，对方笑着指着对面：“男方亲友在那儿。”

    二人携手冲进大厅里的时候，司仪差那么一点点习惯性脱口而出让我们欢迎这对新人。

    还好，司仪及时刹住了。

    段青深四下看了一圈，厅内比较暗，灯光聚集在舞台。他其实是有些慌的，很多人在看他……他们。段青深不喜欢这种感觉，非常、非常不喜欢。

    不过场面并非他想象的那样，大家只看了那么一眼而已，发现并不是新郎新娘，大家就转回头继续和别人聊天。

    “这边！！”何文冰发现了他们，站起来跟他们招手。

    厅里的桌摆放密集，因为中间置放了个漂亮的新娘花厅，占掉了部分空间。很多桌的座椅都是椅背抵着椅背，需要请别人起来让一下。

    段青深在前，一直牵着梁愿醒，因为不巧，他们那桌是整个厅最昏暗的地方。

    期间段青深回头两次，叮嘱他小心脚上的伤口。

    “你俩等上热菜了再来呗。”何文冰打趣他们。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梁愿醒往前挪了挪椅子，“昨晚睡太晚了。”

    这桌都是高中同学，段青深依次介绍了下，大家互相打招呼。何文冰今天是伴郎之一，他扶了扶西装胸口别着的花，问：“我吃完饭就得赶车走了，你们呢？”

    段青深扭头和梁愿醒对视了一眼，这一对视搞得何文冰哭笑不得，又问：“还要对暗号？？”

    不是对暗号，根本没什么暗号，他们也不明白这时候为什么要对视。段青深咳嗽了下，说：“不是，没有，我们…我们也差不多，吃完饭，在市里买点东西就走了。”

    “你们去哪儿啊？”曾经的班长李志涵问。他刚问出口，骤然，大厅里响起音乐，大约是婚庆公司的人第一下没设置好音量，连经常在婚礼现场工作的服务生都吓了一跳。

    “哎哟我草！”何文冰一激灵，连忙抚着自己胸口，“没事没事。”

    何文冰安慰完自己，转头看向大家，这儿没灯，光线幽幽的。他右边是段青深，段青深的右边是梁愿醒。

    所幸婚庆的人很快把音量拧小，梁愿醒这才慢慢松开段青深的手腕——刚刚段青深大约是打算掏手机还是什么，左手垂了下来，被陡然一惊的梁愿醒直接攥住。

    应该给他捏得挺疼的，梁愿醒这人劲挺足，尤其手劲，学琴的时候老师就夸过他，重音给得真到位。

    “……”他看向段青深，“疼吗哥？”

    “一般疼。”段青深说，“确实该等到上热菜了再来的。”

    梁愿醒笑了两声，继续弯腰去够脚踝。随后反被段青深又握住手，他厉声道：“别挠。”

    “我痒。”

    “我知道，长伤口就是痒，忍忍。”

    “不是，我被蚊子咬了。”

    音乐虽然被拧小了，但还是需要凑近了说话才能听清。所以在何文冰的视角里……吓人不就吓那么一下子吗，怎么两个脑袋还挨着。

    段青深用不太信任的眼神看着他。

    梁愿醒说：“是真被咬了，我也很纳闷，他们山东蚊子不怕冷吗？这个天还出来咬人。”

    追光灯打到厅门那儿，服务生拉开大门，姜妤穿一身漂亮的婚纱走进来。大家热烈地鼓掌欢呼，司仪读着一串接一串不重样的赞美之词。

    “哎哎。”何文冰拍拍段青深，“哄好了没？新人进场了，分个眼神给咱曾哥呗？”

    姜妤拎着裙子走上舞台后，追光灯又来到门口，接下来是新郎进场。

    昨晚段青深告诉他，曾晓阳是他高中时代最好的朋友。他父母离婚是因为父亲出轨。那时候他跟着母亲回到山东外公外婆家里，那个阶段他母亲的状况很差，连带着他也终日消沉。

    曾晓阳这个人比较外向爽朗，把他带进了他们这群兄弟堆里，也就是今天坐在同一桌的这几个人。

    昨晚他说到这里的时候，梁愿醒并不意外。或许是因为他觉得段青深身上本就该有些故事感，也可能是白天那句“那我们挺像的”，总之梁愿醒难得安静地听一个人说话。

    直到段青深反过来问他，那你呢？

    那张长椅就在沙滩公园外边不远，夜风里有咸咸的味道。

    梁愿醒告诉他，自己的母亲是钢琴演奏家，父亲送她去参演的路上下雨了，一辆大货车超载，打滑刹不住车，朝他们撞过去，父母双亡。那时候梁愿醒很小，还没记事。

    小时候梁愿醒的姨妈抱着“我一定要替姐姐养好这个孩子”的信念，照着梁愿醒母亲的喜好和志向来培养他。

    昨晚在海边那个长椅上，他跟段青深说，所以妹妹不学钢琴就不学了，但自己一定要学，倒不是姨妈在逼迫，而是从小听了太多这样的话。

    ——你一定要像你妈妈一样。

    ——你遗传了你妈妈优秀的演奏基因。

    不仅在家里。母亲曾经的校友、老师，还有她曾经乐团的乐手同事都愿意为自己指点甚至免费上课。

    家里亲朋好友都是掏心掏肺地对他好，这点他自己明白。姨妈姨夫风雨无阻地送他去上课，舅舅一家照顾虽不多，但隔三差五给他打钱。

    梁愿醒说到这儿的时候，几乎是说半句就叹一声气。

    “所以你去酒吧唱歌，其实家里是很不满的。”段青深说。

    “非常不满。”梁愿醒耷拉着脑袋说，“因为……因为当时刚毕业，很迷茫，就想先在酒吧打个工嘛，但家里直接炸锅了，他们很难过地对我说：‘你去那种地方唱歌，让你妈妈怎么想。’”

    “我……”梁愿醒又叹气，接着说，“我顶嘴了，朝他们喊：‘她到底给你们谁托梦了，为什么这么多年有事不直接来找我！’”

    梁愿醒不知道这样是好还是不好，但无论如何他还是走到了这里。

    段青深回答不了他，关于这样好不好的问题。

    梁愿醒说完后，他们坐在那儿，吹着咸湿味道的夜风，沉默了一段时间。

    “所以你也是被推着走的。”良久的沉默后，段青深这么说。

    “是的吧。”梁愿醒回答。

    然后他眯着眼问：“这地方的风从来都这么大吗？”

    段青深回忆了下：“是的。”

    婚宴厅里的灯光终于亮起来，接着新郎新娘的父母上台感谢宾客。同时，服务员来上凉菜了。

    “来来来倒酒！！”李志涵吆喝，“今天老曾大喜啊大喜！没有人能在我眼皮子底下直着从这个厅儿里直着出去！”

    “这话说的。”汪晖笑道，“班长像是要把咱们一桌都掰弯。”

    “去！”李志涵白了他一眼，问梁愿醒，“小梁能喝不？”

    小梁咻咻地摇头：“我还是不喝了，不能酒驾，不好意思啊李哥。”

    小梁还小，但旁边这位年长呀。

    年长的这位试图避一避：“我今天还得开车。”

    “开什么车！”

    “他真不成。”何文冰开口帮他说话了，然而他没说什么今天他有事啊之类的为他开脱。

    何文冰说：“他辞职了。”

    霎时间餐桌静了一下。

    除开何文冰和梁愿醒，以及辞职的这位本人，其他人都很明显愣了下。有人以上扬尾调说了句“我草？”接着，李志涵小心翼翼问：“那你爸不得把你腿打……等下，所以你现在是…跑路了？”

    “算是吧。”段青深点头。

    “你打算往哪儿跑啊？”李志涵问。

    段青深笑了下，抬手拍了下梁愿醒的肩，说：“看醒醒带我往哪儿跑了。”

    “我们……”醒醒想了下，“我们先往远了跑。”

    “是得跑远点儿！”李志涵赞同，认真地看着梁愿醒，“他爸那人……我说话一直不好听啊，他爸真的那个控制欲太过了有点儿。”

    段青深笑笑：“没什么不好听的，是事实。”

    这点，昨晚在海边，段青深也说了。当时梁愿醒问得很直白：“你为什么有勇气辞职，却没有勇气继续往前走？”

    段青深回答：“我父亲总会给我留一个‘掉头缓冲区’”。”

    “我做错一件事之后他不会立刻惩罚我，而是给我点时间让我去认错，只要在这个时间段里回头，我就还是安全的，他会既往不咎。这次……可能也一样，他没有立刻发作，而是等我自己反省然后回头。”

    梁愿醒感觉莫名其妙，说：“不是的深哥，辞职可能在传统观念里并不一定是好事，但也未必是绝对的坏事。”

    “醒醒？”段青深又叫了他一遍。

    他适才回过神：“啊？”

    “你往我这儿……”话没说完，段青深见服务员已经端着咕噜噜的小砂锅伸过来了，厅内拥挤，音乐不停。

    他想提醒梁愿醒，给人家让点位置上菜，但梁愿醒一直在走神。

    于是他只能握住梁愿醒的椅子腿，把他连人带椅子拽来自己身边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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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第 10 章

    他被拽了个猝不及防，身子一歪，下意识握住段青深的胳膊保持平衡。

    “小心烫！”服务员喊着，把小砂锅搁在桌上，又扭身接过同事递来的另一道菜。

    “你劲挺大。”梁愿醒说。

    “你走神挺专注。”段青深说，“你这个档口上菜，就这么坐吧。”

    梁愿醒从小就这样，控制不住，走个神能走到手机信号覆盖范围之外。他点头：“好，就这么坐。”

    婚宴很热闹，但也不可避免的很吵。小孩儿在音乐声里尖叫，大人要用更大的声音去训斥，但完全没有震慑效果。

    今天来婚礼的同学几乎都是请假赶过来，所以吃完饭也都匆匆地要离开，有的还要去赶高铁。饭后大家去厅门口跟新郎新娘道别，大家跟过招似的“再留一晚”“不了不了”“明儿再走，明儿我帮你叫车送你走”“真不成，你看领导发的微信”……

    段青深带着梁愿醒最后一个跟曾晓阳告别。

    “我们走了啊。”段青深拍拍他胳膊，“新婚快乐。”

    曾晓阳没挽留他，只叹了口气，说：“你也整快点儿的，我急着喝你喜酒。”

    段青深笑着搂了搂梁愿醒的脖子：“这事你指望我，不如指望醒醒。”

    梁愿醒有点迟钝，问：“我能有什么喜酒？”

    “生日吧。”段青深半开玩笑地说，“等你明年过生日，也给你摆这么一厅。”

    梁愿醒蹙眉：“别了。”

    小孩太多，桌子太挤，音乐太吵。

    曾晓阳问：“为啥不是今年？”

    “今年的你赶不上了。”段青深说，“我们走了啊。”

    他摆摆手，也松开了梁愿醒。梁愿醒乖巧地笑着说再见，走前往姜妤手里塞了颗巧克力，因为姜妤看起来又饿又累。

    直到回了酒店收拾行李，梁愿醒才反应过来。

    “哦！”他擦着头盔，恍然大悟，“曾哥说的喜酒是催你结婚呢？”

    段青深无语地看过来：“是呀，我这个年纪还能有什么性质的喜酒呢，小梁同学。”

    小梁同学把他头盔擦得干干净净，又用擦过头盔的湿巾弯腰擦了擦鞋。恰好酒店服务员按了门铃，段青深去开门，是两个人的衣服洗好烘干了送上来，一切都踩在最完美的时机。

    梁愿醒走到摩托车旁边，先把手机的数据线插上充电，卡进仪表盘旁边的手机支架，然后调好头盔里的耳机，再打开对讲机。

    他在那儿折腾一连串线的时候，段青深搜了下导航。

    两个人在停车场同时转过身靠近对方，说——

    “深哥帮我重新扣一下对讲机。”

    “我们走京沪高速这条线怎么样？”

    随后又同时回答——

    “好的。”

    “可以啊。”

    骑行运动对讲机当时在店里还买个安全扣，扣在头盔下边的。因为当时店员看梁愿醒是骑行服，要是扣在领子那儿，会不停地磕喉咙。但这个安全扣他还不太熟练。

    “好了。”段青深帮他扣好，抬头，“我把导航路线分享给你。”

    他在梁愿醒头盔上拍了下，朝他笑笑。

    他们今天的行程计划是400公里到沧州，大约8个小时。离开酒店停车场，刚好下午两点整，天气很好，梁愿醒盖上护目镜，状态也很好。

    梁愿醒挑一首喜欢的歌，然后让列表随机播放，拧着油门骑上马路，一切都很顺利，甚至连第一个路口是个绿灯这种巧合都让他觉得今天太顺利了。

    于是在对讲里，梁愿醒说：“要是真这么一路绿灯开上国道，我觉得今天不止能到沧州啊！”

    段青深拿起对讲，靠在唇边：“那你觉得今天能到哪儿？”

    对讲那边的声音无比嚣张：“三十个小时到酒泉，在酒泉稍微睡两个小时接着七小时冲出嘉峪关！”

    “今天你能过黄河大桥我都算你厉害。”

    “哈哈哈哈哈~”

    今天8个小时，晚上10点到沧州，这是段青深觉得极致顺利的情况。不堵车、加油站不排队、车不故障也没有任何意外。而他真正预想的是今天能过了黄河就行，虽然不是在赶路，但如果能在他生日那天到敦煌就好了，段青深这么想。

    依然是梁愿醒在前面骑，段青深跟车。摩托车拆掉尾箱后看起来飘逸了许多，在段青深视野中，一身帅气骑行服的青年，浑身没露出半寸皮肤。

    段青深第一次意识到网上说的“帅是一种感觉”究竟是什么感觉。

    但想想又觉得未必，因为即便看不见脸，身材还是能看见的。

    甚至就因为看不见脸，所以身材尤为重要。

    第一次停车加油是接近青州的路边。

    傍晚接近七点，天已经很暗。

    段青深问：“你想吃点东西吗？前面有几家店。”

    这附近是个小镇，加油站在国道下来的匝道口，前后开了几家连锁的小吃店和小超市。梁愿醒摇头：“我中午吃的还没消化呢，但我想活动活动。”

    “好。”段青深笑笑，把他头盔放自己车后座里，关上车门。

    原本段青深以为长途跋涉需要的常备药是感冒药止痛药，没成想还得备上些健胃消食片。

    “你这饮食方式要注意点。”返回加油站的路上，段青深跟他说。

    梁愿醒明白他指的是什么：“可是真的很好吃，这辈子第一次吃到海肠捞饭。”

    段青深叹气：“但好吃你也不能一顿吃到顶啊。”

    梁愿醒抿抿嘴：“我一般是吃完了才发现吃顶了。”

    回到加油站停车区，梁愿醒长长地伸了个懒腰，眯着眼舒服地哼哼了两声。段青深觉得他应该是头一回北上，对北方城市的一切都有着滤镜般的好感。

    梁愿醒刚准备戴上头盔继续出发，忽然想起件事儿，他猛地扭头：“深哥！”

    “嗯？”

    “我琴！”梁愿醒像踩着蛇似的咻一下跑去吉普后备箱，“深哥我琴盒里还放着干燥剂，快快快打开我把它拿出来！”

    “干燥剂？”段青深帮他打开后备箱，在里面翻出来梁愿醒尤克里里的琴盒。

    他打开，里面放了三包干燥剂。梁愿醒拿出来，说：“不放不行，我家的湿度能到99%。”

    这确实，段青深点点头。

    天黑了之后，就由段青深在前开车，梁愿醒跟车。

    目前距离沧州还有三百多公里，段青深在对讲里说：“今天不赶路了，过了黄河找地方过夜。”

    “没问题。”

    省道这一段的照明不太好，路也坑洼，路边还有骑三轮的大爷，根本不管你什么机动车道非机动车道，颇有一种看淡生死的无畏无惧。

    段青深开车开得差点冒火，根本不看红绿灯的电动车也就罢了，还有蛇形向前冲锋并且逆行的老头乐。

    相比之下梁愿醒跟车就轻松很多，完全不知道前面段青深是什么状态，只是在完全经过禁止鸣笛路段后，他听见一声车喇叭。

    “一群人站在马路中间聊天！”段青深在对讲里解释。

    “哈哈哈哈哈哈。”梁愿醒笑坏了，“你一直憋着呢？不过在省道上还禁止鸣笛……”

    反正梁愿醒挺开心的。

    就连遭遇史诗级堵车，他也笑眯眯。

    原本段青深以为现在是非假期，路况会比较通畅，没想到生生在黄河大桥以南10多公里的地段堵上了。而且是水泄不通的那种堵。

    时间是晚上九点，梁愿醒一条腿支在地上，停在段青深车边。

    他也不扶车把手了，头盔摘下来搁在油箱上，用力吸了一口夜里清凉的空气。然后段青深问：“你在吸车尾气吗？”

    梁愿醒差点被呛死。

    他无奈地扭头望着车里的段青深：“哥，我们前后左右都熄火了，没有尾气。”

    段青深也熄火了，因为前面很多人都下车走动了，看起来这堵车的趋势可谓遥遥无期。

    梁愿醒将摩托车的腿撑一踢，另一条腿直溜溜地一扫，下车活动了两下肩颈。随后，他胳膊搭在段青深副驾驶的窗沿：“下来吧，还要堵上一阵子。”

    段青深看情况觉得也是，他下车后站在主驾驶这边点了根烟，恰好后面车主走过来跟他借火。梁愿醒过来跟人家攀谈：“大哥，今天不逢年不过节的，怎么大晚上堵成这样呀。”

    大哥点上烟，打火机还给段青深，说：“前面出事故了，大型连环事故。”

    大哥又说：“听说是一辆大挂车超载，失控没刹住车，直接冲向对向车道了。生死真是一瞬间呐。”

    梁愿醒愣神了片刻。段青深拉住他手腕把他带回车边。

    这晚终究是没能过黄河。他们跟着车流磨蹭到最近的镇子，去镇上吃了顿汉堡炸鸡，找了间旅店。

    这晚，段青深接到了一通电话，是他妈妈打来的。

    电话只聊了几分钟，大部分时间是段青深在报平安。显然，他父母已经知道了他辞职的事。

    旅店的房间不大，依然是住在同一间，所以梁愿醒能听见他最后说了一句“我明白的，世界上没有后悔药”。

    那通电话挂断后，梁愿醒一边设法让房间窗帘中间的缝儿合上，一边说：“这世界有后悔药啊。”

    “什么？”段青深看向他。

    梁愿醒回头：“这世界有后悔药的，它叫做纹身贴。”

    说完，他把T恤侧边往上拎起，露出他腰侧的一团云朵。

    “好看。”段青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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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第 11 章

    第二天早晨，因为窗帘合不紧，清晨阳光径直劈进来。

    梁愿醒把被子拽上来盖住脸继续睡。段青深起床后走到他这张床边：“醒醒，醒醒。”

    “我等下有急事要先回一趟浙江。”梁愿醒闷在被子里说，“我要回去改名叫梁深眠。”

    “那我改叫段醒醒，以后你叫我起床。”段青深又推了两下被子，说，“起来吧，洗漱一下，清点行李，我下楼买点早餐。”

    镇子清早有些不浓不淡的雾气，冷意很明显，是纯冷，不掺潮气的冷。

    梁愿醒捧着段青深买回来的煎饼，站在摩托车旁边。他敞着袋子口，让煎饼在风里冷却一下。

    他问：“做煎饼的老板是不是便衣警察？”

    “……”段青深低头看了眼自己的，一样，左右露馅，“凑合吃吧。”

    “挺好吃的。”梁愿醒边嚼边说，“吃进嘴里都一样。”

    “别呛着风了，嘴闭上吃。”

    “闭着嘴怎么吃？”梁愿醒问。

    黄河大桥下来有很多景区指路牌，湿地公园什么的。

    梁愿醒戴的这枚对讲机是触碰式，他如果要跟段青深讲话，就轻轻摁一下它，等到它检测不到人声，就会休眠。

    但这个对讲机的灵敏度似乎有点过头，车只是颠了两下，它触发交流模式了，并且梁愿醒没发现。

    导致……他在头盔里跟着耳机唱歌，传去了段青深车里。

    段青深的对讲机搁在杯架上，乍然传来唱歌声的时候，他第一反应是窜频率窜去了电台广播或者别人的对讲里。又因为他在开车，所以没有立刻拿起来检查。

    而听了几句…怎么这么耳熟。

    很多人在唱歌时候的音色和普通讲话时的音色会不太一样，梁愿醒属于有轻微差别。他唱歌时的声线更轻薄，加上他头盔内部狭小的空间在投射声音，有一种浴室唱歌的混响感。

    他在唱《我的快乐时代》。

    “时间尚早，别张开眼睛。”

    “长路漫漫是如何走过，宁愿让乐极忘形的我。”

    段青深把自己车里的音乐暂停，只留下导航，听着梁愿醒的声音。清唱的，没有伴奏，对讲机的音质有些糙，不过在路上就刚刚好。

    他们在《我的快乐时代》中跨过黄河，黄河以北的空气里有凉爽的味道，梁愿醒跟着下一首《不眠飞行》继续唱，他开头“Dududu~”的那几句让段青深感觉车开上了云端。

    歌曲节奏明快，但因为调有点高，加上梁愿醒早上吃得太饱，而且又是在骑车，没唱上去的地方咳嗽了两声。段青深也忘了自己这个行为叫做“偷听”，顺手拿起对讲，说：“呛着了吗？靠边喝点水？”

    “啊——？”梁愿醒吓得差点车头打滑。

    段青深一愣：“你小心点！”

    “等一下！”梁愿醒震声问，“你怎么听到的！？你听到了你不告诉我？！”

    他们在下一段无护栏的地方开去土路停下了。

    梁愿醒把车一熄火，头盔摘下来，气势汹汹地往吉普旁边走。段青深也下车，不知道该怎么办，关门的时候车门还夹着外套了，狼狈地拽了一下没拽出来又去开车门。

    梁愿醒已经拎着头盔走到旁边，蹙眉怒道：“段老板你有点幼稚了吧！”

    “对不起啊。”段老板抿着唇，把车门关上，没关紧，又关了下，“我真…真没意识到，就……”

    “没意识到？”

    国道上时不时唰地驶过一辆大货车，带起的风卷着沙砾。段青深把他拉到车的另一侧：“我错了。”

    “我真错了。”段青深比他高些，低头看着他眼睛，“一开始我以为…我以为对讲机窜频率，接收到了广播。”

    “电台广播能唱成这样吗？”梁愿醒没好气，“有几段路颠得我都转音了！”

    “哪有。很好听啊。”

    梁愿醒幽幽看着他，没搭这句话。

    段青深只能再道歉：“对不起。”

    他很诚恳，也是真怕梁愿醒生气。这事认真说起来算他偷听，他没再为自己开脱什么，只能干巴巴地重复道歉。

    但梁愿醒在乎的部分不一样。他换了只手拎头盔，挠了挠后脑勺，说：“不是……你得告诉我，我那瞎唱的，我……”

    他磕巴住了，后半句想说的是“我不想你第一次听我唱歌是这种效果”，磕巴住了是因为这么讲还怪难为情。

    还好段青深听明白了。他摇摇头：“我觉得特别好，听你唱歌的时候很轻松。”

    段青深心里一直压着块石头，他今年三十岁，带着差不多十万块积蓄和迷茫的心态，并且处于一个“虚浮自由”的状态，很不安。

    “这次不算。”梁愿醒说，“下次好好唱的时候你再听。”

    “嗯。”段青深笑起来，“如听仙乐耳暂明。”

    “拉倒吧。”

    一个半小时后，当加油站便利店广告牌上出现大量且密集的“德州扒鸡”时，不用看导航也能知道到哪儿了。

    205国道贯穿华北、华东和华南，由南到北的话，能一条道从深圳开到山海关。

    这天中午，说来也巧，他们在沧州吃一家火锅鸡的时候，姜妤的电话打过来了。

    打给段青深的，那火锅鸡刚好还烫着，没法下嘴。他边制止梁愿醒吃烫食，边接起电话。一句“喂”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姜妤率先怒道：“赶紧收钱！”

    “妤姐，不收了吧，本来就是说好了帮忙的。”

    “什么帮忙，那是婚庆公司的赔款，本来就是支付拍摄的，赶紧收了。”姜妤那边态度很强硬，“对了，还有个事儿，你们今天能到北京吗？”

    服务员端上来蒜蓉粉丝虾和小酥肉，段青深示意他先吃，继续说：“我们不过北京，走京沪高速，只过大同。”

    “不是！”姜妤那边笑了下，“哎呀我没说清楚，给你介绍个活，在北京，接不接？是以前在我服装店打工的一小男孩，后来自己去北漂单干了。”

    段青深一时间有些为难，苦笑了下：“说实话啊，我挺想接的，但我拍人像实在很一般，回头再给你丢人。”

    听到这，梁愿醒单听段青深这边的发言，大概猜到了个七八。但他没插话，就看着段青深。

    姜妤那边声音很爽朗：“你不会以为我把你强塞给人家吧？真不是啊，我干嘛莫名其妙推给你个人情，是他自己刷到我朋友圈，看见你给我拍的照片，然后来问我的。”

    见梁愿醒不动筷子，他换左手举手机，拿起筷子夹了个酥肉放进他碗里。

    “这样，妤姐，我先跟醒醒商量一下，然后给你回电话，几分钟，行吗？”段青深说。

    “人像摄影，在北京拍两天。一套外景一套棚内一套夜景，底片全给，他那边自己修图，八千八，接不接？”

    “接啊！”梁愿醒脱口而出，“八千八！北京商业摄影前景这么好？”

    “可能人家看着妤姐面子。”段青深说，“所以你同意的话，我们就先去一趟北京？”

    梁愿醒嗯嗯着点头：“又不绕多远，一起去，挣油钱。”

    “嗯。”段青深接着给姜妤回电话，梁愿醒把碗里的小酥肉塞嘴里，点点头表示好吃。

    路线没有改变多少，本来就打算走京沪高速。原计划在京沪高速上只跑一小段儿，然后上荣乌高速。现在改道直接往北京去。

    一顿火锅鸡吃完出来，梁愿醒感觉自己充满干劲。

    “走啊！挣钱去！”梁愿醒抱着头盔，见他还靠在车门看手机，催促道，“快点呀，都两点多了。”

    段青深站直起来，“没事，到了都撞晚高峰，我在给对方发设备信息。”

    想来也是，梁愿醒抬头看了看天。他记得上礼拜刚从家里出发的时候外面28摄氏度，天很晴，风把T恤贴在皮肤上。其实到十月份，长江中下游的湿度也没有到夸张的程度——是对比来讲，那天65%的湿度竟让他觉得风很干爽。

    在山东的时候因为沿海，也让他觉得还好。但过了黄河就不一样了，干燥程度让梁愿醒感觉自己好像被人从皮肤上揭掉一层湿漉漉保鲜膜……也许不至于，但对他来讲的确是完全不同的体验。

    于是他又深呼吸了一下。

    段青深收起手机，五指张开在他眼前晃了晃：“想什么呢？”

    “嗯？”梁愿醒猛地扭头，“你叫我了？”

    “没，”段青深笑了笑，“搞定了，对方挺好说话的，不介意野生摄影师。”

    “是吗！”梁愿醒也笑起来，“你有告诉他你是三年前《看见·地理》杂志西北特别刊的封面摄影师吗？”

    梁愿醒一口气说完的，头衔报下来熟练得可怕。

    “没说。”段青深一把将他怀里头盔拿过来，往他脑袋上戴下去，“都三年多以前的事情了还挂在嘴边，质保期早就过了。”

    梁愿醒把护目镜推上去：“那是你的荣誉。”

    段青深再把他护目镜摁下来：“那只是我的过去。”

    “而且我本来就不擅长拍人物。”段青深补充了下，“这点也跟对方讲明白了。”

    “他愿意？”梁愿醒又推上去，眨眨眼。

    段青深点头：“嗯，他那边比较急，说原本合作的摄影师家里出了急事，昨天紧急回了老家。重要的是他挺喜欢妤姐的那组照片。”

    “好了。”段青深最后把他护目镜按下来，扣好，摸摸他头盔顶，“你在手机里下个app，先把进京证办了。”

    “那是什么？”梁愿醒露出清澈的目光，不过他只是短暂地清澈了一下，旋即反应过来，那是字面意思，“喔，进北京的通行证。”

    “外地车牌都得办。”段青深说，“我们办六环内的，但到时候找个地铁口近的停车场把车放下，不在城里开。”

    这在北京确实是个明智的选择。梁愿醒投去肯定的目光：“靠谱的段老板。”

    “说走就走的梁助理。”段青深无奈看着他。

    200多公里不算远，从京台高速转上京沪高速，京津冀路段允许摩托车上。过收费站的时候交警检查了梁愿醒的摩托车驾驶证，告诉他全程靠右行驶。

    他们在182号出口往天津方向，有段很长的距离只有两条车道。摩托车在高速只能跑80的时速，双车道的情况下段青深并去和他跑一条车道，留一条快车道给别人。

    进了天津地界后天开始慢慢暗下来，段青深用对讲说：“让我开前面，醒醒。”

    “好嘞，你过去。”

    看见“北京 65KM”的路牌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过公安检查站的时候飘起了小雨，气温不到10度。段青深降下副驾驶的车窗看着另一个车道排队的梁愿醒，拿起对讲：“你冷不冷？”

    “我冷。”梁愿醒说，“这就是南北差异吗，半个月前我们酒吧还开在空调。”

    “你们制冷制热啊？”段青深开玩笑地问他。

    “冷。”梁愿醒嗓子哆嗦，说，“我好冷。”

    段青深鼓励道：“坚持一下，你才二十三，正是风雨中不怕一点儿痛的年纪。”

    梁愿醒愤怒地转头看过来，发现此人竟车窗大开：“你三十了，哥，正是要保重身体的年纪，窗户关上吧。”

    段青深笑起来：“过了检查站靠边停一下。”

    “做什么？”

    检查站后面有公安岗亭，那附近可以应急停车。段青深说：“就停一下。”

    “喔。”

    过安检，出示证件，开后备箱，很快通过了检查站。梁愿醒那边快一点，因为他没尾箱。雨不大，像雨雾，甚至都看不见水滴，但是非常冷。

    梁愿醒的护目镜上映着间错的车灯和警灯，北方的冷和南方全然不同，冷得大刀阔斧又淳朴。冷就是冷，雨只是陪衬。

    段青深开过来停在他旁边，下车。

    “怎么了？”梁愿醒问。

    “头盔给我。”段青深说，“我骑车，你开我车去。”

    “嗯？”梁愿醒不明白。

    “你穿太薄了。”段青深说，“赶快，我有摩托驾照，你上车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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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第 12 章

    梁愿醒最开始以为他叫自己靠边停车是打算拿件厚外套出来，没想到他直接是换车。

    交警摩托的红蓝警灯交错闪着，道路上浅黄色的转向灯、行车灯、路灯……被濛濛的细雨笼罩出低速快门的拖影画面。

    真正的远行之路比梁愿醒设想中的更曲折——比如天气预报上那个“10度至21度”它从字面看起来毫无攻击力，但实际上它在北京的雨夜里对着自己一顿刀枪剑戟。

    因为在检查站过去的公安岗亭这边只能应急停一下，不能停太久，梁愿醒坐进吉普驾驶座后快速调整了下座椅位置和方向盘高度，然后扣上安全带挂挡往前开。

    坐在车里，绵密的雨喷洒在挡风玻璃。他慢慢汇入车流，天色很暗，视野差，车也多，根本找不见骑摩托的段青深。

    也是因为换车比较仓促，两个人只换了驾驶员，手机、耳机和对讲都没动。

    梁愿醒扶着方向盘，跟着车载屏幕的导航顺着路继续开。

    一下起雨来，北京的南六环也开始堵了。

    梁愿醒踩着刹车，拿起对讲，正反观察了下，看见了说话键，按住：“你……你骑得惯吗？”

    本来想问的是“你还好吗”但似乎有点怪。

    对讲那边传来的声音有滋滋的电流和凌乱的风声：“还行，这车动力挺强的，二挡轻轻拧一下提速好猛。”

    “是吧！”梁愿醒扬着声音，“我就看中它这点！”

    然后才带了点不好意思地说：“那个…让你受苦了。”

    段青深：“三十正是吃苦的年纪。”

    “……”梁愿醒无语，怎么还抓着不放了呢。

    段青深又说：“吃着吃着就饱了。”

    梁愿醒笑了：“晚上请你吃饭。”

    “好嘞。”

    晚上吃火锅。

    外面下着雨，火锅店里咕噜噜的声音和黏在玻璃窗上的蒸汽水雾，竟有冬天的感觉。尤其在外面受过冻，这种感觉更强烈了。

    段青深在检查证件，他们把车停在地铁口附近后坐地铁过来的。因为只住两个晚上，大部分行李留在车里，只提一个行李箱和摄影器材。

    行李箱里不仅装着二人这两天穿的衣服，还塞了很多需要洗的，入住后明天在酒店里洗。

    等待火锅沸腾的时间里，梁愿醒忧心忡忡地看了眼窗外，说：“拍摄的时候下雨怎么办……”

    “那就拍雨。”段青深放好包，“下什么拍什么。”

    梁愿醒豁然开朗。

    是啊，风光摄影师眼中天气没有好与不好。晴空万里是风光，电闪雷鸣也是风光。

    不过第二天很幸运，什么都没下。雨后天蓝得不真实，空气里好像还有昨夜小雨残存的水分，嗅起来清清凉凉的。

    段青深把相机包背好，笑着说：“你走到哪儿闻到哪儿，小狗似的。”

    “嘶。”梁愿醒蹙眉，“没闻过首都的味道嘛。”

    说话间，出租车到了。

    据姜妤在微信上的描述，他们的拍摄对象在北京是个设计工作室的老板兼设计师，自己有一个独立的服装品牌。

    姜妤昨晚听说他们抵达北京后，特意又发了微信过来交待一番，说对方是长发男生，到时候见面别太诧异，他姓迟，叫迟双海。

    迟双海的工作室在东二环边上的写字楼里，他的助理接两个人上楼。从前台旁边的走廊进去迟双海的化妆间。

    正如姜妤说的那样，迟双海一头乌黑的长发。他刚化好妆，几个助理在帮他调整西装的袖口和里面的衬衫领子。

    迟双海瘦高的，中分长发垂到腰际。超模妆面，遮掉了眉毛，穿一套他自己设计的偏中性的奶油色西装，雌雄莫辨。

    段青深走过去跟他握手：“您好，我是段青深，姜妤的朋友。这位是我助理，梁愿醒。”

    迟双海礼貌地说：“辛苦了段老板，听说是昨天临时改变行程来的北京？那边先坐一下啊，稍等。”

    刚刚接他们上楼的助理迎上来说：“我们先去摄影棚那间吧，那边备了茶水，双双等下还要再弄一下头发的。”

    “好，麻烦了。”段青深回头看了看梁愿醒。

    这里其实不仅是化妆间，换衣服也在这里，所以挂着很多他们工作室的衣服，其中有很多几乎是比基尼款式的……梁愿醒也不知道那究竟是内穿还是外穿，根本不敢乱看。

    所以梁愿醒只能看着自己老板。

    导致段青深一回头就跟他对视，段青深抿了下嘴，把笑憋了回去。

    摄影棚就在化妆间的斜对面，助理把他们带到咖啡桌边的沙发，说她回去化妆间里帮忙，便离开了。

    她走后，梁愿醒重重松了口气。

    “这么紧张？”段青深问。

    “他真的好好看啊。”梁愿醒答非所问，“跟明星似的，不愧是妤姐的模特，妤姐眼光是真好。”

    段青深眼神复杂地变幻了下，说：“拐着弯夸你自己呢？”

    “嗯？”梁愿醒歪头，随后明白了，原来他指的是一开始姜妤要把自己车轮胎卸了绑仓库里，“没有，妤姐开玩笑的，况且我哪有迟双海那气质。”

    “是风格，你气质也很好的。”段青深纠正他，“只是你们俩风格不一样。你比较像少侠，骑一匹黑马出来浪迹天涯的那种。”

    梁愿醒收声，他还是有点不习惯被段青深这么夸，于是选择闭嘴，让他自己冷静一下。

    那位不仅没冷静，还追问了一下：“你喜欢迟双海那种类型的？”

    梁愿醒摇头，又犹豫，反问他：“他是什么类型呢？”

    “就……”

    他话没说完，摄影棚的门从外面拉开，迟双海和两个助理一起进来了。段青深便没再说下去，站起来，梁愿醒跟着起来。

    “久等了。”迟双海轻轻颔首。

    他妆面又细化了些，眼线延伸出来，画了根桃花枝，还点了几片桃花瓣。段青深拿出相机，顺便看了眼他助理。

    梁助理不知是为表忠心还是如何，不卑不亢直勾勾地也盯着段青深。

    段青深没跟他在半空用视线搞魔法冲击，他要去拍摄了，迟双海已经站到白幕布里。

    “醒醒，来布光。”

    “噢！”

    拍摄的时候段青深明白了，为什么跟迟双海明确讲了自己不擅长人像的时候，他并不介意。

    因为迟双海是个熟练的模特，完全不需要摄影师指导动作，他需要的只是懂得光影和会布光以及控制风扇的人。

    摄影棚里放着音乐，迟双海明确知道自己哪个角度更好看，但也没忘了拍摄重心是卖衣服。展示背面的时候因为他头发太长，跟助理要了根簪子。

    可迟双海手法不太纯熟，转了两个角度，都还剩个发尾耷拉着。

    梁愿醒就站在灯下，和他很近，下意识上前一步：“我帮你吧。”

    他妹妹常在家做簪子，还有发夹头饰之类的，因为好奇过妹妹是怎么一个筷子拧两把就稳稳插好头发，所以学了一下。

    没承想迟双海倏然变了脸色，冷冷说了句：“不用，别碰我。”

    同时他向侧边挪了一步，距离恰好是梁愿醒走的一步。其中的嫌弃简直要具象化了，梁愿醒尴尬地僵在原地。

    他不知道说什么好，解释一下自己没任何恶意？他只是想帮他把发尾塞进去而已。

    棚里的几个助理拍摄的时候都在各忙各的，回消息或整理饰品。

    一时间摄影棚里只剩下音乐声，偏偏那还是一首慵懒又随性的曲子，和当下紧绷的氛围格格不入。

    “抱歉，迟老板。”段青深拿着相机，平静地说，“醒醒没别的意思，你头发不如直接往前放吧，盘起来会有一小片影子。”

    梁愿醒赶紧也接了句“抱歉”，声音有点小，他不确定迟双海有没有听见。

    “好的。”迟双海迅速调整好，将簪子递回给助理，继续正常拍摄。

    棚内换了几套衣服拍完，刚好外面天色也暗了。因为底片全给，段青深直接把储存卡交给迟双海的助理：“麻烦您全部导出去之后清空一下卡，然后我们出去拍夜景。”

    段青深态度还是礼貌的，但等迟双海带了些歉意提出请大家一起吃晚饭的时候，段青深微笑着拒绝了。

    “谢谢，但我有点社恐，还是跟我助理单独吃。”段青深径直去拿外套，没给迟双海任何商量的余地，“我们差不多一个半小时后回来。”

    今年北京入秋入得很早，人行道上有路过的人抱怨着“去年这个时候鼓鼓劲还能穿裙子的”。

    梁愿醒俩手揣兜，在风里瑟缩着脖子：“你根本不社恐吧，就是不想跟他们吃饭吧。”

    “从哪儿看出我不社恐的？”段青深边说边把一直搭在臂弯的外套递给他，“穿上。”

    梁愿醒摇头：“我不穿，不冷。”

    又说：“你拉倒吧，哪个社恐跟别人见第二次面就躺一张床上的。”

    “哎你……”段青深哭笑不得，回船转舵，“你穿上，还得走一截。”

    “可你不就挨冻了嘛。”梁愿醒皱眉，两只手还是揣在口袋，“你就穿了件T恤。”

    段青深：“我三十，正是挨冻的年纪。”

    梁愿醒无语：“这个事儿能过去吗？”

