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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跷家黄蓉捡到了穿越者

    东海之上，海风轻拂，波澜起伏。

    一艘单桅小船，乘风破浪，朝陆地方向驶去。

    一位白衣飘飘，金环束发，约摸十五六岁年纪，俏丽不可方物的少女，迎着扑面而来的海风，稳稳立在桅杆上方的横桅之上，一手扶着桅杆，一手叉着小腰，翘首眺望前方。

    当海岸线隐隐在望时，少女眉眼弯弯，唇角上扬，豪气自语：

    “陆地，我黄蓉来啦！哼哼，这一次，我至少要在外边玩耍半年……不，玩上一年！整整一年都不回家，看爹爹他急不急！”

    少女名叫黄蓉，乃是东海渔民谈之色变的“禁地”桃花岛岛主之女。

    她不久前刚刚跟父亲大吵了一架，目前正在跷家中。

    此刻。

    黄蓉满怀期待地看着越来越近的海岸，正畅想着独行江湖的潇洒惬意时，忽见一道人影自上方掉落下来，就在她眼前“嗵”地一声，重重砸进小船前方海水之中。

    “咦，投海自尽？什么人这么想不开？”

    黄蓉之前正在畅想走神，突然看到有人落海，本能以为撞上了轻生之人，可回过神来马上就察觉不对。

    此间虽离海岸不远，可小船周围连块冒出海面的礁石都没有，更别说山崖了。也没有任何其它船只。

    所以，那“投海自尽”的家伙，究竟是打哪儿掉下来的？

    黄蓉眨眨眼，疑惑地仰起俏脸，就见碧空之上，白云朵朵……

    呃，白云、碧空……天？

    那个人，是从天上掉下的？

    黄蓉眼睛一亮，像是发现了一件了不得的事情，当即轻轻一纵，好似一朵轻盈白云，自桅杆之上翩然飘落船头，俯身抄起一根长长竹篙，朝那人落水处递去。

    嗯，那人落水之后并未沉底，此刻正在海面拼命扑腾。瞧那水花四溅的架势，那人显然并没有很想死。

    于是当竹篙递到面前，那人顿时不顾一切伸出双手，死死抱住了竹篙。

    见那人抱住竹篙，黄蓉微微一笑，也不见她如何使劲，只将竹篙轻轻往上一挑，那人便哗地一声飞出海面。

    之后黄蓉又抖大枪般一抖竹篙，竹篙顿时先往下一弯，再猛地往上回弹。

    一股弹抖劲力，亦随着黄蓉这一挑，传导至那人手上，令那人紧抱竹篙的双手倏地一麻，不由自主松开十指，身子霎时飞腾而起，凌空划出一道弧线，手舞足蹈地越过黄蓉头顶，咚地一声，砸落在船板上。

    ……

    作为一个已经胎穿过一次，活出了第二世的熟手穿越者，陆沉万万没想到，自己这第一次的肉身穿，居然会来得如此突然且狼狈。

    眼睛一闭，一睁，就来到了海面上空，还没回过神呢，整个人就不由自主往下坠落，然后连句“卧槽”都来不及叫出来，就径直砸进了海水之中。

    他游泳技术十分一般，只能在泳池里勉强扑腾两下。现在掉进无风三尺浪的海里，不想死的话，貌似就只能放弃这一次的穿越，选择回归。

    可那样一来，没能在这个世界留下足够多的“印记”，下次可就再无法找到这个世界，穿越过来了。并且浪费了这一次机会，下次穿越，还不知要再等上多久。

    所以陆沉并不想轻易放弃。

    再说落海之前他也看到，有一条小船就在他不远处。

    于是他决定再挣扎一下，拼尽全力在海面扑腾，掀起大片水花，希望能引起小船上的人注意，对他施以援手。

    苍天不负苦心人，正玩命扑腾水花时，一根救命竹篙果然递到了他面前。

    陆沉就这么登上了小船。

    只是登船的方式并不怎么舒服。

    救他的人也不知哪来那么大力气，直接一竹篙把他给挑得飞上了船，落到船上时，差点把他给摔散了架。

    就在他嘶嘶抽着凉气，揉着腰杆勉力坐起时，一道背对夕阳的纤柔身影站到了他面前。

    陆沉眯着双眼，适应了一阵光线，这才看清，一竹篙把他挑飞上船的那位，赫然是个看上去弱质纤纤的娇俏少女。

    少女本就眉目如画，姿容绝美，此时她的白衣黑发随着海风轻舞飞扬，背后的夕阳又为她打上一层金红光边，令她宛若一位凌虚御风，晚霞为帔的少女仙子。

    然后。

    陆沉便听这位少女仙子，用清脆甜美的少女音，以满是好奇的语气，问出了一句话：

    “你是神仙？”

    神仙？

    我要是神仙，我能这么狼狈？

    陆沉哭笑不得：

    “我不是。我只是一个不幸落水的普通人，还得多谢姑娘援手搭救……”

    “普通人？”

    少女一脸不信：

    “普通人能从天上掉下来？”

    “嗯……”

    陆沉想了想，以商量的语气说道：

    “如果我说，我是被一道龙卷风刮到了天上，途经姑娘的小船时，风恰好散了……姑娘会信吗？”

    少女唇角上翘，纤眉微扬，一副发现真相的模样：

    “都能驾风了，还说你不是神仙？”

    “……”

    所以我那番解释，还能这么理解的么？

    陆沉一脸无语。

    “好啦，我也读过不少传奇话本，知道神仙们游历人间时总爱隐藏身份，扮乞丐的都有，扮成溺水者也不算稀罕。”

    少女笑嘻嘻地冲他眨了眨眼，递给他一个“我都懂”的眼神：

    “放心，你从天而降这件事呢，我不会说出去的，这是咱们两个的秘密。不过……”

    她拖长尾音，黑白分明的灵动美眸瞧着陆沉，等他接茬。

    陆沉相当知趣，接道：

    “不过什么？”

    “不过你得告诉我怎么去仙界。或者你回去时，带我去仙界游玩一趟？”

    “啊？”

    “有什么问题？”

    “这……”

    少女看起来很不好糊弄。

    关键陆沉自己也确实解释不清“从天而降”这事儿，又仗着可以随时回归，索性变相承认某些真相：

    “我来的地方，真算不上什么仙界……”

    他魂穿活出第二世，如今算是他“主世界”的那方世界，比起前世的地球，虽然有许多不可思议的超凡灵异，但也确实跟“仙界”扯不上关系。

    不过早认定他来自“天外”的少女却不理那么多，见他终于承认，顿时目光炯炯地看着他：“细说！”

    “这个，聊之前，我们是不是先互相认识一下？我叫陆沉，陆地的陆，沉稳的沉。不知姑娘芳名？”

    虽然急着了解“仙界”，但互相认识也是应有之意，少女当即嫣然一笑，脆声道：

    “我叫黄蓉。芙蓉的蓉。”

    黄蓉？

    这个名字！

    看着少女绝色姿容，回想她方才一竹篙将自己轻松挑飞上船的手段，再瞧瞧眼下所处的环境，陆沉心中一震，问道：

    “黄姑娘，你方才用竹篙挑我上船的手段，可是武功？”

    黄蓉嫣然一笑：

    “一点小伎俩，算不得什么高深功夫，不值一提。”

    算不得高深功夫？

    那也是武功啊！

    这位独自泛舟于海，仙子也似的娇俏少女，果然正是那位桃花岛主、东邪黄药师的宝贝女儿么？

    想不到居然穿越到了射雕世界……

    而这也正好满足了陆沉的需求！

    他正需要找到一个有着超凡武道的世界，来积攒在主世界找不到的成长资粮！

    射雕世界有什么适合他的武功？

    那可真不少！

    眼前这位东邪之女，应该就有他需要的武功！

    正满怀激动浮想联翩时，黄蓉伸出白生生，柔嫩嫩的小手，在他面前挥了挥：

    “发什么呆呢？等着你给我细说仙界之事呢。”

    陆沉回过神来，按捺住激动之情，清了清嗓子，正待开口，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黄蓉看着陆沉那一头还俗和尚似的寸长短发，以及那一身奇装异服——这也是她笃定他来历不凡的铁证，循循善诱地启发道：

    “先说说仙界之人的衣食住行。你们平时吃什么？餐风饮露，辟谷不食？还是龙肝凤髓，琼芝瑶草？出行除了乘云驾风，是不是还会骑乘龙凤大鹏？还有还有……”

    见黄蓉好奇宝宝似的连连发问，陆沉赶紧做了个暂停的手势：

    “黄姑娘你先别急，我已经说过，我来的地方，算不上什么仙界。我们并不餐风饮露，也没有龙肝凤髓可以吃，食物方面，我们跟你们没什么区别，最多食材种类多一些，调料丰富些，吃法花样多些。至于出行倒是值得一说，但也并没有龙凤大鹏可以骑乘……”

    陆沉给黄蓉一一说起了汽车、火车、轮船、飞机等交通工具。

    这些在他认知中，再寻常不过的交通工具，在黄蓉听来却是无比神奇。

    不需要牛马拉车，就可自行行驶，一个时辰能跑数百里的钢铁汽车。

    同样可以一个时辰跑上数百里，载人的话可以一次拉上数千人，载货则可一次拖运千万斤货物的火车。

    可在海上风暴之中如履平地，无需借助风力洋流驱动，可载运数亿斤货物的钢铁巨轮。

    还有能将数百人载上云霄，乘风而行，一日万里的“飞机”……

    就凭这些听起来宛若天方夜谭，令人不可思议甚至无法想象，却人人皆可乘坐的交通工具，陆沉所在的世界，不是“仙界”又是什么？

    至于陆沉所言真假……

    都亲眼看着他从天上掉下来了，难道还能是假的？

    反正黄蓉绝对相信自己的眼睛。

    一时间，她美眸之中满是异彩，原本去陆地上行走江湖，独自潇洒的想法，瞬间改易成了去仙界一游。

    想去仙界。

    好想去仙界玩！

    然后回来向爹爹炫耀，用那些神异机关馋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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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黄蓉与陆沉的约定！

    “陆仙长……”

    “叫我陆沉就好。”

    “仙长乃是仙界来人，直呼尊名怎么好意思？再说仙长看着年轻，实则已然有数百高龄了吧？要不，蓉儿叫你陆爷爷？”

    “……我才十八。”

    哪怕算上前世，也才四十挂零，叫爷爷过份了啊！

    “呃哈哈，我方才说笑的……嗯，陆兄，那个，不知你要怎样才能带我前去仙界见识见识呢？”

    虽然黄蓉那目光炯炯，一脸期待的模样挺可爱，但陆沉还是歉意地摇了摇头：

    “黄姑娘把我从海里捞起来，这份恩情我本当回报，只是我这趟来还有很重要的事情，所以暂时不能回去。”

    “重要的事情？”黄蓉眼睛一亮：“什么事情？我帮你呀！”

    “我需要学习一些剑术……”

    “剑术？”黄蓉有些诧异：“仙界也需要凡人的剑术吗？”

    “主要是我个人需要。”陆沉坦然道：“黄姑娘，我不否认，我来历有些特殊，但我也一直在说，我本身只是个普通人，这一点，当真不是哄你。”

    黄蓉笑嘻嘻地点头：

    “知道知道，你是普通人，来自天外仙界的普通人嘛。”

    啧，这姑娘，已经彻底先入为主，坚信不疑了。

    陆沉已经无力解释，只得强调自家需求：

    “总之，我需要学习剑术，这对我很重要。”

    虽然不太理解一个仙界之人为何要学习剑术，但黄蓉觉着，这个忙自己完全可以帮得上。

    要不是桃花岛的规矩在，她自己甚至都可以教他桃花岛剑法。

    不过即使没有征得爹爹同意，不能擅自传授外人桃花岛剑法，黄蓉也有其它办法。

    “陆兄对剑法可有什么要求？”

    “没什么要求。哪怕是江湖上的大路货剑法也无所谓，唯有一点，至少需得能够自外而内，练出内力。”

    陆沉今生所在的“主世界”，其实也有古代流传下来的剑术，但都跟他前世地球的剑术一样，只是普通的兵击之术，怎么都练不出内力。

    而他身为穿越者的外挂，其中关系他个人实力的那部分功能，偏偏又需要至少能够练出内力的剑术来解锁。

    这就是为什么，他一定得找到这种有着超凡武道的世界了。

    黄蓉左手环抱胸口，右手食指拇指比成八字，托着下颌沉吟一二：

    “但凡能够自外而内，练出内力的剑术都可以吗？对剑术是否高深精妙，练出的内力是否精纯凝炼、威力强弱都没有要求吗？”

    陆沉颔首：“对。只要能练出内力即可，没有其它任何要求。”

    反正剑术只是解锁的“钥匙”，只要能打开“宝库”就行，钥匙本身质地如何并不重要。

    “那就简单啦。”

    黄蓉啪地打了个响指，胸有成竹地说道：

    “吴越一带，有一门‘越女剑法’，这门剑法虽然普普通通，练出的内力也稀松平常，威力平平，但胜在流传甚广，花银子都能学到。”

    所以你就没打算教我桃花岛剑法吗？

    那不是更容易吗？

    陆沉有点小疑惑，但很快想到了江湖上的门派规矩，以及黄药师的教学手段。

    算了，桃花岛武功自带残疾buff，越女剑就越女剑吧。

    反正他解锁外挂第一阶段，也只需要练成一门超凡剑术就够——能练出内力的，哪怕内力再是稀松平常、威力平平，那也能算“超凡剑术”了吧？

    当下陆沉点头：

    “好，就学越女剑。只是……”

    他神情很不好意思：

    “我身无分文……”

    黄蓉小手一拍胸脯，尽显白富美豪气：

    “放心，我有！”

    陆沉露齿一笑：

    “那就多谢黄姑娘了。”

    黄蓉目光灼灼地瞧着他：

    “事成之后？”

    “定带黄姑娘前往仙界一游！”

    “击掌为誓！”

    黄蓉伸出小手，雪白掌心对着陆沉。

    看着黄蓉肃然神情，陆沉忽地有种明悟：

    这是她即将正式对他付诸信任的表现，盟誓之后，她将会全力以赴，完成与他的约定。

    这时代的人，尤其是江湖人，大多极重信诺，江南七怪便是其中的典型代表。

    而陆沉……

    上一世的地球，喜欢赌咒发誓的多半是骗子，普通人也不会信什么誓言。

    这一世的“主世界”，口头发誓、击掌拉钩，也没有任何信力。

    陆沉本身也并不信任这样的盟誓方式。

    不过，黄蓉先救他于溺水困境，可以说一手挽救了他这次肉身穿越的机会，后又要帮他学剑，这样的恩情，他又怎会言而无信？

    于是陆沉也肃容正色，抬起手掌，郑重其事地与她软嫩小手轻击三掌。

    啪！啪！啪！

    三次击掌，立约盟誓之后，两人相视一笑，都觉彼此亲近了许多。

    “黄姑娘，接下来我们去哪？”

    “去绍兴府。听我爹爹说，绍兴府那边，有不少越女剑流派，咱们可以随便挑。”

    “那好，就依黄姑娘安排。”

    黄蓉有了前往“仙界”游玩的机会，一时干劲满满，辨识一阵方向，麻利地调整船帆，改变航向，将小船往钱塘入海口方向驶去。

    她这次虽是独自跷家，但随黄药师学过天文地理，不仅懂得在海上辨识方向，陆上交通也是成竹在胸，一个人跑去北方都没问题。

    因此她知道，驾船去绍兴府最是方便，都不用下船，直接进入钱塘江，再溯流而上，至钱塘江与曹娥江交汇处，便可转入曹娥江，直抵绍兴府。

    见她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独自忙来忙去，一会儿调帆，一会儿掌舵，陆沉也有些过意不去，问道：

    “我可以做点什么？”

    “你会驾船么？”

    “不会。”

    “那我可不敢让你帮忙。嗯，你再给我说说仙界的事情。”

    “黄姑娘想听什么？”

    “我想听大轮船。就是那种可以装载几亿斤货物的钢铁大船。”

    “货船没意思，我给你讲讲邮轮吧。我们那最大的一艘邮轮，连客人带船员，可以装载近万人……”

    “可以装近万人？那船岂不是像山一样巨大？”

    “嗯。那艘大邮轮，确实可算是一座海上的浮动城池、钢铁小山。船上还有影厅、剧院、游乐场……”

    “等等，影厅又是什么？”

    “影厅就是……”

    随着陆沉逐一描述那大邮轮上的情形，越来越多闻所未闻的新奇事物从他嘴里冒出来，叫黄蓉都不知道该先打听哪个，只能先迷迷糊糊听着，一边胡乱想象，一边心驰神往地呢喃：

    “好玩的东西太多了……到了仙界之后，我也要坐一回那种海上浮城般的大船，亲眼看看那些仙界事物。”

    “唔……”

    陆沉想想自己这次如果能够学成剑术，解锁外挂第一阶段，应该能在“主世界”赚到一笔可观的收入。

    再者回归时，也可以随身携带自身体重百分之一的物资，这样就能弄点黄金带回去，带黄蓉乘邮轮一游的资金应该不成问题，当下含笑说道：

    “没问题。到时我带你乘大船观光。”

    “嗯嗯。”黄蓉连连点头，眼里满是期待。

    陆沉与黄蓉相遇时已经临近黄昏。

    黄蓉捞陆沉上船后，两人先聊了半晌，之后小船又临时转向，风向也不太顺，因此直至暮色降临，也没能抵达钱塘江入海口。

    好在小船本已离岸不远，乃是贴着海岸航行，见天色渐黑，黄蓉索性找了处风浪较小的浅湾，下锚夜泊。

    停好小船，她看向陆沉说道：

    “我们今晚就在此歇息一宿，明天一早再启程。”

    陆沉人生地不熟，自然一切听她安排，从善如流地点头说好。

    黄蓉又问：“你吃鱼不？这里海鱼不少，我可以弄点鲜鱼来吃。”

    陆沉含笑说道：“鱼虾蟹贝，来者不拒。”

    黄蓉嫣然一笑：“那我看看能不能给你弄只大虾。”

    说着，她点亮一盏灯笼挂在船边，又从船舱里拎出一个小桶，抓起饵料撒入海中，之后便抄起一杆渔叉，抿着粉唇，聚精会神地盯着海面。

    陆沉想过去瞧瞧，又怕惊走鱼儿，只能坐在原地，屏息观看。

    很快，就见黄蓉眼神一凝，猛地挥手掷出渔叉，渔叉嗖地一声刺入水中，叉尾系着的麻绳一下绷紧。

    黄蓉一把抓住麻绳，嘿哟一声，一抖一拽，渔叉便猛地跳出海面，叉头之上，赫然戳着一条两尺多长的大鱼。

    “漂亮！”

    陆沉眼睛一亮，鼓掌喝彩。

    黄蓉回头冲他得意一笑，抓着麻绳往回一拽，就将渔叉连带大鱼一把拽回了船上。

    那大鱼虽被渔叉贯穿身躯，但并未死去，到船上后还在摇头摆尾拼命挣扎，强劲有力的尾巴拍得船板砰砰作响。

    黄蓉也不惯它，袖口里滑出一枝峨嵋刺，噗地一声扎入大鱼脑壳，大鱼猛地挣扎一下，便再没了动静。

    这么大一条鱼已经足够两人吃了。

    不过黄蓉少女天性，又自幼没有同龄玩伴，见陆沉这位只比她大两岁的“仙界之人”对她捕鱼技术钦佩有加，心中难免得意，有心在他面前尽情炫技一把，加上之前又说过要试试给陆沉捕只大虾，便再接再励，盯着海面继续捕鱼。

    随后就见一条又一条不同种类的鱼儿被她叉上船头，转眼船头渔获便已堆成小山。

    陆沉刚开始还连连拍掌喝彩，可见她越叉越起劲，连忙叫道：

    “够了够了！这么多鱼，咱俩根本吃不完！”

    “嗯嗯，我再抓只大虾……有了！”

    说话间，黄蓉眼睛一亮，又一次飞掷出渔叉，待抓着叉尾麻绳将渔叉拽出水面时，叉头之上，赫然已多了一只一尺多长的大龙虾。

    “看，你要的大虾！”

    黄蓉两手捉着大虾，转头看着陆沉，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笑脸。

    瞧着她那开心得意的娇俏模样，陆沉也不禁嘴角上扬，开怀畅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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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黄姑娘，你看我还有救吗？

    陆沉尝到了黄蓉那传说级的厨艺。

    确实相当惊艳，反正陆沉前世今生两辈子，都未吃过如此鲜美的海鲜。

    哪怕小船上炊具简单，调料也不够丰富，黄蓉也只是简单做了一条烤鱼，一只烤虾，再炖了一锅鱼汤，陆沉仍然吃得颊齿留香，赞不绝口。

    美美饱餐一顿，黄蓉收拾好餐具，又把船头堆积的渔获统统扫回海里，回馈自然，再从船舱里找出一把木剑，笑嘻嘻对陆沉说道：

    “你既是要学剑术，可曾练过基本功？”

    陆沉点点头：“倒是练过。”

    他在主世界网络上找过不少剑术教学视频，也搜集过许多号称古代秘传的剑谱，虽然一直没有找到能练出内力的剑术，但剑术基本功确实已经下了一番苦功。

    黄蓉将木剑递给陆沉：

    “那便练一练，让我瞧瞧你的剑术功底如何。”

    陆沉也不扭捏，接过木剑，就在船头甲板上拉开架势，一板一眼地练起了刺劈撩挂、云点崩截等基本剑术动作。

    黄蓉一手环抱胸口，一手托着下巴，看着陆沉练剑。

    开始她还挺认真的，可看着看着，就有点压不住嘴角了。

    很想笑。

    但不能笑。

    我憋！

    黄蓉以无上毅力紧绷小脸，强压嘴角，坚持看完了陆沉练剑。

    而陆沉耍完一套基本剑术之后，一脸期待地看向黄蓉：

    “黄姑娘，我练得如何？”

    黄蓉小脸严肃：

    “嗯，看得出来，这套基本剑术，陆兄还是下过一番苦功的。”

    陆沉也不谦虚，笑道：

    “我已经练了整整三个月，每天早晚都要练上两个……一个时辰，风雨无阻。平时也是一有空就上手练练。”

    黄蓉颔首：

    “陆兄这三个月的苦功倒也没有白忙，至少肯定把你给累着了。”

    “……”

    陆沉一脸无语地看着黄蓉。

    这是吐槽吧？

    这一定是吐槽吧？

    黄蓉噗地一声，终于再也绷不住，捧腹大笑起来：

    “噗哈哈哈……那什么，陆兄勿怪，一不小心就把心里话说出来啦！”

    “……”

    陆沉一脸不甘心：

    “黄姑娘，我的基本剑术，真就那么不堪入目么？”

    好歹风雨无阻苦练了三个月啊！

    “那不是不堪入目的问题，而是……你那么一板一眼的……嗯，我还是学给你看吧。”

    黄蓉自陆沉手里拿过木剑，一板一眼地学他。

    她模仿地维妙维肖，那绷着小脸，一剑一顿，好像卡帧一样的机械式剑术动作，瞧着活像个关节没上润滑油的人偶少女。

    “……我真是这么练的？”

    “真的，没骗你，你刚才就是这么练的。我觉着你这套基本剑术也许会有奇效，说不定敌人看你剑术这么好笑，直接就笑的满地打滚，那样陆兄你不就可以走过去，随手一剑把敌人刺死了吗？”

    “……”陆沉木着脸看着黄蓉：“请问我还有救么？”

    黄蓉赶紧拍着胸脯打保票：

    “放心，当然有救。既然遇上了我，陆兄你又怎么会没救呢？”

    没救的话，那我的仙界游岂不是要泡汤啦？

    为了去仙界一游，我也得把你这练歪的基本剑术给救回来！

    “陆兄你现在的问题……且先不说你方才练剑时，完全没有步法、吐纳，就说握剑吧。陆兄你可是连握剑的手法都不对。”

    黄蓉一手提剑，一手背负，肃容看着陆沉，语气也再无半点说笑之意，极是认真：

    “你方才那握剑的手法，就好像跟剑柄有深仇大恨，恨不得捏碎它似的，用力太猛啦！那你手上不留力，五指用尽全力握紧剑柄，手腕、胳膊便会僵硬。而剑走轻灵，你手腕胳膊僵成那样子，如何运剑轻灵？”

    见陆沉认真聆听，若有所思，黄蓉满意地点了点下巴，继续说道：

    “还有，你出剑时，也是用力太尽。每一剑都恨不得使出全力。我知道你是在求快，但武功一道，势不可去尽。除非到了与敌偕亡、不惜一切、决死一搏的最后关头，否则便不可轻易倾尽全力，出招须得留有三分余力，以应对变故。

    “陆兄你每一剑都出尽全力，不仅会令招式变得僵硬，露出巨大破绽，还会让你没有任何余力，来应对突发变故。你且看我……”

    说着，她又演练了一次那套基本剑术。

    这次她没再学陆沉，而是用她自己的手法运剑，明明一模一样、简简单单的基本剑术架势，可在她使来，偏就有着一种行云流水的丝滑，以及游刃有余的灵动。

    并且不仅运剑姿态优雅飘逸，木剑破空时，还隐隐透着一种含而不露的凌厉锋芒，让人感觉哪怕只是一把木剑，叫她刺上一下，恐怕也会受伤不轻。

    给陆沉演示了一遍，黄蓉又笑嘻嘻说道：

    “不过陆兄你也不必太担心，毕竟你还只是练了三个月。倘若用这种错误的方法再苦练三年，把功夫练进骨子里，那再想要救回来，可就真的难如登天啦！”

    黄蓉这番点评，可谓是一点都不客气。

    但陆沉并没有因为她年纪小而觉着脸上挂不住。

    因为他很清楚，如今这年纪的黄蓉，本身武功或许不算太厉害——当然打他陆沉足以轻松吊打——可眼光见识绝对一流，做他剑术老师绰绰有余。

    所以黄蓉的点评，反而让陆沉松了口气，欣然道：

    “多谢黄姑娘为我指出这些毛病。既然我还有救，还请黄姑娘不吝赐教。”

    黄蓉嫣然一笑，颊边露出两个精致可爱的小小梨涡：

    “赐教不敢当。不过呢，我倒确实可以帮你把你那些毛病纠正过来。”

    桃花岛的剑术，不得父亲允许，她不敢擅自传授。

    但所有剑术共通的那些基本架势，教教他倒是没问题。

    “我们先来练习握剑……陆兄手指再放松些，对，就是这样，把剑平举起来，哎呀，你手指怎么又捏紧了……”

    “抱歉，习惯了。”

    “忘掉你这错误的习惯。”

    “正在努力！”

    “唉，三个月风雨无阻下苦功养成的坏习惯，还真是麻烦……看来得下重手了。陆兄你可别怪我……”

    然后黄蓉就找了根串烤鱼的细竹竿，一旦陆沉握剑手法不对，就一竹竿抽过去。

    她手法巧妙，劲力不轻不重，抽得陆沉手背生痛，偏又不伤皮肉，最多只留下一点淡淡红痕。

    这种疼痛教育果然有效，短短一刻钟不到，三个月积累养成的错误习惯，就硬生生给她抽了过来。

    接着黄蓉又教陆沉“刺”剑。

    脚下如何站位，出剑时身体各部位如何发力，每个细节都给他掰开了，揉碎了，手把手教到位。

    嗯，为了能去仙界一游，黄蓉已是全力以赴。

    值得庆幸的是，陆沉虽然自己练出了岔子，养成了一堆坏习惯，但根骨、悟性似乎都挺不错，在她的疼痛教育下，基本可以做到一点就通，一教就会，养了三个月的那些坏习惯，纠正起来也是快得很，叫黄蓉省心不少。

    海风轻拂，波涛轻哗。

    灯笼随着海风轻轻摇晃。

    陆沉忘却了时间，就在那摇曳的昏黄灯光下，全身心沉浸在黄蓉的教导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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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诛仙剑意！

    也不知练了多久。

    黄蓉都开始打哈欠，睡眼惺忪昏昏沉沉了，陆沉居然还在全神贯注，一下又一下地练着黄蓉教他的“刺”剑式。

    虽然他脸上也已满是疲惫，出剑也不像刚开始时一样迅捷有力，但哪怕手臂已经累到微微颤抖，他每一剑刺出时，仍然尽力保持着精准，竭力保证刺剑姿势不因乏力而走形。

    这让黄蓉都不禁有些佩服他的专注和毅力了。

    不过她实在是撑不住了，手捂着小嘴打了个哈欠，说道：

    “陆兄，到此为止吧，时辰不早，该休息啦！”

    陆沉这才回过神来，看一眼黄蓉那眼角含泪，昏昏欲睡的模样，歉意道：

    “抱歉，练得入神，忘了时辰，累着黄姑娘了。”

    说话间，他仿佛才刚刚意识到自己状态似的，双手拄着木剑，撑住了疲惫不堪的身体。

    “没事。”

    黄蓉摆摆小手，一脸不以为意：

    “方向若错，闷头苦练当然没用，不仅只会练出一身笑死人的烂功夫，甚至还可能把自己给练废。但若是有明师教导，勤修苦练就是习武正道啦。”

    虽然黄蓉自己并没有这份勤修苦练的恒心毅力，练起武来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但并不妨碍她如此教导陆沉，顺便凸显一下她这位“明师”的作用。

    陆沉果然闻弦歌而知雅意，郑重道谢：

    “多谢黄姑娘教导。将来我若剑术有成，黄姑娘便是我的启蒙老师。”

    黄蓉心里得意直笑，面上却作出一副云淡风轻模样，背着双手悠然说道：

    “陆兄客气了，无需如此郑重。毕竟我也只是教了你打基础的剑术架势而已……”

    嗯，贤师架势很完美，如果不是话音落时，又忍不住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就更完美了。

    看着她哈欠连天的可爱模样，陆沉忍不住一笑：

    “黄姑娘，看你眼睛都快睁不开了，还是快些休息吧。”

    “嗯嗯，这就要歇了，我先洗漱一下……”

    等黄蓉从舱里取了清水，拿了家什出来漱口时，陆沉又小小呆了一下。

    因为黄蓉手里赫然拿着一只精致的骨柄牙刷，看那形制，跟现代牙刷没两样。她甚至还有牙膏……

    好吧，这就是陆沉孤陋寡闻了。

    事实上，早在隋唐时，就已经有了和后世形制相差无几的牙刷，手柄多为木制、骨质，刷头有并排小孔，植以猪鬃或是马尾毛。

    到了宋代，临安城等大城市里，甚至还有牙刷铺子，专卖牙刷以及牙膏、牙粉等口腔清洁用品。

    大户人家用的牙膏、牙粉还很讲究，牙膏乃是以多种具备清洁、芬芳功效的中药材熬制，牙粉也多以珍珠细细研磨而成，再掺上青盐等材料。

    陆沉前世没怎么研究过这些历史细节，因此还真不知道宋代人能用牙刷牙膏刷牙，他还以为，宋人就只是嚼柳枝蘸青盐漱口呢。

    正愣神时。

    黄蓉已在船舷边上麻利的漱完了口，用手帕擦了擦小嘴，回过头对着陆沉一笑，露出一口雪白贝齿：

    “等进了城，也给你买一把牙刷。今晚就将先就着，用麻布蘸牙粉漱口吧。”

    陆沉木然点头，感觉跟黄蓉相比，自己这个来自科技世界的穿越者，好像变成了原始人……

    漱完口，黄蓉叫陆沉在船头候着，自己进船舱里面，关上舱门，简单擦洗了一番。

    之后她给陆沉找了一块干净的麻布条，给了他一盒牙粉，再找了条棉巾给他，还给他打了清水端出来，叫他就在船头洗漱。

    这让陆沉又不禁有了一种……被小富婆包养的微妙感觉。

    晚上休息时，黄蓉倒是没叫他在船头吃风，把他唤进了船舱。

    小船虽然不大，但终究是条海船，几间小小的舱室还是有的。

    黄蓉给陆沉安排了一间能容他伸展开腿脚的舱室，还给他系了张吊床。

    然而陆沉睡不惯吊床，最后干脆躺到了地板上。

    双手枕着后脑勺，回味了一番今天与黄蓉的相遇相识相处，陆沉脸上不自觉地浮出了一抹笑意。自从在如今的“主世界”活出第二世，觉醒胎中之迷以来，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轻松过了。

    稍微放松一阵思绪，他闭上双眼，意念沉入识海。

    先是一阵黑暗。

    旋即便是明光大盛。

    当陆沉的意识，在识海当中“睁开”双眼，眼前立时出现了一道煌煌明光。

    那将他识海映照得一片通明的煌煌明光，乃是一把剑。

    一把宛若天穹大日一般，高悬在他识海中央，绽放出万丈毫光剑芒，毫光之中，不断演绎着种种破灭、终结、杀戮之景的仙剑。

    诛仙剑意。

    这就是陆沉的外挂。

    说起来，陆沉在地球的第一世人生，也是被这道诛仙剑意终结。

    他记得自己当时好像是在夜市独自吃着烧烤，庆祝毕业找到工作？

    反正就在那时，一道明光从天而降，瞬间将他化为灰灰。

    关键它还非常精准，除了陆沉，再没破坏其它任何事物。

    之后这道明光，就带着陆沉的灵魂破开时空，去到了异世，托生到一个尚在娘胎之中的婴儿身上。

    之后他的意识，便陷入了漫长的沉寂。

    直至三个月前，年满十八岁，陆沉方才觉醒胎中之谜，拾回了前世记忆。

    同时也知道了那道明光，竟是一道“诛仙剑意”。

    这一道“诛仙剑意”，虽非真正的实体仙剑，但也有着莫测伟力，能破开虚空，穿行诸天。

    在与陆沉融合之前，诛仙剑意还只能携带他的灵魂穿越。

    但在经过漫长的十八年时光，与他的灵魂彻底相融之后，已能携带他肉身穿梭。

    只是这穿越目前陆沉还不能自如掌控。

    觉醒之后，他虽然知道了“诛仙剑意”能带他肉身穿越，还可携带一定的物质，甚至带人都可以，也知道十八年的时光，已令“诛仙剑意”攒够了一次穿越的能量，但具体什么时候穿越，将会穿越到哪个地方，暂时却不是他能掌控的。

    所以他这第一次的肉身穿，才会如此突然且狼狈，完全没有任何准备——当时他就只是在结束一次练剑之后，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吹干了头发，然后心里嘀咕了一句：

    苦练三个月，剑术都没有任何进展，什么时候能带我去一个有着超凡武道的世界啊？

    然后识海里诛仙剑意就当场爆发，瞬间把他带来了射雕世界，还精准地将他扔到了黄蓉的小船前头。

    就很突然，好像当初终结他第一世人生一样。

    除了这十分突然的穿越之能。

    诛仙剑意还能授予陆沉以剑入道的剑仙之道。

    但想要得到诛仙剑意传道，首先，陆沉得学会超凡剑术。

    以超凡剑术作为钥匙，来逐层解锁诛仙剑意，使之给予他回馈。

    此前三个月，陆沉一直找不到超凡剑术，只能望剑兴叹。

    而现在……

    看着那高悬识海，明光煌煌，剑芒毫光之中，不断演绎种种大破灭、大终结、大杀戮之景的诛仙剑意。

    陆沉心中呢喃：

    “快了，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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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陆沉的特殊天赋

    清晨，黄蓉一觉睡醒，跳下吊床，美美地伸了个懒腰，理了理衣襟，正要出去打水洗漱，忽然隐隐听见柔柔的海浪声中，似还夹杂着一道道疾劲的破空声。

    呼、呼、呼……

    破空声节奏分明，每两声间隔的时间几乎完全一致，给人一种稳定、精准的感觉。

    黄蓉侧耳聆听一阵，俏脸露出一抹讶异：

    “昨天累成那样子，今天这么早就能起来练剑了？”

    昨晚陆沉练剑累到几乎脱力，他又没有内力，无法用内力舒活筋络、调理气血，哪怕休息一晚，按理今天也该手臂酸软，连抬起胳膊都费劲的。

    可听外边那节奏分明的木剑破空声，他分明就是游刃有余的样子。

    黄蓉按捺住好奇，先打了些清水漱口洗脸，又梳理一番头发，把自己打理地美美的，这才步履轻盈地出了船舱，来到船头甲板上。

    柔和的海风中，陆沉手持木剑，目视前方，脊梁笔挺，照昨晚黄蓉教导的基础刺剑式，专注地一剑又一剑不停连刺。

    他的动作已然极其精准，并且昨天那些坏习惯，如握剑过紧、运劲太过、肢体太僵等毛病，也都已彻底改正，至少在“刺剑”这一基本剑势上，黄蓉已挑不出半点错处。

    负手站在他侧后方，静静看他连刺上百剑，黄蓉方才脆生生开口：

    “这么早就起来练剑，你胳膊不疼吗？”

    直至她发声，沉浸在练剑当中的陆沉方才意识到黄蓉到来，收起架势，抹去额头细微汗水，冲着黄蓉微微一笑：

    “我这人没别的长处，就是恢复挺快，再怎么疲累，歇上一阵，就能缓过来。”

    他拍拍自己胳膊：

    “胳膊昨晚确实累到脱力，但现在已经恢复如初了。”

    虽然是个有挂的穿越者，但陆沉体质方面并没有什么异于常人之处。

    力量、速度、耐力都跟普通人差不多。

    唯一值得一提的长处，也就只有恢复了。

    无论累成什么样子，他最多只需休息个把钟头，就又能变得龙精虎猛，全然不会有疲累过度之后，身体虚乏，肌肉酸痛，手脚无力，连水杯都抓不稳的后患。

    “你这样的恢复能力，已经是很了不起的天赋啦。”

    黄蓉表示钦佩，一脸认真地说道：

    “武学之道，一张一弛。为何要有张有弛？因为过犹不及。若是练武过度，来不及休养恢复，暗伤积累过多，迟早把自己给练伤甚至练废。但陆兄你却有这般强大的恢复能力，每日能够练武的时间，便能比常人多出许多。

    “昨晚教你时，你悟性也是不错，又有过人的专注毅力，再配上这恢复天赋，未来陆兄你的武学成就，或许不可限量呢。”

    听得黄蓉认可，陆沉也是心中欣喜，哈哈一笑：

    “承黄姑娘吉言。我若剑术有成，黄姑娘当记首功！到时带黄姑娘去我那里游玩时，无论黄姑娘有什么要求，我都会尽力做到。”

    黄蓉俏皮地眨眨眼：

    “陆兄你这么说，我可就要当真了哦！”

    陆沉意气风发，豪情盈胸：

    “尽管当真。”

    说笑几句，陆沉忽然想起一事：

    “对了黄姑娘，我感觉照你教的法子练基础剑式，似乎对我体魄益处不小，会不会就这么练出内力来？”

    黄蓉背着小手，笑嘻嘻说道：

    “由外而内练出内力，可没那么容易哦。内力源自人身气血，道家谓之‘炼精化气’。以外功练内力，需得以招式配合步法，活络筋骨，搬运气血，同时辅以配套的呼吸吐纳之法。待至气血旺盛至一定程度，才能渐渐内力自生。

    “陆兄你的基础剑式，既无步法，也无配套的呼吸吐纳法门，因此最多只能强身健体，为将来打好基础。内力却是练不出来的。”

    陆沉闻言也不失望，笑道：

    “倒是我想多了。不过能以正确的方法强身健体，打好基础倒也不错。”

    黄蓉眉眼弯弯，梨涡浅浅：

    “嗯嗯，基础打得够牢，练出内力就快。以陆兄的天赋，只要学到合适的剑术，我看用不了多久，应该就能练出内力啦。”

    探讨一阵武学，黄蓉又拿出干粮，与陆沉简单吃了顿早餐，便拔锚启航，继续驶往钱塘江口。

    陆沉本想学着驾船，稍微给黄蓉帮帮忙，黄蓉却叫他只管练剑，杂事交给她就好——为了去仙界一游，亲眼见识那些听起来不可思议的仙界奇观，黄蓉可是有了全力以赴助他练剑的决心。

    正好他又有那种强大的恢复天赋，可以一天到晚不停练剑，黄蓉觉着，“仙界”已经在向她招手，热情招呼着“蓉儿快来玩”了。

    就这样，黄蓉驾船，陆沉练剑，柔和海风中，小船沿着海岸破浪前行，午时将近时，钱塘江口已然在望。

    黄蓉操纵船帆，借风力逆流驶入江口。

    此时大宋海贸昌盛，往来钱塘江口的商船数不胜数，连黄蓉控帆掌舵之余，都忍不住顾盼频频，陆沉却依旧沉浸在练剑之中，保持节奏不停练着那刺剑式，似乎一点都不觉单调枯燥，对那帆樯林立的繁华景像视若无睹。

    黄蓉见状，对他愈加钦佩，心说单凭这份心无旁骛，又有我的辅佐，陆兄若是练不成剑术，那才叫老天不开眼。

    溯江上行船速甚缓，纵是小船吃水不深，又可八面借风，也是直至傍晚时分，才终于抵达曹娥江与钱塘江交汇处。

    驶入曹娥江后，又遇一处码头，黄蓉见天色不早，便欲在此停泊一夜。

    找了处泊位停好船，黄蓉叫陆沉在船上等着，她自去码头镇上一行。

    “黄姑娘要去做甚？”

    “给你买牙刷和衣裳。陆兄你这头短发，还可说是还俗不久的和尚，头发尚未蓄好。但这身奇装异服须得换了，不然走在路上，说不得会被人当成‘服妖’，惹出麻烦呢。”

    陆沉一想也是，便颔首说道：

    “那我就在这里看着船。”

    “我很快回来。”

    黄蓉嫣然一笑，冲他摆摆手儿，转身纵下船头，飞纵之时，那白衣飘飘，秀发飞扬的模样，好似乘风御虚的谪凡仙子，叫陆沉好一阵出神。

    直至目送黄蓉轻盈身影远去，陆沉方才收回视线，继续在船头甲板上练剑。

    一旦沉浸在练剑之中，陆沉便不知时光流逝，直至听到码头岸上传来一阵嘈杂喧哗，方才惊醒回神，却见天色已变得更暗，码头有些地方已经亮起了灯火。

    至于那嘈杂喧哗的来源……

    陆沉举目望去，就见黄蓉拎着个包裹，笑嘻嘻地在前飞跑，后面跟着十多个手持刀棒，一身短打的汉子，大呼小叫紧追不舍，一副誓要将她擒拿的架势。

    陆沉见状一阵紧张，也不知黄蓉惹了什么麻烦，又看看手里不过三尺来长的木剑，果断把剑往甲板上一扔，抄起那一丈多长的竹篙，握着竹篙跳下船头，迎着黄蓉飞奔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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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叫我蓉儿吧

    见陆沉提着竹篙迎面冲来，黄蓉唇角微扬，晨星般璀璨的明眸之中，浮出一抹欣然。

    练武之人，需有胆气。

    心中没有一股“气”的怯懦之辈，纵是送他绝世神功也练不出多大名堂，最多只能成为一个中规中矩的“武匠”，却难成一流，更无望宗师。

    而陆沉，虽然绷着脸庞，紧咬牙关，看上去满脸紧张，但看到她被十几个大汉追赶，他还是毫不犹豫下船接应，足见他的勇气。

    要知道，那十几个大汉手里可都是提着家伙的，虽然陆沉的竹篙更长，但他不会武功，纵有“长兵”在手，也发挥不出威力。

    可他还是冲了。

    怒目圆瞪，大步流星，一往无前，颇有一种决死沙场、有我无敌的骁勇气势。

    双向奔赴之下，陆沉很快就迎上了黄蓉，之后他毫不犹豫上前，将黄蓉护到身后，手握竹篙直面那十几个气势汹汹的大汉。

    此时陆沉高度紧张，心弦紧绷，眼里已只有那些恶汉，准备放手一搏，却是浑然忘了，眼下这种情形，相比黄蓉，他自己才是需要受保护的那一个。

    而陆沉那不假思索的护持举动，也让黄蓉微微一怔，随后眉眼弯弯，浮出一抹柔和笑意。

    跟着她就一把拽住他胳膊，老不客气地将他拉到她身后，又把包裹拍进他怀里，纤指抚琴一般往他腕上轻轻一拂，陆沉手腕顿时微微一麻，握着竹篙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松开。

    黄蓉顺势一把抄过竹篙，朝着追在最前的大汉一拨一挑，先轻松拨开他手里的钢刀，再挑着他的腰带往后一甩，那大汉顿时手舞足蹈倒飞出去，砸倒了身后一个同伴。

    之后黄蓉又侧首朝陆沉嫣然一笑：

    “我跑可不是因为打不过哟，逗他们玩而已，不过还是谢谢啦，你能来接应，我很高兴呢。”

    话音一落，便迈着轻盈步伐，迎上了陆续追来的大汉们。

    陆沉捧着包裹，怔怔看着黄蓉。

    只见她或扎或点，或扫或挑，把丈长竹篙使得好似一杆破阵大枪。那些个个膀大腰圆，身形健硕，与黄蓉娇俏身形对比鲜明的大汉，无一能接住她随意一击，远在丈许开外，就给她打得痛呼连连，满地打滚。“长兵”威力一时被她发挥地淋漓尽致。

    只短短片刻，那十几条大汉便无一站着，统统躺在地上呻吟。

    黄蓉双手一抖竹篙，竹篙杆身呼地弹抖，铸铁篙头凤凰点头般往下一点，啪地一声将最后一个试图站起来的大汉打得头破血流，惨叫着扑倒在地。

    见再也无人胆敢起身，黄蓉这才满意一笑，对着陆沉嫣然说道：

    “打完啦，回去吧。”

    说着把竹篙往陆沉手里一抛，迈着轻盈雀跃的步伐，向着小船行去。

    陆沉一手拎着竹篙，一手提着包裹，跟在她身边，回头看看那些兀自不敢起身的大汉，好奇问道：

    “黄姑娘学过枪法？”

    “只会一点点。在高手面前派不上用场，也就只能打打这些小喽罗。”

    “那也很厉害了。”

    陆沉一脸佩服，反正他的话，哪怕拿着长兵器，也肯定挡不住那么多手提刀棒的恶汉。

    “等你练好剑术，像这种只会些粗浅把式的小喽罗，你也可以随便打。对了。”

    黄蓉侧首，又冲着陆沉一笑：

    “老是叫我黄姑娘，听着太生份了。以后你便叫我蓉儿吧。”

    这就是陆沉方才明明紧张地要命，却仍然勇敢接应她，乃至将她护在身后的回报了。

    陆沉微微一怔，看着黄蓉那璀璨明眸，心绪也不觉被她甜美笑意感染，含笑点头：

    “好。我以后便叫你蓉儿了。话说回来，黄……蓉儿你为何会与他们冲突？”

    “哼，我去镇上店铺采买牙刷成衣，有两个闲汉见我孤身一人，竟上前来花言巧语纠缠于我，当我不知道他们是想拐卖我么？便当场打断了他们的胳膊腿。追我的这些人，就是那两个闲汉的同伙了，一群下三滥的帮派恶汉而已。”

    黄蓉说得轻描淡写，陆沉却知道，被她打断胳膊腿的那两个闲汉，伤势恐怕不轻，下半辈子恐怕再也站不起来，手也恐怕连筷子都拿不稳当了。

    黄蓉可不是什么人畜无害的小白兔。

    别看她对陆沉挺友善，那只是因为陆沉是她亲手捞到的“仙界之人”，又对她完全无害。

    至于别人，但凡对她流露出一点恶意，她自会叫对方知道东邪之女的手段。

    话说回来，以黄蓉的美貌可爱，又年纪小小，出门在外，身边若没个伴当，难免招人觊觎。她后来会扮成小乞丐，还用煤灰把脸给涂黑，这应该也是一个重要因素。

    回到船上，黄蓉果断拔锚启航。

    她虽不惧此地帮派，但江湖上黑道帮派下三滥的手段可不少，哪怕奈何不了她，若是趁夜来袭也是烦人，万一伤到了陆沉，那就更不妙了。

    因此她也不打算在此停泊过夜了，将小船驶离码头，沿曹娥江溯流而上，一直行船个把时辰，直至天色全黑，来到一处岸上林深草密、杳无人烟的河湾，方才在水浅处下锚。

    停好船，黄蓉又朝陆沉招招手：

    “来试试衣裳，瞧瞧合不合身。”

    陆沉随她进了船舱，接过她从包裹里取出的一套短打劲装，去昨夜睡觉的舱室换衣服。

    虽然没穿过古装，但这种跑江湖的汉子们穿的短打衣裳也并不复杂，稍微琢磨一下，陆沉就知道该怎么穿了。

    很快他就穿好了衣裳，把长长的腰带在腰里缠了两圈扎好，走出舱室时，黄蓉眼前便出现了一个黑衣劲装，身姿挺拔的江湖少年。

    黄蓉笑嘻嘻赞道：

    “不错不错，瞧着就很神气。以后把头发留起来结成髻，再戴顶斗笠，佩一把长剑，就是一位气宇轩昂的少年剑侠了！”

    陆沉一笑：

    “是蓉儿你眼光好，这身衣裳我穿着正好合适。”

    黄蓉也不客气，得意一笑：

    “可不是么？我的眼睛就是尺呢。嗯，还差一顶斗笠和一把剑，等到了绍兴府，便给你配上。”

    吃她的，穿她的，用她的……

    被白富美包养的感觉更加强烈，陆沉心情微妙之余，也只能暗下决心，将来带她去主世界游玩时，竭尽所能给她最好的体验了。

    接下来，黄蓉做了顿简单的晚饭，与陆沉分享之后，稍事歇息，便又开始指导他练剑。

    今晚陆沉又是不知疲倦，练个不停。

    黄蓉倒是学乖了，在他沉浸练剑之后也没硬熬着，瞌睡来了便招呼一声，自去洗漱休息。

    而陆沉一直练到午夜时分，胳膊都快抬不起来了方才停下。

    稍微休息片刻，等到手能动了，就用黄蓉给他买的骨柄牙刷就着中药熬成的牙膏刷了牙，再自河中打了几桶清水冲洗一番，自回舱中休息去了。

    翌日大早。

    状态回满的陆沉又在黄蓉前头起来，提着木剑去船头练剑。

    当黄蓉打着哈欠出舱时，陆沉已然练得额头微微见汗了。

    黄蓉自己天性贪玩，武学之道的一张一弛，在她身上就只有一张一弛弛弛弛弛。但见陆沉如此勤修苦练，她倒也不觉他枯燥无趣，站在一旁津津有味地看了片刻，方才招呼他吃早餐。

    吃过早餐，黄蓉告诉他：

    “今天我们就能抵达绍兴府城。”

    陆沉眼睛一亮：

    “所以，今天就能学到越女剑了？”

    黄蓉笑吟吟点头：

    “运气好的话，今天就能学到。”

    陆沉眼里顿时满是期待。

    黄蓉又嘻嘻一笑：

    “既然这么高兴，唱支仙界的歌庆祝一下呗。”

    陆沉笑道：

    “我会的歌，与你熟悉的歌曲差异太大，只怕你听不来。”

    宋代时，俚曲野调且不说，无论宫廷燕乐还是青楼小唱，都是照着词牌填词演唱的。词曲风格，都与陆沉熟悉的流行曲风截然不同。

    而黄蓉老爹乃是能作诗填词的大才子兼音律大家，黄蓉自己也会唱曲，陆沉实在不好意思在她面前献丑。

    然而黄蓉却是笑道：

    “没关系，你只管唱就是，我保证不笑话你。”

    陆沉想了想，最终还是清了清嗓子，唱起了一支前世的歌。

    “江湖笑，恩怨了，人过招，笑藏刀……红尘笑，笑寂寥，心太高，到不了……”

    尽管词曲风格截然不同，但足够优秀的音乐，可以无视语言乃至文化风俗的隔阂，直击人心，引发共鸣。

    而这首江湖味十足的歌，显然正是一支优秀的歌曲。

    加上黄蓉年少，接受力强，陆沉的嗓音也很有韵味，又身临这射雕世界，心有所感，当真唱出了几分江湖气。一时间，黄蓉手托粉颊，目不转睛看着陆沉，已然听得入神。

    “看似花非花雾非雾，滔滔江水留不住，一身豪情壮志铁傲骨，原来英雄，是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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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跟我学剑吧，我是韩小莹师兄啊

    绍兴府城。

    陆沉一身黑色劲装，怀抱一把黑鞘长剑，头戴斗笠半遮面庞，只露出鼻子以下，默默走在黄蓉身侧。

    他身形高大，脊梁挺拔，再配上现在这副剑客装束，只要不动手，还真挺唬人。

    至少现在走在府城大街上，哪怕身边有着黄蓉这么一位叫人一眼惊艳的娇俏少女，街头市井那些没眼力看破陆沉虚实的无赖闲汉，也没一个敢过来纠缠。

    黄蓉白衣如雪，金环束发，美眸顾盼生辉，步履轻盈雀跃，口中还小声哼着曲子，仔细听，正是陆沉给她唱的那首《江湖笑》。

    在街头行走一番，望见一家武馆，黄蓉当即带着陆沉走了过去。

    武馆门口两个弟子正在闲聊，看见这么一位明丽无双的娇俏少女过来，顿时眼睛一亮，满脸堆笑地迎上前去：

    “姑娘莅临敝馆，不知有何贵干？”

    黄蓉也不废话，开门见山发问：

    “你们这武馆，可教授越女剑法么？”

    “赵女剑法？这个……”一个弟子无奈道：“我们师傅教的是太祖长拳、盘龙棍法。”

    见黄蓉一脸无趣，转身要走，另一个弟子连忙挽留：

    “姑娘留步。我们师傅的太祖长拳、盘龙棍法，和江湖上流传的那些不一样，我们师傅有绝活儿……”

    绝活儿？

    能有天下五绝的绝活绝么？

    黄蓉撇撇小嘴，懒得多说，带着陆沉扬长而去，留下那两个看门弟子满脸遗憾。

    这家不成也不打紧，黄蓉很快就带着陆沉找到了另一家武馆，找看门弟子一问，这家武馆还正好就主打传授越女剑法。

    黄蓉便带着陆沉进了武馆，要亲眼瞧瞧这家武馆剑法的成色。

    武馆馆主听弟子通报说，有一位气度不凡，貌似贵人家千金大小姐的少女，带着一位看上去高深莫测的剑客护卫前来拜访，忙不迭迎了出来，隔着几步远就拱手笑道：

    “在下莫怀远，忝为莫家武馆馆主，不知贵客驾临，有失远迎。冒昧请教大小姐尊姓？驾临敝馆有何指教？”

    黄蓉背着手儿，下巴微仰，一副神气模样，脆声说道：

    “我姓黄。我同伴姓陆。我们是来学剑的。”

    学剑？

    莫馆主瞧瞧黄蓉身边一身黑衣，怀抱长剑，头戴斗笠，气质“冷漠”的陆沉，心说您身边就有这么一位剑手护卫，瞧着还是个大高手，犯得着来咱们这小小的民间武馆学剑么？

    不过贵人家被宠坏的千金大小姐，脑子天马行空，想一出是一出，行事异于常人很正常。就像过去那位名扬天下的大才女易安居士，不还喜欢豪饮大醉打马吊，甚至跟人骂战么？

    所以大户千金放着家中护卫的高深剑法不学，来民间学“越女剑”也不是没有可能。

    毕竟，如今江湖上流传的越女剑，虽已沦为了大路货，但传说之中越女剑的来头可不小，乃是一门上天借神猿之手，授予越女剑祖师的绝世神剑。

    说不准这位千金大小姐，就是听了越女剑的传说，心比天高地以为自己可以推演出神剑真貌呢？

    当下莫馆主笑眯眯说道：

    “原来是黄小姐与陆先生。幸会幸会。黄小姐能看得上敝馆的剑术，是敝馆的荣幸……”

    “慢来！”

    黄蓉抬手止住莫馆主话头，笑嘻嘻说道：

    “越女剑流派众多，良莠不齐，我们虽想学剑，但也不是哪家的剑法都愿学的。贵武馆的越女剑法，不知又有几分真颜色？”

    莫馆主呵呵一笑：

    “好教黄小姐知道，莫某虽然不成器，但有个同门师妹，在江南一带也算鼎鼎有名。不知黄小姐可听说过江南七侠？七侠中的‘越女剑’韩小莹，正是莫某同门师妹。”

    “哦？”

    黄蓉秀眉一挑，唇角微微上扬，心里觉着这家伙怕是在扯虎皮吹大牛。

    因为江南七怪据说已在江湖上消失十余年了，谁也不知他们现在何方。这家伙就算吹牛，“越女剑”韩小莹也不可能来揭穿他。

    当然黄蓉也懒得揭穿他。

    反正陆沉对剑术品阶没有任何要求，只要是一门可自外而内练出内力的剑术就行，当下便悠然说道：

    “既是越女剑韩小莹的同门，莫馆主的剑术，想来是相当了得了。”

    莫馆主惭然道：

    “惭愧，莫某资质不堪，武艺远远不及韩师妹。不过黄小姐且放心，莫某武艺虽不成，但师门剑术是学全了的，武艺不行，也只怨自己愚钝，未能像韩师妹一样练出名堂。可是论教授弟子，莫某敢打包票，在这绍兴府城，莫某的授徒水准，绝对是首屈一指。”

    黄蓉微微一笑：

    “既如此，不知莫馆主可否叫弟子演练一番剑法，让我们见识见识，开开眼界？”

    贵客要见识弟子本领，验证武馆教授水准，这本就是应有之意，莫馆主自不会拒绝，当即命武馆大弟子下场演练。

    大弟子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领师命下场后，提着木剑一丝不苟地练了起来。

    越女剑虽然流传甚广，习者众多，但能用这套剑法闯出名堂的，也就一个韩小莹。并且还是跟其他六怪一块儿闯出的名堂。

    由此可见，如今流传下来的越女剑，是真的不行。

    反正以黄蓉的眼光看来，这位莫馆主的得意大弟子，剑法属实稀松平常，她绑上一只手，不用兵器都可以轻松放倒他。

    唯一值得称道的，也就只是剑术基本功还算扎实，脚步也勉强可堪一看。另外也有配套的呼吸吐纳法门，确实可以练出内力来。

    只是如此稀松寻常的剑法，自外而内练出的内力，也别指望有多厉害了。只怕十年苦功，都不及她桃花岛内功一年修行。

    当然这其实就是越女剑的大众水准，实在没法儿要求太高——韩小莹其实可算众多越女剑习练者当中的一个异类，或许是她武功天赋确实不错，又或她师父传她的越女剑已然推陈出新，有别于广为流传的大众剑法，所以才能以越女剑闯出名堂。

    当下黄蓉小声问陆沉：

    “要学这家的越女剑么？”

    陆沉：“这家的越女剑能练出内力？”

    “嗯。剑法倒是不假，有步法也有吐纳，就是太过稀松寻常。”

    “无妨，能练出内力就行。”

    “那就学这家的剑法？”

    “可以。”

    陆沉点了头，黄蓉也就不再挑剔，对莫馆主说道：

    “学贵武馆的剑术，不知束脩几何？”

    莫馆主笑眯眯说道：

    “只学剑术，每月只需一贯钱。若要学吐纳法，需得再加十贯。另外，敝馆还有强壮筋骨、补益气血的祖传药汤，药毒极轻，每日可饮三碗，每碗只需两百铜钱。”

    黄蓉虽然从不在乎钱，却也不会任人拿她当肥羊，当即皱眉说道：

    “若你存心拖延，迟迟不把剑术和吐纳法教全，我岂不是要蹉跎数年，都无法把剑术学全？”

    莫馆主笑道：

    “黄小姐多虑了。莫某在府城开馆多年，师德有口皆碑，岂会做出此等自毁名声之事？若黄小姐不放心，这样，一百贯，只需一百贯，连剑术带吐纳法，黄小姐想学多久学多久，直至学会为止。嗯，可以先交五十贯，学会之后，再交另五十贯。”

    黄蓉这才满意点头，当场拍板：

    “那就学一百贯的！”

    豪客啊！

    不愧是大户千金！

    莫馆主肃然起敬，拱手说道：

    “黄小姐放心，莫某传授剑术，定当毫无保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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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什么叫天赋？这就是天赋！

    计议已定，黄蓉当即示意陆沉给钱。

    陆沉便从怀里摸出一叠会子，数出五十贯交给莫馆主——

    这年月蒙古刚刚完成一统，尚未攻打金国，金国也未因被蒙古暴打转头打大宋找补，大宋仍然岁月静好，商贸繁荣，朝廷也未因军费开支巨大滥发纸币，会子币值尚且坚挺，相当好使。

    莫馆主接过会子，验过真伪，立刻满脸堆笑地请黄蓉、陆沉入武馆大堂喝茶。

    黄蓉却没这份耐心，小手一摆：

    “喝茶就免了，莫馆主现在就开始教我剑法吧。”

    嗯，黄蓉是要自己学剑，然后传给陆沉。

    在她看来，莫馆主水平太次，自己剑法都没练明白，陆沉这么一个新手若是跟他学剑，还不知要学到猴年马月去。

    所以她决定自己先把剑法学会了，琢磨通透了，再传给陆沉。

    反正就越女剑法这种她从前压根儿瞧不上眼的大路货，以她的天资，只要认真起来，很快就能学会。

    莫馆主见她着急学剑，也不推脱，豪客最大嘛，当下将黄蓉、陆沉请到武馆练功场，道声“献丑”，便亲自拿着木剑下场，从头到尾演练了一遍。

    江湖上广为流传的越女剑，共有三十六式，招式中规中矩，变化也平平无奇，以黄蓉的记忆与悟性，看上一遍，就把三十六式剑法招式，以及配套的步法记得一清二楚。

    当然单是学到剑法招式和步法是没用的。

    没有配套的呼吸吐纳法门，怎都练不出内力。

    剑术耍得再好看，招式再纯熟，也都只是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

    正因此，呼吸吐纳法的学费才会那么贵——

    越女剑法练出的内力再是稀松平常，威力羸弱，那也是内力。

    在高手面前固然远远不够看，但苦练十年，在普通的江湖闲汉面前耀武扬威，做个小镇豪强还是够格的。

    莫馆主演练了一趟，正要给黄蓉逐招拆解招式动作，就听黄蓉说道：

    “拆解招式时，顺便把每招配套的呼吸吐纳法也讲一讲吧。”

    听她这一说，莫馆主就觉着这位大小姐有点好高骛远。

    招式都没学会，只看我演练了一遍，就想学呼吸吐纳法？

    练武功哪有那么容易！

    不过天大地大，豪客最大，既然收了钱，那就得按豪客的要求来。

    因此莫馆主也没啥不满，当即一边逐招拆解招式动作，一边口述运剑之时，呼吸吐纳的节奏。

    黄蓉抿着粉唇，绷着小脸，听得很是认真，同时也在以自己的武功见识，辨别莫馆主有没有藏私或是乱教。

    好在莫馆主的师德，或者说商业道德相当过硬，收了钱他真办事，教的呼吸吐纳法，以黄蓉的见识也觉着并无问题。

    虽然其中也有些许瑕疵，但那应该是莫馆主自己没有练到家，倒并非故意使坏。

    既如此，黄蓉自然满意，莫馆主也因自己过硬的商业道德，免了一场血光之灾。

    三十六式越女剑法配套的呼吸吐纳法，对黄蓉来说也不算难，复杂程度远远不及桃花岛的外门武功。

    以她的武功底子和聪慧头脑，莫馆主只讲一遍，她便已记得一清二楚。

    当然为免有误，在莫馆主讲完一遍之后，黄蓉又要求他再讲一遍，莫馆主对待豪客耐性十足，当即又爽快地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两相对照，前后都是一模一样，确定此呼吸吐纳法无误，黄蓉笑嘻嘻点了点头：

    “很好，多谢莫馆主指教，今天就学到这里，有空再来尝尝莫馆主祖传的汤药。”

    说罢小手一挥，领着陆沉离去。

    看着黄蓉扬长而去的身影，莫馆主摇了摇头，心说黄大小姐这压根儿不是学功夫的态度，只怕也就只是一时兴起，起了玩心，怕是过不了几天，就会失去兴趣。

    不过莫馆主也无所谓。

    大户人家的千金大小姐，乐意拿钱打水漂，又碍着他什么事了？

    反正钱他是赚到了。

    哪怕黄大小姐没能学成剑法，不给他剩下五十贯尾款，他也已经大赚了一笔。

    离了莫家武馆，陆沉终于开口：

    “蓉儿你已经学会了？”

    “嗯嗯，全记下了。”

    “蓉儿你这记性可真是厉害！”

    陆沉感慨，他方才也是全程旁观，可他没有过目不忘的记性，剑招只记住了五分之一，更复杂些的呼吸吐纳法听了两遍，到现在已只记得十分之一。

    此时此刻，他感觉自己好像一个龙套，在天之骄女面前只能山呼666。

    黄蓉背着小手，步履轻盈，眼含得意，唇角也止不住地上扬，语气却是轻描淡写：

    “小事一桩，不值一提。你且放心，我亲自教你，肯定比那位莫馆要强上不知多少。”

    陆沉含笑颔首：

    “我对此深信不疑。”

    两人一路说笑着回到了住处。

    这住处是初进府城时找牙行租赁的，乃是一座四合小院。

    正屋两侧有东西厢房，三间房围成一个宽敞的院子，院里还有一棵合抱粗的大树，树下摆着张刻着棋盘的石桌，闲来无事可在树下乘凉下棋。

    黄蓉自然住的主屋，陆沉住东厢，回来后见天色不早，黄蓉便径直进了西厢厨房做饭，陆沉则在院中继续练着基础剑式。

    今晚黄蓉做的是炒菜，那出神入化的厨艺，又叫陆沉吃得赞不绝口。

    “今天晚上我先琢磨琢磨，明天早上便开始教你。”

    “嗯，我不着急。只是蓉儿你觉着，练这套剑法，我得多久才能练出内力？”

    “这个……可不太好说。”

    黄蓉略一沉吟，给他说起了“自外而内”这种练法的关窍。

    用外门功夫修炼内力，没有内功那么复杂，对心性的要求也比内功低上一档。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在打坐之时，可以很快凝神入定的。

    有很多练武之人，连心猿意马都降伏不了，一闭上眼睛，脑子里就杂念纷呈，思绪天马行空，久久进入不了入定状态。

    所以内功对心性天赋的要求更高，外功则简单许多，只要在动功之中，辅以呼吸吐纳法即可，运功岔气、走火入魔的风险也小了许多。

    当然这“简单”也只是相对内功心法而言。

    一边脚踏步法，手运剑招，还要一边保持特殊的呼吸节奏，也并不如何容易。

    初学乍练的新手，往往会顾此失彼。注意手上招式吧，脚步乱了。手脚都注意了吧，呼吸节奏又乱了。注意呼吸节奏吧，手脚又乱了。

    因此，即使自外而内的练法相对容易，等闲练武之人，也需持之以恒修习很长时间，渐渐形成习惯，把功夫练进骨子里，才能做到手脚心神一体，招式、步法、呼吸兼顾。

    说完这番道理，黄蓉又正色说道：

    “你的悟性是够的。学招式、步法、吐纳应该用不了多久。但需要多久才能练熟，将三者兼顾，直至练出内力，我可就说不准啦！”

    陆沉倒是信心十足：

    “无非苦练而已。我恢复力强，从早练到晚都没事，又有蓉儿你这位明师亲自指教，应该用不了多久就能练成。”

    听他这一说，黄蓉顿时精神一振，拍着胸脯打包票：

    “尽管放心。我当然可以用最短的时间，教你练会越女剑。”

    当晚，黄蓉回房琢磨越女剑法，陆沉则继续练黄蓉帮他矫正过来的基础剑式，又是练到午夜，近乎全身脱力，方才回房休息。

    次日清晨。

    黄蓉正式开始教授陆沉越女剑法。

    原本，她是做好了长期奋战的准备的。

    可当真上手教授之后，陆沉却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惊喜。

    他虽做不到过目不忘，每一个招式，以及配套的步法、吐纳，都要教上好几遍，他才能学会。

    但只要一学会，他顷刻之间，就能做到三者兼顾，手上运剑，脚踏步法，口中呼吸吐纳，三者完美融洽，丝毫不乱。

    发现这一点之后，黄蓉已不只是为自己的“仙界游”终于看到曙光而高兴，更有一种，亲自发掘到了良材璞玉的兴奋。

    若将来陆沉武功有成，名动江湖，甚至在“华山论剑”上大放异彩，那她黄蓉岂不是也能不仗父亲威名，纯以自己“明师”的名声名扬天下？

    到时候父亲说不定都要对自己肃然起敬。

    想想还真有点小期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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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剑法成，内力生

    这一整个上午，陆沉只学会了三招剑法。

    但他能够做到剑招、步法、吐纳三者兼顾，毫无错漏。

    虽还不够纯熟，运剑之时，没有行云流水的丝滑灵动，只能算是中规中矩姿势标准，可作为初学者，这已经是非常了得，甚至可称天赋惊人了。

    黄蓉很是高兴，中午特意花了些心思，做了几道她自己钻研的好菜犒劳陆沉，吃饭时还连连给他夹菜。

    “多吃点，吃饱了好好练！上午三招，下午三招，晚上再学三招，四天之后，便能把三十六招越女剑学全。以你的专注勤奋，学全之后，快则十日，慢则一月，必能练出内力……”

    黄蓉语气轻快，声音脆甜，越说越开心，灵动明眸都弯成了两弯可爱的月牙。

    其实如果专修内家心法，又有足够的内功天赋，快的话，一晚上就能练出一丝微薄内力。

    而以外功修炼内力，要求虽不及内功严苛，但修炼速度就难免要慢上不少。

    再加上这吴越大地广为流传的越女剑，品质实在太低，一月之内练出内力，已经是算上了陆沉的天赋与勤奋了。

    陆沉却并不觉着慢。

    来射雕世界之前，他苦练三月一无所获，还因自己瞎琢磨，练出了一身坏习惯。

    如今若能在一月之内，以剑术练出内力，对他来说，已经是天大的幸事。

    而能有这番既遇，全因他遇上了黄蓉。

    否则就算来到射雕世界，他一个无根无底、身无分文的穿越者，生存都成问题，更别说学到剑术了。

    感谢的话已说过多次，如今已无需多言，陆沉也不想口惠而实不至。

    他能回报黄蓉的，只有努力修行，争取早日助蓉儿达成往“仙界”一游的心愿。

    午饭后，黄蓉去厨房收拾餐具，嘴里还哼着那支《江湖笑》。

    陆沉则坐在院中休息消食，同时保养黄蓉给他买的长剑。

    宝剑难寻，一口上好宝剑，往往会被武林中人视若珍宝，再是有钱，也难以弄到。

    因此黄蓉买给他的，只是一口钢火较好的钢剑。

    即便如此，这也是陆沉两世以来首次入手的真剑，又是黄蓉所赠，他对此剑相当珍惜，此时便用棉巾蘸着油脂，逐寸逐寸仔细擦拭着剑身、剑刃。

    保养长剑时。

    听到西厢厨房中，蓉儿那轻松欢快的哼唱声，陆沉嘴角不禁微微上扬，也开口唱了起来：

    “……江湖笑，爱逍遥，琴或箫，酒来倒。仰天笑，全忘了，潇洒如风，轻飘飘……”

    江湖气十足的歌声，回荡在小院之中。又有清甜悦耳，犹带几分清稚的少女音，为之和声伴唱，宛若琴与箫，剑与酒，谐鸣共奏。

    接下来数日。

    黄蓉悉心教授着陆沉，陆沉亦不负她所望，因着基础剑式已苦练矫正过来，仅用了四天，他便学全了三十六招越女剑法，且招式、步法、吐纳法三者兼顾，完美融洽。

    学会之后，便是勤修苦炼，不断提升熟练度，直至能够由外而内，衍生内力。

    自第五天开始，黄蓉也每天给陆沉熬煮汤药，助他补益气血——她自己就通晓药理，脑子里也记着几剂不错的补方，皆有强身健体、补益气血之效，自然不会当冤大头，去买莫家武馆那两百文一碗的所谓祖传药汤。

    再说她亲自抓药，验看药材，又亲自熬煮出来的药汤，也理所当然要比喝别人熬的药放心。

    有黄蓉这位眼界过人的明师教导，还有她亲自熬煮的药汤进补，陆沉修炼进境极快，每过一天，都能感觉筋骨更加强健，气血也更加雄浑旺盛。

    内力源自人身气血。

    照此趋势，陆沉觉着，自己或许真的只需十天半月，就可练出内力。

    这些时日，他当然也不是一味苦修。

    休息时，他也会和黄蓉闲聊打趣，或给她说说“仙界”事物，或是讲讲前世的有趣故事。身为活出第二世的穿越者，他见闻极广，连黄蓉都为之佩服。口舌也算便给，总能将黄蓉逗得乐不可支。

    有时他也会给她唱唱歌。

    他天生嗓音条件不错，如今练武养气，气息也渐渐练了起来，音域更加宽广，又有前世那么多优秀的歌曲储备，叫蓉儿很是喜欢。

    有时他也会陪她下下棋。

    当然下棋的话，无论围棋还是象棋，陆沉都是有败无胜。只在教她下五子棋时，仗着背谱赢过几回。可黄蓉很快就摸清了关窍，他便再也没有赢过。

    除了日常休闲玩耍，他甚至还曾陪她出去打过架。

    那天黄蓉出去抓药买菜，和几个市井里的无赖少年起了冲突，气冲冲跑回来，叫陆沉给她出气。

    陆沉二话没说，提起真剑便要出门，却被黄蓉止住，只让他拿了木剑。

    用她的话说，那几个无赖少年年纪还没她大，嬉皮笑脸冲她吹口哨固然轻浮可恶，但并未真个过来纠缠她，不像那些黑道帮众一样用心险恶，因此给他们一个教训也就够了。

    于是陆沉带着木剑，跟黄蓉去了市井，找到那几个无赖少年，在黄蓉的呐喊助威下，提着木剑冲上去揍人。

    刚开打时他还记得招式，不过真打起来，吃了对方几记拳脚，他就只会乱劈乱砍，浑然忘记招式了。

    没办法，这就是新手的通病。

    陆沉才练几天功夫？

    热血上头时哪还顾得上什么招式？

    当然是怎么顺手怎么打了。

    这一场恶仗，几个无赖少年被打得哭爹喊娘，对黄蓉大叫姐姐我们错了，以后不再也敢了。

    陆沉虽然也结结实实吃了几记拳脚，但他体格健壮，皮糙肉厚，又恢复力强，也就当时痛了一下，打完就若无其事了。

    回去时，黄蓉背着手儿，步履轻盈，眉梢眼角都是笑意。

    她很开心。

    虽然她自己就可以轻松应付那几个无赖少年，可看着陆沉为她出气，她就是莫明开心。

    就像之前码头那次一样。

    不过……

    黄蓉虽然很开心陆沉为她出气，但对他的实战水平，她表示很不满意。

    所以回去之后，她便开始与陆沉对练，并再次祭起了棍棒教育。

    之后也是每天都要用一个时辰，教陆沉如何在实战中运用剑术。

    疼痛教育的效果勿需多言。

    在黄蓉严厉教导下，陆沉天赋被飞快激发，短短几天，就已能在实战之中，依据黄蓉的攻守态势，近乎本能地实时选择相应的招式。

    实战对练，也令陆沉对越女剑法的理解更加深刻。

    于是在正式学会整套越女剑法的第十三天。

    当陆沉又配合着步法、吐纳，将三十六招越女剑法从头到尾演练完成时，他日益雄浑的气血，忽地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一股微弱的暖流，倏地衍生而出，在他胸腹之间循环流转。

    察觉到这变化，陆沉顿时一脸惊喜地看向坐在树下石桌前，手托粉颊，目不转睛看他练剑的黄蓉：

    “蓉儿，我好像练出内力了！”

    黄蓉眼睛一亮，倏地起身，裙袂飘扬间，宛似云雀般掠至他面前，小手毫不避忌地往他小腹一按，输入内力感应一番，顿时喜上眉梢：

    “半个月都不到，居然真就用越女剑法练出内力了！快，继续练剑，外功练出的内力，无需用心法刻意导引，只要继续练习外功，它就能自然运转壮大。”

    陆沉点点头，又拉开架势，继续练起了越女剑。

    随着他运使剑法，那一缕微弱气流，也开始自胸腹扩散出去，在他腿脚、四肢间循环，提升他步法的灵敏与剑招的力量、速度。

    然而这点微弱内力的加持效果，堪称微乎其微，极不明显，陆沉甚至都没觉得身形步法有变得轻灵，也未觉得剑招的力量与速度有多少提升。

    不过随着剑法持续运转，他胸腹之中，又开始衍生出更多的气流。

    虽然每一丝气流都很微弱，且即便数道气流同时加持，提升的效果依然不怎么明显，但终究是真正练出内力了。

    当陆沉又演练了两趟剑法，将内力稍微壮大了几分，识海之中忽然铮地一声，发出一道震动他神智的清越剑鸣。

    剑鸣一起，他便眼前一黑，在没有主动观想的情况下，意念进入识海，来到了那道煌煌剑光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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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剑一，白虹贯日！

    识海之中，一剑高悬，宛若煌煌大日，绽放灼灼剑芒。

    万丈剑芒之中，不断演绎着一幕幕破灭、终结、杀戮之景，予人大恐怖、大寂灭之感。

    陆沉伫立剑光之下，“视线”刚刚投注到剑光之上，那天穹大日似的剑光便微微一震，投射出一道丝缕般细微的剑芒，映入他瞳孔。

    剑芒入目之时，陆沉神智一震，眼前飞快闪过一幕幕凌乱破碎的奇异幻景：

    雨夜，大雨倾盆，墨云如山，一道纵贯天际的闪电倏忽一闪，乍起旋灭，漫天雨云随之绽裂开来，有奇形神魔身首两分……

    大洋，狂风怒嚎，波涛肆虐，天外飞来一道璀璨极光，于是风停浪歇，海水分裂，极光直抵万丈海渊，有不知几千丈长的墨龙头颅迸裂……

    星空，无数恒星静静燃烧，释放光热，一道白虹倏忽掠过，贯穿星辰，恒星瞬灭，一头不知多么庞大，三足金羽的巨鸟，自恒星核心跌落而出，庞大身躯缓缓一分为二……

    不知过了多久。

    陆沉眼前那一幕幕飞快闪掠的幻景破灭消散，心神之中，只留下那一道闪电、一束极光、一道白虹。

    随后，闪电、极光、白虹又缓缓融为一体，化为一道仿佛亘古不灭的鲜明烙印。

    感悟着心神深处，那由闪电、极光、白虹融合而成的“烙印”，陆沉心中了悟：

    这是“剑一”。

    是他终于解锁“诛仙剑意”第一层封禁之后，诛仙剑意给予他的第一次回馈。

    有了剑一，以后自然还有剑二、剑三……

    不过现在，他还只有感悟“剑一”的资格。

    其后的剑二、剑三等，还需要积累更多的“超凡剑术”，逐层解锁更高层次的封禁。

    至于现在的剑一。

    陆沉心神沉浸于那烙印之中，种种明悟渐上心头。

    这是一道纯粹的“剑意”。

    没有招式，也没有心法。

    需要他自己感悟这纯粹的“意”，发掘剑意当中蕴含的“道”，将之融入他自己的剑法，演绎出独属于他的“剑一”。

    那么，那撕裂雨夜斩首神魔的闪电、平息风浪分裂大洋斩杀墨龙的极光、纵横宇宙贯穿恒星瞬杀金乌的白虹，该如何用自己的剑术来表达？

    陆沉感悟着心神深处的“烙印”，陷入了最深层次的冥思之中。

    外界。

    黄蓉叫陆沉继续练剑，自己坐回大树下的石桌旁，跷着小腿，晃着小脚，惬意地磕着瓜子——宋代已经很流行磕瓜子了，不过这时节还没有葵花籽，人们磕的是西瓜子。

    陆沉练出内力，最令她开心的，还不是“仙界游”十拿九稳。而是那种亲自将一块璞玉，渐渐雕琢成器的成就感。那种愉悦与满足，令她由衷快乐。

    不过正边磕瓜子边开心呢，就见陆沉耍出一个进步刺剑的架势之后，突然像是中了定身法一般呆住，身体定格，一脸木然，眼神空洞，看上去好像失了魂似的。

    黄蓉还以为他是岔了气，当场吓了一跳，赶紧抛下瓜子，飞快起身，一步掠至他面前，探手往他小腹按去。

    行功岔气，原本最怕外力干扰。尤其在事主无法主动配合的情况下，外力贸然介入，一个不慎，就可能令伤势变得更加严重。

    不过陆沉才刚刚练出内力，还是以越女剑法练出的内力，既薄弱又稀松，黄蓉虽然也不以内力见长，但好歹也是东邪之女，内力量虽不多，精纯凝炼却远胜寻常武人。

    以她内力修为，哪怕陆沉真个岔气走火，她也能轻松压制他的内力，将他挽救回来。

    然而她小手按着陆沉小腹，输入内力一番查探之后，却发现他那稀薄内力并无问题，此际虽因他停下练功没再运转，却也都老老实实呆在丹田之中，并未失控乱窜。

    “怎么回事？”

    黄蓉一怔，再看陆沉，还是满脸木然，两眼空洞，身子也僵着一动不动，保持着进步刺剑之势。

    “陆沉，陆沉……”

    抬手在陆沉眼前晃了几下，又唤了他几声，也未激起他任何反应，黄蓉不禁有点心慌。

    她再是聪慧，终究也只是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又从未见过陆沉这种诡异状况，一时真不知该如何解决，当然难免发慌。

    就在她心急如焚又无计可施之时，陆沉眼角忽然微微一跳，空洞双瞳之中，倏地亮起一道剑芒也似的灼目神彩，嘴角也微微扬起，木然脸庞浮出一抹笑意。

    黄蓉瞪大双眼，心说他自己回过神来了？

    难道之前他是故意假装的，就是想看我担心着急，又无计可施的样子笑话我？

    想到这里，黄蓉不禁嘟起了小嘴，想要嗔恼一番，可还没等她开口，陆沉就哈地一笑：

    “哈，我悟了！”

    这突如其来的大笑，将黄蓉小小吓了一下，正要开口问他悟了什么，就见陆沉一脸狂喜地瞧着她，大笑道：

    “蓉儿，我悟了！多谢你蓉儿，要不是你教我，我也悟不了这么快！”

    说着竟是一把抱住黄蓉纤腰，将她高高举起，原地转了两圈。

    黄蓉一呆，俏脸微微一红，旋即羞恼地用手连拍他肩膀：

    “发什么痴，快快放我下来！”

    沉浸在“悟道”狂喜之中的陆沉，这才惊觉自己行为对古人来说相当不妥，赶紧将黄蓉放下，退开两步，致歉道：

    “抱歉蓉儿，我实在太高兴了，一时得意忘形冲撞了你……”

    黄蓉鼓了鼓粉颊，嘟着小嘴，双手掐腰作生气状：

    “你也知道冲撞了我呀？真是的，无缘无故发什么痴……”

    其实她自己也觉着有点奇怪。

    以她的身手，陆沉莫说抱住她了，想要挨到她一片衣角都不太可能。

    可偏偏他大笑着抱向她时，她却没想着去躲，竟是任他将自己一把抱住，高高举起……

    回想自己方才的反应，黄蓉也怪不好意思。

    当然她也不可能承认自己也有失误，也不想老在这羞人的话题上纠缠，当即轻咳一声，小脸微红着好奇问道：

    “你究竟悟了什么？”

    “蓉儿你就瞧好了！”

    陆沉一笑，大步走到院中那合抱粗的大树面前，屏息凝神，摆出了基础剑式的“刺剑式”起手势，盯着树干，抬手刺出了木剑。

    就在刺出木剑的那一刹。

    一种玄妙的感觉，自他心底涌起，顺着这一丝玄妙感觉，他脚掌陡然踏地，爆炸般的劲力自足底生发，宛若逆涌的潮汐，沿膝腿、腰胯、脊背倒卷而上，层层叠加，过肩膀，经手臂，凝于指掌，发于长剑。

    飒！

    原本并不锋利的木剑，在这潮汐逆卷般的爆炸劲力推动下，竟发出了一声凌厉的风啸。

    而在黄蓉眼中，陆沉刺出这一剑时，那木剑竟然化作了一道乌芒，一线残影，快到以她的目力，都只能勉强捕捉到模糊剑影。

    随后，就听噗地一声闷响，木剑狠狠刺在树干之上，竟是足足洞入树身半尺，剑身才啪地一声折断开来。

    “啊？”

    黄蓉小嘴微张，明眸瞪得溜圆，一脸呆萌震撼。

    武林之中，确实有草木竹石皆可化为杀人利器的说法，但那必须是内力极深厚精纯的绝世高手方可做到。

    在黄蓉看来，能以毫无锋刃的练习木剑，一剑刺破坚韧致密的活树树身，并且入木半尺的，当世除了天下五绝，其他人想都别想。

    可她现在看到了什么？

    陆沉说“悟了”，然后以基础剑式的“刺剑式”，刺出了快若残影的一剑，并以木剑刺破树身，入木半尺！

    这……

    他是怎么做到的？

    又怎可能做到？

    正震撼时，就见施展出了那惊人一剑的陆沉，忽地两腿一软，噗嗵一声坐倒在地，胸膛风箱似地急剧起伏，同时额头、脖颈飞快渗出密密麻麻的汗珠，脊背衣襟也在转眼之间，就被汗水浸湿了大半。

    “……”

    黄蓉眨眨眼，只出一剑，就累趴下啦？

    虽然这一剑有五绝级的威力，可以说是惊世骇俗，但她还是有点想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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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一通百通，剑术大进

    “所以你方才那一剑，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大树下，石桌旁，黄蓉坐在陆沉对面，瓜子都顾不上磕了，目光炯炯地看着他，小脸上满是好奇。

    她方才将陆沉扶到椅子上坐下后，又仔细观察了一下树身上的剑痕，确定那半尺长的一截剑尖，确然悉数嵌进了树干里面。

    这令她百思不得其解：

    以陆沉那点微弱的内力，和他入门级别的剑术功底，哪怕竭尽全力，一剑就累到浑身脱力，也不至于能做到这一步吧？

    那可是五绝的领域！

    陆沉大口大口喝着黄蓉事前熬好的药羹，调整气血，补充体力，同时恢复能力也在发挥作用，双管齐下之下，他只觉自己好像被彻底掏空的身体，正一点点地重新变得充实起来，最多半个钟头，应该就又能变得生龙活虎。

    听得黄蓉询问，他哈哈一笑，意气飞扬：

    “因为我悟出了一招绝世神剑！我那一招……”

    “等等！”

    黄蓉抬手止住他，绷着小脸，一脸严肃地叮嘱他：

    “你自己压箱底功夫的秘密，可别傻乎乎地见人就往外说。”

    陆沉笑道：“我也没那么傻。再说蓉儿你又不是外人。”

    听他这一说，黄蓉心里美滋滋的，唇角也有点压不住，不自觉地浮出一抹浅浅笑意：

    “我可不想听你说你这招的底细，万一听了忍不住想学，学了又忍不住想用，岂不是会变得像你一样狼狈？”

    其实她心里还很好奇。

    陆沉一个习剑不久的新手，为何突然就悟出了这般厉害的剑招？不过好奇归好奇，她都不肯听陆沉讲解他那一剑的奥妙，还郑重告诫他要保密，自然也不会去打听他的秘密。

    她只是猜测，这或许与他“天外之人”的身份有关。

    他都能从天而降了，身上就不许有点不可思议的秘密呀？

    或者说，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不可思议的奇迹。

    而陆沉听黄蓉打趣他方才模样狼狈，也不由得尴尬一笑：

    “我那只是……嗯，绝招刚刚入门，掌控力还欠了些火候。”

    方才那一剑，不仅耗尽了他那一点微薄内力，还耗尽了他所有的体力，几乎将他彻底榨干。

    当然即便如此，用没有锋刃的练习木剑，本也不应该、不可能入木半尺。

    活着的大树，木质可是相当坚韧致密的。

    在这种低武世界，哪怕武功高陆沉许多的成名好手，再是耗尽全力，只用木剑，也一样不可能做到。

    陆沉之所以达成了这种惊人效果，显然正是“剑一”的威能。

    是的，他已悟出了自己的“剑一”，且他选择演绎“剑一”的招式，正是黄蓉最初教给他，并且他也练得最多的基础剑式“刺剑式”。

    在小船上时，他每晚都会练刺剑式直至午夜，清晨又会在黄蓉睡醒前，便早早在船头甲板上开练。

    行船途中，他也一直全神贯注练这刺剑式。就连到了绍兴府城，开始修炼越女剑法之后，他每日清早起来的第一件事，也是先刺上一千剑热身。

    如此高强度的修炼下来，黄蓉教他的刺剑式，已被他练进了骨子里。

    而“诛仙剑意”演绎的“剑一”，也是剑光一闪，天开海裂，星辰瞬熄，神魔伏诛，墨龙授首，金乌殒灭。

    那一道闪电、一束极光、一道白虹，都是极尽辉煌又极致简练的“一”。

    而最适合演绎这极简之“一”的剑式，无疑正是陆沉那已然千锤百炼的刺剑式。

    当他在识海之中，将刺剑式与他对那道“剑意烙印”的感悟相融，便有了属于他自己的“剑一”。

    唯一的问题是，这一招消耗太大了。

    以他现在的功力根本支撑不住，只刺出一剑，便要当场脱力。

    另外，也是他掌控力尚且不足。

    如果掌控力足够，他完全可以做到留力，至少不必如此狼狈。

    而想要提升掌控力倒也不难，勤修苦练就是。

    至于提升功力……

    “剑一”也可以提升功力。

    只要不停修炼剑一，就可如同修炼越女剑一样，自外而内衍生真气。

    正思索时，忽听黄蓉问道：

    “你那一剑，叫什么名堂？”

    “剑一。”

    “剑一？这什么怪名号？就没个好听点的招式名吗？”

    “唔……”

    陆沉略一沉吟，回想着那星空深处，白虹贯穿恒星，瞬杀金乌的震撼画面，郑重道：

    “我的剑一，也可叫做‘白虹贯日’。”

    白虹贯日。

    这就是陆沉的“剑一”。

    “白虹贯日？你这是要学聂政、荆轲，做刺王杀驾的英雄么？”

    黄蓉笑嘻嘻说着“刺王杀驾”这等大逆之言，俏脸上满是漫不在乎的打趣神色。

    陆沉也笑：

    “这就只是个招式名而已。我这招用一次就要脱力，哪里敢那般狂妄？”

    “你知道就好。你这招‘白虹贯日’虽然极是厉害，但能发不能收，又只一剑之力，乃是生死关头，决死一搏的最后手段，切不能轻易施展。”

    “嗯，多谢蓉儿提醒。其实悟出了‘白虹贯日’之后，我感觉我的越女剑法，或许也会有些变化。”

    “哦？那等你歇好了，便使出来给我瞧瞧。”

    “好。”

    两人一边说笑，一边等着陆沉恢复。

    黄蓉亲手调制的药羹，加上陆沉自身恢复能力双重作用，只过去短短两刻，一度脱力到起身不能的陆沉，就已恢复如初，龙精虎猛。

    他站起来活动一下筋骨，拿起一把新的木剑，走到院中，对黄蓉行了个剑礼，然后拉开架势，一招一式演练起了越女剑法。

    这次他甫一出剑，黄蓉就觉气象与前时大不相同。

    此前他三十六招越女剑虽已练熟，且在她棍棒教导下，已可基本用于实战，乃至练出了内力，但招式还是过于循规蹈矩，匠气太重，当然这也是新手应有之意——

    新手就不要想什么挥洒自如、信手拈来了。先老老实实依葫芦画瓢，把招式练至熟极而流，再才有资格尝试天马行空随心所欲。

    而此刻，虽只是演练，招式也还是那些招式，可陆沉的剑法，俨然有了几分法度森严，又不失行云流水的灵动之感。

    那种与前时截然不同的气象，几乎让人以为，他已是一位浸淫剑道数年，并且灵性十足的老手了。

    “这就是一窍通，百窍通么？”

    黄蓉目不转睛看着陆沉舞剑，心里琢磨：

    “悟出一式绝招，对剑术本质有了更深刻的感悟，连带越女剑法的造诣，也随之大进？”

    她猜得没错。

    陆沉越女剑法造诣大进，正是因他悟出了“剑一，白虹贯日”。

    “诛仙剑意”给他的回馈，乃是一道纯粹的“剑意”。

    能自“剑意”中悟出道理，将最基础的“刺剑式”，演绎为一式远远超迈自身修为的凌厉绝杀，那么触一通百，实乃应有之意。

    而单纯演练招式，其实还看不出陆沉剑术究竟有了多大长进。

    想要知道他此时剑术造诣，还得真正上手一试。

    黄蓉也是看得兴起，抄起一把木剑，起身跃进场中，对着陆沉嘻嘻一笑：

    “来，咱俩对练一把，让我瞧瞧你现在的越女剑法，究竟到了什么境地。”

    说着，斜斜一剑刺向陆沉肩头，用的也是越女剑法中的招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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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蓉师傅教得好啊！

    面对黄蓉刺来的一剑，陆沉不假思索，也倏地刺出木剑，以越女剑法当中的守招封挡截击。

    黄蓉手肘微沉，皓腕轻颤，剑尖呼地一声，霎时转为刺向他胸口，陆沉应对自如，先一剑格开黄蓉木剑，又反手刺向黄蓉胸腹。

    黄蓉碎步横移，避开陆沉剑势，倏忽绕至他侧翼，又一剑刺向他腰肋。

    陆沉脚步微动，身形侧转，木剑一旋，绞在黄蓉剑上，将她木剑弹开，再顺手一剑削向她手腕。

    呼呼呼……

    木剑破空声中，两人你来我往，不停互换剑招，黄蓉剑法轻灵，变招极快，身法步法更是翩若惊鸿。

    陆沉脚步也是不差，纵身形步法灵动迅捷远逊黄蓉，却也能稳稳跟上她闪转挪移的节奏，并不会被她瞻之在前，忽焉在侧的灵动身法迷惑。

    手中木剑亦是稳扎稳打，守得滴水不漏，不时还击一剑，总能逼得黄蓉不得不闪身躲避，抑或撤剑格挡。

    此前对练时，即便黄蓉也只施展学会不久的越女剑法，仍可轻轻松松就将陆沉打得手忙脚乱，不过数招就要败北。哪怕她刻意放水，陆沉也从未撑过十招。

    可是今天，黄蓉起先也只用了三五分功夫，结果十招过去，竟是拿陆沉毫无办法。

    黄蓉渐渐认真，虽还只是用越女剑法，但也用上了她在此剑法上的十分功夫，可即使如此，斗到二十招都还没能拿下陆沉。

    陆沉不仅没有露出败相，剑法反而还在飞快提升，甚至时不时宛若灵光一闪般施展出一招妙手，竟令黄蓉都不知该用越女剑法的哪一招才能拆解应对，只能仗着轻功身法强行闪避。

    待得斗过三十招，原本平平无奇的越女剑法，在陆沉手上，竟渐渐演变出了某种奇异的灵性，焕发出了一种惊人的活力。

    他的剑法愈发法度森严又充满灵性，隐然有了几分天马行空、挥洒自如的气象。

    斗至此时，黄蓉已经无法单用越女剑法取胜了。

    再斗一阵，见陆沉越战越勇，越来越强，黄蓉嘟了嘟粉唇，轻哼一声，手上剑法忽地一变，剑势陡然加快数分，剑招或三虚一实，或五虚一实，虚实之间又可随心转化，剑法也变得愈加轻灵飘逸，仿佛大风乍起，卷起缤纷落英，随风漫舞。

    陆沉从未见过她施展这门剑法，一时被她那虚虚实实、变化莫测的剑法打得手忙脚乱，没几招，就被她抓住了破绽，手中木剑被她的木剑用一股奇异“黏”劲黏住剑脊，旋即又有一道震劲传导至剑柄，令陆沉五指一麻，木剑霎时脱手飞出。

    黄蓉成功震飞陆沉木剑，踏步之际木剑嗖地一刺，将剑尖停在陆沉喉前，距他咽喉肌肤只差毫厘。

    她一手持剑，一手背负，一派渊亭岳峙的宗师架势，悠然说道：

    “如何？”

    陆沉肃容拱手，沉声说道：

    “蓉师傅剑法盖世，陆某佩服。”

    黄蓉唇角上翘，下巴微仰，一本正经地说道：

    “你剑法虽然大有长进，但终究经验太浅，日后还得戒骄戒燥，砥砺前行。”

    陆沉作心服口服状：

    “谨遵蓉师傅教诲。”

    黄蓉微微颔首：

    “嗯，孺子可教，良木可雕。”

    得意之余，她心里其实也有点小惭愧：

    以她的天资和武功底子，只用越女剑的话，居然都拿不下陆沉了。

    最后不仅动用了父亲传她的“落英神剑掌”前身“落英剑法”，甚至还用上了“玉箫剑法”的“黏”字诀，方才将他缴械，保住了她“蓉师傅”的面子。

    这还是仗着他从未见识过落英剑法、玉箫剑法，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而以他的剑法天赋，等他再成长一阵，自己恐怕早晚不是他的对手。

    得趁着还能压制住他，多和他练练。等他成长到一定程度时，就及时收手，再不和他对练。

    如此，我蓉师傅就能一直保持“对陆沉不败”的战绩了！

    黄蓉心里打着这般主意，面上还是勉励了陆沉几句，又叫他继续练剑，自己则去厨房为他做大餐庆祝——

    必须得庆祝，以陆沉剑法进境之速，作为他的剑术启蒙者、引路人，她蓉师傅将来注定名扬天下，得天下武林敬仰。

    想想还真有点小激动呢。

    至于“仙界游”……

    暂且不急，陆沉现在已经展现出了天赋，正是勤修苦练突飞猛进之时，可不能因游玩之事耽搁了。

    不知何时，陆沉的武功修为，已在黄蓉心中上升到了第一位。

    她自己那从初遇陆沉起，就念念不忘的“仙界游”，反而退居次席了。

    黄蓉在厨房里愉快地哼着歌，做着菜。

    陆沉则在院中继续练剑。

    这一次，他练的不再是越女剑，而是“剑一”。

    剑一能发不能收，一旦出剑，就要全身脱力，哪怕以他那超强的恢复能力，又有药羹进补，至少也得半个钟头才能回满体力，自然不能施展剑一来修炼。

    所以陆沉的修炼方式是，只催动半招剑一，调动劲力，却不将劲力激发出去。

    他立在树下，回味方才施展剑一的感觉，默默酝酿一阵，脚掌猛然踏地，又有爆炸般的劲力自足底生发，潮汐逆涌般沿膝腿、腰胯、脊背层层倒卷，过肩膀，经手臂，叠加汇聚于指掌。

    正常的节奏，下一刹就该彻底激发劲力，刺出长剑。

    但陆沉这次却是以感悟“剑意烙印”时领悟的法门，强行抑止住劲力爆发，以特殊的呼吸节奏，疾速吐纳之际，将本该一口气倾泻出去的劲力悉数逼回。

    于是那狂暴汹涌的劲力，又自指掌反向席卷而回，散于他的胸腹及四肢百骸。

    劲力往返间，陆沉浑身皮肤霎时变得通红，头上也冒出腾腾白汽，像是一气不歇从头到尾连续练了好几趟越女剑法。而劲力散入全身之际，一丝热流，亦自体内衍生而出，于胸腹及四肢间循环流转。

    正是用“剑一”练出的内力。

    此内力量虽不大，只得一丝一缕，但论及精纯凝炼，已远远超过了陆沉用越女剑练出的内力，“气感、质感”都更加强烈，或已然可称为“真气”。

    而练出这一丝真气之后，陆沉体力也消耗小半——尽管没有将劲力悉数倾泻出去，可这般强行遏停劲力，并迫其倒卷，也是消耗甚巨。

    陆沉稍歇一阵，继续修炼，之后又练了两次，再凝炼出两丝真气，体力终于告尽，虽不至于脱力倒地，也不得不暂停修炼，歇息恢复。

    “没有累到彻底脱力，即使不喝药羹，也只需半个钟头就能恢复过来。照此规律，补满一次体力，可以修炼三次，之后就得休息至少半个钟头。一天的话，极限可以练六七十次，积累真气的效率，应该也不算低了……”

    当然效率也没高到哪里去。毕竟每练一次，只能凝炼一丝一缕的真气，还不知何时，那丝丝缕缕的真气，才能汇聚成潺潺小溪，继而化为滔滔长河，最后又聚成汪洋大海。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在射雕世界，修炼内功本来就不容易。

    若没有药蛇、菩斯曲蛇之类的奇遇大补，就基本只能靠磨时间熬功龄，等闲武人想要将内力练出名堂，少说也得熬到四五十岁。

    哪怕有九阴真经、九阳真经这样的神功，也不可能一蹴而就。

    就像张无忌，心性既契合九阳神功，还天天啃珍奇异果，结果山中数年也没能将九阳大成，全靠在布袋和尚的特制布袋里有了一遭奇遇，才彻底成就九阳，成为年纪轻轻就跻身时代顶流的内功高手。

    而其他武人，若无绝世天赋，又没有奇遇的话，便大多都要熬到大几十岁，才能练出一身还算深厚的内力。

    “说到奇遇，襄阳那边的菩斯曲蛇，或许可以去找一找，还可找神雕帮忙练剑……”

    正琢磨时，黄蓉在厨房里发声了：

    “陆沉，从明天开始，咱们不仅要自己练功，还得开始找不同的对手，实战磨砺了。”

    陆沉：“啊？”

    黄蓉从厨房门边探头出来，冲他露出一个甜美笑脸：

    “明天开始，先挑战绍兴府城的武馆，等打完府城武馆，再去别处逐一挑战。若当地有成名好手，也可登门挑战。如此一来，你既可磨砺实战，积累经验，又可开拓眼界，免得将来因经验太浅、眼界太窄，一遇未曾见过的新招，就又给打得手忙脚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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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花太香

    黄蓉的安排，陆沉当然是赞同的。

    不过他也提出了一点小小的建议：

    “蓉儿，你看我现在才刚刚练出内力，功力还是太浅。是不是先缓几天，容我再积累些内力，咱们再去实战磨砺？”

    黄蓉本来也是想着，得趁他还未真正成长起来，多跟他练练，好积累更多的“胜绩”，闻言便从善如流地点点头，嫣然道：

    “嗯，好吧，那就先缓七天。七日之后咱们再出征。”

    计划就此议定，当晚，陆沉吃了黄蓉做的大餐以做庆祝，晚上和她下棋闲聊一阵，便又趁热打铁继续练剑，积攒真气。

    以“剑一”练出的真气，威能比起越女剑练出内力属实要强大太多。

    当真气循环运转之时，陆沉能明显感觉身形步法变得更加轻便迅捷，耳目感官也更加灵敏，出剑时的力量、速度也都有显著提升。

    不过真气加持会有消耗，陆沉眼下这点微薄真气，根本坚持不了多久。全面加持的话，最多五分钟，真气就会消耗一空。

    当然，作为第一天练出真气的新手，只有这点持久力再正常不过。

    想要提升持久，无非就是勤修苦练、不断积累。

    接下来七天，陆沉每日勤修“半招剑一”，积累真气。

    虽真气一丝一缕地积累起来相当磨人，可每天都能感受到功力一点一滴地提升，实力也一点一点的进步，持久力也是每天都有显著增强。

    这种有着清晰正反馈的修行，令本就专注坚毅的陆沉，修炼起来更加不知疲倦、干劲满满。

    除了日常修炼剑术，积攒真气，这七天黄蓉也每天都与他对练。

    因着陆沉剑术一天一个样，功力也日益提升，黄蓉与他对练时，想要保持胜绩，便再不能只用越女剑了。

    不仅轻功拉满，落英剑法、玉箫剑法，乃至桃花岛的拳法、掌法、兰花拂穴手等功夫，也都一一施展出来，如此，才能保证绝对压制只会一套“越女剑法”的陆沉——

    陆沉成长实在太快，黄蓉每一门新功夫练出来，起初还能打他个措手不及，可只要用过一两次，他纵然不能轻易拆招破解，却也不会再被打得不知所措。

    甚至随着他剑术与实战能力不断提升，黄蓉就算突然施展未曾用过的新功夫，陆沉也已知道该如何应对。

    无非就是看到未曾领教过的新功夫时，先谨守门户，稳住不败，再思如何招架拆解。

    实在不行，就你打你的，我打我的。

    我不管你的功夫我能否看懂，我只知我的剑一样能威胁到你，我就与你对攻，看谁招式更快更高明。

    如此神速提升之下，到得第七天对练时，黄蓉与陆沉足足酣战至三百招开外，最后在招式已拿他无可奈何的情况下，仗着功力更强，硬生生耗干了陆沉真气，这才将他拿下。

    对练结束，陆沉固然汗透重衫，功力耗尽，体力也接近枯竭，只能用木剑支着身子，扯风箱般大口喘气，黄蓉却也是俏脸酡红，如抹胭脂，小荷初现的胸脯亦是不断起伏。

    她一手叉着小腰，一手抹着额头汗珠，气息有些不匀地说道：

    “你如今的功夫，已经够可以了，明日咱们就去挑战各家武馆。”

    陆沉喘着粗气点头：

    “好。”

    “今晚就先别练了，好生歇息一晚吧。”

    “嗯。”

    “晚上给我讲故事。”

    “没问题。”

    “我还要听歌。要听新歌。”

    “行。”

    夜晚。

    月盘高悬，繁星点点。

    陆沉坐在主屋屋脊上，享受着夜晚清风，为坐在他旁边的黄蓉讲着故事。

    两人坐得很近。

    彼此肩头相距不过半尺。

    黄蓉能感受到陆沉灼热的体温，陆沉也能嗅到她身上那沁人心脾，宛若花香的幽幽清香。

    但二人心中皆无杂念。

    连续苦练二十多天，每天都从清晨练到午夜，从无一日松懈的陆沉，今天难得放松一晚，黄蓉那动人的少女清香，令他宛若置身清晨时分，犹自沾染着晨露的花海当中，心神一片澄澈安宁，浑无半点会亵渎这份美好的杂思邪念。

    黄蓉则年纪太小，天真烂漫，心里本就没那么多杂七杂八的心思。

    此时她只是单纯地享受陆沉用好听的声音，阐述精彩的故事，心绪深深沉浸在故事当中，随着故事展开时而开怀，时而低落，时而畅笑，时而悲戚……

    讲完故事，陆沉又给她唱了一支新歌。

    “笑天下，恩恩怨怨何时才休罢，黄昏近晚霞，独行无牵挂……太潇洒，不问世间仇恨淡如茶，江湖一句话，行得正邪不怕……”

    黄蓉纤手托腮，星辰般的灵动明眸，目不转睛看着陆沉侧脸，听过一遍，记住旋律，也跟着轻轻哼唱起来：

    “伊人风度翩翩处处留香，月光山中幽幽亮，晚风吹愁~如海浪……来啊来啊苦酒满杯，谁都不要过来挡，狂饮高歌~爽快唱……花太香……”

    一曲唱罢。

    两人相视一笑，黄蓉站起身来，拍了拍手儿，笑道：

    “好听是好听，但总觉得这歌不太适合我们这年纪。明天你给我唱支豪迈大气些的。好啦，故事听完，歌也唱完，该休息了。今晚不许偷偷加练哦，早点睡觉，养精蓄锐！”

    说完，又给了陆沉一个大大的笑脸，便纵身一跃，轻飘飘飞身下了屋顶。

    看着黄蓉那轻盈飘逸，翩若惊鸿的优美身姿，陆沉忽然发现了一个严重问题：

    我好像……

    还不会正经轻功？

    剑法基本都有配套的步法，不过剑法的步法，乃是配合招式，攻守进退、挪移闪转的“走位”技巧，应用范围有限，并不能算正经的轻功。

    所以，陆沉即便七日积累，真气已小有火候，可以在黄蓉手下坚持三百来招，但轻身纵跃之术，他还真是不会。

    以后慢慢学吧。

    至于现在，屋檐那边还搭着梯子，下屋倒是不成问题……

    ……

    次日大早。

    陆沉穿上黑色劲装，扎好腰带，戴上斗笠，提上黄蓉买给他的真剑，作冷酷剑客打扮，推门出去。

    院中，黄蓉已在等着他。

    她今天穿了一身银白色的织锦男装，梳着男式发髻，用一枚小小玉冠束发，手里还拿了把扇柄挂着羊脂玉坠的折扇，活像个精致漂亮的世家小公子。

    可惜她生得太娇俏，只要不瞎，一眼就能看出她是女扮男装。

    见陆沉出来，她唰地一声展开折扇，神气活现地摇了两下，小手一挥：

    “出征！”

    ……

    莫家武馆。

    莫馆主本以为那位黄家大小姐二十多天没来，已经是彻底放弃学剑，五十贯尾款收不到了，可没想到今天一大早，打扮成漂亮小公子模样的黄大小姐，又带着她那个深不可测的剑客护卫登门来了。

    莫馆主得弟子通报后，赶紧迎出来，揖礼相迎：

    “黄小姐贵人事忙，好久没来了。今日大驾光临，敝馆蓬荜生辉啊！”

    “呵呵，确实有阵子没来了。我今天是来结清尾款的。”

    莫馆主教的既是真本事，那么不管他这一流派的越女剑法多么稀松平常，黄蓉也不会赖他的尾款，当即示意陆沉给钱。

    陆沉数出五十贯会子交给莫馆主，直把莫馆主笑得合不拢嘴，连赞黄小姐大气，同时心里也纳闷儿：

    黄大小姐就学了一天……不对，她都没学上一整天，只是看了一遍剑法招式，听了两遍吐纳法门，难道就把剑法给学会了？

    没这么离谱吧？

    正纳闷时，就见黄大小姐又从她那位剑客护卫手里接过一叠会子，刷地一下展开，笑嘻嘻说道：

    “我今天来呢，还有一件事。我想请莫馆主，与我这位陆兄切磋一场。若莫馆主胜，这一百贯就是莫馆主的了。即便败了，也有十贯可得。不知莫馆主意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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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天外剑神？不知天高地厚！

    “啊？”

    听得黄蓉提议，莫馆主先是一呆，再看看黄蓉身边那位一身黑衣，怀抱长剑，头戴斗笠，只露出鼻子以下，予人高深莫测之感的冷漠剑客，心里顿时好一阵发懵：

    要我跟这位一看就不好惹的剑客打？

    我这是怎么得罪黄大小姐了？

    愣好半晌，他方才小心翼翼问道：

    “用，用真剑啊？”

    黄蓉微微一笑：

    “我们是来切磋的，不是来杀人的，当然用木剑了。”

    木剑还好。

    莫馆主松了口气，但还是有些发怵：

    “黄小姐，莫某这点微末本领，怎敢与这位陆……嗯，陆剑侠切磋？您看……”

    “放心，我这位陆兄，只用你这一派的越女剑法。”

    黄蓉拿着那叠会子，当扇子摇了摇，脆生生说道：

    “并且，他会把功力压制到与你相当。”

    只用我这一派的越女剑法？

    还把功力压制到与我相当？

    那我还怕什么！

    莫馆主精神一振，看一眼黄蓉手里那叠足足一百贯的会子，沉声说道：

    “便依黄小姐所言。陆兄，请教了！”

    陆沉不发一语，维持冷酷剑客人设，只微一颔首，把真剑递给黄蓉，抄起一把武馆的练习木剑，与莫馆主在练功场上相距七步，相向而立。

    莫馆主将自己放在下位，又一心想赢那百贯会子，当然不会让先，低喝一声：

    “陆剑侠，得罪了！”

    说罢脚步一动，碎步疾突至陆沉面前，木剑一扬，起手就是练得最熟的得意招式，一招连环三剑攻向陆沉。

    莫馆主武功虽不入黄蓉法眼，但能够在府城开馆赚钱，功夫其实还是可以的，至少跟黄河四鬼一对一单挑，还是能有一定胜算。

    但这种层次的功夫，放在饱受黄蓉锤打，如今已能在她全力出手下坚持三百招不败的陆沉眼里，就显得太不够看。

    面对莫馆主连环三剑，陆沉没有急着出手，脚步一撤，轻易避开第一剑，上身又微微一仰，避开第二剑，之后手腕一抖，木剑斜斜劈出，啪地一声，轻松截住莫馆主第三剑。

    莫馆主也没奢望能一招击败这位高深莫测的斗笠剑客，起手三剑被轻松化解也并不气馁，脚步快速挪移，转至陆沉左手侧，一剑削向他软肋。

    陆沉随手一格，轻松挡开莫馆主木剑，莫馆主再次变招，木剑嗖嗖嗖连刺七剑，笼罩陆沉上半身。陆沉毫不动容，木剑随手拨打格挡，将莫馆主剑势一一挡下。

    虽连续化解莫馆主攻势，但他也并未展开反击，还在观察试探莫馆主身手。

    莫馆主却以为自己已将陆沉压制，一时越战越勇，嘴里哼哼哈兮，呼喝有声，将三十六招越女剑法逐一施展，打得酣畅淋漓，痛快无比。

    陆沉试探一阵，心里就有了底。

    这莫馆主单论越女剑的造诣，比蓉儿还是要强上不少，毕竟练的年头够多，又是他吃饭的本事。

    可其它方面，就实在不值一提了，综合实力远远不及蓉儿。

    既如此，陆沉也懒得再与之周旋，一直采取守势的剑法猛地一变，先是一招莫馆主用过的连环三剑，轻易破掉莫馆主攻势，逼得莫馆主转攻为守，连连后退，之后陆沉也一步闪转至莫馆主左手侧，一剑削向他软肋。

    招式还是跟莫馆主用过的一模一样，但出剑的速度、精准、时机，乃至某种玄之又玄的气势，都远在莫馆主之上，直令莫馆主惊出一身冷汗，竭尽全力才勉强架住此剑。

    但陆沉紧接着又施展连环刺剑，招式还是莫馆主之前用过的。

    这一次莫馆主再也招架不住，只勉强挡住前两剑，第三剑便再也跟不上陆沉节奏，被陆沉绕过格挡，剑尖轻轻点在了他心口之上。

    “承让。”

    陆沉木剑一触即收，挽了个剑花，倒提木剑，对莫馆主拱手一礼。

    莫馆主一脸失落地回了一礼：

    “陆剑侠高明，莫某甘拜下风。”

    他倒不是失落切磋落败，只是心痛那一百贯彩头罢了。

    黄蓉嘻嘻一笑，对这结果毫无意外：

    “依前约，这十贯是莫馆主的了！”

    说着，数出十贯会子，交给莫馆主，之后道声：“告辞。”便摇着折扇，带着陆沉潇洒离去。

    莫馆主虽然没能赚到百贯彩头，但这十贯会子也多少算个安慰，当下摸着钞票，看着黄蓉的背影连声道谢，心里盼着黄大小姐能再来、常来。

    可惜他这盼头注定落空。

    黄大小姐已打算今天便打遍府城诸武馆，明天便要离开此地，去它处寻访武人，实战磨砺了。

    接下来一整天。

    黄蓉带陆沉访遍府城诸武馆，以彩头相诱，令各馆馆主与他切磋。

    陆沉功力虽浅，恢复却快，这般连续挑战倒也支撑得住，一天下来，成功打遍府城所有武馆，领教了剑法、刀法、拳脚、枪棒等各种功夫。

    这些民间武馆当中，虽然并没有能在江湖上闯出名堂的好手，甚至多半连“黄河四鬼”的层次都不够，但各种不同的兵器、拳脚技法，也算是让陆沉开了番眼界，大涨了一番应对各种不同对手的实战经验，并且触类旁通，对自身剑法也有些微增益。

    一天的挑战全胜，黄蓉心情自是极好，回去后又给陆沉做了大餐犒劳他。

    就在两人在院中石桌上开开心心吃饭聊天时，二人居住的这座小院所在的街巷巷口，缓缓走进来一道青色身影。

    那身影身量高瘦，着一袭青色布袍，脸色古怪之极，除了眼珠，其口鼻脸颊，皆给人一种木石般僵硬的感觉。

    他步履不疾不徐，落足时不仅悄无声息，还不曾留下半点足印，仿佛一道浑无半点重量的轻飘幽影。

    他目的也很明确，远远望见一株冠盖如伞的大树，便径直朝那大树走去，很快，就来到了一座小院前。

    那大树，就在小院里面。

    青袍人背负双手，伫足小院大门外，静静聆听一阵，当听到院中那活泼清脆的少女声音时，他僵硬的脸上并未有丝毫表情，眼中却流露出一抹如释重负的欣慰。

    但很快，他又听到了一个年轻的男声。

    当听到那男声竟然叫着“蓉儿”时，青袍人眼神顿时变得凌厉起来，甚至隐隐闪过了一抹杀机。

    但他并未立刻展开行动，继续伫立院外，凝神倾听。

    就听少女说道：

    “陆沉，我们接下来，就要一路拜访挑战各地名家好手了。若你能一直连胜，说不得就要扬名江湖，可想好叫什么绰号了么？”

    那小子叫陆沉？

    哼，名字如此大不吉，任何一艘海船，都不会许他登船。

    这时，又听那年轻男声接道：

    “我才刚开始实战磨砺，现在就想绰号，会不会太早了些？”

    少女笑嘻嘻说道：

    “一点都不早呢。现在就想好，之后你连战连胜，别人问你：尊驾究竟何方神圣？你不就可以当场报出名号，扬名立万啦？”

    “呃，这个，我不太擅长取绰号。要不，蓉儿你帮我取一个？”

    又叫蓉儿了！

    此子已有取死之道！

    “我想想……嗯，你那一招绝剑威力惊人，再加上你的来历，不如就叫‘天外神剑’如何？”

    一招绝剑，威力惊人？

    能有多惊人？

    还天外神剑……

    蓉儿这丫头，也真是被骄纵坏了，竟敢给人取如此狂妄霸道的绰号，当真不知天高地厚。

    “这名号……唔，听起来确实不错，但我现在还担当不起。”

    青袍眼中浮出一抹冷笑：

    现在担当不起，就是说将来担当得起喽？

    又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

    “好吧，现在叫这绰号，确实有点嚣狂哈，容易招揍。我再想想……”

    不等少女再想出一个新绰号，青袍人身形一动，好似被轻风拂动一般，倏地飘飞而起，瞬息之间便纵上了院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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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黄药师！

    青袍人纵上院墙，凌厉目光一扫，先看院子格局。

    见此院有主屋有厢房，青袍人运足目力，透过主屋与东厢敞开的大门、窗口望进去，见两屋内里皆有居住痕迹，心里稍微松了口气，知道蓉儿至少未与那“陆沉”同宿一屋。

    跟着才看向院中大树下，就见树下石桌旁，蓉儿正与一个十八九岁的黑衣少年对坐吃喝，好不快活。

    再扫一眼石桌上的菜肴，虽已至残局，却也可依稀看出，每一道都是蓉儿的拿手好菜。

    一想到自家宝贝蓉儿竟给自己之外的第二个男人做菜，青袍人本就凌厉的眼神之中，顿时闪过一抹冷冽杀机。

    但还没等他想好，该如何在不惹怒蓉儿的情况下发作，就听黄蓉笑嘻嘻说道：

    “快给我唱支大气豪迈的歌，说不定我听着听着，就想出更好的绰号啦。”

    就见那名为“陆沉”的少年道了声好，抄起木剑去到院中空地，一边舞剑，一边慷慨高歌：

    “轻裘长剑，烈马狂歌，忠肝义胆壮山河……”

    歌声倒确实豪迈大气，且曲调也与当今江南风行的靡靡之音大不相同，令人精神一振，耳目一新，只是……

    这是依哪个词牌填的词？

    怎从未听过？

    青袍人正奇怪时，就见陆沉剑舞之际，继续高歌：

    “好一个，风云来去~江湖客，敢与帝王平起平坐……”

    听到这一句，青袍人眼睛一亮，只觉这词虽不合词牌，但其中蕴含的精气神，简直唱到了他心坎去，当即按捺住性子，继续倾听。

    同时他也注意到，这少年的剑舞，似也有几分不一般的气象，看招式，明明只是再普通不过的越女剑，可气势却似相当不凡。

    陆沉歌声继续，黄蓉眉眼含笑地瞧着他，拿起木剑，拍着桌子为他打着节拍：

    “柔情铁骨，千金一诺，生前身后起烟波……好一个，富贵如云你奈我何，剑光闪处如泣如歌……”

    风云来去江湖客，敢与帝王平起平坐。

    富贵如云奈我何，剑光闪处如泣如歌。

    青袍人品味这两句歌词，尽管与当世诗词相比糙了些，可内里的精气神却越品越觉慷慨大气，道尽了江湖中，似自己这般人视功名利禄如粪土，视王权富贵如无物的潇洒豪迈。

    陆沉剑舞愈发凌厉，甚至隐隐呈现出几分金戈铁马、纵横疆场的气象。

    青袍人知道，这在吴越大地广为流传的越女剑法，原是春秋越国军中甲士传承，原本就该有金戈铁马的沙场气象。

    只是历经悠久岁月，剑法散佚太多，又历经后世之人不断填充推演，已然渐渐演化成了一门普普通通的江湖剑法，与沙场再无关系。

    可陆沉这少年的剑舞，居然隐隐有了几分沙场古风……

    是他自己悟出来的？

    沉吟之间，就听陆沉的歌声，亦随剑舞气势，变得更加激昂：

    “一腔血，流不尽，英雄本色；两只脚，踏破了，大漠长河；三声叹，叹，叹，只为家园故国；四方人，传诵着，浩气长歌……”

    听着这慷慨激昂的歌声，看着那仿佛争锋沙场、杀伐凌厉的剑舞，再瞧瞧黄蓉明眸闪闪，唇角含笑，目不转睛瞧着少年的模样。

    青袍人眼神依旧凌厉，可杀机却是淡了不少。

    歌以咏志。

    这名字大不吉的少年，嘴上倒是器量不小，胸襟不凡。

    只是……

    漂亮话人人会说，曹操还写“千里无鸡鸣、白骨露于野，生民百遗一，念之断人肠”，可他下令屠城时犹豫过么？

    这少年，究竟是豪言壮语、蛊惑人心，还是真正气宇轩昂、器量不俗？

    暂且观之。

    倘若只是个大言不惭之辈……

    剑舞毕，歌声止，黄蓉拍着手儿连声喝彩，陆沉笑看黄蓉，正要说话，眼角余光扫过院墙，顿时一下怔住。

    黄蓉见他神情不对，顺着他视线转首望去，看到院墙上那静静伫立的青袍人，也是当场怔住，旋即欢呼一声：

    “爹爹！”

    起身向着青袍人那边飞跑过去。

    青袍人亦自院墙上飘掠而下，轻轻拥住一头扑向他的黄蓉。

    陆沉站在院中，看着扑在青袍人怀中，笑嘻嘻说个不停的黄蓉，心中还真有点小紧张：

    毫无疑问，那一身青袍，面容看似木然僵硬的高瘦身影，正是黄蓉的父亲，威名赫赫的桃花岛主，五绝之一，东邪黄药师！

    黄药师邪气地很，尤擅一手打断腿之术，看到我和蓉儿在一起，会不会发飚打我？

    虽然我不怕他打我，毕竟已经学到了剑术，解锁了“剑一”，随时可以回归，可答应蓉儿的事情……

    还有，黄药师怎么这么早就找过来了？

    这时黄蓉也问出了这个问题：

    “爹爹，你是怎么找到我的？还有，你的脸怎么……”

    “爹爹戴着面具。”

    黄药师眼中含笑，宠溺地看着女儿，揭下脸上那薄如蝉翼的面具，露出一张丰神隽朗的清瘦面庞。神色看上去颇为慈爱，但陆沉知道，这慈爱仅仅针对黄蓉一人。

    “至于怎么找到你的……你这丫头，自月前偷跑出来，自桃花岛至绍兴府，一路都未曾换过船。到了绍兴府城，又时常去市集采买，还曾在市井与人斗殴，今日更是带人打遍府城武馆……留下这般多的痕迹，爹爹若还是找不着你，岂不是枉负五绝之名？”

    听黄药师这一说，陆沉已是恍然。

    黄蓉自在海上遇到他，便没有扮成小乞丐，把脸涂黑到处乱跑，而是一直保持原貌，行程也相对简单，又在绍兴府城滞留了将近一月，以黄药师的本领，找过来再正常不过。

    黄蓉当日与父亲大吵一架，一时负气出走，一个月过去，气早就消了，此时见到父亲，自是开怀不已，偎依在父亲怀中撒娇一番，又向陆沉招了招手：

    “陆沉，快来见过我爹爹，我爹爹可了不起啦，武功天下第一呢。”

    嗯，虽然黄药师从未说过自己武功天下第一，但在黄蓉心目中，自家爹爹肯定是最强。

    “为父尚不是天下第一，当今与我齐名的还有三位……”

    黄药师提醒女儿时，陆沉已深吸一口气，按捺住心中那点小紧张，步履沉稳地走了过来，对着黄药师抱拳一揖：

    “晚辈陆沉，拜见黄前辈。”

    黄药师笑容收敛，慈祥之色霎时消失，冷冷清清地看了陆沉一眼，淡淡道：

    “你就是‘天外神剑’陆沉？”

    “……”

    陆沉嘴角微抽，刚待解释，黄蓉已抢先开口：

    “这是我取的绰号！陆沉他可谦逊了，觉得自己不够格，坚辞不受呢。不过蓉儿觉得，他早晚有一天，能配得上这个绰号！”

    就这么迫不及待为他说话？

    黄药师眼角微微一跳，很想瞪女儿，但此前才惹得女儿负气出走，他不敢再激怒蓉儿，只得隐蔽地瞪了陆沉一眼，淡淡道：

    “他又有什么本事，敢叫这等绰号？”

    黄蓉嘻嘻一笑：

    “陆沉他是天生的剑客，习剑不过一月，就已用武馆学来的越女剑法，自外而内练出内力，还把这套平平无奇的剑法练出了灵性呢！”

    顿了顿，又唇角带笑，下巴微仰，明眸忽闪，得意洋洋地说道：

    “最重要的是，他是我一手发掘的璞玉，他的基础剑式，都是我手把手教会的。越女剑也是我先学会，再传授给他的。我可是他的剑术启蒙人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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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天下真有这等旷世奇才？

    听黄蓉说陆沉只练剑一月，黄药师两眼微眯，瞳孔深处，闪过一抹隐藏极深的冷意——

    他方才亲眼目睹陆沉剑舞，那等气象的剑舞，岂是一个月能够练出来的？

    少说也得有三五年苦功！

    一个剑术根基扎实，颇具功底的武人，假装不会武功，接近蓉儿，求得她指教，此子在图谋什么？

    蓉儿天真烂漫，初出江湖，不识人心险恶，上了你这小子的恶当，但在黄某人这诈术宗师面前，你小子这点浅薄火候，还远远不够看！

    黄药师心中冷笑，淡淡瞥了陆沉一眼：

    “是吗？蓉儿你没教他落英剑法、玉箫剑法？”

    黄蓉抱着黄药师胳膊，一脸乖巧地说道：

    “没征得爹爹同意，蓉儿可不敢擅自传授本门剑法。”

    黄药师这才稍觉宽慰，颔首道：

    “总算你还知道规矩。”

    黄蓉虽然机敏，但在黄药师这种心智非凡的老江湖面前还太稚嫩了些，并未察觉黄药师已对陆沉生出误会，还在得意夸赞陆沉：

    “陆沉还有一招绝剑，那一剑可当真了不得，包管爹爹你见了，都会惊叹不已呢。”

    绝剑？

    之前黄药师在院子门口时，就听黄蓉说过什么“一招绝剑、威力惊人”，连那“天外神剑”的绰号，貌似都是依此而来。

    所以，此子就是用那一剑，吸引了蓉儿瞩目，令她将之视作“璞玉、奇才？”

    “蓉儿你既如此盛赞，那为父倒真要见识一番。”

    黄药师眼睑低垂，掩住瞳中冷意，对陆沉淡淡道：

    “陆小友，可否让黄某见识一番，你那招令蓉儿赞不绝口，许以‘神剑’的绝剑？”

    黄药师语气听着有些怪异，态度也是冷淡疏离，陆沉只当是女儿奴老父亲，看到想拱自家小白菜的黄毛鬼火的正常反应，倒也并未觉着有什么不对。

    他看向黄蓉，见黄蓉眼里满是期待，笑嘻嘻地给了他一个鼓励的手势，便退开三步，对黄药师行了个礼：

    “前辈既有令，晚辈不敢辞，请前辈指教。”

    说着握住木剑，摆出了“剑一”的起手式。

    黄蓉这时也松开黄药师胳膊，退至一边，还顺手给老父亲递来把木剑。

    黄药师背负双手，淡淡道：“为父不需要。”

    天底下有资格让他手持兵器应对的，只有西毒、南帝、北丐，余者皆不足以令他动用兵器。

    然而黄蓉却是嘻嘻一笑，声音软糯糯的，撒娇似地说道：

    “爹爹你就拿着嘛，就当指点陆沉剑术，好不好？”

    其实她这是为了黄药师的面子。

    陆沉的“剑一”虽只一剑之力，但那一剑有着五绝级的威力。

    她老父亲固然是天下五绝之一，不可能被同级别的攻击一招击败，但她深知父亲骄傲，面对陆沉这后生晚辈的当面一剑，不可能用身法闪避，必会原地硬接。

    不闪不避徒手硬接兵器，哪怕只是木剑，以陆沉那一剑的威能，她父亲说不得也要吃点小亏。

    而依父亲那性子，倘若真让他吃了亏丢了脸，那后果可就难以预料了。

    黄药师倒不知黄蓉想法，只是扛不住女儿撒娇，只得抬手接过了木剑，心里却没准备动用。

    区区一个十八九岁的小辈，就算心思深沉，剑术功底扎实，还有那么一两手绝活儿，也最多只能哄哄初出江湖的蓉儿。

    在他这见识过天下名家看家绝技的“东邪”面前，那所谓的“绝剑”，定然不值一哂，随手可破。

    黄药师一手持剑，一手背负，看着对面已摆好架势的陆沉，淡淡道：

    “你可以出手了。”

    陆沉也不客气，低喝一声：

    “黄前辈，得罪了！”

    话音一落，他脚掌蓦地蹬地，爆炸劲力轰地发自足底，狂潮逆涌般倒卷而上，转瞬便层叠凝聚于指掌之间。

    飒——

    凌厉风啸声中，陆沉猛地刺出木剑。

    狂暴劲力推动下，木剑化为一道模糊虚影，以不可思议的疾速，直刺黄药师胸口。

    在陆沉出剑的前一刹，黄药师还嘴噙哂笑，眼神冷冽，心中不屑。可待得木剑刺出，风声乍起，黄药师嘴角的哂笑蓦地压下，眼中冷冽凝固，心中不屑更是化为了惊疑。

    这一剑……

    只说威力，他黄药师亲自出手也不过如此了！

    虽然火候远远称不上老辣，出剑时有一刹蓄力，对黄药师这层次的高手来说算是不小的破绽，想躲随时可以轻松躲开，可即便如此，这一剑也确有五绝之威，难怪蓉儿会那般盛赞，许以“神剑”之称。

    可这少年不过十八九岁年纪，怎可能刺出这样的一剑？

    心中震动之时，灰色剑影已近在眉睫。

    剑尖尚未触及胸口，木剑搅起的凌厉劲风，已令黄药师心口隐隐发寒！

    天下五绝，亦是血肉之躯。

    被同级别高手打上一招，同样会伤，甚至会死。

    黄药师原本还想一记“弹指神通”，直接把陆沉木剑弹碎，人也给震飞出去，但此时他已再无小视之心。

    唰！

    凌厉风声中，黄药师持剑手化为一道残影，木剑如受惊的灵蛇般倏地弹起，划出一道灰色弧影，于电光火石之间，截击在陆沉木剑之上。

    这一剑，他赫然用出了八九成的功夫！

    啪！

    劲脆爆响声中，两把木剑相撞，同时迸裂折断。

    陆沉木剑那断裂的剑尖，咻咻啸叫着，打着旋儿飙飞出去，咄地一声，钉在主屋门板上，直将门板钉了个对穿。

    黄药师断掉的剑尖，则噗地一声，深深扎入他脚下地面。

    陆沉身形微微一震，后退一步，身子一晃，额头唰一下冒出密密麻麻的汗水，脸色也变得苍白。

    不过这些天的修炼也不是白给的，至少这一次，他没再坐倒在地，甚至还有力气说话：

    “多谢前辈赐教。前辈剑术盖世，晚辈钦佩无地。”

    黄蓉原本还想奔过去搀他，见他竟然站稳了没有倒下，眼中闪过一抹欣喜，止住脚步，背着手儿，对黄药师笑道：

    “爹爹，陆沉此剑如何？”

    黄药师怔怔地看着手中断剑，想不到自己八九成功夫的一剑，居然只与陆沉拼了个平分秋色。

    这一刻，黄药师很感谢蓉儿。

    若不是她撒娇要自己接剑，若自己执意空手应对，那么在不能不顾身份闪身躲避的情况下，徒手硬接陆沉这一剑，他说不得就要吃点小亏。

    再瞧瞧一副脱力模样的陆沉，黄药师眼神满是古怪：

    “陆沉他……真的只练剑一月？”

    原本他还以为，陆沉乃是一个心机思深的小贼，明明有着至少三五年的剑术功底，却假装不会武功，欺诈蓉儿，图谋不轨，但现在他不再这么想了。

    以陆沉的年纪，那迫得他黄药师使出八九成功夫才拼了个平手的一剑，莫说三五年剑术功底了，哪怕他从五六岁就开始练剑，也不可能施展出来。

    他根本就没有这等功力。

    便是竭尽全力刺出一剑，照常理，也断无这般威能。

    可是现在，陆沉这招“绝剑”，已然颠覆了常理。

    既然超乎常理，那么黄药师之前关于他剑术功底的判断就未必正确，蓉儿的判断亦未必有误，这陆沉，说不定真就是一位旷世奇才！

    “陆沉确实只练剑一月哦。”

    黄蓉得意洋洋，语气轻快，脆生生说道：

    “初相识时，他连握剑的姿势都不对，自己瞎琢磨练出了一身坏习惯，还是蓉儿手把手给他矫正的呢。”

    “练剑一月……”

    黄药师喃喃说着，看一眼明明已经脱力，却还在努力挺直腰杆的陆沉，眼中也不禁有了一丝欣赏。

    虽只有一剑之力，但以他年纪，这一剑既已触及五绝领域，那么也确实堪称“绝剑、神剑”。因为等他将来功力更深，剑术更强，这一剑的威能，必然会超迈五绝。

    尤其他还如此年轻，还只练剑一月，练的还只是蓉儿指导的基础剑式及越女剑……

    若以这种势头成长下去，这小子的未来，恐怕还不是“五绝”能够限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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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一年之约！

    虽然心中已对陆沉改观，甚至对他武学天赋有了那么一丝欣赏，但黄药师性子本就古怪别扭，又出于老父亲的微妙心态，还是横竖看陆沉不顺眼。

    尤其瞧着女儿那得意模样，再想想此前女儿对陆沉的诸般维护推崇，黄药师心中愈发不爽利，干脆对黄蓉说道：

    “蓉儿，你偷跑出来已有一月，是时候跟爹爹回家了。”

    “回家？我不要！”

    黄蓉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蓉儿还要带陆沉挑战各地名家，扬名立万呢。”

    黄药师淡淡道：

    “江湖险恶，人心莫测。蓉儿你从未独自行走江湖，还要带一个初学乍练的小年轻，去踩各地名家颜面，可曾想过会有什么后果？说不得月黑风高之时，某个被你们踩了脸面的所谓名家，就带上几十号蒙面人，石灰粉、渔网、暗青子一并招呼过来，害你们性命了。”

    黄蓉嘻嘻一笑：

    “爹爹你是否太小看蓉儿啦？我这么机灵，谁能暗算到我头上呀！”

    黄药师摇摇头：

    “无论如何，你必须随爹爹回家。”

    身为老父亲，怎么可能放任自家宝贝女儿，跟着一个血气方刚的臭小子满江湖乱跑！

    见黄药师态度坚决，黄蓉换了种方式，摇着他胳膊撒娇：

    “爹爹你若不放心蓉儿，不如随我们一起行走江湖？路上也正好可以指点陆沉一二。”

    所以你这是怎都不肯与那小子分开喽？

    居然还想我给他做随身侍卫兼武术教师！

    黄药师心中恼极，又避开黄蓉视线，冷眼瞪了陆沉一眼。

    “……”

    陆沉一脸无辜。

    黄蓉还在求情：

    “爹爹，你若执意要带我回家也行，将陆沉也带回去呀，你收他做关门弟子，亲自教他武功，他一定可以将桃花岛一脉发扬光大……”

    我门下已无弟子，你又是我独女，收他做关门弟子，以后好把家业也一并传给他是吧？

    见女儿一味维护陆沉，黄药师心中邪火直冒，但有过黄蓉负气出走的前车之鉴，他也不敢由着性子发作，不然再惹恼蓉儿怎办？

    他总不能把蓉儿打断腿关起来，再一天到晚看着她吧？

    逮着机会，她怕是还要偷跑。

    动念之间，黄药师已有了主意：

    “蓉儿，你既如此看重陆沉，那为父便与你打个赌如何？”

    “打赌？”黄蓉眨眨眼：“打什么赌？”

    “为父两个逆徒你是知道的。”

    黄药师淡淡道：

    “就赌陆沉一年之内，找到为父那两个逆徒，将他们擒拿回来，并带回他们盗走的东西。若他能做到，为父便依你之言，收他做关门弟子。如若不能……”

    黄蓉嘟了嘟小嘴，不满道：

    “爹爹你这赌约太不公平！你那两个逆徒，已在江湖上销声匿迹多年，短短一年时间，陆沉怕连他们的踪迹都寻不到。

    “更何况，他们还都是你教出来的徒弟，武功之高，连全真七子都未必奈何得了他们，陆沉天赋再惊人，也还需要时间成长，短短一年，哪怕侥幸找到他们，又如何能擒回他们？”

    黄药师淡淡道：

    “想做我黄药师的关门弟子，自要能人所不能。这点小小的考验都不敢接受，怎配继承我桃花岛衣钵？”

    听父女两个说到这里时，陆沉已经是一脸懵：

    我是跟蓉儿很要好，我们还有一个重要的约定，可我真没想过要做你弟子啊！

    黄老师傅你性子偏激执拗，情绪太不稳定，又喜怒无常还喜欢迁怒，那令人闻名丧胆的打断腿之术，除了黑风双煞其余弟子无一幸免，我这双脚杆儿承受不住啊！

    陆沉心里吐槽着，可看看一力维护自己的蓉儿，想想剑术是她一手启蒙，“剑一”也是得她悉心教导才得以解锁悟出，还有日常吃穿用度，全都是蓉儿一手操办，再想想她提议黄药师收自己做关门弟子时，眼里那满满的期盼，终究还是上前一步，对着黄药师拱手道：

    “黄前辈，这赌约，晚辈愿接。”

    黄蓉急道：

    “陆沉你别上当，我爹爹这赌约对你根本不公平……”

    陆沉笑了笑：

    “蓉儿放心，我有把握。”

    首先，他知道梅超风躲在哪，不必撞运气到处寻人。

    其二，他知道哪里可以找到奇遇，增加功力，一年时间，甚至无需一年，就够他将功力提升到足以对抗梅超风的境界。

    第三，他悟出“剑一”，虽不敢自夸已然“悟道”，却也触及剑理，每天都有新的感悟冒出来，剑术修为也正处在一个狂飙突进的阶段，这七日与黄蓉对练时的神速进步便是明证。

    以他这种提升速度，只要功力足以对抗梅超风，再配上剑术，将之生擒活捉并非无望。

    陆沉心中有底，自然敢应下黄药师的赌约——答应蓉儿的事情，他要做到，蓉儿的期盼，他也要做到！

    见陆沉还真敢应下这赌约，黄药师再看他，倒也稍微顺眼了一些。

    “你倒有几分胆气。既如此，老夫便与你立约，一年之内，找到黑风双煞陈玄风、梅超风，将他们擒回桃花岛。事成，你便是我黄药师关门弟子。若不成……你也不必去桃花岛了。”

    “啊？”黄蓉一呆：“爹爹你的意思是，找陈玄风、梅超风之事，都由他一个人做？”

    黄药师道：“不是他一个人做，难道蓉儿你还想陪他一起去做？”

    “可是……”

    “没有可是。你便随爹爹回桃花岛上等着，他若真如你看重他一般看重你，自会竭尽所能完成赌约。”

    “爹爹你好狡猾！这根本不是一回事……他不仅武功初学乍练，还没有任何江湖经验……”

    “你也没有江湖经验，还是女儿家，年纪还比他小，不也一个人出来闯荡了？”

    “可蓉儿机灵呀！”

    “所以陆沉很笨？”

    “他呃，陆沉他不是笨不笨的问题，他是那种……”

    他是天外来客，根本不了解我们这方天地好不好？

    可她已和陆沉约定过，要帮他保守“天外来客”的秘密，即使面对爹爹，她也不愿说出来。

    “他是那种什么？”

    “总之跟你说不清啦！”

    黄蓉鼓着粉嫩脸颊，气乎乎地背过身去，不理黄药师。

    跟为父说不清？

    我看蓉儿你就只是不想与他分开！

    黄药师也不揭穿女儿心思，只看着陆沉说道：

    “独自完成赌约，可有问题？”

    陆沉当然也不想与蓉儿分开。

    然而他现在的本事，还不足以违抗黄药师的意志，再说他如今也算是有了几分安身立命的本事，独自行走江湖又有何惧？

    当下沉声应道：

    “没有问题。这赌约，晚辈可独自完成。”

    黄蓉其实也知道，爹爹性子执拗，一旦真正下定决心，她便是撒娇耍赖，也无法让他改变主意。

    这赌约，已经是因自己这趟负气出走，让爹爹网开一面了。

    但即便如此，她也不可能任陆沉独自去做那么危险的任务，老爹这赌约既然如此不公，那就休怪她耍花招了。

    当然硬顶也不是办法，须得徐徐图之……

    略一思索，心里有了主意，黄蓉转回去看着黄药师，一脸认真地说道：

    “爹爹，你若想带我回去，便须答应我一件事。”

    “何事？”

    “容我再教他十天！”

    黄蓉语气坚决：

    “还要许我将落英剑法、玉箫剑法教给他！若你不答应，除非把我腿打断，否则休想带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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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黄药师的考校

    黄药师深知女儿性子，表面看起来古灵精怪，嘻嘻哈哈活泼俏皮，实则内心极有主意，性子也与他一般倔强执拗，否则这次也不至于一气之下，独自驾船出走，因此他也不愿太过逼迫。

    再者考虑到如果陆沉真侥幸找到了陈玄风、梅超风，又真侥幸有了擒拿二人的能力，还真得用桃花岛武功才算合适——黄药师的弟子，再是忤逆不孝，也不能败在别派武功手上。

    当下略一沉吟，缓缓说道：

    “许你教他落英剑法，玉箫剑法却是不成。”

    “落英剑法”乃是黄药师少年时用过的武功，如今早已融汇数门其它剑法，化为“落英神剑掌”，因此“落英剑法”已不算桃花岛核心绝学，教给陆沉也没什么。

    但玉箫剑法则不同。

    这是黄药师自创的得意绝学之一，陆沉尚未完成赌约，拜入桃花岛门下，自然不能传给他。

    然而这结果早在黄蓉预料之中，这本就是她以退为进的策略，当即作出一副不满的模样，嘟着小嘴说道：

    “爹爹你太苛刻啦，赌约已经那么难了，你还只允我教他一门剑法……哼，玉箫剑法不许我传，那教他轻功总可以了吧？”

    见女儿一副你不答应，我便不与你干休的样子，黄药师沉吟一二，颔首应允：

    “可。”

    以他脾气，之所以如此好说话，除了不愿跟女儿再起冲突之外，还因为陆沉的旷世天赋，以及那首歌展现出的气魄，是真让他有些欣赏。

    如若不然，他又怎会与黄蓉、陆沉立下这虽然极难，但终究有一丝可能的赌约？

    不是什么人，都配得到他东邪一诺的。

    见计策得逞，黄蓉自不会再与父亲“剑拔弩张”，又拉起黄药师胳膊，笑嘻嘻说道：

    “爹爹吃饭没？”

    “没有。”

    “那我去给爹爹做碗蛋炒饭？”

    黄药师看看石桌上那丰盛晚餐的残局，想想女儿对陆沉的一力维护，心里又是好一阵抑郁：

    给陆沉这小子就做大餐，给老父亲的就只有蛋炒饭，虽然蓉儿的蛋炒饭也是一绝，但和大餐比起来，还是思之断人肠……

    女儿这就要留不住了吗？

    心里抑郁时，黄蓉已经招呼陆沉收拾桌子，待得树下石桌收拾干净，她又去厨房给黄药师炒蛋炒饭，叫陆沉陪父亲说话。

    陆沉请黄药师在石桌边落座，又给他泡了杯清茶。

    黄药师面沉如水，饮了口茶，见陆沉侍立一旁，淡淡道：

    “方才的歌声不是很大气么？敢与帝王平起平坐，富贵如云奈你何？怎么，在我面前，就不敢平起平坐了？”

    黄药师都这么说了，陆沉还有什么好说的？

    当即一屁股结结实实坐到黄药师左侧的椅子上，对黄药师说道：

    “前辈是蓉儿父亲，蓉儿对我有大恩，晚辈当然不能对前辈失礼。”

    黄药师眼皮一抬，见他坐得四平八稳，毫无拘谨惶恐之态，心里反而觉着此子气魄还算合他脾味，当下又饮了口茶，淡淡道：

    “你方才那一剑，叫什么名堂？”

    “剑一，白虹贯日。”

    “白虹贯日？”黄药师又正眼看了陆沉一眼，“你可知‘白虹贯日’的出处？”

    陆沉道：“聂政刺韩傀，白虹贯日；荆轲白虹贯日，太子惧之。”

    黄药师颔首：“难怪敢唱与帝王平起平坐。你读过书？”

    “读过一些。”

    “可懂诗词？”

    “不会作诗，只会背诵。”

    “可懂术算？”

    “懂一点。”

    “天文地理？”

    “略懂。”

    “可会乐器？”

    “会一种西洋打击乐器。”

    “……”

    大宋海贸发达，以黄药师的知识量，当然知道南洋乃至西洋诸国，不过还真没听说过什么“西洋打击乐器”。

    但他素来自负，自不会在小辈面前露怯，当即略过不提，又问：

    “农田水利、兵法战略、机关阵法……可懂？”

    “这个……稍微懂一点点。”

    他好歹两世都生长在信息科技时代，前世还是双一流大学毕业，虽然不可能面面俱到、样样精通，但知识面之广，也是古人无法想象的。

    黄药师却不会听信陆沉的空口白话，不动声色开始考校，从文学到乐理，从天文到军事，从农田水利到机关之道，各种话题不断抛出来，然后陆沉的答复就让他感觉很复杂。

    从陆沉言辞听来，他并非出身书香门第。

    黄药师以文人士大夫的说话方式，稍微引经据典掉了掉书袋，陆沉就半懂不懂，措辞也没有半点书香士子的优雅，可他又真的懂得很多诗词，哪怕不会作诗也会吟，还能说出许多诗词的时代背景，历史典故。

    而其它各方面，如术数、天文、军事，乃至农田水利、冶金炼铁等，陆沉居然也都有所涉猎，尽管多半深度不够，但论及广博，连黄药师都不禁暗自点头。

    还有一些以黄药师的见识，都闻所未闻的新奇观点，乍听让人觉着荒诞不经，可细思却又似深藏道理，发人深省。

    这就让黄药师感觉很古怪了。

    大宋虽然文明昌盛，可再是文明，知识也是掌握在少数人手中。

    尤其如此广博的知识，非藏书极丰、传承悠久的书香门第出身，基本不可能有机会涉猎。

    甚至不少发人深省的新奇观点，当世都未必有人知晓，也就黄药师脑子够用，懂得够多，理解能力跟得上，等闲士大夫怕是听都听不懂，只会一味斥之为天方夜谭、歪理邪说。

    若说是靠岁月不断积累，陆沉却又太年轻了些。

    所以这小子究竟是哪来的怪胎？

    怎会懂得这么多？

    黄药师还想再考校他一阵，但黄蓉已炒好了蛋炒饭，配上两个时鲜小菜，用托盘端了过来。

    已经有一个月没吃过女儿做的饭，尽管只是一碗简单的蛋炒饭，远比不上给陆沉做的大餐，可看着那金灿灿的米粒，嗅着那令人食指大动的饭香，黄药师还是迅速抛开了那一点小小的怨念，拿起筷子，仪态优雅地吃了起来。

    黄蓉坐在黄药师身边，手托粉颊，笑嘻嘻看了一阵父亲吃饭，见父亲吃得香甜，便拉起陆沉去到院中空地，要抓紧时间给他传授武功。

    “不算今晚，十日之后，你就要独自行江湖了。”

    黄蓉语气听起来分外不舍，像是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还特意幽怨不岔地瞥了父亲一眼，黄药师假装没看到，一味优雅干饭。

    黄蓉轻哼一声，继续对陆沉说道：

    “现在我便教你行走江湖第一课。陆沉你觉得，行走江湖最重要的是什么？”

    对于这个问题，陆沉脑子里第一时间冒出来一句：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江湖是人情世故~

    不过他嘴上还是说：“武功高，能打？”

    “是跑得快啦！”

    黄蓉背着双手，一本正经：

    “三十六计，走为上策。打不过要跑，打得过但可能付出惨痛代价也要跑，被多人围攻更得会跑，先带着敌人遛圈子，把敌人分散开来，再找准机会各个击破。总之……只要跑得快，危险便追不上你。”

    陆沉颔首赞同：

    “不错，行走江湖，安全第一，跑得快最重要了。”

    黄药师听了，虽然轻哼一声，倒也没有出言反驳——他武功大成之后，固然就再也不用跑了，但谁还不曾弱小过呢？他少年初出江湖时，也是这么过来的。

    甚至黄蓉这番话，都是他教的。毕竟没有哪个老父亲，愿意看到自家女儿动不动与人拼命，自然要教女儿打不过赶紧溜之大吉了。

    黄蓉继续说着：

    “所以，我现在便要教你轻功。先教你提纵之术，方便上树翻墙，高来高去。你先试试双膝微曲，提气丹田，待觉真气上升，便放松肌骨，存想玉枕穴间，纵身上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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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天才的修行

    陆沉跟着黄蓉学武一月，虽每天大部分时间都在练剑，但即便只是自外而内修炼真气，无需打坐，经脉穴窍的知识也是要懂的。

    因此早在练出内力之前，黄蓉便已将这些基础知识教给了他。

    此时他按照黄蓉指点运转真气，两脚一蹬地，顿时纵起五尺多高。

    这原地纵跃的高度，已经远远超过他前世最强的篮球运动员了，即使在这一世的“主世界”，也是普通人无法企及的高度。

    当然在轻功高手眼里，五尺多的纵跃高度还远不够看。

    但也没办法，陆沉毕竟功力浅薄，只够支撑他跳起这么高。

    学会原地提纵之后，黄蓉又教他如何提升奔行速度，如何在奔行之中呼吸吐纳，使真气消耗大幅降低，以及如何在飞奔之时突然纵跃、疾停、转折等等轻功决窍。

    种种看似零零散散的运用法门，其实已经是桃花岛的上乘轻功了。

    陆沉既已练出真气，学习运用法门自然极快。

    不过小半个时辰，他已经能一步掠出丈许，且飞掠奔行之时，纵跃、疾停、转折无不如意，身姿还颇为潇洒飘逸，很是得了几分桃花岛轻功神韵。

    有黄蓉传授的呼吸法降低真气消耗，他尚且微薄的真气也可支撑许久，感觉一口气奔行个把钟头，都不会耗尽真气与体力。

    教会陆沉轻功，黄蓉叫他继续修炼，自己则去主屋给黄药师收拾了一间卧室，又乖巧地请老爹进屋休息。

    黄药师见女儿将自己安排到主屋，与她的卧房之间只隔着一间静室，这么近的距离，她已没有瞒过他耳目，趁夜偷溜的可能。

    黄老师傅就此认为，女儿在为陆沉争取到不错的条件后，已经认了他的安排，愿乖乖随他回桃花岛等陆沉完成赌约，当即老怀大慰，自去卧房打坐休息。

    当然，即便打坐，他也还是分出几分注意，关注小院里的动静，免得蓉儿跟他使诈。

    黄蓉并没有使诈。

    反正老爹到来的这头一个晚上，她并没有任何异动，早早就洗漱一番，回房休息去了。

    院子里，只剩下陆沉独自苦练轻功的衣袂破风声，直至午夜。

    黄药师本以为，这是陆沉为了给他留一个好印象，才会用功至午夜。

    可没想到，次日天还未亮，院子里，又响起了长剑破空的风声。

    等到黄蓉打着呵欠出来，天光已经大亮。

    黄药师正站在主屋檐下，负手看着全神贯注练着刺剑式，将这一最基础的招式演练了几百上千遍，却浑无半点枯燥厌烦之色的陆沉，对黄蓉说道：

    “他每天都是这么练的？”

    黄蓉也和父亲一样背着双手，看着陆沉，小脸上满是骄傲：

    “对呀，每日都是练到午夜，次日五更便起来接着练，自与我相识以来，日日如此，风雨无阻，从无懈怠。”

    黄药师皱眉道：

    “那他岂不是每日只睡两三个时辰？你也未教他内功，单是这般苦练外功，不怕把自己练废？”

    黄蓉笑道：

    “陆沉他天赋异禀，恢复过人，无论再怎么疲惫，睡上两三个时辰，就能彻底恢复过来。蓉儿开始也不信的，担心会有什么隐患，以内力仔细查探一番，才知他是真的彻底恢复，未有留下半点暗伤隐患呢。”

    黄药师小有讶异：

    “这倒真是天赋异禀了。”

    不过以华夏之大，自古以来，便有奇人异士层出不穷，天生神力者有之，天生百脉俱通者有之，天生智慧过人者亦有之。

    陆沉这种异于常人的恢复力，黄药师虽未曾听闻过，可出现一例倒也并不出奇。

    但再是天赋异禀，恢复惊人，如此持之以恒地苦修，也需要过人的心志毅力支撑。

    黄药师自己练武远远称不上专注，女儿也有他这毛病，但他并不反感勤修苦练之人，甚至还一度期盼女儿练武能够专注刻苦一点。

    只可惜女儿性子实在太随他，怎都无法纠正。

    他又舍不得对女儿太过严苛，便也只能听之任之，以至蓉儿明明天资过人，悟性、根骨都不比当年的林朝英女侠逊色，又有他这五绝宗师亲自教导，武功却只能算是一般般。

    而陆沉，既天赋绝世，又如此专注勤奋，若一直保持这势头，恐怕三十岁不到，就有可能跻身五绝。

    并且他还不是单纯的武痴，学问才情也相当不错……

    黄药师看一眼身边的黄蓉，见女儿唇角含笑，目不转睛瞧着陆沉练剑，灵动明眸之中满是骄傲期许，心中不禁又腾起一股邪火，索性拂袖进屋，来个眼不见为净。

    见老父亲又无缘无故发脾气，黄蓉唇角上扬，冲他背影扮个鬼脸，蹦蹦跳跳进西厢做早餐去了。

    吃过早餐，她检验了一番陆沉轻功，便开始传他“落英剑法”。

    陆沉对此相当期待——解锁“剑一”之后，想要继续解锁“诛仙剑意”第二层，有两个前置条件。一是再练成两门超凡剑术，二是将“剑一”掌控自如。

    掌控“剑一”，只需不断感悟剑意烙印，并不停练习，提升熟练度即可，迟早能够收发随心，驾驭自如。

    但超凡剑术就不是那么容易学到的了。

    武林之中，门户之见颇深，各门各派都有不许武功外流的门规。

    除了越女剑这样的大路货剑术，似“落英剑法”这等高深剑术，不磕头拜师，加入门派，根本没机会学到——连越女剑都是靠蓉儿花了大价钱才学到，至于拜师或是加入门派，那也得人家愿意收。

    没点机缘，或是恰好得明师青睐，一般人就算找到山门，都未必拜得进去。并且陆沉他还不是“一般人”，他是一个无根无底的黑户，想正常拜师学武，连个保人都没有……

    现在却是托蓉儿的福，直接就能学“落英剑法”这种高端剑术，解锁“剑二”的第一个前置条件“两门超凡剑术”，很快就能达成一半了。

    作为桃花岛核心绝学“落英神剑掌”最主要的前身剑法之一，“落英剑法”招式精妙繁复，虚虚实实，变化莫测，比起大路货越女剑法要难上太多。

    此前陆沉学越女剑法，一个上午只能学会三招。

    但自从悟出“剑一”，触及剑道至理，他剑术悟性也开始狂飙突进，学起更加精妙繁复的落英剑法来，居然比学越女剑更快，只一个白天，就已学会了小半套落英剑法。

    晚上他自行练习已学会的小半套招式，黄药师坐在石桌上，一边与黄蓉下棋，一边偶尔关注几眼，看了一阵，眼中渐渐浮出惊异。

    陆沉初练落英剑法时，跟所有初学者一样，一招一式依葫芦画瓢，中规中矩毫不出彩。

    可练了几趟，他的剑法，便渐渐生出灵性，原本中规中矩的剑法，竟仿佛活了过来，予人一种挥洒自如，潇洒肆意之感。

    而以黄药师的性情，这“挥洒自如、潇洒肆意”，正是桃花岛武功的精髓。

    黄药师还真没想到，陆沉初学乍练，剑法招式都只学会了小半，也才练了几趟而已，居然这么快就摸到了桃花岛武功的神韵！

    “这就是剑术奇才么？”

    陆沉此时展现出来的剑术天份，以黄药师的眼界，都觉前所未见，心中不禁暗暗为之惊叹。

    想想陆沉那“敢与帝王平起平坐，富贵如云奈我何”的气魄，再瞧瞧他这剑术天赋，以及用剑时那份潇洒肆意，黄药师甚至忍不住想：

    此子，或许是天生的桃花岛门徒？

    之后又过两日，陆沉学全了整套落英剑法，本想与黄蓉对练试招，但黄蓉坚决不干——

    陆沉只用越女剑法，就能与她拼到三百招开外，如今轻功也学了，落英剑法也会了，真要再跟他对练，她那“对陆沉不败”的金身，岂不是就要破掉了？

    这可万万不成。

    于是黄蓉便撒娇求老父亲下场指教陆沉。

    黄药师这三天来，其实早已见猎心喜。只是他性子别扭，又自矜身份，哪怕再是欣赏陆沉的剑术天赋，也忍着没有下场亲自指教他。

    此时女儿撒娇央求，他正好就坡下驴，故作沉吟一阵，作出一副拗不过女儿的姿态，接过女儿双手奉来的木剑，起身去到了陆沉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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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蓉儿夜奔

    “请黄前辈赐教！”

    陆沉行了个剑礼，身形一动，倏忽突至黄药师面前，木剑连环刺向黄药师。

    面对黄药师这位射雕世界武功最高的几人之一，他可不敢有丝毫懈怠，一出手就是“落英剑法”中最精妙的杀招，连刺之势直如疾风骤雨，一剑快过一剑。

    量虽微薄但质地极之精纯凝炼的真气贯注之下，明明只是木剑，却刺出了真剑破空似的尖锐咻咻声。

    黄药师一手背负，悠然伫立，毫无烟火气地随手挥剑，只以剑脊拍打截击，就轻轻松松将陆沉连环快攻尽数化解。

    陆沉对此早有预料，毫不气馁，脚步连踏，绕着黄药师快速游走，手肘弹抖，手腕轻颤，木剑嗤嗤有声，或刺或削，或点或挑，连绵攻向黄药师，招式或三虚一实，又或五虚一实，虚实之间又可随时转化，变幻莫测。

    以落英剑法攻黄药师，无异班门弄斧。

    黄药师不仅双脚伫立原地纹丝不动，就连转身、侧身之类的动作都没有，单手运剑，随意挥洒，便可轻松化解陆沉来自各个方位的剑招。

    哪怕陆沉游走至他背后，黄药师亦仿佛脑后生眼，头也不回便反手破掉陆沉剑招。

    即便如此，黄药师心中却仍然颇为满意。

    陆沉学落英剑法也不过三天，就已能在实战之中运用自如，招式也不像一般初学者一样呆板，按部就班地从第一招依序打到最后一招，而是依时依势随心变化。

    甚至不受固有招式拘泥，一招使到一半，察觉情况不对，竟可瞬间接上更适应当下情况的另一招下半招。

    这等实战应对的灵性，可以说已经得了几分“运用之妙”。

    须知武功之道，运用之妙，存乎一心。

    任何武功，招式、心法都可以教，唯独如何运用几乎没法教。

    同一套武功，有人能信手拈来、随心所欲，化腐朽为神奇，连武林与民间都广为流传的“太祖长拳”都能打出惊人威力。

    有人则只能一板一眼，老老实实施展招式，甚至连运用时机都未必能把握精准。两者展现出来的威力，堪称天差地别。

    而这，正是天才与庸才的区别。

    天才能把武功用出灵性，天马行空不受拘泥；庸才就只会依葫芦画瓢，不敢也没能力作出丝毫逾越。

    陆沉无疑正是剑术方面的旷世奇才。

    黄药师甚至忍不住想，倘若陆沉早生数十年，与他同处一个时代，又自幼得明师指教，那么当初华山论剑，“天下第一”究竟会花落谁家，只怕还是未知之数。

    斗得数十招，待陆沉转至正面，一直处于守势的黄药师剑势忽地一变，蓦地展开反攻。

    一时间，陆沉只觉自己眼前尽是虚虚实实、难以分辨的模糊剑影，更有凛凛剑风扑面而来，直令他浑身冰冷，眉心刺痛，毫毛倒竖。

    这等凌厉攻势，陆沉莫说拆解，连招架都没法儿招架，以步法竭力闪避同时奋力格挡了几剑，手中忽地一轻，木剑已被黄药师一剑挑飞，咽喉亦被木剑指住。

    “前辈高明，晚辈佩服！”

    陆沉由衷说道。

    轻松击败这么一个小辈，对方纵然再是佩服，黄药师也不至于得意，微一颔首，淡然说道：

    “剑法太粗疏，火候太浅薄，还需勤力苦练。另外，你那一招‘白虹贯日’固然厉害，却也有着不小破绽，又是直来直去的一刺，在真正的高手面前，不说破你剑招，至少躲过去绝无问题。

    “你切不可仗着有此一剑，便目中无人，狂妄自大，当思如何以普通剑招创造时机，于电光火石间施展那式绝剑，令敌人避无可避。”

    陆沉感激点头：

    “多谢前辈指教！”

    “嗯。”

    黄药师淡淡嗯了一声，把木剑抛还给黄蓉，又回树下石桌那边喝茶去了。

    陆沉则静立思索一阵与黄药师交手时，尤其是黄药师反击之时展现的剑术，不久便若有所悟般点了点头，又拉开架势练了起来。

    这一次，他剑术很快又衍生出新的变化，比此前更具灵性，剑影闪处，直如桃林之中狂风乍起，漫天都是缤纷落英，令人眼花缭乱、目不暇给。

    黄药师眼角微微一跳，万没想到，陆沉居然这么快就有所感悟，落英剑法造诣又上一层，心中惊叹之余，也忍不住偶尔开口，出言点拨一二。

    黄药师的武学见解，比起黄蓉自是高了不知多少，纵是随口点拨一言，也皆是发人深省的剑术精髓。

    陆沉每得点拨，总会停下来思忖一二，待再次开练时，剑术又能有肉眼可见的提升。

    这等恐怖悟性，令黄药师越看他越是顺眼，但不经意间瞥见黄蓉手托香腮，笑吟吟瞧着陆沉的骄傲模样，黄老师傅心里又不爽了。

    这小子天赋惊人，还心志坚毅，文武双全，长相也不赖，分明就是个大祸害！

    越看越是不爽，黄老师傅别扭性子发作，又瞪了陆沉一眼，冷哼一声，起身回屋去了，直叫陆沉满头雾水，莫明其妙，一脸疑惑探究地看向黄蓉。

    深悉老父亲性子的黄蓉却只吐了吐舌尖，冲黄药师背影扮了个鬼脸，便当作无事发生，给了陆沉一个大大的笑脸，示意他不必多心，继续练剑。

    黄老师傅别扭性子虽然时不时发作一番，但接下来几天，还是雷打不动观看陆沉练剑。

    黄蓉这几天也乖乖侍奉老父亲，拿出全部功力，给黄药师做他最喜爱的佳肴，还每天都陪黄药师喝上几盅绍兴黄酒。

    女儿如此乖巧孝顺，黄药师自是老怀大慰，以至她稍一恳求，黄老师傅便会再次下场指教陆沉，对练之时亦会开口指点陆沉运用之妙。

    这武功运用之妙，对庸人来说，手把手都教不会，可对陆沉这等天才，随口一语，便能令他豁然开朗，实战运用再次提升。

    于是几天下来，陆沉剑术狂飙突进，一天一个新台阶。

    当黄药师将功力压制到与他相当，他甚至能与黄药师斗上四五十招方才落败，如此神速进境，叫已相信他学剑不过月余的黄药师都深受震撼。

    不知不觉，已至第八天夜里。

    这天陆沉又苦练至午夜，刚刚冲洗一番回屋躺下，还没进入梦乡，便听门栓轻轻一动，跟着房门又传出吱呀一声轻响。

    陆沉坐起来一看，就见房门倏地打开一线，跟着一身劲装短打，手里拎个包裹的黄蓉，便自门缝里溜了进来。

    “蓉儿？”陆沉愕然：“你这是？”

    “嘘！”黄蓉作了个噤声的手势，快步来到陆沉榻前，抓起搭在床头架上的衣裳抛给他，压低声音说道：“快，穿衣服，准备走了！”

    “走？”陆沉无语：“黄前辈还在这儿……”

    “没事。我最清楚爹爹的武功，他每到这个时辰，都会陷入最深层的入定，两刻钟内，除非有人接近到他身边十步，否则他便不会对外界之事有任何反应。”

    黄蓉小脸红扑扑，眼睛亮闪闪的，眼里既有激动，又有得意：

    “这几天我一直在用轻敌之策麻痹他，让他以为我已乖乖认命，要跟他回桃花岛。头几晚爹爹他还不曾深层入定，一直在暗中留意，但见我这么乖，自前晚起，他就彻底放松了警惕，放心入定。我又等了两晚，直到今天才行动，一定能成功溜走。”

    陆沉有些迟疑：“可我答应过黄前辈……”

    “然而我并没真正答应他。再说他给你的任务简直要命，对你分明就极不公平，我就算答应了，也可以耍赖。反正我也不是大丈夫，只是爹爹的宝贝女儿。”

    黄蓉理所当然地说着，又目光炯炯地瞧着他：

    “我才是你的启蒙师傅，你究竟是听我爹爹的，还是听我的？”

    那这就没得选了。

    “我当然听你的。”

    陆沉不再迟疑，麻利地穿好衣裳鞋袜，又把斗笠往头上一戴，提上黄蓉买给他的真剑，拎起装着换洗衣服的包裹，就已做好了跑路准备。

    “走！你已经学会轻功，咱们可以在两刻钟内跑到曹娥江边，借水遁掩去我们踪迹，如此一来，父亲再厉害，短时间内也抓不到我们啦！”

    黄蓉嘻嘻一笑，与陆沉出门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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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姜还是老的辣！

    两人一溜烟出了院子，施展轻功望城南方向奔去，直至远离小院，陆沉方才开口说道：

    “蓉儿，我水性一般，在江河之中怕是游不动……”

    黄蓉笑嘻嘻道：

    “没关系，我教你几手水上功夫，你既有内力在身，很快就能学会。”

    从父亲眼皮底下逃脱的刺激兴奋，令她像是只飞出樊笼的鸟儿，小脸红扑扑的，语气里满是轻快得意。

    陆沉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全力施展轻功，紧跟黄蓉步伐。

    “快快快，我们只有两刻钟。”

    黄蓉迭声催促，见陆沉奔掠之速还是稍差了点，干脆伸手捉住他的手掌，牵着他飞奔。

    握着她柔若无骨、清凉柔嫩的小手，瞧瞧她明丽无双、微泛红晕的俏脸，陆沉只觉心跳都快了几拍，呼吸也略有些急促——说来惭愧，陆沉两辈子都是母胎单身，上次牵女孩手，竟还得追溯到上辈子幼儿园时代。

    蓉儿还真就是他两世为人以来，第一个如此亲近的女孩。

    正思绪纷杂时，黄蓉回头嗔道：

    “你怎地还越跑越慢了？”

    却是突然发现他身子好像变沉了些，牵着他跑反而比之前更慢了。

    陆沉回过神来，知是自己方才心思浮动，轻身法门运转不畅，拖累了蓉儿，连忙压下杂念，专注催动真气，运转轻功身法，这才叫蓉儿满意一笑，继续牵着他飞掠不停。

    很快两人就跑出了府城，又一路望南向着曹娥江飞奔，终在两刻钟内赶到了曹娥江边。

    黄蓉脱下鞋袜，露出一双晶莹白嫩的玲珑小脚，她将鞋袜塞进包裹中，又对陆沉说道：

    “你水性不佳，身上别穿太多，免得累赘。”

    “好。”