    “能啊，你等我三十一的。”

    “……”梁愿醒笑着翻了个白眼给他。

    “好了，听话。”段青深说，“穿上我以后都不说了。”

    梁愿醒伸出手，穿上了。外套尺码大了些，裹住卫衣刚刚好。

    “拉链。”段青深说。

    “拉上了拉上了。”

    他们是朝着一家披萨店走的，不远不近的距离，用不着打车，走也要走上一小阵。

    等红灯的时候段青深说：“那个迟老板，他可能只是一些下意识反应。”

    “什么？”梁愿醒看过来，“哦，你说那个啊，没事，我……我大概是让他感觉不舒服了。”

    他还是有些自责，也很后悔。

    “不是的。”段青深说，“他当时是一种本能反应，应该是对陌生人的触碰行为很抗拒。你不用放在心上。”

    可能还有些不愉快的回忆，触发应激反应，段青深没多猜测。

    梁愿醒点头：“好。”

    其实他能明白段青深的意思。人在外地，北京那么大，而且接下来衔接夜景拍摄，怎么都是和对方一起对付吃一口最方便。

    段青深就是不满迟双海的态度，可下午那事真论起来，自己和迟双海其实都不算错。

    自己没有恶意，迟双海是本能抗拒。按理说是件小事，打个哈哈也就过去了。

    可坐在一起吃饭的话，梁愿醒必然吃得不舒服，所以段青深选择护短，无理由的偏爱。

    想到这儿，梁愿醒偏头跟他笑笑，又往他身边迈一步，没什么意义地歪着身子撞了下他胳膊。

    段青深想拍拍他脑袋，手抬到他肩膀的位置时又停顿，转而去整理了下他外套肩膀。肩线有些后移，段青深把它往前拎了拎。

    “你衣服太大了。”梁愿醒说，“我之前觉得我们俩身材差不多，结果还是你尺码大一点。”

    “嗯。”段青深点点头，他大约比梁愿醒高5公分，“晚上请你吃饭，长长身体。”

    红灯结束了，他们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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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第 13 章

    二十三正是长身体的年纪——这句段青深憋住了没说，但从眼神传达出来了，于是梁愿醒平静地凝视了他片刻。

    夜景拍摄的部分就在写字楼这边，大楼是圆弧设计，晚上大楼开灯后比白天好看很多，一圈圈的灯盘旋而上。

    梁愿醒举着灯帮段青深布光，写字楼晚上行人挺多的，有人路过就要暂时停下。

    “挺冷的吧。”迟双海的助理从咖啡店里买了几杯热饮，她先问离她最近的梁愿醒，“弟弟，热可可ok吗？还有热的红茶，你要哪个？”

    梁愿醒超乖的：“我都可以，不挑的，先让大家拿吧！”

    “哈哈没事儿！我们也都是喝什么都行的，高强度工作没人控糖，挑爱喝的喝。”

    梁愿醒要了热可可，几个人在咖啡店门口的露天桌椅坐下休息。

    迟双海坐在他们对面，翻看着电脑里的照片，助理帮他补妆。

    “好烫……”梁愿醒小声说。

    “盖子打开敞一会儿。”段青深那杯是红茶。大家都把直饮盖打开了，叫北京秋夜里的风来降降温。

    “你看。”梁愿醒打开杯盖，这杯热可可上飘着一片熊猫头的巧克力片，白色的部分是白巧，很可爱。

    段青深倾过来看：“可爱。”

    梁愿醒手伸到他那边去拿相机，想拍一张。手都摸到它了，发现段青深给它换了个长焦段的镜头。

    于是他问：“我要是只有长焦，但又没办法和拍摄物拉开距离的话，该怎么办呢？”

    段青深：“拿手机拍。”

    “哦——”

    梁愿醒用手机拍了两张，因为眼看着它就要化了。段青深准备去店里跟服务员要个小叉子什么的，把那个巧克力片舀起来，然而下一刻，小梁助理直接用吸管把它搅进去了。

    “……我刚还想着进去要个勺子叉子什么的。”

    “进去肚子里都一样。”梁愿醒笑笑。

    那确实。

    短暂休息了一会儿，大家继续工作。刚刚坐下喝东西的时候，段青深观察了几个机位，他站起来脱掉外套，梁愿醒几乎跟他动作同步，二人对视了一眼。

    “这个好烫，给我喝热了。”梁愿醒说。

    “我也喝热了。”

    段青深叫迟双海先坐在这里不动，然后简单给梁愿醒说了一下补光的位置。

    接着，段青深拿着相机走进咖啡店，从店里面透过落地玻璃来拍人物。

    写字楼组间的人造光源是精心设计过，连廊外墙的灯带和地面路灯，以及一楼二楼的商铺招牌。虽然光线混乱，但它们集中且平衡，在画面中可以通过快门速度来控制。

    他需要咖啡店玻璃上的一些可爱小贴纸来和写字楼夜景做一个对比呼应。然后段青深对焦的时候……对到了梁愿醒身上。

    取景框里青年穿一件单薄的长袖T恤，是很简单的款式，铅灰的底色，印了个卡通画。他两只手握补光灯，光源并没有朝向他，所以在段青深的视角中，他在看着光投射的方向。很专注，他只在乎手里的补光灯，周遭任何事情都跟他没关系。

    刹那的走神，段青深已经按快门拍了下来。

    不过他很快调整好情绪，重新对焦在迟双海，继续工作。

    “哇……”迟双海的助理在电脑上翻看着今天的片子，“段老板，您真的很会拍诶。”

    工作室里很轻声地放着上世纪港片里的歌，窗外是二环夜景，听见别人夸他老板会拍照，梁愿醒回过头。但工作室里人有点多，他们这阵子上冬季新款，于是梁愿醒偷笑了下，继续贴着窗户看下面的车流。

    段青深一直在导照片的这个助理旁徘徊，就等着她翻到拍梁愿醒的那张——

    “这张对错焦了。”段青深假装恰好瞥见，走到她座位旁，“不好意思。”

    “哦！”助理点头，“没事呀，你把弟弟拍得也很好看！”

    画面是慢速快门，拖拽了些灯光。

    “能不能麻烦您把这张……”

    段青深话未说完。

    “我把这张发您邮箱吧段老板，就跟我们签的拍摄合同上的邮箱可以吗？”助理直接问。

    “可以，谢谢。”段青深说，“麻烦了。”

    段青深松了口气。

    这一层工作室挺大的，五六个人在中间的厅里走来走去忙活着，晚上快九点了也没有下班的意思。

    “啊，迟老板。”梁愿醒从玻璃反光看见迟双海走来自己旁边，他侧过身，有些局促，慌乱地找了个话头，“您这边…挺忙的。”

    “对，因为要上冬季新款，最近都在加班，所以妤姐结婚都没空过去。”迟双海拢过散下的长发，悠闲地走到他旁边。

    这个动作让梁愿醒有点儿无措，毕竟下午拍摄的时候有些不愉快，他还是挺自觉的一个人，可能迟老板并不喜欢自己。

    于是梁愿醒就那么站着，他拿着手机，刚才想对着下边拍张夜景。由于工作室灯光很足，他想拍外面，就需要把手机镜头贴在玻璃上，可这里安装的是双层玻璃，所以还是隔了一点距离，会反光。

    “拍夜景吗？”迟双海又问他。

    他点点头，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很乖，没有攻击性。迟双海也看出来了，他笑了下，走到梁愿醒的另一边，那边有个帘子，但不是窗帘，应该是布景帘之类的，和窗边有一米多的距离。

    段青深就这么看着迟双海把帘子拉上了，连带着梁愿醒从他视野里被隔绝。

    那帘子竟是能从一面墙拉到另一面墙的，梁愿醒错愕，眨眨眼。迟双海说：“拍吧，这样不反光了。”

    “谢、谢谢迟老板……”

    对于迟老板态度的转变，梁愿醒摸不出个头绪，极度不自然地拿出手机，往下拍……快速拍了两张后，又点头说了句“谢谢”。

    这时候迟双海才轻咳了声，说：“那个，下午凶了你，抱歉啊。”

    “不不，迟老板。”梁愿醒说，“是我失礼在先。”

    迟双海没再说什么，双臂自然地抱在前胸，垂眼向下看。看了一会儿，他自己也拿手机往下拍了一张。

    梁愿醒不解，他在这里工作，应该每晚都能看见。他自然不会多问，万一再触碰到别人不舒服的点，那更完蛋。

    他跟迟双海隔着两步远，有点尴尬地站了会儿。接着背后的帘子被人从墙边撩开。段青深看过来：“我以为你丢了呢。”

    “怎么会。”梁愿醒松了口气，朝他走过去，“看，我拍的。”

    段青深凑过来看他手机，顺便快速瞄了眼那边的迟双海。

    “拍得不错。”

    “我们可以走了吗？”梁愿醒微微靠近他，压低声音，“我有点想躺下了，不是困，就是不想维持直立状态。”

    段青深噗呲笑了下：“我就是来喊你走的。”

    “啊太好了。”

    段青深过去跟迟双海打了个招呼，再走出这道帘子的时候，发现梁助理已经穿好外套收拾好包，甚至还拿上了他的外套，一切就绪地看着他。

    “那个……”回去酒店的路上，出租车后排，段青深还是没忍住，“迟老板跟你说什么了？”

    “嗯？哦，没什么，他就跟我道了个歉，搞得我有点不安。”

    段青深看着他，但他没看自己，看着他那一侧的车窗。

    他不知道梁愿醒在想什么，也无从问起，那样太奇怪了。但有一点段青深是笃定的，梁愿醒虽然年纪不大，或许阅历也并不深，可他有着强大且坚定的信念感。

    那是段青深没有的，三十年来未曾理解的东西。

    他就这么盯着梁愿醒的后脑勺，盯到自己都没意识到梁愿醒已经没再继续看车窗外，而是在和自己对视。

    “？”梁愿醒投来一个问号。

    “……”段青深乍然回过神。

    要说‘三十岁’这个成就为段青深带来了什么加持，那大概就是不动声色临危不惧，他镇定问道：“你想吃点东西吗？现在点外卖的话，到酒店差不多就能送到了。”

    “哦——？”梁愿醒眼睛亮起来。

    问对了。段青深窃喜了下，然后掏出手机，打开外卖软件。

    第二天的拍摄在户外。

    他们中午12点30分出来拍摄，这个时间外面的人相对比较少。

    “迟老板，在这边停一下。”段青深叫住前面走路的几个人。选大中午的出来拍摄，不仅是因为人少，也是因为光比很大。

    走在前面的迟双海一行人停下，回头。他们以为段青深要一个抓拍，迟双海身边最近的一个助理直接让开了两步。

    段青深习惯性地先把相机腕带在手上缠了两道，说：“醒醒，你把他带到左边那个墙边，让他腰部以下留在影子里。”

    “好。”梁愿醒顺便从包里抽出柔光板，“你想要什么光？”

    “还能选？”段青深笑着问，“待遇这么好。”

    “那是自然，要前景吗？我去那家书店里问问能不能把他家门口那盆花端过来。”

    段青深失笑：“不用不用。”

    转而又看了眼那盆花。

    梁愿醒了然：“先拍这张，拍完我去问。”

    梁愿醒先去引导迟双海站到段青深想要的位置，然后举起柔光板，防止他上半身过曝。他大约猜到了段青深的思路，让人物从阴影走出来。

    梁愿醒只在线上上过一些摄影课，修图就是那会儿学的。当时大数据给他推了很多关于摄影的内容，鱼龙混杂什么都有。其中不乏有人大放阙词说‘需要后期的照片都是废片’，坚持认为真正的摄影就该直出，拍下来就直接发。

    彼时那些铿锵有力的发言给尚在大学的梁愿醒带来不小的震撼，要不是上过正规摄影课，还真把梁愿醒唬住了。

    其实他曾有段时间很好奇段青深修图的程度如何，有传言风光摄影师修图的力道可不输旅游打卡博主，能把黄的修成粉的，而且嘴硬。

    不过梁愿醒最后还是认可了那句话：摄影技术是下限，画面审美是上限。

    终于，这次正式的商拍收工了。

    “这张是故意让脸部轻微过曝的。”段青深跟迟双海的助理解释，“如果不满意的话，后期可以从这里吸色调一下。”

    “好嘞，好看的。”

    工作室里一直放着音乐，段青深在跟助理过照片，梁愿醒跟着BGM轻声哼着，找了个不碍事儿的地方坐着看大家忙活。

    照片全部导过去后，他们在北京的工作就结束了。迟双海忽然走过来，问他：“段老板，这些照片怎么署名？写你的真名吗？”

    因为迟双海此前问过姜妤，这个摄影师有没有工作室，姜妤说目前没有，所以他才来问署名。

    段青深收拾器材的动作停顿了下，旁边帮忙的梁愿醒也同步停下，看着他。

    “不署名了吧，我无所谓的。”段青深说。

    还是那个原因，他真不是专业拍人物的摄影师，正儿八经署名，他觉得没必要。

    “要不现编个工作室名字吧。”迟双海说，“不然搞得像我自己的人拍的，平白占了这么大便宜。”

    段青深笑了下，正准备直接拒绝，可转念一想，这次拍摄，梁愿醒忙前忙后，署名的话，该把他带上。

    于是段青深点头，说：“嗯，好。”

    他转头看着梁愿醒。

    梁愿醒听见了他们的对话，立刻开口：“青山醒。”

    “好的。”迟双海拍拍助理肩膀，“备注一下，青山醒摄影工作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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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第 14 章

    有的人就是这样。

    他眼神并不妩媚，姿态也并不妖娆，甚至手指头都没动一下，但他只要看过来一眼，就让人心甘情愿跟他走。段青深看着前边的摩托，这么想着。

    轮胎压着北京的秋天驶出六环，下午两点天气很好，梁愿醒骑在前面。

    京开高速过新发地和海子公园的那段路堵了一小阵子，堵车的时候梁愿醒把护目镜推上去。十月是北京很舒服的时节，白天里是冷的，但没有非常冷。梁愿醒微微仰些头，看着天上一团浓积云。

    他耳机里放着一首《Capital Letters》，前奏刚响，对讲跟着响了。段青深在他旁边车道的车流里，位置在他后面一点儿，说：“推首歌给我？”

    “好啊。”梁愿醒直接把这首正在播放的从微信分享给他。

    段青深的音乐列表没有什么自我喜好，他就是在音乐app里收藏几个类似于“适合开车听的100首歌”这样别人整理的歌单。

    这件事在服务区吃饭时被梁愿醒得知的瞬间，他差点没夹住面条。

    “啊——？”梁愿醒的面条掉回碗里，“你是说，你从来没有自己给自己调配过一个歌单？”

    梁愿醒听见了这辈子听过最荒谬的话。

    “是的。”段青深比较平静，“你为什么反应这么大？”

    “还能为什么。”梁愿醒说完这句后，找了半天没找到个合适的词，磕巴住了，“当、当然是因为……”

    他说一半，停下了。段青深没催促，继续吃面。服务区里汤面的味道还过得去，段青深不紧不慢地吃了口面，同时眼睛没低垂，一直看着梁愿醒。

    一直看他，是因为段青深知道他磕巴的原因，不想错过他精彩的表情变化。

    段青深嚼着面条，咽下去，又用勺子舀了口汤。

    他觉得梁愿醒是在为自己刚刚的错愕找补，很简单，因为每个人对待生活的方式不一样。梁愿醒自然也意识到了，其实这并不是需要大惊小怪的事情。

    “那个…我不是觉得你奇怪。”

    段青深点头，夹了根咸菜，嚼得咯吱咯吱：“嗯。”

    其实他不介意梁愿醒怎么想的，他没所谓，但这会儿坏心上来了，就想看梁愿醒到处找词儿的样子。

    “好吧，我确实有那么一下子觉得你好怪，对不起。”梁愿醒摆出很乖的表情。

    没想到他直接道歉，换段青深慌了。他没想真的要梁愿醒道歉，放下筷子，咽了下：“没什么的，逗你玩呢，别放心上啊，我没在意。”

    服务区里人来人往，荣乌高速从山东荣城往内蒙乌海方向。十月末自驾去西北的人比月初少了些，但还是有的，秋天的尾巴也是秋。

    可以发现的是，大部分人去西北之前都有做一些功课。有人已经穿上了冲锋衣，因为室外的体感温度已经只剩下6度。

    从北京出发到现在，8个小时，500多公里，今晚在鄂尔多斯过夜。

    他们决定住在高速口附近，在服务区吃完饭后加满了油。从加油站便利店出来的时候，梁愿醒手机弹出东胜区气象台发布的大风蓝色预警。

    梁愿醒从来不把大风预警当回事儿，他毕竟是浙江长大的小孩，台风跟亲戚似的年年来。原想着区区七级大风，根本——

    “哇…”梁愿醒抬手挡了挡眼睛，然后转头，“内蒙古也有自己的台风是吗？”

    段青深第一时间没明白他的意思，不过很快反应过来了，说：“起码沙漠离这儿还有两百公里，不然风里全是沙子。”

    “内蒙古有沙漠？”他对内蒙的印象只有大草原。

    “有啊。”段青深和他走向停车区，“附近的话…响沙湾，想去吗？去了给你弄个滑沙板。”

    风声太吵了，梁愿醒没听清：“刮痧板？”

    段青深顺着他话：“是啊，南方人湿气重。”

    梁愿醒蹙眉，然后摇头：“算了，我怕疼。”

    ——他居然没有发现任何不妥，比如去响沙湾的话为什么要给他弄个刮痧板，明明二者没有任何联系。段青深哭笑不得，抬手想拍拍他脑袋，又忍住了，只轻轻揉了两下他后脑勺。

    梁愿醒拧开水最后喝了一口，把头盔戴好，跨上摩托车。

    段青深没有立刻去开车，而是站在他车边，说：“刚说去响沙湾是给你弄个滑沙板，在沙丘滑下来的那个，你想玩吗？”

    梁愿醒的护目镜没盖下来，看着他：“啊……”

    有点犹豫，有点想去但又不想耽误行程。

    段青深说：“晚上想想，反正你也睡不着。”

    距离预定的酒店只有十多公里，过收费站后拐上匝道。大抵是因为这一片地势空旷，风刮起来像千军万马。

    过了收费站后，高速公路匝道要跑一个大弧度的回头弯。荣乌高速边上是京拉线，四周没什么遮挡，天地浑然一体，夜空笼罩下来，两辆车恍若在奔向星空。

    段青深是就近订的酒店，在附近里搜了个看起来还不错的。

    酒店有洗衣服务，办入住的时候段青深跟前台要了两个大点儿的脏衣袋。前台转身去拿脏衣袋的功夫，梁愿醒忽然感觉自己不太对劲。

    他就站在段青深旁边，原本低头看手机呢，嘭一声手机搁在前台上，一只手捂住口鼻，另一只手像抓救援绳一样抓住段青深胳膊。

    段青深一看便知，这是流鼻血了。梁愿醒慌张地看着他，倒不是流鼻血这事儿很可怕，而是他怕弄得哪儿都是。

    梁愿醒下意识仰起头。段青深“哎”了声，伸手兜住他后脑勺，把他脑袋拉回来，说：“不能仰头，让它往下淌。”

    这样一来，血从梁愿醒的指缝不停往外渗。另一位前台赶忙递了盒抽纸过来，段青深快速说句谢谢，然后抽了三四张：“你手拿开。”

    梁愿醒“唔唔”了两声，摇头，表示不想拿开。这大庭广众的，前台旁边还有两对办入住呢，他不用看都知道手拿开后自己是什么狼狈样子。

    两滴血点子先后砸在地板上，段青深又说：“拿开。”

    这次凶了点，凶了那么一下子，他又说：“血很脏的，你不能仰着头让血顺着鼻腔咽下去，手拿开，让它淌出来，没事的。”

    前台里面的工作人员也说：“是啊，没事的，我们这边接待过很多外地客人，刚到这里不适应而已啦。”

    说着，那边大堂经理拧了块热的湿毛巾过来：“来来，拿这个！”

    “谢谢。”段青深接过毛巾，一直攥在梁愿醒手腕上的手其实没有多用力，毛巾拿过来后不由分说将他手一拉，立刻用毛巾给他擦了一把。

    梁愿醒过于震惊而僵住。

    归根结底的原因还是无法接受这个被自己定义为“偶像”的人看见了自己血污了半张脸的样子……然后他还蹲下来用纸巾擦掉了地上的血。搞得大堂经理高声“哎哟”了一嗓子，叫他不用管地板。

    梁愿醒自己两只手捂住毛巾，看着他把纸巾丢去垃圾桶再回来，拿上前台给找的大号脏衣袋，扶着行李箱，又拿走了梁愿醒的包。

    然后看着他：“跟上，没手管你了。”

    梁愿醒点头。

    进到电梯里后，他从电梯墙的反光看见自己衣服上也沾了几滴血，又挪开毛巾，折了一道擦擦脸。

    就流了那么一小阵子，梁愿醒长长叹气，吐魂似的。段青深在旁边说：“水土不服，这边气候干燥，流点鼻血没什么的。”

    梁愿醒有气无力地摇摇头：“我不能再拿你当偶像了，形象败完了。”

    段青深审视着他，心说你自己败形象为什么除了我的偶像籍，笑了下：“我早说了，别把我当偶像，我只是个无业游民。”

    “我也是啊。”梁愿醒说。

    电梯到了，门打开。段青深身上有个双肩包，他把梁愿醒那个包又单挎在肩上，腾出了一只手扶在他后背。

    “你不一样，你是工作的店倒闭了，我是辞职……辞编。”

    时间已经挺晚的了，十点半。段青深在外卖软件上买了些水果，又买了盒复合维生素。梁愿醒有点不爽，坐在椅子上：“大家都是南方人，你为什么没事？”

    “我有事的，我喉咙很疼。”段青深实话实说，他自己嗓子干得要冒火，“其实北京这个时候也会挺干燥的，只不过我们呆的那两天刚下过雨，所以湿度还好。”

    “这样啊……”梁愿醒先把骑行服脱下来，里面是一件长袖T恤。因为骑行服是连体的，他上边穿一件T恤，下边就剩一条内裤。

    前几天他跟段青深住一间屋子里的时候，都是到了房间就先后去洗澡。梁愿醒会有点拖延，一般段青深先洗，他趁着段青深洗澡的时候换衣服。

    但这会儿…段青深要等外卖，没有先洗澡的意思。

    而梁愿醒又得先把骑行服脱了一半，因为段青深已经拿上脏衣袋走到他面前，跟他说：“快脱了放进来。”

    “……”梁愿醒骑行服的上半部分搭在腰间，他确实难为情，尤其是对方穿戴整齐的情况下。但还好，做一下心理建设就好了。

    结果是他都准备站起来继续脱，段青深却把脏衣袋放下，说：“我出去抽根烟。”

    “啊？”梁愿醒抬眼看他。

    他自然知道段青深离开房间的用意，无非就是给自己一个脱衣服的空间。他本想说不用的，他虽然确实是会畏惧大型多人澡堂子的那种南方人，但段青深已经快步走出去，门都带上了。

    ……梁愿醒看着地上敞着口的脏衣袋。其实过镇江那晚，两个人是一起脱的，那时候也没什么呀，梁愿醒微微蹙眉。

    他又看向冷冰冰的门板，有点不爽。

    现在是什么，生分了？

    他撇撇嘴，三两下把骑行服脱下来，塞进脏衣袋，去洗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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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第 15 章

    段青深在酒店门口抽了根烟。

    不过他出来是为了等外卖。

    外卖很快送到了，两个外卖是同一个外卖员送的。但还有第三个外卖，他看了下软件上的配送进度，还要再稍微等一下。

    他手里拎着两个袋子，有点不知道自己现在这是在干嘛，回避的状态是不是有点太明显。他确实是想要留给梁愿醒一个脱衣服的空间，但好像又没那么单纯，这个说辞似乎也只能糊弄一下自己。

    段青深一根烟抽完，站在原地发了会儿呆。纯发呆，脑子转不动，也不知道该怎么转。

    酒店附近有很多炭火烤肉店，还有些西北菜和蒙餐。段青深一时有些后悔，没提前搜一下这些店营业到几点，眼下快晚上11点了，有几家炭火羊肉还亮着灯。

    后悔是因为在服务区吃过了，不然还是应该带梁愿醒来这边吃。

    这可是内蒙的草原羊，应该会对南方小孩造成一些心灵震撼。

    因为他自己第一次吃到这边的羊肉时就很震撼。

    所以他进房间后问的第一句话是：“醒醒你还吃得下吗？”

    梁愿醒已经洗完澡，头发吹了个半干，盘腿坐在床角看手机。抬头，看见段青深拎着外卖袋子：“能吃下一点儿。”

    “不是说水果，外面烤羊店还在营业。”

    梁愿醒纳闷：“你不是前阵子才告诉我不要吃到顶吗，怎么大晚上又叫我去吃烤羊。”

    ……是的。但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很奇怪，思维乱七八糟，自己跟自己矛盾着左右互搏。

    “你是不是开一天车开懵了。”梁愿醒说，“脑袋浆糊了吧。”

    “应该是。”段青深把袋子放下，拿出雪梨汁递给他，“喝点，补补水。”

    清甜的果汁喝起来让人不自觉地贪婪，尤其口舌干燥的状态。梁愿醒仰头就喝了小半瓶，说：“你抽烟的时候看见星星了吗，外面星星好多。”

    段青深抿了下嘴，摇头：“没注意。”

    根本没抬头。

    “你看我拍的。”梁愿醒放下果汁，把相机递给他，“你抽烟抽太久了，我就随便搜了个拍星空的参数。”

    段青深半靠在房间玄关进来的水吧台，他直起身走过来，从他手里接过相机。

    “我拿电脑给你看。”梁愿醒下床，去桌边掀开电脑，嘴里碎碎念着，“你怎么在下面待那么久，我还以为你被人拐了。”

    段青深把储存卡拔出来，递给他：“人不能被拐两次。”

    “我没拐你。”梁愿醒将读卡器插到电脑上，“我顶多是利用一些你心理上的渴求，再美化一下你记忆里的远方。”

    “……”段青深看着他。

    “……”梁愿醒没敢跟他对视。什么拐不拐的，多冒昧啊，那是引导。

    其实有一点，梁愿醒一直没说。一个人绝对不能缺失信念，否则会被这世界腐化蚕食。而他在第一次认真看着段青深的那次……在曾晓阳婚礼前一天傍晚的黄昏，他说出了“这里没有人懂你，你要跟我走”。

    因为他看见了一些缓慢腐化中的信念，也看见了同样状态的自己。

    他把电脑挪了挪，段青深弯腰去看。城市星空会受地面光的影响，相机参数多少能拯救一下，但参数这种东西就像给游戏角色捏脸，一个差不多的数据反馈出一张还不错的脸。但大家往往会再进行一些调整来更加符合自己的喜好。

    “机位在哪儿？”段青深问。

    梁愿醒指了下阳台。

    酒店房间的阳台是半封闭式，段青深开门走出去，没看见三脚架：“手持拍的？”

    “是啊。靠在围栏上随便拍一下。”

    “光太多了。”

    “嗯，我不知道这种情况该怎么调。”

    “等再晚一点，地面灯少了再拍。”段青深折回来，看了眼他拿的镜头，“广角大光圈35mm，挺聪明啊醒醒。”

    醒醒笑着挠挠后脑勺：“一般啦。”

    “快门呢？”段青深问。

    “10秒。”梁愿醒说，“但我觉得不太对劲。”

    “你用400除了，400除以焦段是大多数人用来合成视频的，单张拍的话300差不多。”段青深把相机又递向他，“卡插回去，我去支三脚架。”

    梁愿醒伸手接相机，懒得站起来，胳膊直直地伸着，但也还是差了一小截。段青深无奈，他只能从阳台门那儿走过来两步：“懒着吧。”

    照片梁愿醒是拍着玩的，所以没拿三脚架，就靠在阳台围栏上拍，他没想到段青深真当回事了。夜里凉风从阳台涌进来，梁愿醒嗅了嗅风里的味道。旋即反应过来，怎么又跟小狗似的走哪儿闻哪儿。

    所幸段青深没看见，他支好三脚架后站在阳台看了会儿手机。

    梁愿醒把卡插回相机，这回不得不站起来了。他起来伸了个懒腰，去阳台，深吸了一口夜晚的空气。然后解释：“这不是在闻啊，只是深呼吸。”

    段青深看了他一眼。

    “你这是干嘛呢？”梁愿醒不是故意看他手机屏幕的，“你在用手机算命吗？”

    因为段青深手机屏幕画面是一条条线，一些星星的小图标和数字。

    段青深笑了下：“你脑子什么构造啊，想象力这么强……我在查今晚准格尔旗的云层厚度，要是条件实在不好就没必要拍了。”

    “这样啊。”梁愿醒把相机在三脚架上卡好，“但地面光还是挺多的，都十一点多了。”

    “他们好像营业到十二点。”段青深收起手机，回去房间里拿了三个外卖袋子中的一个出来，搁在阳台的小圆桌上。

    两个人同步抬头看天，肉眼观测的夜空已经足够漂亮。

    小阳台很安静，两个人都没说话。

    三脚架支在一张躺椅前边，段青深把快门速度设置到6秒，城市的光还是太多，还要继续等。

    “醒醒。”

    “嗯？”他转过头。

    “去里面衣柜拿条毛毯出来，你衣服太薄了。”

    “喔。”

    段青深拍了一张，效果不太理想。他决定继续等。

    酒店的毛毯是特别厚实的羊毛毯，梁愿醒披着它，手机亮了下，是气象app推送了当地的又一波寒潮大风预警。

    段青深回过头看他，笑了笑。段青深本意是叫他在躺椅上靠一会儿，盖着那个毯子，他把毯子披在身上裹着。见他回头，还张开一条胳膊：“可暖和了，你进来吗？”

    “裹好。”段青深说。

    “喔。”

    段青深穿得也少，最后调了下ISO之后回去房间里拿了他的冲锋衣穿上。梁愿醒探头往里喊：“段老板，麻烦你帮我把琴也拿出来。”

    弦乐器还是要经常拿出来弹一弹的。梁愿醒又把腿盘上去坐，尤克里里不大，段青深伸手把他肩上的毯子往中间拎了拎。

    他拧旋钮调音，管弦乐器的音高会随环境湿度和温度的变化而变化。

    “给你弹一曲。”梁愿醒说。

    “好啊。”段青深很期待，“弹什么？”

    “弹个应景的吧。”梁愿醒说，“小星星。”

    “……”

    确实应景。

    “逗你的。”梁愿醒低着头，指弹了一小段旋律，说，“我大学才学的吉他，很少弹尤克里里，带它出门轻便。”

    段青深没说话，把圆桌旁边的一把椅子拎过来，在三脚架旁边，也就是梁愿醒对面坐下。

    他在尤克里里拨起来的第一个乐句里问他：“段老板，你辞职之后到现在，后悔过吗？”

    “后悔过。”段青深在第二乐句里回答他，“也有点害怕，担心自己穷死。”

    梁愿醒笑笑，继续弹着，又问：“你怕被我一语成谶？”

    “是啊。”段青深语气还比较轻松，“风光摄影师，这不是正朝着西北风去了嘛。”

    他说这话的时候还含着些笑意，话虽这么说，但他自己倒也没到绝望的地步。

    因为事实上就是还有生机。从给姜妤拍婚纱照开始，段青深意识到自己摄影水平还在，并且和梁愿醒的配合也非常好，那么之后即便当“素材库摄影师”也饿不死小助理和自己。

    梁愿醒捂弦收声，抬眸看向他眼睛。

    都说摄影师的第一桶金是卖相机，第二桶金是卖镜头。这个行当里大部分能赚钱的说白了就是靠资源，或者说机缘。拍婚礼拍会议拍广告，很多商业摄影师都是靠别人介绍，就像姜妤介绍了迟双海。而机缘就真是等缘分了，需要天时地利人和。

    其实两个人都意识到了这个契机，这很有可能是个相当好的开始——对于那个目前暂时不存在的‘青山醒摄影工作室’而言。

    “想听什么歌吗？”梁愿醒忽然把话题拽去另一个方向，“我这会儿心情好。”

    “嗯……”段青深想了片刻，摇头，“不知道，我不太听歌，你随便唱。”

    23寸的尤克里里在箱体共鸣效果上已经是不错了，又因为音区偏高些，所以尤克里里的演奏场景多数是轻松愉快的。梁愿醒想了想，扫了两个和弦，然后在手机照片里找了个谱子。

    阳台不大，梁愿醒指了下小圆桌，段青深会意，把它拖过来一些。

    梁愿醒把手机立着放在桌上，靠着段青深拿进来的外卖袋。

    城市慢慢暗了下去，商铺餐厅的灯光宛如电量节节耗尽般从街这头熄到那头。接着在段青深眼里，天地之间只有一道手机屏幕光照在梁愿醒脸上。

    梁愿醒清冽的嗓音唱着《尘大师》。他在第一句对他唱“明天开始要系咁咦”，在3分20秒对他唱“会OK，冇事，有心不怕迟，把千斤重化做全部薄过纸。”

    风吹拂过来的时候，他左肩的毯子滑下去了些。梁愿醒看着手机屏幕的谱子，他就看着梁愿醒。

    他听得入神，一动不动。

    是吧，段青深想。会OK没事的。

    歌唱完后，沉默片刻。接着二人闲聊了几句，大致说了些天气，浙江这阵子阴雨绵绵，终于是入秋了，段青深把滑下来的毛毯拎到盖住他肩。

    转眼到十二点，段青深看眼手机，日期从10月22日跳到10月23日，把桌上外卖袋里的纸盒拿出来。

    “生日快乐。”段青深把小蛋糕盒递过去，“抱歉，没时间准备礼物，还有…谢谢你。”

    具体谢什么，段青深没说，他也说不明白。

    就像梁愿醒说的，人们在表达情感时往往词不达意。

    10月23日霜降，是秋天的最后一个节气。今天一过，秋天真的只剩下尾巴尖那儿的一小撮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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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第 16 章

    盒子里的蛋糕大约4寸，最上面一层点缀着奥利奥和水果。梁愿醒把尤克里里放在旁边，两只手捧着它，往里看。

    “你怎么知道我生日……哦你看过住院单。”梁愿醒自问自答了一下。

    “嗯。”段青深点头，“当时护士说你没有家属陪，看着又小，我担心你未成年，看了下你住院信息里的出生日期。”

    梁愿醒抬头，无奈：“我都大学毕业了。”

    “参照现在小孩儿的发育情况，还是有必要确认一下的。”

    梁愿醒刚准备拿叉子把那块奥利奥挖出来，手机响了。段青深帮他拿蛋糕：“接电话。”

    打来的是他小姨，梁愿醒划开接听：“小姨~”

    小姨那边貌似是开着免提打来的，很多人齐声朝他喊道：“生！日！快！乐！”

    梁愿醒不得不把手机挪开点儿，然后苦笑：“哇这什么阵仗啊小姨……谢谢大家哈哈哈~我好像听见二表姑的声音了？你们今天人这么齐呢？”

    二表姑是他妹妹的二表姑，家里亲戚都比较近，所以梁愿醒也跟着一块儿叫。

    “是呀。”小姨说，“今天二表姑一家从基督城搬过来喽，他们还有些家具在路上，所以先在我们这儿小住几天。你呢？你今天在哪里？”

    梁愿醒看看星星，说：“我今天到内蒙古了。”

    “哇！”小姨很惊讶，“你都是去过内蒙古的人了！”

    接着电话那边他妹妹抢过手机：“喂哥！你都跑内蒙古去啦？那你今晚住在蒙古包里的吗？视频吗视频吗！”

    梁愿醒哭笑不得：“内蒙古又不是遍地蒙古包，你想什么呢，我住的酒店，浙江的酒店什么样内蒙古的就什么样。”

    “那你骑到马了吗？”

    “……”梁愿醒沉默了下，“小羽，我也是两个小时前刚从高速下来的。”

    “那好吧~”小羽说，“生日快乐！吃蛋糕了吗？你那儿这个时间还买得着蛋糕吗？白天要去吃一个噢！”

    “有蛋糕。”梁愿醒回答她的时候，看着段青深手里捧的蛋糕盒，“放心吧。”

    段青深听他跟家里人聊天的时候在观察夜空，今天其实没有那么好的拍星空条件，光污染是一方面，今夜月亮的照射范围也很大，62%。

    有的摄影师认为满月对星空的影响堪比5级光污染，月亮太亮的话，星空的光会很混乱，后期都没法救。

    虽说事无绝对，也有摄影师拍着胸脯说怕月亮的都是废物云云，但此时段青深只有一个小阳台的机位，一会儿云飘走了月亮避无可避。

    梁愿醒跟小羽聊完，小羽把手机还给她妈妈，小姨又开始叮嘱。

    “啊——”梁愿醒电话挂断后，缓了一口气，“快快，蛋糕给我。”

    段青深笑着递给他：“你跟你小姨家里挺好的。”

    “是的。”梁愿醒吃掉一大口奥利奥和奶油，“一直都很好，我小姨上班的总公司在新西兰，姨夫的表姐也在那儿，刚好今年小姨工作调动，他们就干脆举家搬过去了。”

    段青深点点头。

    梁愿醒补充：“原本是要带上我的，但我不想去。”

    他又吃了一口，4寸的小蛋糕经不住几口，晚上那个时间段青深也没法精准预测他们会在哪个城市下高速。快到鄂尔多斯的时候才在外卖上找了家蛋糕店，人家是要预定的，能临时做的只有小4寸，所以段青深只买到了这个。

    “啊。”梁愿醒忽然想起来，“就一个叉子吗？”

    “好像是吧。”段青深扒拉了一下袋子，问，“怎么了？”

    “那你怎么吃？”

    “我不吃。”

    “不行不行。”梁愿醒把蛋糕举到他嘴边，“你直接啃吧，我不嫌弃你。”

    “……”他举得太近，段青深嘴唇沾上奶油，“你剩一口给我吧。”

    毕竟是生日蛋糕嘛，还是要吃的。

    梁愿醒没推托，自己又挖了两口后，把剩下的递给他。其实有点不好意思，但他知道的，如果真的跟段青深说了“不好意思”这类话，那就真的生分了。他明白的。

    段青深端过来，毫无芥蒂地用他用过的叉子继续吃。奶油蛋糕果然是能让人幸福的东西，尤其是生日当天的奶油蛋糕。

    梁愿醒拢了拢毛毯，夜里的风很给气象台面子，大风预警和寒潮没缺席也没迟到。这毕竟是个已经开始供暖的城市，梁愿醒又看看不算太晴朗的天：“要不不拍了吧，感觉还是有点勉强。”

    “拍还是能拍的。”段青深把蛋糕吃完，放回外卖袋，站起来转身去看相机，“我再试一下。”

    快门6秒，片刻后，照片缓存成功，段青深把相机取下来。看他取相机，梁愿醒探了探脑袋：“怎么样？”

    段青深递给他，没回答他照片怎么样，只说：“24岁的第一张星空。”

    在不够完美的拍摄条件下，那张星空照算还不错了。

    梁愿醒看着相机屏幕里的星空，有些失语。命名是摄影作品的一部分，就像《去西北》，照片已经在西北了，但标题却告诉你：去西北吧。

    这张星空也是。它没有多么不同凡响，甚至可能一些摄像头做得很厉害的手机也能拍出这样的效果。但对梁愿醒而言它不一样，这是24岁抬眼看到的第一片星空。

    段青深从他手里把相机拿走：“进屋去，太冷了。”

    还没多看两眼呢……梁愿醒摆出委屈的表情。好吧确实太冷了，他把毯子拿下来折一折，抱着，段青深收起三脚架，把阳台的门关好，合上窗帘。

    房间里很暖和，进来后明显地感觉皮肤在回温。他把尤克里里的弦松一松放回琴盒，那边段青深进来之后打开了电脑，正在把那张照片导进电脑里。于是很快的，梁愿醒的微信响了，是段青深发过来了照片。

    他点了查看原图，要加载一会儿。

    网速稍有点慢，他坐去床尾，喃喃道：“不知道迟老板那几组照片什么时候能发出来。”

    “下礼拜发。”段青深说，“但具体哪一天就不知道了。”

    “是吗。”梁愿醒抬头，“那到时候会不会有人来找你商拍？”

    段青深在看邮箱，他想了下：“不好说。”

    确实不好说，迟双海的工作室在北京，北京那地方怎么会缺好的商拍。他们跟迟双海的合作也仅限于“愉快”，人家可能根本忙不过来推送商拍什么的。

    段青深在电脑前支着下巴。

    他的邮件里多数是医院的资讯和一些订阅过的杂志网站发来的广告，他把邮件列表往前翻了许多页，一直在摁笔记本电脑的触控板。

    梁愿醒不知道他在干什么，他用星空照发了个朋友圈，去洗漱，然后坐回床尾，好奇地看看他后脑勺：“你不刷牙吗？”

    “刷的。”段青深说，“我先找个邮箱地址。”

    “喔……要做什么？”

    “找一下《看见·地理》的编辑，我想问问她，杂志还收不收稿。”

    梁愿醒朋友圈唰唰地冒着点赞和留言，也有几个朋友发消息祝他生日快乐。但对他来说，这一切都敌不过此时此刻的惊喜。

    他往前一凑：“你要重操旧业了！？”

    “还没确定。”段青深说，“我只是问问。”

    邮件编辑好发出去，关电脑，洗漱睡觉。

    老实讲，段青深没有抱什么希望，在关灯后对激动不已的梁愿醒反复强调，可能那位编辑已经不做杂志了，也可能人家杂志社的合作摄影师已经够多，不要有太强的期待。

    梁愿醒根本听不进去，他已经在计划机位甚至在颅内构图了。

    “……睡觉吧。”

    这大约是段青深认识他以来重复频率最高的三个字。

    “好！”梁愿醒煞有介事地重重合眼，颇有些‘看吧我有在睡觉’的小朋友心理。

    段青深已经摸透他了。

    “你这个问题，去看过吗？”

    “嗯？”梁愿醒睁眼，“啊，看过，就普通失眠。其实也不是每天都这样，白天要是亢奋了，晚上就睡不着。”

    说完，他悄悄往旁边床看了一眼——其实不用这么偷摸，房间很暗来着，但还是偷偷的。

    因为自打和段青深同行，每天都亢奋。

    不过睡眠的时长足够，这点梁愿醒有数，最起码他不能让自己疲劳驾驶。

    “等进了沙漠，试试在一级暗空下能不能睡着。”

    “一级暗空？”梁愿醒问。

    “没有人造光源的，完全黑暗的地方。”段青深说，“拍星空最好的条件。”

    房间里安静了一小会儿，两个人的呼吸都很轻。段青深也睡不着，邮件发出去后他开始悲观，担心让梁愿醒空欢喜，并且有些后悔告诉他这封邮件。这种事情就该偷偷做了，不成事便当没发生过，成了再告诉他，起码不必经历这种‘回去等通知’式的等待。

    这就是学医的弊端之一，学生时代的战线太长，缺乏社会经验。别人三十岁可能主业副业风生水起，交际应酬游刃有余，像曾晓阳那样，一场婚宴宾主尽欢。

    而他的三十岁也只是刚考上主治，十万块的存款并非这些年攒下的工资，还连带着从前获奖的奖金和照片的版权使用费，车也是家里的。

    有时候段青深觉得自己挺失败的，没有毅力继续行医，遇见梁愿醒之前，也没有那么大的勇气重新做回摄影师。

    总是在犹豫，总是在假设。

    ——你要是没遇上我，你怎么办？

    梁愿醒在路上时这句开玩笑的问句，今天晚上让他辗转难眠。

    这样具有目标性的事情，并不是别人如何说，而是看人如何做。显而易见，梁愿醒就是在奔向他最坚定的目标——先完成它，其他再说。

    想到这里，他非常轻微地吐出一口气。

    “你想什么呢？”梁愿醒察觉到他在叹气。

    “醒醒。”段青深说，“如果临到最后只能拍素材传视图网，你能接受吗？”

    “那不行。”

    段青深心下一凉，没出声。

    结果梁愿醒说：“素材来钱太慢了，我们去游乐园做跟拍，春夏迪士尼，秋冬环球影城。干三年，攒钱三年，买台哈苏去乌佩纳维克拍极光拱桥。”

    段青深听完笑了，随后停顿了下，声音低下去：“对不起啊，你好好的一趟旅行，被折腾成工作了。”

    “不会，这样挺好的。”黑暗里的声音刺激着听觉，梁愿醒说，“我也没有方向，不知道该做什么。”

    家人移民，双亲离世，不仅没有方向，而且…孤独。

    他们一样，是两个迷茫的人。

    段青深转过头，头发在枕头布料上蹭出些声响，梁愿醒也是，平躺着，侧过头，但其实夜里熄灯，什么都看不见。在黑暗里对视。

    这段时间，梁愿醒偶尔会表现出“能遇见《去西北》的摄影师真是太幸运了”这样的情绪，但细想来，幸运的其实是自己。

    清晨，酒店停车场。

    气象app显示户外体感温度3度，给梁愿醒惊着了。

    响沙湾最终没有去，他们权衡之后决定继续西行，赶在天气还没有冷到会把相机冻出拖影之前。

    幸而早餐在酒店里吃得比较热乎。梁愿醒叹道：“我在家里查这一带天气预报的时候，它居然敢告诉我平均气温有14度。”

    段青深从后备箱的行李箱里翻出一件加绒的厚外套，递给他，“月初国庆那段时间应该比现在好点，把这个穿在骑行服外面。”

    “会沾上灰的。”梁愿醒说，“骑车特别沾灰。”

    “你还管它脏不脏？”段青深关上后备箱，“你先管管你自己冷不冷吧。”

    确实如此，梁愿醒把棉外套穿上，拉链一直拉到顶。其实到这个时候他基本猜到了，段青深那车里确实装着他几乎所有家当。连这种厚实的衣服都带在车里。

    “你衣服带得挺全……”梁愿醒试探着问。

    “嗯。”段青深看了看他，“你住院的那个镇还记得吗，离我家有几百公里远，我在镇上租房的，辞职之后就退租了，又不能回家，就全塞车里。”

    梁愿醒点头表示明白，而段青深辞职的原因他一直没问过。倒不是不想知道，而是他觉得不着急——现阶段他们都会在一起。

    而最主要的原因是，梁愿醒记得在海边他说过他父母是因为父亲出轨而离婚，所以不想勾起一些段青深可能存在的不愉快的记忆。

    他更愿意向前走，并且希望段青深也是。

    他戴好头盔，跟段青深比了个拇指，表示自己状态很OK随时出发。

    段青深在他头盔上拍了下，笑着说：“走。”

    24岁的第一段旅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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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第 17 章

    从鄂尔多斯出发，走荣乌高速，目的地暂定在乌海。

    有时候段青深会忘记这趟旅程并不赶时间。这是一次没有边缘的假期，没有计划的远行。

    在四十里梁服务区下起雨来的时候，梁愿醒坐在段青深的车里往外看。没有贴太阳膜的车窗玻璃上全是水纹，扭曲了朝着车走来的段青深。

    “嘭！”

    段青深坐进车里关上车门，把买回来的袋装面包、零食和饮料放去车后座。

    “我还以为西北干旱，很少下这么大雨。”梁愿醒拽了几张纸巾给他。

    “也下的。”段青深接过纸巾稍微擦一下脸和头发，说，“不过不会下太久，天气预报上显示下午四点会停。”

    梁愿醒换了个眼神看着他：“我们应该没什么急事吧？”

    “……没。”段青深拿出来一罐咖啡，停在打开拉环的动作，又重复一遍，“没有。”

    梁愿醒眯起眼，像个长辈慢悠悠地点头：“是啊~所以不要在意雨还要下多久。”

    “嘶。”段青深拿咖啡冰了一下他脸。

    “哎！”梁愿醒诧然看着他。

    “小屁孩还端起来了。”段青深打开拉环，喝了口冰咖啡。

    “大人就能偷袭了？”

    偷袭成功的大人恶劣地笑了下。

    在服务区等雨停的人不算少，大货车停在靠外缘的停车区，小车们停在司机之家门口这一排。大家都在安静地等雨过去。

    四十里梁是个占地挺大的服务区，大雨砸着每辆车的顶棚。梁愿醒一直看着车窗外面，地面很快积起来一小层水，镜面一样。

    雨越来越大。司机之家旁边，“四十里梁服务区”七个红色的大字让人感觉快要被雨冲掉色，和它一样在雨里抬头挺胸的是另一边的“中国石油”。

    没有人在外走动，人们躲在服务区里或汽车里，梁愿醒的摩托车停在加油站里面，外面高速公路也很久才慢慢驶过一辆车。

    雨大到让这方天地像被禁锢在雪花屏里，梁愿醒靠在座椅里呆呆地向外看，两个人都没说话。这片停车区的汽车和草原野生动物如出一辙，在瓢泼大雨里静止不动。

    接着，猝不及防的，段青深启动了车。

    车厢骤然震动，梁愿醒吓一跳，打了个激灵：“我靠。”

    “吓着你了？”

    “啊，”梁愿醒判断了一下子，“有点吓着。”

    段青深笑了下：“我下回发动车子前给你发个邮件预约一下。”

    “行，”梁愿醒点头，“工作日早九点到晚六点。”

    “去哪儿啊？”梁愿醒拽安全带下来扣上。

    “搜到了一家卖露营装备的店，刚好在前面下高速口的路边。”段青深说，开过去买点东西。

    梁愿醒困惑：“那我摩托车不要了吗？”

    它怪贵的，小十几万呢。

    段青深有一个不太明显的憋笑，扶着方向盘把车倒出来，认真回答：“从四十里梁乡绕一下再回高速。”

    “哦~”

    合理。

    因为大雨，在高速上的车基本时速都只开到5、60，大家开着双闪，没有人发作路怒症，也没有人应急车道超车，大家维持着安全车距和平稳的车速。

    大自然只需略施小计，就能让人类恢复理性。

    段青深慢慢开进收费站，选择从这个口下高速的人还蛮多的，直到开到了那家店门前才发现——难怪啊大家都在这里下高速，因为这家店算是个比较全能的店。有卖露营装备、生活用品、零食、车辆补给物。

    确实是个自驾游补充物资的好地方。

    “我们要露营吗？”梁愿醒见他在研究店里一个展开的帐篷。

    段青深蹲下试了试骨架的韧性：“是呀，一级暗空的地方一般不会有住宿。”

    梁愿醒跟着蹲在他旁边，左右看了看地上这个帐篷。银色的，夹着一张卡片，上边标注着售价和两行字的介绍：

    抗强风，抗暴雨。

    一秒撑开免安装。

    “就这个吧。还有两把折叠露营椅。”段青深说。

    “好！”梁愿醒点头，“还有别的吗？”

    “电锯。”段青深说。

    梁愿醒看向他，询问：“我最近得罪你了吗？”

    “？”段青深不解，“……你想什么呢。”

    “接下来的路只有我和你，电锯的使用目标不是我吗？”梁愿醒指指自己。

    段青深想敲他脑壳。他站起来，拿了货架上包装好的帐篷，刚准备走去前台问问老板电锯在哪儿，忽然发现脚迈不出去。

    低头，梁愿醒抱住了他小腿：“捞捞，腿蹲麻了。”

    他把梁愿醒捞起来。

    店里老板的外貌很不符合梁愿醒刻板印象里的内蒙大叔，是个戴眼镜瘦条条的中年人。

    “哦电锯啊？”老板说，“我这里只有小型手持的噢。”

    “可以，要一个无线充电的电锯，和一个普通的锯子。”段青深说。

    收银台旁边摞着很多透明袋包装的零食，袋子上巨大的五个字“内蒙古特产”。

    老板去后边货架拿电锯了，大概是眼神太渴望，段青深问：“想尝尝吗？买一包带车里？”

    “这好吃吗？”

    “奶制品一般……不会难吃吧。”段青深直接拿了，“尝尝吧。”

    两个人把买的东西塞进车里后，梁愿醒在副驾驶抱着那袋奶制品脆片端详着。

    “拆开吃啊。”段青深说。

    “可以在车里吃吗？”他问。

    段青深调了下导航，雨渐渐小了些，他定位到四十里梁乡这边的高速入口，说：“等进了无人区，吃饭睡觉估计都得在车里。”

    “啊。”梁愿醒撕开袋子，恍然大悟，“原来你买电锯是为了在无人区防野兽？那为什么还要一个普通锯子？”

    段青深扶着方向盘，因为后视镜上都是水痕，他看着倒车雷达慢慢开出车位，说：“汽车鸣笛就能吓跑野生动物，无人区没有治安覆盖，所以要防的不是野兽，是人。”

    “嗯？”

    车厢里弥漫起浓郁的奶香味，这个奶片做得像饼干，但比普通饼干更有韧性。

    事实证明给梁愿醒买吃的永远是正确的事，他甚至都不太好奇在无人区防人是什么说法了。

    梁愿醒“嗯？”完那一声就变成了惊喜的“嗯——”紧接着递了一片到段青深嘴边：“这好好吃啊你快吃一个！”

    段青深叼进嘴里，的确很好吃，纯粹的鲜奶味，口感嚼起来有点像厚的椰子片。

    然而梁愿醒的理智只会被食物带偏那么一小会儿，他咽下去：“那你为什么还要买一个普通锯子？”

    “现在有些手持电锯会检测布料和皮肤，碰到就自动断电了，真在无人区遇到连电锯都吓不走的人，就用普通锯子上去干。”段青深说。

    梁愿醒眼睛亮起来了，他甚至有点期待。

    所幸段青深在开车，没看他，否则高低教育两句。

    因为他的眼神是“来个歹徒，我强得可怕”的跃跃欲试。

    一去一回折腾掉两个多小时，重新上高速，返回服务区之后，雨已经停了。没有立刻出太阳，空气里也没有留存很明显的湿漉漉的气味，地面干了一半。梁愿醒下车抬头嗅了嗅，和南方下完雨的味道很不一样。

    “我过去骑车了！”因为风大，梁愿醒很大声地说，“你帮我把那袋奶片扎上口！”

    “不用的。”段青深说，“在这边零食不会软。”

    “会洒出来呀。”梁愿醒无奈。

    “……哦。”这确实。

    梁愿醒拎着头盔本来已经快走到加油站里了，又快步折回段青深车边。

    段青深愣了下，随后心领神会，开门下车，把刚夹上口的奶片打开递给他。

    果然，他连塞三片进嘴里，在呼呼大风中比了个“ok”转身重新走向摩托车。

    他是真的很爱吃这个。

    段青深低头看了眼包装袋，这时才发现，它应该是法外狂徒式的家庭手作小零食，别说商标了，嚣张到连个生产日期都没有。

    大约是店主家里自己做来吃的，顺便就多做点，买了写有“内蒙古特产”的一次性封口袋摆在店里卖。

    而此时，他第一反应居然不是“好家伙有生之年也是买到三无食品了”，而是惋惜梁愿醒这么爱吃，以后离开内蒙就买不着了。

    他回神，听见那边摩托按了两下喇叭，似乎在催促他，他上车了。

    这天行程的终点还是抵达了乌海，只不过到的时间比较晚，段青深提前搜了几家还在营业的餐厅，带着梁愿醒直奔市里。

    抵达市区已经是夜里。

    他按下对讲机：“梁助理，蒙式火锅、羊肉串、铁锅焖面，还是饭馆？”

    那边梁愿醒骑着车呢，头盔里的回响让自己清晰地听见自己吞了一下口水。

    蒙式火锅是什么样的？铁锅焖面又是什么味，听着就能吃三斤半，羊肉串那不必说，这里可是内蒙古，饭馆里必定是自己从未吃过的当地菜吧——就像在山东第一次吃到海肠捞饭。

    于是梁助理提出了一个字面上来看非常合理的计划——

    “段老板，我们可以打包铁锅焖面去吃火锅的时候叫一份羊肉串的外卖吗？”

    段青深沉默了下，又按对讲：“就是……排除掉饭馆对吧？”

    “饭馆明天走的时候吃。”梁愿醒说。

    “嗯，听你这么安排，我以为我们俩活不到明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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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第 18 章

    进入市区后，两个人真的照着梁愿醒的安排，先去买了份焖面打包，拎着去了火锅店。

    幸而时间把握得比较精准，火锅店是九点半结束营业，他们八点四十多到，然后梁愿醒在点菜环节卡壳了。

    段青深看了眼手机时间，又看了眼对面拧着眉毛半晌没动的梁愿醒，问：“遇上不认识的字了？”

    梁愿醒看过来。不得不说，这位段老板的嘴真的是随着关系愈发熟络而日渐歹毒。

    “开个玩笑，你看半天了，纠结什么呢。”段青深点完了羊肉串，放下手机，“点多少了？”

    “不是，”梁愿醒手指在点菜的平板上犹豫不定，“有两个酸奶做的甜品我都想吃。”

    “那就都点。”

    “会吃不完。”梁愿醒为难。

    “我也长嘴了。”段青深说。

    “……”

    路过的服务员噗呲一声笑了。

    羊肉串的外卖是服务员拿过来的，还问他们需不需要让后厨热一下，梁愿醒隔着袋子摸了下，说不用，这样正好。

    饭后梁愿醒还是希望A一下钱，但段青深表明了他包吃住。

    晚上回酒店后，梁愿醒在医生指导下嚼了六片健胃消食片，又因为吃太撑被要求不准洗澡，只能傻坐在那儿。

    “玩会儿手机。”段青深掀开电脑，跟他说，“转移一下注意力。”

    “转移不了，存在感太强了，像怀了三只刚吃完海豹的北极熊。”

    “……”段青深无奈，他连上手机的热点，打开邮箱，“我再一会儿没看住你，你能把店里老板和服务员一起涮锅里吃了。”

    “回复了吗？”梁愿醒问。

    “回了。”

    “怎么说？”

    地理杂志的这位编辑叫江意，曾经负责段青深的稿件。

    《看见·地理》杂志每个季节做一次特别刊，三年前的秋季做了西北特别刊，用段青深拍的一张大漠落日作为封面。

    那是照片《去西北》的登刊时间，真正拍摄的时间还要再往前推个一年。

    三年江意负责与段青深沟通照片版权使用事宜的时候，段青深已经被他父亲收走了所有设备器材叫他好好读书，一个医学生没有任何反抗能力。而她当时能做的也只有在邮件里告诉段青深，你的作品很棒。

    梁愿醒放下抱枕走过去，段青深点开邮件。

    江意回复：

    好久没联络了，得知你继续拍照，很为你开心。

    我们最近正苦恼收不到好稿子，你最近在拍些什么，可以发几张作品过来吗？

    “哦——！！”梁愿醒很惊喜，“她们收不到好稿子！”

    段青深失笑：“你这幸灾乐祸的。”

    话虽如此，但段青深也明白这是机会。他调整呼吸，想了想，说：“我们得拍点照片去了。”

    “我们明天就去！”梁愿醒被成功转移注意力。

    “醒醒。”他抬头，看向旁边两眼发光的助理，“明天开始工作了。”

    “嗯。”醒醒点头。

    “明天继续往西走，到阿拉善右旗，尽量在十月过完之前进沙漠，再晚就拍不到银河了。”

    “好！”

    梁愿醒是个缘分入睡的人，他从来不勉强自己，这也是当初选择在酒吧唱歌，而不是到机构里教小孩儿弹琴的主要原因。

    酒吧的作息可太棒了，下午五点才开始打扫卫生。梁愿醒有一阵子睡醒睁眼看时间，下午六点四十。

    次日早，梁愿醒睁眼看时间，也是六点四十。

    他有点不能接受。

    但他的老板已经穿戴整齐了。

    “这么早？”段青深震惊。

    “就……”梁愿醒呆呆地坐起来，“就醒了。早上好。”

    “早上好……吗？”段青深问。

    “一般好。”

    段青深起床后动静很小，此时坐在酒店书桌那儿看电脑。这是个双床标间，梁愿醒看看旁边的空床，又看看段青深：“你在干嘛？”

    “看看最近杂志的电子刊。”

    “哦。”

    “你去洗漱，我们吃点东西然后出发了。”

    “哦。”

    直到已经吃完早餐返回酒店停车场，梁愿醒才迟缓如沥青滴漏实验般反应过来——

    “那根本不是小笼包，那是小尺寸的包子，是没有脆底的生煎！”

    段青深正在收拾后备箱，问：“你说什……哦，你说早餐。”

    挑早餐店的时候其实两个人有点纠结要不要吃当地的早餐，尝试肯定是想尝试一下，然而看见一家门头写着“小笼包/粢饭团/豆浆”的店，还是决定走进去回味一下家乡的味道。原本定好的吃小饭馆取消了，当务之急是去拍作品。

    “它怎么能叫‘小笼包’呢！？”梁愿醒开始理解意大利人了，差点五根手指掐一块儿，“他们对小笼包做了什么！？”

    段青深关上后备箱，把他头盔递给他，笑了笑，说：“你说的那种小笼包是灌汤的小笼包，山东的小笼包也是这样的。”

    戴上头盔继续出发。

    时间是七点二十分，段青深计划今天到阿拉善右旗，全程500多公里，7小时，看见能拍的地方就停下来。

    自打进到内蒙古之后，梁愿醒都在穿段青深的衣服，他自己带的那些实在无法抵挡祖国西北的气温和大风。

    想起前些日子从浙江小镇的民宿去往山东路上时，自己还跟段青深大言不惭说什么“你要是没碰上我可怎么办”，遂叹了口气。如今眼下是“我要是没碰上他可怎么办”。

    “醒醒。”对讲耳机里段青深的声音响起来，“右边是贺兰山。”

    G307公路是一条全长1300多公里的国道，梁愿醒在后面跟车。

    出发时天是晴的，没成想只开了20分钟，乌云直接落在贺兰山上。

    “贺兰山脸都黑了。”梁愿醒如实相告。

    “下来拍几张？”段青深问。

    这段国道两边没有护栏，下来是荒漠。可以在碎石的间隙中看见土地的底色是枯黄的，地面立着数不清的电线杆。

    国道地上的车道线已经斑驳，路边败色的广告牌下边长了一排行将断气的杂草。再向远看，土地有一种视觉上的“硬”，在阴天下泛着灰，沉默地托举着倚靠它生存的一切。

    “有骆驼！”梁愿醒惊喜。

    车停在国道侧面的野路，梁愿醒摘下头盔，甩了甩脑袋，看着段青深支三脚架。

    段青深抬头看过去：“原住民。”

    阿拉善盟沙漠里有很多野骆驼，单峰的双峰的，有时候会一起过马路。梁愿醒抱着头盔：“它们在嚼什么？”

    “吃草。”

    “小草抗住了沙漠，没抗住骆驼。”

    “……”段青深把相机递给他，“你往贺兰山那边拍几张，用不同的快门时间都看一下效果，我找一下机位。”

    “好。”

    梁愿醒拿过相机，走去车边，把头盔丢进后座。他低头把相机打开，腕带缠好，冲锋衣在风里哧啦哧啦作响，吵得很。

    “诶怎么黑屏了。”梁愿醒赶紧调设置，“进光的问题吗？”

    “你把镜头盖摘下来。”旁边段青深看着他，“给相机一点上班的仪式感。”

    “。”梁愿醒无语。

    不过确实，自从昨天在酒店房间收到编辑江意的邮件之后，这趟旅途的性质已经变了。所以大家总说千万不要把兴趣变成工作啊，那样你下班了都不知道能干嘛了啊……是有一定道理的。

    段青深大约看穿了他在想什么，笑了笑：“小梁助理，先用手里这个拍，拍完之后去找个焦段360的镜头换上，我爬车顶去看看。”

    小梁助理点点头表示明白。

    梁愿醒重新去拍贺兰山，天气越来越差，风大，乌云渐低，都不是好兆头——但给了画面很强的压迫感。

    很多拍大山的摄影作品都带有压迫感，有大自然倾轧过来的窒息感，也无声俯视众生的肃穆。但此时遥远的贺兰山不是那样，它太远了，可能需要1200定才能看出它是一座石头山，这样远的距离属实不太“压迫”。

    它看起来，像在镇守它脚下的土地。

    梁愿醒按段青深的意思切换快门时间去拍了几张，他手被风刮得生疼，拍摄效果还不错。拍完抬头，段青深已经爬到吉普车顶，在上边支起三脚架。

    “拍好了。”梁愿醒抬头，准备把相机递给他时——

    “等一下！”梁愿醒又连着相机收回手，“有鸟！”

    段青深蹲在车顶边缘，跟着他一起抬头，说……

    “人家是鹰。”

    梁愿醒没管，举着个35的镜头咔咔咔一顿加特林式连拍。鹰展着双翼滑翔着，观察着土地上有什么能吃的——在人看来，这里太荒凉，植被稀疏，缺少水源，空气干燥。

    但鹰不这么认为。这里没有钢筋水泥的高楼和柏油马路，也没有纷乱的灯光。这里有吃有喝，天空大地畅所欲为。

    纵使环境已经太乱，梁愿醒的镜头还在追它，鹰忽然俯冲，电线杆和广告牌全部入画，梁愿醒还在拍。

    导致段青深蹲在车顶朝他笑着：“这么爱打鸟，你该买尼康啊。”

    “人家是鹰。”梁愿醒说。

    鹰飞远了，拍不到了。

    段青深伸手：“给我看看。”

    梁愿醒递过去，“徕卡，感动常在！”

    “嗯，佳能，喜欢您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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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第 19 章（修错字）

    旷野有一种呼啸的静默。那些黑沉沉的云并没有落雨，它们在贺兰山上方示威了一阵子便离开了。

    梁愿醒被风刮得没脾气了。他抬头看看车顶的段青深，再扭头，路边是和他们一样自驾的游客，大约是看见国道下边有人爬到车顶拍照，于是自己也开下来一探究竟。

    大家都挺专业的，梁愿醒想着。

    各种焦段的镜头，相机在三脚架上，一排近十个人，大家或蹲或站，也有个大叔学着段青深爬上车顶，看起来像炮兵连。

    远方的野骆驼悠闲地溜达，天边更远的地方有雷声，被风推过来，梁愿醒只听见微弱的嗡鸣。

    那就像宇宙中某颗星星发生绚烂的爆炸，但等到光抵达这里，只剩瞬间的明灭。

    “怎么样？”梁愿醒问。

    “你看看。”段青深把相机取下来，蹲下递给他，然后把三脚架收起来，自己再跳下车。

    全画幅相机可以收容进视野中的贺兰山，360mm焦段的镜头足够长，梁愿醒不知道他是怎么拍的……这没法形容，他看着巴掌大的相机屏幕，感觉画面中，黑黢黢的贺兰山和大团的乌云在冷眼对视。

    然而又因为这团乌云快飘开了，从云层间隙漏出几缕模糊的光，让画面不至于剑拔弩张。

    “怎么样？”换段青深问他了。

    “太强了。”梁愿醒说，“山和乌云都很有气势，感觉再靠近点就打起来了。”

    “怎么打，云对着山呲水？”

    “？”梁愿醒的情绪整段垮掉，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你这嘴，是怎么拍出这种画面的。”

    “拍照又不用嘴。”

    也合理。没怎么听说拿嘴啃快门的。

    段青深见他在往前翻，又说：“慢门噪点挺多的，相机屏幕可能看不出来，我拍了十张左右，后期堆栈一下。”

    “明白。”梁愿醒听他说噪点多，于是放大图像，又问，“你ISO开了多高啊？怎么……”

    “这乌云里的噪点，满天星似的。”梁愿醒用夸张的语气说。

    “你的嘴也没好到哪去。”段青深打趣他。

    “没你那么强的攻击力。”梁愿醒实话实说。

    阴天慢门ISO又高，那么噪点是难免的，不过后期降噪堆栈可以拯救，并且让它成为一张很棒的作品。

    往前十张都是一模一样的照片，这也是段青深为了后期堆栈拍的素材。然而继续往前翻，是一张沙漠公路。

    梁愿醒回头看了一眼它，国道307。

    “你还拍了国道啊。”梁愿醒说。

    “嗯。”段青深踢了下脚边的碎石头，“正好风把沙子吹路上去了。”

    风光摄影师嘛。拍风，拍光。

    “那我们现在有两张成片了。”梁愿醒说。

    “三张。”段青深说，“还有一张你拍的鹰。”

    公路上的那滩沙子被一辆辆驶过的车扫去两旁，继续向西行的路上梁愿醒连导航都不听了，跟着前面的吉普，脑子里在预设着晚上怎么修图调色。

    从阿拉善左旗到右旗之间几乎都是无人居住的荒凉地界，从地图上能搜索到加油站，但早些时候，早餐店的老板告诉他们，国道中途的加油站未必会开。不过也不要紧，老板也说，沿途的修车店或钣金店里有的会卖桶油。

    当然梁愿醒和段青深也做了最坏的打算，左不过就是摩托车燃油耗尽，最后用拖车绳拴着摩托一路拉去右旗。

    不过幸运的是，这阵子还在国庆假期的余波中，有两个加油站都开着，还碰见了当地人临时搭起的可移动的铁皮房，卖点方便面什么的。

    梁愿醒吃的是香辣牛肉面。

    他属于吃相很讨喜的那类人，没有非常大口，但吃得很认真，每咀嚼一下都让食物死得其所。

    “嗯？”梁愿醒眨眨眼。

    “哦没事。”段青深移开视线。

    “快吃啊，风这么大，分分钟就凉了。”梁愿醒说。

    他们在铁皮房里买的方便面，老板给冲了热水，然后扛着三脚架到了铁皮房背后，开始等夕阳。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梁愿醒觉得秋天的夕阳落得可快了，果然大家越到年尾越不爱上班。所以他们要守在这儿，以防太阳逃窜太快。

    吃完面后段青深把面碗拿回铁皮房丢垃圾，走前叫梁愿醒坐到相机前面去盯着。梁愿醒懒得动，屁股也不抬，椅子腿蹭着地挪过去。

    露营椅越坐越瘫，这里手机收不到信号，他没有玩手机，就这么看着镜头的方向。

    梁愿醒没想到有天自己会坐在旷野上盯梢着一颗恒星。

    太阳一寸寸向下，他不太确定这里是戈壁还是荒地，碎石和沙子覆盖了一层，但起风的时候会裸露出下面干硬的土地。

    现在这片土地和夕阳是同一个颜色，段青深还没有回来，梁愿醒已经有点急了，于是他更认真地盯着太阳。

    他坐直，警惕起来，这个时节天可是说黑就黑，他记得去年秋天他背着吉他进去地下通道，过个马路出来天就黑了。

    “呃……”他看向相机屏幕，读题目似的喃喃自语，“白…白平衡自动，ISO100，光圈11……”

    自己拍吧，他想，这段青深也不知道搞什么去了，这么久不回来，还给不给江编辑发作品了，杂志还投不投了。这个家根本全靠本小助理顶着。

    他设置好连拍间隔，让三脚架上的相机老老实实开始匀速连拍，然后两只手揣回冲锋衣口袋。阿拉善落日的时间里，梁愿醒的脑袋是空的，他完全地在放松。

    视野没有阻隔，手机没有信号，世界在休止状态。

    此时此刻存在事物是：落日，相机，他自己。

    从前梁愿醒的人生一直在走向一个明确且唯一的终点。他像武侠小说里那位江湖强者的遗孤，终有一天会回去母亲的门派，坐上母亲坐过的位置。

    这样的事迹总是为人赞颂，我们老x派总算没有绝后，最后他会成为一个别人提起的故事，或一个符号。

    小时候姨妈带着他和妹妹逛商场，商场里的钢琴吸引了一些小朋友，那是个漂亮的三角钢琴。琴行招生嘛，展示美丽的乐器，再来个示范演奏，然后小朋友拽着家长：我要学这个，我以后也要像这个哥哥/姐姐一样弹琴这么厉害。

    可惜妹妹在商场里只爱散称糖，并表示不喜欢钢琴那庞然巨物——彼时妹妹和他都没琴高。而梁愿醒自己呢，不至于抗拒，感觉平平罢了。

    接着在梁愿醒6岁那年的春节，那是父母过世的第三个年头，家里终于慢慢走出了阴霾。彼时大家心知肚明，梁愿醒若要子承母业，那么6岁已经要开始了。梁愿醒懂事也听话，开春后和妹妹一块儿被送去了琴行。

    6岁起一本本谱子练下去。6岁起，他的世界从高音谱号低音谱号开始，节拍器没再停下来。他在这条路上最大的反抗是夜曲2练崩溃的时候立刻去弹个小步舞曲。

    他妹妹最大的反抗是练到车尔尼599-56那天差点拿打火机把琴点了要跟大家同归于尽。

    总之总之，梁愿醒没有其他选择，就这么一条窄窄的上山路。而山顶有什么，大家都知道，有无限美好的风光和巅峰荣耀。所有人都明白，登上山顶，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至于“没有人问过我想不想登这座山”这一点，对一个登山世家后代而言——还用问嘛，你生来就是为了……

    有时候梁愿醒坐在琴凳上看着钢琴漆反光里的自己，忽然不知道自己这么多年究竟在干什么。在学琴，还是在替谁向谁偿还什么、证明什么、维持什么。

    他觉得自己没有过自主选择的人生——其实不能说得这么极端，毕竟这种说法是相对的。但梁愿醒确实没有其他选项，没有被询问过，钢琴和画画你喜欢哪个？钢琴和足球呢？和陶艺呢？

    甚至他都没有乐器上的其他选项，民乐管弦，打击乐，三角铁？……没有的，从最开始就是一架钢琴，琴旁边是一位曾与母亲十分要好的老师，和他说的第一句话是：你越长大，跟知婧越像了。

    所以他决定去酒吧唱歌，那是他迈出窄路的第一步，然后他决定去照片里的地方看一看，这是他迈出窄路的第二步。接下来他想找找自己喜欢的事情，或者说，想看看这世界里的其它选项。

    “啊。”梁愿醒乍然回神时，太阳已经沉了一半，他赶紧把相机往回翻看效果，效果不好的话现在还能补几张。

    接着，背后不远不近的，有人喊他：“醒醒！”

    他回头。

    段青深拿着手机，在他回头的瞬间按住快门连拍。

    拍下了落日、相机，和他。

    最后一缕残阳在朔风中退场，日夜交换的短暂时间里，天空荒野浑然一色。

    似乎在星辰亮起之前，任何恶作剧都不会被发现。

    梁愿醒回头的时候有些错愕，随后看见段青深正在拿手机拍自己。先是失笑，而后了然，他肯定已经站在那儿有一阵子了，但就是不过来。

    镜头还在连拍，因为段青深没有把手机放下。梁愿醒拢了下被风吹得乱糟糟的头发，笑着朝他翻了个白眼：“幼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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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第 20 章

    确实，岩忍的石傀儡卖相不好看，看起来也有些笨拙，可确实是一种极其优良的炮灰。

    在支流七八米宽的河面对岸，已经有大量毁灭者聚集，总数在10万以上。它们最早的在昨夜就已经抵达，今天雾气散开时，朱爵就看见有足足数万毁灭者集结对岸，后来越来越多。

    送走格罗后，李察走回客厅，眼睛闪了闪，手一翻，从铁指环中取出一件东西来，是杀死神秘巫师后得到的。

    苏哲那双黑眸正猩红的盯着她，那英俊的脸庞阴鹜的要滴出水来了。

    极品灵石可遇不可求，就算圣人都宝贝得很，这个莲台虽然并非全是极品灵石，但开采出来数量应该不会少，真是走狗屎运了。

    日本战国时代，强大的大名今川义元试图经过织田家领地上洛，织田家兵力处于极大劣势，最极端的说法是只有敌人十分之一。

    而二代机甲就是眼前这些，拥有灵活的飞行能力，比一代机甲更加强大，造价也更加昂贵，每台造价高达20亿。

    任何功法、神通、战技，都是大道法则的力量体现，如果能与相应的大道契合，等若是得到大道的认可，受大道加持，可称之为大道之子，修行速度、神通威力都会提升十倍百倍。

    康娜这只龙萝莉真的很黏人，一旦被她认可，与她亲昵的机会不会少。

    由此只见他对着镜子照着，眉头确实是一皱一皱的，我靠，这……咱咋总觉得挺别扭的似的呀？

    “哐啷”手术刀并没有如预料般划破肌肤，而是很干脆的掉落地上。

    苏曜深深皱起了眉头，这感觉很奇怪，现在的记忆很混乱，可是他不是一个婴儿吗，为什么会有这些混乱的记忆呢？

    可是你再看这汽车影院，除了左右可能有车停着，前后也是一样的。

    苏曜的两门新道法，也需要不断的磨练，赶路的这段时间，苏曜也不想浪费。

    三人彼此看了看，无声的笑了笑，举杯，饮下，这不是一杯消愁。

    当然了，作为已成年的彼此来说，谈及痛经之类的话题，也不算太伤大雅，只是有些唐突而已。

    好在吴桐教练及时解救他，他宣布全场折返跑，然后把张若风叫到一旁。

    “老秦这心还真是大，刚刚还一脸的严肃这会就笑成这样了！”许麒麟笑到。

    反正无论如何霍国鹏都逃不出这个码头，她注定是要回盛家的，既然如此，便也没有什么好顾虑的。

    轰……一声轰鸣的声音传来，两人的身形出现在了露西的面前，罗德和男子同时劈向地面，顿时整个山丘晃动起来，一道裂缝沿着两人的脚下迅速的蔓延，冲向对方。

    我微微一惊，这东西果然是宝物，冷却时间竟然是无，这么说只要拥有大量复活符，简直比组上牧师还好，牧师施放复活术还需要吟唱好一段时间，并且复活后只有10%的血量，而这符却是瞬间使用的，并且满血复活。

    天色已晚，但是今天的月亮特别的大特别的亮堂，外面的一切都好像被打上了一层光泽，视野非常的清晰。

    “你带我们去找这里的负责人！”华枫抓住一名新洪门成员。而那名新洪门成员看到华枫的时候，先是一愣，有些不解地看着华枫问道。

    “金龙少主。我答应你的也会尽全力完成。”楚歌露出淡淡的笑容。保证道。

    “我们速速离开此地吧。”楚歌看了一眼被噬魂诀吸干魂力的绿蝗尸体堆。沒有理会沈木震惊的眼神。收集了百余颗绿蝗王的兽丹后。与兴奋的梦婕。阴沉的沈木一起。策马继续向凤花草原深入。寻找白凤鸟的踪迹。。。。。

    “怎么。你还是有些不相信我的身份吗。既然这样。我就给你一些提示。”感觉到幻天涯欲言又止。为了完全震慑幻天涯。让幻天涯相信自己。楚歌故意将体内的诸神之力释放了出來。

    公司成立运营都靠着欧阳冰冰去处理，而产品的研制则是有岭南第一制药厂辅助南海毒宗的门生们来完成。

    两大口天炼水进入到楚歌身体后，楚歌立即感觉到好似喝进了毒药，五脏六腑灼烧的疼。

    “你还是不相信我？”温馨很聪明，一眼就看出华枫对于她以前的身份，有些禁忌。所以，听到华枫话，脸色立刻沉了下去。

    整个转移过程持续了一个时辰左右，此时，龙族演武场上，全都是龙族的成年男子，为首的正是一众亚尊境长老。

    叶空不由蒙了，不说对方提到了‘永夜碎片’，单是那一句‘威尼弗雷德’，就让他摸不着头脑了。

    叶空确认了情况，不再隐藏自身，光明正大的从洞穴中，一路走了出来。

    港务官本沙明须发跟跟倒竖，气冲斗牛，他滑步向前，重拳犹如泰山压顶一般砸下来，只是拳上带起的劲风就令乌恩奇觉得扑面刺痛。

    随着天空爆炸声的结束，黑烟渐渐的随风消散，过后，令所有人大跌眼镜的竟然是魔将完完整整的出现在了人们的视线里，依然是双手靠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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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第 21 章