    陆沉点头，见黄蓉背过身去，麻利地脱掉衣裳鞋子，身上只着一条四角短裤——他穿不惯这世界的内裤，这短裤还是自“主世界”穿过来的，月余来每天都要洗一水，都快破了。

    看着他一身精悍结实的肌肉，黄蓉小脸又微泛红晕，赶紧别过视线望向一旁，口中叮嘱：

    “先拿冷水拍拍脉门、胸口。不然刚才跑得浑身发热，突然给冷水一激，容易抽筋岔气。”

    陆沉依言行事，把衣裳鞋子塞进包裹，又俯身抄起江水拍打脉门、心口。

    黄蓉也赤着脚儿踏进江水中，先蹲下来把身子缓缓浸进江水，把浑身衣物都浸了个通透，待得适应了江水清冷，她又开始教陆沉如何在水中呼吸吐纳，手脚如何随着呼吸吐纳的节奏运劲发力。

    陆沉一一记下，依黄蓉教导在浅水稍微演练一阵，感觉游动起来果然轻松省力了许多。

    “好了，赶紧下水吧。”

    说着，黄蓉把陆沉的包裹和长剑也拿过来，将两个包裹挂到剑上，双手将剑横举过顶，轻轻往水里一扑，手都不用，就用两只脚儿拍打着江水，便快速向着下游游去：

    “陆沉快跟上。”

    陆沉深吸口气，扑进水里，手脚并用，保持呼吸吐纳节奏，追着蓉儿游去。

    黄蓉两手高举挂着包裹的长剑，像条灵动的人鱼，在前飞快游着，不时回头瞧一眼陆沉，见他紧紧跟着自己，泳姿虽算不上游刃有余，但也比当初只能在海里胡乱扑腾要好上太多，不禁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笑脸。

    陆沉回了个笑脸，熟悉黄蓉教的游泳技巧后，渐渐加快速度，与她并驾齐驱。

    两人顺流而下数里，来到一处河湾，见有一条溪流从河湾一侧的山林中淌出，汇入江中，黄蓉道声：“跟我来！”朝着那溪口游去。

    陆沉随她游进河湾溪口，又继续溯溪而上，不觉溪水渐浅，已只能没过黄蓉腰肢。

    黄蓉站直身子，也不上岸，直接涉着溪水继续上行。

    陆沉知道她的用意，在溪中涉水而行，便不会在两畔溪岸留下任何痕迹，暗赞一声她心细，接过她提了一路的长剑与包裹，与她并肩而行。

    溯溪上行数里，渐渐深入山林，溪水已浅得只能没至小腿中段，恰逢溪岸一侧有一山洞，黄蓉便一指那山洞，笑道：

    “今晚就去那里歇着，再在此地躲上几天，咱们就可以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啦！”

    陆沉笑着点头，上到岸边，去那山洞中观望一阵，见山洞不深，内部空间也不大，但尚算干净，便招呼黄蓉进去换衣裳。

    之后两人轮流换好衣裳，把湿衣裳拎干了挂在洞外小树上吹着，也不生火，就坐在洞口月光下说话。

    “黑风双煞销声匿迹多年，咱们该上哪儿去找他们？”

    黄蓉两手托腮，嘟着小嘴，有点发愁。

    陆沉想了想，说道：

    “蓉儿放心，我能找到他们。”

    黄蓉诧异道：

    “你知道他们在哪儿？”

    陆沉微笑颔首：

    “知道。”

    黄蓉小嘴微张，本想问他是怎么知道的，可想想他“从天而降”的奇迹，以及那不可思议的剑术进境，决定无条件相信他，便只问道：

    “接下来我们该往哪儿走？”

    陆沉毫不犹豫：

    “先去襄阳。”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他如今虽然剑术大进，但功力尚浅，还得想办法提升功力，剑术、功力齐头并进，方有与梅超风这等一流高手较量的本钱。

    商量好了去向，见黄蓉打起了哈欠，陆沉便叫她进洞休憩，自己在外守夜。

    待黄蓉进了山洞，陆沉独坐洞口，横剑膝头，闭上双眼，想要感悟一番“剑一”烙印。

    他平时练功极为专注，无论修练剑术还是感悟剑意，都能瞬间进入状态。

    可今天却大是不同。

    眼睛刚一闭上，脑海之中，便不由自主浮出黄蓉牵着他手掌时，那柔嫩丝滑的感触，眼前也不时浮出她那双雪白晶莹的小脚，俏皮踢弹水花的情形。

    那双玲珑可爱的脚丫一踢一弹的，仿佛踢在了他心头，令他好一阵心浮气燥。

    这一刻，他脑海之中，甚至响起了前世动物世界节目中，某位老师那低沉磁性的声音：“春天到了……”

    两世单身，抗性本就一般，又正值血气方刚的十八岁年纪，还是身强体壮气血旺盛的练武之人，真做不到心如止水波澜不惊。

    陆沉叹息一声，不敢在这种状态下感悟剑意，干脆起身去到洞外十几步处，找了个空地，拔出长剑，练起了剑法。

    身体一动起来，倒是很快就压下杂念，进入了状态。

    只是当他练了一阵，忽觉周围好像有什么不对，眼角余光朝着那直觉中感觉不对的方位看去，顿时心中一惊。

    就见离他不过十步处，一道高瘦的青袍身影，正背负双手，静静伫立在树冠间投映下来的斑驳月光中，晚风偶尔拂动那青袍衣角，予人一种那人随时可能乘风飞去的飘逸感。

    看着这道即使伫立不动，亦给人飘逸之感的青袍身影，陆沉心中暗叹一声：姜还是老的辣。

    收起长剑，对其拱手一礼：

    “黄前辈。”

    毫无疑问，青袍身影，正是黄药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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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一滴血

    黄药师面无表情，眼神清冷，瞥了陆沉一眼，又看向那山洞，淡淡问道：

    “为何要出来？”

    这话问得没头没尾，陆沉却知他意思，语气平静地答道：

    “山洞太小，蓉儿还只是个小姑娘，什么都不懂，我却不能借此欺她。”

    黄蓉琴棋书画、术算五行、奇门遁甲、机关阵法都懂一些，还是传奇厨师，相当全能，唯独对男女之事一窍不通。

    她至今还以为小孩子是从胳肢窝里钻出来的。

    黄药师听他回答，冷哼一声：

    “你倒是个正人君子。”

    语气古怪，也不知是夸还是损。

    而这种话陆沉显然不好接茬，只能沉默是金。

    黄药师也不说话，只冷眼看着他，林中一时安静下来，只有晚风拂动树叶的沙沙声，以及偶尔响起的夜虫鸣唱。

    气氛有些僵。

    黄药师的冷眼压力很大，但陆沉并无惧色，面容平静，不卑不亢，脊梁也挺得笔直。

    沉默好一阵，黄药师再次开口：

    “你可曾杀过人？”

    陆沉摇头：

    “不曾。”

    黄药师冷笑：

    “都不曾杀人见血，凭什么敢带着蓉儿闯荡江湖？就凭你那一剑？”

    陆沉沉默一阵，缓缓回答，声音不大，语气却格外认真：

    “就凭我那一剑！天下之间，除了五绝，面对我那一剑，没人能不付出代价。只要我还站着，就没人能伤到蓉儿。不仅如此……”

    他正视黄药师，眼中满是沉着自信：

    “最多半年，就连五绝，都不得不避我那一剑的锋芒！”

    如今他的“剑一”，五绝若手持兵刃，还可将之轻松挡下，徒手硬接也最多吃点小亏。

    但陆沉相信，只需半年，半年之后，在他“剑一”之前，纵是天下五绝，除了闪身躲避，亦再找不到其它办法。

    黄药师哂然一笑：

    “半年之后，五绝都须避你一剑锋芒？口气倒是不小！”

    说话间，屈指一弹，将一枚黄豆弹入身侧林中。

    林中传来一声闷哼，陆沉这才注意到，林子里面还有旁人。

    是黄药师带来的人？

    正猜测时，就听黄药师冷声道：

    “滚过来！”

    听这语气，陆沉已可确定，林中那人正是黄药师带来。

    之前当是被制住了穴窍，此时被黄药师以“弹指神通”解了穴。

    脚步声响起。

    一个手提单刀，皮肤黝黑，面相凶狠，左颊有一道蜈蚣伤疤的中年汉子，自林中走了出来。

    陆沉注意到，那汉子看向黄药师时，眼神之中满是惊惧，显然已在黄药师手上吃了不小的苦头。

    黄药师背负双手，淡淡说道：

    “此人名叫薛武，是曹娥江上的水匪头子，手上有数十条人命，功力远胜于你，一手‘泼风刀’亦有几分可观之处。杀了此人。且让我瞧瞧，你的剑，究竟够不够锋利。”

    顿了顿，又看向薛武：

    “打赢他，老夫便放你一条生路。”

    水匪头子薛武眼睛一亮，习惯性地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看向陆沉的眼神变得凶狠嗜血，像是看一只待宰的肥羊。

    陆沉不喜欢这样的眼神，刚刚微一皱眉，薛武已一个箭步突至他面前，钢刀挥出一道雪亮光弧，斜斩陆沉颈项。

    这一刀风声狞恶，势大力沉，显出其扎实的刀法功底。

    陆沉长剑呛啷出鞘，横剑封铛，刀剑相交，爆出一记清悦的金铁交击声，迸出几点耀眼火星。

    虽挡住这一刀，但薛武刀上内劲着实强过陆沉许多，一下就把陆沉长剑荡开一旁，一股震荡之力甚至顺着剑身蔓至剑柄，震得陆沉指掌发麻。

    只这一下碰撞，陆沉便知黄药师所言不虚，这水匪头子的功力，着实远胜自己，当下借着反震之力飘然后退，令薛武荡开他长剑之后追加的一刀落到空处。

    薛武也没指望一两刀就能砍杀陆沉，试出此子功力不及自己之后，一时精神大振，看到了求生的希望，施展“泼风刀法”全力抢攻，钢刀掀起凌厉风声，好像狂风席卷，向着陆沉连绵斩去。

    面对这声势狞恶的快刀，陆沉面不改色，以身法辅以剑法与之游斗。

    他虽才学几天桃花岛轻功，但身法已颇得桃花岛轻功神韵，挪移闪转之间不仅迅如风动，身姿还颇为潇洒飘逸。

    以轻功暂避薛武刀法锋芒之时，他手中长剑亦不时以越女剑、落英剑寻隙反击，剑势时而如征战沙场般杀伐惨烈，时而若落英缤纷般绚烂灼目，每每都能迫得薛武攻势略滞。

    薛武本想寻求刀剑碰撞，凭功力硬吃陆沉，将他长剑震飞轻松取胜。

    奈何陆沉身法飘忽，剑术更是虚虚实实难以捉摸，始终不与他钢刀碰撞，以至薛武一口气抢攻十几招，除了最初那一次刀剑碰撞之外，刀来剑往之际竟再无二次碰撞，林中只有刀剑破空声响个不停。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薛武抢攻十数招未能得手，气势渐渐不复先前凌厉。

    陆沉则依旧保持耐心，不急不燥与之游斗，剑术好似春风化雨，又如蜘蛛结网，一点点布下致命陷阱。

    再斗数十招，薛武蓦然惊觉，自己好似陷入了蛛网的小虫，不知何时起，四面八方都是虚实难分、明灭不定的剑光。

    他越是挣扎，那剑光织就的“蛛网”缠缚越紧，明明功力远胜对方，却始终有力无处使，不仅无法恃力压人，连试图反攻的搏命刀招，都时常因陆沉神来之笔般的一剑半途而止。

    薛武越斗越是咬牙切齿，渐渐心浮气躁，乃至心中惶恐。

    他想不通，以自己远胜对方的功力，以自己一手还算不错的刀法，为何会落到这般局面，心慌之下，他刀法不觉开始散乱。

    见薛武刀势已乱，耐心“织网”的陆沉当即毫不客气地收网，几记虚招诱偏薛武长刀，令他露出致命破绽，再瞅准破绽倏地一刺。

    噗嗤！

    剑光一闪，利器入肉声中，剑尖已深深贯入薛武咽喉。

    一剑得手，陆沉又毫不犹豫，瞬间拔剑后撤，避开了薛武最后濒死反扑的一刀。

    薛武一刀落空，钢刀支地，一手紧捂着咽喉，却堵不住那泉涌的血浆。

    他瞪大双眼，不甘地看着陆沉，喉中发出几声含糊的咕噜声，便一头扑倒在地，挣扎几下，没了气息。

    陆沉挽了个剑花，甩去剑尖上沾染的血滴，对着黄药师一礼，沉声道：

    “前辈，此人武功太差，尚不配我动用绝剑。”

    薛武功力是高过他。

    但功力高低，并不代表强弱绝对。

    尤其白兵械斗，在这低武世界，钢刀铁剑面前，五绝亦只是血肉之躯。

    至于招式，薛武那一手“泼风刀”确实凌厉。

    可陆沉已然吃透越女剑法、落英剑法，甚至已将这两门剑法练出了灵性与神韵，可以信手拈来，随意挥洒。

    再说实战经验。

    陆沉虽不像薛武一样，手上有数十条人命，可他跟黄药师对练过好几次，得了黄药师不少点拨，已能在黄药师将功力压制到与他相当的情况下，坚持四五十招不败。

    这对练经验也是实战经验，并且还是比在江湖上与人厮杀更加宝贵的经验。

    有此剑法，有此经验，区区一个水匪头子，哪怕功力在他之上，可只要不是武功碾压他，他就有取胜之机，甚至都不必施展“白虹贯日”。

    黄药师看都没看伏尸在地的水匪头子一眼，只冷眼观察陆沉。

    就见陆沉杀人之后，丝毫没有首次杀人的紧张慌乱，抑或嗜血兴奋，反而呼吸平稳，眼睛明亮，情绪亦是平静无波。

    仔细观察一阵，确认陆沉并非强作镇定，黄药师冷冷道：

    “照顾好蓉儿。若她有半点损伤，老夫必取你性命。”

    说罢，朝山洞瞥了一眼，拎起薛武己身，衣袍一动，飘然离去，转眼便隐入林中，不见了踪影。

    陆沉目送黄药师离去，心里也有些诧异自己杀人之后的平静。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乃是被“诛仙剑意”灰灰……不对，选中的男人，已算是经历过生死间的大恐怖。

    这一世在“主世界”虽未亲身经历生死，却也看过不少令人震怖的新闻讯息，心志早已磨砺出来，首次杀人而面不改色，本就是应有之意。

    自尸身上收回视线，又望向山洞，就见黄蓉自洞口走出，手里还提着一把匕首，显然是被陆沉与薛武交手时的动静惊醒，看清情况后藏身洞口，随时准备暗中发飞刀帮他。

    “蓉儿，我赢了。”陆沉微微一笑：“你父亲不会抓你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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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受不得这委屈

    看着陆沉的笑脸。

    黄蓉抿了抿粉唇，忽地飞奔到他面前，又是担心又是嗔恼地说道：

    “你这笨蛋，我爹来时，干嘛不第一时间叫醒我？非得逞强跟人白刃搏杀。你习武才一月出头，只跟人用木兵比武切磋过，从未真刀真剑搏命厮杀。刀剑无眼，万一给人砍上一刀怎么办？”

    “我这不是没被砍中么？再说我的剑术，是蓉儿你一手教出来的，你对我，对你自己，总该有点信心吧？”

    陆沉微笑着，凝视着她的眼睛：

    “最重要的是，江湖确实险恶。我若不展示出让黄前辈放心的能力，他又岂会许你伴我闯荡江湖？说不得就要捉你回去。我虽不惧独自行走江湖，但我心里，还是希望能与蓉儿同行的。”

    “……”

    黄蓉轻哼一声，心里美滋滋的，面上却作出一副傲娇模样：

    “你这家伙，净会哄我开心。”

    陆沉点点头：

    “嗯，我就愿哄你开心。”

    两世母胎单身的陆沉，觉着自己今晚大约的确是开窍了。

    “谁要你哄我呀？我又不是小孩子。”

    黄蓉冲他扮了个俏皮可爱的鬼脸，又不满地吐槽起父亲：

    “我爹爹真不像话，假装对我放松警惕，实则竟还在暗中盯着我。哼，跟女儿还耍这种心眼，亏我都没跟他计较前阵子在桃花岛上吼我的事，这几天还对他那么好……”

    陆沉哑然失笑，心说你不也是在跟他耍心眼么？

    只是蓉小师傅的聪明机智，没斗过更加老辣狡猾的黄老师傅罢了。

    黄蓉鼓着粉颊，两手叉着小腰，作嗔恼状：

    “你在笑什么？”

    陆沉摇头：“没笑什么。”

    “你笑了，我都看到了。”

    “嗯，我是高兴的笑。”

    “无缘无故你又高兴什么？”

    “一想到能和蓉儿你结伴闯荡江湖，我心里就高兴，止不住地想笑。”

    “真的？”

    “真的。”

    “算你识相。”

    黄蓉展颜一笑，又一把抓住他手掌，牵着他往山洞走去：

    “生死搏杀一场，一定很累吧？别在外边吃风了，进去好好休息。”

    “这个，山洞太小……”

    “东邪门下不拘小节，爹爹都许你我同闯江湖了，你还扭捏什么？尽管放心进去休息，晚上我来守夜就是……”

    这一晚，陆沉睡得格外香甜。

    醒来时发现有些不对，坐起来一瞧，只见蓉儿拿他大腿当枕头，也睡得好生香甜。

    往日这时间，他该起来练剑了，可看着蓉儿那甜美乖巧的睡相，他又不忍心破坏了这份美好，便静静坐着，看着她的俏脸，数了一阵她那长长翘翘的睫毛，便又躺回去，闭眼感悟起剑意烙印。

    又不知过了多久，黄蓉长睫轻轻一颤，终于睡了过来。

    她睁开双眼，发现自己正枕着陆沉大腿，俏脸不禁微微一红，偷眼一瞧陆沉，见他还在“熟睡”，不由得俏皮地吐了吐舌尖，赶紧起身，蹑手蹑脚地走了出去。

    出了山洞，迎着林间清新的晨风，舒舒服服抻了个懒腰，又去溪边洗了把脸，她方才冲着洞内叫道：

    “起来啦~！太阳晒屁股啦，该起来洗漱练功啦！”

    已经感悟了一早上剑意烙印的陆沉睁眼坐起，看着山洞外，晨光中，那白衣翩翩的娇俏少女，脸上不禁浮出一抹灿然笑意。

    ……

    既已得了黄药师许可，两人自不必再偷偷摸摸匿踪潜行，光明正大走大路北行而去。

    赶路时正好修炼轻功，累了就停下稍歇，顺便修炼剑术。至夜晚，或在客栈驿馆投宿，或寻乡间民宅借宿，实在找不到宿处，寻个山野小庙也可，在河边溪畔扎营亦可。

    两人皆有轻功在身，即使没有任何交通工具，赶路也是极快，只七八天功夫，两人便已行过长江，来到汉水之畔。

    这天傍晚，两人在汉水之畔，一条汇入汉水的山溪边扎营。

    没有找到现成的山洞，陆沉便伐取竹木，在离地丈许的大树横枝上搭建悬空木床。

    当他用藤条捆扎竹木时，黄蓉就在溪边捕鱼捉虾，准备晚餐。

    花费半个多时辰，扎好了一张简陋的悬空木床，黄蓉也差不多准备好了晚餐，两人痛痛快快吃了一顿，又坐在溪边聊闲消食。

    黄蓉脱去鞋袜，赤着一双晶莹剔透的玲珑脚丫，卷起裤管，露出两条笔直纤匀的雪白小腿，将双脚浸在清澈溪水中，惬意地踢弹着水花。

    陆沉坐在她身边，绘声绘色地讲着大闹天宫的故事，黄蓉听得眉飞色舞，听到孙悟空从老君炼丹炉里跳出来，一脚踹翻炼丹炉，把老君摔了个趔趄，又一路杀去灵霄宝殿，顿时激动地猛一踢小脚，哗地一声，掀起好大一片水花，溅了陆沉一脸。

    “……”

    陆沉抹去脸上水花，无语地看着黄蓉。

    黄蓉不好意思地吐吐舌尖，俏皮一笑，又摇着他胳膊催促：

    “后来呢？后来怎么样啦，接着讲呀！”

    陆沉清了清嗓子，继续讲了起来。

    当听到孙悟空赌斗失败，被如来镇在五行山下，还贴了张佛贴，让他无法掀翻五行山跳出来，黄蓉情绪立刻变得低落，嘟着小嘴怏怏说道：

    “这结局太没趣了！堂堂齐天大圣，居然落得这般下场，没意思没意思，陆沉你赶紧给我改个好结局。”

    陆沉两手一摊：

    “故事到这里就是这样子的，再说这也不是结局，后面还有……”

    黄蓉皱着俏脸，很不开心：

    “不行，后面的故事我听不下去啦，我可受不了这委屈，齐天大圣也受不了。陆沉你改不改？”

    陆沉有些为难：

    “这个……这段要是改了，后面的故事就……”

    “你就改一改嘛……”

    黄蓉双手摇着他胳膊撒起了娇。

    那软软糯糯的甜美声音，沁人心脾的幽幽体香，以及抱着他胳膊摇晃时，那小荷初露的胸襟偶尔与小臂触碰时的奇妙触感，令陆沉浑身一激灵，体内好一阵气血翻沸，连忙说道：

    “蓉儿别摇了，我这就改，让我想想……嗯，这时一个黑衣剑侠出现在五行山下，抬手挥出一道剑光，一下就把五行山劈作两半，齐天大圣大喜，冲天而起，对那黑衣剑侠笑道：承蒙搭救，不胜感激，你我不如一道反上天去，抢了玉帝老儿宝座，我做玉皇，你为道祖……”

    “诶，那黑衣剑侠哪儿冒出来的？之前没有哎！”

    “嗯，因为蓉儿你要求我改情节，那我也只好亲自出马，投身故事之中了……”

    “……”

    黄蓉眨眨眼睛：

    “所以你就是那黑衣剑侠？”

    “不错。”

    “你能一剑劈开如来佛祖的五指山？”

    “故事里的我可以。”

    黄蓉咯咯直笑：“这牛皮也吹得太大啦！”

    陆沉也笑：“反正是故事，随便我吹了。”

    “那我呢？你都进故事里了，我也得去！”

    “你……嗯，蓉儿你当然也在故事里。却说齐天大圣与黑衣剑侠联手杀上天庭，如来佛祖正要再催佛掌镇压，突然九天之上降下玄光，一位白衣如雪，金环束发的仙女翩然降临，伸手一指，漫天神雷齐齐轰出，劈头盖脸轰向如来……”

    “哈，我出场了！”

    “没错，白衣仙女正是蓉儿……”

    陆沉已经顾不上合理性了，既然蓉儿受不了齐天大圣被镇五指山的委屈，还强烈要求也去故事里，那他只能开始漫无边际胡编乱造，可即便这样，蓉儿也是听得津津有味。

    不知不觉，故事便越编越离谱，到最后已经跟西游记毫无关系，变成了齐天大圣横扫天庭，大战玉帝，陆沉蓉儿合战如来、威压灵山……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天马行空胡编一通，陆沉果断结束今天故事。

    蓉儿还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

    “故事就是要这样嘛，哪能受委屈呢？嗯，明天接着讲。”

    “……”

    陆沉无语，他真编不动了啊！

    接下来数日，两人继续日出而行，日暮而息，一路愉快悠游，不觉已至襄阳境内。

    接下来，便是寻访那可以助人增涨功力的“菩斯曲蛇”所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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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蓉师傅高风亮节

    陆沉并不知道菩斯曲蛇所在的山谷具体在哪。

    但这并不代表找起来就是大海捞针，因为那地方有着几个明显特征。

    首先那里距离襄阳城并不太远，其次那里有一道水流颇大的瀑布，说明很有可能会有一条溪流或是小河，并且有极大概率汇入汉水。

    所以只需在襄阳城附近，寻找自山中流出，汇入汉水的溪河，再溯溪河进山，就可能找到菩斯曲蛇所在的山谷。

    范围就这么大，特征也足够明显，哪怕一次找不到，多找几次，总能找到。

    陆沉带着黄蓉，按他总结的特征，在襄阳城附近寻访，还不时寻樵夫、猎户打探。

    功夫不负有心人。

    数日寻访之后，两人从一老猎户口中探得消息，说是其沿某条溪河进山狩猎时，曾在山中见过一条怪蛇。那怪蛇遍体隐生金光，还会自地上弹射飞纵，异常凶猛。

    “老汉我活了大半辈子，从没见过那么凶的蛇！”

    说起那日遭遇，那老猎户啧啧惊叹着，绘声绘色地比划：

    “一只老鹰，从天上扑下来，想捕那条蛇，那蛇居然从地上弹起，嗖，快得就跟弩箭似的，一下就纵起五六尺高，反扑到了那从天上俯冲下来的老鹰身上，一口就把老鹰给咬死了……”

    听到这里，陆沉已经可以确定，老猎户见过的那条能够自地上纵起五六尺高，反杀老鹰的怪蛇，必是菩斯曲蛇无疑。

    当下给了老猎户一张二佰文面额的会子，请他带他们去到那条溪河边，便打发了老猎户，溯溪往山中行去。

    黄蓉早听陆沉说过此行目的，此时见已找到那“菩斯曲蛇”的线索，心情也甚是雀跃，背着手儿，步履轻盈地走在溪边，语气轻快地说道：

    “陆沉，那种异蛇若真有你说的那般神效，咱们就先在山中结庐苦练，等功力大成，再去寻黑风双煞。”

    陆沉点点头：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怎样才能算功力大成？”

    黄蓉想了想，说道：

    “不用‘剑一’，以木剑入木半尺？”

    陆沉愕然：

    “那不是五绝才能办到吗？”

    黄蓉嘻嘻一笑：

    “不着急，慢慢练，反正我们还有时间……”

    两人一路说笑着缘溪而行，渐渐深入山中，陆沉也开始警觉起来，叮嘱黄蓉：

    “菩斯曲蛇不仅行动如风，力量极大，毒性亦极猛烈，蓉儿小心些，莫要大意。”

    黄蓉笑嘻嘻说道：

    “放心啦，我可机灵了。”

    话音未落，陆沉忽地停住举步，抬手作了个停步的手势。

    黄蓉停步噤声，循着他视线望去，就见前方十多步外的草丛当中，匍匐着一条五六尺长，鳞片金光隐隐，头生冠状肉角的异蛇，形貌如此特殊，显然正是菩斯曲蛇无疑。

    “找到了！”

    黄蓉小声说着，明眸中流露出惊喜，袖中滑出一枝峨嵋刺，跃跃欲试地说道：

    “我去抓住它！”

    陆沉拦住蓉儿，缓缓拔出长剑，低声道：

    “我兵器长，先去试试。蓉儿你在后面帮我压阵。”

    黄蓉也不逞强，乖乖点头。

    陆沉手提长剑，提气轻身，落足无声地向着草丛中的菩斯曲蛇行去。

    刚刚靠近那蛇七步之内，那原本匍匐在草丛中一动不动的菩斯曲蛇忽地昂起蛇头，咝咝一吐信，蛇尾猛一拍地，好像会轻功一般离地纵起，化为一道金光，弩箭般射向陆沉。

    “小心！”

    见异蛇居然主动发起攻击，黄蓉赶紧发声提醒。

    陆沉本就全神贯注盯着异蛇，自然不会被打个措手不及，在那菩斯曲蛇纵起之时，就已一剑刺出，剑尖直指蛇首。

    叮！

    金铁交击声响起，蛇首与剑尖碰撞，竟迸出几点小小火星。

    陆沉剑身更是嗡地一颤，只觉这一剑似刺在了铁板上，一股反震劲力震得他握剑的指掌都微微一麻，心中不禁惊叹此异蛇果然怪力惊人。

    当然那异蛇也不好受。其蛇首被陆沉刺中一剑，虽然鳞片坚固未曾破防，但剑上附着的内劲还是轰入蛇颅之中，令异蛇浑身一僵，掉落在地。

    陆沉不待它恢复，上前一步，又一剑刺出，精准刺中异蛇七寸。

    七寸部位的鳞片，远不如蛇头上的鳞片坚固，又没有颅骨保护，剑尖只是略微一滞，便顺利刺透鳞皮，贯入蛇躯。

    异蛇浑身一抽，蛇尾倒卷上来，试图绞住剑身，陆沉拔剑后撤，令异蛇的垂死挣扎绞了个空。蛇尾只能徒劳地不断拍击地面，直将地面拍得砰砰作响，土石乱飞。

    黄蓉见状，咋舌不已：

    “这蛇好大的力气！”

    陆沉笑道：

    “确实一身怪力。或许正是因此，这异蛇的蛇胆，不仅可以提升功力，还可大涨筋骨气力。”

    “那蛇肉呢？蛇肉又有何功效？”

    “蛇肉倒是不知。或许也有些作用？”

    “嗯，可以做成蛇羹，至少味道应该不错。”

    “就算味道不行，蓉儿的手艺，也能化腐朽为神奇。”

    说话间，那异蛇终于耗尽了最后的生命力，停下来一动不动。

    陆沉过去试探一番，确定异蛇确实死透，便用长剑剖开蛇腹，挑出一枚深紫色的蛇胆。

    这蛇胆气味极不好闻，甫一出来，黄蓉便捏着鼻子逃开，皱着小脸说道：

    “怎么这么腥？比普通蛇胆起码腥臭数倍……不，十倍！”

    陆沉也觉着实在太腥，但还是硬着头皮说一句：

    “良药苦口，菩斯曲蛇的蛇胆就是这样子的。”

    说着，将蛇胆拿到不远处的溪流边冲洗干净，浓重腥味依然不减。

    陆沉咬了咬牙，把蛇胆往嘴里一塞，又朝黄蓉连连招手。

    黄蓉会意，取出水囊递给陆沉。陆沉猛灌一大口清水，硬生生将蛇胆冲咽下去，这才仿佛活过来一般长呼一口气：

    “好苦！又腥又苦！囫囵生吞都这么苦，若是嚼破了细品，怕是要当场吐出来。”

    黄蓉一脸同情地瞧着他：

    “要不，以后先给我烹制一番，做熟了再吃，兴许能压下些许腥臭苦涩？”

    “算了。做熟了说不定会流失许多灵性，还是生吞吧。”陆沉摇头一笑：“练武本就要吃苦，我这下，算是真正字面意义上的‘吃’苦了。”

    说话间，忽觉胃中渐有一股暖流扩散开来，缓缓向着五脏六腑、四肢百骸蔓延开去。

    陆沉精神一振：

    “蛇胆灵效开始发挥了！”

    赶紧拉开架势，练起了“半招剑一”。

    此前他以半招剑一修炼真气，哪怕不将劲力最终爆发出去，也只能一口气连续练上三次，就会耗尽体力，需得休息两刻，才能恢复过来。

    而此刻，在那自胃部生发的暖流源源补充下，他体力随耗随补，一口气练了数十次，都不觉有丝毫疲惫。

    并且每练一次，衍生的真气，都比平时要粗壮数倍，质地也更加精纯凝炼。

    就这样，等到胃部再无暖流散逸，陆沉不仅功力大进，连筋骨也变得更加强韧，臂力大有提升。

    而见他终于停下修炼，黄蓉一脸关切地问道：

    “效果如何？”

    “非常好！”陆沉灿然一笑：“菩斯曲蛇神效惊人，既涨功力，又增气力，这好处我可不能独吞，当与蓉儿有福同享。”

    黄蓉一呆，明眸眨巴两下，笑嘻嘻推却：

    “不不不，你肩负重任，这好处理当你独享。”

    “话不能这么说，你我结伴同闯江湖，岂有只我武艺大进，你却仍然原地踏步的道理？等下再抓到异蛇，蛇胆就是蓉儿你的了！”

    “不行。抓捕黑风双煞你才是主力，我只需敲敲边鼓就行。所以你的修为最重要了。”

    “蓉儿……”

    “我意已决，不必多说！”

    黄蓉摆出“蓉师傅”的架势，背着双手，绷着小脸，肃然说道：

    “陆沉，你忘了谁是你的启蒙师傅了么？蓉师傅是为你好！”

    “……”

    陆沉遭到绝杀。

    接下来，二人继续搜寻菩斯曲蛇，黄昏将近时，又找到两条异蛇，蓉师傅高风亮节，坚辞不受，蛇胆尽给陆沉受用。

    天黑后捕蛇危险，两人便先行出山，在附近找了处驿馆住宿。

    黄蓉又借了厨房，把三条菩斯曲蛇斩首剥皮，炮制干净后，煮了一锅蛇羹，还炒了一碟蛇肉片。

    菩斯曲蛇肉质极佳，蛇羹鲜嫩无比，蛇肉片则脆爽弹牙，吃得陆沉赞不绝口。

    黄蓉对蛇胆敬谢不敏，自己亲手做的蛇肉倒是并不拒绝，也美美吃了一顿，完了发现这蛇肉也有增涨功力与气力的之效，只是照陆沉的说法，蛇肉效果比起蛇胆差了太多，只有蛇胆的一成左右。

    但这样也算不错了，至少黄蓉也可以跟着略微长进一番功力、气力，算是有福同享了。

    次日一早。

    两人带上各种工具和日常用品再次进山，在深山溪畔，寻了处视野开阔，风光优美的空地，伐竹取木，建造木屋。

    建好了木屋，陆沉与黄蓉便在山中捕蛇修行，每有捕获，功力都能有不小提升。

    陆沉还试着找过神雕，想找到神雕守护的剑冢，拿到那两把宝剑。

    不过目前重点还是修炼，并没有花太多功夫刻意去寻，因此暂未找到神雕。

    他也不急。

    神雕也喜欢吃蛇，双方都在山中捕蛇，早晚会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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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功力大进！

    黄昏时分，残阳斜照，山风轻柔。

    山溪之畔，木屋之前，陆沉身随剑走，矫若游龙，剑光闪处，时而如落英缤纷，时而似飞雪飘零，长剑破空声时而轻柔和缓，好似细雨春风，润物无声，时而又疾劲凌厉，宛若凛冽北风，刮骨生痛。

    与黄蓉进山结庐已有十日。

    这十天来，二人每日少时只捕到一条，多时能捕三两条，倒也捕了十多条异蛇。

    陆沉每天努力吃苦，功力突飞猛进，短短十天过去，丹田之中，那原本微薄羸弱的真气，便已壮大成团。

    真气行于经脉时，也不再是细如丝缕单薄可怜，而是宛若潺潺溪流，源源不绝。

    虽然距离陆沉想象中，真气行脉宛若“江河澎湃”，丹田储备有如“汪洋大海”的境界差了太远，但比起捕蛇修炼之前已是强了太多，若全靠自己修行，恐怕需要两三年苦功，才能攒到这么多真气。

    因此，陆沉对自己这真气进境相当满意。

    毕竟在低武世界，内功修行通常是以“年”来计量的。

    若无吸人功力、高人传功、稀有灵物等等奇遇，全靠自己修炼，不熬个几年甚至十几年、几十年功龄，内功便很难有太大成就。

    而陆沉只用了短短十天，便有如此进益，已经算是际遇非凡了。

    不仅功力大进，筋骨气力也壮大许多，即使不以真气加持，纯靠筋骨臂力，也可轻松将一两百斤的石块高举过顶。

    甚至连恢复能力都有所提升，功力、体力恢复更快。

    功力大进之下，剑术自然也随之水涨船高。

    黄蓉坐在一块石头上，双手托腮，笑吟吟地看他练剑。

    看了一阵，她忽地起身，屈指弹出一枚石子，射向陆沉腰肋。

    陆沉听音辨位，长剑随意一挥，就把石子磕飞。

    黄蓉嘻嘻一笑，纤指连弹，将一枚枚石子连连打向陆沉诸般穴窍。

    这十天来，蓉师傅虽然发挥高风亮节，把蛇胆都让给陆沉独享，但她也吃了不少蛇肉，功力、气力都有所提升，武功比起之前已是高出不少。

    此时她飞快弹出的石子，每一枚都咻咻有声，不仅劲力颇为凌厉，准头也是极佳，等闲武者还真应付不来。

    陆沉倒是游刃有余，信手挥洒间，雪亮剑光或刺或挑，或削或圈，将来袭的石子一一磕飞。

    当最后一枚石子射来之时，他更是一剑直刺，笔直一线的剑光好像一道闪电，嗤地一声，将石子从中剖为两半。

    这一剑并非“剑一”。

    但陆沉每夜都会感悟剑意烙印，日常也是以“半招剑一”修炼真气，虽然还是没能将“剑一”掌控随心、收发自如，却也能在普通剑招之中，稍微融入几分“剑一”的皮毛，使之威能大增。

    以他今日之剑术，若再遇薛武那层次的武者，不出十招，便能取其性命。

    黄蓉打完石子，见陆沉应对从容，展现出来的剑术也更上层楼，不禁拍手笑道：

    “不错不错，落英剑法已称得上炉火纯青。功力的话，也能称一句高手了。”

    在她看来，单说“落英剑法”的修为，陆沉比她爹爹，也就只欠了些火候。

    若她爹爹将功力压制到与陆沉相当，只以落英剑法与陆沉切磋，一两百招都未必拿得下他。

    “高手？有多高？”陆沉笑问：“能比得上全真七子吗？”

    黄蓉想了想，一脸认真地答道：

    “全真七子毕竟成名多年，比功力你恐怕还不是他们的对手。但比剑术，我觉着，你怕是已经超过他们了。”

    其实她也没见过全真七子的剑法，不知他们剑术究竟如何。

    但陆沉可是她一手教导出来的，还和她老父亲切磋多次，得到了不少点拨，黄蓉当然要涨自家人威风了。

    陆沉也知道，在这个世界，武功高低，其实并没有十分清晰的境界划分。

    除了五绝高高在上，屹立武林之巅，余下人等实力如何，都要打过才知。

    还是那句话，功力高低，并不绝对代表实战强弱。

    纵是功力稍弱，只要武技够强，也有以弱胜强的机会。

    就好像那一夜，陆沉凭剑术杀薛武一样。

    “好了，剑术练完，现在该练轻功啦！来捉我呀！”

    这时，黄蓉一步跳到溪边，俯身抄起一捧溪水，洒到陆沉身上，随即对他扮个鬼脸，转身就跑。

    陆沉微微一笑，提气轻身，追了过去。

    黄蓉笑嘻嘻地在前飞掠纵跃，像只轻盈的小鹿，脚尖轻轻一点，便能纵出两三丈远。

    陆沉衣袂飘飘，身姿飘逸，紧紧追在黄蓉身后。

    他功力既已大进，轻功自然也大有提升，飞掠之速，已不比黄蓉稍逊，也是一步便可掠出两三丈，提气一纵，便能跃起丈许来高。

    两人时而在溪石上跳来跃去，时而又纵上树枝，在林梢间翩跹飞掠。两人身法皆是轻盈飘逸，在林间溪畔追逐嬉戏之时，像是两只御风悠游的仙鹤，说不出的优雅好看。

    夜晚。

    吃过晚餐，黄蓉坐在溪畔青石上，脱去鞋袜，将两只白嫩小脚浸在清澈溪水中，享受着溪水的清凉，听着陆沉讲述“仙界”之事。

    “我那个世界，虽然有着许多美好，但也有许多恐怖可怕之处。比如妖魔，我们世界，就时不时冒出些妖魔为祸。好在妖魔出现之前一般都有预兆，只要及时布防清剿，倒也不会造成太大破坏。”

    听到这里，黄蓉非但没有吓到，反而被激起了更大的兴趣：

    “妖魔是什么模样的？”

    “什么模样的都有。有身体像巨大螳螂，却长着人脑袋的，有脸像山魈，身体像老虎的，还有半人半虫，半人半兽的，形形色色，稀奇古怪……”

    “那你们又是怎么对付妖魔的？”

    “就是用我以前跟你讲过的那些兵器，枪炮战车、飞机导弹之类的。妖魔也是血肉之躯，虽然体魄强大，有的还有诡奇妖术，但还是可以被厉害武器杀死。当然有些场合，比如城市当中，不适用威力太大的兵器，就会出动超能力者。”

    “超能力者？”

    “嗯，有的能控制火焰，有的可制造冰霜，有的掌控雷电，有的凌空飞行，有的钢铁之躯……各种各样的异术超能都有。能力也是有强有弱。”

    “掌控冰霜火焰，驾驭雷霆，还会飞，那不就是神仙么？”

    “他们可不能算是神仙，只是有着特殊能力的人类罢了。就好像武功高手，哪怕能高来高去，也只是凡人一样。事实上，论及全面，许多超能力者，还未必能与武林高手相比。”

    “我明白了！陆沉你也是超能力者，你的能力是天外行走、非凡恢复、剑术天赋！”

    “听蓉儿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仙界真有趣，好想去看看。”

    “其实我现在已经能带你过去了。只是我尚未掌握自如往返之能，若是带你过去我那边了，还不知什么时候才能送你回来……须得等到能够自如往返，才能带你过去游玩。”

    “那你何时才能掌控自如往返的能力？”

    “须得将‘剑一’彻底掌握，收发随心，驾驭自如。蓉儿放心，一年之内，我必能成功。”

    黄蓉侧首看着陆沉，嫣然一笑：

    “嗯嗯，我其实也不是那么着急。你也别着急，欲速则不达，平时练武可以勤修苦练，可心境方面，还是莫要太过急切，顺其自然就好。”

    明明很想去“仙界”，却劝他不要着急，免得乱了心境，蓉儿这份细致体贴，叫陆沉大是感动，也侧首看向她，对她展颜一笑：

    “我自来此界，最大的幸运，便是在降临之初，就遇上了蓉儿你。”

    黄蓉微微一怔，俏脸微红，声音糯糯地说道：

    “我哪有这么好呀……”

    陆沉没多说什么，只含笑牵起她的手儿，将那柔柔的小手，包裹进他的大手当中。

    黄蓉心里有点发慌，心儿突突跳着，脸也有些发燥。

    但她并没有挣出手儿，任凭他握着，与他静静欣赏着山头明月，聆听着林间山风，恍惚间，只觉心里似有一种奇异的情绪，正在悄然萌动、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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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蓉儿厨艺又立功了！

    又一个风和日丽的上午。

    陆沉与黄蓉继续搜捕菩斯曲蛇。

    菩斯曲蛇这种灵物异蛇，自然不可能满山满谷到处都是。

    二人十天捕了十多条异蛇，木屋附近的山谷内，已难找到菩斯曲蛇踪迹，也不知是捕绝了还是逃走了，二人只得往之前未曾涉足过的深山中搜寻。

    黄蓉提着一根丈长竹竿，时不时拨打一番灌木草丛，试图惊出蛇来。陆沉提剑守在她身侧，提防异蛇突袭。

    可惜今天运气实在一般，翻过两个山头，穿过一片山谷，忙到中午仍然一无所获。

    午时过后，二人在山涧阴凉中稍歇，就着清水啃着烙饼。

    “菩斯曲蛇该不会被咱们捕绝了吧？”

    黄蓉小口小口地吃着鸡蛋烙饼，有些气馁地说。

    “应该没有。”

    陆沉觉着菩斯曲蛇不会只这么少。

    神雕活了不知多少年月，以蛇为食，直至杨过断臂时代，都还能天天用异蛇蛇胆喂养杨过，可见此异蛇就算不多，却也绝不会太过稀少。

    神雕甚至可能懂得可持续发展，有计划地捕食异蛇，给异蛇留足了繁衍时间。

    所以捕捉区区十多条异蛇，断不至于令异蛇绝种。

    又聊了几句，陆沉耳廓忽然微微一动，听到了什么动静。

    他赶紧停下吃饼，提气凝神，仔细聆听，依稀间似听到了一阵嘈杂的咝咝声。

    那声音有些耳熟，似乎正在菩斯曲蛇的嘶鸣。

    陆沉心中一喜，对黄蓉说道：

    “我听到异蛇动静了！数量好像还不少！”

    “真的？”

    黄蓉也停下吃饼，仔细聆听一阵，眼睛一亮：

    “是有很多异蛇嘶鸣声，过去瞧瞧。”

    把饼子收起，拎起竹竿，就往动静传来的方向小跑过去。

    陆沉赶紧几大口把手上剩下的饼子咽下，提剑追上黄蓉。

    二人并肩快行，绕过涧底一道崖壁，眼前出现一片洼地，往那洼地里一瞧，两人顿时头皮发麻，又惊又喜。

    却见那洼地最深处，密密麻麻的菩斯曲蛇彼此缠绕，抱成一个硕大蛇球，一条条异蛇在蛇球内外钻来钻去，嘶鸣不停，一眼看去，根本数不清究竟有多少异蛇。

    “这么多？只怕不下一两百条！”

    黄蓉咋舌不已：

    “这该怎么抓？”

    菩斯曲蛇行动如风，又有一身怪力，毒性也甚是猛烈，零星几条异蛇抓起来不费功夫，可一两百条异蛇，一旦群起围攻，即使以陆沉如今的功力、剑术，也不可能招架得住。

    陆沉看着那让人浑身直冒鸡皮疙瘩的蛇球，心里却是想：

    “这是到了菩斯曲蛇的繁殖季了？”

    正想时，黄蓉小声说道：

    “要不，先远远地扔小石子过去，试试看能否引出一两条来？若是一次惊动太多，咱们就马上开溜。”

    陆沉正要开口，一道低沉威严的啸声忽然响起。

    二人循声望去，就见对面狂奔过来一道高大黑影。

    那黑影迅若奔马，奔行之时风声呼啸，身周更是飞沙走石，烟尘弥漫，一副势不可当模样。

    黄蓉初时还被小小吓了一下，可透过那弥漫的烟尘，看清那高大黑影的模样后，顿时两眼大瞪，小嘴微张，显出一副呆萌模样。

    因那赫然是一头双腿粗壮，羽毛疏落，头顶生着一个血红大肉瘤，翅膀短小，还膘肥体壮的巨雕。

    它用两条粗壮的巨爪着地飞奔，两只短小翅膀不停扑腾，掀起阵阵劲风，制造出“飞沙走石”的场面，一边飞奔，还一边啸叫，声音充满威吓之意，锐利双眼亦以一种警告的眼神盯着陆沉与黄蓉。

    看清来者竟是一只巨雕，黄蓉不禁惊叹：

    “竟是一只大鸟哎！它好胖好丑，还不会飞！”

    听到黄蓉此言，正气势汹汹狂奔而来的巨雕一个趔趄，险些当场破功，原本威严的啸叫声，也变得有些气急败坏，一只短翅指着黄蓉，呱呱叫唤几声，眼神看上去有些生气。

    “咦，它难道听懂了我说的话？”

    黄蓉眨巴着眼睛，一脸惊奇。

    陆沉摸着下巴：

    “唔……能听懂吧大概，蓉儿你说它又胖又丑，它生气了。”

    “那它这么气势汹汹冲过来，难道是想阻止我们捕蛇？”

    “嗯。它应该是在警告我们，不要打扰了菩斯曲蛇繁衍。”

    将两人对话听在耳里的巨雕，听得陆沉此言，满意地点了点头，短翅一指那蛇球，又指着陆沉、黄蓉比划了两下。

    这下黄蓉也看懂了巨雕的“手势”，好像确实是在说不能动那些异蛇。

    “哇，这大鸟真的好有灵性！”

    黄蓉惊叹。

    陆沉则是对神雕笑道：

    “雕兄放心，我们不会打扰这些异蛇繁衍的。”

    大雕呱呱叫了两声，迈着大步踱到洼地旁，猛地俯身低头，铁喙一探，叼出一条挤不进蛇球，被排斥在蛇球边缘的异蛇，一下啄烂此蛇七寸，再一甩头，把蛇抛到了陆沉面前。

    之后它对陆沉点了点头，又对黄蓉摇了摇头，还挥动翅膀比划了两下。

    这手势就稍微有点意义不明，不过陆沉和黄蓉都猜得出来，它应该是在说陆沉很懂事，但黄蓉就不太懂事了。

    毕竟蓉儿说它又胖又丑了嘛。

    黄蓉对有本事的“前辈”可是向来嘴甜，马上改弦易辙，一本正经地说道：

    “方才我看错了。这大鸟可不是又胖又丑，而是相貌奇古，威风凛凛，颇有古神兽之风呢。”

    神雕闻言，顿时挺胸凸肚，作出一副威严神气模样，眼睛则滴溜溜看着黄蓉，似乎在说赶紧多夸两句。

    黄蓉赶紧又夸了几句，好听的话儿不要钱地抛出来，直听得神雕眼神发飘，呱呱叫唤几声，又啄出两条挤不进蛇球的异蛇，抛到了黄蓉和陆沉面前。

    黄蓉迭声道谢，又嘻嘻一笑，说道：

    “雕兄既爱吃蛇，要不要尝尝烤蛇肉？”

    陆沉闻言，寻思这禽类的味觉系统跟人类不一样，蓉儿厨艺再好，神雕大概也品不出味道来吧？

    本以为神雕会拒绝，但没想到神雕大点其头，眼里还人性化地流露出一抹期待。

    陆沉见状微微一怔，心说神雕难道是在跟随独孤求败时，尝过熟食的味道，但自独孤求败过世后，又只能茹毛饮血，如今又怀念起熟食的口感了？

    正思忖时，黄蓉轻轻一拽他袖子，笑道：

    “走，给雕兄做烤蛇去。”

    说着，还冲他眨了眨眼。

    陆沉会意，知道蓉儿是想交好神雕，以后捕蛇说不定就能不费吹灰之力了。

    当下提起那三条菩斯曲蛇，与黄蓉离开那洼地，去到山涧溪流旁，斩首剥皮，剖蛇取胆。

    把蛇胆洗净，收进竹筒之中，陆沉又寻来柴禾，架起柴堆，拿火折点燃柴堆，黄蓉则清理好蛇肉，用竹竿整条串上，做起了烤全蛇。

    将三条截头去尾，肉质雪白的菩斯曲蛇架上火堆后，黄蓉又取出随身携带的野炊调料，一边手法灵活地翻动竹竿，一边均匀地洒上各种调料。

    很快，烤架之上便是香气四溢，神雕凑到跟前，目光炯炯地盯着烤架，喙角还隐隐淌出一丝晶莹口涎，一副垂涎欲滴模样。

    待至蛇肉烤至半熟，神雕迫不及待地叫了两声，短翅一指烤架，示意这火候正好。

    黄蓉也遂它意思，取下一根竹竿，递到神雕面前。

    神雕探喙叼住蛇肉，摆头一撸，就把整条烤蛇自竹竿上撸了下来，然后也不囫囵吞咽，而是将之摆到一块石头上，一口一口细啄慢品，眼里满是陶醉之色。

    陆沉见状大是讶异，心说神雕难道还真能品出味道？

    转念一想，神雕乃是异种，说不定味觉系统还真有些神异。

    神雕慢慢品味着，不觉已将三条烤蛇全数吃下，还一副意犹未尽模样。

    不过转头看一眼洼地方向的蛇球，它还是克制住了口腹之欲，歪着脑袋寻思一阵，抬翅指了指烤架，又指了指蛇球，再指了指天上的太阳，比划了几个“手势”。

    陆沉和黄蓉看明白了，神雕这意思，应该是叫他们明日再来此地，帮它烤蛇。

    报酬嘛，自然就是蛇胆了。

    虽陆沉和黄蓉可以自己捕蛇，但捕蛇颇耗时间，之前十天里，两人运气不好一天只能捕得一条，运气好也才三两条。

    若与神雕合作，不仅每天都能稳定获取蛇胆，还可省下大把时间修炼。更重要的是，与雕兄相处熟了，说不定还会被它带去独孤剑冢。

    这等好事，陆沉与黄蓉自然不会拒绝，当下爽快点头，与神雕达成约定。

    之后两人每日皆准点来这山涧之中，为神雕做烤全蛇。

    神雕捕蛇效率也确实远超二人。

    即使两天后蛇球散去，群蛇隐没山中各处，神雕依然能每天带来三条菩斯曲蛇。

    陆沉有了稳定的蛇胆收获，又多出大把时间修炼，真气日渐深厚之余，剑术也日益精进。

    不觉又是十天过去。

    这一天。

    神雕吃完烧烤，冲他俩咕咕几声，转身就走，走了几步，又回头咕咕几声，挥动翅膀，作了个“跟上”的手势。

    陆沉一笑，知道神雕这是要带他们去剑冢了，当即一牵蓉儿小手，快步跟上了神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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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至简至繁，皆是正理

    独孤求败并未在剑冢留下剑谱或是剑经。

    神雕也并不会传授剑术，它只会陪练，攻击动作有点独孤求败的武功路数。

    但它既不会说话，也用不了剑，无法演示精妙复杂的剑招，自然传授不了那总纲源自《周易》，有着极精密复杂的心法口诀，总诀式共有三百六十种变化的“独孤九剑”。

    所以那剑冢，只有“剑魔”遗骨和生平自述，以及四把剑——准确地说，是两把剑。

    一把青光闪闪的四尺长剑，以及那把大名鼎鼎的玄铁重剑。

    还有一把紫薇软剑，因误伤义士，已被独孤求败弃之深谷。

    最后一把，只是已经朽坏的木剑，象征独孤求败毕生最高的剑道境界——不滞于物，草木竹石皆可为剑，渐进于无剑胜有剑之境。

    “重剑无锋，大巧不工？”

    剑冢之中，黄蓉试着拿起那把玄铁重剑，一开始居然没拿动——玄铁重剑也才三尺多长，虽然又粗又钝跟个铁棍似的，但如果只是普通钢铁的话，最多也就十几二十斤重，以黄蓉的腕力，固然不能自如挥舞，但单手拿起来还是没问题的。

    “怎会这么重？这是什么铁料？”

    黄蓉一脸惊奇。

    陆沉道：“当是传说中的玄铁。”

    “玄铁？那就难怪了！”

    黄蓉两眼发光：

    “据说玄铁比普通钢铁重上好几倍。并且哪怕只得一二两，掺入普通铁料锻成刀剑，也能立成神兵利器，这把重剑若真是通体玄铁铸就，那还真是一件稀世之宝！”

    说着，她双手握住剑柄，运足功力，方才勉强拿起，只抡了几下，小脸便涨得通红，额头冒出细汗，铛地一声把剑杵在地上，拄着重剑呼呼喘气。

    神雕见状，挺胸凸肚呱呱叫了几声，像是在笑话她。

    黄蓉有些不服气，但又确实耍不动这把重剑，想了想，笑吟吟说道：

    “重剑无锋、大巧不工，这话对，但也不对。”

    神雕瞪圆俩眼，眼神锐利地盯着她，一副小孩子不懂不要乱说话的模样。

    黄蓉笑嘻嘻说道：

    “自古就有‘棍锤之将，不可力敌’的说法，这棍锤，就是代指重量超乎寻常兵刃的重兵器。这把重剑，估摸着有七八十斤吧？如此沉重的兵器，自古以来，就罕有人能够舞动。

    “若谁能将这么重的兵器挥舞自如，要么天生一身霸王神力，要么修为已臻至举重若轻之境。有了这等力量、修为，还需要什么花俏招式？抡起来随便砸，又有几人能抵挡得住？”

    见神雕瞪大俩眼，眼神似乎有些凌乱，黄蓉再接再厉：

    “这玄铁重剑，可以说它是剑，但其实也可以说它是重棍、重锏。毕竟它无锋无刃，连剑尖都是圆头，比起剑，我看它更像棍锏甚至是锤。

    “反正呀，倘若我也能将这七八十斤的重剑运用自如，那我拿铁棍、铜锏、大锤，简简单单的几下劈砸横扫，一样能把敌人砸扁，我也可以说我的武功是大巧不工。但那能说是我剑法厉害么？只能证明我力量够强，功力够深，又得兵器之利，一力降十会罢了。”

    黄蓉这番说法，陆沉也觉着有些道理。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玄铁重剑的重量是八十一斤。

    如此沉重且具备玄铁“无坚不摧”特性的兵器，武力值更高的世界且不说，在低武世界，确实已是非常人可以力敌的重兵器。

    只要能够单手将八十一斤的重兵器挥舞自如，无论是剑，还是刀、棍、锏、锤，低武世界就确实没几个人能够招架。

    但这本质上乃是恃仗力量与兵器之利，以力压人，一力降十会，并不能说明“武技”就一定冠盖当世。

    毕竟连独孤求败自己，都认为“不滞于物，草木竹石皆可为剑，乃至无剑胜有剑”，方为技巧与修为的巅峰。

    当然，没有臻至“不滞于物”之前，仗力量与兵器过渡一下，也是无可厚非的——我抡得动这么重的兵器，那也是我的本事嘛！

    神雕扑腾着翅膀，一副生气模样，看样子很不满意黄蓉一个小姑娘家，口无遮拦驳斥它主人的理论。

    可它又不会说话，不知该怎么反驳，只能用一对短翅胡乱比划。

    陆沉哈哈一笑，说道：

    “雕兄莫气，大巧不工也好，变化无穷也罢，都是武道正理。我相信独孤求败前辈，除了大巧不工的至简之道外，一定还有变化无穷的至繁之道。”

    那总纲源自《周易》，有一套极精密的计算公式，号称破尽天下武学，一招“总诀式”就有三百六十种变化的“独孤九剑”，显然就是独孤求败的至繁之道。

    只是不知独孤求败把“独孤九剑”的剑经藏到了哪里，直至笑傲时代，方才重新现世。

    对于陆沉的说法，神雕显然相当认可，咕咕叫着大点其头，又用短翅指了指陆沉，再指了指重剑。

    陆沉会意，单手握住重剑剑柄，发力一提，就把玄铁重剑提了起来。

    自与神雕结识以来，天天都能有三枚菩斯曲蛇蛇胆入腹，陆沉不仅真气修为再度暴涨，筋骨气力也日胜一日，单手提起八十一斤的玄铁重剑也不觉太过吃力。

    当然想要运用重剑，还是得催动真气。

    神雕不待他熟悉重剑，左翅一挥，向着陆沉横扫而来。

    它乃世间独一无二的异种神雕，本就天生怪力，又常吃菩斯曲蛇进补，劲力已大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境地，挥翅横扫时，掀起的劲风简直宛若武林高手打出的劈空掌力，翅膀未至，凛凛风压已令陆沉扑面生痛，呼吸凝窒。

    陆沉不敢怠慢，重剑一横，挡在神雕铁翅之前，铛地一声巨响，陆沉只觉似被重锤轰了一下，持剑手猛地一挫，双脚不由自主犁着地面向后滑退。

    不待他站稳，神雕又疾扑而来，挥动右翅，大刀重斧一般竖劈而下。

    陆沉赶紧提聚真气，劲贯手臂，抡起重剑往上一撩，又是一声巨响，劲风四溢间，陆沉再次向后挫退。

    神雕则晃都没晃一下，继续前扑，铁喙闪电般向他啄来，看上去像是一记时机、方位皆把握得极精准的刺剑。

    陆沉深吸一口气，真气贯注双腿，强行扎稳下盘，电光火石间施展基础剑式的刺剑式，迎着神雕铁喙刺出一剑。

    重剑太重，不仅令他无法自如施展轻功身法，变化稍微复杂的剑招都难以运用，只能施展基础剑式。

    不过他的基础剑式，已可稍微融入几分“剑一”皮毛，无论速度、精准、威力都是非比寻常。

    铛——

    金铁交击声中，神雕铁喙与钝圆的重剑剑尖碰撞，爆出一团灿烂火星。

    这一次，神雕总算被蕴含着几分“剑一”神韵的刺剑式逼停，陆沉也终于只是震退两步，便稳稳站定。

    神雕眼中透出一抹赞赏，冲陆沉点了点头，再次扑击上来，一双短翅横扫直劈，铁喙也时不时啄出一下，攻势虽然简单，但每一击都是势大力沉，掀起的劲风直令地面飞沙走石、烟尘弥漫，好像武林高手全力运功，真气四溢，搅动风沙。

    陆沉全力催运真气，以最简单的刺、劈、扫、撩等基础剑式应对，身法不灵就不用身法，全力稳住下盘，小步缓慢挪移，与神雕见招拆招，一时间竟然稳稳挡住神雕攻势。

    同时也在悉心揣摩神雕攻势间，那独孤求败的剑术影子。

    自得“剑一烙印”，陆沉每日感悟，渐悉剑理，剑道悟性与日俱增。

    即使神雕无法开口点拨，亦无法施展太过精妙复杂的招式，可单是那些具备独孤求败剑术影子的攻击架式，都能令他从中揣摩出许多道理，一时大感获益匪浅。

    早在二者交手时，黄蓉便已退至一旁，从小荷包里掏出西瓜子，一边磕着瓜子，一边目不转睛瞧着二者对练。

    乍见神雕那动辙掀起凌厉劲风，宛若武林高手劈空掌力的凌厉攻击，黄蓉心忖换作自己，舞不动重剑对抗，怕是十招都接不下来，几下就要被神雕一翅膀扇飞出去。

    纵使想以轻功游斗，以自己这轻盈娇小的身子，只怕也难在那飞沙走石的劲风之中稳住身形。

    而陆沉片刻之间便已稳住守势，并且在与神雕交手当中，那简简单单的基础剑式威力渐增，甚至隐有自成一套匹配玄铁重剑剑法的趋势，从最开始的一味守御，变得能够偶尔反击。

    见他进步神速，黄蓉瓜子嗑得飞快，瞧得眉飞色舞，心中也不停为他加油喝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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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修行成果

    一口气与神雕对练了大半个时辰，饶是陆沉这十天每天都能稳定吃到三枚蛇胆，如今功力已堪比他自己苦修五六年，体力、臂力亦是大增，可时刻全力御使八十一斤的重剑与神力惊人的神雕对抗，也渐渐耗尽了他的功力与体力。

    挡开神雕又一记铁喙啄击后，陆沉赶紧退出战圈，叫道：

    “雕兄且住，我已力竭，容我休息一晚，揣摩一番今日雕兄指教所得，明日再来对战！”

    神雕见他浑身大汗淋漓，身形摇摇欲坠，也知他确已到了极限，咕咕叫了两声，挥动翅膀作了几个手势，示意他回去休息，明日再来。

    陆沉勉力扛起玄铁重剑，招呼黄蓉一声，又向神雕道声再会，便往剑冢山下行去。

    黄蓉也提起那把四尺长剑，笑嘻嘻地对神雕挥了挥手，步履轻快地跟上了陆沉。

    “陆沉，这把剑也很厉害。”

    黄蓉将那四尺长剑递给陆沉：

    “独孤前辈过世多年，此剑多年无人保养，依然青光闪闪，锋锐如昔，毫无锈蚀痕迹，也是一口材质颇为特殊的稀有宝剑呢。”

    陆沉接过那青光闪闪的四尺长剑，轻轻挥舞几下，见路边正好有棵碗口粗的小树，随手一挥，嚓地一声轻响，几乎是毫无阻滞感地将那小树拦腰砍断。

    “果然锋利得很！”

    陆沉赞叹。

    黄蓉笑道：

    “独孤前辈也没给这把剑取个名。既它通体湛青，我们便叫它‘青罡剑’如何？嗯，天罡的罡。”

    陆沉自无不允，含笑颔首：

    “好，就叫它青罡剑。”

    黄蓉又笑着问他：“那你想用哪把剑？”

    “为什么不能两把都用？”

    陆沉一手提着玄铁重剑，一手握着青罡剑：

    “重剑至简，轻剑至繁，独孤前辈两道并重，终至不滞外物，无剑胜有剑。我当然也是至简至繁，全都要用。”

    他身怀“诛仙剑意”，本来就要涉猎各种剑道，以追寻那以剑入道，乃至幻景之中，那一剑开苍穹，一剑裂沧海，一剑贯金乌的剑仙至境。

    所以重剑也好，轻剑也罢，他全都要用，轮换着用。

    只可惜，这两把剑，都只能在射雕世界用一用，却是带不回主世界——穿行两界时，他原本只能携带不超过自身体重百分之一的物资。

    解锁“剑一”之后，携带上限翻了一番，可以携带自身体重百分之二的物资，陆沉估摸着，这应该是“诛仙剑意”给他的奖励，以勉励他再接再厉，继续攀登。

    可即便物资额度翻倍，以他的体重，不要说玄铁重剑了，就连长有四尺，材质特殊，比普通三尺钢剑要重上不少，估摸着有四五斤重的青罡剑都带不回去。

    当然，回到主世界之后，倒也不会缺剑用。

    哪怕弄不到“玄铁”这种神异金属铸剑，也可在主世界锻造合金剑，放到低武世界，未必就比青罡剑逊色，也能称作稀有宝剑。

    两人一路说说笑笑回到住处，黄蓉开始准备晚餐，陆沉则揣摩一番与神雕对战心得，彻底消化感悟之后，便拿着玄铁重剑，修炼半招剑一。

    用玄铁重剑修炼，效果比轻剑好上太多。

    每一次都得极力凝聚全身劲力，极限压榨身体潜力。即使没有蛇胆辅助，修出的真气也更加精纯凝炼，量也更多。

    而这种极限压榨法，换作他人，绝对要把身体练废。

    陆沉却无须顾忌。

    毕竟他那种无论怎么苦练，都不会留下任何暗伤隐患，已经强到有些不讲道理的恢复能力，照黄蓉的说法，完全可称作是一种“超能力”了。

    接下来，陆沉与黄蓉每天都去剑冢找神雕练剑，顺便吃蛇。

    不过自开始练剑起，神雕便不再日捕三蛇，而是一天只捕一条，想来也是这段时间吃了太多，没用的菩斯曲蛇日渐减少，剩下的多半要留着下蛋繁衍，为长远计，只能减少捕猎。

    陆沉估摸着，再过段时间，恐怕会连一天一条菩斯曲蛇都没有了。

    不过他也并不觉着遗憾。

    即使每天只吃一枚蛇胆，配合玄铁重剑的极限压榨式练剑法，功力也能提升不少。

    而每日与神雕对练，揣摩感悟独孤求败的剑术影子，他那纯以几种基础剑式演化而来的重剑剑术也渐渐成形，御使玄铁重剑更加得心应手，实力日益精进。

    不知不觉，又过去了十来天。

    菩斯曲蛇果然断顿，陆沉功力不复此前那般狂飙突进，但如今功力，依他自己估算，倘若全靠他自己修炼“剑一”慢慢积攒，至少也得勤修苦练七八年。

    至于这七八年功夫的真气算是什么水准……

    武者与武者也是不同的。

    同样十年苦功，依据各人资质、功法差异，有的武者苦修十年，勉强够着江湖第三流已是不错，而少数天才，却能跻身武林第一流，真气威力惊人。

    陆沉虽不练内功，纯以自己琢磨出来的“半招剑一”修炼法积攒真气，但这“半招剑一”练出的真气，品质却是非比寻常。

    以他如今功力，当他以手指运剑诀，气贯指尖，一指戳在树干上，整根手指都能轻松贯入树身。

    要知道，他练武时日尚短，精力又全部投入到了剑术，可从来没有练过任何指功、爪功，就连能够提升手掌强度的掌法、拳法都从未练过。

    手指能够变得如同钢锥般坚固锋利，全靠那一身精纯凝炼，且隐有一种“锋锐”特性的真气加持。

    以他如今这一指之威，不用剑都能够杀死人，只怕已不比梅超风苦修多年的“九阴白骨爪”逊色。

    功力大进之余，招式至简的重剑剑术也终于成形，能跟神雕打得有来有回，甚至恃仗兵刃之利略胜一筹。

    而算算时间，陆沉与黄蓉在这山谷之中修行不过月余，实力比起进山之前，却已有了堪称天翻地覆的变化。

    唯一一遗憾的是，时值深秋，天清气爽，月余来只下过一场持续不过半夜的濛濛细雨，陆沉没能体验到瀑布练功的乐趣……

    铛！

    低沉的金铁声中，陆沉一剑刺在一块两百多斤重的石块下端，发力一撬，那石块便呼地飞起。陆沉又疾催重剑，一剑直刺，铛地一声，那石块便给他凌空刺了个四分五裂。

    如此劲力，至少在这低武世界，已非任何血肉之躯能够硬接。哪怕一身横练硬功，再披挂上金国的“铁浮屠”重甲，也断然禁不起重剑一刺。

    破碎的石块宛若弹片一样向着神雕飙射过去，神雕短翅连挥，将劲射而来的石块一一挡下，却也被逼得连退数步。

    陆沉趁势踏步突进——重剑很是拖累身法，即便陆沉功力已相当强劲，力量也大了许多，手持玄铁重剑时，也无法施展过于轻盈飘逸的身法。

    当然直线爆发的速度还是相当迅捷，只一步，便已突至神雕面前，重剑呼地一声，直刺神雕胸口。

    神雕双翅正抵挡石块，仓促回防之下，被重剑轻易格开，圆钝剑尖在神雕胸口轻轻一触，并未爆发劲力，便已收了回去。

    虽未伤及神雕，但及时克制住八十一斤重剑的巨大惯性，做到触而不伤显然更加不易，重剑剑法至此已可称练成。

    “雕兄，承让了！”

    陆沉哈哈一笑，话音一落，便是微微一怔，因识海中的“诛仙剑意”微微一震，给出提示，“剑二”解锁的两个前置条件之一，“两门超凡剑术”，俨然已经达成了。

    这倒是意外之喜。

    没想到与神雕对练，自神雕攻守架势当中，揣摩感悟独孤求败剑术影子，以此成就的重剑剑法，居然也能算是一门“超凡剑术”，陆沉惊喜之余，也不禁思忖：

    以后遇上那种没有剑经剑谱，剑法只是口耳相传，却不肯传他的剑术高手，是不是也可以用这种不断对练的方式，慢慢摸索出对方的剑法？

    虽然“独孤九剑”之类有着高深心法，变化繁复的剑法，肯定不像走至简之道的重剑剑法那么容易悟出，但他的剑道悟性也是在不断提升的。

    随着“诛仙剑意”不断解锁，触及的剑理越来越深，他的剑道悟性，说不定有朝一日，也能臻至“天下剑术，俯拾可得”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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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初出茅庐李莫愁

    汉水之畔，一座颇为繁华的码头小镇中。

    陆沉身着黑衣，头戴斗笠，背负玄铁重剑，手提黄蓉买给他的钢剑，与提着青罡剑的黄蓉走在镇中街道上。

    重剑剑法既已练成，菩斯曲蛇也进入繁衍保护期，无蛇可吃，两人便在山中陪了神雕几日，各种野味烧烤给它吃了个够，就与神雕告别出山。

    一路上，黄蓉都在惋惜：

    “好可惜，雕兄不愿跟我们走……”

    她虽然常和神雕斗嘴，但其实也很喜欢通人性又威风的雕兄，一度想将它拐去桃花岛。

    可惜神雕并不愿离开那座山谷。

    “雕兄要为独孤前辈守墓嘛。再者菩斯曲蛇这种罕见灵物，对生长地的要求应该极为苛刻，很可能只会在那座山谷之中繁衍生长，离开那里便无法存活。因此雕兄除了守墓，可能还舍不得离开它的粮仓。”

    陆沉笑道：

    “以后我们常来探望雕兄就是。”

    “嗯。”黄蓉点点头，嫣然笑道：“我们接下来去哪？”

    陆沉想了想，说道：“先去少林游玩如何？”

    他想去少林游玩，倒不是为了《九阳真经》——有“诛仙剑意”传道，还要什么九阳？

    只需多多收集剑法就已经足够了。

    再者诛仙剑道，乃是一往无前、有我无敌，神挡杀神、仙挡诛仙的锋锐之道。

    而《九阳真经》对心境的要求，则是“成固欣然败亦喜”，要“他强任他强，明月照大江”，张无忌的心性就跟九阳十分契合，陆沉则不然。

    他表面温文随和，但那只是读书人的涵养。至于本性……

    单看他每日练剑时，那不把自己榨干便誓不罢休的狠劲，就知他本性之刚猛锐意。

    因此即使能在少林找到《九阳真经》，陆沉也不会修炼，最多参考一番其中适合自己的武学理念，为将来“天下剑术，俯拾可得”积累点资粮罢了。

    他想去少林，主要是为了剑法。

    七十二绝技当中也有剑法。

    陆沉就想去藏经阁逛一逛，瞻仰一番少林剑法，多储备点解锁“诛仙剑意”的资粮——解锁“剑二”的两个前置条件之一，“两门超凡剑法”虽已达成，但还有“剑三、剑四”等等更高层次的剑意，需要学习更多的剑法作为解锁的“钥匙”。

    而越高层次的剑意，需要的“钥匙”便越多。

    “剑二”还只需要两门超凡剑术，“剑三”便是四门，“剑四”则是八门，俨然是指数级增长。

    因此哪怕陆沉现在还没将“剑一”练到收发自如，尚未解锁“剑二”，也得开始未雨绸缪，为将来作打算了。

    “听我爹说，少林曾被誉为天下武宗，有天下武功出少林之说。”

    黄蓉笑着说道：

    “不过多年之前，少林就已经闭门封山，除了接待普通香客，已不再涉足武林，也不知如今还有没有高手。”

    陆沉道：“少林毕竟是传承完整的大派，高手应该还是有的，只是并没有五绝一级的绝顶高手罢了。”

    他很清楚，少林闭门封山，乃是遭了火工头陀之乱，以至少林分裂衰弱，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出过什么绝顶高手，在前五绝、后五绝时代甚至没有半点音量，直至倚天时代，才重新崛起为执武林牛耳的大派之一。

    所以如今逛少林，时机再合适不过。

    定下行止，两人在镇上找了家客栈，准备休息一晚，明日一早再出发。

    订好房间，两人又在客栈大堂一角找了张桌子，点了几个拿手菜换换口味。

    “说是拿手菜，味道远不如蓉儿你随手做的小菜。”

    陆沉吃得一脸嫌弃。自绍兴府起，到山中月余，他一直都吃黄蓉做的菜，哪怕山中食材品类较少，可在黄蓉那足以化腐朽为神奇的妙手神厨下，他嘴巴也早就被养刁了。

    黄蓉就爱听陆沉夸她，一时眉开眼笑，脆生生说道：

    “这家大厨手艺是差了点，但还是有点特色的。尝尝这个烧茄子，味道还可以。”

    说着给陆沉夹了一筷子。

    陆沉吃了一口，点头道：

    “勉强还行。”

    这时客栈门口忽地一暗，走进来一个身着杏黄劲装，腰扎湖绿绸带，高挑修长，背着包裹，手提长剑，还戴了顶斗笠的少女。

    那少女随意环顾一番大堂，在边上找了张没人的桌子，摘下斗笠、包裹放到桌上，又把长剑往桌上一拍，用绵柔娇媚的声音大咧咧说道：

    “小二，切两斤熟牛肉，再来两个馒头，一壶好酒！”

    听她这一开口，黄蓉顿时忍俊不禁，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那少女听到黄蓉笑声，循声望来，本想凶巴巴瞪她一眼，可瞧见她是个明丽娇俏的小姑娘，不禁收敛了几分凶意，只语气不满地说道：

    “你笑什么？”

    黄蓉笑嘻嘻道：

    “宋刑统规定，诸故杀官私牛者，徒一年半。盗牛而杀，罪加一等。虽老弱病牛可以报备官府后宰杀，但客栈里面大抵是不会公然售卖牛肉的。姐姐你一看就是生客，在客栈里公然叫着上牛肉，客栈可不敢卖给你呢。”

    说话时她心说这位姑娘看着十七八岁模样，比她还大个一两岁，但似乎有些不谙世事，那叫小二上牛肉的作派，分明是在学绿林好汉，却不知这一套在市镇间却是行不通的。

    那少女听了黄蓉解释，白皙脸颊不禁微微一红，对一脸无奈的小二改口：

    “不吃牛肉了。上两个拿手好菜即可。”

    待小二前去厨房报菜，少女又对黄蓉一拱手，豪气说道：

    “在下李莫愁，多谢这位妹妹指点，不知妹妹尊姓大名？”

    李莫愁？

    古墓派那一位？

    怎在这里遇上了？

    听到少女自报姓名，背对大门坐着，只闻其声不见其貌的陆沉好奇地侧目看去，就见那少女果然生得颇为貌美，肌肤也格外白皙，身材也相当不错。

    正好奇打量时，黄蓉也笑着对李莫愁拱了拱手：

    “小妹姓黄，单名一个蓉字，莫愁姐姐可叫我蓉儿。这位是我陆沉哥哥。陆地的陆，沉稳的沉。”

    “幸会。”陆沉对李莫愁礼貌地点了点头。

    初出江湖的李莫愁还不是后来那种动辙杀人，尤其憎恨“陆”姓的黑化病娇，此时的她甚至还有些懵懂，对江湖充满新鲜好奇，见陆沉背着一把大剑，手边也搁着一把剑，黄蓉那边也有一口比寻常三尺剑长上一尺的长剑，不禁笑问：

    “两位也是武林中人？”

    黄蓉笑嘻嘻说道：

    “随便练了几手防身的把式而已。瞧莫愁姐姐的样子，是艺成下山？不知姐姐出身何门何派？”

    “咳……”

    李莫愁干咳一声，目光游移，原本豪气的语气也变得有点发虚：

    “那个，我也只是随便练了几手防身的把式……”

    古墓派乃是隐世门派，她此次又是瞒着师父偷溜下山，哪敢报自报门派？只能含混过去。

    正好这时小二去后厨报完菜，先给李莫愁送来了一壶酒和一小碟凉菜，李莫愁赶紧倒了杯酒，向黄蓉、陆沉遥敬：

    “江湖相逢，便是有缘，我敬二位一杯……”

    黄蓉听李莫愁语气，就知她来历有点不对，笑吟吟地举杯接她敬酒，本想着再旁敲侧击几句，忽听客栈门口传来一阵嘈杂，几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吵吵嚷嚷地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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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先勇后怂李莫愁

    “老板，交钱了！”

    客栈老板连忙笑脸相迎，给为首一个深秋时节还敞着前襟，露出大片护胸毛的汉子奉上几张会子：

    “辛苦张爷，这是小店本月的例钱。”

    那为首的“张爷”接过会子，点数两下，冷笑道：

    “不够！例钱涨了，从今以后，每月十贯，一个铜子都不许少！”

    “十贯？”

    老板脸庞顿时苦成一团：

    “张爷，您是知道的，小店小本买卖，落不下多少盈余，五贯例钱已经很是吃力，这突然翻倍……”

    “少废话，赶紧交钱，不然你这客栈就得换个老板！”

    正恐吓老板时，后边一个汉子轻轻一扯那张爷的衣襟，又抬手一指李莫愁，露出一脸猥亵笑意。

    那张爷一眼望去，瞧见李莫愁，顿时眼睛一亮，一把推开苦苦哀告的老板，大摇大摆走到李莫愁桌边，笑呵呵说道：

    “这位小娘子眼生得紧，不知小娘子尊姓，又是哪里人啊？”

    这张爷言行粗鲁，飞扬跋扈，相貌又生得凶恶，李莫愁早瞧他不顺眼，此时见对方竟还敢来骚扰她，顿时一脸嫌恶地冷声喝斥：

    “滚！”

    虽然语气很冷，但她声音天生绵柔娇媚，这声喝斥不仅没有喝退那张爷，反而撩得他更是兴起，笑眯眯说道：

    “小娘子很凶嘛！不过张爷就喜欢你这样的胭脂马。来，张爷陪你喝两盅，乐呵乐呵……”

    说着，竟伸手去拿李莫愁的酒杯。

    李莫愁大怒，一把提起长剑，也不拔剑，就用剑鞘一拨一点，先将张爷递过来的手掌拨开，跟着剑鞘就倏地点在了张爷胸口。

    看着只是轻轻一点，那张爷却是脸色一白，闷哼一声，险些闭过气去，得亏两个手下抢上来搀扶，才没有一屁股瘫坐在地。

    李莫愁冷哼一声：

    “还不快滚？再敢撒野，下一剑可就不只是用剑鞘了！”

    张爷给手下搀扶着，揉着胸口顺了好一阵气，这才缓过劲来，回忆着李莫愁那轻轻一点的劲力，眼中闪过一抹忌惮，但也不想当众丢了威风，恶狠狠地瞪着李莫愁喝道：

    “好得很！敢在我们汉水帮的地盘上撒野，我看你这小娘皮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老子现在没带刀，可敢在这等着？”

    李莫愁一手握着剑鞘，一手拈起酒杯，仰首一饮而尽，作足了江湖豪侠气派，这才傲然说道：

    “怕你们不成？”

    “有本事别跑！”

    张爷又叫嚣一声，带着几个手下狼狈离去。

    “让两位见笑了。”李莫愁学着江湖人作派，对着陆沉、黄蓉一拱手。

    “李姑娘好身手。”陆沉礼貌性地恭维一句。

    “莫愁姐姐威武！”黄蓉则竖起大拇指盛赞。

    李莫愁眼中露出一抹得色，面上却作谦逊状：

    “区区小事，不足挂齿。”

    黄蓉又笑着提醒：

    “不过那姓张的恐怕不会善罢甘休。他只怕不单是回去拿刀，应该还会叫人。”

    “让他叫人。”李莫愁拍了拍手中长剑，气势十足：“长剑在手，这等下三滥的帮派，来再多人又有何惧？”

    “莫愁姐姐豪气！”黄蓉赞了一句，向着老板招了招手：“老板，那汉水帮怎么回事，说给我们听听呗。”

    客栈老板哭丧着脸，对黄蓉作了个揖：

    “小姑奶奶，您可别为难小的了，汉水帮的事，小的哪敢乱嚼舌根？”

    黄蓉摸出三枚铜钱，排在桌上，笑嘻嘻说道：

    “老板，给你变个戏法……”

    说着，纤指连弹，三枚铜板咻咻飞射出去，咄咄几声，深深嵌进大堂一根立柱上，排成了一个品字。

    山中月余，黄蓉虽不肯吃蛇胆，却也天天与神雕分享蛇肉，哪怕一整条菩斯曲蛇的肉，效力只得一枚蛇胆的一成，她功力、气力也是大有长进。

    “蓉儿妹子好功夫！”李莫愁眼睛一亮，拍桌赞叹。

    “过奖。”黄蓉朝李莫愁嫣然一笑，又笑嘻嘻看着客栈老板：“老板，你瞧我这手段，可还看得？”

    老板作为生意人，哪会不知道黄蓉的意思？

    瞥一眼那嵌在梁柱上的三枚铜钱，抹了一把额头冷汗，颤声道：

    “这个……汉水帮有两三百条好汉，哦不，恶汉，明面上是汉水上的船帮，其实……偶尔也做做水匪买卖，还在沿江几个码头镇子上包娼庇赌、收取例钱，乃是一大祸害。”

    黄蓉又问：

    “汉水帮可有什么高手？”

    客栈老板既已开口，索性竹筒倒豆子般全说了出来：

    “汉水帮大当家‘翻江蛟’曹松，武功厉害得很，使一把九环大刀，等闲十几条好汉近不得身。二当家‘黑衣秀士’沈青石擅使一把铁骨折扇，还会打暗器，十步之内百发百中。三当家‘水豹子’张勇擅使一对分水刺，骁勇无匹。方才那张爷，便是张勇的本家堂兄……”

    随着客栈老板的讲述，方才还一脸豪勇，口称无所畏惧的李莫愁，渐渐就有些坐立难安了。

    她原以为，那张爷最多叫个十几二十人，了不起二三十人，可万没想到，那汉水帮居然是个两三百人的大帮派，帮中还有好些个武功好手……

    即使李莫愁对自己的武功颇有信心，可一想到可能会被好几个武功好手，带着两三百条壮汉围攻，她脊背就隐隐冒出冷汗，心里也是七上八下，没了底气。

    她真没见过这种大场面啊！

    虽然不愿在新结识的小妹妹黄蓉面前丢脸，兀自强撑着气势，可李莫愁那本就白皙的脸颊，已不觉更显苍白，嘴唇也不由自主紧紧抿了起来。

    黄蓉当然看出了李莫愁的窘迫，心里暗自好笑：

    这位莫愁姐姐先勇后怂，但又强撑着不愿丢脸的样子好好玩。

    嗯，之前那明明初出茅庐，却处处学江湖豪侠的作派也很好玩。

    当下笑眯眯说道：

    “两三百人而已，没什么了不起的，只要轻功好，莫说两三百人，就是两三千人，也可来去自如。莫愁姐姐你说是吧？”

    “啊？嗯，是！”李莫愁硬着头皮，强作镇定地说道：“没错，轻功好，两三千人都不算什么。”

    说完赶紧给自己倒了杯酒压压惊。

    同时心里自我安慰：我轻功很好，两三千人不好说，两三百人应该……没问题吧？

    黄蓉看着她喝酒压惊的样子，差点没压忍住笑出声来。

    陆沉都有点压不住嘴角，也赶紧倒了杯酒掩饰笑意。

    这时黄蓉又悠然开口，稍微宽慰了李莫愁一下：

    “不过，这么一点小事，汉水帮当也不至于倾巢而出。我猜那个张爷，最多能把身为他本家堂弟的三当家‘水豹子’张勇请来，了不起再来个几十号人。”

    李莫愁眼睛一亮，连连点头：

    “对对对，定当如此！”

    反正不管事实会如何，至少现在她也只能这么安慰自己了。

    就在这时，客栈外边传来一阵人声喧哗，跟着好大一群人蜂拥而入。

    走在最前的，是一个身量中等，剽悍矫健，鹰鼻锐目的年轻男子，腰上悬着两把分水刺。先前那张爷，就快步跟在这年轻男子身边，一进来就冲着李莫愁冷笑：

    “小娘皮胆大包天，居然还真等着没跑！瞧见这位没有？”

    他大拇指挑起，一指身边那年轻男子，张狂一笑：

    “这一位，就是咱们汉水帮三当家，水豹子张勇！识相的赶紧磕头请罪，还能有条活路！如若不然，废了你武功，送你进青楼夜夜做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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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轻松杀戮

    李莫愁压根儿没听那张爷在叫嚣什么。

    她净顾着数人头了。

    一数之下，心里顿时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果然如蓉儿妹子所料，汉水帮并未倾巢出动，涌进客栈的只十几人，还在客栈外面候着的，听动静当也不会超过二三十。

    正庆幸时，就听那汉水帮三当家“水豹子”张勇嘿地一笑：

    “堂哥你胡说八道什么？这么漂亮的美人，怎能送进娼楼？那不是暴……什么天物来着？总之就是糟蹋好货。照我看，这美人，得送给宋巡检做侍妾。”

    作为黑恶帮派，汉水帮能横行一方，不仅在武林当中有着恃仗，在官府中也有靠山。

    张爷闻言，赶紧陪笑：

    “三当家说得是，这小娘皮肤白貌美，身段又好，自当赠予宋巡检。这就叫，好马配好鞍，好妞配好汉！”

    李莫愁见到来敌不算太多，本来就已经再次勇了起来，此时又听张勇与张爷一唱一和，言语不堪，顿时气得俏脸发红，杏眼圆瞪，猛一拍桌子，冷声怒斥：

    “好大的狗胆，竟敢欺到姑奶奶头上，当姑奶奶不敢杀人吗？”

    “关中口音？”张勇哈地一笑：“好得很，想不到你还是金国奸细！这下送去巡检府上，倒也名正言顺了！”

    说罢环顾客栈，厉声道：

    “汉水帮义勇抓捕金国奸细，无关人等赶紧滚开！”

    客栈大堂此时本来人就不多——之前张爷摞下狠话离开后，大堂里的几桌客人，就已经走了一半。现在张勇打着抓捕“金国奸细”的名头清场，那些留下来打算瞧热闹的胆大客人们，也担心惹火烧身，赶紧起身走人。

    那客栈老板也哭丧着脸，带着两个跑堂小二自后门溜走。

    一时间，客栈大堂变得空荡荡的，就剩下陆沉、黄蓉、李莫愁三人。

    见居然还有人没走，张勇冷眼往角落那桌一扫，看见笑嘻嘻一副看热闹模样的黄蓉，顿时眼睛一亮，抬手一指黄蓉：

    “那小娘子也是金国奸细，一并抓起来！”

    “诶？我？”

    黄蓉一呆，没想到这张勇居然惹到自己头上，伸手一指自己鼻尖：

    “你听清楚了，我可是江南口音哎！”

    李莫愁也怒道：

    “一人做事一人当，休要牵扯他人！”

    张勇嘿地一笑，看看李莫愁，又瞧瞧黄蓉、陆沉：

    “江南口音又如何？别人都走了，就你们不走，这金国女奸细还为你说话，敢说你们不是一伙的？我看你们说不得就是收了这金国女奸细的贿赂，要为她带路，刺探我大宋军情！”

    这话说得大义凛然，如果不是脸上笑容太恶太奸，还真会让人以为这是一位义勇侠士。

    黄蓉鼓了鼓粉腮，正要开口，陆沉忽地说道：

    “跟这种小人费什么口舌？杀了就是。”

    黄蓉嘻嘻一笑，不再说话，李莫愁则好奇地看向陆沉，觉着这位看着年纪跟她差不多，也一直温文有礼的少年，语气听起来挺随和，可杀气就好像有点重。

    再仔细一瞧他背着的大剑，心里暗自嘀咕：

    这么大一把剑，少说也得一二十斤吧？用起来能趁手吗？

    虽然有点怀疑这么重的剑能不能御使自如，但一个背着重兵器的猛士，还是挺能给人安全感的。

    至少陆沉和黄蓉都站自己一边的话，李莫愁这会儿就感觉更加安心了。

    那张勇听得陆沉之言，不禁微微一怔，再一瞧陆沉那年轻模样，冷笑道：

    “哪来的雏儿，敢在我水豹子面前大言不惭？”

    大手一挥：

    “两个小娘子留下，那小子宰了！”

    那张爷就等他发令了，闻言顿时带头冲锋，领着几个手下一窝蜂冲向李莫愁，他这会儿回去拿了刀，手下也个个带刀，又有堂弟撑腰，胆气豪壮，大笑着叫嚣：

    “小娘皮，看你还敢跟张爷叫板！”

    另一边，又有一个汉水帮好手，手提一根两头箍铜皮的哨棒，领着几个带刀帮众冲向角落那桌的陆沉黄蓉，冲近后二话不说抡起哨棒，呼地一棒砸向陆沉头顶。

    这一棒，真就是奔着致人死地去的。

    那箍着铜皮的棒头敲在人头顶上，除非练了铁头功，否则多半要脑浆迸裂，横死当场。

    陆沉端坐不动，不慌不忙，也不用玄铁重剑，只一把握住黄蓉买给他的钢剑剑柄，闪电拔剑，反手一挥，剑光乍起，嚓一声轻松削断那当头砸来的哨棒，再抖手一刺，剑尖噗地一声，贯入那汉水帮好手心口。

    紧跟在后的几个帮众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兀自挥刀冲来，陆沉长剑连点，剑光宛若电光闪烁，咻咻几声短促疾劲的破空声后，那几个汉水帮众刀都没来得及挥下，便同时浑身一僵，旋即或捂心口，或按咽喉，接二连三仆倒在地。

    短短几息，几个汉水帮众便尽数死在陆沉剑下，浓郁的血腥气开始在客栈大堂弥漫开来。

    而另一边，李莫愁还在跟那张爷等人刀来剑往，斗得精彩纷呈——论武功，李莫愁自是远远超过张爷等人，但古墓派剑法有个弊端，那就是优雅精妙有余，杀力严重不足。

    对敌时能打得非常潇洒飘逸，动作好似剑舞般精彩好看，可却缺乏一锤定音的凌厉杀招，哪怕击中，敌人也往往是伤而不死。

    就像现在，李莫愁一套妙招下来，已经在张爷等人身上划出好几条血口，可基本都是不深不浅的皮外伤，看着血淋淋的煞是吓人，实则远远不足以致命。

    张爷等人乃是时常干些水匪买卖，刀口上舔血的江湖悍匪，这等小伤固然令他们痛极，却不足以令他们丧失战力，反而使他们察觉出了李莫愁剑法的弊端。

    当下一个个强忍伤痛，尽用些两败俱伤的搏命手段挥刀狂攻，一时间反把李莫愁迫得手忙脚乱。

    当然这也是因她初出茅庐，基本没什么实战经验。

    否则以她武功，就算剑法杀力不足，也可游刃有余轻轻松松给张爷他们慢慢放血，任他们如何拼命，也乱不了她的节奏。

    不过虽一时被迫得有些慌乱，可当她轻功、剑法施展开来，又发现这几人虽然打得凶狠，可刀法却没啥高明章法，无论速度还是准头，对她来说都不值一提，压根儿挨不着她。

    又斗几招，李莫愁信心提升，渐渐稳住节奏，不再慌乱，还有余暇往陆沉黄蓉那边投去关注。

    一眼瞥去却是一惊，因黄蓉正在笑吟吟给陆沉倒酒，而陆沉剑已归鞘，二人桌边倒下好几具尸体，鲜血已经流了一地。

    “杀得这么快？”

    李莫愁心中一惊，她方才全神贯注和张爷几人厮杀，完全没有看到陆沉是如何宰掉那几人的，一时不禁对陆沉的武功大感钦佩，同时陆沉那杀敌之后从容饮酒的派头，也让她感觉学到了。

    张勇倒是第一时间注意到了陆沉那凌厉迅捷的杀戮。

    见几个好手几乎一个照面就倒在陆沉剑下，张勇眼角顿时微微一抽，心中大感不妙：

    就算是他，要对付那几个好手，也得十招左右，那小子看着年不满二十，杀起人来居然如此干净利落，一剑一个，这又是哪个名门大派培养出来的少年高手？

    张勇知道这下怕是踢上了铁板。

    他心说好汉不吃眼前亏，他一身功夫大半都在水上，在水里是少有人敌的“水豹子”，潜泳凿船水下杀人无所不能，可到了岸上功夫就要打个对折。

    再说眼下大当家和二当家又不在，他带来的人手也不多，也没做好围攻高手的准备，只能先忍一时之气，再徐徐图之，当下冲着张爷那边的战团断喝一声：

    “堂哥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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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斩草要除根！

    张爷几人越斗越辛苦，身上伤口越来越多，心里也愈发惊惧。

    他们原本看出李莫愁剑法杀力不足，一度以拼命的打法将李莫愁逼得手忙脚乱，可没想到她适应地那么快，几招下来就扳回了局面。

    现在他们死又死不了，打又打不过，只能被她不轻不重地一剑又一剑放血，闹得好似受着凌迟酷刑一般。

    正叫苦不迭时，听得张勇号令，张爷几个如蒙大赦，一阵咬牙切齿狂呼乱砍暂时逼退李莫愁，然后连滚带爬退回张勇身边。

    张勇叫回张爷等人，脸上强挤出几分笑意，对着李莫愁、陆沉、黄蓉拱手一揖：

    “误会！是张某鲁莽，冲撞了三位。还望三位……”

    话未说完，陆沉忽然开口：

    “你想说和？”

    张勇强笑道：

    “既是误会，张某自不会再与三位纠缠，还请……”

    嘭！

    陆沉喝下黄蓉倒的酒，把空杯往桌上重重一拍，打断张勇话头，又提着钢剑站起身来，看着张勇，轻声说道：

    “方才还放狠话要杀了我，掳走我家妹子，现在见了血才说是误会？晚了！”

    陆沉觉着，行走江湖，最好不要轻易跟人结仇。万一结仇了怎么办？那就不要手软，一不做，二不休。

    尤其跟汉水帮这种大庭广众之下，随便扣个“金国奸细”的帽子，就敢杀男掳女的黑恶帮派结了仇，那斩草除根，诛尽仇敌，彻底消解这段恩怨，方是正理。

    这就叫冤家宜解不宜结。

    当下他身形一闪，向着张勇飞掠过去。

    张勇早提防着陆沉，见他身形一动，果断矮身滚地，不顾体面一个懒驴打滚躲进身后人群当中，同时疾声喝令：

    “拦住他！”

    众汉水帮众虽然畏惧陆沉武功，但听得张勇喝令，还是本能上前，纷纷挥刀斩向陆沉。

    陆沉背着玄铁重剑，身法稍欠灵活，也懒得走位，直接拔出钢剑，一招落英剑法挥出，手腕轻颤间，剑尖嗡嗡弹抖震荡，幻出一片雪亮剑光。

    铛铛铛铛……

    绵密如雨的金铁交击声中，那七八口同时斩向他的长刀瞬间就被剑光荡开。

    陆沉身随剑走，剑若矫龙，突入人群，剑光闪处，血雨迸溅，一个又一个汉水帮众捂着咽喉、心口栽倒在地，转眼之间，挡在张勇前方的汉水帮众便已被他杀得七零八落。

    张勇刚刚从地上起身，就见陆沉势不可当，挟纷飞血雨疾速逼近，瞳孔顿时骤然一缩，色厉内荏地叫道：

    “住手，我们汉水帮大当家的妹子，是宋巡检的小妻，我们可是宋巡检的人……”

    陆沉哑然失笑：

    “你难道没听说过侠以武犯禁么？我要是怕官，那这一身武功岂不是白练了？”

    说话间，已随手一剑，将那张爷刺了个透心凉。

    张勇见官面靠山唬不住陆沉，又叫道：

    “我二哥‘黑衣秀士’沈青石，乃是丐帮彭长老的外甥！彭长老乃丐帮净衣派九袋长老，地位只在丐帮帮主之下！你既是武林中人，难道敢不给天下第一大帮丐帮面子？”

    陆沉哂笑：

    “丐帮帮主若是知道此事，你猜他是会清理门户，还是为你们张目？”

    说话间，最后一个挡在他与张勇之间的汉水帮众也被他一剑杀了。

    张勇无计可施，心中一发狠，厉啸一声，摘下腰间一双分水刺，猱身上前，双刺齐出，一刺攻向陆沉心口，一刺刺向他小腹。

    此人武功勉强还行，出手之凌厉精准，与薛武相比也不遑多让。

    但以陆沉今日之剑法，这等层次的武功，早已不是他一合之敌。

    当下钢剑随手一拨，叮地一声格开刺向他小腹的分水刺，剑身借格挡之力向上一弹，又把刺向他心口的分水刺弹开。

    之后陆沉整条小臂蓦地化为一道残影，钢剑咻地刺出，迅若疾光电影，噗地一声，深深贯入张勇咽喉，剑尖截断颈椎，又自后颈透出。

    一剑刺死张勇，陆沉随手拔出长剑，侧身避开他咽喉喷出的血雾，继续杀向剩下的汉水帮众。

    剩下的汉水帮众见三当家都只一个照面，便死在陆沉剑下，顿时战意全无，发一声喊，四散而逃。

    待陆沉杀掉门口几个汉水帮众，之前候在门外的二三十个汉水帮众早已作鸟兽散，跑得快的已经逃出十几丈开外。

    陆沉也懒得追杀这些喽罗，转身回到客栈里边，对黄蓉说道：

    “除恶务尽，不如去把那汉水帮剩下的几个当家也都宰了？”

    “好呀！”

    黄蓉嘻嘻一笑，提着青罡剑，轻盈蹦跳着避开地上鲜血，免得脏了靴子，来到陆沉面前，又回头冲着李莫愁招了招手：

    “莫愁姐姐，一起去呀！”

    李莫愁看着遍地尸首鲜血，嗅着那刺鼻的血腥气，脸色本有点发白，心里也突突跳个不停，甚至有点想吐。

    再看看陆沉那一口气连杀十几人，却依然一脸淡定的平静模样，她心里更是有点发怵。

    不过瞧瞧黄蓉，见她面不改色，言笑自若，李莫愁实在不愿被这个比她还小的妹子小瞧，当下也强压着恶心，作出豪气模样：

    “好！便一起去，将那为非作歹、祸害百姓的汉水帮挑了！”

    说着把斗笠一戴，包裹一背，小心绕过地上尸首，来到陆沉与黄蓉身边。

    黄蓉又摸出几张会子，飞掷到柜台上，对躲在后门那边张望的老板笑道：

    “可别说我们管杀不管埋。二十贯，应该足够收尸洗地了，反正也不用买棺材，每人一张薄席便足够了。放心，等我们挑了汉水帮，也不会再有人来寻你麻烦。对了，汉水帮总舵可在镇上？”

    客栈老板战战兢兢说道：

    “镇上就一个分舵，日常由张勇坐镇。汉水帮总舵在上游十里外，一座依山面水的河湾庄园中……小姑奶奶，你们可得，可得除恶务尽啊，不然小店怕是要吃牵连……”

    “放心，我们说到做到！”

    黄蓉笑嘻嘻点了点头，与陆沉、李莫愁出了客栈，往汉水上游方向赶去。

    刚出发时，李莫愁还有点小激动，觉着这是去做一件大事，以三人之力灭一黑恶帮派，说不定能一战扬名。

    可等到出了镇子，她就渐渐有点发虚了，小声说道：

    “这汉水帮……还有两三百人吧？”

    黄蓉点点头：“是啊！”

    李莫愁咽口口水，说道：

    “那我们就三个人，就这么正大光明杀过去，是不是有点……咳，我这不是害怕啊，我就是觉着，咱们是不是夜半三更杀过去更稳妥一些？”

    她十岁进古墓，在古墓一呆就是七八年，夜视能力非常强大，等闲成名高手，在夜里视力都未必比得上她，更别说普通的帮派喽罗了。

    因此她就觉着，如果夜里进攻的话，以她的夜视能力和轻功，两三百人好像也不是不能拼一拼。但白天她这优势就不明显了。

    或者说，己方人数太少，劣势很大。

    “莫愁姐姐尽管放心。就算是官军，死伤两三成甚至一两成，也要当场溃散，更何况这种只敢祸害百姓的江湖帮派？只要把汉水帮几个当家，和最勇的一批好手宰掉，剩下的喽罗只会作鸟兽散，咱们根本用不着跟两三百人血拼。”

    “是，是这样么？”

    “当然。”

    黄蓉抬手一拍陆沉背上的玄铁重剑，笑道：

    “我陆沉哥哥这把剑，当今天下，可没多少人能够抵挡，就算在军阵之中，也足以破阵斩将。有我陆沉哥哥在，汉水帮何足为惧？相信我，没错的！”

    陆沉也冲李莫愁微微一笑：

    “放心，我的剑，砍人很利索。”

    “……呵呵”

    李莫愁干笑，也不知怎地，明明陆沉笑容干净温和，可一想到他方才一脸平静杀人如麻的样子，她便有些头皮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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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江湖第一课

    陆沉三人腿着前往汉水帮总舵时。

    有两个张勇手下的机灵喽罗，先逃回分舵取了马，骑马冲出镇子时，还瞧见了正往上游行去的陆沉三人。

    那两个喽罗赶紧远远绕开三人，快马加鞭赶往总舵报信。

    汉水帮总舵，“义气堂”中，大当家“翻江蛟”曹松，二当家“黑衣秀士”沈青石，以及几个各自负责一处码头分舵的好手，正在摆宴招待一位“贵客”。

    那贵客生得白白胖胖，穿着一身光鲜员外服，不起眼处却又打着几个补丁，背上还背了九个布袋，俨然是丐帮九袋长老的标志。

    不消说，这白胖员外，便正是汉水帮二当家，“黑衣秀士”沈青石的舅舅，丐帮“净衣派”首领之一彭长老了。

    不过这位彭长老，对他的“外甥”沈青石却并不如何热情。

    概因这外甥只是表的，还表的实在有点远，关系原本并不如何亲近，只是汉水帮起势之后，沈青石主动攀过来，大把银钱撒过来，彭长老这才勉为其难，认了这门亲戚。

    此刻。

    彭长老居中而坐，皮笑肉不笑地受着曹松、沈青石等人敬酒，每次举杯，酒水都只稍微沾一沾唇。

    直至沈青石奉上一只装满金锞子的小木匣，彭长老方才眉开眼笑，干了一杯酒。

    见彭长老干了杯，沈青石与曹松对视一眼，又殷勤地给彭长老斟了杯酒，这才陪笑说道：

    “舅舅，最近汉水帮生意越做越大，却不慎跟丐帮起了冲突，有个叫余兆兴的丐帮好汉，带着丐帮弟子与我们斗了两场，伤了我们好些个弟兄，还毁了我们一条货船，把船上的好货全放跑了，这事儿您看？”

    彭长老冷哼一声，一脸鄙夷：

    “余兆兴？我想想……江东那个耍蛇的黎生的师侄嘛，污衣派的弟子，算得什么好汉？此事容易，我知会污衣派一声，叫他们不要再多管闲事寻你们麻烦就是。”

    他乃是九袋长老，地位仅在帮主洪七公之下，一声令下，连身为八袋弟子的“江东蛇王”黎生都要听他吩咐，至少明面上不能违抗他的命令，否则就是以下犯上，更别说黎生的师侄了。

    沈青石大喜，连声道：

    “多谢舅舅！此事过后，我等还有厚报。”

    翻江蛟曹松也迭声道谢，带着几个分舵好手大碗敬酒，也不管彭长老喝不喝，反正他们自己都是一饮而尽，以示敬意。

    正酒酣耳热时，一个帮众快步进来，正要对曹松附耳低语，曹松不耐烦地一挥手：

    “都是自家兄弟，彭长老更是贵客，鬼鬼祟祟作甚？有什么话直说就是。”

    那帮众看了众人一眼，苦着脸说道：

    “小石镇分舵兄弟飞马来报，三当家在镇上办事时，给一个黑衣小子一剑杀了。那黑衣小子手辣得很，除了三当家，还杀了咱们十八个弟兄。”

    “什么？”曹松闻言大怒：“哪来的狂徒，居然敢杀我汉水帮三当家？”

    沈青石则是皱眉问道：“杀人者，可是丐帮弟子？”

    那帮众摇摇头：

    “应该不是丐帮弟子。那黑衣小子衣裳整洁得很，也没有补丁。身边两个同伙也都是年轻小娘子。对了，来报信的兄弟还说，那黑衣小子和两个小娘子，杀完人不但没跑，反而朝着总舵这边赶来了！”

    听得此言，堂中众人先是一愣，继而纷纷冷笑。

    “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带着两个小娘子，居然敢来打我汉水帮！”

    “哼，侥幸杀了三当家，那小子只怕还以为我汉水帮软弱可欺，以为他自己天下无敌！”

    “大当家，发话吧，咱们这就召集弟兄，将那小子剁碎了喂鱼！”

    “弟兄们稍安勿躁。”

    沈青石外号“黑衣秀士”，平时也喜欢作读书人打扮，还爱掉掉书袋，以汉水帮军师自居，脑子也确实比其他人好上不少，皱眉沉吟一阵，说道：

    “杀了老三，还敢主动来攻我总舵，那杀人的小子，恐怕真不是那么简单。”

    曹松不以为然：

    “那又如何？我们有两百多兄弟，难道还怕区区三人？”

    一个分舵好手补充道：

    “三人中有两个还只是小娘子！”

    进来通报的那帮众赶紧说：

    “那两个回来报信的兄弟还说了，那两个小娘子，都美得跟天仙似的，乃是他们这辈子从未见过的极品好货！”

    听到这里，沈青石立马明白老三为何会死了。

    定是他看上了那两个所谓“天仙似的”极品好货，想要弄到手，结果没想到她们的伴当是个武功高强，心狠手辣的杀胚，这才枉自送了性命。

    一念至此，沈青石忙对彭长老作了一揖，说道：

    “舅舅，此事您看？”

    彭长老能做到净衣派九袋长老，当然也是个有脑子有心机的，知道那杀了三当家张勇，并一十八个汉水帮众的小子，只怕的确有几手硬功夫。

    不过他也并未在意——武功再高，能高得过他这丐帮九袋长老么？

    汉水帮的三当家，在他手下，走得过三招么？

    至于十八个喽罗帮众，那更是闲杂人等，三拳两脚即可打发。

    当下彭长老咪了口酒，悠然说道：

    “无妨，打开大门，迎他们进来。我倒是要瞧瞧，究竟是哪家小辈，竟敢如此滥杀。十九条人命啊！也真亏他下得了手！”

    他并不把汉水帮放在眼里，死多少人他都不在乎。

    不过汉水帮年节孝敬甚是殷勤，彭长老也不想断了这条财路，必要时，他是打算出手管上一管，让汉水帮瞧瞧他彭长老的手段，也好叫他们以后更加殷勤些。

    见彭长老大包大揽，汉水帮众人顿时心中笃定，心说那黑衣小子此次当是有来无回了。

    沈青石虽也因彭长老许诺心中一定，却也没有就此放松警惕，当下对彭长老告了声罪，走出义气堂，叫来几个心腹手下，低声吩咐：

    “召集弟兄们，备好渔网、竹篙、石灰粉。”

    渔网可用来困缚高手，竹篙前端有铁头，磨尖了就是另类的长矛，还不会违禁，汉水帮作为水上船帮，多备些竹篙合情合理。

    至于石灰粉，哪个黑道上的帮派不会撒石灰粉？

    也就那些武林高人臭讲究，不屑用这所谓下三滥的手段罢了。

    吩咐下去之后，沈青石又进到义气堂中，继续殷勤招待彭长老。

    这边汉水帮众人“胸有成竹”坐等陆沉三人上门时。

    另一边陆沉与黄蓉、李莫愁，也已经离汉水帮总舵不远。

    这一路上，黄蓉给李莫愁说了不少江湖小知识。

    比如，许多水上帮派，很擅长使用渔网对付武功高手。

    几十人团团一围，十几张网漫天一撒，石灰粉、暗青子一通招呼，再拿长矛大刀一顿戳刺劈砍，等闲高手就只有死路一条。

    李莫愁听得瞠目结舌：

    “江湖人还能用如此下三滥的手段么？”

    黄蓉一手提剑，一手背负，悠然说道：

    “莫愁姐姐以为江湖是什么呢？武林高手轻剑快马，载酒狂歌，快意恩仇？白衣侠士衣袂当风，潇洒来去，不染纤尘？不是的哦！

    “只要有人就有恩怨，有恩怨就有江湖，人就是江湖。那人既有高尚君子，也有卑劣小人，以人组成的江湖人，用些下三滥的手段，又何足为奇呢？”

    嗯，她这番话里，“有人就有恩怨……”是陆沉给她说的故事里，某位反派说出的话，黄蓉对此也深以为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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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天生的杀胚

    黄蓉这番道理，叫李莫愁听得若有所思：

    “江湖……原来是这样的么？那，我们若碰上蓉儿妹子说的那些下三滥手段，又该如何应对？”

    黄蓉嘻嘻一笑：

    “一个是三十六计走为上。另一个嘛，就是比敌人动手快，先下手为强。总之咱们得机灵点，注意时刻站在有障碍阻隔，不易遭受暗算的位置，同时还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谁想抛渔网、撒石灰、打暗器，咱们就先撒暗器打过去。莫愁姐姐可会暗器？”

    李莫愁连连点头：

    “我会飞针。”

    黄蓉满意点头：

    “那就把飞针藏在袖口准备好，要一抬手就能撒出去。记着，对付下三滥的恶人，不必手下留情，莫愁姐姐用的既是飞针这等细小暗器，那只管照眼睛招呼就是。”

    李莫愁心悦诚服：

    “蓉儿妹子说的是，我记住了！”

    说话间，三人已来到汉水帮总舵大门前，就见那依山面水的庄园居然大门敞开，八个劲装大汉腰佩长刀，分列大门两边，见到陆沉三人，顿时齐声高喝：

    “贵客到！”

    气势虽然不错，但瞧他们的神情，分明是有点紧张的。

    尤其看着黑衣斗笠，背负大剑，手里还提着一把剑的陆沉时，紧张之色更甚。

    显然陆沉这个一口气宰掉了他们三当家和十八个弟兄的煞星，让他们压力很大。

    “看来汉水帮已经知道我们要来了。”陆沉说道。

    “那，他们会不会已经准备好了陷阱？”

    李莫愁绷着脸蛋，看着那敞开的庄园大门，语气稍微有点紧张。

    黄蓉轻笑一声：

    “瞧汉水帮这架势，陷阱是一定有的。”

    李莫愁问道：“那该怎么办？”

    既知内有陷阱，那跟着进去是犯傻，可要是迟疑不敢进，那这趟岂不是白跑一趟，还要遭汉水帮耻笑？

    黄蓉没说话，笑嘻嘻看向陆沉。

    陆沉与她相处日久，默契在心，当即含笑说道：

    “汉水帮装模作样，摆出一副迎接‘贵客’的架势，我们若是按照他们预定的套路来，老老实实跟着进去先礼后兵，说不得就要一脚踏进他们设好的埋伏。所以……”

    他拔出钢剑，大步向着庄门走去：

    “既是来挑灭汉水帮，还讲什么先礼后兵？只管做个蛮不讲理的恶客，强闯进去杀个痛快，打乱他们的布置！”

    见陆沉拔剑过来，那八个汉水帮众顿时慌了手脚——这小子怎么不照江湖规矩来啊？

    我们都摆出迎客的架势了，就算要撕破脸，也该先进去谈两句，把面子功夫做足吧？

    我们陷阱都摆在总舵里边呢……

    可惜陆沉就没想过跟这种黑恶帮派讲什么江湖规矩，几大步冲到那八个汉水帮众面前，剑光一闪，一个刚刚提起长刀的汉水帮众就捂着咽喉栽倒在地。

    另七个汉水帮众二话不说转身就跑，边跑边喊：

    “打上来了！那黑衣小子打上来啦！”

    陆沉一声不吭，大步疾追，跟着七人冲进庄园大门，将那七人一一追上，一剑一个，悉数刺死。之后又沿着庄园主道，一路前行。

    黄蓉招呼李莫愁一声，不远不近地跟在陆沉身后，功聚耳目，仔细警惕周围动静。

    李莫愁抿着嘴唇，行在黄蓉身侧，也全神贯注地警惕周围。

    突然，黄蓉晶莹耳廓微微一动，蓦地屈指一弹，一枚铜钱咻地飙射出去，一个刚从侧面院墙上探头出来的汉水帮众立马惨叫一声，捂着眼睛倒栽下来。

    与此同时，主道两边的院墙、屋顶上，又接二连三站起一片汉水帮众，有人手里抓着石灰粉包，有人手里拎着渔网，可还不等他们出手，黄蓉便对李莫愁低语一句：

    “我左你右！”

    说话间纤指连弹，将一枚枚铜钱飞快弹射出去。

    左边院墙、屋顶上的汉水帮众有的捂眼惨叫，自墙头屋顶一头栽下。有的刚刚举起石灰粉包，粉包便给铜钱射爆，生石灰反洒了自己和附近同伴满头满脸。

    另一边，早将银针藏在袖口的李莫愁也陡地扬手发针，一枚枚细小银针化作肉眼难辨的细微银芒，射向右边的汉水帮众。

    她此时还没学会用毒，发射的银针还不是那剧毒无比，令人谈之色变的“冰魄银针”。

    但即便没毒，以她那习自古墓派的飞针手法，对付这些喽罗帮众也是绰绰有余。

    道道银芒飞射之下，右边的汉水帮众也纷纷捂住眼睛，惨叫着跌落下来。

    黄蓉与李莫愁联手对付那些准备抛渔网、撒石灰的汉水帮众时，陆沉前方，也冲过来一群汉水帮众。

    那几十个汉水帮众人手一根一丈多长的竹篙，前端铁头都磨得锋利锃亮，一排排竹篙放平端着，竟然组成了一个颇有几分模样的枪阵。

    这样的“枪阵”，在帮派械斗中或许威力不小，但用来对付高手就远不够看了。

    或者说，单一个“枪阵”对付不了高手，还得有其它手段辅助。汉水帮对此原本也是有所准备。

    然而陆沉三人并未照着汉水帮预想的“先礼后兵”套路来。

    他们没有老老实实走进埋伏圈，反而悍然硬闯，一路砍杀，直接打乱了汉水帮的布置。那本可以限制高手行动的渔网、石灰粉还没得及发挥，就给黄蓉、李莫愁先下手为强破掉了，就剩一个远远谈不上严整的竹篙“枪阵”，又岂能威胁到真正的高手？

    看着那些端着长竹篙涌过来的汉水帮众，陆沉玄铁重剑都懒得用，只提着钢剑迎着枪阵当面冲去。众汉水帮众齐声大喝，前两排帮众齐齐刺出竹篙，照陆沉攒刺过去。

    陆沉钢剑一挥，划出一道雪亮光弧，嚓嚓脆响声中，当面及两侧刺来的十几根竹篙应声而断，“枪头”漫天乱飞。

    陆沉又疾步前冲，再一剑削断第三排刺来的几根竹篙，人已冲至第一排汉水帮众之前，旋即长剑又是一记横扫，匹练似的光弧一掠而过，当面好几个汉水帮众同时咽喉开裂，鲜血喷溅，一声不吭栽倒在地。

    既已冲入阵中，这“枪阵”自然再无用武之地。

    陆沉剑光连闪，一往无前，所过之处，血雨迸飞，惨叫不绝，一个个汉水帮众或心口被贯穿，或咽喉被削断，或眉心被刺中，接二连三栽倒在地。

    正杀得痛快，一道怒吼响起：

    “住手！”

    陆沉充耳不闻，继续大杀特杀，又一口气连杀数人。

    这些组成“枪阵”的帮众，尤其枪阵前两排，基本都是汉水帮最为悍勇的好手。

    可再是悍勇，也禁不起这般杀戮。前排最勇的倒下二十多人后，剩下的汉水帮众早已丧胆，纷纷抛下没用的竹篙，连滚带爬作鸟兽散。

    足足死了三分之一的人才溃散，倒也不是他们承受伤亡的能力有多强，纯是陆沉杀得太快，很多帮众一开始没来得及害怕罢了。

    杀溃枪阵，陆沉又追了几步，宰了几个跑得慢的，见喽罗们四面八方乱窜，实在逃得太散，这才长剑轻挥，甩落剑上血滴，侧目看向方才叫他“住手”的那人。

    那是一个手提九环大刀，面相凶狠的彪形大汉，此时正两眼发红，对他怒目而视。

    大汉左手边站着一个身着黑袍，手持折扇，作文士打扮，眼神阴鸷的青年，又有几个分持单刀、长剑、长矛、哨棒的矫健汉子站在二人左右。

    另有一个白白胖胖，穿着员外服的老者，负手站在台阶上方。身边还簇拥着几个穿着干净的补丁衣服，手持棍棒，背上各自背了几个口袋的汉子。

    这时黄蓉、李莫愁也杀散埋伏跟了过来。

    李莫愁见陆沉身边横七竖八躺满了尸体，鲜血流得到处都是，偏他还一脸从容淡定，心里不禁暗自嘀咕：

    又一口气杀了这么多人，这位陆兄着实凶残，简直就是个天生的杀胚！以后绝不能招惹……什么，我跟他一伙的？哎，你还真别说，感觉好安心哪！

    李莫愁内心戏十分丰富，黄蓉则一副若无其事模样，只在瞧见那白胖老者后，在陆沉身后轻声说道：

    “那白胖老头背着九个布袋，应该就是先前那张勇叫嚣过的汉水帮靠山，丐帮净衣派的九袋长老彭长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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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丐帮九袋长老就这？

    丐帮九袋长老么？

    陆沉回忆一阵，完全不记得丐帮有什么厉害长老。

    在他印象中，好像丐帮全靠帮主撑着。

    一旦没了厉害帮主，就会光速沦落到谁都能来踩上一脚。

    长老什么的，好像都只是凑数的？

    当然这也可能只是他的错误印象。

    毕竟天龙、射雕时代，丐帮帮主都太强，光环也太耀眼了。

    在他们的光环遮蔽下，长老们黯淡无光也很正常。

    但能够在有着十多万弟子的天下第一大帮中，晋至地位仅次于帮主的九袋长老，说不定真有两把刷子？

    陆沉心里寻思着，稍微打量了那白白胖胖的彭长老两眼。

    这时，那手提九环大刀的大汉怒瞪着陆沉，厉声道：

    “我汉水帮敞开大门，以迎宾之礼诚心迎接你们，你们却一言不合痛下杀手，可还讲半点江湖规矩？”

    此人正是汉水帮大当家，“翻江蛟”曹松。

    他身边的黑袍青年，就是二当家“黑衣秀士”沈青石了。

    陆沉正回忆丐帮人物，懒得搭理曹松。黄蓉则噗嗤一笑，脆生生道：

    “好一个迎宾之礼！那些渔网、石灰粉，也是诚心给我们准备的大礼吧？真以为我们年轻识浅好欺负呢？”

    她这一开口，原本被陆沉那凌厉杀戮吸引了全部注意的汉水帮众人，这才注意到跟在陆沉身后的黄蓉、李莫愁。

    见到她俩，饶是陆沉这凶神当面，汉水帮众人也不禁眼前一亮，心说难怪老三（三当家）会栽了跟头，这两个小娘子，还真就跟天仙似的，谁见了不眼馋？

    不过眼下这局面，汉水帮众人也没心情看美人。

    那曹松先前一番质问被黄蓉堵了回去，气势稍有回落，但看一眼后边老神在在的彭长老，心里顿时又多了几分底气，厉声道：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可敢报上名号？”

    黄蓉嘻嘻一笑：

    “有何不敢？这一位……”

    她指着陆沉，一本正经说道：

    “姓陆，名沉，外号‘小剑魔’！”

    她原本想说“天外神剑”的，可想想陆沉现在还没到五绝层次，这个外号最好等到参加了华山论剑，挣到座次之后再用。

    于是便临时给他想了个“小剑魔”——独孤前辈叫做“剑魔”，陆沉主修剑法，又得了独孤前辈的玄铁重剑和青罡剑，取个“小剑魔”好像还挺合适的？

    陆沉对这个绰号也很满意。

    毕竟现在就叫“天外神剑”实在有点羞耻，用“小剑魔”致敬独孤求败倒是不错。

    李莫愁则是一呆：

    小剑魔？虽然有个表谦逊的“小”字，但“剑魔”之称，好生霸气！

    我既出来行走江湖，是不是也该取个威风绰号？叫什么好呢？

    小剑仙？不妥，我的剑术，好像比不上陆兄。

    那就叫终南剑隐？终南仙子？

    曹松、沈青石等人一阵惊愕：

    小剑魔？

    这又是何方神圣？怎从未听说过？

    那彭长老听了这绰号，两眼眯成一线，冷笑出声：

    “小剑魔？‘魔’这个字用得好，小小年纪杀人如麻，可不正是如疯似魔吗？”

    听得彭长老开口，曹松、沈青石皆是松了口气，知道彭长老这是看不过眼，要亲自下场教训小辈了。

    彭长老笑了一阵，背负双手，居高临下看着陆沉三人，淡淡开口：

    “老夫姓彭，乃丐帮九袋长老。你们都是哪家小辈？行事如此狠辣，动辙杀人，简直不讲半点江湖规矩！家里长辈难道没教过你们，行走江湖，以和为贵，得饶人处且饶人么？”

    黄蓉嘻嘻一笑：

    “以和为贵？得饶人处且饶人？这个我爹真没教过。我爹只教过我，谁要欺负我呢，冲我伸左手就剁掉左手，伸右手就砍下右手。敢骂我呢，就割了舌头。当然打断腿也不错……”

    听得此言，不仅汉水帮众人一阵惊愕，李莫愁也是好一阵瞠目结舌：

    蓉儿妹子的父亲真这么教她的？怎么听着跟个大魔头似的？

    陆沉倒是觉着这很正常。

    黄药师就是这样的，割舌头、刺耳朵、打断腿，都是黄老师傅的基本操作。“东邪”的“邪”，可不单是因为黄老师傅愤世嫉俗、无视礼法哦。

    那彭长老也是好一阵错愕。

    原本他还想摆着江湖前辈、大派长老的架势，盘一盘这三个年轻人的来路，可没想到，这小姑娘居然说出这么一番话来。

    “小姑娘莫要信口雌黄，谁家长辈会这么教导自家子女？”

    “我爹爹啊！”

    “你……你爹姓甚名谁？”

    黄蓉嘻嘻一笑：

    “我爹爹的名号呀，胖老头你区区一个丐帮九袋长老，还不配知道呢。”

    “你！”

    彭长老大怒，伸手一指陆沉三人：

    “拿下他们！”

    曹松、沈青石对视一眼，略一迟疑，默契地绕过陆沉，分别冲向李莫愁、黄蓉。

    另几个汉水帮好手也二话不说，绕过正当面的陆沉，分作两拨，分别随两位当家攻向两位姑娘。

    李莫愁先前与黄蓉大破汉水帮埋伏，又一路看着陆沉砍瓜切菜，此时已是信心十足，见曹松带人冲向自己，毫不惊慌，唇角微微上扬，信手拔出长剑，学着陆沉那从容淡定的模样，挥剑迎敌。

    黄蓉面对朝自己冲来的沈青石等人，也是不慌不忙，笑着说一句：

    “这几个就交给我们应付了，陆沉哥哥对付那胖老头就好。”

    说着拔出青罡剑，运起“落英剑法”，挥出一片如细雨、似花落的湛青寒芒，迎向沈青石等人。

    陆沉见黄蓉以一敌众游刃有余，又知她有刀枪不入的“软猬甲”护身，还会打暗器，倒也没有太过担心，看着彭长老，缓缓说道：

    “丐帮九袋长老，论地位，只在丐帮帮主之下，却不知武功是否也是如此。”

    他已经认真起来了。

    因为这彭长老，很可能是他在实战之中，遇上的第一个来头不小的武功高手。

    堂堂丐帮九袋长老，武功绝对比那什么薛武、张勇要高上很多很多，说不定就有一流水准。

    此等强敌，不可大意！

    彭长老细小双眼之中寒芒四射，冷笑道：

    “小辈不知天高地厚！今日老夫便叫你这小辈知道，什么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话音一落，彭长老身形一纵，肥胖身躯竟然腾空纵起一丈多高，横掠两三丈远，如一头下山肥虎般凌空扑至陆沉上空，双掌齐出，轰向陆沉。

    应该说彭长老确实是个高手。

    这腾空扑击的双掌，掌力相当凶猛，双掌未落，凌厉掌风已然扑面而来，压得陆沉呼吸都微微一窒。

    同时他那双紧盯着陆沉双眼的细眼之中，泛出一道诡异莹光。

    彭长老真正压箱底的功夫，乃是一门名为“慑心术”的异术。

    此术可以通过双眼对视，令人神智恍惚。若再配合语言、手势导引，甚至能令人直接昏睡过去。

    此刻临阵对垒，没有慢慢导引的条件，当然不可能直接把人迷晕，但只要被他双眼盯上，中了他“慑心术”，神智恍惚那么一刹，就要被他双掌轰个正着！

    彭长老势在必得，不信陆沉这么一个看上去还不到二十的少年人，能抵挡住他的“慑心术”。

    然而……

    本严阵以待、格外认真的陆沉，却觉着这彭长老怕不是有什么大毛病。

    你武功难道能碾压我么？

    你用的难道又是降龙十八掌之“飞龙在天”么？

    你的轻功，难道还能做到凌空折向，乃至如飞鹰一般盘旋不落么？

    居然敢跳起来打……

    这是想秀了？

    但你可是丐帮九袋长老啊，老江湖来着，难道不知道高手过招，最好脚踏实地么？

    亏我还以为，搞不好还要祭出玄铁重剑呢……

    失望地摇了摇头，陆沉只稍稍斜跨一步，便避开彭长老掌力笼罩，同时持剑手整条小臂蓦地化作一道模糊残影，长剑咻地一声，化为一道流光，直刺彭长老心口。

    嗯，彭长老的“慑心术”，对识海之中有“诛仙剑意”坐镇的陆沉毫无作用。

    他甚至都没有意识到彭长老施了暗手，只觉得彭长老眼睛小归小，眼珠子却贼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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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我这是尊重洪七公

    彭长老大惊，万万没想到自己压箱底的“慑心术”居然毫无作用，轰至半途的双掌仓促变招，往内一夹，试图夹住陆沉长剑。

    要说他这反应也确是快极，不愧是个高手，但如此仓促地用手夹剑……

    陆沉估摸着，这位白白胖胖，活像个养尊处优的富员外的彭长老，恐怕因为地位太高，手下有太多丐帮弟子使唤，已经很久没跟人生死搏杀过了。

    今日主动出手，应该只是欺他陆沉年轻，以为可以仗着功力欺负一下后生小辈。

    心里这么想着，陆沉只是稍微一转手腕，前刺的剑身随之微微一旋，由竖直改为横平。

    于是彭长老那向着中间合击，拍向剑身的双掌，便重重轰在了剑刃上。

    铛！

    一声脆响，彭长老掌力端地凶猛，钢剑竟然被他双掌生生拍断。

    但代价也是惨痛的。

    他一双肉掌悍然拍击剑锋，重击之下，自己双掌也从中断开，左右手都只剩下光秃秃半截残掌，以及孤零零一根大拇指……

    鲜血迸溅，残手与断剑一起抛飞，彭长老面孔扭曲，发出一声痛不欲生的惨叫：

    “啊！我的手……”

    这时他还没有落地，还在惯性扑击，却因断手之痛岔了真气，身形当场失控，于是原本还算气势凌厉的凌空扑击，顿时变成了失事坠落。

    陆沉惋惜地看了一眼手中半截断剑。

    这可是他生平第一把剑，还是蓉儿买给他的，还用它通过了黄药师考验，完成了人生首杀，很有纪念价值。

    轻叹间他又侧移一步，避开彭长老失控飞坠的肥胖身躯。

    嘭！

    彭长老一头扑到地上，撞了个七晕八素，门牙都磕掉了一颗。

    “长老！”

    那几个方才簇拥在彭长老身边的丐帮净衣派弟子，万没想到前一刹还威风凛凛、气势逼人的彭长老，下一个刹那就狼狈不堪地扑到了地上，连一双手都给削断了，顿时齐齐惊呼出声。

    另一边，才刚刚和黄蓉、李莫愁交手没几招的曹松、沈青石等人听得惊呼，抽空一看，也是大惊失色，万没想到他们这边才刚开打呢，被他们视作大靠山的彭长老，居然就已经扑了！

    那可是天下第一大帮的九袋长老啊！

    十多万弟子的丐帮，总共也就四位九袋长老，江湖地位跟全真七子相比都不遑多让，统领的弟子更是远远多过全真七子，怎么可能这么不堪一击？

    曹松等人震惊之下，出手章法难免一乱。

    黄蓉岂会放过这机会，青罡剑一阵疾风骤雨似地快攻，越女剑法、落英剑法、玉箫剑法交替施展，噗噗几声轻响，三个汉水帮好手当场尸横就地，“黑衣秀士”沈青石也手腕中剑，铁扇坠地，惨叫着向后飞退。

    黄蓉得势不饶人，身形轻风也似地疾追而上。

    沈青石猛一甩袖，射出一把铁蒺藜，胡乱攒射黄蓉，黄蓉青罡剑一圈，绽出一道孔雀开屏也似的湛青剑光，将那迎面射来的铁蒺藜悉数扫落。

    跟着屈指一弹，一枚铜钱飙射出去，正中沈青石膝盖。

    沈青石痛呼一声，一个踉跄仰天栽倒，还未倒地，黄蓉已自他身边一掠而过，剑锋轻轻抹过他脖颈，带出一道殷红血线。

    这边黄蓉抓住时机轻松得手，另一边李莫愁也在战斗中飞速成长。

    此前在客栈对付几个喽罗帮众，她都还一度被对方拼命打法逼乱了节奏，此时却是仗着古墓派轻功、剑法，游刃有余地压着汉水帮大当家曹松并三个汉水帮好手打。

    同时她也明白了自家剑法的弊端，知道古墓剑法杀力有些不足。

    于是她右手使剑，左手发针，细小银针防不胜防，先是三个汉水帮好手给她射瞎了眼睛，又被她轻松补剑刺死。

    跟着那大当家曹松也左眼中针，惨叫着抬手捂眼，手刚刚按上眼睛，李莫愁已补上一剑，刺穿他咽喉。

    “我杀人了！”

    看着倒在自己脚下，鲜血汨汨涌出的曹松等人，李莫愁只觉喉头一阵干涩，手也有点发颤。

    先前她和黄蓉击破埋伏时，虽然飞针射瞎了不少汉水帮众，但终究未曾杀人。此时才算是真正开了杀戒，心里一时受到了不小的冲击。

    不过想想年纪跟自己差不多的陆沉，纵剑杀伐挥洒血雨时，那一脸从容平静的模样，李莫愁不禁深深吸了口气，压下心中情绪，绷着脸颊、抿着嘴唇，极力作出从容模样，一手背负，一手轻轻一挥长剑，甩去剑尖上的血滴，干净利落地还剑归鞘。

    嗯，她虽然模仿地似模似样，但神情还是绷得太紧了些，欠了几分自然随意。

    分散周围的汉水帮众见彭长老扑街，两位当家和诸位分舵好手也相继殒命，哪里还敢逗留？早大呼小叫着一哄而散。

    而那几个丐帮弟子却不敢抛下长老，硬着头皮对陆沉说道：

    “阁下已重创了彭长老，还望高抬贵手，莫要伤了彭长老性命！”

    陆沉关注过黄蓉和李莫愁战斗，见她俩皆大胜敌手，放下心来，此时正在复盘与彭长老的战斗。

    回忆彭长老出手时的声势，从其轻功、掌力，以及撤招夹剑的迅捷反应看来，如果他不是那么飘，非得跳起来打，而是稳一点脚踏实地认真打，手里再拿件擅长的兵器，说不定真能算个不错的对手，多少够跟陆沉较量一阵。

    奈何彭长老不知道怎么想的，非得跳起来秀一下……

    你又不会“飞龙在天”，秀毛线啊？

    陆沉觉着又学到了一个教训：

    临阵要稳。

    尤其生死搏杀之时，不该秀的时候，千万别乱秀。

    否则功夫再高，也可能被人抓住破绽，一招摞倒。

    正思忖着，听到丐帮弟子说话，陆沉侧目一看他们：

    “你们刚才说什么？”

    被他眼睛一扫，那几个丐帮弟子顿时头皮一麻，迟疑一阵，还是开口说道：

    “彭长老乃是我丐帮九袋长老……”

    陆沉皱眉道：“所以？”

    一个丐帮弟子深吸口气，正色道：

    “九袋长老触犯帮规，就算是帮主，也要召集众长老、八袋弟子群议论罪，不能随意处置。”

    陆沉点点头：

    “丐帮的规矩是吧？我明白。但是……”

    断剑一挥，嚓地一声，把彭长老脖子削断。

    砍完了他方才一脸不解地说道：

    “我又不是丐帮弟子，丐帮规矩，管不到我头上吧？”

    话虽说得不客气，但他心里面，却觉着他这其实是对洪七公的尊重。

    毕竟洪七公虽然侠义心肠，却受帮规束缚，处置个长老都那么麻烦，还不如由他代劳。

    “……”

    那几个丐帮弟子瞠目结舌，万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干脆利落地把彭长老给杀了！

    “此人与汉水帮这等为非作歹、祸害百姓的匪类结交，败坏丐帮名声，死有余辜。我相信丐帮帮主若知晓此人所作所为，也一定会清理门户。”

    陆沉淡淡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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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灭门劫财？是劫富济贫啊！

    这时黄蓉也提剑过来，看着那几个面面相觑的丐帮弟子：

    “彭长老勾结汉水帮为非作歹之事，你们该不会对贵帮帮主隐瞒吧？又或者，你们也参与了汉水帮作恶？”

    见陆沉眼神一冷，那几个丐帮弟子惊出满头冷汗，赶紧连连摇头：

    “我们只是临时保护彭长老前来赴宴，对他所作所为，一概不知！更不曾与汉水帮勾结作恶。”

    他们其实是知道彭长老所作所为的。但九袋长老拿地位压他们，他们又能怎么办？

    再者他们本身也确实并未参与汉水帮作恶，即使将彭长老之事报予帮主，也最多被治个知情不报之罪，固然会被罚降级、挨打，性命却是无忧。

    可如果跟这三位煞星，尤其一剑就击败彭长老的“小剑魔”冲突起来，当场就要小命不保。

    为了彭长老、汉水帮丧命，着实有些不划算，这几个丐帮弟子自是不肯。

    “很好。你们可以走了，记得带上彭长老尸身，对你们帮主说清楚他作的恶。”

    黄蓉绷着小脸，一本正经地说道：

    “我们这么年轻，武功就这般高，想必你们也该知道，我们来历不简单，所以我们家长辈呀，也是能跟丐帮帮主说上话的哦！如若你们不如实禀报，那后果可就，哼哼……”

    其实她并不认识丐帮帮主——她从小在海岛长大，又是初出江湖，江湖上的前辈高人，她当然一个都不认识。

    但这并不妨碍她拿话诈唬那几个丐帮弟子，并且她那番说法听起来也是合情合理，绝对有效。

    那几个丐帮弟子如蒙大赦，一边连声说着：“一定如实禀报帮主。”一边抬起彭长老尸体，赶紧一溜烟跑掉了。

    李莫愁这时也凑了过来，问道：

    “接下来怎么办？”

    黄蓉啪地打了个响指：

    “接下来，就该搜刮汉水帮的不义之财了！”

    李莫愁眼睛一亮：

    杀人放火，灭门劫财……不对！除强扶弱、劫富济贫，我这也算是践行侠士之道了吧？

    接下来三人就在汉水帮总舵劫富济贫。

    在精通机关之道，擅长寻找密室的黄蓉带领下，他们找出了一间密室，搜刮出大量的会子、金银、欠条等，还找到了一间地下囚室，从里面放出来十多个女子。

    金银、会子加起来也就几十斤上下，陆沉完全背得动。等这边事情办完，可去襄阳城，找钱庄把大半金银兑成方便携带的纸币，只留少许金银，以便到了金国境内使用。

    至于各种印子钱欠条，直接一把火烧掉。

    而那十几个女子，有的是汉水帮拐来的，有的是设局坑了她们家人捉来抵债的，有的干脆是汉水帮夜里冒充水匪，从外地过境的船只上劫来的，都是些容貌佼好的年轻女子，打算驯好了送去青楼赚钱的。

    被拐来和捉来抵债的本地女子好办，每人发一笔钱送她们回家就是。

    至于几个外地女子，就稍微有点难办。

    黄蓉稍一寻思，有了主意：

    “带她们去襄阳，找一家口碑好的镖局托镖，把她们送回各家。嗯，不管本地还是外地女子，都给她们发一笔钱，算是咱们劫富济贫了。”

    说到这里，她又想起一事：

    “对了，汉水帮还有个靠山，叫做什么宋巡检。咱们挑了汉水帮，若是光明正大带人去襄阳城托镖，说不得就会被那宋巡检盯上。所以……”

    陆沉会意，含笑颔首：“除恶务尽。”

    在这个世界，真正的高手连大宋的皇宫大内都敢闯。如黄药师的弟子曲灵风，又如洪七公、欧阳锋，乃至金国赵王府F4，都闯过大宋皇宫。

    陆沉觉着自己如今比洪七公、欧阳锋当然比不过，但比曲灵风应该没有差距了，大宋皇宫也可闯得，杀个小小巡检当然更是毫无压力。

    这一天。

    汉水帮总舵被挑，大当家“翻江蛟”曹松、二当家“黑衣秀士”沈青石，并帮中一干好手的尸体，通通被悬挂在总舵庄园正门口，大门上还留下了一行血淋淋的大字：

    为祸百姓者当受此报！

    大字下方，还留有一行小字：

    小心，小剑魔随时再来……

    此言也并非虚言。

    陆沉与黄蓉时不时要来探望雕兄，说不得哪天就心血来潮，过来替天行道了。

    那些逃散的汉水帮喽罗，若以为风头过去，想要继续鱼肉乡里，就得仔细掂量掂量，脖颈够不够硬，能不能顶住“小剑魔”一剑。

    不仅如此。

    当天夜里，某宋姓巡检也被人刺死家中，杀人者来去不留痕，此案遂成悬案——知道宋巡检与汉水帮关系的人，听说汉水帮总舵被挑，曹松等人悬尸总舵门外之事后，当然知道杀人者是哪个。

    毕竟那人亮了名号，叫做“小剑魔陆沉”。在汉水帮总舵里听到过这名号，乃至亲眼目睹他杀人的，除了几个丐帮弟子，还有不少逃散的汉水帮众。

    所以杀人者是谁，本来并不是秘密。

    然而这样武功高强、杀人如麻的凶人，地方官哪个敢轻易招惹？

    假装不知道，糊弄过去也就是了。

    另外，在宋巡检遇刺次日，襄阳城一家口碑颇好的镖局接了一趟镖，任务是将几个年轻女子一一送回各自家乡。

    任务不算难，报酬也颇为丰厚，但总镖头接镖时还是诚惶诚恐，拍着胸脯连连保证镖在人在，镖失人亡。

    据说托镖之人笑眯眯点头说了一句：

    “镖在人在，镖失人亡？总镖头说得好。出来跑江湖，说话一定要算数，总镖头这话，我可真挂在心上了。”

    总镖头当时还硬挺着说江湖人一口唾一个钉，贵客尽管放心。

    可等托镖之人一走，总镖头立马汗如雨下，差点瘫坐在地。

    身为镖行之人，必然要跟三山五岳的“好朋友”打交道，消息当然有够灵通，因此这位总镖头很清楚，那笑眯眯看着挺随和的托镖少年究竟是谁。

    那可是“小剑魔”陆沉，是一天之内，斩杀超过六十人，连丐帮九袋长老和巡检官都杀了的大煞星！

    所以这位总镖头，后来果然尽起镖局精锐，亲自出马押镖，圆满完成了任务。

    此刻。

    襄阳城一家酒楼中。

    陆沉、黄蓉、李莫愁坐在包厢里面，正吃着庆功酒。

    本地女子都已送回各家，几个外地女子也托付给了镖局，大半金银也兑成了会子，给李莫愁分润了一笔，让她尝到了“劫富济贫”的甜头，坚定了她行侠仗义的决心。

    “陆兄，蓉儿妹子，接下来你们打算去哪行侠仗义？”

    李莫愁敬了陆沉、黄蓉一杯，又兴致勃勃地问道。

    黄蓉笑问：“莫愁姐姐打算去哪？”

    李莫愁原本听说大理四季如春，茶花绚烂，原是打算一路南下，往大理游玩的。

    不过现在她改变了主意，想跟着陆沉、黄蓉一同行侠江湖。

    当下一脸期待地瞧着陆沉、黄蓉：

    “我欲与陆兄、蓉儿妹子同行，可以吗？”

    听着李莫愁的提议，瞧着她那期待的眼神，黄蓉本是想拒绝的。

    虽然李莫愁很有趣，挑汉水帮时也与她配合地不错，但……

    她和陆沉两个人呢就正正好，三个人就感觉有点挤了。

    不过转念一想，李莫愁轻功、剑术都相当精妙，陆沉又要收集大量剑术，精进剑道，或许李莫愁的剑术可以算一门？

    当下笑嘻嘻一点头：

    “好啊！莫愁姐姐便与我们同行好啦。”

    李莫愁顿时大喜，满上一杯酒，对陆沉、黄蓉举杯致意，二话不说一饮而尽。

    一杯急酒饮下，她白皙如玉的脸颊，顿时浮出一抹浅浅酡红。

    看着李莫愁那欣喜模样，陆沉神情不禁有点古怪。

    带着未来凶名昭著的“赤练仙子”行走江湖……

    好吧，李莫愁如果不南下，改为与他和蓉儿北上，那便不会遇上陆展元，也不会先恋爱后失恋，以至心性剧变，扭曲黑化成女魔头。

    所以只要李莫愁跟着我们走，便算是间接拯救了不少人性命？

    还没出生的陆无双，以及她全家老小，以及多年后本该被李莫愁大肆杀戮的无辜们，高低得给我和蓉儿磕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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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推演剑术，九指神丐

    这一顿庆功酒，陆沉和黄蓉都只喝了个微醺，李莫愁却是醉了。

    陆沉和黄蓉只好在酒楼开了个小客院，暂且住下。

    夜里，李莫愁早早睡了，陆沉提着玄铁重剑，在院中练剑，黄蓉坐在檐下，手托粉颊，含笑看他练剑。

    练了几趟重剑剑法，又练了一阵“半招剑一”，陆沉满头大汗地坐到蓉儿旁边暂歇。

    黄蓉给他递去张汗巾，问道：

    “你干嘛还把那把剑留着？”

    陆沉接过汗巾，擦着汗说道：

    “你说那把断剑？”

    黄蓉点点头：

    “对呀，只是一把普通钢剑而已，既不值钱，又断掉啦，为何还要留着？”

    “那可是我人生第一把真剑。”

    陆沉含笑看着黄蓉：

    “而且还是蓉儿你买给我的。我也曾用它在黄前辈面前初开杀戒，令黄前辈允许蓉儿与我同行江湖。意义如此重大的一把剑，再是寻常，我也不会丢弃的。”

    黄蓉听他这一说，心里美滋滋的，面上却作漫不在乎状：

    “一把寻常钢剑，我都不在乎，却给你说得跟稀世珍宝似的。不过算了，随你喜欢啦……”

    话虽如此，她唇角还是情不自禁地扬起，两眼也弯成了月牙。

    次日，陆沉三人并未离开襄阳，先在襄阳城中逛了半天，又去隆中卧龙岗诸葛丞相躬耕地游玩了一番，直至傍晚方才回城。

    晚上三人又在酒楼点了一桌，这次李莫愁倒没喝醉，只喝到略有几分酒意，脸颊微红便停了下来。

    吃饱喝足回到客院，略微消食一番，黄蓉提议李莫愁与陆沉切磋剑术，李莫愁也想亲身领教一番陆沉那一剑击败丐帮九袋长老的强悍剑术，当即痛快应下。

    陆沉则与黄蓉想到了一块儿去，想试试看能否如同练成重剑剑法一般，通过切磋学到李莫愁的古墓派剑法。

    当下二人各持一把练习木剑，在客院当中对练起来。

    稍微过了几招，陆沉就摸清了李莫愁的底细。

    剑术比起分心太多，这也想学，那也想练的蓉儿要强很多。

    功力则跟练内功虽然很不专心，但运气好吃蛇肉大涨了一番功力的蓉儿差不多，比他却是差了老远。

    不过即便不恃仗功力，纯比剑术，他也最多只需二十招，就能轻松击败李莫愁——

    他每日参悟剑意烙印，精研剑理，剑道造诣每天都在进步，平平无奇的越女剑法，在他手上都焕发出了新的活力，本就精妙的落英剑法，更是变得愈加凌厉。

    以他如今剑术，倘若再与黄药师切磋，若黄老师傅将功力压制到与他相当，且只使用剑法，陆沉觉着，保守估计也能撑个两三百招。

    而他这等剑术，对于本就没有得到古墓派最高秘技“玉女素心剑法”传承，又是初出江湖的李莫愁来说，已是望尘莫及。

    当然陆沉与李莫愁切磋是为了钻研剑道，自然不会太快打败她，不仅把功力压制到与她相当，剑术也只拿出了三分本事，一时间倒与李莫愁斗得不相上下。

    李莫愁的古墓剑术飘逸迅捷，宛若剑舞。

    陆沉的落英剑法也是优雅华丽，姿态潇洒。

    两人身形兔起鹘落，满场飞掠挪移，同时快速交换剑招，看上去好像在翩然对舞，场面煞是精彩好看，直叫黄蓉瞧得眉飞色舞，不时拍手叫好。

    李莫愁尽展生平所学，斗得酣畅淋漓。

    她当然知道陆沉未出全力，但对此并无任何不满，反而觉着这是一个极好的提升机会。

    她实战天赋也是极强，在与陆沉“势均力敌”的切磋之中，对实战的理解愈发深刻，纵使古墓剑术天然杀伤不足，她也渐渐悟出了用剑法克敌制胜的法子。

    许多招式都是一触即收、杀力不足也无所谓，古墓剑法足够迅捷，别的剑法是够凌厉凶狠，但一刹只够伤敌一剑，而我的剑法轻飘飘，却能够两个刹那伤敌三剑。

    而我的轻功也很强，可发挥轻功优势，一击不中乃至十击不中也不着急，倚仗轻功优先保证自身安全，耐心游斗。

    只要我向着“轻而快”这条道路不断精研提升，只要我的身法足够轻盈迅捷，长剑足够锋利，招式足够快，大可积小伤为大伤，甚至令敌人慢慢流血而死。

    并且以后也可以钻研一些威力够大，足够一锤定音的杀招，弥补杀伤不足的缺陷。当然这就不是短时间能够做到的了。

    李莫愁大有所获，陆沉也觉获益匪浅。

    因这一场切磋，印证了他此前练成重剑剑法之后的猜测：

    他有“剑意烙印”，深悉剑理，可居高临下洞悉各种剑术奥妙，揣摩出其精义。

    哪怕没有心法，只观摩剑招，以及感受双剑对撞时，对方剑上的劲力反馈，也足以慢慢逆向拆解，推演出心法。

    不过这种方式需要很长时间。

    越是精妙的剑法，纯靠剑招以及劲力逆向拆解推演，难度便越大。

    像古墓剑法这种繁复多变的剑法，莫说一场切磋，便是十场、百场恐怕都还不够。

    当然这也是因为陆沉如今触及的剑理还不够深刻。

    等他将来将“诛仙剑意”逐层解锁，得到“剑二、剑三”等更多的剑意烙印，触及到更多更深刻的剑理，他的剑道悟性必然也会越来越高。

    他相信，总有一天，低武世界的任意剑术，再是高深精妙，在他眼中，也将再无隐密，招式也好，心法也罢，都将一览无遗，乃至俯拾可得。

    不过如今，还是老老实实切磋，耐心拆解推演吧。

    陆沉与李莫愁一直切磋了个把时辰，直至李莫愁汗透重衫，功力将尽方才停下。

    “不行了！再打下去，我就得趴下啦……”

    李莫愁两颊酡红，双腿发软，额头满是细汗，胸脯不停起伏。

    陆沉却感觉只刚刚热完身，莫说流汗红脸，甚至连呼吸节奏都没有任何变化。

    “莫愁姐姐，你这耐力可差了点哦。”

    黄蓉笑嘻嘻说道：

    “以后得多练。嗯，每天都和我陆沉哥哥练上两场，一个月下来，保证你耐力大增，功力大进。”

    陆沉暗地里给蓉儿竖了个大拇指，笑着对李莫愁说道：

    “今日切磋，实令我获益匪浅。李姑娘若有意，以后我们每天都来上这么两场如何？”

    李莫愁虽然快要累趴下，可今天这场切磋，她自觉也是进步神速，大有所获，当即一口应下：

    “没问题，每天两场，就这么定了！”

    话音刚落，一道低沉粗厚的男声响起：

    “两个小娃娃功夫都不错。没想到今日过来，居然能看到两家故人的剑法……”

    听得此声，陆沉心中一动，以他如今功力，能瞒过他耳目，接近到如此距离的，天下间恐怕也没有多少人，加上前天才在汉水帮总舵杀了彭长老……

    循声望去，就见客墙墙头，坐着一个看上去好像才四十多岁的乞丐。

    那乞丐长着一张长方脸，颔下微须，粗手大脚，穿着一身打满补丁的衣裳，手提一根碧绿如玉的青竹杖，背上背着个朱红大葫芦。

    陆沉眼神锐利，注意到乞丐右手食指齐根而断，只有四根手指。

    再看看乞丐的红葫芦、青竹杖，以及那能令陆沉都无从察觉的轻身功夫，一个响当当的名号已经呼之欲出——

    天下五绝之“北丐”，九指神丐，洪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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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40，洪七公VS小剑魔【二合一】

    黄蓉也知来者乃是真正的高人，赶紧双手拖着玄铁重剑，飞跑到陆沉身边，将剑送到他手里，这才对着乞丐脆生生说道：

    “前辈是丐帮高人？”

    乞丐看着黄蓉，呵呵一笑：

    “小女娃娃这眉眼，看着依稀有几分故人神采。那小子方才使的剑法，老叫花也眼熟的得很。你姓什么？”

    黄蓉笑嘻嘻道：

    “晚辈名叫黄蓉。敢问前辈尊姓大名？”

    乞丐笑呵呵说道：

    “老叫花便是丐帮帮主，姓洪，行七。你们叫我洪七也可，叫我七公也行。喊我老叫花也未尝不可。”

    “七公！”

    黄蓉甜甜叫了一声，正式见礼：

    “东海桃花岛主之女黄蓉，拜见七公！”

    陆沉也跟着行了一礼：

    “晚辈陆沉，拜见洪前辈。”

    虽然他自信未来可期，但现在的话，面对五绝级高人，还是要表示一下尊重的。再说洪七公侠肝义胆，嫉恶如仇，也确实值得尊重。

    洪七公笑道：

    “小丫头果然是黄老邪的女儿么？陆小子会桃花岛轻功，一手‘落英剑法’，火候都赶得上年轻时的黄老邪了，莫不是黄老邪的弟子？”

    黄蓉嘟起小嘴：“七公干嘛叫我爹爹‘黄老邪’？太不好听了。”

    洪七笑道：“你爹是东邪，老叫花是北丐，与西毒、南帝、中神通，并称五绝。老叫花与你爹是老相识，叫他一声黄老邪又怎地？”

    黄蓉一呆，她虽知“五绝”之称，也知道这代表世间武功绝顶，但她父亲总说武林之中坏事多，好事少，女孩家多听无益，因此从未与她细说五绝之事。

    以至她还真不知晓与她父亲并列的其余“四绝”都有谁。

    所以这位丐帮帮主，也是五绝之一，跟父亲同一层次的绝顶高手？

    黄蓉有点小紧张。

    她可不知道洪七公的脾气，不晓得洪七公此行是不是因为彭长老之事，前来找陆沉麻烦的，当下赶紧搬出老爹名号：

    “陆沉哥哥是我爹的关门弟子，剑法也是我爹爹一手指教出来的！”

    既然是老相识，又都是天下五绝，看在老爹面子上，七公应该不会以大欺小吧？

    洪七公道：“原来是黄老邪的关门弟子，难怪会叫‘小剑魔’这么邪的绰号。”

    黄药师离经叛道，孤傲狂骄，不屑礼法，关门弟子邪一点似乎也很正常？

    黄蓉嘻嘻一笑：

    “小剑魔这绰号是我取的，叫着玩而已，叫七公见笑了。不知七公驾临，有何指教？”

    “指教谈不上。”

    洪七公看着陆沉，笑眯眯说道：

    “丐帮净衣派的九袋长老给你们杀了，净衣派另两位九袋长老和八袋弟子们群情激愤，叫着要尽起好手报仇雪恨。老叫花得到消息，特意赶过来探探情况。顺便瞧瞧‘小剑魔’的厉害……陆小子，你小心了！”

    话音一落，洪七公忽然纵身飞跃，瞬间横掠至陆沉上空，居高临下，一掌拍落。

    高手过招，确实不能轻易双脚离地，飞跃出手。

    但洪七公武功已高到当世绝顶，想怎么打就怎么打，并且用的招式，还本就是飞纵半空、居高临下的顶级绝招。

    降龙十八掌，飞龙在天！

    没有龙吟，也不见一条龙形气劲飞出来。

    虽然并没任何华丽特效，可当洪七公手掌拍落时，陆沉只觉头顶空气骤然震荡，一道沉重风压轰然降临，笼罩周身，不仅镇得他呼吸凝窒，连身形都受到掌风压迫，隐隐有种身遭重负，动弹难艰的桎梏感。

    面对这强横一掌，陆沉虽觉压力如山，却依然不慌不忙，疾催真气，玄铁重剑倏地扬起，一招简简单单的斜上刺击，分波斩浪一般破开那沉重掌风，直刺洪七公手掌。

    这一剑快极，八十一斤的重剑，刺击之速，竟只比一两斤的轻盈钢剑略逊分毫。

    然而这并不能威胁到洪七公。

    洪七公一眼看出玄铁重剑份量极沉，剑上劲力也异乎寻常，于是原本直线拍落、刚猛无俦的手掌倏地一侧，于电光火石间划出一道轻盈柔和的弧线，一掌拍在重剑剑身。

    这看似轻盈柔和的一掌，拍在重剑之上，竟爆出一记黄钟大吕般的金铁交击声。

    不仅一掌就将重剑震开，更有一股刚猛厚重的震荡劲力，循剑身传导至陆沉持剑手掌，震得他虎口一痛，指掌发麻，差点抓不住剑柄。

    不过陆沉如今功力已相当精纯雄厚，又有一身筋骨巨力，硬生生扛住那震荡劲力，稳稳拿捏住剑柄，脚步一动，身形顺着重剑荡开的方向，借着惯性转身疾旋。

    旋身之时，重剑亦随之来了一个风车大回环，掀起一道狂猛风啸，再度斩向洪七公。

    洪七公身在半空无处借力，方才一掌拍在重剑之上，固然将重剑荡开，可自身凌空飞扑的身形，也被重剑劲力震得在空中凝滞了一刹，没能顺势下扑，抓住陆沉重剑被荡开时那一刹那的破绽。

    先前他那一掌“飞龙在天”只出了五六成力。

    原以为五六成功夫的一掌，足以将陆沉重剑震至脱手，却没想到不但没能震飞重剑，反被陆沉借他掌力，瞬间旋身回环一周，重剑以比之前更加狞恶的声势横扫过来。

    如此超乎年龄的功力，以及临阵应变能力，令洪七公不禁赞叹一声：

    “好小子！”

    同时再次空中双掌齐出，又拍在重剑剑身之上。

    但这一次并没有发生任何碰撞。

    洪七公双掌好像没有丝毫劲力，手掌好似变成了磁石，粘在了剑身之上，高大身形更是宛若一片毫不受力的羽毛，手掌按着重剑，整个人竟随着重剑在天上飞了半圈，直至陆沉这一剑劲力将尽，他按着重剑的手掌，方才蓦地轰出一道山洪爆发般的掌力。

    嗡！

    重剑嗡地一震，被掌力震得往下猛坠。

    陆沉重剑本已运使自如，可轻易制停重剑惯性，但那只限于他自己施加在重剑上的劲力。

    现在重剑是被洪七公掌力震得下坠，本身重量加上洪七公掌力形成的巨大惯性，令陆沉一时难以消解掌控，剑尖顿时铛地一声，重重砸在地上。

    还不及将剑抬起，洪七公已借力翻腾至陆沉背后，落地时反手一掌“神龙摆尾”，击向陆沉后腰。

    陆沉转身不及，干脆猛地往前疾蹿，千钧一发避开洪七公“神龙摆尾”掌力笼罩之时，拖在地上的重剑好像受惊的灵蛇一般猛地向上弹起，反手一剑，由下而上撩击洪七公手腕。

    洪七公哈哈一笑，手腕一翻，掌力疾吐，正中重剑剑尖。

    铛！

    爆鸣声中，本就在前蹿的陆沉身形一震，步履不稳地向前踉跄几步，方才勉强稳住下盘，提剑转身。

    洪七公也并未趁势追击，只甩了甩掌心发红的手掌，咝地抽了口气，“陆小子年纪轻轻，功力不错。应变更佳。这把重剑也有些名堂，把老叫花手掌都碰疼了。”

    他徒手与玄铁重剑碰撞三次，虽然每一次都大占上风，但肉掌碰玄铁的滋味可真不轻松。

    也就是他乃是五绝高手，又毕生修持天下刚猛第一的“降龙十八掌”，手掌足够强韧，否则以肉掌硬碰玄铁，手骨说不得都会受点轻伤。

    “晚辈只是恃仗兵器之利，侥幸接了洪前辈几招而已。多谢洪前辈手下留情。”

    陆沉拱手说道。

    他知道洪七公虽然一上手就用了“降龙十八掌”，但其实远没有动真格。

    他很清楚，在这个世界，高手之间的实力断层非常严重。

    如果说五绝级战斗力是一百分，裘千仞有九十五分，那其下的一流高手们，战斗力恐怕就只得五六十分。

    如此巨大的断层式差距，令五绝级的高手，单对单可以随意吊打五绝以下。

    陆沉虽练成重剑剑法，但因为天气关系，他没机会经历瀑布练功，重剑剑法造诣，比起瀑布下拿命练剑的杨过，应该还是逊色一筹。

    功力也还不如杨过。

    毕竟杨过在古墓时天天睡寒玉床，睡觉都能涨功力，还练了玉女心经和重阳遗刻，出山时功底就已经相当深厚，之后经历一番江湖历练，断臂之前武功就已步入一流水准。

    断臂之后也同样吃了大量菩斯曲蛇胆，功力与筋骨劲力都是暴涨。

    而陆沉进蛇谷时，功力还相当薄弱，远远比不上杨过，全靠吃蛇胆涨功力。

    所以依他自己推算，他如今的武功，不算“剑一”，常规实力还不能跟重剑杨过比，不过应该达到了梅超风的层次。

    这一层次的武功，能接下洪七公的三招“降龙十八掌”，只可能是对方放水。

    洪七公呵呵一笑：

    “你仗兵器之利，老叫花也是仗着功力占了便宜。黄老邪要是知道，怕是要笑话老叫花以大欺小了。”

    顿了顿，又感慨：

    “观你年纪，还不到二十吧？年纪轻轻，就有如此功夫，将来华山论剑，说不得就有你一席之地。”

    方才洪七公突然纵身出手时，黄蓉一度非常紧张，还以为他是要教训陆沉，差点大叫：“七公手下留情。”

    不过第一次碰撞之后她就意识到，七公应该只是试探，完全没下重手，这才放下心来。

    此时见陆沉顺利接下洪七公三掌，还得了洪七公赞叹，黄蓉比听到五绝高人夸自己还要开心，笑嘻嘻说道：

    “七公说的一定没错。承七公吉言，我陆沉哥哥将来定会参加华山论剑，挣一个名号。”

    洪七公哑然失笑：

    “你这丫头，老叫花夸陆小子，你开心个什么劲？”

    黄蓉俏皮一笑：

    “陆沉哥哥是我爹关门弟子，蓉儿和他是一家人，您老夸陆沉哥哥，蓉儿当然开心啦。”

    洪七公笑着摇了摇头，又看向李莫愁：

    “这小女娃的功夫路数，瞧着也甚是眼熟，你家祖师，莫不是姓林？”

    林朝英的名声，在江湖上本就流传不广，其人又早在第一次华山论剑之前就已过世，因此当今武林没多少人知道她的存在，但洪七公当然是知道的。

    “林祖师徒孙李莫愁，拜见洪前辈。”

    李莫愁给洪七公行了个礼，神情有点小紧张。

    九指神丐洪七，天下五绝之一，这名号她听她师父说过。

    可万没想到，自己一个初出江湖的小年轻，今日居然有幸见着活生生的武林绝顶，天下五绝。

    同时现在她也知道了黄蓉、陆沉的来历。

    五绝之“东邪”黄药师的女儿与关门弟子，这来历也是显赫得紧。

    本来她还稍微有点自惭形秽。

    不过转念一想：

    我家林祖师，那也是能与五绝之首，“中神通”王重阳平起平坐的人物，我入门拜师时，还照师父吩咐，冲王重阳的画像吐过唾沫呢。

    所以虽然我并未得传古墓派至高绝学“玉女心经”，但来历好像也还拿得出手？

    就是辈份貌似要比蓉儿妹子、陆兄矮上一辈了……

    “黄老邪的女儿、弟子，林女侠的徒孙……今日倒是巧了，三个小娃娃还都是故人传人。”

    洪七公呵呵一笑，又看着陆沉说道：

    “陆小子，可知老叫花为何来找你们？”

    陆沉道：“因为彭长老之事。”

    黄蓉赶紧说道：“汉水帮为非作歹，彭长老就是汉水帮的大靠山，若不是有彭长老为之张目，汉水帮断不会那般猖狂。”

    洪七公点点头：

    “我已听污衣派的几个弟子说了，汉水帮确实做着许多该杀的买卖，污衣派的几个弟子，也已经与汉水帮斗了两场。老叫花也亲自打探过了，还见了几个被你们救出的本地姑娘。灭汉水帮，你们做得没错。彭长老为汉水帮张目，也是死有余辜。”

    黄蓉松了口气，笑嘻嘻说道：

    “所以七公是来奖赏我们的？”

    “奖赏？”

    洪七公哑然失笑：

    “净衣派九袋长老、八袋弟子们吵着要尽起好手，为彭长老报仇，老叫花强压下他们，亲自过来搜集彭长老罪证，给你们平事，你这丫头居然还想要奖赏？”

    黄蓉正色道：

    “可是我们帮七公您揪出了丐帮败类，维护了丐帮声名，并且还帮七公您省却了处置一个九袋长老的麻烦……您老可是堂堂天下五绝，武林中的绝顶人物，我们几个小辈帮了您这么大的忙，您难道连点奖赏都舍不得么？”

    洪七公吹胡子瞪眼：

    “丐帮长老犯事，自有丐帮帮规处置。你们直接杀了地位仅在我这帮主之下的九袋长老，老叫花不仅不寻你们麻烦，反还辛苦奔波帮你们善后，哪有再给你们奖赏的道理？”

    黄蓉嘟了嘟小嘴，哼哼两声：

    “亏我爹还说七公侠肝义胆、嫉恶如仇，行事最是公正不过，乃是天下第一、举世无双的豪侠英雄……哼，敢情七公您就是这么个公正法的？”

    她原本不知洪七公的脾气。

    不过看了洪七与陆沉交手，又说了这么一会儿，她差不多已经摸准了洪七公的脉，立马就拿话挤兑兼恭维他了。

    “？”

    洪七公一脸意外：

    “黄老邪真说我最是公正，乃是天下第一、举世无双的豪侠英雄？”

    黄蓉语气认真，毫无破绽：

    “对呀！我爹还说，他最佩服的人就是七公呢。”

    瞧着黄蓉那一脸认真的模样，洪七公寻思黄药师素来孤傲清高，自诩文武双全，天姿无双，除了王重阳，就没人能让他心服口服。

    所以黄老邪跟他这老叫花子虽是熟识，但以前对他老叫花可没给过几句好话，又怎么会在背地里那般夸赞他？

    不过转念一想，黄药师性子有些别扭，所以也许黄老邪他是心里佩服我老叫花，但当我面时就故作高傲，背地里还是忍不住在女儿面前夸了我？

    一想到这里，洪七公就忍不住有点得意：

    这世上，能让黄药师那般高傲之辈推崇佩服的人，除了王重阳，应该也就只有我老叫花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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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42，洪七公的奖赏【二合一】

    洪七公虽然得意，但并没有昏了头。

    万一蓉儿小丫头只是在花言巧语，哄我老叫花开心呢？

    这小丫头看着天真乖巧，可毕竟是黄老邪的女儿，天知道会不会是个“小东邪”。

    当下洪七公笑眯眯看着黄蓉，说道：

    “蓉儿丫头想要什么奖赏？先说好，我老叫花只是个花子头头，身无长物，可没什么好东西打赏给你们。”

    黄蓉笑道：

    “七公放心，身为江湖儿女，我们岂会贪图身外之物？敢问七公，您老人家最得意的武功是什么？”

    听她这一问，洪七公心道果然，这小丫头就是个小东邪，鬼精鬼精的，先前拿话挤兑我老叫花，原来想借机打探我武功，好帮黄老邪在下次华山论剑时压我一头！

    心里这般想着，洪七公面上不动声色，仍是笑眯眯地说道：

    “老叫花最得意的武功，当然是丐帮镇派绝学，降龙十八掌了。你爹没跟你说过么？”

    黄蓉也是面不改色，笑嘻嘻说道：

    “说过呀。不过蓉儿年纪小，又贪玩，给忘啦！”

    洪七公哼了一声：

    “你这小丫头，该不会想让我教你们降龙十八掌吧？”

    当年华山论剑时，他降龙十八掌招式未练全，掌力也远未臻至大成，但那时就已经很是厉害，连王重阳都颇为赞赏。

    因此洪七公此时就认为，黄药师定是将他降龙十八掌的厉害记在了心里，特意叮嘱过他女儿，叫小丫头若有机会，便打探他降龙十八掌的进境，为下一次华山论剑做准备。

    可惜，小丫头你火候不够老辣，远不如黄老邪狡猾，意图暴露得太早，老叫花可不会上你的当。

    正这样想时，就见黄蓉与陆沉对视一眼，笑道：

    “降龙十八掌既是丐帮镇派绝学，我们当然不敢讨这赏。”

    嗯？

    不打探降龙十八掌？

    我误会蓉儿小丫头了？

    这下洪七公就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那你们想要什么？”

    黄蓉问道：“七公可有擅长的剑法？”

    “剑法？”洪七公一怔：“为何要问剑法？”

    “因为我们想学剑法呀！”

    黄蓉脆生生说道：

    “七公既参加过华山论剑，还搏得了五绝北丐之名，想来剑法也一定很厉害。”

    “……”

    洪七公一阵无语，解释道：

    “华山论剑，名为‘论剑’，实则‘论武’。兵器功夫并不只局限于剑，刀枪棍棒，任意兵器都行。而老叫花主练的兵器，却并非是剑……”

    黄蓉顿时一脸失望：

    “所以七公不会用剑么？可我好像听我爹说过，五绝都是涉猎极广，十八般兵器样样精通……”

    听她这么一说，洪七公脸上就有点挂不住了：

    “咳，谁说老叫花不会用剑的？我老人家只是，嗯，只是专注丐帮传承绝学，并不主练剑法，剑法造诣相较擅长的兵器略输一筹罢了。”

    “真的吗？”

    黄蓉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

    “七公会用剑呀！那可太好啦！七公，您就教我们几门剑术，当作奖赏呗。”

    “还几门剑术……老叫花哪来那么多剑术……”

    洪七公暗自腹诽。

    不过既然黄蓉并非要打探他的“降龙十八掌”，只求对他来说并不重要的剑术，那说明她方才那些夸赞他的话，并非花言巧语灌迷魂汤，而是句句属实。

    同时也说明蓉儿小丫头跟她爹不一样，是个天真实诚的好姑娘。

    既如此，老叫花就不能让她失望了！

    一念至此，洪七公爽朗一笑，说道：

    “老叫花虽然懂得不少剑术，但等闲二三流的剑术，以你们的出身，当还看不上。好在老叫花手上，还真有一门拿得出手的厉害剑术。

    “那是我二十年前，去关外游历时，于长白山中意外得到的一部剑谱，号称练到最高境界，能练出‘剑芒’，使长剑凭空多出一截杀伤距离。如你的剑本只三尺，若能练出半尺剑芒，则三尺长剑隔着半尺便可伤到敌人，令敌人防不胜防。

    “老叫花并不主修剑术，因此也未练出名堂，不知此说真假，但单看剑谱招式、心法，倒也确是一门不错的剑法。”

    可隔空伤人的剑芒？

    黄蓉眼睛一亮，心说这剑法听起来好像有点厉害。

    陆沉也觉着这剑法好像有点名堂。

    要知道，在射雕时代，能够隔空伤人的武功可并不多。

    桃花岛武功当中，就一个“劈空掌”专练隔空掌力，被视为黄药师成名绝学之一，却被嘲笑“劈空掌力、掌掌劈空”，远比不上天龙时代，能够凌空拐弯的“白虹掌力”。

    这时代黄药师的“弹指神通”，也得借助小石子等弹药才能打远程。

    而洪七公的降龙十八掌虽然威猛，却也是直到接触时才会释放掌力。打出的隔空掌风固然威压凛然，但并不具备实际伤害，无法像乔峰一样，两道掌力叠加，隔空三丈伤人。

    直到神雕时代，五绝都多少练了些九阴真经，功龄也更高了，功力炉火纯青，攻击距离才变得更远。黄药师的“弹指神通”能无需弹药，直接射出隔空指力了，一灯的“一阳指”也能隔空打一丈了。

    是的，一灯在神雕后期，功力登峰造极的“一阳指”，在与将龙象功般若功练到第十层的金轮法王对阵时，也只能隔空打丈余而已。

    天龙时代那些满天乱飞的火焰刀、六脉神剑、擒龙功、白虹掌力、隔空点穴、三尺气墙，乔峰掌力叠加，隔空遥击三四丈的降龙掌力，放到这时代，简直就是神技。

    但这并不能说，射雕五绝的天资，就比天龙时代的前人们差。

    陆沉认为，之所以会这样，很可能是天龙时代，那些百花齐放的绝学纷纷失传所致。

    像逍遥派那么多种高深武功，基本就没有流传到射雕时代的。

    鸠摩智的火焰刀也没流传下来。

    大理段氏也没有了六脉神剑。段誉学到的凌波微步、北冥神功，也都没传给段氏。

    慕容家的参合指、斗转星移，早不知道哪儿去了。

    擒龙功、控鹤功等隔空取物的绝学，也都没能传承下来。

    也许是金国崛起，灭辽侵宋的大动荡，导致了诸多绝学失传？

    又或是以“魔”为号的独孤求败砍人太多，砍绝了不少传承？

    无论如何，陆沉对洪七公说的那门剑法，也是大感兴趣。

    不过他又有一种熟悉的既视感，“长白山、剑芒”这两个关键词，好像在哪听过。

    在他印象中，好像有那么一个人，在长白山得过剑谱，练出了剑芒。

    仔细回想，他渐渐回忆起来，那好像也是天龙时代，一个叫做卓不凡的“剑神”？

    那位卓不凡虽然戏份不多，战绩也不怎样，“剑神”的称号有点水，但因为有一手看上去好像很厉害的“剑芒”，在他前世网络上有着一定的讨论度，叫他记了下来。

    所以洪七公在长白山得到的剑谱，难道就是那位“剑神”卓不凡练过的剑法？

    一部剑谱，能保存这么久的么？

    或者，那剑谱是刻在石头上的？

    好吧，剑术渊源如何其实也无所谓，重点是这门剑术洪七公也认为不错。

    虽然洪七公并不精擅剑法，可他在华山论剑时，跟擅长剑法的黄药师、王重阳都交过手，南帝除了一阳指，说不定也会剑法。

    所以即便洪七公自谦剑术造诣一般，但判断剑法强弱的眼界一定没问题。

    当下陆沉与黄蓉对视一眼，朝她微一颔首，黄蓉立刻拍板：

    “七公，我们就学这门剑法！”

    洪七公笑道：

    “那好，老叫花便把这门剑法教给你们。嗯，蓉儿丫头是黄老邪女儿，陆小子是黄老邪弟子，莫愁丫头也是林女侠传人，既都是老叫花故人之后，你们三人便一起学吧。”

    李莫愁大喜，没想到还能跟着混到一门“北丐”都说不错的剑法，并且还是由“北丐”亲自传授，这其中好处，可是要远远大过自己照着剑谱、剑经练功。

    以五绝的武学造诣，随口点拨几句，就足够她受用了。

    惊喜交加之下，她感激地看了一眼黄蓉、陆沉，又忙不迭对洪七公行礼道谢。

    不过今日时辰已经不早，因此洪七公只是拿着练习木剑，略微演示了一番剑招、步法，让陆沉三人有个大概印象便罢。

    之后洪七公与他们说好明天一早，再过来仔细给他们拆解招式，以及教他们运劲发力、调度真气的心法，便飘然离去。

    洪七公走后，李莫愁脸颊好似醉酒般酡红，激动地对着黄蓉、陆沉连连道谢：

    “蓉儿妹子，陆兄，多亏你们，叫我也跟着得了这番际遇！”

    陆沉含笑说道：

    “李姑娘客气了。江湖相逢，即是有缘，我们又曾并肩浴血，剿灭恶帮，早就是好友了。”

    黄蓉也笑道：

    “对呀。再说七公将莫愁姐姐算进来，也是因为莫愁姐姐的祖师与七公有旧呢。”

    她有点好奇李莫愁的那位“林祖师”究竟是谁，既然能与七公有旧，想来也是一位极厉害的女侠吧。

    当天晚上，陆沉躺在床上，数着自己目前练成的剑法和即将到手的剑法。

    练成“越女剑法”，成功解锁“剑一”。

    练成“落英剑法、重剑剑法”，解锁“剑二”的两个前置条件之一，也已经达成。

    “剑三”则需要四门剑法。

    洪七公马上会教他一门，之后再慢慢摸索出李莫愁的剑法，这就凑足了两门。

    再去少林藏经阁参观一二，说不得也能捡到一两门剑法，运气好解锁“剑三”的四门剑法也就凑齐了。

    只是，单是凑齐剑法还不够。

    “剑二”的两个前置条件之一，彻底掌控“剑一”却还是没能达成。

    “不急。我现在参悟剑一，每日都有进益，照这进度，也许不出半年，就能将‘剑一’掌控自如。到那时，就可以直接解锁‘剑二’了……”

    思忖一番武学，陆沉收敛思绪，本想开始休憩，却不由自主想到了蓉儿。

    这两天有李莫愁在，倒是让他和蓉儿少了许多亲近的机会——虽然两人之前所谓的“亲近”也都极有分寸，最多牵牵小手，追逐打闹一番，此外再无其它，但……

    “算了，就当行善了。拯救迷途少女，将她从黑化深渊拉出来，间接拯救更多的人，也算是功德无量了。反正蓉儿现在还小，来日方长……”

    陆沉如此自我安慰时。

    黄蓉也在自己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此前每天晚上，陆沉都会给她讲讲故事，唱唱歌，给她说说“仙界”趣事。

    可现在有李莫愁在，关于“仙界”的话题已不便提起，聊天唱歌讲故事也不太方便，想跟陆沉皮一下，与他追逐嬉闹一番吧，当着李莫愁的面也不太好意思。

    “唉，果然，三人同行就是有许多不便……”

    黄蓉嘟了嘟小嘴，郁闷一阵，很快又振作起来：

    “不过这都是小事，重点是能帮到陆沉参悟剑法……等以后带他去桃花岛，再跟他去仙界，有的是时间和他一起开心玩耍。”

    想到将来带着陆沉游玩桃花岛，又和他一起去仙界坐大游轮，坐火车，坐飞机，坐军舰，坐航天飞船去月亮上玩……黄蓉粉唇微翘，眼中也不禁有了许多憧憬。

    嗯，坐军舰、坐航天飞船去月亮上玩之类的，是她自己加进去的游玩项目，陆沉可从来没敢打这种包票……

    次日大早，洪七公如约而至，开始传授陆沉三人剑法。

    “七公，这门剑法叫什么？”

    “这个，老叫花还真不知道。剑谱刻在长白山中，一座山洞的石壁上，却并无名号。你们管它叫无名剑法也行，叫它长白剑法亦可。”

    “无名剑法、长白剑法都不好听。陆沉哥哥，你说这门剑法叫什么好？”

    “嗯，白虹剑法？”

    “好，就叫它白虹剑法了！七公，您没意见吧？”

    “你这小丫头，都已经给它定名了，老叫花还能有什么意见？反正是无名剑经，随便你们取名了。”

    于是这门得自长白山某山洞石壁，疑似天龙时代“剑神”卓不凡练过的无名剑法，就此定名为“白虹剑法”。

    这门白虹剑法，论招式，不如落英剑法、古墓剑法那般飘逸精妙、变化繁复，但运剑之时，剑光纵横，疾如电掣，凌厉狠辣，咄咄逼人，攻多守少，乃是一门杀伐凌厉的剑法。

    李莫愁对此相当满意，因这剑法，恰好可弥补她剑法杀力较弱的弊端。

    黄蓉则是抱着玩耍的态度学习——她有的是家传武功，其它武功，除非九阴真经这样的顶级绝学，否则都是可学可不学。

    不过她天性贪玩，喜好新奇，既有机会学新功夫，那肯定是要学的。

    只是学会之后，她多半都会束之高阁，并不会时时揣摩，不断精进。

    至于陆沉，学剑时的专注，连洪七公都为之赞叹，悟性更是令洪七公暗自心惊。

    在他看来，黄蓉、李莫愁的武学悟性已经是极佳。

    放眼天下，都少见她俩这般悟性的好苗子。

    可陆沉的剑术悟性，犹在二者之上，无论招式还是心法，都是一说就明，一点就透。

    天赋如此绝佳，难怪以黄老邪的高傲挑剔，都会收他做关门弟子。

    洪七公惊叹陆沉的绝世悟性，却不知他解锁“剑一”之前，悟性其实只能称一个“好”字，还远远谈不上“绝佳”——

    当初黄蓉只看了一遍剑招拆解，听了两遍呼吸吐纳的心法，就学会了三十六招越女剑，可以当师傅传授陆沉，而陆沉在黄蓉手把手悉心传授下，却是用了足足四天，才学会全套越女剑。

    虽然这是因他初学武功，功底太薄，自然比不上从小练武，本身又会落英剑法、玉箫剑法这种高深剑术，能够触类旁通的黄蓉，但他当时的剑术悟性与黄蓉相比，却也是远有不如。

    直至解锁“剑一”，得到剑意烙印，触及剑理之后，他才算真正开了窍，剑道悟性与日俱增，连黄药师都认可他是“剑术奇才”，如今更是有了从招式以及剑上劲力拆解逆推剑术心法的能力。

    并且陆沉的剑道悟性，还并不会止步于此。

    将来随着“诛仙剑意”逐层解锁，他的剑道悟性，还会不断提升，越来越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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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44，去古墓拿重阳遗刻吧！【二合一】

    给人当师傅最快乐的事情是什么？

    莫过于弟子悟性惊人，一点就透，一学就会，还能举一反三了。

    洪七公现在就体会到了这种快乐。

    不到一个时辰，陆沉就学会了全套白虹剑法，能耍得像模像样。

    黄蓉、李莫愁也只用了一个上午，就学会了白虹剑法。

    这种悟性，甚至让洪七公都忍不住动了收徒的念头。

    可惜这三个小娃娃，一个是黄老邪的女儿，一个是黄老邪关门弟子，一个又是林朝英女侠的徒孙，全都天才有主了，叫洪七公好生惆怅。

    他原本是想教会这套剑法后就离去，可陆沉三人的天赋却又叫他有点不舍。

    正犹豫纠结时，黄蓉中午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大餐报答七公传艺之恩。

    洪七公原以为，蓉儿丫头年纪小小，又是黄老邪家的大小姐，娇生惯养哪里懂得什么厨艺？

    可没想到菜还没端出来呢，那香味就已经馋得他口水直流。

    等亲口品尝一二，更是让洪七公又惊又喜。

    他品尝了一辈子美食，领教过各地名厨手艺，连皇宫御厨的手艺都尝过，自诩已没什么美食可以让他动容。

    可今天，蓉儿小丫头的厨艺，居然把所有名厨的手艺都比了下去，叫洪七公吃得如痴如醉，每一道菜都是细嚼慢咽，品了又品，最后给出四字评语：

    天下无双。

    就冲蓉儿这手厨艺，洪七公也舍不得立马就走了，于是便留了下来，继续教导。

    陆沉天赋全在剑道，别的武功就差点意思。

    再者“诛仙剑意”何等浩瀚？

    单一个“剑一”，陆沉每次感悟那剑意烙印，都能有新的收获，将来解锁更多的剑意，必定要穷尽心力去揣摩钻研，本也没有太多精力分心旁顾。

    对待别的武功，哪怕“降龙十八掌”，他的态度也只是可以涉猎，但没必要花费心力钻研。

    因此洪七公的指教，对他的意义，更多在于拓展眼界、增加底蕴，同时作为陪练，提升他的实战能力。

    五绝级的陪练，那可不是一般的机缘。

    当初在绍兴府，黄药师只稍微陪练了几场，陆沉实战能力便突飞猛进，首战即可杀死一个手上有着数十条人命，实战经验极为丰富，功力还远在他之上的水匪头子。

    那时黄药师还只是动用了剑术，其它武功基本没怎么用。

    而如今洪七公因着黄蓉厨艺，作陪练时比黄药师还要尽心尽力，刀枪剑矛、鞭索棍棒、拳掌指爪、轻功腿法等各种兵器、拳脚功夫轮换着用，叫陆沉好生见识了一番五绝高人的深厚底蕴。

    当然，洪七公会的功夫虽然极多，但他的武学理念也与陆沉一样，乃是精于一道。

    他真正付出心力，毕生修持的，只有丐帮传承的降龙十八掌与打狗棍法，并未像黄药师那样，每一门功夫都要付出心力钻研，非得练到极致。

    但即便如此，以洪七公的武学修养，降龙十八掌和打狗棍法之外的其余武功，也都是江湖第一流。

    倘若使出真功夫，即使不用降龙十八掌和打狗棍法，也能轻松吊打五绝级以下的任意高手。

    有如此全面且强大的此界顶级高手作陪练，陆沉眼界得到了极大开拓，用剑术对付各种兵器、拳脚功夫的经验也是大幅提升，实战能力又一次突飞猛进。

    到第七天时，当洪七公将功力压制到与陆沉相当，且不施展降龙十八掌与打狗棍，只以其它武功与陆沉交手时，已经无法在五百招之内拿下他。

    即使动用降龙十八掌与打狗棍法，也要斗至百招左右，才能拿下陆沉。

    而经过此番提升，陆沉感觉以后无论遇上什么奇功绝艺，只要没到五绝层次，自己应该都不会被打个措手不及了。

    又过数日。

    这一天。

    又一场比斗过后，因着压制了功力，足足斗了一百五六十招，方才用打狗棍法将陆沉缴械的洪七公感慨道：

    “只十多天功夫，陆小子就把新学的‘白虹剑法’练到炉火纯青，‘落英剑法’更是青出于蓝，已超过了年轻时的黄老邪，连‘越女剑法’这种普通剑法，都练得有了几分高深气象，属实堪称剑术奇才。就是功力还欠了些火候，不过也不打紧，你还年轻，有的是时间追上来。”

    黄蓉眼睛一亮，问道：

    “七公，听您这意思，若我陆沉哥哥功力提升到与您相当，是不是就足以与五绝分庭抗礼了？”

    洪七公哈哈一笑：

    “那可不够。陆小子会的剑术还是太少，五绝之强，在于几乎任何武功，只要没能一次将他们击败，叫他们见识过一次，那么他们现场就能想到应对乃至破解之法。

    “所以想要真正与五绝分庭抗礼，单有功力是不够的，陆小子如今这几套剑法也远远不够。需得练出一套五绝破解不了的剑法。

    “就好像老叫花的‘降龙十八掌’，招式平平无奇，任谁都能一眼看明白，但老叫花可以自夸一句，哪怕我把降龙十八掌翻来覆去打上一百遍，五绝其他几位，也都破不了我的降龙掌，最多只能抗衡而已。

    “当然，五绝其他几位的拿手绝活儿，老叫花同样也破解不了，也是只能够抗衡。而这，方可称做‘分庭抗礼’。陆小子现在，除了功力，就差一手独门绝活儿了。”

    其实陆沉哥哥也是有绝活儿的。

    黄蓉心里嘀咕。

    不过转念一想，他那一手绝活儿“剑一”还不能掌控自如，并且还只有一剑，所以目前却是不能算作堪与五绝分庭抗礼的独门绝活儿。

    陆沉心里也在思考。

    越女剑法、落英剑法、白虹剑法，对五绝来说，都不能算是绝活。

    重剑剑法的话，造诣也不及杨过，仍不能算是绝活。

    “剑一”将来就算能够掌控自如，却也只有一剑。

    招式还是简单明了直来直去的一刺，须得在与高手对抗时，先用别的武功制造出最合适的时机才能施展，毕竟真正的高手，可不会原地站桩等着挨刺，因此这招只能算是一锤定音的绝杀，不能算是堪与高手分庭抗礼的成套武学。

    至少现阶段，乃至将来很长一段时间，他可能都做不到瞬发剑一，并且让敌人无论在何等情况下都避无可避，只能硬接。

    那么现阶段，该如何形成自己的绝活儿？

    其实这点，他也早就有了想法。

    那便是将“剑一”的精髓神韵，融入目前的几套剑法当中，增其威能。

    而这一想法，他也已经有了实践。

    越女剑法、落英剑法、重剑剑法，乃至新练成的白虹剑法当中，都多少融入了几分“剑一”的皮毛，凡是与“刺”相关的招式，威力都大是不凡。

    如若不然，七公也不会赞他剑术“炉火纯青”，乃至“青出于蓝”了。

    不过只是融入些许“皮毛”还是不够。

    至少在五绝级面前还不够看。

    还需更加深入地感悟“剑一烙印”，悟得更多剑理，把“剑一”的精髓神韵，都融入到剑法中去。

    如此，才能形成成套的剑术绝活。

    “那七公，我陆沉哥哥现在的武功，在江湖上可以排到什么位置？”

    “江湖上嘛……陆小子的武功，单打独斗的话，除了几个老家伙，恐怕没什么对手了。不过也说不准。毕竟实战之时，什么情况都可能发生，若是傲慢自负、轻敌大意，高手也可能阴沟翻船。而弱者若擅抓时机，以弱胜强也不是没有可能。”

    “明白了！我陆沉哥哥现在的武功，只有七公你们这些老一辈能够压制啦！”

    黄蓉选择性地忽略了后面的那些警语，就把七公前一句话听了进去，开心得眉眼都笑成了月牙。

    当晚，她又整治了一桌好菜，叫洪七公吃了个酣畅淋漓。

    吃完之后，七公一抹嘴巴，哈哈一笑：

    “陆小子进境神速，蓉儿丫头和莫愁丫头也各有所得，老叫花已没什么好教你们的了，去也！”

    说完身形一闪，掠上墙头，就要飞走。

    陆沉与李莫愁赶紧高声道谢：

    “多谢七公传艺之恩！”

    黄蓉则双手拢成喇叭，冲着七公背影叫道：

    “七公，降龙十八掌还没教呢！”

    洪七公一个趔趄，回头笑骂一句：

    “蓉儿丫头好生贪心，想学降龙十八掌？叫陆小子拜我为师，加入丐帮再说吧！”

    说罢飘然而去。

    嗯，其实降龙十八掌他是教了陆沉一掌“神龙摆尾”的。

    之所以教这招，乃是为了叫陆沉日后遭遇前后夹击时，若一时应对不暇，还可抽空抵挡一下背后偷袭。

    而对陆沉来说，有这么一掌也就足够了。

    毕竟他是要专精剑道的，也确实没有心力去练“降龙十八掌”这种招式看似平平无奇，实则可以让人悉心钻研一辈子，演化出无数种独特发力法门的强力掌法。

    所以学一招应付背后偷袭的“神龙摆尾”，每天练剑之余，抽空练上一练，对他来说正好合适。

    七公走了，应该不会再来，黄蓉和李莫愁都有些怅然若失。

    陆沉也有些遗憾。

    他觉着他目前的潜力，还没完全压榨出来呢，若七公再多陪练指教个把月，给他更大的压力，他那融入“剑一”精髓的绝活儿剑法，也能更快成形。

    可惜七公就是闲不住的性子，就喜欢到处跑。

    这次能耐下性子，给他做了十来天陪练，已经是托了蓉儿厨艺的福了。

    这时，李莫愁忽然说道：

    “陆兄，能出全力与我切磋一场吗？”

    她这些天不仅学会了白虹剑法，也和洪七公对练过几场，得了七公不少点拨，自觉实战水平突飞猛进，就想试试看自己现在的技艺，与陆沉相较还有多大差距。

    陆沉得七公赞誉，剑术炉火纯青，与五绝的差距，只欠了功力与一手绝活儿，在江湖上也只有七公等几个老一辈能够压制，倘若她能跟全力出手的陆沉斗个有来有回……好吧，有来有回不大可能。

    但只要能斗个百来招，是不是就能说明她的实力，也能在天下武林有着一席之地了？

    见李莫愁一副跃跃欲试模样，陆沉也未推辞，拿起练习木剑：

    “全力出手？”

    李莫愁也拿起练习木剑，肯定点头：

    “全力出手！”

    “好。”

    陆沉微微一笑，也不客气，一剑直刺，明明只是木剑，可这融入了剑一皮毛的一刺，却让李莫愁只觉眉心一寒，浑身毫毛倒竖，有种随时可能立毙剑下的错觉。

    好在她这段时日确实大有进步，千钧一发之际木剑倏地上挑，格在陆沉剑上，本拟可将陆沉木剑格开，可没想到陆沉只是手腕一翻，木剑轻轻往下一压，同时剑身爆出一道雄浑劲力，反而一下将她木剑荡开，令她中门大开。

    陆沉木剑趁势疾进，倏地一点，正中李莫愁心口。

    虽然此剑只是一触即收，并未伤及李莫愁，可还是令她两眼大瞪，一脸难以置信。

    明明自己武功已然大进，可在陆兄全力出手之下，居然两剑就败了？

    黄蓉在旁安慰道：

    “莫愁姐姐莫灰心，这次是陆沉哥哥先出手，打了你一个措手不及。再比一场，你先出手，一定可以多撑几招。”

    蓉儿这安慰……

    李莫愁无语地看了黄蓉一眼，振作精神，当先出手，木剑嗤地一声，疾刺而出，剑至中途，又皓腕一颤，嗤嗤连点数剑，笼罩陆沉胸腹数处要穴。

    陆沉微微一笑，手腕疾旋，随手一个剑腕花，木剑化成一团水泼不进的虚影，将李莫愁数次点刺悉数截下，剑上劲力更是震得李莫愁指掌发麻，手腕发抖。

    不等她化去反震之力，陆沉长剑又倏地划出一道飘渺弧线，直削她脖颈。

    她赶忙脚踏飘逸步伐，闪身退避，可陆沉身随剑走，如影随形，任她如何施展轻功，都无法拉开距离，只得奋起全力挥剑格挡，但双剑交击的那一刹，陆沉剑上内劲疾吐，啪地一声，便将她木剑震断，之后陆沉木剑便再无阻隔，轻轻在她颈上抹了一下。

    “……”

    李莫愁又是一怔，没想到这次自己先出手，却还是没挡住陆沉三招两式。

    见李莫愁呆在原地，脸色发白，黄蓉不禁关切问道：

    “莫愁姐姐，你还好吧？”

    陆沉也送上关怀：

    “莫愁姑娘，可是伤到你了？”

    “没，没有。”

    李莫愁摇摇头，摸了摸颈子：

    “陆兄那一剑又没发力，如何会伤到我？我只是……没想到与陆兄的差距，竟是这般巨大。”

    黄蓉安慰道：

    “陆沉哥哥的功力虽然比不过五绝，但也已是江湖第一流水准。剑术也极得七公赞许，莫愁姐姐比不过，本是应有之意，无需太过沮丧。”

    陆沉也出言安慰：

    “莫愁姑娘的剑术，其实也已颇为了得，只是功力尚浅。但这也是无法，毕竟内功修行，没法儿一蹴而就，我能有如此功力，也是得了奇遇。”

    “嗯。”李莫愁点点头，收拾心情，灿然一笑：“我没事，被陆兄几招打败，得知自己短处，总比高估自己，将来跟人生死搏杀，被敌人打败丧命要好。”

    黄蓉笑嘻嘻说道：“你能这么想就好啦！”

    李莫愁深吸口气，看看陆沉、黄蓉，略一犹豫，眼中闪过一抹不舍，但还是坚决说道：

    “蓉儿妹子，陆兄，我打算返回师门了。”

    “啊？”黄蓉一怔：“为何？不是说要与我们一同行走江湖吗？”

    虽然李莫愁回山，她又能和陆沉放开了玩耍，但这些天相处，她和李莫愁也结下了深厚情谊，突然听她说要离开，黄蓉还真有点不舍。

    再说，陆沉还没学到她的古墓剑法呢。

    李莫愁笑道：

    “既然知道功力是短处，那便该设法补上。我师门之中有一宝物，可助人快速提升功力。我以前不喜吃那般苦头，并未常用那宝物，功力进境很是一般。如今既知功力重要，自然要回去苦修，补足短板。”

    顿了顿，她含笑说道：

    “此次行走江湖，结识蓉儿与陆兄，是我之大幸。托你们的福，我才得到了七公的传艺与点拨，也是跟着你们，我才见识到了真正的江湖。此次回山，我会努力修行，等到哪天功力能拿得出手了，再出山与你们相会。”

    听了她这番情深意切之言，黄蓉心中愈发不舍，想了想，说道：

    “莫愁姐姐你师门在哪？”

    “在终南山。”

    “那也不远嘛……”黄蓉看向陆沉，“陆沉哥哥，我们先送莫愁姐姐回山，再去少林好不好？反正从襄阳去关中不远，再从长安到登封也并不远呢。”

    听蓉儿这么一说，眼中原本颇多不舍的李莫愁，顿时目露惊喜，一脸期待地看向陆沉。

    而陆沉听着蓉儿的提议，却是想到了古墓密室当中的“重阳遗刻”。

    那重阳遗刻里，貌似有“易筋锻骨篇”？

    而易筋锻骨篇，既有打坐的静功，又有自外而内的外功，不仅可以快速提升功力，还能一定程度上改善根骨……

    蓉儿生性好动，不喜打坐。

    陆沉自己如今功力虽深，但若是常规修炼，功力想要追上五绝，也需要极漫长的时间。

    所以，去一趟终南山，在李莫愁带领下找到古墓，好像确实是条好路？

    当下对着黄蓉微微一笑：

    “好，我们送莫愁姑娘回山便是。”

    李莫愁顿时一脸惊喜，灿然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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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46，易筋锻骨，一寸剑芒

    次日一早，陆沉、黄蓉、李莫愁离开襄阳，往武关方向行去，打算自武关入关中，前往终南山。

    旅途并不急迫，三人一路晓行暮宿，悠游山水，路上还不忘磨练武功。

    陆沉仍是专攻剑术，只闲暇时练一练那招“神龙摆尾”。

    李莫愁除了剑术，也学了两门攻击凌厉的拳脚功夫，以弥补古墓派拳脚功夫迅疾有余，凌厉不足的缺陷。

    黄蓉学得最多，什么逍遥游、混元功、铜锤手、莲花掌、铁帚腿法……各种杂七杂八的功夫学了一大堆，每一门功夫都是一学就会，但又基本没怎么认真去练。

    七公教她时都感慨过，蓉儿丫头悟性惊人，可惜性子太过懒散贪玩。她父亲虽然也贪多，但至少每一门武功都会花心血去钻研，力求练到极致。蓉儿却是学会就罢，得过且过。

    这惫懒性子，叫七公也是无可奈何，又喜她机灵可爱，不忍苛责，只能听之任之。

    陆沉也不着急。

    李莫愁比蓉儿大两岁，都改不了贪玩的性子，要偷溜下山，更何况蓉儿？

    现在李莫愁已经觉悟，要回去睡“寒玉床”下苦功了，蓉儿再过两年，长大些了，自然也会收敛性子。

    再者“易筋锻骨篇”很快就能到手。

    有了这门在低武世界堪称“小神技”的功夫，蓉儿的武功，也能有一波突飞猛进。

    行路途中，陆沉每天都与李莫愁对练两场，慢慢拆解逆推古墓剑法，同时也悉心钻研“白虹剑法”。

    白虹剑法那激发“剑芒”的法门，确实颇有几分高深精妙，尤其对真气的精细掌控力要求极高。

    但以陆沉的剑道悟性，吃透这法门并无阻碍。

    又因他真气源自不懈苦练“半招剑一”，一身真气可以说都是专为剑法而生的“剑道真气”，以他每天感悟“剑意烙印”触及的剑理，对这一身“剑道真气”的掌控自然也早已精细入微。

    不过尽管剑法已经练成，真气掌控也不成问题，甚至真气还天然锲合“剑芒、剑气”，却不知是否他功力尚欠几分深厚，“剑芒”还是一直没能练出来。

    “等拿到易筋锻骨篇，再提升一波功力，应该就能激发剑芒了。毕竟我的真气，是以半招剑一修炼出来的，天然锲合任意剑术，激发剑芒理应相得益彰……”

    陆沉心中如此思忖，对“剑芒”有着不小的期待。

    不觉已过武关，再行几日，三人终于抵达终南山。

    李莫愁领着陆沉和黄蓉走小路绕过全真教山门，来到古墓前的山林中，遥遥看着活死人墓墓门，她眼中不禁浮出一抹浅浅的惧意，但很快又被坚定取代——此次她是偷溜下山，回古墓肯定会被师父责罚。

    但为了修行，被师父重重责打她也认了。

    “蓉儿妹子，陆兄，我古墓派门规甚严，不许外人入内，恕我不能请你们进师门游玩了。”

    李莫愁看着陆沉、黄蓉，眼中满是不舍：

    “多谢你们一路送我回来。等我将来武功有成，必下山再与你们相会。”

    黄蓉牵起李莫愁纤手，含笑说道：

    “那我就等着莫愁姐姐将来下山找我们玩耍啦！”

    “嗯，一定。”李莫愁重重一点头，“那……我这便回去了。”

    “江湖再会。”黄蓉笑嘻嘻说道。

    “莫愁姑娘再会。”陆沉唇角含笑，颔首道别。

    李莫愁深浸在离别愁绪中，道声再会，一步三回头地朝着古墓行去。

    行至古墓大门前，回望林中，仍可见到黄蓉、陆沉伫立林中，遥遥向她挥手。

    李莫愁露出一个灿烂笑脸，冲他们挥了挥手，深吸一口气，大步走进了幽深墓门。

    树林中。

    目送李莫愁步入墓门，陆沉忽然笑说一句：

    “说不定我们很快就能与莫愁姑娘再见面了。”

    “嗯？”黄蓉眨巴两下眼睛：“为何？”

    “因为我打算潜入活死人墓。”

    陆沉摸着下巴，缓缓说道：

    “活死人墓地下，有一条连古墓派都不知道的密道。密道通往一座古墓派同样并不知晓的密室，那密室里藏着好东西。咱们拿到那好东西，再通知莫愁，也算是帮古墓派得了一份大机缘，足以抵消咱们潜入古墓的冒犯了……”

    黄蓉一脸惊奇，很想问他是怎么知道的，不过转念一想，陆沉身为有着“超能力”的天外之人，连“天外行走”都能做到，知道一些不为人知的隐密，好像也没什么奇怪的？

    当下她也不追问，只两眼亮闪闪地瞧着他，带点小兴奋地问道：

    “密道在哪里？”

    “还需要仔细找一找。”

    陆沉看着古墓墓门，胸有成竹地一笑：

    “不过既然已经知晓古墓所在，找到密道当也不难。”

    “那我们还等什么？”

    黄蓉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赶快行动吧！”

    她生性好玩，对她来说，探幽寻密，再有趣不过。

    陆沉点点头：

    “嗯，现在就行动。”

    当下两人绕过古墓，在古墓周边山谷之中开始搜索。

    陆沉本以为，即使知道密道存在，想要找到入口，也需花费一番细致功夫，说不得就得耐心找上好几天。

    可没想到，黄蓉问清那密道入口的特征之后，观察古墓周边的山川地理，查看水脉走势，再以陆沉瞧不懂的风水堪舆之术推算一番，居然算出了密道入口可能存在的方位。

    然后她带着陆沉，直奔她推算出的方位，找到一座幽僻山谷，谷底有条溪流，而溪流源头，正是一个山洞。

    二人将行李包裹放下，步入山洞之中。前行一阵，洞中积水越来越深，渐渐出现了一条地下暗河。

    看见这条暗河，陆沉已能确定，这里就是直通古墓地下的密道，当下哈哈一笑：

    “蓉儿你可真是我的福星，这么快就找到密道了！”

    黄蓉嘻嘻一笑，仰起下巴，有点小得意：

    “那当然，有我在，行走江湖，万事无忧。”

    说着取出一颗夜明珠，照亮幽暗河道，又一把牵住陆沉的手掌，兴致勃勃地说道：

    “走吧，去瞧瞧古墓地下究竟藏着什么好东西。”

    二人牵着手，趟入地下河，不一会儿，水深便渐渐没过头顶。

    黄蓉水性极佳，深吸一口气，闭气潜游，逆着水流亦能如鱼儿般轻快，活像一条灵动活泼的人鱼。

    陆沉得黄蓉传了水下功夫，也已熟谙水性，只是身负玄铁重剑，没法儿像她一样逆流畅游，但也可借玄铁重剑的重量稳住身形，脚踏水底，步步前行。

    黄蓉在前游了一阵，找到一处河道空腔，浮上去换了口气，又潜下来拉着陆沉上去换气，之后又继续前游。

    片刻后又在途中换了一次气，河道渐渐抬升，黄蓉也脚踏河道实地，与陆沉携手上行，很快就来到了一条幽暗甬道之中。

    二人也顾不上拧干衣裳，就这么浑身湿漉漉的前行，不觉甬道已至尽头，前方出现了一间石室。

    二人步入石室，黄蓉高举夜明珠照亮石室，环顾四周，再抬头一看顶壁，就见顶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字迹，底下还有四个大字——九阴真经。

    瞧见这四个大字，黄蓉一惊：

    “九阴真经？这里怎会有九阴真经？”

    陆沉微微一笑：

    “我说的好东西，就是这九阴真经了。可惜并不齐全，只有一小部分。”

    黄蓉兴奋地小脸微红：

    “九阴真经可是当今天下至高的武学宝典，即使只有一小部分，那也极了不得！我爹爹要你自黑风双煞手上夺回的东西，就是九阴真经下卷。有了这部分九阴真经，即使咱们找不到黑风双煞，爹爹的任务也勉强可以交差了。”

    陆沉笑道：“黑风双煞还是要抓的，我能找到。不过现在，咱们还是先参详一番九阴真经，提升一番修为。如此抓捕黑风双煞，当能十拿九稳了。”

    黄蓉此时浑然忘了浑身湿透的不适，高举夜明珠，两眼亮闪闪地阅读石刻。

    她和陈玄风、梅超风那两个学渣不同。

    她自幼聪慧，过目不忘，博览群书，儒释道三家皆有猎涉，《九阴真经》中那些道家术语她也能看得懂，飞快浏览一番，心里有了个大概，小脸红扑扑，一脸兴奋地对陆沉说道：

    “这里有一篇‘易筋锻骨篇’，有改善根骨潜质，快速提升功力之能！通观这部分九阴真经，以这易筋锻骨篇最为宝贵！”

    陆沉笑道：

    “既如此，那就要劳烦蓉师傅教授了。”

    他虽得黄蓉传授了经脉穴窍知识，但道家术语是看不懂的。

    要是没有黄蓉教她，自己瞎练，说不得也要跟梅超风一样练出个半身不遂。

    黄蓉笑嘻嘻一拍胸脯：

    “放心，蓉师傅包教包会！”

    当下又细细阅览一遍，以过目不忘之能将之通篇记下，仔细揣摩一番，正要开口传授，陆沉忽道：

    “这里潮气太重，太过阴冷，咱们衣裳都湿透了，还是先出去，换身干爽衣裳再练如何？”

    他走的是自外而内的路子，体魄强大，还有超强恢复，浑身湿透呆在这阴冷潮湿的地下密室也不会生病。

    但黄蓉身娇体柔，虽有内功护体，可也不能保证就不会着凉感冒。

    黄蓉也知他是担心自己着凉，心里暖洋洋的，嘴上还是要小小逞强一下：

    “我如今功力也不错啊，才不会轻易着凉呢。对了，这里面有一门‘闭气秘诀’，似乎比我水下闭气的功夫还要高深许多，咱们先学了，以后自那暗河来去也更方便。”

    当下给陆沉讲解了一番那“闭气秘诀”，两人参悟一番，学会此秘诀，这才手牵着手原路返回。

    自密道山洞出来，拿起行李包裹，两人各自换好衣裳，黄蓉便迫不急待地给陆沉讲解起了“易筋锻骨篇”。

    蓉儿讲解地很仔细。

    哪怕陆沉其它方面的悟性并不如剑道那般强大，在她逐字逐句讲解下，也能一听就懂。

    又问清少许疑惑之后，陆沉就拉开架势，练起了易筋锻骨篇的动功。

    他既是走的“自外而内”的路子，当然是要选择修炼动功。

    黄蓉在旁指点了他一阵，纠正了他一些套路动作和呼吸吐纳的节奏，见他再无错漏，便也在旁边一起练了起来。

    她静功打坐没耐心，练动功倒是合她性子。

    练了一阵，两人皆觉有奇妙气流自四肢百骸衍生而出，点滴改易着经络根骨，功力也能感受到明显的提升。

    有着这般明显的正反馈，还不用打坐，饶是以黄蓉练武时那三心二意的性子，也不禁兴趣大增，竟是认认真真与陆沉一起练了小半天，直至天色将暮才停了下来，开始准备晚餐。

    陆沉也停下练功，以青罡剑伐竹斩木，准备先搭个临时小窝棚过夜，明天再来搭个像样的木屋。

    身为练武之人，做起各种杂活，效率也是远超常人。

    碗口粗的一棵树，普通人哪怕工具齐全，想要修整成合用的木材，也得费上好一番功夫，可陆沉从用剑把树砍倒，再到削去枝桠树皮，修整成材，从头到尾都没用上半刻钟。

    若不是赶时间，他用剑在树上雕花都可以。

    各自忙碌一阵，黄蓉做好晚餐，招呼陆沉一起吃了，之后又搭手帮忙搭建窝棚。

    两人一起又忙活了大半个时辰，一座可以勉强对付一晚的竹木窝棚就算搭成，明天再费点功夫扩建一番，就能长期居住了。

    搭好窝棚，陆沉本想练武，黄蓉却叫他讲故事，想想与李莫愁同行这些天，确实没怎么陪蓉儿好好玩耍，陆沉便与她坐在溪边青石上，一边濯足赏月，一边讲起了故事。

    今晚陆沉又难得放松了一晚，没有只想着练功，认真陪起了蓉儿。

    黄蓉也像是想要把前些天的缺憾一口气补足似的，直至午夜，还在拉着陆沉聊天说故事，哪怕哈欠连连，也不肯去睡。

    不过她终究没能扛过睡意，不知不觉，便偎依在陆沉身上沉沉睡去。

    陆沉说故事的声音渐渐低沉，终至于无。

    他低头看了一阵蓉儿那明丽无双的绝美俏脸，起身将她打横抱起，送进窝棚，放在了竹木搭成，铺着毡毯的简易床架上。

    之后又用棉巾轻轻拭干她柔软雪白的小脚，将那对只手可握，玲珑精致脚丫放到床上，给她盖上了一层薄毯。

    然后他自己也躺到了对面另一张床上，闭上双眼，感悟一阵剑意烙印，便沉沉睡去。

    次日。

    惯例只睡四个小时的陆沉，早早起来练完早上的剑术功课，又开始伐取竹木，修整材料，准备扩建窝棚。

    黄蓉则一觉睡到大天亮才起来，抻着懒腰出了窝棚，给了忙碌的陆沉一个甜甜的笑容，洗漱一番，开始准备早餐。

    这一天，两人将窝棚扩建成了有着一间竹木小屋，屋外还垒起了可以长时间使用的土灶。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便在此修炼“易筋锻骨篇”。

    黄蓉难得用功，功力进步很快，陆沉更不必说，短短数日，功力便提升了两三成。

    这一天。

    陆沉练完一趟易筋锻骨篇，又持青罡剑，练起了白虹剑法。

    练至酣处，他忽觉真气似乎蓄积到了某个临界点，心里也涌出一种奇妙的直觉，于是顺着这直觉，运转白虹剑法催生“剑芒”的法门，极致精细地操纵着真气，将之灌注到青罡剑中。

    随后就见青罡剑嗡地一震，剑尖之上，蓦地吐出一道寸许长的青芒。

    瞧见这道吞吐不定的青芒，黄蓉先是惊诧地瞪大了双眼，旋即一拍巴掌，欢呼一声：

    “剑芒！陆沉哥哥，你练出剑芒啦！”

    没错，陆沉练出剑芒了。

    虽只寸许长，但那也是实打实的剑芒。

    陆沉强抑着心中的惊喜，保持着真气的灌注与精细操纵，照着一根圆木挥剑一削，剑尖距离圆木尚有寸许，剑芒则自圆木上一掠而过。

    嚓！

    轻响声中，木屑纷飞，一道细长笔直的裂痕，出现在圆木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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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48，幼年龙女智斗坏人

    看到圆木上的裂痕，黄蓉眼睛一亮，赶紧过去细瞧，就见那道裂痕，比真实剑锋划出的要细薄许多，瞧着好似是被一枚蝉翼般轻薄的利刃割裂。

    但剑芒划出的裂痕再是细薄，落到人身要害上也足以致命，当下她目光灼灼地瞧着陆沉，兴奋说道：

    “能划破木头，就能划破人身。你这剑芒，有真实不虚的威力呢。”

    陆沉点点头，笑道：

    “剑芒威力与真剑差不多吧。杀伤敌人倒也足够，就是短了点。并且还不能外放发射出去，必须依附在剑身上。只相当于令长剑额外多了一寸的杀伤距离。”

    黄蓉笑嘻嘻说道：

    “哪怕只有一寸，若是出奇不意，也能起到大用。”

    陆沉明白她的意思。

    就是对敌之时，刚开始并不激发剑芒，只用正常的剑法，令敌人误判他手中长剑的攻击范围，关键时刻再突然激发剑芒。

    高手相争，有时只是毫厘之差，就能决定胜负乃至生死。额外多出这一寸的杀伤距离，关键时足以瞬间改变战局。

    这时黄蓉抱臂思忖一阵，又啪地打了响指，眉飞色舞地说道：

    “现在只能激发一寸剑芒，以后你功力愈深，剑芒想必也会越长。到那时，你的剑芒若可忽长忽短，明灭不定，随时变化，敌人纵然知晓你有这一手剑芒，也必会被打得不知所措、难以适从。”

    陆沉笑道：

    “不错。剑芒忽长忽短，明灭不定，攻击距离时刻变化，难以捉摸，便是我遇上这样的剑手，恐怕也要头疼。”

    只是这种运用剑芒的方式，对真气的掌控力要求极高。

    若不能将真气掌控入微，变化随心，便很难令剑芒随心所欲地时刻变化。

    不过这对陆沉来说难度不大。

    若没有对自身真气掌控入微的本事，他也不可能这么快就练出“剑芒”。

    唯一的问题是，激发剑芒对真气的消耗稍微有点大。

    激发出剑芒，挥剑攻击一次所消耗的真气，都相当于平时他劲贯长剑，一口气来个十招连发了。

    所以没事儿还是别乱秀剑芒，当如黄蓉说的那样，用“出奇不意”的方式善加利用。

    剑芒既成，这段时间的修炼也算是有了显著成果。

    虽然这寸许剑芒寒碜了点，比起天龙时代，随手就可外放飞射丈许之远的火焰刀、六脉神剑还远远不够看，但至少也是多了一种堪称神奇的手段。

    并且剑芒的攻击距离，也是可以随着他功力精进不断提升的。

    有此成就，当然值得庆贺。

    黄蓉特意寻了些时令野菜，又去溪中捕捉鱼虾，整治了一桌丰盛的野菜宴，与陆沉美美地大吃一顿。

    吃过庆祝宴，两人沿着小溪散步消食。

    黄蓉背着双手，轻盈雀跃地走在前边，声音轻快地说着话：

    “你练了易筋锻骨篇，功力大进，如今又有了这手剑芒，也能算是有一手绝活儿啦。等将来功力更精进些，剑芒变得更长，并且变化随心，那么即使再普通的剑法，也能多出许多令人措手不及的变化，变成难以捉摸的奇招。到那时，五绝也未必不可一战。”

    她转过身，一边倒退背行，一边看着陆沉甜甜一笑：

    “至于现在，反正我觉着，现在五绝之下，陆沉哥哥你应该没有对手了。”

    陆沉倒是没有太飘，只看着她那明媚笑脸，含笑说道：

    “五绝之下，还是有些高手的。铁掌帮的铁掌水上漂裘千仞，就是一位有资格参加华山论剑的大高手。我现在遇上他，多半还是打不过。还有老顽童周伯通，也是个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有多厉害的绝世高手。”

    “老顽童？”黄蓉笑道：“他可是我的好朋友。我从家里跑出来，就是因为爹爹不许我去找他玩，我气不过跟爹爹大吵了一架……老顽童武功有多厉害我可没瞧出来，不过他打弹子倒确是个绝世高手，我都打不过他呢。”

    陆沉也笑，能跟小黄蓉玩到一块儿，老顽童倒也确实是个妙人。

    就是脑子太脱线，说话口无遮拦，有时候让人受不了——

    他之所以会被黄药师打断腿囚禁十五年，就因为他去桃花岛上质问黄药师《九阴真经》之事时，听说黄药师老婆死了，他由衷恭喜黄药师，说什么死老婆是大好事，从此就可以专心练武了。

    这才惹怒了黄药师，遭了断腿囚禁之厄。

    “陆沉哥哥，咱们易筋锻骨篇也练了有一阵了，你剑芒都练出来了，是不是该再进古墓一趟了？密室里的九阴真经，我只记了易筋锻骨篇，还有许多功夫没有记下来呢。”

    “嗯，明天便再进古墓一趟。到时候顺便找一下莫愁，把九阴真经透露给她，让她给她师门立下一功，也算是补偿咱们擅闯古墓的冒犯了。”

    “好呀。莫愁姐姐看到咱们从古墓地下冒出来，说不定会吓一大跳……”

    见黄蓉笑嘻嘻地一副在想什么鬼主意的样子，陆沉不禁笑着摇了摇头：

    “蓉儿你可莫故意吓唬人。古墓里还有小孩子呢。”

    黄蓉连连点头：

    “嗯嗯，我知道，莫愁姐姐的师妹小龙女嘛，我不会吓唬小孩子的。”

    送李莫愁回古墓时，李莫愁给她和陆沉说过古墓派的大致情况，所以黄蓉已经知道，李莫愁还有个年仅五岁多的小不点师妹。

    “莫愁姐姐说她师妹很可爱。明天倒是要瞧瞧，那小不点究竟有多可爱……”

    ……

    次日一早，陆沉与黄蓉再次自暗河密道进入古墓。

    因着学了“闭气秘诀”，水下潜行能力变得更强，无需再借助玄铁重剑的重量稳定身形，陆沉这次便只带了一把青罡剑。

    来到那间刻着部分九阴真经的密室，两人取出用油纸包裹着的衣裳各自换了，便开始观看壁刻。

    上次黄蓉只记了“易筋锻骨篇”，另与陆沉现场学了“闭气秘诀”，这一次则是将“解穴秘诀、移魂大法、大伏魔拳”等所有功夫都记了下来。

    将壁刻武功都记忆周全后，两人开始寻找通往古墓上层的密道。

    黄蓉精通机关之术，很快就在密室之中找到一处机关，打开之后，现出一条向上的石阶。沿着石阶上行，便来到一副石棺之中。

    陆沉一把掀开那厚重棺盖，只见外边是一间空荡荡的石厅，厅中陈列着五副石棺。

    他回头牵住蓉儿小手，与她出了石棺，没在这间真正埋葬死者的墓室多呆，对着五副石棺中，那一副明显已经封死，显是葬着古墓祖师林朝英的石棺拜了两拜，便快步离开。

    古墓之中机关重重，两人也不敢乱闯，黄蓉在前领路，一边仔细勘察，规避机关，一边记忆路线，片刻后来到一座关闭的石门前，刚刚找到机关将门打开，前边忽然传来一道稚嫩的女孩声音：

    “谁在那里？”

    伴着这声音，一点灯光照了过来。

    陆沉与黄蓉迎着灯光看去，就见一个五六岁年纪，身着小白裙子，梳着双丫髻，长得粉雕玉琢宛似雪娃娃的小女孩，一手拎着油灯，一手提着裙摆，噗哒噗哒地小跑过来。

    瞧见陆沉与黄蓉，小女孩不但不惧，反而睁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向他们，用带点小奶音的声音问道：

    “你们是谁呀？”

    毫无疑问，这小女孩就是大名鼎鼎的小龙女了。

    不过她现在还只是“幼龙女”，也没有因为修炼玉女心经，变成冷若冰霜的模样，还是个瞧着挺活泼，对新鲜事物充满好奇的小不点。

    黄蓉看着小龙女，笑嘻嘻说道：

    “小不点果然挺可爱。你叫小龙女是吗？”

    “咦，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小龙女小嘴微张，粉嘟嘟的小脸上满是惊奇：

    “你们难道是鬼吗？”

    黄蓉冲她扮个鬼脸：

    “我们就是鬼呀！你怕不怕？”

    小龙女一脸震撼地往后退了一步，但很快就高高提起油灯照着二人，又低头一瞧地面，旋即嘟起小嘴，小手一指黄蓉，生气地说道：

    “姐姐你骗人，你们不是鬼，地上有影子呢。”

    “这小不点真机灵，胆子也挺大，跟我小时候一样呢。”

    黄蓉笑嘻嘻走到小龙女面前，蹲下来轻轻捏了捏她粉嫩嫩的脸颊，说道：

    “姐姐名叫黄蓉，这是陆沉哥哥，我们是你师姐李莫愁的好友，有事情找她。可以帮我们将她叫过来吗？”

    “嗯……”

    小龙女看看黄蓉，又瞧瞧陆沉，皱着小眉头想了一会儿，点头道：

    “好呀，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去帮你们叫师姐。”

    说完也不待黄蓉应声，又提着油灯，拎着裙摆，噗哒噗哒地原路返回。

    绕过一个拐角，小龙女回望一眼，见瞧不见黄蓉与陆沉了，这才拍拍胸口，松了口气，又在错综复杂的墓道中七弯八拐一阵，来到一间点着蜡烛的墓室前，进去说道：

    “师父师父，有坏人！”

    这墓室里边空荡荡的，只地上垫了一张草席，一个四十多岁的女子正盘坐其上打坐。

    听到小龙女报信，她睁开双眼，眼神平静地看着小龙女，问道：

    “哪里有坏人？”

    这女子，正是李莫愁与小龙女的师父，林朝英的贴身丫鬟，古墓派当代掌门。

    “就在那边！”

    小龙女伸手一指“坏人”所在的方向，一脸认真地说道：

    “他们好吓人，一个小姐姐还扮鬼脸吓唬我，还骗我说他们是师姐好友，想让我帮他们把师姐骗过去。好在龙儿机灵，没有上当，假装答应他们，赶紧跑来找师父啦！”

    “居然有人闯进了古墓？”

    古墓掌门眉头微微皱起，不过神情还是很平静，并未见有多少怒色，只低语一句：

    “来找莫愁的？莫不是莫愁在外边招惹的仇敌？”

    说着起身去到墙边，自墙上剑架取下一把长剑，牵起小龙女的小手：

    “带我去找他们。”

    “好的。”小龙女乖乖点头，又问：“师父，要不要叫上师姐呀？”

    “她还在受罚，得关足一个月，才能放她出来。”

    古墓掌门淡淡道：

    “且等为师打发了来犯之敌，再去寻她问清究竟。”

    “噢。”小龙女乖乖应声，领着师父，朝那两个“坏人”所在的方向行去。

    又一阵七弯八绕，小龙女远远看见一阵夜明珠的光芒，便指着那边说道：

    “师父，坏人就在那边。”

    “龙儿在这里等着，若为师不敌，你便启动机关，再去找孙婆婆和你师姐。”

    古墓掌门叮嘱一声，松开小龙女小手，提剑走向夜明珠光芒所在，稍近一些，便看见了一个身着黑衣的高大男子，和一个青衣红带的娇小少女。

    古墓掌门看见陆沉黄蓉时，二人自然也瞧见了她。

    见来者并非李莫愁，小不点小龙女则拎着油灯，站在远处甬道拐角处，朝这边探头张望，黄蓉不禁鼓了鼓粉颊：

    “居然被小不点骗啦！真是小瞧她了！”

    陆沉笑道：

    “小孩子机灵点是好事。不然岂不是被坏人随便一哄就能带走？”

    说完看向古墓掌门，正要开口说话，没曾想古墓掌门居然直接拔剑，身形一闪攻了过来——

    古墓掌门幽居活死人墓多年，本就不惯与外人交流，加上因着王重阳的关系，她觉得天下男子没一个好人，此时见陆沉身为男子，居然敢擅闯活死人墓，自不会与他废话，打算先将他拿下，再来分说。

    她轻功、剑法比起李莫愁高了好几个段位，身形一动，就已瞬间飞掠十余步，欺至陆沉面前，剑光一展，星星点点的寒芒将陆沉半身要穴悉数笼罩。

    古墓掌门声名虽不显于世，但武功得了林朝英真传，纵功力远不及林朝英，却也是能够借助古墓阴暗环境、机关陷阱等主场优势，点中疯癫欧阳锋穴窍，将欧阳锋驱出古墓的大高手。

    虽与欧阳锋一战的代价是身受重伤，不久死去，但这也足以证明她的实力。

    面对这等高手，陆沉根本来不及开口，只得拔出青罡剑，先抵挡古墓掌门的攻势。

    铛铛铛铛……

    绵密如雨的金铁交击声响起，剑刃碰撞间，点点火星迸溅。

    古墓掌门身形飘忽，好似惊鸿魅影，瞻之在前，忽焉在后，绕着陆沉疾速游走，灼灼剑光似漫天飘雪，又如寒星疾坠，耀人眼目。

    陆沉剑术则是时而大开大阖，如猛将沙场征伐，时而似大风骤起，吹落满天落英，时而又剑光纵速，迅若电掣，杀伐凌厉。

    他修炼“易筋锻骨篇”之后功力大涨，已然不逊于古墓掌门。

    又得洪七公陪练十数天，在五绝宗师各种武功轮番施展的强大压力下，已练出了一身应对高手的丰富经验。

    再加上与李莫愁对练数十场，对古墓派剑法已极为熟悉，连心法都推演出来不少，因此纵然轻功不及古墓掌门，但稳扎稳打之下，也能跟上古墓掌门的节奏，与她见招拆招，斗得有来有回。

    不觉双方已交手上百招。

    古墓掌门越斗越是心惊，她此时已看清陆沉模样，知他不过是个未满二十的少年，说不定只比莫愁略大一些，如此年轻，却有这般惊人艺业……

    这又是哪家教出来的少年天才？

    莫愁怎会招惹上这般强敌？

    另一边。

    小龙女见那个名字很奇怪，叫做“陆沉哥哥”的坏人居然和她心目中，无所不能的师父斗得旗鼓相当，不禁惊讶地瞪大了双眼，小嘴也张成了半圆。

    呆呆看了一阵，再瞧瞧旁边掠阵的黄蓉，她心里迅速做了个简单的算术题：

    师父一对一跟“陆沉哥哥”打成平手，就是一等于一。

    旁边还有那个名叫黄蓉的坏人小姐姐虎视眈眈，等到坏人小姐姐也加入战斗，一加一等于二，大于师父的一，所以，师父会打不过！

    想到这里，小龙女二话不说，拎着小裙子，噗哒噗哒转身就跑，叫人帮忙去了。

    嗯，古墓里还有孙婆婆和师姐，师父加上孙婆婆、师姐，就是一加一再加一等于三，大于二个坏人，这样子就能打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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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50，先成古墓剑，再得全真剑

    一间幽暗墓室中。

    李莫愁盘坐在只铺了一张薄席的石床上，正自默默打坐。

    这石床便是古墓派的“寒玉床”。

    李莫愁此次回山，先吃师父吊打一顿，又被罚一月禁闭，还特意把她关在了寒玉床所在的墓室中，说是一个月后考较她的功力，若功力进境不能令师父满意，就要将她逐出师门。

    李莫愁明白，师父虽然有些生气，但还是爱护她的，不然为何要将她关在这里？

    寒玉床，就是师父给她的机会。

    她原本并不喜在寒玉床上练功，觉着太辛苦。

    但此次回山，她已有了觉悟，对师父的责罚甘之若饴。

    在寒玉床上练功确实辛苦，需时刻运转内力，抵御那刺骨寒意。

    但这对功力的提升有着奇效，并且寒玉床可清心火、御心魔，再是勇猛精进，也不虞走火入魔。

    在寒玉床上修炼内力，一分辛苦，就能有三分收获。

    所以自从关禁闭以来，一连十几天，她除了洗漱如厕，连吃饭都未下过寒玉床，时刻都在运转心法，修炼内力。

    今天也是一样。

    早晨在寒玉床上醒来，吃过早餐，便又一刻不停地开始修炼，在辛苦中享受着功力点滴提升的快乐。

    正修炼时。

    一阵噗哒噗达的脚步声传来。

    随后墓室门打开，小龙女冲了进来。

    李莫愁睁眼一瞧，就见师妹小脸红扑扑的，还在吁吁喘着气，像是一路飞跑过来，正要问她发生了何事，小龙女便迫不及待地说道：

    “师姐师姐，快去给师父帮忙！”

    说着，奔过来一把揪住李莫愁的衣角，用力往下拽她。

    小龙女当然拽不动李莫愁。

    反被李莫愁一把抱进怀中，捏了捏了她粉嘟嘟、软嫩嫩的脸颊，笑道：

    “师姐在关禁闭，不得师父命令，怎能随意出去？龙儿莫急，仔细说说，发生何事了？”

    “有坏人闯进来啦！”

    小龙女挥舞着小手，急不可待地说道：

    “正在和师父打架呢！师父打不过，我就来找你和孙婆婆帮忙啦！”

    “坏人闯进了古墓？”李莫愁脸色微微一变：“师父居然也打不过？”

    “坏人有两个，师父只有一个人，那两个坏人当中，只出一个就能和师父打成平手，另一个还没出手，那如果另一个也出手，师父不就打不过了么？”

    听小龙女这么一说，李莫愁也不敢耽搁了，赶紧跳下寒玉床，穿上鞋子，抱着小龙女去找孙婆婆。

    找到孙婆婆之后，又在小龙女指引下，向着师父与那两个“坏人”交手的地方奔去。

    等到了地方，远远望去，就见师父与“来犯之敌”你来我往斗得好不激烈。

    两人剑光纵横往来，灼花人眼，两道疾速飞掠游走、不停闪转挪移的身影，在光线略显幽暗的清冷明珠映照下，更仿佛化作了两道虚幻模糊的残影，无论李莫愁还是孙婆婆，都瞧得眼花缭乱，感觉根本无从插手。

    只瞧了几眼，孙婆婆就觉分辨不清两人剑光与身影，甚至隐隐有些头晕，不禁骇然道：

    “这是哪来的高手？武功怎如此高深？”

    李莫愁先是震惊，继而又觉与师父敌对的那道身影，剑法、身形好像都有些眼熟。再仔细一瞧旁边掠阵之人，就见是一个青衣红带，金环束发，身形娇小的少女，正笑嘻嘻朝着她招手。

    “蓉儿？”

    见那少女竟是黄蓉，李莫愁不禁一呆，再细瞧那剑法很是眼熟，身形快得直追师父的高大身影，可不正是陆沉？

    刚刚认清来人，就听孙婆婆咬牙说道：

    “来犯之敌武功太高，掌门那边我们插不进手，强行插手只怕会让掌门分心。不如先抓住那个小姑娘……”

    “等等！”李莫愁赶紧止住孙婆婆，小声道：“那两位是友非敌，这其中恐怕有什么误会？”

    “误会？”孙婆婆奇道：“姑娘认识他们？”

    “他们是我下山后认识的朋友。”李莫愁也有点奇怪：“怎么突然进了古墓？”

    虽然奇怪陆沉和黄蓉是怎么进来的，但既然并非敌人，又担心师父与陆沉打出真火，李莫愁也顾不得思虑太多，赶紧开口：

    “师父，他们是我朋友，不是敌人，这是个误会，你们别打啦！”

    然而无论是陆沉还是古墓掌门，都没有立刻停下。

    陆沉不停，是因为他这一场打得非常痛快。

    他自随黄蓉练剑以来，还是头回遇上古墓掌门这种各种意义上，都堪称旗鼓相当、势均力敌的对手——

    最初与黄蓉对练时，先是被黄蓉吊打，好不容易武功渐渐追上了蓉儿，她又说什么都不跟他打了。

    接着又是跟黄药师对练，被吊打。

    然后两场实战，首战以弱胜强，之后就是吊打汉水帮。

    跟李莫愁对练时，他得收着打，不能尽情施展。

    和洪七公对练，他又被收着打的七公吊打。

    总之练武这么久，他还从未遇上过古墓掌门这种无论功力、剑法都堪堪匹配的对手，一身所学得以尽情施展，打得酣畅淋漓。

    如此痛快淋漓地交手，又是与寻常对练性质截然不同，双方都没有任何留手的“真打”，也令他对古墓派剑法的推演进度飞快提升，算上此前与李莫愁对练数十场的成果，只差一点点，他就能完全推演出古墓派剑法。

    既如此，他当然舍不得立即停手。

    他不停手，古墓派掌门当然也不敢停手。

    她轻功虽比陆沉略胜一筹，但功力、剑法都不占优，如此势均力敌的局面，谁若贸然停手，就是主动送上破绽，落入下风都是轻的，稍有不慎，便要当场重伤乃至身亡。

    于是两人继续酣战。

    又斗了上百招，陆沉终于完成了对古墓剑法的拆解逆推，古墓掌门的剑法，对他再无秘密可言，当即哈哈一笑，一阵快剑抢攻，剑芒都未施展，便已将古墓掌门逼得全力回防，连连后撤。

    不过占据上风之后，陆沉并未趁势追击，反而飞身后跃，主动脱离了战斗。

    势均力敌的战斗，倘若双方不是默契在心，那谁都不敢轻易停手。

    但若有一方占据上风，那么占据上风的一方，就有资格主动罢手停战了。

    见陆沉好像突然之间洞悉了自己剑法，那一轮快攻每一剑都能攻她必救，古墓掌门原本还在暗自皱眉，以为已无法单用武功击败此人，须得借助古墓地形以及机关陷阱对付此人了，却没想到陆沉将她逼退之后，居然主动罢手休战，心里倒也松了口气。

    想起莫愁方才的喊话，古墓掌门回首瞧瞧一脸紧张的李莫愁，又看着退回黄蓉身边的陆沉，皱眉道：

    “你们是莫愁的朋友？”

    她其实并不害怕陆沉的武功。

    虽然陆沉好像洞悉了她的剑法，占据了上风，可也无法速败她。倘若此子是敌，她大可以拖住陆沉，叫莫愁和孙婆婆发动机关，以机关陷阱对付他。

    哪怕会付出点代价，她也有信心将二人留在古墓之中，至不济也可以将他们驱离。

    再者作为“玉女心经”的修炼者，她其实也并不知道什么叫害怕——玉女心经练着练着，就会渐渐没了情绪起伏，乃至彻底看淡生死。

    连生死都看淡，又有什么好怕的？

    现在她之所以肯与二人交流，仅仅因为莫愁方才喊话说他们是“朋友”，且陆沉占据上风之后没有追击，表现出了一定的善意。

    陆沉拱手一揖：

    “在下陆沉，见过古墓掌门。冒昧闯入古墓，是我们的不是，还望前辈海涵。”

    黄蓉也笑嘻嘻作了个揖：

    “黄蓉拜见前辈。我们是莫愁姐姐在襄阳结识的好友，此番特意送她回终南山。之所以擅闯活死人墓，是因为我们发现了一个大秘密。”

    古墓掌门淡淡道：

    “什么大秘密？”

    “我们在后山游玩时，发现了一条位于地下暗河之中的密道。”

    黄蓉一本正经地说道：

    “我们一时好奇，想要寻幽探密一番，便自那暗河密道溯流而上，没想到找到了一间地下密室，在那密室之中，得到了一桩大好处。之后又在那密室之中寻到了一条通道，出于好奇，进入那通道探索，不想那通道竟然直通古墓内部……”

    听到这里，古墓掌门神情微动，问道：

    “你是说，有一条密道，可自后山直通我古墓之内？”

    黄蓉连连点头：

    “对呀，我们就是从那密道进来的。”

    这下古墓掌门不能淡定了：

    “密道何在？可否带我前去看看？”

    黄蓉笑道：

    “没问题。我们本来就是想将此事告知莫愁姐姐，请莫愁姐姐转告前辈的。”

    所以你们请龙儿去叫莫愁，是为了此事？

    古墓掌门神情有点古怪，但这事儿也不能怪龙儿，古墓门规森严，本就不许外人入内，那龙儿在古墓里面瞧见两个外人，以为他们是擅闯进来图谋不轨的坏人，也是合情合理。

    现在误会既已解除，古墓掌门便随着陆沉、黄蓉前去查看那密道。

    李莫愁也抱着小龙女，与孙婆婆跟了上来，有师父在侧，她也不好与陆沉、黄蓉搭话，只与黄蓉挤眉弄眼一番便罢。

    古墓掌门随陆沉、黄蓉来到密道所在的墓室，见密道竟在一副石棺之中，饶是她素来情绪淡薄，也不禁大是恼火——

    这座墓室，乃是古墓派门人埋骨之地，她的大小姐林朝英，就已经葬在了此处。

    幸亏是陆沉与黄蓉这两个莫愁的朋友发现了密道，否则密道若是被外人知晓，大小姐的尸骨岂不是可能遭外人亵渎破坏？

    一想到这里，她不禁更是恼恨王重阳。

    活死人墓是王重阳修建的，这条密道自然也只会是王重阳所建。既已打赌把活死人墓输给了大小姐，却又不将这密道告之大小姐，他王重阳究竟安的什么心？

    恼恨王重阳之余，她也不禁对陆沉、黄蓉生出深深的感激。

    虽然他们擅闯古墓，但终是为古墓派解决了一桩隐患，当下对着陆沉、黄蓉深深一礼：

    “多谢两位小友，此恩我古墓派必将铭记于心。”

    “前辈言重了。”

    陆沉还礼，多的话他也不说，毕竟对江湖规矩、武林礼仪他都不太熟悉。反正有擅长跟江湖前辈打交道的蓉儿在，他也无需在这方面花太多心思。

    黄蓉还了一礼，笑道：

    “前辈不计较我们擅闯古墓就好。对了，这条密道下方，还有一桩大好处。我陆沉哥哥说了，那桩大好处，当告知古墓派，当作我们擅闯古墓的赔礼。”

    “大好处？”李莫愁忍不住开口：“什么大好处？”

    黄蓉嘻嘻一笑：“跟我来，一观便知。”

    说罢，与陆沉在前引路，进了那石棺密道。

    李莫愁将龙儿交给孙婆婆抱着，自告奋勇当先跟了进去。

    古墓掌门、孙婆婆紧随其后，自石棺密道来到那间地下密室之中，一眼就看到了壁顶上刻着的九阴真经。

    “九阴真经，乃当今天下，至高武学宝典。”

    黄蓉笑着为众人介绍：

    “当年五绝华山论剑，争的便是这部宝典。此地的九阴真经虽只部分，但其中既有‘易筋锻骨篇’这一能改善根骨、提升功力的奇功，还有解穴秘诀、闭气诀、移魂大法等多种奇门功夫。”

    说着，又为众人讲解起了九阴真经当中的一些道家术语。

    古墓掌门曾在林朝英生前，与林朝英一起合练过“玉女心经”。

    玉女心经第一阶段，要练全古墓派武功，第二阶段，则是练会全真派武功，第三阶段，便是二人合练玉女心经。

    但当年两人练到第二阶段没多久，古墓掌门还没把全真教武功琢磨明白，林朝英便已过世，没了林朝英指教，古墓掌门还真看不太明白道家术语。

    另一条时间线上的小龙女，也是因此没能学会全真心法，还曾对师父提议过去全真教偷心法，结果被极度厌恶全真教的师父训了一通，此事就此作罢。

    得亏杨过曾在全真教学过心法歌诀，刚好懂得道家术语，小龙女这才能与杨过合练玉女心经。

    现在古墓掌门得黄蓉讲解道家术语，玉女心经第二阶段困扰她多年的一些疑惑顿时豁然开朗，再粗略一览那部分九阴真经，便知石壁功法着实精深玄妙，没多少表情的脸上，也不禁浮出一抹淡淡笑意：

    “莫愁能与两位小友结交，是她之幸，也是我古墓之幸。”

    其实对她来说，那部分九阴真经虽强，但也并不算太过重要。

    重点是她弄明白了道家术语，能够继续修炼玉女心经第二阶段，以后还可与弟子合练第三阶段，完成小姐遗愿。

    再者她也并不行走江湖，不会在江湖上争名逐利，练武只是多年来跟随大小姐养成的习惯，她本身其实并不介意武功高深与否。

    真正让她感激的，还是陆沉黄蓉发现密道，解决了林朝英埋骨之地将来可能会遭外人惊扰破坏的隐患。

    当然，有这部分九阴真经也是好事。

    古墓掌门自己虽不会行走江湖，也不会与人争强斗狠，但她的大弟子李莫愁却不是个安份的。

    此次回山，莫愁虽有了苦练武功的觉悟，但以她性子，显然也不会在古墓之中安守一世，将来武功有成，怕是还会下山。

    古墓掌门不喜李莫愁这性子，没打算传她“玉女心经”，因为她那性子就练不了玉女心经，可终究是从十岁起一手带大的亲弟子，现在有了这部分“九阴真经”，将来李莫愁再次下山，也算是有真正的绝学傍身，古墓掌门也算是能稍微放心些了。

    略一思忖，古墓掌门又对陆沉说道：

    “陆小友既精擅剑法，不知对全真剑法可有兴趣？”

    她不喜欠人人情，陆沉黄蓉既对古墓有大恩，她当然想要回报。

    而对武林中人来说，最好的回报当然就是武功了。

    古墓派武功乃是林朝英所创，不入古墓门下，古墓掌门便不能传给外人，但全真教武功她就无所谓了——古墓派那冲王重阳画像吐口水的入门仪式，就是由她所创。既如此厌憎王重阳，她自然也不会有替全真教保密武功的念头。

    而古墓派正好就有包括剑法在内的全套全真教武功，只是之前不懂心法练不成。

    现在有懂得道家术语，连九阴真经都能看明白的黄蓉在，练全真武功自然也不成问题。

    陆沉没想到还有这好事，当下毫不犹豫点头：

    “当然！”

    古墓掌门淡淡一笑：

    “既如此，明日起，我便教两位小友全真剑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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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52，幸遇黄蓉始化龙

    “先得九阴真经，又得全真剑法，这趟关中之行，真是来对啦。”

    傍晚。

    密道入口所在的山谷中，黄蓉坐在溪畔青石上，晶莹剔透的玲珑脚丫浸在清澈溪水里，雪玉似的脚趾俏皮地一翘一翘，搅起道道涟漪，明丽无双的俏脸上满是甜美笑意。

    她对全真剑法并无兴趣。

    但陆沉能学到一门新剑法，她比自己得了天大好处还要开心。

    “不止全真剑法。”

    陆沉站在青石旁边，看着她那被夕阳描上一层金边，宛似天仙谪凡的绝美侧颜，微笑道：

    “古墓派的剑法，也在与古墓掌门一战中彻底推演出来了。”

    剑法招式他早就在跟李莫愁对练中学会了，但上乘剑法单有招式是不行的，还得有运劲发力的心法。

    没有心法，剑招就只是虚有其表，中看不中用。

    陆沉与古墓掌门一战最大的收获，就是完成了对古墓剑法心法的推演。

    他虽没练过古墓派内功，但只要懂得运劲发力的心法，以他“剑道真气”对剑术的锲合，任意剑术他都能完全发挥出威力，甚至能够青出于蓝。

    “越女剑法、落英剑法、重剑剑法、白虹剑法、古墓剑法、全真剑法……”

    黄蓉扳着修长白皙的纤指一一盘点，侧首对他灿然一笑：

    “这就有六门剑法啦！并且除了越女剑法，还都是第一流的上乘剑法呢。”

    陆沉点点头，又感慨道：

    “越女剑法的源头其实更强，乃是一门可称超凡入圣的剑术。可惜，江湖上传承的越女剑法，距离源头已去了十万八千里，只能算是大路货剑法了。”

    越女剑真正的精髓，只掌握在阿青手中。

    可阿青却不懂怎么教授剑法，于是跟着阿青学剑的越国剑士，都只学到了越女剑的影子、皮毛。再历经从春秋至大宋的悠久历史，连影子都遗失许多，又经后人往里面填充各自见解，当今的越女剑法，早已不复旧观。

    即使以陆沉的剑道悟性，最多也只能令越女剑不断向着越国剑士们学到的“影子”靠拢，几乎没有可能推演出阿青原版的越女剑。

    哪怕他将来解锁更多的诛仙剑意，洞悉更深的剑理，及至将越女剑的威力，推演到接近乃至超过阿青，但那也只能算是属于他的“越女剑”，与阿青原版的越女剑，也扯不上多大关系了。

    “学会全真剑法之后，我们就离开吗？”

    “嗯。等学到全真剑法，我们就去少林。再之后，就该去找黑风双煞了。”

    “以你现在的武功，捉拿黑风双煞应该不在话下了。”

    陆沉莞尔一笑：

    “虽然我很想谦虚一下……但又实在找不到谦虚的理由。”

    以他今时武功，即使陈玄风在世，他以一敌二都有把握战而胜之，更何况“黑风双煞”如今只剩一个梅超风？

    “你如今年未及弱冠，尚是十八少年，便有这般艺业，意气风发乃至狂骄一二，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黄蓉两眼亮晶晶地瞧着陆沉，嫣然说道：

    “我觉着呀，以你今时武功，若是去参加上一次的华山论剑，说不定也能挣个名号呢。”

    陆沉颔首笑道：

    “我也这么觉得。”

    语气虽然平和，但话语之中，自有一番意气自信。

    他也并不认为自己这是骄狂自傲。

    上一次华山论剑，距今已有二十多年。

    那时的五绝，武功比起今日，着实有着不小差距——洪七公降龙十八掌招式都未练全，掌力也未臻至大成，打狗棍法也是没练成的。

    一灯那时还没出家，也没练“先天功”，“一阳指”的造诣比当今也少了二十多年火候。

    黄药师也还未创出“落英神剑掌、旋风扫叶腿、奇门五转”等功夫，用的还是“落英剑法、碧波掌法、兰花拂穴手”等青春版武功。

    欧阳锋虽练成了蛤蟆功，但也未创出灵蛇拳法、蛇杖杖法等绝技。

    陆沉自信，以他今时武功，哪怕比之一论五绝还有些许差距，但也绝不会相差太远。

    五绝固然个个天资绝顶，但他的剑道悟性也是得黄药师、洪七公认证的旷世奇才。

    五绝年轻时，各自有过什么奇遇他不得而知。

    但他自己有过菩斯曲蛇的奇遇，还练了五绝都不曾练过的“易筋锻骨篇”。

    纵然他练武时间太短，功龄还远远比不上一论时的五绝，但他相信自己的功力，比起一论五绝应该也差不了多少。

    再加多门上乘剑术傍身，又有“剑芒”奇技，勉强可称一手绝活，与一论五绝较技，当已不会有多大差距。

    而能有这番成就，自是离不开黄蓉。

    剑法入门，全靠黄蓉一手引领。

    落英剑法，也是黄蓉向黄药师争取许可，方得传授。

    得雕兄青眼有加，送上蛇胆，赠以重剑，乃至陪练剑法，蓉儿的烧烤功夫也功不可没。

    白虹剑法，也是蓉儿向七公争取来的奖赏。其后七公那十多天尽心尽力的陪练指导，也是因蓉儿说话好听，又厨艺惊人，才留住了七公。

    轻松找到古墓密道，亦是蓉儿的功劳，找到“重阳遗刻”之后，也是靠蓉儿解读真经。

    不然陆沉就算找到那部分九阴真经，里面许多道家术语他也看不懂，还得想办法去全真教偷师，又不知会有多少麻烦。

    想到这里，陆沉倏忽惊觉，“诛仙剑意”当初把他扔到蓉儿船前，还真不是随手为之。

    而是特意为他找到了一位贵人。

    思及蓉儿这一路对他的扶持，陆沉心中忽然涌起一阵冲动。

    不禁踏上青石，在她身边半蹲下来，将她轻拥入怀。

    “诶？”黄蓉一呆，俏脸微红，嗔道：“干什么突然抱我？”

    陆沉眼神柔和地凝视着蓉儿明眸，微微一笑：

    “谢谢你，蓉儿。”

    说着，在她额头轻轻一吻。

    这一下，黄蓉脸颊红得更厉害了，俏脸像是染上了胭脂，连晶莹耳垂都浮上一层粉红。

    她两眼水波朦胧，心儿嗵嗵直跳，晕乎乎地伏在陆沉怀中，过了好一阵方才回过神来。

    “你这家伙，干嘛又突然亲我？”

    她羞嗔地咬了咬唇，没好气地白了陆沉一眼，忽又唇角翘起，眼中闪过一抹狡黠笑意，一手按着陆沉肩头，一手一推他腰杆，使了个摔绊手法，对她毫无提防的陆沉立时着道，腾云驾雾一般抛飞而起，噗嗵一声跌进溪中，溅起好大一片水花。

    哈哈哈哈……

    蓉儿玲珑可爱的雪白脚丫欢快踢弹着水花，笑得前仰后合。

    陆沉从齐腰深的溪水中站起，抹去脸上的水渍，冲她露齿一笑，忽地一个前扑，探手捉住她一只柔软小脚，轻轻一拽，便在蓉儿惊呼声中，将她也拽进了溪水当中。

    “大坏蛋陆沉……”

    蓉儿浮出水面，大叫一声，张牙舞爪地扑向陆沉，与他在水中打闹起来。

    夕阳西下，红霞似火，晚风轻拂。

    潺潺流淌的清溪上空，一时满是少女的惊呼与欢笑。

    ……

    咕嘟咕嘟……

    土灶上，一只铁锅里正冒着水花，里面煮着的东西泛着泡沫，散发出一股奇怪的味道。

    小小龙女坐在一只树桩削成的板凳上，两手托着下巴，好奇地看着铁锅，用带点小奶音的声音问正往锅里放东西的黄蓉：

    “蓉儿姐姐，你在煮什么呀？”

    黄蓉展颜一笑：

    “煮洗发水呀。”

    她的确在煮洗发水，材料是无患子、侧柏叶、何首乌等。

    当初陆沉头回看到她煮洗发水，然后搓出满头泡沫时，还小小惊讶了一下，似乎是没想到“凡间”也有这么好用的洗发水。

    小龙女眨巴两下亮晶晶的大眼睛：

    “洗发水……是喝的吗？”

    黄蓉一本正经地点头：

    “是呀。”

    “那，好喝么？”

    “很好喝的哦，龙儿要尝尝么？”

    龙儿脑袋摇得跟波浪鼓似的：

    “不要。味道闻起来怪怪的，好像生病时喝的药一样，肯定不好喝。”

    黄蓉忽悠小朋友失败，鼓了鼓粉腮，又噗嗤一笑：

    “骗你的，洗发水可不是用来喝的。这是洗头发用的。龙儿没用过么？”

    “洗头发？龙儿都是师父、师姐、孙婆婆帮我洗的。好像是用的皂角？”

    “皂角也可以，像我这样，添点侧柏叶、何首乌等药材煮一下，能把头发洗得更加干净黑亮。嫌味道不好闻呢，还可以添些‘蔷薇水’之类的花露香水，洗完头发，就能像花儿一样香啦……”

    花露香水最早是大食商人们流传过来的。

    大宋商人早就开始模仿大食商人，以蒸馏法蒸制蔷薇、茉莉等制作花露香水。

    大宋士大夫阶层，尤喜用花露香水熏衣，当世诗人刘克庄还用一句“滴在罗衣到死香”来形容其香气之持久。

    黄蓉老爹是士人家庭出生，又住在东海，自然打小就常用各类花露香水。

    两个年纪相差十岁的小姑娘谈论洗发水时。

    不远处的溪边空地上，古墓掌门正在教陆沉全真剑法。

    李莫愁今天没来，她的禁闭还没到期，昨天的事情结束之后，她又回去关禁闭了。

    古墓掌门天赋似乎也颇为了得。

    昨天才得黄蓉讲解道家术语，解开了多年困惑，今天她就能详细拆解全真剑法，将剑法精义毫无保留地教给陆沉了。教授水平还相当不错，完全可称明师。

    一个会教，一个擅学，两者相得益彰，短短一个时辰，陆沉就已学会了全套全真剑法，接下来就是不断修习熟练了。

    “多谢前辈指教。”陆沉抱拳行礼，由衷感谢。

    古墓掌门看着陆沉，神情略有些古怪：

    “陆小友的剑术天赋……着实令人惊叹。”

    她原本还以为，至少要教上好几天，才能教会陆沉。

    却没想到才一个时辰，他就已经彻底学会。再练上两趟，火候就像是已经练了小半年。

    这等惊人的剑术天赋，当初她家小姐林朝英，乃至号称天下第一的王重阳，恐怕都有所不及。

    “若陆小友早生数十年，天下第一，恐怕就没王重阳什么事了。”

    古墓掌门心中暗忖。

    接下来，她又指教了陆沉一阵，还和他对练了两场，这才带着龙儿返回古墓。

    之后几天。

    古墓掌门每天都带着龙儿过来，龙儿自跟黄蓉玩耍，她则指教陆沉全真教剑术。

    好吧，说是指教，其实是和他共同进步，毕竟古墓掌门自己也才刚刚练会全真剑术。

    而陆沉的剑术天赋，远在古墓掌门之上，全真剑术一天一个样，短短数天，在古墓掌门看来，他全真剑术的火候，就已经不逊全真七子了。

    所以到后来，其实是陆沉在反过来指导古墓掌门全真剑术。

    于是古墓掌门又给了他回报，教了他全真教的轻功“金雁功”，还教了他一套当年王重阳最为得意的掌上功夫“履霜破冰掌法”——

    古墓原是王重阳建造，他在一间墓室当中，刻下了除“先天功”之外，几乎所有的武功，所以古墓派是有着全套全真教武功的。

    天下间最了解全真教武功的，也是古墓派。毕竟古墓派除了拥有全套全真武功，林朝英还创出了专门针对全真教武功的“玉女心经”。

    只是以前不懂道家术语，琢磨不透全真心法，古墓掌门练不成“玉女心经”第二阶段罢了。

    现在学到了道家术语，古墓掌门已经开始“玉女心经”第二阶段的修行了。

    至于第三阶的双人合练，就得等龙儿长大了——李莫愁虽是大弟子，年纪也合适，但性情不合，委实练不了玉女心经。

    轻功“金雁功”陆沉还花了些心思修炼，行走江湖，安全第一嘛。

    至于“履霜破冰掌”，他就只是学会便罢，没有深研。

    他手上功夫确实有些欠缺，貌似离了剑就没法打架，但……

    谁说手上没有剑，就用不了剑法？

    早在蛇谷吃蛇胆涨功力时，他就已经可以真气加持手指，一指头捅穿坚韧硬木了。

    如今练了“易筋锻骨篇”，功力大涨，还练出了“剑芒”，他手上功夫早已不容小觑，比之梅超风的“九阴白骨爪”都绝不逊色了。

    来终南之时，便已是秋末。在山谷修炼十数日，不知不觉，已然入冬。

    这天清晨。

    黄蓉又是惯常睡到辰时中才起来，推开木屋大门，顿觉一股寒意扑面而来。

    定睛一看，山谷草木，尽皆银妆素裹，清溪两侧，溪石之上，也堆积了一寸多厚的白雪，将溪水衬得愈显清澈澄净。

    “好美啊……”

    黄蓉轻笑一声，穿着单衣飘然出门。

    她在蛇谷吃蛇肉提升了一番内力，体质也变得更强。如今又练了十几天“易筋锻骨篇”，功力、体质又大涨一波，即使衣衫单薄，这初冬小雪的寒意也已奈何不了她。

    她像只快活的小鹿，拎着裙摆，在雪地中轻盈纵跃着，很快就来到一片林间空地旁。

    空地之中，风声凛冽，陆沉早已在此舞剑，灼灼剑光映雪生寒，凌厉剑风宛若凛风。

    看陆沉额头的汗水、头顶的白汽，以及衣衫上，那不知是被雪水还是汗水浸出的湿痕，就知他已练了至少一个多时辰，也许天还未亮，雪仍在飘时，他便已在此练剑了。

    黄蓉背着双手，俏立树下，含笑看着陆沉练剑。

    她自己练武并不勤奋，但欣赏陆沉练剑，已成了她的爱好。他舞剑时那时而矫健如龙，时而飘逸若鹤的身影，在她看来，比世间最好的戏剧歌舞还要好看。

    看了一阵，就见陆沉手上剑势忽地一变，一口气连刺九剑，每一剑刺至中途，手腕倏地一震，剑尖随之骤然弹抖，剑光霎时一分为三，似是同时刺出了三剑，能同时分袭三处目标。

    于是这一连九剑，便变成了二十七剑。

    黄蓉知道，这是全真剑法中的上乘杀招“一气化三清”，每一刺都能一化为三。

    而想要一化为三，也并不是那么容易，至少她和古墓掌门都做不到。

    古墓掌门只能一刺化两剑，并且剑势也远不及陆沉那般凌厉迅捷。

    黄蓉还知道，陆沉的“一气化三清”，威力恐怕比全真七子当中，武功最高的丘处机亲自施展还要凌厉。

    因为“一气化三清”恰是刺剑，而只要是刺剑一类的招式，陆沉就能融入“剑一”的神韵，使之威能大增。

    反正即便以旁观者的视角，看着陆沉施展那一连九剑，又九化二十七剑的“一气化三清”，黄蓉都不知该如何招架，似乎除了全力施展身法逃窜闪避之外，就再没有别的办法了？

    这还是她轻功绝佳。

    换作等闲武者，在陆沉这招“一气化三清”面前，连逃窜闪避都只会是奢望。

    静静看了片刻，黄蓉又回去准备早餐了。

    她可是陆沉的最佳助手。

    有她在，陆沉便可以没有任何后顾之忧地专心练武，有朝一日，终能攀上华山之巅，与天下五绝演武论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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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54，蓉儿的小愿望

    “蓉儿姐姐，陆沉哥哥！以后常来玩呀！”

    古墓门前，穿着一身雪白裘衣，裹得像只小白熊的幼龙女，正向着陆沉、黄蓉连连挥手。

    今天一早，陆沉二人便向古墓掌门告辞，打算离开终南，继续计划中的行程。

    古墓掌门便带着小龙女、孙婆婆，以及总算禁闭到期，考校合格的李莫愁出来送行。

    此刻，一身单薄白衣，视雪后寒意如无物的李莫愁，俏立凛风之中，牵着小龙女，也向着陆沉黄蓉挥手，口中说的却是：

    “蓉儿，陆兄，江湖再见！”

    关禁闭这段时日，她先是在寒玉床上日夜苦修，后又修炼了“易筋锻骨篇”，如今功力，比起回山之前已然暴涨了两三成。而这，才仅仅过去一个月而已。

    她相信，只要自己再苦修一两年，臻至江湖一流绝无问题。

    而能有“易筋锻骨篇”的际遇，全是托陆沉和黄蓉的福，再加上此前洪七公传艺的际遇，在李莫愁心目中，陆沉与黄蓉，已经是她最可贵的伙伴了。

    当听到她说“江湖再见”时，古墓掌门略显不满地瞥了她一眼，但又无可奈何。

    她其实并不是特别严苛的性子。

    哪怕李莫愁违反门规偷溜下山，她也没打算将莫愁逐出师门。

    但如果下次再跑……

    古墓掌门看看身姿挺拔、气宇轩昂的陆沉，再瞧瞧与陆沉形影不离的黄蓉，心中不禁暗叹了一口气。

    下次若是再跑也就罢了，但若惹上情缘，那就真得将她逐出师门了。

    “龙儿妹妹，莫愁姐姐，孙婆婆，林前辈，有缘再会！”黄蓉笑嘻嘻地挥手。古墓掌门身为林朝英的贴身侍女，姓氏自然是要随主家小姐的。

    陆沉也向着众人挥了挥手，道声珍重，便牵着黄蓉柔软小手，与她步入林中，渐行渐远。

    看着二人背影渐渐隐没林中，李莫愁眼中，不禁浮出一抹羡慕憧憬，但很快又化为坚定。

    她现在武功还欠了许多火候。

    既然得了“易筋锻骨篇”这等际遇，又有“寒玉床”这等师门重宝，当勤修不辍，异日再相见时，给陆兄和蓉儿一个惊喜。

    古墓掌门看一眼莫愁的眼神，心里又暗自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牵起龙儿小手，淡淡说道：

    “回去吧。好好修炼。哪天你能打赢为师了，想做什么，为师也管不了你啦。”

    李莫愁嫣然一笑，亲昵地挽住师父臂弯：

    “师父言重了。师父收养弟子，传授武艺，待弟子恩重如山，弟子这一世，都不会与师父放肆的。”

    最多最多，也只会偷溜下山……

    山间小路，积雪皑皑，崎岖且湿滑。

    陆沉与黄蓉却是如履平地，甚至还较量起了轻功。

    陆沉手提青罡剑，背着玄铁重剑和那把已经断掉的普通钢剑，负重八十多斤，飞掠之势却丝毫不慢，足尖轻轻一点，便能横掠两三丈远，身姿还极为轻盈飘逸。

    修炼易筋锻骨篇之后，他功力大涨，玄铁重剑对轻功身法的影响已然降低了许多。

    兼之又学到了“金雁功”，如今他的轻功身法，亦可跻身江湖第一流。

    黄蓉功力虽远不如陆沉，但她本就极擅轻功，也跟着学了金雁功，在崎岖雪路上飞掠之时，宛若一只翩翩起舞的仙鹤，飘逸迅捷丝毫不逊陆沉。

    两人在山路上你追我赶一阵，黄蓉短暂领先，见道旁有一棵被积雪压弯的松树，顿时嘻嘻一笑，飞奔过去一脚蹬在树干上，又借反震之力飞掠闪开。

    而陆沉这时刚好奔至树下，大片积雪哗地一声，朝着他头顶坠下。

    “调皮。”

    陆沉莞尔一笑，青罡剑出鞘，使了个云剑手法，绵密剑光顿在头顶上方幻出一片青云。

    又有凛凛剑风呼啸而出，那当头坠下的积雪先被“青云”阻挡，又被剑风吹散，化作漫天雪粉，四散飘飞出去，陆沉身上俨然片雪未沾。

    “剑法好了不起么？”

    黄蓉轻哼一声，又冲他扮个鬼脸：

    “有本事来捉我呀！”

    说罢脚尖轻轻一点雪地，嗖地飞掠出去。

    陆沉呵呵一笑，收剑归鞘，身形一动，追了过去。

    一时间，雪中山路上，满是少女轻灵悦耳的欢笑声。

    两人一路嬉玩着下了山，途中还遇到了几个全真教的年轻道士，不过并未生出冲突，双方都只是彼此好奇地打量几眼，便相安无事，各自路过。

    下山之后，两人一路东行，这次没再悠游山水，全程施展轻功赶路，只数日功夫，便已抵达登封县城。

    在登封县找间客栈休整一晚。

    次日一早，黄蓉乔装打扮一番，扮作个锦衣貂裘，玉冠束发，手折折扇的富贵小公子。

    陆沉则斗笠黑衣，怀抱长剑，还披了领黑色绣红边的斗蓬，扮作黄蓉侍卫，之后两人便登上少室山，以香客的名义进少林踩点探路。

    在前后五绝盖压当世的时代，顶级高手断档的少林，基本没怎么参与武林之事。

    但作为禅宗祖庭，接待香客这等正常的宗教业务还是要做的。

    陆沉与黄蓉捐了笔丰厚的香油钱，把剑寄存在迎客院，便在知客僧引领下，在少林参观游览了一番，大致摸清了少林布局。

    藏经阁是不接待香客的，两人也没能亲眼看到藏经阁。

    不过用排除法也能大致判断出藏经阁所在。

    游玩半日，在少林吃了顿素斋，两人便取回青罡剑，告辞下山，又在县城客栈养精蓄锐至午夜时分，便换上夜行衣，再上少林。

    白天既已踩好了点，夜入少林自然不难。

    至少以少林当今的高手水平，是防备不了轻功卓绝的陆沉与黄蓉的。

    换作天龙、倚天时代的少林，那以陆沉当下修为，他肯定不敢轻易带着黄蓉潜入少林藏经阁。

    现在这时节就无所谓了。

    反正就算被发现，陆沉也有把握带着黄蓉闯出来。

    两人趁着夜色，纵过高墙进入寺内，依白天参观后制定好的路线，在寺内一路潜行，时走时停着避过巡夜武僧，去到白天大致圈定的藏经阁所在的方位，又历经小半个时辰的探查，终于找到了藏经阁。

    藏经阁内当然有武僧看守。

    陆沉黄蓉只打算今晚来一次，找到想要的东西就走，便也不顾忌惊动看守。

    陆沉穿窗而入，正面吸引看守武僧注意，黄蓉则自侧面偷袭，发暗器点射看守武僧穴窍。两个看守武僧没来及发出任何警示，便已昏昏睡去，陆沉与黄蓉相视一笑，开始四处翻找武学秘藉。

    少林武功多练无益，反而有害，因此陆沉目标明确，只找剑法，其余绝技，看都不看。

    黄蓉倒是有些好奇少林七十二绝技。

    但她谨记陆沉告诫，也只翻看了一些“多罗叶指、摩诃指”等指法秘藉。

    桃花岛有兰花拂穴手、弹指神通这两门指功绝艺，她翻看少林指法秘藉，也只是存了“他山之石、可以攻玉”的想法，只打算借鉴参考一番，倒没准备认真修炼。

    陆沉很快就找到了一门罗汉剑法，一门达摩剑法。

    黄蓉翻看两遍秘藉，帮他快速记下，她自己想看的也都已记下，此行至此已可算是圆满，可以走人了。

    不过陆沉又在一排书架角落，找到了一册已经蒙尘的手抄本楞伽经，翻开一看，经文夹缝里面，赫然有着内功心法，正是九阳真经。

    九阳真经练全有害，若未能修至大成，一旦剧烈运功，就有散功身亡之厄。

    但练全的要求又太过苛刻。

    就连张无忌那等心性、天赋极为契合，又不缺各种灵果资源的，都得先潜心修炼好几年，之后又在布袋和尚的奇物布袋里，得了不可复制的奇遇，方才彻底大成，一般人根本碰不到他那种机缘。

    不过以自身内功为主，融合九阳真经部分精义，倒是没有危害。

    如无色禅师的少林九阳功、张三丰的武当九阳功、郭襄的峨眉九阳功，都只得了部分九阳精义，但又都是极厉害的上乘内功。

    陆沉自不去会修炼九阳。

    但汲取部分九阳精义，与九阴形成参考对照还是可以的。

    并且九阳有“天下武功、俯拾可得”的特性，虽然要练到大成才能拥有这特性，但参研一番九阳精义，对他将来在战斗中逆向拆解推演对方剑法，肯定也能有些益处。

    当下陆沉找出全套四册楞伽经，与黄蓉各拿两册分别记忆。

    他记忆虽不如黄蓉那般过目不忘，但前世好歹也是优秀做题家出身，今生又正值记忆巅峰年纪，强记也无问题，甚至都不求记得精准。

    记得太精准反而没好处。

    像张三丰、郭襄、无色禅师一样，只记个大概，晓得几分精义就够。

    黄蓉很快就记下了她手上那两册的内容，见陆沉也翻完了他手上的两册，不禁奇道：

    “你全记下来啦？”

    陆沉摇摇头：“只记了个大概。”

    “那还是给我再记一遍吧。”

    “别。”

    陆沉正色道：

    “你已记了几门指法与剑法，又强记了两册经文，再记忆下去，恐会损耗心力，伤及心神，就这样吧，记个大概已足够了。”

    见他担忧自己损伤心神，黄蓉心里暖融融的，粉润唇角也不禁微微翘起，嘴上却说道：

    “只记个大概，怕是不能修炼，岂不可惜？”

    “并不可惜。”

    陆沉笑道：

    “你知道我的‘超能力’。对我来说，神功绝学不说唾手可得，却也并非那般珍贵。这九阳真经，咱们择其精要，参考一二就够。毕竟我要专精剑道，九阴真经都只会修炼易筋锻骨篇。至于蓉儿你，武功再多对你也没意义。”

    黄蓉练功三心二意，又不喜静功，而九阳真经正是纯内功，没有任何外功，压根儿不合她性子。再说九阳真经太过危险，哪怕她想练，陆沉也不会许她修炼。

    陆沉既已作出决定，黄蓉自不会再反对。

    当下二人将四册楞伽经放回原位，便悄然离开藏经阁，潜行离去。

    天亮后，两个看守藏经阁的武僧穴窍自解，清醒过来，想起昨夜遭遇，一时大惊失色，一个赶紧去通报方丈，一个则脸色苍白、满头大汗地检查藏经阁中收藏的武学秘藉。

    等到方丈带着达摩院、罗汉堂等各院首座赶到，查看秘藉的武僧已经松了口气，满脸庆幸地上前禀报：

    “方丈，藏经阁武学秘藉、珍本佛经皆无一遗失，昨晚潜入藏经阁的两个黑衣人，似乎并未盗走任何宝物。”

    少林方丈面沉如水，带着众首座亲自查看一番，发现竟真如那武僧所说，一时皆是大惑不解——

    两个飞贼，大费周章潜入藏经阁，点倒看守武僧，居然什么都不拿？

    少林绝学，对外人已经没有吸引力了么？

    想想少林曾经执武林牛耳，七十二绝技威震天下的崇高声望，再想想如今五绝盖压武林，全真大兴北地，少林则几乎没有任何音量的现状，少林方丈及诸位首座，也只能怅然一叹，用少林乃禅宗祖庭，佛学才是根本，武功只是末技来自我安慰了。

    ……

    离开少林，回到客栈，黄蓉赶紧把抢记的秘藉抄录下来，免得时间久了记忆淡忘，出现错漏。

    陆沉也将那两册只记了个大概的九阳真经抄录下来。

    抄录完成后，两人各自参阅武功，陆沉略微看了看九阳真经，与九阴真经对照着揣摩一番精义，略有所得之后，便开始修炼罗汉剑与达摩剑。

    黄蓉琢磨一阵多罗叶指、摩诃指等几门指法，稍微了解个大概便没再深研，打算带回去给老爹作参考。

    见陆沉练起了剑法，她也不想显得自己太过懒散，便也打起了易筋锻骨篇。

    这段时间，她练得最多的也就是易筋锻骨篇了，毕竟正反馈明显，练起来还是很有劲头的。

    陆沉那边，无人言传身教，自己对着秘藉修炼，难度要稍微高上一些。

    纵使以他的剑法悟性，也是花了一整天功夫，才将罗汉剑、达摩剑学会。

    当然只是学会而已，剑术造诣还相当浅薄，需要不断熟练精进。

    至此他掌握的剑法数量便达到了八门，已然连解锁“剑三”的前置条件之一，掌握四门新的剑法都已达成，还额外多出了一门剑法，可为解锁“剑四”作准备。

    可惜他现在连“剑一”都尚未掌控自如，“剑二”都未曾解锁，“剑三”自然更不必说。

    不过无论如何，未雨绸缪，预先准备好总是没错。

    再者每多掌握一门剑法，对他的实力也是一种提升。

    毕竟“剑一”的精髓神韵，乃至“剑芒”，都是可以融入到任何一门剑法当中的。

    掌握的剑法越多，对手应对起来自然就越难。

    在登封县滞留两日，两人继续启程北上，十多天后，终于抵达中都。

    作为金国首都，中都汇聚了金国几乎所有的顶流权贵，又巨贾云集，如今也还没有与蒙古开战，城中繁华盛景比起大宋临安，都只略输半筹。

    黄蓉仍是一副锦衣貂裘、玉冠束发的富贵小公子打扮，大冬天的还拿把折扇，时不时展开来摇上一摇，那神气模样，还真有几分贵胄派头。

    陆沉则继续扮她侍卫，戴着斗笠，披着斗蓬，一脸冷酷地抱剑跟随她身边，时不时在她指示下，拿钱结账，买上一些江南少见的新奇小玩意。

    等逛到下午，陆沉身上已是大包小包挂得满满当当，冷酷剑客风已无法维持。于是两人便又回到客栈，打算休息一晚，明天再去赵王府——

    陆沉已经告知黄蓉，梅超风就躲在金国赵王完颜洪烈府上。于是这一天逛街下来，两人还顺便打听出了赵王府所在，就等着登门拜访了。

    说起来，陆沉原本还想着，也许能撞上穆念慈比武招亲的名场面。

    不过今天在市集逛了大半天，也没见着比武招亲的热闹，也不知是杨铁心和穆念慈还没来到中都呢，还是这事儿已经过去了。

    陆沉猜多半是还没开始。

    毕竟打听赵王府时，也没听说赵王府最近出过什么乱子。

    倒是听说赵王府出了个“招贤令”，完颜洪烈求贤若渴，诚招各路武林豪杰。

    又因陆沉和黄蓉在茶馆打探消息时，小小露了一手，茶馆里得了黄蓉赏钱的消息通，还以为他们是响应赵王府“招贤令”的武林豪杰，口若悬河地给他们介绍了几个王府贤才。

    比如，黄河帮大佬“鬼门龙王”沙通天、“三头蛟”侯通海师兄弟啦，密宗高手“五指密刀”灵智上人啦，“千手人屠”彭连虎啦，“参仙老怪”梁子翁啦。

    据说还有一位来自西域的大人物。

    那一位的排场可不得了，出行时一水的雪白骆驼，浑身不见一根杂毛，身边前呼后拥的全是白衣女子，个个身姿妖娆，容颜妩媚，连金发碧眼的胡姬都有……

    黄蓉当时听到这消息，马上就对陆沉说了个小小愿望：

    “陆沉哥哥，我也好想要一匹白骆驼……”

    蓉儿好不容易提了个小小愿望，一路上软饭吃到饱的陆沉当然毫不犹豫应了下来，把找欧阳克化缘白驼之事也纳入了行动计划。

    然后黄蓉又提了个建议：

    “既然赵王府要招纳武林豪杰，咱们何不正大光明混进去？以咱们的武功，那完颜洪烈必会将咱们奉若上宾，到时无论想在赵王府做点什么，岂不都是轻而易举？”

    黄蓉想玩，陆沉自无不允。

    再者梅超风毕竟武功高强，陆沉就算能胜过她乃至生擒她，打斗时也必会惊动完颜洪烈府上众人。

    带着俘虏，想要在一众王府高手乃至金国甲兵围攻下脱身，那可相当不易，还是依黄蓉之策，以“客卿”身份行事更加方便。

    当下他欣然颔首：

    “就这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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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56，混入王府，金国“群英”

    次日一早。

    黄蓉仍是锦衣貂裘，玉冠束发的富贵公子模样，拿着一把折扇，神气活现地走在街上。

    陆沉斗笠黑衣，披着斗蓬，手提青罡剑，背负玄铁重剑、断剑，一脸冷酷地跟随在她身边。

    两人大摇大摆来到赵王府大门前，不待守门的亲卫喝问，黄蓉便开口说道：

    “听说赵王府求贤若渴，诚招各路武林豪杰，我哥俩一身好武艺，特来自荐。”

    两个亲卫面面相觑。

    虽然黄蓉模样太稚气了些，并且一看就是女扮男装，着实瞧不出什么高手气质，但陆沉那一副冷酷高手的扮相倒着实有些唬人，尤其他一个人带三把剑，感觉很有些高深莫测。

    当下两个亲卫也不敢怠慢，一个道声：

    “两位稍待，小的这便去禀报。”

    另一个则将二人迎进门房，奉上茶点，小心招待。

    不多时，一个身着武官袍服，身形胖胖的中年男子，跟着那前去报信的亲卫走了过来，略微审视了黄蓉、陆沉一眼，见陆沉气势不凡，倒也没敢拿捏腔调，拱手一揖，笑眯眯说道：

    “本官汤祖德，忝为王府亲卫统领，统管王府武事。不知两位尊姓大名，有何本领啊？”

    黄蓉唰地一下展开折扇，悠然说道：

    “在下‘小白龙’黄蓉。这一位是我兄长，‘小剑魔’陆沉。至于我们的本领……”

    她手腕一翻，亮出一枚铜钱，“汤统领可瞧好了！”

    说着屈指一弹，铜钱咻地一声飙射而出，擦着汤祖德耳边掠过，又咄地一声，深深钉进他背后的门框。

    汤祖德回头一看，见那铜钱几乎已彻底没入门框之内，心中顿时一惊，心说这铜钱要是射我咽喉，岂不是一下就能要了我的小命？

    没想到这个看着年纪小小，漂亮得不像话的男装小姑娘，居然还有这手过硬的本事！

    正暗自心惊时，陆沉也淡淡说道：

    “汤统领，得罪了。”

    话音一落，青罡出鞘，剑光闪处，凛风乍起，汤祖德只觉眼前一花，还没看清陆沉剑光轨迹呢，陆沉又已还剑归鞘。

    汤祖德眨眨眼睛，正莫明其妙呢，就见旁边的王府亲卫一脸震撼地瞧着他的下巴。

    他这才察觉下巴凉嗖嗖的，连忙抬手一摸，惊觉下巴上的胡须，竟已被剃得干干净净。

    这下汤祖德更不能淡定了，脊背甚至都冒出了冷汗——此子能在他毫无察觉之下，当面剃光他的胡须，那岂不是抬手就能取他性命，甚至令他至死都不知自己是怎么死的？

    难怪叫做“小剑魔”，此子的剑术，当真可畏可怖！

    汤祖德自己本事一般，但最近王府来了好几位一方霸主级的高手，他时常看诸位高手演武，眼界倒是历练出来了。

    在他看来，“小白龙”黄蓉的一手暗器功夫，比起擅打透骨针的“参仙老怪”梁子翁也毫不逊色。

    而“小剑魔”陆沉的武功，王府几位客卿高手，恐怕都无一能及。

    以王爷对武林豪杰的青睐，这样两位高手，经他汤祖德招揽进府，王爷定然重重有赏！

    一念至此，汤祖德顿时笑逐颜开，躬身一礼：

    “黄少侠，陆少侠，两位当真是天下罕见的少年英杰！快快随汤某进府，汤某这便给你们安排宿处。”

    黄蓉与陆沉相视一笑，道声“有劳”，便随汤祖德向着王府内部行去。

    亲王府邸，自是院落重重，庭深不知几许。

    两人跟着汤祖德七弯八绕好一阵，来到一座腊梅正艳的庭院中，汤祖德笑着对二人说道：

    “这是寒梅苑，是王爷特意为客卿们准备的上等客院之一。王爷今日朝中有事，恐要到晚间才会回来。二位请在此暂歇，等王爷回来，汤某必向王爷通报，为二位引荐。”

    黄蓉微微一笑，悠然摇了两下折扇：

    “那就劳烦汤统领了。”

    “应该的，应该的。”

    汤祖德笑眯眯说道：

    “对了，二位左邻青松苑中，住着鬼门龙王沙通天、三头蛟侯通海两位前辈及他们的弟子，右邻傲霜苑中，住着来自西域白驼山的欧阳公子及其随从。

    “左近还有凌云苑、劲节苑、苍柏院，分别住着千手人屠彭连虎、五指秘刀灵智上人、参仙老翁梁子翁三位前辈。两位少侠若是有意，可与诸位前辈多多亲近亲近。”

    黄蓉颔首一笑：

    “多谢汤统领提点。”

    “黄少侠客气！”

    汤祖德又笑眯眯地行了个礼，告辞离去。

    不多时，又有王府侍女进来，为二人送来热水、茶点等。

    将侍女打发后，黄蓉把扇子一合，起身关上门窗，对陆沉说道：

    “西域白驼山这个地方，七公好像跟我们说过。”

    陆沉点点头：

    “七公是说过。西毒欧阳锋，便是西域白驼山之主。”

    黄蓉秀眉微皱：

    “所以那个西域来的欧阳公子，莫不是西毒的子侄？”

    陆沉笑道：

    “应该是。”

    黄蓉鼓了鼓粉颊：

    “白骆驼定然也是那欧阳公子的。这下稍微有点麻烦啦！”

    陆沉安慰道：

    “没事。那欧阳公子又不是欧阳锋本人，找他打秋风弄两匹白驼又算得什么？堂堂西毒子侄，断不会那般小气。”

    “但愿如此……”

    正说时，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吵嚷，跟着一道粗豪声音传来：

    “听说这寒梅苑住进来两位武功了得的少年英杰，黄河帮沙通天携师弟侯通海，前来拜会！还请两位不吝相见！”

    “老衲灵智，特来拜会两位少年英豪。”

    “千手人屠彭连虎……”

    “老夫长白山梁子翁……”

    哟，大金国F4来了！

    听着外面那一声声报名声，陆沉心中一动，与黄蓉对视一眼，过去打开房门，就见院中站着高高矮矮五个人。

    一个是两眼布满血丝，眼珠略微外突，相貌有些怪异的中年秃子，一个是脸颊瘦长，头上生着三个肉瘤的青脸瘦子，这两位，应该就是沙通天与侯通海了。

    又一位高大魅梧的喇嘛，当是那位自我感觉格外良好，面对五绝依然能底气十足，认为被五绝随便秒不是自己功夫不行，而是五绝会邪术的灵智上人。

    又一位身材矮小，目光如电，腰间插着两只判官笔的中年男子，应该就是千手人屠彭连虎了。

    最后一位是个身材中等，满头白发，但脸色红润，神采奕奕的老者，不消说，此人就是送宝老汉梁子翁了。

    在陆沉、黄蓉打量五人时，这五人也在审视着二人。

    他们之所以联袂来访，就是听说又来了两位高手，年纪轻轻，武功却颇得亲卫统领汤祖德推崇，甚至安排他们住进了上等客卿才能居住的“寒梅苑”。

    沙通天五人的院子，自然也都是上等客卿一级，但他们皆为一方霸主，乃是成名多年的人物，彼此之间也素有耳闻，却从未听说过什么“小白龙黄蓉、小剑魔陆沉”。

    因此他们才要过来探上一探，瞧瞧究竟是哪里冒出来的年轻高手，居然能与他们这些成名多年的高手平起平坐。

    此时一看之下，五人心中难免生出几许轻蔑。

    概因陆沉黄蓉着实太过年轻，比那位排场大得不得了的欧阳克还要年轻太多。

    那陆沉虽然扮相冷酷，看着挺像那么回事，但年纪绝不会超过二十。

    至于那作富贵小公子打扮的黄蓉，看上去更只是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

    如此年纪，哪怕是打娘胎里开始练武，手上又能有几分硬功夫？

    那汤祖德怕不是给这两个小家伙骗了！

    沙通天、彭连虎、灵智上人、梁子翁都有几分心机，见陆沉与黄蓉年纪小小，心中虽已生出轻蔑怀疑，但暂时也没开口质疑。

    唯独脑子缺根筋的“三头蛟”侯通海毫不犹豫当先开炮：

    “你们两个就是小白龙黄蓉、小剑魔陆沉？”

    黄蓉微笑颔首：

    “正是。这位前辈相貌惊奇，不类凡人，莫不就是黄河帮的‘三头蛟’侯通海侯前辈？”

    “知道我名号就好。”侯通海大咧咧说道：“瞧你们年纪，还没我那四个师侄大，凭什么敢住进这寒梅苑，与我等成名高手平起平坐？你们有什么本事？”

    黄蓉微笑道：

    “侯前辈又有什么本领？”

    侯通海傲然道：

    “我的本领自然大得很！”

    “哦？”黄蓉纤眉一扬：“既如此，侯前辈可敢露上一手，叫我俩开开眼？”

    正常人都不可能被黄蓉这么一激，便立马出手显摆。

    但侯通海不一样，他就不是正常人，打眼一扫，看见墙角雪堆，立马道一声：

    “两个小辈瞧好了！”

    说完奔过去把雪拢得更高更厚，跟着腾空跃起，一个倒栽葱，噗地一声，把脑袋和整个上半身都插进了雪堆里，两条腿则直挺挺地倒杵向天。

    这一手功夫亮出来，灵智上人、彭连虎、梁子翁一时面面相觑，觉着这侯通海脑子怕不是有什么大毛病。

    沙通天眼角微微抽搐一下，强行给师弟找补：

    “我师弟外号三头蛟，水下功夫跟蛟龙一样了得，他这是在演示闭气功夫。嗯，各位可以将他身边的雪打实。”

    “那老衲倒是要见识一二！”

    灵智上人听得此言，几步过去，大手印连拍带打，把侯通海周围雪堆拍得密不透风。

    “我师弟可以闭气一顿饭的功夫。”沙通天说道：“先让他憋着，咱们聊咱们的。”

    于是几人又看向陆沉黄蓉，但一时又不知该聊些什么——侯通海演示的这手闭气功夫挺磨人的，要足足一顿饭的功夫才能结束。

    那在侯通海演示完毕之前，他们也不好和两个小辈论武，不然岂不是不给侯通海面子？

    不给侯通海面子无所谓，毕竟那就是个浑人，功夫也一般般。

    但他师兄“鬼门龙王”沙通天功夫就很是了得，看在沙通天的面子上，也得赏侯通海三分薄面。

    于是几人与陆沉、黄蓉大眼瞪小眼，尴尬无语了好一阵，那灵智上人渐渐忍耐不住，干咳一声，正要开口，一阵爽朗笑声传来：

    “听闻寒梅苑住进来两位少年英豪，欧阳克不请自来，两位海涵……”

    说话间，一个身着白衣，轻裘缓带的男子悠然行来。

    此人三十五六年纪，高大挺拔，面目俊雅，神态潇洒，衣着气度俨如一位富贵王孙，正是白驼山欧阳克。

    欧阳克自诩在一干王府客卿之中，论出身、比武功自己都当属魁首。

    听说汤祖德又迎进来两位年纪轻轻，但艺业惊人的少年高手，他心里也是好奇，但并未将他们视作威胁。此行本只是过来瞧个热闹。

    不过一进院中，看到黄蓉，欧阳克顿时眼睛一亮，只觉这小姑娘年纪虽小，可姿容却是他生平仅见——

    他后宅美女如云，不仅有汉女，还有风情各异的胡姬，自诩便是金宋两国皇帝的后宫，都比不上他的姬妾。

    可此时一见黄蓉，顿觉家中姬妾无一能与之相比，尤其那眉目间的灵性，更是让他疑见天仙，怦然心动，当下快步过来，对着黄蓉露出生平最为温文有礼有笑容：

    “在下欧阳克，西域白驼山少主，见过黄……公子。”

    却是直接无视了黄蓉身边的陆沉。

    黄蓉见他目光灼灼，盯着自己瞧个不停，心中甚是不快，唰地展开折扇，遮住半边面颊：

    “欧阳公子请自重，我不惯与生人如此接近。”

    欧阳克含笑说道：

    “既已会面相识，便不算生人了，黄公子……”

    话没说完，他眼前便是一暗，就见一个身量与他不相上下，英武硬朗，神情冷峻的少年挡在了他面前：

    “欧阳公子莫非听不懂人话？我黄贤弟叫你离她远一点。”

    欧阳克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抹煞气：

    “你是何人？”

    “小剑魔陆沉。”

    “小剑魔？无名之辈，也敢在我欧阳克面前放肆？”

    欧阳克对美女有些耐心，但对男人，尤其是阻他好事的男人，他可就没那么客气了。

    正打算出手教训一番此子，就听侯通海嘿地一声，两手一按身侧雪堆，自雪堆中拔出半身，一个鲤鱼打挺翻身直立，额头三颗肉瘤上沾的雪都没抹干净，就意气风发地对着众人一拱手：

    “雕虫小技，抬笑方家了！”

    “……”

    众人一阵无语。

    “‘抬’笑方家？”

    瞧着侯通海那得意洋洋的模样，黄蓉好不容易才压住嘴角，强忍笑意，一本正经地点头：

    “侯前辈闭气功夫了得，在下佩服。”

    欧阳克恼他打断了氛围，冷眼扫了侯通海一眼：

    “是贻笑方家，那个字念‘移’……”

    侯通海脖子一梗：

    “什么姨笑方家？你一个西域蛮子懂什么？我们家乡土话就叫抬笑方家！再说我家也没有姨！”

    “……”

    众人再次无语，黄蓉这次终于憋不住，噗嗤笑出声来，陆沉都不禁面露笑意。

    欧阳克见着黄蓉娇笑模样，心中又是一荡，正要开口，就听侯通海说道：

    “师哥，欧阳公子看黄公子的眼神儿，好像有点不对呀。”

    沙通天皱眉：“怎么不对了？”

    侯通海压低嗓门，用自认为很小，其实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就我觉着，欧阳公子那眼神色眯眯的，好像凯见人家黄公子美色……”

    沙通天：“凯……什么？”

    侯通海：“凯见呀！就是馋人家身子，流口水那啥的。”

    沙通天：“那个词……念‘凯见’么？”

    灵智上人嗤笑一声：

    “那词不念凯见，应该念凯俞！两位虽是武林中人，但不读书也是会贻笑方家的！”

    彭连虎跟沙通天交情甚笃，见灵智上人自己没文化还敢嘲笑别人，顿时冷笑道：

    “灵智上人，那词儿念觊觎，既、余啊。”

    灵智上人还没回话呢，侯通海又不乐意了：

    “彭大哥你就别装士人了。咱们兄弟交情这么好，难道不知道你压根儿没怎么读过书么？但凡读过点书，也不会觉着那两个字儿，跟‘鲫鱼’有关系啊！”

    彭连虎给气乐了，翻了个白眼，懒得跟这拎不清的浑人多说。

    侯通海又压着嗓子说道：

    “总之我觉着欧阳公子看黄公子眼神儿不对，你们说他那么多侍女，该不会只是掩饰吧？他真正喜好的，其实是男色？”

    彭连虎、灵智上人、梁子翁齐齐侧首，眼神古怪地瞧着侯通海：

    “老侯你觉着，黄公子是男的？”

    侯通海奇道：

    “难道不是么？黄公子长得是俊俏，皮肤也白，比欧阳公那些侍女都要漂亮，忒地娘气，可他外号‘小白龙’，这一听就是男的啊！”

    沙通天一捂脸颊：

    “师弟，你可少说两句吧，别给你师哥丢人啦！”

    几人你一句我一句，跟表演滑稽戏似的，听得黄蓉乐不可支，扶着陆沉肩膀，笑得前仰后合。

    陆沉都绷不住冷酷剑客架势，嘴角咧咧着跟抽筋似的。

    欧阳克则满头黑线，恨恨地瞪了侯通海语无伦次的这浑人一眼，拂袖而去。

    气氛都给这浑人整没了，留下来甚是没趣，再找机会吧！

    沙通天也觉着丢人，拖着师弟离开。

    灵智上人、彭连虎、梁子翁也皆觉这场试探太失败，还是等王爷回来了，在王爷面前揭破这两人的牛皮为佳，当即也招呼都不打一声，便各自离去。

    “几位慢走啊！都是王府客卿，以后多多亲近。”

    黄蓉一边笑个不停，一边朝他们挥手。

    陆沉则盯着梁子翁背影，心里已琢磨上了他那条宝蛇。

    增加功力且不说，那宝蛇食之，还可百毒不侵。

    毒抗特性，可是相当实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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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58，陆沉秘技，无相剑指！

    “完颜洪烈招揽的都是些什么绝世鬼才……”

    金国F4离开后，黄蓉揉着笑疼的肚皮，对陆沉说道：

    “一个二个都这么会耍宝，他们这是想把人活活笑瘫，再过去怒取对方人头么？”

    陆沉也笑：

    “那几位确实有些滑稽，不过手底下应该也有些真功夫。”

    金国F4在五绝面前固然只能沦为谐星，但其实还真都是“区域霸主”级的人物。

    灵智上人在藏边没有对手，所以养成了连五绝都不放在眼里的绝对自信。

    梁子翁称霸长白，也就二十年前，被游历到长白山的洪七公暴打过一顿，对降龙十八掌产生了严重的心理阴影。

    沙通天、侯通海师兄弟的黄河帮，号称黄河霸主，哪怕不可能称霸整条黄河，在中原黄河这一段那也是相当吃得开。

    彭连虎那位“千手人屠”，也是绿林道上响当当的枭雄人物。

    就冲他们敢跟全真七子叫板，灵智上人可与王处一两败俱伤，便知这几人真不是等闲之辈。

    当然，如今的陆沉连古墓掌门都能战平，甚至占据上风，金国F4也好，欧阳克也罢，哪怕梅超风，基本上都不可能是他的对手了。

    就连黄蓉，吃过菩斯曲蛇又练了“易筋锻骨篇”，一身武功还兼具东邪、北丐、中神通之长，哪怕功夫有些杂而不精，说不得也能跟欧阳克碰上几手。

    “等下完颜洪烈回来，必会设宴招待我们。那几位不服气我们两个后生晚辈与他们平起平坐，到时候定会出手试探。”

    黄蓉笑嘻嘻说道：

    “我们到时便稍微露上一手，叫他们开开眼。还有那个欧阳克，我不喜欢他瞧我的眼神，陆沉哥哥你帮我教训他一顿。”

    “我也很不喜欢。”陆沉早有此意，颔首道：“到时我会给他个深刻教训的。”

    黄蓉笑嘻嘻地点了点头，想了想，又道：

    “那欧阳克自称白驼山少主，既为‘少主’，恐怕是西毒的至亲子侄。西毒终究是与我爹、七公齐名的五绝宗师，稍微教训欧阳克一下就够了，省得他叫家长，对我们不利。”

    她本人倒不担心西毒以大欺小，毕竟她也有个五绝父亲。

    就怕西毒出手对付陆沉。

    七公当初在襄阳教他们，闲暇时聊起五绝，可是说过西毒的“毒”，不仅是指他手段毒辣，更是指他极擅用“毒”，真要不顾面皮下起毒手，杀人都不用见血。

    陆沉当然知道欧阳克和欧阳锋的真实关系，点头道：

    “放心，我知道轻重。”

    “那我们什么时候去抓黑风双煞？”

    “不急。这赵王府里还有一桩大好处，等将那桩好处拿到手，再把王府地形打探清楚，便可去抓黑风双煞了……”

    聊了几句，陆沉又开始练剑，蓉儿近来也在间歇性振作，认真练起了易筋锻骨篇。

    她功夫掌握的够多，虽都不够精深，但胜在花俏实多，变化莫测，很能打人一个措手不及。只是功力还是不足，需要补足功力，才能发挥出那般多花俏功夫的真正威力。

    不觉已至傍晚。

    一个姓简的管家来到寒梅苑，邀请二人前往“香雪厅”赴宴。

    两人随那简管家出了寒梅苑，在偌大王府七弯八绕了好一阵，来到香雪厅前，就见汤祖德正候在门前，见到两人，立刻笑容可掬地迎上来，拱手道：

    “两位少侠，汤某已向王爷举荐过二位，王爷特设此宴，为二位接风。”

    “多谢汤统领！”

    黄蓉笑眯眯地拱了拱手，正要与陆沉入内，汤祖德搓着手笑呵呵说道：

    “王爷千金之躯，与宴宾客都未携带兵器，二位这个……”

    说着，视线看向陆沉手里提着的青罡剑。

    “理所应当。”

    陆沉已不是离了宝剑就没有手段，当下将剑交给一个侍卫。

    汤祖德嘱咐那侍卫：

    “好生保管陆少侠的宝剑，若出了差池，拿你是问！”

    那侍卫诚惶诚恐应了，双手抱娃娃似地紧抱着青罡剑，汤祖德满意点头，又满脸堆笑地对陆沉、黄蓉抬手示意：“二位请！”

    领着两人步入厅门，转过一盏山水屏风，进入灯火通明的大厅之中。

    白昼见过的沙通天、欧阳克等人皆已在厅中坐着，主位坐着一个华服中年，见到陆沉与黄蓉年轻模样，眼中虽闪过一抹微讶，但还是爽朗一笑，起身相迎：

    “二位少侠如此年轻，便身负惊人艺业，又肯投效本王，为朝廷效力，本王不胜欢喜。”

    话音刚落，就听灵智上人说道：

    “王爷且慢！这两个小家伙，手底下功夫究竟如何，还只是汤统领的一面之辞，咱们可都未曾亲眼见识过。倘若汤统领只是中了他二人的障眼法，误把黄铜当真金，岂不是闹了笑话？”

    汤祖德脸孔涨红，但又不敢跟灵智上人这等大高手炸刺，只得一脸委屈地看着完颜洪烈。

    完颜洪烈心里其实也有猜疑。

    只是他要维持虚怀若谷、礼贤下士的架子，当然不可能亲自出面质疑。此时灵智上人架起当头炮，无疑正合完颜洪烈心意。

    当下他也并不制止灵智上人质疑，只含笑看着陆沉黄蓉，和声说了一句：

    “灵智上人心直口快，并无恶意，两位少侠切勿见怪。”

    黄蓉唰地展开折扇摇了两下，笑道：

    “无妨，灵智上人所言倒也有理。王爷既重金礼聘贤士，那咱们弟兄想要吃上王府这碗饭，自然也该露上一手，给诸位品鉴品鉴。”

    说着，她踱至摆放点心的桌案前，抓起几粒西瓜子，纤指连弹。

    嗖嗖嗖！

    疾劲破空声中，五枚西瓜子化为虚影，飙射而出，钉到十步开外一根儿臂粗的蜡烛上。

    众人定睛一看，就见那五枚瓜子，从上到下，整整齐齐嵌在烛身之上，每两枚瓜子之间的间距，都是恰到好处的一寸，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且那五枚瓜子，都是嵌入烛身过半，深度竟也是一丝不多，一丝不少。

    这一手暗器功夫，直叫王府众高手微微一惊。

    他们都是有眼力的，自能看出黄蓉这手暗器功夫有多精妙，除了准头极佳之外，劲力控制亦堪称精细入微，一时都不禁暗道不妙——这两个小儿只怕都有些真本事，竟争对手怕是又要多上两个了！

    这时又听完颜洪烈拊掌笑赞：

    “黄少侠好功夫！果然自古英雄出少年！”

    说着，竟亲自取玉杯，斟了杯金国皇室御用的“金澜酒”，唤侍女给黄蓉呈上。

    听得完颜洪烈盛赞，又用玉杯亲自给黄蓉斟酒，一众王府高手皆是心中不快。

    他们表面一团和气，实则常在完颜洪烈面前明争暗斗，都想压过其他人，争个王府第一高手的名头。

    此时见黄蓉大出风头，得王爷赞叹斟酒，其他高手还只是心下嫉妒，自负天下无敌的灵智上人则已经迫不及待站了出来：

    “区区暗器功夫，不过微末小技，难登大雅之堂，算得什么真本事？”

    这句话出口，却又同时得罪了好几个人——梁子翁是暗器高手，沙通天也会打暗器，彭连虎外号“千手人屠”，发暗器、接暗器都很有一手。就连欧阳克都会些暗器功夫。

    于是灵智上人这番无差别攻击，顿时惹得多人怒目而视，将他记恨上了。

    但灵智上人自负无敌，浑然无惧，将双手浸进自己席案上的洗手盆中，傲然道：

    “真正的上乘武功，内力才是根本，其余皆是虚妄！两小儿且瞧仔细了！”

    说着，他在盆中不急不徐地搓着双手，看上去像是在洗手，但很快，盆中清水便开始冒出丝丝缕缕的白汽，更有细密水泡，自盆中泛起，看上去竟是把水给煮沸了。

    这一手功夫露出来，完颜洪烈自是大感惊奇，沙通天、梁子翁、彭连虎亦目露慎重。

    就连欧阳克都忍不住皱了皱眉，心说这灵智上人固然狂妄自大，但还真不是一般的井底之蛙，而是有着几分真本事的井蛙。

    至少内功这一块儿，比他欧阳克恐怕都不逊色多少了。

    黄蓉也笑嘻嘻拍手赞道：

    “灵智上人这手烧开水的功夫着实了得。有了这手功夫，冬天就算行走荒野，身无火种，也不愁没热水喝了。甚至还可以煮起肉汤，不必啃冷冰冰的干粮。”

    竹杠成精的侯通海本能反驳：

    “灵智是和尚，岂能吃肉？再说就算他能烧开水，行走荒野也没有锅子，如何烧水煮汤？所以除非他随身背一口锅，否则这手烧开水的功夫再是方便，也没有半点用武之地，该喝凉水还是得喝凉水，该闹肚子也还得闹肚子。”

    “……”

    众人神情古怪，啼笑皆非。

    灵智上人更是气得眼角直抽：

    佛爷给你们演练内功，你们他娘的跟我说喝热水、煮肉汤？

    这他娘是能不能喝上热水，煮不煮得上肉汤，闹不闹肚子的事吗？

    重点是佛爷这一身惊世骇俗的雄厚内功啊！

    陆沉好笑之余，心里暗自寻思：

    灵智上人能徒手烧开水，可见内功走的是阳刚炽烈的路子。他又是个藏僧，外号还叫“五指秘刀”，所以他的武功、内力，该不会有点鸠摩智的传承吧？

    嗯，灵智上人不会耍火焰刀，或许只是得了些鸠摩智的残缺传承……

    正寻思时，自觉明珠暗投的灵智上人已经霍地起身，指着黄蓉说道：

    “练武之人，谁高谁低，还是得手底下见真章！小白龙黄蓉，可敢与佛爷比划比划，让佛爷称称你的斤两！”

    你这丫头敢嘲笑佛爷的惊世内功是“烧开水的功夫”，那佛爷便用真本事给你一个教训，叫你知道天高地厚！

    “上人想要动手比武？”

    陆沉淡淡说道：

    “不知可敢与我比上一场？”

    灵智上人是想教训“小白龙”黄蓉，但这“小剑魔”陆沉与黄蓉是一起来的，教训他也是一样，当下傲然昂首：

    “有何不敢！”

    又环顾四周：

    “厅中狭窄，施展不开，且去院里大展拳脚！”

    说罢大摇大摆走向厅外。

    陆沉亦是不动声色，向着厅外走去。

    汤祖德见状，连忙说道：

    “陆少侠，你的剑……”

    陆沉黄蓉是他接引进王府，并引荐给王爷的，事关他的功劳，他当然不想看到陆沉落败，赶紧提醒陆沉带上剑。

    陆沉却是一摆手：

    “上人既不用兵器，我自然也不必用。”

    说着，已绕过屏风，出了香雪厅。

    完颜洪烈命侍从撤去屏风，众人视线便可自厅中一眼看到门外院里，此时灵智上人已在院中站定，正背负双手，大咧咧看着陆沉。

    陆沉在他身前十步处停下，与灵智上人默默对峙。

    厅中众人纷纷起身离席，来到门庭前，看着对峙的二人，不时低声议论两句：

    “老彭你觉着谁会赢？”

    “灵智上人吧？这大和尚虽然脑子不灵光，但手上功夫确实硬朗。陆小子年纪轻轻，用兵器还不好说，但比拳脚，我看不出有他哪来的赢面。”

    “梁某也觉如此。那陆沉外号小剑魔，一身功夫恐怕都在剑上，舍己之长，赤手空拳与灵智上人对阵，怕是招架不住上人的‘大手印’。不出十招，陆小子怕就要吐血重伤了。”

    杠精侯通海哼哼两声：

    “既已见识了灵智上人烧开水的功夫，陆小子还敢空手应战，手上功夫必定了得，我赌他能赢！”

    欧阳克冷笑一声，拿出一把挂着香囊的折扇摇了两下，淡淡道：

    “姓陆的看年纪还不到二十，天资再好，又能有几分内力？怎可能是灵智上人对手？”

    说着，还冲黄蓉露出一个自认优雅的微笑。

    黄蓉撇撇嘴角，冷哼一声，懒得理他，只目不转睛地瞧着陆沉。

    欧阳克见状，心中好一阵气闷，盼着灵智上人最好能将陆小子当场打个半死。

    众人瞩目下，灵智上人与陆沉对峙一阵，傲然开口：

    “陆小子，你年轻辈份小，老衲便让你先手！你出招吧。”

    陆沉微微一笑，一手背负，一手前伸，做了个“请”的手势：

    “还是上人先出招吧。上人好不容易在王爷面前出一回风头，我若是先出手，上人又哪还有出手的机会？”

    “……”

    众人一阵愕然，万没想到这小子居然会以如此平和的语气，说出这般狂妄话语，皆道难怪此子会以“魔”为名，这“小剑魔”，还真有几分邪性。

    灵智上人气得七窍生烟，低喝一声：

    “陆小子，这是你自找的！”

    话音一落，身形骤动，向着陆沉飞扑过去，同时手掌横推，一记大手印重重轰向陆沉胸膛。其气势之猛，好似一头扑食的人熊，掌力之凶，空气都微微一震，隐隐发出闷雷之声。

    灵智上人的“大手印”确实厉害，功力也确实深厚。

    然而，陆沉曾经的陪练，叫做洪七公，擅长的掌法，叫做降龙十八掌。

    当洪七公将功力压制到与陆沉相当时，连降龙十八掌陆沉都能扛住一百来招，更何况灵智上人的大手印？

    甚至在见惯了降龙十八掌的陆沉眼中，灵智上人出手之时，无论身法还是掌法，处处都是破绽，若他手上有剑，一瞬间就能将灵智上人迫入下风，不出十招就能将灵智上人刺成血葫芦。

    当然此时他手上没有剑，攻击距离不够，一些破绽看到了也捕捉不住。

    不过也无所谓。

    灵智上人这相比洪七公的降龙十八掌，堪称满是破绽的功夫，根本奈何不了他分毫。

    轰！

    凌厉掌风劈面而来，陆沉身形好像一片被风吹动的翎羽，随着掌风吹拂轻飘飘向后飘掠。

    灵智上人大步进逼，双掌连环拍打，气势汹汹，咄咄逼人。

    陆沉则仿佛穿梭于狂风飓浪中的飞鸟，身形飘忽不定，瞻之在左，忽焉在右，每每总于间不容发之际，看似惊险地避过灵智上人的掌击。

    世上没有一门剑法，是原地站桩与人对砍的。

    任何一门剑法，都有与剑招匹配的身形步法，越是高明的剑法，身形步法越是精妙。

    虽这样的走位身法，并非飞掠纵跃、高来高去的专业轻功，但小范围内闪转挪移倒也不在话下。

    而陆沉身兼多门上乘剑法，其中还有当今时代迅捷第一的古墓剑法，每一门剑法他都练到了炉火纯青乃至青出于蓝，配套的身形步法自然也已到了相应层次。

    凭借非凡的剑道悟性，他甚至已经开始将多门剑法的身形步法，取其精髓融汇为一。

    虽还没有彻底完成，但他现在的闪避，也已经点到了连古墓掌门，都只能堪堪与他旗鼓相当的地步。

    这等身法，除了五绝层次的绝顶高手，其下单对单的话，根本挨不着他。

    便如此时此刻，灵智上人已然竭尽全力，将一身武功施展得淋漓尽致，可任他掌力如何凶猛，掌法如何凌厉，却也沾不到陆沉一片衣角。

    转眼已过百余招。

    灵智上人那大开大阖、刚猛无比的掌法，固然看得众人啧啧赞叹，可陆沉那翩若惊鸿，迅若幽魅的身形步法，更是看得众人暗自心惊。

    灵智上人越打越气，愤怒咆哮：

    “姓陆的小子，你难道只会躲来躲去么？有本事与佛爷硬碰硬大战三百回合啊！”

    “三百回合？”

    陆沉轻笑一声：

    “上人能接下我一招，便算我输。”

    说话时，他幽影般挪移不休的身形蓦地顿止。

    灵智上人见状，赶紧奋起全力，一掌轰向他胸膛。

    陆沉倏地抬手，食中二指并成剑指，手挽剑诀，一剑前刺，竟是以两根手指，迎着灵智上人那足可开碑裂石的“大手印”硬撼过去！

    “不好！”

    侯通海一拍大腿：

    “赌输了！灵智上人掌力凶猛，陆小子太过托大，手指头要断了！”

    话音未落，陆沉剑指已点在灵智上人掌心。

    噗！

    一声轻响，血光迸现。

    灵智上人痛呼一声，飞身后撤，抬手一看，却见掌心之中，赫然多出了一个深可见骨的血洞！

    “好！”黄蓉眉飞色舞，拍手欢呼。

    其余观战众人则是一片低呼，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灵智上人的掌力，他们都是看在眼里的。

    就连欧阳克，自忖面对灵智上人这等刚猛掌力，他也只能用拳、掌对碰，断不敢用两根手指去硬碰硬。

    可万万没想到，陆沉不但以指力硬撼灵智上人掌力最为雄浑刚猛的掌心，且还一指将其掌力破掉，刺伤了他手掌！

    这等指力，在场众人皆是前所未见。

    “你这是什么妖法？”

    灵智上人又惊又怒地看着陆沉，决然不信年纪轻轻的陆沉会有如此犀利指力，一口咬定他这是使了妖法。

    “妖法？”

    陆沉眉头一扬，一本正经地说道：

    “我这招，叫做‘无相剑指’，乃我独门秘技。上人没见过这等绝技，视之为妖法，我倒是不介意。反正胜负自有公论。”

    说着，他也懒得再理这位在他前世网络上，有着“零智商人”之称的精神胜利大师，将视线转向欧阳克：

    “欧阳公子出身名门，不知可否赐教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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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60，剑指寸芒，轻取欧阳

    见陆沉向欧阳克发起挑战，所有人顿时齐刷刷看向欧阳克，眼里满是幸灾乐祸。

    欧阳克背景了得，排场又大，虽然貌似儒雅谦和，可骨子里不大瞧得起沙通天等江湖草莽，不经意间难免会流露些许轻蔑。

    但除了坐井观天迷之自信的灵智上人，其他人都知道欧阳克的叔叔是什么人物。

    因此即便受了欧阳克轻蔑，众人也是敢怒不敢言，甚至还要陪上笑脸，可是内心深处，无不盼着欧阳克能吃个大亏。

    “欧阳公子乃白驼山少主，一身艺业端地惊人。陆小友虽然年轻，尚未在江湖上闯出威名，但此时此刻，相信已无人敢怀疑陆小友的功夫。若是二位能够切磋一场，我们可就要大开一番眼界了！”

    彭连虎笑呵呵地说道。

    这番话乍一听好像没啥问题，可暗里却是在挤兑欧阳克，拿他与陆沉对比——

    你是出身名门的白驼山少主，他只是年纪轻轻的无名小辈，不过武功已能得在场众人认可，你欧阳公子敢不敢接他挑战？

    “不错。欧阳公子叔父的威名，我们个个都是如雷贯耳。纵是无缘得见欧阳先生绝世神功，但能看到欧阳公子出手，间接领略一番欧阳先生的神威，也是我等大幸。”

    沙通天也跟彭连虎一唱一和。

    梁子翁倒是没说话。

    虽然他也不喜欧阳克的傲气，但作为在场唯一被五绝之一暴打过的幸运儿，他最清楚五绝的恐怖，可不敢在这里煽风点火，免得被欧阳克记恨。

    再者，相比出身够高、背景够硬的欧阳克，梁子翁更不愿被陆沉黄蓉这两个藉藉无名的年轻小辈后来居上。

    身为王府当中年纪最大的客卿，梁子翁对于年轻天才，有着本能的抵触乃至厌恶。

    虽表面上他并不像灵智上人一般咄咄逼人，甚至看起来还有点慈和，可内心深处，早开始盘算如何针对打压陆沉黄蓉了。

    侯通海则摇着头说道：

    “欧阳公子只怕不成。陆小子轻功高明，晃来晃去让人眼晕。指力更是了得，两根指头跟铁锥似的，连灵智上人的‘大手印’都能硬碰硬破掉，若是戳到人身上，岂不是一下一个血洞洞？我觉着欧阳公子怕是敌不过。”

    这浑人倒不是阴阳怪气，他根本就没那些复杂心思，只是依着脑子一根筋的秉性，一如既往地有话直说。

    然而就是这份“耿直真诚”最为致命。

    欧阳克本就被彭连虎、沙通天挤兑地有些下不来台，再给侯通海这么一说，哪还有退避余地？

    身为五绝宗师“西毒”之侄，倘若连陆沉这无名小辈的挑战都不敢接，战都不敢战，那丢的就不只是他欧阳克自己的脸，连他叔父的脸都要一并丢了。

    再者陆沉的身法固然高明，可欧阳克自诩家传的“瞬息千里”亦是绝顶轻功，身法并不比陆沉稍逊。

    至于陆沉那能够硬破“大手印”的所谓“无相剑指”，在欧阳克看来，也只是占了“出奇不意”的便宜。

    “剑指”毕竟只是手指。

    不仅攻击距离远逊真剑，还没有真剑那样的韧性，无法如真剑剑身一般刚柔并济、弹抖变化，也没有真剑的两面锋刃，只有指尖一点具备杀力，招式大受限制，耍不出真剑那般多的花样。

    而既已看过陆沉施展“无相剑指”，明了其玄机，那么只需提防陆沉指尖一点的锋芒，便无需忌惮太多。

    心中飞快盘算一番，欧阳克已经有了底气。

    当下唰地收起折扇，冷笑一声：

    “好，我便来领教一番陆小友高明！”

    说完身形一闪，以极优雅飘逸的姿势，飞掠至院中，与陆沉相向对峙。

    他白天时就已经想要狠狠教训陆沉一通，在黄蓉面前显显本事，只是被侯通海那浑人搅和了，这才无趣离开。

    此时正好当众打败陆沉，在完颜洪烈面前长长脸面，叫沙通天等人服气他的手段，顺便让陆沉在黄蓉面前丢光面皮。

    一念至此，欧阳克也不客气，对陆沉道声：

    “陆小友小心了！”

    身形闪掠间，已风一般欺至陆沉身前，双掌幻出重重掌影，向着陆沉笼罩过去。

    施展的，正是白驼山绝学“神驼雪山掌”。

    欧阳克的“神驼雪山掌”，与灵智上人的“大手印”路数截然不同。

    灵智上人的掌法大开大阖，刚猛凌厉，但招式相对简单，变化并不复杂。

    欧阳克的掌法则是飘逸繁复，变化莫测，虚招极多。

    掌势一起，漫天掌影便好似大雪纷飞，乱人双眼，但扰乱人眼的繁复虚招之中，又藏着阴狠凌厉、杀力极强的实招，可虚招也好，实招也罢，声势看来都是一样，叫人难以捉摸。

    这套掌法能作为西毒绝学之一，自然威力极大。

    然而陆沉既领教过招式平凡质朴，但几乎毫无破绽的“降龙十八掌”，也领教过洪七公花样百出的拳脚功夫，以及同样以变化繁复、虚实莫测著称的“落英神剑掌”和古墓派的“天罗地网势”，应对这类掌法的经验，早已极为丰富。

    以他如今的经验、功力，哪怕手上没有剑，他也有办法应对，当下一边飞速挪移，闪避欧阳克那大雪纷飞似的绵密掌势，一边以指代剑，寻隙反击。

    当然也正如欧阳克所料，“剑指”终究不是真剑，陆沉也还没将整根手指都练到如同剑刃一般锋锐，杀力确实只局限于指尖一点，攻击距离也太短，一身精妙剑法无法尽情施展。

    但剑法杀力最大的用法，正是一个“刺”字。

    陆沉只需以剑指施展各种刺击招式，作出一副寻求与欧阳克手掌碰撞的架势，便能令欧阳克忌惮不已，许多掌法招式都不敢用实，只能不断以虚招试探，寻找陆沉破绽。

    但以陆沉应对掌法的经验，又岂会轻易露出破绽？

    不仅守得滴水不漏，甚至还偶尔打出一招“履霜破冰掌”，借欧阳克掌法压力来磨练这门并没有下过苦功的掌法。

    呼呼呼……

    衣袂破风声中，白衣欧阳克施展家传“瞬息千里”轻功，与黑衣陆沉满场游走，一白一黑两道身影兔起鹘落，不断挪移纵跃，变幻方位，同时指掌翻飞，飞快交换着招式。

    一转眼，二人便已交手上百招。

    欧阳克越打越是心惊。

    他原以为已尽可能高估了陆沉，可直至真正下场交手，他方才明白，自己还是低估了陆沉的本事。

    他现年三十有六，自幼跟随叔父习武，虽然因为“蛤蟆功”太过高深，修炼起来风险颇大，他没敢修炼叔父最得意的蛤蟆功，但其它武学，他已尽得叔父真传，自忖纵使放眼全天下，五绝以下，他也能称第一。

    可万没想到，这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小剑魔”，看上去年纪还不到二十，可武功竟已高明到这般境地，在他欧阳克练得最熟的“神驼雪山掌”猛攻之下，竟能不露丝毫破绽，甚至还能频频以剑指、掌法反击。

    赤手空拳尚且如此了得，若这“小剑魔”手中有剑，又该是何等厉害？

    忌惮之下，欧阳克出手时愈发谨慎。

    不仅屡屡半途撤掌，不与陆沉剑指碰撞，就连陆沉施展那一手并不熟练的“履霜破冰掌”时，欧阳克也不与他较量掌力，唯恐陆沉诈他，要突然变掌为指，给他来个狠的。

    当然。

    欧阳克虽然打得小心翼翼，乃至暗自心惊陆沉的功夫，可还是觉着优势在我。

    他不信陆沉这年纪，功力会比他更强。

    像两人这般一瞬不歇地游走飞掠、闪转挪移，还飞快互换招式，对功力、体力乃至心力的消耗都是极大。

    欧阳克自诩功力深厚，耐力悠长，数十招一过，都有些消耗不轻的感觉，更何年纪比他小了十七八岁的陆沉？

    要知道，陆沉方才还在灵智上人的狂攻之下，以疾速挪移的身法游走闪避了上百招，功力必定消耗不少。

    此时又与他欧阳克这般高强度交手，又还能坚持多久？

    所以在欧阳克看来，陆沉此时固然凭着一股少年剑客的锐气，与他斗了个旗鼓相当，但只要再拖一阵，待至陆沉耗尽那股锐气，功力、体力亦亏耗过多时，自己必能占据上风，最终大获全胜。

    欧阳克胜券在握、成竹在胸，耐着性子与陆沉游斗，也没打算施展“灵蛇拳法”。

    灵蛇拳法是他叔父新创的绝技，乃是打算用在下一次华山论剑，打其他五绝一个措手不及的。

    因此不到万不得已，欧阳克也不愿暴露这手绝技。

    欧阳克打算凭深厚功力拖垮陆沉，却不知这百余招交手之后，陆沉已经渐渐熟悉了他的身法、掌法，已经不打算再拖下去，要结束这场对决了。

    于是就在欧阳克又一次在陆沉剑指前半途撤掌，飞身后退时，陆沉悍然突进，剑指倏地刺向欧阳克咽喉。

    这一次，他施展的正是全真剑法中的“一气化三清”。

    “一气化三清”的一剑三刺，靠的是剑身的柔韧弹力，手腕一抖，剑身震颤，剑尖飞快两边弹抖，剑光方能一分为三。

    以指代剑自难那般分化剑光，因此陆沉这一气化三清，便只取那当中一刺，身形疾进之际，一步一剑地连环突刺，一剑刺出，又接一剑，剑指向着欧阳克连环突刺不休。

    咻咻咻！

    疾劲破空声中，陆沉一气呵成，连刺一十八剑。

    欧阳克不敢硬碰他剑指，竭尽全力施展轻功，飞退闪避。

    好不容易闪过陆沉一连十八剑，欧阳克忽然发现，陆沉那狂突疾进的身形竟是微微一顿，同时连刺的剑指也微微一滞。

    这个发现，顿令欧阳克眼睛一亮，认为陆沉这一连十八剑太过凌厉，耗力甚巨，终于后继乏力了。

    “终究是年轻，没有耐性！尚未奠定胜势，将我迫入下风，得到决胜时机，便随性发动杀招，却是平白耗尽了自己的锐气，乃至后劲不济了！”

    欧阳克心中一喜，自觉已抓住陆沉破绽，当即毫不犹豫把握这大好时机，家传轻功“瞬息千里”全力爆发，刹那间改飞退为前冲，闪电般飞掠上前，五指岔开，捏成爪势，以擒拿手法抓向陆沉剑指，要将他手指生生拗断，一举废掉他的“无相剑指”！

    就在欧阳克擒拿手即将擒住陆沉二指，眼中也不禁浮出一抹得意时。

    陆沉嘴角忽地微微上扬，流露一抹奇异笑意。

    同时他剑指轻轻往上一挑，明明剑指并未触碰到欧阳克手掌，可欧阳克右手尾指、无名指却是嗤地一声，齐根断掉！

    欧阳克脸色一变，飞身后撤，站稳后一看血淋淋的右手，就见断指处俨然一片平滑，两指竟像是被极锋利的兵刃切断。

    欧阳克又惊又怒，咬牙问道：

    “你这究竟是什么功夫？”

    陆沉弹了弹指甲，淡淡道：

    “无相剑指。”

    用真剑催发剑芒，发出的是肉眼可见的淡青气芒。

    但以剑指催发剑芒，则是无影无相，肉眼不可视的无形剑气。

    “无相剑指”之名，正是恰如其份。

    “无相剑指……”欧阳克点点头：“好，好一个无相剑指！我记住了！”

    说完连断指都不捡起，只对完颜洪烈一拱手，便拂袖而去。

    欧阳克都被陆沉斩断两指，场中一众高手，当然再无人质疑陆沉黄蓉够不够格与他们平起平坐。

    好吧，也不是人人都服气。

    灵智上人就坚信陆沉用的是“妖术”，嘴里不停嘀咕着：

    “陆小子方才手指根本没碰到欧阳公子手指，欧阳公子指头却断了，这不是妖术是什么？王爷，这陆小子是妖人啊，你可万万不能被他蒙蔽啊！”

    完颜洪烈一脸无语。

    此时他心中可谓喜忧交加。

    喜的是“小白龙”黄蓉是有真功夫的高手，“小剑魔”陆沉更是连挫灵智上人、欧阳克的大高手，他甚至连剑都没有用！

    并且黄蓉和陆沉还都如此年轻，此时的武功造诣，绝不是他们的极限，将来定然还会有更大的进步，变得更强。

    能得到这样两位前途无量的年轻高手相助，对他完颜洪烈自然是件天大的好事。

    但问题是，陆沉伤了欧阳克，斩断了他两根手指，结下了不小的仇怨。而欧阳克的叔父欧阳锋，乃是天下五绝之一。

    倘若欧阳锋要为侄报仇，与陆沉黄蓉冲突起来，又该如何收场？

    完颜洪烈喜忧交集，头疼不已，面上当然不敢怠慢陆沉。

    他低声吩咐一个侍女去收拾欧阳克那两根断指，给欧阳公子送去，然后又爽朗笑着大赞陆沉：

    “少年英雄！陆少侠当真是了不起的少年英雄！来来来，陆少侠请进宴厅，本王要敬陆少侠三杯！”

    晚宴重开。

    这一次，陆沉与黄蓉成了主角。

    无论是忌惮他俩的沙通天、彭连虎，还是怀着阴暗心思，琢磨着该如何打压他俩的梁子翁，此时表面上都是笑容可掬，与完颜洪烈一起盛赞二人，敬酒不止。

    也就直肠子侯通海喜怒皆形于色，虽然陆沉打败欧阳克，让他老侯赢了打赌涨了脸面，但又觉他二人抢走了他师兄弟的风头，夺了王爷的宠信，全程没给陆沉黄蓉好脸色。

    半个多时辰后，酒宴散场，宾主尽欢。

    陆沉作出一副半醉模样，和俏脸红扑扑黄蓉互相搀扶着，在简管家、汤祖德一路护送下回到寒梅苑。

    待简管家和汤祖德离去后，陆沉搓了搓脸，朦胧醉眼一下变得神采奕奕。

    同样一副半醉模样的黄蓉也拍了拍脸蛋，恢复清醒，又是欢喜，又是担忧地说道：

    “你怎把欧阳克的手指头给削断了？”

    陆沉笑道：“说好给他个教训，当然要说到做到。”

    “可是……”

    “没有可是。”

    陆沉双手轻轻按上黄蓉肩头，看着她的眼睛，笑道：

    “欧阳克不仅对我恶意满满，对你更是心怀不轨，我自要给他个足够痛的教训。”

    “可是欧阳锋……”

    黄蓉自己并不担心欧阳锋找麻烦，但她是真怕欧阳锋冲陆沉下毒手。

    “没事。”

    陆沉胸有成竹地一笑：

    “今晚有件宝物即将到手。得了那宝物，我们不仅能够功力大进，还能百毒不侵。到那时，纵然西毒亲至，也未必奈何得了我！”

    “嗯。”

    黄蓉微微颔首，忽又觉得好像哪里有点不对。

    回忆一下陆沉方才两次打断她话头时，那霸道果断的语气，再瞧瞧此时他双手按着自己肩头，仗着身高居高临下俯视自己的气势，黄蓉不禁鼓了鼓粉腮，抬首看着陆沉，嗔道：

    “陆沉，你好生无礼，这是仗着功夫高了，翅膀硬了，要对蓉师傅欺师灭祖了？”

    陆沉哑然失笑，瞧着她小脸酡红，眉眼含嗔的可爱模样，不禁心中一动，低下头，轻轻吻上了她的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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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62，功力暴涨，三寸剑芒！

    子夜将近，王府之中，渐渐安静。

    参仙老怪梁子翁提着一串药包，带着一个徒弟离了他居住的“苍柏苑”，向着欧阳克居住的“傲霜苑”行去。

    他方才未曾参与挤兑欧阳克，现在正好雪中送炭，特意精心配制了几副上好的金疮药和补血益气的良药，要趁欧阳克受挫结好于他，将来再通过欧阳克搭上西毒，蹭些好处。

    梁子翁走远后。

    两道身影悄无声息，自屋顶上飘落下来，正是陆沉黄蓉。

    他们一刻钟前就已经过来了，一直潜伏在屋顶上，本想等梁子翁睡了再行动，可梁子翁一直在药房里忙碌，两人也只得耐心等着。

    结果等到现在，梁子翁居然自己出门了，这倒给二人省了不少事。

    两人来到药房前，仔细聆听一阵，陆沉冲黄蓉做个手势，黄蓉会意，侧身站到门边，陆沉则抬手叩响房门。

    “师父？”

    门后传来一个少年声音：

    “师父可是落下了什么东西？”

    说话间，房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个青衣少年走了出来，还没等他看清门外何人，站在门侧的黄蓉已闪电出手，一指将那青衣少年点晕了过去。

    陆沉抬手扶住青衣少年，将他拖进门后，放到椅上，跟着四下环顾一番，视线落到了一只大竹篓上。

    “竹篓里药味很重。”

    黄蓉轻声说道。

    陆沉点点头，来到竹篓前，揭开竹篓往里一看，就见里边果然盘着一条通体朱红，碗口粗细的大蛇，浑身散发着浓郁药味。

    时值冬季，这条已经变异的宝蛇虽不必冬眠，却也并不怎么活跃。

    陆沉揭开篓盖的动静虽也惊动了它，可它反应稍显迟钝，还未及作出攻击动作，陆沉便又一把盖上篓盖，跟着又拿麻绳把竹篓扎得严严实实。

    之后他一把抱起那大竹篓，对黄蓉笑道：

    “宝贝得手，可以回去慢慢受用了。”

    另一边。

    梁子翁正在傲霜苑中，与欧阳克相谈甚欢。

    他不仅为欧阳克送上了精心配制的伤药与补药，还赠了欧阳克一本采阴补阳的秘法，如此投其所好，顿令欧阳克对这白发老头大为改观，言谈间客气许多。

    聊了一阵，两人又说起了陆沉。

    梁子翁道：“那陆小子所用的，似乎是传说中的剑气。”

    欧阳克点点头：

    “我叔父曾说，大理段氏曾有一门剑气神功，可以指发剑气，无坚不摧，但那门功夫早已失传，连五绝之一的南帝都未能习得。那陆小子也不知是从哪里学来的这等奇技。”

    他有点怀疑，陆沉是否机缘巧合，得到了大理段氏那门剑气神功的残篇，但又觉这猜测不太靠谱：南帝段智兴都未能习得的段氏神功，陆沉一个外姓人，又怎可能得到？

    又或许，陆沉的“无相剑指”，只是一门类似的功夫？

    正疑惑时，又听梁子翁道：

    “陆小子的‘无相剑指’颇是了得，不知欧阳公子可有对策？”

    欧阳克自信道：

    “他那无相剑指发出的剑气只有寸许，仗着出奇不意，还能逞些凶威，但既已用过一次，下次交手，我定能胜他。”

    他自认已看出陆沉那“无相剑指”的底细，而他则尚未施展压箱底的绝技“灵蛇拳”。

    下次再交手，他若突施“灵蛇拳”，定能打陆沉一个措手不及。

    梁子翁提醒道：

    “欧阳公子切勿大意。那陆小子极为奸滑狡诈，斗灵智上人时刻意藏了一手，并未施展剑气，只以剑指破灵智上人的大手印。与公子相争时，方才突施剑气，暗算公子。万一他仍然有所隐瞒，那无形剑气不止一寸呢？”

    欧阳克皱起眉头，但还是嘴硬道：

    “便是他那无形剑气能外放一尺又如何？既已知晓他这一手本领，岂有再中之理？只需避开他剑指所向便可。”

    话虽如此，他心里却知，若与陆沉交手时，须时刻谨慎提防他那无法目视的无形剑气，自己定然束手束脚，一身本事必会大打折扣。

    梁子翁察颜观色，知欧阳克为难，含笑提醒：

    “或可试试暗器。那陆沉剑指犀利，拳掌功夫则非常普通。依小老儿之见，陆小子或是那种最传统的剑客，即只练剑术，其它武功少有涉猎。因此与他交手之时，或可突施暗器，打他个措手不及。药毒不分家，小老儿也略懂毒药，暗器喂毒不在话下……”

    欧阳克默默颔首，他其实也有这想法。

    梁子翁又道：

    “陆小子那‘无相剑指’无形无相，出手隐密，还可隔空伤人，威力巨大，堪称神功。若我们能击败陆小子，将他生擒，拷问出‘无相剑指’的秘诀……”

    欧阳克也有些眼热陆沉的无相剑指。

    他右手只剩三指，比九指神丐还少了一指，拳掌功夫必然大打折扣，但那“无相剑指”用食中二指即可发挥，没了尾指和无名指也完全不影响。

    关键是那无相剑指姿态潇洒啊！

    比叔父的“蛤蟆功”优雅多了，正适合他这样的风流公子。

    如果能弄到秘诀，那他肯定是要下苦功修炼的。

    当下欧阳克对着梁子翁慨然一笑：

    “若真能拷问出‘无相剑指’功法秘诀，欧阳克必与梁翁分享。”

    梁子翁大喜：

    “欧阳公子慷慨义气，小老儿佩服！”

    完了又更加卖力地出起了主意：

    “小老儿方才旁观陆小子与灵智，与公子两场对战，对他的指剑剑诀、身形步法也算小有心得……”

    说着，梁子翁站起身来，将他从旁观角度记下的陆沉施展过的身法、剑诀一一演示，虽然不可能真个仿出陆沉身法之灵动迅捷，也仿不出他剑诀招式的威力以及细节变化，毕竟不知心法，但至少表面上的步法节奏以及招式动作，多半可以拆解出来。

    欧阳克也将自己以主观视角记下的招式一一演示，与梁子翁演示的动作彼此对照。两人就此不断演练，探讨研究，试图拆解陆沉武功。

    同一时间，寒梅苑。

    客厅之中，三大碗热腾腾的蛇血，在桌上一字排开。

    这蛇血竟无半点腥臭气味，只有一股极辛涩浓重的药味，仿佛某种熬煮至高度浓缩的药汤，而非生鲜蛇血。

    “一人一半。”陆沉说道。

    “不不不，你还是全喝了吧。”黄蓉一脸嫌弃，连连摇头。

    “不行。这宝蛇血不仅能大涨功力，服之还可百毒不侵。咱们得罪了欧阳锋，须得提防他用毒，蓉儿你也必须喝。”

    “欧阳锋与我爹并列五绝，应该不会对我以大欺小……”

    “蓉儿你又不认识西毒，怎知他心性如何？这事儿可没得商量。”

    陆沉断然说道，端起一碗蛇血，递给黄蓉：

    “来，这是你的。”

    黄蓉嘟着小嘴，接过大碗，眨了眨眼，声音软糯糯地说道：

    “那你先喝嘛，给我打个样。”

    “好！”

    陆沉端起一碗蛇血，深吸一口气，立马被那辛辣苦涩的药味呛得连连咳嗽，叫黄蓉忍不住哈地一声，笑得眉眼弯弯。

    陆沉板着脸，作严肃状：

    “不许笑，严肃点，正喝药呢。”

    说着，屏住呼吸，把碗凑到嘴前，一仰脖子，吨吨吨……

    就这么一气呵成，把这满碗蛇血喝得一干二净。

    完了又端起第二碗，正要往自己碗里倒上半碗，黄蓉便道：

    “这一大碗也统统归你，我反正最多只喝一碗。不然我就一口都不喝，不信你还能捏着我的鼻子给我硬灌下去。”

    陆沉知她其实是想让自己多涨些功力，心中感动之下，也不与她争执，举碗与黄蓉手中的大碗轻轻一碰：

    “好，这一碗也归我。来，一起干了宝药！”

    说话间，目光炯炯地盯着黄蓉。

    黄蓉无奈，只能皱着小脸，默默运转“闭气秘诀”，彻底闭住呼吸，这才把碗凑到唇边，然后一仰玉颈，咕嘟咕嘟喝了起来。

    陆沉见状，满意地点了点头，也大口喝起了第二碗。

    很快，二人便各自干掉了药血。

    陆沉只觉舌头已经被那辛涩药味刺激到麻木，连呼吸都是又辣又涩，黄蓉更是动作飞快地倒水漱口，连用了三大碗漱口水之后，又风一般飞跑到卧室，取出牙刷牙膏，嚓嚓刷起了牙。

    刚刷完一轮牙，正想再刷一轮，黄蓉忽觉胸腹之中腾起一股燥意，转眼蔓遍全身，令她浑身热烘烘的，像是被几个大火炉围在正中烘烤。

    再一看陆沉，就见他满脸通红，额头冒汗，头上甚至还冒出了丝丝缕缕的白汽。

    “宝药生效了！赶紧练功！”

    陆沉提醒一声，拉开架势，打起了“易筋锻骨篇”。

    黄蓉也赶紧放下牙刷，在陆沉对面练起了易筋锻骨篇。

    这一开练，二人顿觉感受与前时修炼截然不同。

    易筋锻骨篇功效虽是立竿见影，反馈明显，但平时修炼，只是有如霖霖细雨，缓缓滋润筋骨经络，功力也是丝丝缕缕地增强。

    而此时体内却似有一道洪流般的热力，在易筋锻骨篇引导下，汹涌冲刷淬炼着筋骨经络，飞快提升体质，强化筋骨，拓宽经络。

    丹田之中更像是下起了暴雨，无数热力涌入丹田，化为真气，令二人功力狂飙突进。

    黄蓉只喝了一碗蛇血，打了半个时辰易筋锻骨篇，便已将药力消化干净，浑身燥热随之散去，只觉周身一片清凉，耳目聪敏许多。

    她又试着打了一套“落英神剑掌”，只觉以前一些碍于功力不足施展不出，或是打出来也没多大威力的精妙招式，此时已然运使如意，再也难不倒她。

    且一招一式，都变得更加灵敏迅捷，劲力十足。

    “这起码涨了六七年功力！”

    黄蓉一脸兴奋，看向陆沉。

    陆沉还没结束炼化，仍在打着易筋锻骨篇，黄蓉便也耐着性子，在旁陪他练功。

    又过去半个时辰，陆沉终于结束炼化，哈哈一笑，食中二指并作剑指，往桌角一切，指尖距离桌角尚有三寸，那桌角便已嚓地一声掉落下来，断口处光滑如镜，如遭利剑切削。

    黄蓉眼睛一亮：

    “你剑芒可以打三寸啦？”

    陆沉颔首微笑：

    “不错。前些时日每日用功，勤练‘易筋锻骨篇’，剑芒功夫本就大有长进。今天再饮宝蛇血，功力大进之下，剑芒已堪堪能打三寸！”

    黄蓉先是一喜，继而又嘟着小嘴说道：

    “早知宝蛇血这般有用，我便不喝了。若是三碗血都由你喝掉，你剑芒岂不是可以打四五寸？”

    陆沉莞尔一笑：

    “打不了那么远。三碗血都给我，只怕也最多能打四寸。”

    见黄蓉还是一脸可惜，陆沉又笑着说道：

    “那条宝蛇的肉应该也有些效用，就像菩斯曲蛇的蛇肉一样。咱们把那条大蛇吃了，功力应该还能涨上一截。”

    听他这么一说，黄蓉也不再纠结，笑着说道：

    “在雕兄那里天天吃蛇，蛇肉都吃腻啦！”

    正说时，外间隐隐传来一声痛彻心扉的惨叫：

    “我的宝蛇……”

    嗯，是梁子翁的声音。

    他跟欧阳克研究了半宿如何针对陆沉，又得欧阳克许诺将他引荐给欧阳锋，满心兴奋地回去，结果一回去就发现自己养了二十年的宝蛇失踪了，当即忍不住失声惨叫。

    此时正值深夜，王府一片寂静，他功力又颇深，这一声惨叫顿时传出老远，都住在附近这一片的王府客卿们，自然也都听到了他的惨叫。

    还没弄明白老梁半夜发什么癫，就又听到他凄声厉啸：

    “天杀的！哪个混蛋偷走了我的宝蛇！”

    “老梁你鬼吼鬼叫什么？”

    脾气暴躁的侯通海走出屋来，运足中气隔空对喊：

    “街坊们还在睡觉呢，半夜三更扰人好梦，你他娘的能不能当个人？”

    然而他嗓门比梁子翁更大，小半个王府都给他惊动了。

    “我的宝蛇，谁偷了我的宝蛇？”

    梁子翁两眼发红，冲出苍柏院，往沙通天、侯通海师兄弟居住的青松苑冲去，“姓侯的你第一个回话，是不是作贼心虚？是不是你偷了我的蛇？”

    侯通海理直气壮：

    “胡说八道什么？什么狗屁宝蛇，老子听都没听过……”

    梁子翁此时已近乎失去理智，哪里肯听他分说？

    径直冲进青松苑，嘶声呐喊一句：“还我宝蛇！”

    便向着侯通海飞扑过去，拳脚相加。

    王府客卿当中，侯通海功夫最弱，全靠师兄撑场面，此时面对梁子翁疯犬一般的狂攻，只撑了十来招就已招架不住，赶紧召唤师兄：

    “师哥助我！”

    鬼门龙王沙通天低喝一句：

    “老梁，你过份了！我师兄弟从未见过你那什么宝蛇！”

    说着纵至场中，替侯通海架住梁子翁一招，与梁子翁翻翻滚滚恶斗起来。

    几人又是大喊大叫，又是大打出手，早惊动了诸位客卿。

    才跟梁子翁处上交情的欧阳克当先带着几个白衣姬妾赶到青松苑，跟着与沙通天、侯通海交情甚笃的彭连虎也快速赶到。

    灵智上人也匆匆披上僧袍，提着一对大铜钹过来看热闹。陆沉黄蓉当然也来了，没事人一般跟几个闻声赶来的王府侍卫呆在一起，看沙通天大战梁子翁。

    正看得高兴时。

    与沙通天恶斗上百招，渐渐恢复了几分理智的梁子翁，忽然嗅到一丝药味——他是药道行家，对药味极为敏感。此时嗅到一丝极淡的药味，顿觉这药味好生熟悉，似乎就是他宝蛇的味道。

    梁子翁精神一振，一阵奋不顾身的狂攻暂时逼退沙通天，又对沙通天道声“且住！”随后主动退出战团，深深吸了一口气，锁定药味来源，顿时恶狠狠地望向陆沉黄蓉：

    “是你们！”

    看着梁子翁那似欲噬人的眼神，陆沉一脸坦荡，爽快承认：

    “我们方才确实吃了一条通体朱红的蛇。那难道就是梁老的宝蛇？”

    “什么？”

    梁子翁眼前一晕：

    “你们，你们把我的蛇，吃了？”