    如果换作是江神知道自己所剩寿命不多，不说绝望暴怒，至少不会像徐灿这样简直跟个没事人一样吧？

    “尹康瑟，要不你再具体问问是谁造成了这一切？”之前那位机械之心的高级执事建议道。

    这个时代，农业很落后，粮食产量很低，能吃饱肚子的，从来都是少数人。

    顾梅朵不在意他们送的那点礼钱，但是却很需要石头，修通向官道的那条路。

    “怎么了？”乔容深察觉到她的不安，将她的手拿下来与她十指紧扣。

    克莱恩反剪在背后的双手突然脱困，闪电一般撸掉了特蕾茜的手镯，然后伊莲碧绿的双眸里突然亮起闪电，特蕾茜怔愣的表情一下子扭曲，就要发出惨叫。

    “因为据说她去伦敦了，得半年以后才能回来！”沃尔伯格解释道。

    最初雷子和说的就是十天左右，现在十天差不多到了，李红云该教的也都教了。

    这个异能在躯体系中算是很普标的异能之一，能够成为佼佼者，这个吴希必然具备着一定实力。

    第二天，下起了星星点点的细雨，天气凉爽，祖孙俩吃过早饭，奶奶带上相机，和老年社团的几个伙伴相约，一起去了镰山郊区拍雨景。

    江海权的脸青一阵白一阵，握紧了拳头，又松开，最终忍住了没再向前一步，也没说话。

    主办方会让参赛者们比耐心吗？会让观众们看不到精彩的战斗吗？

    毕竟这么些年了，他过的生活总是这样的，虽然说不上是什么浑浑噩噩，可是整体来说，他仿佛已经习惯了这些。

    意思很简单，精英级的精灵想要提升，只能慢慢磨炼，熬时间，持续积累。

    花昕景的身体僵硬的看一处，桀骜不驯的面容上，难得出现了几分认真严肃的神情。

    不要说，她脸皮厚不要脸，这样的话，对于她而言，没有一点的用处。

    她就好像一个听话的布娃娃一样，一步一步的随着寒威森的安排，嫁给了那个她视为魔鬼一样的人。

    因金州是唐门的势力范围，所以金州州长也就是象征性的老大，真正管事的其实是唐门的人，孟国对于连隐士十大家族都不爱招惹的唐门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你就是因为此才不开心了，才落寞难过的对吗？”他没理她的疑惑，又接着问道。

    也不想在耳机里听见她做作的声音不停的叭叭叭，就直接把游戏里的语音给关了。

    然而，半年之后，大丫又走出了这样的一步：将阿拉伯数字，很好的运用到了算术之中，并“发明”了算盘和“九九乘法表”。

    两位长辈互相看了一眼，要她但说无妨，岚琪才说起皇帝的主意，虽然还未下决定，可她晓得那是玄烨的心意，这件事的确百利而无一害，唯一可怜的大概只是她自己的舍不得了。

    宁氏这会怕是被丢在柴房了吧，随后的日子，估计会被柳氏折磨的够呛。

    现在见了，不由感叹：他这三弟和三弟妹认识的人都是人中龙凤。

    四影跟在凌无双身后，在其走至轩辕墨身旁时，悄然退至一旁候着。

    尹伊躲在车底的战术才是整个计划的精华部分，白术都忍不住为她叫好。

    闻言，辛格笑了两声，低头观察着岩石在显微镜里的形态，再次恢复专注。

    明媚没想到乔景铉也知道这首诗，本来是脑海里忽然闪过这个念头，随口说了一句，可乔景铉竟然接了上来，而且他也理会到了里边的妙处，竟然趁机打蛇随棍上，还想要进一步的领略其中滋味。

    月的天气渐渐的凉了，园子里的桂花逐渐稀少了，地上的落花也慢慢的不见了，落叶却慢慢的增多了些，每日粗使丫鬟们拿着笤帚要扫三四次，一个个叫苦不迭。

    石迁性格有点偏冷淡，可能是早年的不如意，造就了他的沉默寡言。

    论实力，陈家主并不虚赵副省长，但是混黑的一般见白道，都要尽量绕着走，所以在赵副省长面前，陈家主不得不给赵副省长让开一条道路。

    这下，不仅仅是那老者惊骇莫名，便是跟着他一起过来的几个老者，也是看得呆若木鸡。

    杨柳柳拿过毛巾，一点点将身上的水渍擦干净，然后换上崭新的内裤和内衣。张扬却在这时候坏心的想：还穿那些累赘干什么呢？反正一会儿情人就要来了，还不是要脱？

    赵铁柱先把父母送回家去，然后连饭也没吃就开着车去了镇上，来到胡老大在这里时开的那家赌场。

    “你会折磨她吗？”苏染染问出了一句最担心的事情，跟着低下头，嘴唇紧抿。

    苏御澈的吻，带着急切，又有些心疼，直到顾安星的身体慢慢的软了下来，苏御澈才慢慢松开她。

    “你打的。”苏卿寒的声音仍旧十分的淡然，如同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一道雷鸣闪过，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下一刻，欧阳奎所在的位置直接是被砸出了一个约莫三四米大的深坑，里面还缓缓的冒着青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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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第 22 章

    将恒默的尸体拖到偏僻之地一把火烧干净，紧接着，他无声无息、鬼魅离奇的消失在原地，就好像，从来没有出现在这里。

    自己的父亲还在忍受着病痛的煎熬，如果半个月之内找不齐那些药材的话，那苏水华估计就永远没有办法治好了。

    次日，他将作出的决定告知了柳震山，答应交换了，但提出了一个条件，交换要在京城进行。

    “我明天没时间，你找别人跟你去吧！”苏天浩想到明天还要进山种药材，还要收购土鸡土鸭，简直就是一大忙人，因而想推辞不去。

    “行了，没必要测试下去了。”许总朝坐在电脑前演示的工作人员轻摆手，示意他们可以停止演示。

    宁川并未将所有的计划说出来，并不是信不过雷圣，而是担心此地有魔族监视，容易泄露秘密，打草惊蛇。他将需要雷圣配合的部分通过秘密传音，告知了雷圣。

    “怎么了，不开心吗？”李悦看到花野真衣有点走神，便笑着把她拉到怀里后问道。

    从那个探子的叙述中，不难听出，圣人山之境的武者出动了足有数千万之多，可就算如此，都没能抵挡住暗金恶魔的攻击，这也太令人难以置信了。

    突然，天花板上出现了一行血红色的丑陋字体：你想要真正的活着吗？想明白生命的意义吗？

    “失去联系的时间应该不长，游处长派人过去调查没有？”鲍崖沉思着问道。

    之后，就在他说完，中年人准备再说些什么的时候，宾馆的敲门声响了起来。

    肖启亮赶紧收敛起紧张的神色，扭回头跟在万淼身后向前走去。他知道自己这个生人的一言一行和每一个表情，都会被那些经过严格训练的保安监视着。一旦他表现出一点异常，周围随时都会冲出几个全副武装的保安人员。

    薛明最担心的还是福庆公主，如今福庆公主还在皇宫之内，这要是万一受了惊吓，闹将起来，怕是他的东南之行很有可能会横生掣肘。

    沈赢天刚刚赶到，就听到柳天飞去世的消息。尽管他和柳天飞只见过几次面，但那位慈祥的老人，给他留下了太深的印象。

    “哎，虽然对方没有言明，但从他的话，老夫知道他就是灭掉圣心盟，穆家，圣教廷和暗议会的强者神天。”太少蓝的话一落下，太少浩就马上震惊了起来。

    暂时击退强敌，穆青山以及九头飞蟒和巨石猿还有萧御他们都纷纷向古星魂靠拢过来。

    这种经过几十年时间的洗礼依旧存在的真挚友情，叶浩真的非常羡慕。

    而且他有一点始终想不通，以丁老怪身体当中储存的时空法则，到了此地的话，肯定不会遭到太大的阻力，那他为何没有选择穿越这时空通道？

    之后，就像开了锁头挂一样，团藏一口一个叮的打爆了面具人的头颅。

    蓝梦君微微一笑，对着二人一拱手道，身上一股诡异的气息散开，竟然丝毫没有被两名顶级帝者的气势压迫住，而后，他细细地打量着二人。

    闻言，三只龙兽和牛牛一样，腾的一下，从地上窜起来，一股烟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天澜等人依旧在通道口处等待，反正那边有噬魂在，就跟天澜亲自在差不多。叶逸的身影虽然在众人眼中消失了，但是天澜作为施术者一直能够看到他的一举一动。

    中国社会医患关系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竟演变成你不信任我，我不放心你，你有一丁点错处我揪住你不放，你有一点儿病我榨干你家产。

    “你不需要知道这些。”天澜比他想象中好，虽然还是没回答，至少也没不理他。

    青修一个晃身，逃离开了众人的视野。众人，尤其是黑衣社乱作一团，一哄而上，为的就是神针。为的就是神针背后那个美丽的预言术，可是这一切对于青修来说是哪班的不重要，他生命之中最为重要的人已经离开了他。

    其实，这是一番考量。为王者都要有自己的一番思谋，这个孩子把自己家两个孽障能同时攥进手心里，从外表上看，是个敦实孩子，可到底头脑里有没有货，三言两语是可以考量出来的。

    说着包老板手里递给青修一块金色令牌，这我为莫兄弟特别准备的令牌，只要这个是绝对不要过路费。青修接过令牌，原来跟老徐给自己的一模一样，不过后面多了一个武者级别‘三级’，名字也改了，叫“莫申”。

    叶逸耸了耸肩，很是光棍的往里大步走去，完全不理会毓秀杀人般的眼神。

    肖慕凡也端起杯子，慢慢地喝了一口。他在琢磨该如何开口？原先在家想好的开场白，这会儿一句也想不起来了。

    “这里的元素力是混乱的！”空也感受到了不对劲，提前一步说了出来。

    由于淘汰赛也是自由安排时间，六百万选手之中，只有十万人在今天提出了比赛申请，另外590万人选择了看戏，反正游戏里有三个月的缓冲时间。

    洛雨轻轻地笑了笑，把她放在了凳子上，看着她有些微红的脸，又有些心疼，想必今天应该累的够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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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第 23 章

    亲人就是你可以在他面前肆无忌惮，而他不会抛弃你不会不要你的人。一如千期月和千期尧，一如杨嘉桢和杨嘉画，一如叶帆和叶梨。

    “叶大哥，我用梦幻之瞳辅助你能够摆脱后面的追兵。”在储物戒中的孟可欣感觉到齐鸣的焦急，对他传音道。

    叶少轩往绿色的囚笼冲去，指尖探出，囚笼便缓缓的化开了，天神链正印在叶少轩丹田的前方，围绕着四象神印缓缓的旋转起来。

    岁月风沙，有些东西流走了，也有的东西被遗忘了。唯有这座坟茔唯有墓碑上的那张头像，青春不老。

    “说吧，这么多常委在这里呢，有什么问题就说出来。”李宝山鼓励这个主管说道。

    “语嫣被绑架了！“这句话一说出来，会所如同扔进了一颗原子弹。

    杨嘉画很明显的察觉到怀里的人身形一滞，他安慰性的拍拍她的后背，把她搂得更紧。这种事总会面对，他会在她身边，他会是她的铠甲，所以他不想她退缩，哪怕是为了他们，他也不会退缩。

    又施施然的告辞离去，背影灼约，窈窕身姿，袅袅婷婷，一时间，从背后看去，更觉得罗灵素是个难得的绝代佳人，不论相貌品性皆是上乘，真不知哪家儿郎堪得配上如此美眷。

    刘备一看有了粮饷也就答应了下来，况且此人巨鹿太守官职也不低，与其相交只有益处而无坏处。

    月月借，年年借，乡里乡亲被他俩借了个遍，也没见他俩有过还钱的意思。后来，村里人见到这两口子都绕道走：不还钱也就罢了，莫要再借就好。

    当然了，虽然出现了两个副会长，但两人的职责并不一样，由莉耶儿主内，负责管理公会的一切事物，而亚丝娜则是主外，负责战斗方面的一切事宜。

    米娜反应过来后显得很高兴，也折下一段树枝献给伟大的造物主。

    先前的选择是一时冲动，自然经不起半点挫折。可这次的选择却是无比坚定，正应了那句“但行好事，莫问前程”。同样的选择，却有着不同的初衷，自然也会有不同的结局。

    这什么情况？难道自己干掉了一个天蝎座，就把圣天子给攻略了？

    等黑洞消失后，房间里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只是再没有了李羽的存在，就好似他从来都没有出现过。

    穿越到凌云神宫的这一天，对于马经武来讲就如做了一场噩梦一般。

    虽然这种程度的黄沙拍打根本就伤不了杨震天妖身的分毫，但这风沙的视线遮挡、如同暴雨般不间断的皮肤击打，以及那噼里啪啦的嘈杂声音却使得杨震天那本来远超常人的视觉、触觉，听觉优势几乎丧失殆尽。

    战澈抿唇，依依不舍的抬眸往二楼看了一眼，那是舍不得司夏呢。

    这些纨绔子弟平日里一个个都是桀骜不驯的人，哪受得了这般质问，何况崔仁义的身份在他们看来也就“那么回事”，根本就不重视。

    这么多年来，这位从未现身的无上存在，始终不曾出世，但始终像一座大岳般压在那些进化者的心头，让人不由得不惶恐。

    一大片毁灭涟漪席卷四方，让得原始魔门下面的深渊冲出了数座宫阙，紧接着化作一团烟花炸裂。

    木盒上盖弹起，露出里面的物体，一个栩栩如生的俄罗斯套娃安静的躺在盒中。

    于是又带着三个冒险者迅速跑到新城区，终于找到了广场上的丽芙和其他光明教会人士。

    知道他的面前出现了严愈亲自带领的中尉署士卒从城外风尘仆仆的赶了回来。

    反倒是尹平似乎没怎么做过这活，搭灶头的时候动作还不如陈飞娴熟。

    正当他颓然失意时，忽然发觉有人正轻轻拍在他的肩膀上，甚至正有一股极为浑厚的金系力量，正随着肩头缓缓注入。

    有时候吃饭，并不一定非要肚子饿了，就好象客人来了请对方喝茶，对方并不一定真的渴了是同一个道理。无论是吃饭还是喝水，都是对生命力的补充，也是对精神进行安抚的手段。

    连公主都这样，在她身边的那些猫人族大臣和护卫更不用说，全都激动地直舔嘴唇。

    但某甜现在还没有真正的发力，因为她还没有毕业嘛，于是乎眼下，就是大蜜蜜独领风骚了。

    想到这里，阿古腊微微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眼眸中浮现一抹清爽而自信的笑容。

    你身为鬼派的血种，现在已经清楚了自己的身份和命运，倘若没有能够去除鬼派特殊体质的血液，鬼派岌岌可危不说，长期靠鬼派供养的天地两派也将无去无从。

    王天佐心中清楚崔绍年的心思，尽管李延珑是自己的第一嫡系亲信，可崔绍年觉得此时派出李延珑就说明了杨秀臣的猜测是对的，而他崔绍年在这方面就完败给杨秀臣了。

    “宇野君，你的部队，就充当此次作战的预备队吧。一旦我们抵挡不住支那人的进攻，就得靠你们的部队堵住漏洞了。”河野悦次郎中将说道。

    十几分钟之后，抗日救国军第4步兵团和第8步兵团，向日军的阵地发起了进攻。

    这不正常，完全不是自己的风格，一直以来云阳都是以战术著称的，拼死血战并不是他擅长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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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第 24 章

    帝尘墨阴狠的看着沈月，这个时候，帝尘墨已经坚定，如果用一个沈月来换取范长信身后的支持和势力，不管怎么算都是值得的，反正沈月现在跟着的人是帝修寒，这样还可以间接的对付帝修寒，两全其美。

    穿过一条繁华商业街，翻过街道栅栏，爬上面子了一辆悬浮动作力量子一量子一卡片面子车子一。

    “俞老，我明白，您一定得好好保住身体。澳门还没回归，台湾也还没回来呢？”中年人真诚地关心道。

    就这样，夜天大袖一拂，霎时间，将自己丶卡琳特丶金头发三人一并卷进天虹幻界。

    “慕骏斯那边有动静了？”司马长安似乎觉得慕骏斯比慕皓更棘手，脸上有担忧。

    王实仙一时看呆了眼，相比之下，他在东余山的宿舍简直就是狗窝了。

    最后面色泽，这第一张面色泽具卡片面面色泽片面面色泽就以为了为了一百二十万的价格成交。

    李天泽很坏，把其他六人以叠罗汉的方式先后砸在地上的铁梯上。

    观众现在已经可以确定，李天泽和艾吉正式组队了，他们要去争夺双打冠军。

    沈芸离开院子时，见到满地落花，她不得不承认，次次看着曹良瑟慈爱的笑靥，她心底总会有一团比浓墨还黑暗的阴影四散开来。

    皇上重重的叫了沈经年的名字，可惜无人应答，外头皇帝的护卫听到皇帝叫沈头儿的名字，急忙去找了。

    连坐下喝口水林语梦都嫌弃浪费时间，还好修炼到灵皇就算不吃不喝也没关系，可以从灵源中提取养份，只是林语梦是个吃货，习惯了口欲之福，倒也没想过要戒掉。

    舌头一紧，被咬了一下，好在墨凡的内脏也被洗刷过，不至于被她咬断。

    她们一路所见尽是荒漠、凄凉景象，此刻，忽见花花草草，景色骤变，怎不叫她兴奋万分？

    这个男人长得很奇怪，却又很平凡，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唐风觉得眼前的男人就是他的敌人。

    待得陈斐袁走后，墨凡走到沈竹风面前，仔细看了一遍，发现他是直接被穿心而死，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正当孟凡专心致志的躲在东山坡老林里摹刻聚灵阵的时候，山下传来白楠楠的喊叫声。阵法摹刻，需要平心静气不能被外无干扰。

    “老仇，那我们现在先去附近的杏林堂抓点药吧。”唐风点了点显然同意了仇圣的话。

    其实它有情感模式，只是它照顾的这几个孩子，坚强自律到可怕，不需要它打开情感开关。

    这些事情雷恩没必要跟莉芙琳交待太清楚，只能自己知道。雷恩询问血晶之血的真实目的，其实是想打造一批圣血天使。

    而且为了防空，许久未用的那些防空卡车也被开了过来。有了可以高射的呼呼炮跟双联装的高射机枪，在面对敌机的时候三营也有了还手的力量。

    “不不不，食用蜗牛可不是虫子”就算设乐再怎么说，在娜娜敏的眼中，蜗牛它就是虫子，再多的修饰词都无法将它从虫子的分类中刨除出去。

    没有想到这种好事竟然还能发生在他们身上。这种事情不是只有故事里面才这么写吗？不，很多故事里面都不这么写。

    占紫陌俏脸一红，想到被子下面什么都没穿，越发觉得脸上烧着了似的。

    “我们这就打道回府。”克里斯应了一声，在斯沃特的协助下把男爵抬到马背上。紧接着，雷便上了斯沃特的马。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娜娜敏。”好像是下了什么决心，高坂未来开口说到。

    还有七天，如果这七天之内你不现身的话，等甜甜的婚事敲定，你再回归时，我唯有请你饮一杯喜酒了。

    不过现在才想起来逃跑，时间上已经来不及了，随着一阵子弹入肉的声响，白家军全军覆没在了麦田里。

    虽然姿势和呼吸没有任何变动，可在定魂蓝星与其气机交换的过程中，比之先前有了极轻微的改变，蓝色的光丝好像比之前少了一些，速率也有所变动。

    接着，他脑海？浮现出了莫雨绮的身影，莫雨绮自从那天走了之后就没再出现过，也不知道她的情况如何了，他多次问起妮娜，可妮娜总是没有正面回答他，为此他也是无可奈何。

    谁知道这力魔统领布拉特接下来的话语顿时让多罗的脸色刷的一下变得铁青。

    何总就是轻轻的在陆飞的肩膀上面拍了两下，似乎很是看中陆飞的一样，那个考核官的眼神在看到何总看好陆飞神情，还有那很是不介意的话语，他知道他的工作彻底的泡汤了。

    吴凯站在电梯里，看了看头顶上的监控探头，直到几分钟后，吴凯感觉到身体轻微的一晃，电梯停了下来。等电梯的大门缓缓的打开，吴凯见到几位看上去犹如学者的科研人员脸带微笑的站在电梯门外。

    银夜有些讶异地看着身前抓着自己手腕的男童，他身上的气息陌生而又熟悉，几乎让他脑海中一阵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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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第 25 章

    “是！”萧英豪几人回答的声音格外响亮，连忙便是跟在了慕灵的身后去了，西里的马车也正好到了，几人就这么浩浩荡荡的朝着醉梦楼去了，一路上能看到的人，几乎都是朝着醉梦楼去的。

    当时水伊人在堂屋，虽然说话刻意压低了嗓音，可他在外面还是听见了。

    就在陌凤夜和墨千琰凝重望着那森白兽骨之时，森白兽骨，那一双血红色光芒的双眸，也是紧紧地注视着下方的两人。

    烟香被吵醒了。她打着哈欠，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脑袋昏沉沉的从床上爬起来。

    之前未报仇，他心只有滔天恨意，一心要报家仇，性格孤僻向都是独来独往从不结交朋友，报了仇后，他突然又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干什么，只想找个地方安顿下来。

    完全没有任何同情心，更没有一听到那所谓的家人就是各种鸟情绪的夙老师，一手握着筷子吃饭，一手在虚拟键盘上继续分析换算模拟。

    如歌看向身旁的宁夜，立体的轮廓被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阴影，却依旧俊美出尘。

    水伊人笑得甜蜜，心暖洋洋的，在这寒冷的冬天也不觉得冷，看着大牛抱着火炉走入雪幕的背影。

    事发之后，整个猎场都被官兵围了起来，进行彻底的封锁和清剿。

    那眼眸中的柔情，像极了五年前那个白衣公子，面对心爱之人恨不得将之捧在掌心的温柔宠溺。

    “多谢阿青哥，我已经给表叔去信了，过些天他应该会来接我。”佘武应道。

    他在电话中吩咐吴光政在香港作好一切准备，接着他又约好汇丰银行大班沈粥和副董事长博伊明天上午一起吃工作早餐——当时这两位银行家正从香港到伦敦来，准备参加龙舟会。

    而经过几次的称量与核算，阿尔忒弥斯一天收获的猎物总重，达到了足足两万多斤。

    不过，老板一直栽培他，甚至他以投资部经理却兼任着集团董事，可谓是最好的证明。

    「阿婆老了，用不上这些好东西，你们留着用吧。」阿婆的脸上露出了慈祥的笑容。

    周青连退七八步，气血一阵翻涌，若非他有真气护体，这一掌下去，说不定会受些轻伤。

    只是没想到，只这么一会的功夫，自己的经纪人就慌不择路的打电话告诉自己说又出事了。

    袁天凡一时间立马陷入犹豫当中，在林正杰的说法中，泰富集团确实是一个好去处。

    “怎么了鸢鸢，我昨天喝的太多，好像是林墨尘送我回来的。你呢，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齐悦只觉得头疼欲裂，脑海里闪过几个片段，不由得瞪大眼睛看向程鸢。

    在灵堂里没有看到天锦，他便怀疑她是被谢家人关了起来。天锦殉葬之事，他显然还不知情，待众人抬着灵棺离府，他便满府里开始寻找起来。

    主城就是由九格地构成，自然其相邻的地也能被同盟成员飞地。现在，破阵盟的成员就是以刘维的主城为目的地集合过来。

    晚膳准备好了，下楼用膳时，大家被这件事影响着，也都迟迟没下筷子。

    “不出所料陛下应该在豹园。”李美人年纪尚轻，却是稳重谦和的好气段。她带着沐倾城路过后花园，指了指豹园的方向笃定道。

    雪花山庄宜昌据点是个大山庄，似乎雪花山庄在各地的分支都是山庄，没有半点新意。西门无双倒是有点瞧不起刘雪峰了。

    “你好好休息吧，不用送我们。”天锦叮嘱了一句，也转过了身。

    储云峰早就试过了，手上的铁链和面前的铁栅栏都是玄铁锻造，他也无能为力。苦笑摇头，抖了抖铁链，“神兽丸也无法突破这种天外来物。”他突然想起了刘雪峰大哥。难道他也要像那样被关得人不人鬼不鬼？

    “原来是个假的！”司马元显感觉自己受到了欺骗，一时难以接受，脸色几番变幻，终于安静了。

    他的儿子范瑞安，虽然刚刚接回来的时候，阴气很重，但是，他和师伯已经合力帮他将通身的阴气驱走。

    其天赋不佳，本来是没有机会拜入天狩派的，但不知怎么的，罗刹就看上了他，将他收为关门弟子，商夜从失望到惊喜，一跃成了一名天主的弟子。

    还好大家经过修炼，体质承受能力强壮许多，这样的温度只是感觉稍热而已。

    于是立即给子嫣打电话，子嫣此时在上课，手机调到了静音，根本没有听到电话响。

    芸芸有些心神不宁，她总觉得有人在盯着她，这种感觉让她很没有安全感，如她脑子里一片空白，不知道自己是谁的不安全感，芸芸不喜欢这样的感觉。

    “你们……你们给老娘等着。”郑翠红在跑之前还不忘撂句狠话，好像不久之后她们真的会翻身一样。

    再加上她现在一边哭诉嘴里一边流血的样子，陈满满心里更多的是无奈。

    不等林寒星说完，自以为已经理解了她潜台词的中年男人立刻拒绝，义正言辞的态度令林寒星先是一愣，随后倒是笑着将身体重量倚靠在了身后椅背上。

    薄杭生见大家都挤兑华雅，他就更觉得没面子了，这尹家的人也太嚣张了，还好意思说自己是名门望族，素质这么差。

    昊辰此刻才知道，眼前的黑袍蒙面人，不是他所抗拒的存在，其修为深不可测，他也看不透此人达到什么程度。

    帝魂图的魂念喋喋不休，显然太多年没有跟交流了，有些话唠的感觉。

    龙青尘抬掌，连续拍出十三掌，十三道掌风呼啸而出，准确无误地轰在十三个阵法的阵基上，将阵基震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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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第 26 章

    吴峰摸着肩膀上的伤口，自己基本是不能出手了。而允儿只有四阶实力，更是难以在那些强大的灵兽面前出手，搞不好就被陷阱去了。

    不过即使加上秦悦风给他的份额——陆启明粗略估计了一下，这次能凑齐六种材料都勉强。毕竟陆启明有意向的都是在外面有价无市的东西。

    巴奇曼家嫡长子、东方行省有名的天才，召唤师菲尔斯此时的心里，无疑充满了挫败。

    梅子嫣仍是一身白色长衫头发乱蓬蓬地扎了个男子的发髻，掰断半根筷子插在发髻上；脸上倒是没有易容，只拿草木灰胡乱地抹了几下，基本上和讨饭的无异，只是一双狭长的凤目依旧明亮粲然。

    源装在很多情况下都会随主人一起死亡或成生，但也有一定的几率会被他人夺取，他人夺取后并不能直接使用，只能进行拆解或提炼等等，也就是把源装当成了极品材料。

    时空城警察局第一时间控制住暴走的清洁型机器人，抽取它们的智能核心和动力核心，等待那些清洁型机器人的将是血红的熔炉。

    她撮唇吹了几声哨音，静候了一段长长的时间，才看见青鸟的纤细的身影飞落自己掌中。她拉下自己发上的青色丝带缠在青鸟爪上，看着它飞入茫茫夜色之中。

    “我——”她一时语塞，恨恨道：“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要你管！”说罢怒气冲冲地转身离开，也忘了自己还没给慕程诊脉。

    走在路上，向认识不认识的原居民们展一个热情的笑脸，莫非有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愉悦心情。

    机械骑士在空中列阵，密密麻麻布满蓝天城上空，它们同时抬起长剑，对着天空吼出它们的口号。

    当然，不是点完火就完事了，点完火还得维持住火源不被敌人熄灭，所以他们立刻就得扑上敌人和敌人战斗。

    托他的福，其他的学生在他穿戴盔甲的过程中也看明白了这套合金装甲的使用方法。

    “你干啥呀！“于大明恼羞成怒，有一部分是因为王雅芝不给自己面子更多的是输了太多钱让他火大。

    修恩来到特耐尔城的时间不到两年，但是说起本地帮派的那些事情，比普朗多这个局长还要深刻清楚。

    一时间，风起云涌，东方泛起鱼肚白，将整个昏暗的天空照的微微亮。

    利落的起身，顿时察觉脚下的冰面在明显的颤动，凝神观察那道合拢的冰缝，发现随着山体颤动，那道冰缝在缓缓向外打开，似乎中间有什么力量将其向着两边撑开。

    高欢一退再退，终于是退到了张琪灵先前抛下那柄科技类武器的地方。

    他话才刚说完，只听“啪”的一声，一沓厚厚的钞票就被摔在了高欢的桌上。

    “所以呢，你希望我怎么做，继续瞒着盛泽衍，安心做盛太太？”季萱不跟季镇川绕圈子，她也算是记着任筱悠的话了，不想继续受制于季镇川。

    季镇川的脸色更暗沉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不耐地冲季萱挥了挥手，便不搭理她了。

    大勇忙活着招呼庄户吧从山上采下来的白兰花放在簸箕上摆放整齐。

    柯掌柜也是骑着马，只不过他胯下的这匹马显得有些消瘦，似乎营养不良，看样子柯掌柜的日子确实艰难。

    在加上人类这边的附庸部落，圣山组成的大军异常豪华，浩浩荡荡上万人，修为最低的都是大能者级别，规则分神期的一个都没有。

    刀剑之气彻底消失后，云飞扬仍傲立在当场，周身笼罩结界，为莺莺和疾风剑齿虎格挡了冲刷而来的气劲。

    无限空间里高级区的时空使徒最多，也就是四星级到六星级，至于表现出的战力，从对军对城到对星对界，实力跨度最为巨大。

    武道搏杀，讲究的是气势，是信念。在两者实力差距并不明显的时候，这一点就更是尤为重要。

    没想到在危急关头，本能地驱使，也能让毫无智慧的怪物学着使用轮回眼瞳术。

    也不知什么时候睡着的，心里装这事儿，听着外面有些响动这便起身了，怀亮还在呼呼大睡，岑长倩比较惊醒，这会儿也醒来了，干脆，把怀亮给弄醒了，大家都洗漱一番，便来到了饭堂用饭。

    虽然他知道胡鑫不会抢他的东西，但是这个东西拿出来就足够惊人了，万一别人动歪心思那怎么办。

    “蠢才，朕的儿子没一个成器的！”李世民将手里的茶碗重重的放在茶几上，怒气冲冲的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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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第 27 章

    司徒辰乙冷冷的望着司徒辰星，他有很多事情要说，有很多话要跟未央单独说。虽然说她一直不肯承认，但是他已经越发的肯定她就是未央了，现在司徒辰星要走他是不会挽留的，不过未央不能走，她一定要留下來。

    “喂，这合约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梅无情看着林风一脸不爽的样子，怒气蓬勃的问道。

    一辆加长版的白色林肯轿车缓缓开来，到了正门才缓缓停了下来。

    众人闻言皆是认真的点了点头，既然连黄执事都这么说，那么想来进入灵池宝地的过程肯定是危险重重。

    灵子科技本身产生的非常突兀，其实认真想想，即便前代的科技世界大战遗失掉了，也只会让科技大幅的倒退，却是不可能又展出一个生的完全迥异与以前的科技，这种几率实是无限趋近与零。

    她是不是悄悄抬起头偷看两眼面目全非的君无言，见他满脸青包哪里还有半点当初惊为天人的样子，现在的他大概连他亲娘见了也不认识，未央暗自吞了吞口水不自在的搓了搓手，直到现在她也不敢相信这是自己做的。

    “大哥，您若是决定的话，就按照您所说的做吧，你是家主，我们支持你。”张远山信誓旦旦的说道，一旁的张遂也点了点头，现如今张家这块烫手山芋，在三兄弟的合力之下，硬是接了下来，还有什么难关不敢去闯？

    “估计不是个白痴就是个傻逼，不然也不会让你们这些自以为是被金钱蒙蔽人性的畜生前来送死！”董华双眼冷芒爆射，极为不屑的朗声道。

    “不要，空间碎片里面危险！！”雪梦听到鬼胎所言，看着他那血色的蛋体，对着空间之外冲去，连忙大喊，就算是上界仙人，也不敢直闯空间裂隙吧！毕竟陈飞能够醒來，这鬼胎也有着莫大的功劳，心中有些好感。

    “混蛋！”白灵儿知道自己是被陈闲耍了，不由怒骂了一句，转身就走。

    水瑶被老爷子这番自夸给弄的挺无语的，冷哼了一声“爷爷，有些事情你想过没，你看到的未必就是真实的，曹家走到今天，你有想过这症结到底在哪里？

    说实话，万能机器人公司推出八戒，第一个研发出人工智能，走在了世界的最前沿，让我直接成为了万能机器人公司的粉丝。虽然我买不起八戒，可是我每天都会来论坛逛逛。

    火和尚不敢久留，身影略过熔岩，向着另外一个甬道出口，离开了这一片熔岩。

    走进教堂，踏上布满雨水的台阶，走过清水雕饰的红砖，穿过每一个拱门、拱壁和每一处圆顶支撑。在庄重典雅的绿色球形尖顶下，今天坐满了人，一个个都穿着正装，一脸嘱咐地望着教堂的前方。

    景容瞬间放松了一些力道，却低头戏谑的问道；“如何以牙还牙？”话音刚落，景容的表情瞬间僵硬。

    不看美剧不看好莱坞电影对民众的生活不会有任何实质性影响，但是可以不用互联网吗？

    妞妞这些天一到了晚上都跳上江锋床上，奶声奶气的说要舅舅一起睡，赵如荷拗不过他，就让他和江锋一起睡觉。

    看她随意拿出三颗筑基丹，还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想必在宗门地位很高。

    迁宗大典的后续活动还在进行，天音门也知道他们的心思，等宴席结束后，有合体期修士开坛为那些受邀而来的宾客讲道，外来的修士们都很珍惜这次机会。

    容澈看着言卿正坐上马车，有些走神，他觉得自己今天的安排有些失策。

    “你究竟是什么人？有何目的搅闹县太爷的外甥的成亲酒宴呢？”另一个头戴绿色员外帽，身穿着锦缎绿色员外裳，脚踩着一双云底布鞋的人呵斥道。

    “哎！”霍渐击掌道：“正是如此！”他觉得挺高兴，感觉跟儿子终于有了正常父子间的对话。

    “办法有了，谁能决定你去找谁。”言夕深觉当初觉得国师睿智而与之交往实在是件很失策的事情。

    可不乍好，他们都是一样的好面子，关系能好吗？不吵起来就算不错的了，不过他们两个就是话多，这一点到是一模一样的，你看都到了什么时候了，居然还有闲心来讲这些，他不应该早跟我们去凡宅，然后帮他恢复的吗？

    但与两只魂兽十万年魂兽战斗，这简直就相当于神仙打架凡人送死。

    “他居然真的隐藏了实力？”云风听得云龙这般说道，额头上不禁冒出了点点冷汗，只因光是凌寒展现出来的的实力就足以在十招之内将他击败，这若是展现出全部实力怕是足以跟宗主匹敌了。

    “去！”凌寒手指一弹，那符咒飞到空中，然后似乎是有了活力，便像一只鸟一样朝一个方向飞去。

    顿时墓地开始颤动起来，里面的尸体们纷纷爬了起来，然后走出了那坑洞，尸体身上挂着残破不堪的腐肉，看上去既恐怖又恶心，还散发着难闻的尸臭。

    “莹儿，你去我屋里拿点银子，跟我去看你赵爷爷。”陶掌柜虚弱的吩咐陶莹儿去拿钱。

    叶无双冷漠一笑，那一道火焰刀光，突兀在欧阳浩面前，直接将之劈成两半，鲜血飞溅，如同下雨。

    “怎么，馨儿不喜欢？”妖王抬起头，明媚清澈的眼眸扫了我一眼，从床上坐了起来。

    当然，如果里斯特集团在他的生意上搞破坏，那么就是另外一回事儿了。

    由此可见，他这个剑仙老大有个毛病，就是喜欢拉帮结派，而且他必须要做老大。

    白音家教很严属于成人了还接受父母监管，这次她也有点蠢蠢欲动就想到宋天机这来算下自己该不该行动，没想到竟然关系到自己性命之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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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第 28 章

    例如他李云牧只有本体才能独有调用的二星界力，例如几件青龙圣装，所展示出来的青龙杀力，例如他唯一拥有比美神阶本源力量层次的炎雷劲。

    在他面前，一根粗大的树枝上，浮现起了一张人脸。人脸开口了。

    在此期间，沈洋倒是接到了个好消息，他获得了诺贝尔奖评选委员会的提名，有资格角逐明年的诺贝尔医学奖评选。

    就算杀掉苏清歌的代价是死她也要把自己最美好的一面留给莫喧。

    别说和刘详相比，和顾娜娜、谢春风相比，李斌都绝对属于弱者，若不是训练里表现非常出色，进步非常明显，他甚至都没有资格参加这一次的大阪田联大奖赛。

    那种感觉，就好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别说像是李云牧、郑权他们这些新一代降临者，联系找不到他们的存在。

    “好，有劳了，烦请引路。”李云牧点点头，表面不动声色走了过去，顺手取出了一锭银沙，干脆利落替这位暗黑刺蛇的联络者结帐。

    但是他始终不能将洛氏置之不管，所以他将所有的情感都封藏在心底，眼里只有工作，工作，工作。

    芍药也日渐憔悴，许南钦日日守在芍药前，精心打理也无法挽回，终于在我忍不住了，跑到那株芍药前想看看还有没有机会救活它的时候，梦醒了。

    刘协微微松了口气，手中的鼓槌缓缓落下，双臂只觉酸痛难忍，一时间，竟然再难聚起一丝力气来，但这并不影响周围将士对刘协的崇拜，那并不魁梧雄壮的身躯里，此刻仿佛散发着某种莫名的魅力，令人忍不住心生敬佩。

    他并没有当即就进去，而是等春来给招儿擦好了药酒，又前去梳洗换了身衣裳，才来到内室外求见。

    可能是感觉到我的实力并不是很强，这个家伙几乎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追杀过来。

    反观安意，一路板着脸不苟言笑，活活像别人欠了她钱不还似的，她不搭理别人，于是自然没人搭理她。

    “等等！再加两千两，不行就算了！”药材师心里挣扎了一下，不过这些药材到也值这个价。

    “真不是，我们晚上也不是吃得蒸鱼。只是你突然来了，我一想，这可怎么招待你，杀鸡宰羊也来不及，便命人去码头买了两车海货。反正在翰林时，你就爱吃鱼虾，果然蒸来你很喜欢。”范正一五一十道。

    裴太后与大皇子抱头痛哭，一时，整个慈恩宫内，皆是涕泣之声。

    而当这种注意力成为一种习惯的时候，一切的一切也就能说通了，霍夫诺格在想如何把倪土推向职业球员这条道路，似乎已经有了一点执念的味道。

    结果呢，他设想得很好，计划正在执行，山门正在草创，祖圣说，你干你的，我要去拜师。

    宁夕朝她点头示意，她没想过傅妈妈是来找她的，因此，打过招呼就要离开。

    “宁川，你别太过了！”他紧咬牙关，说什么也不肯向李青禾下跪。

    他一脚踏入其中，再出现时，已经在一个熟悉的地方，宁胡尔萨格的寝宫。

    室内的篮球室被翻新了，在这个地方，我第一次知道，他就是苏若，原来，我一直都在在他的面前说他的坏话，还挺尴尬的。

    琴酒要是知道他们在进行密谋，一定后悔没有让贝尔摩德把整个摩天轮都装上窃听器。

    皆川洸这下倒是有些慌了，该不会贝尔摩德的那枚a药有问题吧，老师怎么失忆了。

    最后还是穆一看不下去了，询问两人的情况，知晓了两人是穆安安的徒弟以后，将星图传授给了两人，让两人安心修炼，等待穆安安回来。

    他们比西欧大陆上七个大帝国，几十个王国以及无数公国存在时间更长久，他们积累无数资源财产，他们定制许多的规则秩序……在某些层面上，济世会堪比一方帝国，甚至于凌驾帝国之上。