    陆沉叹道：

    “我们人在屋中坐，那蛇自己爬上门，我们以为是野蛇，闻着又香，实在忍不住，就把它杀掉吃了。”

    梁子翁怀着万一的希望问道：

    “那蛇血呢？蛇血还在吗？”

    他心说吃蛇一般只吃肉，蛇血基本都是不要的，而他的宝蛇，蛇肉倒在其次，只要蛇血还在，便算是保住了二十年辛苦的大半心血。

    “蛇血？”陆沉一脸沉痛：“对不住啊梁老，蛇血做成毛血旺下火锅了，太香了，我们没忍住吃了个精光……”

    “毛血旺……”

    梁子翁身子一晃，脑子里嗡地一炸，眼前阵阵发黑。

    恍惚间，他心中竟是生出一种“天理昭彰，报应不爽”的微妙感觉——

    他前脚才跟欧阳克商议如何针对陆沉，又是提议用喂毒暗器，又是帮欧阳克拆解陆沉武功，乃至密谋夺取他的“无相剑指”，没想到陆沉后脚就吃了他的蛇……

    这岂不就是报应么？

    但很快他就抛去这念头，红着两眼瞪着陆沉，嘶声怒吼：

    “一派胡言，一派胡言！我那宝蛇虽不冬眠，但冬天也不会乱跑，又怎会爬去你们住处？”

    侯通海方才被梁子翁不分青红皂打了一通，虽未受伤，但心里也分外不爽，闻言抱着膀子冷笑道：

    “冬天都不冬眠，你那蛇定不是什么正经蛇。既不是正经蛇，那它说不定就嫌你屋里老人气太重，住的气闷，想换个地方挪个窝，正好就爬到了小白龙和小剑魔住的院子，又不巧被他们当成野蛇吃掉了。这又有什么不可能的？

    “再说了，一条小破蛇而已，有什么了不起的？老梁你大几十岁的人了，头发胡子都白了，值得为这点小事跟两个后生晚辈斤斤计较？还有没有武林前辈的气度？

    “这样，我老侯说句公道话，那条破蛇就这么算了，等开春蛇出洞了，叫小白龙抓个百八十条正经好蛇赔给你就是。大气点，别叫小辈看了笑话。”

    “你……”

    梁子翁本就气得脑门发炸，偏又忌惮陆沉武功，不敢轻易动粗，一腔怒火正无处发泄呢，听了侯通海这一番浑话，气怒攻心之下，当场身子一抽，噗嗵一声栽倒在地。

    见他躺在地上口吐白沫，两眼翻白，脸颊还不停抽搐，侯通海一拍巴掌，怪叫一声：

    “不好，老梁头中风了！”

    嗯，老侯没看错，梁子翁并非气晕过去，而是直接气到中风了。

    陆沉眨眨眼：

    所以，哥们儿一招未出，就已击沉大金国F4一员大将了？

    唔，侯三爷也有送上助攻，得算上他一份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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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64，口蜜腹剑完颜康

    清晨。

    王府书房之中灯火通明。

    早早起来的完颜洪烈，正坐在书桌前，听着侍从禀报。

    “所以……梁师傅真就这么卒中了？”

    “是。梁老师傅功夫虽深，但年纪太大，昨夜气怒攻心之下，没能顶住。不过梁老师傅说了，他虽偏瘫，以后需得拄拐，但功力还在，右手右脚也依然灵活，还可以打暗器，也能起飞脚踢人，以一当百不在话下，仍可为王爷效力。”

    “梁师傅可真是……”

    完颜洪烈神情古怪，似好笑似感慨地说道：

    “身残志坚，忠勇可嘉！”

    他倒不是不信梁子翁还能打。

    梁子翁这一层次的高手，哪怕全身瘫痪，就剩嘴皮子能动，说不定都能口吐暗器杀人，更何况他现在还只是偏瘫，右手右脚都还能动？

    只是既已瘫了半边身子，行走都要拄拐，身法武艺必然大打折扣。

    以后真个拼起命来，说不定连侯通海都打不过了。

    “给梁师傅送百两黄金、十匹锦缎、两坛金澜御酒过去。”

    尽管梁子翁武功必然大打折扣，但老梁是个药道行家，精擅配制各种伤药、补药、毒药，还能打暗器、起飞脚，倒也有着不小的价值。

    因此完颜洪烈也没打算放弃梁子翁，反而要加以抚慰，叫其余客卿瞧瞧他完颜洪烈的气度，以后也好放心为他卖命。

    等那侍从领命下去后，完颜洪烈又取出一份史料，仔细翻阅起来。

    如今蒙古诸部已然被铁木真统合，随时可能南下攻打金国。

    可金国权贵们却仍然沉醉在纸醉金迷之中，好像只要闭上眼睛，蒙古的威胁便不存在。

    这等自欺欺人的作派，叫自诩清醒的完颜洪烈倍感忧愤。

    可他又叫不醒装睡的人，只能愈加勤勉，想方设法提升大金军力，以应对蒙古威胁。

    他如今将希望寄托在了传说中的《武穆遗书》上。

    招揽高手正是为了此事，此时查阅的文书史料，也是与武穆遗书线索相关。

    一旦确定武穆遗书下落，他便要亲自带队，南下宋国，寻找那部或可扭转乾坤的兵书。

    这时，有人轻轻敲响书房房门，禀报道：

    “王爷，陆沉、黄蓉的消息来了。”

    “哦？”完颜洪烈放下文书，低声道：“呈上来。”

    房门打开，一个侍从轻手轻脚地进来，将一枚细小竹筒呈到了完颜洪烈案上。

    完颜洪烈打开竹筒，从中取出一张卷成筒状的纸条，展开一看上面密密麻麻的小字，嘴角顿时浮出一抹笑意。

    纸条记载的，正是“小剑魔”陆沉与“小白龙”黄蓉的事迹。

    他招揽客卿，图谋大事，虽说不问黑白，只看本领，但也不是连根底都不计较的。

    不然王府里混进来宋国甚至蒙古的探子，岂不是要糟？

    所以早在昨日得知陆沉黄蓉来投，还未见到二人时，他就已经作出了打探二人消息的安排。

    此时消息传来，验证了陆沉黄蓉的根底。

    “虽探不出陆黄二人出身来历，但可知二人曾在襄阳附近灭了一个帮派，杀了一个宋国巡检，甚至杀掉了一个丐帮九袋长老……此事发生在两个多月前，早在襄阳一带传开，甚至经南阳传入关中，在大金武林中都颇有流传……”

    完颜洪烈嘴角笑意愈浓。

    杀个宋国巡检倒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丐帮一直与大金国作对，而弟子十余万的偌大丐帮，九袋长老总共就只有四个，地位也仅在帮主之下。

    连丐帮九袋长老都敢杀，那就真是自己人了。

    至于此事真伪……

    已经传开的事情，且事关丐帮一个九袋长老，当不会有假。

    倘若完颜洪烈没有刻意去打探，说不定用不了多久，这消息就会自然流传到中都江湖，被中都武林人士得知。

    “连丐帮都敢招惹，难怪不怕得罪欧阳克。这等武功高强，又百无禁忌的年轻高手，须得好生笼络……唔，康儿与他们年纪相近，可叫康儿与他们多多亲近……”

    ……

    咕嘟咕嘟。

    铜锅里热汤已沸，陆沉黄蓉坐在锅边，将一片片晶莹剔透的蛇肉下进锅中，涮上几下，待蛇肉涮至雪白，便捞起来蘸上蘸料，大块朵颐。

    “蛇血那么难喝，没想到蛇肉倒是美味，鲜甜脆爽，比菩斯曲蛇好吃多了！”

    黄蓉小口嚼着，连连赞叹。

    她本来在雕兄那里已经吃腻了蛇肉，但这条宝蛇肉质太好，吃起来却是一点也不觉腻歪。

    陆沉也一边大嚼蛇肉，一边说道：

    “毕竟是梁子翁精心饲养多年的宝蛇，吃着老山参等各种名贵药材长大的，肉质自非天生地养的菩斯曲蛇可比。当然蓉儿亲手熬的汤底，调的蘸料也是功不可没。”

    黄蓉眉眼弯弯，嘻嘻笑道：

    “可惜雕兄离得太远，不然也得让它享享这口福。”

    “是啊，真可惜雕兄吃不到这美味了。”

    外面不知何时飘起了小雪。

    陆沉和黄蓉躲在屋里，舒舒服服地喝着小酒，吃着蛇肉火锅。

    饱餐一顿，坐在廊下看着雪景聊了一阵，两人都觉身体有些发热。

    “好像也有些药效呢。”

    “嗯，比蛇血弱了许多，聊胜于无吧。”

    陆沉起身走到院里，就在漫天飞雪中拉开架势，打起了易筋锻骨篇。

    黄蓉也飞身飘掠至院里，与他一道练了起来。

    练了两趟易筋锻骨篇，热力消散，浑身清凉，两人功力又小有长进。

    黄蓉估算一阵吃掉的蛇肉与剩下的蛇肉份量，说道：

    “把剩下的蛇肉吃完，增加的功力，或可抵得上三分之一碗蛇血。”

    陆沉笑道：

    “已经很不错了。毕竟这蛇肉也算是一道美味。”

    黄蓉也笑嘻嘻点头：

    “嗯，除了涮锅，还可以做烧烤、炒菜、肉丸、肉汤……换着花样吃。吃美食，涨功力，要是天天都有这好事就好啦！”

    陆沉失笑：

    “这样的好事我也想，可惜办不到啊！宝蛇全天下就只一条，足足耗费了梁子翁二十年苦功。就连味道差了许多的菩斯曲蛇，都得算着数目吃，免得吃绝种……天下灵物，终究有限。”

    正说时，一个听起来颇为清朗的少年声音自院门外传来：

    “陆少侠，黄公子可在？小弟完颜康，乃赵王世子，特来拜会二位。”

    完颜康？

    陆沉神情微妙，与黄蓉对视一眼。

    黄蓉此时穿着女装，打了个手势，示意自己要进屋换身衣裳，陆沉点点头，待黄蓉进屋后，便过去打开院门，就见门外站着一个锦衣华服的少年，看着十七八岁年纪，相貌俊秀，长身玉立，端地一表人才。

    “这位便是小剑魔陆兄吧？果然气宇轩昂，英武非凡！小弟完颜康，见过陆兄。”

    完颜康笑容可掬，对着陆沉抱拳一揖，瞧着颇有几分礼贤下士的风度。

    然而陆沉却深知他的底细。

    这年头，兄弟还不是用来出卖的，朋友也不是拿来利用的。凶恶如大金国F4，兄弟义气、手足情谊都是绝对不缺的。

    所以对于反复横跳、毫无气节、背刺义兄完颜康，哪怕大金F4想夸他两句，可说起人品，憋半天也只能勉强整出一句：

    “人品那是十分地英俊潇洒啊。”

    正是要颜值有颜值，要人品，他还是有颜值。

    连大金F4都没办法昧着良心赞其人品，可见完颜康的人品强悍到了什么境界。

    当然，陆沉现在是潜伏者，面子功夫还是要做一做的，便也还了一礼：

    “陆沉见过小王爷。不知小王爷驾到，有失远迎，还望海涵。”

    完颜康笑道：

    “陆兄太客气了。是小弟来得突兀，陆兄不怪我扰搅清静就好。”

    说着一挥手，几个跟在他身后的侍从挑着担子、捧着盘子上前。

    “这是？”

    “这是父王命小弟送来的见面礼。百两黄金、十匹锦缎、两坛金澜御酒，两领狐裘，以及人参、灵芝等药材。区区薄礼，不成敬意。”

    “这……我与黄贤弟初来乍到，寸功未立，怎好受此厚礼？”

    “陆兄切莫客气。陆兄与黄公子都是天下少有的武林英杰，既为王府效力，我家岂能不礼遇周到……”

    客套一阵，陆沉作出一副推脱不过的模样，“愧受”了完颜康送来的厚礼，将完颜康和那几个侍从迎进院中。

    进到主屋客厅时，黄蓉已换上一身男装从里间出来，见了完颜康，当即拱手见礼：

    “这位便是赵王世子吧？在下黄蓉，见过小王爷。”

    完颜康含笑还了一礼：

    “黄公子客气。”

    黄蓉女扮男装效果太差，除了侯通海，没人看不出来。

    完颜康当然也能看破，只是黄蓉既然要装成少年，大伙儿看在她和陆沉功夫够高的面上，也就心照不宣，看破不说破就是。

    客套寒喧两句，双方落座喝茶，天南地北的一阵闲聊。

    完颜康嘴皮子极利落，妙语连珠对陆沉黄蓉好一阵夸赞吹捧，直将他俩夸得天上少有，地上全无，同时还明里暗里，旁敲侧击二人师承来历，言语间还流露出几分憧憬崇敬之意，似乎很想拜入二人出身的师门。

    陆沉不擅跟完颜康这种能说会道之人打交道，大部分时间都是黄蓉在说。

    完颜康虽然心智狡诈，在黄蓉面前却占不到半分便宜，说了半天，也没从她口中套出半点有用消息，一时不禁大是悻悻。

    他是真心想探出陆沉、黄蓉的师门，想知道究竟是哪位隐世高人，能教出这样两位艺业惊人的少年高手——

    他知道欧阳克的叔叔乃是五绝之一的西毒，也见识过欧阳克的高深武艺，因此很想拜入西毒门下，得到五绝级的传承。

    可没想到欧阳克年纪比陆沉黄蓉加起来还要大上一两岁，居然被陆沉以一手“无相剑指”击败，岂不是说明陆沉、黄蓉练的功夫更加厉害，传承更是了得？

    完颜康原本自诩天姿横溢，同龄人中自己谦称第二，没人敢居第一。

    可未曾想突然冒出来一个陆沉，年纪与他完颜康相仿，功夫却已比欧阳克还要强。

    就连年纪更小的黄蓉，一手弹指射暗器的功夫，都得到了沙通天、彭连虎等成名高手的认可。

    完颜康觉着，这定是陆黄二人师门的功劳。他二人的师门传承，有能令人年纪轻轻，就练出一身惊人艺业的绝世神功！

    倘若他完颜康能拜入陆沉、黄蓉所在的师门，学到那“绝世神功”，以他天资，岂不是轻易就能超过陆沉，成为傲视同辈，乃至与成名前辈平起平坐的大高手？

    不仅如此，还能得到两个武功高绝、前途无量的同门辅佐，岂不是一举多得？

    完颜康心里如意算盘打得啪啪响，奈何陆沉寡言少语，黄蓉油盐不进，叫他白费了半晌口舌，最终也是一无所获，只得道声：

    “陆兄、黄公子与小弟年纪相仿，以后大家当多多亲近。”

    完了强撑着笑脸，告辞离去。

    陆沉黄蓉满脸堆笑地将完颜康送出院外，关上门后，黄蓉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这小王爷长得倒是一表人才，说话也好听，可我一眼就看出，他八成是个面善心黑，口蜜腹剑的家伙。”

    黄蓉轻哼一声，告诫陆沉：

    “陆沉哥哥，你可千万别被那家伙花言巧语迷惑，上了他的当。”

    瞧着黄蓉那一脸认真的模样，陆沉不禁欣然一笑：

    “蓉儿倒是敏锐。放心，我知道完颜康不像他表面那般良善。”

    “这就好。”

    黄蓉满意颔首，又去查看完颜康送来的礼物。

    黄金锦缎她毫不在意，山参灵芝、两坛御酒也讨不得她的欢心。

    倒是那两件狐裘让她颇为满意，概因那两件狐裘一黑一白，一大一小，正合她与陆沉。

    “来，穿上试试。”

    她将那件大的黑色狐裘给陆沉披上，见大小刚刚好，样式也极贴合陆沉身形，穿上后既显轩昂挺拔，又为他平添几分贵气，不禁眉开眼笑地连连点头：

    “真好看。瞧在这件狐裘的份上，要是哪天完颜康犯到我手上，我便只打断他两条腿，还给他留两只手吃饭。”

    说着，又在锦缎里挑拣一番，挑出一匹绣着云纹的黑色锦缎，笑道：

    “等会儿用这个给你做件斗蓬。”

    陆沉笑道：

    “锦缎做斗蓬，蓉儿大气。”

    黄蓉嘻嘻一笑：

    “反正这些黄金锦锻最后大概都带不走，不如简单做些能穿的先穿上。”

    说着，她也披上了那件小些的雪白狐裘，对着陆沉嫣然一笑：

    “好看吗？”

    陆沉好生欣赏了一番她那小脸陷在毛茸围领当中的可爱模样，方才含笑说道：

    “当然好看。”

    黄蓉眉眼弯弯，开怀一笑，又在他面前来回走了两趟，便抱起那匹黑色锦缎，进屋给他做斗蓬去了。陆沉则又开始了枯燥但正反馈显著的勤修苦练。

    另一边。

    当寒梅苑大门在背后关上，完颜康脸上的笑容也是瞬间消失，面无表情大步离去。

    走远之后，再回头看一眼寒梅苑，完颜康咬了咬牙，冷哼一声：

    “不识抬举！”

    都是聪明人，他当然能察觉出陆沉黄蓉对他的防备，心里既奇怪二人这防备来得莫明其妙，又为二人对他的态度大感愤怒。

    从小到大，周围人谁不是小心翼翼顺着他，捧着他，让他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结果今日纡尊降贵，礼贤下士，居然讨了这般没趣！

    他完颜康何曾受过这等委屈？

    愤恨之下，他稍一思忖，便转身向着梁子翁所在的苍柏苑行去。

    到了苍柏苑，他先是对着拄拐迎出来的梁子翁好一阵嘘寒问暖，叫老梁头好生感动。

    又倾谈一阵，完颜康终于道明来意：

    “梁师傅，久闻您是药道大家，不知能否配出一剂令人有问必答、实话实说的药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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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66，五指剑芒！比武招亲

    “这……”

    听了完颜康发问，梁子翁不禁好一阵愕然。

    他心说小王爷到底是少年心性，这想法未免也太过异想天开。

    我要是能配出这种药剂，那我不早成大金国师了？

    又怎会沦落到现在这境地？

    完颜康察颜观色，知道自己的想法不太现实，遗憾地摇了摇头，说道：

    “可惜了。我知梁老受的委屈，因此也是想仗着身份便利，为梁老出一口恶气。比如，备一桌酒席，请那陆沉黄蓉赴宴，趁机在酒里给他们用上那药剂，套出他们的师承来历，乃至修炼的武功……”

    梁子翁闻言做感动状，但又怅然一叹：

    “莫说老夫无能，配不出那等药剂，便是能配制出来，对那陆黄二人也是无用了。”

    完颜康奇道：

    “这又是为何？”

    梁子翁一脸悲愤：

    “老夫那条宝蛇，用各种名贵药材精心饲养了二十年，食之不仅可驻容养颜，大涨功力，还可百毒不侵。陆黄二人既吃了老夫的宝蛇，连蛇血都给他们做成了……总之他们现在已是百毒不侵，任何迷药、毒药对他们都无能为力了。”

    完颜康一惊，心中大是愤愤：

    如此神奇的宝蛇，怎叫那陆沉黄蓉捡了便宜？

    你梁子翁也不是个好东西，要是早将此蛇进献给我，功力大进、百毒不侵的不就是我完颜康了么？

    一时间，他心中又是愤恨，又是嫉妒，脸色也不禁变得阴沉。

    梁子翁瞥了他一眼，忽地低声说道：

    “其实，小老儿有个法子，可以将宝蛇药力拿回来。”

    完颜康眼睛一亮：

    “哦？梁老有何办法？”

    梁子翁眼中浮过一抹阴狠：

    “陆黄二人既食宝蛇，血肉之中，必然沉淀了宝蛇药力。若生饮二人之血，纵神效不及宝蛇，亦能有七八分效用！”

    生饮人血？

    完颜康先是一阵恶心，但很快又若有所思：

    欲成大事，当能人所不能，忍人所不能忍。

    若真能大涨功力，百毒不侵，生饮人血又何妨？

    只是陆沉黄蓉武功高强，如今又百毒不侵，想下药麻翻他们都做不到，欲取二人之血，只能是武力强取。

    当下完颜康便与梁子翁低声商议如何布局，议了一阵，梁子翁忽道：

    “欧阳公子给陆沉削掉两根手指，深恨陆沉，又已推演出陆沉武功的解法，不如请欧阳公子参与进来，做个武力担当？”

    完颜康本想说我有一位更厉害的武力担当，原想拒绝梁子翁提议，免得多个人分润好处。

    可转念一想，那陆沉武功本就在欧阳克之上，又食宝蛇功力大进，单凭他那位厉害的女师父，只怕还不太保险。

    而欧阳克武功高强，又与陆沉有仇，还贪图那黄蓉美色，若拉他帮忙，他必会格外卖力，当下改了想法，点头道：

    “除了欧阳公子，还可请灵智上人参与，他也与陆沉有仇。另外我这边也能请出一位大高手。还有彭连虎、沙通天、侯通海三人……”

    “他们不行！”

    一提起侯通海梁子翁就来气。

    他老梁头这身偏瘫，就有侯通海一份功劳，当下连连摇头：

    “侯通海又浑又蠢，偏又咋咋乎乎喜欢自作聪明。沙通天是他师兄，总向着他，彭连虎又跟沙通天交情甚笃……总之叫上这三人，怕是不仅帮不上忙，反而会坏了小王爷好事。”

    完颜康想想侯通海一直以来的表现，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也罢，那便是我与梁老、欧阳公子、灵智上人，再加上我请的大高手……应该也是够了。”

    “欧阳公子身边，还有二十四位姬妾，武功也都不弱……”

    说到这里，梁子翁忽又一阵迟疑：

    “只是，王爷那边，似乎颇为看重陆黄二人……”

    完颜康微微一笑：

    “陆沉黄蓉武功再强，也终究只是外人。若他们的功力、绝技都转到我身上，你说父王是会怪我呢，还是会高兴呢？”

    梁子翁作恍然状，捋须而笑：

    “王爷定是高兴的！”

    ……

    转眼又是两天过去。

    这天午后，黄蓉拿着做好的斗蓬，兴冲冲来找陆沉，就见他坐在院里凉亭中，低头看着手掌。

    那专注模样，就好像他指掌之间，藏着什么天大奥妙。

    黄蓉轻手轻脚地过去，把斗蓬给他披上，又朝他手上看了一阵，实在没看出什么名堂，不禁好奇问道：

    “陆沉哥哥，你在看什么？”

    陆沉抬头给了她一个笑脸，站起身来，拢过斗蓬瞧了瞧，赞一声：

    “很漂亮，蓉儿真是心灵手巧。”

    又回答她的问题：

    “我在想，既然可以用剑指激发剑芒，那么可不可以……五指齐发剑芒？”

    他会有这想法，当然是受到了“六脉神剑”的启发。

    六脉神剑可以六指齐射无形剑气，那他五指齐发剑芒并不过份吧？

    黄蓉也学过“白虹剑法”，知道激发剑芒的法门，闻言眼睛一亮：

    “剑芒之法，乃是真气行于‘手厥阴心包经’，经中指注入剑柄、灌注剑身，激发剑芒。所以当你手中无剑，只以剑指催发剑芒时，看似是食中二指并出无形剑芒，实则真正发出剑芒的，只有中指。”

    “不错，食指原本只是辅助。”陆沉点点头，含笑说道：“若我五指经脉，皆可激发剑芒……”

    他抬起右手，五指弹抖，“那这剑指功夫，不仅威力更大，剑芒还能有更多的用法与变化，令敌人更加防不胜防。”

    黄蓉连连点头，眉飞色舞地说道：

    “没错！比如你练一门爪功，招式用爪法，真气劲力却以剑芒法门催动，以爪功擒拿之时，五指突然齐发剑芒，定能给敌人一个大大的惊喜。只是，这很难的吧？”

    白虹剑法催发剑芒的法门，本就颇为高深精妙，对真气掌控要求极高，正常修炼都相当艰难，更别说改动了。

    要知道，每一门涉及真气运转的功法，都是千锤百炼而成，所谓差之毫厘，谬之千里，越是真气运转精细微妙的高深功法，越不能轻易改动。

    倘若随意改动真气运转路径，那么轻则真气走岔，经脉受创，重则走火入魔、经脉寸断，乃至全身瘫痪、当场暴毙都不无可能。

    “是很难。”

    陆沉叹道：

    “我已琢磨了两天，也只琢磨出了将真气行于‘手阳明大肠经’，于食指催发剑芒的法门……”

    说着他伸出右指，往面前木桌上轻轻一按，嚓地一声轻响，指尖距离木桌尚有三寸时，木桌表面便已裂开一道细细裂痕。

    “……”

    黄蓉眨眨眼，有点小震惊：

    “才两天功夫，你就创出一门新的剑芒法门啦？”

    “不能算是开创新法。”

    陆沉摇摇头：

    “我只是在‘白虹剑法’原有的剑芒法门基础上，作出了一些调整，使真气可以行于手阳明大肠经，于食指激发出无形剑芒。这只能说是走在前人开辟的道路尽头，又往前稍微开出了一段新路，并不是从无到有地自创新功。”

    “可这也非常了不起啦。能够不出岔子，改动功法，将原本已至尽头的道路，再延展出一段新路，已经算是走上了真正的武学宗师之路啦！”

    黄蓉两眼亮晶晶的，声音轻快地说道：

    “你这剑道悟性，果然前无古人呢！”

    瞧着她那于有荣焉的骄傲模样，陆沉也不禁莞尔一笑，说道：

    “蓉师傅有此佳徒，可喜可贺。”

    “嘿，你还自夸上啦！”

    “哪里，我分明是在夸蓉师傅慧眼识珠。”

    “这还差不多。那另三指催发剑芒的法门，可有想法了？”

    “嗯。有了‘手阳明大肠经’催发剑芒的经验，另三指剑芒也有了一些想法，再有个三五天功夫，应该就能一一创出。”

    “五指剑芒除了剑招，最适合的就是爪功。须得寻一门厉害爪功。”

    “黑风双煞手上就有……”

    正说时，外边传来简管家的声音：

    “陆少侠、黄公子可在？小的奉小王爷之命，请二位赴宴。”

    陆沉过去打开院门，对简管家说道：

    “有劳简管家了。晚些我们自去小王爷院里赴宴。”

    简管家陪笑道：

    “这个……小王爷今日是在圣安寺外的柳湖上摆的宴。圣安寺的柳湖雪景，乃是中都一绝，是以小王爷特意差人租了条大画舫，欲与二位一边饮宴，一边游湖赏雪。小王爷已备好车驾，此时正在府外候着，就等二位一道过去了。”

    “原来如此。简管家稍待。”

    陆沉点点头，回到院中，将此事与黄蓉说了，黄蓉皱眉道：

    “感觉有点不对呢……”

    完颜康这两天也来过寒梅苑两次，每次都带来些精品首饰、名贵药材、锦衣华服等礼物，做足了“礼贤下士”的姿态，未曾表露出丝毫恶意。

    他自以为掩饰得极好，却不知陆沉黄蓉一个有着“前知”之能，一个心智极高，早就看穿了他“口蜜腹剑”的本性，根本未受他迷惑，只是与他虚与委蛇罢了。

    今日完颜康莫明其妙跑到王府外边设宴，黄蓉本能就觉着有些不对劲。

    陆沉笑道：

    “是有些不对。不过既是湖上设宴，无论完颜康有什么企图，我们都无需怕他。”

    黄蓉本就水性极佳，陆沉得她指导，水性也练了出来，两人又修了“闭气秘诀”，湖上可称主场。

    再加上二人如今皆是功力大进，又百毒不侵，自是不惧完颜康耍花样。

    话说回来，这两天蛇肉已经吃完，陆沉也准备摊牌了——他虽还未探出梅超风在这偌大王府之中具体的藏身之处，但完颜康知道啊！

    所以无论完颜康有何图谋，干脆就趁今天去外边开宴，将他拿下，问出梅超风所在，晚上就去把梅超风抓了。

    与黄蓉商议几句，二人回去里屋，各自穿戴一番。

    陆沉穿上黑狐裘，背上玄铁重剑与断剑，手提青罡剑，与内着软猬甲，外罩锦衣白裘的黄蓉随简管家出了王府，就见完颜康带着一队亲卫，牵着一匹大马，正等王府大门外。

    见到陆沉黄蓉过来，完颜康满脸堆笑：

    “陆兄、黄公子可算来了！”

    陆沉对着完颜康歉意一笑：

    “劳小王爷久等。”

    完颜康哈哈一笑：

    “无妨，时辰还早，我本也不急。两位坐车还是骑马？”

    黄蓉小脸缩在毛茸茸的雪白围领之中，搓了搓手掌：

    “天太冷，我与陆兄坐车好了。”

    完颜康笑着点点头，冲王府门前的车马场上招了招手，便有侍卫赶着一辆装饰奢华的马车过来。

    待陆沉黄蓉坐上马车，完颜康吩咐队伍启程，自己策马行在车窗旁，笑盈盈地与车里的陆沉黄蓉说话。

    一路行至市集之中，忽见前边人声喧哗，围了好大一群人，街道都被拥堵大半，车马难行。

    完颜康脸色一冷，正要喝令亲兵驱散人群，忽听前方人群传来一阵喝彩，好像还有人在嚷什么“好功夫！功夫漂亮，人更漂亮！”

    完颜康心中好奇，纵身一跃，长身立在马鞍上，居高临下往人群当中看去，就见人群里有好大一片空地，地上立了一杆白底红花的大旗，绣着“比武招亲”四个金字。

    旗下两人正在比武，一个是身形修长，容颜佼好的红衣少女，一个是五大三粗的莽汉。

    那莽汉拳脚势大力沉，招式虽然看着颇有几分章法，但也就是个不入流的寻常武夫。

    而少女则是身形矫健飘逸，拳脚招式严谨，俨然武功不弱。

    正看时，陆沉忽地撩开车帘探头出来：

    “小王爷，前边发生何事了？”

    完颜康坐回马鞍，笑道：

    “无事，江湖草莽比武招亲而已。”

    他虽心机深沉，但终究只是个未满十八的少年，也有几分爱玩闹——当然他的玩闹颇为恶劣，以折腾乃至羞辱他人为乐，因此他原也是想去凑凑热闹，戏弄那红衣少女一番的。

    不过想到今日要做的正事，他还是按捺住了玩闹念头，随口回了陆沉一句，就要叫亲卫过去打散人群，开出道路。

    但还不等他下令，黄蓉便钻出车厢，兴致勃勃地说道：

    “竟有比武招亲？那我可得瞧瞧！”

    她也喜欢玩闹，听说前边竟有“比武招亲”这种话本里常见，现实却并不常见的热闹可瞧，哪里还坐得住？

    当下纵身跃到车厢顶上，踮起脚尖往人群里边望去。

    陆沉也将玄铁重剑取下来放在车座上，纵身跃上车厢顶，与黄蓉并肩而立，饶有兴趣地看了过去。

    来中都好几天了，今天终于撞上“比武招亲”这名场面了吗？

    一眼望进人群，就见场中比武的，果然是个十七八岁年纪，身姿修长的红衣少女，那“比武招亲”的大旗下边，还插着一把大铁枪，铁枪旁站着个两鬓斑白，腰粗膀阔的中年汉子，显然正是穆念慈与杨铁心。

    确信遇上的正是这名场面，陆沉顿时眼神微妙地看向完颜康，却见他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心中好笑之余，愈发觉着完颜康对他和黄蓉不怀好意：

    居然能忍得住不去比武调戏穆念慈，完颜康今天这湖上之宴绝非好宴！

    这时，黄蓉忽然小声说道：

    “那红衣姑娘用的拳法，好像是七公的‘逍遥游’哎！”

    她也学了那套“逍遥游”，当然能认出红衣少女的功夫。

    陆沉随口说道：

    “七公喜欢提携后辈，那红衣姑娘当是遇到过七公，瞧她逍遥游用的不错，看来至少这套逍遥游，是得了七公真传。”

    黄蓉不服气：

    “我的逍遥游练得更好。”

    陆沉点头：

    “嗯嗯，蓉儿功夫当然更好。”

    其实黄蓉功夫练得太多太杂，又老是三天打渔两天晒网，综合实力虽然强大，但只论“逍遥游”这套功夫的熟练度，还真比不上全靠这套武功行走江湖的穆念慈。

    黄蓉听出他语气纯属安慰，不开心地嘟了嘟嘴，忽然嘻嘻一笑：

    “我正好穿着男装，便去参加比武招亲，与她比试一番！”

    说着便飞身跃下马车，闯进了人群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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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68，黄蓉赢了比武招亲！完颜康的陷阱！

    见黄蓉居然闯进比武招亲的场子，完颜康不禁一阵错愕，回望车厢顶上的陆沉：

    “黄公子这是？”

    陆沉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

    “我黄贤弟少年心性，想去凑个热闹。赴宴之事，应该不着急吧？”

    “……不急，当然不急。”

    完颜康干笑两声，心里一阵无语。

    他心说我都没去比武招亲，黄蓉一个女孩儿家去凑什么热闹？

    这不纯捣乱么？

    陆沉心情也有点微妙。

    名场面比武招亲是撞上了，可没想到完颜康忍着没下场，黄蓉反倒跑去凑热闹了。

    穿越者的大翅膀，把世界线扇得有点乱哈！

    这时穆念慈已经打赢一场，化名“穆易”的杨铁心正在作自我介绍，兼讲解规则。

    “在下穆易，山东人氏……”

    自我介绍一番，又说完“比武招亲”的规矩，杨铁心刚刚作了个四方揖，就有三人同时闯进场来。

    围观众人一看那进场的三人，顿时好一阵轰然大笑。

    因那三人，一个是五十多岁，满脸胡须，头发花白的肥胖老者，一个是个光头和尚，还有一位，是个锦衣白裘的小公子。

    然而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那位肌肤雪嫩，眉目灵秀，漂亮的不像话“小公子”，其实是个女娃娃，瞧着还只十五六岁模样，比那位比武招亲的红衣少女还要小个一两岁……

    黄蓉倒是没觉着有什么问题，看了看那肥胖老者，笑道：

    “老公公，你头发胡子都白了，还是回家抱孙子去吧，比武招亲不适合你。”

    又对那光头和尚说道：

    “大和尚，你这是要破戒呀！不怕佛祖怪罪么？”

    肥胖老者怒道：

    “我年纪虽大，但尚未娶亲，更没有儿孙，凭什么不能参加比武招亲？老少配，最登对。跟着我，保管她享尽清福！倒是你，一个小女娃娃凑什么热闹？”

    那和尚双手合什，道了声阿弥陀佛，正色说道：

    “打赢比武招亲，贫僧立马还俗，娶了那美娇娘，给佛祖生一堆小和尚，佛祖只会赏我，岂会怪我？”

    围观群众一阵大笑，又纷纷起哄，有人喊：

    “你们三个先打一架，谁赢谁上！”

    也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

    “对，你们三个打一场！小女娃娃也上，这小女娃娃生得实俊，我看与那红衣娇娘蛮般配的！”

    黄蓉嘻嘻一笑，作了个四方揖，冲旗下的穆念慈挤了挤眼：

    “我先打发这两个奇形怪状的家伙，再来跟姐姐比一比！”

    穆念慈哭笑不得。

    她原本因那肥胖老者和大和尚的浑话很是恼火，此时见黄蓉俏美可爱，又要为她出气，心里的气倒是消了不少，唇角甚至浮出一抹笑意。

    这时那肥胖老者与大和尚对视一眼，说道：

    “小女娃故意捣乱，咱们先打发了她？”

    “好，便先打发了她！”

    这两人一个不顾年纪，一个不顾身份，众目睽睽下场参加比武招亲，显然也是不在乎面皮的。

    达成协议后，也不理什么“以大欺小”，一左一右同时向着黄蓉扑去，各出一拳，打向黄蓉。

    黄蓉嘻嘻一笑，偏头避过肥胖老者拳头，同时闪电抬手，施展“兰花拂穴手”，纤指往他肘上“曲池穴”轻轻一拂，肥胖老者顿觉手肘一麻，半条胳膊都失去知觉。

    这还不算完。

    黄蓉又一个踏步闪身，魅影般转到肥胖老者身后，抬脚一勾他脚腕，同时手掌往他背上一推，那肥胖老者顿时身不由己，向前一个扑跌，老脸顿时撞上了大和尚打过来的拳头。

    嘭！

    一声闷响，肥胖老者闷哼一声，当场眼冒金星，眉眼青肿老大一块。

    大和尚也是一呆。

    他这拳本是打向黄蓉的，哪知道肥胖老者突然扑过来，硬是用脸接他拳头，简直莫明其妙。

    还没回过神来，就见眼前人影一闪，却是黄蓉又闪到了他面前，对着他嘻嘻一笑，蓦地跳起来一拳，照他光头砸去。

    大和尚连忙抬手招架，可没想到黄蓉拳头小小，劲力却大得出奇，一拳就把他抬起招架的小臂砸得一阵麻痹，格挡架势也随之破开。

    跟着黄蓉粉拳再次劈落，砰地一声砸在大和尚头顶，直将大和尚砸得头晕目眩，噗嗵一声坐倒在地。

    “这小女娃有点邪门！”

    肥胖老者揉了揉眼睛，怒视黄蓉：

    “大和尚，咱们得出真功夫了！”

    说着伸手往腰里一抽，竟是抽出了一条铁鞭。

    那大和尚坐在地上眩晕一阵，一脸愤怒地撑起身子，也从僧袍中取出一把戒刀。

    见二人打个小女娃还要亮兵刃，围观群众顿时嘘声四起。

    杨铁心也连忙说道：

    “两位且住！这里是京师之地，不可擅动兵刃……”

    话未说完，肥胖老者和大和尚已经各自抡起铁鞭戒刀，向黄蓉攻了过去。

    杨铁心、穆念慈正要出手阻止，就见黄蓉嫣然一笑，左脚支地，右脚一个连环踢，腿出之时，快如残影，竟是后发先至，先一脚踢中大和尚戒刀刀柄，把戒刀踢飞天上，跟着又一脚蹬中大和尚小腹，将他蹬得倒飞出去，砸落在地，抱着肚皮弓成了虾米。

    之后她又侧身避过肥胖老者的铁鞭，小腿鞭子般抽出，啪地一声抽在肥胖老者后腰上，肥胖老者顿时手舞足蹈抛飞出去，重重扑跌在地。

    直至此时，那口被她踢飞的戒刀方才回落下来。

    她抬手接住戒刀，一手握着刀柄，一手捏住刀背，发力一拗，铛地一声，就将那戒刀拗断。

    自与陆沉行走江湖，两人可以说互相成就。

    陆沉得黄蓉相助，诸事遂心，武功一日千里，突飞猛进，黄蓉也跟着陆沉得了不少奇遇。

    虽拒绝服食菩斯曲蛇胆，却也吃了不少蛇肉，功力、筋骨气力都长进不少。

    得到“易筋锻骨篇”之后，她也很是勤奋振作了一段时间，天天练功，改易根骨，功力大进。

    前两天又喝了一碗宝蛇血，还与陆沉分享了宝蛇肉，功力又大涨了一波。

    以她如今功力，纵是对上欧阳克，都能凭借花样百出的各种功夫，以及天生机敏的临场应变能力，斗个不落下风。

    此刻，见她亮了一手纤纤玉手拗断钢刀的功夫，围观群众顿时纷纷叫好，惊叹不已。

    那大和尚和肥胖老者三招两式就惨败下来，早已没脸见人，又见她手拗钢刀，顿知她方才已是手下留情，根本没出真功夫，当即起身钻进人群，灰溜溜跑了个没影。

    黄蓉意气风发，冲着周围喝彩赞叹的人群作个四方揖，又笑嘻嘻看着穆念慈：

    “穆姐姐，轮到我们比试了。”

    穆念慈微微一呆，没想到黄蓉还真要和她比武，一时啼笑皆非：

    “这位妹妹……”

    黄蓉背着双手，下巴微仰，一脸严肃：

    “请叫我黄公子。”

    “呃……黄公子武功高强，我自愧不如……”

    “穆姐姐是想直接认输？承认这场比武招亲是我赢啦？”

    黄蓉还是小孩心性，玩兴一起，可不管什么她是女孩，娶不了媳妇，笑嘻嘻地对穆念慈说道：

    “那是不是可以订下婚约啦？”

    “……”

    穆念慈无语。

    杨铁心也是一脸无奈，不知道该怎么打发这个武功高强的小姑娘。

    “所以穆姐姐还是与我比一场吧。”

    黄蓉笑着摆出“逍遥游”的起手势：

    “不然这婚约你可赖不掉哦！”

    穆念慈一见她摆出的拳架，眼中顿时闪过一抹诧异：

    “你这拳法……”

    黄蓉眨眨眼：

    “也许是同一位前辈教的。且让我们比一比，瞧瞧谁练得更好。”

    说着，也不管穆念慈是否答应下场，以逍遥游的飘逸步法掠至穆念慈面前，轻飘飘一拳打了过去。

    穆念慈无奈，只能打起精神，与黄蓉对拆起来。

    她俩都是美人，“逍遥游”的身法拳路都又极为飘逸好看，此时两个美人拳来掌往、挪移闪转，衣袂翩飞之际，好像两只仙鹤蹁跹对舞，直叫围观众人喝彩不断，掌声四起。

    完颜康看了一阵，心里暗自嘀咕：

    “黄蓉不仅暗器功夫厉害，拳脚功夫也颇为了得。原本安排由梁子翁对付黄蓉，但现在看来，单一个半残的梁子翁恐怕还不够，等下得稍微调整一下……”

    陆沉不知完颜康想法，只笑看着黄蓉、穆念慈比斗。

    黄蓉并未倚仗功力欺负穆念慈，纯与她斗招式，似乎想证明她的“逍遥游”练得更好。

    可惜事实却是穆念慈招式用得更加精湛，不出二十招，就已隐隐占据上风。

    黄蓉虽然不甘，却也无可奈何，不想落败丢脸的话，也只能拿出真功夫。

    于是在斗过五十多招后，与穆念慈对掌之时，黄蓉突施真力，一掌将穆念慈震退数步。

    穆念慈只觉手掌一阵麻痹，小臂虽未受伤，一时却也无力抬起，只得认输：

    “我输了。”

    黄蓉虽凭掌力击退了穆念慈，但她也知单论逍遥游拳法造诣，她已是输了，意兴阑珊地摇了摇头：

    “唉，你的逍遥游练得比我好，这一场便算平手吧。”

    穆念慈含笑说道：

    “多谢黄公子手下留情。”

    黄蓉嘟了嘟小嘴，又一脸认真地说道：

    “今天我只是仗功力胜你一手，不过等我再认真练上一阵，定能单凭招式胜过你。穆姐姐你住哪里？我练好了招式，再去寻你比试。”

    穆念慈笑道：

    “再比试的话，便不能算是比武招亲了，输了我也不会与你订婚。”

    黄蓉嫣然一笑：

    “那是自然。”

    穆念慈便过去小声对黄蓉说了与义父的落脚处，黄蓉点点头：

    “我记下啦，再去找你。”

    说着，对穆念慈挥了挥手，出了人群，直接钻进了车厢。

    陆沉也从车厢顶上下来，钻进车厢，见黄蓉绷着小脸，一副若有所思模样，不禁笑问：

    “怎么了？”

    黄蓉肃然道：

    “与穆姐姐这番比试，叫我深刻体悟到了一个道理。”

    “什么道理？”

    “业精于勤，荒于嬉。我以前虽懂得道理，却没往心里去。今日方知，此乃至理名言，天赋再好，若不努力，也难有大成就。”

    陆沉欣然道：

    “蓉儿体悟到这道理就好，以后你……”

    “以后你得加倍努力了。”

    黄蓉看着陆沉，正色道：

    “你剑术天赋虽旷古铄今，平日练功也甚是勤勉，每晚都只睡两个多时辰，但还是没把所有时间都利用起来。

    “比如你不练内功，睡觉之时，便不会涨功力。虽然仗着奇遇连连，功力连番暴涨，但天下灵物终究有限，不可倚为恃仗。想要成就绝巅，还是得注重日常积累。

    “你练武时日虽短，但外功火候已是极深，所以也是时候开始练内功了，以后须得将‘易筋锻骨篇’的内功练起来，争取睡觉时也能涨功力。”

    “……”陆沉一脸愕然：“所以，蓉儿你深刻体悟了道理，到头来却要我加倍努力？”

    瞧着他那愕然无语的模样，黄蓉压了一阵嘴角，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好啦，以后我与你一起努力就是。”

    “这还差不多。”

    “不过我说的也是真的，你确实该把内功也练起来啦。动功毕竟只有醒着才能练，并且只在练功时才能涨功力，但是练了内功，不仅睡觉能涨功力，日常行走坐卧，也能些微增加些功力。虽然增加的不多，但日积月累下来，也相当可观呢。”

    “嗯，蓉师傅说的对，我外功火候既已深厚，也是该把内功练起来了。但我没练过内功，还需蓉师傅指教。”

    黄蓉一拍胸脯：

    “放心，有蓉师傅在，保管将你领进门。”

    说话时，外边杨铁心已收了比武招亲的摊子，与穆念慈回去了，拥堵的人群也已散去，完颜康又带着队伍往圣安寺方向前行。

    不觉已至黄昏，队伍也抵达了圣安寺外柳湖之畔。

    完颜康翻身下马，将陆沉、黄蓉请出马车，带他二人去到湖畔码头，就见码头上泊着一艘华美画舫，其上已是灯火通明。

    “本是想请二位游湖赏雪，可惜天色将晚，雪景却是看不分明了。”完颜康笑道：“不过夜游雪湖，欣赏歌舞，倒也别有一番趣味。”

    说着，对二人做了个“请”的手势，领着二人登上画舫，来到主厅前，正要进去，一个侍卫挡在陆沉面前，抱拳行了一礼，沉声道：

    “陆少侠，小王爷设宴，不宜携带刀兵。可否将剑交予小的保管？”

    想下我的剑？

    陆沉原就猜测完颜康这场宴有点不对，岂会把剑留下，淡淡道：

    “不行。”

    黄蓉则似笑非笑地看着完颜康：

    “小王爷这是何意？身为习武之人，莫非还看不得刀兵？”

    侍卫来这一出，显然正是完颜康安排。

    不过见陆沉并不退让，而此时画舫又才刚刚开动，尚未驶离码头，高手随便一个纵跃就能跳回岸上，为免两人察觉不对，及时退走，完颜康也只得哈地一笑，呵斥那侍卫：

    “谁叫你如此无礼的？还不退下！”

    喝退那侍卫后，又笑容可掬地对陆沉黄蓉一拱手：

    “下人无礼，叫陆兄、黄公子见笑了。待会儿小弟当自罚三杯，向两位赔罪。两位请！”

    陆沉看了完颜康一眼，将“青罡剑”交给黄蓉，这才与黄蓉随完颜康进了大厅。

    画舫大厅已摆好了席案，还有一队作乐伎打扮的女子，见到完颜康领陆沉黄蓉进来，立时奏起了迎宾曲乐。

    三人分宾主各自落座，完颜康吩咐一声，一队侍女鱼贯而入，呈上美酒佳肴。

    待酒菜上齐，完颜康拍了拍手，走进来一队身姿婀娜、面罩轻纱的白衣女子。

    这十二个白衣女子还人手一把长剑，观其剑锋寒芒，俨然还是开了刃的利剑。

    黄蓉半是认真，半是打趣地说道：

    “小王爷，你今晚开的，莫不是鸿门宴？”

    “黄公子说笑了。”

    完颜康面不改色，呵呵一笑：

    “她们都是王府舞姬。王府有上百舞姬，自幼便养在府里，习练歌舞乐器。陆兄与黄公子都是武林英杰，因此小弟特意挑了这十二位擅长剑舞的舞姬，搏二位一笑。”

    说着轻轻一拍手，乐伎们便换了一支轻快激昂的曲乐，那十二个白衣女子也展开队形，演起了剑舞。

    观了一阵剑舞，黄蓉又作讶然状：

    “瞧她们身形步法，这剑舞似乎并非纯粹的娱人舞蹈，好像还可用于实战搏杀呢。”

    “黄公子说得没错。”

    完颜康笑容可掬：

    “王府舞姬，必要时也是要做护卫用的，因此她们练的剑舞，确可用之实战。不过对于黄公子和陆兄这等武学大家，她们那点微末伎俩，便不值一提了。来，陆兄，黄公子，小弟敬二位一杯！”

    陆沉却并未举杯。

    他本就打算今天摊牌，完颜康偏又拉出来十二个身怀武功，且身手不弱的白衣“舞姬”，显然也是不怀好意。

    既然都想到了一块儿去，陆沉自是懒得再与完颜康虚与委蛇，冷眼看向完颜康：

    “小王爷何必与我们耍这些虚头？这十二位所谓的王府舞姬，是欧阳克的姬妾吧？却不知欧阳克何在？”

    完颜康微微一怔，旋又呵呵一笑，摇头道：

    “我就知瞒不过陆兄……也罢，既陆兄已经看破这小小花招，大家便出来吧。”

    话音一落，厅门处微微一暗，进来三道身影。

    正是欧阳克、灵智上人，以及拐着柱的梁子翁。

    与此同时。

    那些奏乐的乐伎，以及方才奉上酒菜的侍女，也纷纷亮出了弯刀、长鞭等兵器，显然也都是欧阳克的姬妾们假扮。

    黄蓉撇撇小嘴：

    “还真是鸿门宴！只是小王爷你是否太小看我们了？瞧你们这几位，断指的，拄拐的，零智的，哟，又来了个瞎眼的……大金国是不是没人啦？就这几位天残地缺，也想对付我们？”

    确实有个瞎眼的。

    一位黑衣女子，落足无声地独自从后门进了厅中，未与欧阳克等人站在一起，而是孤零零地站在后门那边，给人一种清冷孤傲之感。

    这黑衣女子皮肤微黑，身形消瘦，双眼紧闭，俨然是位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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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那位黑衣盲女，陆沉顿时眼睛一亮。

    出现在完颜康身边的盲女，九成就是梅超风了！

    这还真是个大惊喜。

    陆沉原本还想着擒下完颜康，逼完颜康带他们去找梅超风呢，没想到梅超风居然自己送过来了！

    另外，完颜康今天摆出来这阵容，也确实让人有点难绷。

    欧阳克右手断了两指，梁子翁偏瘫拄拐。

    灵智上人虽然身体未残，但脑子让人无语，裸露在外的皮肤包括脸皮、光头、脖颈上面，画满了乱七八糟的经文符咒，也许是想用这些经文符咒，克制陆沉的“妖术”？

    再加盲眼的梅超风，黄蓉评价这阵容“天残地缺”，还真恰如其份。

    当然，一众高手残归残，战斗力倒也不可小觑。

    尤其梅超风，既然双腿没瘫，行走自如，那她比欧阳克便要强出不少。

    徒手她有九阴白骨爪、摧心掌，兵器有白蟒鞭法，皆是《九阴真经》下卷当中，一等一的杀伐功夫。

    她还有一身横练硬功，能打能扛，生死搏杀的经验也极其丰富。

    当今武林，陆沉之外，单对单能稳赢梅超风的着实不多。

    除了四绝、周伯通、裘千仞，或许就只有一个“玉女心经”已修至第二段，又得了“易筋锻骨篇”，武功大进的古墓掌门。

    一个足以排进天下前十的梅超风，加上身残志坚的欧阳克、梁子翁，永不服输的灵智上人，以及欧阳克的一众姬妾……

    这么多人上前围攻，陆沉觉着今天恐怕得打起精神，拿出真本事了。

    正评估这套“天残地缺”阵容的战斗力时。

    欧阳克上前一步，冷笑道：

    “陆小子，今天你是插翅难飞了！”

    陆沉皱眉道：

    “这话反了吧？”

    众人皆是一怔，不明他为何有此一言。

    “我也不知你们怎么想的，竟把陷阱安排在画舫上，还特意把船往湖中开。”

    陆沉摇摇头，“若在地上，情况不妙，你们还可四散而逃，我们只有两人，未必逮得住你们这么多人。但在这画舫上……”

    黄蓉嫣然一笑，接道：

    “你们可不就插翅难飞了吗？”

    “狂妄！”

    梁子翁拄着拐上前一步，怒目圆瞪，厉声喝斥：

    “两个黄口小儿，真以为武功天下无敌么？”

    “哼，陆小子定是恃仗妖术，方才这般目中无人，却不知老衲早有防备！”

    灵智上人嗤地一把撕下僧袍，露出雄壮上身，只见其胸腹之上，赫然画了一副黑面獠牙、手持利剑，身周火焰环绕的不动明王忿怒法相。

    “不动明王在此，天魔邪鬼还不退散！”

    灵智上人手结不动明王手印，两眼圆瞪，怒视陆沉，旁若无人、声若洪钟地念起了不动明王降魔法咒。

    “……”

    场面稍微有点尬。

    反正本来正在酝酿杀机的欧阳克、梁子翁都是脸色精彩，有点难绷。

    黄蓉噗嗤一声，笑得前仰后合：

    “完颜康，你带这大和尚来，是想把我们活活笑死吗？”

    完颜康嘴角一抽，暗自后悔，觉着实在不该把灵智上人拉进来组这局，白白叫人看了笑话。

    梁子翁按捺不住，厉喝一声：

    “先拿下这小妖女！”

    话音一落，右手一甩，撒出三枚子午透骨钉，向着黄蓉飞射过去。

    黄蓉听音辨位，纤指一弹，一枚铜钱咻地射出，叮叮几声，将三枚子午透骨钉统统弹飞。

    梁子翁见识过黄蓉的暗器本事，知道自己的暗器功夫奈何不了她，干脆将拐往地板上重重一撑，一个撑杆跳腾空飞起，完好的右腿呼地一声，朝着黄蓉飞踢过去。

    他并没有对完颜洪烈吹牛。

    他是真的还可以起飞脚踢人。

    并且腿劲依然凌厉，一脚踢死一个重甲铁浮屠都不在话下。

    见梁子翁偏瘫拄拐了都还这么勇，其他人自也不甘落后。

    欧阳克喝声：“动手！”飞身扑向黄蓉。

    那十二个手持利剑的白衣姬妾，以及另十二个扮作乐伎、侍女，手持弯刀、长鞭等各式兵器的姬妾，则是向着陆沉围攻过去。

    却是要行田忌赛马之策，以一众姬妾暂且缠住陆沉，集中主力先拿下黄蓉，再以黄蓉为质，胁迫陆沉束手就擒。

    可惜他们设想虽好，却是低估了黄蓉的本事。

    见梁子翁飞腿踢来，劲风凌厉，黄蓉嫣然一笑，一脚挑飞面前的席案，挡在梁子翁飞腿前。

    梁子翁脚尖一蹴，嘭地一声将桌案轰地四分五裂。

    但也就在他踢碎桌案之时，黄蓉已闪身避开他重腿所向，同时抬腿一记“旋风扫叶腿”，重重踹在梁子翁大腿外侧。

    梁子翁顿时痛呼一声，身不由己侧飞出去，一头撞在船舱壁上，鼻血都冒了出来。

    踹飞梁子翁之后，黄蓉又锵地一声拔出青罡剑，挥出一片落英缤纷似的绚丽剑光，向着紧随梁子翁飞扑过来的欧阳克刺去。

    欧阳克手持铁骨折扇，连连拍打格挡，抵住黄蓉剑光。

    绵密如雨的金铁交击声中，欧阳克虽将黄蓉一轮快攻悉数挡下，可心中却是大感震撼，因黄蓉不仅剑术精湛，剑上劲力，竟然也并不比他弱上多少。

    这怎么可能？

    那陆沉倒也罢了，他身为男子，又身形高大，天生力壮，劲力雄浑还可理解。

    黄蓉却只是个十五六岁，娇小轻盈的小姑娘，怎可能有这般深厚的功力？

    她究竟是怎么练功的？

    欧阳克震惊之时，黄蓉却毫不客气，青罡剑矫如青龙，时而施展虚实莫测的落英剑法，时而又出一招杀伐凌厉白虹剑法，偶尔还掺上一招全真剑法乃至越女剑法。

    她练武虽远不如陆沉刻苦，剑术悟性也不如陆沉那般开了挂，可天资也是一等一。

    如今功力大进之下，数门风格迥异的剑术交替施展，还有青罡剑之利，一时竟将欧阳克打了个措手不及，逼得他连连后退。

    这边黄蓉略占上风，另一边面对诸多欧阳克姬妾围攻，陆沉抽出玄铁重剑，信手一挥，一阵铛铛脆响，迎面刺来的七口长剑同时粉碎，七个白衣女子痛呼一声，飞身后撤，却是不仅剑被重剑粉碎，连手腕都被剑身传导过来的劲力震断。

    一剑挥退七个白衣女子，陆沉又反手一剑，后方来袭的四个使弯刀的女子弯刀齐断，同时口喷鲜血，抛跌出去，胸膛尽皆塌陷，眼见已是不活。

    欧阳克听见姬妾惨呼，百忙中抽眼一看，见陆沉竟是一剑杀掉了他四个姬妾，顿时又惊又怒，厉声喝斥还在大念“不动明王降魔咒”的灵智上人：

    “灵智你还不出手？以为念经就能把人咒死么？”

    灵智皱了皱眉，见陆沉并未施展“妖术”，而是持大剑劈砍，当即理直气壮地说道：

    “你敢说老衲这法咒没用？若非我以法咒镇压，他早就施展妖术了！又岂会弃妖术而用剑？”

    虽然自觉真理在握，但见陆沉不施妖术也凶恶异常，就这两句话的功夫，竟又刺死了一个白衣女子，重创了三人，灵智不禁冷哼一声：

    “到头来，还是得靠老衲大显神威，降妖伏魔！”

    说着他抖手掷出一面大铜钹，呜呜尖啸着飞射陆沉，同时手持另一面大铜钹，向着陆沉飞掠过去，口中大喝：

    “尔等女子速速退下，让老衲来……”

    话音未落，就见陆沉一剑直刺，铛地一声脆响，那面飞射向他的大铜钹霎时应声粉碎。

    灵智上人话头一滞，脚掌踏地，一个急刹，试图止住身形。

    然而他方才冲得太猛，身量又太过魁梧高壮，比普通人高出一个半头，体格壮得熊罴也似，还不擅长轻功，一时竟未止住前扑的惯性，两只脚虽然没动了，可脚掌还是擦着地板向前滑去。

    而这时陆沉已经挺起重剑，一记朴实无华的直刺，向他当胸刺来。

    灵智上人无奈，只得双手撑住铜钹，作盾牌挡在重剑之前。

    铛！

    又一声金铁交击的脆响，重剑那无锋无刃的圆钝剑尖刺在铜钹上，铜钹又是应声粉碎，灵智双手亦随之一震，指掌剧痛难当，显是双手皆被震至骨裂。

    但这还不算完。

    陆沉重剑粉碎铜钹之后余势未歇，圆钝剑尖又刺向灵智胸膛。

    “明王护体，佑我……”

    灵智竭力侧身闪避，同时口诵真言，试图借不动明王降魔法力破陆沉妖术，咒没念完，重剑已咚地一声，刺在了他左手大臂上。

    这还亏得他侧身及时，不然这一剑，就要刺中他胸膛了。

    但即便未中要害，灵智也是当场重创。

    那无锋无刃的圆钝剑尖，一下便将灵智左臂血肉撕裂，臂骨亦随之粉碎挫断，整条胳膊都飞了起来，上臂只剩不到两寸长的短短一茬。

    灵智顺势倒飞出去，往地上一躺，右手疾点两下左肩穴窍，止住血流，然后大叫一声：

    “妖气攻心，老衲撑不住了！”

    脑袋一歪，假装昏死过去——不是老衲怂，实是陆小子妖术太厉害，不动明王都镇不住他啊！

    见灵智才一个照面就丢了一臂，重伤“昏死”，欧阳克心里顿时凉了半截。

    他与梁子翁一起探讨研究陆沉武功，自以为已将他轻功身法、剑术招式拆解不少，这两天还特意教给了他的姬妾乃至灵智上人，一起演练如何破解陆沉武功。

    可没想到，陆沉他今天换打法了！

    今天的陆沉，竟不再用那种身形纵横、往来如风的飘逸打法，而是稳扎稳打步步为营。

    剑术更是变成了朴实无华的直刺、劈砍等基本剑式组合，连个剑花都没挽过。

    偏偏他手上那把又厚又钝，瞧着像根铁棍的大剑还无坚不摧！

    此时此刻。

    欧阳克猛地意识到，与他比武时的陆沉，怕是连三成本领都未施展——这却是高估陆沉了。比武那晚，陆沉还没喝到宝蛇血，功力比起今日是远有不如的。

    当然，那晚陆沉也确实没有用足本领，毕竟当时他手上没有剑。

    而今晚他手持玄铁重剑，又已喝过了宝蛇血，吃了宝蛇肉，功力大进，寸许剑芒都升级成了三寸剑芒，所以才能这般干脆利落，一剑一个。

    欧阳克那二十四位姬妾，本就在围攻陆沉时死伤惨重。

    此时见武功比起自家公子亦只稍逊半筹的灵智上人，都只在一个照面间便告惨败，剩下的姬妾们对欧阳克再是忠心，也不敢再对陆沉出手，纷纷花容失色地四散逃开。

    陆沉也不去追杀她们，侧首望向完颜康，露齿一笑：

    “小王爷，轮到你了！”

    完颜康此时已是面如土色。

    不是说好陆沉单对单打灵智用了上百招，打欧阳克也是用了一百多招，并且还是仗着那“无相剑指”不为人知，方才偷袭得手，武功比起灵智、欧阳克其实强得有限么？

    怎么短短两三天功夫，就变得如此生猛？

    是梁子翁的宝蛇神效惊人，陆沉吃了梁子翁的宝蛇，功力涨了太多？

    还是说手上有剑和没剑的“小剑魔”，武功根本就是两个层次？

    对黄蓉的预估也错得离谱，梁子翁、欧阳克两大高手联手，居然都没能迅速拿下她。

    “早知该把沙通天、彭连虎、侯通海也叫过来的。虽然他们有些拎不清，但至少不是天残地缺……”

    可惜现在懊悔已经来不及，陆沉已提着重剑，向他大步逼来。

    完颜康虽自诩武功高强，可灵智上人在陆沉手下都扛不住一个照面，他又哪敢跟陆沉放对？

    当下向着梅超风那边飞逃过去，口中大叫：

    “师父救我！”

    梅超风性子孤僻高傲，并未参与围攻。

    此时听得完颜康求救，方才从袖中抖出一条银光闪闪的长鞭，嗖地一声向着陆沉抽去。

    陆沉挥动重剑，拨向鞭鞘。

    哪知那银白长鞭竟若灵蛇一般灵动矫捷，在空中一个蜿蜒闪转，便避过重剑拨打，随即又若蛇盘一般缠上重剑剑身，连绕数匝，将重剑缠了个结结实实。

    “过来吧！”

    梅超风低喝一声，陡然发力一拽，试图用长鞭将陆沉拖到她面前。

    然而一拖之下，陆沉竟好似立地生根，纹丝不动，梅超风微微一怔，脸上浮出一抹错愕。

    陆沉则轻笑一声：

    “还是你过来吧！”

    说着也握着重剑猛地一拽，梅超风顿觉一股巨力涌来，令她身不由己双脚离地，向着陆沉飞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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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拽人不成反被拽飞，这变故令梅超风大受震撼。

    她可是走的外功路子，还专精横练硬功，手上功夫更是了得，随手一抓，就能轻易洞穿颅骨。

    因此她身形虽消瘦，臂力却是极大，把一两百斤的彪形大汉当稻草人抛来抛去都不在话下。

    可如此劲力，居然没能比过一个声音听起来极年轻的少年人？

    震惊之下，梅超风不敢怠慢，刚被拽至陆沉面前，两脚还未落地，左爪“九阴白骨爪”便已倏地抓出，五指宛若五根铁钎，直插陆沉脑门。

    陆沉重剑被白蟒鞭缠住，梅超风虽被拽飞过来，却也并未松手弃鞭，左手出爪之时，右手仍然紧握着白蟒鞭，试图绞飞他的重剑。

    陆沉便也不松手弃剑，一手握着剑柄与梅超风角力，一手并指为剑，食中二指针尖对麦芒，硬撼九阴白骨爪。

    啪啪啪啪啪……

    陆沉剑指快如残影，连挑带点，带出咻咻劲风，与梅超风劲爪对撞，绵密脆响声中，两人指爪飞快硬碰几招，梅超风忽地手爪一抖，发出一声轻哼，脸上亦浮出一抹痛苦之色。

    陆沉并未催发无形剑芒。

    即便如此，他剑道真气灌注的手指，也是锋锐坚韧宛若钢锥。

    几下硬碰下来，梅超风只觉五指剧痛，向来无往不利的九阴白骨爪，竟是首次在与人徒手硬碰中吃了闷亏。

    这还亏得她有一身横练硬功，指爪也练得够硬，否则这几下硬碰下来，怕是指骨都要裂开。

    “这小子究竟是什么来头？怎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惊人功力？”

    梅超风心中大震。

    此时她最明智的选择，便是弃鞭后撤，与陆沉拉开距离，不再与他贴身硬碰。

    但她又心有不甘，白蟒鞭法练成不久，首次出手对敌，哪有就此轻易放弃兵刃的道理？

    于是她强忍五指剧痛，左手继续狂攻不止，时而施展九阴白骨爪，时而打出一招摧心掌力。

    陆沉亦单手与她对攻，时而剑指挑弹点刺，时而打出一招履霜破冰掌法，不仅将梅超风攻势悉数化解，还令她指掌剧痛不已，感觉手骨似乎真的已在渐渐开裂。

    就在梅超风渐渐招架不住时。

    方才被黄蓉一脚踹飞，撞得头破血流的梁子翁，不知何时又悄悄拄着拐摸到了陆沉背后，见他正与梅超风以快到晃出残影的手速，对拼手上功夫，顿时暗道一声：

    “好机会！”

    当场一个撑拐飞踢，身形腾空而起，劲腿狠狠轰向陆沉后背。

    陆沉虽看似专注与梅超风对拼指爪掌力，实则连剑芒都没用，根本就未出全力。

    因此梁子翁这自以为时机绝佳的腾空飞踢，早在起飞之时，就已给陆沉听风辨位，洞悉分明。

    当下指尖倏地绽出一寸剑芒，削在梅超风手心上，令她闷哼一声，赶紧撤掌。陆沉则反手一掌，一招“神龙摆尾”，无比精准地轰向梁子翁飞踢过来的脚掌。

    陆沉别的拳掌功夫都没怎么认真练，“履霜破冰掌”也就刚学会那阵子，跟古墓掌门对练过几回，实战中也只在打欧阳克时用过，还被梁子翁评价为“拳掌功夫非常普通”。

    而梁子翁这评价倒也并不算错，陆沉拳掌功夫确实非常普通。

    然而唯独这一掌“神龙摆尾”，他是下了功夫认真练过的。

    甚至平时练剑闲暇，他都是练这招“神龙摆尾”当作放松。

    此刻。

    当这反手一掌轰出时，陆沉背后的空气，像是引爆了一枚无形炸弹，轰地一声震爆开来，掀起一道强劲气浪，四面八方横扫狂飙。

    看到陆沉甩出这反手一掌，梁子翁两眼大瞪，满脸惊恐地失声惊呼：

    “神龙摆尾！”

    他平生最怕的便是洪七公，对洪七公的降龙十八掌，有着极严重的心理阴影。

    此时见陆沉居然打出“神龙摆尾”，霎时惊骇欲绝，可惜为时已晚，他飞腿已出，劲力用老，想收腿都来不及了！

    嘭！

    沉闷爆响声中，陆沉手掌狠狠轰在梁子翁脚掌上，梁子翁腿脚一震，整个人身不由己倒飞出去，腿脚更是爆出一阵绵密骨裂之声。

    陆沉这一掌，竟是以无比刚猛爆烈的掌力，将他右脚乃至半条小腿轰成了粉碎性骨折！

    梁子翁原本只是偏瘫，右手右腿仍然完好，还可以打暗器，起飞脚。

    但这一次，他右腿也算是废了，以后连飞脚都没得踢，只能坐轮椅打暗器了。

    梁子翁惨叫着向后抛跌，无巧不巧正向着躺地上的灵智上人砸下。

    灵智上人悄悄睁眼瞥了一下，向旁挪了挪，于是梁子翁便嘭地一声，砸在地板上，与他肩并肩躺在了一起……

    另一边。

    欧阳克一开始被黄蓉仗着兵器优势和花样百出的剑法打了个措手不及，但他终究是欧阳锋这位五绝宗师一手教出来的，除了没练“蛤蟆功”，其它武功也都得了欧阳锋真传，年纪又大，经验丰富，总算是渐渐稳住了局面，乃至扳回了劣势。

    可即便如此，他也只是与黄蓉战了个旗鼓相当，且短时间内，看不到占取上风的希望。

    而再看场中局面。

    灵智上人断了一臂，躺在地上装死。

    梁子翁虽勇，可又被打断了右腿，已是真的无力再起。

    完颜康那位“女师父”，兵器也与陆沉的兵器互相抵消。

    两人此时极近距离贴身对拼手上功夫，看似打得极为凶险，可观二人神情，黑衣盲女神情凝重，不时流露一抹痛楚，陆沉却是唇角含笑，分明游刃有余，甚至给人一种，他纯粹是在享受这场比斗，甚至在借黑衣盲女磨砺他的手上功夫。

    至于完颜康……

    这位小王爷的武功，在除了陆沉、黄蓉之外的同龄人当中算得优秀，可在这种高手角斗的场合，却是连插手的余地都没有。

    看清场上形势，欧阳克情知大势已去，开始谋求退路。

    方才陆沉黄蓉笑他们在湖中画舫上布局，乃是自陷绝境，败了想跑都没地方跑。

    这话对，但也不全对。

    他欧阳克虽然水性不佳，但他姬妾当中却有善泳的，并且还运气好没被陆沉杀掉。

    又往陆沉那边瞥了一眼，欧阳克不敢再拖，铁骨折扇拍开黄蓉攻来一剑，猛地展开折扇，射出数枚透骨针。

    当黄蓉手挽剑花格开透骨针时，他又抖手打出几个药包，洒出漫天药粉。

    这几包药是梁子翁帮他配制的强效迷药。

    但黄蓉喝了宝蛇血，已对迷药免疫，欧阳克也没指望能药倒黄蓉，此时只是拿药粉障目，创造脱身机会。

    黄蓉见药粉漫天飘飞，又嗅到一丝甜腻怪异的药味，本能闭住呼吸，抽身飞退，脱离药粉笼罩范围，一时倒忘了自己已经不怕迷药毒药。

    欧阳克则趁机全力施展“瞬息千里”，向着厅门蹿去。

    见他一退，黄蓉顿时回过神来，想要追上去，却已被欧阳克拉开距离，同时又有四个胡姬奋不顾身扑上来拦她。

    待她一连数剑将那四个胡姬刺杀，欧阳克早已拉着一个乐伎打扮的姬妾，冲出大厅飞掠到了前甲板上。

    他家传轻功甚是了得。

    那“瞬息千里”虽小范围内挪移闪转不及桃花岛轻功灵活，但直线爆发冲刺比桃花岛轻功还要快出一线，黄蓉见追之不及，便运足全力，朝他背心弹指连射三枚铜钱镖。

    欧阳克听得身后劲风响动，铁骨折扇反手挥出，试图听音辨位格开铜钱镖。

    哪知三枚铜钱镖竟在空中彼此碰撞，两枚铜钱镖因此弹飞出去，失了准头，可最后一枚铜钱镖却神奇地绕了个弧线，咻地绕过欧阳克挥出的折扇，正中他手腕，深深嵌进腕骨之中！

    “弹指神通！”

    这一手暗器空中互撞突兀变向的功夫，令欧阳克心中大震：

    “这是弹指神通！你是东邪门人……不，你姓黄，你是东邪女儿！”

    嘴上说着话，他脚下却半步未停，带着那姬妾飞蹿至船头，纵身一跃，嗵地一声落进了冰冷湖水当中。

    黄蓉也没想过真个杀掉欧阳克——陆沉虽然又一次功力大进，自觉对上欧阳锋亦有几分把握，并且也不再怕欧阳锋的毒，可黄蓉却不敢拿他的性命作赌。

    只要欧阳克不死，哪怕伤了残了，她也可以请出父亲，叫欧阳锋不敢轻易以大欺小，亲自出手替欧阳克报复。

    可欧阳克若是死了，那欧阳锋会有什么样的反应，那就谁也猜不到了。

    要知道，一个五绝宗师若是不要面皮、不择手段以大欺小、偷袭暗杀，东邪北丐联手，恐怕都未必能护得小辈周全。

    所以见到欧阳克跳船逃生，黄蓉也并未仗着水性去追，只笑着说了一句：

    “欧阳公子，大家同辈切磋，受些小伤再所难免，你可莫要生气啊！”

    “……”

    正给姬妾带着游向岸边的欧阳克听到黄蓉喊话，心中好一阵气闷。

    但他也知，既然黄蓉是东邪女儿，那陆沉便很可能是东邪弟子。

    他辈份虽与两人相当，可年纪却比陆沉黄蓉加起来还大，以大欺小还连连吃亏，此事要是被叔父知道了，他都不知自己会受到怎样的责罚。

    有东邪黄药师的面子在，断指之仇，叔父恐怕也不会亲自出手帮他报复，只会让他苦练武功，自己报复回来。

    可陆沉那小子分明是个怪物，小小年纪，武功居然……

    刚想到这里，他忽然发现带着他游的姬妾，竟是渐渐停了下来。而此时虽已可以望见湖岸，但离岸边也还有十来丈的距离，当下惊声问道：

    “你为何停下？”

    那姬妾脸色惨白，嘴唇青紫，哆嗦着说道：

    “公子，水太冰……我，我没力气啦！”

    说完两眼一翻，竟是晕死过去。

    “……”

    看着这姬妾向着水中沉去，欧阳克心中一阵慌乱，手脚不由自主胡乱扑腾，可身子还是渐渐往湖底沉去。

    “完了，我欧阳克今日难道要淹死在这里？”

    眼见湖水渐渐没过鼻子，正绝望时，脚尖忽然触到了湖底，欧阳克心中大喜，赶紧抱住那姬妾，借她体重稳住身形，踏着湖底一步步向着岸边行去。

    画舫上。

    黄蓉赶跑欧阳克，又看向完颜康，笑嘻嘻说道：

    “小王爷，我就说你这些天残地缺不靠谱吧？”

    见她提剑向着自己走来，完颜康一脸惶恐地看向灵智上人和梁子翁，却见二人方才躺着的船舱地板，不知何时破开了一个大洞，灵智上人和梁子翁已经消失地无影无踪。

    再一瞧女师父，就见那位武功比欧阳克还要高出许多，在他心目中厉害到了极点的女师父，竟不知何时弃了长鞭，双手齐出，九阴白骨爪、摧心掌轮番出手，却也只能在陆沉剑指之下苦苦支撑。

    陆沉甚至只用了一只手，就将双手齐出的梅超风打得左支右拙！

    咕咚。

    完颜康咽了口唾沫，忽地转身冲向一处窗口，试图跳窗逃走。

    黄蓉见状，屈指一弹，一枚铜钱咻地射出，噗一声嵌进他膝弯之中，完颜康顿时惨叫一声，扑跌在地。

    正要过去先打断完颜康双腿再说，忽听梅超风说道：

    “小师妹，你们是师父派来清理门户的么？”

    她也听到了欧阳克方才的喊话，知道黄蓉乃是师父的女儿，而陆沉剑指招式亦有几分落英剑法的影子，只怕也是桃花门下。

    她本就打不过陆沉，此时意识到黄蓉陆沉来历，顿时再无斗志，怅然一叹，停手收招：

    “罢了，是我对不住师父，你们取我首级吧！”

    老实说，陆沉还没有打过瘾。

    梅超风的武功并不比古墓掌门更强，论招式精妙还要略逊一线，但古墓掌门的武功虽精妙，却轻飘飘的没有劲，还特别喜欢一沾即走，对练时根本不与陆沉比拼劲力。

    而梅超风的功夫，招招都是狠辣杀招，劲力又大，还一身横练非常耐打。

    陆沉与她交手，不仅可以尽情施展，硬打硬碰打得酣畅淋漓，还能借她磨砺自己手上功夫。

    只这短短片刻的贴身短打，他自觉手上功夫就长进了一大截。

    正因打得太过瘾，他连欧阳克跑路都没在意——以他武功进境之速，任何人，只要在他手下败过一次，以后便永无翻身之机。

    欧阳克既已是他手下败将，那便不值一提。而以他今时武功、毒抗，纵然欧阳克叫家长，欧阳锋亲至，他都毫不畏惧，甚至有把握破掉欧阳锋的蛤蟆功。

    陆沉很清楚，“蛤蟆功”乃是一门以静制动，以拙胜巧的功夫。

    欧阳锋蹲伏蓄力之时，周身密布雄浑内劲，宛若高压电网。蓄力状态下，只要敢碰欧阳锋，蛤蟆功便会应激而发，自动打出排山倒海般的狂暴反击。

    因此就连洪七公，都不敢在欧阳锋蓄力之时，用降龙十八掌打他。

    只有一阳指加先天功，可以以点破面，击破蛤蟆功。

    巧的是，陆沉刚好有一招集中全力，攻击一点的“白虹贯日”……

    更巧的是，他的“白虹贯日”至今虽还未练到掌控自如，只是比从前出招一次，就要耗尽全力稍好了一点，如今出招之后，还可保有一成不到的微薄功力，但却已练到了可以“瞬发”，已无需再蓄力发动。

    并且他还掌握了剑芒，出剑之时还可催发剑芒。

    无需蓄力的“白虹贯日”加“剑芒”，对上最少需要蓄力一刹的“蛤蟆功”……

    反正陆沉现在没把握破洪七公的降龙十八掌、打狗棍，也没把握破黄药师的各种奇门武功。

    对上一灯的先天功加一阳指，他也没什么把握，可对上蛤蟆功，陆沉觉着，自己恐怕能称“克星”了。

    所以欧阳克跑就跑了，陆沉也并不在意。

    他甚至有点盼着欧阳克把欧阳锋叫过来，一次解决这个隐患。

    可惜。

    打得正过瘾，手上功夫正蹭蹭往上涨呢，梅超风却知道黄蓉身份，丧失斗志了……

    既如此，陆沉也只好停了下来，明知故问：

    “你便是梅超风？陈玄风呢？”

    “死了。”

    梅超风一脸悲戚：

    “十来年前，被一个叫杨康的小孩子杀了。”

    郭靖杀死陈玄风的匕首上，刻着“杨康”二字，因此梅超风以为那小孩名叫杨康。

    “居然死了？真是便宜他了！”

    黄蓉撇嘴轻哼。

    她对黑风双煞这两个盗走九阴真经，害她母亲伤神而死的叛逆毫无同情。

    此时听说陈玄风已死，没有拍手叫好已是她大发善心了，当即毫不客气地问道：

    “九阴真经呢？”

    听黄蓉问起“九阴真经”，梅超风略一迟疑，轻叹一声，探手入怀，摸出一副皮革，轻轻摩挲一阵，双手递给黄蓉：

    “这是陈师哥的人皮。他为防真经被盗，便将经文刻在了自己身上，他死之后，我把这副人皮真经剥了下来……”

    黄蓉本还准备伸手去接，听说这是陈玄风的人皮，顿时一脸厌嫌地缩回了手：

    “暂且由你保管。等回到桃花岛，你亲自把它交给我爹。”

    至于真经上的功夫，需要时，可以叫梅超风拿出来摆桌上摊开，她和陆沉隔空阅读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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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我桃花门下，都是天残地缺【求月票！】

    “多谢小师妹。”

    梅超风感激说着，又将人皮真经收回怀中，贴身放好。

    她与陈玄风伉俪情深，这卷人皮，已是陈玄风留给她的唯一念想，哪怕最终要交还给师父，能多保管一阵，也是一种慰藉。

    “陆沉哥哥，这小王爷该如何处置？”

    黄蓉又笑问陆沉。

    “饶命！”

    完颜康匍匐在地，瑟瑟发抖，连声讨饶：

    “今日之事，是梁子翁、欧阳克他们撺掇我做的，不关我的事啊！对了，我是这位梅师父的弟子，得了她的真传，是你们的师侄啊！”

    说着，他一个头重重磕在地板上，直将地板磕得咚一声响：

    “小侄无知，受奸人蛊惑，冲撞了小师姑、小师叔，恳请小师姑、小师叔饶我一命，给我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啊！”

    黄蓉纤眉一挑，看向梅超风：

    “他还是你弟子？你敢擅传桃花岛武功？”

    梅超风连忙说道：

    “不敢。我并未传他桃花岛武功，只教了他九阴白骨爪和摧心掌。”

    黄蓉眨眨眼，忽地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九阴真经是你们从我爹手上盗走的，真经武功，也算桃花岛武功。你既教了完颜康真经武功，那他也勉强能算桃花岛弟子了……”

    完颜康大喜：

    “多谢小师姑……”

    “先等等。”

    黄蓉做了个暂停的手势，笑容愈加微妙：

    “小师侄你大概还不知道，桃花岛弟子的特色吧。”

    “什么？”完颜康一呆，一脸不明所以。

    “我桃花门下呢，陈玄风已死，梅超风眼盲，其余几位呢，都是断了腿的瘸子……”

    说到这里，黄蓉突然意识到，做自家老爹的弟子，好像并不是什么好事？

    叫陆沉拜老爹为师，做桃花岛关门弟子，貌似是把他往火坑里推？

    这可不行！

    唔，陆沉如今已在开发“五指剑芒”，虽然并非从无到有自创新功，但也算是走上了自成一派的宗师之路。

    既然他自己就将成为一代宗师，那就没必要拜自家老爹为师了，这样子也比较安全。

    心里这么想着，黄蓉又笑吟吟看着完颜康，一本正经地说道：

    “总之我桃花岛一脉，全员天残地缺。说起来你今天摆个天残地缺的阵容，冥冥之中，倒还真对上了我桃花岛的机缘。

    “那么，完颜康，我问你，身为桃花岛三代弟子，你是愿意死呢，还是想盲呢，又或是愿瘸呢？”

    “……”

    完颜康一脸震撼：

    桃花岛一脉这么邪门的吗？

    不对，欧阳克先前喊话时好像说过，黄蓉是“东邪”的女儿。

    外号就叫“东邪”，好像……

    还真有可能这么邪性啊！

    可是我既不想死，也不想瞎或是瘸啊！

    完颜康求助地看向梅超风，可梅超风眼盲，哪看得到他的眼神？

    再说就算看得见，梅超风自己也是个被“清理门户”的对象，哪有资格替他求情？

    完颜康想通这点，正要再施如簧巧舌，给自己挣条活路，黄蓉已拿了三根筷子，在上面刻上叉、圈、勾三个符号，然后把筷子攥手里，搓了几下调整一番位置，对完颜康说道：

    “这样，你来抽签。抽中叉呢，你就学我陈师兄，做个死人。抽中圈呢，就学我梅师姐，做个瞎子，抽中勾呢，就学我其他师兄，做瘸子。来，瞧瞧你与谁有缘。”

    完了又对着陆沉嫣然一笑：

    “陆沉哥哥，你觉着我这个办法好不好？”

    陆沉点头：

    “再好也没有了！”

    说完还对着完颜康露齿一笑：

    “机会已经给你了，且试试手气。”

    既然黄蓉想让完颜康三选一，那就瞧瞧他的运气。若是运气不好抽到死签，那就送他上路。若是运气好抽到瞎签和断腿签，那也有废物利用的价值。

    看看黄蓉那兴致勃勃的笑容，再瞧瞧陆沉那平静淡漠的样子，完颜康知道二人并未说笑，而是真的在等他抽签，以此决定他的下场。

    他面如土色，汗如雨下，喃喃说道：

    “小师姑，小师叔，今日之事，真不是我的主意，我真是受奸人撺掇蒙蔽啊……”

    黄蓉笑嘻嘻说道：

    “所以我们给了你抽签的机会嘛！

    “不然就冲你今天布这局，试图围攻残害你的师门长辈，哪怕你事先并不知道我们的身份，依桃花岛的规矩，也该打上我桃花岛的独门刑罚‘附骨针’，受足四十九日折磨再死。

    “好了，小师姑我耐心有限，再不抽签，我就要动附骨针了哦！嗯，附骨针有多厉害，你可以问问你梅师父。”

    梅超风身子一抖，涩声道：

    “附骨针……能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任是钢筋铁骨的好汉，也要被折磨成一滩烂泥……小王爷，小师妹她确实已是网开一面了。”

    她虽然喜欢杨康的机灵嘴甜，也真心将他当作弟子，但师门规矩摆在这里，并且又有陆沉这个可以单手压制她的大高手保证规矩的执行，她也是无可奈何，连帮完颜康求情都不敢。

    我他娘的不要做桃花岛弟子啊！

    见女师父都保不了自己，完颜康心中狂呼，还想赖着暂不抽签，以拖待变。

    可一看陆沉，就见他两眼微眯，眼神愈发淡漠，以一种看死人的眼神瞧着自己，黄蓉神色也渐渐不耐，手中那把通体湛青的四尺长剑更是开始嗡嗡震颤，完颜康心中一个激灵，知道再拖的话，他们两个可能直接替自己抽出死签，当下一咬牙，颤声道：

    “我，我抽签就是……”

    说着，颤巍巍伸出手去，探向一根筷子，同时两眼紧盯黄蓉，试图从她神情一窥端倪。

    然而黄蓉只是唇角噙笑，除此之外再无丝毫异状，叫完颜康根本无从推断他将抽的签是好是坏。

    犹豫一阵，完颜康终于在陆沉愈发冷漠凌厉的眼神逼视下作出了决定。

    他猛地捏住一根筷子一把抽出，再一瞧上面的符号，顿时重重呼出一口长气，浑身汗出如浆，脱力般瘫软在地，面上却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还好，他抽中了“勾”，只需受断腿之刑，不用死也不用瞎。

    虽断腿可能变成瘸子，但至少还可拄拐或是坐轮椅，并且将来也未必没有恢复的希望，总比死了或是瞎了要好上一万倍。

    完颜康庆幸时，黄蓉却是好生没趣地扁了扁嘴角，对陆沉说道：

    “这小子倒是好运。”

    陆沉点点头：

    “是有一点气运傍身。”

    黄蓉又道：“你来还是我来？”

    “我来吧。”陆沉上前一步，看着完颜康，淡淡道：“放心，我的剑，很钝……”

    啊？

    剑很钝？

    哪有这么安慰人的？

    完颜康正错愕时。

    陆沉重剑已出，啪啪两下，圆钝剑尖直接点碎了完颜康的膝盖骨。

    完颜康起初还没觉着痛。

    等过去几息，方才觉着双膝一阵锥心剧痛，顿时抱着两腿满地打滚，惨叫连天，心里亦是一片冰凉——膝盖都碎了，跟受了膑刑似的，哪还有半点恢复的希望？

    下半辈子真就只能拄拐或是坐轮椅了！

    见他鬼叫个不停，黄蓉撇撇嘴角：

    “桃花岛弟子个个都是硬骨头，脑袋掉了都能一声不吭，从容就死，你不过断了双腿，便叫得鬼哭狼嚎也似，真是丢我桃花岛的脸。梅师姐，让他安静下来。”

    梅超风点点头，上前一指点晕了完颜康。

    “陆沉哥哥，那灵智上人和梁子翁应该还在船上，只是躲到了下层舱中，要不要把他们找出来杀了？”

    “不必。”陆沉摇摇头：“他们也能算是抗蒙奇侠，还是给完颜洪烈留点人吧。”

    认真说起来，“黄河四鬼”都能算是抗蒙奇侠，毕竟他们差点就干掉了铁木真。

    再认真算起来，在这个世界，蒙元崛起，金灭宋亡，文明被野蛮荼毒，全都要怪丘处机路过了牛家村……

    他还不认真教育杨康，结果让杨康在完颜洪烈的纵容宠溺下，长成了一个反复无常、背信弃义的阴险小人。

    射雕世界的许多悲剧，追根溯源，统统都要怪丘处机。

    正放飞思绪时，就听黄蓉说了一句：

    “抗蒙奇侠？那是什么？”

    草原现在虽已统一，铁木真已正位大汗，但还未在中原展露狰狞。

    那所过之处城池成灰、尸积如山、千里无人的野蛮屠戮，也并不为世人所知。

    或许就连直面蒙古的金国，除了极少数人，都尚未意识到蒙古的巨大威胁？

    心里这般想着，他却也并未多作解释，只笑着摇了摇头：

    “开个玩笑。”

    反正黄蓉将来不会在襄阳苦守半生，抗蒙之战已经与她无关了。

    倒是他，将来或可为文明战胜野蛮略尽绵力——他觉着，自己肯定有那么一天，能做到“一剑能当百万兵”。

    至于如今，当然还是要慢慢积蓄。

    “此间事毕，我们可以走了。”

    “直接回江南么？”

    “不。既然咱们捉了完颜康，便先回赵王府，以他为质，给你取几匹白驼。同时再抓一个人。”

    “抓谁？”

    “赵王妃。”

    黄蓉奇道：

    “为何要抓赵王妃？”

    陆沉微微一笑：

    “因为，我偶尔也想做点好事。”

    ……

    叮铃铃……

    驼铃声响。

    几匹通体雪白，高大雄壮，浑无一丝杂色的神骏白驼，正在旷野上扬蹄小跑。

    其中一头白驼的两座驼峰之间坐着两人。

    后面是一个满面尘霜、两鬓斑白，貌不惊人，衣着朴素的中年男子。

    他怀抱之中，则坐着一个锦衣华服，看上去似乎只三十出头，肤白貌美的女子。

    中年男子紧拥着女子，与她旁若无人私语不停。

    两人彻底沉浸在只属于他们的小世界里，一路上像是有说不完的话。就连后边一匹白驼上，一个两腿缠着厚厚绷带，时不时因骆驼的颠簸而哀声呼痛的少年都没怎么理会。

    很明显，这正是杨铁心一家人。

    前边白驼上的男女，正是杨铁心与包惜弱。

    后边白驼上的少年，正是膝骨粉碎的完颜康——或许现在该叫他杨康？

    除了这两头白驼，还有四头白驼，分别坐着陆沉、黄蓉、穆念慈、梅超风。

    在这六头白驼后方，还跟着一队骑兵。

    完颜洪烈亲自带队，率领骑兵远远吊在那六头白驼后方。

    彭连虎、沙通天、侯通海，以及抗蒙奇侠黄河四鬼随侍完颜洪烈左右。

    只剩一条右臂的灵智上人，左肩打着绷带，浑身画满符咒，骑着一头大马，跟在完颜洪烈身边。

    就连左半身偏瘫，右脚和小腿粉碎性骨折，只剩一条右手完好的梁子翁，都硬生生把自己绑在马鞍上，以莫大的毅力跟了过来。

    即使因战马颠簸痛得浑身冷汗，老梁头也硬是咬着牙一声不吭，免得被排出完颜洪烈的核心队伍，下半辈子没了保障。

    欧阳克倒是不在。

    那天他逃上湖岸之后，连赵王府都顾不得回，也顾不上其他还活着的姬妾和寄养在赵王府的白驼，第一时间独自西行，回白驼山找家长去了——反正他在白驼山庄还养着几十个姬妾，丢了二十四个也无所谓。

    因此倒是错过了陆沉、黄蓉带着梅超风，挟杨康为质，强闯赵王府，硬索白驼以及“掳走”赵王妃的好戏。

    而做了这好事的陆沉黄蓉，又在第一时间照着穆念慈比武招亲时，告知黄蓉的住址，找到了她和杨铁心，让赵王妃与杨铁心夫妻相认，让完颜康知道了自己真正的身世。

    当然，陆沉并不在意小康究竟想当完颜康还是想做杨康。

    反正小康已经是得到了黄蓉认证的桃花岛门徒，以后无论他愿意姓什么，只要再犯桃花岛门规，就只能在做死人和做瞎子当中选一个。

    毕竟瘸子签他已经抽到了嘛！

    就剩死人签和瞎子签了。

    完颜洪烈还不知道，“穆易”就是杨铁心。

    虽然异常愤怒一个粗鲁汉子与自己心爱的王妃同乘一骑，还把她抱得那么紧，亦心痛自家爱子双膝粉碎将来会不良于行，可为了保住两人性命，他也只能眼睁睁看着陆沉一行骑着白驼慢慢小跑。

    他自己不仅得跟在后边远远护送，必要时甚至还得为他们开路乃至在驿馆里安排住宿。

    就这样晓行暮宿十余日，终于来到了宋金交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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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九阴神爪加五指剑芒，很有精神！

    “陆少侠，黄公子，已至宋境，可否放回我妻儿？”

    完颜洪烈抱着万一期望，向着陆沉、黄蓉远远喊话。

    直到现在，他都不知陆沉黄蓉加入赵王府本就另有目的。

    还以为是因为完颜康不晓事，布置杀局对付他们，他们这才一怒反目，打断完颜康双腿，并捉了赵王妃作为报复。

    因此完颜洪烈此时还在试图求情：

    “我儿顽劣，冲撞了二位，此事是我儿不对，还请二位大人大量，看在本王对二位还算恭谨的份上，饶过他这一回吧！”

    听到完颜洪烈喊话，陆沉看向包惜弱：

    “王妃可要回去？”

    包惜弱此时眼里已只有杨铁心，闻言断然摇头：

    “陆少侠请莫要再叫我王妃。自与杨大哥重逢，我便是死，也要与杨大哥死在一起……”

    陆沉点点头，又看向完颜康：

    “小王爷，你呢？是想继续在你养父家做小王爷，还是跟你亲爹亲娘回老家务农？”

    回老家务农？

    完颜康一呆，连双膝的伤痛都忘了，本能就要拒绝。

    但话到嘴边，他忽地一个激灵，悄悄瞥了黄蓉一眼，咽了口唾沫，正要说愿随亲生父母回老家，陆沉忽道：

    “你的罪已经罚过，我们不会一罪二罚。此时无论你做出什么选择，我们都不会因此怪罪你。”

    真的假的？

    完颜康大喜，一脸希冀地看向黄蓉。

    他算是看出来了，陆沉虽然杀人不眨眼，但他只占一个“手辣”，为人其实有着剑客的直爽，说杀人就杀人，说打残就打残，并不会变着花样折腾人。

    倒是他那位小师姑黄蓉，看着天真烂漫，心思却深不可测，完颜康觉着，某种意义上，小师姑黄蓉跟他完颜康，其实就是一类人。

    所以陆沉说不计较，完颜康并不敢当真，得找黄蓉确认一下，他方才放心。

    “小师侄放心好了，我陆沉哥哥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黄蓉笑道：

    “无论你想姓完颜还是想姓杨，我们都不会干涉你。只盼你老实记着，莫要再犯到我们手上，否则，剩下的那两根签，你总归是要再抽一次的。”

    完颜康连连点头：

    “小师姑放心，此前小侄不知二位身份，这才犯下大错，如今既知二位乃是师门长辈，完颜康岂会一错再错？”

    听他自称完颜康，陆沉、黄蓉都是一副“不出所料”的样子，杨铁心则是一脸黯然，包惜弱更是自责：

    “大哥，都怨我，没把康儿教好。”

    杨铁心摇摇头：

    “不怨你，是完颜洪烈的错。”

    完颜康则道：

    “娘，杨……爹，你们放心，我虽然暂时跟着完颜洪烈，但我还是你们的儿子。

    “其实我之所以要回去做小王爷，也是因我双腿已废，无力务农，跟着你们回家，只能做个累赘，还得劳你们安置我。

    “而跟着完颜洪烈，让他养着我，不仅省了爹娘费心劳力，也可让他亏耗钱粮药材，算是对他的一种报复，正是一举多得！”

    黄蓉讶然：

    “哟，原来小师侄想继续做小王爷，还并非贪恋荣华富贵呀！”

    完颜康讪笑两声，知道在黄蓉这聪明人面前，他那一套花言巧语不大好使，老实说道：

    “不瞒小师姑，荣华富贵我是喜欢的，毕竟打一出生就是小王爷……但是，我对爹娘所说，也确是实情。”

    黄蓉撇撇嘴角，懒得拆穿他，对陆沉说道：

    “既如此，那便把小王爷留下？”

    陆沉点头：“留下吧。”

    完颜康双腿俱废，以他武功，也不可能像段延庆一样，拄着拐都能满天下乱跑搞事，只能老老实实宅家养着。

    不过蒙古即将攻打金国，完颜康这小王爷的快活日子，恐怕也过不了多久了。

    说不定等蒙古进攻中都时，他又会想方设法跑到江南？

    反正以完颜康的性子，怎都不可能与大金国共存亡。

    尤其现在他又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到时候跑起路来，还能理直气壮——

    我他娘的姓杨，我是宋国人，住在完颜洪烈府上，只是为了爆他金银，让他弥补他对我老杨家的亏欠，大金存亡关我屁事。

    总之陆沉是觉着完颜康没多少好日子了，但完颜康自己不知道啊，见黄蓉陆沉都同意他留下，顿时一脸感激地对黄蓉陆沉拱手一揖，道声：

    “多谢小师姑、小师叔。”

    又对梅超风行了一礼：“师父珍重。”

    又对杨铁心、包惜弱说道：

    “爹、娘，恕孩儿腿上有伤，不能给你们磕头了。以后孩儿会时常派人去探望你们的……”

    最后对穆念慈说了一句：

    “义姐，我爹娘就拜托你了！有劳义姐帮我照顾他们，替我尽孝！”

    不得不说，完颜康说话是真面面俱到，难怪连梅超风那么孤僻凶恶的性子，都会真心将他视作弟子。

    连杨铁心此时看着这个陌生的儿子，神情都缓和了许多，低声道：

    “康儿你……小心些！”

    穆念慈也觉着这个义弟还算有点良心，点头道：

    “康弟放心，我会照顾好义父义母的。”

    陆沉、黄蓉没有说话，只冷眼看着他表演。

    等到完颜康又向他俩行礼道别时，黄蓉才说了一句：

    “别忘了把白驼还回来。”

    完颜康一呆，又连忙点头：

    “小师姑放心，等我过去，马上就派人把白驼送过来。”

    随后又向众人行了一礼，催动白驼，向着完颜洪烈的队伍奔去。

    片刻后，等一名骑兵送回白驼，陆沉便向着完颜洪烈那边道一句：

    “有劳赵王爷一路相送，山水有相逢，咱们后会有期了！”

    说完便催动白驼，与黄蓉、梅超风、杨铁心夫妇、穆念慈策骑远去。

    至于完颜康回去后，该怎么就包惜弱不肯回去之事忽悠完颜洪烈，那就与他陆沉无关了。

    ……

    进入宋境后，陆沉一行先抵楚州，在楚州租了两条大船，一艘载人，一艘运白驼，沿扬楚运河南下扬州。

    要说在南方赶路确实方便，水网密布，运河贯通，陆沉他们在楚州上船之后，便可一直乘船，先自楚州抵扬州，再沿江南运河一路坐到临安府。

    而杨铁心一家的老家，就在临安府牛家村。

    陆沉黄蓉也将在临安府换海船，带梅超风回桃花岛。

    在运河上坐船，自是既舒适又方便，还能省下赶路时间，让陆沉有更多时间修炼。

    傍晚。

    前边一艘大船客舱之中，陆沉坐在椅上，五指指尖次第射出无形剑芒，弹抖之际嗤嗤有声。

    演练一阵，他忽地疾催真气，五指指尖同时绽出无形剑芒，随后往桌上轻轻一抓，桌面顿时木屑纷飞，绽开五道细长裂痕。

    旁边目不转睛看着他演练的黄蓉小手一拍，欢呼道：

    “五指剑芒终于成啦！”

    此前还在赵王府时，陆沉在练成食指剑芒后，原本预计只需三五天功夫，便可将其余三指剑芒也开发出来。

    可惜之后变故迭出，带着杨铁心一家跑路途中，又得提防完颜洪烈带兵冲杀，陆沉这十几天来，每天都只能抽出少许时间琢磨武功。

    因此直至今日，他才终于完成了另三路剑芒的开发，总算能五指齐发无形剑芒了。

    陆沉维持着五指剑芒，感受一阵真气消耗，展颜笑道：

    “还行，即便五指齐发剑芒，真气消耗也不如想象中大。”

    黄蓉笑问：

    “可以坚持多久？”

    陆沉道：

    “一直持续催发五指剑芒，撑上大半个时辰应该没有问题。但这并没有必要。”

    黄蓉点点头：

    “也对。实战之时，确也无需一直维系剑芒存在，只消在必要之时，突然催发剑芒即可。如此还可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

    顿了顿，又笑道：

    “五指剑芒既成，现在也是时候练一手爪功了。我去把梅超风叫来。”

    她迈着轻盈雀跃的步伐出了客舱，将住在隔壁的梅超风叫了过来，又叫梅超风拿出人皮真经，在桌上展开，让她和陆沉参阅。

    “梅师姐，你练了多年九阴白骨爪，说说你的修炼心得，指点一下我们呗。”

    “是。”梅超风不敢推拒，一五一十说起了自己修炼九阴白骨爪的心得。

    对照着人皮真经上的爪功法门，听着梅超风口述心得，黄蓉越听越不对劲：

    “梅师姐，你这练的有点不对吧？好好的一门正派爪功，怎感觉给你练成了邪门武功？比如这一句，五指发劲，无坚不破，摧敌首脑，如穿腐土，这里的‘首脑’，指代的是‘要害’，并非特指人头，也并不是要你拿颅骨练功吧？”

    梅超风一呆，她没啥读书天赋，即使有黄药师这么一位四书五经无所不精的师父，也没学到多少文化，乃是货真价实的学渣。

    偷走九阴真经之后，又没人指教，只能和陈玄风按照自己的理解摸索着练，然后果然练错了吗？

    “梅师姐你接着说。”

    黄蓉虽然觉着梅超风的理解有不少谬误，但毕竟有着多年修炼九阴白骨爪的经验，多少也能拿来参考一二，便示意梅超风接着讲解。

    梅超风有点心虚，结结巴巴地继续讲了起来。

    黄蓉越听越是好笑，这九阴下卷，虽然没有内功，皆是杀伐之技，但每一门杀伐之技，也都有搬运真气、运劲发力的法门。

    而凡是涉及这类法门，都有不少道家术语。

    梅超风既无上卷真经的正宗内功，又对道家术语所知寥寥，连蒙带猜，强行理解，细节处不知出了多少谬误，难怪把一门好端端的九阴神爪功，练成了邪气森森的“九阴白骨爪”。

    听梅超风讲完她理解的“九阴白骨爪”，黄蓉惊叹道：

    “梅师姐，你倒当真运气极好，居然直到现在都未走火入魔……虽说九阴下卷几乎都是外功，没有内功，可外功也有运劲发力的法门，若是练错，长年累月之下，也会走火入魔，也是会轻辙半身不遂，重则全身瘫痪的。”

    梅超风一怔，喃喃道：

    “我近来练功，也确实屡有真气滞涩、腰腿麻木之感。那天若不是小王爷请我对付你们，我原是打算闭关冲关一次……”

    听她这么一说，陆沉总算知道梅超风为何没有瘫了——原世界线的梅超风，恐怕正是因为这次闭关冲关，方才走火入魔半身不遂。

    而在有他降临的这条世界线，因为完颜康密谋对付他与黄蓉，请了梅超风助拳，中止了梅超风闭关的想法，梅超风这才逃过了走火入魔之劫。

    不过即便如此，她功夫已经练错多年，即使一直练的外功，也积累了不知多少暗伤，若没人为她讲解那些道家术语，她继续错练下去，还是会双腿瘫痪。

    当然现在有黄蓉在，梅超风倒是不必再受瘫痪之难了——

    看在她献出了九阴真经，并且这一路上都颇为听话配合的份上，黄蓉给陆沉讲解九阴神爪时，未将梅超风赶出去，许她跟着蹭课。

    于是梅超风依着黄蓉讲解运转真气，原本愈加滞涩的真气，当即随之顺畅起来。近来愈发麻木的腰腿，也感觉轻松了许多。

    梅超风知道，只要把功夫练对，她的武功还将有一波突飞猛进。

    但即便如此，她也兴不起叛逆之念。

    一是这么多年来，她对自己盗经叛逃的悔恨，以及对师父的深深愧疚，一直不停折磨着她，如今被小师妹和陆沉抓到，反倒让她有种如释重负的解脱之感。

    二是陆沉不仅武功惊人，这些天来，居然还每天都有提升，如今又修炼了九阴真经下卷武功，哪怕她武功大进，也仍然不会是陆沉的对手。

    因此她早已绝了再次叛逆的念头，就等着跟随小师妹和陆沉回桃花岛，接受师父的惩罚了。

    陆沉这边，听了黄蓉讲解，再与梅超风先前所说的修炼经验对照，对于如何修炼九阴神爪，也便有了心得。

    他最强的天赋虽然点在了剑道上，但既已“易筋锻骨”，其它武功的天赋，其实也能算得优秀，只是不那么拔尖而已。

    以此天赋，有黄蓉详细讲解，又有梅超风那虽谬误不少，但可参考之处也颇多的丰富经验，练起九阴神爪来，倒也不算艰难。

    只一个晚上，陆沉便将九阴神爪修炼入门。

    之后又与梅超风对练几日，渐渐熟练之后，陆沉便开始尝试，将九阴神爪与五指剑芒相融。

    九阴神爪乃是外功，虽也有搬运真气、运劲发力的法门，但并非一定需要九阴真经内功催动，任何真气皆可催动。

    就如梅超风，没有九阴上卷，照样可以凭九阴白骨爪打出赫赫凶威。

    如果不是因为太过学渣，对经文理解谬误太多，连运劲发力的法门都搞错了不少，那么哪怕她一辈子不练九阴上卷内功，也不会走火入魔半身不遂。

    既如此，陆沉以“剑道真气”催动九阴神爪，乃至在爪尖催发剑芒自然也并无问题。

    当然，即使路子行得通，九阴神爪加五指剑芒的功夫，却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开发出来。

    接下来的行程中，陆沉每日练剑半天，又练易筋锻骨篇一个时辰，再与梅超风对练九阴神爪一个时辰，到了晚上，便尝试融合功夫，临睡前还要感悟一阵剑意烙印，每天时间排得满满，连陪蓉儿玩耍的时间都没剩多少。

    黄蓉对此倒是一如既往地并无怨言。

    对她来说，看陆沉练功，看着他武功一天天地变强，本就是一种莫大的快乐。

    再说她如今也结识了新朋友，跟温婉大度、善解人意的穆念慈处得相当不错，每天都会抽空和穆念慈聊天玩耍，或是对练几趟逍遥游拳法。

    至于杨铁心和包惜弱夫妇……

    或许是觉着儿子杨康怕是不太靠谱，又或许是分离十多年，片刻不想分离，总之两口子大半时间都呆在船舱中，不知是在倾诉别情，还是在努力重建小号。

    反正有几回一起吃饭时，陆沉觉着杨铁心身上的暮气颓唐虽然一扫而空，精神头好得不得了，但脸色好像有些发白，走路时还会不自觉地扶一扶腰。

    至于包惜弱，则是容光焕发，本就不显老的秀美姿容，好像又年轻了好几岁。

    黄蓉观察力敏锐，偏对男女之事一窍不通，在发现杨铁心似乎有些气虚乏力之后，还关切地问过杨大叔是不是生病或是晕船？要不要她帮忙配几副药？闹得杨铁心好生尴尬。

    行走江湖，并非总会遇上打打杀杀。

    陆沉他们的运河旅途就一帆风顺，波澜不惊，途经太湖时也没有遇上水匪，安安稳稳抵达了临安府。

    分别之时，杨铁心、包惜弱对陆沉、黄蓉千恩万谢，穆念慈也与黄蓉依依不舍，至于对陆沉……

    陆沉沉迷练武，即使同处一船多日，也与穆念慈没啥交往，因此穆念慈对他就只是正常的感激与客气了。

    与杨铁心一家三口告别之后。

    陆沉与黄蓉、梅超风在临安海港码头换了一条大海船，载着六头白驼，往桃花岛驶去。

    距离当初与黄药师立约还不到半年，陆沉便已提前完成约定。

    至于拜入黄药师门下之事……

    “陆沉哥哥如今的武功，已经足以自成一派，无需再拜入我爹爹门下了。”

    黄蓉是这么对陆沉说的。

    而之所以有此一说，乃是因她害怕桃花门下“天残地缺”的诅咒落到陆沉身上，却并未认真想过，既不拜黄药师为师，那陆沉该以什么身份，前去桃花岛拜会她老爹？

    陆沉也没提这事，只对黄蓉说了句悄悄话：

    “等回了桃花岛，见过黄前辈，了结前约，便带你去我的世界游玩。”

    黄蓉顿时眼睛亮晶晶的，俏脸上满是惊喜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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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西毒提亲？那就打死！【加更求月票！】

    北方积雪尚未融尽，江南却已春暖花开。

    东海桃花岛更是桃花正艳，连绵数里的嫣红粉白团团积簇，远远望去，仿佛锦绣云霞落到了人间。

    一艘大船缓缓停靠在桃花岛码头上，黄蓉不待大船停稳，便飞身下船，向着桃林飞掠而去，欢快叫着：

    “爹爹，我回来啦！”

    一转眼，就没入桃林之中。

    陆沉与梅超风牵着白驼下了船，来到桃林之前，却不敢贸然入林。

    桃林布了阵法，迷宫也似，没人领路，贸然进去只会迷路。

    “你知道怎么走吗？”

    陆沉侧目看向梅超风。

    梅超风一脸恍惚，脸上有激动，有忐忑，有畏惧，也有如释重负的释然。

    听得陆沉发问，梅超风摇摇头：

    “以前知道怎么走。但现在眼睛瞎了，看不见路……”

    “那只能等着了。”

    陆沉无奈，放白驼们去吃草，自己则去了桃林外一座凉亭里坐着，又争分夺秒练起了功夫。

    这段时日，他将九阴神爪与五指剑芒融合的构想，已经小有成效。

    估计再花个三五天功夫，就能在施展九阴神爪时，随时催发剑芒了。

    两人在桃林外等着时。

    黄蓉在桃林里一阵七弯八绕，忽然听到一缕箫音，当即又喊了两声爹爹，循着箫音穿出桃花阵，来到一片竹林前。

    竹林里有一座竹枝搭成的凉亭，匾额上书“积翠亭”三字，亭门左右有一副对联，正是“桃花影落飞神剑，碧海潮生按玉箫”。

    一身青衫，宛若中年士子的黄药师，正坐在亭中独奏玉箫，黄蓉看到黄药师，又欢快叫了一声：

    “爹爹，蓉儿回来啦！”

    蹦蹦跳跳地飞跑进凉亭，一头扎进黄药师怀中，好生撒娇一阵，她方才笑吟吟说道：

    “爹爹，我们把梅超风抓回来啦！你都不知道我们这一路有多精彩……”

    正要与父亲好好说说与陆沉同行江湖时，收获的几桩奇遇，做出的几件大事，再向父亲炫耀一下她如今的武功，黄药师忽然问道：

    “你们是否遇到了欧阳锋的侄儿欧阳克？”

    黄蓉一怔，奇道：

    “我都还没说呢，爹爹怎就知道了？难道……”

    她面露恍然，左手摊开，右手握拳，一拳砸在掌心：

    “我知道了，爹爹你一路上都悄悄跟在我们后面！”

    “……”

    黄药师一脸无语，啼笑皆非：

    “为父岂会一路尾随你们两个小儿辈。”

    “不是吗？”黄蓉眨眨眼：“那爹爹如何知道我们遇上了欧阳克？”

    黄药师取出一封信件：

    “这是欧阳锋写给我的信，比你们早到半天。信中说，他侄儿欧阳克在金国中都遇上了你，说是对你一见倾心，求欧阳锋作主提亲。”

    黄蓉一脸震惊：

    “哈？西毒替欧阳克提亲？欧阳克那家伙跑得那么快的？”

    他们南下这一路，因为带着杨铁心一家人，从中都到宋金交界花了十多天，沿运河一路慢悠悠乘船至临安，又花了将近二十天功夫，路上总共耗时一月有余。

    但短短月余功夫，欧阳克便能跑回西域，然后欧阳锋的信还早了半天送抵桃花岛，足见欧阳克脚程有多快了。

    “白驼山的‘瞬息千里’轻功，只论奔行之速，连为父都要佩服的。”

    黄药师淡淡道：

    “西毒亲自来信提亲，蓉儿你有何打算？”

    “我才不要嫁给欧阳克呢。”

    黄蓉嘟着小嘴，一脸不快：

    “欧阳克这次去中都，一口气带了二十四个姬妾，连金发碧眼的胡姬都有。据说他在白驼山，还养着几十个姬妾。我才不要嫁给他这种人。”

    黄药师对欧阳克拥有诸多姬妾倒是并不在意。

    他自己独爱一妻，却并不会拿自己的标准要求别人。

    甚至在他看来，西毒与东邪的确门当户对，而蓉儿又被他骄纵坏了，若嫁个没能耐的丈夫，婚后怕是要恃强凌弱，欺凌夫家，至少得找个与蓉儿旗鼓相当的，方能免遭欺凌。

    所以倘若没有陆沉，那这桩婚事，黄药师已经允了——

    此前在绍兴府时，他表面上对陆沉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但实际上很满意陆沉的剑术天赋。

    再加上陆沉长相也不差，还颇有学问，虽四书五经、词诗歌赋方面的造诣差了点，不会作诗只会吟，但其它各种杂学都有所涉猎，见闻极为广博。

    不仅能跟他黄药师聊得上，甚至还能说出许多连他黄药师都闻所未闻，细思却颇有道理的新奇见解。

    总之如果是陆沉的话，黄药师觉着，倒也堪为蓉儿良配。

    如若不然，他当初也不会特意抓个水匪头子，给陆沉补上实战杀伐的最后一课，还允许他与蓉儿行走江湖了。

    只不过……

    “欧阳锋最迟半月之后，就将亲自来到桃花岛。他堂堂五绝宗师，与为父齐名，为父也不好将他拒之岛外。”

    黄药师看着黄蓉，淡淡道：

    “你不愿嫁欧阳克，那便是想嫁陆沉了？”

    “啊？”

    黄蓉又是一呆，旋即俏脸羞红，扭捏道：

    “那个，我，我也不知道……反正，反正我……嗯，我跟陆沉哥哥……”

    陆沉哥哥？

    听着她脱口而出的亲昵称呼，黄药师心下了然，道：

    “陆沉既已实现前约，抓回了梅超风，为父便可收他作弟子。蓉儿你与我门下弟子两情相悦，以此推拒欧阳锋提亲，谅欧阳锋也无话可说。”

    黄蓉小脸通红，先是本能点头，继而又连连摇头：

    “不行，我不要陆沉哥哥做你弟子。”

    “什么？”

    黄药师大奇：

    “此前不是你提议为父收他作关门弟子的么？怎又突然变卦了？”

    做你的弟子，冥冥之中是有“天残地缺”诅咒的！

    像梅超风，你都没有亲手打断她的腿，她自己就瞎啦！

    倘若没有遇上我，她还得走火入魔，少说也得落个半身不遂。

    可见这诅咒有多么霸道。

    黄蓉心里嘀咕着，面上当然不会实话实说，只是一本正经地说道：

    “我陆沉哥哥如今武功之高，自己就足以开宗立派啦！既如此，还做什么桃花岛弟子？”

    见她仰着下巴，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样，黄药师轻哼一声：

    “绍兴一别，半年不到，陆小子再是天纵奇才，武功又能有多大进境？还开宗立派……你这丫头，当真不知天高地厚！”

    至于说抓回梅超风，黄药师觉着，恐怕是亮出了他的名号，梅超风自愿跟着回来的。

    黄蓉笑嘻嘻说道：

    “反正他如今已经很厉害了，爹爹你都未必能拿下他。”

    黄药师冷笑：

    “为父都拿不下陆小子？好得很，那便让他自己应付欧阳锋吧，为父两不相帮了！”

    说罢拂袖而去。

    黄蓉只想着不能让陆沉拜入父亲门下，免遭那颇有些邪门的“天残地缺诅咒”，可还真没想过叫陆沉独力应对欧阳锋。

    当然即使黄药师两不相帮，她也有着底气。

    陆沉可是说了，拜会过她爹爹，完成了前约之后，便会带她去“仙界”游玩，因此哪怕陆沉不是欧阳锋对手，他们也可以跑去“仙界”，叫欧阳锋扑个空。等在仙界练好武功，再回来对付西毒不迟。

    所以黄药师拂袖而去她也并不着急，只笑嘻嘻对着黄药师的背影说了句：

    “那我先去接陆沉哥哥啦！晚上再亲自下厨，给爹爹做顿大餐！”

    黄药师没有回话，只轻哼一声，身形很快没入林中不见。

    黄蓉冲他背影扮个鬼脸，又蹦蹦跳跳地回去接陆沉了。

    ……

    “陆沉哥哥，情况不妙，欧阳锋要亲自登门，替欧阳克提亲。最迟半月之后，就将抵达桃花岛啦！”

    凉亭中，陆沉看着一脸严肃的黄蓉，听她说完前因后果，笑着说道：

    “莫担心，欧阳克娶不走你，欧阳锋亲自来都没用。”

    黄蓉眨巴两下眼睛：

    “所以我们跑去仙界，避避风头？”

    “跑？”陆沉摇摇头，“用不着逃跑。欧阳锋亲至又如何？我正想领教一下五绝宗师的真功夫。”

    五绝当中，他最不怕的，就是西毒。

    西毒有毒，他有毒抗。

    西毒有蛤蟆功，他有剑一加剑芒。

    至于西毒的其它功夫，他也有着足够精湛的剑术应对。

    如果有机会，他决定一次打死西毒——神雕时代对杨过好的欧阳疯，跟射雕时代的欧阳锋完全不是一个人。

    好吧，就算是对杨过好的欧阳疯，也因点倒小龙女，酿出了一场龙骑士的悲剧。

    至于射雕时代的欧阳锋，更是阴险毒辣，无所不用其极的大恶人。

    身为长辈，以大欺小背后偷袭打死全真七子的谭处端，后来又试图背后偷袭打死黄药师，若不是梅超风替黄药师挡了蛤蟆功，黄药师说不定就要当场暴毙。

    洪七公两救欧阳锋，欧阳锋从来不知感恩，屡屡恩将仇报。

    还在桃花岛上杀死江南五怪，嫁祸黄药师，浑无半点宗师风范。

    他甚至还想杀黄蓉，要不是黄蓉拿九阴真经吊着他，他恐怕真就以大欺小，杀了黄蓉。

    这样一个阴险毒辣、不择手段的“老毒物”，只要有机会，陆沉必会倾尽全力，断不会有丝毫留手。

    当然他也并不会太过膨胀，小看西毒。

    “还有半月时间，我想到了一个练功的好法子。”

    “什么法子？”

    “上岛之前，我远远看见桃花岛东边有一片礁滩，浪头看上去甚是猛烈。”

    陆沉含笑看着黄蓉：

    “我将在海水中练剑，争取用这个半月时间，将剑术再上层楼。”

    黄蓉担忧道：

    “可是，只有半个月时间了，你真的有把握吗？”

    陆沉肯定点头：

    “当然。”

    见他不仅没有丝毫惧意，神情之中甚至还有些期待，黄蓉便知他绝不会逃避西毒的到来，既如此，她也只能尽可能地帮他提升实力，当下一脸认真地说道：

    “那我便求爹爹做你陪练，请他拿出真功夫，让你提前适应一番五绝宗师的真实本领。”

    陆沉展颜一笑：

    “这样再好不过了。”

    ……

    弹指峰下，礁滩之上。

    雷鸣般的浪涛声中，一道两人多高的大浪，由远即近，似缓实疾地推向礁滩。

    陆沉双脚立地生根，稳稳屹立在一块被海浪打磨得光滑圆润的礁石上，手提玄铁重剑，直面那汹涌而来的浪潮。

    待至浪潮向他劈头盖脸轰来时，他猛地挺起重剑，迎着浪涛直刺过去。

    嗖嗖嗖……

    疾劲破空声中，陆沉重剑连刺，一剑紧追一剑，一剑快似一剑。

    八十一斤的重剑，俨然被他刺出了轻剑般的疾速，灰黑剑影连成一片，前后相继，与浪潮相抗，硬生生将前方大浪辟出了一个硕大的窟窿，消解了自身正前的汹涌冲力。

    然而海浪一起，便是连绵不休。

    前一波浪潮尚未彻底平息，后一波大浪又已劈面而至，陆沉只来得及换了口气，便又要直面一道两人多高的大浪，重剑又一次连环刺击。

    就这样，他在连绵大浪之下，一口气坚持了一个多时辰，渐渐真气不继，体力将竭。

    还不等他撤离回气，又一波大浪汹涌而来，浪头重重一拍，就把他拍下礁石，卷进了海里。

    陆沉不慌不忙，运转闭气秘诀，屏住呼吸，借重剑重量沉到海底，然后一剑重重扎入海底，单手握剑，两脚稳扎，竭力稳住身形。

    同时另一手时而施展掌法，时而施展指剑，时而施展九阴神爪，不断打散身周那变幻不定，不停席卷拉扯着他的潜流暗涌。

    待至一口气将尽，他方才拖着重剑，步步为营，踏上海岸，盘膝坐下，以易筋锻骨篇内功回气恢复。

    他本就有超常的恢复能力，如今又已在黄蓉指导下习得内功，恢复更快，短短两刻钟不到，便又变得龙精虎猛，再次跃上光滑礁石，搏击大浪。

    如此与天地之力抗衡，他剑术、功力皆是突飞猛进，对于劲力的运用亦愈加精细入微、挥洒自如。

    甚至还依据“剑一”神髓，以及“一气化三清”这一连刺招式，再融合多门剑术当中的刺击招式，渐渐琢磨出了一招新的杀招。

    这招杀招，只有一个“刺”字。

    身与剑合，身随剑走，以身法推动剑法，又以剑法带动身法，以极致的爆发极速突进，对敌人眉心、咽喉、心脏、小腹等正面要害连环突刺。

    此招最精髓的，还不在连环突刺时，运剑发力的手法，而在于疾突猛进的步法。

    须以极致神速的步法，如影随形般追袭当面之敌，令敌人无从闪避，只能正面硬接他的攻势。

    陆沉早已开始融合诸多高深剑法的步法，形成一套独属于他的全新剑术步法。

    又得包含“蛇行狸翻”等数门轻功的九阴下卷，汲其精华，融入自身剑术步法，不仅剑术步法愈加迅捷灵动，那连刺杀招的“如影随形”步法，也已渐渐有了眉目。

    当然，这招快剑连刺，用轻剑最佳。

    重剑的话，即使以他如今的功力，也感觉稍微有点拖累步法。

    因此他也不是一味练重剑，而是轻剑、重剑并重，交替修炼。

    话说，在海底潜流之中，借重剑重量稳住身形不算本事，要能拿着轻剑，依然能游刃有余对抗潜流暗涌，屹立不动，这才算本事。

    黄昏时分，弹指峰上。

    黄药师负手立于崖边，居高临下，看着陆沉练剑，眼中隐含惊奇。

    他还真没想到，短短半年不到，陆沉的剑术，竟然就已渐渐脱离了他原本所学剑术的窠臼，隐然自成一派，有了独属于他自己的神韵。

    “蓉儿说陆小子的‘落英剑法’已青出于蓝，比我年轻时都要厉害，还说我若只用落英剑法，已然拿不下陆小子。我原本还不以为然。

    “现在看来，陆小子的落英剑法，还真练出了我都不曾具备的神韵。这小子，真是不可思议的剑道奇才……倘若他功力也能跟上剑术进境，那蓉儿说他已足以开宗立派，便还真不是吹嘘了。”

    看了一阵，黄药师不禁有些见猎心喜，当即随手折下一根拇指粗细的翠竹，以掌代刀，削成三尺长短，又飞身纵下弹指峰，在山腰林木间轻点几下，轻盈飘掠至礁滩边上：

    “陆小子，看剑！”

    嗖！

    凌厉风啸声中，黄药师以竹代剑，一剑攻向陆沉。

    这一次，他仅是稍有保留，已然出了九成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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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武功狂飙，可战五绝！【求月票！】

    陆沉正在礁滩上练着轻剑，琢磨他那招连刺杀招。

    黄药师忽然以竹代剑，一剑攻来，陆沉不假思索，挥剑一格，铛地一声脆响，剑、竹碰撞，黄药师九成劲力的一击，亦只令陆沉手腕微微一麻，便再无异样。

    “竟还能握住剑？”

    黄药师心中诧异。

    他虽只用了九成力，但放眼天下，除了同为五绝的寥寥几人，没人能在他这一击之下还握住兵器。无论手上用的是什么兵器，必会被震飞脱手。

    没想到陆沉竟然接了下来。

    “好小子，再来！”

    黄药师也没去想短短半年，陆沉功力何以能提升到这等境地，轻笑一声，施展“落英剑法”，三尺翠竹幻出连绵残影，向着陆沉疾攻而去。

    陆沉亦抖搂精神，挥剑迎击。

    四尺长的青罡剑时而宛若孔雀开屏，滴水不漏地拦截下黄药师那仿若水银泄地、无孔不入的快攻，时而宛似电光纵横，挟凄厉风啸展开反击，一时竟与只用了“落英剑法”的黄药师斗了个旗鼓相当。

    交手一阵，黄药师心中愈发惊叹。

    因陆沉此时剑法，已全不拘泥于既有招式，变化每每出人预料。

    前一招还是变化繁复的“落英剑法”，下一招便接上迅猛如电的“白虹剑法”，又或一招落英剑法使到一半，下半招又突然改为全真剑法、古墓剑法，乃至少林达摩剑、罗汉剑。

    所有的剑法都被他打乱重组，好像一锅大乱炖，偏又绝对符合剑理。

    连招依时依势信手拈来、挥洒自如，剑势或潇洒飘逸，或凌厉狠辣，或行云流水，或奇峰突起，或虚实莫测，或大巧不工……

    各种不同风格的剑法，在他手中完美统合，浑然天成，竟无一丝斧凿痕迹。

    而即使是黄药师熟悉的落英剑法、越女剑法、全真剑法，在陆沉手上，也都变得更具灵性，更有威胁。

    数十招后，黄药师已意识到只用落英剑法完全不够，于是连玉箫剑法亦施展了出来。

    可即便如此，斗了一百多招，竟还是没能拿下陆沉。

    黄药师渐渐不再有所保留，开始使出十成功力。

    且招式亦不再拘泥于剑法，而是拳掌指爪、腿法轻功无所不用。

    火力全开的黄药师，果然像是骤然跃升到了另一个全新的层次。

    尤其是身法，简直让人眼花缭乱。

    原世界线中，黄药师曾影子般吊在梅超风身后，由始至终都让梅超风毫无察觉。

    别说梅超风是瞎子看不到。

    她作为瞎子，对声音、气流的感触更加敏锐，可黄药师如影随形跟着她，她却连半点动静都察觉不到，足见黄药师轻功之强。

    相信就算是一个正常人，若被黄药师吊着，恐怕也会如梅超风一般，一无所觉。

    另外陆沉还记得，原世界线中，黄药师全力对付结成天罡北斗阵的全真七子时，速度快到幻化出道道残影，让旁观的尹志平看得头昏目眩，天旋地转，居然数不清有多少个黄药师在奔驰来去，直后实在承受不住，竟是直接晕死了过去。

    把一个武功不弱的全真教三代弟子活活晃晕，黄药师的轻功就是这么离谱。

    好在陆沉如今的“剑道步法”已然自成一派。

    论飞纵腾跃、高来高去或许还不如黄药师，小范围内闪转挪移也暂时做不黄药师一般，能用身形步法将人活活晃晕过去，但也能勉强跟上黄药师的节奏。

    至少不会被他身法迷惑，也能招架得住黄药师那疾风骤雨般的快攻，偶尔甚至还可打出一两招反击。

    铛铛铛铛……

    四尺青罡与三尺翠竹那绵密如雨的清脆碰撞声中，两道身影宛若飞星跳丸，在礁滩上不断纵横闪掠，前一刹还在沙滩上，下一刹就到了两三丈外的礁石上，又一个刹那，又到了岸边林中，移速之快，令人目不暇接。

    一直斗到五百多招，全力出手的黄药师才终于凭借身法与功力优势，找到破绽，全力一记“弹指神通”，将陆沉青罡剑击飞。

    “多谢前辈指教。”陆沉拱手道谢。

    虽被黄药师胜了一招，但他心中并无失落。

    他早料到还打不过黄药师，因为黄药师花招太多，变化莫测，现阶段，五绝当中最克他的，绝对就是黄药师。

    再说他也并未施展剑芒，若出剑芒，说不定还能打黄药师一个出奇不意。

    “……”黄药师深深看了陆沉一眼，缓缓说道：“剑法还有破绽。”

    陆沉点头：“确有破绽。但经此一战，明日再与前辈交手，相信会大有进步。”

    “拭目以待。”

    黄药师淡淡说着，往桃林方向瞥了一眼，身形一闪，如轻烟般飞掠远去。

    黄药师一走，一棵桃花树下，便探出一个小脑袋，朝黄药师离去的方向张望一眼，便冲陆沉露出一个灿若百花盛开的绝美笑脸。

    正是黄蓉。

    陆沉也是一笑，提剑走了过去。

    “陆沉哥哥，给你送饭来啦！”

    黄蓉提着个竹篮从树下转出，笑吟吟说道：

    “想不到你竟能和爹爹打这么久，最后还逼他使出了‘弹指神通’……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见过爹爹全力出手呢。”

    她从竹篮里取出饭菜，摆到一块平整的大石头上，又取出筷子递给陆沉。

    陆沉端起饭碗，大快朵颐，黄蓉则又有些担忧地说道：

    “陆沉哥哥，欧阳锋既与爹爹并列五绝，武功当与爹爹不相伯仲。你虽能在爹爹手下支撑那么久，可终究还是输了他一招，那对上欧阳锋……”

    陆沉笑道：

    “五绝当中，黄前辈最是克我，即便如此，他也要施展‘弹指神通’才能打落我的剑。至于欧阳锋，他武功固然与黄前辈不相上下，可论起对我的克制，恐怕就不如黄前辈了。甚至他的蛤蟆功，说不定反而会被我克制。”

    黄蓉眨眨眼：

    “真的么？”

    “当然。”

    陆沉又笑道：

    “再说我的武功每天都在提升，这不还有十来天吗？十来天之后，我的武功比起今日，又将是一番全新气象了。另外，我还有一式全新的剑术杀招，现在已经有了些眉目，再过几天，便可用于实战。”

    黄蓉绝对相信他的剑术天赋，闻言嫣然一笑：

    “既然陆沉哥哥有信心，那我就等着看你大发神威啦！”

    “尽管放心好了。对了，梅超风怎样了？”

    “爹爹先前给梅超风传了‘旋风扫叶腿’，又给她下了‘附骨针’，责她去寻其他几位同门，传他们旋风扫叶腿，治他们的腿伤。完成任务后，再回桃花岛领死……”

    说了一阵，陆沉吃饱喝足，又和黄蓉在海边漫步，闲聊消食，之后便又披星戴月，在礁滩劈波斩浪，勤修剑法。

    与火力全开的黄药师鏖战五百多招的心得，在这勤修苦练之中飞快消化，剑术造诣又开始了一轮突飞猛进。

    黄蓉坐在海边凉亭中，手托香腮，唇角含笑，目不转睛看着陆沉练剑，直至快到午夜，方才与陆沉告别，回到桃林深处的庄园之中。

    刚刚进到庄园里，一枚小石子便从侧面飙射而来，打向她肩井穴。

    黄蓉听音辨位，弹出一枚铜钱，啪地一声，与那小石子凌空相撞，石子、铜钱竟是同时粉碎。

    随后一道青色身影飞掠而来，落英神剑掌幻出漫天残影，笼罩黄蓉。

    黄蓉嘻嘻一笑：

    “爹爹要考较蓉儿武功吗？”

    说着，也施展落英神剑掌，与黄药师对拆起来。

    与黄蓉交手，黄药师自不会施展全力，刚开始甚至只用了一成功夫——从前莫说一成功夫，便是只用一只手，只使半成功夫，黄蓉都招架不住。

    可是今天，一成功夫打了一阵，竟然拿不下黄蓉，黄药师心中惊讶，渐渐加力，两成、三成……

    直至用了三四成功夫，才令黄蓉左支右绌，难以为继。

    上百招后，黄药师飞身后退，看着黄蓉，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这半年没有荒废。”

    虽蓉儿只能勉强招架他三四成的功夫，但这身武艺，放到江湖上，也足以跻身一流了。

    而更令他满意的是，陆沉没有吃独食，自己功力暴增之余，连蓉儿也带了起来——他自是清楚自家女儿练武有多么三心二意，短短半年，功力便如此突飞猛进，显然不可能是她自己修炼的缘故，必是得了什么可提升功力的灵物。

    灵物罕有，往往都是独此一份。

    陆沉肯将可遇不可求的稀有灵物与蓉儿分享，也不枉蓉儿对他的一番心意。

    一念至此，黄药师对陆沉更是满意，对黄蓉说道：

    “明日起，你可教他‘玉箫剑法’。他手上功夫也还有些欠缺，若他愿学，‘落英神剑掌’也可教了他。正好此掌法乃是自剑法中演化而来，当能锲合他的剑道天赋。”

    黄蓉眼睛一亮：

    “多谢爹爹！对了，我和陆沉哥哥还给爹爹准备了好多礼物，都是厉害的功法哦……”

    黄药师佯怒：

    “你这丫头，得我允许传授陆小子玉箫剑法才把礼物拿出来，若我不许你教他，你是不是连礼物都不给啦？”

    黄蓉过去拉着黄药师袖子，笑嘻嘻撒娇：

    “怎么会呢？爹爹莫要多心，蓉儿只是听说欧阳锋要代欧阳克来提亲，一整天都心乱如麻，忘记了嘛……”

    另一边，陆沉一直练到午夜，方去到弹指峰上，一座小木屋中休息。

    他也没有立刻睡觉，日常感悟了一阵剑意烙印，又得几分剑理，之后便盘腿打坐，修炼易筋锻骨篇内功篇，以打坐代替睡眠。

    或许是因为识海之中，有诛仙剑意坐镇，他很快便能进入“物我两忘”之境。

    这种状态下，不惟内功修炼效果极佳，身体恢复能力亦能最大化发挥，只需短短两个时辰不到，功力、体力、精力便可恢复到最佳状态。

    于是还没到凌晨四点，陆沉便已醒来，洗漱一番，又去到海滩之上，在漫天星光之下，又开始了新一天的修炼。

    天亮之后，黄蓉也早早到来，给他送来早餐，顺便教授他玉箫剑法。

    陆沉就此又多一门剑法储备，剑术造诣又上层楼，解锁“剑四”所需的“钥匙”，也凑到了两门剑法。

    这天傍晚，黄药师又来与陆沉交手。

    今日陆沉果然大有进步，足足与黄药师斗了七百多招，方才败了一招。

    第三日，黄蓉又教了陆沉“落英神剑掌”。

    这门掌法源自剑法，陆沉剑道天赋果然有用，只花小半天功夫，便将这门堪称精妙的上乘掌门学会。

    待黄药师傍时前来与他交手时，得益于前两天的对练心得，以及将“玉箫剑法”融入自身剑法，陆沉进步更大，足足与黄药师斗至千招开外，方才惜败一招。

    又过数日，陆沉功力愈发深厚，杀招也渐渐成形，与黄药师比斗时，已不再是守多攻少，而互有攻防。

    不觉已至第十日。

    这一天，黄药师又与陆沉斗至千招开外，见久久拿他不下，便脚踏八卦方位，在陆沉七尺开外绕着他疾速游走，同时一掌一掌，劈出汹涌掌力，隔空轰向陆沉。

    正是大名鼎鼎的“劈空掌力”。

    在这个时代，即便是五绝宗师，也没多少隔空攻击的手段。

    以至“劈空掌”都能成为黄药师的代表绝学之一，与“弹指神通”齐名。

    比起天龙时代，那能凌空拐弯、曲折如意的“白虹掌力”，劈空掌当然是差了许多，不过黄药师打出的劈空掌力，仍然不可小觑。

    那势大力沉的隔空掌力破空袭来之时，声势宛若惊涛骇浪，又如雷霆滚动。

    面对黄药师这手绝招，陆沉面不改色，将劈空掌力视作他每日都要面对的连绵海浪，小臂一扬，连环攒刺。

    剑出之时，他臂化残影，剑若流光，前剑方出，后剑又至，一剑紧追一剑的湛青剑光，宛若一片流星骤雨，竟是硬生生撕裂了劈空掌力。

    之后陆沉脚步一动，身剑合一，身随剑走，脚掌飞快踏地之时，地下仿佛埋了炸弹，炸出道道气浪，推动他身形神速突进，如虚影、似流星，竟是瞬间突至黄药师面前。

    同时他连环快剑攒刺而出，连绵剑光又化作前后相继、层层迭迭的洪流浪峰，势不可当地向着黄药师攻去。

    正是陆沉琢磨出的那式杀招，参悟多日，今日终于可以用于实战。

    而看到他这一手连环快剑，连黄药师都不由浮出一抹震动。

    他手持三尺翠竹，手臂亦快至化出残影，飞快拨打格挡陆沉那当面刺来的连环快剑，同时身形亦首次在陆狂突猛进之下，飞掠后撤，竟是要避他锋芒。

    更令黄药师心中震动的是，他在后撤之时，已然连换数种身法，欲避开陆沉锋芒最盛的正面狂攻，绕袭陆沉侧翼，可陆沉步法不仅神速，还极灵敏，竟能如影随形般紧蹑着他，根本不容他闪避，也根本不给他避开正面锋芒的机会。

    “这小子……”

    黄药师心中郁闷。

    这一招连环快剑，明显是陆沉那招“剑一.白虹贯日”之外最强的杀招，从中可以看出许多“剑一”的神韵，还可看出全真剑法、落英剑法等其它剑法的影子。

    能将这么多门剑法刺击招式的精华，毫无破绽地完美融为一体，陆沉的剑道悟性，已堪称旷古绝今。

    当然陆沉这一招也有个小小缺陷。

    那就是锋芒太盛，过刚易折。只要能扛住他这一轮如影随形、紧追不放的快攻，拖到他再衰三竭、真气不继，便可瞬间逆转乾坤，反过来将他压入下风。

    然而当今世上，能扛住陆沉这一轮快攻的，恐怕也没有几个人。

    至少黄药师接他这招，虽能精准截击他每一剑，可实际上也并不轻松，真力消耗甚剧，只能凭借功力硬拖。

    再者，陆沉应该也不会那般不智，把这招一直用到自己气力不继。

    又或者，他这一招的最后一剑，乃是“剑一”？

    如果是“剑一”的话……

    正想到这里，狂攻不休的陆沉忽然停步撤招。

    黄药师一怔：“为何不攻了？”

    陆沉摇摇头：“再攻的话，就是更强的杀招了。”

    意思是你出更强的杀招，便可能伤到老夫了？

    黄药师心中不爽，皱眉道：“剑一？”

    “不，剑芒。”

    说着，陆沉剑锋之上，忽地绽出三寸青光，朝着身侧一块礁石随手一挥，青光扫过，那久经风浪打磨，坚若钢铁的礁石，竟是嚓地一声，绽出一道细细裂痕。

    黄药师见状，心中都不禁微微一惊。

    隔空伤敌的手段对他来说不算稀奇，他的劈空掌、弹指神通，都可隔空伤敌。

    但陆沉那手剑芒，比他的劈空掌、弹指神通都要更加隐蔽。

    劈空掌有脚踏八卦步，以及抬手的动作，弹指神通也有屈指动作，而陆沉的剑芒却没有任何前置动作，可随时在任何一式剑招当中突然催发，委实防不胜防。

    倘若不是提前知道陆沉有这一手，正全力抵挡他连环快攻时，剑芒忽地吐出，那么猝不及防之下，自己还真可能受伤！

    所以，这小子停步撤招，竟还真是担心伤到了他？

    黄药师心情有些复杂，问道：

    “你在中都时，可在欧阳克面前用过这招？”

    陆沉道：“用过。但欧阳克不知我这剑芒能打多远。”

    黄药师遗憾摇头：

    “即便不知你剑芒能打多远，这剑芒对上欧阳锋，也没有出奇不意之效了。不过他要防你剑芒，面对你时，便无法全力猛攻，也算是变相削弱了他些许。”

    陆沉点点头：“确实如此。不过‘剑一’欧阳克并不知道。而我这招快剑，也可以随时接上剑一。”

    黄药师倒是早已猜出他可以接上“剑一”，当下问道：

    “你那招‘剑一’，已经无需蓄力了？”

    陆沉颔首道：“是。”

    这一下，连黄药师都感觉到了可怕。

    快攻之时，等敌人渐渐习惯这种快攻节奏，习惯性地格挡截击他每一剑，企图拖到他力竭势尽时，突然瞬发“剑一”……

    黄药师自忖，哪怕他早已知道陆沉有一手“剑一”，也猜不出他具体哪一剑会是“剑一”。

    因为剑一就是一剑直刺，而陆沉这招快剑连刺，每一剑都是当面直刺，根本无法从出剑动作预判哪一剑是剑一，随时会被打个措手不及。

    更可怕的是“剑一”的威力。

    要知道，陆沉当初还只有微薄内力时，倾尽所有功力、体力刺出的“剑一”，威力便可堪比五绝一击，那以他如今只比黄药师略逊一线的功力，剑一又该有何等威势？

    反正黄药师是绝对不愿正抵挡陆沉快剑连击时，突然给他来上一招“剑一”的。

    那比防不胜防的剑芒，还要可怕不知多少倍！

    黄药师轻轻呼出一口气，缓缓说道：

    “你如今的武功，比起五绝尚且略逊一线。但有此杀招……或可与欧阳锋一战了。”

    单有杀招还不够。

    若本身武功与五绝差距太大，再厉害的杀招，用出来也没多大效果。但武功既只比五绝稍逊一线，又有一手欧阳锋从未见过的杀招，出奇不意用出来，结果就截然不同了。

    陆沉拱手一揖：

    “还得多谢黄前辈多日来辛勤指教。”

    若不是黄药师这些天，每天都全力以赴与他对练，以五绝级的强大压力予他磨砺，哪怕有海浪练功法，他的功力、剑术也不会进步这么快。

    “这是你自己的本事。那式连刺杀招，可有名号？”

    “还没有。我不擅命名，前辈可否帮我为此招取个名？”

    黄药师沉吟一阵，想着他剑出之时，连绵剑光灿若流星骤雨，便轻声吟道：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你那一招，便叫做‘夜华星雨’吧。”

    夜华星雨？

    还真有够文艺的。

    陆沉心里嘀咕着，嘴上道谢：

    “多谢前辈赠名。”

    黄药师背负双手，淡淡说道：

    “欧阳锋不日将至。磨好你的剑，莫要让蓉儿失望。”

    陆沉胸有成竹：

    “前辈放心，必不叫蓉儿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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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西毒前辈，我只想打死你啊！【求月票！】

    忽忽又过数日。

    这天下午，陆沉正在海中练剑，黄蓉忽地飞奔而来，远远就叫：

    “陆沉哥哥，陆沉哥哥……西毒来啦！”

    听得此言，陆沉好像蛟龙出水，轰地一声挟裹硕大水柱冲出海面，横掠三丈多远，落到礁石之上，伸手一抹脸上水渍，问道：

    “西毒已经上岛了？”

    “还没呢。”

    黄蓉跑到陆沉面前，小脸微红，神情紧张：

    “他的使者已先乘小船上岛通报，说是西毒的大船，快则两刻，慢则半个时辰，必至桃花岛。”

    “既然还有时间，那便不必着急。”

    陆沉微微一笑：

    “等我先冲个澡，换身衣裳，再去见识西毒风彩。”

    见他从容不迫，镇定自如，黄蓉心中的紧张担忧也不觉渐渐消解，笑吟吟地随他一起前往弹指峰，口中问道：

    “陆沉哥哥，你有几成把握胜过西毒？”

    “毕竟是五绝宗师，即使我自认我的绝招，克制他的绝招，但也不好把话说得太满。所以，四成半？”

    “四成半把握么？已经很了不起啦，爹爹说，他若对上西毒，也只有五成胜算呢，另五成胜算是西毒的。”

    “然而我若对上黄前辈，那胜算便不足四成了。毕竟黄前辈有些克我。”

    “你该不会是看我的面子谦虚吧？”

    “并没有。说真的，黄前辈不仅奇功绝艺层出不穷，变化莫测，对我的武功还极为了解，对上黄前辈，我实在胜算不大。但欧阳锋即使得了欧阳克的情报，对我的武功也是所知寥寥，今日我与西毒，初战即决战，而我的胜算，便在于此……”

    说话间，二人已上到弹指峰，陆沉进小木屋浴室里冲澡换衣，黄蓉则坐在木屋客厅藤椅上，晃悠着悠长小腿，与他隔空说话：

    “陆沉哥哥，等打发了欧阳锋，我们便去仙界么？”

    “对。打发了欧阳锋，便带你去我的世界游玩。”

    “我能在那里呆多久？”

    “蓉儿喜欢呆多久，便呆上多久。”

    “那我可得多玩一阵……”

    待得陆沉不紧不慢冲完澡，换上黄蓉给他做的新衣出来时，黄蓉跳下藤椅，笑嘻嘻说道：

    “我有东西给你，你先转过去。”

    陆沉不解，但还是依言背过身去。

    “不许偷看哦！”

    黄蓉叮嘱一句，便解开了衣襟。

    陆沉听得那悉悉索索的衣袂摩擦声，心里好生奇怪：

    “蓉儿你在做什么？”

    黄蓉笑嘻嘻说道：

    “别偷看，你很快就知道啦！”

    又过一会儿，就听她说道：

    “好啦，现在可以转过来啦。”

    陆沉转身看向黄蓉，就见她衣裳整整齐齐的，并没有任何异样，只是手中，俨然多了一件乌金色的小马甲。

    “这是软猬甲。”

    黄蓉双手托着软猬甲，笑吟吟看着他：

    “有此宝甲，当可助你再增半成胜算。”

    说着，举步走到陆沉面前，伸手去解他衣襟：

    “软猬甲要穿在里边。你把外衣脱了，我帮你穿上。”

    陆沉心中感动，也不拒绝她的好意，一边脱着外衣，一边问道：

    “这软猬甲我能穿得上？”

    黄蓉年纪尚小，还未完全长开，身形尚显娇小。

    而他则与黄药师差不多，都是一米八几，修长挺拔的身形。

    黄蓉能穿上的小马甲，他很怀疑自己能否穿得上。

    “放心啦，软猬甲我爹爹年轻时穿过的，你身高与我爹爹相仿，虽比他壮实一些，但应该也能穿上。”

    说话间，见陆沉已将外衣脱下，便亲手把犹带着她体温与体香的软猬甲给他套了上去。

    这宝甲果然有些门道，看着小小的一件，延展性却是极佳，陆沉穿着还真就刚刚好。

    黄蓉帮他扎好宝甲，又给把他外衣套上，仔细地帮他系好襟带，轻声叮嘱：

    “西毒武功霸道，手段狠辣，你可莫要逞强，一定要先保护好自己……”

    陆沉看着她明丽无双的绝美俏脸，抬起手掌，轻抚她柔顺如丝的秀发，微笑道：

    “放心……”

    说着，忍不住低下头去，在她额头轻轻一吻。

    黄蓉明眸水润润的，长睫轻轻颤动着，脸颊微红，娇羞轻嗔：

    “又突然亲我……”

    陆沉微微一笑，也不说话，又低头在她挺翘琼鼻上轻吻了一下。

    黄蓉脸儿红得更厉害，娇笑着逃开，还用小指羞羞脸，扮鬼脸羞他。

    瞧着她这不谙情事天真烂漫的模样，陆沉也是无奈地摇了摇头，心说等回到自己的世界，得带她去电影院看几场有吻戏的爱情电影，稍微给她上一上课了。

    ……

    当陆沉背着玄铁重剑，一手提着青罡剑，一手牵着黄蓉柔软小手来到码头时，一艘大船距离桃花岛已然不足百丈。

    黄药师带着几个哑仆，背负双手，候在码头上，见陆沉与黄蓉到来，瞥一眼他俩十指交扣的手掌，眼角微微抽了一下，却也没多说什么，只淡淡说道：

    “来我这边。”

    陆沉当即与黄蓉去到他身边，一左一右站在黄药师侧后。

    片刻之后，那艘大海船停靠在码头，白驼山人马开始下船。

    欧阳锋的排场很大。

    当一艘大海船在桃花岛码头靠岸后，三十二位白衣女子当先下船。

    这些白衣女子，俱是皮肤白皙，修长婀娜的西域女子，高鼻深目者有之，金发碧眼者有之，个个风情妩媚，妖娆多姿。

    众白衣女在码头排成两列，欧阳锋叔侄方才下船，自两列白衣女子当中缓缓行来。

    欧阳克是老熟人了，陆沉、黄蓉只随意扫了他一眼，便没再多瞧，只将视线落到欧阳锋身上。

    只见这位一身白袍的五绝宗师身材高大，高鼻深目，眉目间有着明显的西域特征，颌下留着一副钢针般的须髯，给人以强硬威猛之感。

    他手上拄着一根黑色粗杖，似是钢铁铸成，杖首铸成一颗裂口而笑的人头，杖上还盘着两条银鳞小蛇，不住在人头口鼻眼窝中钻进钻出，很是诡异惊悚。

    欧阳克在前领路，看见陆沉，眼中闪过一抹恨色，瞧见黄蓉时，又换上得意之色，显是以为请出叔父，这桩亲事已然十拿九稳。

    然后又快步来到黄药师面前，大礼参拜：

    “小侄欧阳克，拜见黄岛主！”

    但黄药师却并没让他拜下去，挥袖一拂，一股柔和劲力涌出，生生将他托起，口中淡淡说道：

    “贤侄无需客气。”

    后边的欧阳锋见状，眼中闪过一抹异色，知道提亲之事，恐怕会有些波折——若黄药师应允两家婚事，那以黄药师的性子，欧阳克这一记大礼，他必是要结结实实受了的。

    但现在居然没让欧阳克行全大礼，其中意味，就很值得斟酌了。

    欧阳锋心思深沉，从黄药师一个动作，便有了些许猜测，面上却是丝毫不露端倪，哈哈笑道：

    “一别多年，药兄风采更胜往昔啊！”

    面对与自己同为当世武学巅峰的旧相识，黄药师倒也没再矜持，展颜一笑：

    “欧阳兄亦是风采不减当年。”

    两人寒喧两句，又随口聊了几句当年华山论剑之事，欧阳锋笑道：

    “我之来意，药兄已知。不知对于两家婚事，药兄有何见地？”

    黄药师道：“欧阳兄不远万里，亲自登岛，按理黄某人不该不给欧阳兄面子。奈何小女顽劣，已经自择夫婿，黄某人也只能辜负欧阳兄美意了。”

    欧阳锋面不改色，打了个哈哈：

    “药兄说笑了。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岂有任凭小儿女自择之理？”

    黄药师微笑道：

    “欧阳兄莫非忘了，我这‘东邪’，邪从何来？”

    欧阳锋笑容一滞：

    “药兄并非说笑？”

    黄药师郑重颔首：

    “并无虚言。”

    “不知哪位才俊，得了药兄千金青眼？”

    “正是此子。”黄药师手指陆沉：“此子姓陆，名沉，曾与小女结伴行走江湖，在金国中都之时，也曾与欧阳兄侄儿有过一段交情。”

    “小剑魔陆沉？”

    欧阳锋笑吟吟看着陆沉，颔首道：

    “听我家侄儿说过，此子年纪轻轻，便有一身惊人艺业，乃是世间罕有的少年英才。如今一见，果然一表人才。”

    他又看向黄药师，笑问：

    “此子可是药兄弟子？”

    黄药师摇头：

    “非我弟子。”

    欧阳锋又问：

    “此子可是已与令千金成亲？”

    黄药师道：

    “尚未成亲。”

    欧阳锋哈地一笑，眼神一冷：

    “既非药兄弟子，又非药兄女婿，那我倒是有一桩恩怨，要与他说道说道了。”

    黄药师淡淡道：

    “不知陆沉与欧阳兄有何恩怨？”

    欧阳锋道：“他于金国中都，赵王府上，斩断了我侄儿两根手指。若他是药兄弟子或是女婿，看在药兄金面上，便也只能怨我侄儿学艺不精。但既然不是……”

    他冷哼一声，蛇杖轻轻一顿地面：

    “那我欧阳锋说不得，就要出手替我侄儿讨个公道了。”

    以大欺小、恃强凌弱欧阳锋做起来很顺手。

    今日倘若黄药师不出手阻拦，那他必会痛下杀手，取陆沉性命，既为侄儿报仇，又可扫清他侄儿与黄药师千金结亲的障碍。

    当然这些都还只是小事。

    重点是欧阳克与黄药师女儿结亲之后，他就有机会得到《九阴真经》了。

    没错，欧阳锋亲自登岛提亲，还真不是单纯为了侄儿婚事。

    十多年前，江湖上就有传言，说是桃花岛门下“黑风双煞”得了九阴真经，很是练成了几门真经上的厉害功夫，在江湖上到处兴风作浪、为非全歹，闯出好大凶名。

    其中以“九阴白骨爪、摧心掌”这两门狠辣武功最为知名，端是凶威赫赫，震动江湖。

    当年那传言流传时，欧阳锋早给王重阳破了蛤蟆功，伤势数年未愈，尚在白驼山休养，因此并未出山。

    如今他伤已养好，蛤蟆功也练了回来，还自创了灵蛇拳法、蛇杖杖法等新功，自觉武功大进，便又动起了脑筋，打起了九阴真经的主意。

    而既然得到九阴真经的黑风双煞，乃是黄药师门下，那么想得到九阴真经，找桃花岛准没错。再者欧阳克也曾在柳湖画舫上，见到了梅超风与陆沉交手，认出了她用的武功。

    欧阳锋据此推测，陆沉黄蓉很可能是黄药师派出清理门户、追索九阴真经的。又据欧阳克逃走前看到的战况，梅超风很可能已给陆沉击败，被他抓回了桃花岛。

    既如此，那传言中被黑风双煞得到的九阴真经，便也理所当然回到了桃花岛。

    正因此，欧阳锋才顺水推舟，允了欧阳克求恳，不远万里，亲自前来桃花岛替他提亲。

    只要和桃花岛结了亲家，那九阴真经，不就迟早是他欧阳锋的么？

    本来依欧阳锋算计，他亲自上门提亲，黄药师断然没有不允之理。

    东邪西毒，门当户对么。

    可没想到，那斩去侄子两指的陆沉，居然不仅与黄药师女儿两情相悦，并且似乎还得到了黄药师认可，令这桩婚事横生波折。

    不过还好，事情还有挽回余地。

    陆沉既非他黄药师弟子，又未与他女儿成亲，那他欧阳锋堂堂五绝宗师，拿自家子侄私仇说事，谅黄药师也找不到反对的理由。

    一念至此，欧阳锋又对着黄药师一笑：

    “我欧阳家人丁单薄，就克儿一根独苗。换作药兄，若令千金为人所伤，想必药兄也会愤而复仇……所以，我若向这陆沉出手，想必药兄也不会多加苛责吧？”

    黄药师面无表情，缓缓说道：

    “既是为子侄报仇，黄某人自不会插手，欧阳兄请自便。”

    “好，药兄爽快！”

    欧阳锋哈哈一笑，又冷眼看着陆沉：

    “陆小子，你还有何话可说？”

    黄药师既承诺不会插手，那在欧阳锋眼中，陆沉便已经与死人无异。

    区区一个不到二十的少年，武功再高，又岂能在他欧阳锋手下保住性命？

    面对欧阳锋那杀机凛然的冷眼。

    陆沉面容平静，唇角微扬，浮出一抹奇异笑意：

    “西毒前辈为侄报仇，天经地义，理所当然，陆某无话可说。事实上，自从知晓前辈来信提亲，我便一直在盼着前辈到来。因为，我真的很想……打死前辈啊！”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黄药师知道欧阳锋对陆沉动了杀心。

    但他对陆沉的武功最是了解，并不认为欧阳锋打得死陆沉。

    却万没想到，陆沉居然也对欧阳锋动了杀心！

    换作其他小年轻，这般对欧阳锋口出狂言，黄药师只会觉得痴言妄语、不知所谓。

    可陆沉……

    想想欧阳锋那虽有着唯一破绽，但除了“先天功”加“一阳指”，即使欧阳锋光明正大把破绽摆在那里，也别无它法可破的“蛤蟆功”，再想想陆沉的“剑一”加“剑芒”，黄药师忽地悚然一惊。

    陆沉这杀心，好像动得不无底气！

    并且以陆沉平时沉稳冷静的性子，此时却口出狂言，分明是在故意激怒欧阳锋，要让他心境失稳。

    一旦欧阳锋心境失稳，又无法在短时间内拿下陆沉，甚至被陆沉用剑芒反击一二，丢脸加暴怒之下，说不得就要憋蛤蟆功，试图用最暴烈的手段强硬轰杀陆沉。

    但如此一来，岂不正中陆沉下怀？

    而以西毒的脾气，被陆沉这等不满二十的小辈如此跳脸，又如何能按住怒火？

    换作黄药师自己，他自忖也定然是按捺不住的。

    果然，欧阳锋须发戟张，怒极而笑：

    “好好好！欧阳锋纵横至今，还是头回听到此等狂言！你想打死我？好得很，我也正想打死你！来，请黄岛主作个见证，咱们今日，一决高下，不死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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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白虹贯日，逆斩西毒！【加更求月票！】

    黄药师已带着黄蓉远远退开。

    欧阳克也退回了白衣女子们当中。

    原地只剩陆沉与欧阳锋，距离十步，相向对峙。

    “爹爹，陆沉哥哥他……能赢吗？”

    黄蓉紧张地拽着黄药师袖子，声音都在发颤。

    黄药师神情凝重，缓缓说道：

    “且看着……这一战，或许会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另一边，欧阳克却是对自家叔父信心十足。

    他一手背负，一手轻摇折扇，神情悠然，看着陆沉的眼神，宛若看着一个死人。

    看向黄蓉时，则换上一副关切模样，已经在构思陆沉死后，自己该如何趁虚而入了。

    就在这时。

    对峙一阵的陆沉与欧阳锋忽然同时动了！

    呼……

    烈烈风声中，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同时前掠，瞬间靠近，陆沉反手抽出玄铁重剑，一剑力劈西毒，西毒亦挥动蛇杖，斜击而出，欲将玄铁重剑抽飞。

    铛——

    震耳欲聋的金铁交击声中，陆沉的玄铁重剑，与欧阳锋的蛇杖狠狠碰撞。

    蛇杖通体钢铁锻铸，虽重量远不如玄铁重剑，但也有三十多斤，亦属重兵器，再加上欧阳锋雄浑真气加持，陆沉这一剑，竟未能将蛇杖斩断。

    饶是如此，这一记硬碰的结果，也是令欧阳锋心中一惊。

    因为他出手就是十成力，却并没有将陆沉重剑抽飞，仅仅只将他重剑略微荡开寸许。

    但陆沉马上又手腕一翻，重剑下压，贴到蛇杖之上，顺着杖身滑落下削，要斩欧阳锋手指。

    欧阳锋虽见得重剑无锋，却已知陆沉有一手无形剑气，哪会容他重剑挨上自己？

    蛇杖猛地一旋，甩开重剑，又单手持杖，挥杖轰砸，那铸成人头形状的杖首，大锤一般向着陆沉当头砸落。

    陆沉重剑反撩，又一记令人牙酸心悸的金铁交击声爆起，火星迸溅间，两人竟又拼了个平分秋色。

    西毒心中又惊又怒。

    怒的是自己手持独门兵器，竟然连续两招，都未能将陆沉缴械。

    惊的是陆沉年纪轻轻，何来这般雄浑功力？

    侄儿说他吃过梁子翁一条宝蛇，可区区一条宝蛇，纵有大涨功力之能，又如何能顶得上他西毒毕生修持？

    难道……

    这小子还修炼了《九阴真经》？

    当然，即便发现陆沉并非易与之辈，乃至怀疑他修炼了九阴真经，欧阳锋仍然信心十足，冷哼一声：

    “难怪敢在我欧阳锋面前肆意张狂，小辈果然有几分恃仗！不过，我今日便要你知道，武功一道，劲、技并重，单是功力深、劲力强还远远不够！”

    陆沉的功力、劲力，的确令他惊异。

    但他绝不相信，陆沉年纪轻轻，在武技方面的积累，也能赶得上他数十年修持。

    而两个功力、劲力相差仿佛的武者，谁的技艺更精湛，谁便能占据绝对优势！

    呼！

    欧阳锋身形一闪，白袍宛似一团乱舞的白云，脚踏刁钻步法，绕着陆沉飞速游走。

    同时单手持蛇杖，时而使锤招，时而使棍法，又时而化用长枪大斧、钢鞭铁锏技法，一条三十多斤的钢铁重杖，在他手中竟好似木杖般轻盈，猛招连绵，毫无滞涩，甚至快到幻出道道黑色残影。

    偏偏每一招击落之时，又能爆出足以碎岩裂铁的狂暴劲力。

    他功力太强，攻势太猛，蛇杖狂舞之下，掀起凛凛劲风，直吹得四周草茎摧折，飞沙走石。

    劲风蔓延至数丈开外，令观战的欧阳克只觉胸口如压大石，呼吸都为之不畅，不得不与众白衣女子连连后退，避开劲风席卷，看着大发神威的欧阳锋，眼中满是狂热：

    “这就是叔父的武功！陆小子，你今天死定了！”

    黄药师虽不惧劲风摧压，却也护着黄蓉后退几丈，神情凝重远远观战，心中暗忖：

    “老毒物这手杖法我从未见过，是他这二十来年，新练的绝技？陆小子撑得住么？”

    陆沉当然撑得住。

    黄药师小范围挪移闪转的身法，比欧阳锋还要飘逸迅捷，招式比欧阳锋更加变化莫测，虽不像欧阳锋一样擅使重兵，爆发比欧阳锋稍逊一筹，可十多天的对练，也早令陆沉习惯了五绝级的全力猛攻。

    再加这十多天的海上练功，陆沉已能做到屹立礁石之时，劈波斩浪，使浪花不沾己身。潜入海底之时，亦能将那四面八方席卷而来，变化不定，缠绕拉扯的汹涌潜流拒之身外。

    欧阳锋攻势再绵密，也不可能如浪涛、潜流一般无孔不入、连绵不休。

    此时此刻。

    面对西毒那狂风骤雨般的快攻，陆沉稳扎稳打，如对抗连绵海浪、海底潜流一般，一把玄铁重剑运使随心，左遮右挡，哪怕西毒攻势再猛，蛇杖招式变化再多，他都能不露丝毫破绽。

    此时的陆沉，就像是飓风风眼中的小船，任凭四周狂风怒号，巨浪滔天，他自巍然不动，哪怕一时看不透欧阳锋这蛇杖技法，找不到空隙还击，也没有倾覆之虞。

    铛铛铛铛铛……

    蛇杖、重剑交击声绵密如雨，璀璨火星迸溅不休。

    西毒攻势酣畅淋漓，却越打越怒。

    他原以为，陆沉纵得奇遇，年纪轻轻便已拥有了一身惊人的功力，可武技招式方面，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赶得上五绝宗师。

    却万没料到，陆沉不仅功力深厚，连武技居然都如此精湛。

    他已狂攻一百多招，既没能凭借功力硬生生将陆沉震至手骨崩裂、重剑脱手，也没能击破他重剑守势，打出破绽。

    而瞧陆沉此时这滴水不漏的架势，恐怕再狂攻一百招、五百招，也都无法击破他的守势。

    功力还可解释为奇遇，这能挡住他西毒狂攻的武技招式，又该作何解？

    难道天下真有如此旷世奇才，二十不到的年纪，便可赶得上五绝宗师数十年积累？

    欧阳锋心中狂怒，倘若无人观战，他还可按捺得住性子。

    但此时黄药师就在一旁观战，倘若面对这么一个小年轻，他都不能速战速决，那他西毒颜面尽失事小，提亲不成，谋取九阴真经失败事大！

    心中既怒，又因心心念念多年的“九阴真经”生出杂念，欧阳锋攻势难免出现瞬息疏漏。

    这一瞬疏漏，换作他人断难捕捉，可陆沉海中练剑，对抗潜流，对劲力变化最为敏锐，霎时捕捉到欧阳锋攻势之中那几乎一闪而逝的疏漏，当机立断展开反击。

    嗤！

    他一剑刺出，重剑化作一道残影，铛地一声刺在蛇杖中段，将横击而来的蛇杖荡开，随后脚下气浪一炸，身形疾突猛进，重剑化作连绵残影，势若流星骤雨，向着欧阳锋攒刺而去。

    正是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

    杀招，夜华星雨！

    半月勤修苦练，每天悉心参悟剑意烙印，与黄药师对抗，与海浪、潜流对抗，不至筋疲力竭、真气耗尽绝不罢休。

    每天短短两个时辰的休息，亦是以打坐代替睡眠，仗着超强恢复回复体能精力，常人这么练，怕是早已累垮，陆沉却是武功大进，纵然手持八十一斤的重剑，亦可施展出这一连刺绝招。

    欧阳锋一招不慎，竟给一直被他压着打的陆沉打出了反击。

    但他身为五绝宗师，即使面对陆沉这手见所未见，凌厉无匹的杀招，亦不至于落败，当下一边撤步闪避，一边闪电般挥动蛇杖，拍打格挡。

    铛铛铛铛……

    金铁交击声依旧绵密如雨。

    但这次再不是欧阳锋全力压制陆沉，狂攻猛打，而是陆沉仗重剑，踏疾步，如影随形追袭欧阳锋，重剑连环，剑影层迭，洪流大浪一般连刺欧阳锋。

    欧阳锋终究是五绝宗师，陆沉这手突如其来，几乎竭尽全力爆发的杀招反击，亦未能令他露出败相，也是守得滴水不漏，将陆沉当面袭来的每一剑悉数挡下。

    以欧阳锋眼界，也能一眼看出，陆沉这一招虽然厉害，但只要能守住，待得他势尽力竭，自己轻易就能再度占回上风。

    然而他堂堂五绝宗师，当着黄药师的面，被一个小辈打出反击，逼得连连后退，还无法破招，只能招架，以拖待变……

    哪怕最后能够再度占回上风，欧阳锋亦自觉颜面大失，心中怒意直如野火燎原，愈发高炽暴烈。

    但陆沉给欧阳锋的打击还不止于此。

    他不顾消耗，一口气连攻上百剑，将欧阳锋迫退十多丈，凭借剑杖交击时的劲力反馈，察觉到欧阳锋已然习惯他这攻势，于是就在又一次欧阳锋挥杖格挡之时，玄铁重剑圆钝无锋的剑尖之上，陡然绽出剑芒。

    其实从一开始，欧阳锋就在防备陆沉的剑芒，此前压制陆沉之时，攻势看似狂暴猛烈，但始终留了几分力，提防陆沉突施剑芒。

    但陆沉剑芒催发之时全无预兆，随心而动，欧阳锋再是防备，此时全力应对他这杀招，且渐渐习惯了他进攻节奏之下，当剑芒猛吐之时，还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饶是欧阳锋反应极快，察觉不对，立刻缩手收杖，但还是晚了一霎，那无形剑芒嗤地一声，将他持杖手的手背，划出一道细细的口子。

    欧阳锋撤手及时，这口子既不深，也不长，甚至稍过了一会儿，才有鲜血缓缓渗出。

    但即便如此，堂堂五绝宗师，在与小辈交手之时，居然率先负伤，这无疑是当着黄药师的面，给了他欧阳锋一个响亮的耳光。

    欧阳锋心中怒意已膨胀至极限，表面上却反而冷静了下来。

    他知道，如果是比武，那自己已然算是小输一手。

    但此战并非比武，而是不死不休的决战！

    欧阳锋不想再拖下去。

    他已看出，以陆沉的临阵应变之能，断不会真个这将一式杀招，一直用到气衰力竭，若再拖下去，必然还会再生变故。

    他已经在黄药师面前颜面大失，那么接下来，必不能再给这小子任何机会。

    欧阳锋狠下决心，要用最为暴烈的手段，将这小子活活轰杀。

    如此，方能挽回颜面，挽回得到九阴真经的机会！

    他两眼紧盯着陆沉，看着陆沉又一剑疾刺而来，再度迎着玄铁重剑挥杖猛击，于剑杖交击之时，手中陡地劲力暴吐，那蛇杖忽然自杖首人头像始，节节爆碎开来，铁杖碎片好像弹片一般咻咻尖啸着攒射向陆沉。