    那是一次完美的配合，但如果宁夕提前知晓他会那么做，她一定不会同意的。

    为何殷温娇在轻怜蜜爱之中，有时候会露出决然和愤恨神色，更是会看着自己怔然泪下。

    但是，真的上了池林山，却感觉到了幽幽的鬼气，令人感觉阴寒无比。

    眼睛水盈盈的，樱唇噘起，抱着项云黩的脖子，好像真的吓坏了那样，不断的磨蹭他的胸膛。

    省抗灵办才升的副主任，三把手，轩辕晴子。她本身是专员的，但是原副主任于霜战死，位置空缺。而轩辕晴子本身也战斗力惊人，没得说，提拔她上去。

    “你这不是废话吗？”姬无镜一手托腮懒洋洋地看着顾见骊缝护膝。

    姬无镜重新合上眼睛，也不再去看顾见骊。他听见顾见骊起身，眯着眼睛去看。顾见骊朝西间走去，她靠着墙，每走个两三步，就停下来，双手扶住墙壁歇一会儿再继续。

    但是紧接着问题就来了。据我所知，这里还从来没有过把嫌犯的刑事拘留改成行政拘留的先例——如果嫌疑洗清，那就无罪释放；如果嫌疑未清，那就继续关押——不可能发生把一个嫌犯从看守所调来拘留所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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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第 29 章

    海溺鬼本就没指望一击必杀，阴声鬼笑，挥叉前指，令天地水灵极度亲爱逃遁刺皇。

    随着孔融和赵葛的投靠，护国军统一了整个胶东半岛。护国军一方面将投降的黄巾军李虎部，全部调往莱阳地区进行整编。另一方面，开展了大规模的救灾活动，迅速平定了莱阳以东地区的局势。

    不过在这个实力高深莫测的男人面前，方远不敢妄动，只能是看着他。

    慕雅宁像是听见什么惊天大喜事似的，又哭又笑的回到他的身旁，一句接一句的问着他的情况。

    这时候，敖海的心中突然猛地一痛，不由得仰天大吼一声:“是谁？竟敢杀害我儿？”他再也顾不上攻击三长老萧轶了，一转身，就风驰电掣地向着化龙岛方向拼命飞去。

    “今日你也辛苦了，我家中房间也不多，就麻烦你跟城城去我爹娘的房间对付一晚了。”秦思莹抱上被褥跟赵宣交代着，然后把铺盖帮他们铺好，才离开了。

    她后悔死了，恨不得把那三道菜全部吃掉来惩罚自己，如果能给自己咸死就好了，就不用这么郁闷了。

    开江瞬间蛋疼了，我只是来想找你问问，那里是修炼圣地，毕竟你说你去过忍界的所有地方，但是现在怎么就成了这样的局面？

    原来几百年前，在离此地一千多里以外的地方，大海中突然冒出来了一个海岛，名叫“离火岛”。

    援军66续续的从黎安基地内赶到这里，甚至连普通人都用上了，但战斗持续到现在，变异兽的数量依然无比庞大。

    只不过他们也会浅尝辄止，毕竟这店是他们看着的，为了饭碗，他们也不会做出什么太过分的事情。

    韦峰有观察到，目前场上位置最好的地方要属mm战队所在的高点平台。

    徐川然一阵感慨，满脸兴奋，而霍雨浩则是还是略显拘谨，香风拂晓，精神力强大的霍雨浩顿时感觉到了有很多道视线降临到了自己和徐川然的身上。

    教导能力？这家伙有吗？而且，他只是高估了这家伙对欲望的抵抗能力。

    想着想着，维特李忽然叹了口气，他低下头，拿起自己的手机看了眼时间。

    金知妍下意识地点了点头，然后便露出纠结的表情，然后苦恼的说道。

    西医都已经火到了巅峰，甚至很多医院看不了的病人都送到协和医院。

    “将军，我们被包围了，这个防御罩非常坚固，短时间内突破不了。”下属汇报道。

    不仅如此，他还让自己重新拾起了对生活的信心，并且教了自己一身医术和本事。

    “如果是为了纠正你们两那可怜的价值观，我很乐意这么做！”雪之下雪乃轻笑道。

    花会的日期还没有正式宣布。可是看来一定是在礼部试之后，殿试之前。这个时间段，沈信言只怕连家都回不成。如果那个时候沈濯出事，沈家必定措手不及。

    “如此广阔的草原，难怪昔日以汉武光武之功，也无法彻底消灭胡虏。”李义叹息道，同时心中为自己的急智默默的点了个赞。

    第二天，交易所的交易量开始急剧增加，比前一天足足增长了百分之五十多，以后每天的交易量都有所增长，一直到了一个月之后才逐步稳定下来。

    简单的洗漱一番后，王天坐在房间中的独立阳台上，安安静静的呆了一会。

    “绿春怎么了？我一直觉得他挺可爱的，尤其那张胖脸。不是看着父皇的面子，我都想上手捏一捏……”秦嘻嘻地笑。

    “又是械蚁？”堂本悠斗皱了皱眉，他心生警觉，有种不好的感觉。

    甚至许多论坛，诸如海角，狗扑，逼乎，万度等社区几乎是瞬间爆炸。

    “猖狂！简直猖狂！”此时广法、元法二长老也顾不上担上罪责了，慌忙带着玄法上尊，驾云而走，只留下原地的监天碧霄真君，与一众仙将，抖如筛糠。

    正当此时，吴孝祖与李瀚翔返回。见到门童，吴孝祖用英语夹带着几句不明不白的法语解释一句，也不知道对方听没听懂。法国佬很多人根本就不懂英语，但是显然他知道吴孝祖是这酒店的贵客，嘀咕几句就离开了。

    水印广告测试水印广告测试尽管世人很多都认为吴王夫差是输在范蠡让西施使的美人计上，然而美人计也是需要一定力度与机智的配合才能成功的。

    “雷元素！没想到这低等大陆居然还有天生雷元素的人，天助我也，天助我也。”黑衣人挑了挑眉，看向艾米的眼神，仿佛看到了什么稀世珍宝，迸射出势在必得的野心。

    秦轩轻抿一口酒，帝宫之内，他留下了一只蝉，被他称之为仙蝉。

    可是圣医士说，屋里不适合留太多人，空气不好，除了谁也不敢赶的人皇。其他人都被拦在门口。

    天元大陆，重叠世界，这些江锋都不知道，不过自从三界大变后，出现了各种离奇的事情，江锋也见怪不怪了。

    “鑫哥，是你喝醉了压着我，说喜欢我，还让我瞒着珍珍，现在把我一下推开！你们男人都是这样的么。”陈欢被钱珍珍大力一甩，膝盖着地，痛得起都起不来。

    只是这一瞬间，灵虚就想了通透，直觉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恐怕捡到宝了。以他如此自信和从容，敢坑碎星的气度，没有点底气怎么可能？

    普鲁士么，经济是不错，科技也很发达。可那里的姑娘长的确实不太好看，漂亮的太少了。

    到时候就会把他们丢下，她又让灯笼悄悄帮他们解了绳子，方便他们逃跑。

    “先生要点什么？”白发老者主动开口，说汉语，笑脸相迎。他口音挺标准的，就是腔调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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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第 30 章

    见到沐剑风的样子，卡特做了个撸胡须的动作，当然，他没有胡须，看上去和沐剑风差不多大。

    在王宏宇的带领下，沐剑风接连看了牡丹、梅花、月季、柳树、银杏树等花苗，除了薰衣草、菊花、松树和槐树没看，因为这些卡特他们星球上有，所以就不必要为他准备了。

    姜黎一进入绿源大厦就感觉到别样的气氛，一种压抑着的兴奋，仿佛明天就要出狱的人苦苦的压制着内心的激动。

    天一剑君站在星图的下方，用手指着刚刚他们离开的那个大世界，嘴里低声呢喃着。

    “你盘算多久了？”颖既然把王家百年发展大计都提出来了，我这个家主就再没回避这话题的理由，直起身子端正了下表情。

    这猪婆龙可不是沼泽泥童那种毫无用处的神界生物，它那坚硬的鳞片和牙齿都可以用来炼制一些初级神器。

    “彩环，这次我大难不死，很多事情让我想明白了，你是我娘挑来伺候我的，自然就是我的人，你照顾我，我也疼你，以后你就是我房中人。”林皓明说着，就装出要就地正法的样子。

    “大长老，听魔犬追击到逃走的羊角魔的气息，他已经逃向地面了。”一个负责追踪的手下跑来报告，他手里牵着的一条稀有的魔族宠物，它可以闻到所有的味道，感受到目标的气息，而且从来就没有失手过。

    不过在这个时间却依旧有很多人走出家门，他们的行进方向都差不多，三三两两的人结伴而行，一边高声谈笑着，一边沿着脚下的道路向着目的地行进。

    但没想到，直一个照面，他的剑便断了。这让他准备的霸道言语突然没了说出来的条件。

    “还有什么想问的吗？”所罗门瞥了一眼又消失了一些，只有五分之一了的印记，道。

    唰！一道闪烁着数种色彩的雷芒在到达岩壁的前一霎那，突然凭空消失，在身影再次出现之时，已经去到了张大桓的身前。

    不多时，在一阵吐血之音响起的时候，梁榆已经从中倒卷而出，死死地盯着前方，沉默不语。

    正确，有时候就是一种牢固而且难以挣脱的束缚，当然，这仅仅针对于心性良善的人来说。

    在李少凡的要求之下，一座气势恢宏的大阵笼罩整个城池，氤氲的雾气之中闪现着无穷无尽的杀伐毁灭之力，强横无比，不愧是当年困住阐教十二金仙的绝世阵法，真是牛大发了。

    药王山有一座药王谷，药王谷的药王台便是此次药师大会的聚集之地。

    喝声传开，无数雷霆蓦然从天上降下，使得凌家大地化作了一片雷狱。

    天知道，这个冒出来的家伙，还有周围的人，对度人经有什么样的认知？

    这一刻，陆凡的身体已经恢复了原状，生命气息也稳定下来，只不过他太累了，现在正在沉睡之中。

    因为像复仇者之一的雷神索尔，张太白虽然没有见过，但也能大致估计出其实力，最多也就和太虚还有自己是一个档次的，而这位战神提尔，却明显要比自己二人高出那么一个档次。

    天赐拿过唐嫣手中的筹码直接坐到了刚刚唐嫣玩过的21点赌桌上玩了起来。天赐这次玩的就比较大了，每次都是全部压下，才几把牌就赢了1000多万。

    曾经深爱的男人，再回过头看竟找不到一点优点。陆励他渣透了，渣破了天际，比歇斯底里的那一类更让人恶心。

    霍永平犯罪的事情，外界暂时还不知道，只是警方内部的消息，所以在那些人发现霍永平的踪迹之后，并没有第一时间通报给警方，只是觉得霍永平行迹可疑，在得知陈天翊有了消息以后，才告诉了他。

    巨蟹座首领图坦卡恩因为张太白的提醒，提前带着一干心腹手下跑路了，跑到香港的狮子座首领那儿临时避难，不然的话搞不好也得GG。

    这一天晚上我睡得格外昏沉，等我隔天早上醒来的时候，突然觉得房间里异常的安静，好像有些隐隐地不对劲。

    毕竟，在她看来，杨峰实在是太过普通了，如果真是狠人杨大师的话，又哪会坐在她的身边？

    他马上来开一个抽屉，里面有一本崂山上清观的祖师谱，上面记载了所有祖师的道号。

    天赐吐完后感觉好多了，他躺在了床上直接睡了起来。唐嫣给天赐盖好了被子，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墨子离点头应允，宫千竹顿时笑靥如花，欢喜地提着裙子跑到桃花树下回头看他，长发如瀑，雪白的发带翻飞如蝶，笑容灿烂得惊煞天光。

    他愣了下，然后转头看向萧青石，看着他的年纪，大概猜出了他的身份。

    左舟有点不忿的撇撇嘴，左老汉以前还骗他说母亲已经死了，嘁，如今看那牛哔的样子，恐怕左老汉没了的时候人家都不一定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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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第 31 章

    一丝的原力增多不少，但杨冲没有体会到原力流走全身，一用力原力化做能量涌入肌肉成为强大助力的感觉。随着时间增加，肉身当中凝聚的原力增加，原力的存在依旧不足以做到这些，却在缓慢改造肉身。

    “嘿嘿，看来我们又只有暂时合作了。”李向洋试探的说了一句，杜萌没有回话，眼睛望着浓雾，似乎别有所思。

    “那不如考虑考虑帮助我们独木城？”贺曼趁机把自己的想法抖出来。

    话音刚落，现场的气氛就被点燃，许华对着林羽等人点头，旋即上台去。

    几个妹子却是有些羞涩的看着赵云翔，他这句话虽然是无心之失但是，几个妹子却是成年人，听者有意。

    就在两人对话的这一瞬间，本尼科特的双眼渗出了血液，他张嘴发出了一声悲怆的哀鸣，然后从头部开始，全身被像冰块一样的白色晶石覆盖，牢牢地封印在了里面。

    如此巨大的储油罐，少了边角上的一个还不算惹眼，见好就收的白依头也不回地潇洒离去。

    连生由于白天才去了勘探地，所以走在前边带路，众人在后面跟着，等进了深山，便放出三枚避尘珠悬在前方，顿时方圆十里都如白天般通彻，那许教授看见此举更是双腿发麻，不得不由河逢恩扶着走。

    海岛上的空气质量很好，紫外线格外强烈，即便是有淡淡的咸湿海风吹来，也依旧无法减缓太阳的暴晒。

    看着昊风居然真的静下心来研究火灵，再加上先前那一次弯腰认错，叶风不得不说，太白神剑宗的神剑传人，论其素质还真不是一般人能比较得来的。

    抱他也是好的，不然这芸芸众生里，我还能去拥抱谁呢，我和谁都不一样，只有李叹跟我来自同一个故乡，虽然他什么都不再记得。

    顾萧晗说这句话的时候，嘴角带着微笑，却是嗜血的笑容，仿佛是死亡之花Somnus的样子，声音冰冷且尖锐，听着在心上就好像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划过一样，令人不由地寒颤。

    他烦躁得想要给自己点上一支烟，但又想到是在密闭的环境中。这样会对赵蔷薇不好。

    秋云在这个时候也懒的多说什么了，看了一眼一旁的两人，随后便是开口说道。

    石洞的内部是一个偌大的石室，石室的四周有着各种各样，不同颜色的宝石。

    当时，常翊还让她向尹毓看齐，也成为那样厉害的金牌得主。虽然那个时候她和常翊并没有恋爱，但兜兜转转一大圈下来，她居然……只是在追赶他的前任么。

    方灏就跟在顾萧晗的身后，双手放在裤子口袋里面，笑着看着顾萧晗。

    但是在之后，是看看那面前的这个情况来，完全就是不知道，那面前的刘余，是为什么，在之后与他们实力的差距，是越来越大的。

    但尽管时间不多，也不能自乱阵脚。一支箭的完整动作是七秒钟，她还有冷静的余地。

    “我说的是……”她看着我，可是刘宇这时候开始掰手指头，使劲的看着她。手指头都在咯吱咯吱的响，声音很大。

    惜尘顿住，他的身影轻颤，可只是一会儿，他又坚决的走了出去，没有回头，没有一丝停顿。

    传闻中，帝堇国高层随便拖出来一个世家公子，都有与他相差无几的绝艳风华。

    周围的人只听见卡擦一声，R国男子的膝盖直接被棍子砸中，应该是骨头断裂了，由此可见那一瞬间的爆发力。

    这一夜，再没有人打扰他好好休息。第二天，他直接睡到上午九点才起来，九点多的时候，他来到了学校门口。正要上前，去问问怎么找吴副校长。

    有一孩子哭了好久就拉着我说：老师，我都哭累了，我妈妈怎么还不来？

    岳云跟随父亲岳飞征战多年，对官场之事比较了解。就在两人闲聊之际，对面林子传来了打斗之声。

    不知道是谁这么开口说着，顿时魔咒吟唱之声在着富丽堂皇的大厅之中响起，魔法闪烁的光辉将着暗淡的大厅照亮。

    卓青空脸上带着火热的光芒，只要离开了京城，他就什么都不怕了，至少在其他城池中，还有不少都是卓家的产业，等到那时候，他卓家又可以一方独大，接下来他一定要为自己多家考虑，哪怕是暗中养兵也不无可能。

    这个李都头五十多岁，年龄虽然不太大，但是很显老。军营里都传他是纵欲过度所致，所以大家平时都喜欢拿他开玩笑，而他总是一笑了之。这就更加深大家对他纵欲过度说法的认同，久而久之，他自己都习惯了。

    更深露重，沈婠手中把玩着一把象牙梳子，梳子的把上串了两串玉石，动起来时叮咚作声，很是动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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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第 32 章

    因此，夏柳琳用夏族秘术，把自己易容成了青灯的模样之后，从正门大摇大摆地进了大皇子府。

    538系统为高级系统，等级分为零到十六级，系统升到十六级之后，全部功能开放，隐藏商城开启，到时候她想要什么就能有什么。

    镇长其实自己也有做一些别的生意，而且那些生意在镇子上面生意都是非常好的。

    先不说1000个豪华游轮，有几十万的进账，光是宣传效果，就能为自己带来几万，甚至十几万的观众。

    其实有尉迟澈的武功在，他便已经无法阻止了，如今还在请求他的意思，不过是在尊重他。

    但离开容府的时候，他心情还是好的。看到她精气神一天比一天好，他替她高兴。

    顾玲儿一脸的担忧，霎时间，眸子一闪，手臂一挥，从衣服的一角扯出了一块足以遮住面颊白色面布，系在了耳后。

    沈清沉吟片刻，把手里的包裹打开。里面正是他送过去的锦盒，盒子里装的也依然还是那碗莲子羹。

    夏柳琳把事情告诉了夏长老之后，夏长老自告奋勇要去大皇子府看看苏云清如今的情况。

    因此在大家的心里，已经将此次瘟疫和何仕仁挂了钩，确定是他从中动了手脚了。

    只是此刻这兄弟二人，脸上蕴含着掩盖不住的凛冽杀机，目光更是紧盯着陈信。

    叶折羽指着这些地点，开始解释：“这几个地方，是亚顿4号星上，最重要的军事建筑。

    “都是了是皇嫂，不是漂亮姐姐。”明珠话落，又被景钰拍了一下。

    米乐乐想踹回去来着，但瞄了一眼对方的肚子后，她已经抬起的，特意穿了铆钉靴的脚换了一个方向，踹到了准新郎的丁丁上。

    拉面店老板装作没有听见，从实木吧台下面，取出纸盒装的薄册。

    极云遁之后，他又开始跟众人讲解其余比较简单的法术，至于那些相对于比较困难的，还是等到他们到了半神境界再去学比较好。

    她当然没有电话打进来，她是准备打电话找人做事。可她还没有把号拨出去，她的一个老师，也对她的调任校长一事起到关键作用的一个领导把电话打进来了。

    系统推测：一切可视为存在的事物，有形或无形，有态或无态，从创造之日起就不免会走向衰败消亡，连世界本身也不会例外。

    果然，能成为幽州一方圣人的存在，都不是简单角色，他应该提前留下复生的契机。

    龙再斩出了一道刀气，将蜻蛉反弹过来的刀气击溃，而川内则趁着这个功夫退了回来。

    他和苏林之间的距离很近，几乎是眨眼间他的拳头就要到苏林脑袋了。

    颇有些世人皆醉我独醒的架势，意味深长地留下这句话便扬长而去。

    远远看去，就好像这个少年闭着眼睛露出个夸张的笑容，诡异又从容地拥抱即将到来的死亡——他看上去好像还有点期待？

    好像自从当年在桐城遇到霍栩，之后，都是她拼尽全力的在追求他，吸引他的注意。

    穆紫薰距离阮伊儿还有很远的一段距离，但即便隔了这么远，她依然可以用意念控制领域内的冰元素发动超远距离的精确攻击。

    原来，这是起交换杀人，不，交换杀妻事件！还是崎原和夫先提出的，而且崎原就是四天前杀死高桥弘昌老婆高桥佐知子的凶手。

    “姜董，真的是您，网上说的是真的，您没死？”严科激动的看着她，眼眶通红。

    往前数，风云天骄榜很少有录满员的情况，概是因为天骄有而妖孽不常出。

    “我以后可以和哥哥姐姐们一起去学校吗？”林溪很是单纯地问道，接触到人类社会后，莺萝给她普及了很多常识，其中就包括魔法师学院。

    而随着林南的讲说，钟鸿远越来越吃惊，先是对尤鹏是邪修的事感到惊讶，后又对林南收服了尤鹏感到惊讶。

    当那黑色的法师之箭出来锁定顾炎的瞬间，顾炎心下大惊，一股死亡的气息弥漫在了他的心头。

    然后左看右看，往后退退，找了空隙挤进去，一到前面，顿时被点点星光闪耀到。

    古涅之所以能够存活下来，一方面是古涅拥有“无寂静态”这种玄妙的状态，同时，古涅的灵魂已然青魂如烟，无论是防御能力，还是挣脱能力都极强。

    莫问之所以惊讶，那是因为那人不是别人，正是无念门的门主陈无辉。他没有料到无念门的人也参与了过来，而且还走在了他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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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第 33 章

    其实真较真来说，建在侧面，而侧面那一面墙又没有窗外，说影响真是微乎其微。

    在有心人对事实的刻意歪曲之下，这些不明真相却又愤世嫉俗还好操控的傻子就当真认为是潇潇单方面巴结顾家，顾家不得已勉强接纳。

    “我就知道你会来！”坐在主位上的秦素珍在看见虞陵的瞬间，便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前面的伤口弄好，身上铺满了白沫，刺痛感持续一阵后就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清凉感。

    俞晴眼珠一转，点了点头：“知道。”难道这里面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

    就算找好了替罪羊，严律治下不严险成大祸也是不争的事实，除非发生奇迹，否则日后朝堂上必然没有此人说话的余地。

    这句话让战天穹十分的受用，石开没有因此而变得高高在上，在这个强者为尊的世代，十分的难得。

    她将慕白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前的柔荑之上，自己慢慢向上官慕白亲去。

    付远业一见董白雪不说话心里更是紧张，不停的解释着，这一刻他倒是真的怕了的，他跟董白雪在一起，很多时候都是为了能看见或者说能唾手可得的社会地位，要是董白雪这一怒之下跟他分了手，那他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白池愣了半秒，确定是自己房间门铃响起，没多想便裹着浴巾跑出去。

    接下来的好几天，一伙人又去湖上泛舟，进行绿地林湾自行车等户外行活动。

    “不会吧，他既然想召唤飞碟和外星人，连这点儿心理承受能力都没有？”雷傲说。

    白池直接打开办公室门，奔到沈言薄跟前，神色有些窘迫，一双黑眸直直盯着桌面上已经被沈言薄吃掉一半的盒饭。

    沈言薄那句“”大家辛苦了”还真是把所有人都愣住，天这是要下红雨的节奏。

    雪花飘飘洒洒一夜，万树百枝皆蒙上一层白色的纱衣。曙光微现，金黄色的光辉照耀在雪地上，闪烁着如星辰般璀璨晶莹的光芒。

    叶白等到那边挂断了电话，这才挂断了电话，然后他就在滴滴上和叶维扬说道：谢谢叶哥，已经成了。

    果然到了左相府里，沈若水和慕峻苼都摆出一副不欢迎的姿态，特别是慕峻苼，看到慕雪芙时，那阴鸷的目光似是要马上就杀了她一般。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就是这般。

    而此刻潜云看向贪狼庭的人，却见他们似乎并没有什么担心的神色，好像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一般。

    林智骁故意将重音落在两人两字上，还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做了个二的手势，目的就是要将注意力往二人相处可以肆无忌惮做她喜欢做的事情上去引。

    说着，蒋辰的天宙戒一闪，一面白色面具出现在自己手里，扣在了自己的脸上。同样也给刘天立也拿出了一个，让他带上。

    夜里，四周一片安静，倏然，夏子轩身上的光华一敛，背后神环逐渐消去，随之，双眼睁开，两道厉芒疾射出去，宛如电光，划破了虚空。

    林智勇这大半天不知跑去了哪里，林智骁倒把林成的午餐给忘记了。

    林天将装备收起来，从刚才起，林天击杀了那么多怪兽，还有一只初级，一只中级领主，得到的东西也不少，蓝装虽然只有一把冲锋枪，但白装是真不少，足足有30件，各种各样，全部被林天扔到了贪狼戒指里面。

    她清楚，陆峰所修本源亘古罕见，她甚至怀疑陆峰乃是本源时代所活下来的老古董，如果得到他的指点，这对日渐衰落，被郑家打压的泉家有莫大好处。

    “我就是我。八‘门’地狱图的创作者，赵原赵善长！”许阳面前出现了一位身穿古装，长像正气的老人。许阳傻了，这是“神马”的情况，丫的自己活见鬼了？还是见了千年的鬼？这不是扯蛋吗。

    看到这匹白马，陈凌眼光一亮，猛地奔跑过去，于是人们就看到了非常惊奇的一幕。

    所有见到这样场景的人都莫名的恐惧起来，因为没有人知道这大阵到底生了什么事情。

    不知不觉，他已搀扶着她走出了挺远的距离。原来这洞窟还是狭长的，且通向另一个洞窟。然后，二人发现了一条通道。

    化千歌将刚刚还在看着何潇的眼神给收了回来，现在最关心的便是他待会要说的话了。“还记得你一开始去过的瑜王府吗？今天那王府的人到我这里要人了！”化千歌说的十分焦急，仿佛这件事情就像是天要塌下来了一般。

    要不然，古帆还真的要被炼丹给缠住了，哪里还会有什么去上学的悠闲时间。

    “那也是以前呐，她现在的这个刁蛮样子，哪里还是你说的调皮能够比拟的。”孙言耸了耸肩膀，满脸无奈的说道。

    “不要客气。”甄斐对于赵秦钟没啥好感，不管怎么说，赵秦钟都是背叛了师门的人，而且受到师门的通缉，在品质方面大打折扣。

    这老头子伸手扣着脚趾头，脸上露出气愤的表情，然后把脚用力的放了下去，嘎吱一声，不堪负重的地板顿时发出悲鸣，略微塌陷下去，四周也同时露出裂纹遍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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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第 34 章

    “舰长！图像处理结果出来了！刚才从阵中穿过的，是四台机甲！”一名士兵惊讶的报告道。

    彼得也用异常殷切的眼神，凝望着大家，声音低沉醇厚，非常的诚恳。

    “君家和季家虽然现在情势颇为不秒，但因为祖上渊源颇深。不可能绝裂，甚至在某些时候还会有共同的目标，关系也颇为复杂。”君无忧提到季家的时候露出极为厌恶的情绪，又似乎还有深深地无奈。

    这一幕落在一直密切观察着他神情的卡拉克眼里，顿时让后者眼中一抹‘精’光闪过，不过随即掩去，没有被任何人发现。

    “证据？”不是还要证据？这是众人的想法。此时众人心中已是对丁宇的不可理喻有些不耐，可是阎倾依旧教养良好的笑着。

    “那是污秽！那根本就不是什么新的神明。他们是恶魔！不允许你贬低拉丝蒂莉！”托托莉出神了好长时间，最终被叶子的呼喊给惊醒。老头子不知道说了什么东西，让叶子的情绪越来越不稳定。

    “但闻其详。”萧明虽然和暗龙你来我往的‘交’谈着，但是萧明的右手紧紧地握着三棱军刺，反手藏在背后，防止那个扔扑克牌的杀手再一次突袭。

    苏磊看着自己满头银发的父亲，忧心忡忡的说着，神情非常的焦虑。

    “砰！”一声闷响，一发炮弹飞出了炮膛，向着几百米远外的军火贩子们飞去。

    我伸手将她们嘴里咬着烤肉拿了出来，对于受伤的滚烫一点都不在乎。

    易初道人如水中鱼儿，朝前浮空游动，细细观察间，发现眼前这五座尸台像是在此地形成了一座阵法，台顶皆为祭台，此刻四座已经没了生息，只剩下当中的这座主台，还有生机，还在不停散发着极恐怖的法力波动。

    平日里，如果这些妖兽见到他，绝对是磨牙霍霍，择人而噬。但是此时，这些妖兽对他，简直视若无睹。

    陈鲁看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自己露出这个颓唐相，有些不妥，站稳了身子，打着官腔说：“崔振，你知道有新国王就要来了吗？”这是在考验他。

    沙渡天手中的狼牙灯因为失足掉进了断崖底，从视觉上判断，断崖底距离断崖有20多米的样子，但是崖底的情形却是被照的一清二楚。

    在朦胧睡意中，李静儿眼皮底下很沉重，直接趴在凉亭桌上睡着了。

    随着一声巨响，两人身旁的那棵古榕炸开了！无数的残骸和树叶四处零散，可两人还是直直的站着，直盯盯地看着对方。两把剑最后在两人中间进行最后的撞击，然后落回到两人脚边，直直的插在地上。

    如今的七星镖局依旧还是承担了周围镇子的保卫工作，和往常一样，半月去镇子里收一回岁钱，各镇子也无异议，毕竟靠着七星镖局赶走了不少不法之徒，周边也能得个太平日子。

    “少主！不知此番能否有人寻得至宝？”一名身着人族华贵服饰的狼首妖族低头轻声说道。

    可有胜于无……狗仔感恩戴德的，直说知道自己要如何写如何做。

    冷月也感受到了，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强烈的杀气，她知道，自己现在想要保命，最好的办法就是随便选一个，也就相当于直接认输。

    粘贴好了手中的符之后，金凤国宰相也是缓缓地长出了一口气来，神色也是没有那么的慌张了。

    鸿俊总在想，也许一切都会过去，就像这亿万年的繁星一般，安禄山叛乱过去后，驱魔师们的故事也终将湮没在历史中，化作无数尘埃。

    突然间，鸿俊给了李景珑后颈一掌，李景珑万万没想到鸿俊竟会在此刻突然动手，瞬间一阵晕眩，扑在鸿俊怀里，莫日根欲跃下，裘永思却在暗处抬手，阻住了莫日根。

    鸿俊安静地注视着莫日根，泪水近乎夺眶而出，莫日根只是抬头看着他，嘴角微微地勾着。两人正对视时，莫日根的弟弟乞罗儿来了，到得两人身前，突然说了声室韦话。

    朝云绕着山体飞了半圈，李景珑手中智慧剑的光芒始终不减，朝云飞上山顶，光芒反而弱了些。

    吴华点了点头，然后询问了下刘冬梅和吴萱，见两人都没喝醉，这才比较放心。

    更何况，这一切都是锦青和如苏煞费苦心的安排，她岂能去毁了他人的心思，这样是不道德的无耻、卑鄙的行为做法。

    “陈导，咱们再想想办法吧，说不定还有其他办法。”吴华急着说道，他是不希望陈凯歌遭遇停播的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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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第 35 章

    一个脸上眉头上长着一颗痣的警察走上前來，手中还有一根警棍，要说这目标是不是太过于明确了，这家伙居然直接就用警棍指着熊大手中的密码箱。

    唐洛把摊主的动作收入眼底，拿起一件不大的陶碗，开启透视眼，看了起来。

    此时日头已起，驾车良久的张卿早饭未进，此时也是腹中饥饿，遥遥的喊了紫沉一声，便将马车靠边停放妥当，从车厢里取了糕饼牛肉，准备好好祭一祭自己的五脏庙。

    他是个明白人，只要司令员交下这个朋友就不会帮这个孙子了，这是因为欧阳宁也知道这个孩子有些野了，但没有时间管，而龙剑飞也知道他们祖孙的关系，自然会掌握这中间的火候，所以没有必要给自己找不必要的麻烦了。

    去了皮的青蛙这会儿被烤的微微泛起一丝焦黄，少年人望了望天空，皱了皱眉头。

    听闻杨青之名，上官云又惊又喜，按这两人所说，他们找的应不是萧莹莹才对，但上官云担心此事与萧莹莹有所牵连，便将耳附在墙上仔细听去。

    毕竟他们二人是自幼一起长大的好兄弟，以他对阮志南的了解，只要他得知有关云秋梦的消息，即便希望渺茫，也一定会奋不顾身前去寻找的。

    许飞带着疯子，在薛虎和老蛇的陪伴下，在门口招待着来人，与之寒暄着。

    黑暗中，我往旁边一撤步，使了一招“罗汉撞钟”，身子一侧，双拳一个猛劲儿，奔着面前的黑影，狠砸过去。

    毕竟，夭夜之前派人抢过他的麒麟戒，这让他对夭夜的信任感无形中大大降低。

    李博士简直是要被吓得尿裤子了，生怕被楚逸误当成是疯狂X的核心成员，用来要挟其他的成员。

    下一刻，佐伊在驾驶座位上，冲着楚逸比了个手势。终于是操控着直升飞机朝着远处驶去。

    “应该是八九不离十的，玉帝之前下来阳间过，也许无意之间丢下了这个牌子，却被你找到了，”我接着说道。

    面前的石壁顿时被剑气切开，而下一刻，一股令的我更加心悸的热量顿时传出，同时携带着一阵耀眼的红光。

    此刻，我们的战斗圈子也开始不断的朝着那傀儡宗的深处逼近了过去，在这个时候，天空之的那八长老却是传来一声嘶哑的吼声。

    家里只有陈凡一人，进屋之后，他越发觉得疲惫了，简直是虚弱到了极点，便干脆半躺在旧沙发上，闭上了双眼。

    而勾活人魂魄的话，大概就是两种目的，一种是杀人，把活人魂魄勾走，然后折腾的魂飞魄散，以解心头之痕，第二种是胁迫，以魂魄为要挟，胁迫被勾魂之人的家属亲人，以达成某种目的。

    当天晚上。我去找赵鹏，因为不是去打架，也不是要逼迫赵鹏就范，我本不打算带人前往，但项猛一个劲的要求跟去。我想想，也就把他带上了。

    从世界三大S级组织之一的黑手D组织的首领口中说出的这番话，可比龙啸天说出来还要让人惊喜。

    白兰格惊恐的尖叫着，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身体被人占据，这种感觉让他充满了愤怒和惊恐。

    罗阳摆了摆手，示意让镜子骑士先躲到一旁，这样的战斗，他是没必要插手的。

    “嗖嗖！”唤出天力凝聚的长剑，连续挥动，劈向了那块石头，随着剑与石块相击的‘砰砰’声响起，正在叶凡惊诧这石块的坚硬程度时，突然这石块竟然在一阵青光中，发出一声类似那怪鱼的鸣叫。

    经过这两天的朝夕相处再加上同甘共苦，古辰对于君悔的感官全部变了样，两人现在熟的不能再熟，所以说起话来也就没有了拘束，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在表此时的金素妍，正她蹩脚地驾驶着那辆与她体型极不相称的越野吉普车，惊心动魄地穿梭在车流涌动的香港街头，因为她平时极少开车，所以十足是个马路杀手。

    此时，基地之中的土方茂等人，刚刚欢乐的用飞船玩了一把“过山车”，此时的他们都觉得晕晕乎乎的，仿佛身在云间，脸103上更是露出了傻笑，完全忘乎所以。

    古辰见自家师父摆出从未见过的冷字诀，叹了口气，于是将前因后果讲了出来。

    幸福刚刚到来，就随之而去。何其残忍！但是，感谢上苍，让自己的爷爷在龙神庙里面，用两年半的时间，陪伴自己度过了最后的十年光阴。

    当见到林峰开局就破了鬼的发球局，周围的那些高中生顿时惊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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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第 36 章

    与此同时，这股巨力也是降低了五分威能。见此机会，我双手结印，赶忙在腹中凝聚了一重真力，猛地向着周围释放出来。

    然而听在夜风雨的耳中，却是有种吃着苦瓜的感觉,心想终究还是要问是不是我打了他弟弟吗？

    狂风肆虐，雨水交加，约莫三十秒过去，在我们三人的头顶上空，一股恐怖的雷霆已然达到了饱和的状态。

    常人即便是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也只是会在门前坐在车里候着，但能进化到懂得退到一条大街外候着的，她还是第一次见。

    本来嘛……谢池退伍之后，所有人包括他，都以为谢池会回到周家继承家产，但是却是没有想到这家伙会不顾父母说要断绝关系的威胁，跑来这里开了这么一家花店。

    虽说他们这是被流放了，可到了边疆不照样的找人家，真是黑了心肝了，可现在官爷还在这里，她也不敢还嘴。

    两人相行，一路至内，她都是如沐春风一般，近微澜苑正房，远远的便听到屋内交杂争吵的声音，场面激烈，奴仆点在外贴耳以听。

    这个场景在一般人身绝对是好笑的存在，但当套落到安晓晓和顾辰这对葩夫妻身，却是怎么看怎么和谐，和谐的连顾辰本人都有点不想要动了。

    “知道了。”伊恩手插着口袋，并没有因为老人的话而转头，只是依旧看着前面，在少年的前面，停着一架私人飞机。

    杰森身边有专门的营养师，平常时候也会坚持健身，所以身边一起出道的演员都身材走样了，只有他的身材越来越好。

    就在万族绝望之余，一道戏谑之声，竟然在这一刻突兀的响了起来。

    当然秀林就利用其一滞的时间，就将自己的利爪收回！我的天，这个东西，怎么就成个烫手的山圩，怎么处理才好呢？

    路瞳此时大脑一片空白，不知所措。耿志强见到路瞳不说话，就又往路瞳身边移动了一点，猛地拉过路瞳的手按在了自己的身下。

    突然，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一条赤色的巨大蛟龙在血蛟背后升起，同时血蛟之牙的血色光泽也越发强盛。

    就在大家伤心不已的时候，董占云脑海的精神力则被充分开发了，真气修为也随着暴涨到殿堂巅峰的境界。而且产生了一丝心力，使原本的真气外放变得灵活多变起来。

    而周围的学生则是暗自窃喜，不少学生自个躲在座位上暗自发笑，他们就坐等着王轩龙被刘晓玲一脚踢下楼去。

    可八腿甲犀身子刚一腾起，那道气柱便卷动着阔斧般的风刃垂落下来。它目光一凝，脊背上的棘刺猛然间爆开来，一股泛着银器色泽的流光覆在它身上的甲壳之上，将它整个包裹其中，如同一块无坚不摧的浑铁。

    “杨大哥，路瞳，我先吃了，你们随意。”说完师意就风卷残云般的吃起了来。

    但是为什么，为什么她总感到一种无法抑制的哀伤，仿佛自己再也无法拥有眼前所见的一切，仿佛这里所有的人都要和自己说永别，仿佛现在的幸福和自己之间马上将会相隔千山万水。

    前天学院后山风太大，杨度想把风降下来，结果发力太猛，差点把几栋别墅的屋顶给掀飞。

    这种技术他当然掌握了，只是量子电梯对能量的消耗大的惊人，想要储存一次瞬移活人的能量，前期差不多需要一亿度的电能，他现在还找不到这种新型的储能载体。

    众人赶紧围观，看着手里不太起眼的珠子，不敢相信这就是大名鼎鼎的无价之宝，夜明珠。

    这也是囚界之中那位不把众生放在心上的缘故，因为彼辈是生是灭，与他毫不相干。

    关口智瞪大眼睛，心有不甘，最保险的选择居然是错的，这上哪说理去。

    的大好时光，那些骷髅兵实在是太恐怖了，那么多强大的族人被他们杀死。

    要知道以法宝的珍贵性，用粉色品质的法宝可这个完全依靠魔法塔和魔法塔与主要塞下方的巨型魔法阵的魔力构成的魔法屏障硬碰硬，最后弄个两败俱伤的结果，完全是一件亏到不能再亏的事情了。

    不少学员唏嘘起来，怎么都没想到，一开场便有人要挑战最强的慕千帆。

    青铜色的石壁，上面平坦整齐，不似然形成，上面，更是刻有一幅幅图腾。

    大仇得报的她现在十分高兴，不由看向了有着特别任务的薇格弗德。

    不过，这都是正规公司，又不是当初那样走私机床走私军火，所以程序上，相比起来会简单很多，也不用搞得大家都那么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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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第 37 章