    更有两条银鳞闪闪的小蛇，混在碎片之中，飞扑陆沉。

    这一手自毁兵器，并未伤到陆沉。

    陆沉虽未料到欧阳锋如此果决，但他剑术身法已然自成一派，既能如影随形狂突疾进，亦能迅若幽魁闪转挪移。

    当蛇杖爆碎，碎片攒射、小蛇袭咬之际，陆沉当即侧闪躲避，同时挥舞重剑，格挡碎片，未被一片碎片射中。

    但那两条小蛇却是欧阳锋精心培育而成，不仅剧毒无比，还极为灵动，蛇尾在漫空乱射的蛇杖碎片上疾点几下，竟然凌空折向，绕过重剑，一条咬向陆沉手腕，另一条咬向陆沉脖颈。

    陆沉左手抬起，九阴神爪闪电抓出，一把擒住一条小蛇蛇首，劲贯指尖，发力一捏，碎其颈颅，又捏着这条小蛇狠狠一抽，啪地一声，将另一条咬向他脖颈的小蛇凌空抽碎。

    但这一来，他“夜华星雨”一鼓作气的狂攻之势也为之顿止，欧阳锋早趁机一个腾空后跃，落到两丈开外，落地之时顺势蹲伏在地，胸腹鼓动，脖颈胀缩，喉中发出咕咕之声。

    蛤蟆功！

    欧阳锋终于施展蛤蟆功了！

    并且就在陆沉格挡开所有蛇杖碎片，击毙两条小蛇，眼前终于一清之时，欧阳锋双脚猛蹬地面，地面轰然爆裂，泥石飞溅、气浪翻腾之际，欧阳锋身形横空飞掠，如闪电，似流星，一霎之间便已横越两三丈远的距离，飞掠至陆沉面前，同时双掌齐出，挟排山倒海、雷霆万钧之势，狠狠轰向陆沉胸膛！

    蛤蟆功虽是以拙胜巧，以静制动的功夫，但并非只能打防守反击，亦可随时主动进攻。

    欧阳锋以自碎兵器，乃至葬送两条精心培育，本打算用来暗算五绝的毒蛇为代价，创造出蓄力之机，又在陆沉刚刚扫清蛇杖碎片与两条小蛇之时，果断出击，打出了至为暴烈的一击。

    西毒无愧五绝宗师。

    这一击蛤蟆功，无论时机、精准都把握地妙到毫巅，就连距离，都在他掌控之中。

    当他飞掠而来，双掌齐出之时，被他欺至身前乃至抢进中门的陆沉，既没有了闪避之机，也没有了足够挥剑反击的空间。

    陆沉现在唯一能做的，似乎只有在欧阳锋双掌轰中他胸膛之前，横剑格挡。

    但欧阳锋的蛤蟆功本就以极致刚猛著称，这一招又是全力爆发，哪怕陆沉横剑格挡，以那剑身厚重的大剑作盾牌挡他双掌，欧阳锋也自信能硬生生震断陆沉双臂。

    只要震断陆沉双臂，那这小儿生死，自在他欧阳锋一手掌控！

    欧阳锋胜券在握。

    却不料陆沉并未照他设想，横剑格挡。

    当欧阳锋双掌挟轰轰风啸狂轰而来，狂暴风压压得陆沉胸口窒闷，呼吸一窒时。

    陆沉瞬间弃剑。

    同时右手食中二指并作剑指，无视欧阳锋轰向自己胸膛的双掌，对着欧阳锋眉心一剑直刺。

    剑出之时，他胳膊咔嚓一声，神奇地延长了半尺！

    正是“九阴神爪”中的秘技！

    梅超风的九阴白骨爪，就能突兀延长尺许，打出出人意料的攻击距离。

    陆沉既已修炼九阴神爪，自然也练成了这一手。

    剑指本就比掌击攻击距离略远。

    手臂再延长半尺，攻击距离自然更远。

    陆沉纵然后发，可这一记剑指，必将先一步点中欧阳锋眉心。

    但欧阳锋毫不在意。

    他蛤蟆功蓄力爆发之时，周身密布雄浑内劲，除了略微笨拙，对攻击时机的把握要求极高，便再无其它任何破绽。

    洪七公的降龙掌，打不破他的蛤蟆功。

    黄药师的弹指神通，也无力击破他的蛤蟆功。

    天下间能破他蛤蟆功的，只有王重阳那以“先天功”修出的天下第一雄浑精纯的内力，再配上南帝段智兴的祖传“一阳指”。

    我知道你陆沉有无形剑气。

    也知你剑气锋锐。

    但你有那份堪比王重阳“先天功”的功力么？

    无相剑指？

    死中求活，亡命反扑？

    以你功力，纵然剑指再利，与我蛤蟆功正面硬撼，也要被粉碎剑气，乃至震断指骨！

    然而从未真正见识过陆沉“无相剑指”的欧阳锋并未意识到，陆沉此时刺出的剑指，与他斗灵智上人、欧阳克时施展的剑指功夫截然不同。

    虽也只是一剑直刺，但其中奥妙，直如天壤之别。

    咻！

    剑指破空。

    当欧阳锋双掌，距离陆沉胸口只余半寸时，后发而先至的陆沉剑指，已噗地一声，点中欧阳锋眉心。

    嘭！

    欧阳锋双掌印上陆沉胸膛，陆沉脸色一白，踉跄后退，口鼻之中，都溢出血沫。

    欧阳锋稳稳落地，看看手心之中密密麻麻的血色小孔，心里有些奇怪：

    软猬甲？

    陆小子连黄药师的软猬甲都穿上了？

    可是……

    即便他身穿软猬甲，以我蛤蟆功全力出击时的掌力，掌心也不该被软猬甲刺破，陆小子更是该口喷鲜血，胸骨尽碎，抛飞数丈，当场暴毙才对。

    为什么他没死？

    虽然脸色苍白，口鼻溢血，摇摇欲坠，但居然还能站着……

    这怎么可能？

    欧阳锋心中诧异。

    这时，他忽然又听到了一声悲呼：

    “叔叔！”

    是欧阳克的声音。

    那声音听着有些飘忽，一时近在耳畔，一时又好像远在天边。

    他还听到了黄蓉那同样有些飘忽的声音：

    “陆沉哥哥，你怎样了？”

    欧阳锋没有看到黄蓉。

    他循声望向欧阳克，也同样没看到欧阳克，因为不知何时，他视野已蒙上了一层猩红阴翳，遮蔽了他的视线。

    忽地，他又觉前额、后脑都有些麻痒，似乎还有温热粘稠的液体在往外淌。

    他抬手摸摸前额，触到一个小孔，又摸后脑，同样在发丛之中，摸到了一个小孔。

    “打穿了？剑指……破蛤蟆功……他哪来……这功力……”

    意识渐渐恍惚沉沦，欧阳锋带着满心疑惑，仰天倒地。

    “叔父！”

    欧阳克一声悲呼，目眦欲裂地瞪着陆沉：

    “还我叔父命来！”

    向着陆沉飞扑过去。

    “休想！”

    黄蓉飞身截住欧阳克，欧阳克斗了起来，但欧阳克此时势若疯虎，招招拼命，竟将黄蓉迫得连连后退。

    黄药师怔怔看着欧阳锋的尸身，神情之中，满是惆怅。

    正怅然失神时，忽然听到女儿一声闷哼，跟着又听欧阳克惨叫，侧目望去，就见陆沉一手抱着手捂肩头，嘟着小嘴，一脸委屈的黄蓉，另一手握着青罡剑，剑尖已刺入欧阳克咽喉。

    “……”

    黄药师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就见陆沉面无表情，肩臂往前一送，半截血淋淋的剑尖，便自欧阳克后颈穿透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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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超强恢复！剑二解锁！【求月票！】

    弹指峰上，小木屋中。

    陆沉一脸虚弱地躺在床上，赤着上身，胸膛上印着两个触目惊心的青黑手印。

    黄蓉坐在床边，挑出一团桃花岛独门秘制伤药，用纤嫩指尖，极尽轻柔地将药膏涂抹在掌印上。小心翼翼为他涂药时，她眼里泪花直打转，一副随时可能哭出来的样子。

    陆沉见状，柔声安慰道：

    “蓉儿别担心，我没事。倒是你，肩头也给欧阳克打中一拳……”

    “我那只是小伤，服了九花玉露丸，又上了伤药，现在已经不痛啦。”

    黄蓉带着哭腔说道：

    “可是你……胸膛上这么大两个掌印，方才站都站不稳，路也走不动了……”

    “站不稳、走不动，并不是因为受伤，而是因为脱力。我可是连发了两次剑一……”

    第一发“剑一”以指代剑，带走欧阳锋，陆沉一身功力也十去其九，胸膛还给欧阳锋轰中两掌。

    好在他的“剑一”先一步击中欧阳锋，破了他的“蛤蟆功”，令他泄了真劲，极致刚猛的掌力骤跌大半，再加上“软猬甲”护体，陆沉这才能伤而不死。

    当然这结果，本来也在他预计之中。

    他本就将决胜一击，定在了欧阳锋施展蛤蟆功时。

    开战前的狂言嘲讽，战时滴水不漏的守御，以及之后凌厉无匹的反击，乃至突施剑芒小伤欧阳锋一手，都是为了逼出西毒的蛤蟆功。

    蛤蟆功是西毒最强的一点。

    但在拥有“剑一”的陆沉面前，西毒最强的蛤蟆功，却也是他最致命的破绽。

    倘若不能逼出蛤蟆功，陆沉顶多能勉强与欧阳锋拼个不相上下，想杀欧阳锋，却是难如登天。

    只有当西毒用出蛤蟆功，打出巅峰一击，自诩胜券在握时，陆沉方有决胜一击的机会。

    也只有在那种状态下，陆沉手中又无剑时，西毒才会恃仗蛤蟆功不屑闪避。但如果没有创造出这时机，就贸然施展“剑一”，以西毒的反应和身法，便很可能闪避过去。

    而陆沉目前的剑一，又只有一击之力，一旦不中，后果严重。

    为创造这时机，他连黄药师的观战都算了进去。

    他算准了欧阳锋不远万里亲至桃花岛提亲，便决不愿在黄药师面前丢脸的微妙心理。

    最后的结果一如他所料。

    欧阳锋小伤之后，为挽回颜面，速战速决，果断开大，施展了蛤蟆功。

    却因不识“剑一.白虹贯日”，只将陆沉那一记剑指，当作他穷途末路、垂死挣扎，最终死在了剑一之下。

    而陆沉即便有软猬甲护体，却也受伤不轻。

    但这本就是他应该付出的代价。

    以他现在比五绝还要稍逊一线的硬实力，纵有“剑一”这一式堪称“论外”的绝杀，纵能打出“出奇不意”的初见杀效果，想要杀死一个五绝宗师，也理所当然要付出些代价。

    带走西毒之后，陆沉只剩不到一成的功力，体力也消耗极大。

    偏偏那时欧阳克又要来杀陆沉，黄蓉上前拦截，却给发狂的欧阳克以“灵蛇拳”打中肩头。

    陆沉便再出“剑一”，又一剑送走了欧阳克。

    这第二发“剑一”一出，陆沉功力、体力瞬间耗尽，剑都来不及拔出，就无力瘫倒下去。

    于是当时本来被他一手环抱，护在怀中的黄蓉，赶紧反过来抱住了他。

    此刻。

    陆沉功力、体力皆未恢复，身上又有伤，这伤还不只是外伤，内脏、经脉都受到了震荡，受损不轻。

    哪怕已服食了“九花玉露丸”，他气色也没好到哪里去，面色惨白如纸，连嘴唇都几无血色，叫黄蓉瞧着又是心疼，又是心慌，眼里的泪珠也是越蓄越多。

    她强忍着泪意，小心翼翼为陆沉涂着伤药，小声问道：

    “那你这伤，痛不痛？”

    陆沉想了想，决定还是少充硬汉，老老实实说道：

    “本来只是有些麻木，没啥痛感。现在你给我上药，手指头揉啊揉的，反给我揉痛了。”

    黄蓉顿时“哇”地一声哭出声来，泪水断线珠帘般淌落。

    “……”

    陆沉也是无语，没想到实说实说，竟把她给说哭了，连忙说道：

    “没事，就一点点痛，再说这是欧阳锋打出来的伤痛，又不是你弄伤的，蓉儿你哭什么？”

    黄蓉抹着眼泪，抽答答说道：

    “那天在画舫上，要不是我放跑欧阳克……”

    陆沉哑然失笑：

    “要不是你放跑欧阳克，我们面对的，就不是欧阳锋正大光明上门提亲，然后有机会在黄前辈眼皮子底下与他公平一战，而是一个发狂的西毒，不择手段、无所不用其极的偷袭暗杀了。那样子咱们才真叫危险。”

    “可你伤得这么重……”

    “不重，我都还能与你说话，这点伤哪里重了？”

    “可是爹爹说，你心肺经脉都受创不轻，气血淤塞、真气不通，至少也要卧床休养三个月……”

    “卧床休养就能养好的伤，那便不算严重。再说，我觉着应该也不需要休养那么久。我能感觉到，经脉正在缓缓恢复，淤塞的气血也在自行疏通……嗯，也许我的超级恢复，对伤势也有作用？”

    听他这一说，黄蓉微微一怔，还挂着泪花的眼睫轻轻眨了眨，若有所思地说道：

    “好像是哎……以你那不要命的练功架势，正常人早该把自己练得五痨七伤了，你却从来没有任何隐患。练功过度积累的暗伤也是伤，还是更深、更隐蔽的内伤，这都能恢复过来……你的恢复能力，好像还真能快速恢复正常的伤势哎！”

    陆沉呵呵一笑：

    “我就说没事吧？放心好了，说不定睡上一晚，我就又变得生龙活虎了。”

    他以前并不清楚自己的恢复能力，对于暴力击打造成的伤势究竟有没有用。

    毕竟他也不会没事自残，来验证自己的恢复能力。

    此前与黄蓉行走江湖，也是从未受过伤。

    不过他现在也真没觉着这伤严重到了需要卧床休养三月。

    身体虽然无力，但正如他所说，这只是两发“剑一”造成的虚脱。

    伤势本身给他的感觉并不痛苦。

    或者说刚开始确实很难受，但吃过九花玉露丸，蓉儿又给他上了伤药，再躺了这么一阵，他感觉已经舒服了许多。

    “总之蓉儿你莫要担心。”

    陆沉抬起手，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花，笑道：

    “你看，我现在能抬起胳膊了，可见我的伤势正在快速恢复。说起来，现在欧阳锋已经解决，等我伤好了，咱们就去我的世界。”

    “嗯。”黄蓉破泣为笑，“那你可要快点好起来。”

    “一定会很快。”陆沉笑了笑，又问：“欧阳锋带来的那些人怎么样了？”

    “爹爹将他们打发走了。”

    黄蓉轻声道：

    “爹爹还命他们将欧阳锋、欧阳克叔侄的尸体，带回白驼山好生安葬呢。我瞧爹爹的样子，好像并不是太开心。”

    陆沉笑道：

    “黄前辈武功之高，天下少有敌手。欧阳锋正是那寥寥无几，堪与黄前辈论武的对手，又曾和欧阳锋华山论剑，并列五绝，眼见欧阳锋身死，难免会有些黯然惆怅。”

    又聊一阵，陆沉终是虚弱，困意上涌，忍不住连打了好几个呵欠。

    黄蓉见状，拉起被子给他轻轻盖上，柔声道：

    “陆沉哥哥，你好好休息，我就在这里，有什么事就叫我。”

    “唔，好，那我先睡了……”

    陆沉应了一声，支撑不住，合上眼皮沉沉睡去。

    黄蓉守在床边静静看着他，直到他呼吸渐渐均匀，彻底熟睡，方才和衣躺到了对面她临时拼搭的小床上。

    而沉睡中的陆沉，不知不觉，又梦到了与欧阳锋分出生死的那一幕。

    欧阳锋横空而来，蛤蟆功排山倒海，单是那沉重风压，便令人呼吸凝窒。

    陆沉不慌不忙，弃重剑，起剑指，白虹贯日，直刺西毒眉心。

    这一幕在他梦境之中反复上演。

    而烙在他意识深处的“剑一烙印”，也不断闪现出灼灼毫芒……

    当陆沉一觉睡醒，已是深夜时分。

    凝神聆听，可以听到弹指峰下，礁滩那边隐隐传来的浪涛声，亦可听到旁边小床上，黄蓉那轻柔均匀的呼吸声。

    胸口还有些钝痛。

    但气血淤塞、真气不畅的感觉已减轻大半。

    伤势恢复速度，果然超乎寻常。

    所以，我还有金刚狼一样的超能力？

    也不对。

    金刚狼受再重的伤，都是好得飞快，被人嘎腰子也好，捅心脏也罢，都能面不改色接着打，甚至还能断肢再生……

    而我身上连一点开放性的外伤都没有，从下午卧床休养到深夜，都还没有彻底痊愈，这恢复能力，比起金刚狼的自愈能力可是要差了太远太远。

    并且大概率也不会有金刚狼那样的不死之身。

    所以还是不能浪。

    以后能不受伤，还是尽量别受伤。

    毕竟我虽然受伤后恢复比常人要快了许多，可要是伤势过重，也会当场失去战斗力，被敌人从容收割人头。

    寻思了一阵自己的恢复能力，陆沉又试着坐起。

    挺腰坐起时，牵动胸膛伤处，痛得他好一阵呲牙咧嘴。

    但已经能够自行坐起，说明伤势恢复非常乐观。

    于是他忍痛摆出打坐之势，准备修炼易筋锻骨篇内功。

    这样伤应该能好得更快一点。

    不过刚刚宁心静神，识海之中，诛仙剑意便倏地一震，将他意识召唤到了识海深处。

    识海深处，一剑高悬，灿若煌煌大日，绽放万丈剑芒。

    那无量剑芒当中，不断演绎着一幕幕破灭、终结、杀戮之景，予人大恐怖、大寂灭之感。

    陆沉伫立剑光之下，视线刚与剑光触碰，那天穹大日似的诛仙剑意，便投射出一道细微剑芒，映入他瞳中。

    此时情境，一如当初解锁“剑一”之时。

    随后陆沉神智一震，眼前闪过一幕奇景。

    一道煌煌剑光，蓦地一分为二，一刚一柔，一轻一重，一虚一实，彼此对立，又互相转化，继而齐头并进，斩入一片虚空混沌，于是阴阳开辟，清浊分化，水火衍生……

    陆沉沉浸在那玄之又玄的异景幻象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

    那一分为二，不断演绎出种种彼此对立，又互相循环转化之景的剑光，终于重归于一，凝缩为一道烙印，深深印入他心神深处，与“剑一烙印”并列。

    感悟着心神深处，那道与剑一烙印并列的新烙印，陆沉知道，这，正是“剑二烙印”。

    今日与欧阳锋一场死战，梦中又不断回放那决死一幕，已令他彻底掌控了“剑一”。

    不仅能够瞬发，还能自主决定一剑之下，究竟倾泄几成功力。

    又因他早已满足了解锁“剑二”的第一个前置条件，诛仙剑意便给了他的新的反馈，解锁“剑二”，化为烙印。

    至于“剑二”究竟是什么……

    陆沉悉心感悟一阵，眉宇之间，浮出一抹异色。

    当初解锁剑一之后，他依据自身练剑心得，自剑意烙印当中，悟出了一式“白虹贯日”，奠定了今日逆斩西毒的根基。

    而“剑一”除了绝杀，更助他领悟了深奥剑理，令他剑道悟性大增，任何剑术，都能在他手上焕发出新的活力，变得充满灵性，还令他开发出了“夜华星雨”这式杀招。

    他原以为，“剑二”也将令他悟出一式绝剑。

    但没想到并没有。

    剑二乃是纯粹的“剑意”，阐述着玄之又玄的剑理。

    强行解析的话，以陆沉现在的剑道造诣，只能勉强从中解出刚柔、轻重、虚实、生死、阴阳等等诸般互相对立，但在更高层面上，又能统合一体的意境。

    而这其中，基于他现有的剑术造诣，感悟最清晰的，便是“刚柔”，其次是“轻重”，再次为“虚实”。

    至于“生死、阴阳”等等更加高大上的意境，他目前还只是有个大而化之的概念，却并不能得出任何清晰的感悟。

    “剑一能悟出一式绝剑，剑二就是纯粹阐述剑理的剑意……所以，剑一，是给我在初入门时，护道所用？剑二，则是用来涨境界的？”

    陆沉心中若有所悟。

    “刚柔、轻重、虚实……互相对立、循环互化。‘剑二’的这三重变化，比我自己用重剑、轻剑感悟出来的刚柔、轻重、虚实变化要深奥太多太多……我好像有些明白了。”

    无需明白太多。

    只需将“剑二烙印”当中，刚柔、轻重、虚实这三重变化稍微领悟几分，运用随心，那么即使只用越女剑法，他亦能跻身“强五绝”之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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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拜见岳父！带蓉儿去主世界喽！【求月票！】

    感悟一阵“剑二烙印”，陆沉又打起了呵欠。

    他虽有“超级恢复”，可终究远不如金刚狼那堪称不死之身的“超级自愈”，伤势尚未彻底痊愈，又耗费心神感悟剑理，不禁又有些疲惫难当，头脑昏沉。

    “算了，不着急，先把伤养好。”

    将意念自剑意烙印中抽离，陆沉打起精神，开始打坐。

    伴着旁边小床上，蓉儿那轻柔均匀的呼吸声，陆沉很快就进入物我两忘之境，以打坐代替睡眠，恢复能力也最大化地发挥出来，功力点滴增长的同时，伤势也在快速好转……

    天刚蒙蒙亮时，黄蓉便睁开双眼，醒了过来。

    她往日可不会起这么早。

    总要美美睡到天光大亮，才会起床准备早餐。

    反正陆沉也说了，她这年纪，还是长身体的时候，一定要睡足才行。

    可是今天，心里惦记着陆沉的伤势，她破天荒早早醒来，又第一时间看向旁边陆沉的大床，没想到一眼望去，那床上竟然空荡荡的并无人影，连被子都迭得整整齐齐。

    “啊！”

    黄蓉轻呼一声，起身跳到隔壁大床上，俯身一摸陆沉的被子，手感凉凉的，显然他早就起来了。

    “真是的，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

    她心里有点担忧，有点埋怨，又有点小小的惊喜——

    他的伤，难道真的睡一晚就好啦？

    她赶紧穿上鞋子，飞跑出卧室，又奔到前厅，推开大门，果然听到了一阵衣袂破风声。

    定睛看去，就见陆沉正在屋前空地上打着“易筋锻骨篇”动功。

    拳路动作虽不如往日矫健利落，慢悠悠的予人迟缓之感，但既然能下床练功，足见他的伤势已无大碍。

    “陆沉哥哥！”

    她快活的挥手招呼着：

    “你伤势已经大好啦？”

    陆沉一边慢悠悠地练着拳，一边侧首笑看着她：

    “还差一点，做不得太剧烈的动作，但已经可以像这样练功了。”

    “还没大好么？”

    黄蓉嘟了嘟小嘴，嗔道：

    “那你为何不老实躺着休息？”

    陆沉笑道：

    “因为我是主练外功，易筋锻骨篇动功，可令我伤势更快恢复。”

    “真的吗？不是因为练武成痴，一天不练就浑身不自在？”

    “当然是真的。我再是喜欢练武，也不至于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这还差不多。”黄蓉这才展露笑颜，脆生生说道：“那你慢慢练着，我先去洗漱一下，再给你做早餐。”

    陆沉含笑颔首：“好。”

    黄蓉蹦蹦跳跳去洗漱了，陆沉伤势这么快好转，令她心中卸下一块大石，只觉神清气爽，心里满满的都是快活欢喜。

    当陆沉练完两趟易筋锻骨篇，正与黄蓉一起吃着丰盛的早餐时。

    黄药师飘然而至，见陆沉居然能坐着吃饭，还运筷如飞，大快朵颐，整个人好像没事人一般，心中顿时大感惊奇：“这小子居然能动了？”

    “前辈。”

    陆沉见他到来，赶紧起身招呼：

    “吃饭没？一起来吃啊！”

    黄药师瞧瞧桌上并没有多余的碗筷，份量好像也不够加他一个，眼角不禁微微一抽，板着脸说道：

    “已经吃过了。”

    黄蓉笑嘻嘻说道：

    “哑仆做的哪有我做的好吃？爹爹来吃吧，蓉儿这份让给你，我自己再另做一份。”

    说着起身过去，拽着黄药师袖子，将他拉到自己位子上坐下，给他拿了副新的碗筷，又把自己早餐中还没动过的放到了老爹面前。

    黄药师这才容色稍霁，举起筷子，慢条斯理吃了起来。

    轻松摆平老爹的黄蓉则去了厨房，再给自己做份早餐。

    黄药师吃了两口，又看着陆沉，上下打量他两眼，实在忍不住好奇，问道：

    “你伤势怎好得这么快？”

    陆沉笑道：

    “应该是我的天赋吧，恢复力有些异于常人。又有前辈的九花玉露丸和外伤药相助，所以才能这么快好起来。不过也并没有完全好利索，还需再休养一两天。”

    黄药师摇摇头，神情有些怪异：

    “你这恢复能力，已经不是普通的‘异于常人’了。”

    当初在绍兴府指导陆沉练剑时，见陆沉一副只要没练死，就往死里练的架势，他还对黄蓉表示过这么练不行，会把人练废。

    当时黄蓉告诉他，说陆沉恢复力极强，再怎么苦练，也不会留下暗伤，并且每晚只需睡上两三个时辰，便能彻底恢复，变得生龙活虎。

    之后黄药师也亲眼见证了陆沉的恢复能力，对此虽有些惊奇，但也并未觉得太过不可思议——

    天下之大，总有奇人异士层出不穷，天生百脉俱通者有之，天生神力者亦有之，那么出现陆沉这么一个天生恢复力强的人，又有什么可奇怪的？

    可没有想到，陆沉的恢复能力，居然并不仅限于疲惫后的恢复，居然还能恢复伤势。

    本来应该卧床休养三月的伤势，居然一个晚上就能下床了，且再养一两天就能痊愈……

    古往今来，出过这种非人的身体天赋么？

    神勇古今无二的西楚霸王，都没这么霸道吧？

    黄药师思来想去，忽然想到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蓉儿说过，陆沉吃过一种名叫“菩斯曲蛇”的异蛇蛇胆，还吃过一条由某位身残志坚的药道大家，精心培育二十年的宝蛇，所以功力才会如此狂飙猛进。

    那么会不会是因为，陆沉本身的恢复能力，在经过异蛇蛇胆，以及宝蛇血肉激发之后，发生了某种奇异变化，令他原本只限于在极度疲惫之后，恢复体力、精力，以及调理暗伤的恢复能力，变成了如今这种不讲道理的伤势恢复能力？

    想到这里，黄药师自觉已经找到了真相，心里不禁唏嘘：

    当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陆小子也真是幸运，居然得到了这种几乎不可能再现的际遇……

    正思忖时，陆沉忽然说道：

    “前辈，等我伤势痊愈后，我打算带蓉儿再出去一趟。”

    “哦？”

    黄药师淡淡问道：

    “西毒都被你杀了，你们还曾大闹金国中都，这次难道又想去大闹临安？”

    陆沉赶紧否认：

    “没有。我只是想带蓉儿四处游山玩水一番。这次只为游玩，断不会再惹事端。”

    嗯，只是带蓉儿去我的世界游玩，满足她期盼许久的一些小小心愿，保证不惹事。

    黄药师看了陆沉一眼，心说其实你便是惹事，天下间，也没几个人能阻止你了。

    想到被陆沉一记“白虹贯日”斩杀的欧阳锋，黄药师心中难免又是一阵怅然。

    摇摇头，他忽地问道：

    “你打算何时与蓉儿成亲？”

    噗！

    陆沉一口汤直接喷了出来，还好头转得快，不然险些喷黄药师一脸。

    见他这反应，黄药师面无表情，冷冷道：

    “怎么，你杀了前来提亲的欧阳锋叔侄，却又不想娶蓉儿不成？”

    “不是，前辈误会！”

    陆沉解释道：

    “蓉儿现在还小，太早成亲对她身子不好。晚辈的想法是，现在先订婚，等蓉儿长大些，再与她正式成亲。”

    一旦蓉儿正式成亲，你就要自杀给我那早逝的岳母殉情，所以……

    暂时还是先拖两年吧。

    再说他这番话也不全是为了拖延，他心里也确是这么想的。

    蓉儿现在这年纪，身子都没完全长开，要是现在就成亲，他是会犯错误的！

    见陆沉言辞恳切，言语间也是爱惜蓉儿，且蓉儿与他同游半年，归来仍是不知人事的懵懂女娃，可见他并不是说一套做一套，黄药师这才缓和了脸色，淡淡道：

    “你这想法，倒也不错。”

    “多谢前辈体谅。”

    “嗯？还叫我前辈？”

    “……”

    陆沉醒悟过来，赶紧起身，转到黄药师面前，对着他大礼拜下：

    “小婿拜见岳父大人！”

    黄药师受了他这大礼，方才微微一笑，正要开口，就听蓉儿声音传来：

    “陆沉哥哥，你干嘛拜我爹？不是说好不拜师的吗？”

    她刚刚做好了一份早餐，从厨房出来，正好看到陆沉拜在地上，却没听到他前一句话。

    陆沉侧首对着蓉儿一笑：

    “不是拜师，是拜岳父。”

    “啊？”

    黄蓉一脸懵，怔忡好一阵，方才一脸呆萌地说道：

    “那……我这就算是和陆沉哥哥成亲啦？可是，我还没有穿嫁衣，也没有拜堂呢。”

    嗯，她对婚礼的概念，还只有话本里的那些套路。

    至于成亲后该做些什么，她更是一无所知。

    只懵懂地以为，成婚之后，两个人就能比之前更加亲密了，可以住在同一个屋里，睡在同一张床上。

    再多的，她就全然无知了。

    陆沉笑道：

    “还没成亲，只是得了岳父允许，和蓉儿你订婚了。”

    黄蓉拍拍胸脯，松了口气：

    “刚才只是订婚么？还好，我说呢，成亲都不带我拜堂，就陆沉哥哥一个人拜岳父，那也太过份啦。”

    说完这句话，她忽又微微一怔，终于意识到，她已经得爹爹允许，和陆沉哥哥订婚了，以后自己就是陆沉哥哥的准新娘了！

    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事，黄蓉俏脸慢慢浮出一抹酡红，灵动明眸亦浮出一抹水润，晕乎乎地像是醉了酒。

    她看看黄药师，再瞧瞧陆沉，终于忍不住羞赧，转身飞跑进屋。

    看着女儿那小儿女羞态，黄药师不禁好笑地摇了摇头，对陆沉说道：

    “带蓉儿出游之事，老夫允了。”

    陆沉赶紧再拜：

    “多谢岳父大人！”

    两天后。

    陆沉伤势痊愈，又变得生龙活虎。

    之后便与黄蓉拜别黄药师，驾着当初黄蓉跷家时开过的那条小海船，一路行船至临安府，将船泊在临安码头，付了钱请人看守，陆沉黄蓉则避开人群，在海边寻了个僻静无人的小山，把不能带走的东西埋好，便准备开启时空之旅。

    因着载重有限，陆沉这次一把剑都没带。

    说起来，解锁“剑一”之时，他穿梭时空能够携带的物资重量，提升到了体重的百分之二。

    而解锁“剑二”之后，载重又翻了一番，能够携带自身体重百分之四的物资。

    即便如此，载重量还是太小，能够携带的物资还是极有限。

    因此他将玄铁重剑、青罡剑，还有黄蓉买给他的那把断剑，都留在了桃花岛上。

    黄药师倒也没觉着他太过托大。

    毕竟以陆沉如今的武功，哪怕手中无剑，五绝以下，已可任意拿捏。

    遇上五绝层次的高手，赤手空拳纵然不敌，也能带着蓉儿从容退走。

    此次回归主世界，陆沉不仅没有带剑，他连衣服鞋子都没准备穿，就打算只穿一条短裤回去，载重全部用来携带黄金。

    如此一来，差不多可以带上六斤多的黄金。

    他倒是想过带一些轻便又贵重的物资回去，但又担心会暴露自己的一些秘密，再者他也没有什么脱手渠道。

    唯有黄金，无需花费太多心思，可以较为轻松地变现。

    只要数量不是太大，也不会惹来觊觎。

    至于为什么都有“弱五绝”级的实力了，还如此谨慎……

    低武世界的绝顶高手，连枪炮都扛不住，更别说主世界不仅有着枪炮，还有着更加可怕的力量了。

    虽然被迫害妄想要不得，总幻想强者会来搞自己更是神经病，但无论如何，在没有“一剑能当百万师”的实力之前，谨慎些总归没错。

    海边小山，树林之中。

    陆沉浑身只着一条短裤，赤着双脚，拎着个装着金铤的包裹，对黄蓉说道：

    “准备好了吗？”

    黄蓉穿着一身极轻盈的丝绸长裙，内里穿着“软猬甲”。她身子娇小轻盈，就这样一身衣物，便已将她负重全部用完，常用的束发金环也用不了，只能以丝巾将秀发束起。

    她脸红红地看着陆沉那一身线条流畅，精悍结实的肌肉，轻轻颔首：

    “准备好了。”

    陆沉微微一笑，握住蓉儿柔软纤手：

    “那么……开始吧！”

    话音一落，一道流光自陆沉眉心迸出，虚空微微一震，隐有剑鸣声起。

    剑鸣声中，陆沉、黄蓉身形倏忽一闪，凭空消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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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蓉儿的“仙界”奇妙游【万字巨章求月票！】

    轻微的恍惚眩晕之后，回过神来，黄蓉发现，身周环境，已从树林换成了一间屋子。

    屋子很宽敞，有许多她看不明白但莫明感觉好厉害的摆设，又有一点点凌乱，旁边大床上的被子都没迭呢。

    陌生而新奇的环境，让黄蓉有点小紧张，小手不觉握紧了陆沉的大手，看着他问道：

    “这是哪里？”

    陆沉含笑看着黄蓉：

    “这里是我家。”

    当初他穿越时，乃是在自己卧室，刚刚吹干头发，就被“诛仙剑意”冷不丁扔到了射雕世界。

    现在回归主世界，理所当然也会回到原地。

    “啊，陆沉哥哥的家？那……”

    黄蓉有些羞赧，低着脑袋，小手捏着衣角细声问道：

    “我是不是得去拜见伯父伯母？”

    “他们已经过世了。”陆沉轻声道：“在我十四岁那年就过世了。”

    十四岁那年，他还没有觉醒“胎中之谜”时，他那对医护父母，就因一起突发事件被军队征召，然后双双牺牲。

    那时的陆沉正值中二年纪，又未觉醒前世记忆，被忽悠着签署了一份协议，于是得到了一套精装修的两层独栋小别墅作为抚恤——以为官府这么好心么？

    当然不是了。

    这个世界，可不是陆沉前世的地球华夏。

    陆沉这一世所在的世界，人种与地球一样丰富，但地图与前世地球迥然有异。

    他所在的国家叫做“景国”，是一个至今还有着王室与贵族世家的宪政国家。

    但奇怪的是，景国的历史，从上古到近代，都与前世华夏截然不同，可语言文字，乃至一些风俗习惯、神话传说，却又诡异的有些似是而非。

    陆沉年满十八，觉醒前世之后，觉着这其中恐怕有些秘密。

    可惜他查了许多资料，却始终没有找到一丝端倪。

    也不知是他接触不到更深层的机密，还是说只是他想多了，两个世界本来就没有任何关联，那些似是而非之处，只是纯属巧合。

    总之这一世的主世界不是地球，景国也不是华夏，语言文字、风俗习惯、神话传说亦只是似是而非。用地球华夏的语言文字，是没法儿和景国人直接交流的。

    好在“诛仙剑意”自有大能，随诛仙剑意穿梭时空者，无论是他这个剑主，还是随他穿梭的黄蓉，都能自然通晓各界语言文字。

    虽可能不懂一些专业术语、地方俚语、俗语，但正常的交流、阅读倒是并无问题。

    既然世界不同，国情不同，那对待平民的态度，自然也与前世截然不同。

    景国高层在不当人方面，跟前世灯塔国有得一比，根本不屑伪装，正大光明拿老百姓当韭菜。

    所以陆沉得到这栋小别墅的真实背景是，因为那起突发事件，陆沉家乡“青涂市”的房产暴跌，哪怕是这种位于市区中心的独栋小别墅，也压根儿不值钱。

    先别说以现在青涂市的房产行情，能不能将这栋别墅卖出去，就算侥幸将这别墅卖出去了，去到仅仅一百多公里外的“红山市”，也是连一间五十平米的蜗居都买不起的。

    官府把这栋不值钱并且也很难售出的小别墅当作抚恤给了陆沉，自然就用不着再给抚恤金了。

    更坑的是，陆沉每年还得交房产税！

    好在青涂市房产不值钱，房产税倒也不多。

    加上陆沉父母生前还有一些积蓄，他才能勉强支撑下来。

    话说回来，官府肯给陆沉这份抚恤，都还是因为父母所在医院，那位颇有人脉的院长施压。

    要不然就剩陆沉一个孤儿，官府昧下抚恤都做得出来——在官府报告上，他的父母只是“失踪”，而非阵亡。而依景国惯例，失踪人员是没有抚恤的。

    陆沉觉醒前世记忆之后，之所以迫不及待想要变得强大，也是与那起突发事件有关。

    景国官府那不加掩饰的黑暗，也让他很没有安全感。

    “伯父伯母过世了？”

    黄蓉微微一怔，旋即挽着陆沉的胳膊，柔声说道：

    “对不起呀陆沉哥哥，我不知道……”

    “没事，已经过去四年，我早就习惯了。”

    陆沉轻轻拍了拍黄蓉手背，笑道：

    “不说这些。先带你参观一下我家。”

    说着，他把黄金包裹放到柜子上，打开衣柜取了身衣服换上，又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发现手机居然还有电，开屏一看，日期竟只走了一天。

    射雕世界呆了半年，主世界才过去一天么？

    陆沉若有所思。

    他暂时不清楚这其中的原理，只有一些半科学半玄学，也不知对还是不对的猜测。

    他也不清楚在主世界呆上一阵，回射雕世界之时，射雕世界的时间又会过去多久。

    不过这也无所谓了。

    反正到时候一试就知。

    “蓉儿，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手机。”

    他将手机递给黄蓉，给她仔细讲解手机用法。

    因为此前常给黄蓉讲述“仙界”事物，现在倒是不必再解释“手机”是什么，只需告诉她怎么用就好。

    而以黄蓉的聪慧，讲解起来也并不费力，她几乎一听就懂，虽暂时还不会操作，但只要稍作熟悉，想来就能像个信息时代的女孩一样，熟练操作手机了。

    讲解了一番手机用法，陆沉又笑着说道：

    “等下带你出去买个手机，再给你买些新衣裳。”

    “嗯嗯。”黄蓉笑嘻嘻点头：“我要用和你一样的手机。”

    “没问题。走，去参观其它房间。”

    接下来，陆沉带着黄蓉楼上楼下参观整栋小别墅，给她讲解各种她看不明白的物件用途，又教她使用各种电器。

    黄蓉早听陆沉讲过这些家用电器。

    但没有参照，单听描述，很难想象出具体的样子。

    此时亲眼得见，还亲自上手一一操作，黄蓉大感新奇，兴奋不已，嘻嘻哈哈地跑来跑去，不停地开关各种电器，直把电器都当作了玩具。

    “陆沉哥哥，你看我……哇啊啊……”

    她站在风扇前，将风扇调到最大档位，长发飞扬之际，还对着风扇哇哇直叫，听着强风将她声音吹到发颤变调，玩得不亦乐乎。

    看着黄蓉那小孩一样开心的样子，陆沉也不禁玩心大起，与她一起站在风扇前，对着强风哇啊叫着，逗得黄蓉咯咯直笑。

    之后黄蓉又去到一楼客厅，脱下鞋子，跳到客厅的大沙发上，把沙发当作蹦床，在沙发上连连蹦跳。

    “这大长椅好弹呢！又软和……陆沉哥哥，今晚我们就睡这里吧？”

    “我们？”

    “对呀，我们不是已经订婚了么？可以睡同一间屋子，同一张床啦！”

    “唔……”

    陆沉感觉自己受到了巨大的考验。

    不过瞧瞧黄蓉那在沙发上蹦来蹦去，满脸天真稚气的可爱模样，再瞧瞧她同行半年，也才稍微长大一些的胸襟，他还是按捺下了某些不好的念头，笑道：

    “睡沙发可不成。这样，你睡我隔壁小卧室，那张床也是又软和，弹性又好。”

    “啊？为什么我要睡你隔壁？我们不是订婚了么？”

    “是订婚了，但还没有拜堂成亲……”

    黄蓉嘟起小嘴：

    “我不管，我就要和你睡一块儿。”

    “……那好吧。”

    反正他现在每晚都只休息三个多小时，并且早已开始用打坐代替睡眠，应该不会受到定力考验。

    对陆沉来说，这小别墅已经住了四年，早已习惯，并不觉着哪里有趣。

    但对黄蓉来说，这栋两层小别墅里处处都是新奇，随便一件新鲜物事，都够她开开心心玩上好一阵。

    就这么玩着玩着，天就快黑了。

    买手机、买衣裳的计划，也只能顺延到明天……

    晚饭理所当然又是黄蓉做的。

    她学会了如何操作各种厨具，又一一尝过各种调料，立刻摩拳擦掌地开动起来。

    虽然冰箱里食材不多，但以黄蓉的手艺，再配上燃气灶那比柴炭更易调节，且更为稳定的火力输出，以及更加丰富的调料，这一顿菜色略显简单的晚餐，也让陆沉吃得赞不绝口。

    黄蓉一脸满足地看着陆沉运筷如风，酣畅淋漓的样子，笑吟吟说道：

    “明天还得多买点菜，冰箱里食材种类太少了。”

    陆沉连连点头：

    “嗯嗯，明天也逛超市买菜。”

    吃过晚餐，两人一起收拾了餐具，就坐到沙发上看电视。

    电视机无疑是黄蓉最喜欢的“玩具”之一。

    那丰富多彩的节目，对她来说堪称降维打击。

    而各种娱乐节目当中，她最喜欢的就是动画了。

    尤其是搞笑动画，从未看过类似节目，笑点较低的她，几乎从头到尾都没停过。

    正看得开心时，动画忽然暂停，跳出来一条紧急新闻。

    新闻播报，有一头妖兽突然出现在景国某市，造成了巨大的破坏与伤亡。

    新闻画面的直升机航拍镜头里，出现了那妖兽的模样，乃是一头体型有着皮卡大小，形似蝎子，有着两条巨钳，通体披挂闪烁着金属冷光的油黑甲壳，尾钩却是一条毒蛇的怪兽。

    它在街道之上横冲直撞，随意一撞，就能将汽车掀飞，大钳一钳，就能把人钳成两截。

    它一边无差别破坏杀戮，一边不断用钳子抓人吞噬。那条毒蛇尾巴也乱甩着不停破坏，有时一口咬在人身上，两三秒时间，就能把人活活吸成干尸。

    当地警备部队出动装甲车，但大口径机枪射在那妖兽身上，子弹竟大多被妖兽甲壳弹飞，偶有射入角度较好的子弹，也只能勉强在它外壳上打出浅浅凹坑，根本破不了防。

    那妖兽反被激怒，扛着机枪扫射冲过去狠狠一撞，先将装甲车掀翻，跟着一对大钳连砸带夹，十秒不到，就将那装甲车拆成了破烂。

    看到这里时，黄蓉一脸惊奇：

    “陆沉哥哥，你不是说装甲车和机关枪很厉害么？怎么这么脆？三两下就被那怪物拆掉啦？”

    陆沉神情凝重：

    “因为那怪物更强……”

    能生撕装甲车的强大妖兽，恐怕要用重炮或是大当量炸弹才能轰杀。

    但在市区中心，显然不可能部署重炮或是大炸弹。

    这种情况下，就该轮到超能力者出手了。

    果然。

    就在那蝎形妖兽大杀特杀之时。

    一枚橄榄形的橙色光弹忽然从天天降，射在妖兽背壳上。

    妖兽那能硬扛大口径机枪扫射的坚固背壳，竟是宛若纸糊的一般被那光弹轻松击穿。

    之后那击穿妖兽背甲，没入其体内的光弹，又猛地炸开，一阵强光之后，那妖兽当场四分五裂，残肢乱飞，死得不能再死。

    “啊，这是什么武器？”

    黄蓉惊讶道。

    “那不是武器，是超能力者的超能力。”

    陆沉眼中亦有波澜：

    “景国明星超能力者，‘超重炮’雷龙，能够手发光弹，一击就能摧毁一辆重型坦克。”

    说话间，电视屏幕上，直升机航拍镜头给到了路边一栋大厦天台。

    就见一个身穿黑色紧身作战服，戴着护目镜，留着一头利落平头的年轻男子，屹立在大厦天台边缘，满脸冷酷地俯视下方。

    航拍镜头从多个角度给足了那位年轻男子特写之后，画面才回到直升机里的主持人身上，那主持人满脸激动地说道：

    “雷龙！雷龙出现了！他一如既往地不负众望，一击就轰杀了那连装甲车都能摧毁的凶残妖兽，拯救了无数无辜的生命……欢呼吧观众们，为我们的英雄‘超重炮’欢呼！”

    看到这里，黄蓉撇撇小嘴：

    “虽然那个雷龙是有点厉害，可看他刚才的站姿、表情，怎么感觉有点像是在表演……”

    陆沉呵地一笑，为黄蓉的敏锐表示赞许。

    景国的明星超能力者，确实都很擅长表演。

    他们时常参加各种访谈、综艺节目，还会代言各种广告。

    雷龙其实都还算是腼腆的，只擅长装酷。

    有些更活跃的超能力者，甚至在打完之后，还会对着新闻镜头直接打广告带货……

    当然陆沉对此也表示理解。

    景国的资源，统统被那些上层世家把控，即使是超能力者，如果不是出身豪门世家，也得努力挣钱吃饭。

    若想跻身上层，还得付出更大的代价，或入赘，或投效，乃至甘为豪门走狗。

    至于为什么强大的超能力者都这么卑微，自然是上层掌握着更强的力量。

    再者，超能力者可不是六边形战士。

    就像那个雷龙，攻击力强到可怕，一击可以粉碎重型坦克，但体质也就比普通人略强一点，再怎么努力锻炼，也是一发狙击子弹就能带走。

    感知也并不比普通人更加敏锐，除非是感知型的超能力者，普通超能力者，别说“秋风未动蝉先觉”，连射雕世界武林高手那种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感知力都不具备。

    绝大部分超能力者，基本都是这种情况，攻强守弱，爆发可怕，但身体弱点太多。

    即使是肉体强化系的超能力者，也大多扛不住口径更大的子弹、炮弹，又或各种剧毒。

    总之上层若是处心积虑想要除掉哪个超能力者，那基本没人能够幸免。

    正因现实如此残酷，超能力者也不得不低头。

    当然，超能力者好处也是很多。

    只要去官府注册，每月都能领到一笔不菲的津贴，代价是遇到征召，需要出手。

    当然也可以根据情况，拒绝征召。

    但拒绝一次征召之后，下一次征召就无论如何不得拒绝，否则津贴就没了。

    想要恢复津贴，需得无偿出手三次才行。

    如果能力够强够秀，本身形象也还不错，那就有机会成为明星，上综艺、打广告，赚大钱。还会得到豪门青睐，大力招揽。

    总之只要不是心太野，超能力者生活甚至发财都不成问题。

    如果乐意向统治集团靠拢，并且愿意稍微付出一点尊严作为代价，那么成为统治集团的一员都不无可能。

    看完这新闻。

    黄蓉已经意识到了“仙界”的危险。

    当然她也并不是太害怕。

    像那个蝎子妖兽，她觉着以她现在的轻功身法，完全可以轻松逃走，不受其害。

    甚至那个“超重炮”雷龙那威力惊人的光弹，只要她提前察觉，也大可从容闪避。

    “陆沉哥哥，仙界妖魔很多么？”

    陆沉沉默一阵，说道：

    “说多不多，说少不少。运气好的话，可能一辈子都遇不上。但如果运气不好，遇上一次，普通人可能就没命了。我父母当年……就是参加抵抗妖兽而死。”

    四年前，青涂市以西的“大青山”中，突然出现了一处“秘境”，数以千计的妖兽自秘境中涌出，向着市区杀来。

    地方警备部队紧急出动，因为战事激烈，人手不足，还从民间征召了大量辅助人员。

    陆沉父母作为两个小小的医护，也被征召去了战地医院。

    结果战地医院不幸被妖兽攻破，后来又遭重炮反复犁地，等到终于剿灭妖兽，打扫战场时，已经连一块人体组织都找不到了。

    陆沉父母就此“失踪”。

    因着四年前那波妖兽潮，以及那至今未被探索明白，不知何时又会爆发妖兽潮的“秘境”存在，各大企业纷纷撤离青涂市，外来资金也不再向青涂市投资，稍有办法的市民也纷纷迁离。

    短短四年，青涂市人口少了一半，经济萧条，房产暴跌，生活物资价格飞涨，帮派横行，早不再是宜居之地。

    陆沉当然也想搬走。

    可他既没钱又没有门路，所以……

    只能努力变强。

    至于考大学去外地，那也是想太多。

    景国的教育制度，也是极不当人。

    在景国，如果拿不到大人物的推荐信，又没有足够丰厚的家底，又或是成绩实在拔尖，可以拿到全额奖学金，那么就只能背负一身可怕的学贷——

    陆沉的父母，可是直到去世前两年，才还清了他们读书时的学贷，又努力攒了两年钱，才给陆沉留下了足够撑到今天的遗产。

    说起来，出事之前，两口子一辈子连间房子都没攒下，一直都带着陆沉租房住。

    未觉醒前的十四岁陆沉，之所以会要这套小别墅，也是出于父母生前和他自己对房子的执念。

    若是不想背负高额学贷，那就只能读本地的职业学校了。

    尚未觉醒前世记忆时的陆沉，还想着努力一把，哪怕背负学贷也想读大学。

    但觉醒之后的陆沉，直接放弃了——他前世已经读过大学，对大学没有特殊憧憬，也实在是读书读腻歪了。

    这辈子既没背景又没钱，觉醒前的成绩也只是普通优秀，根本读不了顶级大学。

    若是背着学贷读个普通大学，然后找个普通工作，做个普通小职员，那就得紧巴巴过上二三十年还学贷的日子，还得每天担心被裁员失业……

    有“诛仙剑意”傍身的学陆沉，可不想过那种可怜日子。

    大不了，咱冒充超能力者，直接领津贴么。

    反正陆沉觉着，以他现在的武功，完全可以自称身体强化系超能力者了。

    一掠十几米远，一跃十来米高，百米冲刺不到三秒，小范围挪移快得让人眼花缭乱，单手抡着八十多斤的重兵器挥舞自如……

    这不妥妥的肉体强化系超能力么？

    ……

    夜已深。

    陆沉坐在电脑前，先在购物网站找刀剑铺子，订了两把高强度锰钢打造的长剑，之后又开始查找资料，研究超能力者注册的相关程序、待遇、风险等。

    他倒不是一定要图官府的超能力者津贴。

    只是他想探究一些事情——

    身为穿越者，人在异世，本能就会缺乏安全感。

    这一世的父母又死于妖魔之乱，陆沉对于安全感愈发渴求，更极度抗拒一无所知、生死听天由命的状况。

    所以他才会“只要练不死，就往死里练”地追求强大。

    所以他也很想知道，“秘境”究竟是什么？妖魔又为何出现？

    这个世界明明是繁华的科技信息世界，又为何会有种种极度危险的超凡生物？

    它们究竟从哪里来？外星球，还是异时空？

    又或是世界本身孕育？

    那么世界的更深处，又是否还潜藏着更加可怕，足以令整个文明毁于一旦的威胁？

    然而，以景国高层对信息的封锁程度，身为平民，他几乎没有机会接触到“里世界”。

    想要探查那些秘密，必须得跟官府打交道。

    当然，他现在的能力还不算太强，即使探究那些秘密，他也会极度谨慎，一点一点，不急不躁地慢慢接触。

    再者，就算在官府注册，领了津贴了，也有一次拒绝征召的机会。

    如果实在不想为官府办事，也可以连续抗拒征召，大不了不要津贴。

    正在一个据说偶有超能力者出没的论坛上翻着贴子时。

    黄蓉啪哒啪哒地跑了进来。

    “陆沉哥哥，我洗完澡啦。”

    陆沉回头一看，就见黄蓉上着一件圆领短袖T恤，露出欺霜赛雪的小臂和精致的琐骨，下穿一条下摆遮住膝头的平角短裤，露出两条修长笔直的雪白小腿。

    她玲珑小脚踏着一双大拖鞋，珍珠似的晶莹玉趾时不时翘上一下，似乎这双拖鞋，让她的小脚丫稍微有点不自在。

    因为今天没来得及买衣裳，黄蓉此时穿的，是陆沉十五岁时穿过的旧衣服。

    那时他还没有开始蹿个头，只比现在的蓉儿稍微高一点，这身T恤短裤穿在蓉儿身上，虽然略显宽松，但勉强对付一晚倒也没有问题。

    而蓉儿当然也不介意穿他的衣裳。

    在她看来，她已经是他的准新娘了，都可以和他同住一屋、同睡一床了，穿他的衣裳又有什么呢？

    不过当陆沉目不转睛地瞧着她时，她还是有些害羞地低下了头，晶莹水润、吹弹可破的小脸上，浮出丝丝绯红，嫩生生的脚趾也局促地蜷了蜷，声音软糯糯地问道：

    “陆沉哥哥，你干嘛这么看着我？”

    陆沉回过神来，笑道：

    “我的衣服穿在你身上，到底还是不太合适。先委屈你一晚上，明天给你买新睡衣。”

    黄蓉轻声道：

    “虽然是稍微大了点，但我穿着很舒服呢。”

    “舒服就好。时间不早，你是不是该睡觉了？”

    “嗯，我是有点困了。”

    今天见识了太多新奇物事，还看了几个小时电视，现在都快十一点了，一天的兴奋劲过去，黄蓉也确实困了。

    “那就先睡吧。”

    黄蓉点点头，啪哒啪哒走到床边，坐到床边弹了几下，又转身飞扑到床上，在新换的床单上滚了两圈，然后面朝陆沉趴着，双手托着下巴，翘起两条雪白小腿，小脚丫凌空踢弹着，笑嘻嘻说道：

    “好软好弹，这床比沙发更舒服呢。”

    “喜欢就好……”

    陆沉笑着看向黄蓉，却因她现在托腮趴卧的姿势，视线不经意扫过她那略显宽松的领口，看到了一道雪白柔嫩的弧度，乃至一抹浅浅的玫红。

    陆沉心脏重重一跳，赶紧回头盯着电脑屏幕，口中说道：

    “不早了，蓉儿快睡吧。”

    “嗯嗯。”黄蓉并不知道陆沉看到了什么，笑嘻嘻地问他：“陆沉哥哥你呢？”

    “我先查点资料，还要再练会儿功夫。”

    “那好吧。”

    黄蓉又在床上翻滚两圈，躲到右边的枕头上，拉起被子，盖在身上，又轻轻一拍左边枕头，对陆沉说道：

    “陆沉哥哥，左边给你留着，你也早点来睡哦。”

    陆沉点点头：

    “嗯。我十二点以后睡。”

    很快，黄蓉的呼吸声变得均匀轻柔，已然沉沉睡去。

    陆沉缓缓吐出一口长气，平伏一番燥动的心绪，又在电脑前查了一阵资料，得到想要的信息后，便关了电脑，又去到二楼厅中，拉开架势，以指代剑，练起了剑术。

    练到午夜十二点，他去浴室冲了个澡，换上睡衣，回到卧室，就见黄蓉侧身蜷卧着，一只晶莹雪白的小脚丫，颇不安份地从被子里探了出来。

    陆沉唇角露出一抹笑意，过去拉了拉被角，掩住了她的小脚。

    之后他在床上盘膝而坐，先悉心感悟一阵“剑二烙印”，之后便运转易筋锻骨篇内功心法，很快就进入了物我两忘的打坐状态。

    仅仅只过去三个多钟头，凌晨四点不到，陆沉又睁开双眼，看一眼旁边的蓉儿，见她睡得正熟，便轻手轻脚下了床，洗漱一番下楼出门，到小区绿化林中折了根三尺长短、筷子粗细的竹枝，又回到自家别墅小院里，练起了剑术。

    起初，他的剑术与从前并无不同，招式还是那些剑术招式。

    可练着练着，那细细竹枝破空之时的声势，便渐渐有了变化。

    劈刺切削之时，破空声宛若疾风骤雨，掀起的气流，更是席卷至数米开外。

    飒——

    凌厉风啸声中，竹枝连劈带砍，明明只是细细竹枝，却斩出了重剑大刀般的刚猛威势。

    很快，那刚猛威势又陡然一变，竹枝疾速斩刺，弹抖弯折，幻出连绵残影，破空声却几乎微不可闻，予人绵柔丝缠之感。

    陆沉剑势，就在这刚猛与绵柔之间来回转化，竹枝破空声时而好似风雨大作，电闪雷鸣，时而又好似和风细雨，乃至轻风拂面。

    不知不觉，天色已经大亮。

    黄蓉从二楼阳台探头出来，看了一阵陆沉练剑，便回去洗漱换衣，之后又去到一楼厨房做起了早餐。

    做好早餐，她方才打断陆沉练剑，招呼他吃饭。

    吃饭时。

    她又问陆沉：

    “陆沉哥哥，我穿自己的衣裳出门，会不会被人当成服妖呀？”

    昨晚看电视时，她就注意到，“仙界”的人们衣着服饰，大异于她所在世界。反正新闻里面，街上人群中，就没看到她这种穿衣风格的。

    陆沉笑道：“没事的。这个世界奇装异服多的是，穿古装上街的也不少。”

    黄蓉眨眨眼：“古装？古时服装？”

    陆沉颔首道：“对。这个世界的古时候，服饰风格也跟你们差不多的。现在的话，王室主持的三年一度的祭天大典，参与人员也都是全员古制礼服。”

    “这样我就放心啦。”

    黄蓉笑着点头，倒也没觉着这个世界有“王室”有什么不对。

    或者说，在她的认知中，一个国家，没有王室才叫奇怪。

    吃过早餐，两人没有马上出门，又在家里练功一阵，直到快到九点时，方才步行出了别墅小区。

    别墅小区里住户不少，但基本没什么富豪。有像陆沉一样被坑了的，也有反正搬不走，去其它城市也买不起房，干脆买上一套贱价别墅享受一把的。

    总之这原本该是富豪云集的市中心高档别墅小区，如今的住户，最多也就是城市中产，真正的富豪陆沉反正一个都没见过。

    一路上两人也遇上了不少小区住户。

    黄蓉的衣着和美丽，理所当然吸引了不少目光，但最多也就只是多看了黄蓉几眼，并没有发生什么令人不快的事情。

    黄蓉见果真没人拿她当“服妖”聚众围观，也终于真正放下了心，牵着陆沉的手，步履轻快地走着，不时左顾右盼，在陆沉介绍下，认识着小区里的新事物。

    快到小区大门时，陆沉从背包里拿出一副大墨镜叫黄蓉戴上。

    黄蓉戴上墨镜，只觉眼前一黑，视野变得很不好，当即摘下墨镜问道：

    “为什么要我戴这个？”

    “城市里有些地方治安不太好，有帮派份子出没。那些人可不像小区住户这么礼貌。蓉儿你这么漂亮，说不定就会被帮派分子盯上，闹出些麻烦。”

    “噢。”

    黄蓉昨晚看过新闻，知道在这个世界，若是闹出什么大麻烦，可未必像她那个世界那么容易解决，当下便乖乖戴上墨镜，遮住了部分容颜。

    陆沉带她去了附近的公交站，坐公汽前往商业区。

    黄蓉早盼着坐一回汽车，此时真个上了汽车，顿时兴奋不已，时而看看窗外的高楼大厦，惊叹这楼房怎能建得如此高大，又时而看看街道上的大小汽车，感慨仙界车辆果然厉害，不用骡马，都能跑这么快。

    当然以她的机智，自不会表露太多异样，再是兴奋震撼，也很好的控制住了表情。

    最多时不时与陆沉附耳说上两句悄悄话，倾诉一下情绪。

    陆沉知道，以黄蓉的接受能力，很快就能熟悉并适应主世界的一切。

    现在这么激动，只不过是初来乍到，对一切都感到新奇而已。

    因此他很是耐心地聆听她的倾诉，对她一些听起来幼稚好笑的问题，也都耐心解答。

    公共汽车走走停停，十几钟后就抵达了目的地。

    陆沉牵着黄蓉小手下了车，带着她走天桥去到公汽站对面，找了一家门面颇大的金店，打算在此脱手部分黄金。

    进了金店，说明来意，金店师傅接过他递过去的小金铤，半句没问金铤来历，直接开始称重并鉴定成色。

    这就是陆沉为什么一定要带黄金回来换钱了。

    出手就是这么容易。

    鉴定之后，因为稍微有些杂质，金店师傅给了个比标准回收价略低一些的价格。

    今日回收价218景元每克，金店师傅开价206块。

    陆沉讨价还价一番，最终也只多争了两块钱，以208块成交。

    在这家金店出手了八百多克黄金，银行卡进账十七万有余。

    之后又陆续找了几家金店，把六斤多总计三千多克的黄金全部出手，总计进账七十多万。

    景国是主世界强国，景元的购买力颇为坚挺，七十多万对许多背着各种贷款，每月收入大部分都得先用来还贷，一年到头都攒不下多少存款的普通人来说，已经能算一笔巨款。

    卡里有了钱，陆沉自然要带着黄蓉消费了——在射雕世界，他可是一直被白富美蓉儿养着的，如今也该轮到他来养蓉儿了。

    青涂市虽然人口骤减，经济萧条，但目前还只少了一半人口，仍然有着不小的市场，因此总有敢于冒险的商家来青涂市赚钱，市中心的商业区，也还算保留着几分往日繁华。

    至少在黄蓉看来，这里比起金国中都、宋国临安，都要繁华了无数倍。

    而照陆沉的说法，这还只是一个因为“秘境妖魔”的威胁，正在慢性死亡，日渐凋零的普通城市而已。

    号称萧条的城市尚且如此，那么真正繁华的大城市，又该是何等景像呢？

    与陆沉逛街时，看着高楼林立、车流不息的宽敞街道，黄蓉有点小小的好奇。

    陆沉先带着黄蓉买了只手机，又带着她置办衣服。各种风格的衣鞋饰品，只要黄蓉喜欢，陆沉都二话不说直接刷卡。

    就这样，到中午时，陆沉两手已经提满了大包小包，黄蓉都提了好几个衣袋。

    手里已是满满当当，已没法儿再逛街购物，陆沉便带黄蓉去餐厅吃了顿大餐，然后打车回家，放好东西稍事休息，两人又出门接着逛。

    就这么痛痛快快地玩了一天，两人才终于在傍晚时分，带着满满的收获再次回家。

    这次陆沉还给她买了台笔记本电脑。

    虽然手机也可以上网，但手机屏幕太小，影响视力，长时间上网的话，还是用电脑比较好。

    “陆沉哥哥，看我穿这身怎么样？”

    晚上，黄蓉穿着一身新买的衣服，对着陆沉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

    她上身是一件红色束腰开领小西装，内里穿着白衬衣，领口扎着蝴蝶结。

    下着灰蓝格子短裙，露出半截浑圆雪白的大腿和骨肉匀称的纤直小腿。

    脚上穿着小白袜和一双圆头小皮鞋，长发扎成丸子头，打扮地像是个中学生。

    陆沉眼睛一亮，拿出手机，将她此时的模样拍了下来。

    黄蓉笑嘻嘻的摆了几个造型，又蹦蹦跳跳地跑回房间，继续换衣服。

    今天买了许多新衣，她要一套又一套地试穿给陆沉欣赏。

    蓉儿挑衣裳的眼光着实精准，每一套衣裳都极适合她。

    而每一种风格的衣裳：学生服、休闲服、运动服，甚至女仆装，穿在她身上，都有着截然不同的气质风情，都能令人眼前一亮，堪称百变小天仙。

    陆沉大饱眼福之余，也将她种种造型统统拍了下来，留作纪念。

    接下来几天。

    陆沉带着黄蓉在城市里四处游玩，坐地铁、逛公园、逛商场、打电动、看电影，去游乐场坐摩天轮……各种能玩的项目，都带她玩了个尽兴。

    直到黄蓉都觉着玩得太过，耽搁了陆沉太多练功时间，疯狂游玩方才暂时告一段落。

    陆沉也终于决定，用身体强化系超能力者的身份去官府登记注册，以获得接触“里世界”的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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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

    陆沉手持昨天刚到货的锰钢剑，在院子里练着剑法。

    这把剑总长一米一，重三斤七两，剑身做过哑光处理，低调内敛，锋芒不显，但绝对犀利。

    普通人都能拿着轻松劈碎砖头，陆沉贯注真气之下，更可像削木头一样轻松削断小指粗细的钢筋，剑刃还丝毫不卷。

    这样一把剑，放到射雕等低武世界，绝对堪称神兵利刃，无论锋锐还是坚韧，都与青罡剑不相上下，也就比不科学的玄铁重剑、倚天屠龙差些。

    这几天大部分时间都在陪蓉儿玩耍，陆沉的练武时间，只有晚上个把钟头，以及凌晨四点到早上出门前的三四个小时。

    饶是如此，他功夫也没落下。

    参悟“剑二烙印”已渐渐有了成效，剑法刚柔、轻重变化日愈精深，三斤七两的轻剑，渐能斩出几十斤重剑的威势，亦可令其宛若软剑一般弹抖如蛇，阴柔无声。

    进步这么快，自然也是因他本身就有极深厚扎实的剑术功底。

    在解锁剑二烙印之前，他于海中练重剑、轻剑，本就已掌握了不少刚柔、轻重之道。

    以此为基础，参悟剑二那更加精深奥妙的刚柔轻重变化，自能一日千里，进步飞快。

    正练时。

    黄蓉来到院中，笑着问道：

    “陆沉哥哥，今天穿这一身出门可以么？”

    陆沉挽了个剑花，收势看向黄蓉。

    就见她上着一件长袖圆领T恤，下着一条休闲长裤，脚穿帆布鞋，秀发束成长马尾，还戴了顶棒球帽，看上去已经是个青春靓丽的都市少女，已瞧不出半点“古人”的模样。

    于是陆沉含笑颔首：“挺好的。”

    她在家里时，小吊带、短裙、牛仔短裤都可以穿给陆沉看。

    但出门时她却连件短袖上衣都不愿穿，更别说露腿的短裙短裤了。

    黄蓉嘻嘻一笑，说道：

    “早餐也做好啦，快来吃吧。”

    “好。”

    陆沉收剑归鞘，回屋与黄蓉共进早餐，又和她一起练了两趟易筋锻骨篇消食，便带她出门，前往青涂市警备司令部注册超能力者。

    超能力者大多属于战斗人才，自然要去军方衙门登记注册。

    但警备司令部并不会用军法约束超能力者，甚至平时都不作管理，只会在妖魔作乱时，征召超能力者助战——无论出身如何，超能力者的力量，天然就是一种“特权”。

    而景国作为一个有着王室、贵族、世家，将特权法则赤裸裸摆在明面的国家，自然也承认这种“特权”。

    不过前提是超能力者愿意去官府注册，展示出向统治集团靠拢的意愿。

    至于那些拒不注册的野生超能力者，不乱秀超能力，暴露在官方视野中还好，一旦暴露，景国官方打压起来，素来都是残酷无情。

    尽管如此，民间也一直有不愿向统治集团臣服的硬骨头，传闻中，还有超能力者组成了反抗组织，隐密进行着颠覆统治集团的活动。

    但在陆沉看来，没有横扫一切，重点是清除妖魔的实力，这种地下反抗组织的颠覆活动，便注定不会有结果。

    景国统治集团确实不当人，但他们舆论宣传做得好啊！

    在景国上层百年如一日的持续宣传洗脑下，景国百姓非常认可强者通吃的社会法则，认可精英统治一切，认可他们不能改变现状，只是因为他们还不够优秀、不够努力。

    就跟前世灯塔国的老百姓一样。

    并且主世界的统治者们，还有一个比灯塔国更加优越的条件。

    那就是“秘境、妖魔”的存在。

    景国，或者说全世界掌握着暴力机器的统治者们，都在不约而同地利用着妖魔的威胁，稳固他们的统治。

    在他们的宣传中，如果没有王室，没有贵族，没有世家，没有军队，你们这些没有力量的平民百姓，统统都要沦为妖魔的食粮。

    现在日子过得再难，也总比被妖魔吞噬好吧？

    那么，又是谁在保护着你们？

    是统治者们耗费无数资源，建立并维持的强大军队啊！

    统治者们不仅创造了安定的生存环境，还给你们创造了无数丰富的娱乐，再怎么辛苦，总归饿不死，还有着无数娱乐节目休闲娱乐，放松精神呢。

    主世界但凡稳定存在的国家，都不约而同地将这些概念，深深植入到了百姓们的思想之中，令他们再怎么受到压榨，也只是默默忍受，最多发几句牢骚。

    再者，统治集团也并没有彻底关闭上升渠道。

    只要你足够优秀，或是觉醒了超能力，就有机会成为统治集团的一员。

    对于绝大多数有能力的个人来说，是反抗容易，还是顺着上升渠道加入更容易？

    答案不言而喻。

    所以，在陆沉看来，想要颠覆主世界现有秩序，不仅要强大到能够对抗统治集团，还得强大到能够扫清一切秘境、妖魔的威胁。

    得让老百姓们看到，即使没有了王室、贵族、世家，也可以不受妖魔荼毒。

    然而现实却是，绝大部分强大的超能力者，都甘向统治集团俯首。

    这样的现状，令陆沉即便不知内情也能猜到，统治集团一定掌握了某种更加强大，更加可怕的力量……

    打车来到警备司令部大楼，看一眼那以暗沉色调为主，予人威严肃穆之感的大楼，陆沉面容平静，带着黄蓉向着大楼正门从容行去。

    “军方重地，闲人免进！”

    看见两个少年男女走来，一个荷枪实弹的哨兵上前一步，挡在两人面前，语气颇不客气。

    景国军警，都是统治集团的暴力工具，对老百姓可不会有半点客气。

    “我是超能力者，是来注册登记的。”

    陆沉淡淡说道。

    “超能力者？”

    那哨兵面色微变，语气不自觉变得客气不少：

    “请稍等。”

    说着回到哨亭中，打了个内线电话。

    很快，一个画着淡妆，上着极衬身材的制服，下着一步裙、高跟鞋，腿上还裹着肉色丝袜的年轻女子走了出来，笑吟吟对陆沉说道：

    “你好，我是青涂市警备司令部‘异人司’主管蓝琳。两位都是超能力者么？”

    在景国官方，对超能力者的正式称呼是“异人”。

    至于民间俗称，当然就是“超能力者、异能者”了。

    “我是，她不是。”

    陆沉答道。

    蓝琳并没有因为黄蓉不是超能力者而对她冷眼相待，脸上笑容不减，伸手作了个请的动作：

    “两位请随我来。”

    陆沉和黄蓉跟随蓝琳步入警备司令部大楼，途中故作好奇地问道：

    “蓝主管身为‘异人司’主管，怎么亲自出来接待我们？”

    蓝琳笑道：

    “因为我这个主管工作实在太清闲了。咱们青涂市，现在可没多少超能力者呢。”

    说话间，带陆沉黄蓉来到一间办公室中，拿出一张表格请陆沉填写，表格内容无非就是姓名籍贯、身份证件、家庭住址、家庭成员、联系方式等内容。

    陆沉身份光明正大，自然没有顾忌，如实填写表格。

    最后一项超能力性质，陆沉想了想，填上：

    身体强化【速度、弹跳、耐力】。

    填完表格，蓝琳仔细看了一阵，叫陆沉和黄蓉在办公室里稍等，自己去了另一间办公室，叫文员核实资料，又打电话命人准备测试场地。

    陆沉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资料核实起来非常方便，在电脑上输入他的身份证号，所有资料便一览无遗。

    “嗯？父母在四年前那场妖魔之乱中‘失踪’了？已经没有近亲了？”

    没有近亲的孤儿，那可就得稍微警惕一二了。

    因为这样的人，一旦有了力量，很容易变成无敌之人。

    不过……

    官府既然给予超能力者大量优待，肯定是有办法控制超能力者的。

    不然还真以为大景国官府是开善堂的？

    既不对超能力者加以管理，更不以军法严加约束，任其来去自由，每月还平白发放津贴，还允许超能力者拒绝征召，还有许多其它隐形福利……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给了这么多好处，自然要在其它方面拿回来。

    只是官府控制超能力者的手段，普通人自然是不知道的。

    即使当今网络再是方便，以景国上层对信息控制之严密，没有渠道的普通人，也绝对查不到相关信息。

    而知情者若是想泄密，便一定会死得惨不忍睹。

    想想那种堪称诡异残酷的防泄密手段，身为青涂市异人司主管，理所当然也是知情者的蓝琳，都不禁打了个冷战。

    资料审核既已通过，蓝琳便又回到陆沉黄蓉所在的办公室，笑吟吟地说道：

    “恭喜，陆先生已初步通过审核，接下来只要再通过能力测试，就可以正式注册成为官方‘异人’了。两位请随我来。”

    说完便带着两人去了电梯间，乘电梯下到地下三层，去测试场测试了。

    测试项目，自然是陆沉填写的那些。

    百米冲刺测速度。

    原地跳、助跑跳测弹跳。

    折返跑测耐力。

    测试结果让蓝琳相当满意。

    “百米3.7秒，垂直起跳5.8米，助跑跳高10.7米，立定跳远7.6米，助跑跳远12.9米……五十米折返跑连续十分钟，速度始终维持在百米4.8秒左右……

    “能力还算不错。虽然没什么强大的破坏力，但好好训练一下格斗、枪械等单兵技战术，配上合适的装备，在城市、森林等复杂环境当中，一个人消灭一个连都有可能。”

    她不知道，陆沉其实并没有用出全力。

    若是出尽全力，各项数据还会更高。

    测试通过后，又拍了张证件照，之后没等多久，陆沉便顺理成章地拿到了一本新鲜出炉的“异人证”，从此就是领官府津贴的在册超能力者了。

    蓝琳又给陆沉讲解了一番官方异人的福利与义务，具体情况与陆沉在网上查到的那些大差不差。

    比如注册之后，每月发放的津贴，并不是以能力强弱而定，而是以为官方做出的贡献而定。功劳越多，贡献越大，级别越高，津贴就越丰厚。

    陆沉刚刚注册，什么功劳都没有，每月也能享受一万景元的免税津贴。

    单这最初级的津贴，就已经完爆许多名牌大学毕业生了，超能力者的特权由此可见一斑。

    除此之外，陆沉还可以随时来警备司令部，接受免费的格斗、枪械等单兵技战术训练。

    以后受警备司令部征召参加战斗任务时，还可以得到警备司令部提供的高精尖单兵装备。并且每成功完成一次任务，都会根据任务的难度、具体的战功，获得丰厚的现金奖励以及贡献点。

    贡献点可以用来提升等级，兑换装备，以及某些普通人绝对接触不到的珍稀物资。

    另外，蓝琳还隐晦地提了一嘴，如果不小心失手伤了人甚至杀了人，只要不是什么大人物或是有背景的人，便无需担心执法部门抓捕，警备司令部自会介入。

    当然也不能做得太过。

    偶尔失手一次可以，但如果肆无忌惮大杀特杀，又不小心被曝光到网上，那后果就严重了。

    毕竟陆沉不是“超重炮”雷龙那种强力超能力者，上层可未必愿意花大力气保他。

    站在超能力者的立场上，单看官府给予的待遇，无疑会觉着景国官府实在是好极了，只这么注册一次，就已经算是初步完成了阶层跃升，甚至还拿到了有限制的“杀人执照”。

    倘若不是那种纯粹的理想主义者，那么就这么加入官府，成为统治集团预备役，一起愉快地作威作福，倒也是件乐事。

    而百分之九十甚至更多的超能力者，估计都会这么想——成为人上人，才是绝大部分人本能的追求。

    景国又是“精英”掌控一切的特权社会，从小耳濡目染接受这种思想植入的超能力者们，追求成为人上人，享受特权，那才是正常想法。

    理想主义者，绝对是稀有生物。

    发放完证件，给陆沉讲解了一番福利待遇，蓝琳又给了他一张黑色卡片，含笑说道：

    “这是异人俱乐部的会员卡，只接待超能力者。陆先生以后可执卡进异人俱乐部消费，价格绝对是内部福利价。偶尔还会举办官方拍卖会，可以拍到一些外面绝对没有的好东西，有些好货，对异能成长乃至甚至延长寿命都有帮助。”

    延长寿命？

    有点东西！

    陆沉眉头一扬，知道这算是正式拿到接触“里世界”的渠道了，含笑接过黑卡，对蓝琳道了声谢。

    “对了，陆先生注册成功，按惯例，本市的异人圈子，会在俱乐部举办一场迎新晚宴。不知陆先生今晚可有空？”

    陆沉想了想，说道：

    “有空。”

    蓝琳笑道：

    “那迎新晚宴就定在今晚八点。我会通知本市超能力者，照惯例，基本上本市所有超能力者都会出席，欢迎新人，并彼此结识熟悉一下。毕竟以后大家可能会并肩作战。”

    陆沉好奇问道：

    “我们青涂市本地的异能者具体有多少？”

    青涂市并没有明星超能力者。

    至少陆沉从未在电视和网络上看到过本地超能力者的消息。

    蓝琳之前也说过，青涂市本地没多少超能力者，以至于她这个主管都有些无所事事。

    “因为四年前那件事，当下青涂市登记在册的超能力者，算上陆先生在内，也只有七个人。”

    蓝琳含笑说道：

    “不过陆先生可以放心，大青山秘境暂时已经控制住了，最多偶尔会有妖魔流窜出来，却绝不会发生四年前那种大规模的妖魔潮。陆先生不必担心会被征召去与大群妖魔拼命。再者陆先生还没有接受训练，我们不会征召一个未经训练的超能力者，参与战斗任务。”

    这待遇听起来确实很优厚了，陆沉感谢地点了点头，又流露出一抹符合他年纪与经历的冲动：

    “如果有妖魔作乱的话，我还是很想去试试……”

    蓝琳理解地颔首一笑：

    “会有机会的。”

    顿了顿，她看看陆沉身边的黄蓉，继续之前晚宴的话题：

    “今晚的俱乐部晚宴，陆先生也可以带女伴参加。”

    陆沉点点头：

    “好，今晚八点，我会准时到的。”

    蓝琳唇角微扬，眼中亦浮出一抹微妙笑意，微微欠了欠身：

    “那就恭候陆先生大驾了。”

    离开警备司令部大楼之后。

    黄蓉忽然小声说道：

    “那个蓝琳，感觉有点怪怪的。”

    她也说不出来对方哪里奇怪。

    只是本能觉着，当陆沉答应准时参加俱乐部迎新晚宴后，蓝琳眉眼之间透露出来的微妙情绪，似乎有点不太对劲。

    这当然不是什么特殊感知。

    射雕世界的武者不修灵觉，没有那种玄之又玄的灵觉感应。

    她只是天生敏锐，擅长察颜观色罢了。

    陆沉其实也察觉出了一丝不对。

    身为穿越者，他天生有着另一套认知系统，可不像本土老百姓们一样，只能从小被动接受景国官府的认知塑造。

    对于景国官府的不当人，他有着极清醒的认知。

    “今晚的迎新宴，可能会有问题。”

    陆沉轻声说道：

    “我以前查资料时就觉得奇怪，官府对超能力者，未免也太优待了。只要注册，什么都不做就能白领津贴，并且还有权拒绝征召，即使连续拒绝两次征召，也不会受到惩罚，只是停发津贴而已……哪怕作为天然的特权者，这待遇也实在有些优越过头……”

    黄蓉接道：

    “并且还不必受到严格管理，来去自由，甚至还能伤人杀人而不受惩罚。天下绝没有这种好事，任何官府，都不可能白养一群不受制约的强者。”

    陆沉点点头：

    “景国官府很强势。但对于超能力者的过份优容，偏偏又不符合这种强势……”

    黄蓉神情肃然：

    “金钱、美色、权势等手段，对普通人很有效。那个异人俱乐部里，应该就有这种种拉拢手段。可是超能力者毕竟掌握着强大的力量，单靠这些手段，强势的官府恐怕不会放心。

    “所以我怀疑，景国官府恐怕还有着某种强力手段，可以保证绝对掌控超能力者。正因此，才会在明面上，几乎不对主动注册的超能力者作任何限制，反而给予种种优容。”

    陆沉轻叹一声：

    “超能力者们以为向官府靠拢，就可以完成阶层提升，鱼跃龙门，但……这很可能只是主动跳进了笼子里，成了头上戴着紧箍儿，被人豢养的猛兽。”

    黄蓉轻笑道：

    “那么，官府会用什么强力手段控制超能力者呢？会不会是类似我家‘附骨针’一样的某种禁制？又或者某种需定时服食解药的蛊虫、毒药？”

    陆沉笑了笑：

    “谁知道呢？不过，以景国官府的力量，应该不会做得太糙，但具体手段，跟附骨针、蛊虫、毒药应该没什么本质区别。”

    连低武世界，都有着种种控制人的禁制，如黄老师傅的附骨针、天山童姥的生死符、任我行的三尸脑神丹、神龙教主的豹胎易筋丸等等。

    以主世界的力量层次，又怎会没有类似手段？

    手段类似，但力量层次、神异程度，应该远远超过。

    毕竟，这可是一个有着超能力与妖魔的世界。

    在超能力与妖魔之外，天知道还有没有更加诡异强大，却不为普通人所知的力量。

    “那我们今晚要去吗？”

    “当然去了。”陆沉淡淡道：“且看看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万一情况不对，大不了，咱们换个世界。”

    一来，他有诛仙剑意傍身，情况不对随时可以带着蓉儿逃走。

    二来，青涂市作为一个正在慢性死亡的城市，连他在内，一共就只七个超能力者，其中还连一个广为人知的明星能力者都没有。

    超能力者不是六边形战士，大多都是脆皮术士、玻璃大炮。

    如果接近到足够距离，连“超重炮”雷龙陆沉都有把握一招带走，更别说本地那六个不知名的普通能力者了。

    第三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以他今天展现出来的能力，远远够不上“明星”超能力者级别，就只是一个跑得快、跳得高、耐力强的普通身体强化者，既没有强大的破坏力，也还没有接受过格斗、枪械训练。

    在蓝琳眼中，他的能力与其他超能力者相比，恐怕属于“安全无害”级，还需要接受一番培养训练，并且配上合适的装备，才能具备不错的战斗力。

    那么，对他这样一个“安全无害”的新人，就算今晚的迎新宴有问题，也绝不可能摆出太过离谱的阵仗。

    那纯属小题大作、浪费资源——

    太浪太飘当然不行，但是将自己看得太重，在还藉藉无名，既没有展现出任何对抗情绪，又没有展示出强大力量之时，就总幻想别人会对自己如临大敌、如履薄冰、精心算计，甚至幻想会有无敌强者随时准备从天而降镇压自己，那也绝对是脑子有病。

    你现在有这个资格，被官府如此大张旗鼓、郑重其事地对待吗？

    怎么也得先惹出点大麻烦吧？

    陆沉甚至猜测，今晚的迎新宴，大概率会一团和气。

    他和黄蓉怀疑中的“控制手段”，很可能会以一种“润物细无声”，或是令人无法抗拒、乃至主动接受的形式出现。

    他将这个想法对黄蓉说了，黄蓉想了想，左手摊开，右手握拳，轻轻一敲左手掌心，说道：

    “很有可能哎！说不定他们会拿出一种大涨功力……哦，提升超能力的宝药，说是给新人的见面礼？那种宝药也九成是真的，确实可以提升能力，但其中一定有着只有官府才能控制的隐患……”

    陆沉笑道：

    “那我们就拭目以待，且瞧瞧他们会不会如蓉儿所说，拿出一种宝药给我作见面礼了。”

    ……

    晚上七点五十。

    陆沉和黄蓉从一辆出租车上下来，来到一栋外部装饰颇为低调，只有五层高的楼房前。

    即使是参加晚宴，两人也没有穿得很正式。

    陆沉一身运动风休闲服，黄蓉也是白天一样的打扮，只是加了件运动外套，口袋里装了不少黄豆大小的玻璃弹珠。

    两人手牵着手走向大门。

    门前两个穿着黑西装，大晚上还戴着墨镜的安保主动迎了过来：

    “陆沉先生？欢迎光临异人俱乐部。”

    对于他们一眼就认出自己，陆沉也并不觉着奇怪。

    整个青涂市，连他在内，就只有七个超能力者。

    这些异人俱乐部的员工，还不得熟记英雄谱，把每个超能力者的资料都背得滚瓜烂熟啊？

    哪怕他这个今天才注册的新人也一样。

    他流露出一丝符合年纪的腼腆，对二人点了点头，待二人为他与黄蓉推开大门后，又轻声说了声谢谢，与黄蓉进了门后大厅。

    片刻后。

    陆沉黄蓉在一位穿着古风长袍的风韵美女引领下，来到一间酒吧风格的小厅中。

    时间已临近八点，小厅当中，已经有了七个人。

    其中一个正是蓝琳，此时的她，穿着一件修身晚礼服，长发盘起，打扮得相当正式。

    另外六人五男一女，年龄大小不一，最老的一个，看上去五十多了，最年轻的，看着只二十出头。

    看到陆沉与黄蓉进来，蓝琳笑吟吟开口：

    “新人来了！各位，这位就是新加入异人司的超能力者，陆沉陆先生！”

    那六人顿时纷纷起身，含笑鼓掌，一如陆沉所料，气氛相当和谐。

    当然他也注意到，几个男人的视线更多是落在黄蓉身上，眼中皆有惊艳之色。

    尤其那个二十出头的男青年，眼神之中甚至有着一抹贪婪觊觎——官府给予超能力者的待遇太过优容，这无疑会助长超能力者的贪欲。

    若是心性不够，那强大的个人力量，加上官府的优待甚至纵容，便很可能令超能力者滋生恶念，乃至变成贪婪无耻的恶棍。

    陆沉心中思忖着，面上则作出一副腼腆模样，说道：

    “大家好，我是陆沉……那个，蓝主管，能帮我介绍一下各位吗？”

    蓝琳含笑说道：

    “正要为你介绍呢。”

    她指着那年纪最大，看上去已有五十出头的老者说道：

    “这是风白羽风老，念力能力者。”

    “风老好。”陆沉老老实实问好，一副尊老好孩子的样子，全然不见掌击偏瘫白发老翁、指毙西域养蛇老汉的凶煞。

    “嗯，小陆你好。”

    风老笑容可掬，也是一副慈详老人模样。

    “这是罗奇罗大哥。”

    蓝琳又指着一个身高两米，膀大圆腰的壮汉说道：

    “罗大哥是力量能力者，力大无穷，曾经双手各抡一辆摩托车，砸死过一头妖兽。”

    陆沉肃然起敬，一脸钦佩：

    “罗大哥好强！”

    这位力量能力者，力气说不定比他陆沉还要大。

    但蓝琳既然只提了他的力量，那么按照超能力者多半能力单一的特性，再结合他那过于高大雄壮的身形，就知其恐怕灵活不足，杀他或许只需一剑——力量型超能力者，肌肉骨骼基本都比普通人更加坚韧致密。

    但再怎么坚韧致密，也不是钢铁之躯，照样扛不住利器。

    真正身体够硬，能打能扛的超能力者，还得是身体变化型的超能力。

    比如景国明星超能力者“铁人”方林，可将全身变化为某种特殊合金，变身状态下灵活度与常人无异，身体刀枪不入，力量则远超常人。

    这样的超能力者，才是真正无惧利刃，甚至连重炮都炸不死。

    不过没变身的话，“铁人”的身体也就比普通人稍微坚固一些。

    而“铁人”方林也并不能二十四小时维持变身状态，因为变身也是有消耗的。

    介绍了罗奇之后，蓝琳又将其余四人一一介绍。

    分别是“隐身”能力者袁刚，“音波”能力者林欣悦，“体力汲取”能力者李程，以及“控火”能力者赵欢。

    林欣悦就是六位能力者中唯一的女性，那赵欢则是那个眼神不对的青年。

    互相介绍认识之后，蓝琳又笑道：

    “正好也快到月底了，就趁今天迎新，把本季度的异人司福利给大家发了吧。”

    说着去到吧台边上，用座机打了个内线电话。

    片刻后，一个彪形大汉提着一只体积颇大的银色手提箱进来，在蓝琳示意下把手提箱摆到桌上，蓝琳上前输入密码，手提箱嗤地一声，冒出一股白色寒雾，随后箱盖缓缓开启，俨然还自带着制冷系统。

    随着箱子开启，就见箱子内部，摆着七管晶莹剔透，闪烁着淡蓝微光的液体。

    陆沉注意到，风白羽等超能力者，几乎同时将视线投注到那晶莹液体上，眼中满是迫切渴求。

    “这是什么？”

    陆沉恰如其份，一脸好奇地问道。

    “这是‘羽化’药剂。”

    蓝琳含笑说道：

    “是异人司总部专为超能力者开发的辅助药剂，能够强化身体素质，激发超能力成长。只有在异人司注册登记的官方超能力者，才能享有这种待遇，因为产量稀少，每人每季也只能免费领取一支。”

    陆沉隐蔽地与黄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出所料”四个字。

    这时蓝琳将“羽化”药剂一一取出，分发给风白羽等人。风白羽六人接过药剂后，几乎都是迫不及待打开试管，然后仰头一口闷掉。

    服食药剂之后，每个人都变得容光焕发，一脸满足。

    蓝琳将最后一支“羽化”药剂递给陆沉，微笑说道：

    “陆先生虽然今天刚加入，但既然已是异人司的一员，那本季度的福利自然也有你一份。”

    陆沉接过药剂，脸上适时显出一抹迟疑：

    “这个药剂……会不会有什么副作用？”

    “副作用很大！”

    蓝琳还没开口，那赵欢就一脸挑衅地看着陆沉，语气轻佻地说道：

    “它上瘾啊！只要喝过一次，感受过那种身体得到强化，超能力快速成长的感觉，任何一个超能力者，都绝对无法抗拒它的魔力啊……怎么样，你小子敢喝么？”

    见陆沉一脸迟疑，赵欢嗤笑一声，一脸鄙夷：

    “你要是不敢喝，就给我啊！我出钱买，十万够不够？”

    “十万？”

    林欣悦轻笑一声：

    “小赵你也是才加入异人司不久的新人，怎么能这么坑小朋友呢？羽化药剂有价无市，只有配给，绝对不会流传到市面上，别说十万了，二十万、三十万都买不来一支。”

    她笑吟吟地看着陆沉：

    “陆小弟，姐姐也不坑你，这样，你要是不敢喝，不如把它卖给我？姐姐出五十万。”

    所以，你们这是在配合表演？

    陆沉心里好笑。

    他知道，这“羽化”药剂，八成就是景国官府控制超能力者的手段了。

    并且其隐患，也绝对不是赵欢说的“成瘾”那么简单。

    因为赵欢所说的成瘾，只是追求强大的瘾。

    如果能够克制追求强大的欲望，这药剂其实可喝可不喝。

    景国官府又怎么可能，只用这点能够自行克服的“瘾头”来控制超能力者？

    羽化药剂，绝对还有更加可怕的隐患。

    蓝琳故意召集本市所有超能力者，在迎新晚宴上发放季度福利，显然就是为了给陆沉营造出一种，所有人都在放心喝，且都无比渴求的氛围。

    如果陆沉还是不放心，那自然有人配合表演，求购他的药剂，营造羽化药剂极其珍贵，每个超能力者都极为重视的氛围，以增加羽化药剂在陆沉心目中的份量。

    甚至赵欢那“成瘾”的说法，都是一种故意设计的话术，以变相让陆沉放心。

    这六个超能力者，应该都早就被牢牢控制住了。

    他们甚至可能都没有受到异人司指使，只是出于某种阴暗心理，巴不得陆沉也像他们一样受到控制，于是当蓝琳发放药剂时，便都心照不宣，主动配合表演，要拉陆沉下水！

    倘若陆沉真的只是个父母双亡，中二年纪就成了孤儿的十八岁少年。

    倘若他身边的黄蓉，真只是个天真烂漫、不谙世事的小少女。

    那么他们这一番设计，说不定还真就成了。

    正值追求强大年纪的十八岁少年，看着同僚们纷纷毫无顾忌地喝下羽化药剂，在他犹豫迟疑时，又话术挑衅，且争相求购他暂不敢喝的药剂。

    种种刺激下，单纯的十八岁少年，说不定当场就要一仰脖子，把药剂喝下去了。

    只可惜，陆沉和黄蓉，早就猜出了“宝药”的存在啊！

    当然陆沉暂时也没打算翻脸，还是作出一副迟疑的样子，对蓝琳说道：

    “这个，我可以带回家喝么？嗯，既然这药剂能强化身体素质，激发超能力成长，那我想回家之后，找个安静的房间仔细感受一下。那样子也许强化效果会更好？”

    蓝琳面无异色，含笑说道：

    “当然可以。只是羽化药剂要在低温状态下保存，常温下最多三个小时就会失效……”

    她并不担心陆沉不会喝这管药剂。

    父母都死于妖魔之乱，追求强大，也有心上进的十八岁少年，怎么可能抗拒得了羽化药剂的诱惑？

    就算现在还稍微有些迟疑，他也一定会喝。

    毕竟，其他六位超能力者可都喝了……

    正这么想时，就听赵欢突然嗤笑一声，说道：

    “行了，这小子怕是有点小心机，这出戏只怕演砸了！没意思，老子不玩了！”

    听到这句话，蓝琳顿时一惊，看向赵欢：

    “你……”

    “少他妈废话。”赵欢一指蓝琳：“白龙鱼服、扮猪吃虎的游戏，老子玩腻了。现在，老子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说着，他笑眯眯看向黄蓉：

    “重新认识一下，我姓裴，真名叫做裴欢。裴家听说过么？开国公啊！我是裴家子，最近来青涂市耍耍，正想找个玩伴。小姑娘，你运气不错，裴少爷看上你了！跟我走吧！”

    这番话，还叫陆沉愣了一下——这年头，还有这么无脑的反派？

    不过转念一想，前世在网上，就看到过不少演都不演的二代。

    灯塔国甚至还有在差馆杀掉差佬，议员老爹压制消息，六年后才暴出来的例子。

    那还只是没有超凡力量的普通人，仅仅仗着父祖权势就敢目中无人、气焰冲天。

    今生主世界的统治集团手握力量，连刚刚注册的超能力者都能领到有限制的“杀人执照”，世家子弟更狂倒也在意料之中。

    顶级世家当中，不吃牛肉的、月牙冲天的癫佬，绝对不在少数。

    所以，以为世家坏种个个温文尔雅、笑里藏刀，智计深沉，绝不会无脑的，那才真叫无脑。

    只是陆沉真没想到，在青涂市这种正在慢性死亡，超能力者都没剩几个的城市都能撞上一个无脑癫佬……

    裴欢原以为，自己搬出家世，陆沉一个小小的超能力者，就算再怒，也只能敢怒不敢言，于是居然大咧咧伸手去拉黄蓉的手。

    然而。

    他手还没碰到黄蓉，陆沉就五指并拢，照着他手腕轻轻一挥。

    陆沉指尖并没有碰到赵欢手腕。

    可赵欢陡觉手腕一凉，紧接着，就见到手腕缓缓裂开，整只手掌齐腕而断，啪地一声，跌落地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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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血洗！【加更求月票！】

    无形剑芒太过锋利。

    裴欢手都被砍了下来，起初却还没感受到疼痛，只一脸错愕地看着自己光秃秃的手腕。

    蓝琳也一脸震惊地看着裴欢那掉落在地上的手掌，脸色渐渐变得苍白，身子也开始颤抖。

    其他几人则先是不明所以，跟着面露震撼。

    赵欢上个月才加入异人司，当时他们也为他举办了迎新宴，蓝琳也给他单独发了一支羽化药剂——当时还没到发季度福利的时间，其他人倒是没有。

    然后赵欢当时拿到药剂，当着所有人的面，漫不在乎地喝了，大家心里还暗暗叫好呢。

    怎么现在……

    他突然变成裴欢了？

    开国裴，那可是景国百年世家，地位只在王室之下。

    裴家子，哪怕不是本支嫡子，哪怕只是旁支庶子，在青涂市这种地方，那也是下凡的真龙，真的可以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

    可是现在，堂堂裴家子，居然被陆沉一个据说父母双亡，无权无势，穷得只剩下一套不值钱别墅的穷小子，斩断了一只手？

    陆沉这小子疯了么？

    他怎么敢的？

    这时，裴欢看着手腕涌出的鲜血，终于感受到锥心的痛楚，面孔扭曲地惨叫：

    “我的手……敢砍我的手？你们还愣着干什么？给我废了他！把他双手双脚通通给我砍下来啊……”

    陆沉心里也是有些无语。

    今晚的迎新宴本来一团和气，一切都在他和蓉儿预料之中。

    “羽化”药剂也可以带回家，蓝琳都没意见，以后陆沉再稍微加大一点输出，提升一些测试数据，就可以假装已经喝过药剂，强化了体质和超能力，暂时蒙混过去，至少拖到下个季度发福利应该没问题，然后趁这段时间，多搞点里世界信息，可是没想到……

    居然意外撞上了一个没事玩什么白龙鱼服、扮猪吃虎的裴家子。

    前世网络上，有演都不演，各种嚣张跋扈，乃至对网友开群嘲的二代。

    今生主世界有王室、有贵族、有世家，还有超凡力量，高高在上的世家子不癫不狂，不出几个“我不吃牛肉”的癫佬，好像也对不起他们的家世、力量。

    只可惜，好好的一场迎新晚宴，就这么被破坏了，眼看就要血流成河了……

    正感慨人生际遇无常，计划赶不上变化时。

    其他几个超能力者，还真就响应裴欢的要求，对陆沉展开了攻击。

    慈祥老者模样的风白羽两眼一瞪，一道无形波动向着陆沉狂飙而来。

    罗奇大吼一声，手臂肌肉膨胀，向着陆沉一拳轰来。

    “隐身”能力者袁刚连身体带衣服倏地消失不见，“音波”能力者林欣悦张口就欲对陆沉尖叫。

    最后一个“体力汲取”能力者李程上前一步，接近到陆沉两米以内，张开双掌，掌心遥对陆沉——他的能力，并非需要接触才能生效，只要在两米以内，掌心所向，就能把人体力偷走，让人当场虚脱。

    尽管陆沉砍下裴欢手掌的那一幕，看着有点诡异，可在这五个能力者看来，那最多也就只是一种“能量外放”型的超能力。

    而这种能力，在场的风白羽、林欣悦也有。

    所以他们根本毫无畏惧，只觉五人联手，难道还拿不下一个今天才刚刚注册，还没有喝过“羽化”药剂强化能力的新人？

    当然要争先恐后为裴家子效力了！

    可惜……

    他们不知道，遇上了一对怎样的雌雄双煞。

    林欣悦刚刚对着陆沉张开嘴巴，还没来得及发动能力，黄蓉已经从口袋里摸出一把玻璃弹珠，屈指连弹。

    咻咻咻！

    三声锐响，林欣悦双眼同时爆出血沫，两颗眼珠被生生射爆，即将脱口而出的音波超能力，也霎时变成了凄厉惨叫。

    可惨叫也才刚刚发出半声，又一枚玻璃弹珠已射入她口中，将她舌头打碎半截。

    跟着又有两枚玻璃弹珠飞射而出，在空中彼此对撞，其中一枚失准飞出，另一枚则绕了个弧线，噗地一声打中林欣悦太阳穴。

    林欣悦浑身一僵，噗嗵一声栽倒在地，抽搐两下，当场气绝。

    陆沉这边。

    当风白羽瞪眼发动念能力时，他身形一晃，闪电般避开风白羽正面，同时也闪过了旁边罗奇轰来的一拳。

    风白羽念力落空，轰在陆沉身后一张桌子上，将那桌子轰成粉碎。

    还没等他再次捕捉到陆沉身影，就觉颈子倏地一凉，耳畔亦听到了水管漏水般的嘶嘶声。

    风白羽一惊，只觉浑身力气飞快流逝，直到这时，他眼角余光方才看到一道模糊影子，自他身边一闪而过。

    接着便又看到那模糊影子自罗奇身边闪过，一只手轻轻在罗奇脖子上轻轻一抓，罗奇的脖子瞬间裂开一道巨大豁口，鲜血好似喷泉般狂飙而出……

    “这是什么超能力？”

    风白羽带着满心的疑惑与恐惧，手捂着不断嘶嘶飙血的颈动脉，不甘地瘫软在地。

    陆沉一记剑指带走风白羽，又一招九阴神爪加剑芒干掉罗奇，再猛地一掌劈出，正无所适从，一双手掌到处乱晃，却怎都对不准陆沉，完全无法偷到他一丝体力的“体力汲取”李程，便脑浆迸裂，一声不吭瘫软在地。

    另一边。

    黄蓉几枚弹珠射杀林欣悦，突然又猛地起脚连踢，嘭嘭嘭三声爆响，一道人影自她身侧凭空出现，向后抛跌出去，重重撞在墙壁之上，像壁画一样在墙上挂了一会儿，才顺着墙壁缓缓滑落。

    正是“隐身”能力者袁刚。

    他方才隐去身形，试图绕到黄蓉背后偷袭。

    可隐身能力又不是彻底“虚化”，实体还在，缩着一动不动，极力屏住呼吸还能勉强苟着，但只要呼吸、移动，又怎可能瞒得过感官敏锐的武功高手？

    黄蓉三脚旋风扫叶腿，每一腿都正中袁刚胸腹，早在被轰到挂壁之前，他就已胸骨塌陷，五脏俱碎，死得不能再死。

    只一眨眼功夫。

    五个超能力者，就有三个死在陆沉手下，两个被黄蓉干掉，小厅之中，一时血腥满室，血浆亦在地板上缓缓流淌。

    裴欢已经呆住。

    他不可思议地看着陆沉黄蓉，原本痛恨疯狂的眼神，此时已满是惊恐骇然。

    见陆沉面无表情向他走来，裴欢忽然一个激灵，大叫：

    “等等，你们不能杀我，杀了我，景国再大，也不会有你们的容身之地……”

    说话时，他那完好的左手背在背后，手心之中冒出赤色火焰。

    可惜没等他搓出火球，陆沉身形一闪，同时手掌一挥，嚓地一声，就把裴欢咽喉削断。

    嘶……

    水管漏水般的轻响声中，裴欢颈血狂飙，倒地抽搐，扭曲的面孔上，满是难以置信。

    “区区脆皮超能力者，也敢挨武夫这么近……”

    陆沉嘀咕一句，看向已经瘫坐在角落里，脸色惨白，浑身抖得宛若筛糠的蓝琳：

    “这小子什么情况？开国公裴家的子弟，怎么会到青涂市来？”

    “他……”

    蓝琳失神地看着裴欢那已渐渐停止抽搐的尸体，呓语般说道：

    “他在京城惹了祸，是来青涂市避风头的……顺便为裴家的大队打个前站……”

    “打前站？”

    “裴家想要探索开发大青山秘境……”

    说到这里，蓝琳猛地看向陆沉，尖叫道：

    “你知道你惹了多大麻烦吗？裴欢虽然只是个私生子，但也姓裴！他还有超能力，还是前景不错的火焰能力！只要他能力再成长一些，迟早能认祖归宗……你居然杀了他！你杀了裴家子，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吗？你的家人……”

    “我没有家人。”

    陆沉淡淡说道。

    “……”

    蓝琳一呆，这才想起，陆沉十四岁那年就成了孤儿，不仅没有家人，还没有近亲，连家产都只剩一套不值钱的别墅……

    他是个无敌之人啊！

    不对，他还有个小女朋友……

    她满脸狰狞地看着黄蓉：

    “他没有家人，你呢？你难道……”

    黄蓉嘻嘻一笑：

    “不好意思啊，我在这个世界，也没有家人呢。”

    “……”

    蓝琳瞠目结舌。

    陆沉则摸着下巴，说道：

    “裴欢在京城惹了麻烦，要到青涂市躲风头……开国裴家的子弟，好吧，私生子，居然都要躲一阵风头，看来他惹的麻烦不小……”

    他原本琢磨着，是不是可以利用这一点作点文章，比如联系裴欢招惹的对象，看看能不能合作一把，但转念一想，能逼到裴欢跑路的，说不定也是跟裴家差不多的顶级世家。

    那样的世家，即使彼此之间有些不对付，恐怕也绝不会喜欢一个敢杀他们这层次家族子弟的家伙。

    说不定会在感谢他帮忙出气之后，反手将他卖给裴家。

    利益均沾、一致对下嘛。

    若没有这点觉悟，统治集团又怎么可能稳稳占据金字塔尖，百年来都没听说过有哪家顶流世家滑落下来呢？

    顶级世家类似裴欢这样的癫佬绝对不在少数，便掌舵人和家族骨干一定是清醒的。

    想到这里。

    陆沉也没打算玩什么花式操作。

    虽说通过官方渠道获取信息的计划，被裴欢的乱入破坏了，但至少他已经知道了“羽化”药剂的存在，知道了受控制的官方超能力者，几乎不可能与他和谐共存，同时也知道了以后该如何接触超能力者，如何寻找信息渠道。

    既然如此……

    “蓝主管，这羽化药剂，究竟是怎么控制超能力者的？”

    “想知道这个秘密？”

    蓝琳就冷笑一声，一脸怨毒地看着陆沉黄蓉：

    “你们还不如杀了我！”

    她怎么敢泄密？

    “异人司”总部施加在她这种知情人身上的防泄密措施，可是比死更加残酷。她去异人司总部培训时，可是不止一次看到过那种措施发作时，那些人堪称恐怖的下场。

    再者裴欢已经死在这里，就算陆沉不杀她，她也不泄密，她的下场，也绝对惨不忍睹。

    “杀了你么？”

    陆沉颔首：

    “如你所愿。”

    两指一并，剑指刺出，噗地一声，就把蓝琳眉心洞穿。

    “看来官府的防泄密措施，比死更让人害怕。”

    黄蓉若有所思地说道。

    “意料之中。不然以当今资讯之发达，网上也不至于一点消息都查不到。”

    陆沉淡淡说道。

    “陆沉哥哥，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我们……”

    话未说完，陆沉耳廓微微一动，忽地一步掠至厅门前，双掌往厅门上重重一按，真气一震，厅门轰然爆裂，无数碎木咻咻尖啸着飞射而出，箭雨一般扫进门外的走廊里。

    走廊里边，几个身穿黑西装，手持手枪的彪形大汉，刚刚举枪对准房门，就给那暴射的碎木雨打了个正着，顿时惨叫着仰倒在地，最轻的也是浑身扎满木刺，痛得不停抽搐，最重的双眼被刺瞎，甚至咽喉都被碎木刺穿。

    “这里面应该有隐蔽监控。俱乐部的人，已经知道我们杀掉蓝琳、裴欢等人了。”

    陆沉冷静说着，走到吧台边上的台球桌边，拿起一根台球杆，用无形剑芒削断一截，留下四尺长的一段，又把球标头削尖，便持着球杆走出门外。

    黄蓉也摸出一把玻璃弹珠，随他出去。

    路过那几个还在翻滚惨叫的黑衣大汉时，陆沉毫不犹豫，一人补了一剑。

    两人功聚双耳，一边聆听周围动静，一边在走廊中快步前行。

    行进之际，陆沉蓦地手起一剑，真气加持下，球杆竟是噗地一声，轻松洞穿廊道左侧的一扇房门。

    房门后，一个一手握着手枪，一手按在门把手上，刚准备开门射击的枪手，咽喉被穿透房门的球杆洞穿，微微外突的双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陆沉抽回球杆，带着蓉儿继续前行，一路又遇上不少枪手。

    只是在他们敏锐的感官下，没有一个枪手有机会开枪，不是被陆沉随手一剑刺死，就是被蓉儿弹珠射瞎，之后被陆沉补剑击杀。

    很快，两人又路过了一间化妆室。化妆室门敞开着，几个衣着单薄的年轻女孩，正探头探脑往外张望。

    很明显，她们应该也是俱乐部为超能力者提供的福利之一。

    看到陆沉提着根前头染血的半截球杆，与黄蓉落足无声地过来，那几个不明所以的女孩子，还冲着二人笑了笑。

    陆沉和黄蓉也还了一个礼貌的微笑。

    紧接着，前方转角冲出两个枪手，枪还没举起，就已被陆沉唰唰两剑，刺穿了咽喉。

    看着两个枪手喉头飙血地瘫倒在地，那几个女孩顿时一脸呆滞，过了好一阵，才惊呼着缩回化妆室后，砰地关上了房门。

    异人俱乐部到底不是守备森严的军事基地，只是超能力者们交流信息、物资兼寻欢作乐的娱乐场所。

    这里虽然有不少枪手，但武器都只是手枪，既没有速射武器，也没有爆炸物，陆沉与黄蓉简直如入无人之境，轻轻松松就杀出了俱乐部大楼。

    之后两人也没有坐车，直接施展身法，借着夜色掩护，往市郊方向飞掠。

    青涂市日益萧条凋蔽，人口减半，治安渐乱。

    白天还好，市中心一带还可见到几分往日繁华，到了晚上，很多街区都跟鬼域一样，有的几乎整条街都看不到几点灯光，还不时有帮派分子或行于黑暗，或呼啸炸街。

    陆沉带着黄蓉，避开监控，乃至刻意在某些监控、路灯皆被帮派分子破坏一空的街区中飞掠，不到半个钟头，就已出了市区，来到郊外树林绵延的丘陵地带。

    之后他带着黄蓉离开大道，深入林中，到得杳无人迹处，便启动诛仙剑意，开始了时空穿梭。

    回家是不可能回家的，警备司令部那边，定然已经得到了消息，说不定已经派人去他家那边埋伏了。

    所以，只能先带着蓉儿，去异世界避避风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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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天外神剑，降临笑傲【求月票！】

    这一次主动在主世界启动时空穿梭之时，诛仙剑意居然给了陆沉一个二选一的选项。

    一是去射雕世界。

    二是去新世界——因为解锁了“剑二”，能够穿越的世界，已经多了一个。

    看到新世界的选项。

    陆沉心中一动：

    “射雕世界时间过去多久了？”

    诛仙剑意并非器灵。

    虽然执行力爆表，但灵智十分机械刻板，因此过了好一阵，才传给他一道模糊的信息。

    陆沉仔细感悟一番，终于明了诛仙剑意穿梭时空，各界时流的奥妙。

    各界时流，其实就像是一条条互不相干、彼此无涉的河流，各走各的，并不存在对比关系。

    之所以在射雕世界呆了半年，回归之时，主世界时间却只过去一天，乃是因为陆沉这一世，是在主世界出生、长大，并且主世界存在着某种“特殊”，才会出现这种现象。

    但当陆沉身在主世界时，各界时流就会各走各的，互不干涉。

    所以他带着蓉儿在主世界玩了几天，射雕世界的时间，也只是过去了几天而已。

    既如此，陆沉就要征求一下蓉儿的意见了。

    “新世界？”蓉儿两眼亮闪闪：“好玩么？”

    “不知道。”陆沉如实答道：“新的世界，应该也是一个有着武功的‘古代’世界，没有我那个世界那么多的新奇物事。”

    按照诛仙剑意给的信息，新的世界，能级跟射雕世界差不多，并且也是一个适合练剑的世界。这样的世界，陆沉自有把握带着蓉儿安全游玩。

    “那我也要去。”

    黄蓉紧紧挽着陆沉胳膊，笑嘻嘻说道：

    “这才出来玩了几天，我还没玩够呢。”

    于是就在警备司令部派出直升机、装甲车前往陆沉家扑了个空，又有无数人忙着调取市区那屡遭帮派分子破坏，遍地都是漏洞的监控，焦头烂额地试图寻找陆沉和黄蓉下落时。

    陆沉与黄蓉已开始了新世界的旅途。

    ……

    中条山深处。

    风雪漫天。

    封不平蓑衣斗笠，腰悬长剑，扛着一头梅花鹿，顶着鹅毛大雪，往居处行去。

    正走时，前方忽然出现了两道人影。

    封不平初时还以为，是成不忧、丛不弃两个师弟来迎他了。

    可凝目望去，却见风雪之中的两道身影，俨然是一对奇装异服的少年男女。

    没有撑伞，也没穿斗笠蓑衣，两人就这么顶风冒雪，迎面行来。

    封不平心中诧异。

    下着大雪，又是深山老林，这双少年男女打哪儿来的？

    尤其那少女，肌肤细嫩，雪白晶莹，生得极是漂亮，一看就是富贵人家养出来的女儿。

    大小姐和她的护卫？

    进山游玩迷路了？

    正猜测时，就见那少女冲他甜甜一笑，脆生生招呼道：

    “大叔您好啊，我们进山游玩迷路啦，能帮我们指一下路吗？”

    作为一个隐居深山老林十多年，一心苦练剑术，只想夺回华山掌门之位，重振华山声威的老剑客。

    封不平很不擅长和女子打交道。

    无论是老女人还是小女孩，他都觉着麻烦。

    不过少女笑容实在太灿烂，像是能驱散漫天飞雪。

    说话也实在太好听，饶是封不平自忖剑心如冰，冷酷无情，此时也不禁受到了感染。

    如果我不是隐居深山，而是寻个女子成亲，生个女儿，应该差不多也有这么大了吧？

    以我的长相……

    算了，找个再漂亮的婆姨，只怕也生不出这么可爱的女儿。

    心里闪动着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封不平冷硬面颊上，浮出一抹稍显僵硬的笑容：

    “你们两个娃娃，怎么下大雪时到这大山里了？你们大人呢？”

    虽然笑容很僵，但封不平语里，难得有了几分关切。

    “我们是自己出来游玩，没和家里大人一起呢，追着一头小鹿进了山，不想突然下起了大雪，在山里转了老半天，才发现迷路啦！”

    黄蓉甜甜笑着，对封不平说道：

    “大叔，能帮我们指下出山的路么？”

    封不平摇摇头：

    “你们走错方向，往山里深处来了。从这里出山，要走二三十里，山路七弯八绕的，风雪又这么大，给你们指了方向，只怕也要再迷路。”

    他抬头瞧瞧天色：

    “这雪一天半天怕是停不了，运气不好，可能要下个好几天，到时候大雪封山，更不能走山路。”

    又瞧瞧那明丽无双，让人一见就心生欢喜的少女，再看看她身边那个高大挺拔，相貌也颇为英武的少年，封不平说道：

    “跟我走吧。先去我那歇着。等风雪停了，我叫师弟送你们出山。”

    “哎，多谢大叔！”黄蓉甜甜笑着，脆声道谢。

    陆沉则上前一步，去接封不平手里的梅花鹿：

    “大叔，我来吧。”

    封不平对少年的礼貌也很满意，但并没打算给少年扛着。

    这少年个子虽高，骨架也大，却未必能在风雪路滑之时，扛着这么大一头梅花鹿赶路。

    然而还没等他拒绝，就觉肩头一轻，少年竟是一只手就把梅花鹿拎了过去，稳稳扛在肩头，跟着封不平走得稳稳当当，看上去还毫不吃力。

    “你会武功？”

    封不平问道。

    陆沉一笑：

    “会一点。不然也不敢带着妹子进山乱跑。”

    封不平了然地点了点头，又瞧瞧少女踏在雪地上的脚印，发现少女似也有轻功在身。

    他倒没觉着这两个少年男女会是来害他和师弟的。

    两人实在太年轻，一个瞧着十八九岁，一个不知有没有年满十六。

    这样的两个小娃娃，身上能有多少功夫？

    说不得就是两个富家娃娃，初生牛犊不怕虎，仗着懂一点武功，冒冒失失进山玩耍，结果在风雪中迷了路。

    黄蓉的外形、气质实在太好，笑容也甜，声音也美，封不平这样冷硬的剑客，都无法对她提起警惕。

    陆沉虽然没有黄蓉那样的亲和力，但卖相也是不差，封不平觉着，自己生不出黄蓉这么可爱的女儿，但大抵是可以生出少年这么一个英武清爽的儿子的。

    正行时，见几片雪花落在少女颈中，少女本能地缩了缩颈，封不平不禁将斗笠摘下，戴到了少女头上。

    再看看少男，一声不吭扛着梅花鹿，头颈也落了不少雪，便将蓑衣解下，披到他背上。

    “谢谢大叔！”

    黄蓉甜甜道谢。

    陆沉也道了声谢。

    封不平穿着薄棉衣，单手按剑，顶着风雪，不紧不慢地走着，口中问道：

    “两个小娃娃叫什么？”

    黄蓉笑道：“我叫黄蓉，这是我陆沉哥哥。”

    一个姓黄，一个姓陆，却哥哥、妹子地叫着，所以是一对小情人喽？

    女娃俏美可爱，男娃高大英武，倒也般配。

    封不平眼中浮出一抹笑意。

    再瞧瞧陆沉黄蓉，觉着他们身上的奇装异服，也不是那么扎眼了——他年轻时去过江南，在金陵见过“服妖”，一个个年轻男子，穿女装，抹胭脂，扎鲜花，打扮得比娘们还艳。

    这对小儿女的衣裳虽怪了些，但总比“服妖”顺眼，并且好像还挺方便行动的？

    正想时，就听黄蓉脆声问道：

    “大叔您怎么称呼？”

    封不平淡淡道：

    “老夫姓封。封不平。”

    黄蓉笑道：

    “原来是封大叔。封大叔是剑客吗？”

    陆沉听到这个名字，也不禁往他腰间悬着的长剑上望了一眼。

    封不平，好像是笑傲里，华山剑宗的剑客？

    有一手“一百零八式狂风快剑”的绝活儿？

    所以这个世界，是笑傲世界？

    陆沉对这个新世界，一时有了不少期待。

    他“剑三”解锁的前置条件之一已经达成，但“剑四”就需要八门新的剑法，至今还只凑到了两门。

    至于“剑五”，需要十六门新剑法。“剑六”三十二门，“剑七”六十四门……

    越往后，解锁“诛仙剑意”需要的剑术数量就越多。

    因此尽管他现在连“剑三”都还未解锁，也必须开始未雨绸缪，为长远计了。

    另外，他感悟“剑二烙印”，也需要接触大量剑法，以他山之石，来磨砺他的“刚柔、轻重、虚实”之道。

    话说，想要解锁“剑三”，两个前置条件分别是练成四门新剑术，这一点他已提前达成。

    而第二个条件，则是依据刚柔、轻重、虚实变化，创出一招威力堪比“剑一”的杀招。

    只要杀招创成，那么不管有没有把刚柔、轻重、虚实，以及更加高大上的生死、阴阳等奥妙领悟到极致，便都可以解锁“剑三”。

    所以陆沉对剑术的渴求，真不是一般的大。

    而笑傲江湖别的不多，就是剑法够多。

    五岳剑派，基本每一派都有好几门剑法。

    其它武林门派，也基本都有剑法。

    不少江湖散人，也都有剑术绝活儿。

    总之笑傲世界，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剑术宝库。

    以他如今的武功，在笑傲世界也刚好够用。

    他思忖时，封不平和黄蓉还在一问一答地聊着。

    “封大叔，您是住在山里吗？”

    “嗯。”

    “山中潜修练剑？”

    “不错。”

    “大叔的剑术一定很厉害了。”

    封不平脸上浮出一抹自傲：

    “还成。小女娃也懂剑术？”

    “会一点呢。”黄蓉谦逊一笑，“我陆沉哥哥剑术倒是不错。”

    封不平笑了笑，却并没有将她这话放在心上——真正的剑客，剑不离手，陆沉小娃进山都不带剑，哪有剑客的样子？

    再说了，以陆沉这年纪，就算有些功夫傍身，懂得一两手剑法，又能高明到哪里去？

    “封大叔，有机会的话，可不可以向你请教剑术呀？”

    封不平看一眼陆沉，见他肩宽背阔，双腿颀长，臂长手大，看体形倒也像是个练剑术的苗子，便淡淡说道：

    “拜我为师，我可以教你们剑术。”

    封不平与成不忧、丛不弃两个师弟隐居中条山练剑十多年，一心想着夺回华山掌门，重振华山声威，至今未曾收徒。

    原本是想着夺回华山派之后，再广收门徒，传授剑术，但今天他着实看两个小娃顺眼，竟然动了收徒的心思。

    “唉，真可惜，我们已经拜过师父了……”

    黄蓉一脸遗憾。

    封不平笑了笑：

    “那就没办法了。”

    说话时，心里居然还隐隐觉着有点遗憾，可见他有多么喜欢这对少男少女。

    嗯，主要是黄蓉太招人喜欢，陆沉只是顺带的。

    一路走一路聊，前方风雪之中，忽又出现两道身影，一高一矮，一瘦一壮，形成鲜明对比。

    封不平眯眼望去，这次确定来的是他两个师弟。

    高瘦的是丛不弃，矮壮的是成不忧。

    两个五十多岁，胡子花白的老者，提着剑快步走来，远远就在招呼：

    “师哥，我们来接你了！”

    看到这对师弟，封不平眼中又不禁浮出一抹笑意。

    自从当年华山内乱，剑宗几乎被赶尽杀绝，只剩下他与成不忧、丛不弃师兄弟三人，多年来，三人始终互相扶持，不离不弃，兄弟情谊比亲兄弟还要深厚。

    “成师弟，丛师弟！”

    封不平也扬声招呼了一声。

    矮壮的成不忧与高瘦的丛不弃快步赶来，看到奇装异服的陆沉黄蓉，眼中自是闪过一抹诧异。

    性子急躁的成不忧开口就问：

    “师哥，这两个小娃什么来头？怎么和你走在一起？”

    封不平笑了笑：

    “两个莽撞小娃，仗着会点功夫，冒冒失失进山乱闯，风雪中迷了路。且带他们去我们住处歇上一歇，风雪停了，送他们出山。”

    成不忧、丛不弃对师兄的决定自无异议。

    加上黄蓉确实讨喜，见面就叫人，问了他们尊姓大名后，一口一个成大叔、丛大叔叫得亲热，叫这两个内心深处，不知积郁了多少苦闷阴郁的老头，都忍不住面露笑意。

    然后他们也像封不平一样，连带着对沉默少言，但形象也还不错，看上去还踏实肯干的陆沉瞧着颇为顺眼。

    一行人且说且聊，片刻之后，便来到一座山崖下。

    崖下有着一片小平地，一排木屋伫立在平地上，木屋左右，还开了菜畦，修了鸡笼，显然封不平他们这三位大剑客，平时还要自己种菜、养鸡。

    就很接地气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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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蓉儿不愧是老头克星【求月票！】

    回到住处，成不忧、丛不弃接过陆沉一路扛回来的梅花鹿，拿刀剥皮剖肉，手法看上去极为娴熟，想来隐居山中十多年，早做熟了类似活计。

    封不平则去到地窖里，取出窖藏的萝卜、菘菜、干菇、腊肠等，准备做饭款待两个小娃。

    然后等到他下厨做菜时，黄蓉笑嘻嘻进了厨房：

    “封大叔，我来做菜吧，我可会做菜了。”

    “你？”

    封不平瞧瞧她那双十指芊芊，肌肤粉嫩的小手，脸上又浮出一丝略显僵硬的笑意：

    “你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也会做菜？”

    黄蓉连连点头：

    “会呀，不仅会，还很厉害呢。”

    封不平哑然失笑，想了想，一指砧板，“你先切个萝卜试试。”

    要是连菜都不会切，就不要说自己懂厨艺了。

    黄蓉嘻嘻一笑，挽起袖口，拿起菜刀，麻利地切了起来。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封不平一看黄蓉切菜的架势，就知道她刀工已不是一般的好，估计拿菜刀在萝卜上雕花都可以。

    这下封不平自不会再怀疑黄蓉的厨艺，看她切了一会儿菜，说道：

    “我去拿鹿肉。”

    黄蓉道：“有红枣吗？我做一锅红枣炖鹿肉。”

    封不平点点头：“有。我去拿。”

    个把时辰后。

    外面一片漆黑，冷风如刀，大雪纷飞。

    木屋饭堂里却是暖意融融。

    火塘里烧着硬柴，明火将封不平、成不忧、丛不弃三张老脸映得红彤彤的，师兄弟三个运筷如飞，吃得热火朝天。

    “好吃，太好吃了！师哥，蓉儿丫头做的菜，比你做的好吃一百倍啊！”

    成不忧满嘴流油，连连赞叹。

    “陆小子好福气，有蓉儿丫头这么个情妹子，岂不是天天都能吃到这等美味？”

    丛不弃也是吃得一脸满足，赞叹不已。

    “丛大叔，我可不是陆沉哥哥的情妹子，我是他的准新娘呢，我爹准我们订婚了。”

    黄蓉嘟着小嘴纠正。

    丛不弃、成不忧哈哈大笑。

    封不平也含笑说道：

    “原来是已经订婚的小夫妻。陆小子，你这福气太大了。”

    陆沉点头一笑：

    “封大叔说的是。”

    一边说笑，一边吃喝，很快三个隐居深山，衣食都得自己动手，即使偶尔下山吃顿馆子，却也从未尝到过这等美味的老剑客，就已经都吃撑了，半坐半靠在椅子上歇气。

    丛不弃冲着陆沉挤眉弄眼：

    “小子，知道梅花鹿别称是什么吗？”

    “是什么？”陆沉还真不知道梅花鹿的别称。

    “梅花鹿又叫做药鹿，大补阳气。”丛不弃呵呵直笑：“你小子方才也吃了不少红枣炖鹿肉，晚上小心烧得慌，睡不着。”

    “……”

    陆沉无语。这老家伙原来埋伏在这儿呢。

    陆沉听懂了丛不弃言外之意，黄蓉却是一脸懵懂：

    “丛大叔，为什么大补阳气，就会烧得慌，睡不着？”

    丛不忧还没开口，成不忧就哈地一笑：

    “当然是因为，陆小子有你这个小娇妻了。”

    黄蓉更好奇了：

    “为什么有我陆沉哥哥就睡不着？”

    嗯，虽然她在主世界看过电视，还跟陆沉看了几场电影，但电视她看的都是卡通片，电影也是看的动画电影，所以她至今仍对男女之事一窍不通。

    见黄蓉一派天真烂漫，成不忧、丛不弃乐不可支。

    封不平板着脸说道：

    “丛师弟，成师弟，跟小娃娃说这些做甚？两个为老不尊的家伙。”

    丛不弃与成不忧对视一眼，看着陆沉，又看看黄蓉，嘿嘿直乐。

    虽然有点为老不尊，但这两个娃娃实在讨喜。

    再说，他们已经是订了婚的小夫妻，开些小玩笑也无伤大雅不是？

    “要想晚上睡得着，就得多练。”

    成不忧笑道：

    “把一身气力都耗干净，自然就睡得着了。陆小子既练过武功，等会且去雪地里，练上一两个时辰，差不多就够了。”

    黄蓉问道：

    “那成大叔你们不会烧得慌，睡不着么？”

    成不忧哈地一笑：

    “我们会气功。鹿肉大补，正好练气，当然睡得着。”

    嗯，身为剑宗剑客，他们气功可是很强的！

    尤其封不平，气功那是相当地厉害。

    “我每晚倒也确实要练功。今晚多练练就是。”陆沉笑着说道。

    这三个老头，以前看笑傲江湖，觉着他们挺可恶的。

    但仔细想想，他们每次出场，都是要搞人，并且搞的还是主角方，那咄咄逼人的架势，自然会让代入主角方的人觉着他们可恶。

    但站在他们的立场，设身处地想一想，倒也不难理解他们的怨恨——华山号称“剑派”，结果主玩剑的剑宗，被主练气的气宗杀得就剩他们三个，华山剑派还被气宗给占了。

    他们回不了自己原本的宗门，被迫在中条山隐居苦练十多年，每天都想着为长辈报仇，打回华山，夺回山门，心里该憋了多少愤恨不甘？

    终于等到机会狠干气宗，那还不得敞开了撒气，狠狠折辱啊？

    而日常生活中，他们自然不可能一直是那种欲要扬眉吐气、狠狠折辱气宗的搞人状态。

    在山里自力更生，打猎、种田、养鸡、做饭……

    一切都要亲力亲为的三个老剑客，跟普通人其实也没多大区别，甚至颇有些接地气。

    挤眉弄眼嘻嘻哈哈打趣年轻小夫妻，更为他们平添了几分鲜活甚至可爱。

    人生际遇就是这么离奇。

    风雪之夜，饱餐之后，围坐在暖暖的火塘边，与蓉儿相伴相依，和三个本是反派的小老头聊天打趣，偶尔还能听到雪花落在屋顶、地面上的簌簌声，一种奇异的安宁平静之感，在陆沉心中油然而生。

    不知不觉，因主世界的遭遇积累的些许郁气，便一扫而空。

    心境一片澄澈，真气自然流转，“剑二烙印”的感悟纷至沓来，一式剑招的雏形，亦倏地浮现在脑海。

    诛仙剑意，终是大破灭、大杀戮、大终结之剑。

    即便如此安宁详和的氛围，如此澄澈宁静的心境，陆沉那招倏忽得来，仿佛天授，又似源自心底的剑招，也仍是一招杀伐酷烈的杀招。

    不经意间，陆沉便经历了一次可遇而不可求的“顿悟”。

    不仅得了杀招雏形，对“剑二”那刚柔、轻重、虚实之道，亦有了更为深奥的感悟。

    封不平、成不忧、丛不弃并未察觉他的变化。

    只有与他朝夕相处、形影不离的黄蓉，仿佛若有所觉般看了他一眼，灵动明眸之中，隐有问询之意。

    陆沉眼含笑意，轻轻握了握她的手，给了她一个一切安好的暗号。

    黄蓉灿然一笑，又嘻嘻哈哈与三个老头聊了起来。

    闲聊消食一阵。

    陆沉向封不平三人招呼一声，起身去到屋外，在漫天风雪之中，拉开架势，缓缓打起了易筋锻骨篇。

    自从上次受伤，慢悠悠地打过两天易筋锻骨篇之后，他就隐隐领会到了其中的奥妙。

    易筋锻骨篇，出自九阴真经上卷。

    而九阴真经上卷，是黄裳自道藏之中领悟出来的功法。

    既是道藏功法，又岂会没有“阴阳”之妙？

    正好那时他又刚刚解锁了“剑二”，隐约感悟到了一丝阴阳变化。

    正因此，他才能从易筋锻骨篇中，领会到那一丝“阴阳”奥妙。

    于是如今练易筋锻骨篇外功时，他总会这么慢悠悠地打。

    动作好像在推着重磨。

    体内气血与真气，亦仿佛变成了两面磨盘，互相研磨，彼此砥砺，衍生出更加精纯凝炼、雄浑厚重的真气，同时也以比从前更高的效率，潜移默化提升着他的根骨、体魄。

    封不平三人虽然也练气功，但他们剑和气分得很清楚。

    招式就是招式，气功就是气功，绝不会混为一谈，也不会由外至内，修炼内力。

    所以他们练招不练气，练气不练招，练气时就只是打坐而已。

    既无练招亦是练气的认知，他们自然看不懂陆沉这套易筋锻骨外功。

    就觉着陆小子的拳，打得未免也太慢了。

    他们三个加起来快一百八，平时偶尔打打养生拳，动作都比他迅捷有力地多。

    “陆小子这拳……哪个师父教的？该不是糊弄他吧？”

    丛不弃嘀咕道。

    “行了，别看了，都是老练家子了，还不懂看人练武是大忌？都回去打坐。”

    封不平淡淡说着，看一眼陆沉那实在慢得够呛的拳架，摇头道：

    “不过这拳……确实太慢了些。”

    屋外风声很大。

    凛风尖啸着，好似鬼哭一样。

    因此他们都没听到，陆沉缓缓运拳时，那萦绕在他身周的气流，隐隐发出的低沉吟啸。

    三个剑宗老头各自回屋练气去了。

    临去之前，当然也带着黄蓉看了给她与陆沉安排的房间。

    封不平还专门找出了干净的床单，和一床新打的厚棉被。

    黄蓉铺好床铺，也去到外间风雪中，在陆沉身边，与他一起练起了易筋锻骨篇。

    陆沉修炼的诀窍，自然也教给了她。

    虽然她并没有剑意烙印可以参悟，但以她悟性，也可摸到些许窍门，慢悠悠的易筋锻骨篇打起来，对根骨的改善，对体质的提升，以及对功力的增益，都要比从前强上不少。

    当然，易筋锻骨篇再强，也只是九阴真经的上卷的一部分。

    单修易筋锻骨篇，上限也是有限。

    此功真正的重点，还是“易筋锻骨”四字，对于提升根骨、强化体质有着极佳的效果。以后再修炼更强的内功，进展自会更快。

    陆沉走的是以剑入道的路子，自剑意烙印之中，自可领悟出修炼“剑道真气”之法，因此对内功没什么需求，对于能哆快速提升功力的资源倒是渴求。

    可惜笑傲世界似乎并没有什么天材地宝。

    至于蓉儿的内功，陆沉觉着，逍遥派的“小无相功”应该挺适合她。

    以后若去到天龙世界，可以试着给她弄到小无相功。

    当然，如果有机会去能级更高的世界，弄到更强的功法，自然就是最好了。

    黄蓉练了一个时辰，觉着有些累了，便去到门口，搬张椅子坐着，看陆沉练了一会儿，渐渐上下眼皮开始打架，便与陆沉说了一声，先回屋去了。

    陆沉则一如既往练到午夜方才回屋，草草清洗一番，便去到封不平给他和黄蓉安排的屋里。

    黄蓉正蜷在厚厚的棉被里，床榻左边，一如既往给他留了一大块空处。

    陆沉上了榻，本打算打坐，可看着蓉儿那蜷成一团的模样，想想外边寒风凛冽、大雪漫扬，终是脱去外衣，钻进了被子里。

    刚刚钻进被子里，蓉儿双手便抱了过来，两腿也缠到了他腿上。

    柔嫩丝滑的肌肤触感告诉陆沉，蓉儿身上，只有两件在主世界买的贴身小衣。

    “蓉儿，你还没睡着么？”他低声问道。

    蓉儿迷迷糊糊应了一声，听起来应该是半梦半醒。

    感受着蓉儿身上的温软，陆沉深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将意念沉浸到了剑意烙印当中。

    冬夜很冷。

    但厚厚的新棉被里很暖。

    雪花飘落的簌簌声中，蓉儿偎在陆沉怀中，手脚紧紧拥着他，终于陷入了最深最甜的梦乡。

    次日。

    陆沉难得睡到了天光大亮。

    他轻轻挪开蓉儿手脚，穿衣下榻。

    还没出门，就听到屋外的空地上，隐有凌厉剑风呼啸。

    他从堂屋正门出去，就见外面已落了好厚一层积雪。

    雪地中，封不平只着单衣，正自练剑，身形纵跃起伏间，快剑连绵纵横如电，凛冽剑风迫人眼睫。

    那狂风般凌厉的剑风，甚至扩散出数丈开外，直将地面积雪都刮去了一层又一层。

    “那是我师哥自创的一百零八式狂风快剑。”成不忧的声音自身后传来：“陆小子，能看明白么？”

    武林之中，未经许可，观人练武自是大忌。

    但陆沉正大光明走正门出来，封不平却没停下练剑，显然并不介意他旁观。

    或许封不平是认为，以陆沉的功夫底子，看不明白他的剑法？

    却不知，陆沉解锁“剑二”，感悟剑二烙印种种彼此对立，又能循环互化的变化奥妙之后，剑道悟性已然再上层楼，任何剑术，招式变化他已是一看就懂。

    也就运劲发力的要诀，还得上手碰碰才能摸索出来。

    陆沉也并没有欺负老头，懂装不懂。

    对成不忧点了点头，如实答道：

    “能看懂。”

    “看不明白就对……什么？”

    成不忧一句话说到一半才反应过来，一脸诧异地看着陆沉：

    “你说什么？你能看懂？”

    陆沉语气肯定：

    “是，招式我都能看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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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能看懂？”

    成不忧哈地一笑：

    “陆小子，你这牛皮吹得可太大啦！我师哥这套一百零八式狂风快剑，乃是他潜修十多年，穷尽心智自创出来的，天下独一无二，你要是能看明白，岂不是天生的剑神、剑仙？”

    我第二世灵魂融合“诛仙剑意”托生，好像也能算天生的剑仙？

    陆沉心里正这么想时。

    黄蓉声音传来：

    “成大叔，早说过我陆沉哥哥剑术很不错啦。他外号还叫‘小剑魔’呢，天下剑术，能让他都觉着看不明白的，只怕不多哟。”

    初来乍到这新世界，黄蓉决定低调一点，暂不亮出“天外神剑”这个名号。

    成不忧回头看一眼刚刚从堂屋正门走出来的蓉儿，哑然失笑：

    “好一个小剑魔，这外号真威风。蓉儿丫头你的外号又叫什么？”

    很明显，他压根儿没把黄蓉的话放在心上。

    只当那是小娃娃没见识过真正的高手，横扫过一条街，打倒过几次地痞流氓，便自认武功高强、天下无双。

    黄蓉笑嘻嘻道：

    “我叫小白龙呀。”

    “小白龙……”

    看着黄蓉那得意洋洋的模样，成不忧差点笑出声来，乐不可支地说道：

    “蓉丫头，你这个外号也威风地很啊！”

    正说时。

    封不平已练完一趟剑法，收剑看向陆沉：

    “你能看明白我的剑术？”

    他方才虽在练剑，但作为一个武功高手，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是基本素养，自然听到了陆沉与成不忧的对话。

    陆沉点点头：

    “招式都能看明白。不过运劲发力的诀窍，单用眼睛看不出来。”

    成不忧呵呵笑道：

    “你要是能看出我师哥剑法运劲发力的诀窍，那可就真成仙剑啦！”

    他还在傻乐呵，封不平眼神却是微微一变：

    陆小子竟能说出“运劲发力的诀窍”这说法？而不是单看招式精彩？

    俗话说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

    外行没有足够的眼界，看他练剑时，定然只会被他“狂风快剑”那快如疾电、迅如狂风的炫目剑招吸引，惊叹他剑风凛冽，笼罩数丈，根本不会去关注其它。

    只有内行，才会透过精妙炫目的剑招表象，去关注运劲发力的诀窍。

    所以，陆沉不只是略懂武功，而是真正的内行？

    封不平心中微起波澜，但还是不信陆沉能真正看懂他的剑招。

    他这套狂风快剑，穷尽他多年心血，耗尽生平剑术积累，方才辛苦创出，还从未在外界展示过，陆沉怎么可能只是第一次看他练剑，且还只是中途看他练了小半套剑法，就能把招式都看明白？

    当下走到屋里，取出两把练习木剑，自己持了一把，又将另一把抛给陆沉。

    “陆小子，咱爷俩练练。”

    陆沉接过木剑，心里稍微有点嘀咕：

    或许是因为笑傲世界练气太慢，练内功想得大成就太难，于是这个世界的高手，不得不穷究武技，创出了各种精彩绚丽的高明剑术。

    就像封不平，在笑傲世界都算不得顶流，可他自创的这一百零八式狂风快剑，的确颇为精妙，单以剑法而言，比黄药师年轻时用的“落英剑法”都要略胜一线。

    但是……

    这层次的剑法，在今日之我面前，已经有点不够看了啊！

    那我要是用剑法打赢他，会不会太打击他？

    毕竟那可是封不平隐居山中十多年，好不容易才憋出来的绝活儿，他好像还想用这套剑术，争夺五岳盟主？

    封大叔人怪好的，昨晚收留我和蓉儿，还给我们安排大床房，找干净床单，还给了一套新打的厚棉被，那棉被又暖和又清爽，新鲜的棉花味道，和着蓉儿的体香……

    正思忖时，封不平轻哼一声：

    “身为剑客，岂能临阵走神？小子看剑！”

    话音未落，一式快剑已咻地一声，递到陆沉眉心前。

    他本打算将剑尖在陆沉眉心轻点一下，触之即收，算是给陆小子一个警醒。

    反正是木剑，不运劲的话，也伤不了他。

    可没想到，就在木剑剑尖行将触及陆沉眉心时，陆沉小臂倏地一扬，手中木剑好像受惊的灵蛇一样蓦地弹起，竟是后发先至，啪地一声，就把封不平木剑格开。

    封不平心中一震。

    他这一剑虽未运上真劲，可以他剑术造诣，这一剑也不是随便什么武夫都能挡得住的，没想到陆沉居然随手就挡了下来！

    陆小子不是正在走神吗？

    他运剑怎这么快？

    巧合？恰好“一激灵”碰上了？

    封不平还是不敢相信，陆沉这是凭实力挡下了自己这一剑。

    他才多大年纪？十八九岁而已。

    封不平自己当年这个年纪，还在华山苦练基础剑法“华山剑法”呢。

    “这次算你运气好，下次若还走神，可就没那么好运气了！”

    封不平轻哼一声，唰地一剑，一招“清风送爽”攻向陆沉。

    这是“华山剑法”的招式，而“华山剑法”，只是每个华山弟子入门时都会练的基础剑法。

    封不平当然不可能一开始就用“狂风快剑”，要先用华山剑法试试陆沉的成色。

    虽只是华山派基础剑法，但以封不平的剑术造诣，亦能发挥出不俗的威力。

    只可惜，对陆沉来说，封不平的狂风快剑尚算精妙上乘，可这套“华山剑法”，就差了太多。

    但他也不想表现得太傲慢，没学黄药师起初与他对练时那样，总是一手背负，另一手持着木剑轻描淡写随意拨打格挡。

    于是他左手正经掐着剑诀，右手运剑，抖擞精神，招架封不平的攻势。

    嗖嗖……啪！

    木剑破空声不停响起，偶尔夹杂一记双剑碰撞声，两道身影在雪地里闪转挪移，木剑你来我往。

    “成师兄，大师兄他这是在指点陆小子？”

    “嗯。陆小子说他看得明白大师兄的狂风一百零八剑。”

    “哈，陆小子这牛皮……”

    说着说着，刚出来与成不忧、黄蓉一起观战的丛不弃，便渐渐安静了下来。

    成不忧亦渐渐瞪大了双眼，眼里透出一丝不可思议。

    封不平一开始并没有认真。

    不仅剑术只用了“华山剑法”，身法、劲力也都没有用足。

    可渐渐的，封不平剑招越来越快，身法亦愈发迅捷，显然已开始逐步加力。

    但无论他剑势、身法如何变化，陆沉始终都能稳稳跟上他的节奏。

    不知不觉，封不平已用上了全力。

    身法、内劲火力全开，除了还没用“一百零八式狂风快剑”，他所会的所有剑法，都一一施展了出来。

    但还是没能压制陆沉。

    陆沉始终与他势均力敌。

    但这就非常可怕了。

    刚开始没用全力时，陆沉与他势均力敌。

    渐渐加力的过程当中，陆沉全程与他旗鼓相当。

    现在他已用足全力，陆沉居然还是如此！

    这岂不是说明，自己的攻势节奏，全程都在陆沉掌握之中？

    封不平心中震撼。

    神情亦愈发凝重。

    旁观的成不忧、丛不弃，看着场中两道兔起鹘落间倏忽来去，迅如疾风，剑影交错的身影，也已看出了不对，情不自禁地屏住了呼吸，神情亦如封不平一般凝重震撼。

    这时。

    封不平终于不再隐藏，剑势陡然一变，一剑快过一剑，每一剑都带起凌厉风声。

    随着他剑势越来越快，激起的风声也越来越大，凌厉剑风渐渐扩展，笼罩数丈。

    旁观的成不忧、丛不弃只觉劲风扑面，没有衣物遮蔽的双手、面门都被劲风刮得隐隐作痛，像是在数九寒冬，直面割面生痛的凛冽寒风一般。

    这正是封不平的“一百零八式狂风快剑”！

    这套剑法，不止剑术精奇险峻，剑上气劲亦凌厉之极，并非纯以招式取胜，而是剑、气并行。

    若没有足够深厚的内功，便用不出那般迅捷凌厉的剑势，挥不出那等凛风呼啸的剑风。

    而封不平气功真的很强。

    当他将剑法运转到极致，手中木剑溢出的劲气好似狂风怒号，那快到幻成连绵残影的木剑，亦如惊涛骇浪，风助浪威，浪借风势，一波又一波不停向着陆沉扑击席卷而去。

    而四周地面上的积雪，亦被剑风搅成雪粉，化为雪雾，纷扬弥漫，令二人身周变得一片朦胧。

    成不忧、丛不弃运足目力，也只能勉强看到两道模糊的身影，在漫天雪雾之中飞掠来去，同时耳畔亦不断传来木剑连绵碰撞的劲脆爆响。

    他们武功比封不平弱了许多，看不出也听不清二人究竟谁占据了上风。

    可封不平却心知肚明。

    他的狂风快剑越运越疾，内劲全力催发之下，剑风亦扩张到了四五丈的极限，已经彻底全力以赴，可陆小子就像是狂风骇浪中的一只飞鸟，任凭浪高风疾，他自穿行自如。

    更可怕的是，陆沉并非一味挪移闪转，而是与他互有攻防，势均力敌！

    又是“势均力敌”！

    狂风快剑本是酣畅淋漓、肆意挥洒的剑法。

    可封不平却越打越是抑郁。

    当一套狂风快剑将要用到尽头，封不平剑招蓦地一顿，疾速挪移的身形亦突地顿止，随后脸色涨红，噗地一声，吐出了一口鲜血。

    “封大叔你……”

    陆沉一怔，赶紧过去搀扶他摇摇欲坠的身形。

    “师哥！”

    成不忧、丛不弃亦是大惊，打得好好的，师哥怎么莫明吐血了？

    莫不是岔了气？

    两人齐齐奔出，要去搀扶封不平，但有人比他们更快，黄蓉身形一闪，翩若惊鸿，瞬息掠至封不平身边，与陆沉一左一右，抬手搀扶住他，关切问道：

    “封大叔，你没事吧？”

    “师哥，你怎么了？”

    成不忧、丛不弃亦飞奔过来，搓着手，一脸焦急地看着封不平。

    封不平方才通红的脸色，又已变作惨白，神情恍惚，定定看着陆沉，怔忡呢喃：

    “穷尽十数年心血，苦苦研创的得意剑法……就是如此平庸无奇么？不到二十的年轻人，都能轻松招架么？”

    他方才确实岔了气。

    辛苦十多年创出的绝招，自以为能恃之一鸣惊人，乃至仗此夺得五岳盟主之位，可没想到，竭尽全力，却连个十八九岁的少年人都压不住。

    积郁之下，他真气陡然走岔，这才吐血受伤。

    可身体的伤势并不算什么，一口血吐出来，真气走顺，其实也就没大碍了。

    关键是精神层面的严重挫败。

    本来这十多年苦修，他心里始终有一股气，支撑着他甘愿忍受这清苦。

    可是现在，察觉自己的剑术“不值一提”，封不平那股心气都快散了，精神亦是摇摇欲坠。

    陆沉知道封不平的出身、志向，也知道他在这手狂风快剑上，付出了多大的心血与期望。

    原世界线，封不平用狂风快剑拿不下令狐冲，反被令狐冲击败，也是当场心灰意冷，凄凉退场，从此归隐山林，再也不履江湖——结果反而得了善终，既没练辟邪，也没像岳不群、左冷禅、任我行等野心家一样暴毙。

    心知症结所在，陆沉对症下药：

    “封大叔，你这套剑法其实非常厉害，之所以打成这样，只是因为……嗯，我太强。”

    “……”

    你太强？

    意思是对比起来，我师哥就太弱？

    成不忧、丛不弃一脸无语地看着陆沉，这小子会安慰人不？

    虽觉陆沉一点都不会安慰人，雪上加霜、伤口撒盐倒有一手，但成、丛二人却又不知该如何反驳——陆小子是真的好强，连师哥的狂风快剑都压不住！

    这小子年纪轻轻，武功究竟是怎么练出来的？

    天下怎会有这种怪胎？

    封不平也是恍惚无语的看着陆沉，喃喃道：

    “太强？”

    黄蓉在一旁安慰道：

    “封大叔，我陆沉哥哥的武功，在这天下……”

    她也不知这天下高手有几何，瞥了陆沉一眼，见陆沉悄悄比了巴掌，顿时心神领会：

    “在这天下，绝对能排进前五。封大叔的武功，比我陆沉哥哥虽然稍逊一线，但放眼天下高手……”

    见陆沉双手十指交叉，比了个“十”，黄蓉极其流畅地接着说下去：

    “名列前十，绝对没有问题。”

    好吧，封不平可未见得能排进天下前十。

    笑傲世界的高手可是很多的。

    即使现在还没有独孤九剑令狐冲，也没有割鸡流派的诸位辟邪剑手，天下高手也有：

    东方不败、风清扬、少林方证、任我行、武当冲虚、左冷禅、紫霞气功版岳不群、衡山莫大、向问天、丐帮帮主解风、不戒和尚……等等一大票高手。

    封不平这手狂风快剑虽然厉害，但只有第一次用最有奇效，一旦在众目睽睽之下施展，在高手面前露了相，威胁必然削弱不少。

    所以，封不平真排不进天下前十。

    而陆沉的天下前五，却只是谦虚。

    除了东方不败和风清扬，对上其他人，陆沉一点不虚。

    当然做人还是不能太膨胀，陆沉就谦虚一点，自称天下第五好了。

    “我能排进天下前十……”

    封不平虽然知道黄蓉这话未必做得准，但他此时一口心气泄了，精神亦摇摇欲坠，急需救命稻草支撑，当场就对黄蓉这话深信不疑。

    但他还是有点疑惑：

    “陆小子为什么会是天下前五？他这么年轻……对了，他内劲居然也不逊于我，双剑碰撞那么多次，我竟都震不脱也震不断他的木剑……不对，他能始终稳稳与我势均力敌，他不仅剑术胜过我，内力也在我之上……可他究竟是怎么练的？”

    “呃，我陆沉哥哥天赋异禀，不可以常理度之……”

    正说时。

    陆沉忽然道：

    “封大叔，你的狂风快剑其实还能变得更强。”

    封不平一怔，旋即精神一振：

    “变得更强？”

    陆沉道：“不错。我已经知道该如何让它变强了。”

    以他悟性，即使狂风快剑这层次的精妙剑法，眼睛一扫，也能看透其招式变化。

    上手碰一碰，就能摸出部分运劲发力的诀窍。

    方才与封不平一场比斗，只领略了一次狂风快剑，其中三成招式运劲发力的法门，就已被他摸索清楚。

    倘若再斗上两次，整套狂风快剑，就将被他摸个底掉。

    不过陆沉虽然手黑，却也不好意思坑善意待他的老年人。

    再者瞧封不平现在这精神状态，恐怕也不会再有心气与他二次比斗。

    所以，得先给他打打气。

    让他知道，狂风快剑还没到极限，还有上升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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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什么小剑魔？这是剑神、剑仙！【求月票！】

    “狂风快剑”蕴含着封不平十多年心血，穷尽心智，耗尽积累，堪称他的精神支柱。

    此时听陆沉说可以让它变得更强，封不平顿时目光炯炯地看着陆沉，迫不及待地问道：

    “快说说，该如何将狂风快剑变得更强？”

    倘若是比剑之前，陆沉说这话，他只会哈哈大笑，说陆小子胡吹大气，不晓得天高地厚。

    但是现在……

    “小剑魔”陆沉，名符其实！

    “封大叔请看，你这一招……”

    陆沉拿着木剑下场，从他摸索出运劲发力诀窍的第一招开始，一一为封不平讲解演示。

    单看招式，陆沉演示的狂风快剑招式，与封不平大体相同。

    但一些招式变化的精微细节，以及运劲发力的法门，融入了他对“刚柔、轻重、虚实”的感悟，略作微调，顿时就有了新的变化。

    不说焕然一新，至少也是焕发出了新的活力。

    封不平目不转睛，屏息凝神，一边看陆沉演示招式，听他讲解变化细节与运劲发力，一边将木剑依他讲解耍上两下。

    这一试招，果然感觉那略作微调的运劲发力法门，比他自己创出的法门更加流畅自如，招式变化变化也更加行云流水，且更具攻击性，破绽更少。

    封不平两眼放光，原本被黄蓉勉强稳住的心气、精神，飞快恢复过来，并且比之前更加昂扬振奋，时不时激动低语一句：

    “原来还可以这样！这一招，原来还可有这一番变化……”

    正看得激动，努力记忆时，说了约摸三十多招的陆沉，突然停了下来。

    封不平一怔，赶紧问道：

    “怎么停了？下面呢？”

    “下面没有了。”

    陆沉摇摇头：

    “方才与封大叔一场比试，就只看出这三十多招运劲发力的法门，其它招式却是没能看出。”

    “……”

    还就只看出三十多招？

    成不忧、丛不弃又是无言以对，又是震撼钦佩。

    只是一场比斗，把招式全都记忆下来也就罢了，居然连运劲发力的法门，都能看透三十多招，并且还能当场调整招式变化、运劲诀窍，令那三十多招变得更加厉害……

    这陆小子，还真是天赋异禀！

    什么“小剑魔”？

    分明就是剑神、剑仙！

    封不平则毫不犹豫开始施展陆沉没讲解过的剑招。

    一边演示剑招，一边细述每一招运劲发力的诀窍。

    于是陆沉就这么轻松学会了封不平苦心孤诣研创而出，还从未在江湖上施展过的“一百零八式狂风快剑”。

    剑术储备再多一门，并且在原世界线中，岳不群、宁中则，以及嵩山派十三太保中的几个高手，还有衡山、泰山的长老级高手，都认可封不平这套“狂风快剑”着实了得，足见此剑术有多么高明。

    连陆沉都觉着，狂风快剑比黄药师年轻时用的落英剑法更胜一线。

    并且这套剑法还可以变得更强。

    陆沉略作沉吟，回味封不平演示讲解的剑招，与自身感悟剑一、剑二烙印所得互相印证，脑海之中，灵感迸发。

    随后就在封不平期待注视下，再次演练剑招，一样地只对剑招变化细节，以及运劲发力的法门稍作微调，结果也与之前那三十多招一样，每一招都变得更加凌厉迅捷，威力更大，破绽更少。

    这还只是初步改进。

    若再给他一些时间，再悉心揣摩，还能调整地更强。

    但封不平已经是欣喜若狂。

    当陆沉将所有微调改进后的招式悉数讲解，封不平又问清了一些疑惑，便迫不及待开始演练。

    陆沉的改进，本就只是基于封不平原本剑法的微调，封不平听他详细讲解之后，理解起来自然极快，运用起来也是很快就熟悉上手。

    于是随着他快剑展开，剑光时而宛若水银泻地、长河奔涌，时而又似奇峰迭起、雄奇险峻。剑风起时，时如摧林拔木的狂风，时而又似冰寒彻骨的凛风。

    招式之精妙，气势之雄浑，相比前时，已有了明显提升。

    封不平心中畅快，一口气将这“新狂风快剑”练了三遍方才停下。

    而他方才那精神恍惚，濒临崩溃，脸色惨白，摇摇欲坠的萎靡之态，也早已一扫而空，整个人变得容光焕发，看上去好像年轻了好几岁。

    “陆沉！”

    封不平大步走到陆沉面前，忽地拱手一揖：

    “狂风快剑是我半生心血所聚，你助我补完此剑，于我无异再造之恩，且受我一拜！”

    陆沉抬手一托，不让他拜下，一脸认真地说道：

    “封大叔，你这么说可就折煞晚辈了。且不说收留之情，单是这门狂风快剑，对我也是大有益处。封大叔不吝传授，我这也只是投桃报李而已。”

    封不平性子冷硬，执意要拜，然而陆沉手掌稳稳托着他胳膊，任他如何发劲，竟都拜不下去。

    这无疑令他确信，陆沉不仅剑术造诣惊世骇俗，一身功力亦是深不可测。

    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

    封不平心中暗叹，不再坚持拜谢，对陆沉说道：

    “天幸遇上你和蓉儿，不然若是怀着以狂风快剑一鸣惊人、横扫天下剑客的心思，老夫将来怕是要丢净颜面。”

    陆沉微微一笑：

    “封大叔莫要妄自菲薄，狂风快剑本就能跻身天下前列，纯以剑法论，能胜过封大叔狂风剑法的，可能也就那么三五门而已。”

    他只说剑法，不说武功，毕竟武功的话，高过封不平的就不少了。

    而事实上就算是剑法，各门各派的看家剑法，也可以说是各有千秋。

    除了实在邪门的独孤九剑、辟邪剑法，其它剑法强弱与否，其实还是要看用剑之人。

    狂风快剑固然强，但若说一定只在独孤九剑、辟邪剑法等寥寥三五门剑法之下，也是言过其实了——除非是陆沉改进过的狂风快剑。

    “……”

    听了陆沉安慰，封不平眼角微微一抽，成不忧、丛不弃亦是面露古怪，都觉陆沉这家伙，恐怕是真的不太擅长安慰人。

    说起来，成不忧、丛不弃旁听陆沉讲解，理论上也该能学到改进版的狂风快剑。

    然而狂风快剑乃是剑、气并行。二人悟性不够，功力不足，许多精微变化都无法理解，也运用不出，所以连原版的狂风剑法都练不成，更别说改进版了。

    但他们还是由衷地为师兄高兴，对陆沉亦是感激不已，连声道谢。

    陆沉学到了新的上乘剑法，心里也是高兴，与三个老头你来我往，好一番彼此逊谢。

    总之今天这场比斗，可算是各有所得，皆大欢喜。

    中午。

    成不忧启出了窖藏的好酒，丛不弃亲自下厨，给陆沉黄蓉做了刀削面、猫耳朵。

    封不平也炒了一个冬菇肉片。

    尽管他们厨艺远不及黄蓉，但这也是他们的一番心意，陆沉、黄蓉自能领会。

    山中风雪仍然未停。

    陆沉黄蓉便继续留在这里，与封不平三人探讨剑法。

    陆沉继续钻研揣摩狂风快剑，进行更深层次的改进，每有所得，便说与封不平，并与他对练。

    封不平的狂风快剑越来越强，短短数日功夫，威能便提升三成有余——别看只三成有余，但这样一门耗尽毕生剑术积累，苦心孤诣研创出来的剑术，想百尺竿头更进一步都是极难，更何况整体威力提升三成多？

    换作封不平自己，下半辈子不干别的，就一心钻研这门剑术，能在寿尽之前，把威能提升个一成，就已经很不错了。

    而陆沉就能在数日之内，助他将剑术威能提升三成。

    不过。

    狂风快剑终究有着极限。

    或者说，用剑之人有着极限。

    以封不平的剑术天赋、内功修为，剑法再怎么改进，在他手上，能提升三成多的威能，就已经渐渐逼近了他个人的极限。

    倒是在陆沉手里，这套剑法还没见顶。

    就像乔峰可以把太祖长拳打出花来一样，任何一门剑术，到了陆沉手中，也都可以一再蜕变。

    但这并不是某一门剑术本身有着这样的潜力。

    只是因为，陆沉赋予了某一门剑术，不断蜕变的潜力而已。

    一如仙人点石成金，化腐朽为神奇。

    又过两天，风雪终停，天色开始放晴。

    虽山路积雪难行，但对武功高手倒不算什么，已在此间滞留七日的陆沉黄蓉，便打算出山游历了。

    不过还没等他们寻机向封不平三人告辞，就来了一桩意外。

    “封大侠，封大侠！”

    沙哑呼喊声中，一个鼻青脸肿，眼角有道开裂伤，手掌也多有擦伤，棉衣还处处破损，沾满泥污，露出棉絮的汉子，拄着根树枝，一瘸一拐地远远走来。

    看到那汉子，正在练剑的封不平停下剑势，眯眼望去，认出来人，过去问道：

    “鲁四，这大雪封山的，你怎么进山来了？”

    虽然风雪已停，可山路积雪甚厚，不说寸步难行，也绝对极为艰难。

    鲁四也算是身强体壮，还练过几手庄稼把式，可跋涉二三十里，依然弄成这般狼狈模样，可见这一路摸爬滚打有多艰难。

    “封大侠！”

    那名为鲁四的中年汉子扔下树枝，噗嗵一声跪倒在地，嘶声说道：

    “来了一伙马匪，在豹子岭上立了寨，勒令四周村寨交粮交钱……若只索些钱粮也就罢了，乡亲们咬咬牙，也能勉强挺过去，可他们还抢女人……我外甥女才十七岁，刚刚说了亲，开春就要成亲，却给那群天杀的抢去了匪寨，才一晚上，尸体就被丢了出来……”

    他咬着牙，两眼通红，把头往地上重重一磕：

    “求封大侠出手，为乡亲们作主啊！”

    说着，又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布包，层层打开，露出几块捂得发热的微黑碎银：

    “这是乡亲们给封大侠凑的酒钱……”

    封不平三人虽隐居山中，还自己养鸡种菜，却不可能完全与世隔绝。

    油盐酱醋、衣衫布匹、大米白面等生活物资，都是要去山外采买的。

    他们又没有产业，平时虽然偶尔猎些野物，卖些皮毛，可终究不是长远之计。

    因此他们还接受了一些村寨的供奉，遇事需为那些村寨出手。

    不过村寨贫寒，平时的供奉，也就是些米面粮油、棉麻布料。

    真正的大额进项，还得是大户争矿，请他们出面站场，那才能赚到大笔银子。

    像这种几两碎银的小买卖，封不平他们自不会放在眼里。

    不过既然长期接受村寨贡奉，封不平自不会对鲁四的哀求视若无睹。

    当即一脸冷硬地应道：

    “此事老夫接下了。”

    说话时，也是毫不客气将那几两碎银接了过来。

    他是有原则的人，收钱办事，天经地义。

    至于说“大侠”……

    如今这江湖，有真大侠么？

    见封不平答应出手，鲁四又是重重几个响头磕在地上：

    “封大侠大仁大义，鲁四给您磕头了！”

    封不平面无表情，一把将他提起，问道：

    “那群马匪有多少人？可有好手？”

    鲁四哑着嗓子说道：

    “那群马匪有四五十人，个个都会骑马，刀把子硬得很，村里练把式的没一个是他们对手。里面有几个像是草原来的鞑子，箭射得很准……”

    “四五十人么？”

    这点人数，封不平倒是没放在眼里。

    功夫的话，如果只是能打倒村寨里那些乡下把式，倒也不算难对付。

    倒是几个箭术好的鞑子稍有些威胁。

    若是乱战之时被他们突施冷箭，他还好说，成不忧、丛不弃可能会受伤。

    所以，得先宰了那几个鞑子。

    封不平道：

    “先进屋歇口气，喝口热茶暖暖身子，老夫准备一下。”

    “多谢封大侠！”

    封不平带着鲁四进了屋，这时成不忧、丛不弃、陆沉、黄蓉也都听到动静，聚了过来，听封不平把事一说，成不忧、丛不弃自是一切听师兄安排，陆沉、黄蓉正好想要出山，彼此对视一眼，黄蓉便开口说道：

    “封大叔，我们也去吧。”

    封不平闻言微微一怔，看看陆沉黄蓉，已知他们此去，乃是要顺便出山了。

    他心里有些不舍。

    既是不舍人又乖巧，说话又好听，还做得一手饭菜的黄蓉，亦是不舍剑术见解深不见底，常能予他深刻启示的陆沉。

    不过他也知道，他们终究是要走的，雪既然已停，他们又会武功，说不得这两天就要走了。

    当下轻轻一点下巴，轻声道：

    “好，你们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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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人头不够分啊！【求月票！】

    雪虽已止，凛风仍烈。

    数道身影顶风疾行，靴子踏在积雪山道上，只发出沙沙细响，像是一阵风，拂过了山岗。

    封不平一马当先，提剑走在最前。

    陆沉、黄蓉紧随其后，成不忧、丛不弃走在队尾，一左一右挟着鲁四，带他随队疾行。

    封不平偶尔侧首看一眼黄蓉，见她无需陆沉扶持，便能从容跟上队伍行进，且落足之时，脚下雪地竟只留下浅浅脚印，心中顿知，黄蓉也不是她表面看起来这般柔弱，亦有一身不俗的轻功。

    这些时日，黄蓉除了每天与陆沉一起练上一个多时辰“老头拳”，便从未展露过武功。

    嗯，“老头拳”是成不忧给陆沉、黄蓉那缓慢版易筋锻骨动功取的别称。

    直至今日，三个老剑客方才知道，她也是一个武功高手。

    封不平心中感慨，两个娃娃也不是哪家隐世高人调教出来的，如此年轻，便有这般惊人艺业，再练上几年，那还不得飞上天？

    即便以陆沉现在的武功，若是出山行走，试剑天下……

    想到这里，封不平夺回华山的执念虽然仍在，可对“五岳盟主”的渴望却是淡了许多。

    做了五岳盟主又怎样？

    还不是比不过一个十八九岁的小娃娃。

    一行人施展轻功赶路，即使未出全力，山路又积雪难行，也只走了个把时辰便已出山，又向着那群马匪立寨的“豹子岭”方向赶去。

    傍晚时分。

    封不平、陆沉一行来到豹子岭下，遥望山腰，就见山腰处已立起了一座简陋的寨子，隐约可以看到篝火光芒，偶尔还能听到随风飘来的喧哗声。

    “豹子岭上，原本只有几间猎人木屋，马匪立寨没多久，还只来得及在猎人木屋四周立起一道木寨墙，有一丈来高……”

    鲁四两眼通红地盯着匪寨，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说着情报。

    “马匪有马，纵掠如风，本该四处流窜，为何要来此立寨？”丛不弃疑惑道。

    “管他为什么。说不定就是四处流窜，风餐露宿太苦太累，腻歪了，想找个地方安生下来。”成不忧不以为意地说着。

    封不平也淡淡道：“不管马匪为何要来立寨，既收贡奉，就得把事做好。”

    看了鲁四一眼，吩咐道：

    “你且在此等着。”

    说着当先朝着寨子方向行去。

    成不忧、丛不弃赶紧跟上，陆沉、黄蓉也紧随其后。

    此时天色将黑，山风又冰冷刺骨，马匪甚是大意，竟未在山间布置岗哨。

    加上五人皆是高手，在山林之间穿行自如，很快就借着山林掩护上了山，接近到匪寨十丈处。

    凝目观察一阵寨墙，见那丈许高的木寨墙上并无岗哨，又凝神倾听，只听得寨墙后不时传来嚣哗笑闹，隐约还有一两声女子啼哭，显然群匪正自寻欢作乐，几乎毫无防备。

    既如此，事情就简单了，冲进去见人就杀就是。

    “成师弟、丛师弟，随我上。陆沉蓉儿，你们……”

    封不平本想叫陆沉黄蓉守在外边截杀漏网之鱼。

    可想想他们的武功，终究只说了一句：

    “你们小心些。”

    说罢当先提剑走向寨墙。

    丛不弃嘀咕一句：

    “三五两碎银，顶风踏雪跑几十里山路，杀几十个马匪，嘿，这趟买卖……”

    封不平瞪他一眼：

    “少废话，做事！”

    成不忧则一脸无所谓：

    “钱多钱少无所谓，只要杀得过瘾就好。我今天至少要杀十个！”

    这矮壮老汉一脸杀气，眼神隐隐有些嗜血，显然直至此时，才流露出了几分真颜色。

    就在这时，木寨墙头，忽然冒出了一道身影，却是个留着鞑靼发式，穿着厚皮袄的矮壮汉子，俨然是个鞑子。

    这鞑子显是被打发出来望风的，一脸不耐，用部落土话骂骂咧咧，手里还拎着个酒囊。

    上了寨墙，正要大灌一口，不经意瞥到已经摸到寨墙边上的一行人，霎时瞪大了一双眼睛，脸上浮出一抹诧异。

    正待大呼示警，黄蓉已咻地弹出一枚石子，噗地一声，正中他喉结。

    矮壮鞑子示警声尚未出口，便已被封死喉中，身子仰天就倒。

    但黄蓉又一挥手，袖中飞出一条长鞭，鞭梢灵蛇般缠住那鞑子脖颈，轻轻一拽，那鞑子脖颈顿时断折，后仰之势亦改为前扑，轻轻扑倒在寨墙上。

    如此一来，他看上去就像是扒在寨墙上往外望风，不至后仰跌落寨墙，惊动寨中马匪。

    而黄蓉施展的那一手长鞭功夫，正是九阴下卷的白蟒鞭法。

    以她喜欢新奇功夫的性子，既得了九阴下卷，当然要拣些好玩的功夫来练，白蟒鞭法正是其一。

    不过她练武还是不爱下苦功，白蟒鞭法的造诣仅只堪堪入门，远远比不得梅超风。

    但对付普通马匪倒是绰绰有余。

    见蓉儿亮了一手弹指飞石和长鞭功夫，成不忧、丛不弃皆是一脸赞叹，封不平亦是面露笑意，轻轻道了声：“好功夫。”

    说着一个箭步冲到墙下，纵身一跃，翻上寨墙，又猫在墙头阴影中，往寨内望了一眼，就见几间木屋前的空地上摆着几堆篝火，众马匪正三五成群围坐篝火前，吃肉喝酒，大声笑闹。

    封不平目光如电，瞬间锁定了其中一堆篝火边上，正自吃喝笑闹的四个鞑子。

    即使在吃肉喝酒，那四个鞑子身边，也都摆着长弓、箭囊。

    武功高手也怕冷箭暗器，尤其是以少敌多乱战之时，因此得先将那几个鞑子宰掉。

    这时成不忧、丛不弃、陆沉、黄蓉也纵上墙头，封不平指了指那四个鞑子，低声道：

    “我先去宰了那四个鞑子，你们随后跟上。”