    去上晚自习的时候，我刚在座位上坐下，张婷婷和赵萱萱就跑过来和我一阵寒暄，当然也不忘询问我的病情。

    霍继都的母亲看起来有些心神不宁，眉头锁的紧紧的，一刻也没有松开。

    南瑜坐回摇椅，这张椅子她很喜欢。可以看到外面美好的风景，而且摇椅虽软和，但在腰部专部设置了靠垫等地方，靠上去并不觉得后腰难受。她现在每天都腰酸背痛，有些负担不住孩子的重量，所以坐在这里的地方比较多。

    龙易辰早在进入这里的时候，便是早已经将自己的脸庞易容了起来，所以现在谁也是不知晓他的真实面目是什么。

    我真没想到他们俩还在。还以为这半年他们俩早就执行别的任务去了呢。

    穆白缓缓迈步，警惕的打量着四周，这里距剑冢外围已有千里。实在难以想象，天剑峰底，居然会隐藏着如此浩大的一方地底世界。

    除了机关术之外，对于阵法的等级本没有要求太高。要不然，就凭龙易辰这半吊子一般的水平，恐怕即便是发现了阵基。也是无从下手。

    若不是王者岛的消息传来，他怎么都不敢想象，在轩辕家族的大门之前，那个面色苍白一头白发的宁凡，竟然是先天巅峰的修为。

    “说好？谁跟你说好？现在就心头血给我，不然我现在就弄死她。”说完，她又是一鞭子抽上去。

    龙易辰走出甬道，眼前地视野豁然开朗，一股股比之前还要灼热地气流。

    苏南不屑与他们争论，过袭来的铁链，在几人面前十米开外停下。

    毕竟胖达的风头虽然暂时掩盖在燕倾城的姿容之下，但是过不多时还是会被人忆起，到时候身为胖达主人的他们必然要成为焦点。

    独夫赵正深知打江山的不易，俭以养德，最看重为君名声，所住咸阳宫依旧破旧不堪，都不舍特修缮，可为了清夫人，却不顾满朝御史弹劾他穷奢极欲，也要大兴土木为清夫人建造了恢弘的宫室。

    至于究竟为什么，黎光族长一次又一次的逼迫火烈自己做出决定。沐阳其实心中有数。从最初就开始周旋，就是为了能够躲开这一幕，但注定的结局改不了。

    如果顺利吃掉武陵军两万多人，那无疑是最好的局面。武陵郡伤经动骨，再也不能威胁到荆州的安全。

    到的最后甚至就连大地之下的龙脉都是被抽取出来玉石俱焚，导致英才府这一处神圣宝地经历了数千年的荒芜，如果没有夏沧援手的话，这处宝地或许将永久沉沦，经历漫长岁月才会再次诞生龙脉，。

    吕八愤愤而谈道：“那些伯兄从吴越大价钱寻来的造船工匠性格刁钻，逞勇斗狠，虽穿夏服，但却经常披发赤体，不好侍奉，动不动就撂挑子。

    天空中，白龙君主依旧傲立，而反观扁担商人神色倦怠，本就佝偻的脊背在这一刻愈发的低垂下去，唯有他的眼神依旧明亮、平静。

    刘璋占据西川，外无强敌，只需下决心整合内部矛盾，就可以成为当世可数的大诸侯之一。

    “你……”青年急急忙吐出嘴里的鸡骨头，一个劲的恶心呕吐，说不出话来。

    此时，里面的驾驶员惊讶地发现攻击的敌人竟然突然消失了，很奇怪，抬头一看，那人已经站在自己头顶，就笑了，抬手朝寒野比了个“大拇指”，示意这场切磋已经结束。

    这话一出，张乾一点都不意外，毕竟早就融合了南海的盘祖分身，整个南海对他来说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易蔚先是比较好面子的，任职公司总经理也有十几个年头了，对大股东们，对下属们，一直的形象都是道貌岸然的。

    望着她的表情，宋臻也意识到自己这话重了，眼神中掠过无奈与不忍，却没多做解释。

    李湛说开始还真就开始了，视频跳转，变成了死亡现场的七张照片。

    就比如陈铁铮和于氏就签订了伴侣灵魂契约，然后就按照双修之法修炼了两年的时间，他们俩的异能等级比儿子们更加的高了，也就是战斗力没有儿子们高而已。

    这个房间是在二楼，整个雅间只有一方圆形餐桌，餐桌边上环绕放着四个坐塌，房间的大窗户完全打开，正对着远处沐家的大门，这个视野刚好能将沐家门口的情形看的一清二楚。

    心里默默腹诽着，云柔悠闲的斜靠在椅背上，像一个旁观者一样津津有味的看着眼前上演的这场好戏。

    时候不早了，几人也不再耽搁，一行人向沐老太爷住的院子走去。

    这段时间也一直保持低调。如今又跑出来，是想到什么新的法子作妖了吗？

    就算早上的时候“大吸管”自动解体，恢复成了毫无存在感的浅浅水面，也依旧不能拯救阿生沮丧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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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第 38 章

    思考到这里，萧诺不由得微微皱起了眉头，然后展开了神之领域兑换平台翻看了起来。

    断听了一愣，白说这话他还能理解，但卯月夕颜是什么意思？断不由的看向旁边的卯月夕颜，只是她带了面具，所以断看不出表情来。

    树有根，水有源。从来就没有人讨论阿里山人的出草是什么原因，阿里山人在古代为什么会第一次出草，又为什么在第一次出草之后，又会延续千年。

    “那不如就把你这只送给我吧！”断突然出现，把赤丸抢在了手里。

    只是他们要收缩力量，着重保护同伴，所以，天穹大陆相关的事情他们知道得比较少，更多的还是在中央坤州以及机关神殿这边。

    断知道对方是宇智波家族的，自然有身份坐在前面，但是自己呢？难道也厚着脸皮跟上去？

    徐兴夏心里想，我要是相信你的话，我就是猪头。这话要是从邓如柏的嘴里说出来，或许我还相信几分。你张秋庆和彭峰就免了。事出反常必为妖，张秋庆越是示好，徐兴夏就越是警惕。

    而断也留下一封信给达兹纳，让他们一家人带去水之国交给大名。

    众乡亲对牛尤并无好感，但对他会谋害李杉却颇有怀疑，议论纷纷。

    被潘恩神召唤出来的传奇怪全都死亡，而那条不洁之鱼则身体崩溃，化为暗红色的血液被吸入曙光之瓶中。

    不过，毕竟是神合境的本命灵宝，虽然受到黑衣男子的阻拦，可威势依旧还很是强烈，方向微微一改，便转头向黑衣男子杀来。

    父子二人一同运起真气，套武功并无具体招式，意境和境界到了，摆出任何动作都可以施展出来。

    只是通过触碰额头的方式粗略测试温度，他就从璐显然超出正常状况的体温知道，她已经是正式进入了成长期。

    “就算你能恢复修为，但魏家之事岂能拖延，总不能为你一人之事，让我们大家都这样等待不成？”魏天理道。

    “是我智商太低的缘故吗？”五爷的话，让吴助理直接怀疑自己的智商，他听不懂。

    就在木离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丹田中汇聚的灵力与神魂力量，开始疯狂的涌入那生死之力凝聚出的丹丸中。

    大长老也是满面愁容，这几天雷界已经开始不稳定了，如果不能在雷界消失之前想出庇护之法，恐怕纹族的传承要断送在他的手中了。

    黑铁军根本不想铁勒逃走，这有辱他们黑铁军的名声所以所有黑铁军一声追了上去。

    在洛子修与老板谈话间，已经有几名武者从楼上下来，看他们一脸的凝重之色想来也是听到广播后前往南城墙援助的人。

    个头不算魁梧，但也有一米八三左右的身高，虽然不是太清楚，但那张脸菱角分明，在孟芯澜见过的世家公子哥中算不上最帅的，但颜值真心不错了。

    这里自然也有长老在，还是两位。这两位长老都到了年龄，自觉来到了这里，它们也是这里的“医生”。

    当然了，整个山庄的安保力量也是很强大的，“猛虎”当了这么多年的龙头扛把子，身边自然有不少忠心的心腹了，这些心腹平时就住在“猛虎山庄”里，足有好几十人，“猛虎山庄”的安全守卫，就是这几十人在负责的。

    从领事馆出来，卢永祥万念俱灰，何丰林劝他再搏一把，毕竟手上还有三万可战之兵。

    “谢谢。”东施并没有急着看自己的脸，而是捞起一条银尾鱼，将银尾鱼放入一个盆子里。

    二当家手中何时多了一把闪耀着寒光的宝剑，刀剑交锋的瞬间，你顿觉一股寒劲从獠牙侵入体内，而二当家则是朝后猛退了好几步。

    现在是在蜃楼城中，他无法尝试这迷云障的效果，只能留待以后再试了，暂且收起来。

    这套系统运行多年已趋完善，唯一的问题就是资历压制问题，资深研究员等级高、资源多，出成果的效率却不见得能超过有天赋、有野心新人。

    晚饭只是两个清淡的菜，当然了，还有一盅炖的热腾腾的野生鹿鞭汤，苏心源瞅了一眼上桌的鞭汤，一听慕凝雪交待说要全都喝完，里面的鞭肉也不能落下，全都得嚼了吞下肚去，脸上顿时一苦。

    其中包括了剩余的一大块阔嘴爆裂龙的鳞甲。这只巨兽的大部分鳞甲都让黑铁做了装备，考虑到其他人分配的公平性问题，这才拿来拍卖以换得金币进行更好的分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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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第 39 章

    看来，是时候她又要跟对方做思想工作了，不过这种事情她干得多了，自然也经验丰富。

    “月儿，你说朕的皇子要取个什么名字呢？朕坐在你身边这一天一夜倒想了不少的名字，现在朕便写出来，让月儿看看如何？”慕容炎倒是来了劲。

    一旁的拓安也是无奈的看着自己的弟弟，然后冲着西鲁流斯点点头。

    “孩子都是绑住的，怎么会逃走呢，再说那里的窗也是关着的。”李明芬一说起窗这个字眼，她想到关孩子的这间屋子，看來这两个孩子还真的从窗户爬了出去。

    蓦然停步，当杨晓丹正是有些不解，秦天此举何为之时，秦天却是已经是透过风雪看到了树梢之上的某道高大的身影了。

    原本怒气冲冲的聂辰一看到朱凤儿那幽怨的表情一下子就冷了下来，无奈的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说道，说起来他和朱凤儿认识的也实在是有些狗血了，和认识邹兰仙的情况也挺像的。

    莫无双举在半空的筷子，不知道伸向哪个盘子了。在座的所有人都感到了她的失意，莫年华也很后悔自己把话题又引到了男朋友这个字眼上，不过现在再来补救也来不及了。

    “清雪。你连我的孩子都怀了，那么现在就算让我照料你几月又能如何？你承认也不好，不承认也罢，说到底该发生的都是已经是发生了，事情都是已经过去了几个月，难道现在我们见面以后情况难道还会是比当初更恶劣。

    寒铭朝说这话的时候，自己还真感觉有点不好意思。于是，自己用手去抓了下头皮。

    凯兰崔尔和甘道夫用「对方明显智商不够」的表情对视，谁也不肯先移开视线。

    这个结果，韩立早就想到了，毕竟他只是一名炼气期修士，做一名结丹期修士的正式弟子还不够，记名弟子倒是可以。

    冬青依旧是那副千年不变木然表情，阿三道：“我不怪他冲撞了您，就算不错了。”他一说完，冬青的那习惯性按在佩刀，刀柄上的手往外拔了拔。

    这两个英雄，虽然操作方式有所不同，但从他们本身的综合能力上来讲，也同样是相差无几，双方都有机会。

    船尾，不知道黄飞云与血轻舞说了些什么，不过看黄云飞心情似乎不错，不过遇到钟亦谷却是个硬石头，如同茅坑里的石板又臭又硬。

    其实这还真的让杜彦航说对了，海沐阳早就知道，夏海是不可能拖得住杜彦航他们的，于是在赶路的同时，在途中也布置了很多东西，以防万一。

    万剑诀若是创造出来，必然是仙剑宗第四大传承剑法，然而还没创造出来，便不算外传，所以梅大长老才不惧连云知道。

    在它用“死光”夷平了半个议会大厅之后，成百上千艘与它同样的收割者战舰随即突破了锡安的云层，在释放出大量机械章鱼外型的无人机的同时，也同样使用赤红的粗大激光对视野中的一切发起攻击。

    我朝天翻了一个白眼“我今天第二天上学，你觉得我能惹到谁。”我真的是有苦说不出，谁和我这么过不去派人跟踪我。

    服务员走上来，王跃和伊汐萱随便点了两杯，想问唐捷喝什么，结果她突然站了起来。

    她仿佛回到了陌陌网咖，回到了刚认识王跃不久，和他一起打网吧比赛。

    “敌袭。”这下，在王侯的手上，瞬间便是带走了近十人的性命，顿时便是使得在地面上战斗的冒险者们也是大惊。

    贺兰清远的脾性叶冷暂时还看不透，毕竟官场上十几年的老狐狸，两把刷子是有的。叶冷依旧高高的吊着眉角，眼里满不在乎，心里却有了戒备。刚刚胸口上匕首划下的那道伤痕恐怕就是这个老狐狸在警告她。

    “是！”侍卫都是她的死士，对她忠心耿耿，不会出卖她，也因为如此，静王离开京城之后，两人胆敢如此肆无忌惮明目张胆地在一起。

    贺兰瑶让黎昕和宁儒熙去劝贺兰婷做一个双面间谍，黎昕和宁儒熙也是幸不辱命。

    他深知那名年青的修士其灵魂境界不逊色于自己，也意味着此时再不追踪，便有可能让其逃脱而去。

    “你别看我，我最近这段时间收的保护费比较多，还算能应付。”苏雅头也没回的道。

    只不过，有些东西是永远无法相比较的，就比如同样是两个选手，一个打整场比赛下来都能够保持最稳定的实力，另外一个则是时好时坏，差距就不言而喻了。

    ‘如你所愿。我的圣母。’随着它的话在她脑中出现，原本在剑下的娇娘瞬间不见了。

    “呵呵……这……”子萝这时笑得很是尴尬，吞吞吐吐地就是说不出句完整的话来。

    圣贤夫人？听到老祖宗的钦赐，一众服待在侧的下人们都惊呆了。

    但这回轮到二狗子与段九德不干了，吹胡子瞪眼睛，一人一狗拼命拽住了徐缺。

    事情发生别人身上自然是云淡风轻，可是一经和自身扯上关系，就会变得截然不同。

    贾老板“呵呵”地笑着摆了摆手，“不用这么劳烦了，您也坐吧。”何店主便返回坐了下来。

    此时，她手中的空间手镯正在出灼热之感，甚至已经从她的神识海中脱离，直接悬空在她眼前。

    回想记忆世界里的那个麒麟老祖以及段七德，还真跟眼前这一人一狗对上了号。

    李云翔沉默了，他把吸了一半还不到的烟扔在了一边，“上车吧，我送你回去。”他伸出手来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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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第 40 章

    昆仑镜内世界里面的一切，都是李南山的私有物品，包括俏生生的镜灵琉璃。

    这是绝大部分修士，第一次见到阵法，他们都只是对阵法有个常识性的了解，何曾真正见到过，此时一见，都觉得非常高深玄妙，虽然看不懂，但却都看的有些入神。

    金色的蛋壳曾半透明装，光芒璀璨，看似没什么防御力，但却将秦姃这一指挡了下来而没有任何震撼，更没有半点要破裂的痕迹。

    系统这种前奏且幸灾乐祸的套路，让林子凡不断翻着白眼，无语凝噎。

    无数精美的酒水，以及奢侈的食物，摆放在一张张长条形的桌子上。

    回眸望着眼前湛蓝的海水和天空的颜色融在一起，春日的暖风轻抚，言心心轻声一叹。

    面对梅姐和秋香责问，周红玉感到很惭愧，李南山被人偷袭，确是她太过大意。

    因此，虽然科部的自来水厂每月都要对每家每户收取一吊钱的费用，但大家也都乐得接受。

    李南山可不是秋香，被刁难还能好言好语，夏香瞧不自己，他又何必好言恳求？

    对于荒这般托大的姿态，他内心是极其不屑的，更是极其愤怒的。

    竭尽全力的压制自身的起伏，将大部分金色血液挤压到了心脏处，启动了封印，七星遮天阵显现在自身血脉深处，借助星辰之力压制自己的突破。

    这具尸体，也不知被动了什么手脚，爆炸之点，其每一点血液，竟然都巨毒无比。

    “前辈，返虚之后就是真人，可为何真人之间的战力也相差盛大，我看那澜真人似乎比长恨真人的力量要强大许多。”齐玄易能感知到澜真人的力量，似乎比长恨真人要高出许多，便是之前的西川四鬼，也要强大许多。

    漆黑一遍，若是睁开双眼，则可以看到熊熊火焰和清冷月光。齐玄易开始将体内的力量都融入到两只眼珠中，双眼泣血。

    君悔好像感受到了古辰投来的目光，向他这里看了看，也不在意，停止了把玩手中的长剑，看向他。

    海帕杰顿幼体的防御力本来就很强，原著中一兽对战赛罗、戴拿和高斯不落下风。

    “多点接受”的意思就是，比如，荒古龙域的跨域传送大阵、东域的跨域传送大阵、北域的跨域传送大阵，将人传送到海蜃城这座跨域传送大阵，海蜃城这座跨域传送大阵可以“同时接受”不同地方的人。

    刚才还慌忙站起，急急奔向坐骑的胡人们，这时都安静下来，他们一个一个地掉转头，傻呼呼地看向前方。

    “刚开始几天还有点不适应，但最近老做噩梦，现在好多了，和平的日子可真难得。”大古挠头，神情惬意。

    慢慢的，一道薄雾浮现在天地间，慢慢的，一个两个的人语声，在清新的晨空中响起。

    “有了这两样东西，我相信丰羽佳人的牌子一下子就会打出去了，之前得罪的那些企业也就没有什么可以担心的了。”方和笑着说道。

    虽然之前袁梦琳有是叫自己爸爸，但是听得出那是为了整方和，但是这一次不一样了。

    “你他吗想死是不是？对自己脑袋开一枪，我他吗保证不拦着你！”我掏出手枪仍在她面前，发疯一样吼道。

    说着的公治解开了两卷封火法印，一团漆黑的天照之炎和幽蓝的灵魂之火出现在地下室。

    杨天直盯盯瞅着她，希望雪儿姐能帮他想出一个好办法，让他不要那么苦恼。

    之前唐峰对老黄和鹰叔出手的情况，廖泽华可是清楚的很。唐峰可能会用毒，所以廖泽华根本不敢和唐峰直接动手，身影一闪，便朝侧面闪身躲开。

    杨天点头，他现在憋着尿，有点憋坏了，忙哒哒哒跑到洗手间撒尿。

    杀死武尊境九阶高手还是几年前的事情，这几年杨宗几乎没有出手过，因此越发显得高深莫测，有人怀疑，他可能已经突破到武神境界了。

    “好厉害的异能，这龙卷风的撕扯力道大的惊人，恐怕就算是武师境七阶的高手先进去都会被撕成粉碎。”洪武大惊。

    杨天脸上的笑意更浓，但心中的杀机依然若波涛汹涌，他不知道这里的规矩让不让杀人，不然早就出手了。

    在那八人当中有个面色惨白的修士，细高挑，长发，看到杨天喋喋不休，目光中已然有些不耐，若不是看在月儿媚的份上，恐怕这时候早过来把杨天掐死了。

    在卓尔萝莉最后感觉到让自己的头脑嗡嗡作响的压力骤然一轻，紧接着，浑身几乎所有的魔力都被一次性抽干了，身体顿时一软，差点便瘫倒。

    当火锅被方天弄出来后。大院一众伙计刀法水平刷刷刷直线上升之外，筷子这种东西也真正地在大院开始流行开。

    看他浑身上下，没有块地方没有受伤，金色的头发，都被雷霆烤焦了，眉毛也是一根不剩。

    说罢，她挥手去夺那个玉瓶。但娇娘手一挥、影一闪，玉瓶移位，三妙立时抓了个空。

    而是右手一挥，真元一动，白色真气便向离自己不远处的一块心形石头攻去。

    “休息够了咱们就走吧，气温越来越热了。”以杨绮的强化体质都开始抹汗，而麦克斯已经热得和死狗一样。

    此时，那四周已经有十余名过往的僧人驻足，一个个都有意无意地瞧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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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第 41 章

    锋镝战队已经被她敲断开的五十多个机械键盘，就是最好的证明。

    相比李寒这边，其他人那里就是状况百出了，王洛杰走到影子身边的时候，很无耻的把龙观推了过去。龙观可是永远都忘不了影子当初一刀就把他开膛破肚的，皱着眉头向影子要票。

    唐糕说了一下今天在车上那个编辑的事情，林箐点了点头，并没有很生气的样子。

    “夏雪，我这个粗人也不会做什么饭菜，你就凑付着吃点吧。电饭锅里，还有米饭，你想吃的时候告诉我，我去给你盛饭。螃蟹呢，有的是，吃完了桌上这些，再去盛上一大盆。”无常递给夏雪一双筷子，没有表情地说道。

    对于这样的结果，众人皆是察觉到了不可思议，没想到以吴雄的性格。竟然会这么妥协，这实在是太不科学了点，难不成他害怕在这么多人面前失信，故意将车子给叶轩。等待会事情解决后，在对叶轩进行血腥的报复？

    然而没有利箭，梦奇低头时，只见到一道金粉色的孽光从胸膛穿过，胸口没出现血洞，孽光没给他造成任何伤口。

    可没想到，唐糕才说了这句话没几天，林箐就问唐糕要不要去B市。

    “哎，还在使性子，再不吃药，只怕命都要丢了！”美猴王仰天叹息，伸手将一直背着的包袱解了下来。

    李欢岂能让它们得逞，双手覆盖精神力狠狠一捏，两个被禁锢的意识顿时发出一声惨叫，烟消云散。

    脑海里闪过这句话后，阿隆索斯立刻挥剑横斩向夏兰，哪怕他的力量与速度不再巅峰，可是出手的狠辣刁钻依旧令人心生胆寒。

    驻马城的城门不宽，能并排走三辆马车，街道也不宽，所以骑兵也就能并排跑四匹马。

    接下来，我想跟大家说说这一个月里，我所看到的争榜过程、整个的轮廓。

    如果华夏军要进行斩首，斜保是最好的目标，但要斩首斜保，需要把命真的搭上来才行。

    当然，创世大陆整合完毕之后，一场大清洗也会在创世大陆发生，那个时候的风暴将会席卷整个大陆。

    昆仑山距离武当非常之远，当然这是对普通人来说，对于李天这个不眠不休的怪物，抱着怀中焦虑的佳人，李天也只是用了三天就赶到了武当山的脚下。

    夏兰微笑鼓励了一句，然后把最后试炼里注意的事项一一告诉她听。

    二十击的炮火同时射出，再次淹没了那只巨兽。这一次，那只赤血兽在火海之中剧烈翻滚，足足过了三分钟，才从火海之中突围出来，飞行的速度似乎比之前慢了一些。

    传说五台派乃是修仙大派，每逢乱世，必派门人弟出山，匡扶真龙天，救世济民，也就是所谓“扶龙庭”的修行之法。

    “随便买点吧，我现在不饿。”向来对食物没有抗拒力的艾尔莎此时说出这种话来，明显是情绪很抑郁的表现了。

    “我这就去。”琴仙公主无意识的对明雾颜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开了。

    十年内，贺老身边只有老伴陪着，他们这些儿孙们没能进来看上一眼。

    景一暗暗地松了一口气，同时却又自嘲，他认识怎样？不认识又怎样呢？难不成说不认识了，她跟他还真的能走到一起？

    这次，大概是因为有错在先，所以景容没有躲闭，我甚至可以勾着他的脖子盯着他的眼睛做。虽然是竖瞳，虽然眼睛周围的鳞片很奇怪，但是我仍是忍不住去亲吻他们，享受它们。

    合上手机，董佳佳平躺在床上，长长地吐了口气，就这个了吗？她问自己。

    消息传到慕容奎耳中，慕容奎大怒。作为一个父亲，他或许对自己的儿子没有那么疼爱，但是有人想要谋害他的儿子的时候，这位年纪已大的燕王，像一个发怒的雄狮，在屋内徘徊不停。

    那匕首虽然架在她的脖子上，可萧峰心里紧张，怕一个不当心锋利的刀刃就会划伤她白皙细嫩的颈脖，因而那微微倾斜朝下的锋刃并没有贴实在明月的脖子上。

    我的故事里有你，而你的故事里却是他，他的故事里却是另外一个她。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天气一天比一天的冷！潮湿寒冷的天气，空气湿度很大，散失热量，感觉越冷！这是华国南方儿冬季的气候特点——空气越潮湿，其热导率越大。

    连鬼开颜跟他对战，都拿不下他。那么，整个鬼车一族，还有人能够跟他对抗吗？

    对于莫巩的误会，云羽并非出言解释，只是微微一笑，表情平静的回应道。

    一道雷芒在雷神之锤上闪过，这个冒险者直接是被这道雷电电死在盔甲之下。

    朱无极与大长老这时同时发功，温暖的纯阳之气，迅速将魔气驱散。将三人牢牢的护住了，孙昊心里顿时有些不高兴。

    此地名为焰火沙漠，果然名副其实，沙粒滚烫，好像沙粒之下真的是一片焰火之地存在。

    樱间没有说话，而是示意其他人退后，把这里完全交给四宫，这是只有继承了神格的她才能看到的东西，也就是说只有她能够解开这座地宫的谜团。

    此时心里正处于兴奋状态的赵铭，因为身体元气的一丝液态化，元气的恢复速度明显增加，打破彼此之间的平衡，身形很是潇洒的闪过圆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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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第 42 章

    “并不是我狠心要去死！是这位尊贵的太子一定要我从这里离开，叫我回狐仙岛……”姜毓红没有死成，眼泪就像掉了线似的珠子，噼里啪啦向下落个不停。

    欧阳晓丽刚才就听得恶心，忍住忍着才没有发出声来。现在听到招风这么一说，就再也忍不住了，在树上“哇哇”的大吐起来。

    进屋的伍逍遥四人刚走进客厅，便看见一位年过花甲的老人，面朝窗户背朝门坐在凳子上。

    李尘沙的目光扫过那些泰坦族，天使族，太古妖族等地球强大势力的代表们。

    这绝对是无声的一种较量。我和那两个警员都默默看着。那俩警员拿出欲言又止的架势，而我为了给胡子时间，对这俩警员都试了试眼色。

    在伍逍遥与刘莹莹闲聊之余，高山伶帅和东方孝都缠着绷带来到了这里。

    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家里面几对眼睛瞪着自己呢，她的脸微微一红。

    “那你为什么还是动手了。”毛利怒气稍解，放下了狼人的领子，冷冷的说道。

    刚才，他察觉到了亚木查对他的强烈杀意，而绝不仅仅是来挑战他这么简单。

    战列舰的指挥官是军部培养出来的高级军事人才，本身为武王实力，一块圣品的能量晶石就够他修行一段时间了，而圣品镭射炮，一炮要射出一千块圣品能量晶石，让他感到极其肉痛。

    此前他身上那种昏聩愚蠢神色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凌厉与霸道。

    都在十四馆、同字号下，大牙崩要给宁仁这个面子，若是换其他地方，虾米估计只有被逐出一条路。

    夏盼秋低下头，让齐肩的俏丽短发挡住自己的脸蛋，声若蚊蝇地说道。

    虽然不知道刘晨曦怎么做到的，但他绝不能把他自己变成被人吸的白痴。

    倒是身边的不少截教弟子，一个个指手划脚，摇头晃脑，或赞叹，或激动，似乎看出了什么门道。

    吴优望向死死握住陈鹿思的手，依旧低着头的夏盼秋，忍不住又叹了口气。

    一想到他这个护卫天子之臣，现在竟然要参与屠龙计划，白起就倍觉荒谬。

    格雷特的作法，并不是预防倭奴人犯错，而是假设倭奴人有错，只是没找到证据。

    蒋梦白朝停车场最内侧的一台白色的车子指去，并没有过多的言语。

    陈鹿思拔出泰阿，微微侧头，但并没有看他，而是直接举起泰阿，对准自己的头顶。

    她有些紧张的走到棋盘前，拿起骰子，深吸一口气，轻轻丢了下去。

    “自然是因为我和姐姐不是一母同胞，难道这个不让人遗憾吗？不让人震惊吗？”楚鸿忍不住反驳。

    银星忽然顿住，见音盏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反应过来她应该是知道了什么，这是在诈自己呢。

    “恭贺乔迁之喜，只是我专门选的礼物。”封子安借口早就已经想好。

    PS：感谢比利王的怒吼、晓尘鬼心的打赏，昨晚太累，码着码着睡椅子上了，抱歉，今天补上。

    一手拄桌，一手抚剑，嘴角含笑，眼中玩味，一派反派大魔头的气质。

    这是一辆限量版的哈雷摩托，在末世之前价值不菲，甚至全球也没有多少辆。

    虽然信心丧失，但没人真的想死，看见花燮还是忍不住询问起来。

    苏墨身子猛的一僵，而后忽然回头，就看到了宁宁干净明亮的眼睛。

    季洁双手死死的扯着帕子，却硬是维持了脸上的笑容，只是这笑容有些僵硬。

    不需要太长的时间，照赵子虎他们估计，只要能够坚持一个时辰，在前路被堵，自觉突围无望的情况下，这些角族人一定会返身回来跟他们拼命的。

    皮亚托夫刚扬起手，皮球就从他头顶飞进了球门，皮亚托夫连皮球的影子都没有摸着。

    周毅钢铁战衣背后的喷射口突然喷出了蓝色粒子流，他两只手一只抓住牛黎，另一只抓住方敏，喷射口强大的推进力直接带动着他们三人飞向远方。

    好说歹说，大巴黎也舍不得放手，最后大家达成了一个意向，签约三年，违约金3亿欧元。

    显然之前回来的狼人们已经把消息带了过来，当唐宁他们走近村落的时候，此前碰到的那个黑瘦老头已经在一处应该是村落中最大的一个房子里等着了，和他一起的还有马人头领。

    “干掉它！这是对你的训练！”青龙的声音突然在周毅脑中响起。

    他打算换一种方式试一下，每一种战术都试一遍，就不信每一种都没有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与此同时，至宝崆峒印亦是功德金光大作，引动体内的庞大无比的功德，化作一袭功德长袍护佑在了周玄的身上。

    辰南自己也有内天地，但此番见识到了周玄所开辟的世界，他立时间便感受到了两者之间那天壤云泥之别。

    楠武也清楚，现在的空间裂缝这招还在开发阶段，无法拿来对敌。

    散会之后，李世民约了李靖、李绩议事，还特地留下了罗通，让他到御花园去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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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第 43 章

    要知道这同袍之泽可是一直被人恶搞成是同性之间的婚姻，所以系统这样的公告刚出来，就有人赞同有人反对。

    “这……”金干一时愣住也百口莫辩了，这种事情，事实摆在那里，明码标价，说自己我不知道，打官司都不带赢的。

    从黑暗之中一闪而逝，司命迅速上了楼，来到那户被厉鬼袭击的人家之中。

    本来没有什么人气的奇葩酒吧，渐渐的，多人起来，也热闹起来。

    当天一过，在珠江敢动严明的人还真没几个了！固然。此乃抱负的效果。究竟上，严明间接的掌握了珠江的黑-社-会此事儿是隐私地，除后坚松以外，无有谁自知。

    看看是家族先炼制出能够拷问自己情报的蛊虫，还是自己先将梦道蛊虫炼制成功。

    她接过茶抿了一口，余光瞟到了慕玹的脚，感觉别别扭扭的，鞋子的前端鼓起，奇怪极了。

    克莉丝汀还是呆坐在原地，挨着那辆拖车，她的表情懵懂痴迷，两眼无神，仿佛是个傻瓜。

    二人你来我往、相吹互捧，气氛融洽，倒把上官景仪全然排斥在外，如今又遭羞辱，她如何肯依？

    特别是郑玄，拳头捏地绑紧，眼睛都瞪大了，恨不得自己冲过去一把推开李辛夷大喊“我答应”。

    此刻的仓问生脸上哪里又悲痛欲绝的样子，除了几分愁容与疲惫外并无任何不妥。

    到了晚上，为李宏做了饭局，顾倾元想了想，拨通了章玉树的电话。

    时念盘腿坐在树下看着树叶倒影，听着蝉鸣和风吹枝叶的哗哗声，很是惬意，不由倚靠着树干眯起了眼睛。

    这目光未免有些短浅了！再说那木仲勋游学的这些年，眼界肯定已经不能与曾经同日而语，他们还想攀附莫氏这个日渐败落的宗族，目的是什么？

    李天下单次拔魂五十，足足施法了十四次，才将所有的见习阴阳师和阴阳师身上的式神拔除干净。

    而仓九瑶关心的并不是慎王，而是那个远在德阳，曾经与越君正最为亲近的五皇子，那个背叛了越君正的人。

    不过，话又说回来，有这样气质的人，会是一个坑蒙拐骗的家伙吗？

    “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来。”伊言大大方方地推开他的门，特有礼貌地问。

    他在林诗雅身边坐下，任由她把他的手腕抓出红印，也没抽回来，又不是不能睡。

    虎一听到这话，眼眶都红了，一个彪形大汉竟然差点忍不住，他连忙问道。

    而这一刻，他觉得眼前这个将军，虽然身高不是那么的挺拔，但是在他的心中却是犹如太阳一般耀眼。

    举子们连名贵的折扇也不要了，头上的青衿也歪了，连滚带爬，哭爹喊娘的跑了，可是拥挤之下免不了互相踩踏又倒下了几个。

    又将朱翊钧，李如松，冯保说的哑口无言，这似乎是一番从未听说过的歪理，可细琢磨又有几分哲理。

    门边，顾青莲蒙着面纱，双眸紧紧盯着席上的所有人，只要有半点异动，她便会毫不留情的出手。

    可不管如何，他们出事后，宫沉绝对是第一个知道桑苒存在的人。

    夜启用屁股想都知道：就是那只啃掉他脑袋的死玩意！这种刺骨的杀意太明显了。

    但星星的病反反复复，好不容易好了，宫沉说怕她伤害宋宛秋母子，又把她们带回去了别墅。

    宫沉盯着那串数字，突然想起了今天沈胭提供的录音上标注的时间就是去年圣诞节。

    而同时兼备顶级球商与顶级技术的奥古斯特其实很少会在正式的比赛里使用这种打法。

    现在乔伊不在了，一切噩梦都结束了，苏亦晴整容变回了原来的样子，权夫人对她的态度也温和了很多。

    若是慕若雨出现在神龙大陆的话，估计那些人也会开始蠢蠢蠢蠢欲动了吧，他也不能干坐着，有些东西必须及早做好准备。

    我的视线落在了夏楠的手腕，她的手腕处戴了一个很大的手表，可能我比较在意，隐隐约约间看到了她手表的疤痕。她真的割腕自杀了？我又抬起头看着夏楠那张娇艳的面庞，她就那么爱李熠吗？她可以为他割腕自杀？

    她问过所有认识的男人，他们都说她比孟静姮好太多，只要是个男人都会选她。

    他的表情一下子严肃了起来，似乎是发现了一件很不得了的事情一样，呼吸也开始急促了起来。

    对于其他的球员，足协大体是不放心的，总是会派专门的造型设计师过来，但是对于某贺姓先生嘛，他们可是放了一百个心，完全不需要多费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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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第 44 章

    “哼，装模作样。”羽曙星看着炽白在飞机上这么一本正经地查数据作图，一句话都不和自己说，索性就怄气坐在一边。

    张三一看又是认识，顿时尴尬不已，还准备请这些高手来黑王焕一下呢，结果没成想个个都认识他，不过这也难怪，都是京城的老住户了，这种级别的高手，相互知道还是很正常的。

    “对了，这是我的名片。”林经理从口袋中掏出一张名片，客气的递给顾律。

    如果说，在漫画分镜上，秦汉还只是继承者，那么在绘画风格上，他就是开创者了。这也是原哲夫最欣赏的一点。

    陈逸发誓，做老板跟做个游侠，他情愿选择后者，也终于知道了一个道理，那就是这个世界上的钱是赚不完的。

    这是一种孤独，和人类无法交流，而犬类又理解不了周游的心理。

    侯亮平，男，民族：龙，年龄四十三岁，毕业学校，汉东省政法大学，师从高育良。

    看着管慧儿胸有成竹的表情，边远航却感到自己的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当658年末，太云和荆川战事刚结束，融家的这只队伍逃离太云控制区后，领队人融绝宕等高位职业者们，原计划是打算在荆川内找到皇室寻求帮助。

    这次正好一起接过去，让安道全给看看，只要老花不死，花荣就不会有任何问题，花荣的妹妹这次也陪着父亲一起去琉球，张三当然是万分欢迎。

    “不不不，周局长，这些人是帮我来送东西的，希望你一会能够很好的控制局面，让送过来的东西不要丢失。”萧鹤川笑着说道。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的电脑只是用来记录一些日常事务。”夏言尽量保持冷静，试图掩饰。

    “呶，送你的。”苏雾杳直接把木头飞机放在了沈淮京面前的桌子上。

    焦孟仪转身，看到不知何时出现的陆乘渊用身躯挡着她，十分暧昧。

    夏言站在门口，看着眼前的几箱红酒，心中充满了疑惑和惊讶。这几箱红酒是谁送来的？为什么送给自己呢？他不禁开始思考着这其中的原因。

    在陆存泽行刑的那天，陆云州托关系带我一起去看陆存泽的死刑。

    忽然冲出来数名收藏品的探员用十分粗暴的手段将北苍带到自己的飞船上，随后居然将北苍用超合金的铐子拷了起来。

    谢蕴低眉回府，面色很是不正常。谢母老远看见儿子愁拢着眉眼，迎上去将他叫住。

    萧鹤川困惑地看着两人，心中盘算着自己是什么地方得罪了两人。

    所有人都打到麻木，攻击形成了条件反射，早已经不转动的脑子只剩下身体本能。

    大致是智慧、思维、灵魂等的聚合体，和修炼出的精神力级位不同。

    虽说在曰本跳槽没啥好名声，毕竟大企业里雇员们都是终身雇员，可对方是郑建国，第一个获得四项诺奖的得主，名声在曰本如日中天的人物，而且还是亲口邀请——这没谁能拒绝。

    云芷清曾经说起过，观想一法，不是随随便便找个东西就成的，必须是自己真心认为最强大，且极其了解之物方可。

    “当然奇怪了，只是缺钱的话，他可不敢这样坑我。”闻人升将头埋入水中，继续游着。

    最起码，以后除非生死存亡，否则玄机再不能离开蜀山派了，就如那峨眉白眉，因着任寿之事离山来蜀山，只是来回一趟而已，却几乎修养了数月才算是恢复过来。

    钱只是身外之物，数亿钱财看似很多，但也还远远不到伤筋动骨的时候，谁不想每天早晨醒来之后，看到的是一张倾世容颜呢？

    “不错，你画山所用的皴法，已有炉火纯青之像，看来你在这一道上，倒真有些天赋。”木天明称赞道。

    老丞相的等级已经到了高级也就是十级，况且他之前又常年在战场上征战，所以所发出来的攻击速度和力量都是非常精准的。

    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噗通一声无力跪倒在地，已没有了任何生息。

    两个世界前前后后，异次元裂缝他走了也不知道有多少次了，自然再没有什么激动悸动之感。

    这黑烟不寻常。少华山经常起雾，但是那雾是乳白色的，最多也不过是青灰色的。

    人生又有多大的悲伤，这种悲伤会慢慢的积累下来吗？在某一个瞬间，一下子涌出来，形成排山倒海的力量，直压的人透不过气来。

    说完不理会满腹疑问的秦怀道，让王二把自己的马牵来后上马就去找秦琼。

    无形的气浪蔓延而出，就像是山崩地裂一样的朝着四面八方呼啸而去。

    这怪人露出的四肢，趾甲尖利，刚毛丛生，宛如地狱走出的恶鬼一般骇人。

    以金翠莲以前的性格。绝对不会问陆平这样的问题的。看金翠莲酸溜溜的样子，陆平才明白。

    虽然离央在闯入南荒前，基本是呆在村子中，但对于这种开后门的事也是经常从村子大妈口中的闲聊听到，当知不管是修仙者的世界也好，普通人的世界也好，其实都一样。

    这一声叹息，包含了多少无奈，传承近千年的名门大派，在时代的发展中将被淘汰灭绝，仿佛是一种不可阻挡的历史潮流，绝不是人力可以挽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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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 第 45 章

    难怪他的妻子要看像犯人一样看着他，难怪自己跟他对视一眼，他的妻子都会紧张得打人。如果夫妻之间有爱，又哪需要将对方看得那么紧呢？

    转过头，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张黄种人面孔，年龄不过十七八岁的少年。

    次日，孙悟空再次踏上了前往北界王星的修炼之旅，而郑浩在孙悟天的带领下去拜访了龟仙人。

    楚荣听了，略有些尴尬，什么叫可爱？她确定这是在夸自己，不是在贬自己吗？

    李时本想在这里先混战一场，然后再引诱敌人追赶自己，到三叔的家里去打，那里自己有伏兵。现在想到如果在这里就开战的话，会惊吓到芹芹爸，还是直接诱敌算了。

    在卡玛泰姬碰壁后，郑浩用神念和艾莎交流了一下收获，可惜的是艾莎现在也才刚刚接触到高层次的修炼，甚至自己还无法理解镜像空间的原理，而低等的也给郑浩带不来什么帮助，只能作为知识积累。

    不等回应，视野中，那道雷柱以悍然无匹之势轰中了王辰颠，雷光如瀑，爆射开来，将那一片天地化作凶险的雷海。

    正如玄武至尊最后说的那一句：后人承志，它虽然离开了，但它为之奋斗的这座世界还在，既然如此，它就还未真正死去，而是以另一种方式在活着。

    铁心源的日子不太好过，整日里跟着铁一铁二混羊肉吃，总有吃腻味的一天。

    看着这几人的表情，晨曦就明白了，那些人是景鸿派去的，景元华知道，景翔和董安婷却不知道。

    慕容九吃得并不是很饱，想来是脚上的伤口在愈合，很需要能量。

    赵佶呆呆的坐在那里，先前的话，他会立即找来蔡京、童贯、高俅几人来商量的，但是现在，这几人都在大牢里，他一时竟想不到要找谁来商议比较好。

    面对重古老道的惊天杀意，与之对峙着的两道炽盛身影根本不以为意。

    程处默赶忙让人把王兴新抬进他的营房，长孙冲又命人去叫了营中医官把了脉，确定王兴新确实是因为过度劳累而睡下后两人才放下心。

    伸掌一拍法囊，‘夺灵棺’出现，连海平手掌一挥，棺盖平平开启，胡喜梅静静躺在里面，身上的伤势竟然已经恢复了大半，依旧沉睡未醒，不过已经没有生命之忧了。

    “没什么期待，去见见世面，名次什么的，随意就好！要知道，这期节目，刘天王在，谁还敢觊觎宝座？”郑锐顺口卖了刘天王一个好。

    就在两人兴高采烈的谈论青楼大业的时候突然程处默的独子里传来一阵不和谐的声音。

    这些弟子都是门里数一数二的高手，可在这个俊美男子面前，却不值得一提，他到底是谁？

    两人分开之后，金台好像感觉不到劳累，手在空中激舞，悬崖上面的两人大惊，金台的手中，竟然渐渐的凝聚出一把枪的形象。他手中无枪，那枪，竟然是靠着对空气的掌握，用空气凝集而成。

    眼见在灰光之下，自己的青色剑虹不仅被消弭于无形，灰光更是聚合成一道的继续杀向自己，离央不敢大意，前冲的身形只得紧急止住。

    “嘻嘻。这个新来的先生果然好不枉我千方百计把那个糟老头作弄走。”青青显出与年龄截然不符的狡黠。

    听着我的这咒语，张宝川脸色的表情突然间凝重了不少，这咒语是Ｙ阳先生才懂的咒语。

    莫莫当然早有准备身体平缩躲了过去接着。犹如离弦的飞箭一下不退反进让萨麦尔收手不及。

    “你觉得篝火晚会有意思，还是咱们调查清楚叶佩灵倒是干什么去了有意思？”陈蕊笑着问我。

    现在，苏阳的灵力提高很多，他身前这道无形屏障也更加坚不可破。

    月影扬扬拳头做威胁状，几个下人过来抬起维尔福，簇拥着尼拉克狼狈而走。

    他眼中血丝更为稠密，鼻子如渗血般通红，脸上交织着懊恼、愤恨的神色。

    龙家那上百死士能发出破风镖，已是二流以上的高手了，却被他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如同砍瓜切菜一般杀了个干净，这窦成还是人么？

    摧枯拉朽的妖异神兵，开始展现出其真正的威力。地藏尊者所施放的坚固障壁，在斩影剑面前一点一点地破碎，剑刃一寸寸往前推进，贯入魔气深处，再度遇到一个无比坚硬的障碍。

    床上的莫莫揪着枕头一头冷汗的望着自己的妈妈莫妈妈温柔的拿出手绢替她擦去额角的汗。

    陈煊回到座位，默不作声，找了一只茶杯喝起茶来，于右任见蔡元培尴尬，又跑去把他拉回座位。

    黑衣人闻言大惊，他刚刚那句话听着没什么意思，可是仔细想起来却暴露了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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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第 46 章

    听她这么一说，叶轩暗叹还真是看走了眼，她并非如自己想象中那么白痴，反而还挺聪明的。

    黑暗中，另一个黑衣人很是犹豫。他不知道精通水性的老江湖同伴，为什么会突然惊吓一声掉到水面去，也不知道自己在这种情况下，是应该立刻跳水逃离，还是继续？

    这还不够，不够，完全的不够，我还没有感觉到那一份恍惚！还需要更近更近，更靠近死亡、死亡……让死亡来的更清晰更清楚更刻骨。

    王奇可不管对方是谁，天王老子他都不怕，还怕人？所以他站在原地没有动，冷冷的看着罗南盛，微微上翘的嘴唇儿仿佛是在嘲讽对方的不自量力。

    王奇微微一怔，立即就想起那晚对方不断暗示他钻被窝，又说他以后能够成为影帝巨星之类的话，当时以为对方喝多了，所以他也并没有当回事。

    铁金的一声令下，整个毒蝎佣兵团顿时忙碌了起来，大有一副倾巢出动的架势。

    也正是因为如此。  她才能够放心地在不知道身后潜伏的究竟是何人地情况之下，放任那个孩子流出宫外去。  她确信那个孩子是绝对活不过一年的。

    “怎么，你的戏份拍好了吗？”赵昊看着唐尼，有些好奇的问道。

    萧楠夜把叶言送到片场之后，推掉了晚上的应酬，为的只是能早点回家陪苏沫一起吃饭。

    中国人喝黄酒已经很有历史了，黄酒在南方比较流行，著名的产地是绍兴一带，在北方喝黄酒的人不多，因此产地也不多。但是在山东即墨，却出产一种黄酒，叫即墨老酒。即墨现属青岛辖区，距离流亭机场只有二十公里。

    郭鏦不大愿意讲起。他对李畅本来就无太多夫妻之情，两人之间更多的是兄妹之义、知己之情，虽然算不上守身如玉，但是夫妻之事很少。

    从吩咐到那太监进来，不过是一眨眼间的事，可见是她早已预备好的。

    刘营副走后，时间已过五点半，天已大亮。李明龙、楚镇虎、哈日图和马明川等长官，一看鬼子正集结部队，准备进攻，就命令手下赶挖工事，有效配置兵力。一俟鬼子上了半梁，即开枪痛击。

    见到这一幕，天玄直接倒吸了一口凉气，而后狂喜，终于找到办法了。

    远处，身受重伤的银尸，眼神惊讶无比，从叶风身边地面涌出的是阴气，精纯的阴气，来自九幽之地的阴气。

    这次，夜倾城是将对方身体里所有的元素之力完全吸收走，等对方从夜倾城的催眠之中清醒过来时，一切也都已经晚了。

    到这个时候，他若是还不能狠下心来，也许未来还会增添无数的麻烦，就像当初他没有狠心直接囚禁恽儿，才导致了今日。

    “是不是吹牛，比过就知道了，如果你有方法打败墨阳战队的话，我没话说。”王凯道。

    这疼痛辽远而空旷，像千里之外的荒野中猛然掉落一颗陨石，狠狠冲击在地面，但因为距离遥远，这疼痛不够锐利，不够强烈，却足以让她呼吸一滞。

    “大师，您没事吧？孙儿不懂事，太过顽皮，是我教孙不严，还望大师看在孙儿还只是孩子的份上，原谅一二，”药师老者急忙道歉连连。

    科琳·温从来都不是个轻易认输的人，即便是明知道身陷死地，却也没有丧失斗志，她迎着枪林弹雨，冲向了一个门是开着的房间，在窜进去的前一秒，“唔！”的痛呼了一声，身形猛地踉跄了一下，差点就摔倒在了房间里。

    墨凝清澈的眼睛带着些胆怯的望着眼前那个男人墨黑般的眼睛，越看越觉得幽深而神秘，巨大的吸引力让人一旦对上了那双眸子就移不开眼睛，那样幽深的漩涡似乎要将人吸进去。

    老狼轻轻地扫着吉他，缓缓地唱着歌，底下的声音，似乎一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身为芜城人，他们感谢外来人义助的高义。却也在用自己的方式，回报这份高义。

    “我没有。”委屈涌上墨凝的心头，墨翊辰怎么能这么说，她什么都没做过。

    林明一边走到保姆车那边，喊来了新时代众人，一边吩咐工作人员把林明本来要演唱的歌给换掉。

    可是半天没有回应，只有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墨凝感觉不太对劲，于是转过身。

    “如果魂魄未找全，强行唤醒它，你说会怎样？”聂九阙自问了一句。

    奇怪的，洛河竟然依旧站在身边，双眼中的茫然渐渐的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悲凉。

    在城南区，玩家军团已经推进了城区之内，并且清理出了一片片区域，建成了一个城堡跟城堡相连的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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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 第 47 章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树大招风吧，林轩没有看下去，他本来也都因为觉得没什么好玩的点子而不打算再去破坏游戏秩序了，现在认为自己以后更不该去浪了，不然自己整的事情，让别人背锅多不好。

    吉格斯被古德约翰森撂倒，曼联得到前场任意球。这是如今曼联最大的进攻利器。

    想到陈扬，她心里渐渐的燃起了些暖意，眼中却闪现出了一抹坚定。

    到底是为了什么？周天策带着这个问题进入了梦想，第二天醒来这个问题已经从周天策的大脑中消失了，不过周天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一旦让他发现了某些情报这个问题还是会自己浮现出来的。

    “你”陈扬闻言一口气差点没缓过去，气愤不已的瞪了闵柔一眼，谁知闵柔却毫不示弱，反倒是用更冰冷的眼神回瞪着他。

    老祖宗这时候已经回过神来，知道自己丹田被破，时日无多，而且又面临方维的追杀，自己一人之过，致使整个王家遭殃，难道他王家真的要断绝？

    虽然还有伤，但是本身高级魔兽可怕威压，在加上魔族血统带来的威慑光环，无冕之王的威压光环，和自身来自暗影种族的隐隐约约的威胁感。几种不同的力量在洛塔身上迸发出来。

    在某种意义上，正如以色列人自己宣布的，“我们依然是中华帝国比较特殊的一个自治区域”。

    江馨却不知道自己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见陈扬这副尴尬模样，还以并自己揭破了他的隐疾，让他觉得很难受，面子很受伤，毕竟只要是个正常男人，恐怕都不太喜欢被别人知道自己“不行”吧。

    许定山而又不敢说话，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等待着电话那头，那个老头的释疑。

    到了战国时期，和氏璧归了赵国。秦王知道之后就派人用十五座城池换取这块玉璧。由于秦国势大赵国不敢得罪，就让蔺相如带着和氏璧出使秦国，这就有了后面“完璧归赵”的故事。

    白虎被烫的通红的胳膊，一下子被西门狂的右手抽出了一根长长的东西。

    一个刚刚还是D班第一的西门狂，这才多长时间，竟然到了C班第一。

    阿尔莉亚眼见艾司法转守为攻，忽而松手，让星天耀拖手而出，掠向高空，而后左手同样冰火蔓延，精准无误的将艾司法袭来的右拳稳稳的抓住。

    在竞技场内的气氛正如火如荼之时，莱茵菲尔追着雪莉雅，回到了城墙内侧。

    赞克罗听到场上的呼声，脸色难看之极，他这次被安排到第一组，就是为了狙击梅吉思学院，昨夜苏泽雷恩和索罗特还特意嘱咐过，现在却出了这么一码事，他在罗斯摩尔德家族的地位必将动摇。

    李清风压住心中的激动，摇了摇头说道：娇娇，别胡说，姐夫不是那种人。

    秦凡的目光在这只牛首铜尊上绕了一圈，在宝瞳的凝视下他可以清楚的看到这件青铜尊上蒙着一层浓艳的紫色宝光。

    在一片金色的光芒中，奎托斯带着自己的妻子和孩子一起消失了。

    东方败一瞬间就变成了一个市井商人，对着西门狂就开始算起了就价格。

    陆沉应了一声，伸手将葫芦接过，看也未看，放在了脚下，默默拿起罗汉果剥了起来，将一个个罗汉果吃下，机灵鬼侍立在一旁，凸出的眼珠子“滴熘熘”乱转，心中忽然有点忐忑。

    薛庭儴和招儿嘴里不说，其实心里都怕，还没听说狗能活多少年的，可他们都希望黑子能活得长长久久，一直陪着他们。

    一道巨浪冲天而起，老胡等人抬头，却见了一只庞然巨兽出现在了众人视线中。

    薛庭儴总算明白为何有人说，身在其位不谋其政，这种官员的贻害比那些在其位谋其政却贪的官员，危害要大得多。

    叶嘉柔愣住, 刚想说他就是硬塞给我的，话到嘴边又停下, 一副委曲求全的做派。

    他又重新制作了一枚封印球，单独将七寸铜棺封印在其中，只待蛤蟆岛上，种下的那株【凌云木】生根发芽，就能炼成这【九天入墓】神通。

    “而采取冷镦工艺加工的特殊细长螺栓，不仅在冷镦的过程当中极易发生断裂导致废品率过高，而且加工出来的成品抗拉强度也非常低，达不到设计的要求。

    弘儿如今已经会走路了，走得还算稳当，只要能下地，他就喜欢到处乱钻。见爹爹抱他出来玩耍，他十分高兴，挣开了薛庭儴的手，就去花园里拽那些好看的花花。

    在八九十年代的时候，一个企业能不能让工人们更卖力更上心，其中关键不单单是工资收入的高低，更关键的就是要看福利发放的好不好。

    “罗厂长，厂里目前使用的采取车削工艺加工特殊细长螺栓的工艺就是我搞出来的。但是在决定采取车削加工工艺生产特殊细长螺栓之前，我也尝试过看看能不能采取热镦工艺和冷镦工艺的工艺来加工特殊细长螺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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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 第 48 章

    听到别人喊‘夫妻对拜’时，趁着单军浩弯腰的那一刻，于欣狠下心，用金吕钗一下子戳进了单军浩的心口。

    刚开始的状态不错，写的也很顺畅，就这样一步步写到现在，我自己算是比较满意的。

    画面一闪，显示出一剑霜寒不经意泄露的步法习惯，以及在指导自己练习机甲的过程中，霜寒曾经说过的话，她只说过一遍，自己就牢牢记在心里了。

    这两人不是别人，是木白莲从京城带来的车夫，专门赶车的，传消息这种事情，他们也不是第一次做了，但是这样的效果还是第一次。

    齐大爷也傻了眼，正好体育店里还没下班，他赶紧进去一问，店员却说不知道这事，顺着电源盒查看一番，却发现里面根本没接线。

    是的，过关了。克雷鸣素有“雷老虎”之称，平时不苟言笑，行事严肃认真，如果他心里不爽，一般都会当面严厉批评，像这样笑着指出来，绝无仅有。

    她知道自己的金色灵元一定会引起别人注意，但至今为止，还是第一次被人道破玄机，怎么不叫她吃惊意外。

    “你先坐下，把东西给我，听我说，千万别让他知道制造过程，你们忘了他打我那十五鞭子和一巴掌了？还有在没查清真相前就把雪歌关冷宫，你们不想报仇吗？”各位大姐，错过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听着她信誓旦旦的保证，言锦雯以及其他人的神情有些变幻莫测，显然是不太相信她能有什么办法，但面上还是客气地表示感谢，毕竟是少东家的师妹，两人关系看起来也很不一般。

    “我是问方才你在刚昏迷的时候，十八解开你的衣裳，为你按揉心脏，到底是救你还是要害你？你自己没感觉吗？”玉姑姑严肃地问道。

    几秒钟过去之后，人们逐渐恢复了视力，却都不由得震惊的张大嘴巴。

    龙绍炎他们找了一个无人的山洞，洞内也正好有一些木材，龙绍炎便拿着木材生了些火。

    早先是她估错了龙瑾瑜的想法，现在想来按照龙瑾瑜那般的性格大抵也是不愿意当皇上的，因此龙瑾瑜才扶持了龙昊然。

    当年与异魔族的大战，其实妖族牺牲很大，而且妖族在数量上更是不及人类，因而那场战斗之后，妖族死伤了八成，强大的种族更是灭绝。

    无论怎么看，童蕾姑姑都不觉得王跃是后者，不说别的，真正有钱的公子哥，会买这种廉价的水果来探望么？会坐飞机还订经济舱的票么？哪家的公子哥不是坐头等舱，空姐还得诚惶诚恐的伺候着？

    接线员立刻道：“好的，请你稍后。”接着电话中传出了几缕杂音之后再次接通。

    毛乐言留意到她穿得很单薄，陈旧破烂的衣衫裹着她老态龙钟的身躯，双脚穿着一双裂口的粗布鞋子，露出黑黑的脚趾头。

    苏如绘这一失神，却漏听了好几句话，等她回过神来，里面已经传来了稀碎之声，仿佛是衣物解脱，她用力想维持住若无其事，到底还是红了脸，轻轻拉了拉甘然的袖子，投过一个嗔怪的眼神。

    伊森拿着和尚的念珠径自走出门外，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两个侍卫对着他微笑着点了点头。

    高手自然是有属于自己的尊严，所以同天的条件一出大部分的人便都退却了。

    “你们呢？想看戏还是先仙府？”向罡天并没有立刻动手，反而是和三人聊起来。

    我不知道铃木他现在想着些什么，我不知道他刚才提起来刘雪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猛的抬起头，双眼呆呆的望着前方，一时间，感觉自己的世界停止了旋转。

    向罡天呵呵一笑，一言不发转身是回了原位。有仲无风这话冷石坚是不会再动手，自己想杀他也是不成了。

    我知道叶蓉是什么意思，于是便拿起酒杯，自己给自己倒了三杯酒，然后又是三杯酒下肚。

    “唉……”乾坤盟主心中也微叹，那些第三方立场的人中，有他乾坤盟曾经的人。

    鲛人在远处看着，十分恼怒，他的鳞片如刀锋般锐利，更是被他祭炼得成为了灵台级的神兵。但是典风与天狗不分开，他也不敢乱斩，万一误伤咋办。

    在向罡天手中，段玉辊是大气都不敢出。但落在段仁煌手里却是连连轻吼不已，纵是受制于人，他也完全没有将段仁煌放在眼里。

    接着，卜旭又给袁晧打去电话，说了这边的情况，并且说道，如果发电机能用，还是带过来，有备无患。

    她没有想到居然又碰到了洛叶，这是什么样的缘分？而且对方显然到现在依旧完好无损，身边也有黑色的气缭绕。

    林新安带着吴冕穿过校区，到达一处空地上，空地处分别搭建着三处高台，三处高台的高度不一样，第一处高台的位置相对较低，不过看起来也有三四十米的样子。

    如果不是樊子薇，自己冒冒失失去了屏州，只是全力戒备杨方正，就会一叶障目，不见泰山，而被在一边窥伺的有心人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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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 第 49 章

    在叶城成名之后，陈涛时不时就来治疗组办公室找叶城玩，当然，他主要是想和叶城套近乎，有几次完全是故意让刘国栋胡善伟几人看到的。

    当闻见后，叶城忍不住的皱眉，不过并没有说些什么，只是打量着面前的男人。

    不过理儿虽说是这么个理，但她之所以会附身在白若芸身上，不就是为了最终以天命之子的身份，顺利进入秘境，开启密封大阵，恢复修仙界的繁荣吗？

    澹台朝听到这个传闻的时候刚好跟人在马场谈生意，他和合作人在一边刚跑了一圈之后就散步一般走着，忽然前面拐角好像有人在聊天。

    他手里掌控着苏氏的人脉，也是苏家的家主，有他在，张盈盈她们总归是会安分一些的。

    看着江可挺起胸膛面对江涛的模样，柳若绫笑了笑，看向江涛，等待着这位专制大哥的反应。

    打定了摸鱼划水主意，练云生也不深入谷地里，找到一个还能落下点日光的林地，就准备吃点午餐。

    现在回想起来那处地方太过于奢华了，普通人家是不可能有这种待遇的，而且墓园里还种满各色花草，这些都是极其贵重之物。

    她怀里面的孩子，似乎是注意到了叶城往自己这边看，也跟着看过来，叶城也忍不住的眼神一软，随后走了过去抱了抱。

    他记得自己只是和塔桑雅有过几次交集，根本没有结下过什么梁子。

    夜风微凉，树影斑驳，繁星如细碎的钻石挥洒在黑幕上，璀璨夺目，熠熠生辉。

    哒。。。突然叶青听见房门内窗户一响，叶青一惊，急忙跑了进去，看见窗口一条蛇尾瞬间闪现不见了。

    不管郁莘岚说什么，大宝都听不进去，一个劲儿地哭，哭着哭着就睡过去了。

    她的身影在灯光炙亮冰冷的太平间里瘦弱而单薄，克制着的抽泣声在安静的空间里尤为刺耳。

    “虽然他们回来还不到一天，可是我已经发现，阿丹有了很大改变。”高雷蒙道。

    他云淡风轻的刮了刮我的下巴，轻轻一甩，我像一片羽毛悠悠的跌落到一边的沙发上。

    “父亲，你知道他们是谁吗？他们好像在驱赶咱们深入。”皇甫皓炎问道。

    他眼里有危险的讯息氤氲，言优立马很识时务的闭嘴，鼓着腮帮子一个劲地摇头。

    接着周万成手腕急抖。他手中的剑也跟着颤动，一点一点，把门闩往后拨去。

    头顶罩上一片暗影，言优回神，入眼的是墨以深那如黑曜石般深邃的眼眸。

    一道奇异的波动陡然出现在房间之中，原本被莫凡握在手中的长棍瞬间悬浮了起来，随后一道迷蒙的光团，便缓缓地从颤抖的从棍身之中钻了出来，而后晃晃悠悠的朝着莫凡身后飘了过去。

    “主人，出什么事情了吗？”慕容雪菡本来跟秦岩一起去找独眼老头的，没想到半路上就有人给秦岩打电话了。

    硫月、赵万仙、李誉在一旁冷眼旁观，让他们疑惑的是，疤孽并没有出手攻击他们。不止如此，也没有想要杀了莫凡的意思。

    不过关于公益基金会的实施进度，她只是负责账款的确认和支付，具体的都是周老在安排，毕竟这种事情也只有周老有这个关系去联系，所以她并不是特别清楚。

    回到二楼，叶浩把缴费单给柳若曦确认之后，柳若曦便领着叶浩来到了一楼大教室。

    星魂府大军浩浩荡荡抵挡上官家上空，磅礴的气势令人心惊胆颤。

    龙息尤为强大，堪比绝世神法，一股股惊心动魄的气息在青龙宝宝的掌心中凝聚出来，似是将天地大势全都凝聚在双掌之间一般，一条紫‘色’的龙影在掌心中的紫气中演化出来。

    刚开始秦岩还以为这一次只有战孤城等七个骷髅来了，他万万没有想到战孤城居然将整个骷髅军团都带来了。

    “除非能够确定这里真的没有魔君级的强者……”莫凡坚定道。不管为了什么，保命才是最重要的。只有留的性命，才能救更多的人。

    “可是，我的伤……”我疑惑不解地抚着肩，那里连一丁点油皮也没擦掉。

    雷芳看看父亲，又看看雁三儿，表情茫然。嘴巴微微张着，看起来一副呆滞模样。人若是突然遇到极大的变故。往往总会有么段时间意识一片空白，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做，只是愣愣着回不过神来。

    我不得不承认，虽说赵敏敏嘴脸可恶，但是跳起舞来确实是很出众。

    石鹏也不争辩，将话题转移到棍法之上，与常山一边聊着，一边往住处走去。

    话是这样说，可离朱还是从正殿内召出了最后十名天兵天将，想驱使着它们冲出重围去帮下花少和夜唱，顺便拖延一下十月萧萧等人的攻势。

    “在死亡空间中，我仅仅经历了两个任务！”林月梵的确有理由骄傲。

    就在常山准备往鬼马打出第四招的时候，被常山遗忘的那片火海从背后烧到了他的身上。

    “诺德兰，你相信那家伙说的话？”西泽跟在诺德兰身后，皱着眉头问道。

    “你这个可恶的混蛋，你以为一声对不起，就能抵消你对我所做的事情吗？”瑟琳娜的眼中流出了泪水。

    “你……”李隆基微怒，定定地看了萧江沅一眼，胸口的一团火炙热地燃烧着，烤得他分外难受。

    这四尊魔神毕竟是九幽冥气幻化而来，连叶辰都没有彻底搞懂他们的能力。

    “妈的，开始以为这人是一神经病呢，现在才发现，他是一老混蛋。”程海洋看着骆海的背影骂道。

    这个时候，没有什么事情可以留在心里，没有什么情绪可以留在脑中。

    黄金狮就如名字一样，皮肤颜色泛着淡淡金光。黄金狮会捕猎独角飞马，是独角飞马的天敌。

    吴阳也不在意，等老子把你弄上g上的时候，看你怎么在老子面前傲。

    事实上，楚峰在达到宇宙神之后才发现，法则一般都是和修为同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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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第 50 章

    就在凌峰悠闲的吃饭的时候，萧家别墅，那萧磊还坐在轮椅上面等着消息。

    混子放了大招后也没有心情去理会它，他只能用大招帮下路拖延一些时间，同时疯狂炸桶狂推兵线。

    “有烟么？”男孩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发现自己那盒已经没了出声问道。

    突然在姜凡的脑海里想起了一声提示音，是炼神手机传来的，在这个时候来消息肯定和任务有关，姜凡急忙在脑海里点开查看。

    此时，凌峰一拳便是打在了那傀儡的身体之上，然而凌峰拳头之上的气息，仿佛被那傀儡周身的火焰气息直接焦灼了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不过因为有着上官家这个头衔，所以即便是玄字辈，黄字辈的上官家的人，不管是经商或是干什么，都还是比较容易的，再说他们本身也是一些武者，比起那些纯商业家族，还是有不少优势的。

    两个声音重叠，大声那个是黑恕的，惊讶是白黎的。黑恕眼含审视看向白黎，“你何时养的兔子！”他就说白黎怎的对那只肥兔子伤心，原来是睹兔思兔。

    “你看什么？”顾欣然想坐起来，可她真的没有一点力气，只能挪着身体，一点一点蹭到柯少宸的身边，就在她看见屏幕停留的界面时，顾欣然的心，猛烈地抽了一下。

    只要带着他去了天玄教，到时候让教主直接出面，或是杀掉这个家伙，或者直接废掉这个家伙，总之不会让这个家伙再有机会去骚扰她们天玄教了。

    无论生老病死还是婚丧嫁娶，这一切和人类密切相关的事都与这含盐量较多的液体没有设么关系。

    花蕊和杨洛凡还有影子在谈论着什么，杨沥歌和崔督导凑了过去。

    “我说，张明山导演在我这，他想找你演个角色的！”毕竟两人相熟，也就没什么客套。张英夏干脆也单刀直入。

    两个护卫眼睛一迷，随后大喝一声手中的柳木棍对着彼此的脑袋上砸下去。

    CG蓝色方：上单皇子、打野猪妹、中路玛尔扎哈、下路维鲁斯和锤石。

    “客气了，不过以前琢磨了一番而已，算是有备而来，不值得诸位夸奖。”李修远同样谦虚道。

    孔宣如今进阶二尸准圣，实力越发强横，他周身五色氤氲玄妙无比，开始衍化为一枚枚世界胚胎，第二枚道果在他头顶庆云之中沉浮，只是孔宣却没有急于将此道果祭出，全因此中另有玄机。

    安排妥当，秦超立即赶回程府，打算将此事告知程咬金，以这段日子铺的路，至少让他们二人在程家庄躲个一两天不会有什么问题吧？程咬金应该会给自己这个面子吧？

    宁浩可没忘记，上次那孙周倒霉的那会，可是直接让车给撞了，进了医院好阵子，现在刘越这几个杀马特都准备跟自己了，也没必要继续为难他们了。

    杨沥歌还是辅助，他点了锤石辅助，锤石这个英雄依旧是辅助界的一哥，可是在职业赛场上却很少出现，主要是这个英雄前期带不起节奏，后期实际上没有多大作用。特别是要野辅联动，只是只要很熟悉的人才能够做到。

    抱着抱枕的手不自觉的收紧，叶雨寒低垂着眉眼，暗自观察着她的动静，感觉到她情绪的变化，立刻伸手，把她搂到了怀里。

    话落，凤七七噌地一下子站了起来，在众人错愕的目光下，离开了黎王府的花园中。

    而宋天佑跟宋昊泽看着一地的狼藉，这满地的骨头也是不由得觉得十分的怪异。

    这话出口，蒙梁便一阵悔恨，恨不得当场给自己两个耳光，这方子鱼要的是他的承诺，抬出陈玄机岂不是令佳人心伤。

    尼古拉斯的脸色一下变得无比苍白，看到安琪拉好像要拿出什么武器的样子他的手脚更是一片冰冷，下意识就吞了吞口水。

    “多谢黄道友，拿下此人之后，王家一成的收入归你”。王家家主的脸上再次出现了笑容。

    “启禀老祖，还要两个时辰便到达金龙殿”。一名筑基修士恭谨的说道。

    他根本就没有想到在天武郡内，居然还会出现一名让他和王家大长老联手都落在下风的修士。

    七情六欲海洋深处，某个气泡当中的天道震荡，无限的怨恨突然出现，投影到混沌世界碎片之中，瞬间吞没世界碎片的天道。

    吴杰想了想，突然一个箭步上前，将赢伊人抱了起来，飞速旋转了好几圈。

    在原计划中，两人打算游遍整个瀑布公园，然而，还未等再次起身，天色逐渐黯淡，或雨或雪，隐隐待发。

    筑龙行坐直身子，不敢去看恐龙导师的脸色，暗中吩咐其它恐龙族，赶紧给导师换一个桌子，把地上的碎木头收拾掉。

    反正早晚也是要掰的，自己还不如早点踹了他来的好，也比他抛弃自己来的有尊严多了。

    所幸，心神化身之前做的也不错，现在他只要好好‘教育’一番那些家伙就好了。

    一身清爽的张浪舒服的伸了个懒腰，抬起一只手在刘欣悦的面前打了一个不是很响的响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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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 第 51 章

    此时郑天重对着众人大喝着，也颇不得身上的伤，第一个追了上去。看到郑天重追了上去，众人也纷纷惊醒过来，飞速追着。

    雪中送炭的少，痛打落水狗的多。以前的同事朋友就不说了，偏偏那些来蹦跶的都是以前的亲戚、亲人，当他们有事求李家的时候，他们就会说“一家人，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而现在，他们怎么就没念着那根“筋”呢？

    “挡下灭世之光。”又一名不死天神飞起，同样立身于燕青的头顶上。

    “我觉得还可以，再好的房子也是住人，再差的房子也能住人，你修建我不反对，但我还是住这里，不然，别的干部们会有意见的”。

    其实众人心中想的这些，雷迅又怎么会不知道。然而在他看来，没有什么比得到高岚芳心，和安全抵达龙魂山脉重要。

    “杀你？韩某并非嗜杀之辈，再说你陨落了于我又有何好处？”韩立闻言，轻笑一声，不以为意地说道。

    此时，燕青依然在研究着，但是整整研究了数天，依然是什么也没有得到，显得十分的诡异。

    “风兄还真是淡定，且不说此番擅闯已属违反规定。此地距泗水城不足十万里，若是高某唤人前来，你二人可不会有好果子吃的。”高升见风残雪有意挑衅，也不再留情面，直接将利害关系点明。

    现在，这双漂亮的眼睛，就在凝望着安东野，等待和期待他的答复。

    暗箭自然是越隐蔽越好。这种箭头难道不是很容易暴露吗？难道刺客希望自己被找到？

    而后，众人寒暄一阵，都是回到了自己的领地之中，而乔华则是在叮嘱了虎牙一阵之后，带着人回到了百花妖谷之中。

    林珑仍旧2秒一炮，一炮击中一个，20秒后，有两炮打偏，其余全都命中靶心。

    铃声一遍又一遍的想起来，琳达看着手机上面写显示的名称，皱了皱眉头，难道，若然已经知道了？

    所以这一次回到王府之后的叶妩城顿时觉得扬眉吐气了许多，胆色也壮了不少。

    顾澜在公寓住着，按时吃药，偶尔天气好也会跟琴姨去街上走走。

    她出宫是带了宫里的禁卫的，于是马上吩咐下去，将这竹庐里里外外彻查，见到可疑人一律擒杀。

    “那你什么时候来！”莫佑庭的口气有些像孩子，期许里带了点调皮，杜箬看了看腕表，下午三点，顿了顿回答：“可能今天没时间过去了，我明天回宣城，得过几天回来，回来之后再去看你吧…”说完匆匆挂了电话。

    坂田银时就这么看着他们捧腹大笑却又收不住的表情，看着他们发自内心真心有不做作的用掌声来表达对这档节目的喜欢，看着他们因为到底该支持哪一方而陷入纠结的表情。

    村民们见庄疯子身手如此敏捷，都是不自觉的向后退了一步，庄疯子确是笑着看向了他们，阴阳怪气的道。

    宇智波带土还没能完全跟凤于飞融合，但两个灵魂的记忆在互相渗透着。

    其中，沪申学院一队是本次高校争霸赛16个种子队伍之一，其实力自然是不用多说。

    “……你觉得呢？”顾屿有些无语地看着她，觉得这家伙简直就是明知故问。

    兄妹之间生出了感情，这简直是晴天霹雳，很是震撼，便更需要确凿。

    而各大衍纹师的观想秘术，很大一部分就是为了堪破这层迷雾。奈何王槐现在无法修炼冥煞集团的九幽冥瞳。所以只能依靠神识强度，来硬破这层迷雾。

    段千雪马上便想明白了梁东君的意思，于是上去就给了梁墨一脑勺。

    而且，若他没发现贺超的可疑举动，贺超极有可能在饭菜中下毒，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玖月的颔首，让君青冥有些意外。这是皇陵所在，她怎么会来过。

    君青冥嘴角高高扬起，随着他看玖月脸颊渐渐升起的两团彤云，嘴角的弧度越发的肆意。他将银甲搭在自己手臂上，然后半蹲了下来，目光与白芷平视。

    “爸，我刚回来，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魏倾城有些疑惑不解。

    青薇难得奉承了一句，随着李尘捡起铜币，两人一同看向了红色荒地所在的峡谷，这里，拉达梅斯南门方向最弱的一处领地，终于被他们敲开大门了么？

    以供出去的内容，至少三年起步，心里那和后悔，早知道。。。今天上午不去公司，或许还能逃。

    秦天笑了笑，叮嘱了一句，他拿出了银针包，刚好这里备有病床，他就让冯爷躺了上去。

    但他感觉，秦天身上的那股冲击力，就如一座巨山挤压而来一般，他压根挡不住。

    沈月秀眉皱了皱，她知道秦姝就是住在青河巷，目光扫了过去，果然看到秦姝脸色有点发白，估计是被吓着了。

    来人生得明艳不可方物，皮肤白皙，艳丽非凡，时而端严之至，令人不敢逼视，精灵俊秀，直率豪爽，虽身处敌营却毫无惧色，镇定自若。

    修士厮杀充满了不确定性，有时候就算修为实力强横，也有可能阴沟里翻船。

    得知东宫大兴丧仪，朝中官员频频造访，武皇脸色越发阴沉得吓人。

    “公孙先生，你们神机门擅长机关，名不虚传。但是你想过没有：北莽蛮子有二十万之众，我们即便再多十几架床弩，或者投石器扔的石头更远一些，就能退敌么？”秦云声音沉闷。

    “不，我只是想让德班好好活下去而已。”艾能美那回答的非常干脆。他说不清楚自己对德班的究竟抱有什么样的情感，但是他尽自己所能压制负面情绪就是希望能够多保持清醒一段时间保护好德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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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 第 52 章

    这天夜里,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当林萧陷入沉睡中的时候,几乎轩逸郡城的所有势力都收到了林萧的资料。

    “师傅?”彭元庆不在意，可是其他人却并不是这么想的，当在场这么多人都注意到周枫对彭元庆的称呼的时候，都纷纷露出了一丝惊容。

    从打球合不合理的角度而言这一球并没有等内线大个子落位，如果投不中就没有篮板可拿，但是这一球投中了，空心入网。

    陈元舒在来向周思思求婚的路上，就已经喊上了警察，凭借胡振华的关系，警察局里面的人，也要买他几分薄面。

    这驾驶和副驾驶的位置坐起来就是不一样，立刻有了一种掌控全局的感觉。

    莫无邪曾经几度想动用这匹马，但是莫邪都不给他。莫邪说，什么时候他配得上这样的马，就什么时候骑上。

    这道声音，响彻云霄，让整个灵仑星，都是在剧烈抖动了起来，在灵仑星的上面，乌云翻滚，遮天蔽日，那道压抑的气息，让众人呼吸困难了起来。

    露出思索之色除了诡异还是诡异。如果岩浆喷发那么这咕隆音哪里传出来？

    难道？刘德忽然想到了，趴在城头，望着城下漆黑一片，刘德心情也是起起落落，颇不宁静。

    “根基扎实，鼎基稳重，丹田浩渊，元气凝实，经脉强劲。果然是九鼎破王没错！”过了一会儿后，李辉瀚才放开了龙行的手腕点了点头说道。

    陈希夷停下脚步，听赵显说完这几句话之后，老道士并没有回头，只是顿足片刻，便飘然而去了。

    “放心！好酒管够！对了，这个给你，等你回到项城，就用它来联系我们吧！”项少深说着话，将一块晶莹剔透得玉牌递给了龙行。

    可就在距离龙行祭起金青巨猿头骨的万里之外的一处山谷中，一声巨大的吼声响彻谷中。周围的不少凶兽都虚若寒蝉，匍匐在地。

    对于其他人来说，突破了真仙肯定要激动一会，但是对龟灵圣母来说，无非是又一次突破。

    初中，是每一个武修所必须要学的，每一个武修都必须接受过初中教育。

    战阵之上，只见宁青一马当先冲入水氏阵营之中，手中马槊挽起朵朵银花接连将数名敌人刺落马下；在他身后，南宁军骑兵营蜂拥而上，宛如一把锋利的匕首深深的切入水氏骑兵的人丛之中。