    话一说完，立时飞身纵下木墙，疾步前冲，转眼就冲进了篝火光芒之中。

    众马匪正在狂欢，陡见封不平冲来，一时还没反应过来。

    那四个鞑子中的一人反应倒快，一把扔下手里的酒碗，就要去拿身边弓箭。

    但手掌刚刚摸上弓臂，封不平已抡起连鞘长剑，猛往前一甩，剑鞘呼地飞出，啪地一声正中那鞑子额头，将他打得往后仰倒，摔了个四仰八叉。

    直至此时，众山匪才反应过来，惊叫的惊叫，拿刀的拿刀，另三个鞑子也纷纷去摸弓箭。

    但封不平已如狂风一般，冲至那四个鞑子所在的篝火前，周身挟裹的风压令篝火猛地一晃，火光明灭不定之际，封不平长剑一挥，剑光宛如一轮冷月，划过一道轻盈弧线，瞬间掠过三个鞑子脖颈，血光迸射间，俨然一剑三杀，只一招就把三个鞑子脖子削断。

    那被剑鞘打倒的鞑子这时也捂着额头坐起，刚待怒骂，封不平一剑刺出，又将那鞑子喉头刺穿。

    只一眨眼功夫，四个擅射的鞑子就已了账。

    此时众马匪已纷纷拿起兵器，怒骂着向封不平冲来，木屋内的马匪也被惊动，提着马刀冲出。

    可还没等他们冲到封不平身边，成不忧、丛不弃便已仗剑冲进寨中，两把长剑或刺或削，或劈或挑，将正被封不平吸引着注意的马匪杀了个措手不及，转眼就放翻四五人。

    陆沉也提着一把封不平送的钢剑，与黄蓉自另一个方向杀了进来。

    陆沉持剑走在前边，长剑随意点刺，剑光闪处，必有人溅血倒地。

    黄蓉纤手一挥，长鞭倏地蹿出，勒住一个马匪脖子，再轻轻一抖皓腕，那马匪脖颈断折之际，身子还腾空飞起，砰地砸翻两个马匪。

    封不平呵呵一笑，也迎着向他冲来的几个马匪杀了过去。

    这群马匪也算是有福，竟被五个高手联手伺候，还是左右夹击、中间开花，一时被杀得晕头转向。

    本来以马匪的素质，被高手近身乱杀，早就该崩溃了。

    奈何陆沉他们杀得实在太快太猛，众马匪还没反应过来，就已倒毙四成。感觉不对时，又有三成倒毙。等剩下的马匪终于反应过来，想要四散而逃时，又哪还有逃跑的机会？

    倘若都骑着马，并且初接战时，几十人便当机立断四散奔逃，尚有机会逃出一些。

    可现在既在寨中，近身乱战，就只能被高手砍瓜切菜了。

    “……六、七、八、九……”

    来时就叫着要杀十个的成不忧，一边不停砍人，一边嘴里数数。

    可才砍翻了第九个，眼前便忽地一空，竟已没了马匪。

    再往周围一瞧，就见马匪横七竖八躺倒一地，俨然已没有了一个活口。

    他郁闷地一挥长剑，甩去剑上血渍，啐了一口：

    “这些马匪也太不经杀，怎这么快就死绝了？害老子都没能凑齐十个人头！”

    丛不弃呵呵笑道：

    “这得怪师哥。谁叫他狂风快剑那般凶猛，一口气就砍翻了十好几个？”

    马匪一共才四五十人，封不平起手就宰了四个鞑子，之后又一口气砍翻十多人，剩下的四个人分，成不忧当然凑不齐十个人头了。

    封不平本来一直保密着狂风快剑，从未在山外用过。

    但这次陆沉帮他补完剑术，武功大进之下，实在有些忍不住手痒。

    加上此地又无外人，马匪的话杀光就好，因此他也就不再顾忌暴露绝活儿，发了一把老年狂，以狂风快剑大砍大杀，所过之处人头滚滚，残肢乱飞，着实杀了个酣畅淋漓。

    杀过瘾了，又想起黄蓉在侧，虽然她方才也露了一手长鞭功夫，杀了几个马匪，但毕竟都没有见血，此时自己这般狂砍，遍地都是人头残肢，会不会将小姑娘吓坏？

    心里这般想着，封不平不禁往黄蓉那边瞧了一眼，却见她正笑吟吟地与陆沉说着话，对遍地鲜血残尸一副视若无睹模样，心里松口气之余，又暗自惊叹：

    武功好也就罢了，看到这种场面还能面不改色，蓉儿丫头可真是……有点小邪性。

    虽然认识到了黄蓉的另一面，终于知道她并不是那种单纯天真的乖乖女，但封不平反而觉着这样才好。

    不然就这一团糟污的江湖，一派天真的乖乖女，还真不适合在外行走。

    这时成不忧、丛不弃在寨中转了一圈，搜索有无漏网之鱼。

    马匪活口没找着，倒是在一间小屋里，找到了几个饱受折磨的年轻女子。

    成不忧将此事与封不平说了，问他如何处置。

    封不平淡淡道：

    “我们又能如何处置？交给鲁四就是。”

    丛不弃则拎着个包裹过来，笑呵呵说道：

    “师哥，搜到了百来两银子，这趟总算没白跑一趟。”

    成不忧不屑撇嘴：

    “一群穷鬼。这么多人，才这么点银子。”

    其实寨子里还有不少粮肉、油盐、棉布、丝绸，这些可都是硬通货，在乡下地方比银子都好使。寨子后方的马厩里，甚至还有四十多匹马。

    这么多东西，一行人显然无法处理。

    “先下山找鲁四。”

    封不平淡淡说着，招呼众人一声，往匪寨外走去。

    回到山下，正在林中焦急地转来转去的鲁四，见到五人回来，顿时一脸期待地迎了过去：

    “封大侠……”

    “一个没留，全杀光了。”封不平淡淡说道。

    鲁四二话不说，跪地就拜，把头磕得梆梆直响，正自哽咽道谢，封不平已一把将他提起，淡淡道：

    “行了，别磕了。寨子里还有几个女子，不少粮油布匹，还有四十多匹马。你且回村寨叫人，女子和粮油布匹你们自领回家，马匹帮我们发卖。可明白了？”

    鲁四连连点头，“明白了！”

    “回去叫人吧。”封不平打发走鲁四，又看向陆沉黄蓉，缓缓道：“你们可是要走了？”

    陆沉颔首：“不错，既已出山，我们也打算告辞了。”

    成不忧叫道：“要走？天都黑了，你们打算上哪儿去？要不再留一晚？”

    黄蓉含笑说道：“不留啦。我们打算连夜赶路，先去晋城。反正也不算太远，以我和陆沉哥哥的轻功，个把时辰就能赶到。”

    这段时间，她可没少向封不平三人打听周围地理，早就熟记于心。

    封不平点点头：

    “少年人志在四方，我就不留你们了。丛师弟。”

    丛不弃会意，把那装着百把两银子的包裹递到封不平手上。

    封不平接过包裹，递给陆沉：

    “拿着做盘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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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既已出山，且剑试五岳【求月票！】

    相处这些时日，封不平其实早已知道，陆沉黄蓉来历绝不简单——初遇之时他们那一身奇装异服，莫明出现在风雪深山中的诡异离奇，以及年纪轻轻就已堪称非凡的武功……

    封不平并没有探究，也没再往深里想，只将与他俩的相识，当成了一场奇遇。

    是的，就是奇遇。

    蓉儿丫头的乖巧可爱，让孤独半生的他，满足了对儿女的幻想。

    陆沉更是帮他将凝聚他半生心血的狂风快剑，带到了一个原本终他此生，都不可能去到的全新高度。

    这不是奇遇，又是什么？

    可惜，奇遇终不可能长久。

    两个风华正茂的小娃娃，也不可能一直陪他们三个老家伙闷在山里。

    当奇遇结束，分别在即，封不平能做的，也就只是赠上一份盘缠，再道一句：

    “路上小心。”

    “多谢封大叔，我们会小心的。”

    陆沉也没矫情，接过了封不平的馈赠——两人正好身无分文呢。

    蓉儿也脆生生道了声谢，又与成不忧、丛不弃道别。

    “再去匪寨里牵两匹马吧。”封不平道。

    陆沉笑着摇头：

    “天色已黑，路上积雪不浅，我们又不熟路况，跑马怕是要把马跑废。还不如轻功赶路方便。”

    封不平也是一笑：“也对。”

    “那我们这便走了！”

    陆沉黄蓉又对三人拱手一揖，便展开身法，向着晋城方向掠去。

    望着两人那渐渐远去的身影。

    丛不弃摸着下巴，低声道：

    “陆沉和蓉儿……天下间，哪门哪派能养出这样的孩子？”

    成不忧道：

    “天下哪个门派，都养不出陆沉蓉儿这样的孩子。我觉着吧，应该是哪位海外高人。”

    想了想，又嘿地一笑：

    “也说不定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丛不弃哑然失笑：

    “海外高人还算靠谱，天上掉下来的未免太过无稽。师哥你说呢？”

    封不平淡淡道：

    “我哪知道？走了，去寨子里等鲁四。”

    说着，再深深向着陆沉黄蓉离去的方向望了一眼，与成不忧、丛不弃折返匪寨。

    ……

    夜色中。

    陆沉黄蓉手牵着手，步履轻盈，飘掠如风。

    “陆沉哥哥，接下来我们去哪？”

    “上次去少林，我们来去匆匆，连嵩山都未游玩。这新世界，五岳皆有剑派，正好遍览五岳风光，顺便领教五岳剑派剑法。如今既在晋地，该当先游恒山，再拜访恒山剑派。”

    “剑试五岳？”黄蓉眼睛一亮：“若尽败五岳剑派，‘天外神剑’这称号，也可理直气壮叫出来啦！”

    陆沉莞尔一笑：

    “别的几派且不说，恒山派还是要尊重的。请教剑法，点到为止即可。”

    恒山三定，堪称笑傲世界少有的光明侠义之辈。

    在这一片糟污的江湖，恒山派绝对属于一股清流，自是要予以尊重。

    而作为过客，他其实也并不在意是否能在笑傲世界扬名。

    此次五岳之旅，主要就是想陪蓉儿玩个尽兴，弥补主世界之旅匆匆结束的遗憾，顺便也可积攒一番剑法，为解锁“诛仙剑意”预备“钥匙”。

    另外，他那招已然初具雏形的新杀招，也正需要“投喂”大量剑法。

    等到遍游四岳，剑术更强，杀招初成，便可前去华山思过崖，观五岳剑派失传剑法，顺便领教风清扬的独孤九剑了。

    不过既然蓉儿希望他打响“天外神剑”的名号，那便让她称心如愿就是。

    ……

    这一日，恒山见性峰下，来了一对少年男女。

    男的高大英武，内着黑袍，外罩大氅，手提一口皮鞘略显陈旧的长剑；少女娇小玲珑，俏丽无双，黄衫狐裘，金环束发，与少年手牵着手，模样甚是亲昵。

    正是陆沉黄蓉。

    那天与封不平三人道别后，两人先至晋城，在晋城逗留两日，用封不平赠的盘缠置办了一身行头，便一路北行，不几日便到了恒山。

    他们先在恒山游玩了两天，尽情赏玩了一番恒山雪景，今日方至恒山派所在的见性峰下，登山拜访。

    两人行程不急，一路闲聊说笑，还不时停下欣赏山色，足足用了半天功夫，方才上到山顶，来到恒山派主庵无色庵前。

    无色庵是间不起眼的小小庵堂，瞧着甚是朴素，两旁有三十余间瓦屋，当是恒山派弟子居所。

    见有生人来到庵前，两个本正向着庵堂行去的女尼转向迎了过来，合什一礼，问道：

    “两位施主，此地乃恒山派主庵所在，不知二位来此，有何贵干？”

    两位女尼都很年轻，问话时，瞧着陆沉黄蓉的眼里满是好奇。

    陆沉彬彬有礼，含笑拱手：

    “在下陆沉。久闻恒山派乃五岳剑派之一，剑法高明，威震北地，心中不胜向往，今日来此，正为请教剑术而来。”

    两个女尼一呆，眼中皆流露出诧异之色。

    当今武林，几乎有个定律，那就是武功跟年纪成正比。

    武林中的年长者，不一定功夫高。但功夫高的，一定都年长。

    就没听说过哪个三十以下的年轻人，武功能有多么高明的。

    哪怕已经在江湖上叫出名号的“英雄豪杰，青城四秀”，又或在五岳剑派内部颇有名气的华山派大弟子令狐冲，也只是在年轻辈中堪称优秀，在普通江湖人面前小有名望。

    但放到老一辈的成名高手面前，就不值一提了。

    而眼前这二位，一个瞧着才十八九岁模样，一个更是只有十五六岁，比青城四秀，比令狐师兄，都年轻了太多，又是怎么敢来恒山派主庵请教剑术的？

    两个女尼面面相觑一眼，不是很确定地问道：

    “这位……陆施主，是来比剑的？”

    黄蓉笑吟吟说道：

    “两位师太没听错，我们确是来请教剑术的。”

    陆沉补充道：

    “比武切磋，点到即止，不伤和气。”

    想了想，又郑重说道：

    “在下剑术已然小有造诣，故此欲向贵派掌门，或是定静、定逸二位前辈请教。三位前辈若肯赐教，在下感激不尽。”

    “……”

    两位女尼嘴巴微张，满脸震撼，禅定功夫荡然无存。

    正惊愕时，一个高大老尼出现庵堂门口，对着这边说道：

    “仪敏、仪光，晚课时辰快到了，你们两个还在外面磨蹭什么？”

    高大老尼声音宏亮，语速也快，一听就知是个干脆利落的性子。

    两个年轻女尼听到老尼招呼，赶紧回身行了一礼，禀报道：

    “定逸师叔，这两位施主，是来向我恒山派请教剑术的。”

    定逸？

    陆沉眉头微扬，看了定逸一眼——这位可是笑傲世界不多的真侠义。

    他记得，刘正风金盆洗手，嵩山派大杀特杀，先杀刘正风弟子，再杀他女儿、儿子、夫人，其他前来观礼之人，包括岳不群、天门道人在内，虽然嘴上帮刘正风说了好话，可当嵩山派真个举起屠刀时，却也都只冷眼旁观而已。

    唯有恒山定逸，看不惯嵩山派大肆诛连，血腥屠戮，拍案而起，怒骂“禽兽”，愤而出手，结果对掌不敌丁勉，被丁勉掌力震到逆血上涌，丹田剧痛，只能无奈退场。

    对比金盆洗手时，那满堂的成名高手，唯独定逸担当得起一个“侠”字。

    正思忖时，就听定逸说道：

    “来请教剑术的？仪敏你与他切磋几招不就是了？”

    恒山派乃五岳剑派之一，北地名门，每年都有不少初出茅庐的年轻人慕名而来，请教剑术，定逸早已见惯了类似情形。

    不过来向恒山派请教剑术的，多是去她主持的“白云庵”，倒少见直接来恒山派主庵“无色庵”的。

    这时，就听仪敏吭吭哧哧说道：

    “那个……这位陆施主说，说……”

    定逸不耐道：

    “莫要吞吞吐吐，有话直说就是。陆施主他说什么了？”

    仪敏神情古怪，讷讷说道：

    “陆施主说，他剑术已然小有造诣，故此欲向掌门，或是定静师伯、定逸师叔请教。”

    “……”

    这下定逸也怔住了，好一阵，方才失笑道：

    “向我或是定闲、定静两位师姐请教？”

    她看着陆沉，笑问：

    “敢问陆施主，练剑几年了？”

    陆沉有点不好回答，如实道来，直说我练剑已有半年，是不是有闹事之嫌？

    在恒山派闹事，可有点说不过去。

    不仅仅因为恒山派光明磊落，侠义过人，还因为这一派全是女尼，或是半出家半在俗的女弟子。

    小剑魔大闹尼姑庵，传出去也不好听不是？

    正为难时，就听黄蓉笑嘻嘻说道：

    “定逸前辈，我陆沉哥哥练剑虽不算太久，但他天赋异禀，任何剑术，一学就会，一练就精。任何一门剑术，到了他手上，只需十天半月，就能练到出神入化、青出于蓝。”

    她知陆沉为难，陆沉既不好自吹自擂，那自然就轮到她出面当嘴替了。

    而定逸听了黄蓉这番话，却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脾气直爽暴躁，但其实外刚内柔，心地仁善，陆沉卖相不错，英武清爽，似乎还有点小腼腆，好像不怎么擅长与人打交道，而黄蓉则是生得灵动娇俏，甜美可爱，总之这双少男少女，叫定逸瞧着并不厌烦，反而颇为顺眼。

    因此她也不生气，只当小姑娘吹牛皮，或是眼界还太浅，从未见过真正高手，笑呵呵说道：

    “小姑娘好大口气，任何剑术，随便练个十天半月，就能出神入化，乃至青出于蓝，这可不是一般的天赋异禀，已可堪称剑神下凡了！这位陆小施主，真有这本事？”

    “真的啊。”黄蓉正色说道：“定逸前辈你试试就知道啦。”

    定逸本不想亲自出手，免得打击了少年人习剑的热情。

    不过转念一想，若是小姑娘和她“陆沉哥哥”一直这么不知天高地厚，真以为扫过一条街，打过几个恶棍无赖，便是无双无对的绝世高手，以后遇上恶人，傻乎就往上冲，岂不是枉自送了性命？

    得让他们知道真正的高手是什么样的。

    当下定逸笑着点头：

    “好，我便陪陆小施主练练。”

    说着返身进了庵堂，不多时又提着两把练习木剑出来。

    这次出来就不只她一人，聚在庵堂之中准备做晚课的尼姑们也全都出来了，其中还有两个老尼，正是恒山掌门定闲师太，以及恒山三定的大师姐定静师太。

    她们也是好奇，定逸本是出来叫仪敏、仪光进去做晚课的，没想到自己又回来拿了两把木剑出去。

    问了一句，定逸只笑说来了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天真小娃，须得教会他们江湖险恶，免得将来吃大亏。

    定静、定闲素知定逸“好管闲事”，又见众弟子好奇，频频回顾庵堂之外，索性带着弟子们出来，看定逸做好事。

    一大群尼姑从庵堂里涌出来，这场面也算壮观。

    被这么多大大小小的尼姑好奇围观，陆沉也稍微有些不自在，只得对最年长的定静、定闲遥遥行了一礼以作掩饰。

    黄蓉倒是嘻嘻哈哈，毫不怯场，主动过去询问众女尼法号，以及半尼半俗的弟子们姓名，之后又给定静、定闲行了礼，便去到一群穿着俗衫的年轻女弟子当中，与她们打成一片。

    这边。

    定逸将一把木剑抛给陆沉，说道：

    “陆小施主，尽管放手来攻。”

    陆沉把封不平赠他的钢剑放下，手持木剑行了个剑礼，道一句：

    “定逸前辈，得罪了！”

    说完一步闪掠至定逸面前，一剑直刺。

    这一刺并不快，甚至稍嫌缓慢。

    但剑出之时，风声异常沉重，好像他手中握持的并非木剑，而是一把数十斤的重兵！

    看着陆沉这莫明“沉重”的一剑，感受着那扑面而来的凌厉风压，原本还持着指教心态的定逸师太面色微变，木剑倏地扬起，自下而上划出一道圆融剑弧，往陆沉“缓缓”刺来的木剑上格去。

    这一剑，她俨然已催发真劲，用了全力！

    啪！

    一声劲脆爆响，双剑碰撞，劲风四溢，竟将二人脚下浮尘都刮起一片，形成一道小小尘环。

    定逸师太在这一记碰撞之下，身形微微一震，持剑手掌更是一阵麻痹，

    陆沉则若无其事，却也没再继续进剑——他这第一剑，本就是要展露部分实力，好让定逸师太知道他的功底，拿出真功夫，认真对待这场切磋。

    现在既然碰了一次，定逸师太已对他实力有了认知，接下来他自是要收敛几分。

    于是木剑顿止一刹之后，陆沉剑势倏忽一变，以天马行空、飘逸潇洒的剑招，向定逸师太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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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沉第一剑纯属礼仪性质，只用了“轻重”精要，以举轻若重的剑势，叫定逸师太打起精神，莫要大意。

    此时真正开始进招，纵然已经大为收敛，无论功力还是招式都留力不少，可那天马行空般肆意挥洒的剑招一使出来，还是顿令旁观的定静、定闲面色微变，眼神亦渐渐凝重。

    身为成名多年，早已见识过各种武学的武林前辈，她们不仅武功高强，眼力也极为高明，等闲武功，看上几招，就能看出来历。

    可是陆沉的剑法，她们竟是完全看不出来，究竟是哪家哪派的路数。

    一般来说，各派剑法，都自有其独特风格。

    或如嵩山派剑法主刚猛凌厉，或如恒山派剑法主阴柔圆融，或若华山派剑法主雄奇险峻，或若泰山派剑法主气魄雄浑，或如衡山派剑法主虚实变幻……

    尽管一套剑法不可能只有一种风格，但总有一种风格作为主打，其余则为辅助变化。

    而陆沉的剑法，刚猛凌厉、阴柔缠绵、迅捷飘逸、雄浑厚重、虚实变化……竟是多种风格信手拈来，根本看不出以哪一种风格为主。

    一般人这么用剑，会被评为杂七杂八、不知所谓。

    可偏偏陆沉用剑，各种风格竟是浑若天成。

    一招之间，前半招还是大刀重剑般的刚猛劈砍，后半招就变为春蚕吐丝、蜘蛛结网般的绵柔剑势。

    又或前招轻盈飘逸好似丝带飘舞，后招就又化作雄浑沉重有如铜锤大斧。

    如此种种堪称突兀的变化，在陆沉手上却是自然而然，行云流水，丝毫不显生硬。

    并且陆沉的剑法，还并非单纯的招式精妙，而是剑、气并行，每一剑都有真气加持。

    这就很可怕了。

    因这不仅代表陆沉的剑法造诣，已达到了某个不可思议的境界，可将各种风格的剑法肆意拆解、随心拼接，再信手拈来、自如挥洒，完全不再拘泥于既定的剑法套路、招式，还代表他运劲发力之时，对于劲力的掌控，亦达到了某种精细入微、驾驭自如的境界。

    要知道，每一种风格的剑术，运劲发力的窍门都是不一样的。

    上半招还是大刀重剑般的猛劈猛砍，下半招便突然变成春蚕吐丝、蜘蛛结茧，劲力陡然从至刚转为至柔，或陡然从沉重转为飘逸，真气搬运的速度、性质都是截然不同，乃至彼此对立，互相冲突。

    似这般变招，真气运转的速度、性质时刻都在不停往截然相反的路数变化，稍有不慎，体内真气就会因这对立矛盾自相冲突，行差走岔，乃至自伤己身。

    就好像一辆满载大石，正在下坡路上疾速飞驰的马车，陡遇急折弯道，需于千均一发之际控速疾转，稍有不慎便会车毁人亡。

    高手炫技或者突遇紧急状况，偶尔来上这么一两次还好，可几乎招招都是如此……

    便如那马车在九曲十八弯并且还是大下坡的狭窄山路上狂飙，时时刻刻都要面对车毁人亡的风险。

    这就是为什么，每一门剑法都只能以某一种风格为主打，其余风格变化作为辅助。

    因为绝大部分武者，乃至掌门级的高手，都驾驭不住这种彼此矛盾，剧烈冲突的真气变化。

    可陆沉这却并非炫技，因他招招皆是如此，说明他已彻底驾驭住了这种时刻都在激烈冲突的真气变化，已将这种打法，当作了连奇招、杀招都不算的寻常手段！

    定静、定闲心中震撼，只觉陆沉剑术造诣不可思议，神乎其神，感觉定逸说不定连百招都支撑不住。

    然而身在陆沉攻势下的定逸却并不这么想。

    她只觉这一场比试，乃是她生平用剑最为痛快的一场比斗。

    她毕生所学剑法，都因着陆沉那变幻莫测的剑术，发挥得淋漓尽致，甚至以前许多自觉已练到极限的剑招，都在这场比斗之中有了新的灵感，灵光迸发之际，剑招细节变得更为精妙，竟隐有新的突破！

    好吧，定逸这并不是错觉。

    陆沉不仅收敛留力，并且还在一边拆解定逸师太的恒山剑法，一边用自己那神乎其技的剑法，润物无声地“引导”着定逸师太。

    当定逸师太不知不觉受他引导，将恒山剑法精要悉数展现之时，她自己也能在其中获益匪浅——

    菜鸡互啄只会越来越菜，棋逢对手，将遇良才，方可将人的潜力尽情激发。

    就好像庞斑、浪翻云，自己练好难破碎虚空，战一场，双双破碎而去。

    陆沉无论功力、剑术，无疑都要远超定逸师太。

    但他掌控力太强。

    连封不平的狂风一百零八剑，他都能始终牢牢掌控节奏，更何况恒山三定中武功最弱，比定静、定闲都要逊色一筹的定逸？

    他的剑法，在旁观的定静、定闲看来，堪称神乎其技，自觉绝难应对。

    可身处“台风眼”中的定逸，反觉遇上了生平仅见的绝好对手，斗得痛快淋漓。

    恒山剑派因弟子皆是女子，剑法自不是刚猛迅捷、攻伐凌厉的路数。

    恒山剑法以圆转为形，绵密见长。

    每一招剑法都附有阴柔之力，十招之间倒有九招守势，只一招乘虚突袭。剑招亦招招成圆，意余不尽。

    在陆沉的压迫或者说引导下。

    定逸师太那招招成圆的剑式，隐隐在身周构筑出一个“三尺剑圆”，好像球一般将她笼罩在内，以极致绵密圆融的韧性，抵御陆沉那波涛连绵的攻势。

    偶尔那“三尺剑圆”又奇峰迭起，像是受压至极限，自主回弹反击，对陆沉还以精妙的一剑。

    这便是恒山剑法“绵里藏针”的要诀。

    便如棉花里藏了钢针，别人一掌打在棉花上，棉花轻飘飘虚不受力，藏在棉里的钢针自会将敌人手掌刺伤。

    至于伤有多重，就看敌人出手的力道有多大。

    你打我越重，你自己受伤就越重。

    这也正暗合了佛门“因果循环、报应不爽”之意。

    定逸师太在陆沉的压迫式引导下，这“绵里藏针诀”亦是施展地淋漓尽致，那奇峰迭起的还击，连定静、定闲看了，都赞叹不已。

    不知不觉，两人竟已交手五百多招。

    定逸师太并未像定静、定闲预料的那般，不到百招便告落败，反而越战越是精神抖擞。

    定静、定闲瞧得震撼，其余恒山派弟子则是惊叹连连，小声议论不断。

    弟子们眼力不足，看不出太多名堂。

    只觉两人比斗实在精彩，惊叹陆沉年纪轻轻，居然能与定逸师叔斗个旗鼓相当，对他的武功一时有些惊为天人。

    一个俗家弟子打扮的圆脸小姑娘小声问黄蓉：

    “黄姑娘，陆施主是几岁开始练武的呀？怎瞧着也没比我大几岁，剑法却如此高明？”

    黄蓉有点小得意：

    “也没练多久，差不多有半年吧？”

    “半年？”

    那名字叫做郑萼的圆脸小姑娘咋舌：

    “短短半年，就把剑法练到如此境界……陆施主难道是天神下凡不成？”

    黄蓉笑吟吟说道：

    “没那么夸张啦。不过呢，我陆沉哥哥人送外号‘天外神剑’，确实隐约有那么几分剑神风范。”

    郑萼肃然起敬：

    “天外神剑？好威风！”

    周围几个小姐妹也纷纷惊叹，对“天外神剑”这个称号倒是并无质疑。

    毕竟陆沉看着才十八九岁，跟她们差不多大，剑术造诣却如此高深，那剑使得她们都看不明白，只觉厉害，与定逸师叔斗了五百多招，居然还一脸从容、游刃有余……

    若他当真只是练剑半年，便有了如此成就，叫“天外神剑”好像也不算太夸张？

    “天外神剑？”

    听到这个称号，连定静、定闲都不禁为之侧目。

    就在此时，已与定逸师太斗至六百招的陆沉忽地剑势一顿，飞身飘退十步开外，之后对着定逸师太拱手一礼：

    “多谢前辈赐教。”

    当日中条山中，接了封不平百来招狂风快剑，他便摸清了狂风快剑三成招式运劲发力的诀窍。

    今日与定逸斗到三百多招时，他其实便已将定逸掌握的恒山剑法，悉数摸索透彻。

    招式、运劲，乃至那“绵里藏针”的要诀，都已被他掌握。

    之所以还多斗了两百多招，纯粹是投桃报李，引导定逸发掘潜力。

    经此一战，定逸武功必有长进。

    再潜心揣摩一段时间，消化此战心得，剑法还能更进一步。

    定逸正斗得酣畅，陆沉陡然收招后撤，那四面八方连绵而来的压力骤然一空，她非但没有如释重负之感，反还有些意犹未尽。

    本想说接着比剑就是，可突然发现自己真气已然接近枯竭，体力也亏耗得厉害。

    却是不知不觉，已被陆沉那看似“旗鼓相当、势均力敌”的打法耗尽了真气、体力，只是她比剑之时状态太好，以至自己都未曾意识到。

    陆沉也是察觉定逸师太快要支撑不住，这才主动停手。

    不然把她累趴下，岂不是太过失礼？

    现在这样就正好，定逸师太红光满面，精神十足，纵然功力将竭，体力亏耗，却也能稳稳站着，待得回上几口气，即便功力、体力一时恢复不了，也可行动自如，不显狼狈。

    定逸师太此时也意识到了陆沉为何停手。

    这少年剑法惊人，功力深厚，却并不恃强狂骄，反如此礼貌，帮她在弟子们面前维系颜面……

    一时间，她看向陆沉的眼神，不禁愈加好感，又有惊叹与好奇。

    她着实想不出，十八九岁的少年，究竟是怎么把内功、剑术练到这一步的。

    无论如何，那可爱的小姑娘先前说得都没错。

    以陆沉年纪，确实是一位天赋异禀的奇才了。

    此时天色渐晚，尽管陆沉还有心向定闲、定静师太讨教，并且还想见识一下恒山派的七人剑阵，但已经打断了人家的佛门晚课，还悄悄学到了恒山剑法，今日再继续打扰，也未免太不礼貌。

    还是明天再来……

    于是陆沉又向着定逸师太抱拳一揖，说道：

    “今日得前辈赐教，晚辈获益良多，时辰不早，便不打扰诸位师太作晚课了。”

    说罢，又向着定闲、定静行了一礼，道了声“打扰”。

    黄蓉也和刚结识的恒山小尼姑们挥手道别，又向三定告了声罪，便与陆沉携手下山。

    望着二人远去的背影。

    定闲、定静走到定逸身边，感慨道：

    “陆施主倒是有心，原以为他百招之内就可拿下你，没想到居然硬是拖到了六百招，还给你留了个平手局面。”

    “嗯？”

    定逸一怔：

    “百招拿下我？陆施主剑法虽高，但与我也就在伯仲之间，虽功力比我深厚，拖下去我必耗尽功力落败，但单比剑术，我不是与他……”

    说着说着，看着定闲、定静奇怪的目光，她渐渐就有些不自信了。

    仔细回想比剑之时的感受，再想想自己那不知不觉，就施展地淋漓尽致，乃至百尺竿头更进一步的剑法，定逸终是渐渐明白了过来：

    “这……他剑术远在我之上，可以随意掌控比斗节奏？”

    定闲、定静旁观者清，缓缓颔首。

    定静说道：

    “非止如此。你今日之剑法，比起往日提升不少。而这种提升，堪称一目了然。我与定闲，都看到了你的剑法，是如何在这六百招当中，渐趋精进的。”

    “这……”

    定逸当局者迷，此前还以为，那是遇上了极好的对手，所以才激发了潜力，迸发了灵感，悟透了不少精妙变化，剑术有所长进。

    此时被两位师姐点破，她方才面露震撼，愕然说道：

    “陆施主……他引导着我提升了剑术，我却还一无所知？”

    定闲肃然颔首：

    “正是如此。”

    定静则叹道：

    “那位黄姑娘说，陆施主练剑不过半年。若此言为真，陆施主当真是不世出的剑术奇才。难怪黄姑娘说，有人给陆施主送了个‘天外神剑’的外号……”

    定逸感慨：“也不知是哪位高人教出来的弟子。”

    定闲道：“恐怕并非哪位高人能教出来。练武只半年，剑术、功力便有此造诣，这等惊世骇俗的进境，只可能是他自己的天赋……”

    次日。

    陆沉又与黄蓉来到了无色庵前。

    “久闻定静前辈‘万花剑法’独步北地，陆沉不胜向往，今日特来请教。恳请前辈不吝赐教，晚辈感激不尽。”

    “……”

    三定面面相觑，一脸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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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初吻【求月票！】

    恒山山麓，有一暄谷。

    暄谷有温泉，见载于北魏郦道元《水经注》，号称“其水温热若汤，能愈百疾”。

    北魏时，暄谷温泉曾修温泉宫，是为皇家行宫。

    到了如今，暄谷温泉虽已非是皇家独享，却也不会向平民百姓开放，仍仅供王孙贵戚、豪门官吏享受。

    不过今日，这隐于山谷，于清幽雅致之中内蕴堂皇富丽的暄谷温泉山庄，却迎来了两位特殊的客人。

    他们并非王孙贵戚，亦无官职在身。

    可管理温泉山庄的吏员们，却一个个点头哈腰，毕恭毕敬，那用心的架势，简直堪比伺候王孙贵戚。

    原因很简单。

    他们很能打。

    穿黑袍，披斗蓬，提长剑的少年随手一剑，合抱粗的大树当场拦腰而断。

    黄衫白裘，金环束发，明眸皓齿，看着柔弱娇小的绝美少女，纤指一弹，铜板飞出三十步开外，笃地一声，通体没入廊柱之内。

    就二人展示的这手功夫，一个不快，把温泉山庄上下吏员、守卫宰个干干净净，估计都费不了一柱香的功夫。

    所以尽管二人并非什么豪门大少、世家小姐，山庄吏员亦是一个个打足了精神，毕恭毕敬招待着，好酒好菜伺候着，生怕一个怠慢惹恼了他们。

    待得二人吃饱喝足，还给二人安排了一间最为雅致的温泉厅，还上了蜜柚、冬枣、柿饼、葡萄干等零嘴。

    打发走吏员。

    陆沉洗了个澡，披着一件山庄赠送，十成新的月白色棉布道袍，去到温泉池边，把道袍扔到衣架上，浑身只着一条短裤，噗嗵一声，跃进了汤池之中。

    时令虽已入春，但北地仍是寒冷，恒山积雪都尚未消融。

    这时节泡温泉，当真是一种难得的享受。

    陆沉双眼微眯，一边惬意泡着温泉，一边梳理着这些天的收获。

    这段时日，他每天都跑到见性峰上，向三定讨教武功。

    还曾一对三，同战三定联手，乃至一对七，挑战由三定与四位武功最高的恒山弟子组成的七人剑阵。

    几番比剑切磋，恒山剑法、万花剑法、绵里藏针诀等恒山武功精要，已悉数被他掌握，剑术储备增加，剑术造诣又有长进的同时，那式杀招亦愈见壮大。

    恒山三定当然也有收获，在他巧妙引导之下，都是剑术大进。

    “笑傲世界还真是剑术宝库。算算时间，过来还不到一月，就已经学到了狂风快剑、恒山剑法、万花剑法等，剑术造诣更上层楼……等尽得五岳精要，单说剑法，即使以三论时期的五绝水准而言，我也能称天下第一吧？”

    剑术进步喜人，功力进展则稍嫌缓慢。

    没办法，低武世界，再是绝世神功，如九阴九阳，也都是要磨时间、熬功龄才能把功力涨上去。

    张无忌与九阳相性极好，也是幽居山谷练了好几年，最后还得靠奇遇辅助才能大成。

    所以陆沉即使有自“剑意烙印”中悟出的练法，还把“易筋锻骨篇”玩出了花，根骨资质每天都在点滴改易，修行效率每日皆有些微提升，可不吃大补灵物，纯靠自己修炼的话，功力也只能点滴积累，缓缓提升。

    “难怪华山会分为剑气二宗。剑、气并行说起来简单，做起来是真的难。以我的天赋、功法，剑气并行，都只能剑在先、气在后，更何况他人？如果没有妖孽级的内功天赋，没有大补的极品食材，练气的真就只能慢慢憋大后期……”

    陆沉的“剑在先、气在后”当然是跟他自己比。

    因着“诛仙剑意”的存在，他剑法走在前头也是理所当然。

    至于功力，比他剑法进度自是大有不如。

    可即使跟华山气宗当年那些“三十年练气大后期”相比，应该也能毫不逊色了吧？

    当然陆沉很清醒，他知道自己这身功力是怎么来的——年轻人功力想要狂飙突进，除了吃天材地宝，又或像段誉虚竹一样白捡，又哪还有其它办法呢？

    就连修成了四大奇书之“长生诀”的寇仲徐子陵，不也还需要和氏璧、邪帝舍利辅助么？

    所以……

    “技术可以自己练，但属性数值，必须得靠开挂。说起来，‘剑一’我已能自主控制出剑时功力消耗，可想要做到当初幻景所见，一剑开天斩神魔、裂海诛蛟龙、破日杀金乌……那得要多么恐怖的功力？靠自己又得修炼到什么时候？还是得吃更多的天地灵物，大丹宝药！”

    正感慨时，忽然听到噗哒噗哒的脚步声。

    侧首望去，就见黄蓉穿着一件略大一号的宽松道袍，长发绾起，趿着一双布鞋来到汤池边。

    她拎起道袍下摆，将一只晶莹剔透的玲珑小脚从鞋子里退出来，绷着雪白柔软的脚尖，浸到池汤中试了试水温。

    之后脱下道袍，现出一条洁白如雪的薄纱长裙。

    又冲着陆沉俏皮一笑，她就这么穿着长裙，纵身一跃，噗嗵一声，故意重重砸在陆沉面前，溅起好大一团水花，浇了陆沉满脸。

    待她从池中冒出头来，绾起的秀发已经散开，水藻般漂浮在水面上。

    她抹去脸上水渍，冲着陆沉露出一个灿烂笑脸。

    陆沉摇头笑了笑，道声：“调皮。”伸手环抱住她的纤腰。

    黄蓉吹弹可破的娇嫩脸颊上，浮起一抹浅浅红霞，但并未抗拒他的拥抱，只笑嘻嘻地掬起一捧水，又调皮地浇在了他脸上。

    她已是他的准新娘。

    中条山中的那个雪夜，她曾身上只着两件小衣，与他裹在同一床棉被里，紧紧拥着他。

    现在这样又算得什么呢？

    陆沉双手环抱着蓉儿纤腰，看一眼她身上，忽然发现，她那洁白纱裙里面，似乎并未穿小衣。

    当纱裙被池汤浸透，紧紧贴合在她婀娜娇躯上，那雪白晶莹的柔和曲线，乃至浅浅玫红，已然在那轻纱似的温泉薄雾中若隐若现。

    而拥着她柔韧纤腰的手掌，也触到了纤腰之下，那日渐饱满挺翘的丰盈弧度。

    他忽地意识到，与蓉儿同行大半年，不知不觉，比起初见之时，她已长大了不少。

    只因与她每日相见，乃至形影不离，方才有些忽略了这些渐进变化。

    仔细回想初见之时，那一竹篙将他挑上小船，背对阳光，裙摆翩翩，长发飘扬，宛若天仙谪凡的女孩，再对比面前的蓉儿，身高、体态比之当初，的确已有了不小的变化。

    眉眼五官，亦在渐渐长开，更加明媚动人。

    看着怀中的绝美少女。

    陆沉忽然觉着口有点干。

    很想喝点什么。

    于是他低下头，轻轻吻住了她柔软清甜的粉唇。

    当他俯首之时。

    黄蓉还以为他与从前一样，是要亲她的额头，最多亲她鼻尖。

    可没想到，他居然吻上了她的唇。

    出乎意料的亲吻，令她双眼蓦地瞪大，一种从未体验过的异样，自双唇触碰处蔓延开来，令她娇躯微微一僵，继而又忍不住颤栗着，软软地靠进他怀中。

    不知吻了多久。

    陆沉终于缓解了口中干渴，停下了这一吻。

    他额头抵着蓉儿的额，双眼凝视着她璀璨明眸，含笑问道：

    “喜欢么？”

    黄蓉嘟了嘟小嘴，俏脸染上醉酒似的酡红，声音糯糯地羞嗔：

    “又突然这样亲我……”

    陆沉微笑道：

    “你是我的准新娘。以后我还要亲更多的地方，还要亲地更过份。”

    “哼，我才不准呢。”

    蓉儿嘟着粉唇，鼓了鼓粉颊，柔软轻盈的娇躯在他怀里扭了扭，却不是想脱离他的怀抱，而是要与他偎依地更紧。

    方才那长长的亲吻，让她感觉自己变得有点奇怪，只想与他紧紧贴在一起，不想有片刻分离。

    相拥偎依一阵，陆沉忽然轻声问道：

    “蓉儿生日，是中秋之后吧？”

    “嗯，八月二十二。”

    “哦，现在刚刚开春，那还有大半年。”

    “没有大半年啦！”

    黄蓉声音软糯糯的：

    “这个世界，季节和我的世界不一样。我们来到这个世界时，正值深冬大雪，而我的世界，已是春暖花开。算算日子，应该只有小半年啦。”

    陆沉点点头：

    “挺好的。那等到你生日到了，我们就……”

    说着，他忍不住又低下头，在蓉儿挺俏鼻尖上轻轻一吻。

    蓉儿长睫轻轻一颤，脸颊靠在他胸膛上，小声问道：

    “就什么呀？”

    陆沉微微一笑：

    “暂且保密。到那时蓉儿你自然就知道了。”

    又温泉里相拥偎依一阵，陆沉感觉有点绷不住了，终以莫大毅力出了温泉池，开始了从无松懈的修炼。

    尽管自己修炼效率有限，可既然暂时没有天材地宝、大丹宝药，那也只能点滴积累。

    至少每次修炼都能有正反馈。

    黄蓉今天也间歇性振作一把，陪他练了一阵易筋锻骨篇，又开始练白蟒鞭法。

    她最近觉着鞭法更有趣，比剑法更能玩出花活，因此难得投注了不少精力。

    在这清静雅致，生活舒适的温泉山庄休整了一段时日，巩固了一番武功，待得恒山亦渐渐积雪销融，春暖花开，陆沉黄蓉准备再次出发。

    原本陆沉是想按照恒山、泰山、嵩山、衡山、华山这环游路线游遍五岳的。

    可没有想到，在浑源州置办行李时，居然在城中街上偶遇了定逸师太。

    定逸师太带着好些弟子，手提长剑，缁衣芒鞋，背着包裹，一副出远门的模样。

    “定逸前辈！”

    陆沉、黄蓉远远打着招呼：

    “又见面了，前辈这是要远游么？”

    自初见时，定逸就对陆沉黄蓉颇有好感。

    之后又与陆沉切磋几次，每次剑术都能当场精进一些。

    比斗结束之后，又悉心揣摩，消化所得，剑术居然还能再进。

    于是陆沉每日上山的那段时间，短短时日，她的剑术，俨然已提升两成有余。

    莫看只两成有余的提升，以她现在这年纪，练了这么多年恒山剑法，单以剑法而言，其实已经差不多到顶了。

    再往后，功力还能继续积累，日益精纯，可剑术却未必能有多大精进。

    所以这短短数日间的进益，可以说是将她原本已经差不多见顶的上限，又硬生生拔高了两成有余。

    不仅她是如此，定静、定闲亦是一样，剑术都有了将近两三成的提升。

    所以尽管已经发现，陆沉那完全是将不知多少门剑术彻底拆解打乱、随心所欲组合的剑法当中，又多了几分拆得稀碎的恒山剑法神韵，且那“绵里藏针诀”、“三尺剑圆”用得比定静定闲她们更好，恒山三定也是什么都没说，反而对他甚是感激。

    在三定看来，陆沉又没偷学恒山派剑法，只是在比斗之中，悟出了恒山剑法的精髓，那这就是他自己的本事，谁也说不出什么不对——

    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办到的。能够只通过比斗，就将上乘剑法运劲发力的法门要诀都领悟出来，普天之下，恐怕也就只有这位年轻的“天外神剑”了。

    此时见了陆沉黄蓉，定逸师太也是未语先笑：

    “我等此行正要南下。两位小友也是要远行么？”

    对二人的称呼，俨然变成了更显亲密的“小友”。

    “已在恒山盘桓许久，我与蓉儿确实要走了。”陆沉问道：“前辈这又是去哪？”

    定逸师太含笑说道：

    “衡山派刘正风师弟要金盆洗手，退出江湖，发请柬请我恒山派观礼。刘师弟是衡山派二号人物，我五岳剑派中难得的高手，他要金盆洗手，老尼虽然惋惜，但五岳剑派，同气连枝，老尼得带弟子前去参礼，代表掌门师姐和我恒山派给刘师弟撑撑场面。”

    金盆洗手？

    陆沉眉头一扬，这可是个大场面。

    金盆洗手那天，五岳剑派齐集，泰山、华山掌门人都会到场，还有其他各门各派的高手前去观礼，无需辗转多地，就能收集到并不仅限于五岳剑派的诸多剑法……

    只是原定的旅游路线……

    黄蓉见他神情便知他心思，问道：

    “定逸前辈，那位衡山派刘前辈金盆洗手的日子是哪天呀？”

    “定在四月二十三日。恒山、衡山一个在五岳最北，一个在最南，虽然日子还早，但老尼也得早点启程。怎么，两位小友也想去？”

    “金盆洗手晚辈还只在话本里听过，从来没有亲眼见过呢。有这样的热闹，自是要去瞧一瞧的。”

    与定逸说话时，黄蓉又朝陆沉俏皮地眨了眨眼，一副“瞧我多乖”的可爱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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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田伯光来了！田伯光死了！【求月票！】

    陆沉黄蓉并未与定逸师太一行同行。

    她们都是出家人，还都是女尼，陆沉一个男子，与一群女尼同行多有不便，因此约好在衡山城相会，便各自分开。

    陆沉黄蓉继续置办行李干粮，定逸师太一行则出城南下。

    “蓉儿，这次却是亏欠了你，五岳之旅要少一半了。”

    “这有什么呀？五岳就在那里，我的世界也有，一点也不稀罕。倒是金盆洗手这种热闹，真就从未凑过呢。再说这次和你一起游恒山、泡温泉，我已经玩得很开心啦！”

    陆沉笑了笑，看着身边步履轻盈，笑容灿烂的蓉儿，不禁又握紧了她柔软的小手。

    置办好了行李干粮，两人便即启程南下。

    路上蓉儿忍不住吐槽：

    “五岳剑派这联盟真奇怪，最北的恒山，和最南衡山，相距数千里之遥。便连距离近些华山与嵩山、嵩山与泰山，也是相距数百上千里。如此遥远，一旦某派遇袭，连传讯求援都难，如何守望相助？”

    “呵呵，也许平时五岳是各管一摊，在各自所在地域对抗魔教，只有遇到大事，才会各出精锐，汇聚一堂，共抗魔教？”

    这么说时，陆沉心中想着，冲虚说左冷禅野心太大，先想五岳并派，之后是不是就要想做皇帝了？以前觉着，冲虚这是欲加之罪，可是想想五岳的分布，以及左冷禅多年来笼络的各路人才，从南到北，从东到西，到处都有听左冷禅号令的旁门左道……

    冲虚或许有些夸大，但细究起来，左冷禅会不会真有这野心，还真很难说。

    毕竟老左后来虽然成了辟邪中人，但他早就有儿子了——黄蓉跟恒山派大小尼姑打成一片，可是打听了不少五岳剑派的消息，知道左冷禅有个儿子，叫什么“天外寒松”左挺。

    当时黄蓉就有些不乐意了：

    你什么水准，外号也敢叫“天外”？

    后来还跟陆沉说过，若是遇到那“天外寒松”左挺，定要打到他自去“天外”二字，以后就叫“寒松”好了。

    陆沉，嗯……当然表示赞成了。

    虽恒山与衡山相距数千里，但刘正风金盆洗手定在四月二十三，时间还早，陆沉黄蓉轻功又强，因此也不急着赶路，每天都会找城池、驿馆投宿，有时为免错过宿头，干脆只赶半天路，早早投宿练武。

    这天两人行至阳曲，找了家酒楼投宿，洗漱过后，陆沉练着“半招剑一”增涨剑道真气，黄蓉光着一双粉嫩小脚坐在太师椅上，清点着所剩无几的盘缠。

    因着置办了几身光鲜行头，路上吃住也并未刻意俭省，饶是白银购买力颇强，封不平当初赠送的百多两银子，其实也早就已经花完。

    如今这些盘缠，还是离开温泉山庄时，那些山庄吏员奉献的程仪。

    但也禁不起花销，到今日已只剩下七八两碎银。

    “陆沉哥哥，钱好像不够用了呀！”

    点完碎银，从未因银钱烦恼过的白富美苦恼地皱起了眉头。

    陆沉停下练剑，笑道：

    “钱不够了，找个匪寨替天行道就是。”

    “那太麻烦了。咱们又没像封大叔他们一样收供奉……”

    黄蓉嘻嘻一笑，说道：

    “开赌场的最坏了，不如明天在城里找个开赌的劫富济贫？”

    陆沉也对赌场没有丝毫好感，点头道：“也行。”

    定下决议，蓉儿又打了个呵欠：

    “陆沉哥哥，我困了。”

    “那便去睡吧。”

    黄蓉冲他伸出双手：

    “你抱我呗。”

    自从在暄谷温泉山庄真正亲吻过蓉儿，蓉儿待他愈发亲昵，这般撒娇也不是一回两回。

    陆沉自不会拒绝，放下长剑，过去抄起蓉儿腿弯，将她轻盈娇躯打横抱起，往卧室行去。

    途中笑道：

    “比起东海初见时，蓉儿你好像长高了不少。”

    黄蓉嫣然一笑：

    “这段时日长得更快，我感觉好像每天都有在长高，也不知是不是这两月太过用功，‘老头拳’练得太勤。还有……”

    这才过去两个月，在你的世界买的里衣就变小啦——这话她倒是没好意思说出来。

    到了卧室，轻轻将她放到换上了崭新床单被褥的床榻上，陆沉帮她盖好被子，又俯身在她唇上轻轻一吻。

    尽管早已不是初次亲吻，尽管连更深更久的亲吻都已有过，黄蓉还是忍不住俏脸微红，眉眼闪过一抹娇羞。

    旋又目不转睛地瞧着他，声音软糯糯地说道：

    “给你留着半边床呢，你也早点休息哦。”

    陆沉微微一笑：

    “嗯。我会的。”

    说罢又轻轻抚了抚她的脸颊秀发，便起身去到外间，继续练功去了。

    次日。

    两人成功劫富济贫，行囊充盈，继续南下去也。

    ……

    四月，衡州府。

    大雨过后，青山如洗。

    山涧小溪水位暴涨，时有断枝枯木自溪中飘过，翻翻滚滚顺流而去。

    陆沉黑衣斗笠，手提长剑，背着包裹，与身着月白长裙，玉冠束发的黄蓉携手行于溪畔。

    自恒山至衡山，远行数千里，陆沉与黄蓉却不显丝毫疲色，仍自神采奕奕。

    黄蓉肤质甚至愈加晶莹，灵动双眸湛湛有神，发丝乌黑宛如墨染，显然这段时日她一路练功也颇见勤奋，功力长进不少。

    正沿溪说笑悠游时，忽见前方出现一道身影，正蹲在溪边洗手。

    那身影穿着一身宽大缁衣，戴着巾帽，俨然是个尼姑。

    黄蓉只瞧她侧脸便将她认了出来，挥手招呼道：

    “仪琳小师父，又见面啦！”

    小尼姑听得呼声，赶紧起身，看到黄蓉与陆沉，亦是面露笑容，合什行礼：

    “黄姑娘，陆施主，别来无恙？”

    她正是定逸师太弟子仪琳，早在恒山时，就与黄蓉熟识。

    当日定逸师太带队南下，仪琳便在队伍当中。

    她年纪不大，与黄蓉差不多，姿容清秀脱俗，虽比黄蓉还是略逊一筹，但也是一位容色照人，不可多得的美人。

    “仪琳小师父。”陆沉还了一礼，说道：“你们也到了啊，定逸前辈呢？”

    仪琳道：“在前边等我呢。”

    黄蓉笑嘻嘻道：“那正好，快到衡山了，正好与你们同行。”

    仪琳也嫣然一笑：“师父看到两位，一定很高兴……”

    正说时，一声低笑倏地传来：

    “运气真好，没想到在这山野之中，居然也能遇上两位天仙化人也似的绝美姑娘。真是上天垂怜，赐我佳缘！”

    伴着这声低笑，小溪对面一棵大树后，转出一个三十来岁的汉子，一身青灰劲装，提着一把单刀，发梢还簪着一朵鲜花，看上去甚是骚气。

    那汉子站在溪对面，笑吟吟瞧着这边的三人，视线落到陆沉脸上，见他模样年轻，丝毫未将他放在心上，赶苍蝇般挥了挥手，笑道：

    “小子，今日田大爷喜得佳缘，心情大好，便大发慈悲，放你一条生路，还不快滚！”

    陆沉面无表情，看着那汉子，淡淡道：

    “你姓田？”

    那汉子眉头一挑：

    “万里独行田伯光，听过没有？”

    “啊！”

    听到此人自报名号，仪琳小脸一白，眼中浮出一抹惊惧：

    “大淫贼！”

    黄蓉奇道：

    “大淫贼？这个人很有名吗？”

    仪琳咽了口唾沫，声音都有些发颤：

    “他，他是武林中头号淫贼，坏了不知多少良家女子清白，武林正道人人欲诛之而后快，但他一手单刀极是了得，轻功又极好，人称‘万里独行’……连我师父都说，哪怕打得过他，也追不上他……”

    相比魔教妖人，仪琳更怕遇上田伯光。

    遇上魔教妖人，拔剑拼命就是，大不了一死。

    可遇上田伯光，那下场，对洁身自爱的清白女子来说，比死都要凄惨。

    仪琳被田伯光凶名所慑，一时竟忘了，身边就站着一个能以一己之力，独斗她师父和两位师伯联手的大高手。

    田伯光则是得意洋洋，对仪琳“武林头号淫贼”的评价丝毫不以为忤，反颇有些自得，笑吟吟看着仪琳：

    “小尼姑莫怕，田大爷最是惜花，只要你乖乖听话，我断不会做那些辣手摧花之事，还会叫你知道身为女子最大的快乐……”

    把仪琳吓得脸色发白，眼角甚至含上了一包泪光，田伯光又看着陆沉，脸色一冷：

    “小子还不滚？真想死在田大爷刀下不成？”

    他可不会忌惮杀人，哪怕五岳剑派的人，敢坏他好事，他照样敢痛下杀手。

    陆沉两眼微眯，盯着田伯光，缓缓说道：

    “我已杀过一个淫贼。所谓好事成双，今日正好连你也一并宰了。”

    田伯光一怔，眼中露出一抹诧异：

    “你这小子……出门行走江湖之前，你师父没教过你，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么？”

    陆沉不答，只用看着待宰羔羊般的淡漠眼神瞧着他。

    这眼神令田伯光恼羞成怒。

    他原本还不想杀人见血，倒也不是心善，只是不想吓坏了两个小美人，哭哭啼啼花容惨淡叫他玩得不够尽兴。

    此时这小子一副丝毫不将自己放在眼里的样子，田伯光恼怒之下，狞笑一声：

    “小子，你自己找死，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你了！”

    话音一落，他身形一动，闪电般飞掠而出，身形之速，果然非同一般。

    飞身横越溪流之时，田伯光单刀出鞘，斩出一道冷月似的弧光，照着陆沉当头劈下，刀势之猛，大有将他一分为二之势。

    见田伯光陡然动手，仪琳惊呼一声，失色道：

    “陆施主小……”

    话音未落，就听“飒”地一声风吟，眼前依稀闪过一道灼目剑光。

    那剑光好似雨夜之中，一闪即逝的闪电，陡然映入仪琳眼帘，甚至令她情不自禁地闭上了双眼。

    可即便闭上双眼，她眼中依然如同直视了至为炽烈的闪电一般，残留着一道残影，久久不曾消散。

    待仪琳再次睁开双眼，就见陆沉束手立在溪边，仿佛从未动过，方才那道灼目剑光，好像只是她的幻觉。

    而田伯光……

    他站在陆沉面前三尺处，双脚没在齐膝深的溪水中，神情很是古怪。

    有些难以置信，又有些惊恐茫然。

    仪琳看看陆沉，再瞧瞧田伯光，一脸懵懂，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时，就见田伯光咽喉缓缓裂开一道血口，鲜血汨汨涌出，顺着脖颈淌下，转眼就把他脖子、前襟全部浸透。

    “……”

    田伯光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可口中却只涌出一片泛着泡沫的鲜血。

    随后他双眼迅速失去神彩，嘭地一声，重重仰倒在溪水之中。

    “……”

    仪琳瞠目结舌。

    虽是佛门弟子，但仪琳好歹也是跟着定逸师太远行数千里，见过世面的武林人士，倒是不怕看到死人。

    她只是万万没有想到，凶名赫赫的万里独行田伯光，居然一个照面，就死在了陆沉剑下。

    那一剑她甚至都没有看清，完全不知道是怎样刺入田伯光咽喉中的。

    或者，连田伯光自己都没看清楚？

    毕竟他直到死时，脸上也是一片茫然无措。

    “陆，陆施主，你……”

    仪琳看着陆沉，结结巴巴地说道。

    “没事了。”

    黄蓉握着仪琳手掌，笑嘻嘻说道：

    “别怕，大淫贼已经死了。这家伙也是命衰，好死不死的，居然撞到了我陆沉哥哥面前……”

    仪琳瞧瞧那正随着溪流飘远的田伯光尸首，再看看一脸平静淡漠的陆沉，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陆沉可是连师父和两位师伯，都觉深不可测的“天外神剑”。

    她方才的惊惧，纯属多余……

    仪琳深深吸了一口气，对着陆沉合什一礼，感激道：

    “陆施主诛杀淫贼，解了仪琳一难，还为武林除一大害……仪琳拜谢施主。”

    陆沉微微一笑：

    “无需谢我。即使他不曾盯上仪琳小师父，我撞上他，也不会手下留情。”

    正说时，溪流下游传来几声惊呼：

    “啊，溪里有尸体！”

    “这人是……咦，这人怎么好像是万里独行田伯光？我看过田伯光的通缉画像，有七八成相似哎！”

    “田伯光？这大淫贼居然被人杀了？哪位英雄做下了这等义举？”

    是“天外神剑”陆施主呢。

    仪琳心里说着，看了陆沉一眼，对二人笑道：

    “是仪和师姐她们。她们应该是来寻我的，陆施主，黄姑娘，一起过去汇合如何？”

    陆沉黄蓉颔首应了声好，与仪琳一起往下游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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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那陆沉，定是魔教绝世天才！【求月票！】

    刘正风交游广阔，在江湖上人面极广。

    随着他金盆洗手之期将近，他的武林朋友们纷纷前来观礼，衡山城中随处可见携刀带剑、三教九流的武林人士。

    武林人士一多，便少不了冲突。

    虽说都是来参加刘正风金盆洗手典礼的，可朋友的朋友未必是我的朋友。

    武林人士一身武艺、身怀利器，难免脾气暴躁，一言不合当街动手也是常有的事。

    好在刘正风对此情形早有预料，派出门下弟子巡街，路遇斗殴便及时上前劝解。

    看在衡山刘三爷的面上，只是因为口角纷争起了冲突，并没有深仇大恨的武人们，也往往会听劝停手，倒是没有闹出什么大事。

    不过最近几天，衡山城中，却是来了一个奇怪的家伙。

    那是一个黑衣少年，总是提着把皮鞘陈旧的长剑满大街转悠，身边还跟着一个天仙化人也似的绝美少女。

    而每当遇到带剑的大龄武人，那黑衣少年便会上前招呼，先礼貌地请教一番姓名，然后来上一句：

    “前辈剑术了得，在下久仰大名，今日既有缘相见，恕在下冒昧讨教。前辈放心，比武切磋，点到为止。”

    完了也不管人家答不答应，拔剑就上。

    刚开始，众武林人士还以为，这只是一个初出茅庐的愣小子。

    练了几天武艺，懂得几招剑术，便自以为功夫高明，到处找人比武，试图借此扬名。

    因此最初很多遇上他挑战的大龄剑客，基本都没把他放在眼里，旁观者也是一副看笑话的样子。

    可是短短两天功夫。

    那愣小子就出名了。

    因为他两天连战十多位剑术好手，居然未逢一败。

    不过也并没有取胜。

    无论遇上哪位剑术好手，他总是斗得旗鼓相当，翻翻滚滚打个两三百招，然后又冷不丁收剑撤身，抱拳说一句：

    “前辈剑术高明，在下佩服。多谢前辈赐教。”

    然后就转身离去。

    围观武人是真没看明白谁胜谁负。

    问被挑战的当事人吧，当事人也往往一脸迷糊。

    实在被人追问得紧了，也只能含糊一句：

    “平分秋色，不相伯仲……”

    可问题是，那十几位剑客虽也算是小有名声的好手，可武功也都参差不齐，高低有别。

    那少年是如何做到无论武功高低，都能斗成平手，并且场面上还始终一副势均力敌的局面，任凭围观武人眼力如何，都瞧不出丝毫高低优劣的？

    还有，那少年的剑术也是离谱，连斗十几场，却无一人能看出他的剑术来历。

    渐渐的，黑衣少年和他身边的绝美少女，便成了衡山城中一道特殊的风景。

    每当少年带着少女出街，总会有武人招呼：

    “陆少侠，今天又去找人比剑啊！”

    “陆少侠，你啥时候能胜一场啊？”

    “陆少侠，我看到华山派弟子了！大师兄令狐冲、二师兄劳德诺都在呢！您不去挑战一把？”

    “嗤，华山派弟子算什么？谁不知道陆少侠从不挑战三十岁以下的年轻剑客？令狐冲名头虽不小，但连三十岁都不到，哪够格让陆少侠挑战？”

    “劳德诺是老头啊！”

    “姓劳的年纪一大把，名气还不如令狐冲，武功有限，不够格不够格！陆少侠，我看到泰山派的高手了，领头的那位，好像还是泰山派‘天’字辈的天松道长……”

    热情招呼者有之，却也有一些用剑的武人，一看到他就头皮发麻。

    有的甚至一见到他，就赶紧把剑往身后藏——

    这却是想太多了，陆沉比剑也是挑对象的，从不挑战年轻人。

    毕竟这笑傲江湖，本质就是老人江湖。

    但凡上档次的高手，哪个不是上了年纪的？

    因此听说泰山派天字辈高手到了，陆沉当即二话不说，在热心观众的引领下，找到带着弟子逛街的天松道长，上前揖礼：

    “久闻泰山派天松道长剑术了得，在下不胜向往，今日既有缘得见，恕在下冒昧讨教。前辈放心，比武切磋，点到为止。”

    说着，就在天松道长一脸错愕的神情中拔出长剑，行了个剑礼，然后缓缓一剑刺向天松。

    这第一剑，与当初与定逸师太比武时如出一辙，只是礼仪性质的一剑，剑速颇缓，哪怕五岳剑派年轻辈弟子也能反应过来。

    可剑速虽缓，剑势却极之沉重，仿佛刺出的，是一柄数十斤的大铁锥。

    剑尚未至，一道凌厉风压，已先一步吹到天松道长身上，令他长须飞扬，呼吸一窒，神情亦之一变。

    这下即便天松道长并不想贸然与年轻小辈交手，也不得不拔剑了。

    而拔剑格开陆沉这礼仪一剑之后，接下来就由不得他，只能打起精神，施展生平所学，与陆沉相斗。

    结果自然也是毫无意外，斗至三百招上下，陆沉陡然收手撤步，拱手一礼：

    “天松前辈剑术高明，晚辈佩服。多谢前辈赐教！”

    随后转身就走。

    旁边围观的武人们纷纷笑叹：

    “果然，又是一场平手！”

    “哎你们说，陆少侠何时才能胜上一场？”

    “天知道……”

    “我觉着可以给陆少侠一个‘平手剑’的称号了。”

    “什么平手剑？人家是天外神剑！”

    “天外神剑？”

    “不知道吧？最近刘三爷府上传出来一则消息，那臭名昭著的大淫贼‘万里独行’田伯光，一个照面就给陆少侠一剑封喉了，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所以别以为陆少侠只会平手，那只是他还没遇上值得他下杀手的恶人，真要下杀手，谁能挡住他一剑？”

    定逸师太等人身为佛门弟子，自不会满大街散播消息。

    不过陆沉杀死田伯光，乃是一桩大义举，定逸师太不愿他功绩埋没，便对刘正风提了一嘴。

    当时刘正风弟子也正在旁边伺候着，听了这消息，又与同门师兄弟说起此事。

    消息就这么一传十，十传百，渐渐地就从刘正风府上传到了衡山城里，连带陆沉“天外神剑”的外号也传了出来。

    刚与陆沉斗了个平手，还在回味方才那一战中，自己精彩发挥的天松道长闻言一愣，叫过旁观一个巡街的衡山弟子，问道：

    “方才那少年，杀了万里独行田伯光？”

    那衡山弟子点头道：

    “是。定逸师太说他只出一剑，便刺死了田伯光，此事乃定逸前辈弟子仪琳亲眼所见，恒山派的仪和等几位师姐师妹，也见到了田伯光的尸体，确是一剑封喉。”

    确定了这消息，天松道人脸色顿时变得十分精彩。

    能够一剑刺死田伯光的大高手……

    跟他斗个势均力敌，大战三百招，还让他觉着发挥极好，剑术甚至都隐有精进……

    “这是哪里冒出来的怪胎？如此年轻，居然就有这般可怕的剑术……天外神剑么？”

    正心绪复杂时。

    又听前方有人叫道：

    “陆少侠向卖馄饨的老汉挑战了！”

    “什么？卖馄饨的老汉？陆少侠这么不挑的么？”

    “瞎嚷嚷什么？那可不是什么普通的卖馄饨老汉，那是雁荡派名宿何三七前辈，一手雁荡剑法端地高明……”

    听得这阵吵闹，方才围观陆沉与天松道人比武的武林人士们，又一窝拥去看陆沉挑战雁荡名宿何三七，天松道人也忍不住带着弟子过去围观。

    几个巡街的衡山弟子满脸苦笑，却也无可奈何——

    陆沉在城中比武，从不伤人，一直都是平手。

    加上定逸前辈亲口认证的他一剑瞬杀田伯光的威风，几个衡山弟子哪儿敢去劝阻？

    也只能随大流，跟着人群去观战。

    当“平手剑”……好吧，“天外神剑”的威名，渐渐开始在衡山城三山五岳、三教九流的武林人士当中打响时。

    衡山城郊，一座庄园之中。

    嵩山派十三太保当中的“托塔手”丁勉、“仙鹤手”陆柏、“大嵩阳手”费彬正齐坐厅中，听着一名打扮成普通武林人士的嵩山弟子禀报。

    “那陆沉今日又挑战了泰山派的天松道长，以及雁荡名宿何三七，还有一位点苍派的剑客，都是三百招平手收场……

    “还有人说，那陆沉曾只用一剑，便杀了万里独行田伯光。恒山派定逸师太称他剑术深不可测，恒山派几个小尼姑，更是叫他‘天外神剑’……”

    费彬问道：

    “可知那姓陆的师承来历？”

    “不知。其人剑法变化莫测，连与他斗过一场的天松道人、何三七都瞧不出他剑法路数。不过恒山派定逸师太等，对他颇多推崇，似乎与之交情不浅……”

    丁勉挥挥手，示意那弟子退下，待厅中只剩他们三人，丁勉神情凝重，低声道：

    “只出一剑，便刺死田伯光……与包括泰山天松、雁荡何三七在内的多位剑术好手交手，始终打成平手，还想打就打，想停就停，足见他武功比何三七都要高出不止一筹……想不到衡山城中，居然冒出来这么一位剑术了得的高手……此事你们怎么看？”

    费彬道：“泰山天松倒也罢了，武功稀松，远远比不得他掌门师兄天门道人，说不定连田伯光都打不过。何三七却是雁荡名宿，武功了得。至于田伯光……你我虽能将他毙于掌下，可他要跑，我们却也拦他不住。那姓陆的小子，武功真不是一般的高强。”

    “那陆姓小子是个变数！”

    陆柏斩钉截铁地说道：

    “若他武功一般也就罢了，偏他武功极高，还来历不明，很可能会令我们的计划横生波折！”

    嵩山派左冷禅筹谋五岳并派，一直在等着一个立威的机会。

    而此次刘正风金盆洗手，正是左冷禅要的大好时机。

    事关五岳并派的第一步，左冷禅特意派出了丁勉、陆柏、费彬这三位在嵩山十三太保中，排名最前的大高手，以及数十位精锐弟子随行。

    丁勉一行早在多日之前，就已化整为零，易容改扮，潜伏至衡山城郊。

    虽至今未曾公开露面，却也一直在暗中打探情报，留意衡山城中局面。

    就等金盆洗手那天暴起发难，当着三山五岳豪杰的面，树立嵩山派这五岳盟主的绝对权威。

    本来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可没想到突然冒出来这桩变数。

    身负掌门师兄重托，太过看重此次行动的丁勉三人，本能排斥一切变数。

    而那少年，无疑就是最大的变数。

    费彬道：“以定逸的脾气，金盆洗手那天，说不得就会闹事。但她武功一般，倒也坏不了我们的大事。可那陆姓小子与恒山尼姑们颇有交情，到时若是跳出来……”

    陆柏冷冷道：“就算与定逸没有交情，他若参加金盆洗手，见到我等嵩山高手，说不得也会见猎心喜，当场跳出来道一句：久仰前辈威名……哪怕咱们并不惧他，可若当场与他斗将起来，立威之计成何体统？”

    丁勉道：“所以，两位师弟的意思是？”

    陆柏眼神发狠：“事关掌门师兄大计，金盆洗手当天，绝不能出现任何波折，哪怕万一的可能都不行！”

    费彬则若有所思：“那姓陆的小子，据说看上去不满二十……如此年轻，便有一身不俗的剑术，来历恐怕并不简单。”

    陆柏道：“他剑术路子藏得极深，无人能看出其剑术来历，说不得就是魔教悉心栽培的绝世天才！乃是曲洋招来，帮刘正风兜底的！”

    丁勉眉头一皱，寻思陆柏之言，忽然觉得，他这猜测很有道理。

    这天下，不存在没有任何来历的高手。

    以那陆沉的年纪、武功，必然背景极深。说是魔教天才亦不无可能

    但是……

    “他与恒山派交好……”

    “魔教妖人，惯会蛊惑人心，曲洋不就蛊惑了刘正风，给了我们这大好机会？那小子说不得就是用什么魔道伎俩，蛊惑了定逸老尼。”

    “他的武功……”

    “他武功再高，难道还能得敌得过我们嵩山派三大太保，并数十位精锐弟子围攻？”

    “所以……在金盆洗手大会之前，先排除这个变数？”

    “不错，排除变数！金盆洗手当天，绝不允许出现任何可能的变数。咱们正好提前擒下他，拷问出他的来历。若他真是魔教天才，我们不仅能剪除一个未来强敌，刘正风也是又多了一桩罪状！甚至还可借那陆沉与定逸老尼的交情，拿捏恒山！”

    “那小子武功高强，不可小觑，须得想个万无一失的法子。也不能在城中动手。”

    “他不是喜欢找人比剑么？叫人给他送一封信，就说有剑术名家邀他出城比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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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嵩山派灭门工作组摊上大事了【求月票！】

    傍晚。

    陆沉与黄蓉居住的小院里，有个花子送来一封信，说是有人出十个铜板，请他将此信送给陆少侠。

    陆沉接信展开，阅读一番，脸上浮出一抹古怪。

    黄蓉也凑在旁边读了信，笑道：

    “剑术高手不忿太过狂妄，要跟你比武论剑？今夜子时，东郊十里，湘江之畔……陆沉哥哥，这位藏头露尾的剑术高手，看来是要坑你呢。”

    陆沉也是摇头笑了笑：

    “信中颇多激将讽刺之语，虽然有点儿戏，但等闲少年剑客，年轻气盛，自负武功，还真就可能上当。蓉儿你觉着，我们该如何应对这份约战信？”

    “从这封约战信看来，你已被人盯上了。倘若置之不理，便始终敌暗我明，我们也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既已被有心人盯上，当然得把那人揪出来。所以……”

    黄蓉话锋一转：

    “记得以前你给我讲过一个故事。说是两位刀客，约好三天后决战于某地。其中一位刀客在第一天晌午时就提前赶到约战地，寻找适合埋伏的位置，发现一棵大树，树冠茂密，很适合埋伏，于是纵身上树。结果刚刚纵到树上，却发现已经有人在树冠上猫着了……原来，另一个刀客是连夜赶到了约战地，早就埋伏在此。”

    陆沉莞尔一笑：

    “我记得当时你一听这个故事，就猜出那两人并非正大光明的刀客，而是刺客一流。”

    黄蓉笑嘻嘻说道：

    “所以，我们今天便也效仿故事中，那个获胜的刺客。对方把约战时间定在午夜，那咱们即刻动身，现在就去那里埋伏，且看他们还怎么耍花招！”

    对黄蓉的决定，陆沉自是赞同。

    笑傲江湖异常险恶，这个江湖，武功再高，也不能自负。

    前有魔教十大高手，被活活困死在华山秘洞，后有天下第一的东方不败，被围杀于黑木崖顶。

    还有死在嵩山派围攻暗算下的，死在岳不群暗算下的……

    总之在笑傲江湖，小心谨慎，绝不为过。

    ……

    城郊庄园，嵩山派众人潜伏地。

    “今夜或有恶战。给弟子们多备肉食，让他们饱餐一顿，养足力气，再出发前去埋伏。”

    “那陆小子会去么？”

    “那小子是个论剑成痴的剑痴。年纪轻轻又自负武艺，断然受不得激将。九成会去。”

    “他既可能是魔教妖人，那‘剑痴’恐怕便只是伪装，说不得并不会准时赴约，而是提前前去踩点。”

    “所以我们吃完饭便动身。那小子纵是狡诈，也绝计猜不到我们会去这么早！”

    “若他不去又待如何？”

    “呵，若他真是剑痴，必准时赴约。若他是魔教妖人，看了信，必会怀疑被人暗中盯上，心中难安之下，也定会去探个究竟！当然，万一他真能忍着不动，那便派轻功好手过去发暗器，将他引出城外就是。”

    ……

    陆沉黄蓉晚饭都没吃，接信后即刻动身，还避开人多眼杂的市井，专捡僻静小巷走，一路避开人迹出了城，又施展轻功，疾速赶往约战地点。

    行了十里左右，前方江边，出现一片茂密树林，两人来到林边，凝神倾听一阵，确定林中无人潜伏，方才举步入林。

    事实上，以陆沉如今的功力，除非武功高他一个段位，否则断然无法埋伏他。

    并且人越多，越难埋伏，根本瞒不过他的耳目。

    不过机关陷阱之类的死物，就无法用听力辨别。

    可他身边不是还有黄蓉么？

    黄蓉以前在杂学上下的功夫，可比练武要多得多。

    等闲机关陷阱，根本瞒不住她。

    两人一路小心入林，黄蓉凝神观察林中环境，看了一阵，忽地一笑：

    “看来那位神秘高手有些大意，这林中并未设置机关陷阱。又或者他们人多势众，觉着没必要费功夫布设机关陷阱？”

    陆沉点点头：

    “这样最好了。”

    黄蓉四下环顾一阵，走到一棵两人合抱粗大树下，抬首望了望枝繁叶茂的树冠，对着陆沉嫣然一笑：

    “咱们就藏到这棵树上如何？”

    陆沉自无异议，当下与黄蓉纵身跃至树上，藏身茂密树冠之中。

    小半个时辰后。

    林外传来一阵沙沙脚步声。

    陆沉黄蓉透过林叶间隙，居高临下看去，就见数十个手提长剑的黑衣蒙面人正自入林。

    为首的有三人，分别是一个又高又壮的胖子，一个极高极瘦的竹竿，和一个中等身材的瘦子。

    那为首三人也是黑衣蒙面，高壮胖子、高瘦竹竿皆是赤手空拳，唯有那中等身材的瘦子提了一把剑。

    为首三人脚步轻盈，即使在满是落叶的林间，行进之时亦是落足无声。

    呼吸亦是悠长绵密，显然有着颇深厚的内功造诣。

    陆沉心中略有诧异。

    以他如今的武功造诣，只看脚步，听呼吸，就能大概判断一个人的功力。

    在他看来，那高壮胖子、高瘦竹竿，只论功力的话，犹在封不平、恒山三定之上。那中等身材的瘦子，功力则与封不平、定闲、定静差不多，比定逸还要稍强一线。

    三人的具体实力倒不好判断，毕竟武技、经验乃至心态，也是实力的重要组成部分。

    不过功力深厚虽然并不代表绝对能打，但功力足够深，实力倒也弱不到哪里去。

    不仅这三人功力深厚。

    那数十个黑衣蒙面人，也个个都是好手，观脚步、听呼吸，可以判断他们比恒山派最精锐的那一批弟子都要强上许多。

    所以这是哪来的这么多高手？

    无缘无故的，干嘛要设计埋伏我？

    正奇怪时。

    就听那高壮胖子低声说道：

    “散开，各寻位置埋伏！”

    那些黑衣蒙面人低声应是，各自分散开来，在林中四处寻找埋伏位置。

    那三个为首的黑衣蒙面人则站在一起低声商议。

    “费师弟你以剑术高手的身份，去林外应战，伺机将那陆小子引入埋伏。”

    “是。”

    “陆师弟，你我各选一处埋伏，待费师弟将人引进来，你先出手吸引他注意，我再伺机出手，争取将他一举生擒。”

    “是！”

    做好安排，那中等身量，手提长剑，被称作“费师弟”的瘦削黑衣人转身出林。

    那高壮胖子则与高瘦竹竿分开，各自寻找埋伏位置。

    高壮胖子四下环顾一阵，一眼相中一棵两人合抱粗，枝繁叶茂的大树，来到树下，朝树冠中望了一眼，提气纵身，往上跃起。

    这人身高一米九，浑身脂包肌，看身形体重怕有两百多斤，可轻轻一跃，居然就能飞起两丈多高。

    之后他一脚踏在一根横枝上，又往上拔升丈许，落到一根足够粗壮的横枝上，正想在此埋伏下来，忽觉好像有什么不对。

    顺着心中那股不太对劲的微妙直觉侧首望去，就见隔壁横枝之上，一丛茂密树叶之中，正有两道人影并肩坐着，两双眼睛正透过枝叶间隙，目光炯炯地瞧着他。

    “……”

    高壮胖子这一惊非同小可，身子一抖，瞳孔陡扩，险些从树上一头栽下。

    不过他终究是成名已久，在江湖上颇有地位名望的大高手，瞬间稳住心态，然后二话不说，抬手就射出一枚钢针。

    正值夜间，光线昏暗，又有枝叶遮蔽，高壮胖子其实并未看清那两道身影模样，只能勉强辨出那是一男一女。

    不过这个时间，这个地点，鬼鬼祟祟藏身树上的一双男女，除了那“平手剑”陆沉，和那个总是与他形影不离的少女，还能有谁？

    这小子居然来得比我们更早，还如此心机地藏在树上试图埋伏……

    此子果然是魔教妖人！

    高壮胖子心中正闪念时，对面也咻地一声，射出来什么东西，钉地一声，将他打出的飞针弹飞。

    并且对面的暗器劲力更足，弹飞他飞针之后，竟还余势未歇，又直奔他面门打来。

    高壮胖子二话不说，抬手一掌，狂暴掌力汹涌而出，嘭地一声，就把那暗器震飞。

    他外号“托塔手”，掌力放眼整个江湖，都少有人敌，区区暗器，岂能伤他？

    没错，这高壮胖子，正是嵩山十三太保中的“托塔手”丁勉。

    之前那高瘦竹竿，则是“仙鹤手”陆柏。

    那负责扮演剑术高手，引陆沉进埋伏的中等身材瘦子，则是“大嵩阳手”费彬。

    嵩山派就是这么特别。

    明明是五岳剑派之一，还是五岳盟主，派中大高手们的外号，却纷纷叫这手那手。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专练掌法的门派。

    丁勉一掌击飞暗器，又毫不犹豫，纵声厉啸：

    “陆小子和他的妖女同伙在这里！”

    说着双掌齐出，悍然轰向陆沉黄蓉。

    掌出之时，空气震荡，竟发出嘭一声爆鸣。

    掌还未至，凌厉劲风便将遮掩着陆沉黄蓉的枝叶悉数摧折，令他们身形相貌彻底展露在丁勉视野当中。

    “掌力这么猛？”

    陆沉有点讶异。

    如此凶猛的掌力，即使在高手众多的笑傲江湖中，恐怕也不是什么无名之辈。

    这等高手，居然还带着几十个人，黑衣蒙面打埋伏……

    这气度，连射雕江湖中的反派坏人们都不如。

    射雕江湖中的坏人们，至少都是光明正大亮出身份搞事情，还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是谁……

    笑傲江湖嘛……

    只能说，这个江湖，真是一团糟污。

    心中如此感慨着，陆沉手起一掌，迎着高壮胖子双掌横推过去。

    他并不以掌法见长，斗掌法，比招式，他恐怕比不过掌法名家。

    但他功力够深。

    只是这么硬碰硬斗掌力的话，他倒是不怵。

    嘭！

    沉闷爆击声中，陆沉横击的单掌，与丁勉双掌重重硬撼一击。

    三掌对撞之下，空气轰地爆裂开来，炸出一道疾劲气浪，四面横扫狂飙，又将周围枝叶摧折大片，一时残枝零落，碎叶飘飞。

    丁勉只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狂涌而来，竟将他震得往后重重一仰。

    丁勉一惊，脚掌本能往下一踏，试图卸去汹涌而来的掌力，稳住身形，却忘了脚下只是一根稍粗些的横枝。

    于是当他踏脚之时，脚下横枝当即咔嚓一声断裂开来，丁勉猝不及防，手舞足蹈往下掉落。

    陆沉身形却是纹丝不动，只是身下与黄蓉坐着的横枝，在掌力反震之下，微微摇晃了一阵。

    丁勉好歹也是成名已久的嵩山派大高手，虽然掉落的有点狼狈，但还是及时调整好身形，在空中一个翻转，稳稳落到地面。

    这时本已四散埋伏的嵩山派众人，又因丁勉那声提醒，纷纷从藏身处跑了出来。

    陆柏也从一棵大树上跃下，费彬也自林外跑了进来。

    一群蒙面黑衣人，纷纷赶到那棵大树下，将那棵大树团团包围。

    陆柏、费彬则赶到丁勉身边，问道：

    “师兄，没事吧？”

    “没事。”丁勉神情有些恼怒，又有些震撼。

    方才那一记对掌，他虽并未受伤，可他双掌对单掌，还是站着出掌，还出手在先，劲力运得更足，没想到居然没打过坐着出掌的陆沉，反被震下树来，差点狼狈坠地。

    那“平手剑”陆沉还不到二十，剑术高深莫测倒也罢了，怎掌力也如此凶猛？

    他这身功夫究竟是怎么练出来的？

    难道还真是天下第一的东方不败，悉心栽培的绝世天才不成？

    丁勉心中思忖着，面上却不动声色，冷声喝道：

    “陆沉，妖女，你们的身份已经暴露了，还不快快滚下来受死！”

    陆沉一怔：我和蓉儿身份暴露了？我们什么身份暴露了？

    黄蓉则不开心地嘟起了小嘴：这家伙瞎嚷嚷什么呢？凭什么叫我妖女呀？

    正诧异时，丁勉已经一把扯下蒙面巾——既已断定两个小儿乃是魔教妖人，那就没必要再隐瞒身份了。

    “我乃嵩山派托塔手丁勉！”

    丁勉正气凛然，厉声喝道：

    “嵩山十三太保的仙鹤手陆柏，大嵩阳手费彬也在此，还有数十位嵩山派精英弟子。今日你们两个魔教小儿已是插翅难飞，若是乖乖束手就擒，将你们与衡山派刘正风、恒山派定逸勾结之事如实道来，还能少受些苦头。若敢负隅顽抗……”

    他狞笑一声：

    “定叫你二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

    听到丁勉报出名号，陆沉一脸古怪：

    丁勉、陆柏、费彬……

    这不是嵩山派的灭门工作组吗？

    怎么还没等到刘正风金盆洗手，就先找上我了？

    还莫明其妙说我和蓉儿是魔教妖人……

    你们这是摊上大事儿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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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团灭！【加更求月票！】

    虽然觉着嵩山派有点莫明其妙，但今天这个情况，陆沉还是比较满意的。

    嵩山派三大高手并几十个精锐弟子齐聚于此，嵩山剑法的奥妙，可不就敞开了等着他收割吗？

    当下对蓉儿道一句：

    “你在树上盯着，我下去跟他们讲讲道理。”

    身为剑客，该怎么讲道理？

    真理只在剑锋之上啊！

    下边人数虽多，但没一个顶流高手，也没在他俩眼皮底下布置什么机关陷阱，这种层次的围攻自难不住陆沉——他提前来此，本来也就只是担心对方会偷偷架设机关陷阱。

    至于围攻，想对付现在的他，少说也得拿出围杀东方不败的阵容吧？

    不过蓉儿的话，哪怕穿着软猬甲，安全起见，还是留在树上放放暗器，甩甩鞭子就好。

    黄蓉也没逞强，说道：

    “你去吧，我帮你掠阵。”

    陆沉点点头，飞身下树。

    见他下树，嵩山派众人齐齐后退，让出一块空地。

    倒不是他们突然要讲武林规矩了，只是现在这个地形，并不适合四面八方围攻。

    陆沉背靠两人合抱粗的大树，能同时攻击他的，只有正面和两侧。

    既如此，嵩山派众人索性让出空间，将他诱离大树，如此才能将他团团围困。

    陆沉仿佛对嵩山派众人的用心浑然未觉，下树后果然顺势前行，离开了背靠的大树。

    丁勉一个眼色打过去，两侧的嵩山弟子左右包抄，于陆沉背后完成合围。

    至于还留在树上的“妖女”，他们倒是没怎么在意。

    区区一个小妖女，等拿下“平手剑”陆沉，还不是手到擒来？

    嗯，虽然陆沉如今“天外神剑”的名号已经在衡山城中渐渐打响，但出于藐视敌人的心理，嵩山派众人还是更愿意叫他“平手剑”。

    “我是应约前来比剑的。”

    陆沉看着正对面的丁勉、陆柏、费彬：

    “嵩山剑法威震江湖，三位既是嵩山派三大太保，可敢与我比一比剑术？”

    己方人多势众，又有排名最靠前的三大太保，丁勉自觉胜券在握，又有心亲眼看看陆沉武功深浅，寻一寻他的破绽，当即对费彬说道：

    “费师弟，让这魔崽子领教一下我嵩山剑术，免教他死不瞑目。”

    费彬微微一笑：

    “好。”

    他也正想与这“平手剑”斗一斗剑法。

    他外号“大嵩阳手”，但也是练剑之人，对陆沉那无论打谁都是平手的剑法，又岂会没有好奇？

    眼下两位师兄在侧，几十个弟子包围，局面已尽在掌控，费彬自然能放心大胆，与陆沉斗一斗剑法。

    反正就算情况不对，两位师兄也可及时出手援护，这小子剑术再厉害，难道还能伤到他费彬不成？

    “小子，今日能领教我嵩山剑法，你死也可瞑目了！”

    话音一落，费彬跃步疾进，长剑猛刺，声势宛若沙场猛将，跃马进枪。

    陆沉长剑亦锵然出鞘，剑光成圆，以绵柔守势抵挡费彬进攻。

    铛铛铛……

    绵密如雨的金铁交击声响起。

    费彬有两位师兄压阵，心中毫无顾忌，放开手脚尽展所学，身形挪移闪跃之际，长剑大开大阖，宛若长枪大戟，狂攻猛打，纵横来去，予人以刚猛凌厉、势不可当之感。

    这也正是嵩山剑法的特色，剑势凶猛，宛若沙场争雄。

    费彬咄咄逼人的狂猛攻势之下。

    陆沉那绵密圆融的剑光，看似轻盈柔弱，却韧性惊人，滴水不漏，无论费彬如何狂攻，却始终攻不破他三尺剑围。

    旁观的丁勉、陆柏见状，眼中皆有异色。

    概因陆沉这守御剑势，乍看与恒山派剑法颇为相似，可细究的话，又会发觉只是那“圆融绵柔、有余不尽”的风格相似，具体剑招却是截然不同。

    至于陆沉究竟用的什么剑招，哪怕以丁勉、陆柏的眼力，也瞧不出个所以然。

    只觉偶尔似能瞧出恒山剑法的一鳞半爪，有时又能看到几分华山、泰山的剑法风格。

    甚至当陆沉偶尔回击一剑时，竟还有些嵩山剑法铁骑突出、冷枪突刺的影子。

    其实这还是陆沉尚未将新学，乃至现学的各路剑术彻底融为一炉，还残留了一些各派剑法的影子。

    待到他将各种剑法彻底融合，便是左冷禅亲至，也将看不出他剑法之中，各派剑术的影子了。

    铛铛铛……

    金铁交击声铮鸣不断，不知不觉，二人交手已有两百多招。

    丁勉、陆柏越看越是心惊，皆觉陆沉剑术俨然浑若天成，看了这许久，以他二人眼力，竟也没能找出丝毫破绽。

    并且那“平手剑”的名号，也真不是浪得虚名。

    战至现在，费彬虽一直保持攻势，可陆沉守得也是天衣无缝，还能偶出反击，表面看来，确是势均力敌、旗鼓相当。

    即使站在一目了然的旁观者角度，丁勉陆柏也分辨不出，再打下去，两人究竟谁能占得上风。

    身在局中的费彬却是越战越勇。

    他只觉自身状态前所未有地好，不仅毕生所学施展地淋漓尽致，甚至一些此前尚未悟透的精要，也在此战之中豁然开朗，剑术又有不少精进。

    他还感觉只差一点点，就能打乱陆沉守势，彻底占据上风，虽然那“一点点”暂不知何时才能到来，但费彬坚信，再打下去，赢的一定是他！

    “什么平手剑？战平了天松、何三七，一剑杀了田伯光又如何？那只是因为你没遇上我费彬！一遇费彬，你这平手不败的金身，也要被我斩个稀碎！”

    不知不觉，费彬已是自信爆棚，脸上甚至浮出一抹自傲笑意。

    不过他并未意识到。

    他与陆沉这场斗剑，已然渐渐逼近了三百招。

    当三百招大限一到。

    陆沉那圆融无瑕、坚不可摧的“三尺剑围”，忽然像是受压到了极限，猛地往内一敛，再蓦然反弹。

    三尺剑围反弹之际，一道好似雨夜惊电、天外飞虹的璀璨剑光，倏地飞掠而出，轻易穿过费彬剑光间隙，于他眉心轻轻一点。

    剑尖一触即收，并未深深刺入。

    费彬却是浑身一震，如遭电击，攻势戛然而止，僵立在原地。

    丁勉、陆柏更是一脸茫然。

    那一道惊电似的剑光实在太快太突然，剑光闪现时，他们甚至都没能反应过来，更别说出手援护了。

    不过……

    剑尖只是轻轻一触便收了回去，并未刺入费师弟眉心，费师弟应该没事吧？

    陆小子还是忌惮我嵩山威名么……

    丁勉、陆柏正自庆幸时，忽见费彬眉心缓缓浮出一点血红。

    他脸上还残留着方才自觉得势时，那得意自傲的神色，眼神却迅速黯淡下去，随后长剑坠地，仰头就倒。

    费彬死了。

    陆沉那一剑虽只轻轻点了一下他的眉心。

    但……

    陆沉的剑，杀伤距离，可从来都不只局限于长剑本身。

    直至见到费彬倒地。

    丁勉、陆柏方才如梦初醒。

    “费师弟！”

    丁勉目眦欲裂，两眼发红，抬手一指陆沉：

    “杀了他！把他碎尸万段！”

    众嵩山弟子亦因费彬之死大受震动，但丁勉一声令下，他们还是毫不犹豫，四面八方一拥而上，各施嵩山剑法，齐齐围攻陆沉。

    陆沉不慌不忙，一步掠出，主动迎上当面冲来的嵩山弟子。

    剑光一闪，两名嵩山弟子持剑之手齐腕而断，未及惨叫出声，剑光又划出一道丝带般丝盈飘逸的弧线，噗地一声，将二人咽喉削断。

    之后陆沉脚踏融合多门高深剑法步伐，且兼汲取桃花岛、古墓派、九阴下卷轻功精华自创的“剑影步”，身形如鬼魅、似幽影，在人群之中不断闪现，瞻之在前，忽焉在后，众嵩山弟子一时竟分不清究竟有多少个陆沉，在人群中闪掠来去，直被他晃得头晕目眩。

    陆沉如今的身法，已经渐有了几分黄老师傅直接把人活活晃至晕死的风范了！

    同时他剑光连闪，每一次出剑，必有人或断腕，或穿心，或裂喉。

    这群精挑细选出来，参与刘正风灭门工作的嵩山弟子，的确个个都是武功不弱的精英。

    以他们的人数、实力，团灭包括令狐冲在内的华山派弟子辈可以说轻轻松松，毫无问题。

    但可惜，他们遇上了陆沉。

    自降临笑傲江湖，陆沉先得狂风快剑、华山剑宗剑法、恒山剑法，近来在衡山城中，又连续挑战多位剑客，得了泰山剑法、雁荡剑法，以及一些虽不太知名，但也多少有几手奇招绝活的剑法精要。

    今天又现得了嵩山剑法。

    并且这几个月来，他的功力虽未狂飙突进，但每天也有极扎实的进境。

    他如今武功，比起降临笑傲江湖之初，已经强出许多。

    如果说降临之初，他还只是能仗着绝活与功法克制，出奇不意击杀二论五绝的“弱五绝”，那现在，他就是实打实二论五绝。

    至于剑法，在二论五绝当中，更可堪称一枝独秀。

    身法、剑法、功力，陆沉都甩开嵩山弟子们好几条街，想要限制陆沉，除非左冷禅亲至，带领所有的嵩山十三太保围攻，那陆沉才会考虑一下暂避锋芒。

    现在就丁勉、陆柏两人在侧，陆沉对上这些嵩山弟子，还不是砍瓜切菜，肆意屠宰？

    眼见精英弟子在陆沉剑下不断倒地丧命，丁勉心中滴血，再也按捺不住，悄然绕至陆沉身后，趁他面对前方及两侧五把剑围攻时，悍然出掌，一掌轰向陆沉背心。

    这一掌初发之时，掌力含而不吐，掌势悄无声息，直至自觉陆沉已无反应余地，丁勉方才悍然催动毕生功力，爆发最强掌力。

    一时间，他掌心前方空气震荡，爆出风雷轰鸣。

    眼看陆沉似已反应不及，丁勉眼中浮出一抹快意，可突然之间，本自迎战前方之敌的陆沉，左手猛地反手甩出一掌。

    此掌一出，恰好截住丁勉那行将印上陆沉脊背的手掌，正是陆沉唯一下过苦功，已得其中真意的一式掌法，神龙摆尾！

    嘭！

    两掌硬撼，像是引爆了一枚炮弹，空气轰然震爆，炸出肉眼可视的涟漪气浪，四面八方横扫狂飙，地面浮尘扬起，化为尘环滚滚扩散，几个离的近嵩山弟子，更是被强劲气浪冲得踉跄后退，跌坐在地。

    而硬碰“神龙摆尾”的丁勉，更是臂膀一挫，从指尖到肩头一片麻痹，整条胳膊当即失去知觉，胸口亦是真气如沸，逆血上涌。

    还不等他抽身撤离，陆沉又反手一剑，长剑从肋下穿出，宛若灵蛇吐信，噗地一声，在他喉头轻轻一点。

    丁勉胖大身躯倏地一僵，脸上浮出一抹不甘，踉跄后退两步，一跤跌坐在地，喉中又发出一记古怪的嘟哝声，随后便仰躺在地，一睡不起。

    十三太保之首的丁勉，就这么轻易死了，从头到尾，也只发了一次暗器，与陆沉对了两次掌，战绩还不如费彬——至少费彬还跟陆沉斗了三百招不是？

    另一边，陆柏还不知丁勉已死。

    在丁勉号令围攻，又混在弟子群中，伺机偷袭陆沉时。

    陆柏则飞身掠至树下，高瘦竹竿身形冲天而起，要去抓藏身树上的黄蓉。

    直至此时，他还是并不认为小妖女有何威胁。

    因为情报之中，那与陆沉形影不离的小妖女，不过十六七岁模样。

    纵是东方不败亲自栽培，举魔教全教之力，能培养出一个陆沉这样十八九岁，就能掌退丁勉、剑斩费彬的绝世天才，便已堪称奇迹，哪还能再培养出一个如此年轻的少女高手？

    陆柏未将黄蓉视作劲敌。

    只是为防不测，要将她抓在手里，胁迫陆沉。

    刚刚纵至半空，上方便射来数枚暗器。

    陆柏连连出掌，以雄浑掌力格飞暗器，本想嘲笑一句雕虫小技，上方又飞来一条长鞭，那镶着一枚细细钢锥的鞭梢宛若灵蛇，咻咻尖啸，连连弹抖着幻出道道残影，竟好像网笼一般将陆柏半身笼罩。

    陆柏大惊，未料到小妖女竟也有这么一手极高明的长鞭功夫，双掌连连拍打，勉强抵御鞭梢连刺，可人在空中无处借力，一口真气用尽后，也只能无奈下坠。

    下坠之时，那长鞭还不断追袭，好像活物一般蜿蜒闪转，鞭梢钢刺连连攒刺。

    陆柏双脚无处借力，施展不了身法闪避，一个不慎，出掌拍打格挡之际，竟被鞭梢钢锥刺中了左肘曲池穴，整条小臂霎时失力，软软垂下。

    当陆柏终于落回地面，脚踏实地，还没来得及松口气，一道婀娜身影又凌空飞扑而至，长鞭弹抖间幻出重重残影，铺天盖地、劈头盖脸向他攻来。

    黄蓉很少出手。

    但并不代表她就不强。

    她好歹也是吃过菩斯曲蛇肉，与陆沉分享过宝蛇血，修炼过陆沉改进版易筋锻骨篇“老头拳”的，练的武功，更是要么五绝出品，要么九阴真经。

    以她武功，在这笑傲江湖，纵然不及顶流，占据地利，居高临下，打一个大意轻敌的嵩山太保，也绝对不在话下。

    陆沉那边。

    嵩山弟子本就死伤惨重，丁勉一死，剩下的嵩山弟子顿时战意崩溃，四散而逃。

    可以他们的轻功，又岂能逃得过陆沉的追杀？

    当最后一个嵩山弟子，被陆沉一剑点倒，陆柏亦被黄蓉长鞭勒住了脖颈。

    “等等，我也姓陆……”

    陆柏话没说完，黄蓉已皓腕一抖，长鞭咔地一声，折断了他的颈子。

    嵩山派灭门工作组，就此全军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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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大善人陆沉，曲非烟示警【求月票！】

    看着躺平一地的尸体，陆沉感慨：

    “刘正风全家老小，都得给咱们磕一个。”

    黄蓉收起长鞭，小鹿般轻盈纵跃着，避开遍地尸首血渍，来到陆沉身边，好奇道：

    “刘正风全家为何要给咱们磕一个？”

    “因为嵩山派这支队伍，本是来灭刘正风满门的，不知为何莫明其妙找上了我，还硬说我是魔教妖人。结果，就成这样子了。”

    “还说我是妖女呢。”黄蓉嘟着小嘴，一脸不快：“我哪里妖啦？”

    她倒是没问为何陆沉会知道，嵩山派这群人是来灭刘正风满门的——陆沉可是超能力者，都能带着她穿梭世界了，有点前知之能不是很正常么？

    当初在她的世界，菩斯曲蛇、古墓密道、九阴残篇、老翁宝蛇等等秘密，陆沉也都是能够前知的。

    所以尽管嵩山派方才并未提及灭门之事，但陆沉说是，那就一定是。

    陆沉呵呵一笑，抬手轻抚蓉儿粉颊：

    “蓉儿当然不是妖女。封大叔他们，还有定逸师太她们，哪个不夸你乖巧？也就嵩山派权迷心窍，有眼无珠。”

    话说回来，嵩山派众人，倒也确实意志坚定，心狠手辣。

    像曲非烟那种十三四岁的小姑娘，费彬都是二话不说，提剑就杀，丝毫不见手软的。

    可惜嵩山派即使心中无女人，拔剑也不神。

    倒是掌法一个赛一个厉害。

    黄蓉脸颊挨在他掌心，小猫般轻轻蹭了蹭，问道：

    “五岳剑派不是同气连枝吗？刘正风都要金盆洗手，退出江湖了，嵩山派为何还要派人来灭他满门？他犯了什么天条啦？”

    “衡山弟子都喜欢研究曲艺音律，衡山掌门莫大先生便是二胡高手。刘正风也是一位音律大家，与魔教长老曲洋音律结缘，高山流水，互为知音，因不想夹在正魔两道之间左右为难，干脆金盆洗手退隐江湖。曲洋也准备退隐。算起来，刘正风也可说是一换一，带走了一位魔教长老。”

    “那这不是好事么？”

    “是好事。可嵩山派却想借着勾结魔教的借口，拿刘正风一家的人头，在衡山、华山、恒山、泰山，以及其他江湖同道面前，树立嵩山派对五岳剑派生杀予夺的绝对权威……”

    原世界线中，与曲洋结交一事爆出后，刘正风承诺要和曲洋一起归隐，携家人弟子远赴海外，再也不履中土。

    他这承诺，连与魔教不共戴天，脾气又极为刚烈的泰山掌门天门道人都同意了，觉着刘正风一换一兑曲洋可以接受。

    岳不群当然也是接受，定逸师太更表示这是皆大欢喜的局面。

    唯有嵩山派不依不饶，终是完成了灭门立威之举。

    陆沉当然没有说这些过于细节的“预知”，只大略说了说嵩山派五岳并派的图谋，黄蓉听了，笑着说道：

    “那咱们这次可不仅是杀了嵩山派的人，还破坏了嵩山派的大计划。左冷禅怕是要使尽手段，查明是谁杀了丁勉等人。

    “嗯，这段时间你在衡山城出的风头太大，等到你再向岳不群、刘正风、莫大先生等高手挑战，展示出更强的实力，左冷禅怕是会第一个怀疑你。”

    陆沉剑法还没学全，还要学华山气宗剑法，学衡山剑法，乃至青城剑法。

    尤其衡山派的“百变千幻云雾十三式”，对他“虚实”一道应该大有裨益，因此很期待向刘正风、莫大先生挑战。

    那连岳不群、刘正风、莫大他都能打平，左冷禅又怎么可能不怀疑他？

    “怀疑就怀疑。”陆沉道：“我等他来。”

    以他功力，大规模埋伏是行不通的。

    再怎么屏息，人一多，气息必杂，瞒不过他的耳目。

    毒他和黄蓉也不怕。

    机关陷阱也有黄蓉。

    哪怕有机关大师布下陷阱，蓉儿拆解不了，至少也可发现端倪，不致茫然无知地一脚踏进去。

    至于少数高手围攻，依据丁勉、陆柏、费彬三人的实战水平，陆沉已对嵩山十三太保的实力有了大略了解。

    现在排位最前、武功最高的三个太保都死了，哪怕武功在五岳众掌门中，属于独一档的左冷禅亲自出马，带着剩下的十个太保来围攻他，结果也不会与今天有太大不同。

    陆沉不惧嵩山，黄蓉其实也并不畏惧。

    莫说嵩山派了，哪怕惹得全天下群起围攻，大不了跑路嘛！

    正好和陆沉哥哥回桃花岛拜堂成亲……

    想到拜堂成亲，她又想起那天在暄谷温泉，陆沉首次亲吻她嘴唇后，号称以后还要亲更多的地方，并且还要亲得更过份，黄蓉一边想着他究竟会亲哪些地方，又会是如何过份，一边觉着脸颊羞羞的点发燥，身子也隐隐有些发热。

    她赶紧摇了摇头，甩开那些奇奇怪怪的想法，转移话题问道：

    “这么多尸首，我们该如何处置？扔江里吗？”

    陆沉淡淡道：

    “不必理会。此地离城不远，应该会有乡民过来打柴，发现尸体后，自会报予衡山派知道。五岳剑派，同气连枝，衡山派会处理的。”

    黄蓉遗憾道：

    “可惜，这里没有城里那么多观众，不然经此一战，你‘天外神剑’的名号，就愈发响亮了。”

    陆沉莞尔一笑：

    “嵩山派现在野心尚未暴露，还是五岳盟主，是对抗魔教的正道支柱。要是叫人当场看见我杀了这么多嵩山弟子，恐怕这衡山城中满城武人，就真就要拿我当魔教妖人了。我虽不惧，但终归有些麻烦。毕竟，剑都还没学全呢。”

    “也是哦……”

    所以两人管杀不管埋，直接出了树林，回城去了。

    次日，陆沉又没事人一般，和黄蓉一起出街闲逛，寻找大龄剑客。

    好吧，到今日，他已经不太需要自己费功夫寻找了。

    自有热心的街头群众，每每发现小有名气的剑客，便会热情招呼陆沉，为他引路。

    因着陆沉一剑瞬杀田伯光的战绩传开，他名气越来越大，衡山城中用剑的武人们，也都渐渐开始期待他的挑战

    反正陆沉除了“天外神剑”之外，还有“平手剑”之称，与他斗剑又不会当众丢脸，没和他斗过才叫丢脸——别人都被挑战了，就你没有，你是不是不行？

    就连此前一些对他挑战避之唯恐不及的剑客，听说陆沉上街，立刻精神抖擞，抱着剑专门往他跟前凑。

    群众们这么热情，陆沉也不好太高冷，终于打破前几天的惯例，给了几个年轻剑客机会，与他们打了几场指导战。

    这难度有点高，既要斗个平分秋色，还得让当事人和围观群众都看不出端倪，对陆沉的剑术掌控力要求极高。

    好在他最近剑术每天都有长进，掌控力亦是与日俱增，已能把握好这种火候。

    就在陆沉满大街转悠，找人斗剑时。

    一间小酒馆里。

    陆大有一阵风般飞跑进来，对着正聚在一桌吃酒的师兄弟们激动大叫：

    “平手剑陆沉开始跟年轻剑客比剑了！”

    一众华山弟子顿时精神一振，齐齐看向坐在正中的年轻人。

    那年轻人二十五六年纪，长方脸蛋，剑眉薄唇，甚是俊朗，正是华山派大师兄令狐冲。

    因为陆沉秒了田伯光，令狐冲没有与田伯光连番死斗，连续负伤，也未与青城弟子冲突死斗，虽然一路上到处找酒耽搁了些时间，但总算完好无损地来到了衡山城，与众位同门胜利会师。

    “大师兄！”

    陆大有一脸热切地看着令狐冲：

    “现在整个衡山城都在传，没跟陆沉斗过的剑客，不算真正的剑客……咱们华山派好歹也是五岳剑派之一，却至今无人被陆沉挑战，传出去也不好听啊！”

    “对啊大师兄，之前陆沉只挑战三十岁以上的剑客，咱们年轻，未被挑战还有得说道……”

    三弟子梁发歉意地看一眼二师兄劳德诺，又继续对令狐冲说道：

    “但今天那陆沉既已开始和年轻剑客斗剑了，咱们华山派不亮一亮剑，好像也说不过去。”

    岳灵珊也一脸期待地看着令狐冲，大眼睛忽闪忽闪地：

    “大师兄……”

    令狐冲本就被师弟们怂勇地有点蠢蠢欲动。

    他毕竟是个年轻人，又从来跟“成熟稳重”二字不搭边，此时见岳灵珊也一脸期待地瞧着自己，顿时热血上头，豪气一笑：

    “行，咱们这便去领教一下那位陆少侠的剑术！”

    陆大有大乐：

    “我知道他在哪，快跟我来！”

    说着，带着一众师兄师弟去找陆沉。

    一干华山弟子簇拥着令狐冲、岳灵珊，在陆大有带路下，赶到陆沉所在的街道，就见陆沉穿着标志性的黑衣，正跟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比剑。

    那年轻人剑术嘛……

    反正几个年轻的华山派弟子，都颇不以为然。

    可离奇的是，居然还能和陆沉打得有来有回。

    众华山弟子当然不敢小瞧陆沉。

    毕竟他可是杀了田伯光，斗平天松道人、何三七等多位前辈的大高手，哪怕此时跟一个剑术寻常的年轻剑客打得平分秋色，华山弟子们也不敢质疑他的剑术，只敢怀疑自己眼力。

    而街头其他常看陆沉斗剑的观众们，此时已经议论上了：

    “陆少侠这性子，未免也太过平和，太与人为善了。”

    “是啊，这位年轻剑客剑术平平，我都打得过，陆少侠居然还是与他斗成这局面，这是不忍心打击年轻人学剑的热情啊！”

    “陆少侠真是善心人，若不是他曾一剑杀了田伯光，我还以为陆少侠剑下从来不杀生呢。”

    “陆少侠虽平和仁善，但对上田伯光那种货色，断然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听着众人议论，华山弟子们也是颇以为然，认为陆沉的确是个心境平和，甚至心慈手软的大善人。

    黄蓉坐在街边一条板凳上，一边美滋滋听着众人对陆沉的赞许，一边吃着蜜饯果子。

    突然一个清脆女声在她身边响起：

    “姐姐你知道吗？城外发生了一件大事。”

    黄蓉侧首看去，就见一个穿着翠绿衫子的小女孩站在自己侧面，笑嘻嘻地瞧着自己。

    那小女孩十三四岁年纪，肌肤雪白，清秀可爱，一双眼睛甚是灵动，透着几分精灵狡黠。

    黄蓉瞧着她，不知怎地，感觉像是对镜自照，瞧见了十三四岁时的自己，心里油然浮出一丝亲切，笑吟吟说道：

    “小妹妹，你是在与我说话？”

    小姑娘点点头，挨到黄蓉身边，小声说道：

    “姐姐，东郊十里外，湘江边的树林里，躺了好几十具尸体。其中还有嵩山派大名鼎鼎的托塔手丁勉、仙鹤手陆柏、大嵩阳手费彬这三位呢！”

    尸体果然被发现了么？

    黄蓉作惊诧状：

    “居然死了这么多嵩山派大高手？这可真是件大事！可小妹妹你为何要与我说这些？”

    小姑娘眨眨眼睛：

    “我爷爷叫我告诉姐姐的呀。爷爷说啦，此事虽未传到城里，但衡山派已经知道了，还第一时间飞鸽传书通知左冷禅。此事太过重大，衡山派一口气放飞了几十只信鸽，爷爷也没能全拦下，因此说不得过不了几天，左冷禅就会带着大队高手，赶来衡山城啦！”

    黄蓉“哦”了一声，心知这小姑娘的爷爷，怕是猜出嵩山派的人死在谁手上了。

    没办法，最近衡山城里，就陆沉最出风头，武功又堪称“高深莫测”——若单是一直打平手，恐怕还不好往陆沉身上猜，偏他还有一剑瞬杀田伯光的战绩。

    如此一来，只要有人发现嵩山派众人尸体，便很难忍住不往陆沉身上联想。

    但黄蓉压根儿无所谓。

    反正没人亲眼目睹，也不能凭空诬人清白不是？我还说是东方不败干的呢！

    她面不改色，笑吟吟问道：

    “小妹妹叫什么名字呀？”

    “我叫曲非烟。”

    “曲非烟？‘非烟传’？”

    “咦，姐姐知道我名字的来历呀？”

    “当然。不过这名字可不太吉利。”

    “但是好听呀……”

    “确实好听。”

    而且她姓曲……

    她的爷爷，就是与刘正风结交的魔教长老曲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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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林平之跪求陆大侠作主【求月票！】

    既已知道这位曲非烟小妹妹，十有八九便是魔教长老曲洋的孙女，那曲洋为何派她来通知这消息，黄蓉也能猜出来了。

    身为魔教长老，曲洋恐怕也是个老奸巨猾之辈。

    嵩山派此次的阵容太过豪华，三大排位最靠前的太保，加几十个精英弟子，若说是前来观礼，根本说不过去。

    重点是嵩山派众人，此前一直未曾在衡山城中露过面，而以五岳剑派的关系，以嵩山派五岳盟主的地位，嵩山派高手前来衡山观礼，用得着这么偷偷摸摸、鬼鬼祟祟？

    死在林子里的尸体，还全都是黑衣蒙面不敢见光的打扮……

    曲洋与刘正风结交，最怕就是暴露，一旦知道嵩山派的阵容、装扮，难免会怀疑嵩山派的用心，说不定就能猜出些丁勉等人的目的。

    所以，曲洋这是投桃报李，提醒她与陆沉衡山派飞鸽传书，左冷禅不日将至？

    黄蓉正想时。

    曲非烟又道：

    “姐姐，你与那位陆少侠什么时候走呀？”

    “走？”黄蓉笑嘻嘻说道：“我们为什么要走？我们还要参观刘三爷金盆洗手典礼呢。”

    曲非烟瞪大双眼：

    “可左冷禅要来了呀！左冷禅的武功可是厉害得紧，嵩山派的高手也还有好多好多呢。”

    黄蓉悠然道：

    “那不正好么？我陆沉哥哥早就想领教左冷禅的武功了。”

    曲非烟面露钦佩，笑嘻嘻一挑大拇指：

    “佩服！”

    两人正说时，陆沉那边已经结束斗剑，与那位将生平所学发挥得淋漓尽致，兀自意犹未尽的年轻剑客互行剑礼，正要告辞，围观人群中出来一个人，肩头蹲着个小猴儿，像是个耍猴艺人，笑着对陆沉拱手一礼：

    “在下陆大有，华山派六弟子，那个，嗯，久仰陆少侠剑术，我等不胜向往，今日既有缘得见，恕在下冒昧……”

    听他说到这里，围观群众顿时好一阵哄笑。

    却是因为陆大有这番话，正是陆沉向人挑战时的惯用说辞。

    有人笑道：“华山派六弟子要向陆少侠挑战喽！”

    陆大有赶紧连连摆手：“不是我，我只是出来说个开场白。”

    说着回头拉出一个人来：

    “是我华山派大师兄，欲向陆少侠挑战。”

    正是令狐冲。

    令狐冲一出来，街头众人便齐齐看向他。

    华山派“君子剑”大名鼎鼎，武林之中无人不知。

    身为“君子剑”岳不群的首席大弟子，令狐冲自然也是名头不小，在各大派年轻一辈中，都能算是一号人物，在小门小派的普通江湖人心目中，更可算是大人物。

    不过陆沉近日的表现太过亮眼，尽管年纪轻轻，可也没人将陆沉当作年轻一辈，都已将他视作可与老一辈成名高手平起平坐的人物。

    因此尽管令狐冲也算是有名有姓的人物，可在众人看来，还是不够格与陆沉斗剑。

    换“君子剑”岳不群来还差不多。

    不过今天陆沉既已打破惯例，开始接受年轻剑客挑战，那围观群众们自也不会质疑令狐冲，只纷纷叫好起哄，等着看陆沉与令狐冲比试。

    令狐冲也不怯场，对着起哄叫好的众人作了个四方揖：

    “令狐冲见过各位英雄。”

    又对着陆沉一揖：

    “陆少侠，令狐冲冒昧，请陆少侠赐教！”

    以前总是陆沉对别人说“赐教”，如今也算是轮到别人对他说这两个字了。

    陆沉也未拒绝。

    他也有兴趣瞧瞧令狐冲的剑术天赋——自从在恒山派盘桓一段时间之后，他对于正常人，或者说普通优秀的人学剑，究竟是一种怎样的进度，已经有所了解了。

    而在此之前，他接触的都是天才。

    黄蓉认真学剑，一套越女剑看一遍就学会招式与步法，听两遍就学会呼吸吐纳法门。

    七公教白虹剑法，她也是小半天就能学会。

    李莫愁也是如此，白虹剑法半天学会全套剑法，之后就只差不断练习，提升熟练度。

    就连陆沉自己，尚未解锁“剑一、剑二”，剑术悟性还不如现在这般逆天时，也是一晚上就给黄蓉纠正了积累三个月的错误习惯，学会了正确的基础剑式。

    然后又是一天九招，四天学全三十六式越女剑。

    之后解锁剑一、剑二，剑术悟性与日俱增，学剑速度越来越快，至如今，已经到了只通过比斗，就能学走别人剑法运劲发力法门的境界。

    所以他从前，其实是不太知道天赋一般，或者普通优秀的武者学剑效率的。

    在恒山派那段时间才让他明白了这点。

    恒山派弟子，学精妙剑招，一天下来，能够学会一招的，都已经能算优秀。

    这还只是“学会”。

    离“熟练”、“精深”，乃至能够运用自如，还有极漫长的一段距离。

    一整套剑法，能够半年练熟，两年练精，三年用于实战，已可称精英弟子。

    至于出神入化……

    反正陆沉现学恒山剑法，几天就用到青出于蓝，乃至出神入化。而练了一辈子恒山剑法的定逸、定闲、定静三位师太，则是在陆沉引导下，方才渐臻“出神入化”之境。

    那么在这个世界上，有没有剑术天才呢？

    当然有。

    令狐冲发现华山秘洞，看到五岳剑派的失传剑招后，随便看上一阵，出来就能实战运用。

    这种天赋，对比恒山弟子，已经不是一般的天才了。

    也难怪风清扬会见猎心喜，现身指导令狐冲剑术，乃至传他“独孤九剑”了。

    连恒山剑法中的精妙剑招，优秀弟子都只能一天学会一招，好久才能练熟，“独孤九剑”这种独孤求败年轻时，追求技术巅峰的剑术，真不是一般人，甚至一般天才能够学会的。

    估计风清扬也是苟了多年，好不容易才遇到令狐冲这么一个满意的传人。

    倘若没有遇到令狐冲，风清扬把“独孤九剑”带进棺材里都不无可能。

    陆沉甚至觉着这都不能算是藏私。

    绝粹是剑法太高端，对天赋要求太高，实在找不到合适的传人。

    此刻。

    怀着见识一下令狐冲剑术天赋的想法，陆沉亮出长剑，对令狐冲微一颔首，给了他挑战的机会。

    “多谢！”

    令狐冲大喜，拔剑，一式中规中矩的华山剑法，向着陆沉攻来。

    事实证明，陆沉想多了。

    现在的令狐冲，还是半点不敢逾越岳不群划下的条条框框，一招一式都一板一眼，中规中矩，毫不出彩。

    虽然在陆沉的引导下，偶尔也有灵光一闪的变化，但他似乎畏惧那种变化，刚出现一点苗头，就自己掐灭了。

    陆沉知道，岳不群教剑时，弟子们招式但凡有半点不合规矩，哪怕差上一丝一毫，他都会毫不留情严厉斥责。

    令狐冲被岳不群教了多年，恐怕已经养成了条件反射。

    错非遇到“魔教十长老大破五岳剑法”那种足以撼动他三观的沉重打击，又有风清扬这本门前辈在旁不断提点，他也不会渐渐跳出窠臼。

    至于现在……

    现在的令狐冲，连直面自己的天赋灵性都不敢，中规中矩的华山剑法，也实在没啥好看。

    陆沉兴致缺缺。

    但既然连不知名的普通年轻剑客都比试过了，他还是耐下性子，与令狐冲斗了一百招，方才停手撤招——和大龄剑客、武林前辈交手，他都是斗足了三百招。

    至于年轻剑客，比个一百招，意思一下就够了。

    令狐冲倒是对陆沉的意兴阑珊毫无所觉，反而自觉发挥不错，打得很痛快，容光焕发地对着陆沉拱手一揖：

    “多谢陆少侠赐教！”

    陆沉点点头，正要转身离开，人群中突然蹿出一个驼子，对着陆沉纳头就拜：

    “陆大侠！在下父母身陷贼手，危在旦夕，求您大发慈悲，帮在下救出父母啊！”

    这驼子一边说话，一边将脑袋在地面上磕得梆梆直响，很快就把额头磕出了一个青肿大包。

    看着这突然蹿出来的驼子，听着他年轻的声音，陆沉眉头微皱，知道此人是谁了。

    前世这笑傲江湖中，要说他最为惋惜的，那就是林平之了——刚开始，他还当林平之是主角，还极有代入感地期待着他练成神功，报仇雪恨呢，哪想到主角换人了。

    林平之这样一个娇生惯养的富家子，黑化之前，哪怕经历灭门惨祸，肚子再饿，也不愿盗采路边有主水果，被农妇侮辱时，也能克制着不用武功恃强凌弱……

    如此有原则、有骨气的纯真良善之人，最后为了报仇，竟沦落成那个样子。

    这也就是在笑傲江湖了。

    要是在射雕江湖，碰到柯镇恶，上前磕个头，道明原委，江南七怪岂不仗义出手？

    就算心慈手软如洪七公，知道了青城派灭杀福威镖局满门，连分号都不放过，统统挑灭的凶残行径，也会将余沧海列入二百多人的杀戮名单。

    可惜，这里是笑傲江湖。

    秉性纯良，还有几分侠气的林平之，也只能在这江湖中被染成漆黑，被仇恨扭曲成心狠手毒的辟邪中人。

    陆沉惋叹林平之的遭遇。

    但就像封不平为乡民出手，哪怕几两碎银也要收一样。

    在什么山头，就得唱什么歌。

    所以陆沉没有阻林平之磕头，一直冷眼看着，直到林平之已将额头磕地鲜血淋漓，血水顺着面颊不断淌下，汇至下巴滴落下来，他方才淡淡问了一句：

    “仇家是谁？你父母何在？”

    林平之已经磕头磕到头晕目眩，此时强撑着仰起血糊糊的脸颊，两眼放光满是期待地瞧着陆沉，颤声道：

    “是……青城派掌门，余沧海，及其门下弟子……我父母，在余沧海手上。”

    他在衡山城中，听了陆沉一剑杀死田伯光，战平各路名家好手的传言，觉得他是个嫉恶如仇、武功高强的侠士。

    方才又见在他心目中，武功令他望尘莫及的华山派众人，都对陆沉颇为推崇，终是忍不住脑子一热，冲出来磕头求助。

    以他自尊，若只为自己，断不会向人屈膝。

    但为了救出父母，把头磕碎他都情愿。

    听了林平之所言，本来只是看热闹的围观群众们顿时一阵大哗。

    青城掌门余沧海？

    那可不是什么小人物！

    那可是白道上有名的高手！

    嗯，没错，余沧海这种货色，都能算是白道名家，可见这笑傲江湖，黑到了什么境地。

    林平之伪装太好，岳灵珊、劳德诺一时没认出他来，直到他道出仇家，岳灵珊方才微微一惊，低呼：“是他！”

    不过她这声轻呼，被围观群众的议论淹没。

    “这人与余沧海有仇，父母还在余掌门手上，莫非……他是福威镖局少东家？”

    “福威镖局真是惨呐，听说满门上下，都被屠得一干二净，连普通镖师、趟子手都被杀光了，甚至连各地分号都被青城派赶尽杀绝了！”

    “传闻是因为余掌门的儿子，被福威镖局少东家杀了，余掌门方才一怒灭门？”

    “冤有头债有主，就算为子报仇，了不起杀林平之，最多再捎上他父母，治一个教子不严之罪。哪有连在镖局做事的普通人都杀掉的？这分明就是魔道行径！”

    “为子报仇只是青城派宣称。我还听说了另一种说法，说余沧海其实是图谋林家的辟邪剑法……”

    “为了剑法就更不对了，青城派余沧海简直丧心病……”

    “嘘，小声点，你不要命了？敢指摘青城掌门？”

    “怕什么，陆少侠在这呢。”

    “陆少侠会杀田伯光这个万里‘独’行，却未必愿意为一个不相干的人，与青城派这等人多势众的大派对上！”

    听着众人议论。

    林平之眼中那希冀之光渐渐黯淡下去，佝偻的身子也渐渐颤抖起来，更令他绝望的是，他在人群当中，看到了青城弟子的制服……

    他已经暴露了！

    如果陆沉不答应他的求恳，那他……

    正绝望时。

    耳中忽然传来陆沉平淡的声音：

    “你的请求，我接受了。”

    “！”

    林平之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绝望瞬间被狂喜替代，想要说些什么，可喉中却只是发出一阵受伤小兽般的凄凉呜咽，又有热泪夺眶而出，转眼便在血染的脸颊上，冲出两行泪沟。

    围观众人则先是大哗，接着便是兴奋：

    从来只平手，不伤人的陆少侠，终于要出杀招了么？

    虽听说过他一剑杀了田伯光，但终究无人亲眼看到他杀人。

    以陆少侠的武功，当他祭出杀生之剑，青城余沧海，又能顶住几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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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我有一剑！【求月票！】

    人群中确有两个青城弟子正在看热闹。

    当林平之扮成的驼子冲出来磕头时，那两个青城弟子也并未认出他来。

    直到林平之开口求恳，两人才知那驼子竟是林平之。

    然后又听陆沉接下了林平之的求恳，那两个青城弟子顿时大惊，就要缩进人群，赶紧去找余沧海报信。

    可还没等他们藏进人群里，屁股上就给人踹了一脚，顿时身不由己飞出人群，趴到了陆沉面前。

    陆沉抬首往人群里望去，就见一个十三四岁的绿衫女孩冲他歪歪脑袋，嘻嘻一笑，那古灵精怪的气质神态，像极了整蛊搞怪时的黄蓉。

    曲非烟么？

    嘻什么嘻，你和你爷爷也该给我和蓉儿磕一个。

    陆沉心里嘀咕着。

    这时那两个狼狈趴地的青城弟子刚刚起身，斜刺里又飞来一条长鞭，往他们脚脖子上一绞一绊，两个青城弟子又噗嗵一声，身不由己趴了下去。

    这次就是黄蓉出手了。

    陆沉侧首对着黄蓉微微一笑，又看向那两个青城弟子，淡淡道：

    “余沧海何在？”

    两个青城弟子脖子一梗：

    “我家掌门此刻就在刘三爷府上，你可敢去？”

    他们虽然忌惮陆沉武功，但对自家掌门的武功还是非常自信——去年冬天，华山派大弟子令狐冲，在汉中打了“青城四秀”中的侯人英、洪人雄，掌门去信华山，结果岳不群重责令狐冲三十大板，还派二弟子劳德诺赴青城山送信道歉。

    这说明什么？

    说明连五岳剑派大名鼎鼎的“君子剑”岳不群，都忌惮自家掌门啊！

    陆沉这几天虽然在衡山城中名气很大，可他不就是杀了一个淫贼田伯光，打平了天松道人、何三七么？

    田伯光名气是大，但他外号“万里独行”，也就占一个跑得快，可有跟高手对战的纪录？哪次不是一遇高手追杀，就脚底抹油，溜之大吉？真实实力怕是虚得很。

    天松虽是泰山天字辈，可剑法稀松。雁荡山何三七也从未有击杀高手的战绩，只是个专职卖馄饨，兼职跑江湖的散人。

    只不过打平了这两位所谓“前辈名宿”，连一个五岳掌门级的人物都没挑战过，“平手剑”陆沉又有什么了不起的？

    因着灭了福威镖局满门，吊打曾经打遍黑道无敌手的“七十二路辟邪剑法”，以及岳不群去年派劳德诺远赴青城山致信道歉之事，青城弟子最近都有些心态膨胀，不少弟子甚至隐隐有了能与五岳剑派平起平坐的错觉，连华山派都有些不放在眼里。

    反正他们并不认为，这“平手剑”陆沉，有本事在掌门面前闹翻天。

    “在刘三爷府上么？”

    陆沉点点头，一把薅起还在地上跪着的林平之：

    “走吧，去会会余沧海。”

    林平之抹去脸上的血水泪水，用力一点头，踉踉跄跄跟在陆沉身后。

    看热闹的街头观众见状，顿时一窝蜂跟了上去，华山派众弟子自然也随大流跟上。

    黄蓉和曲非烟走在人群中，左顾右盼数着人头，对热心观众的数量表示满意——她就喜欢这样的热闹场面，尤其喜欢陆沉在众目睽睽下大出风头。

    昨晚杀嵩山派众人，她还遗憾没观众呢，今天就很不错了，这么多人跟去围观陆沉找余沧海麻烦，刘正风府上还有不少宾客，这场面正合她心意。

    曲非烟跟在黄蓉身边，一脸怨念地小声嘀咕：

    “刚才我帮他把青城弟子揪出来，还冲他笑，他却冲我摆冷脸，凭什么呀？”

    黄蓉背着双手，笑嘻嘻安慰道：

    “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你一个小姑娘，他又不认识你，当然不好对你太热络。不然岂不显得太轻浮？”

    “可他都冲你笑了。”

    “我是他未婚妻。”

    “呃……”

    当陆沉带着林平之，以及乌泱泱一片热心群众，往刘正风府邸方向行去时。

    刘府之中。

    刘正风、天门道人、天松道人、定逸师太等五岳剑派的高手，正自神情凝重，看着在院子里密密麻麻摆了一地的尸体。

    俨然正是丁勉等嵩山派诸人的尸首。

    场中氛围十分凝重，久久没人说话。

    过了好一阵，刘正风方才勉强一笑，说道：

    “各位且议一议，此事……究竟何人所为？”

    “丁勉、陆柏、费彬，乃嵩山派十三太保排位前三的大高手。其余嵩山弟子，也都是有名有姓的嵩山精英……”

    天门道人沉声道：

    “能将丁勉等三大太保，并数十位嵩山派精英弟子，悉数杀绝，不使一人逃脱的，恐怕……”

    他环顾场中，“在场诸位，无人能够做到。”

    何止无人能够做到？

    就嵩山派这阵仗，在场众位，若是单独对上必死无疑。

    纵是两三人一起对上，能够逃得性命，也能算是侥天之幸。

    至于想要杀光这批人……反正在场这些人，只能在梦里试试。

    “会不会是中了埋伏？”天松道人问道。

    “不会。”定逸师太摇头道：“除了陆柏颈子似被鞭子折断致死，余者皆死于剑伤，从一众死者伤口看来，还都是被同一把剑杀死。出手的只有两个人。这恐怕是一场光明正大的对战……不对。”

    她神情略显古怪：

    “嵩山派……好像并不那么光明正大。”

    丁勉、陆柏、费彬三具尸首，皆着黑衣，腰里还别着蒙面巾。

    其他嵩山弟子，尸首刚被发现时，更是大部分都保持着黑巾蒙面状态。

    所以，丁勉等人一开始，其实应该都是黑衣蒙面人打扮。

    堂堂五岳剑派盟主，在衡山城这同气连枝的盟友地盘，本可以光明正大堂堂亮相，却黑衣蒙面跑到衡山城东郊十里的江边树林里……

    并且今日之前，还谁都不知道，居然有这么多嵩山高手来了衡山，这么多人从嵩山来到衡山，一路上居然未曾走漏半点风声……

    丁勉他们藏头露尾鬼鬼祟祟的究竟在干什么？

    场中一阵沉默，众高手神情亦有些古怪。

    “心里有鬼”的刘正风却是若有所觉，心里微微一颤。

    嵩山派这个阵容，灭衡山全派差点意思，灭他刘正风一派却不在话下……

    这时，天门道人忽然想起一事，问道：

    “定逸师太，丁勉咽喉上的伤口，跟田伯光的致命伤像不像？”

    “这……”

    定逸师太一阵犹豫，摇头道：

    “老尼却是辨不出来。”

    她当日确曾亲自看过田伯光尸体。

    但身为出家女尼，也不可能盯着一具男子尸体细瞧，只需看上一眼，确定那人确是田伯光就够了。

    所以她是真记不清田伯光咽喉剑伤细节，无从辨别是否与丁勉咽喉剑伤相似。

    不过天门道人的意思她倒是明白，说道：

    “天门道兄，此事重大，无凭无据，不可凭空猜疑。”

    天门道人摇摇头：

    “师太见谅，我也只是随意一猜。”

    话虽如此，但经他这一说，刘正风等人，皆是不由自主联想到了最近在衡山城中，大出风头的那位少年剑客，现场气氛一时陷入诡异沉默。

    这时，外边忽然隐隐传来一阵嘈杂喧闹，声势之大，似乎正有数百人在起哄。

    刘正风微一皱眉，正要派弟子出去看看情况，他门下弟子米为义便飞跑进来，满头大汗地说道：

    “师父，不好了，那位陆沉陆少侠，领着几百人打上门来了！”

    “什么？”刘正风一呆：“陆少侠领几百人打上门？这……我什么时候得罪他了？”

    天门道人等也是一阵诧异。

    那陆沉不是素来与人为善，无论与谁斗剑，都是平手收场，不失和气么？

    无缘无故的他怎么……

    “此事定有误会。”

    定逸师太却知道陆沉的习惯，含笑说道：

    “或许陆少侠只是前来向刘三爷讨教剑术的，其他人则只是跟着来瞧热闹的。”

    陆沉在恒山那阵，天天跑见性峰上请教剑术，打了好些日子。

    如今在衡山城里打遍普通剑客，怕是已找不到好对手，趁着刘正风还未洗手封剑，来挑战一下他的衡山剑法，也在情理之中。

    刘正风点点头，正要开口，又一个弟子跑了过来，说道：

    “陆少侠指名道姓，要找青城派余掌门！”

    “找余掌门？”刘正风又是一怔。

    余沧海这会还真就正在他府上作客，只是嵩山派众人之死，乃是五岳剑派内部之事，因此便没将他请来参详。

    “去看看！”

    听说陆沉指名道姓找余沧海，定逸师太觉着，今天这事恐怕不只是挑战剑术这么简单。

    这段时日，福威镖局灭门之事，已经在衡山城里渐渐传开。

    定逸师太一行借住刘府，又是佛门女尼，倒也没人特意到她们面前传播流言。

    但仪和等弟子偶尔出门采买时，也听到了一些风声。

    尽管并不清楚其中细节，也不知青城派究竟做到了什么地步，定逸师太也不禁对余沧海大生恶感。

    倘若不是余沧海一口咬死“报杀子之仇”的理由，还打着前来贺礼刘正风金盆洗手的幌子，乃是刘正风的宾客，定逸师太说不定已经跟余沧海翻脸。

    此时听说陆沉来找余沧海，定逸师太心里顿时有了点小期待。

    她想瞧瞧这个一剑刺杀田伯光，颇有嫉恶如仇之风的少年剑客，会怎样对待余沧海。

    五岳剑派众人离开这摆放尸首的院子，去到前院，步出院门，就见刘府正门前，那甚是宽敞的车马场上，已然挤了乌泱泱好大一群人，乍一看人头不下数百。

    车马场中央，站着一个怀中抱剑，脊背笔挺的少年剑客。

    少年剑客身边，则站着一个脸上颇多血渍，额头肿起老高，还一片血糊糊的年轻驼子。

    那驼子此时正咬牙切齿瞪着对面，那与少年剑客对峙的矮个道人。

    矮个道人，无疑正是青城掌门余沧海。

    他门下得意弟子“青城四秀”和几十个青城弟子，亦在他身后站成一排。

    因着令狐冲未与罗人杰冲突死斗，“英雄豪杰、青城四秀”目前还是满编，看上去也颇有几分气势。

    此时刘正风一行五岳剑派中人到来，围观人群顿时纷纷向刘正风等人行礼。

    刘正风一边回礼，一边走到场中，对抱剑少年拱手笑道：

    “陆少侠，今日怎闹出这偌大阵仗？”

    陆沉给刘正风还了一礼，淡淡道：

    “应人请托，找余掌门要人。”

    要人？

    刘正风一怔，不是比武论剑？

    他原本还没把今天这事看得有多严重，本打算和双方打个招呼，就退场观看比剑的，甚至都作好了陆沉找自己比剑的准备。

    可没有想到，今日这位陆少侠，居然不比剑了，而是要帮人救人了！

    找余沧海要人，难道是……

    刘正风看向陆沉身后，那个一脸仇恨瞪着余沧海的年轻驼子，知道今日之事，恐怕难以善了了。

    本来按照规矩，他应该是要劝和一番的，毕竟余沧海是来观礼道贺的宾客，陆沉也是与定逸师太一道来的贺客，身为东道主，两位宾客冲突，他于情于理都该劝和，至少不能让他们在他门口开打。

    可是想想余沧海所为，再想想嵩山派丁勉等人藏头露尾的鬼祟行径，以及在东郊林中全员躺尸的诡异事件……

    刘正风摇头苦笑一声，什么都没说，退到一旁，做起了围观群众。

    刘正风这东道主都不开口劝和，其他五岳剑派众人，以及借住刘府的名宿贺客们，更不会多嘴，也纷纷做着看客，有几位还在小声议论，猜陆沉会和青城掌门斗上多少招。

    “三百招吧，余掌门也是一位名宿……”

    “平时斗剑自是三百招，可今日却有所不同，怕是会见血。”

    “总不能像杀田伯光一样，把余掌门也一剑封喉吧？”

    尽管几位名宿的议论声压得很低，现场又有些嘈杂，可余沧海终究是掌门级高手，功力深厚，耳聪目明，也听到了几声议论，心里顿时好一阵羞恼。

    拿我与田伯光相提并论？

    连岳不群都要给我面子，你们敢看不起我？

    羞恼之下，他怒视陆沉，喝道：

    “你我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为何要前来寻衅？你可知你身边这人，与我有着杀子之仇？我找他报仇，天经地义！”

    陆沉并未开口。

    自有嘴替出面。

    混在人群中充当观众，必要还会兼职解说的黄蓉步出人群，微微一笑，脆声说道：

    “杀子之仇，的确该报。余掌门大可以杀林平之，甚至问他父母一个教子不严之罪，将他父母也杀了都行。

    “但连普通镖师、趟子手都一个不留，全部杀光，连所有福威分号都尽数挑灭，连南昌分号周围的数十间百姓民宅，都一把火烧成白地，牵连无辜数百人，说一声魔头，也不为过吧？”

    这些细节，正是路上林平之对陆沉道出，黄蓉在旁听了，留神记下，此时正好拿来堵余沧海的嘴。

    而听了她此言，人群顿时一片哗然。

    福威镖局灭门之事，虽已传得沸沸扬扬，但具体细节众人并不如何清楚。

    毕竟青城派不会大肆宣扬灭门暴行，而唯一流落在外的幸存者林平之，也找不到宣扬的机会和途径，反而得小心翼翼易容隐蔽，免得被青城派抓住。

    因此直至此时，众人方才知晓，青城派居然做出了这等暴行，连与福威镖局无关，只是家在镖局分号附近的普通百姓房子，竟都放火烧了！

    定逸师太眉头一竖，怒火上涌，再看余沧海，已不单是觉着他可恶，而是觉着此人该当万死了——江湖仇杀，难以断绝，正道也会因仇恨杀人，但仇杀也该有限度、有规矩，比如最基本的不殃及无辜百姓。

    倘若连完全无辜的普通百姓都要牵连进来，那就是魔头。

    余沧海咬死“为子报仇”的理由，杀林平之，甚至杀林平之父母，谁也没法驳他。

    可镖局并非门派。

    门派师徒传承，弟子依附师父，得师父庇佑传艺，要侍师如父。

    师父对弟子有责任，弟子遇事解决不了，师父要出头平事，受了大委屈，师父要出面护短，甚至弟子婚丧嫁娶，师父也要操心负责，但责任这么多，也对弟子有着生杀大权。

    故此门派仇杀，牵连全派不足为奇。

    可镖局镖师、趟子手这些，都只是领薪水做活的伙计，与总镖头之间，只有雇佣关系，并非人身依附关系。

    报仇连那些普通伙计都杀，就已经极为过份，更何况连南昌分号周围的几十家百姓民宅，都一把火烧成白地？

    青城派号称正道，可这行径，当真与魔道无异！

    以定逸师太的脾气，此时得知青城派竟做出这等行径，已是勃然大怒，不过既然陆沉要代为出头，她也就按捺下脾气，且看陆沉如何处置。

    见风向似乎有些不对，余沧海自是不认，厉声道：

    “哪里来的妖女？简直一派胡言，血口喷人！”

    黄蓉嘻嘻一笑：

    “我此言是否属实，余掌门心知肚明。福威镖局总号、分号就摆在各地，灭门杀人、纵火烧屋之事，也都明明白白。众位如若不信，大可亲自或是派人查探。余掌门纵是狡辩，也抵不过事实俱在。”

    余沧海外形不行，又暴躁小气，口碑本就很一般，青城派灭门福威镖局之事，众人也多有耳闻。

    黄蓉则是人美声甜，更何况也确实如她所说，是否属实，去各地分号、福州总号一看便知，根本扯不了谎。

    因此众人信谁，不言而喻。

    眼见围观众人，包括五岳剑派众人，以及刘正风府上的宾客，看他的眼神都变得有些不对，余沧海眼角不禁微微抽搐两下，锵地一声拔出长剑，指着黄蓉怒道：

    “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妖女，你究竟是何来历？是谁指使你来败坏我青城派名声的？”

    黄蓉撇撇嘴角：

    “败坏青城派名声的，不正是你余大掌门自己么？至于我，不过是一个路见不平的普通路人罢了。你也莫冲我撒气，先过了天外神剑这一关吧。”

    说着，又笑嘻嘻作了个四方揖，退回人群，与曲非烟站一起充当氛围组了。

    余沧海也知今天的正主当是陆沉，狠狠盯着陆沉，厉声道：

    “姓陆的，你当真要与我余沧海，与我青城派为敌？”

    他搬出“青城派”的名号，无疑是想以势压人。

    却不知，陆沉连嵩山派都不惧，更何况青城派？

    陆沉也没问林震南夫妇在哪，问了余沧海他也不会说。

    但这么多青城弟子，尤其“青城四秀”总会知道。

    因此他只对余沧海淡淡道：

    “我有一剑，想请余掌门品鉴。”

    此言一出，曲非烟顿时眼睛一亮，嚷嚷道：

    “开盘了开盘了，天外神剑对青城掌门，赌胜负啦！”

    有好事者笑道：

    “单是赌胜负可不够，还得赌招数。我赌‘天外神剑’陆少侠三百招开外胜一招！”

    “我赌二百招！”

    “一百招吧。”

    “嗤，既要开赌，何不大胆一点？天外神剑可是一剑就杀了田伯光，我赌十招！”

    “田伯光只是个淫贼，跑得快而已。青城掌门好歹也是大派掌门，怎可能连十招都……”

    听得众人竟拿他作赌，且言语间皆不看好他，还将他与田伯光相提并论，生平最恨被人小看的余沧海顿时气得七窍生烟，怒骂一声，纵身一掠，矮小身形好似一阵风，疾速闪掠至陆沉面前，长剑幻出道道光影，好似被劲风卷起的漫天松针，朝着陆沉笼罩过去。

    正是青城派那以“如风之迅、如松之劲”知名的松风剑法！

    饶是不齿余沧海为人，可见他轻功、剑术如此了得，围观众人还是情不自禁道了声：

    “好……”

    可这声“好”字余音未绝，众人眼前，便亮起一道璀璨剑光。

    那剑光如闪电，似白虹，明明是剑路分明的笔直一刺，却予人一种不可捉摸、难以理解的诡异感觉。

    随后，就见那看起来好像极易招架、闪避的笔直剑光，势如破竹摧枯拉朽般洞穿余沧海那凌厉疾劲的漫天剑光，在余沧海错愕惊诧的眼神当中，于他眉心轻轻一点。

    剑光一触即收，似只轻轻碰了一下。

    余沧海却是浑身一僵，定在原地，随后眉心缓缓渗出一点血痕，宛若点上了一颗眉心红痣。

    再然后……

    余沧海眼中光芒迅速黯淡，手中长剑当啷坠地。

    噗嗵！

    闷响声中，余沧海往后仰倒，直挺挺躺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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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什么是天外神剑啊？这就是！【求月票！】

    “……”

    伴着余沧海倒地。

    场中的议论声、喧哗声、开赌声彻底消失，偌大车马场，霎时一片寂静。

    数百人鸦雀无声，只偶尔响起一两声极压抑的呼吸声。

    看着余沧海死不瞑目地躺尸在地，所有人都有些茫然。

    青城余沧海，可不是田伯光那样的货色。

    余沧海乃大派掌门，武林名宿。

    无论是否不齿其为人，可说起他的武功，在场九成九的武人，都得赞一句高手，承认绝非余沧海对手。

    尤其他刚才还亮了一手那么漂亮的身法和剑术。

    可他们看到了什么？

    一剑！

    仅仅只用了一剑！

    向来以“平手”知名，从来不曾落人颜面，无论与哪位前辈斗剑，总要斗足三百招，连年轻剑客都会给足面子，斗上百招的陆沉陆少侠，居然只用了一剑！

    非偷袭、非暗算，面对面，并且陆少侠还让了先手，让余沧海先出的招。

    可结果，与田伯光居然没有任何不同。

    仅是一剑。

    青城掌门、蜀中名宿余沧海，就这么死了！

    赌盘都还没来得及真正开起呢……

    场中这落针可闻的寂静，不知持续了多久。

    忽然，一道清脆的女童声音赞叹道：

    “天外神剑……难怪叫天外神剑！不愧是天外神剑！”

    这女童声一出，终于打破了沉寂。

    目睹陆沉一剑瞬杀余沧海，目眩神迷、震撼不已的众人，终于回过神来。

    “天外神剑，这就是天外神剑啊！今天总算是见着天外神剑的真颜色了！”

    “方才那一剑你们看清楚了没有？我感觉那确实不是人间的剑法，那一剑，那一剑……”

    “看不明白，委实看不明白，真如天外飞来的一招神剑！”

    前来观战的普通武林人士们激动不已，议论嘈杂，喧嚣如沸。

    令狐冲摸了摸眉心，心里有些不可思议：我刚才居然跟那一位，斗了一百招？

    岳灵珊、陆大有等华山弟子，想到自己刚才居然怂恿令狐冲去挑战陆沉，也是后怕到头皮发麻。

    还好大师兄只是个酒鬼，既不是淫贼，也不曾滥杀无辜……

    曲非烟得意对着黄蓉挤挤眼，小声道：

    “姐姐，我做得如何？”

    黄蓉嫣然一笑，冲她一竖大拇指：

    “干得漂亮。”

    方才那清脆女童声，当然正是曲非烟。

    黄蓉还真不好意思亲自开口说那种话。

    毕竟她跟陆沉形影不离，所有人都知道她是陆沉的女伴，自不好意思像曲非烟一样，用渐进语气连呼三次“天外神剑”，反复强调陆沉的厉害。

    所以，曲非烟这手捧哏，黄蓉表示很赞。

    此时此刻。

    不仅普通武林人士激动议论，刘府宾客如闻先生、何三七等名宿，亦是震撼莫明，惊叹不已。

    他们方才已经猜到，今天可能会见血，但即使再大胆的人，也只敢猜陆沉今日不会与余沧海斗至三百招，恐怕会拿出真功夫，百招之内结束战斗。

    可万万没想到，陆沉居然只用一剑，就干脆利落地把余沧海给宰了！

    在陆沉剑下，青城掌门余沧海，与万里独行田伯光，竟然没有任何区别！

    “还好老朽从不为恶，相反颇多与人为善，不然……”

    昨日才与陆沉比较过剑法的雁荡派何三七老脸上满是庆幸。

    而在来此之前，刚刚验看过丁勉等人尸体的五岳剑派众人，则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沉默。

    余沧海的死相……

    怎么跟费彬那么像？

    可如果真是陆沉杀了丁勉等人，他便应该想方设法掩饰才对，而不是大庭广众之下，暴露出类似的杀人手法吧？

    还是说……他根本不在乎？

    定逸师太凝视着余沧海眉心那一点血红，再看看一脸平静的陆沉，神情有些复杂。

    余沧海这种丧尽天良的恶人，杀了也就杀了。

    可是嵩山派众人……

    不对，现在还不能确定是陆沉杀了丁勉等人。

    佛门弟子，无凭无据的，可不能单凭杀人手法类似，就胡乱指摘别人杀人……

    正这么想时。

    “青城四秀”中的侯人英嘶声怒吼一声：

    “还我师父命来！”

    锵地一声拔出长剑，与“青城四秀”另三位洪人雄、于人豪、罗人杰并肩冲向陆沉。

    他们倒不是觉着打得过陆沉。

    青城四秀再怎么膨胀自大，也清楚自己与师父余沧海的实力差距。

    连师父都被陆沉一剑杀了，他们在陆沉面前，就更加不值一提。

    可江湖规矩如此，师长被杀，作为弟子，哪怕明知不敌，众目睽睽之下，他们也必须冲上去报仇。

    否则以后武林之中，他们便再也抬不起头来做人。

    更何况，他们也都参与了灭杀福威镖局满门，挑灭各地分局，乃至纵火烧屋之事。

    陆沉应林平之求恳出手，连师父都杀了，恐怕也绝不会放过他们。

    那么此时此刻，只能仗着人多势众，试着亡命一搏。

    几十个人，几十把剑，一拥而上乱刃砍杀，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英雄豪杰、青城四秀”为搏生机，带头冲锋，另几十个青城弟子当中，小部分对自己所作恶事认知深刻的，毫不犹豫拔剑跟上，大部分则是略一踌躇，也随之冲上。

    最后一部分稍微犹豫得久了点，但看见师兄弟们都上了，也只能拔剑冲上去。

    且这部分青城弟子心中还都有一个想法：

    你已经杀了我们掌门，总不能再当着这么多武林名宿的面，把我们这么多青城弟子统统杀光吧？

    你若杀得太过火，刘三爷他们又岂会袖手旁观？

    定会出面喝止。

    抱着这种想法，哪怕已被陆沉一剑瞬杀余沧海的恐怖实力，骇至手脚发软的青城弟子，也是硬着头皮随大流冲了上去。

    可惜。

    想法很美好。

    现实却很残酷。

    陆沉的剑，源自“诛仙剑意”。

    那是杀戮之剑，破灭之剑，终结之剑！

    杀心一起，杀伐无忌！

    面对狂冲过来的青城弟子，陆沉一把薅住正跪在他身边，语无伦次一边流泪一边磕头的林平之，将他推进旁边人群，随后便迎着那迎面劈砍攒刺而来的十多把长剑，悠然步入剑林之中。

    这次，他倒没有一步杀一人。

    余沧海已死，青城派“松风剑法”，可就着落在这些青城弟子们身上了。

    所以，每个人都稍微过上两招吧。

    陆沉在人群中闪掠游走，剑光时不时同时圈住几个青城弟子，如日常斗剑一般，与他们长剑碰撞，以此拆解他们剑招，探测他们运劲发力的法门。

    普通青城弟子，斗上几剑，就会被剑光掠过，一头栽倒。

    这些跟随余沧海前来衡山城的青城弟子，可以说没有一个无辜，全都参与了灭门福威镖局总号，挑灭各地分号，以及放火烧屋、殃及百姓之事。

    陆沉杀起来毫无负担。

    倒是青城四秀这四位武功虽然一般，但已尽得“松风剑法”真传的掌门弟子，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宰掉。

    他用身法、剑招限制着青城四秀，将他们圈在一定范围内，把他们周围的青城弟子一一刺倒。不断刺倒普通青城弟子的同时，又时不时回头与青城四秀斗上几剑。

    而他的身法，也又有了更加诡异的变化。

    他身法时快时慢，快时好似幻影闪掠来去，令人眼花缭乱，慢时则好像卡帧的电影画面，一卡一闪，偏偏这般卡闪，又总能恰到好处，避开身周或直刺，或劈砍而来的敌剑。

    这种毫无规律、时快时慢、时卡时闪的诡异身法，直叫人看得头晕目眩。

    不少武功平平的武人看着看着，就突然哇地一声，呕了起来。

    即使能忍住不呕的，也觉晕得厉害。

    曲非烟一手捂着额头，一手向着黄蓉搭去，脸蛋苍白，哀哀叫道：

    “不行了不行了，我快要晕倒了，姐姐扶我……”

    结果扶了个空。

    却是黄蓉看到几个外围的青城弟子斗志崩溃，想要逃进人群，立即上前几步，甩出长鞭，将那几个青城弟子抽了回去。

    听到黄蓉甩鞭子的啪啪脆响。

    刘正风等人方才如梦初醒。

    方才陆沉一人“包围”一群青城弟子，身法晃得连他们都有些眼晕，剑光却又毫无烟火气，如同江南烟雨，轻柔朦胧，几乎看不出丝毫杀机。

    那诡异的身法，和那轻柔的剑法，似乎有种奇异的魔力，令他们心神都有些恍惚眩晕，以至于压根儿没有留意到，场中站着的青城弟子，已经越来越少。

    直至此刻，被黄蓉响鞭惊醒，他们方才察觉，原本几十人的青城弟子，现在还站着的，已只剩十人不到！

    并且还在不断减少！

    刘正风张口欲呼，可眼角余光瞥到余沧海尸身上的眉心血点，又想起了费彬眉心那几乎一模一样的血点，再想想嵩山派的阵容和那鬼祟的行径……

    于是话到嘴边，又化沉默。

    天门道人抿着嘴，绷着脸，完全没有开口的意思。

    他是个刚直性子，余沧海不仅是一派之主，还是道观“松风观”之主，带着门下弟子残害数百无辜，败坏道门弟子声望，该有此报。

    定逸师太则神情复杂。

    她原是不想相信陆沉会是杀死丁勉等人的凶手。

    可是现在，黄蓉又亮出了鞭子。

    而陆柏死因，正被疑似长鞭的武器折断了脖子，颈上勒痕异常醒目。

    定逸师太对陆沉黄蓉印象极好。

    陆沉还杀了田伯光，救了她弟子仪琳。

    可嵩山派乃是五岳盟主，与恒山派同气连枝……

    话说回来，嵩山派众人悄无声息来到衡山城外，还打扮成黑衣蒙面人的样子，浑无半点五岳盟主门派堂皇正大的气魄，行迹着实有些可疑。

    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直至此刻，定逸师太还是觉着，以陆沉黄蓉的心性，应该不会滥杀无辜。

    不然他若真是五岳剑派的敌人，岂不早把恒山派满门上下，杀得干干净净了？

    就在这时。

    场中最后几个青城弟子，包括青城四秀，亦皆被陆沉长剑点倒。

    当然并不是所有人都死了。

    青城四秀活了两个，普通弟子也活了几个。

    这却不是陆沉心慈手软，还要给青城派留点种子。

    他对着黄蓉点了点头，黄蓉顿时会意，甩起长鞭，将那几个青城弟子卷到一边，用并不太熟练的桃花岛家传“附骨针”，拷问起了林震南夫妇下落。

    看着躺尸一地的青城派众人。

    数百围观群众，人人都有些恍惚。

    也算是武林名门的青城派，就这么精锐尽没了？

    连掌门在内，数十精英，包括近年来名头叫得山响的“英雄豪杰、青城四秀”，尽被一个人宰得干干净净，那人还是如此年轻……

    看着站在一片尸首当中，沉默不语的黑衣少年，原本嘈杂的现场，又渐渐安静下来，数以百计的武林人士，都情不自禁闭上了嘴巴，屏住了呼吸，看向陆沉的眼神，亦不觉充满敬畏。

    不仅普通武林人士如此。

    华山派弟子、泰山派弟子、衡山派弟子、恒山派弟子……

    闻先生、何三七等前来观礼的武林名宿，刘正风、天门、天松、定逸等五岳剑派高层……

    皆是如此。

    就连一个混在人群当中，看样貌似才四十来岁年纪，蓄着五柳长须的青衫书生，望向陆沉的眼神，都满是震撼凝重，回想他方才的身法、剑法，心中自语：

    “那是什么剑法？怎地如此诡异？”

    那究竟是什么剑法？

    那是陆沉依据对“剑二”的感悟，早在中条山中就已萌芽，直至如今，方才渐渐成形的杀招！

    这几天，在衡山城中，得大量剑术“投喂”，又陆续得了雁荡剑法、泰山剑法、嵩山剑法，他这第二式杀招，已然呼之欲出。

    那愈加诡异的身法，便正是这式杀招渐渐成形的征兆。

    现在又得了青城派“松风剑法”，或许，只需要衡山剑派的“百变千幻云雾十三式”，给他来一点关乎“虚实”变化之道的营养，杀招就能彻底成形？

    这杀招对他很重要。

    关系着“剑三”的解锁。

    所以，趁着黄蓉还在拷问，在这一片诡异寂静的场合当中，陆沉对着刘正风拱手一礼：

    “刘三先生。”

    又对人群某处拱了拱手：

    “莫大先生。久闻衡山剑术百变千幻，高深莫测，在下不胜向往，今日冒昧，恳请二位赐教。此番切磋，不伤和气，点到为止。”

    此言一出。

    原本诡异凝重的氛围，霎时松缓，有人长出一口气，拍拍胸口，感动莫明：

    回来了！

    平和仁善的“平手剑”，他又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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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百变千幻，剑二玄奇【求月票！】

    衡山派“百变千幻云雾十三式”，乃是一位精通杂技的衡山派前辈，融合变戏法的技巧与衡山云雾意境所创。

    与“剑雨”里面，那位变戏法和练武功融合地不太圆润的“彩戏师”不同。

    衡山派这一门将变戏法和剑术相融合的剑法相当高明。

    并没有添加什么乱七八糟的冰火特效，只是取了变戏法那众目睽睽之下无中生有、有又变无的核心精髓，又融合衡山云雾飘渺莫测的玄虚变化，着重突出一个“百变千幻、虚实莫测”。

    原世界线中，莫大以此剑法轻松压制费彬，叫费彬一直到死都没能还手一次，甚至连半声喝骂都叫不出来。

    陆沉对这套剑法相当期待。

    当然，衡山派的剑法非常丰富，不单有“百变千幻”，还有“三十六路回风落雁剑”，以及“芙蓉、紫盖、石凛、天柱、祝融”五路剑法。

    也就五路剑法的升华版“衡山五神剑”，失落在了华山秘洞当中。

    而刘正风和莫大先生，也都是除了“衡山五神剑”之外，掌握了衡山派的所有剑法。

    此刻。

    随着陆沉对着人群某处拱手作礼，人群之中，缓缓走出来一位老者。

    老者手提胡琴，身材高瘦，脸色枯槁，着一件浆洗发白的青布长衫，看上去像是个落魄的江湖艺人，但刘正风一看到他，连忙施礼：

    “掌门师兄！”

    天门道人、定逸师太等五岳剑派中人，也纷纷行礼，口称莫师兄。

    老者正是衡山莫大。

    他喜欢混迹市井，扮艺人表演胡琴，一曲“潇湘夜雨”艺术成份极高，摧人肝肠，引人泪下。

    方才他不动声色混在人群当中看热闹，却没想，竟被陆沉认了出来。

    与天门道人、定逸师太等见过礼后，莫大来到陆沉身前，意有所指地低声说道：

    “老夫要多谢小友，为我衡山免了一场大祸。”

    陆沉知道，这老头藏得很深，不仅武功藏得很，心思也藏得极深。

    当代衡山派其实颇为兴旺发达，但却传出了莫大与刘正风不合甚至可能内讧的流言。

    外人不知就里，还真以为师兄弟两个矛盾极深。

    可陆沉却知，两人固然性格差异太大，难成知音，但几十年师兄弟情谊摆在这里，无论如何，都绝不会走到决裂、内讧的地步。

    之所以传言会如此夸大两人矛盾，很可能是莫大已对左冷禅与嵩山派的野心隐有察觉，并且他也知道刘正风与曲洋结交，所以故意作出与刘正风不合的样子给外人看，免得被嵩山派惦记，同时也是为刘正风金盆洗手作铺垫——

    因为不想与掌门师兄决裂内讧，干脆退出江湖，保全和气，这个理由合情合理。

    这次丁勉等人横死的消息，自然瞒不过莫大。

    以莫大的心智，得知嵩山派的阵容以及鬼祟行径，估计也猜出了些什么，所以才会对陆沉有此一言。

    陆沉面不改色，淡淡道：

    “福祸无门，唯人自招。”

    莫大点点头，枯槁落魄的老脸上，浮出一抹笑意：

    “好一个唯人自招。只是……那一位，小友当如何应对？”

    “无非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而已。”

    见陆沉语气平静，既不轻蔑，也无忌惮，莫大不禁感慨：

    “果然英雄出少年，老夫却是年纪太大，已无这等勇气了……”

    暗地里下黑手，搞死个把十三太保他敢，但惹来左冷禅，跟高手如云的嵩山派全面开战，莫大肩担衡山一派，却不敢拿门派存亡作赌。

    叹息一声，他又道：

    “小友剑术已是出神入化，刺死余沧海的那一剑，更是神乎其技，纵老夫面对，亦觉只有死路一条。既如此，小友为何还要与老夫这等老朽切磋？”

    “学无止境。他山之石，可以攻玉。”陆沉道：“在下对衡山剑法，对莫大先生的剑法，一直相当期待。”

    “好。便如小友所愿。”

    莫大微一颔首，自胡琴当中，缓缓抽出一把极细极薄的长剑。

    “这便是百变千幻，云雾十三式。”

    话音一落，莫大一剑递出，此剑来势极快，细薄剑身弹抖震颤，宛若灵蛇，剑光幻出道道虚虚实实的光影，宛似云霞飘渺，如梦似幻。

    “好！”

    陆沉眼睛一亮，长剑一扬，与莫大先生斗在一起。

    莫大先生剑招虚实变幻，诡奇莫测，那灼灼剑光，就好似一条在云山雾海遮掩之下，纵横来去，时隐时现的飞蛇，身法亦是挪移闪掠有如鬼魅。

    陆沉身法亦是一般的迅如轻风，疾如魅影，剑招则是天马行空，每招每式都是随心所欲，信手拈来，教人完全看不出他的剑路。

    两人宛若飞星跳丸，又似两道诡影，在车马场中纵横往来，青城弟子那躺倒一地的尸体，丝毫不能对他们的身法构成阻碍。

    两人的剑光，更是时如烟雨朦胧，时如惊雷掣电，时如极光飘渺，时如灵蛇矫矫，种种玄妙变化，直教数百看客瞧得目炫神迷。

    当然，大部分人是看不分明的，只觉两个人都好厉害，并且看着看着，又开始头晕……

    莫大先生施展的剑法，并不局限于“百变千幻云雾十三式”。

    衡山派那以迅疾精准闻名的“三十六路回风落雁剑”，以及以衡五座主峰命名的“芙容、紫盖……”等五路剑法，他亦不时施展。

    剑招也是并不拘泥于固定套路，而是以变戏法的技巧，时常无中生有般无缝切换剑路。

    如此高深剑法，直叫陆沉见猎心喜，越战越是痛快惬意，与莫大先生翻翻滚滚斗了两百多招，忽然长啸一声，笑道：

    “刘三爷，也请你不吝赐教！”

    说话间，一道剑光飞出，将正自观战的刘正风也圈了进来。

    这一手，直叫周围看客齐齐惊呼。

    因为在他们看来，陆沉分明正与莫大先生斗得不可开交，身形、剑光明明与莫大先生交错成团，又如何能突然飞出这一剑，把刘三爷圈进来的？

    难道他的剑，还能分光化影，变成两把不成？

    刘正风正自瞧得目眩神迷，只觉师兄剑法，竟然比他所知更加高明，顿知师兄怕从未真正展现过他的武功。

    正感慨时，陆沉剑光飞来，刘正风战意陡起，长笑一声：

    “来得好！”

    一把抽出弟子米为义腰间佩剑，也仗剑闯进了战团。

    金盆洗手在即，今日这一战，恐怕将是他此生最后一次斗剑。

    金盆洗手之后，他便会将自家产业全部留给衡山派，带着家人以及愿意跟随他的弟子，与曲洋一起退隐江湖，远赴海外了。

    刘正风入场之后。

    外传矛盾极深，以至刘正风不得不金盆洗手，主动退避，免得衡山内讧的这对师兄弟，顿时展现出了极默契的配合。

    两人时而左右围攻，时而前后交替，时而一人腾飞在空，一人疾行于地，空地协同联合进击。

    这等行云流水、默契无比的联合攻势，莫说天门道人、定逸师太，便是人群中的岳不群，都看得暗自心惊。

    方才陆沉与莫大单对单时，莫大展示出的剑术，岳不群见了，都感觉自愧不如，觉着怕是得倚仗紫霞气功，寻求碰撞，把莫大的长剑震断才有胜机。

    而此时见了莫大与刘正风联手，岳不群更是震惊不已，只觉这对师兄弟联手的话，换作是他，万万不是对手，哪怕他与宁中则夫妻联手，恐怕也斗不过莫大、刘正风联合。

    然而。

    面对衡山派两大最强高手。

    陆沉却一如既往，“势均力敌”！

    并且当他独斗莫大、刘正风联手百余招后，他的身法、剑法，又生出诡奇变化。

    其剑法、身法当中，不仅隐隐呈现几分“百变千幻”的意境，到得后来，更是于众目睽睽之下，上演了一出令人完全看不明白、无法理解的玄奇“戏法”。

    他竟是渐渐将莫大、刘正风隔离开来，令莫大、刘正风一个在他身前，一个在他身后，但又无法形成前后夹击联手之势。因他好像能同时面对前后两方，前边是正面面对莫大，后边居然也是正面面对刘正风！

    这情形，就好像他能够分身化影，化成了一前一后背靠背的两个人、两把剑。

    又好像他身体已经不分前后，无论身前还是后背，皆为“正面”，能同时“正面”应对身前、背后之敌！

    这等诡异而玄奇的变化，场中看客无一人能看得分明。

    天门、定逸等尽皆震撼失色，连岳不群都看得一脸惊疑，震动不已。

    “人怎么可能前后皆为正面？也没见他不停转身……他究竟怎么做到的？”

    没人能看懂陆沉的“戏法”。

    因这本就不是人间的剑法。

    这是陆沉感悟“剑二烙印”，自创出来的杀招雏形的一种应用。

    并且是在得到了衡山剑法百变千幻的精髓之后，逐渐补完的应用。

    倘若他全力以赴，不计真气消耗，那么他还能创出更加诡异的“奇迹”。

    不知不觉。

    陆沉已在莫大、刘正风联手之下，与二人斗过三百招。

    突然，那漫天剑光倏地一敛，正处在莫大、刘正风二者中间的陆沉，身形亦是诡异一闪，竟莫名脱出战团，随后倒持长剑，对着二人拱手一礼：

    “今日一战，获益匪浅，多谢两位赐教！”

    莫大、刘正风郑重回礼：

    “不敢！”

    身处局中的二人心知肚明，这场比试，可不是陆沉单方面获益，他们也同样在陆沉给予的压力，或者说引导下，明悟了本门剑法更多精要，剑术修为俱都更上层楼。

    如果说陆沉一剑瞬杀余沧海，一口气扫平青城四秀及数十位青城派精英弟子，展现的是他冷酷果决的杀伐一面。

    那这一场斗剑，他展现的，便是深不可测的剑术修为，以及堪称“良师益友”的神奇能力。

    连莫大都觉受益良多，可见他这能力有多么逆天。

    因此二人都已不愿也不敢再以前辈身份受他礼仪，郑重其事还礼以谢。

    互相揖礼之后。

    陆沉今日兴致已尽，道一句：

    “青城派众人，就麻烦刘三爷帮忙处置了。在下告辞。”

    说罢，又向着定逸师太拱了拱手，之后便叫上黄蓉，带着林平之离去。

    黄蓉已料理了那几个青城弟子，也拷问出了林震南夫妇下落，此时正好前去解救。

    陆沉一走。

    数百看客又是一片哄闹喧哗，人人都口唾横飞地与身边看客大声讨论，发泄着心中的激动亢奋。

    今日“天外神剑”的绝世风彩，未来许多年，他们都难以忘怀了。

    看着陆沉一行离去，岳不群并没有任何动作。

    原世界线中，他早自得了林震南遗言的令狐冲口中，得知辟邪剑谱藏在福州向阳巷，但即使在令狐冲面壁一年期间，他也没有任何动作。

    可见他当下对于辟邪剑法虽然好奇，但并不怎么急迫。

    或许还是对自己已经颇有成就的“紫霞气功”很有信心？

    毕竟他年纪比封不平还要大，封不平是要叫他一声“岳师兄”的。

    然而已经年近六旬的岳不群，看起来却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书生，五柳长须，面如冠玉，以至原世界线中，林平之对他的第一印象，乃是“神仙般的人物”。

    “塞北明驼”木高峰也笑他越活越年轻，怕不是学了“阴阳采补”的功夫。

    此时的岳不群，还没见识到嵩山派灭杀刘正风满门的残酷，对嵩山派的狠辣认知不足，也尚未遭遇剑宗登门逼迫、破庙遇袭险些满门全灭等一系列糟心事件。

    他对自己的紫霞气功也依旧有信心，恐怕心里还认为武功只在左冷禅之下——哪怕方才见识了莫大的真正实力，自觉剑术不及莫大，他还是认为单对单，用紫霞气功足以震断莫大长剑。

    因此对林平之的去留，他也并未特别在意，倒也没有一定要将之收纳门墙的决心。

    或者说就算有这想法，见识了陆沉的剑术，他也不敢“虎口夺食”了。

    反而对陆沉那神乎奇技，诡奇莫测的剑术有了兴趣。

    可问题是，该怎么跟陆沉攀上交情呢？

    也许，明天刘正风金盆洗手，陆沉会挑战他？

    岳不群心里忽然有了点小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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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开刘府之后。

    陆沉提着林平之，与黄蓉往城外赶去。

    曲非烟也不请自来，跟了过来。

    陆沉看一眼跟在黄蓉身边的曲非烟，问黄蓉：

    “这是你收的小跟班？”

    黄蓉笑道：

    “她叫曲非烟，怎么样，像不像我？”