    从成康十五年，赵显让他们接触火药以来，这些学生就几乎没有怎么见过天日了，尤其是在叶明那件事发生之后，军器监建成，就被宗卫府死死地看住，轻易不需任何人出入。

    毕竟自己的大哥宁夜，表面上看上去人模人样的，但实质上的真实身份，就是天道缺失的另一半。

    “这很正常，并非所有的鱼人都是出自于‘鱼人岛’。”罗宾轻笑着说道。

    三山道人唯唯诺诺，面带羞愧和惶恐之色，也不知道是怕这牵扯到影卫的事祸及自身还是为自己刚才的摇摆不定而惭愧。飞龙道人则是毫不为意地哈哈一笑，依然是豪爽大气，不将这事放在心上的样子。

    但是有了前世记忆，陆为民就太清楚前世中这家公司在二十一世纪初那两年的股市浪潮中迷失了方向，从搞实业演变成了醉心于玩资本游戏，最终跌落凡尘。

    杨天暗自嘀咕了一声，二百就二百吧，反正自己也不差这二百灵石，随手交给了那个青年，抬腿向舟上走去。

    以十三万左右的兵力，进攻拥有三十万大军的大营，斩敌五万俘虏十三万，自身损失居然还不到一万，这结果无论放到什么时候，那也绝对是一场当之无愧的大胜了。

    至于已经取得了领先的多特蒙德，现在完全是以逸待劳，你们不逼抢，我们就在你们的后场控球，如果你们逼抢得太凶，那正好我们可以打反击。我们这单前锋可不是吃素的。

    但是他始终关注着朝堂，关注着孙权，孙权敢以一个降将为吴国太尉，不仅仅看得起鞠义这么简单，这里面蕴含着不少含义。

    杨天来到传送阵前面的时候，里面人已经不少了没有数万也有大几千，等待了很长的时间方才轮到他，也就是差不多经过了三个多时辰，方才被传送了出去。

    它在幻境中，会以“章鱼一号”的形象出现，摆出来的实力，却是它自己的，这样，能让肖彬对自己有一个间接的了解，而且，它可以在幻境中，制造出任何肖彬想要的训练环境，高楼大厦，虚空战舰，荒星……等等。

    一个声音叫着她，可是她却皱着眉头，连答应一声都觉得费力，喉咙干干的，火辣辣的疼。所以她紧紧地闭着眼睛，没有应声。

    他在太古医经中看到有关蛊篇记载，上面记录的极其详细，他若是没有蛊篇，也是难以判断出黄建兴所中的则是蛊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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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正文完·

    叶垂明日即将要去面见虫族之王，所以晚上他休息的很早，养足精神，迎接挑战。

    同样的，如果出现错误，程序的智能分析学习和回退功能就会总结经验，然后回退再尝试新一轮的改造，一直到成功达成目的为之。

    即使骨架比不上全尸，一旦培养成功也起码能够多一个通九幽级别的战斗力，这对于通九幽级别的高手一共也没有五个的神武门是一个巨大的吸引。

    擎天听到萨博的话，立时开始操控着身体变形，没一会的功夫，一艘潜艇便出现在了大海之上，然后慢慢下潜，消失在了海面之上。

    虽然这三支海贼势力在混乱之海都是最强的，但是此刻面对龙魂海贼团，他们根本没有任何优势，短短半个月的时间，萨博便将他们四周的海贼团尽数收入麾下，他们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就已经处在龙魂海贼团的包围之下了。

    苏星辰双手将魔刀高举过头，漆黑的死气笼罩下，惨绿色的魔刀爆发出阵阵阴森诡异的气息。

    没错，这次真是劳资谈判，而不是老子在谈判，并且这次谈判就算把所有人的老子都叫出了，包括那些已经埋在墓地里的，恐怕这事情也不是一天两天能够谈妥的。

    几根嵌板迫使手掌摊开、手指伸直，令那个狱卒在某些时候可以好好地“玩玩”它们。

    从那以后又以时空衰变，也就是以时空背景波动的衰减速度计算宇宙的存在时间，时空波动计算出来的数据还是136亿年左右，但M33星系的白洞告诉他，少年，你还是太天真了，时空衰变的数据也有可能是假的。

    那副帅瞳孔一缩，将虎符分开，另外一半，还给了水镜先生，这才收好自己的一半，沉默不语。

    怒吼一声，庞大的身躯一扭，看起来坚固无比的酒店，瞬间破裂，房顶都倒了下来。

    离末发现了她的惨状之后也吓了一跳，赶紧凑上前去擦干了她眼角的泪水，帮她整理起了头发。

    方晓芸抖了一下，许是池柠脸太冷了，她不敢不从，抬起黑漆漆的双手往少年伸去。

    建筑物里面虽然很多设施已经破旧，但依然保持着相对完整的格局。

    敛秋离开瓷窑后就找人帮忙查朱明强去了，而温暖和拂冬这边来到之前就打听好要卖猪崽的百姓家中，惊喜地发现这户人家家里的母猪一窝生了12只猪崽，而且一只都还没卖出去。

    鼠人这种社会化抚养的模式，非常有利于抛弃已经没用的成年鼠，补充更强的新生血液。

    再说了，那些菜有什么好吃的，在这里吃地道的岛国菜多好，真是土包子，乡巴佬，就没见过世面。

    江辉知道魔族九将个个都实力非凡，没想到今日自己咄咄相逼，重生火凤却处处忍让，关键时刻还给自己放水，这弄得江辉不明就里，呆立在原地。

    重生火凤心头一喜，终于可以摆脱这两块狗皮膏药了，但表面上还是毫无波澜地说道：“本座还要去寻天火绒，就不与二位同行了，咱们后会有期。”重生火凤心中却想等我恢复了实力，如果再相见那就是你们的死期了。

    见到李斯特沉默不语，阿娜塔亚双翅一展，瞬间落到李斯特身边。

    平台之后的云层像是无边无际的大海，云海蒸腾，波浪翻涌，一轮明月从中缓缓升起，银白月光凝成一束，直直照射到了平台法阵的正中央。

    因此对大脑进行植入也是最困难的，谁知道会导致怎么样的后果。

    缘由便是，白策如果想要打出来那一拳的话，就必须卡在，祖式战舰的一段空间跳跃结束之后，准备下一阶段的空间跳跃时，白策用力的打出一拳。

    爬在最前面的地穴蜘蛛，死法如出一辙，在一瞬间就被冻成碎屑。

    “如果你杀了我能够消除心中的仇恨，你就杀死我吧！”郭弈天冲开了白浪的利剑，停止了进攻。

    大概背后真的不能说人，李助理连续打了好几个喷嚏，如此林潇潇才满意。

    格日欲怒，终化成他最惯用的笑容，盈盈浅笑，如雾如云般的浅淡，仿佛一阵风来这笑意就会立即消散。他渴望她的反对，甚至是她的醋意，而她却没有半点的反对之意。

    2月中旬全明星赛就将开始，全明星赛后，联盟的强队都将进入冲刺状态。

    “可是你会让我担忧的。龙门高手如云，不只有大魔头白浪，还有你的师弟郭弈天。万一真打起来，他们使尽各种手段，绝不会手下留情的。如果你只身作战，那样做太过冒险了！”高凤云担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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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 番外一

    但杨清月现在这边可是首发，第一个拿到药方的，只要能够抢先风华集团研究出来产品，并且召开新闻发布会。

    “回不去了吗——”宋依依心中喃喃自语，为何，难道她真的回不去了？

    剩余的几个男子，刚站了起来，根本就来不及反应，就已经在安冷菱迅猛的攻击下倒飞了出去，甚至连一丝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没有什么布置的会议大厅显得有些空荡荡的，在着大厅正中的位置的墙壁之上一个绘制着鸟类的生物的横幅垂下来，而在着那个标志的下方则是摆着一张椅子。

    如今，这样的人离去的时候，顾萌的心被人狠狠的掏空了。而凤心慈的离去甚至还是人为的原因导致的，在本来充满希望的环境下，渐渐的让人走入了绝境，而后就是绝望，再也看不见任何的希望。

    刘管事闻言有些不知所措，眸子也闪烁不停，这与她和夫人之间的事先商量好的情况，截然相反。冷月的表现和王爷的不管不问，完全脱离了掌控。

    看着莉莉丝卖萌的样子，格蕾瓦斯一阵嗤之以鼻，曾经的教导院院长，掌握着咒装刻印的核心技术的家伙，会找不到安身之所？

    璃雾昕的脸，顿时红的犹如蜜桃一般，瞪了凌景一眼，忽然踮起脚在凌景的左肩膀上狠狠的咬了一口。

    这说话的老大完颜武进好像并没意识到这次事件是他们挑起的，到怪起宋人来了。

    看来，真是跟莫海说的一样，这人就在自己公司里面，要不然怎么会突然全体公司的电脑都失灵了。

    不过，只要有人仔细观察，便会发现，在大巴车不断起伏的时候，大巴车附近的地面上，竟然隐隐约约，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行走似得。

    傅孝微微一愣，显然还没有理解为何刚才还有说有笑的王铁汉突然会变得这么严肃。不过早在李茂功哪里傅孝也听说过军队风貌，所以对王铁汉的突然变脸傅孝只是意外，并没有不解。

    “没想到这座石墙竟然有这么高。”风影抬头仰望石墙上面，发现石墙与空中的结界相接，就好像耸入云天一般。

    “喂！我之前见过你！你叫什么来着？对，叫莫离！”突然不远处一声喧喝，将莫离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天降仙人，却不曾想是人间浩劫，但凡是有识之士，自然都是一致对外，但江湖不比朝堂的地方就在于，没有一个可以服众的人统筹调度，这也就导致了大家各自为战，然后节节颓败。

    最后一句话说完，第三天道宇宙天道的天心印记顿时闪烁起了一阵七彩光芒，而后化为一抹流光，十分迅疾的没入了馨儿的眉心，就此消失不见了。

    穿过一条三英里的观景长廊，两边是茂密的灌木墙，一丛丛，一排排，看上去像个迷宫。李牧野通过听觉、风带来的触觉和敏锐的嗅觉，能清楚的感知到那些看不到的角落里隐藏的安保的人员。

    陆允仿佛在突然之间清醒了过来，然后警惕的看向眼前的雷修他们几人。

    雷修身先士卒走在了第一个，而艾琳也是紧跟着他的身后，而空羽和凛音也都是紧随其后的进入了鬼穴，而沈良在那之后也是和他们一同的进入了鬼穴。

    桑若现在的能力，主要还是因为羊皮纸的实体化增益buff，这种buff让桑若本来只是虚无的噩梦分1身变成了真实，如果他自己能直接拥有这种能力，他可以随时随地仗着自己的噩梦分1身横行。

    夏亦在沙发上微微后靠，不在意的挥了一下手，让周锦等人不要莽撞。

    关子健到底还是哥们，他对龙剑飞还是十分了解的，但这次是总部的行动，总不能让一下无关的普通百姓去作这件事吧。

    冯涛原本已经到了房‘门’前，但看到长风和齐南天就没有立即进来，见各位介绍完毕这才敢进屋来，向众人叫了一下。

    作为一名医学生，他当然不愿意相信这些怪力乱神的东西，但不知为什么，回想起李雪琪说的那些话，心里就不自觉的慌。

    比如用了秘法之后忽然内力大增的，只能维持一炷香的功夫，时间过了之后那是非死即伤，如果侥幸活下来，没有三年五载根本别想从床上爬起来。

    在距离旧的庇护所一百米的高度，萧敬决定就在这里搭建庇护所。

    萨维走了过去，拿起这个好清新好不做作的菜刀放在牙齿上试了试，“咔擦”就咬出了一个拳头的嘴印。

    “秦尘，你这人怎么就不识好歹呢！雨柔为你花费了多少心思你知不知道？”一旁的席佳英也看不下去了，加入了讨伐秦尘的行列之中。

    凤凰冲出來了，那些宫廷卫士，显然是根本就拦不住她，只是，萧枫沒有出手，当然，兄弟们也都知道些许内幕消息，所以也都沒有拦住她。

    怂恿方舅舅南下去打工，是方琰自己的主意，跟韩凛商量后实行的。

    后辈的实力毕竟不会强大到哪里，一旁只要有长辈在，就算后辈们拼命也是有很大机会阻止的。

    金刚石一巴掌拍在儿子的后脑勺上：“你脑子缺根筋吧？哪有这样说你妈的。”不过嘴角却挂着笑容，看上去他也是很对自己那方面的能力自豪呢。

    林子枫尴尬的摸摸鼻子，一转头，却见闻人若雪那双冰冷的美眸正紧盯在自己身上，怎么有种被老婆抓奸在床的感觉呢？

    “你说什么？”苏京阴沉的目光瞬间扫向了他，话语中的怒意也是让人冷彻心扉。

    背后数十米外的阴森树丛里，忽然响起一阵非常轻微的响动，一个黑影从树上跃了下来，非常轻巧的落在地上。如果换做是平常人的话，一定会被当场吓得魂不守舍。因为这个黑影，几乎跟电影里才会出现的幽灵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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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番外二

    回到东方城，除了留下了一干道姑做“疗伤”药品，山山费了些功夫把其它老婆们打发了走，自己去做公事。

    所有的烛阴猎人互相看着，在对方眼睛里他们看到了对方的想法，也看到了自己的想法。

    花缅却似未看到他，她眼睛盯着某处对凌月道：“阿月，你稍等一下，我去去就来。”也不管裴恭措醋醋的表情，径直进了前面的“一品居”。

    光膜微微一亮，两人隐没在虚空中。唐甜从暗处走出来，看着他俩消失的地方，满脸的艳羡。

    月无常心里也同样在纠结着，他要怎么跟希儿解释？要如何开口？

    然后就是狂傲的狂野燎原英雄神殿四支柱之一的法师烽火狼烟，这个烽火狼烟是个四十岁大叔在上一款游戏嗜界里就是英雄神殿元老级的人物，对刀客这个诸神新出的职业有自己的理解。

    蒙亲王府，山山亲切会见了全真教两位长老陆风子、玉蝉子。全真教曾经出动这两大长老和500高手力挺张山山，可是这些人后来并没有走、而且又来了一些人，在这一带常驻了下来，因为他们还有传教的任务。

    众人看着‘春’草抱着孩子出来，俩孩子都长的白白胖胖的甚是可爱，看着这么多人也不害怕，大大的眼睛滴溜溜的转着，都喜欢的不行。

    欧阳静一咬牙，颤声道：“我留下来！师父对我的恩情比天高、比海深，我与各位师兄和亲兄妹也没什么区别，断没有独自逃生的道理！”一张绝美的玉面上满是坚定。

    “是要走了吗？”君兰边说边起身，抬脚将面前的还未燃尽的篝火彻底踩灭，四周又陷入一片黑暗。

    龙傲天看到飞来的箭，等箭靠近时用龙气慢慢把力卸掉，然后飞跃到弓箭手的上方，龙傲天又用降龙18掌的飞龙在天，从上往下打去。

    周天正火大呢，见陈江河也不问明白怎么回事，上来就动手，周天也是火往上撞。

    没过几分钟就传来警笛声，从后视镜中看去只见四五辆交警还有交警摩托。

    今天郑粤楼总店停止营业，就是为了招待这些远道而来的客人们。

    这异象，足足持续了三天，这三天中，这附近方圆数里的飞禽走兽，来寻找宝藏的炼气修士，吓得立即远遁。

    这名将领心底打定主意，一定要好好巴结这三人，如今有机会献殷勤，自然要卖足颜面！他心底咬咬牙，已经准备把全部身家积蓄全部花出去来伺候这三人了。

    话说了一半，玉香就后悔了，怎么一时情动，把心里话都说出来了呢？

    没等汤宗反应过来呢，这老家伙就被巫酒一脚踹翻，紧接着几支步枪的枪托狠狠的招呼着汤宗，把这老家伙打得浑身十几处骨折。

    这一幕，苏传他们并没有看到，当他们踏入那道门之后，便立刻有着一股荒凉的潮湿气息侵袭而来，眼前原本是一片黑暗，可当他们一出现，这里便立刻有着光亮出现。

    进入炼气一重，身体接受洗经伐髓，可以吸收天气灵力维持身体机能，不用再食人间五谷，而且平均寿元达到200岁左右。

    赵婠一点也不想搭理她，却发现周围的人都看着她们，一个个还竖着耳朵，一副期待的模样。

    叶鸿枫推开黑衣修士的尸体，神情淡漠。或许不久之前，他的朋友亦或是亲人死在了他手上，但那都是那些人咎由自取。自从进树林以来，他就一直被姬家人针对，不是姬家人死，就是他死。

    神识散开后，四周的迷雾如同粘稠的污泥，挤压着、阻止着他的神识进一步拓宽范围。神识每拓宽一寸，刺痛感便多一分。如同千万只蚂蚁在噬咬，那是源自精神上的痛楚。

    然后就见一个黑色晶体从天飞来，砸在提供情报的人头上，情报人员吃痛，但脸上大喜，黑晶石，辐射区特有产物。

    那人身着一件红色的衣衫，裙摆上洒落了不少花瓣，香肩微微坦露在从外，朱红轻轻荡漾着，那抹笑容如同一道魅惑人心的符咒，将这些灵兽们的魂魄深深勾住。

    叶鸿枫自知不可与之力敌，拉着风然然的手腕趁他癫狂时出了洞窟。

    “你想要走，先过了我这关再说。”阳冥名拉住了粉雷，她眼底是一点点冷漠，连看蓝柒的眼神都改变了。

    清晨没有一色冷意，天空依然是血月，没有一丝清晨的湿润，空气中充斥着虫子特有的腥味，清晨只不过是主观意义上的清晨，人类生物钟上的清晨。

    否则的话，也不会出现上次那种当着黎星学院和灵霄学院师生们的面直接杀人。

    夜天颇有一些无奈，天门之神秘，在于自家门派的弟子，居然对门派一无所知，这的确令夜天唏嘘不已。

    叶辰将沈君如体内的封印解开，原理在她体内转了一圈，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这才松了一口气。

    一边用之前搜罗到的清水漱口，一边将他胳膊上的系带取下，曲清染豪迈的用袖子抹了抹嘴，这才有空怼了回去。

    这两位大少，现在可都是中海数一数二的大少，这种争斗，平日里可完全看不到。

    方正明白了他，或者准确的说是萧展望的意思，大比之前，不要再有各族打斗的事情发生了，一切待大比之中解决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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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 番外三

    “是的，大自然是平衡的，很多动物都有它的天敌。而且对天敌恐惧还深深地埋藏在动物的基因里，你的这个装备给二郎用后会有出奇的效果的。”太上老君解释道。

    “为什么！为什么她不会，就她上课不专心，不听讲，还打瞌睡，她会不我们数学分数的后腿吗！”孙晓云当场反驳。

    吴悠见采霏居然一点害怕的样子都没有，忍不住凑过去办了个鬼脸。

    如果只是不甘心，完全可以说“你们救不了她”不就完了么，干嘛非要强调从上面呢。

    所有的军队都有监军的，他们在战场上看到有人撤退，就会马上将其斩杀，但是这些监军也只能针对少数逃兵，如果大批军兵都要撤退，那么他们也无力阻挡，就这样双军刚一交锋，商军就已经败退了。

    她并没有变成本体，或者说，她无法变成本体，只能使用先知大人的身体来战斗。

    人嘛，天生就是个怪物。在他高兴的时候，只要他喜欢，你坏也不坏。

    “不错，尤其在看到东城依旧战队阵容后，可以说完全针对冥府战队选择，看来这一次对冥府战队是很大的威胁！”大个跟着分析道。

    吴望瞅了一眼吴梅，心中暗笑，李建国心里清楚，他与自己相识不久，不了解我的性格，又担心吴梅年轻，左右不了我的行动，所以，他让肖杨采用闪现的方式过来抽查，看看我们都在忙些什么。

    无法拉开距离的霸主滴蛛霸如百里缘和大舌贝所愿地选择了和大舌贝进行近战。

    听着听到颇为埋怨的语气，兰溶月脸上的笑意更浓了，这埋怨何尝又不是一份舍不得呢？

    千紫瑶看着俨然有吃便是娘的玲珑，十分无奈，只得看着她沉醉在吃的过程中。

    逵易心中已经有了计划接下来他要闭关十五年。这十五年的时间和帝天商会中心的交易还会继续，但是到时候就是武进出面。

    经过了五分钟的休息，“嘟”的一声响起，预示着下半场的战斗开始了。

    “吱呀。。。”当沐毅推开门之后，发现貌似新生宿舍里并没有人，他感到很奇怪，这人都到哪里去了。

    随着陈讯话音的落下，他体内的真元宛如山洪暴发般的奔涌而出，他周身三尺内的空气都是被磅礴的真元碾压而出，一阵阵气浪涟漪席卷开来。

    “。。。我虽然对自己很自信，但是灵境的实力对我来说还是压力太大了、”沐毅有些无语的说道，他没有想到金雅竟然会想要来挑战自己。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六百五十度的近视还不稀罕戴眼镜？”阎王冷笑，一脸的鄙视。

    敖广一脚踢开了媪温，对媪温道：“此番，那逆子以被削掉龙籍，与我龙族在无关系，如果，你在为他求情，休怪我不顾及你我夫妻的缘分。哼！”敖广说完，甩了甩袖子，直接离开了水晶宫。

    要是再让他们几个继续煽情下去，非得把我的眼泪给整出来不可，想到这里我一把抓起那条腰带，丢进了我的背包之中，这场面，太感人了，我都不忍心再继续沉浸在里面了。

    抬头往头顶望去，之间无尽的黑暗，一片漆黑，根本就看不到一丝光亮。

    既然知道了情报，就要回去好好的谋划谋划了。转身离开，向大部队会合而去。

    聪明伶俐的璞玉此时全没有一点主意，而身边的宫人用口型对她说：忘恩负义。看到宫人的话，璞玉的心如刀割一般，身形缓缓的跪下泪水已经夺眶而出，她之所以为难就是不想成为一个忘恩负义的人。

    “睡个鸟！人家把咱们圈起来了！还能睡的着？”典韦愤愤而道。

    刚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的人，遇到救了自己命的恩人都会感激戴德，尤其是遇到那种濒临死亡的情况，而又险死还生，心中对救命恩人那肯定是越看越顺眼。

    不过显然现在的威力没有刚才的大了，众人都强忍着没有跪下，反而是被罗刹宗宗主地一声叫喊给叫醒了。

    唐健看着七十多岁高龄的李鸿章此刻已是风浊残烛，却仍然撑着病重不堪的身子执意前往，心中唏嘘不胜感慨。

    只不过，它们在里边肆虐了不到1分钟，几声狼嚎传出来，计凯清晰地感觉到了自己的魔兽已经消失了不少。

    这些事儿都得等到以后结了婚入了洞房才能做的，怎么能在这阴冷的甬道中胡来？

    “谢谢林师傅。”林成里就在电话里听到钟双宝的声音，钟双宝感激的对林成说谢谢。

    罗妈妈不由自主地弯了身子来，这回却是她自己心甘情愿的。天知道，她曾经一度以为自己与白延易再无结合的可能，她把十几年的感情深深埋在心底最深处。

    “师弟说的没错，是还有另外二人在测试时排在了令侄孙之后，但这二人的情况实在是特殊！也只有委屈下叶师弟的侄孙了！”中年人用很惋惜的口气说道。

    “什么高手，还不是被对手三下五除二就给打败了吗！”丰师兄撇了撇嘴，如此打击情敌的机会，自然不会轻易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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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 番外四

    王左边明白地点点头，牵着马走上前，他刚才也听到光头强盗头子说自己是卤蛋山贼团的，这个卤蛋山贼团他之前听都没有听过，难道是一个新的山贼团？

    飞仙影螳是五星一阶的异兽，完全成年，也是堪比问神第三境甚至第四境的存在，它的智商已经相当于人类十岁的时候。

    高级餐厅，说是餐厅，其实是主办方专门建立的豪华酒店，专门招待各位来宾，当然这些都不重，重要的是免费。

    倪多事听那神秘人点破他的心思，不觉脸色一红，幸亏迷雾重重，谁也看不见他，倒是免了许多尴尬。

    听到这话，秦阳翻了翻白眼，这个名头有什么用，又不能当饭吃，要是喜欢要，我卖给他们好了。

    算起来这是自己与刘弘基第二次见面，虽然没有深谈过，也没有试探过，但是左君就是觉得眼前这个中年人与坊间的传言大不一样，不像是个碌碌无为，靠祖上福荫过活的庸才。

    “可能是因为人比较多也说不定呢。”电梯门打开，我们走出电梯之后那负责在门口的两人还是没有变，只不过他们似乎没有认出我们来一样。

    冯波的眼睛猛地一缩，脸色顿时难看起来，略显阴沉的脸孔，死死的盯着翡翠。

    少年面容清秀，脸上无悲无喜，无比淡然，奇特的是，少年的身后站着一个道士，还有个富态的中年人，这三人正是言道人，溪柳村的柳长山，还有狗子又或者是……左君。

    不等顾云初想完，岳景渊的大手就已经透过她被撕碎的衣裙，轻抚上了她的腰。

    不行，不能再随着他东游西逛了，得赶紧把自己的最关心的事弄清楚，然后找机会开溜。

    说完，盛司遇又瞧了安歌一眼，只是他的眼神莫名其妙的又冷下了几分。

    慕斯辰看着自家妹妹这样胡闹也没有办法，正好扯了扯嘴角，给了秦清煜一个抱歉的表情，希望她不要介意。

    只见冉染抓着一把匕首，一脸妒意的朝程雅若冲了过去，程雅若惶恐的瞪大了眼珠子，被逼的往后退了几步，身子都抵到了墙角。

    “那你是如何知晓的呢？”张良疑惑的看着轻舞，他们所有人都没有感觉到，为什么魅会感觉到？

    年华懂了，回头冲千峰使了个眼色，千峰点头，颠颠的跑去报名了。

    反正将来陈亦歌也要结婚，到时候她把镯子送给他的爱人，不是一回事吗？她看得出，陈亦歌现在对她已经没有那种非在一起的想法了，所以心里也很平静。

    但是面具么，无非就三种情况，一种是太好看，一种是太难看，另一种就是不想别人认出来。

    他的神色太过严厉，顾云初心知他刚刚大概问得很郑重，干咳了几声。

    招了招手叫过李大宝，低语了几句，李大宝应了一声，拎着斧头将柜台劈开，柜台的夹缝之中藏着的珠宝散落了下来。

    他看得真真切切，那北永嘉，分明是瞬间拔刀斩箭，而后刀入鞘。

    万年不入城的萧凤仙，三天两头往他那里跑，一待就起码是半天，有时候竟然会在那里过夜，这简直是崩坏了鉴天司所有人的三观，诸位在繁重的谍报任务压力下，吃瓜吃的津津有味。

    回去的路上，一切顺利，众人赶在中午前就回到了学府，岳烽阳单独去见了首席掌事。

    人声逐渐远去，秦凝荷缓缓落到一块山石上，脚底轻轻一抹，石面立时变得光洁如新。

    “我儿子自幼聪明，长得也是一表人材，如今年纪不大，却已能将家里生意打理的紧紧有条。

    顺利的进入了郡城，岳烽阳漫无目的的闲逛着，他准备今晚就在城里过夜，好好的吃上一顿，再洗个澡，不然出了国境进入万恶森林后，应该就没有这么好的日子了吧？

    陆子羽首先来到了密道中，将墙壁上的火把点燃，带着队伍往前走着。

    看吧，因为秦昊阳一句话，云岚宗对她是既往不咎，甚至嘘寒问暖。

    “古修洞府？”李御宁惊呼道，就连赵凝听了，神色也有些诧异。

    “千思!爹对不起你们娘儿俩,都是爹的错!”孙悟空一把搂过孙千思,一家三口抱在一起痛哭,刚刚团聚,马上就就要分离。

    “那你为何要故意在我面前说你父母被瑾国盗贼所杀之事。”只是。有这一事不明白。

    一瞬间那黑矛顺着感应贯穿整个地下灵脉，而此地正为中岳嵩山。

    千羽蜃儿身后的凤凰羽翼将她身体裹住,喷出无数羽刀,轻描淡写的将八部双王的攻击化解,然后才打开羽翼。

    胜利神鹰号和斯佩里奥全部安全降落了，所有人都安全无恙，“少飞君，真是辛苦你了。”喜比队长拍着张少飞的胳膊欣慰道。

    好，既然我是炎龙勇士，那么保护地球的重任就交给我吧，我会用我的生命去保护这一切。张少飞在心中坚定道，剑眉之下的星目变得火热，兴奋。

    解除本命法宝契约的办法朱三爷也提到过，但不是很详细，而茅九幽在炼器心得中可是详细的讲了出来。

    众人听汤山这个举人老爷都是这样说了，心里自然是好过了许多。

    郑重正是需要参加一个这种等级的交易会，也只有在这种交易会中才有很大希望淘到适合自己使用的丹药丹方。

    “k，你是好样的，这回多亏了你，不然的话，那些飞虫就会让我们这些人死上一半，还有你的精明指挥，我认为，你已经可以独领一军了。”赖奇中尉拍着张少飞的肩膀说道，今天的战斗，绝对是非常危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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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 番外五

    “嘟嘟——”她正全神贯注的听着电话，没有留意到有辆车无声无息地停在了她的身后。

    趁着那花蛇蝙蝠还在蟾蜍的身上的时候，刘芒如同一只敏捷的猎豹。现在身上布满一层勃勃的铠甲之后，直接走向那花蛇蝙蝠扑了过去。

    独孤九叶脸色一变，却还来不及反应，便被云未央一脚踹入了那阵门之中。

    同时，一股温厚的气息也灌注入牛魔王体内，牛魔王那血红的双眼，瞬间便恢复了一片清明，狂化状态，竟然就这样被解除了。

    但是，既然爷爷已经这么做了，他承担起该承担的责任，也是应该的。

    而之所以刘芒，会来到这西北省的腾海市，其一，是因为这腾海市是这西北省最为繁华的都市，人均消费水平比较高，所以在这里卖东西，价格就相对贵一点，大家也能够接受。

    回到会宁宫，慕梨潇就迫不及待地把无名给她的东西拿出来看了看。两张人皮面具都相当精致，她还自己试戴了一下，对着镜子观察，普通人应该看不出什么差别来，就连角落的粘连处都处理得特别好。

    当时她还想着，等结了婚白墨卿发现她还是处的时候，她就说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那天晚上她也没明说她俩发生了什么，反正到时候就推脱说她也很迷糊就好了。

    一个巴掌，秦越带着怒气，还有几分不爽的巴掌，直接把把胡子抽得趴下去。

    没想到那神仙醉的后劲这么厉害，居然把千杯不醉的自己也给撂倒了，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兰溪已经明白了怎么回事，花贵妃又钻进了别人的圈套，只不过她会来事，懂得怎么俘获男人的心，看来望帝大叔不会责罚她私闯承恩殿了。

    张弘等三将共护许汜和王楷，可是范立围困甚急，他们冲到哪儿，就有一大帮的军兵跟到哪。我远远地望见对传令兵耳语一番，传令兵连连点头明白，跑似一阵烟地去执行命令。

    还有，她的首饰怎么会变成真金白银的？而且谁都看得出来成色极好，难道是首饰铺子的人弄错了，或者是传递的人弄错的，把别人的给了她？

    神枫享受着眼前其乐融融的美妙悸动，感觉到了一种“家”的幸福！但他心中才升起这种温暖感觉的时候，眉心神识元珠却轻轻一跳，一种让他心脏都为之战栗的惊悚感瞬间遍袭全身。

    “不要吵了，你已经知道了我的秘密，你有两个选择，一，我干掉你，二、以后乖乖跟着我，”李慕间存物空间中又多了不少奇异的金属，知道这种金属硬度延伸性惊人，心中还算满意，出口说道。

    吩咐人去山下接静岚，时仪便引着莫将进了山里，直奔江越的房间而去。

    西蒙面无表情的承受了这一拳，似乎这一拳软绵绵的一点力量也没有。

    “废话我就不多说了，相信红东已经和你提过了，我是一名高阶炼器师，如果我能帮你们炼制几件顶级灵器，不知你能否早点放我离去？”三宝也不拐弯抹角，开门见山的问道。

    八荒战刀与雪狼王的双腿来了一个强力接触，注满了冰火双系灵力七阶狼腿的硬度完全达到了真品灵器的级别，在八荒战刀的攻杀下，竟然并为逊『色』多少，二人一触即分，随后又拼到了一起。

    紧接着，空桑便开始了进攻，不同以往的是，这次的攻势非常的猛烈，好像根本不惧怕伤亡，以死尸填断了护城河，黑压压的士兵高举着刀枪来到了瓮城处，与守城士兵厮杀起来。

    这番说辞李承乾肯定是不信的，不过看李渊又加起一片羊肉放进碗里，显然虽是有些刺激，但还能承受，便没有强行给李渊换清汤的底料。

    可相处了这段时间，早就将他们当成了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一部分。

    因此，他们只能像蛛部落一样，有放弃中部，迁徙到南荒的想法，也做了一些暗中准备。

    她身材纤细高挑，纵使穿着厚重的隔离服依旧遮掩不住修长的双腿，气质出尘。

    周翠花的情绪非常激动，一把推开挡在门前的男人，就往里面走去。

    柳紫妤内心真的感觉受到了伤害，她并没有对不起方怡，而且上班这段时间以来，两人因为也算是老乡的关系，所以处得还挺不错。

    古瑶也一样，虽然对眼前这个哥哥很陌生，但古天宸是她失散多年的哥哥，是她唯一的亲人，这是不变的事实。

    不然不可能他太上老子和元始天尊联手推算也没有推算出一个所以然来了。

    悍地魔象却是猛震双耳，再度稳住了身形，眼眸之中泛起一抹冰冷之色。

    直到第一轮结束之前，还没有任何一个转会达成，可见今年的夏季窗有多么的激烈。

    “非常清楚，只要有我在的一天就没有人能动你的位子。”既然已经无法继续掩饰，柴科夫索性也就光棍起来。

    青龙护法等人脸上煞白一片。拼命而纵。玉虎寺主慢上一步，竟被一根巨柱砸中胸口，双腿向前一跪，上面又有一块巨石怒砸而下，直接淹没了玉虎寺主。

    铁面也不是圣人，他需要钱，但更需要妹妹,反正他找机会消失，这里的事就与他与关了，他下意识的咬了咬牙。

    同时，龙剑飞也收到了一条来自阿朵的信息，发现的暗哨与他看到了标识信息一致。但对方到底是什么来头，这一路不断的提示自己。越是这样，龙剑飞越要弄清事由。

    李知尘道：“什么东西？”看了过去，突然脸色一紧，沉默不语。而梅含遐等人也看了过去，只见一片枯叶地竟缓缓上涨，似有什么东西要破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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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 ·番外完·

    他这招瞬息发动于无声，没有任何预兆可以让对方预警。所以，往往很多实力比他高强数倍的人，也莫名其妙地就被他突然阴死了。

    最远地仇鬼太考术克考通闹羽轩辕氏自然是不会吞下这口气，与司徒氏，展开了长达五十多年的争斗，结果，轩辕氏，首先停止与司徒氏的争斗，众说纷纭，但是此次争端，居然是轩辕氏从上古至今，第一次主动的停止争斗。

    之前她的神识只能反馈影像到脑海里，对于他们说话的声音压根听不到，仅能凭唇语窥视一二，现在她不仅可以看到影像，还能听到声音，闻到气味。

    袁志远给人一种他正在调查周爱国商业之事的感觉，暗地里则命人盯着洪菱儿童福利院。

    我一惊，觉得我可能没跟他们说清楚，这已经是好几个月的事情了，究竟在丁丁心里，多长时间才算“太久”？

    “还有精力！你最好明白你到底在干什么！”老板的话更严厉了。

    他哪里知道，这就是李强翻出以前的录像，看到十年前大家防守巅峰奥尼尔的经验。没想到在这里用上了。

    下午的上班时间里，霍雪桐依然是处理工作上的事情，无时无刻不是人来人往。

    “我敬轩辕帝，如若不然，今日，我定然与这个老匹夫斗争到底！”少延看着轩辕勋，开头便是以势压人，接下来更是一言不提其轩辕涵仗势欺人之事。

    袁成德没好气地道：“没有事就不能打电话找你吗？你现在还知道你的家在哪里吗？

    考虑周详大概是应该的，在座的干部们都没有特别的异议。但是现在主持人民党工作的是陈克，至少到现在为止，陈克的决策还没有闹出过任何超出整体局面控制偏差，所以李寿显的这个问题显得有些“傻”。

    众人随着赵辰的引领来到一棚极大的帐篷之内，这巨大的帐篷足以轻松容纳百余人。

    见张天放走进战圈，傲天面『色』变得加难看，当年一把硬铁刀就能挡我二十招，现在两把刀联手，我能不能挡住他们二十招？

    另外两只爬行者敏锐地察觉到自慕容潇身躯内蕴藏的强大力量，焦燥地吐着舌头，一时不敢上前。

    当夜，许寒在皇宫摆设玄武大阵保护隐藏丫头们。翌rì一早与张天放、不空飞往离城，打算探探离水湖。方渐定要同去，他认为同样是男人，便要做同样的事。

    核潜艇两个老大难问题都被这艘新潜艇占了，潜射导弹射程不足、海底噪音巨大，而现在，这艘换装了十一叶大侧斜螺旋桨的新型潜艇，正如幽灵一般，缓缓进入探测区域。

    “陈主席，已经安排何足道同志前去大别山地区，这还有什么能不放心的？”华雄茂很少看到陈克如此焦虑，他忍不住说道。

    十多个帝级强者在虚空之中也是被震撼住了，他们虽然勉强能捕捉到那个青年的身影，但他们的速度却远远无法与之相比。

    威特脸色铁青，但也只能是恨恨的在一旁看着，对方根本就不给他面子。

    大和咲人带来的扶桑玩家中也有些等级在此范围之下，当即命见月纱织将同样的命令传达下去。

    王九弦又去了一次皇宫，把事情大致跟千仞雪说了说，想问问她的想法。

    回想起刚刚万年暴爪熊的脚丫子印，胡列娜脑海中翻滚激荡，演化出一场惊心动魄的传奇历史。

    四方通往黑色大楼的路段也是，紧靠着道路两边的高楼全部退后，让原本就足够宽的大理石路面，变得像一个巨大的广场一般。

    “什么情况？”对主编本性的了解，让徐佐言对主编现在的情况很是困惑。

    如此近的距离，杨嘉竟能次次精准的躲开数以万计的攻击，瞅准机会就对无相发动猛攻。

    当初使用万里眼，烛龙就说了，他会在精英表演赛上和自己见面。

    由于古地球人类爱好和平的占多数，最终萨特玛一族远走深空，好几万年都销声匿迹。

    “江公子若是有如此厉害的一招，怎么不早点使出来？”洛月晨的语气，明显有责怪的意味。

    五色祥云并无动静，李修所处位置稍微靠近仙躯在下，玄离则在半空中居高临下。

    看的出苏默跑的很狼狈。虽然苏默是单系的火系异能者，但是此时很明显的能看出后面追的两种植物都有被烧过的痕迹，但是，它们依旧在追。可见其强悍和特殊。

    波多达利娃缓缓坐了起来，试图把唐浩东扶起来：“我们继续往那边靠近吧。”她贴着唐浩东的耳朵，提出了建议。

    “难道不是山吗？”澹台少爷表示不解，他是吩咐妮卡找座幽静而又人少的名山来用，只是他没想到重庆竟然真的有座叫做名山的山，这山有什么问题吗？

    宁可调动龙禁卫，背上一个形同谋逆的罪名，也不愿意就这么放弃。

    叶香陪同苏果去消息中心给夜七发消息报平安。走着走着，忽然被人一把拉住。

    走几步将床头的台灯打开，风景将为数不少的纪念品一股脑倒在床上任上官挑选，就在上官认真挑选的时候，风景才想起来一个重要问题。

    “皇上，臣妾乃是皇上亲自册封的淑媛，不是美人。”刘菲盈盈施礼，一脸的哀怨，看着赵睿。

    虽然看不见，但是冷月能听见外面年九龄与慕枫的惊呼，还有凌天的暴喝……可是越来越远，自己终究是被掳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