    “古灵精怪有点像。”

    陆沉实话实说：“但没你漂亮。”

    黄蓉呵呵直乐，曲非烟老大不高兴地嘟起了嘴。

    轻功疾走一阵，一行四人很快来到城外一处密林之中，找到了一座破庙。

    破庙里还有几个在此留守的青城弟子。

    当陆沉一行进去时，那几个青城弟子还以为是路人误入，本待动手灭口，免得走漏了林震南夫妇在此的风声，见陆沉提着剑，这才没即刻动手。

    一个青城弟子与其他几人对视一眼，呵斥道：

    “青城派在此驻扎，不相干的闲人滚蛋！”

    说话时，另几个青城弟子，神情诡异地两侧包抄，欲将陆沉一行包围。

    所以说，青城派如今是真有些膨胀了。

    衡山城最近武林人士云集，三山五岳的豪杰纷至沓来，天知道里面有没有藏着什么大鳄，青城弟子却半点不带畏惧的，气焰端地嚣张。

    当然也可能是因为陆沉四人都太年轻，而笑傲江湖，又从来没有不能招惹年轻人的说法。倒是独自行走江湖老年人，多半有几手绝活儿，轻易招惹不得。

    这几个青城弟子也都参与了灭门之事，杀人放火都已练得无比娴熟，根本不介意随手灭口几个路人，却浑然不知将自己送到了鬼门关前。

    就在那几个青城弟子不怀好意左右绕来时，

    黄蓉轻笑一声，纤指连弹，几枚铜钱咻咻飙射出去。

    那几个青城弟子同时惨叫，长剑当啷落地，却是持剑手腕皆被铜钱射中，整枚铜钱都深深嵌入了手腕关节之中。

    “你们……”

    一个青城弟子痛得满头是汗，脸色惨白，又痛又怒地叫道：

    “我们可是青城弟子！”

    “杀的就是青城弟子。”

    黄蓉撇撇嘴角，给曲非烟递了个眼色：

    “小跟班，瞧你的了！”

    曲非烟嘴巴嘟得老高，怏怏道：

    “我才不是小跟班呢。”

    说着抽出两把短剑，猱身而上。

    她年纪虽小，剑术倒也有了几分火候，下手也甚是狠辣，那几个青城弟子手腕重创，长剑落地，在她攻势下只能狼狈闪躲，却也没躲多久，便给她一一刺死。

    这时林平之已看到了被五花大绑扔在墙角，遍体鳞伤的林震南夫妇。

    他两眼发红，大叫一声：“爹、娘！”

    疾奔过去，泪流满面地解开林震南夫妇身上的麻绳。

    因来得及时，林震南夫妇虽饱受拷打折磨，但总算尚未受到致命伤。

    “平儿，那三位是……”

    “爹，那是‘天外神剑’陆大侠！另一位是黄蓉黄女侠。多亏陆大侠和黄女侠仗义出手，孩儿才能救你们出来。对了，陆大侠已杀了余沧海，连那什么青城四秀，还有跟着余沧海灭福威镖局的青城弟子，也都给陆大侠杀了！爹，娘，没事了，我们再也不用怕青城派了！”

    “……”

    林震南夫妇一脸震惊。

    看看林平之，再瞧瞧面相似才十八九岁，只跟自家孩子差不多年纪的陆沉，以及看着才十六七岁模样的黄蓉，林震南不禁怀疑，林平之是不是中了邪，否则怎会说出这等胡话？

    那可是青城掌门余沧海！

    若说是五岳剑派的掌门，林震南相信能够压余沧海一头。

    可这么一个跟平儿差不多年纪的少年人……

    陆沉压根儿不关心林震南信或不信。

    救出林震南夫妇，并且二人并未受到致命重伤，那此事就已算是了结，当下招呼黄蓉一声，就要离开。

    “陆大侠！”

    见他要走，林平之赶紧过来，拜倒在地，又连叩三个响头：

    “多谢陆大侠仗义出手，救我父母，大恩大德，林平之三生难忘！日后陆大侠但有差遣，一声招呼，林平之水里火里，绝无二话！”

    见林平之如此大礼，林震南夫妇更是惊疑：

    难道真如平儿所说，那位“陆大侠”真的杀了余沧海？

    见陆沉只随意对林平之点了点头，便继续往外行走，林震南夫妇赶紧拖着伤重之躯上前，拜倒在地，大礼叩谢陆沉救命之恩。

    陆沉不耐这等交际，本待快步离开，想了想，还是回头对林震南说了一句：

    “江湖既是人情世故，但同样也是打打杀杀。没有打打杀杀的本事，凭什么让别人赏你面子，与你讲人情世故？林家‘七十二路辟邪剑法’颇为不凡，该练，还是得练。”

    说着，留下满头雾水的林平之、王夫人，以及脸色无比精彩的林震南，与黄蓉、曲非烟出了破庙。

    刚出破庙，就见外边远远站着几个衡山弟子，为首的，俨然是刘正风大弟子向大年。

    “陆少侠！”

    见陆沉三人出来，向大年赶紧迎了上去，揖礼道：

    “家师已知林家之事，特遣弟子前来，听候陆少侠差遣。”

    作为刘正风大弟子，向大年比陆沉大了十多岁，但在陆沉面前，却以晚辈自居，执礼甚恭。

    而对于刘正风安排向大年过来帮忙，陆沉自是满意，心说刘正风不愧是朋友遍四海的交友能手，这八面玲珑的本事，反正他是学不来的。

    当下对向大年说道：

    “林总镖头夫妇受伤不轻，烦请向兄帮忙照应一二。”

    “陆少侠折煞弟子了，叫弟子一声‘大年’便是。”

    向大年诚惶诚恐地行了一礼，又郑重承诺：

    “陆大侠放心，弟子定会照顾好林大侠夫妇。”

    “如此甚好。”

    陆沉微一颔首，忽又眯眼望向林中：

    “你们来时，可还带了其他人？”

    向大年一怔：

    “其他人？”

    回头望一眼几个随他前来的师弟，摇头道：

    “就我们兄弟几个，并无他人。”

    陆沉嘴角微扬：

    “那看来是有不怀好意的老鼠跟过来了。”

    说着，身形一闪，向着林中疾掠而去。

    树林之中。

    一个老年驼子，正自潜伏在树丛阴影里窥探，陡然见到陆沉朝这边看来，心中顿时一惊，暗道那小子好生敏锐，我只是远远窥视，他居然就有所察觉！

    当下不敢再看，赶紧垂首敛目，屏住呼吸，皱眉苦思，该如何将林震南一家弄到手。

    “姓陆的不可能一直护着林震南一家……刘正风虽然派了弟子过来帮衬，但也最多接林震南夫妇去他家养伤一阵，伤好之后，再派几个弟子护送他们回福州，到那时我的机会就……”

    正想时，一道低沉男声自背后传来：

    “塞北明驼，木高峰？”

    驼子悚然一惊，陡然爆发全身功力，头也不回朝前疾掠。

    可刚刚飞掠三尺，便觉脖子一凉，身子再前飞数尺，倏忽身首分离，脑袋滚落在地，无头尸身又依着爆发惯性前冲数尺，方才扑倒在地。

    林子外边。

    见陆沉忽地闪身入林，没过几息，又去而复返，向大年等人一脸迷糊，却也不敢多问。

    曲非烟仗着年纪小，好奇问道：

    “林子里有什么？”

    陆沉淡淡道：

    “有个老驼子。”

    “老驼子？”曲非烟眨眨眼：“莫不是塞北明驼，木高峰？”

    听得此言，向大年几人皆是一惊，那“塞北明驼”木高峰可不是什么简单角色，不仅武功高强，还阴狠卑鄙，不要面皮，不择手段，极是难缠。

    一想到方才竟被木高峰暗中跟了一路，向大年等人都不禁汗流浃背，好一阵后怕。

    见陆沉并未否认她的猜测，曲非烟又问：

    “那木高峰怎样啦？”

    黄蓉屈指一敲曲非烟额头：

    “哪家小跟班这般多话的？”

    曲非烟捂住额头，嘟嘴道：

    “都说人家不是小跟班啦！”

    “那你也得醒目点呀，我陆沉哥哥都亲自过去一趟了，那木高峰还能怎样？”

    “死了？”

    “多此一问。”

    “……”

    听着黄蓉与曲非烟对话，向大年等人心中又是一惊，没想到短短几息时间，就又没了一个江湖知名的棘手人物——他们当然没有质疑陆沉会失手。

    连余沧海都被陆沉正面一剑杀了，木高峰再是阴狠卑鄙，不择手段，又岂能在“天外神剑”剑下逃生？

    灭了余沧海一行，连暗中窥视的木高峰都灭了，又有刘正风善解人意派向大年来接手林震南夫妇，陆沉此行既已圆满，便未再拖延，与黄蓉、曲非烟回城去也。

    今日他连得青城派松风剑法，以及衡山派诸般剑法，其中尤以“百变千幻云雾十三式”的虚实之要，对他裨益最大。

    如此之多的剑法精髓入手，感悟“剑二”所创的杀招，已然呼之欲出。

    此杀招一成，剑三便将解锁。

    因此陆沉已是迫不及待，要赶紧回去悉心揣摩。

    回城途中。

    曲非烟忽然说道：

    “陆大哥，你收弟子不？我有个顶好的人选要推荐给你呢。”

    陆沉瞧她一眼，淡淡道：

    “顶好的人选？谁？”

    曲非烟小手一拍胸脯，一本正经说道：

    “就是我呀！爷爷说啦，我可是个小天才呢。你收我为徒，我定能将你的剑法发扬光大！”

    “……”陆沉无语。

    黄蓉噗嗤笑出声来：

    “小跟班可真会想。这样，你拜我为师，我教你功夫。”

    曲非烟眼睛一亮：

    “一言为定！”

    能拜陆大哥为师自然最好，若是不能，拜黄姐姐为师，曲线迂回，也是不错的选择。

    黄蓉笑眯眯说道：

    “你可想好啦，我这一派，有禁忌的，门人弟子命途多舛，不是死人，就是瞎子，要么就是瘸子，至今没一个完好的。”

    “啊？”曲非烟一呆：“这么邪门的么？”

    又一脸狐疑地瞧着黄蓉：

    “那姐姐你怎么好端端的？”

    黄蓉背着手儿，悠然一笑：

    “因为我是本门开山祖师的亲女儿，门派禁忌，可落不到我身上。”

    “……”

    曲非烟无语。

    一路说笑着回到衡山城，陆沉黄蓉自去他俩住处，曲非烟则去了刘正风府上。

    她跟刘正风一家人可是熟得很，和刘正风女儿刘菁更是好友，来了衡山城，自然要住刘正风家里。

    陆沉黄蓉其实也可以住刘正风家里。

    当日来到衡山城时，定逸师太就曾提议，带他俩前去刘正风府上借住，但陆沉觉着不太方便，便婉拒了定逸提议，与黄蓉在城里租了间清静小院居住。

    此时回到小院时，天色已近黄昏，黄蓉自去厨房做饭，陆沉则伫立院中，负手看着天穹，自降临笑傲世界以来所得的各路剑法，在他识海之中一一浮现。

    剑宗华山剑法、一百零八式狂风快剑。

    恒山剑法、绵里藏针、万花剑法、七人剑阵。

    泰山剑法、雁荡剑法、嵩山剑法、松风剑法。

    回风落雁剑、百变千幻剑、衡山五路剑。

    以及多位大龄剑客赞助的，不算太知名但多少有几手奇招绝活的剑术……

    各种各样的剑术，在他脑海之中不断碰撞。

    心神深处，“剑二烙印”则迸发出灵感火花，不断锻烧着各种剑法，去其繁杂，留其精萃，投喂给那已然渐渐成形的杀招。

    感悟剑二所得的杀招，今日已有成形之兆，甚至已能在实战之中，略微展现几分奥妙。

    而此时此刻，随着杀招完成度越来越高，小院光线都变得愈发黯淡，隐隐约约似有一道道虚幻的影子，自陆沉身上不断走出，演练各种剑法。

    当黄蓉做完晚饭，出来招呼陆沉吃饭时，看到院中情形，顿时瞪大双眼，小嘴微张，甚至难以置信地抬手揉了揉眼睛。

    她居然看到了十几个陆沉！

    一个陆沉负手立在院中，另十几个陆沉散布院中各处，正自手持长剑，施展各种精妙剑招。

    随后，那十几个陆沉一一消失，负手正立院中的陆沉也倏地消失，院子变得空荡荡的，竟是没了半个人影。

    黄蓉心中一慌，正要呼喊，便听陆沉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我在这里。”

    黄蓉回头一瞧，果见陆沉不知何时到了她身后，正朝她面露微笑。

    她一把抱住陆沉胳膊，像是害怕他又消失不见，直至将他牢牢抱住，方才问道：

    “刚才那……究竟是什么？”

    陆沉微笑道：

    “那是感悟剑二创出的杀招。以虚实之道为主，有分光化影之能。而我之真身，可以随意出现在任意一道幻影处。”

    陆沉脸色有些发白，显是方才演练杀招，对他消耗不小，但眼睛却亮得惊人。

    因他不仅又练就了一式玄妙无比，不属人间的杀招，并且，剑三也已成功解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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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剑三：淬炼剑体！【求月票！】

    “分光化影？方才那十几个……幻影，我看着完全辨别不出真伪，觉着都跟真人一样，所以你这式杀招，是法术？超能力？”

    黄蓉两眼忽闪着，俏脸上满是好奇。

    陆沉笑道：

    “法术还谈不上。只能说是戏法、幻术。那每一道幻影，都是剑道真气凝聚，虽也能出招乃至杀敌，看上去也是栩栩如生，能瞒过人的肉眼，可实际上还是有着缺憾。”

    缺憾有三，一则消耗太大。

    刚才只是稍微演练一下，一个不留神，那十几道幻影，便一口气抽掉了他九成九的真气。

    所以以他现在的功力，实战时敢不可这般消耗，了不起分化出一两道幻影。

    二则幻影终究只是剑道真气所凝，虽也能出招杀敌，但受不得太过剧烈的碰撞震荡，一旦与功力足够深厚的高手硬撼内劲，或是受到强力打击，霎时就要烟消云散。

    其三则是他尚未明悟“生死”之道，这些真气幻影并没有“生机”，更没有“精神”，能瞒过没有“灵觉感知”，只纯靠耳目索敌的武者，却瞒不过拥有“灵觉”的武者。

    需得日后再明悟剑二“生死”之道，给幻影注入生机、精神，才能真正以假乱真，连灵觉甚至心灵感应都骗过。

    当然，仅仅是现在这种程度，就已经很厉害了。

    要知道，每一道幻影都可以出招，且拥有真实不虚的杀伤力。

    虽还惧怕碰撞与打击，但以他身法、剑术，等闲高手，又哪有与他碰撞的机会？

    只要他愿意，完全可以做到与等闲高手过招之时，全程不发生任何兵刃以及肢体碰撞。

    另外，他的真身，亦可随时切换到任意一道幻影里面，叫敌人根本摸不清他真身在哪。

    如此一来，他不仅可以更从容地面对围攻，还可以反过来一个人“围攻”他人，还可随时移形换位，如方才突然出现在黄蓉身后一样，想打就打，想走就走。

    黄蓉并未追问他这招的“缺憾”在哪，只两眼亮晶晶地感慨：

    “你这一招，纵还不是法术，却也不能算是人间的剑法了。”

    “确实不是人间的剑法。”

    陆沉微微颔首。

    按照凡间剑法的路子修炼，无论如何，都练不出这种杀招。

    能有此得，纯是因为此招源自诛仙剑意“剑二”的感悟。

    源头如此，他这手“分光化影”的杀招，自非人间剑法。

    话说回来……

    “你不是‘天外神剑’么？有此非属人间的剑法，好像也是理所当然？”

    听得黄蓉此说，陆沉莞尔一笑，轻抚黄蓉脸颊，就要吻她一下，以作庆祝。

    黄蓉脆声一笑，从他怀中钻出，俏皮地眨眨眼：

    “先吃饭！”

    好吧，是该先吃饭，真气耗掉九成九，肚子也是饿得很难受了。

    等到晚上，再来细细品尝蓉儿清甜柔软的粉唇。

    ……

    子夜。

    黄蓉已在被窝里沉沉睡去，俏脸泛着丝丝醉人的酡红，也不知是否因她睡前，陆沉那番热吻，叫她梦到了什么奇怪的事情。

    陆沉盘坐床榻左边，黄蓉给他留出的空位上，心神沉浸入先前解锁的“剑三烙印”当中。

    剑一烙印，令他悟出一式“白虹贯日”，作为剑道入门之初，防身护道之用。也大幅提升了他的剑道悟性。

    如今“剑一.白虹贯日”他已可驾驭自如，只需不断提升功力，便可向着幻景之中，那一剑开天裂海、击灭恒星的大威能之境迈进。

    剑二烙印，则是阐述刚柔、轻重、快慢、虚实、生死、阴阳等诸般对立统一的道理，不断提升他的剑道境界。

    目前他已悟得一些皮毛，“剑影步”更加诡奇，剑术悟性更高，还练出了一手“分光化影”的绝杀。

    至于更深层的道理，还待继续感悟剑二烙印，不断揣摩领悟。

    毕竟直至如今，他对于剑二阐述的“生死”奥妙，还是感悟寥寥。

    而今日解锁的“剑三”，又有一番别的奥妙。

    “淬炼剑体么……”

    这剑三，俨然是一种具体的炼体法门。

    乃是以他独有的“剑道真气”，打磨淬炼皮膜血肉、筋骨脏腑，直至炼出一副坚不可摧的“剑体”。

    剑体大成，则体魄坚固无比，有如仙剑，不可摧毁。

    举手投足，剑气纵横，一滴血、一根发丝，亦可化为仙剑。

    “这法门，修炼难度很大啊……”

    陆沉感悟着剑三烙印当中，那由表及里，由易至难的剑体淬炼过程，心中自语：

    “以我现在的功力，似乎只够把浑身皮肤，淬炼至大成……”

    “剑体”淬炼乃是由表及里，自体表皮肤开始，炼皮炼肉、炼筋炼骨、炼脏炼髓……逐层深入。

    淬炼越是深入，难度越大，对功力的要求越高，同样剑体也越是强大。

    而皮肤毕竟只是表层细枝末节。

    以陆沉如今的功力，即使将浑身皮肤淬炼至“大成”境界，也只堪比修成了某种上乘横练。

    可以做到普通程度上的刀枪不入，但对上高手真气附着的利刃，以及穿透力极强的真气打击，还是力有未逮。

    “炼皮”大成的防御，比不上少林扫地僧的三尺气墙，也不及空见神僧的“金刚不坏体”，但比他们强的就是“一证永证”，无需刻意运功提气，随时被动生效，不怕偷袭。

    当然若是深入到“炼肉”层次，那就非常厉害了。

    等闲高手手持利刃也好，爆真气也罢，都将打不动他，而且依然是一证永证、一成永成，随时被动生效。

    并且，解锁“剑四”的前置要求之一，也是将剑体淬炼至“炼肉大成”。

    话说回来，即使只是“炼皮大成”，防御效果其实也能算是不错。

    至少普通人的刀枪、弓弩都将伤不到他，万军丛中，亦能来去自如。

    对高手的打击伤害，纵然不可能完全顶住，却也能有一定的削弱，可减轻伤势。

    另外，淬炼剑体，还可令他肉身力量大增。

    即使只是“炼皮”境界，也可大幅提升力量。

    若是真气耗尽，亦可凭纯粹的肉身之力，与高手争锋。

    “这就很厉害了！横练加肉身之力，以后就不怕频发大招，真气耗尽之后脱力了。”

    陆沉心中振奋，按照剑三法门，尝试运转剑道真气，自手指开始，打磨淬炼手指皮肤。

    随着真气不断淬炼，他右手食指，隐隐散发出某种奇异的金属冷光。

    而当他耗去五成真气，暂时结束淬炼，打坐回气之时，食指上那金属冷光又隐没褪去，变回原本的肉色。

    就这样，陆沉一口气淬炼了整晚，等到天蒙蒙亮时，他右手食指皮肤，已然淬炼成功。

    “一晚上一根手指，以我现在的功力，大概需要十来个晚上，才能将整只手掌皮肤淬炼成功？全身的话……那可就要很长一段时间了。这还只是最容易的‘炼皮’，下一步‘炼肉’难度倍增，现在这功力，效率就更低了……”

    陆沉心里琢磨着，见黄蓉还在熟睡，便轻手轻脚起床，打算去外间测试一下淬炼成果。

    到了外间，他抽出钢剑，用剑刃往右手食指上轻轻一抹。

    手感有些像是切割某种极坚韧的弹性物质，有着一种很明显的阻滞感。

    而右手食指也并无痛感，抬手一看，指肚皮肤只隐约有一道浅浅白印。

    陆沉又不断加大力度，直至附着了一丝真气，食指指肚才微微一痛，皮肤开裂，渗出血痕。

    “果然，防普通人的刀剑乃至箭矢没问题了，还是防不住附着凌厉真气的利刃。”

    陆沉评估一番，倒也并不失望。

    毕竟只是初学乍练，刚开始“炼皮”而已。

    等到将来功力日益深厚，剑体淬炼程度加深，刀枪不入、真气难损、神兵难伤，乃至硬扛枪炮火器都可预期。

    “剑体乃是水磨功夫，需持之以恒不断淬炼……我现在功力还是太薄弱了。”

    他现在的功力，自觉已属二论五绝水平。

    但“剑二”那式分光化影的杀招，对功力要求极高，功力越深，幻影便越真实，威力越大，数量越多。

    而“剑三”淬炼剑体的法门，也是功力越深，淬炼的效率越高。

    所以还得继续加大力度，锤炼“剑道真气”。

    思忖一阵，低头一看手指，嗬，指尖那道细细的皮外伤已经愈合，只剩一道浅浅白印了。

    “好得太快，都没得及上药啊……”

    陆沉摇摇头，感觉这“剑体”不仅坚韧，对他的“超强恢复”似乎也有一定的加成。

    以后说不定练着练着，更重的伤势也能无需休养，现场愈合了。

    “继续练功，功力才是一切之根本……”

    陆沉提着钢剑，走到院中，先打两趟“老头拳”热身，接着便练起了“半招剑一”，壮大剑道真气。

    如今“老头拳”对他功力的提升效果，已变得微乎其微。

    之所以还一直坚持修炼，乃是因为其改易根骨的效果还在。

    而根骨越好，修炼“半招剑一”和打坐练气时，功力增长便越快。

    其实作为低武世界的辅助功法，“易筋锻骨篇”固有神异，但也不可能无止境地改易根骨。

    之所直到现在还对陆沉有效，纯是因他融入了一丝感悟“剑二”所得的“阴阳”之道精髓，对其进行了改良，将之变成了“老头拳”，拔升了其上限。

    将来若有可能，陆沉自然还会继续改良、拔升其上限。

    有“诛仙剑意”赋予的大能，这一门原本只是低武级别的辅助神技，将来变成能易凡骨为道体的“仙法”都不无可能。

    倘若真有此机缘，那未来若是开宗立派，都不需要挑根骨特别的好的弟子，只需观察心性、悟性即可。

    练了一阵，黄蓉也起来了。

    她洗漱一番，也跑到院子里，和陆沉一起练起了功夫。

    眼看陆沉越来越强，她也渐渐有了一丝紧迫感，觉着蓉师傅的威严已在迅速远去，痛下决心不能再像以前一样三心二意了，又开始了奋发图强。

    就是不知她这一次能够坚持多久。

    今天已是四月二十三。

    已到了刘正风金盆洗手的日子。

    虽然最近衡山城内外，发生了很多事，死了很多人，但定好的日子也不会更改。

    陆沉黄蓉也在仪式开始前，前往刘府看热闹。

    刘府张灯结彩，甚是热闹，昨日青城弟子喋血躺尸的车马场，也早已清洗得干干净净，还搭起了彩棚，摆上了流水席。

    陆沉虽然“来历不明”，无人知其出身背景，但单凭武功，就已堪称当下衡山城中头号大人物，前来刘府的路上，无论认识还是不认识的，都纷纷向他行礼招呼。

    到了车马场前，那些正在流水席上就坐的武林人士，更是不约而同齐齐起身，对他行礼作揖。

    这场面，不知道的，恐怕还以为他才是衡山之主，甚至武林盟主呢。

    刘正风的弟子向大年、米为义等见到他与黄蓉过来，一边派人往府里报讯，一边快步过来相迎。

    到了刘府大门前，刘正风、天门道人、定逸师太、闻先生、何三七以及其他知名或是不知名的武林名宿，已纷纷迎出正门，给足了他尊重。

    莫大先生倒是不在，老头估计又跑到哪个茶馆拉胡琴玩艺术去了。

    进了刘府，刘正风盛情邀约陆沉前去贵宾席位就坐。

    陆沉却不耐跟老家伙们混一块儿，正好曲非烟蹦蹦跳跳过来找黄蓉说话，陆沉又看到华山弟子们坐了一桌，便拉着黄蓉、曲非烟，坐到了华山弟子们邻桌。

    华山弟子们本来正聊得热火朝天呢，陆沉这一过来，顿时个个拘谨不已，变得鸦雀无声，连最活泼的陆大有都不敢说话了。

    “陆大哥好威风呀！”

    见陆沉只是往这里一坐，堂堂五岳剑派华山派的一众弟子，就安静地跟鹌鹑似的，曲非烟不禁一脸羡慕。

    黄蓉轻声道：“威风吧？苦练换来的。你可知他每晚睡多久？”

    曲非烟好奇道：“多久？”

    “多的时候两个时辰，少的时候整晚打坐。自开始学武以来，他只睡过一次囫囵觉。”

    听得此言，曲非烟小脸上满是震撼。

    等等……

    肃然起敬之余，曲非烟又发现了一个不得了的细节，神秘兮兮小声嘀咕：

    “那陆大哥岂不是都没空陪你？姐姐你每晚岂不要一个人睡冷被窝？那你们不是未婚夫妻吗？这样子以后怎么生小宝宝？”

    她可不是海岛宅女，从小跟着爷爷跑江湖，懂的事情很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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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蓉师傅还是你蓉师傅！陆沉必须死！【求月票！】

    咚！

    黄蓉先是一指头敲在曲非烟头上，直将她敲得捂着脑门呜呜叫痛，然后又皱起秀眉，认真思考曲非烟说的话。

    她倒是不在意一个人睡冷被窝，只要陆沉在她身边就好。

    但是……

    当初中条山中，在封大叔他们的隐居地，她可是抱着陆沉睡了一宿的。

    既然都一张床上睡过了，讲道理她也该怀上小宝宝了。

    可为什么从深冬到四月，她却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难道因为在一块儿睡得太少？

    黄蓉目光炯炯地瞧着陆沉，寻思着今晚得和他严肃讨论一下这个问题。

    陆沉给黄蓉瞧得有点心虚。

    倒不是和黄蓉想到了一块儿，而是曲非烟那番话里，的确指出了一个问题。

    那就是他修炼太多，陪蓉儿太少。

    并且日常生活、洗衣做饭全交给蓉儿，连人际交往都靠蓉儿的口才和亲和力。

    他好像除了修炼、打架，就啥也没做了。

    这样不行！

    “以后得多抽些时间陪蓉儿。嗯，还可陪她对练。她不就是担心败给我，破了她蓉师傅对我陆沉的不败金身么？我能和其他人都打成平手，跟她打，自然也能平手，顺便还能引导她把所学武功融汇贯通……”

    ……

    因着嵩山派灭门工作组莫明其妙全军覆没，刘正风的金盆洗手仪式未受阻扰，圆满完成。

    黄蓉也算是满足了心愿，真正见识了一回武林中人“金盆洗手”的场面，还吃了一顿丰盛的酒席，对今天的活动表示非常满意。

    另外，岳不群今天也出现在了仪式上。

    见识过令狐冲那死板的剑法，陆沉也有些好奇，岳不群的剑法究竟是个什么成色，于是在仪式结束之后，也向岳不群提出了挑战，岳不群欣然应战。

    然后陆沉就不出意外地收获了失望。

    岳不群剑法好不好？

    好。

    甚至可以说相当不错，实力远超余沧海。

    但这并不是因为他剑术有多么精妙灵性。

    岳不群的剑术，比令狐冲还要死板，纯是靠气功厉害，强行堆数值把剑法拔升了一个层次。

    若论剑法之灵性无拘，变化精妙，与莫大先生完全没得比。

    既然连岳不群都挑战了，那泰山掌门天门道人自然也没落下，陆沉又领教了一番比天松道人更加精妙的“泰山十八盘、七星落长空”等泰山剑法，也算小有收获。

    金盆洗手的热闹也看了，五岳剑派的剑法也凑齐了，还额外学到了雁荡剑法、松风剑法等多门剑法，“剑二”杀招也已初成，“剑三”亦随之解锁，此行衡山可以说功德圆满。

    但陆沉并未就此离去。

    左冷禅说不定要来。

    他得等一等，瞧瞧对于丁勉等人之死，左盟主将如何应对。

    反正他也不急。

    刚刚解锁了“剑三”，他正要沉下心来，好生淬炼一番剑体，本就不想再次启程赶路。

    再说衡山风景也是一绝。

    这几天忙着比剑，还没和蓉儿好生领略衡山风光。

    既决定要多多陪伴蓉儿，自然得陪她在衡山畅游一番。

    金盆洗手仪式结束后，刘府上的热闹并未结束。

    刘府正门前的流水席还在摆着，远道而来的宾客们也不会立时就走，多半还要继续盘桓几日，或与各路朋友叙叙交情，或趁高手众多切磋武功，开拓眼界，提升技艺。

    陆沉却是不耐交际，早早与黄蓉离开了刘府。

    但他并未急着返回住处练功，而是拉着蓉儿出了城，朝湘江边一处码头行去。

    “天都快黑了，不回去练功的么？去江边做什么？”黄蓉不解问道。

    “突然想钓鱼了。”陆沉微笑道：“要比赛钓鱼么？”

    “你要跟我比赛钓鱼？”

    黄蓉眉梢一扬，哈地一笑：

    “陆大侠，你最近有些膨胀了呀！以为武功高就无所不能吗？居然想跟蓉师傅比钓鱼！好得很，今天就教你知道，蓉师傅可不仅会叉鱼，钓鱼更是一代宗师！”

    “是吗？那今天可真得好生领教一番蓉师傅的钓技了。”

    两人一路说笑着去到码头，租了条小渔船，驾船寻了个水流平缓的河湾，在此处将船泊好，之后便挂起灯笼，开始比赛。

    黄蓉坐在船头，娴熟地上饵甩竿，笑嘻嘻说道：

    “既是比赛，那就得赌点什么。不然哪有趣味？”

    陆沉笑问：

    “蓉师傅想赌什么？”

    “赢家可向输家提一个要求，输家须得无条件满足。”

    “赌了！”

    然后，他就知道了认真起来的蓉师傅，究竟有多么厉害。

    半个时辰不到。

    蓉师傅身边的鱼篓便已装得满满当当，而陆沉篓子里，仅有可怜巴巴的三条鱼，还都只是巴掌大小的小鱼……

    “陆大侠。”

    黄蓉笑嘻嘻地瞧着陆沉：

    “还要继续比吗？”

    陆沉皱着眉头，摇头叹息：

    “术业有专攻……我输了。”

    黄蓉得意一笑，又作语重心长状：

    “所以说，做人不能太膨胀，陆大侠的武功呢，我是很佩服的。但是论起钓鱼，你蓉师傅始终是你蓉师傅！”

    陆沉一本正经地拱手：

    “谨受教！”

    又问她：

    “那么，蓉师傅想对我提个什么要求？”

    黄蓉笑嘻嘻说道：

    “很简单的哟！你不是说，明天要陪我游衡山吗？我要你背我上山。”

    陆沉莞尔一笑：

    “这个要求是否太简单了？”

    她最近这几个月虽然长高了不少，身子也日渐丰盈，不再似初见时那般娇小单薄，可娇躯依然轻盈，以陆沉的力量，这个要求压根儿没有半点挑战性。

    黄蓉眨眨眼：

    “因为赢得太轻松嘛，所以，就只提个简单要求喽。当然陆大侠要是觉着太简单……那要不明天把刘府门口的石狮子借一尊背上，蓉师傅我呢，就坐在石狮子上？”

    “那还是算了。”

    陆沉连连摇头，拱手道：

    “蓉师傅的关爱之情，陆某领会到了。多谢蓉师傅放我一马。”

    黄蓉皱了皱鼻，哼哼两声：

    “你知道就好。”

    又站起来舒展一下身躯，看了看天上的星辰：

    “时辰不早啦……”

    侧首对着陆沉嫣然一笑：

    “回去练功吧。”

    “不多玩会儿吗？”

    “已经玩了好一阵啦。你今天陪我玩这么久，我很开心呢。”

    黄蓉俏皮地眨眨眼：

    “不过……我也是要用功练武的。”

    陆沉诧异地一扬眉：

    “蓉师傅居然也决心用功了？”

    “什么叫‘居然’？”

    黄蓉嘟嘟小嘴，俏生生白他一眼：

    “我最近本来练功就很勤嘛！今天要不是你非得拉我出来钓鱼，我一早就回去练功啦！”

    “嗯嗯，怪我，耽搁了蓉师傅宝贵的练功时间，这就回去。”

    说着，陆沉赶紧起身，摇橹行船。

    其实他明白得很，黄蓉是知道他的习惯，不想耽搁他练功罢了。

    午夜。

    当陆沉结束外功修炼，回到床上，准备打坐淬炼剑体时。

    本以为早已睡熟的黄蓉忽地睁开眼睛，目不转睛地瞧着他。

    “怎么还没睡着？”

    “有件事情，要与你说说呢。”

    黄蓉俏脸绯红，神情稍微有点羞赧：

    “那个，中条山中，我们不是一起睡过一晚么？那一晚，嗯，因为雪很大，天气太冷，我抱你抱得紧紧的……”

    听她这一说，陆沉也回想起了中条山中的那个雪夜。

    那一夜，封不平给他们准备了一床新打的棉被，新棉絮的清香，和蓉儿那清幽体香，令他至今记忆犹新。

    尤其那一晚，蓉儿那只着贴身小衣的娇躯紧紧拥着他时，那娇嫩丝滑的肌肤，和柔软绵弹的感触，令他稍一回想，心湖之中便情不自禁泛起层层涟漪。

    “咳！”

    陆沉干咳两声，压下心头绮念，笑着问道：

    “突然说这个干什么？”

    黄蓉眼睛亮晶晶的，声音软糯糯的：

    “那，我们都那样睡了，是不是应该怀上小宝宝了呀？那，那如果怀上小宝宝了，为什么都到四月底了，我肚子还是没有任何动静呢？”

    “……”

    这天真的问题，叫陆沉差点没笑出声来。

    好不容易压住嘴角，他极力绷着脸，做出一副严肃模样：

    “怀小宝宝这件事，没那么简单的。”

    “没那么简单？”

    “对。怀小宝宝的过程，稍微有点复杂，并不是抱一块儿睡一宿那么简单。中条山那个雪夜，是不会让你怀上小宝宝的。”

    “那……你说的那个‘复杂’的过程，具体又是什么样的？”

    瞧着黄蓉那好奇宝宝的模样，陆沉支吾一阵，含糊道：

    “这个……等我们正式拜堂成亲，你自然就知道了。”

    “那……”

    见蓉儿还想再问，陆沉有点招架不住，赶紧说道：

    “好了，这件事情，没正式成亲之前，并不适合讨论。还是等我们成亲之后再说吧。”

    “噢。”黄蓉倒是乖巧，尽管心里好奇，却也并未再追根问底。

    陆沉又轻轻抚了抚她的秀发，俯身在她唇上轻轻一吻。

    “时辰不早，蓉儿该睡了。”

    “那我睡了哦。”

    “睡吧。快子时了，明早你可以多睡一会儿。”

    “嗯嗯，我要睡到太阳出来再起床。”

    说着，黄蓉冲他甜甜一笑，闭上双眼，很快就沉入梦乡。

    睡梦中，她嘴角依旧噙着一抹浅笑，也不知做了什么好梦。

    蓉儿睡着后。

    陆沉心神亦沉浸进“剑三烙印”当中，催运真气，开始淬炼剑体。

    这一晚，他淬炼的是右手中指。

    中指比食指长些，表皮面积更大，因此直到次日天光大亮，他方才完成了中指“炼皮”，皮肤亦变得极之坚韧，需附着凌厉真气的利刃，方可将之切开。

    看着两根已完成“炼皮”的手指，再想想浑身上下那么大面积的皮肤，陆沉深切认识到，即便是最容易的剑体“炼皮”，亦是任重而道远，须得耐住性子，下水磨功夫。

    既如此，他也不急于求成，待蓉儿起来，与她一起练功半个时辰，又去街市吃了早点，二人便前往衡山游玩。

    今天要登祝融峰。

    依昨天钓鱼比赛的赌约，陆沉要背蓉儿上山。

    于是到了山路上，陆沉便反手拍拍自己脊背：

    “上来吧。”

    黄蓉嘻嘻一笑，纵身扑到他背上，两腿盘在他腰间，双手搂住了他脖颈。

    这一下碰撞，让陆沉由衷感觉，蓉儿这几月，的确成长得极快。

    平日衣袍宽松还瞧不出来，此时趴到他背上，他已能清晰感受到那份饱满挺拔。

    深吸一口气，压下躁动的心绪，陆沉反手搂住蓉儿浑圆结实的大腿，抬头望了望山，道一声：

    “坐稳了！”

    迈开大步往高峰之上飞掠而去。

    崎岖山路上，回荡起少女轻灵悦耳的欢笑声。

    接下来几天。

    陆沉白日里陪伴蓉儿畅游衡山，夜晚淬炼剑体，修行游玩两不误，过得逍遥惬意。

    而一支自北而来的队伍，也渐渐逼近了衡山城。

    领队者，正是五岳剑派第一高手，五岳盟主，嵩山掌门，左冷禅。

    左冷禅之外。

    嵩山十三太保中的其他十人全员出动。

    还有二十多位左冷禅笼络的左道高手，已先一步暗中潜入衡山城。

    根据那些左道高手探得的消息，就在刘正风金盆洗手前一天，那个“天外神剑”陆沉，于众目睽睽之下，一剑瞬杀青城掌门余沧海，又杀光了余沧海带来的数十个青城弟子。

    之后还以一己之力，战平了莫大、刘正风联手。

    另有塞北明驼木高峰，莫明其妙死在了衡山城外，亦是毫无还手之力地被人一剑枭首。

    在陆沉击杀余沧海之前，左冷禅还不能确定，陆沉就是杀死丁勉等人的凶手。

    但在余沧海死后，他已经再无疑惑。

    这等高手，若有可能，左冷禅更愿意笼络而非与之为敌。

    可惜，丁勉、陆柏、费彬以及数十位精英弟子的死，已彻底断绝了笼络的可能。

    并且那陆沉还是那般年轻，武功定然未到极限，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

    一想到嵩山派与这等未来无限、心狠手辣，动辙将敌人斩尽杀绝的年轻高手结了仇，左冷禅便寝食难安。

    必须以雷霆之势，将之扑杀。

    这已不仅仅是为了嵩山派的威严与五岳并派的大计。

    更是为了永绝后患。

    不然这样一个心狠手辣、武功高强的仇家游荡在外，嵩山派的弟子，以后还敢下山吗？

    甚至说不得哪一天，等那陆沉武功再上层楼，他就要主动杀上嵩山了！

    无论付出多大代价，陆沉都必须死！

    当然，嵩山派死的高手已经够多，损失已极惨重，所以这一次，左冷禅并不打算付出太多本派高手作代价。

    笼络了那么多左道高手，每年大笔金银养着，也到了他们用命的时候了。

    并且，这一趟左冷禅还请出了一位真正的狠角色。

    恶名昭著，能止小儿夜啼的“白板煞星”，也应他之邀，参与了这次行动。

    因此，尽管情报中的陆沉，武功堪称“深不可测”，可左冷禅还是有信心将之围杀。

    有他亲自带领的嵩山派十大太保，以及白板煞星师徒，再加二十多位早年凶名满江湖的左道高手，即使是天下第一的东方不败，他都有信心碰上一碰，更何况陆沉？

    这一战，陆沉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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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陆沉他不是人！他是妖魔啊！【求月票！】

    “姓陆的去天柱峰了，身边只有那个姓黄的妖女。两人都没带剑！”

    衡山之中，一处人迹罕至的山谷。

    左冷禅听着一个左道人士带来的消息，霍地起身，沉声道：

    “确定他没带剑？”

    那左道人士用力点头：

    “确定。”

    十三太保中的“大阴阳手”乐厚冷哼一声：

    “出门居然敢不带剑，姓陆的看来已是狂妄到不知自己姓什么了！”

    副掌门汤英鄂笑道：

    “是掌门师兄谨慎，未在衡山城中露面，姓陆的不知我等已至，方才如此大意。”

    嵩山一行确实未在衡山城露面。

    主要是怕走漏了消息。

    情报表明，陆沉在衡山城中口碑极好，又与定逸、刘正风、莫大皆有交情。

    连天门道人、岳不群对待陆沉的态度，都显得相当暧昧。

    左冷禅哪怕是五岳盟主，也不敢保证人心尽在自己这边——

    主要是丁勉一行的行迹着实可疑，以莫大的老奸巨猾，刘正风的“心怀鬼胎”，恐怕早就怀疑丁勉一行暗中潜至衡山城的用心了。

    左冷禅可以肯定，一旦他带人进入衡山城，哪怕隐藏形迹，暗中与衡山派碰面，莫大或是刘正风，转手就会把他到来的消息透露给陆沉。

    所以左冷禅带领的嵩山高手团并未在衡山城露面，而是直接进山，不与任何外人接触，只派那些明面上与嵩山派无关的左道人士，易容改扮在衡山城中打探消息。

    金盆洗手典礼虽已结束数日，但三教九流的武林人士还没走完，还有不少人盘桓在衡山城中，这无疑大大方便了那些左道人士混迹其间。

    陆沉的武功特色，那瞬杀余沧海的惊艳一剑，那宰割青城弟子时的奇诡身法，那独斗莫大、刘正风联手时，那仿佛身前、背后皆为“正面”的诡异现象……

    但凡是陆沉曾在众目睽睽之下展现的手段，皆被那些左道人士一一探听了出来。

    左冷禅及一众嵩山高手、左道高手，也针对陆沉的武功，作出了不少应对方案。

    但再多的应对方案，也比不上今天这个消息。

    陆沉出门没带剑！

    一个号称“天外神剑”，剑法高深莫测的剑客，手上没了剑，威胁无疑立刻降低大半！

    左冷禅当机立断：

    “所有人即刻出发！围杀陆沉！”

    ……

    天柱峰上。

    陆沉与黄蓉携手行在青苔丛生的石阶上，往雁遇崖方向行去。

    “最近几天，每当我们出门时，总有人鬼鬼祟祟探头探脑……十有八九是左冷禅的探子。”

    “所以你今天特意没带剑？想把暗中窥探的人引出来？”

    “嗯。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早早打发，早早安心。再者我现在的武功，除非对上用剑的东方不败或是风清扬，否则用不用剑都是一样。”

    二论五绝级的高手，除非对上同级高手，基本都是赤手空拳。

    陆沉如今，不仅功力到了二论五绝级，剑术更是在诸多剑法喂养下，远远超过了二论水准，还有不属人间的绝剑杀招。

    因此哪怕保守起见，他也觉着只有用剑的东方不败和风清扬，才有资格让他用剑了。

    连任我行都差点意思。

    毕竟任我行带着令狐冲、向问天、任盈盈，四打一都奈何不了随手拈根绣花针的东方不败，自己还被东方不败刺瞎了一只眼睛，可见他与东方不败的差距有多大。

    “东方不败真有那么强？”黄蓉好奇问道。

    陆沉点头：“名副其实的天下第一。”

    东方不败不仅速度快得跟鬼一样，功力也极厉害。

    黑木崖一战时，令狐冲已学了吸星大法，成功消化了桃谷六仙六道真气、不戒和尚两道真气、岳不群一道紫霞真气、黑白子全身功力，之后还吸了不少杂七杂八的内力。

    当时令狐冲的内力已经相当深厚，可与憋了几十年紫霞气功的岳不群硬撼。

    可如此深厚的功力，施展“独孤九剑”全力一击时，居然被东方不败用绣花针轻松拨开。

    绣花针什么体量？

    长剑又是什么体量？

    拈一根小小的绣花针，便可轻松拨开令狐冲长剑全力一击，足见东方不败的功力有多么深厚。

    陆沉觉着，以自己如今的武功，已经够资格去思过崖开启秘洞了。

    哪怕那里猫着一个风清扬，也阻止不了他观看五岳剑派失传剑法。

    但对上东方不败的话，他感觉还是差点把握。

    须得等到去华山秘洞一行，拿到五岳剑派失传剑法，再跟风清扬过过手，一窥独孤九剑奥妙，对上东方不败方有把握。

    “陆沉哥哥要挑战东方不败么？”

    “既然来到了这个世界，总得与天下第一过过手，领教一番完整的‘葵花宝典’，说不定还能从中悟出点有用的东西。另外，魔教曾抢走太极宗师张三丰手书的太极拳经。那太极拳经蕴含阴阳奥妙，对我升级‘老头拳’当有不小启发，我想找东方不败借来一观。”

    “东方不败名头这么大，可怎么好像没听说过他做过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那是因为他没有野心……”

    或许原本是有野心的。

    不然也不会抢夺教主位置。

    可随着“葵花宝典”越练越深，渐渐就练成爱美男不爱江山的死宅了。

    嵩山派有功夫搞事情，就是因为魔教如今一盘散沙，“代教主”杨莲亭毫无管理才能，只会仗着东方不败宠信作威作福、排斥异己，已多年没给五岳剑派制造像样的压力。

    一路赏玩风景，且行且聊，忽然一阵凉风吹来，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两人出门前看过天气，早知今日可能有雨，自是带了雨伞。

    陆沉撑开油纸伞，黄蓉挽着他胳膊，偎依在他身上，两人同撑一把伞，漫步在薄雾缥缈，雨声沙沙的山林之间，只觉这雨、这雾，将这山色渲染地愈加幽宁清雅，俨如世外仙境。

    在这细雨空山中一直流连至天色将暮，两人方才折返下山。

    行至一处左侧有着一堵三丈多高的石崖，右侧乃是密林的狭窄山道时。

    陆沉忽地停下了脚步。

    雨仍在下。

    细雨洒在油纸伞面上，发出细细的噗噗声，又汇成晶莹水滴，顺着伞沿淌落。

    轻纱似的薄雾，顺着山风飘扬，弥漫山道，缭绕二人身周。

    陆沉一手撑伞，一手揽着黄蓉柔韧纤腰，看着下方山道。

    山道上站着个人。

    斗笠蓑衣、灰布长袍，双手拐着根拄杖。

    那人低着头站在山道中间，似在歇气。

    可是当陆沉黄蓉停下脚步，静静看向他时，他又缓缓抬起头，朝着上方看来。

    随着他抬头，那被斗笠遮掩的面容，也呈现在陆沉黄蓉眼中。

    那是一张很奇怪的老脸。

    脸上竟似天生没有鼻子，一片平坦，看上去就像是一张白板。

    此时天色将暮，烟雨朦胧，乍看见这么一张白板似的怪脸，普通人怕是要骇一跳，以为遇上了山精鬼魅。

    可惜吓不到陆沉黄蓉。

    看着那张怪脸，黄蓉眼神只是稍微有些讶异，陆沉则是唇角上扬，微微一笑：

    “白板煞星？”

    白板似的老脸上挤出一丝怪笑，声线沙哑地缓缓说道：

    “你小时候，也被大人用我的名头吓唬过？”

    白板煞星确是能止小儿夜啼的凶神恶煞。

    江湖上很多大人教训哭闹不止的小孩时，都会吓唬说：

    再哭，白板煞星就来把你捉去吃掉了。

    能被用来止小儿夜啼，足见此人有多么凶残。

    陆沉看着拦在山道上的白板煞星，淡淡道：

    “左冷禅请你来对付我的？”

    这下，轮到白板煞星眼中闪过一抹讶异了。

    他跟左冷禅的交情，江湖上可没有外人知道。

    这小子居然知道此节，果然有些鬼门道！

    白板煞星脸上浮出一抹险恶笑意，阴森森说道：

    “你家大人没教过你，知道越多，死得越早么？”

    话音一落，他猛地摘下头上斗笠，朝着陆沉掷来。

    那斗笠疾速旋转着，发出凄厉的风啸声，飞至中途，斗笠边缘更是嚓地一声，弹出八枚薄薄的刀刃，一件雨具，眨眼就变成了杀人的凶器。

    就在白板煞星掷出斗笠的同时。

    左侧那三丈多高的石崖顶上，陡然出现了三个黑衣蒙面人，各自举着一块大石，朝着下方的陆沉黄蓉狠狠掷下。

    右侧密林之中，亦是飞出密密麻麻的暗器，飞刀、铁莲子、钢针、飞蝗石……铺天盖地般射向陆沉黄蓉。

    前有恶风呼啸，刀刃森寒，暗蕴强大内劲的斗笠，上有三块各有两百多斤的大石，右侧又有漫天暗器疾雨般攒射兼封堵方位，陆沉黄蓉乍看上去，好像陷入了绝境。

    然而。

    山道上，那对偎依在油纸伞下，身形在细雨、薄雾、暮色当中，显得有些朦胧缥缈的少年少女，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袭击，竟是没有任何反应。

    好像已经认命一般，任凭斗笠疾旋劈来、大石当头砸落，亦任由暗器射到身上。

    但很快。

    下方山道上的白板煞星，左侧石崖顶上的三个黑衣蒙面人，以及右侧密林中发射暗器的十多个黑衣人，统统震惊地瞪大了双眼。

    有人甚至忍不住失声惊呼：

    “怎么可能？”

    他们看到了什么？

    在斗笠、大石、暗器袭击下，那双少年男女在细雨薄雾、朦胧暮色当中，本就略显缥缈的身影，竟是彻底化成了虚无幻影！

    大石、斗笠、暗器皆自两道虚影中一穿而过，竟只搅碎了雨水，扰动了雾气！

    就好像他们方才亲眼看到的两道身影，本就只是雨水与雾气幻化而成！

    “在衡山，得懂点变戏法的手段……尤其在这有雨有雾，天色也渐渐暗沉的山中……”

    轻笑声自石崖顶上传来。

    白板煞星和林中十几个黑衣人骇然抬首，向上望去，就见黑袍少年一手撑着油纸伞，一手揽着体态婀娜，姿容绝美的黄衫少女，出现在了石崖顶上那三个黑衣蒙面人身后！

    “不然，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少年声音悠然飘荡。

    说话时，他还是一手撑着油纸伞，一手揽着少女。

    可他右肩，好像又长出了一条手臂，并指为剑，轻轻一划。

    飒——

    风声乍起。

    雨水碎成粉末，荡出一道如梦似幻的晶莹水弧，自那三个刚刚反应过来，就要转身拔刀的黑衣人颈间一掠而过。

    噗……

    利刃切割肉体的声音响起。

    那三个黑衣蒙面人同时身形一僵，随后齐齐自石崖顶上跌落下来。

    人在空中时，颈间嗤地喷出血雾，将身周的雨水、白雾渲染上淡淡的猩红。

    噗嗵！

    三具尸体摔在了山道上，落点与少年少女方才所在的位置相差无几。

    白板煞星神情凝重，死死盯着崖上的黑袍少年。

    以他目力，方才居然都未曾看清，那少年右肩，究竟是真的又长出了一条手臂，还是用了什么掩人耳目的障眼法，制造了某种幻觉。

    密林中，又有人失声惊呼：

    “你们看到了吗？他方才好像又长出了一条手臂！这，这是什么妖法？”

    “竟让我们来围杀他……这小子他根本不是人，他，他是妖魔啊！”

    “闭嘴！”

    白板煞星冷喝一声：

    “什么妖法？什么妖魔？狗屁不通！这是戏法！是他利用雨水、雾气、暮色，以及某些道具，制造出来的幻术！衡山派多的是会变戏法的杂耍艺人，此子学到几手不足为奇！”

    他这话基本无错。

    以陆沉如今的功力，即使此时正在下雨，有雨声干扰视听，可二十多人的埋伏，又怎可能真个瞒过他的耳目？

    早在停步之时，他就已经在准备这出“戏法”。

    环境也恰好合适，本就暮色降临，光线昏暗，又有雨有雾，还左有石崖，右有密林，正适合幻术戏法发挥。

    甚至白板煞星说他是从衡山派学来的戏法，也并不为过。

    因为他确实自“百变千幻云雾十三式”这门融合了戏法技艺、云雾意境的剑术当中，得到了不少启发。

    也就是带着黄蓉一起大变活人，难度稍微大了一点。

    但问题还是不大。

    对话几句的功夫，已足够他完成准备。

    可是，就算知道他这只是戏法、幻术又如何呢？

    就好像所有看魔术的观众，都知道魔术是假的，但又有几人，能洞悉魔术的秘密？

    轻笑声中。

    石崖顶上的陆沉黄蓉，身形俨然又在一阵山风之中，变得朦胧虚幻，继而雾气般消散。

    只余一阵方向不定，不知从何处传来的飘渺话声:

    “戏法开演。你们……准备好……逃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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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大恐怖！左冷禅的决断！【求月票！】

    “装神弄鬼！”

    听着那似从极远处传来，又似近在身边的飘渺低语，白板煞星冷哼一声：

    “老夫的名号被用来吓唬小孩时，陆小子你都还在娘胎里！区区戏法幻术，也想……”

    话音未落，右侧密林中，传出一阵惶恐惊呼：

    “他在这边！”

    “不对，在我这边！”

    “不，他在我这里……”

    “怎么，怎么到处都是？”

    啊——

    惊呼声中，一声惨叫倏地响起，也不知那人究竟遭遇了什么。

    这一声惨叫，无疑加剧了恐慌。

    林中埋伏的左道高手们，再也不敢留在那仿佛处处鬼影的密林里，争先恐后向着林子外边冲去。

    很快，就有一个黑衣蒙面人惊慌失措地冲出林子。

    但才出林两步，一条长鞭便自林中倏地飞出，灵蛇般绞住他的脖子，又呼地一声，将那黑衣人卷回了林中。

    被卷回之前，那黑衣人只来得及用绝望的眼神看向白板煞星，伸出手，对他作了一个求救的动作。

    白板煞星眼角微微一跳，却并没有任何动作。

    兵法有云，逢林勿入。

    虽然是己方先在林中设下埋伏，但很明显，那在暮色雨雾之中，愈发幽暗的密林，已经变成了对方的主场。

    一个精通戏法幻术的绝世高手，在烟雨朦胧的幽暗密林中，又能玩出多少花样？

    这时候进林子，无疑羊入虎口。

    “所有人出来，向我靠拢！”

    白板煞星提气聚功，长啸一声，为林中的左道高手们指明方向。

    而从林中传出的动静听来，埋伏林中的左道高手，也确实正在向着林子外边飞跑，白板煞星甚至看到了隐隐绰绰的人影。

    可是。

    直至林间的惊呼声、脚步声渐渐消失，也未见一个黑衣人成功逃出密林。

    当树林恢复寂静。

    白板煞星能听到的，又只剩那沙沙细雨声。

    他死死盯着那薄雾缭绕的密林，发丛中不断渗出液滴，顺着他额头面颊淌落，也不知是雨水还是冷汗。

    林子里有十八个左道好手。

    其中一人，还是他的弟子青海一枭。

    这么多好手，只这一小会儿，就全员覆灭了？

    看着那仿佛直通幽冥地府的幽暗密林，白板煞星心中惊惧，已然萌生退意。

    但就在这时。

    轻微的脚步声响起。

    一把油纸伞，映入他眼帘。

    伞下，黑衣少年揽着黄衫少女的纤腰，仿佛踏青一般，自林中缓缓走出。

    白板煞星死死盯着伞下的二人，却已不敢再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只觉对面雨幕中，那薄雾缭绕的两道身形，似乎愈发缥缈虚幻，好像随时可能化作雨雾，随风散去。

    沉默良久，他方才沙哑着嗓子问道：

    “你究竟……用的什么手段？”

    “一点小戏法。”

    陆沉淡淡说道：

    “当然也是因为他们实在本领不济，不然我这出戏法，也演不了这般顺利。”

    左冷禅收罗的左道高手确实不少。

    但绝大多数左道高手的本事，比起田伯光、木高峰也强得有限，甚至还略有不如。

    不然田伯光、木高峰都能独自一人逍遥江湖，那些左道高手，又为什么要隐姓埋名，暗中投靠左冷禅讨生活？

    论仇家之多，能多得过田伯光？

    论名声之恶，能恶得过木高峰？

    所以这些入不了“嵩山十三太保”之列的左道高手，真实本领其实有限得紧，也就只能仗一个人多势众。

    陆沉记得，破庙之战中，宁中则对上嵩山派麾下的左道高手，起初都能以一敌二不落下风，直至第三人加入方才落败，但也拼命伤了一人。

    岳不群更是先以一敌四，不落下风，最后以一敌八，连伤四人，方才坚持不住，受伤落败。

    这种层次的左道高手，即使正面对战，无非也就是让陆沉多费一番手脚。

    若不是蓉儿想看他变戏法，觉着这么玩更有趣，他直接冲进人群开无双也不是不行。

    此刻。

    白板煞星看着连纸伞都未破损，衣衫亦丝毫不乱，更不见半点血渍的陆沉二人，心头一阵发凉。

    林子里十八个左道高手，联手起来，连他都要暂避锋芒，现在却无声无息死了个一干二净。

    戏法也好，实力也罢，那少年，都绝不是他能应付的对象。

    “老左可真是给我找了笔好买卖！”

    白板煞星心中暗想着，一咬牙，猛地摘下蓑衣，朝着陆沉一甩，密密麻麻的暗器，自蓑衣中飙射而出，向着陆沉黄蓉攒射而去。

    那些暗器，俱是三寸长，一指宽，薄如纸的柳叶飞刀。

    他这领蓑衣里面，足足藏了一百多口飞刀。

    本来可以用上许久，可是现在，却一口气全用了出来。

    甩出飞刀后，白板煞星并没有趁机逃跑——亲眼见识了陆沉神出鬼没的身法，他已没有信心在陆沉面前逃跑。

    所以他取出了一只烟花讯筒，猛地一拉引线，一道焰火冲上空中，砰地一声，在暮色中炸出一团绚烂烟花。

    事到如今，也只能召唤左冷禅带领的主力，才有一线生机了！

    就在白板煞星发出烟花讯号的同时。

    陆沉将油纸伞往面前一竖，遮挡在他与黄蓉面前。

    接着伞面倏地旋转，滴滴晶莹水花，自伞缘上甩飞出去，那射向二人的漫天飞刀，亦在一阵疾雨般的噗噗声中，给伞面弹飞开去。

    纸伞挡飞刀？

    见此情形，白板煞星眼角一阵抽搐。

    他的飞刀虽然又轻又薄，又是一口气撒出这么多飞刀，每一把飞刀上的劲力不算太强，射到人身上，都未必能伤到人骨，但那也是精钢锻造的飞刀。

    陆沉居然只用一把油纸伞，便挡下了所有飞刀，那伞面甚至未曾出现一处破损！

    这小子，不仅剑术高深，身法诡异，连功力都如此深厚！

    好在这个时候，他已经隐隐听到了一阵疾劲的衣袂破风声，正自山道下方传来。

    很好！

    老左快来了，我有救了！

    正这样想时。

    重新撑起雨伞的陆沉，侧首向着山道下方望了一眼。

    随后，对着白板煞星微微一笑，道一声：

    “多谢阁下帮我叫来左盟主。为表谢意……便亲手送阁下一程。”

    话音一落，陆沉身影陡然自伞下消失。

    伞柄落到了黄蓉手中。

    白板煞星瞳孔蓦地一扩，身形旋风般疾速飞旋，同时挥动手中拐杖，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招“夜战八方”，向着四面八方轰出数十杖。

    一时间，他身周俱是重重杖影，破空声呼啸如雷。

    砰！

    当白板煞星的硬木拐杖轰至后方时，一记低沉震爆响起，同时一股巨力自杖上传来，震得他指掌一麻，拐杖险些脱手飞出。

    而身形亦随着拐杖攻势旋转的白板煞星，也看清了不知何出现在他背后的陆沉，究竟是用什么与他拐杖硬撼。

    陆沉竟是用的手掌！

    这一刻，白板煞星只想骂娘。

    拐杖虽无锋刃，但木质坚韧，杖首还箍了一圈铜皮，以他功力，随手一击，牛头骨都能轰成粉碎，陆沉居然能用肉掌轻松挡下！

    这已不单是功力深厚那么简单了，这小子只怕还练了什么上乘横练功夫！

    剑术、轻功、内力、横练……

    看模样还不到二十，如此年轻，怎么可能面面俱到，把这么多功夫都练得如此强横？

    这究竟是什么怪胎？

    白板煞星一边暗自骂娘，一边奋起全力，拐杖再度幻出重重杖影，掀起凌厉风啸，向着陆沉狂攻过去。

    陆沉左手背负，只以右手施展“落英神剑掌”，随意拍打拨挡，砰砰爆响声中，又是徒手轻松接下白板煞星拐杖狂攻。

    这就是他这些天剑体“炼皮”的成果了。

    原本照他推算，一晚上只能“炼皮”成功一根手指的话，那少说也得十来个晚上，才能把整只手掌淬炼成功。

    他又计算了一下手指皮肤面积，再粗略算了算全身皮肤面积，一对比，愕然发现，如果他功力没有大幅提升，那么想要全身“炼皮”成功，恐怕得花费四五年水磨功夫。

    当然这期间，他功力肯定会不断提升，炼皮效率也会逐步提升，但恐怕还是得耐心打磨三四年。

    原本他也做好了长期淬炼的心理准备。

    但没想到，这“炼皮”还有雪球效应。

    当他右手第三根手指炼皮成功后，淬炼进度骤然加快，接下来只用了四个晚上，整只右手就已淬炼成功。

    如今他这右手，硬抗高手真气加持的利刃还有些承受不住，但真气灌注手掌，硬碰白板煞星这种层次的高手挥舞的钝器却不在话下。

    数十次碰撞之后。

    白板煞星不仅未能攻破陆沉防线，自己手掌反被震得虎口迸裂，指掌剧痛，再多碰几下，他拐杖说不定就要脱手了！

    好在这时，左冷禅的声音已经传来：

    “哈哈，老哥干得漂亮！”

    却是看到白板煞星挥杖狂攻，陆沉虽未露败相，却也只能在他狂攻下招架格挡，以为二十多个左道高手加上白板煞星的埋伏，已令陆沉功力消耗甚剧，甚至可能受了内伤，实力已然大打折扣。

    左冷禅顿时大喜，带着十大嵩山太保疾速向着战场飞掠而来，迫不及待要加入围攻。

    也就在这时，陆沉对着白板煞星微一颔首：

    “左盟主既已亲至，阁下也是时候上路了。”

    话音一落，他陡然变掌法为剑指，食中二指倏地一刺，以超乎白板煞星想象的神速，宛若骤然闪现的雨夜惊电，倏地穿过他拐杖拦截，在他颈上轻轻一点。

    噗！

    一声轻响。

    白板煞星浑身一僵，眼中闪过一抹绝望。

    与此同时，左冷禅终于赶到，二话不说眼神冷厉地拍出一记“大嵩阳掌”，狠狠轰向陆沉后背。

    掌出之时，森寒掌风呼啸而出，所过之处，雨水都隐有凝冰之相！

    正是左冷禅独门绝学，寒冰真气！

    左冷禅这寒冰加持的大嵩阳掌来势汹汹，陆沉却是不慌不忙，刚刚点中白板煞星咽喉的剑指，又化为掌势，反手一掌。

    神龙摆尾！

    嘭！

    震爆声中，双掌硬撼，劲风气浪将双掌周围的雨水，炸出一个方圆数尺、滴雨不存的空腔，空腔周围的雨水，给冰寒掌风扫过，更是凌空化作细小冰粒，四散飞溅。

    而左冷禅这十成功力、志在必得的一掌，并未如他料想一般，给予陆沉重创。

    双掌略一僵持，又一波掌力轰然爆发，再度炸出一道劲风气浪，将刚刚填满先前那空腔的雨水再度震成水雾，左冷禅终是身形一震，向后滑退出去。

    他一口气向后滑退丈许之远，双脚在雨水浸湿的山道上犁出两道笔直印痕，方才勉强稳住势子。

    而陆沉则只是向前踏了一步，便已稳稳立住。

    左冷禅的“寒冰大嵩阳掌”虽然霸道，却也比不过陆沉唯一下过苦功的“神龙摆尾”。

    之后他悠然转身，看着左冷禅以及他身后的十个嵩山太保，淡淡说道：

    “左盟主来得好慢，我都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也是直至此时，左冷禅才愕然惊觉，方才还与陆沉打得“不可开交”的白板煞星，咽喉竟然出现了一道浅浅血痕！

    一阵山风吹过。

    白板煞星僵立的身躯轻轻摇晃一下，噗嗵一声，栽倒在地。

    这位能止小儿夜啼的凶人，居然就这么轻易死了！

    “……”

    左冷禅被雨水浸湿的额头，渐渐渗出了冷汗。

    他终于意识到，情况与他预想的不同。

    白板煞星发信号，并不是已成功消耗了陆沉功力，甚至给他造成了内伤，叫他们前来收割。

    而是他自己撑不住了，要拉他左冷禅来救场！

    看看倒毙的白板煞星，再瞧瞧陆沉身后山道，却见山道之上，只有一位黄衫少女，手撑油纸伞，俏立暮色烟雨之中，不远处，则倒伏着三具黑衣蒙面的尸体。

    其他人却是不见踪影。

    跑了？

    还是……统统死在了林子里？

    可陆沉不是没带剑么？

    为防他夺剑，白板煞星带领的左道高手们，也没一个用剑的，一半用刀，另一半则是各种奇门兵器。

    可即便如此，居然还是被他全灭了包括白板煞星在内的所有人？

    想到方才对掌时，陆沉那犹在自己之上的刚猛掌力，左冷禅知道，自己掌握的情报还是不够全面。

    陆沉用剑确实厉害异常，可即使手中没有剑，他也是一个极难缠的绝世高手！

    但事已至此，左冷禅也没有了退路。

    陆沉手上终究没有剑。

    而他左冷禅带了剑，嵩山派十大太保，也都有趁手兵器。

    陆沉又打杀了白板煞星和二十一个左道高手，左冷禅不信他功力没有消耗。

    既如此……

    左冷禅拔出长剑，剑尖一指陆沉：

    “嵩山存亡，在此一役！杀！”

    身为野心勃勃的枭雄，左冷禅固然心机深沉，但紧要关头，也不乏破釜沉舟、放手一搏的决断。

    厉啸一声，左冷禅一马当先，向着陆沉飞掠过去。

    同时左手悄悄打了个手势，“大阴阳手”乐厚心神领会，带着“神鞭”邓八公、“锦毛狮”高克新，向着后方山道上的黄蓉扑去。

    放手一搏归放手一搏，但倘若能够擒下人质以作胁迫，左冷禅也不会拒绝这种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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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枭雄末路！黄蓉的记名弟子【求月票！】

    “大阴阳手”乐厚全速飞掠，眼看就要冲到黄蓉面前，忽觉身侧多了条人影。

    乐厚眼角余光一瞥，却见那人并非邓八公或高克新，而是一身黑袍的陆沉！

    掌门师兄怎么把他给放过来了？

    乐厚大骇，本能拍出一掌，轰向陆沉肋下。

    嘭！

    他这一掌竟然出乎意料地轰了个结结实实，陆沉身形一震，好像雾气一般爆散开来。

    但也就在乐厚一掌轰中之时。

    已经掠至他身边，与他并驾齐驱的“陆沉”亦是并指为剑，闪电一抹。

    指尖距乐厚咽喉明明尚有三寸，可乐厚却觉咽喉一凉，像是被无形利刃掠过，接着便听到了鲜血呲出血管的嗤嗤声。

    “剑气？”

    乐厚死死捂着脖子，可根本止不住血流，浑身气力都在随着鲜血狂涌飞快流失。

    软软倒地之时，他视线扫过左冷禅那边，却见那边赫然也有一个陆沉，正被左冷禅以及七大太保围攻！

    “什么鬼？竟还有分身术？这妖孽……他根本不是咱们武术界的人啊……”

    乐厚悲愤至极，死不瞑目。

    跟随乐厚冲向黄蓉的“神鞭”邓八公、“锦毛狮”高克新眼见一个黑袍陆沉鬼影子一般飞掠到乐厚身边，与乐厚拼了个“同归于尽”，正自震惊时，就见对面撑着雨伞的黄蓉嫣然一笑，袖口飞出一条长鞭，幻出漫天鞭影，于凄厉音啸声中，照他俩劈头盖脸抽来。

    这手鞭法功夫，比起擅使软鞭，号称“神鞭”的邓八公，竟是高了不止一个层次！

    两个排位靠后的嵩山太保这才骇然惊觉，前方那看着最多十六七岁，柔柔弱弱的黄衫少女，居然也是一位大高手！

    甫一交手，没了武功仅次于丁勉、陆柏、费彬的乐厚作为中流砥柱，邓八公、高克新纵使二对一，也转眼就落入下风，在黄蓉白蟒鞭法之下，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

    另一边。

    左冷禅已然全力以赴。

    经他亲自修整改良的嵩山派“快慢十七路剑法”大开大阖，宛若铁枪大戟，声势惊人。

    仗剑狂攻时，他左手还不时抽冷子攻出一掌，试图凭借“寒冰真气”加持的大嵩阳掌突施奇招取胜。

    奈何他不会“左右互搏”。

    哪怕能够剑掌配合，却也不能在同一时间，一手出剑招，一手用掌法，只能在剑招变化的间隙，偶尔打出一掌。

    这种打法固然有一定威胁，但在陆沉面前却并不够看。

    陆沉不仅会嵩山剑法，剑道修为还比左冷禅高了不止一个层次。

    左冷禅的剑法，固然比费彬高深许多，可在每每学会各派剑法之后，总能迅速青出于蓝、出神入化，继而推陈出新的陆沉眼中，无论左冷禅剑法如何变化，都在他意料之中，毫无秘密，一眼就能洞悉其后续所有变化。

    因此任凭左冷禅剑法如何凌厉，脚踏“剑影步”的陆沉，总能快左冷禅一步，好似春游踏青一般，从容自若地穿行于左冷禅那纵横交错、凌厉无匹的剑光之中。

    至于左冷禅偶尔抽冷子轰出来的掌力，陆沉一身剑道真气凝炼无匹，左冷禅寒冰真气根本无法渗透他真气防御，也冻不住他经脉气血，冰冻特效约等于零。

    左冷禅也察觉到了情况不对。

    但他已经骑虎难下。

    只能寄望于陆沉手中无剑，又被白板煞星的队伍消耗了不少功力，已是强弩之末，禁不起他亲自带领的七大太保围攻。

    可打着打着，左冷禅却骇然发现，连他在内的八人围攻，对陆沉根本不起作用！

    姓陆的不仅对嵩山剑法了如指掌，那时快时慢，乃至“时隐时现”，瞻之在前，忽焉在后的诡异身法，亦是让人无从捉摸。

    更可怕的是，陆沉看似一味闪避左冷禅猛攻，可当他从容游走于左冷禅剑光间隙之时，时不时以指代剑，东戳一下，西刺一下，偶尔随手一记挑抹，每一次出手，都必有一人倒下。

    转眼之间，左冷禅已攻出一百多招。

    陆沉还是没有与他交手。

    但参与围攻的七大太保，已然一个不剩，全员躺平！

    短短片刻，左冷禅已失去所有帮手，已经是孤身奋战！

    当最后一个太保被陆沉一指刺倒，左冷禅只觉浑身发冷，如坠冰窖。

    没有剑的陆沉……

    居然也是如此无敌？

    对了，还有希望，只要乐厚能拿下人质，就还有翻盘的希望！

    怀着最后的希望，左冷禅眼角余光瞥向黄蓉那边。

    这一眼，顿令左冷禅头脑恍惚，乃至空白了一刹。

    因为乐厚竟然脖颈开裂躺倒在地，身下血泊正随着雨水沿着山道向下蔓延。

    邓八公、高克新亦是倒伏在地，脖颈歪扭，显然已被折断了脖子。

    那黄衫少女依旧一手撑伞，俏立于烟雨之中，衣衫未乱，似乎赢得很是轻松。

    就在这时。

    一直闪避左冷禅攻势的陆沉，身形骤然停下。

    左冷禅本能一剑直刺，就在剑尖行将触及陆沉心口时，陆沉倏地并起食中二指，指背往左冷禅剑脊上猛地一掸。

    铛——

    悠长的金铁交击声中，左冷禅长剑猛地弹抖震颤，震荡波纹自剑尖一直传导至剑柄，左冷禅只觉手中长剑仿佛变成了一条拼命挣扎的活蛇，那巨大的力道竟令他有些拿捏不住，指掌发麻之余，长剑亦不受控制地朝侧面荡开。

    陆沉则一步迈出，瞬间突进至左冷禅面前，与他距离已只剩一臂之遥。

    “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何要与我嵩山派为敌？”

    左冷禅不甘怒吼，弃剑，双掌齐出，凝聚全身寒冰真气，狠狠轰向陆沉胸膛。

    陆沉不语，只是祭起剑指，一指点出，迅若电掣，后发先至，幻影般穿过左冷禅双掌间隙，噗地一声，点中左冷禅眉心。

    左冷禅浑身一震，眉心渗出一点血红。

    那轰向陆沉胸膛的双掌亦骤然失力，悬停在陆沉胸口前一寸处。

    左冷禅比起欧阳锋差了太远。

    当初欧阳锋被陆沉“剑一”爆头，掌力大损，却也能维持着打中陆沉一掌，掌力还能穿透软猬甲防御，令他受伤不轻。

    而左冷禅眉心中剑，寒冰掌力便也随之消散了。

    “怎么是我与嵩山派为敌？”

    直至此时，陆沉方才看着左冷禅迅速黯淡失色的双眼，轻声说道：

    “明明从一开始，就是你们主动来找我麻烦……”

    从丁勉一行开始，莫明其妙就硬送。

    可惜，左冷禅已听不到他这番话了。

    当左冷禅带着满脸不甘仰倒在地，黄蓉撑着伞款步行来，将雨伞遮到他头顶。

    “左冷禅等人的尸身如何处置？”

    陆沉接过雨伞，一手揽着黄蓉纤腰，随口说道：

    “衡山弟子时常巡行各峰，免得游客遇险，左冷禅等人的尸身，明天应该会被衡山弟子发现，到时自有衡山派处置。”

    黄蓉轻笑一声：

    “等衡山派发现左冷禅等人的尸体，他们的表情一定很有趣。”

    陆沉也是一笑：

    “那就不关我们的事了。”

    随口闲聊着，管杀不管埋二人组也未多看这满地尸身一眼，撑着雨伞，在这暮色烟雨之中，悠然下山去了。

    ……

    次日。

    “左盟主他们究竟在干什么？为什么又是隐踪匿迹潜至衡山？为什么又突然之间全死在了天柱峰上？”

    衡山派山门，广场上，看着整整齐齐摆在地上的三十多具尸体，因着丁勉等人之死，想要看嵩山派后继反应，因此仍在衡山城盘桓的天门道人、岳不群、定逸师太神情凝重之余，又莫明其妙，满心疑惑。

    先前丁勉一行的行为就已经很可疑了。

    现在左冷禅他们更是奇怪，其行为完全让人摸不着头脑。

    他们早知左冷禅会来。

    可还真没想到，左冷禅竟是跟鬼鬼祟祟的丁勉等人一样，乃是带着十大太保悄悄潜行而至。

    并且来了也不与衡山派任何人接触，偏要在临近日暮之时，顶着风雨跑去山上。

    偏偏那天柱峰上，除了左冷禅与十大太保的尸体，还发现了二十一具黑衣人尸体。

    而那些黑衣人，俨然都是做下了不少血案，又突然销声匿迹的左道凶人。

    二十一个黑衣人之外，还有一位，更是凶名常被用来止小儿夜啼的白板煞星！

    从现场尸体分布，以及众死者致命伤看来，左盟主一行，也并不像是中了白板煞星等左道凶人的埋伏，与一众凶人拼了个同归于尽，反而像是……

    白板煞星等人先在山道上埋伏某人，失败，之后白板煞星释放烟火讯号——现场有一枚放空的烟花讯筒为证——召唤援手，于是左盟主及嵩山派十大太保，“神兵天降”赶到现场。

    然后全员被杀。

    关键是这些人的致命伤，比如好些个“眉心一点红”的死法，以及一些脖子被软鞭类武器折断的死法……

    怎么感觉那么眼熟？

    莫大面无表情，与刘正风隐晦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刘正风虽已金盆洗手，本不该再掺合江湖之事，但此次事情太大，五岳盟主和嵩山派所有太保全员覆灭在了衡山天柱峰，刘正风也不得不过来参详一二。

    “左盟主意外死在衡山天柱峰，白板煞星等左道凶煞也一并遗尸山上……此事该如何定论，大伙议议吧。”莫大叹息一声，说道。

    直肠子天门道人冷哼一声：

    “还用议什么？无非就是左盟主勾……”

    “咳！”莫大轻咳一声，打断天门道人话头：“岳掌门怎么说？”

    岳不群一听莫大语气，就知他意思，沉吟一阵，缓缓说道：

    “左盟主探到消息，得知白板煞星纠集二十一位左道凶人，欲趁刘兄金盆洗手，对我五岳剑派不利。因衡山城中人多眼杂，为免走漏风声，左盟主遂率嵩山太保暗中潜行至衡山，搜寻白板煞星等人踪迹，却不料在天柱峰中了埋伏，与白板煞星等人拼了个同归于尽。”

    听了他这番说法，天门道人不屑冷哼，却也没有反驳。

    还能怎么说呢？

    难道说五岳剑派盟主左冷禅率领嵩山太保团，与白板煞星等左道凶人狼狈为奸，暗中埋伏某人，结果高估自己低估对方，埋伏不成反遭宰杀？

    要是这么说，嵩山派的名声毁了也就毁了，可江湖上人人皆知，五岳剑派、同气连枝，堂堂五岳盟主，竟然勾结左道凶人，那盟主都是这德行，其余四派的名声，还不被牵连地一塌糊涂？

    左冷禅如今尚未真正暴露野心，也没能成功灭杀刘正风满门。

    这几位对左冷禅的用心虽已有所怀疑，却又没有实证。

    就连指摘左冷禅与白板煞星等声名狼藉的左道凶人勾结，也只是依据现场情形推测，并无人证。

    所以，为免四派声誉遭“同气连枝”且为盟主的嵩山派牵连，他们也只能捏着鼻子，将左冷禅等人的死说得伟光正一些。

    见天门道人默认此说，莫大又看向定逸师太：

    “师太觉着这番定论，可说得过去？”

    定逸师太沉默良久，叹息一声：

    “也只能如此了。”

    这时岳不群忽道：

    “我们这般定论，若是那一位不满意，该当如何？”

    定逸师太道：

    “贫尼去与他聊聊吧。”

    莫大也道：

    “老夫也去。”

    天门、岳不群、刘正风等也表示同去。

    然而当他们赶到陆沉黄蓉租住的小院时，这里已经人去楼空。

    只有一个绿衫小姑娘，怏怏不乐地拿着扫帚，正自打扫。

    “非烟？”刘正风上前问道：“陆少侠与黄姑娘呢？”

    “走啦！”曲非烟一脸郁闷：“随便传了我一门功夫，就走啦！”

    “传你功夫？”刘正风奇道：“为何会传你功夫？”

    曲非烟这才精神一振：

    “我黄姐姐收我做记名弟子啦！她说，如果我两年内，把她传我的功夫练到她满意，就正式收我为徒！”

    “这是大好事！得对你道声恭喜了。”

    刘正风笑道，尽管并非拜陆沉为师，但能拜黄姑娘为师，那也是一大幸事。

    莫大等人也纷纷向这小姑娘道喜，叫曲非烟一时得意洋洋。

    说了几句，刘正风又问：

    “陆少侠与黄姑娘去了何处？”

    “不知道。”

    曲非烟摇摇头，得意之色收敛，一脸怅然地说道：

    “他们已不在衡山城了。对了，陆大哥还说了，天柱峰之事，诸位前辈可随意处置，他并不在意的。”

    听他此言，莫大等人松了口气，可心中又不禁有些惆怅。

    隐隐感觉，以后或许，很难见到那位神奇的“天外神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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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独孤九剑破不了招啊！【求月票！】

    华山，思过崖。

    今日思过崖上并无华山弟子面壁思过。

    却有两个外人，沿着狭窄险峻的山道，来到了这光秃秃寸草不生的山崖之上。

    “陆沉哥哥，你说我世界的华山上，有没有这处山崖？”

    “不知道。也许有，也许没有，得去看过才知。”

    “所以你要参加华山论剑？”

    “蓉儿若想我参加，我便去参加。”

    “我的话，当然希望你参加啦！到时候你挣个天下第一，夺取中极之称，号‘中剑神’，加上我爹爹的‘东邪’，这东南西北中的天下五绝，咱们桃花岛一脉，就能占据两席啦……”

    “意思是我可以不放水，打赢岳父大人？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唔，是稍微有点过了。这样，我们回桃花岛之后，你私下里跟爹爹切磋一场，让爹爹知道你的厉害。华山论剑时稍微放点水，给他留足面子，我爹爹应该会主动推你上去。还有七公，咱们先私下找到他……”

    “这样子是不是有私相授受之嫌？感觉在欺负老实人南帝……”

    “哎呀，南帝不是出家了么？既是出家人，定然没什么争胜之心啦……”

    说笑间，陆沉黄蓉已携手步入思过崖山洞中。

    “咦，这里有风清扬的名字。”

    甫一进洞，黄蓉就发现洞内石壁左侧，刻着“风清扬”三个字，顿时笑吟吟说道：

    “看来这位风老前辈年轻时也有些调皮，也曾被罚来此地面壁思过哎。”

    陆沉莞尔一笑：

    “谁不曾年轻气盛呢？风老前辈自然也是一样的。”

    说着，他一边在洞内转悠着，一边挥掌拍击石壁。

    连挥十多掌之后，终于在石壁某处，得到了敲击空腔时特有的回馈。

    “应该就在这里了。”

    陆沉右手按在石壁上，猛催真气，发力一震。

    嘭！

    一声闷响，气浪翻涌间，陆沉手掌周围的石壁，咔咔绽裂开来，接着便轰然垮塌，现出一条四壁遍布利器切削痕迹的隧道。

    陆沉挥袖荡开弥漫的烟尘，与黄蓉朝里望去，就见隧道之中，伏倒着一具衣衫腐朽的骷骨，尸体身边，还掉落着两把寒光闪闪的大斧。

    “真可惜，只差一步之遥，这人就能把隧道掘通了……”

    看着那具骷骨，黄蓉摇头惋叹。

    来华山的路上，她已听陆沉说过魔教十长老与五岳剑派约战华山的故事，也知十长老最后是被坑杀在了华山秘洞之中，临死之前，还想出了破解五岳剑法的法门。

    “确实运气不好。”

    陆沉随口说着，拿起预先准备好的火把，用火折子点燃，当先步入隧道之中。

    黄蓉也打起一只火把，紧随他进去，沿着隧道一路下行，途中又看到两具骷骨。

    再行一阵，至隧道尽头，前方豁然开朗，出现一个足可容纳千人的巨大石洞。

    洞中又有七具骷骨，或坐或卧，加上隧道内的三具，正好凑足魔教十大魔神之数。

    除了十大魔神的骷骨、兵器，洞中还散落着五岳剑派各自的特色长剑。

    黄蓉打着火把，第一时间直奔石壁，果然在一处石壁上看到了两两一组，拆解招式的人形图画。图画旁边还刻着一行字：张乘云张乘风尽破华山剑法。

    陆沉来到黄蓉身边，看着石壁上的图画，问道：

    “蓉儿觉着，华山剑法被破掉了么？”

    黄蓉看着石壁上的图画，嫣然说道：

    “你这是考较我呢？若是岳不群和他的弟子们施展华山剑法，照这石壁上的破法，自是一破一个准，每招每式要被破得一干二净。

    “但如果是你……好吧，你的话也太欺负人了，哪怕是我，施展华山剑法，也断不会被轻易破去。因为我根本就不可能那么死板的出招。”

    桃花岛的黄家父女，主打一个头脑灵活，就不知道什么叫做拘泥不化。

    武功不好用，那变一变就是。

    断不会像岳不群及其教出来的弟子们一样，招式死板，不知变通。

    像当初陆沉初学剑时，就已经按照自己参悟“剑一烙印”领悟的剑理，对越女剑、落英剑加以改动，把两门剑法的招式随意拆解衔接，怎么实用怎么出招。

    黄药师与他打指导战时，看到他这般变动应用，非但不怒，反而觉着他是剑道奇才，灵性非凡，大为赞叹。

    但要是摊上岳不群，那肯定是老脸发紫，一顿暴吼，甚至说不定要抽耳光、打板子、罚面壁了。

    陆沉欣然颔首：

    “不错。招是死的，人是活的。拘泥固有招式套路，不敢跳出窠臼，一招一式都循规蹈矩，不敢有丝毫逾越，连招式既有的破绽都不敢主动去弥补，自然要被破尽剑招。

    “但碰上有灵性的，敢变化的，这破解之法，就变得鸡肋了。不能说完全没用，但用处也远不如石壁上表现出来的这般大。”

    黄蓉笑道：

    “尽管如此，他山之石，也可以攻玉。这些五岳剑派的剑招，以及十大魔神的破招，也可以大为丰富我们的武学底蕴。”

    “嗯。这里还有许多五岳剑派失传的上乘剑法，对我的剑术底蕴，确实也大有帮助。”

    “还可以给爹爹带点土特产回去。”黄蓉笑道：“看到这么多风格各异，各具特色的剑术，爹爹一定会很开心。”

    黄药师就喜欢贪多图新鲜。

    五岳剑派这么多种不同风格的剑法，当然能讨得黄老师傅欢心。

    当下两人就在这秘洞之中，打着火把观看五岳剑派剑招及破解之法。

    看了一阵，黄蓉又从地上拾起现成的长剑，找陆沉比划。

    陆沉自是上线“平手剑”，与蓉师傅比划剑招，帮助她加深印象。

    这可是给老丈人带去的礼物，可轻忽不得。

    练了一阵，火把将要烧完，两人便准备出去寻些柴禾，刚刚回到思过石洞中，就见那洞中站着一个青袍老者，正背负双手，看着刻在石洞壁上的“风清扬”三字。

    这老者身形瘦削，白须白发，神气抑郁，面如金纸，气色看上去可不太好。

    见到这老者，黄蓉眉梢一扬，轻轻拉了拉陆沉袖子，又指了指石壁上的刻字。

    陆沉含笑颔首。

    黄蓉唇角上扬，脆声说道：

    “风老前辈？”

    老者侧首看向二人：

    “为何笃定老夫姓风？”

    黄蓉当然不会说思过崖上的老头，除了风清扬还能有谁？只嫣然说道：

    “前辈方才看着石壁上的刻字时，神情之中似有缅怀，这里又是华山思过崖，所以晚辈方才有此一猜。”

    风清扬不置可否，说道：

    “你们叫我前辈，看来并非华山弟子了。”

    “我们确实不是华山弟子。”

    陆沉终于开口：

    “此行思过崖，除了一观这秘洞中的失传剑术，还想与前辈演武论剑，领教一番前辈的独孤九剑。”

    风清扬眼中闪过一抹诧异。

    他没想到，这两个年纪轻轻的晚辈，不仅知道思过崖秘洞，知道他风清扬，竟还知道他风清扬的“独孤九剑”。

    这是哪来的小辈？

    为何会知道这些秘辛？

    正疑惑时，就听陆沉缓缓说道：

    “晚辈也曾得过一些独孤求败前辈的隔代传承。”

    这下风清扬更是惊讶：

    “你也得到过独孤前辈的传承？”

    “不错。”

    陆沉颔首：

    “不过晚辈得到的，乃是另一条路子，与风老前辈的独孤九剑，却非同一路数。”

    风清扬这下来了兴趣：

    “若真如此，老夫还真想见识一下。”

    黄蓉摘下腰间悬着的两根三尺长短、手指粗细的青翠竹竿，一根递给陆沉，一根递给风清扬。

    “看来两位小友是早有准备了。”

    风清扬接过竹竿，含笑说道。

    “确实早有向风老前辈请教的打算。”

    陆沉说着，转身步出山洞，来到外边的平台上，对着风清扬拱手一礼：

    “风老前辈，请！”

    风清扬提着竹竿，缓缓走出山洞，颔首道：

    “小友请！”

    陆沉举起竹竿，依着衡山城中，与人比试的惯例，一招礼仪性质的直刺缓缓刺出。

    刺击之速虽缓慢到但凡学过几年剑术的华山弟子，都能看清剑路，可那轻盈竹竿刺出之时，其通体气流缭绕，隐隐发出风雷之声，予人一种极为沉重的压迫感。

    见此一剑，风清扬神情微凛，亦是劲贯竹竿，往上一格。

    独孤九剑有攻无守，有进无退，本无招架格挡的打法。

    但陆沉这起手一剑纯属礼仪，亦有展示功力之意，风清扬当然不会倚老卖老，直接攻他破绽，也得礼仪性地格挡一下，同时探一探他的功力。

    啪！

    双竹交击，爆出一声劲脆爆响，炸出一道疾劲气浪，将两人衣袍吹得猎猎作响，亦将二人脚下浮尘扬起，化作尘环四面扩散。

    风清扬眉头一扬，惊叹一声：

    “小友好深厚的功力！”

    说话间，反手一剑，刺向陆沉胸口。

    陆沉手腕一抖，竹竿猛地向着风清扬竹竿斜斩过去，破空声有如风雷激荡，好似他手中所持并非轻盈竹竿，而是一把钢铁重剑。

    风清扬已知他功力深厚，而这一斩声势比先前更加猛烈，这举轻若重、至刚至猛的一击，若是劈中自己竹竿，怕不是要把自己竹竿一击两断。

    当下脚踏玄妙步伐，身形疾速挪移，避开陆沉大力劈斩，同时竹竿又连环攒刺陆沉。

    陆沉亦脚踏剑影步，身形与风清扬同步挪移，手中竹竿大开大阖，以至为简练的直刺、竖劈、斜斩、反撩等基本剑势应之。

    虽招式简单，但他出手如电，每一击都声势狂猛，竟是把一条细细竹竿，用出了重剑般的声势！

    这正是他感悟“剑二烙印”，领会到的刚柔、轻重之理。

    以他如今功力以及剑道修为，手持竹竿，威力纵然还不及真正的玄铁重剑，却也相去不远！

    独孤九剑擅长破招。

    但陆沉压根不用任何精妙剑招。

    所有的攻势，都只是基本剑式的排列组合，没有任何成法定式，根本无招可破。

    独孤九剑还擅长捕捉破绽。

    可陆沉一直处在疾速运动之中，纵然偶有破绽，那破绽也是随时变化，就好像一条疾速奔涌的河流，根本无法在水面找到一个固定不变的漩涡。

    以他的反应速度，除非风清扬能够做到眼睛看到的同时，剑就已经无需任何“出击、位移”的过程，瞬时闪现到破绽之处，否则根本不可能攻击到他的破绽。

    但风清扬又怎可能做到这点？

    即使老头已将独孤九剑练到了骨子里，捕捉到破绽的同时，无需思考即可剑指破绽，可他手中之剑“出击、位移”这一过程，本身也是需要时间的。

    哪怕只需电光火石的一刹那，这一刹那，以陆沉如今的速度，也足够他的破绽发生变化了。

    以风清扬独孤九剑的造诣，以及深厚的武学底蕴，他其实还可以“预判”。

    可根据对手招式起手的细节，在对手出招之前，就提前“预判”到对手破绽出现的时机，提前攻向下一霎才会出现的破绽。

    但还是那句话，陆沉剑势并无成法定式，每一剑都是信手拈来随心所欲，但又绝对符合剑理，绝对有着威胁，变化还快得惊人，风清扬的“预判”对上他，也是难以奏效。

    转眼之间，两人就已斗过上百招。

    短短片刻交手，陆沉心中已是明悟。

    以他如今的剑道造诣，“独孤九剑”也破不了他的招了。

    因为他本就已经走在了“无招”的路上。

    既无招，纵是独孤九剑，也是无可破之。

    至于捕捉破绽……

    陆沉的武功自然还没到完美无缺、绝无破绽的程度。

    但想要捕捉并击破他的破绽，又或用“有攻无守”的猛攻之势，强行逼迫他露出破绽，那就得武功高出他整整一个段位了。

    风清扬自然也明白这一点。

    独孤九剑的“破招”与“攻敌破绽”都奈何不了陆沉。

    想要击败他，只能拼基本功。

    只能是身法比他更快，出剑也比他更快、更准，方有取胜之机。

    又或者用传说之中，能够遥击数丈，亦可造成强力杀伤的隔空掌力、隔空剑气，凭功力硬吃他。

    但这些，风清扬都做不到。

    转眼间，两人就已斗过三百招。

    陆沉这次并未停手。

    他还在与风清扬对攻。

    不过三百招之后，他剑法风格陡变，不再是至为简练的重剑剑法，而是由简变繁，剑招变得繁复无比，像是蜘蛛吐丝、春蚕结茧。

    招式渐显繁复，破绽自然变得更多，可风清扬却发现，那些破绽，几乎都是陷阱。

    一旦他真个攻击那些破绽，便会像是被蛛网捕捉的小虫一般，身陷罗网，越缠越紧，难以自拔。

    这一下风清扬就更加震撼了。

    如果说，之前陆沉用独孤求败隔代传承的另一条路子的剑法，与他独孤九剑斗个旗鼓相当，他还能够理解，可是现在，陆沉居然找出了针对独孤九剑的路子？

    是的，陆沉现在这变化极尽繁复的剑招，正是在针对独孤九剑。

    独孤九剑有攻无守，专攻破绽，那我就刻意用这处处都是破绽的剑招，且看你能否忍住不攻！

    攻，我这每一处破绽，都可随时化为致命陷阱，如蛛网，如蚕茧，将你牢牢困缚，蚕食你的空间，剥夺你的生机。

    不攻……

    不攻，那还是“有攻无守”的独孤九剑么？

    风清扬陷入了两难。

    接下来的数十招，他每一招，都是攻至半途，便不得不撤剑。

    因为再攻下去，他便要落入陷阱。

    又战数十招。

    风清扬终于叹息一声，停手罢战：

    “小友剑法，已非人间之剑……老夫这独孤九剑，也破不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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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东方不败人还挺好的【求月票！】

    陆沉与黄蓉又在思过崖上逗留了三天，记全了五岳剑派的失传剑法，还与风清扬多次论剑。

    不过除了第一天上手比划了几百招，其后论剑，二人都只是“文论”，动嘴讨论剑理而已。

    陆沉自是受益良多，剑术底蕴愈加深厚。

    风清扬却也获益匪浅。

    毕竟陆沉的剑道源头非凡，本非人间之剑。

    他阐述的剑理，哪怕只是只言片语，也足够风清扬深思了。

    独孤九剑也在交手与探讨剑理当中，被陆沉掏了个干净。

    但他本就已经走上了“无招”之路。

    用剑早就天马行空随心所欲，每一剑都是信手拈来又深合剑理，早已跳出了成法定式的窠臼，并且他自己就能洞悉敌人武功变化、招式破绽，因此独孤九剑对他最大的意义，就在于那以《易经》卦象为根基的“总诀式”，对他剑理方面的裨益了。

    三天后。

    陆沉黄蓉告别风清扬，离开华山，前往最后一站。

    笑傲世界虽还只是夏天，但按照两人经历的时间计算，出生在射雕世界中秋节后的黄蓉，已经快要过生日了。

    这个生日，他们打算回桃花岛去过。

    所以两人离开华山之后，未再游山玩水，一路施展轻功疾行赶路，前往黑木崖。

    数日后。

    正在闺房绣花的东方不败，接到了一份战帖。

    “天外神剑陆沉？这个名字……好像听过？”

    刘正风金盆洗手已过去将近一月，连左冷禅一行死在衡山，都已过去了大半月。

    以日月神教遍及天下的耳目，衡山城中的大小消息，自然早就传到了黑木崖总坛。

    杨莲亭派过来通禀消息的教众恭恭敬敬地说道：

    “天外神剑陆沉，是刘正风金盆洗手期间，衡山城中最出风头的人物。据传其年纪极轻，似还不到二十，但武功高深莫测，剑法出神入化。

    “其曾一剑瞬杀田伯光、余沧海，全灭余沧海带去衡山城的青城派精英。曾陆续挑战多位五岳剑派以及散人高手，每战皆平，且能想打就打，想停就停。

    “其最为人所称道的，是以一己之力，独战莫大、刘正风联手，亦是战成平手。其后又挑战华山岳不群、泰山天门道人，皆为平手……”

    说到这里，悄悄抬首看一眼东方不败，见教主仍专注绣花，好像对这些消息兴致缺缺，那教众又抛出一个重磅消息：

    “在陆沉逗留衡山城期间，嵩山派左冷禅，以及嵩山十三太保，悉数毙命衡山。无人亲眼看到他们是为谁所杀，五岳剑派对外宣称，左冷禅等人，乃是中了白板煞星等一众左道高手埋伏，力战之下与敌同归于尽，但又有些隐密消息，说是……

    “那陆沉以一己之力，在左冷禅等嵩山派高手、白板煞星等左道高手联合围攻之下，将他们数十人全数反杀！”

    听到这里，东方不败绣花的动作方才微微一顿，轻笑一声：

    “五岳剑派，也就一个左冷禅稍有几分气候，嵩山派也给他经营得好生兴旺，没想到居然这么莫明其妙地死了……

    “那位天外神剑陆小友，如此不忌杀伐，五岳盟主都说杀就杀，倒真有几分我辈风范。不知道的，只怕还以为他是我圣教栽培的圣子呢。”

    日月神教有“圣姑”，那如果是男子，自然就是“圣子”了。

    那教众陪着笑说道：

    “杨总管的意思是，此子年纪既轻，武功又高，还把青城派、嵩山派连掌门带高层都杀了个干干净净，明显是不吃‘正道、魔教’那一套说法的。教主若有兴趣，不妨接受他的挑战，或可悉心笼络，将这等少年天才收为己用……”

    东方不败本就对灭了五岳盟主的陆沉有些兴趣，听说杨莲亭也建议他接受挑战，顿时笑道：

    “既是杨总管之意，那这战帖，本教主便接了罢。不过本教主不耐出行，且去请那位陆小友上黑木崖，瞧他敢不敢来。”

    ……

    一堵高耸如墙，只中间有一五尺石道的石崖下。

    陆沉黄蓉悠然立足石道之前，任凭石道关卡上的魔教教众虎视耽耽，亦毫无局促之色。

    石崖之上，并非黑木崖。

    这只是进入黑木崖前的第一道关卡。

    过此崖后，还有三条山道险关，之后又要横渡一河，再走一段崎岖险峻的山道，方能抵达黑木崖下。

    而即便到了黑木崖下，也轻易上不去。

    先要经过三道铁匣关口，之后又要换乘四次吊篮，才能上到崖顶魔教总坛。

    路线如此复杂，重重险关横亘，又有无数魔教教众把守，即使以陆沉如今的武功，也实在难以强闯，毕竟他还没有无限真气，顶着无数魔教教众截杀，强闯重重险关，也是可能耗尽真气的。

    因此干脆亮出“天外神剑”的名号，光明正大下一份战帖。

    “东方不败会应战吗？”黄蓉小声问道。

    陆沉摇摇头：“这我就猜不到了。”

    如今的东方不败，已经变成了极度深宅，已不知有多少年没出过黑木崖半步，他还真不知道，东方不败会不会接他的战帖。

    “若他应战，这一战，又是比武切磋，点到即止？”

    “嗯。咱们跟恒山派、衡山派关系那么好，和泰山派、华山派也都处得也还行，与东方不败之战，自然要和气一点。毕竟东方不败这个魔教教主，一直都做得挺好的。”

    之所以扯上五岳剑派，自是因为东方不败毫无野心，一心只想宅在黑木崖上，听听马屁绣绣花。

    杨莲亭也只想在魔教内部争夺权柄，铁血镇压教中异己，并无对外扩张的野心，不然哪轮得到嵩山派搞事情？

    由这两位把持日月神教，对五岳剑派，乃至天下武林都是大好事。

    倘若在黑木崖上杀了东方不败，陆沉黄蓉倒是可以传送走人，也不怕被日月神教堵在黑木崖上围攻，但东方死后，若换上来一个更有野心的教主，岂不是坑了五岳剑派的朋友们？

    再说若是东方不败死了，向问天营救任我行便会更加方便。

    那等到任我行脱困，重整日月神教，五岳剑派可就要面临一场大劫了。

    所以于情于理，这一场比试，都只会是点到为止。

    想起向问天，陆沉还稍微有点遗憾。

    向左使突然暴起，杀死骑马路人，抢夺马匹的动作可是娴熟地很，陆沉就想让向左使也体验一把，好好走在路上，什么都没干呢，就被道左相逢的路人突然暴起宰杀的大惊喜。

    可惜……

    这一路始终没能道左偶遇向左使。

    闲聊着等了好一阵。

    终于有个教众自石道上下来，抑扬顿挫地诵道：

    “传，文成武德、仁义英明圣教主口谕：天外神剑陆小友，本教主在黑木崖上等你。”

    传完教主口谕，这教众又以正常语气说道：

    “教主已接下陆少侠战帖。但我圣教教主，既是公认的天下第一，又是圣教之主，身份何等尊贵？陆少侠若想领教教主神功，需得亲自登上黑木崖。”

    说着笑眯眯地瞧着他，看他是否有这勇气。

    陆沉对此倒也早有预料。

    东方不败肯接他的战帖，就已经很不错了，他也没指望过东方不败这种极度深宅会主动离开黑木崖，到外边来接他这个年轻小辈的挑战。

    当下颔首说道：

    “既是东方教主有请，陆某自当登上黑木崖，与东方教主一会。”

    说罢，举步向着石道行去，黄蓉自是紧随他身侧。

    那教众见他真敢上黑木崖，不禁微微一怔，摇头啧啧两声，在前领路。

    ……

    穿过重重险关，又坐船横渡一河，再行一阵险要山道，终于来到一座几乎望不见底的高崖前。

    又自高崖之下，历三道铁匣险关行至山腰，又换乘四次“人工电梯”，陆沉黄蓉方才终于登上了日月神教黑木崖总坛。

    甫至总坛，首先看到的，便是一座汉白玉牌楼，端地威严肃穆。

    牌楼下有人相候。

    乃是一个三十不到年纪，穿一件枣红色缎面皮袍，身形魁梧、满面虬冉，看上去极是威武雄壮的汉子。

    汉子身后，立着八个男女，俱是身形矫健、相貌不错的年轻人。

    领着陆沉黄蓉一路来到黑木崖总坛的教众看到那威武汉子，赶紧疾趋上前大礼参拜：

    “拜见杨总管！幸不辱命，已将‘天外神剑’陆沉，及其好友‘小白龙’黄蓉领来！”

    那威武汉子，正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魔教大总管杨莲亭。

    他对着那教众微一颔首，又打量陆沉黄蓉一阵，颔首说道：

    “敢上黑木崖，果然少年英雄。”

    说着踱步过来，淡淡说道：

    “教主教务繁忙，便连教中堂主、香主平日里都难得见他一面，更别说外人了。陆小友可知，教主为何会接下你的战帖？”

    陆沉闻弦歌而知雅意，道：

    “想来是杨总管帮忙说项了？”

    杨莲亭露出一丝笑意：

    “倒是聪明。不错，正是本总管进言，教主方肯见你。”

    陆沉拱手一礼：

    “如此，倒要多谢杨总管了。”

    他对杨莲亭并无恶感。

    毕竟杨莲亭一身本事，也就在祸害日月神教，以及单防东方不败上了，既不为祸武林，也不残害百姓，只要不在他手下干活儿，那他就人畜无害。

    杨莲亭嗯了一声，作了个请的手势：

    “教主在等你，请吧。”

    陆沉点点头，与黄蓉随杨莲亭进了总坛大殿。

    东方不败不在殿中。

    杨莲亭又带着二人七拐八绕，穿过一座“成德殿”，又经一条长廊，来到一座花园之中。

    花园之中并无旁人，只一身着红袍的身影，背对众人，垂首看着池中红鲤。

    “教主，天外神剑陆少侠来了！”

    当着外人的面，又非紧急情况，杨莲亭还是很给东方不败面子，规规矩矩行了一礼。

    红袍身影转过身来，露出一张阴柔面庞。

    外貌自是堂堂男儿相，但颌下无须，气质阴柔——

    因着要应陆沉挑战，东方不败提前做了准备，衣衫虽是大红，但款式还是正常的男款长袍，脸上也没有涂脂抹粉，看上去虽然像是宫里的宦官，但形象倒也并不令人不适。

    至少比起陆沉前世，那些妆比女孩浓的娘炮偶像，还要稍微硬朗一些。

    “陆小友倒是胆大。”

    东方不败含笑看着陆沉，嗓音阴柔，但也并未刻意夹着嗓子：

    “世人皆将黑木崖视为龙潭虎穴。少林、武当等所谓正道魁首，也从不敢逾越雷池一步。本教主原以为，陆少侠也会望而却步，没想到，小友还真的上来了。”

    陆沉道：

    “东方教主武功是公认的天下第一。陆某身为武人，自然想要领略一番此方天地，天下第一的风彩。”

    东方不败并未听他言语中的深意，含笑说道：

    “为了比武，甘冒奇险，小友倒是个真武痴。”

    又看着黄蓉，颔首赞许：

    “明知此行凶险，小姑娘亦愿陪心爱之人共赴险地，也是个好姑娘。”

    说话间，他走到花园凉亭中，拍开一只酒坛，倒了两碗酒，对陆沉黄蓉说道：

    “两位小友皆深合我心，便敬你们一碗酒吧！”

    说着，大袍一拂，两只酒碗倏地离桌，向着二人疾速飞来，飞行之时，碗中酒水竟是半滴未洒。

    陆沉直至两只酒碗飞到面前，方才抬起双手，稳稳接住，接碗之时，不动声色化去碗上劲力，亦是未让半滴酒水洒出。

    这也并不能算是试探功夫，只是一个小游戏。

    当然陆沉若是连碗都接不稳，洒出酒水，东方不败也不可能再与他比试了。

    接住酒碗后，陆沉黄蓉皆嗅到一股奇异花香，那花香之重，甚至连酒味都盖过了。

    再一看碗中，发现两只酒碗底部，俨然各自沉着五只小小毒虫，分别为青蛇、蜈蚣、蟾蜍、蜘蛛、蝎子。

    看到这五只小小毒虫，黄蓉顿时一呆，这是待客的酒？

    陆沉却是心中一动，这酒好像是……

    这时东方不败又似笑非笑地瞧着他们，声线阴柔地说道：

    “此乃五毒酒，二位小友可敢饮上一碗？”

    陆沉没有说话，径直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黄蓉本不敢喝这种酒，倒也不是怕毒，她和陆沉都有毒抗，她只是怕那五条小小毒虫。

    但陆沉二话不说仰头就喝，黄蓉顿知这是好东西，当下接过陆沉递来的酒碗，一咬牙一闭眼，皱着小脸咕嘟咕嘟喝了个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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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陆小友，来做我神教圣子吧！【求月票！】

    一口气干掉那碗“五毒酒”，黄蓉轻呼一口气，一本正经地对东方不败说道：

    “东方教主武功天下第一，又怎会对我等登门求教的后生晚辈施以毒酒伎俩？我猜这酒定是宝物。”

    “说得好。”

    东方不败一拍巴掌，眼中笑意更浓：

    “两位小友不疑东方，东方便也不戏弄二位小友了。此酒乃是五仙教上供的五宝花蜜酒，又名五仙大补药酒，以五仙教祖传秘方所酿。

    “那五种小毒虫皆无比珍奇，每一条小虫，都需十多年方才培养得成。酒中又有数十种奇花异草，中间颇具生克之理。服了这药酒，百病不生，诸毒不侵，大增功力，乃是世间最神奇的补酒。”

    顿了顿，又笑吟吟说道：

    “五仙教号称喝一碗五宝花蜜酒，能增十余年功力，这却夸大其辞了。或者说，五仙教之人的十余年功力，与我等并不相称。对我等而言，能增个一年两年功力，已殊为不易。”

    黄蓉闻言，眼睛一亮：

    “还能增加功力？那东方教主能否再请我二人一碗？”

    东方不败咯咯一笑：

    “小姑娘倒是贪心。酒倒是还有，本教主也不会舍不得。但可惜，这五宝花蜜酒，只有初次饮用方才有效。之后饮上再多，也增加不了功力了。”

    黄蓉顿时好生失望。

    五宝花蜜酒见效极快。

    甫一入喉，陆沉就觉丝丝暖流融入经脉，化为真气，果然令他功力飞快提升。

    可惜正如东方不败所说，五毒教的功力，和他们这等高手的功力不是一回事。

    五毒教的人，喝一碗五宝花蜜酒，能涨十余年功力，而陆沉这一碗酒增加的功力，粗略算来，也就只能顶他自己修炼年余。

    不过趁着这波功力提升，他倒是顺势把右臂的剑体“炼皮”进度提升了一大截——

    衡山天柱峰战白板煞星、左冷禅时，他还只淬炼了一只右手，但今日距离那时已过去大半个月，他本就已经将右臂皮肤淬炼到了手肘以上。

    现在这碗五宝花蜜酒下肚，借着真气快速增涨的契机，他顺势猛冲了一把淬炼度，右臂“炼皮”进度霎时飙升至大臂，只差少许就能达到右肩。

    东方不败观陆沉神情，含笑说道：

    “陆小友看来颇有所得？”

    陆沉拱手一礼，诚挚说道：

    “的确获益不浅。多谢东方教主厚赠！”

    东方不败轻笑一声，道：

    “口头感谢可没甚意思。你若真想感谢本教主，便与我打个赌如何？”

    陆沉道：

    “如何打赌？”

    东方不败道：

    “此次比武，你若胜了，圣教武库中收藏的各种武功典藉，任你翻阅三日。但你若败了，便加入我圣教如何？本教主可以许你‘圣子’之位，与‘圣姑’同列。”

    陆沉微微一怔，东方不败这个赌约，无论胜败，都是对他陆沉有好处啊！

    居然如此看重我……

    所以我的战绩，东方不败也知道了？

    起心招揽我这个青年才俊了？

    杨莲亭又是什么意见？

    方才一到黑木崖，杨大总管就向我卖人情，该不会也是想招揽我吧？

    陆沉知道，杨莲亭不喜欢魔教老人，大肆排挤打压，但很是提拔了一些年轻人。

    不过杨大总管提拔年轻人，并不是看才能，而是看谁更会拍马屁，谁更能送贿赂，因此黑木崖上，如今倒有不少本事平平的酒囊饭袋占据高位。

    难道说杨莲亭开始意识到，手下多少也得有个把真正的人才撑场面了？

    心中虽然疑惑，他却并无犹豫，爽快点头：

    “东方教主这赌约，我接了！”

    思过崖一行，与风清扬论剑三日，得五岳剑派失传剑法以及独孤九剑，他剑术底蕴又厚实许多，剑道修为再长进几分。

    功力短时间内虽并无太大长进，可东方不败刚好又送了一碗五宝花蜜酒……

    以他此时修为，以及剑一、剑二两张底牌，纵使东方不败这位笑傲世界的天下第一，也不可能留他在日月神教做那“圣子”了。

    既已立约，接下来，自是要开始比试。

    杨莲亭从花园边上的石屋中，推出一个武器架，那上面摆满了各种长剑。

    有寻常样式的三尺钢剑，也有剑身加宽加厚，四尺来长的重剑，还有古典样式的八面、六面汉剑，以及各种剑身轻薄狭窄的轻剑、软剑。

    东方不败左手背负，右手作了个“请”的手势：

    “陆小友请。”

    陆沉走到武器架前，随意挑了一把普普通通，毫无特色的三尺剑。

    他选定后，东方不败也走到武器架前，挑了一把剑身不过半寸来宽，极窄极薄，像是一把特大号绣花针的细剑。

    这把细剑，看材质也并非什么玄铁奇珍，应该就只是普通精钢锻造。

    而如此轻薄狭窄，极易给人一种一碰就断的错觉。

    但陆沉却深知东方不败的功力——他用一根绣花针，横挡令狐冲一招大力劈砍，结果不但轻松挡下了那一招劈砍，还把令狐冲手臂震得一阵酸麻。

    要知道，那时令狐冲的功力，已经堪比憋了几十年紫霞功的岳不群。

    小小一根绣花针，就能挡下那等功力的令狐冲钢剑大力劈砍，现在这一把看似轻薄狭窄的钢剑，岳不群这层次的高手，用重剑都劈不断的。

    两人各自挑好兵器，来到花园当中的空旷处。

    杨莲亭和黄蓉则自觉退到了花园边上。

    “杨大总管。”

    当陆沉与东方不败都将注意力放到彼此身上后，黄蓉忽地挪到杨莲亭身边，对他小声说道：

    “‘圣子’腰牌何在？”

    嗯，她虽然不想听东方不败与杨莲亭号令，但以后拿着“圣子”腰牌，在记名弟子曲非烟面前炫耀，她还是很乐意的。

    话说回来，如果不是头上有东方不败和杨莲亭这两个头目，就黄蓉好玩的性子，亲自做个魔教“圣女”都没问题。

    杨莲亭意外地看了黄蓉一眼，又绷着脸，小声道：

    “圣子腰牌有现成的。你想要的话，等下我给你拿来。”

    说到这里，他忽然觉着有点不对劲，眉头一皱，不悦道：

    “听你这意思，你觉着陆沉打得过教主？”

    倘若陆沉会输，那他本就要依约做“圣子”，黄蓉也就用不着特意向他讨要圣子腰牌了。

    黄蓉嘻嘻一笑，悠然道：

    “我陆沉哥哥除了‘天外神剑’这称号外，还有一个外号，叫做‘平手剑’。最擅长的，就是与人斗成平手……”

    话音未落，她便觉眼前一花，似有一道红影闪过，然后就发现方才还站在陆沉对面的东方不败不见了！

    接下来，便听一阵绵密如雨，几乎不存在丝毫间隙的金铁交击声响起。

    黄蓉定睛看去，就见陆沉伫立花园中央，脚下半步不动，手中长剑已然幻成一团炫目银光，将他前后左右四方笼罩，竟是用出了专司守御的“三尺剑圆”。

    而一道红色残影，正围绕着陆沉疾速游走，游走之际，一道道森寒流光，骤雨一般飙射而出，四面八方袭向陆沉。

    那情形，简直就像有多人自四面八方将陆沉团团包围，向他挥洒出了一阵令人窒息的“剑雨”。

    “这就是此方天地，‘天下第一’的实力么？这身法……简直快得不讲道理了！”

    黄蓉心中惊叹。

    而面对东方不败如此快攻，陆沉竟然稳稳守住了！

    他掌中长剑撑起三尺剑圆，如同竖起了一把遮风挡雨的大伞，任凭东方不败攻势如何迅疾，他都守得风雨不透。

    足足守了半刻钟。

    陆沉似已渐渐熟悉的东方不败的攻势节奏，那三尺剑圆蓦地向内一敛，又猛地向外扩张，剑圆扩张之时，陆沉反守为攻，向着四面八方连刺一十三剑。

    这十三剑，似是随手而发，然而每一剑刺出时，却都恰好卡在了东方不败即将经过的节点上，像是已洞悉了他的身法，倘若东方不败不减速，自己就会送到剑上。

    东方不败自是察觉到了这点，细剑连挑带搅，将陆沉这一十三剑悉数挡下。

    但如此一来，他原本绵密如雨、水银泻地般的攻势顿时被卡断了节奏，那行云流水的疾速身法也为之一缓。

    陆沉趁此机会，脚踏“剑影步”，身形闪掠间，欺至东方不败面前，小臂扬起，剑化流光，咻地一声直刺东方不败。

    东方不败疾速侧闪，可陆沉剑影步竟是如影随形，紧追他不放，长剑一剑接一剑，宛若流光幻影，连环攒刺不休！

    正是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

    这一式他自创杀招的精髓，既在于连环突刺的快剑，更在于身形步法，要能如影随形，紧蹑敌踪，不然敌人大可左右侧闪，避开他的正面突刺。

    东方不败身法当真快得不可思议，在陆沉那快如幻影流光的连环突刺之下，竟是一口气避过他五十七剑，又连挡下他三十二剑。

    陆沉知道，只用这一招快剑，奈何不了本就以“快”著称的东方不败。

    于是他剑势又是一变。

    简单直接的连环突刺，化作了绵密繁复、虚实莫测的诡奇剑招，普通钢剑变得好像一口轻薄软剑，剑身如同灵蛇一般弹抖弯折着，于空中划出道道丝线般纤细缠绵、轻盈飘逸的细密剑光，交织成网，向着东方不败笼罩过去。

    这一招运剑成网，正是要限制东方不败的神速！

    然而东方不败细剑连点，刺出漫天灼目剑痕，每一剑都点在那一根根“剑丝”之上，就像方才陆沉卡断他的身法节奏一样，竟是令陆沉剑网罗织到一半，便被卡断中止。

    论功力，东方不败其实并不比陆沉更强。

    东方不败能够做到的，如绣花针拨挡钢剑，陆沉也可以做到。

    论剑术修养，东方不败也并未超过风清扬。

    但他就是够快、够准。

    如此神速加精准，再加上足以与陆沉抗衡的深厚功力，竟令陆沉在没有放水的情况下，当真只与东方不败斗了个旗鼓相当。

    当然，陆沉虽未放水，但也未出绝剑。

    若出剑一、剑二，他觉着还是能拿下东方不败。

    不过，既只是切磋剑术，那过于超模、不属人间的绝杀剑术，倒是没必要施展。

    说起来，这么长时间的缠斗碰撞，陆沉倒也摸索出了一些葵花宝典的奥妙。

    这确实是一门剑走偏锋的奇技，其真气运转的精髓，几乎全点在了移速与攻速上。

    而以葵花宝典那堪称邪门的心法疾速运转真气，确实会令人真气如沸、催发阳火，不采取点特殊措施，还真就会欲火焚心，走火入魔。

    所以，这法门陆沉真练不了。

    只能略微汲取一些精髓，用在他的“快慢”之理上。

    与别人交手，陆沉总能想打就打，想停就停。

    哪怕与风清扬交手，也能逼得身体不好的老头主动停手——风清扬神气抑郁，面如金纸，这是典型的抑郁太久，郁结伤肝，肝脏出了问题。

    以老头的身体状况，真没法儿和他这个棒小伙碰太久。

    而东方不败却正值壮年，功力又深，耐力悠长，足以与陆沉僵持。

    倘若不出绝剑，陆沉真不容易想停就停。

    因此两人这一战，竟是足足斗了上千招，依然不分胜负。

    杨莲亭早就受不了那绵密不绝的金铁交击声，其间还吐了一次，已经退回成德殿中歇着了。

    黄蓉也是看得脸色苍白——以她如今的功力，虽难以洞悉二人身法，更跟不上二人剑法节奏，但也不至于被晃晕过去，只是看得有些难受罢了。

    但她还是坚持观看着。

    又斗数百招，日头渐已西斜，两人终于在一次碰撞之后，各自向后飘飞丈许，默契停手。

    “多谢东方教主赐教。”陆沉一如既往，很有礼貌。

    东方不败沉默一阵，叹道：

    “如此年纪，这般武艺……你这样的人物，当真非人间所有……我很好奇，究竟是谁，能教出你这样的弟子？”

    蓉师傅虽然没好意思举手来一句“正是在下”，却也于有荣焉地仰了仰下巴，翘起了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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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重返射雕【求月票！】

    笑傲世界正值盛夏，射雕世界已是仲秋。

    临安府郊野，一处人迹罕至的山林里，一男一女两道人影，忽地凭空浮现在林中。

    男子一身黑袍，身形挺拔，高大英武，少女上着纯白绣荷衫子，下着黑白水墨马面裙，金环束发，身姿婀娜，肌肤如雪，明丽不可方物。

    正是陆沉与黄蓉。

    自解锁“剑三”之后，“诛仙剑意”穿梭时空的自由度更高。

    不再需要以主世界为中转，可以在诸界之间直接穿梭。

    并且携带物资的上限又翻一番，提升到了自身体重的百分之八。

    不过从笑傲世界到射雕世界，也没多少好东西可以带的，陆沉二人只带了一小坛“五花宝蜜酒”，和几册抄写的武学典藉。

    黑木崖上，陆沉未出剑一、剑二，只与东方不败战成平手。

    但或许是因为黄蓉向杨莲亭讨要了“圣子”腰牌，东方不败还是允许陆沉黄蓉进魔教武库，看了三天武功典藉。

    陆沉找到了张三丰手书的“太极拳经”，三天来一直在参悟这部拳经，汲取太极阴阳之精髓，融入“老头拳”，又硬生生将老头拳“改易根骨”的上限拔升了一层。

    陆沉参悟太极拳经时，黄蓉也没闲着，很是翻阅了一些武功典藉，还抄录了几本颇有特色的奇门功夫，准备带给老爹做礼物。

    等到二人从武库出来，向东方不败告辞时，东方不败也并未留难，反而又给黄蓉赠了一小坛五宝花蜜酒。

    一路顺遂地离开黑木崖之后，两人施展轻功走了半天，找了处无人山谷，便开启诛仙剑意传送，返回了射雕世界。

    时空穿梭的些微恍惚眩晕过后。

    黄蓉像是刚刚坐了一趟长途汽车的旅客一样，高举双臂，惬意地抻了个懒腰。

    伸展之时，她那与离开射雕世界时相比，已有了颇大变化的优美曲线，惹得陆沉好一阵侧目。

    “一别大半年……终于回来啦！”

    黄蓉感慨一声，又侧首对着陆沉灿然一笑：

    “陆沉哥哥，接下来直接回桃花岛么？”

    陆沉笑道：

    “先去临安城外的牛家村逛一逛，瞧瞧杨铁心一家如何？”

    又拎起酒坛：

    “再顺便去临安城找个丐帮弟子，给七公捎个口信，请他一碗五宝花蜜酒。”

    这五宝花蜜酒也就喝第一碗有效，多了也没用，而这一小坛酒，差不多两碗的份量，正好黄老师傅一碗，再请七公一碗。

    黄蓉对陆沉的提议并无异议。

    当下两人出了山林，去到临安城郊外，边寻边打听，费了不少功夫，才从一个老人口中打听到了牛家村所在——牛家村十多年前遭了官兵，乡民死的死，逃的逃，如今也只有少数老人，还记得曾经有过牛家村这么一个地方。

    陆沉黄蓉照着老人指点一路寻过去，就见那位于钱塘江边的小村庄，处处都是断壁残垣，看着确已荒废多年。

    不过一片残舍之中，又有一栋修葺完好的屋子，屋前开了一小块菜畦，旁边还搭了鸡笼。

    一个穿着朴素布衣，布巾包头的少女，正端着簸箕，在鸡笼旁喂着鸡。

    听到有人过来的脚步声，少女略显警惕地循声望去，瞧见陆沉黄蓉，顿时面露惊喜：

    “陆少侠，黄姑娘！”

    这少女正是穆念慈。

    黄蓉笑嘻嘻朝穆念慈挥了挥手：

    “穆姐姐，又见面啦！杨大叔和包婶婶还好么？”

    “义父义母都好着呢。”

    穆念慈应了一句，赶紧放下簸箕，过来请黄蓉与陆沉进屋喝茶。

    两人本打算看看就走，却不过穆念慈的热情，随她进了正屋。

    穆念慈给二人冲了茶，又进里屋去叫包惜弱——杨铁心这会儿正在田里，穆念慈留在家里照顾包惜弱。

    至于为何需要照顾，倒也不仅是因为包惜弱太过柔弱。

    当包惜弱从里间出来时，看着她身形体态，陆沉不禁微微一笑，说道：

    “恭喜。”

    没错，包惜弱怀上了。

    瞧她小腹隆起的规模，很可能是当初与陆沉黄蓉一道，沿运河坐船回临安时，跟杨铁心在船上折腾上的。

    黄蓉也笑嘻嘻道了声恭喜，包惜弱柔柔笑着，又向二人行礼致谢了一番。

    与包惜弱、穆念慈聊了几句，喝完一杯茶，确定他们一家一切安好，陆沉便出言告辞。

    包惜弱、穆念慈挽留不过，只好起身送他们出门。

    出了大门，包惜弱给劝留下来，只穆念慈一路伴着，送他们出村。

    路上黄蓉问道：

    “穆姐姐这段时日，可有见到七公么？”

    穆念慈摇摇头：

    “没有。七公神龙见首不见尾，我已好久没见过他老人家了。”

    黄蓉有些失望，只好另想办法找七公。

    这时，陆沉看向村东头一面破烂酒帘，问道：

    “这村里还有酒店？”

    穆念慈道：

    “义父说，那是曲三的小酒店。当年义父与郭伯伯被官兵迫害，郭伯伯身亡，义父侥幸生还，不得已流落江湖，多年不知家乡音讯，等我们一家回来时，村子已经破败，曲三也不知踪影，店里只有一个傻姑娘。

    “义父义母见她孤苦无依，又傻傻的很是可怜，便收留了她。可个把月后，那位梅姑娘又寻了过来，试了几下傻姑娘拳脚，说傻姑娘是她师侄女，便将她接走了。”

    当初杨铁心一家随陆沉黄蓉从金国中都离开时，梅超风也跟着回桃花岛，大家一道走了那么久，自然早就认识了。

    梅超风虽然年纪不小，但不喜欢别人叫她“大婶”，所以穆念慈以“梅姑娘”相称。

    而黄蓉听了她这番话，有些惊奇地说道：

    “曲三？傻姑娘又是梅超风师侄女，那曲三莫不是曲灵风？我好像记得爹爹说过，曲师哥老家就在临安府某地……咦，曲师哥老家，该不会就是这牛家村吧？”

    “应该是了。”陆沉点点头：“没想到梅超风还真自己找着曲灵风女儿了。”

    黄蓉笑道：“梅超风好歹也与曲师哥同门多年，应该早知他老家在哪。她眼睛虽瞎，但也能够问路，找到牛家村倒也并不出奇。嗯，她应该把曲师哥女儿接去桃花岛了……”

    说到这里，她忽地想起穆念慈说那姑娘是个“傻姑娘”，顿时眉头一皱，心说我桃花岛弟子“天残地缺”的诅咒这么邪门的么？

    那傻姑娘纵使身体未残，可脑子痴傻的话，那也算是残障。

    所以这诅咒，居然还波及到了第三代？

    一念至此，她又暗道还好还好，陆沉哥哥并非桃花岛弟子，倒也不惧这诅咒了。

    至于记名弟子曲非烟……

    唔，曲非烟暂时还只是记名弟子，再说她从小就没了爹娘，已经够惨了，又是异世界的人，这诅咒，应该不会蔓延那么远吧？

    正思忖时，便听陆沉说道：

    “既是蓉儿你曲师哥的小店，且过去瞧瞧，里面说不得会有惊喜。”

    听他这一说，知他能“预知”不少机密的黄蓉顿时精神一振，当下两人径往那破败不堪的小酒店行去，穆念慈也跟着去了。

    到了店里，四下搜索一番，果然在橱柜里找到了机关，将机关打开，柜内墙壁两侧分开，现出一个入口，一股浊气猛地涌出，将陆沉黄蓉熏了个够呛。

    陆沉挥袖扫开浊气，往里望去，就见里边是一间不大的密室，密室里有一只铁箱，两副骸骨。

    浊气散后，陆沉黄蓉进到密室里边查看，从两具骸骨身边的遗物得知，一个是大宋武功大夫兼防御使石彦明，算是个不小的武官。另一个，自然就是曲灵风了。

    “想不到曲师哥竟是在密室里，与大宋武官拼了个同归于尽。难怪会不见踪影，留下个孤女。”

    黄蓉感慨道。

    “瞧瞧这箱子里的东西。”

    陆沉打开箱子，就见里面满是珠玉珍玩，黄蓉翻看一番，发现箱中珍宝，竟比黄药师的收藏还要珍奇。

    这箱子还不止一层，打开一道夹层，又显出许多青铜器物，尽是极珍贵罕见的古物，不少连黄蓉都辨识不出。

    再打开最后一道夹层，又见得许多名家字画，连吴道子、南唐李后主、宋国徽宗皇帝的书法丹青都有。

    黄蓉惊奇道：

    “曲师哥这是去临安皇宫里搜刮了么？怎会有这般多价值连城，乃至堪称无价之宝的奇珍？”

    陆沉颔首道：

    “应当正是去皇宫搜刮宝物了。之所以与这位防御使同归于尽，只怕也是因此缘故。”

    顿了顿，又道：

    “你曲师哥冒险潜入皇宫，搜刮宝物，当是为了献给岳父大人，好让岳父大人重新将他收归师门。你曲师哥这番心意，我们须得带回去交给岳父大人，向他道明原委。”

    黄蓉点点头：

    “正该如此。”

    两人还要去临安城找丐帮弟子给洪七公传讯，因此也没有马上带走这箱奇珍，出了密室，关上机关，又对等在外边的穆念慈托付了两句。

    正要离开牛家村，忽又听到村头那边传来一阵吵嚷，声音还有点耳熟。

    三人循声过去一瞧，竟还真看到了一行熟人。

    为首的，是个相貌堂堂，儒生打扮的中年男子。

    其左手边，是个左臂齐肩而断，只剩一条右臂，脸上、脖颈满是梵文刺青的光头喇嘛。

    右边则是个身形略矮，目光如电，腰里别着判官笔的中年汉子。

    又有一位手提铁桨，两眼外突，外貌怪异的中年秃子，和一个头生三颗肉瘤，提着三股钢叉的青脸瘦子，各自背着一人随行在侧。

    那持铁桨的秃子，背的是个身着素色棉袍，提着两根拐杖的俊美少年。

    手提三股钢叉的青脸瘦子，则背着一个白须白发的老头。

    发声吵嚷的，正是那头生肉瘤的青脸瘦子，陆沉他们过来时，那家伙还在嚷嚷个不停：

    “我说老梁你非得跟过来干嘛？整个人就剩一只手完好，勉强能自己吃饭，其它什么都做不了，还非要折腾……这一路上不是我老侯伺候你，你他娘的天天要把粑粑拉裤子里，你倒好，还叽叽歪歪埋怨老子话多，老子这是话多么？老子这叫健谈！说明我老侯脑子灵光！”

    正说时，陡然看见迎面走来的陆沉三人，这青脸瘦子立刻两眼一瞪，大叫一声：

    “小剑魔陆沉！保护王爷！”

    一个后跳，果断把那中年儒生护在身前。

    嗯，后跳之时，他还顺手扯了一下那提铁桨的秃子，暗示他赶紧行动起来。

    看到这家伙那敏捷的动作，黄蓉不禁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陆沉也是莞尔一笑，对着对面那面色如土的一行人说道：

    “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别来无恙啊，赵王爷。”

    没有错，对面那一行人，正是完颜洪烈和他的金国天团。

    中年儒生自是完颜洪烈。

    那脸上、光头上、脖颈上满是梵文刺青的独臂喇嘛，正是灵智上人。

    矮个头，腰里别着判官笔的，正是“千手人屠”彭连虎。

    手提铁桨的秃子，乃是鬼门龙王沙通天，持三股钢叉的青脸瘦子，自然就是三头蛟侯通海了。

    沙通天背着的俊美少年，无疑正是完颜康。侯通海背着的白须老人，自是身残志坚梁子翁。

    此时此刻。

    看到陆沉黄蓉，除了一生自信无所畏，又在身上刻满了经文刺青，胸前背后还纹上了不动明王降魔法相和降魔法咒，自忖再遇妖法定能克制的灵智上人，其他几人皆是惊骇不已。

    却是因为陆沉斩杀欧阳锋、欧阳克叔侄的事迹，这大半年来，已经在江湖上传扬开了——当初欧阳锋带了大队人马前往桃花岛，战后黄药师并未留难那些人，打发他们带欧阳锋叔侄回白驼山安葬。

    从临安回西域，堪称万里迢迢。

    白驼山的队伍又人多口杂，这么远的路，那么多的人，还死了主子人心惶惶，桃花岛之战的消息，自然难免会传扬出去。

    历经大半年，江湖上消息灵通的，皆知“西毒”欧阳锋已死，完颜洪烈自然也知道了。

    而赵王府残缺天团，除了谜之自信的灵智上人，其他人都知道“西毒”代表着什么。

    因此乍见到能在公平决战中，阵斩西毒的小剑魔，哪怕耿直如侯通海，也是果断把完颜洪烈给护在了身前。

    当然，侯通海还是忠诚的，虽将赵王爷护在了身前，但还是壮着胆子对陆沉说了一句：

    “陆兄弟，你还记得赵王府中，老侯我曾为你仗义执言么？能否给老侯一个面子，饶赵王爷一命？哪怕和小王爷一样，打断王爷两条腿，留他性命也好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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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威慑力！已是五绝中人【求月票！】

    侯通海这番忠诚之言，叫完颜洪烈大为感动，恨不得一脚把他踹出去，送给陆沉试剑。

    可惜他并没有这个实力。

    因此也只能勉强挤出一丝笑意：

    “陆少侠、黄姑娘，阔别多时，二位风采依旧……”

    说话时，他心里也在暗暗后悔，本来他是去临安办事的，结果鬼使神差地，就想来牛家村看看，没想到居然撞上了“小剑魔”这个煞星。

    小剑魔可是杀了“西毒”欧阳锋，已经是跻身当世绝顶的武道宗师，这般突然遭遇，自己一行的生死，可以说都在他一念之间。

    完颜洪烈心中惶然，正想再说两句软话，完颜康忽从沙通天背上跳下，把两根拐杖一扔，跪倒在地，恭恭敬敬拜道：

    “小侄杨康，拜见小师姑，拜见姑丈！”

    本来他当初就被陆沉武功吓得不轻，听说陆沉连欧阳锋、欧阳克都斩了之后，震怖之余，又有一丝窃喜：阵斩欧阳锋的小剑魔，那可是我的师门长辈啊！

    我这两条腿，可都是姑丈他亲手打瘸的，那一般人有得瘸吗？

    直接就被姑丈给杀了！

    总之完颜康就这么无师自通了大乘赢学，把这两条瘸腿，当作师门长辈对他的关爱了——我当初可是犯了大错，这都还能活下来，岂不正是证明了师门长辈对我的关爱么？

    黄蓉还真没想到，完颜康居然还能这般厚脸皮，在金国就姓完颜，到了宋境，就自称杨康，完颜洪烈就在你身边呢，你就不考虑一下他的心情？

    当然，对于完颜康唤陆沉“姑丈”，她还是挺高兴的。

    陆沉倒是知道完颜康惯会见风使舵，对此不以为意，也不叫跪在地上的完颜康起身，只看着完颜洪烈说道：

    “赵王爷此行大宋，是为使臣？”

    “呃……”

    完颜洪烈一脸尴尬。

    金蒙已经起了大战，金国被蒙古连番暴打，连连丧师失地。眼看蒙古大军不可阻挡，朝中的天才们就想出了一个好主意，那就是北失南补。

    咱们被蒙古占了人口土地，这没有关系，咱们可以南下打弱宋啊，说不定还有得赚呢！

    就是这个天才主意，叫本来还担心重蹈“联金灭辽”覆辙的宋国朝廷，又开始讨论“联蒙灭金”了……

    完颜洪烈此行宋国，一是想联络宋国朝廷中的故人，尝试阻止大宋与蒙古联盟。

    虽说他也无法劝阻金国天才们实施“北失南补”之策，但也想努力试试看能不能空手套白狼，就凭一张嘴劝说宋国忍着点痛，不要反击。

    虽然有点异想天开，但大宋士大夫们历来厌战，宋廷中枢的酒囊饭袋，也跟大金朝中一样多，说不定这番异想天开就成了呢？

    当然他也没将希望完全寄托在空手套白狼上。

    因此他还有第二个计划，那就是找到岳武穆手书的“武穆遗书”，凭借这部兵书，尝试扭转乾坤。

    把国家兴亡的希望，寄托在一部兵书上，听起来有点荒谬，但完颜洪烈是认真的。

    要知道，岳武穆时代的大金，和如今的大金不是一回事。

    那时代的大金，怕是能暴打现在的蒙古。可就是那般强大的军队，居然还屡遭岳武穆暴打。

    完颜洪烈就觉着，只要能找到岳武穆的兵书，那就有极大的可能，缔造出一支强军，击败蒙古大军，使大金再次强盛。

    当然这个目的，他可不敢说出来，只能含糊其辞地说道：

    “小王此次，确是以使臣身份出使大宋……”

    陆沉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又问：

    “金蒙战事如何了？”

    完颜洪烈一呆，沉默一阵，方才一脸苦涩地叹道：

    “大金数战皆败，丧师失地，如今连中都都快要丢了……”

    “所以金国迁都到汴梁了？”

    “是。”

    陆沉点点头，知道金国虽然被打得很惨，看上去好像随时可能咽气，但好歹也是人口超五千万的大国，一度还是东亚霸主，底蕴还是有的。

    再加上铁木真即将因为与花喇子模的冲突发动西征，金国这一口气又能续上来。

    接下来金国应该还能再苟个十来年，甚至还会涌现出一批诸如完颜陈和尚之类的名将，打出一系列亮眼的胜仗，收复不少失地。

    可那也只是回光返照而已，等到蒙古重新将注意力放到金国，已经病入膏肓的金国，便注定要灭亡。

    不过既然金国还能再当个十来年的盾牌，陆沉也便懒得关注——十来年之后，说不定他都能如传鹰一般，正面对冲千军万马，万军之中直取贼首，想杀哪个就杀哪个了。

    到那时，蒙古大军又有何惧？

    至于完颜洪烈找武穆遗书的打算，他自然也是心知肚明，但同样懒得关注。

    金国也好，宋国也罢，都不可能单靠一部兵书挡住蒙古。

    当下他也没再问金蒙之事，只淡淡问道：

    “赵王爷来牛家村，是想故地重游？”

    “这……”完颜洪烈又是一阵支吾。

    陆沉微微一笑：

    “来大宋出使，可以。进牛家村，不行。”

    他眼神温和地看着完颜洪烈：

    “赵王爷可听明白了？”

    明明眼神温和，可完颜洪烈却觉头皮一麻，脊背发凉，心脏更是嘭嘭乱跳。

    他咽口唾沫，润了润干涩的喉咙，点头说道：

    “听明白了！”

    说这句话时，声音都有些沙哑了。

    陆沉又是一笑：

    “那赵王爷还在等什么？”

    “马上走，小王这就走！”

    见陆沉并没有杀人的意思，完颜洪烈心中油然生出一股劫后余的狂喜，竭力稳住情绪，对着陆沉一揖到地，又保持揖礼之势，小碎步退行数步，这才缓缓起身，垂手低眉，转身离去。

    彭连虎也是长呼一口气，对陆沉拱手一礼，赶紧跟上完颜洪烈。

    灵智上人用藏地土话嘟哝了一句什么，有点不服气地看了陆沉一眼，也跟着走了。

    沙通天也对陆沉拱手行了一礼，就要拉着师弟侯通海赶紧走人。

    背着个梁子翁的侯通海却并没有马上离开，大声说道：

    “陆兄弟今天给老侯面子，老侯领你这人情了！以后陆兄弟再去北边，老侯一定拿最好的酒，最美的妞招待你！”

    “喂！”黄蓉很不乐意地瞪了侯通海一眼。

    侯通海像是才反应过来似的，瞪大一双牛眼：

    “你是……‘小白龙’黄公子？噫，你怎么变女子了？”

    嗯，当初赵王府中，侯通海是唯一一个没看出黄蓉女扮男装的，以为她只是个漂亮过头的小郎君，还因此质疑欧阳克是不是好男风……

    黄蓉气鼓鼓地瞪着他：

    “我本来就是女子！”

    “啊？这可真是呜呜……”

    却是沙通天生怕他又说出什么浑话，赶紧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巴，然后一边硬拖着侯通海往村外走，一边对着陆沉黄蓉陪笑说道：

    “二位见谅，我师弟他就是个浑人，说话不过脑子……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等等！”黄蓉对着还跪在地上的完颜康努了努嘴：“把你们小王爷也带走吧。”

    沙通天赶紧一把提起完颜康背上，又拎起了完颜康的两根拐杖。

    完颜康却还有些不甘，叫道：

    “小师姑，姑丈，什么时候能带小侄去桃花岛拜见师祖啊！”

    黄蓉笑嘻嘻说道：

    “等什么时候金国打退了蒙古，就许你上桃花岛拜见师祖。”

    完颜康顿时一脸苦色。

    完颜洪烈一行走后，穆念慈感激道：

    “幸亏陆少侠和黄姑娘在此，不然叫完颜洪烈见到义父义母，恐怕又是一场大祸。”

    她义母曾是赵王妃，是陆沉黄蓉押着完颜康为质，从赵王府里劫出来的，那完颜洪烈带着一群高手撞上了，说不得就要把她义母再劫回去。

    陆沉却是笑道：

    “哪怕我们不在，完颜洪烈也未必敢动手。哪怕他一时昏了头想要动手，完颜康也一定会提醒他。”

    既然他斩杀西毒的战绩已经传开，那么以完颜康的聪明，自然知道自己的养父，绝对不能招惹自己的亲爹亲娘。

    不然岂不是惹上了一手劫出包惜弱，令杨铁心夫妇团聚，还带着他们一路返回宋国的陆沉？

    穆念慈倒是不知陆沉斩杀西毒之事，不过方才完颜洪烈一行畏陆沉如虎，一见到他就骇得面无人色的情形，她倒是看在眼里，抿唇一笑，说道：

    “哪怕康弟会提醒完颜洪烈，阻止他为祸，那也是仗着陆少侠的威名，无论如何都得谢谢你们的。”

    又说了两句，陆沉黄蓉便与穆念慈告别，离开牛家村，往临安城去了。

    到了大宋国都，二人在城里游玩一阵，用七公教的丐帮切口，找到两个真正的丐帮弟子，请他们给七公递个口信。

    那两个丐帮弟子很是为难。

    七公素来神龙见首不见尾，就他们这种小小的三四袋弟子，哪有可能找着七公？

    但这对少年男女，不但知道丐帮切口，还自称曾受了七公授艺之恩，他们也不敢怠慢，当下便将消息层层上报，最后报到了“江东蛇王”黎生那里。

    黎生乃是丐帮八袋弟子，地位颇高，为人侠义正直，为丐帮办事亦是奋不顾身，因此得了七公赏识，得传一招“神龙摆尾”。

    听得下边弟子报上来的消息，黎生亲自赶去陆沉黄蓉所在的酒楼与他们见面，聊了一阵，见二人不仅熟知七公形象，连七公说话的语气都一清二楚，陆沉甚至还和他一样会“神龙摆尾”，顿知这对少年男女确与七公关系匪浅，当下拍胸膛保证帮他们找到七公。

    然后到了晚上，七公真就来了。

    “陆小子做得好大事！”

    一进陆沉与黄蓉居住的酒店客院，洪七公就一脸感慨地说道：

    “没想到连老毒物都死在了你手上。”

    “正好功夫克制蛤蟆功，侥幸赢了一手。我当时其实也受伤不轻，若不是穿了软猬甲，怕是半年都下不来床。”陆沉含笑说道：“能有此胜，也是多亏了七公当初传艺指点。”

    洪七公摇摇头：

    “老叫花自己都奈何不了老毒物，可不敢贪功。”

    又笑看着黄蓉：

    “快一年没见，蓉儿小丫头，也出落成大姑娘了。”

    黄蓉甜甜一笑，叫了声七公，拉着他的袖子请他落座，又端出早已准备好的下酒菜。

    “咦，你们知道我今天能来？”

    “七公素来神龙见首不见尾，那位黎大叔却拍胸膛保证能找到七公，蓉儿就想啦，七公当下怕是就在临安城，所以便提前准备了几样下酒小菜，专等七公来吃。”

    “你这丫头，比你爹还聪明。”

    七公夸赞一句，拿起筷子，美美吃起了黄蓉做的下酒小菜。

    黄蓉又拿起一只小酒坛，给七公倒了碗酒。

    七公一闻酒味，便皱起了眉头：

    “怎么净是花香，没有半点酒气？”

    黄蓉笑道：

    “这叫五宝花蜜酒，乃是一种奇珍宝酿，天下间仅此一坛，一坛也就两碗，七公您呀，只能喝这一碗。剩下的一碗，还得给我爹爹带回去呢。”

    听说仅此两碗的酒，自己都能有一碗，另一碗还是黄蓉老爹的，七公不禁笑逐颜开，端起酒碗，看着那琥珀色的酒液：

    “竟如此珍贵？有什么说头？”

    黄蓉笑道：

    “喝了这酒，能百病不生，诸毒不侵，大增功力。嗯，即使以七公的武功，涨个一年多的功力应该都没问题。”

    “竟有这神效？”

    七公端着碗，本来还想尝上一口，听黄蓉这一说，顿时停了下来，犹豫一阵，说道：

    “蓉儿丫头，陆小子，老叫花知道你们心意，但这酒如此珍贵，给老叫花喝却是可惜了。与你们打个商量，老叫花这碗酒，能带给别人喝么？”

    黄蓉奇道：“天下仅此两碗的宝酒，七公你却要给谁喝？”

    七公道：“老叫花收了个弟子，为人质朴侠义，虽然脑子慢了点，远比不得你们两个，但练功之刻苦，不逊陆小子。老叫花便想拿这药酒，给他补上一补……”

    蓉儿不悦地嘟起小嘴：

    “这么好的宝酒，七公竟要给别人喝？哼，当初七公你都没有对我们这么好……”

    七公讪笑：

    “老叫花那时不是没有好东西给你们么？再说蓉儿你想学的功夫，老叫花哪样没教你？就连打狗棒，你若愿拜我为师，将来做丐帮帮主，老叫花都肯教你……”

    蓉儿扮了个鬼脸：

    “我才不要做花子头头呢！陆沉哥哥，你怎么说？”

    陆沉缓缓说道：

    “这酒既是孝敬七公的，七公愿给谁喝，便给谁喝吧。”

    他已经猜到七公收的徒弟是谁了，心中不禁感慨世界修正力之强，在这个时间线，哪怕没有遇到黄蓉，郭靖居然也能得到七公青眼，看来是注定要走上“北侠”之路了。

    就是不知，这一次与七公的相遇，又是一场什么样的机缘了。

    黄蓉其实也就只是想跟七公耍耍小性，她若是真不想七公把酒给别人，也就不会多问一句陆沉怎么说了，像这样的小事，她若做出决定，陆沉也是断不会阻止的。

    当下她又作出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

    “既然陆沉哥哥这么说，那这酒，就准七公给你弟子喝啦！不过……七公你可得再教我们几手功夫。”

    七公一脸无奈：

    “你陆沉哥哥都杀了西毒，已经是我辈中人了。我老叫花这点本事，哪够再教你们哦！”

    黄蓉嘻嘻一笑：

    “那换个条件。下次华山论剑，七公你推举我陆沉哥哥做天下第一如何？”

    “……”

    洪七公无语：

    这天下第一，也是可以私相授受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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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丐版麒麟臂！返回桃花岛【求月票！】

    洪七公吃完小菜，把“五宝花蜜酒”装葫芦里带走了。

    临走前，陆沉给了七公一本小册子，轻描淡写地说这是一本养生拳谱，叫做“老头拳”，有强身益气、延年益寿之能。七公年纪大了，不妨练练。

    七公有点不服气，吹胡子瞪眼说老叫花哪里年纪大了？

    能吃能喝不说，跟你这年轻小伙在华山之巅，顶风冒雪战个三天三夜都没问题。

    然后等他翻看了一番那本“老头拳”小册子之后，神情顿时变得异常精彩。

    身为天下五绝之一，七公眼力何等厉害？

    自是一眼就看出了这“老头拳”的不凡。

    这时陆沉又轻描淡写道了一句：

    “一本养生拳，七公也不必太看重。若是人品、心性皆能得七公赞许的弟子，七公不妨也传给他练练。”

    听得此言，洪七公怔忡半晌，叹道：

    “你这心胸……天下第一，也是当得了！”

    送七公离去后。

    黄蓉啪地打了个响指，笑嘻嘻说道：

    “天下第一妥了！”

    陆沉莞尔一笑：

    “七公说过，初次华山论剑时，他们五人乃是拳脚、兵器、内功、轻功等诸般功夫都一一较量，还要口述拳经剑理，比较武学理论修养。

    “七天七夜的比试下来，王重阳样样都是第一，这才叫东邪西毒、南帝北丐皆心服口服，公推他是天下第一的‘中神通’。

    “我之剑术宣称第一，应该没有问题。轻功的话，也可力争第一。

    “内功虽只在异世界练了半年，长进不大，但加上一碗五宝花蜜酒增涨的功力，如今当已不逊岳父大人、七公，只是不知与练了多年‘先天功’的南帝相比孰优孰劣。

    “至于掌脚等徒手功夫……这却是我的弱项了。”

    当然，他这徒手弱项，也只是与精通拳脚功夫的五绝中人相比。

    与五绝以下相比，以他落英神剑掌、履霜破冰掌、九阴神爪等绝学的豪华配置，那肯定不是弱项。

    黄蓉眨眨眼：

    “你不是还有‘无相剑指’么？这一门功夫，虽是以剑指化用剑法，但我家的落英神剑掌，不也是用掌法化用剑法？

    “所以呀，你那无相剑指，也能算是徒手功夫。我觉着，你如今这无相剑指的造诣，说不定都能和南帝的‘一阳指’碰一碰了。”

    陆沉想了想，颔首说道：

    “倒也是。所以我徒手，也没有弱点了？”

    黄蓉俏生生一笑，对他一竖大拇指：

    “肯定的。天下第一，舍你其谁？”

    瞧她那骄傲自豪，于有荣焉的模样，陆沉也不禁笑了起来。

    夜晚。

    黄蓉已在榻上沉沉睡去，陆沉则继续淬炼着剑体。

    当右臂“炼皮”进度，终于攀升至右肩，把肩头也覆盖上时，陆沉忽觉一股奇异热流，从指尖到右肩循环流转，令他有种皮肤阵阵发热，好似充气般膨胀的感觉。

    可用眼看去，却又没有任何异状。

    心神沉入“剑三烙印”感悟一阵，陆沉已有所得。

    整条右臂“炼皮”完成后，以右手施展各种徒手功夫，威能都将获得一定的加成。

    加成幅度倒也不大，半成左右而已。

    但以他如今的基础数值，即便只有这半成左右的威能加成，也已是相当难得了。

    “丐版麒麟臂么？不愧是炼体仙法，这还仅仅只是最初级的‘炼皮’，并且还只是淬炼成功了一条手臂，就能有5%的徒手武功输出加成……等到全身炼皮完成，又该有多大的加成？以后还有炼肉、炼筋骨、炼脏腑……剑三剑体，很值得期待啊！”

    有此加成，他的徒手功夫，还真就不能再算是弱项了。

    蓉师傅心心念念的“天下第一”，他觉着自己已真正有资格问鼎。

    黄蓉生日将近，要回桃花岛过生日，两人便未在临安久留，次日只在临安城中游玩半日，晌午时便出了城，去到钱塘江边的码头，取了当初泊在码头上的小海船。

    虽当初付了钱请人看守，船并未给人盗走，但码头上的看守，可不负责保养，大半年风吹日晒的，小海船状况已有些不好。

    两人只得动用钞能力雇来不少船工，草草修缮一番，将之恢复到能开的水准，便驾船去了牛家村。

    牛家村就在钱塘江边，虽然并无码头，但也可以用舢板中转。

    两人划着舢板，将曲灵风酒店密室里的珍宝转到小海船上，之后便顺流出海去了。

    走时尚是春花灿烂，归家之时，已是仲秋时节。

    当小海船慢悠悠地泊到桃花岛码头，已非初次离家的黄蓉，这次倒是没有迫不及待地飞身下船去找爹爹，而是与陆沉一起降下风帆，系好缆绳，这才与他抬着那装满珍宝的铁皮箱下了船，向着桃林迷阵行去。

    桃花岛也不能违逆季节规律，岛上桃花早已凋零，只剩尚且葱郁的桃叶。

    桃林外边有六匹白驼，正自悠然踱步。

    一个十七八岁的大姑娘，骑在领头的白驼背上，像是在放骆驼。

    “咦，那姑娘，莫不是曲师哥的女儿？”

    桃花岛上原本只有黄蓉一个女孩，突然多出一个大姑娘，她自然第一时间想到了被梅超风带走的曲家傻姑娘。

    陆沉笑道：

    “应该就是了。”

    这时那姑娘也看见了二人，骑在骆驼背上呆呆地瞧着他俩。

    “还真有点呆呆傻傻的。”

    见那姑娘双眼无神，神情呆滞，黄蓉叹了口气：

    “好不容易来个姑娘，却这么呆……做不了我的玩伴啦。”

    说话时，那姑娘又收回视线，骑着白驼，领着五头白驼扬长而去，对他们上岛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

    黄蓉又无语地叹了口气：

    “嘿，我这师侄女，连看门都不靠谱！”

    陆沉笑着摇摇头：

    “没办法，曲姑娘这样子，能够照顾好自己就不错了。走吧，该去见岳父大人了。”

    两人抬着铁箱，进了桃林迷阵，七弯八绕至桃林深处，进到一座江南园林风格的庄园中。

    “爹爹，我们回来啦！”

    一进大门，黄蓉便快活地招呼起来，黄药师的身影，也应声出现一座阁楼上，冲着二人颔首微笑。

    ……

    这趟回家，两人给黄药师带了满满当当的“土特产”。

    秘洞中的五岳剑法、日月神教武库中的几门奇功，都是投黄药师所好。那门“老头拳”，也是混在黄蓉抄写的日月神教武功典藉中给了黄药师。

    至于曲灵风收集的那些珍宝，自然得如实道出其来历，不能贪成自己的功劳。

    女儿女婿出门游玩，归家时给他带回这么多礼物，黄药师自是老怀大慰。

    看到曲灵风冒险收集的那些大内珍宝，则是好一阵黯然唏嘘——黄老师傅年纪渐大，偏激性子有所缓和，早就开始后悔曾经的作法了。

    创“旋风扫叶腿”，叫梅超风寻人，正是他后悔的表现。

    待黄药师恢复情绪，黄蓉又亲自下厨，做了满满一桌大餐，又拿出了仅剩一碗的五宝花蜜酒——吸取洪七公的教训，她只说这是几十种奇花异草酿成的珍贵药酒，有延年益寿之效，最合老人饮用。

    可黄药师是什么人？

    他是能自创“九花玉露丸”的药道大家，浅浅抿了一丝，略微品尝一番，便知此酒不凡，当下取了个用来装丹药的玉瓶，把酒倒进瓶中，密封了起来。

    黄蓉不悦道：

    “爹爹，我和陆沉哥哥都已喝过一碗，再喝也没用了，你不喝掉，该不会是想拿去送给哪个后辈吧？”

    黄药师呵呵一笑：

    “猜对了。以我功力，这酒增加功力、百病不生之效，对我已是可有可无。至于诸毒不侵……老毒物都死了，天下间，还有谁，能将毒用到我身上？所以这酒啊，还是留给你们将来的孩儿吧。”

    听他这么一说，黄蓉顿时闹了个大红脸。

    黄药师收好酒，又唤来一个哑仆，令其打包一盒饭菜，给曲傻姑送去——那傻姑娘还在外边放白驼，叫也叫不回来，只好派人给她送饭去了。

    之后黄老师傅一边吃着黄蓉做的好菜，一边问道：

    “你们这次却是去了何处？怎寻到这般多的剑谱、武功？”

    “我与陆沉哥哥这半年来，一直在各个名山大川游玩。”

    回来的路上，两人就已商量好了说辞，黄蓉笑嘻嘻说道：

    “在中条山中游玩时，因一场小地震，我们意外找到一处不知尘封多少年的山洞，洞壁之上，刻满了剑法和几门武功。我们也是运气好，刚刚把各种武功抄录下来，余震便来了，又把那因地震现世的山洞给震塌啦！”

    黄药师一看女儿神情，就知她这番说辞怕有不少虚构故事，不过他也并不在意，女儿女婿有点属于他们的小秘密，本也是应有之意。

    吃过晚饭，趁黄蓉收拾餐具，黄药师忽地又问陆沉：

    “你打算何时与蓉儿成亲？”

    陆沉担心他等到蓉儿成亲，便要自寻短见，一脸认真地说道：

    “我与蓉儿商量好了，等到下一次华山论剑，我夺得天下第一，便与她正式拜堂成亲！到时候还要请参与论剑的诸位前辈观礼。”

    黄药师似笑非笑：

    “华山论剑，天下第一？若是夺不到天下第一，你岂不是一世都不会娶蓉儿？”

    陆沉郑重说道：

    “岳丈大人放心，下次华山论剑，我必能夺得天下第一。”

    黄药师最清楚他的剑术天份。

    此次既得到了那么多剑谱，那以陆沉的剑道天赋，他的剑术恐怕又去到了一个全新的境界，因此黄老师傅倒也没觉他是在吹牛，只是提醒道：

    “单只剑术天下第一，可未必能让所有人服气。”

    陆沉自信满满：

    “岳父大人说的是。不过这大半年来，我内功、轻功、拳脚也是大有长进。”

    黄药师轻哼一声：

    “如此自信？好得很，那便与老夫比试一番……”

    于是等到黄蓉收拾好餐具过来时，就见到小院里面，两道身影满场乱飞，快到幻出重重残影，其间又不时爆出拳掌碰撞的闷响，炸出道道劲风气浪……

    夜晚。

    黄蓉闺房之中。

    她一边铺床，一边询问陆沉：

    “你与爹爹那场比试，究竟谁占了上风？”

    之前那场比试，陆沉与黄药师自是平手收场。

    但黄蓉知道，面对爹爹这种层次的高手，陆沉现在还不可能做到游刃有余。

    外人或许看不出谁占上风，但谁留了手，谁出了全力，当事人自己一定心知肚明。

    面对黄蓉询问，陆沉笑而不语，只目不转睛瞧着蓉儿此时绝美姿态。

    她正跪坐榻上，俯身整理被褥。

    这姿势，令她那日益饱满丰盈的臀儿，绷成了最为完美的蜜桃。还有两只白生生、柔嫩嫩的小脚，也随着她的动作晃呀晃，叫陆沉不禁沉浸在这绝美风景之中。

    “干嘛不说话呀？”

    等不到他的回答，黄蓉回头嗔了他一眼，见他眼神灼热，心里莫明一慌，俏脸浮出一抹红霞，娇羞道：

    “看什么呢？”

    陆沉清咳一声，收回视线，望向月朗星稀的窗外：

    “今晚月色挺好的……”

    “答非所问。”

    黄蓉冲他扮了个鬼脸，转身坐在床沿，轻轻晃悠着两只悬空的雪白脚丫，问道：

    “你今晚还要练功么？”

    练功？

    回想着方才所见美景，又瞧瞧蓉儿酡红俏脸，陆沉摇头道：

    “今晚早点休息。我想多亲亲你。”

    没错，他今晚就住黄蓉闺房了，而黄药师对此并未表示反对。

    黄老师傅本就不拘俗礼，不然也不会准许黄蓉跟着陆沉到处跑。此次一走就是大半年，黄老师傅甚至已经做好了蓉儿怀着身孕回来，他很快就要升格做外祖父的准备。

    所以，当黄蓉拉着陆沉进她闺房时，黄老师傅也只是瞪了陆沉几眼而已。

    听陆沉又说要亲她，还要“多亲亲”，蓉儿小脸上的红霞，顿时蔓延到了耳垂，羞嗔着说道：

    “在家呢，不准。”

    陆沉笑了笑：

    “家里，不正是亲亲的地方么？”

    说着起身过去，一把抱住蓉儿，轻轻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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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夫妻就该是这样的！世界的局限！【求月票！】

    天蒙蒙亮时，难得睡了一晚上囫囵觉的陆沉，刚一睁眼，就见蓉儿面朝他侧卧着，忽闪着一双美眸目不转睛地瞧着他。

    不过等他朝她笑了笑，刚待与她打招呼时，蓉儿忽地慢慢闭上了眼睛，还发出了熟睡似的均匀呼吸声。

    当着面假装睡着？

    陆沉哑然失笑，轻轻捏了捏她的琼鼻，笑问：

    “今天怎么醒这么早？”

    蓉儿嘟起了小嘴，闭着眼睛小声说道：

    “我正睡着呢，别和我说话。”

    “怎么闹别扭啦？”

    “你还好意思问我……”

    蓉儿小声嘀咕着，想到昨晚临睡前的亲吻，俏脸渐渐染上丝丝红晕，很快就变得好似醉酒般酡红。

    陆沉昨晚还真说到做到，真的“多亲了亲”她。

    这个多，可不单是指时间，他还亲了许多从前她想都不敢想的地方，害她变得奇奇怪怪的，好像还哭出了声……

    总之一想起昨晚，她就满脸羞红。

    她觉着昨晚可丢了大脸，给他亲得像是失了魂儿，蓉师傅威严荡然无存，所以，现在就想与他耍耍小性。

    谁叫他昨晚那般胡乱亲吻戏弄她，害她失态的？

    蓉儿心里乱糟糟的想着，而昨晚遍尝美味的陆沉，一看她那满脸的红霞，便知她在想些什么，轻抚着她吹弹可破的娇嫩脸颊，含笑说道：

    “昨晚那可不是戏弄你，夫妻就该是那样的。”

    夫妻就该是那样的？

    黄蓉突然想起了恒山温泉中，陆沉与自己说过，怀小宝宝的过程并不是简单地两个人睡一起，而是有一系列复杂的过程。

    所以昨晚他那奇怪的亲吻，莫不就是怀小宝宝的过程？

    黄蓉觉着自己应该是猜对了，毕竟昨晚自己都变得那么奇怪了，哭哭啼啼，还连床单被褥都……

    她羞羞地想着，小声道：

    “所以，我昨晚，就怀上宝宝啦？”

    陆沉哑然失笑：

    “昨晚那样还不够。那只是一种，嗯，一种初期仪式。”

    “都那样子了，居然还不够呀？”

    黄蓉睁开双眼，一脸惊奇地瞧着他：

    “那还要怎样才够怀上小宝宝？”

    “这个嘛，以后再慢慢告诉你。”

    陆沉暂时含糊了过去，又抱着她温存一阵，柔声道：

    “天色还早，蓉儿醒得太早了，不如再多睡会儿？”

    “嗯。”黄蓉闭上眼睛，轻轻颔首，很快便沉沉睡去。

    待蓉儿睡熟，陆沉又抱了她一会儿，这才轻手轻脚地穿衣下榻。

    洗漱一番，去到庭院，就见黄药师一身青袍，正在朦朦晨光中，慢悠悠地打着“老头拳”。

    其动作之轻缓流畅，看上去像是已经练了许久，且一举一动，身周都缭绕着一股无形气流，隐隐发出风雷之声。

    不愧是老牌宗师，昨晚才拿到“老头拳”的小册子，居然这么快就练出神韵了。

    陆沉心中感慨。

    黄药师见他来了，又悠哉打完整套功动套路，方才缓缓收势，对他说道：

    “这套拳不简单。不仅能增涨功力，似还有改易根骨、激发潜力之能。只是这套拳，似与九阴真经颇有渊源？”

    他曾得到过九阴真经下卷，虽然被黑风双煞盗走，但在被盗之前，就已经参悟过一阵。

    之后因夫人之死，他发誓不再看九阴真经。

    因此陆沉黄蓉虽将梅超风追回，刻在陈玄风人皮上的半卷真经，也回到了黄药师手中，但黄药师说话算话，未看一眼那人皮真经上的功夫。

    尽管如此，因着从前那短暂的执有参悟，九阴真经下卷的内容，他也是知道一些的。

    而“老头拳”乃是以真经上卷的“易筋锻骨篇”两次升级而成，尽管易筋锻骨篇乃练法，而下卷则多为实战武技，但既是出自同一作者，难免会有一些理念上共通之处。

    以黄药师的武学素养，自是能看出两者的渊源。

    陆沉也未瞒他，如实说道：

    “确是以九阴真经中，一篇易筋锻骨的辅助功夫为根基，融入了一些太极阴阳之道而成。”

    黄药师沉默一阵，说道：

    “能够推陈出新，你如今也有一派宗师气象了。”

    这“老头拳”增加功力倒在其次。

    以黄药师的功力，单纯增加功力的效果，对他已是微乎其微。

    关键是那“改易根骨”的功效，可以令他本就当世顶尖的武学根骨更上层楼。

    如此一来，再提升功力自然就更容易，自身能够达到的上限，也能变得更高。

    “这门功夫，足以成为一个门派的立派之基。”

    黄药师感慨一句，又道：

    “昨晚与你一战未曾尽兴，我偶有所思，却是想出了一些应对你剑指的法门，且再来一战！”

    黄老师傅虽已不再年轻，好胜心却仍在，不然也不会在第一次华山论剑之后，创出那么多门奇功，近年更是创出了耗费他十余年苦功的“奇门五转”，准备作为二次论剑，争夺天下第一的底牌之一。

    而见他还有好胜心，陆沉倒也欣慰。

    这种状态，总比万念俱灰要好，至少不会轻易寻短见。

    当下陆沉也没推却，又与黄药师比划起来。

    很快，庭院之中，就到处都是两人纵横来去、闪转挪移时留下的残影，指掌碰撞声更是宛若惊雷，掀起道道劲风，将庭院花草吹得东倒西歪……

    蓉儿生辰很快就到了。

    她生辰那天，黄药师亲自下厨，陆沉在旁打下手，为她整治了一桌好菜——黄药师当然也是会做饭的。当年黄蓉尚且年幼时，他可不放心让女儿吃哑仆做的饭菜，做饭都是亲力亲为。

    而以黄药师做什么都要做到最好的完美主义心态，他的厨艺，其实也相当厉害。

    只是在女儿成长起来，厨艺青出于蓝，更胜于他之后，黄老师傅便心安理得享受起了女儿的照顾。

    但他厨艺并未荒废，一桌琳琅满目的菜肴亦是色香味俱全。

    陆沉倒是手艺一般，虽他这一世十四岁时就失去了父母，只能自己照顾自己，也练出了一手家常菜，但那也只能糊弄他自己而已。

    因此这顿生辰宴，他除了帮黄药师打下手准备食材，也就只亲自给蓉儿煮了碗长寿面。

    今年的生辰宴，蓉儿过得很开心。

    往年都只她与父亲两个人过，但是今年，多了一个陆沉，还多了一个师侄女。

    虽然师侄女有点傻乎乎的，就知道逮着好东西猛吃，但叫起姑姑、姑丈来倒也亲热，叫黄蓉好生开心。

    她喜欢这样的热闹。

    她由衷希望，每年都能有这样的热闹。

    比往年热闹一倍的生辰宴结束后。

    喝了几盅小酒，小脸红扑扑的蓉儿，又和陆沉在弹指峰、清音洞、试剑亭等各处游玩了好一阵，直至月上中天，方才返回庄园。

    洗漱过后，蓉儿躺到床上，拿被子把自己裹得紧紧的，只露出一张绝美小脸，眨巴着眼睛瞧着陆沉。

    陆沉见她裹得像个粽子似的，不禁笑道：

    “裹这么紧，怕我吃了你呀？”

    黄蓉轻哼一声，声音糯糯地说道：

    “就是怕你吃我呢……”

    陆沉呵呵一笑：

    “可惜，蓉儿百密一疏，还是防不住我。”

    说罢，走到床脚，将手从被脚探入，一把捉住了她精致纤巧，又肉感十足的柔嫩小脚。

    黄蓉轻呼一声，咯咯娇笑着想要缩脚，口中轻呼：

    “陆沉哥哥轻点，别挠我痒痒啦！”

    陆沉不仅没有放手，还整个人从被脚钻了进去，很快就钻到了她面前，两手撑在她耳边，俯视着她波光朦胧的明眸，微笑道：

    “今晚也要多亲一亲你……”

    黄蓉心儿怦怦直跳，回想着那一晚他的亲吻，身子不禁又开始微微发热，脸上的酡红，亦渐渐蔓延到了晶莹耳垂、雪白粉颈上。

    她抿了抿唇，长睫轻颤着闭上眼帘，作出一副抵不过大魔王，只能任凭施为的无奈模样，可那微微上仰，作迎接之势的下颌，却出卖了她的心思。

    于是陆沉微微一笑，俯首，吻上了她的清甜柔软的粉唇。

    ……

    接下来，陆沉便在桃花岛上潜心修行，练剑法，修内功，练拳脚，淬剑体。

    又隔几天与黄药师打上一场，斗兵器，比拳脚，赛轻功，从早到晚，从夜至昼，每天的时间安排得满满当当。

    当然他也并未冷落蓉儿。

    每天都会抽出至少一个时辰，陪蓉儿在桃花岛上四处游玩。

    又或驾上小船，到岛上一处风平浪静，水质清澈，鱼虾肥美，还有着诸多五彩珊瑚的海湾中垂钓、戏水。

    戏水时玩累了，两人便静静偎依着欣赏海上风光，有时也会紧紧相拥着热吻一场。

    蓉儿渐渐习惯且喜欢上了他那“更加过份”的亲吻。

    因此从一开始的陆沉说“今晚想多亲一亲你”，渐渐就变成了蓉儿糯糯地、羞羞地说：今晚也要多亲一亲我……

    一晃便已过去月余。

    陆沉“剑体”又有进展，左臂“炼皮”成功，如此不仅双臂皆变成了不惧不普通刀兵，唯高手利刃方能破防的“铁臂膀”，徒手功夫的威能，亦再得半成加成。

    且左臂“炼皮”成功后的半成加成，可与右臂迭加。

    如此一来，他各项徒手功夫的威能，便能提升一成。

    这可就不得了。

    毕竟短短月余，他功力可没法儿提升一成，甚至连百分之一都不到——这也正是低武世界的能级局限。

    在低武世界，功力提升本就困难。普通武人积累功力，都是以“十年”为计量单位，往往练个十几二十年，人过中年，内功才算小有所成。

    到了老年，才能算是内功深厚，并且还得有不错的内功心法。

    只有五绝这样的绝世天才，才能做到二三十岁时，内功便能远超同辈。

    但即便强如五绝，到了二论层次，再想往上涨功力，哪怕参悟《九阴真经》这样的神功宝典，功力提升起来也是异常缓慢，也只能熬时间慢慢磨。

    并且随着功力越深，提升也是越来越慢。

    也正因此，才有了年轻天才后来居上的机会。

    不然领先一步便永远领先，那另一个世界线的郭靖、杨过，也不可能分别以五十多岁、三十多岁的年纪，功力便渐渐追上功龄大他们几十年甚至一甲子的黄药师、一灯、周伯通，能与他们并列五绝了。

    陆沉功力，已是二论强五绝水准。

    哪怕他练气功法、剑道真气皆是殊异，又有二次改良版“老头拳”不断改易根骨，可世界本身的能级局限如此，他目前也只能保证功力稳步提升，每天都有一定正反馈，不至陷入功力进展微乎其乎、停滞不前的困境。

    可想要突飞猛进，没有特殊机缘的话，却也不甚可能了。

    当然陆沉暂时倒也并不着急。

    剑三“剑体”本就是一门水磨功夫，需要持之以恒，逐层淬炼，现在连“炼皮”都尚未大成，各项修为也都还能稳定提升，未遇瓶颈，他自然能够稳住心态，不急不躁。

    只是他虽并不急躁，想要就在桃花岛上潜心修炼，先把全身皮肤彻底淬炼成功再说，可“诛仙剑意”却罕见地催起了他——

    好吧，“诛仙剑意”本来就是智能有限，但行动力爆表，当初也是二话不说，在他尚未做出任何准备前，冷不丁就把他扔到了黄蓉小船面前。

    以“诛仙剑意”那微弱的智能，如今能够尊重他的意见，只是催促他行动起来，已经是很不错了。

    这一天，陆沉修炼完毕，感受着略有增涨的真气，满意地点点头：

    “还行，今天增涨的功力，比昨天增加的，还要稍微多了一丝丝，看来二次改良版‘老头拳’改易根骨效果不错，让我修炼效率又提升了一点点……”

    正表示满意时。

    识海之中，“诛仙剑意”微微一震，把他意识拉到了识海深处。

    随后一道信息，便自那一道宛若天穹大日，高悬在识海正中的煌煌剑影上传了过来。

    “修炼进度太过缓慢？是时候去新的世界寻找机缘了？”

    陆沉神情愕然：

    “我都不急，你急什么？”

    诛仙剑意不解释，只默默绽放万丈剑芒，剑芒之中，不断演绎种种破灭终结之景。

    这是想表达什么？

    面对这种智能有限，沟通困难，偏偏行动力爆表的存在，陆沉也是无奈。

    新世界其实早在“剑三”解锁之时，就已经解锁。

    只是陆沉有“剑体”要淬炼，又才刚刚在笑傲世界收获满满，因此并未急着探索新世界。

    但是现在……

    “一天。一天之后，便启程吧。”

    陆沉轻叹一声，才在桃花岛上休假月余，又要踏上新的征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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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能在桃花岛上潇洒一天。

    既如此，陆沉决定整个白天都不修炼了，就跟蓉儿痛快玩耍。

    “咦，今天居然放假？”

    当蓉师傅听陆沉说今天要陪她玩一整天，顿时乐得眉眼弯弯：

    “我生辰都过去了，今天难道又是什么新节日？”

    她眨眨眼，小声道：

    “你那个世界的节日么？”

    “嗯，算是吧。”

    蓉儿生辰是八月二十二，已经过去月余，不计阴历阳历的话，算算时间，如果是在前世华夏，好像正值国庆长假？

    姑且就当是了。

    于是两人先去庄园畜栏牵了一匹白驼，又把想要当跟屁虫随姑姑、姑丈玩耍的傻姑打发去练武功，便骑着高大神骏的白驼，在岛上转悠了起来。

    离开庄园之前，为免黄药师看见心烦，便只黄蓉骑着白驼，陆沉牵着缰绳。

    等离了庄园，步入桃林，陆沉立刻翻身纵至两座驼峰之间，把蓉儿香软娇躯揽进怀中。

    黄蓉轻轻按住他试图作怪的大手，羞嗔：

    “别闹，大白天呢。”

    陆沉呵呵一笑，倒也没再乱动，只在她耳垂上轻吻一下，就这轻轻一吻，便叫蓉儿浑身一激灵，脸颊飞起一抹动人红霞。

    骑着白驼转悠一阵，陆沉忽然说道：

    “我又要去新世界了。”

    黄蓉眼睛一亮：

    “新的世界？我要去！”

    陆沉含笑说道：

    “本就是要带你去的。”

    黄蓉嘻嘻一笑，回过头来，在陆沉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悠游整日，次日一早，两人又借口外出游玩，驾着小海船离了桃花岛。

    此次去往新世界，暂不知会在那边逗留多久，自不可能直接在桃花岛上开传送。

    不然一去又是半年一年的，黄药师怕是要以为女儿女婿人间蒸发了。

    又把小船开到临安府码头，熟门熟路地雇人看船，吸取上次教训，这次二人叫看守人隔一阵便雇人保养一次小船，倘若回来时小船状况不错，便大大有赏。

    安排好此事，二人又去到上次往返的山林之中，随后便手牵手开启了传送。

    熟悉的恍惚眩晕过后。

    黄蓉回过神来，环顾四周，看清周围环境后，顿时讶然道：

    “咦，竟是在水底？”

    原来二人正处在一间石室之中，石室一壁镶着一块极纯净透明的水晶，有天光自那水晶窗口透入，照亮石室，可神奇的是，那水晶窗口外边，竟时不时有鱼虾悠然游过。

    足见这石室乃是开在了水底。

    “水底石室么？”

    陆沉看一眼那水晶窗口，再环顾四周，若有所思。

    黄蓉雀跃着走到窗边，趴在窗口看了一阵窗外，惊叹道：

    “好神奇！竟是把石室建在水底，以水晶为窗，还能利用映入水中的天光照明……真有一点龙王水晶宫的感觉呢。设计这石室的，定是一位精通机关营造的高人！”

    说着，又去到一座摆放着一面铜镜和一些梳子钗钏的石桌前，见铜镜遍布铜绿，石桌亦积满灰尘，说道：

    “这里原本住着一位女子？看样子已经空置许多年了。”

    陆沉点点头，已经猜出了这是何地。

    这时又听黄蓉说道：

    “好像有人捷足先登了哎！”

    陆沉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见石室一角，一道石门正自半敞着，石门前俨然有个浅浅的脚印。

    “过去瞧瞧。”

    两人将那半敞的石门推开，现出一道石阶。顺着石阶下行十余级，前方又出现一座石门。

    透过微敞的门缝，可听到对面正传来砰砰碰撞之声。

    黄蓉轻手轻脚走到门缝边，好奇地往里一瞧，就见一个青衫书生，正跪在一座手持长剑的女子玉像前，朝那玉像不停叩首。

    玉像前有两个蒲团，一大一小，那青衫书生跪在大蒲团上，脑袋不住往前边的小蒲团上磕，也不知他已磕了多久，那小蒲团竟已出现破裂痕迹。

    黄蓉回过头，对身后的陆沉小声说道：

    “外边有一尊女子玉像，乍看好像活人一样，堪称巧夺天工。还有个行为怪异的书生，正朝着那玉像不停磕头。”

    听她这一说，陆沉已可确定这是哪里了，心里也觉好笑，没想到居然巧遇了那位痴人。

    话说，既然那位痴人还在磕头，岂不是说，蒲团里的东西也还在？

    ……

    段誉一口气叩首千遍，累得浑身无力，腰酸腿软，却发现被他一千个头磕破的小蒲团里，似乎藏着什么物事，当即忍着疲累，伸手进去掏摸一阵，摸出一个白绸包裹。

    他此时已经深深痴迷这玉像，自觉这是虔诚所至，神仙姐姐赐下的珍宝，正要打开观看，忽听背后传来一道温和男声：

    “能给我看看吗？”

    段誉心中一惊，刚待回头，就见那人已自己伸手拿过了绸包。

    “这，这是神仙姐姐赐我的……”

    段誉正待争论，忽然看清了背后出现的两人，顿时又是一呆：

    “神仙姐姐？”

    却是看到了身着白裙、金环束发的黄蓉，一时将她错认成了神仙姐姐。

    不过很快他就摇了摇头，这少女虽也姿容绝美，气质脱俗，天仙化人也似，但五官与神仙姐姐并不相似，各有各的美法。

    段誉虽是痴人，但他饱读儒经，深知“非礼勿视”的道理，平时其实也是个守礼君子，只是对“神仙姐姐”已然痴迷魔怔而已。

    对于其他女子，哪怕姿容气质皆不逊神仙姐姐，可对方既有男伴，他却是不敢多看。

    当下赶紧收回视线，起身对着二人一礼：

    “在下段誉，见过二位。未请教二位尊姓？”

    陆沉拆开那白绸包，瞥了段誉一眼，淡淡道：

    “我叫陆沉。这是我未婚妻黄蓉。能在此间偶遇，也算有缘。段公子不必拘礼。”

    “确是有缘，段某也未想到，会在这等与世隔绝之地遇到两位。”

    段誉赞同地点了点头，又看向陆沉手中的绸包：

    “陆兄，这个绸包……”

    “我知这是你神仙姐姐赐你的，段公子放心，我们只是瞧瞧，不会夺你所爱。不过……你且先看看这个。”

    陆沉自白绸包裹中取出一只帛卷，又把白绸包裹皮递给段誉。

    段誉接过去一看，见上面有段留言，字迹纤细娟秀，当是“神仙姐姐”亲笔，心中本是惊喜，可看清留言后，却又陷入了巨大的矛盾惶恐之中。

    原来那留言竟是叫他学会武功之后，杀尽逍遥派弟子。

    段誉对武功毫无兴趣，连家传的“一阳指”都不愿意学，对杀人更是敬谢不敏。

    可他已经给神仙姐姐叩首千遍，算是承诺了要供神仙姐姐驱策，那若是不练武，不杀人，岂非违背神仙姐姐的吩咐？

    正自矛盾煎熬时，陆沉已经展开帛卷，与黄蓉一起观看起来。

    这帛卷上有两门武功，一为“北冥神功”，一为“凌波微步”。

    凌波微步秘藉还好，可那北冥神功，却是三十六幅裸女图，每一图都姿态各异，栩栩如生，乃至纤毫毕现，且姿容、身段皆与那玉像无异。

    陆沉自然知道，这北冥神功图谱，乃是无崖子以李秋水为模特画出来的，心里对无崖子和李秋水的慷慨一时大是感慨。

    黄蓉则是瞧得面红耳热，既赞叹这画像画工堪称丹青圣手，又暗啐画中女子太不知羞。

    再瞧陆沉，见他只是随意浏览一番三十六幅图像，便专注去看凌波微步图谱，心里不禁颇是得意，心说这画中女子虽美，但姿容身段也并不比我更好，并且她还只是画中人，在陆沉哥哥眼中，更是比不得活生生的我了。

    这时，段誉又期期艾艾地说道：

    “那个，陆兄，黄姑娘，这个，能给我瞧瞧么？”

    陆沉抬眼瞥了段誉一眼，说道：

    “放心，抄录一份就还给你。”

    说着，竟是走到石壁之前，抬手往石壁上刻画起来。

    段誉见他一指落下，石壁上竟然落下石粉，现出一道纤细刻痕，顿知遇了难得一见的大高手，心中一时七上八下，忐忑不已，不知他们会怎样对待自己。

    不过……

    这两人一个英武挺拔，气质不凡，一个美若天仙，出尘脱俗，应该不会是坏人吧？

    段誉这般安慰着自己时，陆沉正快速照着图谱，刻录凌波微步。

    凌波微步的步法足印太多，足有数千个，且每一个足印上还标有易经方位，以及指示步法方位变化的细小箭头。

    如此繁多且变化复杂的内容，哪怕蓉儿过目不忘，一时半会儿也难以记下，强记则太过耗费心力，陆沉不愿她劳心伤神，自是刻录下来最好。

    王重阳做不到用手指在石头上刻字，陆沉却能做到，这倒并不代表他如今的功力，就一定比王重阳更强，只能说他功法特殊，“剑道真气”锋芒凌厉，“剑芒”神异而已。

    当然，王重阳毕竟是二十多年前的人物。

    以陆沉如今的武功，去会一论时的王重阳，谁高谁低，还很难说。

    足足刻画了将近两个时辰，真气都消耗不菲，才将那数以千记的脚印、方位注释、箭头指示统统刻录了下来。

    至于“北冥神功”，陆沉却是没刻，一是因黄蓉已记下了三十六幅图画，二是因为这北冥神功对他无用——北冥神功修炼的前提，要么是本身没有内力，要么是散去旧有内力。

    若是自身本有真气，强修北冥，则自有真气会与北冥真气互相冲突，走火入魔。

    所以身具内力之人，修炼北冥神功第一步，就是散功。

    李秋水应该也正是因此，才未练北冥——她的“小无相功”，也是逍遥派三大神功之一，本身修为又已极深，自然用不着再修北冥。

    陆沉好不容易练出这一身精纯凝炼的“剑道真气”，又岂肯自散功力，去吸别人杂七杂八的平庸内力，再慢慢炼化成与他“剑道真气”完全不符的“北冥真气”？

    这岂不是舍本逐末，自绝前途？

    倒是凌波微步，对他“剑影步”身法，乃至“剑二.分光化影”都大有裨益。

    在他刻画期间，段誉在旁眼巴巴瞧着陆沉刻录，见他刻的都是步法，心中一时松了口气，心说还好，这不是杀人的功夫，只是逃生保命的轻功步法，学这样的功夫，倒是不违他本心。

    见陆沉刻完最后一笔，又捧着帛卷对照检查，似是已然大功告成，段誉不禁精神一振，满是期待地瞧着陆沉，盼他不会食言。

    陆沉当然不会食言。

    对照确认刻录无误后，他将帛卷一卷，抛给段誉：

    “还你了。”

    段誉大喜，接过帛卷，拱手一礼：

    “多谢陆兄！”

    又迫不及待地展开帛卷一瞧，一张俊脸顿时面红耳赤。

    嗯，对他来说，那些与神仙姐姐玉像一模一样，神情更加栩栩如生，身姿又纤毫毕现的画像，着实有些刺激过大了。

    心脏怦怦乱跳之余，他想起陆沉也瞧过这些画像，心里顿时涌出一阵难言的酸楚，隐有一种心爱之人，给人瞧光了的失落酸涩。

    是的，段誉自见玉像起，就已经彻底沉沦痴迷，近乎魔怔了。不然哪家好人，会对着一座玉像磕一千个响头？

    当然心里虽然难受，他也不敢责怪陆沉，甚至还在想着陆沉的好——明明武功高强，一指头就能点死自己，独占神仙姐姐玉像和帛卷画像，陆兄却还是把帛卷还给了我，足见他确是一位信守承诺的磊落豪侠。

    正乱七八糟想着心事时，就听陆沉说道：

    “段公子可是要留在此地修炼武功吗？”

    “啊？”段誉一怔，连连摇头：“不不不，我有要事在身，要去送信救人……”

    陆沉点点头：

    “既如此……”

    他抬手一指石室一侧，就见那里有一段向上的石阶，提醒道：

    “那里应该便是出口。自那出去，当可离开这山谷。”

    陆沉知道，这座位无量山中的深谷，四面皆是断崖绝壁，无有出路，唯独这石室里边，有一条无崖子开凿的山洞暗道，可以通往外界。

    段誉先是感激地点了点头，继而又微微一怔，试探问道：

    “陆兄与黄姑娘不走么？”

    陆沉微笑道：

    “此地风光甚好，又清静避世，我们想在此修行一阵。段公子走好不送。”

    段誉心里顿时又是好一阵难过——他原想着，以后每年都过来住几个月，陪伴神仙姐姐呢。

    陆沉见他神情，心里好笑，说道：

    “段公子莫不是又不想走了？”

    段誉苦着脸，把帛卷揣进怀中，对着陆沉黄蓉拱手一揖，道声“有缘再会”，便顺着那石阶攀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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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誉走后，黄蓉过去检查了一下石阶通道，把通道石门关好，回来对陆沉吐槽：

    “这位段书生真是个怪人，居然对一尊玉像着了魔，还叫它‘神仙姐姐’……”

    陆沉颔首一笑：

    “段公子是个痴人，不过倒也不是坏人。”

    “也是。若是坏人，你也不会放他离开。嘿，段书生既然走了，我们也该好好逛一逛这里啦！”

    说着，黄蓉又便拉着陆沉，在石室里四下转悠起来。

    这间石室西面壁上，镶着六块水晶窗，窗外自然又是水底，可见水波荡漾，鱼虾悠游，还有一簇簇丝绒似的碧绿水草，随着水波柔柔飘拂。

    在玉像左侧，有一个月洞门，进去一看，里面又是一间宽敞石室，内有石床、石几，石床前还有个小小的婴儿摇篮。

    黄蓉一见这摇篮，便对陆沉笑道：

    “看来‘神仙姐姐’生了宝宝啦！”

    陆沉含笑颔首，知道这婴儿摇篮，就是王语嫣她娘曾经睡过的了。

    石床一头的石几上面，摆着一盘棋局，黄蓉瞧了一阵，说道：

    “这一局，似乎是弈者所称的‘珍珑’，劫中有劫，既有共活，又有长生，变化繁复无比……这白棋该如何求活？”

    陆沉笑道：

    “我却不懂围棋，看不大明白。”

    黄蓉盯着棋盘思索一阵，不仅没想出白棋死中求活的解法，反而隐隐有些眩晕，心中顿时大讶，这瞧了也没多久，怎会有思虑过度之兆？

    看来这棋局恐怕还别有玄虚，甚至暗含某种能够乱人心神的阵势。

    她好奇心虽重，却也知道深浅，当下收回视线不再看那棋盘，又与陆沉去它处转悠。

    这间石室隔壁，又有一个极大的石洞，石洞入口的石壁上凿着“琅嬛福地”四个大字。

    进去一瞧，石洞里面摆满了书架，还贴着标签，写着“昆仑派、少林派、青城派”等等门派名称。

    黄蓉见了，咋咋称奇：

    “这些书架上面，难道还曾摆满了各门各派的武功秘藉？”

    说话时，又看见一个标签，竟标注着“丐帮”二字。

    黄蓉心中一动，过去仔细一瞧，见标签上还有一行小字“缺降龙十八掌”。瞧见这行小字标注，她心里莫明松了口气，却是不愿见到七公的看家功夫，给旁人收集了去。

    “真不知曾在石室中隐居的，究竟是何方神圣，居然能收集这般多的各派武功。也不知这些武功秘藉，最后又都去了哪里……”

    黄蓉感慨道。

    陆沉当然知道个中究竟，却也没有细说，只笑道：

    “蓉儿觉得此地如何？”

    黄蓉甜甜一笑：

    “这‘水晶宫’很不错呀，家具都是现成的，稍微打扫一番，再添置些东西，便可在此长住。就是不知石室之外风光如何。”

    “那便出去瞧瞧？”

    “好呀！”

    当下二人在几间石室中找了一阵，最后在二人最初出现的石室中找到一扇石门，将之打开后，现出一条黑沉沉的通道。

    沿着那通道上行一阵，便看见一个透进天光的洞口。

    从那不过三尺多高的洞口弯腰走出去，二人前方豁然开朗，视野之中，映入一个四面皆是陡崖峭壁的山谷。

    山谷之中，各种山花姹紫嫣红，争奇斗妍，还有一丛丛果树，挂满了青红相间的果子。

    又有一座清澈如镜的湖泊，湖泊一侧，那高耸入云的陡直峭壁之上，还垂下好大一道瀑布，宛若玉龙悬空，滚滚而下，水声轰隆。

    那玉龙似的大瀑布不断注入湖中，湖水却不见涨，显然湖底另有地下水道，也不知通往何处。

    “真美呀……这山谷风光，真如世外桃源，难怪打造了‘水晶宫’的前辈奇人会在此隐居。”

    黄蓉赞叹一句，又看着那湖说道：

    “那‘水晶宫’，应该就在这大湖之底了。”

    陆沉点点头，盯着那条大瀑布，却是想起了自己的一个小小遗憾。

    他还没在瀑布下练过功呢。

    而这条大瀑布，落差极高，水量极大，流速极快，正是一处练武宝地。

    黄蓉牵着陆沉的手，与他在山谷中绕行一圈，确定这山谷四面皆是高耸入云的陡崖峭壁，外人绝无办法进出。

    一想到能与陆沉在这世外桃源般的山谷中独处修行，黄蓉便不禁眉眼弯弯，唇角微扬，露出开怀笑颜。

    又在山谷之中赏花观瀑游玩一阵，两人回到湖底“水晶宫”中，一起打扫多年积尘，整理各种石制家具。

    石室里床单被褥之类的生活用品自然是没有的。

    两人能随身携带的物资也有限。

    即便解锁“剑三”后，物资负重提升到了各自体重的百分之八，却也只各自带了两身换洗衣物，三十两黄金，以及预备野外露营所用的火种、调料。

    不过既有一条外出密道，得空去外边采买即可。

    花费小半天功夫，将几间石室打扫得干干净净，二人又去外边捕了些鱼虾，采摘了些水果，简单吃了一顿，之后便开始钻研“凌波微步”。

    想学好凌波微步，也有一个前提，那就是最好懂得《易经》。

    因为那数以千计的步法脚印，都是以易经卦象方位为基础。

    倘若不懂易经卦象，不明步法变化规律，就照着那些小箭头标示死记硬背，那练起来就难度极大，事倍功半，三五年都未必能够入门。

    可如果懂得易经，能够理解步法规律，入门就容易了。

    陆沉原是不懂易经。

    但他有蓉儿。

    当初在笑傲世界，弄到“独孤九剑”那以易经为根基的“总诀式”之后，也是靠着蓉儿帮他详解。

    当然，因为他所学的不少武功，都多多少少与易经有些关系，陆沉也已开始跟着蓉儿学易经了。

    只是目前还不太精通，日后还需不断精研。

    不过既已有了基础，又有蓉儿指点，学起“凌波微步”自然能事半功倍。

    两人一起钻研，只一个晚上，就已将凌波微步入门。

    当二人在石室中踏着凌波微步彼此追逐时，俱是身姿飘逸，翩若惊鸿，好似对舞。

    练凌波微步时，陆沉还顺口问了一句蓉儿要不要学北冥神功，结果她不出所料地拒绝了。

    “你不是说，这个世界有一门‘小无相功’么？可以模拟化用任意武功，并且还不比北冥神功逊色，转修小无相功也并不需要散功，所以呀，我更想学小无相功呢。”

    老规矩，钻研凌波微步时，陆沉又给她说了一些这个世界的秘辛，黄蓉也是照样理解成他的“超能力预知”。

    而她练功虽然不太刻苦，北冥神功又是无需下多大苦功，便可不劳而获的捷径路子，老实说极让人心动，但她更珍惜自己现在这一身功力。

    这倒并不是她为这一身功力，付出了多少辛苦。

    而是因她这身功力，有着太多与陆沉一起的记忆——蛇谷里的菩斯曲蛇和雕兄、古墓里的易筋锻骨篇、王府里梁老怪走失的宝蛇、黑木崖上东方不败赠送的五宝花蜜酒……

    还有多少个月夜里、风雪中，与陆沉一起练“老头拳”，点滴改易着根骨。

    种种际遇，都是与陆沉一起得到，珍藏着太多太多的美好回忆，她又怎舍得将之化去？

    看着蓉儿柔柔的眼神，陆沉心中一动，将她拥入怀中，在她额上轻轻一吻，含笑说道：

    “好。便为你找小无相功。”

    小无相功也确实适合蓉儿。

    毕竟她学了那么多功夫。

    桃花岛的，洪七公的，九阴真经的，五岳剑派的，还有魔教武库中的……因为会的功夫实在太多，许多种功夫她都只是稍微练了练，便束之高阁，根本没空精研。

    若学到小无相功，那么即便是没怎么精研的功夫，也可以派上用场了。

    另外，陆沉觉着，“天山折梅手”也挺适合蓉儿。

    天山折梅手只有三路掌法，三路擒拿，却号称可将天下任何武功招数都化入其中，越练越深，越练越强。

    蓉儿所学的那么多种武功，若以小无相功催动，以天山折梅手统筹，以后倒也不会再“贪多嚼不烂”了，反而是学的功夫越多越好。

    静静偎依一阵，蓉儿忽在他怀里扭了扭，小声道：

    “方才又是打扫，又是练凌波微步，身上出了些汗，想去湖里洗个澡呢。”

    陆沉笑道：

    “正好我也要洗个澡，便一起去吧。”

    黄蓉轻哼一声，扮了个鬼脸，羞嗔：

    “谁要和你一起啦！”

    话虽如此，可她都给陆沉那样亲过许多次了，甚至还喜欢上了他的亲吻，此时这番羞嗔，自然也只是出于少女娇羞。

    到头来，两人还是一起到了谷底湖边。

    今晚月色皎洁。

    玉龙似的瀑布兀自奔涌不息。

    黄蓉俏立湖畔，褪去鞋袜，绷直雪白柔软的足尖，浸到湖中试了试水温，又回首看一眼陆沉，叮嘱道：

    “不许偷看哦。”

    陆沉嗯嗯两声，点了点头。

    可视线却一直未曾离开蓉儿。

    黄蓉嘟了嘟小嘴，俏生生白他一眼，转过身去背对着他，缓缓解开衣襟，一一褪下衣裙。

    随着衣裙渐落，她那吹弹可破的白嫩肌肤，渐渐展露在月光之下。

    白霜似的月光洒在她身上，竟令她的肌肤，隐隐散发出一种无瑕白玉似的清冷光晕。那一头顺直如瀑的乌黑秀发，又与那雪白肌肤形成极鲜明的对比，越发衬得她肌肤如瓷似玉。

    而少女的身段，亦早不似初见时那般娇小单薄。

    那自香肩至纤腰逐渐收束，至臀际又倏忽隆起的完美弧度，予人惊心动魄的美感，腰臀分界之处，俨然还有着两个精致可爱的腰窝。

    一双美腿修长笔直，大腿饱满浑圆宛若玉柱，小腿骨肉匀称美不胜收。

    尽管已多次品尝过美味，可此时的陆沉，还是忍不住不眨眼地瞧着她的背影，尽情欣赏着这天仙入浴般的绝美风景。

    黄蓉缓缓步入湖中，映着月辉，天仙化人似的身姿，渐渐没入湖水。

    但湖水太清澈。

    比“水晶宫”里的水晶窗还要通透。

    于是当蓉儿好似人鱼般在湖中畅游之时，负手立在湖边的陆沉，便能透过湖水，将她动人身姿一览无遗。

    “坏家伙！”

    黄蓉羞嗔一声，一掌击在湖面上，掀起好大一团水花，向着陆沉遥遥扑去。

    陆沉既不闪避，也不挡开，任凭那水花落在身上，将衣衫浸透大半。

    然后他摇了摇头，叹道：

    “衣服湿了，我得下水洗洗了。”

    说完，就在黄蓉错愕的眼神中，几下将衣裳脱得只剩一条四角短裤，然后轰地腾至半空，纵起三丈多高，照着黄蓉前方的水面重重砸下。

    黄蓉惊呼，在他落水之前，赶紧潜入水中，远远游开。

    于是炮弹般砸下的陆沉，虽炸起了一团巨大的水花，却也没能奈何得了蓉儿。

    “哼，就这点功夫，还想坑我？忘了你蓉师傅的水性啦？”

    黄蓉在数丈外钻出水面，得意洋洋地冲他扮个鬼脸，又一掌击在水面上，水花好似一条水龙，向着陆沉扑来。

    陆沉一头扎进水里，避过“水龙”扑击，两臂轮划，以自由泳姿，向着蓉儿追去。

    他双臂炼皮已成，得一成输出加成，此时用在游泳上，那双臂分开水面、掀起大浪的声势，真如一条兴风作浪的恶蛟，惊得蓉儿惊呼一声，赶紧逃离。

    她的游姿好像人鱼一般优雅灵动，速度也是极快。

    奈何小小人鱼，还是逃不过恶蛟魔爪，追逃小半刻，陆沉便已追上了她，探出手爪，一把捉住她雪白晶莹的柔软纤足，轻轻一拽，便将她拖拽到面前。

    然后。

    他双臂一展，将她身无寸缕，肌肤清凉的柔软娇躯，紧紧拥入怀中。

    黄蓉那凝脂般嫩滑绵弹的堆雪紧压在他结实雄壮的胸膛上，感受着他肌肤那灼人的热力和他心脏那有力的跳动，绝美俏脸上，不禁飞起醉酒似的酡红。

    她双手轻拥着陆沉脖颈，晨星般璀璨的明眸波光朦胧的瞧着他的眼睛，下巴已然不自觉地仰起，等待着他的亲吻。

    陆沉自未犹豫，双手紧搂着她纤腰雪背，俯首吻住了她清凉甘美的粉唇。

    ……

    轰隆隆！

    瀑布水声，宛若雷鸣。

    瀑布之下，一块被冲刷得宛若玉石般光滑圆润的大石上。

    陆沉脚踏弓步，上身前倾，任那磅礴水流重重冲击在自己脊背上，同时运转“剑体”心法，淬炼皮肤。

    这是他第一次在瀑布下练功。

    而这瀑布的冲击力委实惊人，即使以他功力，也必须全力以赴，才能在瀑布下勉强站稳，且一瞬都不能大意，必须时刻高速催运真气，才能对抗瀑布冲击。

    稍有懈怠，不仅会被冲飞出去，甚至还会受伤。

    但压力虽大，好处更大。

    在瀑布冲击下“炼皮”，效率比平时翻了一倍还多！

    事实上，不仅在瀑布下修炼效率更高，陆沉已经发现，即使正常修炼，也比射雕世界要快上许多。

    黄蓉也说，她练内功时，修为增长的速度，大概比在她的世界要快上五成。

    对此，陆沉只觉既有些出乎意料，却又似在意料之中。

    在射雕世界，有一身不错的内力，就可算是一方高手，做个一府之尊、一地之雄都没问题。就连江湖上大名鼎鼎的江南七怪，都连一个懂得内功心法的都没有，全都是只练外功，靠外功慢慢积攒内力。

    而在这天龙世界，好像是个武林中人都有内力，并且内力不错，且年纪不算太大的武者也多的是。

    这就不单是传承更加完整能够解释得了了。

    陆沉觉着，这很可能是因为天龙世界的能级，比射雕世界更高。

    如果天龙、射雕两个世界是一脉相承，那么到了射雕时代，或许整个世界的超凡侧能级，就出现了衰减，到了神雕、倚天时代，又出现波动，能级缓慢上升，之后又逐渐衰减……

    世界超凡侧能级，关乎内力修炼的难易，以及内力增涨的效率。

    能级越高，武者练出内力就越容易，涨内力就越快。

    能级低则相反，哪怕有内功心法，修炼内力也极为缓慢艰难。

    总之在这天龙世界，即使没有天材地宝，功力增涨，也能远超射雕世界。

    陆沉觉着，以现在这种效率，或许用不了几个月，他的剑体“炼皮”，就能彻底大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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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劈空掌力，二人世界【求月票！】

    这天龙世界，不仅修炼效率快了许多，还有一桩更有趣的变化。

    当陆沉在大瀑布那一瞬不歇、源源不绝的冲击下，行将力竭，赶紧几步冲出瀑布，跳进湖中，四肢摊开仰躺在湖面上回气时，在湖边练功的黄蓉忽然朝他招了招手：

    “陆沉哥哥，快过来，我发现了一件怪事。”

    怪事？

    陆沉心中一动，轻轻划动着手脚，仰泳到黄蓉面前。

    “蓉儿发现了什么？”

    “你可瞧好了！”

    黄蓉神秘一笑，忽地踏步出掌，对着湖面一掌遥击。

    嘭！

    一声轻响，距她差不多有八九尺的湖面，蓦地掀起一团水花，看上去像是被拳头大小的石子砸了一下。

    “咦！”

    陆沉一怔：

    “劈空掌力？”

    黄蓉当然会劈空掌。

    黄药师一身看家本事，几乎都传给了黄蓉。

    只是她从前功力太弱，初遇陆沉时，劈空掌力只能在几尺外勉强吹灭蜡烛。

    也就睡前关灯有点用处。

    即便后来得了种种机缘：菩斯曲蛇肉，易筋锻骨篇，宝蛇，升级版老头拳，五宝花蜜酒……功力渐渐成长到射雕世界强一流水准，她的劈空掌力，也并没有多少实战价值。

    八九尺这么远，连块薄门板都打不破，掌力打上去只能听个响。

    打在普通高手身上，哪怕打脸上，最多只相当于被普通人甩了一耳光而已，羞辱更大于伤害。

    但瞧她刚才那一掌的声势，打破门板却是绝无问题了。

    一记劈空掌力打普通高手脸上，说不得也能打个鼻青脸肿，眼冒金星。

    问题是天龙世界修炼效率虽高，但今天也只是来到此地的第二天而已，蓉儿功力不可能长进那么快。

    所以，又是世界能级的问题？

    陆沉心忖着，问蓉儿：

    “弹指神通能打出隔空指力么？”

    黄蓉得意一笑，纤指屈起，轻轻一弹，咻地一声，一缕无形指力飙射而出，亦是隔空四五尺，把水面打出一团小小的水花，瞧着像是落了颗小石子进去。

    陆沉若有所思地抬起右手，此时他已恢复了几分真气，于是并起剑指，催运真气，指尖绽出无形剑芒。

    初次离开射雕世界时，他无形剑芒还只能外放三寸许。

    后经笑傲世界一番历练，苦修半年，再加一碗五宝花蜜酒，他功力也是长进许多，达到了二论强五绝水准，无形剑芒亦增涨至将近四寸。

    此刻他放出剑芒之后，又继续催运真气，四寸剑芒居然又缓缓涨了两寸，达到了六寸有余！

    而此前在射雕世界，他尝试催长剑芒之时，一旦超过四寸，剑芒就会急剧衰减消散，消耗再多的真气，也无法维持四寸以上的剑芒。

    可现在，真气消耗只是稍微增加了一些，可剑芒却能稳定维系在六寸左右！

    卓不凡的剑芒是多长来着？

    好像也只有半尺，还不到六寸。

    所以我如今的剑芒造诣，其实已经超过蹲在长白山，苦练二十年的卓不凡了？

    只是碍于世界能级，所以才发挥不出来？

    是的，陆沉觉着，蓉儿的劈空掌力、弹指神通隔空攻击陡然威力大增，他的剑芒也突然变得更长，大概率也是与世界能级有关。

    世界能级越高，真气外放时，衰减损耗就越少。

    隔空掌力、指力、剑气、剑芒等隔空技能，就能打得更远。

    而世界能级越低，消耗同样的真气，打出各种隔空技能，却会因真气在空中衰减太大，以至威能不显，或是威力大降。

    这似乎可以简单类比为，在水中和在空气中出拳？

    水中出拳，因水的阻力太大，拳头会变得软绵绵、轻飘飘。

    而空气中出拳，则空气阻力可以忽略不计。

    能级高的世界，对外放真气的阻力好比空气。

    能级低的世界，对外放真气的阻力，则好比水下？

    正思忖时。

    黄蓉见他久久不说话，冲着他嘟嘟小嘴，纤指又是轻轻一弹，一道柔和指风噗地一声，打在他肚皮上，给他挠了个痒痒。

    “调皮。”

    陆沉回过神来，对着她轻笑一声，缓缓转过身去背对着她，冷不丁一记“神龙摆尾”拍在水面上，水面轰地一声，炸起好大一团浪花，朝蓉儿浇了过去。

    黄蓉嘻嘻一笑，脚踏凌波微步，衣袂飘扬间瞬间一退两丈多远，让那团水花浇了个空。

    陆沉双臂一振，挟裹着一道水浪冲出水面，横空掠过三丈余，向着蓉儿扑去。

    蓉儿惊呼一声，连踏凌波微步，身姿轻盈宛似游龙，连续折向数次，避过陆沉扑击。

    陆沉落地之后，亦是踏着凌波微步，与蓉儿在这湖边追逐起来。

    嗯，这不是玩耍，“凌波微步”初学乍练，正需要用这样的彼此追逐来熟练步法。

    所以，玩闹归玩闹，两人的武功修行，却也并未落下。

    倏忽又过数日。

    二人的“凌波微步”皆练得越发娴熟，陆沉已开始尝试取其精髓，融入自家“剑影步”，以及“剑二.分光化影”当中，愈增其虚实莫测之能。

    期间二人自那密道出去了一趟，去无量山附近的乡镇采买了一些床单被褥、锅碗瓢盆等日常用品，将那空荡荡的湖底石室布置得更加舒适宜居。

    平时则都是用功练武。

    陆沉不仅在瀑布下淬炼剑体，还在瀑布下打老头拳，练半招剑一。

    与那绵绵不绝的大瀑布无休无止地对抗，令他真气增涨极快，效率还不止蓉儿的提升五成，而是近乎翻倍。

    不过即使功力提升的速度翻倍，其实也并没有快到哪里去。

    此前在桃花岛上，即使有二次升级改良版的老头拳不断改易根骨，提升修炼效率，他一月苦修增涨的真气，也才总量的百分之一不到。

    现在翻了倍，可一月苦修下来，也最多只能增涨百分之二左右的真气总量。

    当然在低武世界，这等修行效率，已经可算是神速了。

    若是不考虑边际递减效应，能够一直维持这种修炼效率，那么只需五十个月，即四年出头，就能令他现有真气总量翻倍。

    他现在功力已是二论强五绝水准，真气再翻倍，绝对能稳稳超越三论五绝——因为内功修炼是功力越深，增涨越慢，三论五绝的功力，比起二论五绝固然强了许多，却也不可能翻倍。

    不然郭靖、杨过一世都追不上黄药师、一灯、周伯通。

    倘若陆沉能够不受局限，功力只用四年出头就翻上一番，算时间，那时他也只有二十三四岁。

    在低武世界，二十三四岁就超越三论五绝，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所以陆沉是一点不急。

    反正“诛仙剑意”催他来新世界，他已经来了，那就安心修炼就是。

    先把剑体“炼皮”淬至大成，再出山游历，寻找机缘。

    再者蓉儿也挺喜欢这与世隔绝，宛若世外桃源的二人世界，觉着比桃花岛上还要自在。

    没办法，桃花岛上有黄老邪，有傻姑，还有不少哑仆。

    两人想要亲亲抱抱，都得稍微悠着点。

    而在这里，只需避开谷底那块会将人的身影，投映到悬崖上方那块“无量玉壁”上的“小玉壁”即可。

    佳人相伴，又与世隔绝，无疑会滋长欲念。

    但陆沉并未沉迷温柔乡，每日练功依旧勤勉。

    这天正值大雨，瀑布水量暴增，水势亦愈加湍急，水瀑冲击比往日猛烈倍许。

    陆沉在瀑布下扎着弓步，垂首敛颌，以肩颈脊背硬顶瀑布冲刷，同时疾运“剑体”心法，对抗瀑流，淬炼皮肤。

    正专注行功时，忽然听到那轰鸣如雷的瀑布水声中，隐隐传来黄蓉惊呼。

    蓉儿似在叫着“小心”？

    陆沉猛抬头，瞥见一截不止一人合抱粗的树根在瀑布挟裹下，向着他当头砸来。

    因着瀑流重压，他无法快速脱身，也不想用脊背硬扛，当下功聚右臂，以掌代剑，迎着那当头砸下的树根一记反撩逆斩。

    嗤！

    无形剑芒自他掌剑之上迸射而出，所过之处，瀑布水流一分为二，那截粗大树根，亦被在“丐版麒麟臂”加成下，足可分碑裂石的掌剑剑芒从中劈开。

    不过功力提聚到手臂，也令他脊背上用以对抗瀑布的真气变得薄弱。

    哪怕他近来“炼皮”成效不错，整个后背都快要淬炼成功，可在大瀑布那比往日威势更猛倍许的激流冲击下，他还是觉着脊背如遭重锤轰击，跟着身子便被水流冲飞出去，咚地一声，重重砸进湖中。

    黄蓉早已扔下雨伞，一个鱼跃扎进湖中，奋力向他游来。

    她飞快游到陆沉落水处，潜入湖中，将他托出水面，见他脸色发白，呼吸时更有阵阵浊音，知他受了内伤，顿时好一阵心疼。

    可见他嘴角竟还挂着一抹笑意，黄蓉不由又是一阵嗔恼：

    “你还笑！都受内伤啦！”

    说着，从怀中取出一只小瓷瓶，倒出一枚九花玉露丸，喂给他服下。

    陆沉咽下丹丸，毫不在意地一笑：

    “蓉儿莫担心，不慎受了点小伤而已，伤势比当初被欧阳锋打中那一掌时可轻了太多。以我的超级恢复，加上这九花玉露丸，最多三四个时辰就能痊愈。”

    黄蓉挟着他往湖边游去，口中带着恼意说着：

    “那也是受伤呀。非得在大雨天出来练功……还好只是被瀑布冲飞，那要是被树根甚至石头砸中，后果岂不是更严重？”

    陆沉笑呵呵道：

    “这不有蓉儿你守着我吗？有你守护提醒，我又岂会被树根、石块砸中？”

    黄蓉嘟了嘟小嘴：

    “夸我也没用。反正以后下大雨时，再不会准你去瀑布下练功了。”

    见她确实有些担忧着恼，陆沉便笑着颔首：

    “好，便依你，以后下大雨，便不再冒这险了。”

    黄蓉这才轻哼一声：

    “这还差不多……”

    说话间，已拖着他上了岸，又拾起雨伞，一手撑到陆沉头顶，一手架着他，往石室入口那边行去。

    “那我这么听劝，蓉儿是不是该给我些奖励？”

    “奖励？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

    陆沉附到黄蓉耳边，轻声说了句什么，黄蓉小脸霎时一片通红，羞嗔道：

    “都受伤了你还……等，等伤好了再说。”

    陆沉在蓉儿脸颊上轻轻一吻，笑道：

    “蓉儿真是我的好娇妻……”

    黄蓉羞难自抑，灵动美眸都变得水雾朦胧。

    回到石室卧室，黄蓉先帮陆沉脱去衣物，拿棉巾帮他擦拭干净，再将他扶到铺了新被褥的石床上趴着，之后才把自己湿透的衣物脱下，换上干爽的贴身小衣，来给陆沉敷外伤药膏。

    这外伤药膏亦是黄药师调制，与九花玉露丸一内服一外敷，双管齐下，对内外伤势疗效极佳。

    她跨乘在陆沉大腿上，将一团药膏敷到陆沉背上，用手掌轻轻按揉着，还不时用兰花拂穴手的手法，帮他疏通背部经络穴窍。

    按揉一阵，正待问他感觉好些了没有，却听他呼吸声变得细密均匀，仔细一瞧，却是已经睡着了。

    黄蓉唇角浮出一抹笑意，对自己的手法很是满意——当初他被欧阳锋打伤，自己给他上药，他还说她手法不够好，把他给弄疼了。

    而今天，他却舒舒服服睡了过去，可见自己这上药按摩手法，已是大有长进。

    黄蓉心疼陆沉这段时日瀑布下练功太过辛苦，今天更是受了伤，好不容易睡上一阵，她自不会吵扰他，又轻轻替他疏通一阵经络穴窍，便轻手轻脚下了床，给他盖上了被子。

    之后坐在床边石椅上，手托脸颊静静看着他，见他确已睡得香甜，这才落足无声地出去洗衣裳了。

    洗好了两人换下的衣裳，她又回到卧室，坐到石床边守了一阵，瞥见床头石几上的棋局，心里又不禁生出一丝好奇，过去看了起来。

    再次观摩那“珍珑”棋局时，黄蓉吸取教训，只从边边角角看起，一次只将一小块棋局纳入视野，完全不去关注其余。

    还一边观摩棋局，一边与自己学过的五行八卦、奇门阵法对照，一时间，居然若有所悟，隐有所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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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炼皮大成！是时候挑战六脉神剑了！【求月票！】

    观摩一阵，黄蓉又想，这棋局似还暗含乱人心神的阵法，那是否可以用“九阴真经”的“移魂大法”来尝试破解？

    然而结果并不如意。

    或者说有一点效果，但以她移魂大法的修为，还远远不够破解这棋局那能乱人心神，乃至挑动人心执念的玄机，反因她的主动施为，遭了棋局反噬，眼神渐渐变得迷糊。

    黄蓉心中杂念纷至。

    先是不住浮出陆沉一次次温柔亲吻她的情形，跟着眼前又一阵恍惚，莫明浮出一幕幻景。

    幻景当中，她坐在婴儿摇篮前，轻轻摇晃着摇篮，陆沉则站在摇篮一侧，用他那低沉动听的嗓音，哼唱着一支摇篮曲。

    而摇篮之中，躺着个粉雕玉琢的可爱宝宝，睁着一双乌黑明亮的大眼睛，朝着他俩奶声奶气地笑着。

    黄蓉心中并没有什么执念。

    和陆沉在一起，或许就是她最大的执念，偏偏陆沉就在她身边，她并没有“求不得”的苦恼。

    而小宝宝也算不上执念，只是她以前以为，亲亲了就会怀上小宝宝，方才有这幻景。

    因此那种种幻景，对她并没有多大杀伤。

    而移魂大法也有守护心神之能，黄蓉并未沉迷太久，便从幻景中醒悟过来。

    脑子稍微有一点思虑过度的晕眩，但问题不大。

    不过身子却有些发热，脑子里满是陆沉亲吻她的画面，不禁又有些想念他的亲吻。

    她甚至还想起了北冥神功那三十六幅图，想着若是学图画中那位美女摆出那种种诱人姿势，陆沉哥哥的亲吻，会不会来得更加猛烈？

    这莫明浮出的奇异想法，令黄蓉觉着自己有些不知羞。

    可转念一想，自己是陆沉哥哥的小娇妻，做些夫妻之间的正经事，又怎能算是不知羞？

    便是摆出那些羞人的姿态，照陆沉哥哥的说法，那也只是夫妻之间的小小情趣。

    虽有这借口，可她还是忍不住悄悄地瞧一眼石床，有点害怕陆沉突然醒来，看穿她的心思笑话她。

    还好，陆沉还在熟睡着，只是睡姿不知何时，由俯卧变成了仰躺。

    黄蓉见状，赶紧过去想要把他翻过来，免得触动背上伤势。

    可没想到指尖刚刚碰到他肩头，陆沉便手臂一展，一把将她捉住，又在她轻呼声中，将她捉到石床上，跟着掀起被子，把她搂进怀里，又将被子覆在了她身上。

    “我伤已经好了。”

    陆沉含笑说道：

    “是不是该给奖励了？”

    黄蓉小脸红得似要滴出水来，期期艾艾好一阵，方才发出一声细若蚊蚋般的轻嗯。

    应了之后，又羞得把脸颊埋在他胸膛。

    虽说已经和他亲亲了好多次，但这次又有些不同，这一次他是要她主动喂他以作奖励，这叫一直被动承受他亲吻的黄蓉如何能不害羞？

    踌躇好久，她方才鼓足勇气抬起头来，眼波朦胧地瞧了他一眼，在他唇上轻轻一啄……

    ……

    时光如水，转眼便已过去三月。

    这一天，陆沉稳稳伫立瀑布之下，任凭瀑布如何冲击，身形亦仿若磐石般纹丝不动。

    忽然，他浑身皮肤蓦地绷紧，继而高速弹抖震颤起来。

    皮肤弹抖震颤之时，急速冲击到他身上的瀑流，部分冲力瞬间便给化去，令他承受的冲击骤减三成。

    又有部分水流给震成细微水沫，四面迸溅开去，化作浓浓白雾，弥漫在他身周。

    当水雾弥漫数丈方圆，将他整个人都淹没在浓雾之中，一记清越剑鸣倏地响起。

    悠长剑鸣声中，陆沉冲飞而起，矫健身形宛若一口神剑，竟是硬顶着激轰击逆冲而上，一口气冲飞三丈有余。

    所过之处，瀑流宛若裂开的布帘一般，从中一分为二！

    上冲之势尽后，源源不绝的瀑布激流继续轰击而下。

    陆沉人在空中，无处借力，却猛地一挥右臂，一记自下而上的反撩，又将瀑流短暂分开一霎，趁此机会，落回下方大石上，又噗嗵一声，跃入湖中。

    自湖中浮出水面，陆沉展开四肢，漂在湖面之上，开怀畅笑起来。

    瀑布之下苦练三月，剑体“炼皮”，终于大成！

    而“炼皮”大成的成果，与他此前预估的稍微有些不同。

    首先，拳掌指爪等徒手功夫的输出加成，还是只有双臂炼皮成功后的一成。

    不过“剑芒”这等剑道功夫，威力陡增。

    这三月中，他功力提升只半成有余。

    可剑芒却是越来越长。

    方才他以手作剑，逆斩瀑布之时，爆出的无形剑芒，俨然达到了一尺！

    这显然正是“剑三.剑体”的神异——剑体大成，举手投足，剑气纵横，一滴鲜血、一根发丝，亦可化为仙剑。

    他现在离剑体大成还差得老远，只刚刚完成了最初级的“炼皮”。

    但剑体神威也开始显现，在功力并未增涨太多的情况下，剑芒可以外放一尺，而真气消耗则并未增加太多。

    另外，双腿炼皮完成后，他的轻功身法也得到了加成，飞腾纵跃更高更远，闪转挪移亦更加迅捷灵敏。

    腿功威力也有一成加成——因为“天下第一”须得没有任何短板，必须得是六边形战士，因此在桃花岛上“休假”那月余，他也跟着黄老师傅把“旋风扫叶腿”给学了。

    如此一来，他拳、掌、指、爪、腿等徒手功夫已然兼具，可以全方位享受“剑体炼皮”大成带来的那一成输出加成。

    而身躯、头颅炼皮成功，则令他全身防御力大幅提升。

    当他受到攻击时，无论是武者拳脚还是隔空真气，抑或是钝器攻击，在触及他皮肤的瞬间，都会先被化去三成劲力。

    剩下的七成劲力，还要再受他护体真气减伤。

    重重削减之下，最后真正落实的伤害，能有个三四成，都已算是对手劲力凝炼，穿透力超强了。

    当初与欧阳锋一战时，倘若有这炼皮大成的防御，说不定只需躺上一晚，伤势就能痊愈，变得生龙活虎。

    总之炼皮大成之后，不仅普通人的刀兵已无法对他造成任何伤势，高手徒手功夫、隔空真气、棍棒之类的钝器也要大幅减伤。

    唯有高手真气加持的利刃，或是倚天剑、屠龙刀之类的神兵利器，才能较为轻松地破开他皮肤防御。

    但也同样会受到皮肤减伤。

    仅仅是“炼皮”大成，就有如此巨大的全方面提升，陆沉心中一时蠢蠢欲动，想试试看下一层“炼肉”的威能。

    于是漂在湖面上回气一阵，他又回到瀑布下边，在激流冲击下，疾速运转“剑体”第二层心法，催运真气，淬炼肌肉。

    然而这一开始淬炼，他就察觉到艰难了。

    “炼肉”的难度，比起“炼皮”陡增倍余。

    即使有激流瀑布相助，进度比起炼皮，也是慢了太多。

    练了个把时辰，感受一阵淬炼进度，陆沉默默推算一番，发现就现在这个进度，起码要一整年，才能炼肉大成——他炼皮大成耗费的时间，可不仅止天龙世界这两个月。

    在笑傲世界，他就已经淬炼一月有余，最后还是靠着一碗五宝花蜜酒，才把右臂炼至接近完成。

    之后回到射雕世界，在返回桃花岛的前夜，才终于完成了右臂炼皮。

    即使淬炼之时，有着“雪球效应”，随着淬皮进度逐渐提升，淬炼进度也越来越快，可回到桃花岛后，他依然耗费一个多月，方才完成了左臂炼皮。

    之后在这修炼进度更快的天龙世界，借这大瀑布源源不绝的锤打淬炼，又有进度越来越快的“雪球效应”，也是再度耗费三月，才将全身皮肤淬炼大成。

    算起来，陆沉完成炼皮累积的时间，差不多是半年左右。

    而难度提升至炼皮倍余的“炼肉”，即使是在这能级更高，修炼环境更加优越的天龙世界，再算上“雪球效应”，恐怕也得至少耗费年许时间。

    当然，这山谷宛若世外桃源，又有蓉儿相伴，再在这里潜修年余，倒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只是那样一来，会不会少掉许多机缘？

    比如李秋水，若是潜修期间，李秋水与天山童姥同归于尽了，那小无相功该找谁弄去？

    鸠摩智么？

    可以考虑。

    说起来，鸠摩智之所以走火入魔，也是因为太过贪多，居然以自身藏密佛门的内功底子，修炼道家的小无相功，这不是找死么？

    而蓉儿就不存在这种隐患。

    她的功夫底子原是桃花岛内功，桃花岛内功与道家内功本就没有冲突。

    后来她又练“九阴真经”易筋锻骨篇，以及融合了道家太极阴阳之理的升级改良版老头拳，内力早就彻底偏向道家，转修小无相功绝无问题。

    一念至此，陆沉一头撞出瀑布，跃入湖中，飞快向着湖岸游去。

    炼皮既已大成，也是时候与蓉儿出山游历，寻找机缘了！

    第一站么……

    且去大理，领教一番六脉神剑！

    ……

    大理城外，点苍山中，岳峰之北，有一座“崇圣寺”，大理百姓则习惯叫它“天龙寺”。

    天龙寺乃大理段氏皇族家寺，段氏历代皇帝，都是在这寺中出家为僧，前些日子，连现任皇帝段正明，都曾在此剃度。

    当然，段正明只是暂时出家，为的是学六脉神剑，对抗大轮明王鸠摩智。

    最后的结果并不好。

    虽然包括段正明在内，六位精修“一阳指”的高手分别练就一路六脉神剑，组成剑阵合斗大轮明王，可结果还是被鸠摩智掳走了大理镇南王段正淳家的世子段誉。

    大理高手尽出，寻找段誉下落，却被大轮明王以分兵之计，用下属诱开了追兵，自己独身一人带着段誉，逃去了大宋。

    大理官兵不能越境追捕，只得暂且偃旗息鼓。

    段正明还俗回大理城，继续担当皇帝处理国政。

    段正淳则带着四大护卫去往中原，寻找爱子下落——这些都是陆沉黄蓉在大理城中打听出来的消息。

    因着大轮明王来时排场不小，掳走段誉更是闹得太大，大理出动了不少高手，还派出了大量兵马，这么大的动静，根本隐瞒不住。

    大理国中，不仅武林中人，连市井小民都知道了此事，往酒楼茶馆里一坐，就能听到不少消息。

    虽然传言都说，镇南王去大宋救儿子去了，陆沉却知道，段正淳去了大宋之后，很快就没把找儿子放心上了。

    反正段誉在中原一路胡混，也没见人去找他，段正淳反而是在老情人阮星竹那里冒的头。

    也许段正淳觉着反正打不过鸠摩智，找到了也没用，索性寄望于大轮明王一代高僧，不至于妄开杀戒？

    算算时间，段正淳应该已经在阮星竹那里沉迷温柔乡了，段誉应该也已开始了他的追仙之旅。

    陆沉却在这个时候，带着黄蓉，来到了天龙寺。

    当知客僧上前合什行礼，询问二人来意，陆沉很有礼貌地回了一礼，答道：

    “久仰大理段氏六脉神剑威名，在下不胜向往，今日特来请教，望天龙寺高僧，不吝赐教。”

    那知客僧目瞪口呆，怔忡好一阵，转身就往寺里跑去，还边跑边叫：

    “祸事了！祸事了！又有人打上门来抢六脉神剑啦！”

    “……”

    陆沉无语。

    他确实对六脉神剑有些意思，气剑也是剑，也在他的狩猎范围内。

    但他真没想过强抢剑谱。

    就只是想试试看，能否通过比武，把这一门特殊的剑法也学到手。

    他自问刚才的说法也挺有礼貌，在衡山城一直都是这么说的。

    天龙寺的和尚，怎么就咋咋呼呼瞎嚷嚷，凭空污人清白呢？

    而瞧见天龙寺和尚的反应，黄蓉顿时噗嗤一笑，眉眼弯弯地脆声说道：

    “天龙寺的和尚们，怕是已经给那位大轮明王，吓成惊弓之鸟啦！”

    陆沉无奈地摇了摇头。

    大轮明王的威慑力确实极强。

    放眼天下，也确实没几个人打得过他。

    可惜，大轮明王从来只打高端局，运气也不大好，总会莫明其妙撞上挂逼……

    正暗自吐槽时，五位僧人，自寺中联袂出来，本来气氛还挺凝重，可一看陆沉、黄蓉模样，凝重的表情顿时变成了疑惑。

    如此年轻……

    也敢打上天龙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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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六脉神剑到手！【求月票！】

    五个老僧满心疑惑。

    不太敢信就这么两个年纪轻轻的男女，居然也敢来天龙寺抢剑谱。

    不过武林之中，奇人异士层出不穷，明知“六脉神剑”威名，还敢找上天龙寺，或是有着几分恃仗。

    当下天龙寺住持本因方丈合什一礼，问道：

    “阿弥陀佛，两位施主是为六脉神剑而来？”

    陆沉原本还不想被人凭空诬了清白，想要点明自己不是来强抢剑谱，而是来比武论剑的。

    但转念一想，自己一个无名小辈，又没有鸠摩智那样的威慑力，开口直说要切磋讨教，天龙寺老和尚们只怕不会赏面。

    说不得就要满口佛谒，推脱个不停，未必愿意放开手脚，让他见识一下六脉神剑。

    当下陆沉也不废话，从怀里摸出一枚铜板，用拇指往上轻轻一弹。

    铜板叮地一声，翻翻滚滚飞上半空。

    当铜板又开始下落之时，陆沉倏地抬手，并指作剑，凌空一挥。

    嗤地一声轻响，那铜板一分为二，跌落在地。

    天龙寺众僧见状，皆是神情凝重，目光一凛。

    他们瞧得分明，陆沉方才那一记剑指虚划，指尖分明距离铜板尚远，乃是隔着将近一尺的距离，便将铜板斩成了两半。

    陆沉此时方才开口：

    “在下陆沉，也练就了一手剑气功夫，今天与诸位禅师剑气对剑气，试一试谁家剑气，更胜一筹！”

    话音一落，也不给诸僧推脱的机会，身形一闪，便掠至一位身形魁梧的老僧面前，剑指嗤地一声，朝那魁梧老僧点去。

    老僧乃是本参，修的是左手小指“少泽剑”，见陆沉剑指袭来，也不容他分说，只得翘起左手小指，一道无形剑气倏地掠出，与陆沉无形剑芒碰撞。

    剑气、剑芒皆是来去无形。

    在没有“灵觉感应、气机感知”的低武世界，武者耳目若不够敏锐，便连剑气痕迹都捕捉不到，恐怕直到被剑气在身上戳出好几个窟窿，都还是一脸茫然，不明所以。

    以陆沉剑道修为，参悟“剑二”刚柔、轻重、虚实之理后，其实已可以做到令无形剑芒变得至柔至轻，乃至破空无声。

    足可令本参这一级的高手，都无法通过剑芒破空声，以及气流扰动捕捉剑芒痕迹，只能通过他剑指动作推算剑芒所向。

    但陆沉此行不为杀人，剑芒自然也是用得堂皇正大，破空之声凌厉刚猛，有如风雷激荡。

    本参也正是因此，轻易捕捉到他剑芒痕迹，挥剑抵挡。

    六脉神剑，并非纯是激光般往外射击的“剑气”。

    而是如同陆沉的剑芒一般，可以凝聚在指尖，长时间维系其存在的“无形气剑”，并且还有着配套剑招。

    当然六脉神剑也可以激光般射击出去，远程攻击。

    像段誉，就曾在磨坊一战中，把剑气射到墙上，反弹回来射穿西夏武士的后脑。

    总的来说，六脉神剑的运用之妙，比陆沉剑芒更胜一筹。

    毕竟陆沉剑芒不仅短，还不能外放射击。

    而本参的“少泽剑”，则是足有三尺多长，攻击距离远超陆沉的一尺剑芒。

    这就是功法强度的差异了。

    不过功法更强，气剑更长，并不代表剑法就更厉害。

    陆沉剑芒虽短，但他身兼多种上乘乃至顶级剑术，又以自身逆天级别的剑道天赋，择其精萃，融汇一炉，剑法已至天马行空、信手拈来、随心所欲之境。

    只论剑术修为，即便在这天龙世界，他也是天下顶流，乃至无双无对，一骑绝尘。

    而六脉神剑最厉害的，在于这门剑法乃是无形气剑，无法目视，必须时刻凝神捕捉剑气痕迹，大耗心神，剑气攻击范围又随心所欲，可长可短可外放，令人防不胜防。

    单说剑招，指尖气剑虽有配套剑法，招式也堪称精妙，但又怎比得上陆沉剑法？

    陆沉剑指挑斩切削，连刺带点，一尺剑芒嗤嗤有声，凌厉无匹。

    本参左手小指“少泽剑”虽然远长于陆沉剑芒，剑招也是倏忽来去，变化精微，可在陆沉攻势下，竟是节节败退，险象环生。

    陆沉战得兴起，哈哈一笑：

    “诸位禅师也一起来吧！”

    说着身形一阵变幻，竟然拖出重重幻影，以令天龙寺诸僧不可思议的诡奇身法，一边压制本参，一边同时向着本因方丈、本观、本相三位老僧，以及左脸脸色红润宛若婴儿，右脸则像是蒙皮骷髅的枯荣禅师各自攻出一剑，将四僧全都圈进了战团。

    四位老僧无奈，只得各出剑气，与陆沉相斗。

    枯荣禅师练的是大拇指“少商剑”，剑路雄劲，颇有石破天惊、风雨大至之势。

    本因方丈练的是食指“商阳剑”，剑招巧妙灵活，难以捉摸。

    本观练中指“中冲剑”，剑招大开大阖，气势雄浑。

    本相练右手小指“少冲剑”，剑招轻灵飘逸，精准迅捷。

    可惜保定帝段正明已经还俗，六脉神剑少了一路无名指的“关冲剑”，无法组成完整的六脉剑阵，剑阵威力打了不少折扣。

    但陆沉也很满意了。

    因他已经发现，当他的指剑剑芒，与五位老僧无形气剑碰撞之时，通过气剑碰撞的劲力反馈，他也能捕捉到五僧剑气在经脉中运转的轨迹。

    就好像从前与人真剑比斗，通过真剑碰撞的劲力反馈，捕捉对手剑法运劲发力的诀窍一样。

    “果然气剑也是剑，只要是剑，就都归我管！”

    陆沉心中极是畅快。

    虽然通过气剑碰撞，摸索心法的难度比起真剑比斗要高上许多，可尽管如此，只要斗个几百上千招，他也有信心将六脉神剑的法门摸索清楚。

    而六脉神剑想要在陆沉面前保密，就只能用射击流打法，直接把剑气外放，发射出去，断开气剑与指尖穴窍的联系。

    但这种外放射击打法，需要极深厚的内力储备。

    因为每一道剑气，都是真气所凝，外放一道，便会一次性消耗不菲的真气。

    天龙寺诸僧，哪怕功力最深的枯荣禅师，也只能练一路少商剑，这样的功力，又哪够他不停外放，挥霍真气？

    剑气外放的射击流打法，只适合真气储备异常深厚，近乎挥霍不尽的挂逼。

    至于天龙寺五老僧，多半时间都只是将剑气凝于指尖，以气剑招式与陆沉相斗。

    偶尔紧要关头，才会外放一道剑气，迫使陆沉走位闪避或是回剑格挡，比起段誉打西夏一品堂普通武士都要乱射剑气的豪气，五老僧可谓“吝啬”。

    可惜无论气剑剑招还是外放剑气，都挨不着陆沉一片衣角。

    他“剑影步”身法本就诡奇莫测，如今又融入了“凌波微步”，身法变得更加飘忽，纵横来去之间，满场都是残影，功力不够之人看了，根本辨不清有多少个陆沉闪来闪去，只会疑他以一人之力，包围了五僧。

    在以身法闪避五僧剑阵攻势之时，陆沉那一尺剑芒亦是肆意挥洒，信手拈来皆是妙招，不断与五僧气剑碰撞，一点点摸索六脉剑气真气运转的法门。

    这一场比斗，外人看来，可能颇有些古怪。

    因陆沉也好，五僧也罢，都是隔着颇远，拿指头凌空虚划，看上去根本打不着人。

    也就陆沉那令人眼花缭乱乃至眩晕欲呕的身法，能令人啧啧惊叹。

    不过懂行的却知道，这场比斗甚是凶险。

    因那无形剑气，威力可是堪比真剑，连大轮明王一招不慎，都曾被六脉剑气划破肩头见了血，护体真气简直形同虚设。

    黄蓉远远退在一旁，凝神观战。

    初时见陆沉以一敌五，她还稍微有点担心——

    在她的世界，“一阳指”乃是五绝之一南帝的看家本领。

    可这天龙寺的五个老和尚，不仅人人都会“一阳指”，并且还都以一阳指为根基，练了一路威名更在一阳指之上的“六脉神剑”。

    黄蓉起初就觉着，这怕不是五个“南帝”。

    哪怕他们功力不及练了多年“先天功”的南帝，可他们练的功夫，却是比南帝“一阳指”更强的神功绝艺。

    再者，真气外放在她的世界，乃是五绝级的领域。

    五绝以下，哪怕练了“劈空掌”之类真气外放的功夫，也就只能用来炫炫技，压根儿打不出有效伤害。

    可这五个老和尚，居然个个都能真气外放，且无形气剑皆是宛若真剑般锋锐，落到地上，连青石地板都能斩出裂痕。

    虽说世界不同，真气外放的难度也大不相同，但在黄蓉看来，天龙寺五老僧，尤其枯荣禅师，凭借一手一阳指，一路六脉神剑，放到她的世界，恐怕都有资格参加华山论剑了。

    能不能拿到排名且不说，但参与论剑的资格，应该是有了。

    陆沉在她的世界固然武功天下第一，可面对五个功力或弱于南帝，但神功绝技强于南帝的高手，又如何能讨得了好？

    等到场中剑气纵横，却不见剑影剑光，只能听到风雷激荡般的破空之声，本就有些担忧的黄蓉，一颗心更是高高悬起，大气也不敢喘上一口。

    手心已攥了一把棋子，长鞭也准备妥当，随时准备出手援护。

    直至见到陆沉以绝世身法，幻出道道残影满场游走，悍然以一己之力“包围”五僧，令五僧只得谨守门户，各自为战，黄蓉方才舒了口气。

    也是，她是有些关心则乱了。

    天龙寺五老僧固然厉害，但轻功身法远不如陆沉。

    而足够精妙的轻功身法，素来是防身保命，乃至以弱胜强的不二法门。

    何况陆沉本就是强者。

    配上他那神鬼莫测，足以与她父亲、东方不败稳稳周旋的轻功……好吧，陆沉又得凌波微步，如今轻功身法，应该已超越她的父亲，以及东方不败了。

    有此轻功，哪怕他不起杀心，不出绝剑，与五老僧相斗，也能稳稳立于不败，乃至以一己之力，压制五人了。

    黄蓉一颗心渐渐放下，但也没有完全放松警惕，仍然准备随时出手支援。

    陆沉却是渐渐摸索出了五路六脉剑气的法门，越战越是畅快。

    不过这么打，真气消耗却是有些大。

    毕竟这五位，可不是什么可以随意打发的江湖龙套。

    他们都是大理段氏的底蕴。

    本因方丈等四个本字辈老和尚，一阳指修为，与保定帝段正明在伯仲之间，皆为四品水准。而四品一阳指，也正是修炼六脉神剑的最低要求。再低，便连一路六脉神剑也练不了。

    辈份最高，功力最深的枯荣禅师，一阳指修为，可能已臻至三品以上，二品不到。

    要知道，连一灯都是直至三论前夕，才凭借修炼先天功加九阴总纲的强大内力，将一阳指推至登峰造极，成为段氏古往今来，一阳指力第一人。

    二论时的一灯，即使已经练了二十来年先天功，一阳指力恐怕也就二品以上，不到一品。

    天龙寺五老僧一阳指修为，虽然都不如一灯，但用的却是比一阳指更强的六脉神剑。

    枯荣禅师更是可以双剑齐发，双手拇指同时施展“少商剑”。

    并且他们今时的六脉神剑，也非是当日面对大轮明王时的临阵磨枪、初学乍练，已经练得远比当日更加娴熟。

    陆沉能够压着五人剑阵打，已经是他身法、剑法足够强势，剑芒也足够凌厉了。

    当然，以他杀伐手段，倘若起了杀心，爆发起来杀掉这五老僧真不算太难。

    但这般以一己之力，对五老僧全程保持强势压制，以逼迫他们尽展六脉神剑精髓，即使以陆沉如今的功力以及回气速度，也稍微有些吃力。

    好在五路六脉神剑的真气运转路径，他已渐渐摸索清楚。

    真气耗尽之前，足够尽得这五路剑法奥妙。

    不觉又斗过数百招。

    五老僧苦苦支撑，只觉陆沉给他们的压力，比当日大轮明王更甚。

    这一是因为他们的剑阵少了一人，二是因为陆沉身法太快，远胜大轮明王，其三则是他剑法强得匪夷所思，甚至似能洞悉六脉神剑招式破绽，剑剑都攻在要害，这才令五老僧倍觉艰辛。

    正不知这一战何时才能熬到头时。

    陆沉那满场游走“包围”五老僧的残影倏忽一敛，只余一道身影，又飞星跳丸般闪出战团，对着五老僧拱手一礼：

    “多谢五位禅师赐教！兴致已尽，就此别过！”

    说完哈哈一笑，与黄蓉携手而去，留下五个老僧满头雾水，面面相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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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蓉师傅不可战胜！女魔头李青萝【求月票！】

    下山路上。

    黄蓉背着双手，迈着轻盈雀跃的步伐，笑嘻嘻问道：

    “得手啦？”

    陆沉微笑颔首。

    “得手了。”

    “但天龙寺只得五路，还少了一路呢。”

    “那便再去大理城，找保定帝切磋。”

    “那位可是一国之主，可不像天龙寺的老和尚们这么容易见到哦。”

    “无妨，你我夜探王宫就是。”

    大理是小国，王宫也很小，以陆沉黄蓉今时的轻功，大可来去自如。

    当天晚上。

    保定帝段正明披阅完奏折，正在御花园里散步，一道低沉男声倏地响起：

    “久闻大理国主武功高强，精通一阳指、六脉神剑，在下不胜向往，今日特意前来，向国主请教……”

    段正明一惊，循声望去，就见一对少年男女，衣袂翩翩，踏月而来，其身姿之飘逸出尘，望之宛似一对神仙眷侣。

    ……

    子夜。

    大理城一家酒楼的客房中。

    黄蓉只着贴身小衣，躬身铺床，陆沉坐在桌边，揣摩着已经集齐的六脉神剑。

    六脉神剑修炼难度果然极高。

    首先是真气的品质与掌控。

    必须拥有极精纯凝炼的真气，且真气掌控精细入微者，方能尝试修炼。

    正因此。

    大理段氏修一阳指者，品阶必须达到四品，其真气质地以及掌控力，才能勉强达到修炼六脉神剑的最低要求。

    但这也只是修炼一路六脉神剑的最低要求。

    想要六路齐修……

    用枯荣禅师的话说，当今武学衰微，已无人能够办到——天龙时代居然还“武学衰微”，这个说法，细品起来可是非常有趣。

    总之段誉能够在这个“武学衰微”的时代，一人修成六脉剑法，纯是靠着吸功开挂。

    他如今的内力水平，评价已然是“震古铄今、并世无双”。

    在身兼无崖子、天山童姥、李秋水这逍遥三老功力的虚竹横空出世之前，段誉的内力，都是“并世无双”。

    当然，段誉现在的内力虽多，但却太杂，尚未完全炼化，掌控力严重不足。

    这才导致他的六脉神剑时灵时不灵。

    从段誉的经历看，修炼六脉神剑，不一定要练一阳指，大力出奇迹也可。

    而陆沉并没有段誉那么强的功力。

    也没有一阳指作基础。

    但他的剑道真气，天然契合任意剑法，“剑三.剑体”也对剑道功法有着加成。

    气剑也是剑，也要归他管。

    再者，他修成了剑芒，纵然功法强度不及六脉神剑，可与一阳指相比，剑芒可以说是更适宜剑气类功法的基础。

    正因此。

    他练起六脉神剑来，也是跟段誉一样，任何一路剑法，都是一气呵成，毫无瓶颈。

    当黄蓉铺好床，笑吟吟看向陆沉，正要问他剑法修炼如何时，就见他右手五指次第舒展，空气之中，蓦地响起咻咻风啸。

    随后他数尺开外的一只青铜香炉，便爆出叮铛脆响，溅起点点火星，乃至凭空出现道道利刃斩切般的细密划痕。

    右手五指连发十来道剑气，陆沉左手小指又是轻轻一弹，一道无形剑气无声斩出，铛地一声，把铜炉斩出一道裂痕。

    黄蓉直瞧得两眼发光，笑道：

    “六脉神剑练成啦！果然只要是剑，不管什么剑，就没有你练不成的！”

    陆沉也是一笑，旋又摇头道：

    “六脉神剑是练成了，不过消耗太大，即使以我现在的功力，想要六剑齐发，也是吃不消的。”

    哪怕他的剑道真气、剑三剑体都对剑类功法有着加成，令他可以轻松练成六脉神剑，亦可轻易打出外放数尺，凝炼锋锐的无形剑气，但消耗着实有点太大。

    就方才那般六剑齐发了两轮，真气居然就消耗了一成多。

    这就难怪枯荣禅师他们用起剑气远射来那般吝啬了，着实是消耗太大，吃不消啊！

    除非真气无穷无尽，根本不在乎消耗，否则还是在指尖凝成气剑，施展剑招比较划算。

    虽然维系气剑存在，也会持续消耗真气，但相较把剑气直射出去的消耗，就要低上太多。

    或可简单类比为，把剑拿在手里打，和把剑投掷出去杀敌。

    两者相比，显然是持剑战斗，对剑器的消耗要小得多。

    “现在挥洒剑气消耗太大，但等你功力更深，或是剑体更进一步，应该就没这困扰啦。”

    黄蓉眉眼弯弯，对陆沉信心十足：

    “到那时，六脉齐发也好，双手十指左右开弓也罢，应该都是轻而易举。”

    蓉儿的信心，亦令陆沉豪情迸发，哈哈一笑：

    “没错，并且那一天，也不会太遥远。”

    说了一阵六脉神剑，黄蓉忽又想起一事：

    “说起来……那位痴书生段誉，既是大理镇南王世子，而大国镇南王又是王太弟，段书生将来岂不是要做国主？”

    陆沉颔首道：

    “不错。”

    “那段书生岂不就是南帝的祖父？”

    “应该是。”

    黄蓉目光炯炯：

    “所以我们其实是回到了过去？”

    “这个……”

    陆沉沉吟一阵，缓缓说道：

    “我也不知我们是否回到了蓉儿那个世界的过去。但即便是，自我们来到这个时代起，这个世界未来的走向，或许便会生出许多变化，乃至变得截然不同。这就好比一条大河，因我们造成的影响，渐渐分出了另一条支流。”

    陆沉简要地叙述了一番时空分支理论，以黄蓉的理解能力，很快就领会到了他的意思，思忖一阵，说道：

    “也就是说，这个世界的未来，未必会有华山论剑，也未必会有东邪西毒南帝北丐中神通，和一个黄蓉啦？”

    “可能有，也可能没有。未来之事，谁也说不清楚。”

    黄蓉倒是不觉遗憾，只坐在榻边，双手撑着床沿，晃悠着修长雪白的小腿，笑嘻嘻说道：

    “如果有，那可就有趣啦，我们若能活一百多年后，就可以参加第一次华山论剑啦！嗯，我若能活那么久，在华山论剑，挣个天下第一也没问题吧？”

    她想象着和陆沉参加第一次华山论剑，以她一己之力迎战五绝，尚且年轻的爹爹、七公等惊呼蓉师傅不可战胜的情形，忍不住笑出了声来。

    陆沉则是摇了摇头：

    “只活一百多年，那可就太短了。”

    黄蓉眨眨眼：

    “能活一百多年，已经是人瑞了吧？”

    陆沉微笑道：

    “我们是要做神仙的。千年万载，都不算长久。”

    黄蓉两眼亮晶晶地瞧着他：

    “真的？”

    陆沉颔首：

    “当然。”

    黄蓉偏偏脑袋，冲他俏皮一笑：

    “那蓉师傅可就等着跟着你做神仙了哦！”

    陆沉微一颔首，眼神前所未有地认真：

    “尽管放心。”

    他对自己的未来信心十足。

    而蓉儿哪怕修炼不勤，也练不了他那剑道真气、剑体炼体，他也会帮她不断改进功法，或是给她找到能够长生的功法。

    有能够穿行诸界的“诛仙剑意”，一切奇迹，都有可能。

    瞧着陆沉那认真的模样，黄蓉脑子忽然有点晕乎乎的，像是醉了酒，鼻子也有点酸酸的，莫明有点想哭。

    她轻轻吸了吸鼻子，唇角上扬，眉眼弯弯，冲陆沉露出一个甜美笑意，又朝他展开双手：

    “陆沉哥哥，过来抱我。”

    陆沉起身去到榻边，将她轻拥入怀：

    “怎么了？”

    黄蓉双手紧搂着他的腰，脸颊贴在他小腹上，呢喃道：

    “没什么，就是突然想要你抱一抱，还有……”

    她仰起小脸，灵动美眸之中，闪烁着碎钻似的水光，声音轻柔地宛若梦呓：

    “今晚，也要你多亲亲我……”

    陆沉温柔一笑：

    “好……”

    低下头，吻上她额头，又轻轻吻了吻她双眼、鼻尖，最后，吻住了她甜美唇瓣。

    ……

    江南，太湖。

    一只竹蓬小舢板，缓缓驶于湖面之上。

    持篙撑船的，俨然是位肌肤雪白，眉目如画的绝美少女。

    她穿着一身杏黄长裙，丝巾束腰，金环束发，发丝裙袂迎风翩扬，又有淡淡水雾缭绕身周，望之宛若神仙中人。

    她一边撑船，一边哼唱着歌曲，细听此曲，并非此时韵律，而是一支穿越时空而来，满是江湖气息的歌。

    “江湖笑，恩怨了，人过招，笑藏刀……”

    少女空灵悦耳的歌声中。

    一个黑袍青年，坐在船头马扎上，手持钓竿，惬意垂钓。

    黑袍青年钓技明显不行，很长时间都没有上鱼。

    但他似乎并不在意，视线总长久落在少女身上，时而与少女相视一笑，又或伴她哼唱几句。

    不知不觉，前方出现了一座湖中岛。

    远在湖面，便可看到那岛上，生着一丛丛、一簇簇的花树。

    赫然都是大理国的山茶花。

    小船绕着湖中岛行了一阵，找到一处码头，缓缓靠了上去。

    少女放下竹篙，轻盈纵跃到码头上，系好缆绳，又冲黑袍青年招了招手：

    “陆沉哥哥，到啦！”

    陆沉微微一笑，放下一无所获的钓竿，纵至码头，牵起少女柔荑，沿着两侧皆是绚丽山茶花的小道，向着岛内行去。

    “岛上这些山茶花，瞧着可真是光鲜。”

    黄蓉笑看着两侧花树：

    “若是花树底下，没有埋着死人就更好了。”

    没错，这岛上的山茶花树下，大多都埋着死人。

    这里是曼陀山庄。

    现在的主人人称“王夫人”，闺名李青萝，其有个很特别的习惯，便是抓人活埋在花树下做花肥。

    其活埋的对象，大多是大理人。

    不管其人是善是恶，也不管是否与她有着恩怨，只要是大理人，甚至哪怕只是口音与大理人相近的大宋人氏，但凡被她撞见了，都会拉来岛上活埋。

    前不久，她就活埋了一个家在宋国，只因在大理无量剑派学艺，说话带着大理口音的无量剑派弟子。

    还有一种人，也是她活埋的对象。

    那就是已经成婚，又找了新欢的男子。

    她长期派人在各地寻找这类男子，只要找到，便会逼迫男子杀掉发妻，迎娶新欢——是的，她不是单纯杀男人，而是要逼男人杀发妻，娶新欢。

    只有当男子拒不杀死发妻时，她才会把这男子活埋。

    王夫人李青萝如此狠毒，滥杀了不知多少无辜，说一声“女魔头”毫不为过，按说早该被侠义之士攻破庄子，替天行道了，可偏偏她势力大得很。

    不仅曼陀山庄有着一大堆武功高强的仆妇婢女，等闲武者根本攻不进来，她还有一个名满天下、威震武林的外甥。

    北乔峰，南慕容。

    王夫人的外甥，正是南慕容。

    陆沉还知道，王夫人还有着更硬扎的后台。

    李秋水是她亲娘，无崖子是她亲爹。

    虽然无崖子瘫痪多年没法儿管她，李秋水水性扬花还跑去西夏做了王妃，懒得管她，但她还有丁春秋这么个后台。

    丁春秋做过李秋水面首，四舍五入，也相当于王夫人的继父了。

    既有曼陀山庄本身的实力，又有一般人根本招惹不起的厉害亲戚，王夫人再是作恶多端、滥杀无辜，也依然没人敢惹。

    不过今天。

    有人行侠仗义来了。

    自大理来到大宋的陆沉黄蓉，在苏州城遇到了一件事。

    一个书生，被几个恶女押着，非要他杀了原配夫人，迎娶他的新欢。

    这时代，男子娶侍妾很正常。

    就连黄药师，都并不觉着男人有侍妾有什么问题——原世界线，欧阳克家里几十个侍妾，可黄药师照样同意两家婚事。

    这方面，黄老师傅可称是严于律己，宽以待人。

    但逼人杀死原配，把妾室抬成正妻，就可算是骇人听闻了。

    恰好陆沉黄蓉撞上这事儿，擒下那几个恶女，听书生道明了原委，又把那几个恶女拷打一番，得知王夫人所作所为，连黄蓉都觉着那位王夫人已然堪称邪魔了。

    又听陆沉说，那位王夫人手上，可能会有小无相功线索，黄蓉便当即拍板，要来曼陀山庄行侠仗义。

    陆沉自是无所谓。

    反正他也不怕王夫人的后台，李青萝这种心性极度扭曲的女魔头，曼陀山庄这种地下遍埋尸骸的魔窟，毁灭了也是一桩功德。

    当下黄蓉又把那几个曼陀山庄的恶婢拷打一番，问出曼陀山庄所在，便与陆沉前来曼陀山庄行侠仗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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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雌雄双煞！大轮明王！【求月票！】

    姹紫嫣红，争奇斗妍的山茶花林中，陆沉黄蓉悠然漫步，不时亲昵低语两句，仿佛一对不识此间凶险，误将魔窟当作胜景的天真情侣。

    远处一簇花树丛中，一个手持拐杖的婆子冷笑看着二人，低语一句：

    “哪里来的公子小姐？胆敢擅闯曼陀山庄，真是不知死活！”

    曼陀山庄规矩，任何一个男子不请自来，都须斩断双脚。

    至于斩了双脚之后怎么出岛，怎么离开太湖，那就不关曼陀山庄的事了。

    死在岛上，正好做花肥。

    至于女子，擅闯山庄，也要受罚。

    不过刑罚可以稍轻一点，只需砍去右手作花肥即可。

    这规矩谁也不能违背。

    就连慕容复的婢女阿朱阿碧，前些时日带着一个段姓男子上岛，被王夫人撞到，都将她二人扣了，要将她俩右手砍下。

    若不是王语嫣顾忌伤了表哥的心腹婢女，叫表哥对她心生嫌隙，带阿朱阿碧跑了，慕容家两个婢女的右手，已经埋在花树下做花肥了。

    老婆子冷眼看着陆沉黄蓉，见黄蓉生得娇俏，姿容不仅不逊小姐，还比小姐更多了几分灵动神韵，心中一时更加厌恶。

    当下冷声吩咐身后两个手提长剑的青衣婢女：

    “去，把那男的双脚斩了，女的砍下右手，再划花她的脸。”

    两个青衣婢女点头应是，提剑走出树丛，向着陆沉黄蓉那边行去。

    陆沉黄蓉早已发现了那婆子和两个青衣婢女。

    见那两个婢女神情不善，提剑行来，便顿住脚步看着二人。

    “曼陀山庄规矩，未经许可，擅闯山庄，男子斩双脚，女子斩右手。劝你二人莫要反抗，还可少吃些苦头。”

    一个青衣婢女冷声说着，锵地一声拔出长剑。

    黄蓉眨眨眼：

    “可我们登岛之时，既未在码头看见警示告牌，亦未遇守卫拦阻，道明规矩……我们即刻离岛还不成吗？”

    另一个青衣婢女也拔出剑来，冷笑一声：

    “太湖一带，谁不知曼陀山庄规矩？若是不知规矩的外地人……那也只能怨你们命数不好，该当有此一劫！”

    黄蓉无奈摇头：

    “那就没办法啦！”

    其实桃花岛也有规矩。

    不过桃花岛的规矩，可远没有曼陀山庄这般霸道。

    外人不明就里，擅自登上桃花岛，最多被桃林迷阵阻挡在外，进不了核心庄园，然后被哑仆驱离。

    以黄药师的高傲，也不屑对普通人下手。就连制造哑仆，都是专挑穷凶极恶之辈，如此便可毫无负担地上“附骨针”，折磨打骂。

    但为免外人打扰桃花岛清静，对外宣传称桃花岛主酷爱制造聋哑人。

    东海渔民对桃花岛避之唯恐不及，就是信了这宣传。

    却不知不奸不恶的普通渔民，也享受不到黄药师的手段。

    这曼陀山庄的规矩，居然比桃花岛的规矩还大，直叫黄蓉感慨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曼陀山庄如此霸道，是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的吗？

    心里这般想着，她自荷包里摸出两枚棋子，屈指一弹，两个正持剑逼过来的青衣婢女顿时身形一僵，旋即软倒在地。

    却是眉心被棋子射中，额骨只微微凹陷，棋子上附着的内劲却已深达脑髓，瞬间取走了二人性命。

    这曼陀山庄的王夫人固是女魔头，手下的婆子婢女也绝非善类。

    毕竟王夫人的诸般残忍“规矩”，都是由曼陀山庄会武功的婆子婢女执行。

    对上这等女魔头的爪牙鹰犬，黄蓉自不会手软。

    见两个武功不弱的婢女，一个照面就给看似柔弱的黄蓉以暗器点杀，那持拐的婆子顿时大吃一惊，转身就要逃跑叫人。

    黄蓉岂容她逃走？

    又屈指一弹，一枚棋子咻地射出，那婆子刚逃出几步，后脑便给棋子射中，当场扑倒。

    轻松射杀这三个恶仆，陆沉黄蓉又继续悠然前行，顺着花树丛中的道路，向着曼陀山庄行去。

    途中也碰上了几个正在修剪花树、浇水除草的丫环。

    但都是些不会武功的普通丫环，瞧见二人，还一脸好奇地看着他们，似是奇怪这两人如何敢在曼陀山庄走动，且一直走到这里竟还安然无恙。

    有个年纪不过十三四岁的小丫环，还悄悄给他俩打手势，示意他俩快走。

    对这种不会武功的普通丫环，二人自不会滥杀，对善心未泯的小丫环，更是还以微笑。

    如此一路且行且赏花，不觉穿出花林，来到一座庄园前。

    刚刚看到庄园大门，就听一道叱喝传来：

    “什么人胆敢擅闯曼陀山庄？”

    叱喝声中，又一个手提单刀的婆子，带着四个青衣婢女赶了过来，二话不说冲着陆沉一刀砍下，这次却不是砍腿，而是砍头了。

    那四个青衣婢女也是各自出剑，分刺黄蓉眉心、咽喉、心口、小腹。

    陆沉冷眼看着那婆子单刀斩下，直至长刀行将临头，方才似缓实疾地抬起右手，屈指一弹，指甲正正弹中刃口。

    铛！

    脆响声中，那婆子的单刀应声断成两截，半截断刃高速旋转着倒飞回去，噗地一声砍在那婆子脑壳上，深深没入颅中。婆子眼珠一突，满脸不可置信地仰倒在地。

    作为桃花岛的女婿，“弹指神通”陆沉自然也是会的。

    只是他没时间深研弹指神通，远程打穴不及黄药师、黄蓉那般精准。

    但以他功力，加上“丐版麒麟臂”那一成的徒手功夫输出加成，大力出奇迹之下，纯粹的破坏力比起黄药师，已然犹有过之。

    陆沉弹指反杀那婆子时。

    黄蓉面对身前刺来的四把长剑，脚踏凌波微步，身似幽魅幻影，轻松避过四剑攒刺，欺至一个婢女身前，一招“兰花拂穴手”拂在婢女持剑手腕上，那婢女顿时手腕一麻，长剑脱手。

    黄蓉接住长剑，反手一剑刺倒这婢女，跟着又一连三剑，每一剑都直指另三个婢女剑法中的破绽，轻易就洞穿她们剑法守势，刺中她们咽喉。

    陆沉既已学会了独孤九剑，以黄蓉贪多喜新奇的性子，自然也跟着学了。

    而以黄蓉悟性，又有陆沉贴身指导，独孤九剑的高难度却也难不住她。

    只是蓉儿功夫练的太多，又太过贪玩，无论什么功夫都是三分钟热度，连独孤九剑都没怎么深研，只能说学会了而已，连“熟练”都还欠些火候，更别说“精通”了。

    不过用来虐菜倒是无往不利。

    刺倒这几个拦路的婆子婢女之后，陆沉依旧空着双手，步入山庄大门。

    黄蓉手提夺来的长剑，伴行在他身侧。

    曼陀山庄人多势众，发现这两个不速之客后，一个个会武功的婆子婢女，纷纷手持兵刃，叱骂着杀了过来。

    陆沉黄蓉毫不留手，但凡敢向他们挥舞刀剑的婆子婢女，皆被他二人一一击杀。

    至于不会武功的普通丫环，他们倒是没有为难，任凭她们逃离。

    很快，这曼陀山庄便给二人杀得处处伏尸，一片大乱。

    不少会武功的婆子婢女见二人不可阻挡，纵是畏惧王夫人多年积威，不敢当场弃械奔逃，却也变得踌躇不前，一个个远在几丈开外隔空舞剑，咋咋呼呼。

    甚至都不敢大声叫骂，不然立刻就会有一枚棋子飞来，隔空索命。

    正自横行无阻时。

    前方一座大堂正门蓦地打开。

    一个四十来岁的美妇，带着十八个青衣婢女一拥而出。

    瞧见满地伏尸时，美妇已是气得两眼大瞪，脸颊通红，又见一干仆妇婢女畏缩不前，身子都气得发起抖来，抬手一指陆沉黄蓉：

    “都愣着作甚？还不杀了他们！再敢畏缩不前，统统剁碎了做花肥！”

    王夫人多年积威，终是压倒了那些婆子婢女对陆沉黄蓉的畏惧，一个个鼓足勇气，呐喊着冲杀过来，又在黄蓉利剑和陆沉指掌下飞快躺倒。

    王夫人见他二人武功如此厉害，手下没有一合之敌，杀人宛若砍瓜切菜，原本气得通红的脸颊，顿时褪去血色，变作苍白，眼神也浮出惊惶畏惧——她对待别人固然凶残，滥杀无辜亦毫无负担，但对自己的性命还是很珍视的。

    当下对身边十八个最为忠心的青衣婢女吩咐一声：

    “一起上，乱刃斩杀他们！”

    说话时，却拉住离她最近的两个婢女，待其他十六个婢女无畏冲上后，低声对那两个青衣婢女说道：

    “快，护送我离开！”

    那两个婢女低声应是，与王夫人回了大堂，欲从后门逃走。

    但刚刚穿过两个院子，越过一个花园，尚未彻底逃出庄园，两枚棋子便激射而来，噗噗两声，打在两个青衣婢女后脑上，令那最后两个青衣婢女一声不吭，扑倒在地。

    给她们扶着飞跑的王夫人也被带着一个踉跄，扑跌在地，双手指甲都折断了好几枚，手掌亦被磨破皮肉，渗出血来。

    她强忍疼痛，双手一撑地面，刚徒起身，却见两道阴影自后方投射而来，将她笼罩在内。

    王夫人浑身一僵，缓缓转过身来，坐在地上仰望着陆沉黄蓉，嘴唇颤抖两下，不甘问道：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我曼陀山庄何时得罪过你们？”

    陆沉面无表情，不发一语，黄蓉嘴角却浮出一抹谑笑：

    “曼陀山庄犯了我的规矩，你还不知道吗？”

    “规矩？”王夫人一呆：“什么规矩？”

    黄蓉背着双手，一本正经，悠然说道：

    “刚才登岛之时，我忽然就立了一个规矩，谁在我面前蓄长发还不戴帽子，我就杀谁。你看，你们曼陀山庄都是长发女子，却没人戴帽子，这不正好犯了我的规矩？”

    看着黄蓉那煞有介事的样子，听着她那堪称荒谬的说辞，王夫人只觉一股怒火腾地冲上脑门，脸颊又一下变得通红，两眼怒瞪着尖叫：

    “荒唐！太也荒唐！蓄长发不戴帽子便要杀……天下哪有这样的规矩？”

    黄蓉笑嘻嘻摆了摆手：

    “天下原是没有这样的规矩，但我突然立规矩了呀。不过我胆子小，不敢将这规矩推行天下，只敢在这小岛上施行。”

    说着，笑意又变得满是戏谑：

    “与我这只限此岛的小小规矩相比，还是王夫人的规矩更大。听说王夫人的规矩，乃是曼陀山庄的人去到哪里，便能管到哪里。如此威风霸道，叫人好生羡慕呢。”

    听她这一说，王夫人顿时了悟，这少女哪里是立了规矩？

    分就是要让她尝尝，被莫明其妙的“规矩”制裁的滋味！

    一时间，王夫人心中满是悔恨。

    但她并不是后悔自己的规矩太过霸道残忍。

    而是后悔年轻时贪图享乐，只顾谈情说爱，没有好好练武，年长后又养尊处优，仗着势力以势压人，觉着根本不需要辛苦练武，也能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明明她有那么好的条件，无量山“琅嬛福地”的武功秘藉，都搬到了曼陀山庄的“琅嬛玉洞”，可她几乎从来不看……

    若是有娘亲一半的武功，不，只需娘亲三成的武功，又哪轮到得这两个小儿在她面前逞凶？早将他们打杀做花肥了！

    王夫人心中悔恨交加，口中则是颤声说道：

    “我的外甥是南慕容，慕容复……”

    “你不是看不起慕容家么？怎么死到临头，又把慕容复搬出来唬人啦？”

    “我，我义父是星宿老仙丁春秋……”

    “远在西域星宿海，手再长，这会儿也够不到江南来吧？”

    王夫人花容惨淡，万没想到居然还有这种连慕容复、丁春秋都不惧的混不吝：

    “你们，你们究竟要怎样？”

    “不怎样。就是仰慕王夫人的威风，学一学夫人，立一立规矩。”

    黄蓉轻笑一声：

    “夫人身在此岛，蓄着长发，没戴帽子，便是犯了我的规矩，该当有此一劫。”

    话音一落，一指点出，正中王夫人眉心，指劲透骨入髓，王夫人神情一僵，眼神一黯，瞬间暴毙。

    陆沉面色平静地看着黄蓉一指点杀王夫人，心里没有丝毫波澜，直至王夫人躺倒在地，他方才转过身，看向后方一座小楼：

    “大轮明王既然在此，何不出来一叙？”

    话音一落，那小楼侧面，便绕出一个僧人。

    那僧人身穿黄色僧袍，不到五十年纪，脸上神采飞扬，隐隐似有宝光流动，宛若明珠宝玉，自然生辉，端地好相貌、好气质。

    喜好佛法之人见了，怕是第一眼便会对他大生好感。

    这相貌气度皆堪称“宝相庄严”的僧人，俨然正是大轮明王鸠摩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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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战鸠摩智！交换小无相功！【求月票！】

    鸠摩智正躲在曼陀山庄的“琅嬛玉洞”中看书。

    自从被阿朱阿碧摆了一道，弄丢了段誉，鸠摩智先是潜回参合庄寻人，未果，后又遇到来参合庄找女儿的王夫人，遂跟踪王夫人来到曼陀山庄，竟意外找到了“琅嬛玉洞”。

    琅嬛玉洞里有无数武功秘藉。

    对嗜武成痴的鸠摩智来说，找到此地，无异于老鼠掉进了米缸，近来便一直潜藏在琅嬛玉洞看书学习。

    以他武功，在曼陀山庄自可来去自如，根本没人能发现他。

    今日他正看书入谜时，忽听外边隐隐传来杀伐叱喝声。

    好奇之下，出来查看，却只看到一地伏尸，死者尽是曼陀山庄里会武功的婆子婢女。

    之后鸠摩智又一路循声寻过来，恰好看到了黄蓉一指点杀王夫人的情形。

    让他意外的是，那个看着最多不过二十岁的青年，居然一口叫破了他的行藏。

    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了得的么？

    心里暗自嘀咕着。

    鸠摩智从藏身处走出，对着陆沉黄蓉合什一礼：

    “小僧鸠摩智，见过二位施主。”

    鸠摩智素来很有礼貌，对谁都自称“小僧”。配上他那极出众的外表、气质，不明就里的人见了，恐怕真会以为他是个谦逊有礼的大德高僧。

    当然，他也确实是个佛法精深的高僧，只是在武功尽失、大彻大悟之前，“大德”就离他有点远了。

    “在下陆沉，这是我妻子黄蓉。”

    陆沉也很有礼貌，对着鸠摩智行了一礼：

    “见过大轮明王。”

    对于在曼陀山庄见到鸠摩智，陆沉倒并不觉得意外。

    按照大轮明王前后活跃的时间推算，他在弄丢段誉之后，很可能摸到了琅嬛玉洞。

    总之哪里有大量武功秘藉，哪里就可能刷出鸠摩智。

    所以陆沉才说，曼陀山庄可能找到小无相功的线索。

    猜错了也无所谓，大不了再找就是。

    结果运气不错，居然真就撞上了。

    “原来是陆施主和黄施主。”

    鸠摩智绝口不提陆沉黄蓉覆灭曼陀山庄，点杀王夫人之事，毕竟他自己也只是一个盗书的贼，并非曼陀山庄的客人，实在没有立场指责二人。

    再说近段时日潜伏曼陀山庄看书，对王夫人和其属下所作所为他也时有耳闻，早料到依这曼陀山庄行事作风，迟早会被人寻上门来，杀个干净。

    这也算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了。

    客套过后，就要说正事了，鸠摩智含笑问道：

    “陆施主一口叫破小僧行藏，却不知所为何事？”

    陆沉也不废话，直接开门见山：

    “听闻大轮明王酷爱收集武功，我二人愿与大轮明王交换武功。不知大轮明王意下如何？”

    “交换武功？”

    鸠摩智微微一怔，旋即微笑道：

    “二位施主武功确然了得，但想要与小僧交换武功……”

    他最近刚在琅嬛玉洞看了那么多武功秘藉，又身兼多门少林七十二绝技，本身也有看家本领火焰刀，一般的武功，他已是瞧不上眼了。

    “大轮明王也不必急着拒绝。”

    陆沉微微一笑：

    “久闻大轮明王武功高强，天下罕有，火焰刀出神入化，少林七十二绝技信手拈来，曾以一己之力，力抗大理天龙寺六脉剑阵，全身而退。明王神威，在下不胜向往，今日既有缘偶遇，在下欲向明王讨教，还望明王不吝赐教！”

    鸠摩智哑然失笑。

    这双少年男女横推曼陀山庄，还一口叫破他的行藏，功夫确实不错，但想要挑战他鸠摩智……

    只能说，年轻人勇气可嘉。

    鸠摩智摇摇头，正待婉拒，陆沉忽地屈起食指，一指弹出，一道隔空指力飙射而来。

    弹指神通！

    这道隔空指力，准确度虽然一般，但劲力够猛！

    鸠摩智伸出大拇指向前一按，一道凌厉指劲破空而出，啵地一声，与陆沉指力凌空相撞，炸出一道强劲气浪，直接二人之间的地面，扫得浮尘四起。

    鸠摩智用的指法，正是少林“摩诃指”之“三入地狱”。

    既是三入地狱，自然不止一指，第一指挡下陆沉指力，鸠摩智大拇指又连按两下，两道无形指力破空无声，暗袭陆沉左右肩井穴。

    陆沉却在瞬间捕捉到两道无形无声的指力动向，食指连弹两下，两道指力嘭嘭两声，截下鸠摩智指力。

    鸠摩智眉头一扬，终于有了兴趣：

    “陆施主好武功！且再接我一招‘大金刚拳’！”

    说话间身形微侧，左手平举，右手捏拳，一拳向着陆沉直击过去。

    此拳看似直击，但拳劲却是自下而上，仿佛一记凶猛的上勾拳，直轰陆沉下巴。感知不够敏锐的，傻乎乎照着鸠摩智直拳路数招架，被上勾拳劲轰上天恐怕都还反应不过来。

    但陆沉根本不受迷惑，单手平举，往下一按，嘭地一声爆响，一道肉眼可见的气浪涟漪炸裂开来，稳稳截住了拳劲。

    鸠摩智方才自然没有用上全力，但见陆沉居然能够窥破他拳路，防住这一拳，顿时兴趣大增：

    “陆施主好武功！且再来接小僧一招‘般若掌’！”

    说着一步掠至陆沉面前，轻飘飘一掌拍来。

    这次就不是隔空出手，而是实打实要与他试招了。

    陆沉知道，鸠摩智的“般若掌”非同凡响，掌势看似轻飘，掌力却有如宝刀利刃，连少林寺的铜鼎香炉都能切割下一块，自是不敢怠慢，反手一记“摧心掌”，与鸠摩智“般若掌”对碰。

    嘭！

    一声闷响。

    双掌硬碰之下，陆沉、鸠摩智皆是纹丝不动，二者衣袍却同时鼓胀而起，如遭大风吹拂，脚下地面更是微微一震，迸开条条裂痕。

    鸠摩智眼中终于浮出一抹讶色：

    “想不到施主年纪轻轻，居然能有如此掌力！”

    陆沉却是心知肚明，他最厉害的功夫是剑，掌力运用真的很一般。

    之所以能够与鸠摩智拼个平分秋色，全靠“丐版麒麟臂”那一成的徒手功夫输出加成。

    没有这一成加成，他的“摧心掌”是拼不过鸠摩智“般若掌”的，至少要被震退好几步。

    这时鸠摩智又哈哈一笑：

    “陆施主武功既如此了得，那小僧也就不再留手了！”

    说着放开手脚，拳掌指爪轮番递出，各种少林绝技：般若掌、大光明拳、大力金刚掌、大智无定指、去烦恼指、寂灭抓、因陀罗爪……疾风骤雨一般向着陆沉狂攻而去。

    还不时忽起一脚，来上一记“如影随形腿”，或是以手作刀，施展“少林燃木刀”。

    鸠摩智掌力都可以切割铜鼎，手刀自然更是犀利，即便未出火焰刀，砍在人身上，斩首断臂轻而易举。

    面对鸠摩智此等凌厉攻势，陆沉再无法纯以拳掌功夫应对，脚下“剑影步”展开，身形好似幻影幽魅，于间不容发之际闪避鸠摩智狂攻，同时以掌作剑，以剑法应战。

    鸠摩智并不以轻功见长，面对陆沉这融入了凌波微步精髓的剑影步，虽不至于被晃到头晕目眩，可那奇招百出、千变万化的奇功绝技，也是大半落到了空处，挨不着他的衣角。至于少部分招式，也是被陆沉掌剑轻松截下。

    不过陆沉一时也攻不破鸠摩智的防线。

    鸠摩智武功本就极博，最近又在琅嬛玉洞进修，得无崖子、李秋水多年珍藏，一身武功之多，堪称无穷无尽。

    以他功力，也不至于完全跟不上陆沉轻功节奏，对于陆沉的反击，也总有办法应对。

    一时间，陆沉恃轻功与当世无双的剑法，鸠摩智恃功力以及无比广博的武功，两人竟是斗了个不相上下。

    黄蓉远远退至一旁，看着二人相斗。

    就见二人所过之处，劲力漫溢之下，地面不断迸裂，浮尘漫天扬起。

    偶尔蹭到花木乃至假山，花木固然瞬间爆碎，连假山都会崩开一角，溅出漫天碎石。

    黄蓉见了，不禁咋舌不已，心说这大轮明王不愧是以一己之力，威压天龙寺群僧的大高手，这一身神功绝艺，在这时代，也不知有几人能敌。

    不知不觉，两人便已斗过千招。

    鸠摩智好胜心极重，见千招都拿不下一个年纪还不到他一半的小年轻，心中不禁暗自焦急。

    他已试出陆沉功力，发现这小年轻功力比之自己尚有不如，可奈何对方轻功实在太高明，那倏忽来去、神出鬼没的身法，连他都要全力以赴，才能跟上节奏。

    这么打下去，哪怕对方维持这种身法，消耗应当比他更大，最后大概率能以功力熬到胜出，可这般胜过一个年轻人，鸠摩智自觉颜面无光。

    于是又过百招之后，鸠摩智终于按捺不住，两掌一搓，施展出看家本领“火焰刀”，一口气连斩十数道刀气，要封死陆沉闪避空间。

    陆沉正等着鸠摩智这一手。

    当鸠摩智刀气漫天狂飙，陆沉也哈哈一笑，满场乱闪的身形倏地一敛，顿立不动，食指绽出一道“商阳剑气”，剑气并未外放射击，而是于指尖凝成一束无影无形的三尺气剑，随后以六脉神剑招式，与鸠摩智刀气隔空相搏。

    气剑、刀气往来纵横，碰撞之声，不似真刀真剑那般铿锵激昂，而是宛若风雷激荡，时而似劲风狂啸，时而若雷霆滚动。

    碰撞之后炸出的劲气，则宛若破碎的刀剑碎片一般，将地面切出道道裂痕。

    见陆沉竟以一道三尺长的无形气剑挡下自己火焰刀，且招式也与曾在天龙寺见识过的六脉神剑招式一模一样，鸠摩智不禁又惊又喜：

    “六脉神剑！竟是六脉神剑！”

    陆沉哈哈一笑：

    “不错，正是六脉神剑！”

    说话间，他又换了几路剑法，将少商剑、中冲剑等其它几路剑法逐一施展，皆与鸠摩智当日所见一模一样。

    鸠摩智见他竟然身兼六路剑法，顿时面露狂喜，火焰刀一阵疾攻之后，倏地收手后撤，喜道：

    “施主要与我交换武功？不知小僧方才的火焰刀，施主可还看得上眼？”

    火焰刀确实不错。

    但鸠摩智已有火焰刀，还贪图六脉神剑，这固然是武痴收集癖作祟，却也说明火焰刀比起六脉神剑，还是要逊色不少。

    方才一番隔空拼斗，陆沉就已察觉出来，火焰刀威力固然极强，但运用时的变化，远不及六脉神剑灵活随意，劲力也不如六脉神剑凝炼。

    陆沉指尖凝着气剑，挑灭鸠摩智刀气，并不如何吃力，真气消耗的交换比上，感觉也是大占优势，他消耗十分真气，恐怕能兑掉鸠摩智十五分左右的真气。

    当然，这也是因为他的剑道真气、剑三剑体对剑道功法的加成所致。

    普通六脉神剑修炼者，十分真气，恐怕就只能兑掉鸠摩智十二分真气。

    但这也是了不得的优势了。

    在旗鼓相当的对战中，真气消耗少两分的优势，便足以在长时间鏖战后转化成胜势。

    当下陆沉摇了摇头，含笑说道：

    “大轮明王这是欺我年轻？拿火焰刀交换六脉神剑，远远不够。”

    “还有少林七十二绝技……”

    鸠摩智当然知道不够，又痛快地将他原本打算与天龙寺交换武功的拈花指、多罗叶指等少林指法绝技说了出来。

    奈何这些少林七十二绝技中的指法，陆沉黄蓉当初游少林时，早就在藏经阁弄到手了。

    黄蓉还知道少林功夫有隐患，只是用以对照参考，以精进自家的“兰花拂穴手、弹指神通”等指功。

    所以大轮明王这个条件当然也不够。

    鸠摩智多的是绝技，当下又连说数种武林中人求之不得的绝技，可陆沉只是摇头。

    鸠摩智皱眉道：

    “施主先前就说要交换武功，此时却这也不要，那也不要，莫不是在消遣小僧？”

    陆沉摇摇头：

    “倒也不是。只是大轮明王提出的这些武功，在下都不感兴趣。而还有一门在下可能会感兴趣的功夫，大轮明王却一直没说。”

    鸠摩智一惊，试探道：

    “陆施主的意思是？”

    “小无相功。”

    陆沉看着鸠摩智，缓缓说道：

    “我只要小无相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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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无相功？

    这年轻人居然能认出小无相功！

    鸠摩智心中一震，神情也微有变化。

    他一身武功无比广博，无论哪门哪派的武功，都能发挥地淋漓尽致，甚至威力更胜于原版，就在于他有“小无相功”模拟催动。

    但小无相功不着形迹，无迹可寻，没学过此功之人，根本辨识不出。

    这位陆施主要小无相功，显然是没学过的，那他是怎么分辨出来的？

    正惊疑时，又听陆沉说道：

    “以小无相功，换六脉神剑，不知明王意下如何？”

    此言一出，鸠摩智便顾不上思考“小无相功”为何露了“相”的问题，开始衡量这笔买卖划不划算。

    按理肯定是不划算的。

    毕竟小无相功是“功”，而六脉神剑只是“术”。

    哪有用根本功法，交换运用之术的？

    可问题是，六脉神剑乃天下第一的剑气之术，与小无相功齐名的功法有，堪比六脉神剑的剑气之术，却是天下绝无。

    鸠摩智真的极想学六脉神剑。

    为了六脉神剑，他可是各种不顾身份颜面的事情都做了，以利诱之，武力威胁，挟持人质，以大欺小……就这，还落了个竹篮打水一场空，白白坏了他大轮明王的名望。

    现在六脉神剑近在眼前，这年轻人也愿意交换……

    如果拒绝这笔交易，鸠摩智觉着，自己下半辈子恐怕都要睡不着觉，夜夜懊恼后悔了。

    一念至此，鸠摩智咬牙道：

    “换！既然陆施主想要小无相功，那小僧便拿此功，换陆施主的六脉神剑！不过施主也需再给小僧一点好处，毕竟施主既然直指小无相功，定也知晓此功奥妙。”

    小无相功可不仅是能够模拟天下武学，其还有着青春永驻的神效。

    这位陆施主既有一位天仙化人也似的娇妻美眷，那么小无相功对他的意义，便不止于一门神功绝学了。

    陆沉面露笑意：

    “明王想要什么功夫？”

    鸠摩智想了想，说道：

    “施主方才施展的弹指功夫，还有接下小僧般若掌的掌力，以及后来交手时用过的爪法……”

    陆沉道：“弹指功夫不能交换，这是我妻子家传绝艺，非我所属。掌法、爪法可以。”

    掌是摧心掌，爪是九阴神爪。

    这两门功夫虽然厉害，但跟六脉神剑、火焰刀这等绝学相比，还是差了不少，鸠摩智想要，无非是收集癖作祟。

    鸠摩智也没再讨价还价，爽快说道：

    “一言为定！不如你我双方，现在便各自抄写秘藉如何？”

    陆沉颔首说道：

    “好。”

    鸠摩智面露喜色，迫不及待地向着方才他藏身的小楼行去，那里有现成的笔墨纸砚，正好抄写秘藉。

    陆沉黄蓉也跟着进了那小楼，与鸠摩智各自拿了一些笔墨，便各据一屋，开始抄写。

    陆沉绘制六脉神剑剑谱时，黄蓉小声问他：

    “那位大轮明王，该不会在秘藉里做手脚吧？若是在关窍处动点手脚，比如把正改成反，把上改成下，把左改成右……那咱们岂不是要被坑得很惨？”

    逆练小无相功？

    陆沉好不容易才忍住笑，对黄蓉说道：

    “鸠摩智是个武痴，对武功有着最为纯粹的热爱。他对别的不诚，甚至如今的他，哪怕精通佛法，辨才过人，对佛法也未必真正虔诚，可唯独对武功，他堪称赤诚。”

    听到这里，黄蓉若有所思：

    “所以你的意思是，因这份赤诚，他不会允许自己在秘藉上做手脚？如此便是玷污了他对武学的‘诚’？”

    陆沉点点头：

    “不错。为了得到别人不肯给他的武功，他可以坑蒙拐骗抢，不顾颜面，不择手段，但能够正常交换的话，他或许比一般人更加诚实可靠。当然防人之心不可无。拿到秘藉后，我先来练一练，没问题的话你再练。”

    小无相功包容性极强，也无需散功重修，鸠摩智以藏密佛门的内功底子，都可兼修小无相功，陆沉的“剑道真气”，自然更可以运转小无相功。

    话说回来，鸠摩智之所以走火入魔，好像还不单是因为兼修了藏密佛门功法与道家小无相功。

    他好像还强练了“易筋经”，又练了那么多自带隐患的少林绝技，这才起了冲突，最后走火入魔。

    而陆沉的根本功法虽是剑道，但诛仙剑意上边那一位，也是道祖之尊。

    陆沉甚至可以从“剑二”剑理当中，领悟出可以升级改良“易筋锻骨篇”的阴阳之理，可见他的根本功夫，与道家功法不仅没有冲突，反而有相辅相成之效。

    所以小无相功他也可以练。

    万一真有什么问题，以他那无论怎么往死里练，都不会留下任何隐患暗伤的“超级恢复”，大不了躺上一阵，养一养就又能生龙活虎。

    陆沉画工不成，六脉神剑图谱画得极一般，因此只能将真气在经脉、穴窍中运转的法门详细注解出来。

    而这些法门也正是最关键的。

    真气运转时的快慢节奏，冲击穴窍时的精微变化，可谓差之毫厘，谬以千里，稍有错漏，不仅凝聚不出剑气，反可能走火入魔，被将成未成的剑气冲伤经脉穴窍。

    也是亏得陆沉诛仙剑意神奇，剑道悟性逆天，这才能仅凭气劲碰撞的劲力反馈，便摸索出剑气运行心法。而这种窥得六脉神剑的法子，放眼古今，也只有他一人能成了。

    他自是诚心交换，并未在功法上动手脚，一五一十，标注详尽。

    在他抄录剑谱时，黄蓉也在抄写“摧心掌”、“九阴神爪”这两门功夫，心里还有些感慨，这两门在她的时代，足可令一流高手恃之横行的凶悍外功，在这个时代，居然只能作为交易的搭头……

    据说这还是“武学衰微”的时代？

    真难想象武学昌盛之时，武林之中，又该是何等辉煌气象。

    花了差不多一个时辰，陆沉才把六脉神剑图谱绘制完毕，各处细节标注也尽书其上。

    黄蓉也已早已抄写好了摧心掌、九阴神爪。

    再将秘藉检查一遍，确定并无遗漏，二人方才出门，就见鸠摩智早已坐在小厅中喝茶，旁边茶几上，摆着厚厚一迭稿纸。

    “两位施主终于出来了。”

    鸠摩智微微一笑，放下茶杯，捧起那迭稿纸：

    “小无相功在此，六脉神剑？”

    说话间，他望向陆沉捧着的稿纸，眼中满是不加掩饰的热切。

    “小无相功”是纯文字心法，他早已抄录完成，但再是对“六脉神剑”迫不及待，他也并未催促陆沉黄蓉，生怕吵到二人，让他们抄录秘藉出了岔子。

    现在二人既已出来，鸠摩智自然也无需忍耐，将自己对六脉神剑的渴盼表露无遗。

    “六脉神剑图谱在此。”

    陆沉捧起手中那迭稿纸：

    “摧心掌、九阴神爪秘藉亦在其中。不过我需提醒大轮明王一句，六脉神剑修炼极难，对功力要求极高，在下能够练成六脉，纯是出于机缘巧合，他人却未必能够如我一般。”

    鸠摩智功力比他更深，又有“火焰刀”这种凝炼锋锐气劲的底子，但想要练全六脉，在陆沉看来却也差得太远。

    对他这提醒，鸠摩智却颇不以为然。

    他心说你和段誉年纪轻轻，都能练成六脉，以我功力、天资，岂有练不成的道理？

    鸠摩智有过目不忘之能，悟性亦是非凡。

    练武至今，几乎任何武功，他都是一看就懂，一学就会，从未有任何武功能够难住他。

    就连等闲高手照着秘藉，都难窥门径的小无相功，他都能够练成，对于自己的资质，断无怀疑的道理。

    不过心里虽不以为然，他还是含笑谢过陆沉好意：

    “多谢陆施主提醒。小僧也要提醒二位一句，小无相功亦是极其高深，尽管小僧已将秘藉作了详解，可即便想要入门，也是极尽艰难。”

    越是高深的功夫，越挑资质。

    作为逍遥派三大神功之一，“小无相功”自然也不是什么人都能练成的。

    或者说，练不成，甚至连入门都难，才是正常现象。

    “多谢明王提醒。若是练不成，那也只能怪我们自己悟性不足。”

    说着，陆沉将手里的稿纸递给鸠摩智。

    “好，陆施主爽快！”

    鸠摩智满面红光，把自己手里那迭稿纸往黄蓉手里一递，又接过陆沉手里那迭稿纸，走到窗前，对着窗外透进来的明亮天光，迫不及待翻看起来。

    初看图谱画工，鸠摩智难免皱眉，他是天才，过目不忘，书画精通，在他看来，陆沉这手画工，无异小孩涂鸦，简直不堪入目。

    不过看到那极尽详细的小字标注，鸠摩智眉头又舒展开来，对照标注看图谱，一应细节俱都豁然开朗。

    而以他武学修养，自能看出陆沉并无任何敷衍。

    搬运真气、凝炼剑气的各种细节，不仅都可彼此呼应，与行气图谱亦能一一对应。

    如此严密详尽，前后并无任何矛盾突兀的细节，断无可能现场胡编乱造出来。

    “妙，妙啊！原来真气还可以如此运转，比之我的火焰刀，果然变化精微许多……陆施主果是信人！”

    鸠摩智连连赞叹。

    陆沉黄蓉这时也正在翻看鸠摩智抄录的秘藉。

    大轮明王的书法功底自然是一流，一笔小楷写得宛若印刷。

    且如他所说，他不仅写出了心法，也同样做了标注，把一些不明诀窍，哪怕对着秘藉也看不明白的歌诀、隐语都一一作了详解，省了陆沉黄蓉不少功夫。

    当然，陆沉黄蓉也不会尽信鸠摩智的注解，自己也是要用自身所学的道家之理，参悟解析一番的。

    另也正如鸠摩智所说，小无相功心法，果真极是艰深，悟性不够的，哪怕对着有详解秘藉，也会如读天书，满头雾水，连入门的门径都窥探不到。

    当然这悟性门槛，对陆沉黄蓉来说，就构不成阻障了。

    二人粗略浏览一番，认为至少从心法逻辑上看，鸠摩智抄录并标注详解的小无相功，也是毫无问题，当下陆沉也对鸠摩智颔首一笑：

    “大轮明王所书秘藉如此详尽，在下承情了。”

    鸠摩智呵呵一笑：

    “彼此彼此。”

    心心念念多年，屡次失之交臂的神功既已到手，鸠摩智已是迫不及待想要尝试修炼，当下对着陆沉合什一礼：

    “二位施主恕罪，小僧要去参悟六脉神剑了。”

    陆沉还了一礼：“不敢。明王请自便。”

    鸠摩智快步离开后。

    黄蓉笑吟吟问陆沉：

    “大轮明王能练成几路六脉神剑？”

    陆沉沉吟一阵，说道：

    “大轮明王功力比我更加深厚，但没有我这样的剑道加成，因此练成一路没有问题，两路的话应该也可。三路……恐怕就有些勉强了。”

    “那也很厉害了。不过他练功如此贪多，将来恐怕会出问题。”

    “蓉儿也知道贪多会出问题？”

    黄蓉俏皮一笑：

    “我是看他既练佛门内功，又练道家心法，觉着迟早会出问题。我可不会学他那样，内功心法走道家一脉就够了。术用之道，也不会练少林七十二绝技这种与佛门心法联系太紧的功夫。”

    陆沉含笑颔首：

    “正该如此。”

    “小无相功既已到手，是不是该找个地方试炼了？”

    黄蓉不想留在这曼陀山庄。

    倒不是嫌庄子里躺平的人太多，而是一想到岛上那些绚烂花树下，多年来不知埋下了多少活人，她心里便有些膈应。

    在这种表面绚丽，实则尸骸遍地、阴气森森地方长久生活，正常人也会渐渐扭曲吧？

    陆沉也不喜此地，当下点头道：

    “走吧，去别处修炼。”

    琅嬛玉洞秘藉虽多，但并没有顶流功夫，也就鸠摩智这种收集癖会欢喜，陆沉黄蓉却是兴趣不大——

    蓉儿会的功夫，已经是贪多嚼不烂了，实在不能再贪多。

    至于陆沉，连五绝级的拳掌指爪腿等徒手功夫都没时间深研，也是没必要再去看普通武学。

    再者西夏地宫、缥缈峰灵鹫宫的功夫更多更了得，尤其“天山折梅手”，足可统筹蓉儿一身所学，解决贪多嚼不烂的问题，以后还是去那两处进修更好。

    当下二人也出了小楼，向着山庄外行去，途中没有撞见一个活人，可见曼陀山庄的普通丫环早都逃走了。

    素来管杀不管埋的雌雄双煞一路出了曼陀山庄，回到码头上，乘上来时的小舢板，黄蓉撑篙行船，陆沉则翻看着小无相功秘藉，参悟一番后，开始照着入门心法，尝试搬运真气。

    略作尝试，他就发现此前猜测没错，他的剑道真气，对小无相功心法毫无排斥，搬运起来顺畅之极，很快就已略窥门径。

    等到小船行至苏州城那一侧的太湖岸边，陆沉已可确定，心法入门篇毫无问题，蓉儿可以放心修炼。

    至于后续心法，慢慢尝试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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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蓉师傅大揭密：带头大哥是玄慈，慕容博没有死！【求月票！】

    啪！

    惊堂木一拍，折扇一展，堂上说书先生眉飞色舞，口唾横飞说起了故事：

    “话说苏州城外，杏子林中，丐帮大会，丐帮帮主乔峰身份揭密，原来大名鼎鼎的北乔峰，居然是契丹人！

    “乔峰自此退出丐帮。为求证身世，乔峰返回家乡，想找爹娘和启蒙恩师玄苦禅师问个究竟，可回家一看，父母乔三槐夫妇竟然惨遭杀害！

    “凶手是谁？是谁杀害了这对毕生勤劳善良，从不与人结怨的农夫农妇？乔峰悲痛莫明，恰在这时，少林武僧赶到，竟指责乔峰杀害爹娘！乔峰百口莫辩，只得带着爹娘尸身逃了出去。

    “安葬好爹娘，乔峰担心有人会暗害启蒙恩师玄苦禅师，紧急赶去少林示警，谁知来迟一步，玄苦禅师已遭重创，弥留之际，竟以为乔峰便是杀害他的凶手！少林高手闻讯赶至，将乔峰团团包围，皆指他是杀父杀父杀恩师的十恶不赦之徒！

    “乔峰一日之间，连失父母、恩师，偏偏不知凶手是谁，仿佛有一只巨大的黑手，正在幕后拨弄着他的命运，令他身不由己，疲于奔命！为何？苍天为何如此不公？”

    刚说到这里，有个锦衣华服的少年怒道：

    “究竟是谁在陷害乔峰？还不速速道来！”

    说书先生笑道：

    “公子何必着急？若是一下就把谜底揭出来，岂不是忒也没趣？”

    “少他娘的废话，你这故事，把本少爷听得火大，等不急了！”

    说着大步走到说书先生案前，将一小锭银子往说书先生面前重重一拍：

    “说，究竟是谁在陷害乔峰？乔峰的身世又是怎么回事？谁他娘的是带头大哥？又是谁在假传消息，诬蔑那带着媳妇儿回娘家的契丹武士，要前去少林抢秘藉的？”

    说书先生看着那锭银子，沉声说道：

    “小老儿虽只是个说书先生，但也曾读过书，知道富贵不能淫的道理……”

    啪！

    又一锭更大的银子拍了下来。

    说书先生顿时满脸堆笑：

    “但小老儿更懂识实务者为俊杰……谢公子爷赏！”

    说着把两锭银子往怀里一揣，又一拍惊堂木，说道：

    “列位看官，且细听小老儿分说：杀死乔峰养父养母的，你道是谁？却原来正是乔峰生父，那位契丹武士萧远山！乔峰启蒙恩师玄苦禅师，亦是萧远山所杀！他还刻意扮成乔峰模样杀人，叫乔峰百口莫辨，一步步成为大宋武林公敌！”

    此言一出，不仅那公子呆住，满堂客人亦是目瞠口呆。

    良久，才有人叫骂道：

    “胡说八道，天下哪有这样坑儿子的老子？那乔三槐夫妇，好歹也是帮他辛苦养大了儿子，玄苦禅师更是为乔峰奠定了成为‘北乔峰’的根基。当年雁关关外，围攻他夫妻，杀死他妻子之事，也与乔三槐夫妇、玄苦禅师毫无干系，哪有这种是非不分、恩将仇报的畜生？”

    说书人两手一摊：

    “萧远山觉着乔三槐夫妇养大他儿子，却不告知他儿子真实身份，把他儿子养成了汉人，这就是死罪。”

    那锦衣公子嗤之以鼻：

    “荒谬！当初是他自己跳崖，把儿子抛给死剩那几人的，他难道就没想过儿子将来会如何？乔三槐夫妇与他无冤无仇，反而辛苦帮他养大儿子，他就一点都不知感恩？”

    说书先生叹道：

    “萧远山被仇恨扭曲心性，人性荡然无存，偏执成魔，坑儿子都做得出来，心里又哪里还有半点恩义？”

    “真是畜生！”有人叫骂。

    “不错，畜生不如！”

    众人一致认可。

    那锦衣公子又问：

    “那带头大哥又是谁？怎恁地敢做不敢当？还有假传消息那人，又是哪个恶贼？”

    说书先生神秘兮兮地一笑：

    “先说假传消息那人。那人可不得了，其乃是当年燕国慕容氏后裔，矢志光复燕国。假传消息，正是为了伺机挑起宋、辽两国大战，好渔翁得利，实现他那复兴慕容燕国的野心！此人武功高强，更有一个名满天下的好儿子。说到这里，列位看官，想也知道那人是谁了。”

    “姓慕容……武功高强，还有一个名满天下的好儿子？”

    堂中众人大惊：

    “难道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姑苏慕容氏？那人是慕容博，他儿子是南慕容，慕容复？”

    “竟是慕容博？这可真是天大的秘辛！”

    “慕容博假传消息，竟是为了挑起两国大战？好实现他复兴燕国的野望？狼子野心，狼子野心啊！不过他这计划，感觉不太靠谱……”

    “何止不靠谱？简直就是荒唐。大宋怎么可能为了武林人士的仇杀，与辽国起大战？”

    “话不能这么说，那萧远山，不是辽国后族萧氏一脉么？还是皇后的亲军总教头，他若被中原武人杀了，两国会起纠纷吧？”

    “嗨，死个把禁军教头，能有多大纷争？你看那萧远山跳崖，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辽国为他起兵报复了么？没有吧？甚至都没为这事找大宋要赔款。”

    “也是。如此看来，慕容博武功虽然练得好，但在这军国大事方面，还真是没长几两脑子……”

    “谁说不是呢？”

    “十六国的慕容燕，都他娘几百年前的老黄历了！傻子才会想着复兴什么狗屁燕国吧？”

    “确实，慕容燕国离当下也未免太久远了。可话又说回来了，既然慕容博想要复兴燕国，那慕容复作为他的儿子，会不会也……”

    “呵呵，慕容家原先在武林中的声望，那是没得说。可说到复兴燕国……建议做梦。梦里啥都有……”

    “慕容博居然为了这种痴妄野心，做出那等恶事，居然还妄想挑起两国大战，全不顾大战一起，生灵涂炭，真是活该他死得早！”

    “非也！”

    说书先生一拍惊堂木：

    “慕容博不过是假死遁世，暗地里，还在继续他复兴燕国的图谋，虽然不知他这么多年都在忙些什么，但可以肯定的是，近年来，他用‘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这姑苏慕容氏看守本领，杀了不少人！”

    “咦，前阵子武林中很是有几个武林高手，死在自家成名绝技之下。其中甚至有少林玄悲禅师……当时都说是慕容复做的，那现在看来，这些事，难道还另有蹊跷？”

    “这位看官说得没错！”说书先生哈哈一笑：“正是慕容博所为！”

    “我的天！又一个坑儿子的爹！”

    “呵呵，就慕容博这脑子，还想复兴燕国？真就只能在梦里追寻了！”

    “啧，前有萧远山，后有慕容博，这二位，在坑儿子方面，也算是卧龙凤雏，难分轩轾了。”

    “更妙的是，他们还是仇家，可坑儿子这事上，却有异曲同工之妙。对了，他二人的儿子，也是齐名江湖的北乔峰、南慕容！还真是一时瑜亮，难分高下啊！”

    满堂客人都在议论慕容博，慕容复，那锦衣公子却不依不饶地说道：

    “带头大哥呢？那个谁都不肯说出其身份的带头大哥，他究竟是谁？又凭什么有这般高的人望？”

    那说书先生一笑，喝口茶清了清嗓子，又把惊堂木一拍，待得客人们安静下来，方才悠然说道：

    “那位带头大哥，正是当今少林方丈，玄慈！”

    听得此言，堂中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瞠目结舌，满脸呆滞。

    良久，那锦衣公子才一脸不可思议地说道：

    “这，不会吧？居然是少林方丈……”

    “怎么会是少林方丈？”

    “既是少林方丈，乔峰去少林找玄苦时，为何不站出来分说明白？”

    “就是。堂堂少林方丈，也敢做不敢认么？”

    “也许是怕损了少林声誉？毕竟当年燕门关萧远山一家的事，确实是做得差了。”

    “那也是因为误信了慕容博的假消息，只要解释清楚，认罪认罚，大家不仅不会怪罪少林，反而会钦佩少林方丈敢做敢当。反倒是这般遮遮掩掩，嘿……”

    “老书生，你这消息打哪听来的？保真么？”

    “对啊，萧远山、慕容博也就罢了，乔峰已是武林公敌，人人喊打，自身难保。慕容复现在也是麻烦缠身，若是坐实了慕容博所为，和他慕容家复兴燕国的狼子野心，麻烦还会更大……可少林方丈的谣言，真不能乱说啊！”

    见客人纷纷质疑这消息信源，说书先生展开折扇，不慌不忙地摇了两下，悠然道：

    “这消息，是‘小白龙’黄蓉黄女侠，昨儿个在茶楼喝茶时，亲口对小老儿说的。为之佐证的，还有‘天外神剑’陆沉陆少侠。陆少侠和黄女侠连曼陀山庄都灭了，你们觉着，他二位会信口开河，诬蔑少林方丈？”

    此言一出，满堂皆静。

    “小白龙”黄蓉，乃是近来在苏州城中，名头极响的一位人物。

    其乃是一位天仙化人似的少女，姿容绝美，气质脱俗，武功亦极为高深，不知精通多少门奇功绝艺，还对各种武林秩事如数家珍，对天下高手，以及各位高手的看家本事，也能说得头头是道。

    至于“天外神剑”陆沉，那就更不得了，刚到苏州，就带着黄女侠，灭了太湖一霸曼陀山庄。

    别的不说，这份魄力，就足够众人钦佩——曼陀山庄王夫人，可是慕容复的舅母！

    陆少侠、黄女侠完全无惧慕容复威名，正大光明杀进曼陀山庄，为民除害，这是何等的豪气？

    既然是无所畏惧的陆少侠，以及“无所不知”的黄女侠传出的消息，那萧远山、慕容博，乃至少林玄慈的消息，恐怕十有八九是真的了。

    众看官好一阵唏嘘，那锦衣公子则是一脸满足，啧啧叹道：

    “萧远山没死，不遗余力往死里坑儿子，慕容博也没死，脑子没几两还做着复兴燕国的荒唐梦，也毫不客气坑儿子……少林玄慈竟是带头大哥，敢做不敢当，道貌岸然……啧啧啧，今日这回书，真是听得值当！”

    说着，又摸出一锭银子，打赏给了说书先生，跟着又问一句：

    “那丐帮副帮主马大元又是谁杀的？乔峰的身份因此揭密，是慕容博所为，还是萧远山所为？”

    说书先生谢了声赏，又随口说道：

    “马大元是他老婆康敏，伙同她姘头白世镜杀的，栽赃给乔峰而已。”

    “哦……”

    这个劲爆消息，又令得满堂客人一阵惊叹。

    说书先生哈哈一笑，又用力一拍惊堂木：

    “列位看客，虽悬疑早解，少了一些趣味，但高手血战，也是精彩纷呈。接下来，咱们讲乔峰救婢女独闯聚贤庄，痛饮断交酒沐血战群雄的故事……”

    悬疑虽提前解开，少了一些趣味，但说书先生口才也是颇好，把一出超级契丹人大战聚贤庄的故事，说得是精彩纷呈。

    满堂客人听得如痴如醉、不断喝彩时。

    坐在角落里的两个人客人却是往桌上排了一排铜板，起身离开。

    出了茶馆，两人神情凝重，默不作声在街巷之间一阵疾行，来到一条僻静小巷深处，一座外表看着不起眼的小院前。

    两人中，一个五十上下年纪，眯着一双眼睛，仿佛读书过猛，损坏了目力的青衫书生去到门前，以特别的节奏地叩了几下门。

    很快，院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个生着一张瓜子小脸，清雅秀丽的绿衫少女探头出来，看到二人，赶紧迎出来，用一口吴侬软语柔声说道：

    “邓大哥，公冶二哥回来啦？”

    那青衫书生，俨然正是慕容家四大家臣中，排名第二的公冶乾。

    另一个身材高大汉子，正是四大家臣之首的邓百川。

    开门的绿衫少女，则是慕容复心腹婢女阿碧。

    邓百川、公冶乾即使心情沉重，看到温婉可人的阿碧，也是对她露出一个笑脸，招呼一声，方才步入院中。

    进了院子，直奔堂屋，就见堂屋首座，坐着一个二十七八年纪，轻衫缓带，面目俊美，气度不凡的潇洒公子。

    这位潇洒公子，正是慕容复。

    慕容复下首，坐着两个中年汉子。

    一个身形瘦削，脸上带着一股乖戾执拗之色，正是四大家臣排行第三的包不同。

    一个身着黑衣，精悍矫健，乃是四大家臣之四，江南一阵风风波恶。

    看到邓百川、公冶乾进来，慕容复尚未开口，早就抓耳挠腮满脸不耐的包不同顿时一跃而起，迫不及待地问道：

    “大哥二哥，消息打探得如何？”

    邓百川神情凝重，缓缓说道：

    “小白龙黄蓉最新揭密：萧远山未死，乃是杀死乔峰养父母及启蒙恩师的真凶。还有，老主人也仍然在世，先前几桩‘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案子，包括少林玄悲，都是老主人做的……

    “还有，当年传假消息，令萧远山与中原高手火并的，也是老主人。而那一场火并的带头大哥……乃是少林方丈，玄慈。”

    “……”

    听完这消息，堂中一片寂静。

    包不同、风波恶固然是目瞪口呆，连慕容复都失去了一贯的闲雅从容。

    刚刚进来的阿碧更是紧张地大气都不敢喘上一口。

    这时，公治乾又缓缓说道：

    “公子及老主公复兴大燕之志，也被那小白龙黄蓉曝出来了，城中每一家酒馆茶楼，都有说书先生大肆宣扬……”

    “……”

    包不同、风波恶一脸呆滞，半晌蹦不出一个字来。

    慕容复则是面沉如水，良久，方才缓缓说道：

    “无妨。我家志向，苏州官府里都有人知道，只是忌惮我家武功，又将我家复兴之志，当作笑话，才一直装聋作哑。如今市井之中知道了也好，对大宋不满的，暗怀异志的，以后自然知道该联络谁。”

    顿了顿，又问二人：

    “曼陀山庄之事，真是陆沉、黄蓉做的？”

    公冶乾点头：

    “确认无疑。”

    慕容复心情有点复杂。

    王夫人死了，曼陀山庄灭了，他心里其实隐约是有点痛快的。

    毕竟他娘生前，可没少说王夫人坏话，而他去王夫人家看书学习时，也没少被王夫人冷嘲热讽，前阵子连阿朱阿碧给王夫人逮到，居然都要砍她们右手，半点面子都不给他。

    可自家亲戚，他又有什么办法？

    总不能杀了吧？

    现在王夫人死了，曼陀山庄会武功的婆子婢女也死了个一干二净，慕容复莫明有种多年怨气，一朝吐尽的爽快。

    就是有点可惜，曼陀山庄的人力全完了。

    不过王家的财物、藏书、田地、商铺，倒是都被表妹作主许给自己了。

    只求自己为舅母报仇。

    可这个仇……

    还是得从长计议。

    如果武功高强的陆沉，和“无所不知”的黄蓉愿为他复兴大燕助力……

    感觉比表妹有用得多。

    “准备一份厚礼。”慕容复缓缓说道：“随我去拜访陆少侠、黄女侠。”

    虽然觉着慕容复这个决定，似乎有点对不起王小姐，不过……

    王夫人对待慕容家的态度，四大家臣一清二楚。阿碧这个险些被王夫人砍手的当事人也就在这里，所以……

    没有人表示异议。

    邓百川只提醒了一句：

    “公子，从城里说书先生们评价我慕容家复兴大志的倾向看来，那陆沉黄蓉，只怕也对我家复兴之事，颇不以为然。”

    慕容复笑了笑：

    “事在人为。”

    复兴大燕，已是他的执念。

    为此执念，他可以不惜一切。

    既如此，先尝试一下招揽陆沉黄蓉，又有何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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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去天竺吧，天竺当皇帝很爽的【求月票！】

    太湖之畔，一座江南园林风格的庄园之中。

    黄蓉一身青衣，乌黑秀发只简单束了条缎带，在园林花木间步踏凌波，舞动拳掌。

    她步法翩若惊鸿，拳掌亦如舞蹈。

    姹紫嫣红的鲜花映衬之下，青衫飘扬，肤白胜雪的少女，宛若一位仙姿飘逸的林间仙子，娇俏绝俗，不可逼视。

    但若看她姿态优美，拳掌轻飘，便以为这只是歹徒兴奋拳，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她随陆沉屡获奇遇，功力本就已是射雕世界强一流水准。

    如今“小无相功”又已修炼入门，内力又开始了一轮突飞猛进。

    加上她一身等闲武人求之不得，她却可以随意挑挑拣拣的武学配置，放到射雕世界，哪怕梅超风双眼复明，都不会是她的对手了。

    这还是因她练武实在不勤，总是间歇性奋起，持续性躺平。

    但凡她练武能有陆沉一半勤苦，以她天赋、际遇、配置，练就凌波微步、小无相功之后，不说比肩五绝，跟裘千仞一较高下绝无问题。

    现在嘛……

    只能说，凭身法和裘千仞周旋应该是没问题了。裘千仞那“水上漂”的轻功奈何不了她的“凌波微步”，但她也只能周旋，硬打的话，恐怕还是打不过裘千仞的“铁掌”。

    正练时，花林之中，忽然劲风骤起，一道黑影猛扑过来，宛若饿虎下山，双手宛若扑食小鹿的虎爪，向着黄蓉狠狠擒去。

    黄蓉连踏几步，倏忽之际连续三次陡转折向，瞬间闪出三丈开外，避过那黑影一扑，又冲着那黑影眨眨眼，俏皮一笑：

    “陆沉哥哥，现在想要捉住我，可没那么容易了哦。”

    陆沉微微一笑：

    “且试试。”

    说着身形一动，幽影般欺向黄蓉，同时双掌幻出漫天掌影，铺天盖地般罩向黄蓉。

    黄蓉抖擞精神，一边身似轻风，挪移闪转，一边拳掌齐出，格挡招架，间或反击一招。

    她小无相功已然入门，修为虽尚浅薄，但也可以催动各种武学，将原本练得不熟，发挥不了三五分威力的各种功夫，发挥出五六分威力。

    一时间，她拳掌指爪随心变化，妙招迭出。

    桃花岛的碧波掌、落英神剑掌、兰花拂穴手、弹指神通、劈空掌力、旋风扫叶腿，九阴下卷的大伏魔拳、摧心掌、九阴神爪等功夫。

    还有七公教的逍遥游拳法、铜锤手、莲花掌等多门武功，全真教的履霜破冰掌，乃至日月神教武库中的奇功绝艺，甚至还偶尔以指掌代剑，施展五岳剑法、独孤九剑……

    黄蓉一身所学之博，即使跟慕容复相比，恐怕都不会逊色。

    并且她悟性顶尖，灵性十足，各种武功随心施展，不拘成法，不落窠臼，俨然有了几分陆沉用剑，天马行空、信手拈来的气象。

    陆沉尽量收敛着与她交手，让蓉师傅尽情发挥，以不断精进小无相功的应用之道，还不着痕迹引导着她将一身所学融汇贯通。

    现在打好基础，将来再练“天山折梅手”，自能更加轻松顺畅地将一身所学融入进去。

    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在花林之间飞掠穿梭，拳掌碰撞声不绝于耳，不时爆出一道气浪，震得花树簌簌直颤，花瓣漫空飘零。

    畅快淋漓战了数百招，花林外边，忽然传来一声招呼：

    “陆少侠，黄女侠，参合庄慕容复公子前来拜访！”

    招呼的是个中年妇女，乃是庄园管家的妻子。

    这座庄园，当然并不是陆沉黄蓉买下来的。

    他们之前在苏州城，救了一个被曼陀山庄武装婢女逼迫杀妻的书生，那书生父亲在汴京当官，家中颇有资财，得陆沉黄蓉搭救后甚是感激，得知二人在苏州尚无住处，便将这座太湖边的庄园借予他们暂居。

    庄园清静雅致，管家仆佣、婢女园丁也一应俱全，服侍也颇为周到，叫陆沉黄蓉住得甚是舒心。

    此刻，听得那管家婆姨招呼，二人默契停手，相视一笑，向着花林外行去。

    “想不到慕容复居然会来‘拜访’……我还以为，他会直接打过来呢。陆沉哥哥，你说他这是什么意思？先礼后兵？”

    两人灭了曼陀山庄，杀了王夫人，算是与慕容复结了仇。

    蓉师傅又在城里大肆爆料，把慕容博所作所为、慕容家复国野心，统统抖露了出来，早就做好了应对慕容复兴师问罪的准备。

    没想到，慕容复倒是来了，可居然是礼貌“拜访”，这就有些出乎蓉师傅的意料了。

    “谁知道他怎么想的？”

    陆沉也猜不到慕容复的想法。

    毕竟慕容家的人，脑子都有点不正常，行事每每天马行空、出人意料，叫人难以捉摸。

    出了花林，黄蓉笑问那前来通报的管家婆姨：

    “张婶，慕容复是亲自前来？带了多少人？”

    管家婆姨一脸敬畏地说道：

    “慕容公子确是亲身前来，带了四位家臣和一位婢女。其中两位家臣，还挑了两担礼物。俱是锦缎、金器、玉器、名酒等贵重礼品。”

    连婢女都带来了？

    还挑了两担厚礼？

    这可不像是先礼后兵的架势。

    陆沉黄蓉对视一眼，都觉着有点不可思议，黄蓉小声嘀咕一句：

    “他该不会想着结交甚至招揽咱们吧？咱们可是和他有仇的……”

    陆沉也觉着有点不可思议，却也懒得多猜，只笑着说道：

    “先去见见慕容复。见了就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了。”

    庄园主宅，大堂之中。

    慕容复端坐客座，静静品着庄园婢女奉上的香茶。

    阿碧侍立在他身侧，宛似一株清雅荷花，四大家臣坐在下首，也是安静品茶，连包不同都耐着性子没说骚话。

    没办法，“小白龙”黄蓉什么秘密都知道，这真就有点吓人了。

    这可不单是消息灵通。

    能打听到这么多机密，其中还有萧远山、慕容博、丐帮白世镜、少林玄慈等人的秘密，还满大街大肆爆料，居然还没被人打死，要么武功高地离谱，要么背景硬的惊人。

    总之这种人，即使以包不同的性子，也不愿轻易招惹，倒不是他自己害怕，而是担心给公子惹上大麻烦。

    正静静等候时，忽听一道沉稳男声传来：

    “贵客临门，有失远迎，慕容公子海涵。”

    听得此声，慕容复等人连忙起身，就见一位英武挺拔的黑袍青年，和一位明丽绝伦的青衫少女并肩步入大堂。

    “不敢，冒昧登门叨扰，还请陆少侠、黄女侠恕罪。”

    慕容复彬彬有礼，含笑行礼。

    凭心而论，慕容复着实卖相极佳，相貌气度皆能令人一见心折，也难怪王语嫣一心痴迷慕容复，对段誉那毛毛燥燥的毛头小子不假辞色了。

    寒喧客套两句，慕容复又将四大家臣做了介绍。

    分宾主落座后，陆沉也不废话，开门见山问道：

    “都是武人，陆某便不废话了。不知慕容公子此来有何见教？”

    “见教不敢。”慕容复神情诚恳，拱手一礼：“慕容家的志向，陆少侠与黄女侠既已知晓，慕容复冒昧请教，对于慕容家的志向，二位有何看法？”

    复国这种事，本不该与初次见面之人讨论。

    可慕容复也没有办法，黄蓉都已经满大街宣扬慕容家复国之志了，在陆沉黄蓉面前，藏着掖着已经毫无意义，倒不如坦诚以待，或许还能落个好印象。

    “看法……”

    慕容复这么有礼貌，绝口不提曼陀山庄之事，还送了厚礼，陆沉也不好太过直白，隐蔽地看了黄蓉一眼。

    黄蓉会意，含笑说道：

    “敢问慕容公子，燕国距今多少年啦？”

    “这……”

    慕容复一怔，燕国距今大几百年，中间还隔了隋唐五代，这个年代确实有些久远。

    黄蓉又道：

    “太湖位于大宋腹地，以此地为起事根基，断然是不行的。敢问慕容公子，除了参合庄，又在何处立下了基业？

    “训练了多少兵马？准备了多少钱粮？又有多少副铁甲？多少张神臂弓？备了多少箭矢？

    “可有能够领兵上万，行军三百里不溃的将领？可知如何列阵野战？可懂如何攻城拔寨？可有精于治政安民、筹措钱粮、转运辎重的军师文士？”

    慕容复瞠目结舌。

    四大家臣也是一脸懵逼——他们倒是各自管着一个庄子，每个庄子也能拉出几百号壮丁，也挑了些忠心庄丁教授了武功，可这战阵、铁甲、神臂弓，还有将领、军师什么的……

    这个，复国是如此复杂的么？

    结交武林人士，招揽高手还不够么？

    黄蓉还在毫不留情地打击着：

    “敢问慕容公子，大宋、大辽是否已到了民不聊生、民怨鼎沸之时？慕容家除了‘复兴大燕’这个没人在乎的口号，可有真正能让小民甘愿景从，甚至能引来读书人投效的愿景？除了金银财帛、许愿富贵，可还有能令武林人士誓死追随的大义？除了……”

    随着黄蓉逐一询问，慕容复和四大家臣，已经不是一脸懵，而是渐渐脸色发白，乃至额冒冷汗了。

    就连阿碧，都绷着脸颊，眼中浮出忧色。

    而看着慕容复和四大家臣神情变化，陆沉已快要绷不住笑了。

    慕容家确实积攒了不少钱财，那诈死避世的慕容博还杀人劫财，好像还在哪些地方，收服招揽了一些绿林山匪之类的玩意？

    慕容复的策略，也只是广为结交武林人士……

    想那方腊，好歹也是明教教主，有具备教义纲领的教派，有组织严密、笃信教义的广大教众，还能动员活不下去的良民，就这，都没能打下天下，慕容家就凭一个复兴燕国的笑话口号，再招揽一群无组织无纪律的乌合之众，就妄想复国？

    对了，慕容家的家臣，也都不是复国的材料。

    邓百川、公冶乾、包不同、风波恶除了武功、人品还不错，算是好汉，还有什么？

    哦，还有包不同那极致的嘴臭，风波恶那极致的好斗。

    总之就慕容家的水平，还一代又一代地筹谋复国，只能说，这家人确实疯魔了。

    别看慕容复潇洒闲雅，气度不凡，可他自幼接受的那种极度扭曲的家庭教育，早已令他的精神，彻底偏执疯魔了。

    既已彻底偏执疯魔，那么即使彻底发疯，变成沉浸在复国皇帝梦当中的疯子，慕容复也不会因黄蓉一番盘点，就从此醒悟过来。

    他脸色苍白，冷汗淋漓地怔忡呆坐好一阵，忽地一个激灵，仿佛从噩梦中惊醒过来一般，起身走到陆沉黄蓉面前，深深一揖：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黄女侠一番提点，令慕容复有如醍醐灌顶！慕容复恳请陆少侠、黄女侠为慕容家赞画，若大事得成，必列土分茅以酬！

    “慕容复在此立誓，只要陆少侠、黄女侠愿助我慕容家，秦、楚、齐、赵、魏等王爵，任凭两位挑选，世袭罔替，绝不相负！若有违背，天打雷劈！”

    得，这家伙不仅没醒悟，反而觉着遇见了诸葛亮，要三顾茅庐了。

    陆沉心里又是嗤笑，又是怜悯。

    慕容复这家伙，若不沉迷复国梦，以他相貌、家世、武功，本来可以活得很潇洒——他武功那么菜，也是因为复国之事分散了他太多精力。

    可即便如此，他只二十七八年纪，就能名满天下，面对丁春秋时，在缥缈峰下时，也都有过高光表现，足以证明他的武学天赋相当了得。

    可惜，天赋都被浪费了。

    陆沉心中想着，看着面前保持着揖礼之势，一动不动的慕容复。

    四大家臣此时亦齐齐上前，在慕容复身后一字排开，一揖到地。

    阿碧更是跪在地上，深深拜下。

    可惜，陆沉黄蓉皆无动于衷。

    黄蓉可以提出问题，认真起来的话，再多学习学习，也有能力解决许多问题，但凭什么呀？

    陆沉哥哥若是想做皇帝，她还可以努力一把，甚至可以拉着老爹一起努力，你慕容复谁呀？

    看着一动不动，宛若雕塑的慕容复等人，黄蓉唇角翘起，正待残酷拒绝，陆沉忽然道：

    “倘若不追求在中原及其周边复国，我倒有条路子，可以指给慕容公子。”

    慕容复霍地抬首，目露奇光看着陆沉：

    “陆少侠请赐教！”

    “慕容公子知道天竺么？”

    “三藏法师，取经去过的天竺？”

    “不错。那里有条恒河，就是佛经中‘恒河沙数’的恒河，还有一群很乐于接受强者统治的百姓……”

    一入恒河深似海，从此节操是路人。

    慕容家这么癫，和三哥好像挺合拍？

    陆沉觉着，这对慕容家来说，当真是一条光辉大道。

    反正慕容复只是执迷于做皇帝，到最后连拜段延庆为父都做得出来，上哪儿做皇帝不是做？

    三哥那儿土邦林立，大大小小的邦国都不知道有多少，以慕容复的武功，带着家臣和上千号手下，打下一个小邦国立足绝无问题。

    以他相貌、肤色，说不定都不需要打，带着王语嫣往那儿一杵，就能被三哥们奉为天人下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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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慕容家的应许之地！斗转星移到手！【求月票！】

    “非也非也！天竺是蛮邦啊！”

    听陆沉竟指点慕容复去天竺打天下，包不同终于忍不住了：

    “哪有弃中原就蛮邦的道理？”

    陆沉淡淡道：

    “首先，因着慕容公子父亲多年前假传消息，意图挑动宋辽大战，以及近来‘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滥杀武林中人，连少林玄悲都死于慕容公子父亲手下……诸般作为，慕容家不说自绝于中原武林，至少也再难被中原武林接受。

    “其次，慕容家志向已经莫明走漏风声，从前官府装聋作哑，一则忌惮慕容公子武功，二者此事并未暴露于大庭广众之下，三则官府多的是人精，对于慕容家‘复国’的水准，恐怕比你们自己还清楚……

    陆沉这番话，说得极不客气。

    慕容复等人亦是听得面红耳赤——

    慕容博所作所为，不仅坏了慕容家名声，还连公子都坑了，让人无话可说。而慕容家的“复国”水准，以前他们不觉着有什么问题，可被黄蓉点醒之后，现在一听就觉羞惭无地。

    就连包不同，都没法儿“非也非也”了。

    不过羞惭之余，他们神情又有些古怪：

    什么叫慕容家的志向，“莫明”走漏了风声？

    这风声，究竟是谁抖露出去的啊？

    陆少侠你就这么若无其事地说“莫明”，会不会不太合适啊？

    陆沉才懒得理他们心里怎么想，继续说着：

    “总之哪怕官府一直对慕容家复兴燕国之志不以为然，可现在此消息已传遍街头巷尾，闹得人尽皆知，官府也没法儿再装聋作哑，说不得就要开始认真起来。

    “武林敌视、官府认真，民间更是不可能认几百年前十六国的慕容燕，慕容家在中原，岂有复兴余地？便是强行起兵，恐怕也是旋起旋灭。”

    这话更不客气，包不同脖子一梗，就想“非也”，可被邓百川拿眼一瞪，也只能悻悻忍下。

    陆沉则继续一本正经地说道：

    “至于包三先生说天竺是蛮邦，此言就差了。天竺乃佛学源头，昔年大唐何等强盛？三藏法师不一样要去前去天竺求取真经？

    “天竺还出了菩提达摩这位禅宗初祖，可见天竺实乃文明之邦。去天竺立国称帝，断不至辱没慕容公子身份。”

    包不同又想到了新的杠点：

    “非也非也！去天竺打天下，哪有那么容易？天竺若如陆少侠所言，乃文明之邦，国力难道会弱？连大宗师达摩都是来自天竺，可见天竺武学也断然不弱！说不得就是高手如云，险恶之极！”

    陆沉胸有成竹：

    “天竺如今，比之当年中原五胡十六国时还要散乱，诸多邦国林立，并无中原大宋、大辽这般强盛大国，甚至连堪比西夏的小强国都没有。

    “至于说武功高手，天竺当下，不仅佛学衰弱，连武学亦极为衰弱，不要说达摩那般的大宗师，连像样的高手，都找不出几个了。

    “如若不信，诸位大可去少林打听打听，且看少林寺有没有一个叫做‘波罗星’的天竺僧。那天竺僧借口交流佛法，实则窥探少林武功，意图盗取七十二绝技，已被少林扣押数年。

    “出过大宗师达摩的天竺，如今却沦落到要来中原盗取武功，其武学哪还有半点昌盛迹象？”

    不仅如此，神雕时代的尼摩星，号称天竺第一高手，打遍天竺无敌手，可来到中原，又能排到老几？

    虽然后世之事，陆沉没法拿来举例，但慕容复等人皆知，“小白龙”黄蓉的消息不是一般的灵通，通晓诸般隐密。

    陆沉又给人沉稳可靠之感，一番话也说得极是诚恳，那胸有成竹的模样也极具感染力，还连名带姓指出了“波罗星”这么一号天竺人物。

    这下子，就连杠精包不同，都听得半信半疑，更别说其他三人了。

    至于慕容复……

    他精神虽然偏执疯魔，也毫无策略可言，但基本智力还是有的，不然凭什么学会那么多武功？

    先前陆沉说慕容家因慕容博所为，以及慕容家志向“莫明”泄露之事，在中原已难以立足，慕容复起初是本能抗拒这说法的。

    可抗拒过后仔细一想，陆沉所言，居然句句在理，冷汗顿时便浸透了脊背。

    他是绝对不会放弃复国之志的。

    因那是从他幼时起，爹娘便时刻耳提面命之事。

    在父亲“去世”之后，他母亲更是一日数问，严加鞭策，复国称帝，早成了慕容复的精神支柱。

    而想要在中原复国，无论怎么看，都如黄蓉、陆沉所说，差不多已经断绝了一切可能。

    既如此，倘若天竺真的……

    不！

    陆沉、黄蓉通晓无数秘辛，黄蓉更是有如女中诸葛，他们的建议，一定没错！

    天竺一定是文明之邦，并且如今一定小邦林立，并无强国，且佛学衰弱，武道不昌！

    他慕容复去了天竺，绝对能横扫天竺无敌手！

    再加上四大家臣，以及这些年来培养的忠心庄客，凑个千把人的远征队伍绝无问题。

    若再以列土分茅为酬，拉上一批在中原混不下去，或是野心勃勃甘愿富贵险中求的武林人士，凑个上百人的好手队伍，也是断无问题。

    一千多号人，又有他和四大家臣这些大高手带队，打下一个小邦立足肇基，再慢慢扩张，不断吞并周围小邦国……

    慕容复越想越觉着陆沉这建议靠谱，偏执的精神，已彻底向着这个可能性偏移过去——在立国称帝这件事上，一旦被他看到了希望，下定了决心，那真就是绝对不会改变。

    精神病人，就是如此执着。

    原世界线中，他甚至宁可亲手杀死忠心耿耿的家臣，也一定要拜段延庆为父。

    而现在。

    倘若慕容复决定去天竺，那么已经被黄蓉、陆沉说服的四大家臣，也不可能因此反对慕容复，只会全力支持他。

    自己堂堂正正打天下，这是英雄壮举，四大家臣自不可能反对。

    这时，陆沉又低声说道：

    “天竺，流淌着恒河、黄金、香料、象牙的富饶之地……

    “大宋海贸发达，如今前往天竺，比起三藏法师当年，可要轻松太多。以大海船运载兵员、器械、粮草，也比陆路远征要方便太多！

    “天竺，当是慕容家应许之地。慕容家一代又一代，筹谋数百年的复国之志，理当应在天竺！”

    这低沉的声音，落在慕容复耳中，宛若来自天外的神音，彻底撼动了他偏执近乎疯魔的精神。

    慕容复深深吸了一口气。

    天竺！

    那个地方……

    就是慕容家的应许之地！

    慕容复眼中绽放出光芒。

    他理了理衣襟，无比郑重地对着陆沉、黄蓉一揖到地：

    “多谢陆少侠、黄女侠指点迷津！将来慕容复在天竺立国功成，二位若往天竺，必以王爵相待！”

    “慕容公子有心了。”

    陆沉淡淡说道：

    “说起来，慕容公子武功威震武林，我也是好武之人，不知慕容公子可否赐教一二？”

    慕容复也很好奇陆沉的武功。

    敢叫“天外神剑”这种外号，敢如此大肆爆出各种秘辛，还光明正大住在苏州城外太湖之畔，全然不担心被人打上门来杀人灭口……

    陆沉的武功，究竟去到了什么境界？

    是否与他和黄蓉的智慧、见识一样，深不可测？

    心中这般想着，慕容复微微一笑：

    “赐教万不敢当。陆少侠既有意切磋，慕容复敢不从命？”

    稍后。

    庄园宽敞的庭院中。

    陆沉、慕容复各持一剑，相向而立。

    “陆少侠，请！”

    “慕容公子，请！”

    铮——

    剑鸣声中，两人几乎同时出剑，漫天剑光瞬息之间，便灼花了旁观众人的眼。

    两道身影兔起鹘落，飞快挪移，精妙剑招层出不穷，剑啸铮鸣不绝于耳，凛凛剑风更是溢出数丈之外，令人刮面生痛。

    四大家臣只看几招，便已微微色变。

    因为即便以他们的眼界，也无法看出，陆沉用的究竟是哪家剑法。

    不只是四大家臣看不出来。

    就连武功渊博如慕容复，也完全看不明白，陆沉的剑法究竟是什么路数。

    只觉他剑法百变千幻，每一招都是信手拈来，不着痕迹，偏偏每一招又都威力奇大。

    慕容复已连换多门剑法。

    除了慕容氏家传剑法，他多方收集兼修的各路剑法，皆一一施展。

    可无论用哪一种剑法，无论如何奇招迭出，变化精微，陆沉都能从容应对。

    再奇再怪的剑招，也无法打他一个措手不及，藏得再深再隐密的后招变化，亦无法瞒过他的眼睛，似乎天下剑法，一切变化，都已尽在陆沉预料之中。

    这就是“天外神剑”的成色？

    慕容复越战越是心惊。

    他甚至不自觉地在剑法之中，用出了“斗转星移”。

    剑身坚韧有弹性，本就有“弹返”之能，以剑招施展斗转星移，亦能有绝妙发挥。

    而剑招中施展斗转星移，也确实起到了一些奇效，很是化解了陆沉的一些攻势。

    但并没有起到决定性的作用。

    陆沉很快就适应了慕容复那挪移劲力、借力打力的奇招。

    他可是参悟过张三丰手书的太极拳经的。

    太极拳的精髓，虽然并不全在于借力打力，或者说借力打力，只是太极拳中的一种运用之道，与专精挪移卸力、借力打力的斗转星移并不是一回事，但多少有些共通之处。

    慕容复用剑法施展斗转星移，确实算得奇招，但只要是用剑施展，那么不管用什么招式，藏着什么功夫，都归陆沉管。

    因此慕容复这般运用斗转星移，非但没能起到出奇制胜的作用，反而被陆沉摸索到了斗转星移的几分奥妙。

    数百招后，陆沉不仅学到了慕容复一身所修剑法，还渐渐将他功夫底子摸得一清二楚。

    比起鸠摩智，慕容复着实差了太远。

    鸠摩智的功力与极之广博的武功，能让陆沉感受到压力，不出绝剑，亦攻不破鸠摩智的守势，只能与之战个有来有回。

    鸠摩智无论用哪一门武功，都是信手拈来，毫无斧凿痕迹，任何一门武功，都能在他手上发挥出最大的威力，甚至青出于蓝。

    而慕容复虽然也称得上广博，可每一门武功的火候，比鸠摩智就差了太远太远。

    当然这倒也并不奇怪。

    毕竟鸠摩智是能够与慕容博论武的绝世高手，是坐大人那一桌的。

    而慕容复在鸠摩智、慕容博面前，就只能坐小孩那桌。

    以慕容复的武功，除了用剑施展“斗转星移”让陆沉眼前一亮，其它武功，根本给不了陆沉半点压力。

    于是陆沉决定让慕容复等人见识一下“天外神剑”的真颜色。

    顺便以此再加强一番他方才那些话的说服力。

    “慕容公子剑法高明，陆某佩服。听闻慕容家四大家臣，亦个个都是高手，不如一起来吧！”

    说话之间，明明正跟慕容复缠斗不休，看上去好像腾不出手来的陆沉，竟然诡异地同时飞出四道剑光，将邓百川、公冶乾、包不同、风波恶也圈进了战团！

    天龙寺前，一人包围天龙寺五老僧的战况再现。

    陆沉身形纵横来去，宛若鬼影幽魅，拖出重重残影，竟是以一己之力，将慕容复与四大家臣分割开来，令他们明明彼此近在咫尺，却无法互相呼应、彼此联手，竟都只能各自为战！

    慕容复也好，四大家臣也罢，皆觉自己仿佛陷入了飓风洪流之中，明明不远处就有同伴，却人人只觉孤立无援，只能独力应对那飓风狂啸、浊浪滔天般的连绵剑势。

    慕容复与四大家臣一时战得苦不堪言。

    而陆沉却仍然游刃有余。

    这一场，比在天龙寺独斗六缺一的六脉剑阵时更加轻松。

    比独斗鸠摩智时也要更为轻松。

    酣战千招之后，陆沉满场游走的身影倏忽一敛，已然纵至战团之外，对着晕头转向的慕容复等人微微一笑：

    “多谢诸位赐教。今日一战，兴致已尽，便不留诸位了！”

    说罢，又对五人微一颔首，与黄蓉飘然而去。

    “斗转星移”心法已被他摸索清楚，此战已大获丰收，是时候回去悉心揣摩了。

    慕容复脸色微微发白，眼中却并无失落，反而满是兴奋。

    “天外神剑”的武功，果然与他的智慧、见识一样深不可测！

    神剑之名，绝非虚妄！

    如此绝世高手，每一句话，都必有深意。

    他说天竺是慕容家应许之地，那就一定是！

    一念至此，慕容复又对着陆沉背影一揖到地：

    “慕容复……拜谢陆先生赐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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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斗转星移的妙用，武林大会！【加更求月票！】

    离开湖畔庄园后。

    慕容复两眼亮得发光，步履亢奋地几乎快要飞起来。

    身为江南人氏，又是富贵世家，慕容家虽然不涉海贸，但对海贸之事多少也有耳闻。

    所以慕容复知道，他如果要出海的话，还真是方便到了极点。

    可以直接在太湖上船，运送财货、人员、器械、粮草，然后可以一路不下船，从太湖经江南运河直抵钱塘江。

    而在船队从太湖出发之前，可以派家臣前往杭州府，在那边预先措筹海船，雇佣向导。

    到时慕容家的内河船队一到，便可直接换乘海船，扬帆出海。

    这比起陆路远征，着实要方便了不知多少倍，损耗也不知小了多少倍。

    至于海上风浪什么的……

    大宋多的是老海狗，这点小问题又算得什么？以他和四大家臣的武功，说不定还可顺手收服几伙海盗，当作攻略天竺的前驱。

    再说为了复国称帝，海上风浪这点小风险，他又岂会不敢冒？

    正畅想着美好未来，同时想着如何售卖慕容家及王家的田产、商铺、庄园，措筹粮草器械，如何安排人手时。

    公冶乾忽然低声问道：

    “公子，王小姐那边如何交待？”

    慕容复毫不犹豫：

    “就与她实话实说，我们打输了！五打一都没赢，怎么报仇？再告诉她，中原已无我慕容氏容身之地，我要迁去天竺，卧薪尝胆……”

    说到这里，他忽又想起了表妹的另一桩用处：

    王语嫣虽然性子不讨喜，但脑子够用，还很会管家算账。

    筹备出海时，发卖两家资产、措筹粮草器械、安排人员、物资运转等等四大家臣绝计做不来的清细活计，大可以交给王语嫣。

    将来到了天竺，南征北战时，这些活计一样可以交给她。

    只是这样做的话，相当于给了王语嫣计相之权。

    若要让她尽心竭力，那就不能再这么一直吊着她了。

    “阿碧，回参合庄之后，你去和王小姐说，将来在天竺复国成功，她就是我的皇后。”

    王语嫣已没有了娘家，他慕容复就是她唯一的靠山。

    再许她皇后之位，她岂不为他大业尽心竭力？

    阿碧柔柔应了，又轻声问：

    “阿朱姐姐怎么办？不找她了吗？”

    慕容复一阵迟疑。

    阿朱亦是他心腹婢女，论亲近，阿朱阿碧与四大家臣并无二致。

    可是现在，他要全力投入天竺攻略，手下诸人亦要为此事奔走，又哪来功夫去找阿朱。

    正迟疑时，邓百川说道：

    “乔峰为了给阿朱治伤，独闯聚贤庄，浴血战群雄，以阿朱的性子，恐怕此生非乔峰不嫁了。”

    慕容复心中豁然开朗，笑道：

    “不错。乔峰也是一条好汉，如今冤屈又已被陆少侠、黄女侠洗刷清白，阿朱若能嫁给乔峰，也算是一段好姻缘。可惜找不着她，无法为她置办一份丰厚嫁妆了。

    “唔，她名下的庄子，便不发卖了，雇人守着，留给她做嫁妆。有乔峰在，谅也无人敢侵吞她的产业。”

    前途明朗，看到了复兴大燕的真正希望，慕容复心胸也开阔了起来。

    对这决定，四大家臣与阿碧自无异议，衷心祝愿阿朱未来幸福美满。

    怀着满腔壮志，慕容复一行乘船返回参合庄，开始筹谋前往“应许之地”。

    ……

    斗转星移……

    湖畔庄园，一座小楼之中，陆沉向黄蓉讲解着“斗转星移”的奥妙。

    以蓉儿的天赋灵性，斗转星移这种专精挪移卸力、借力打力的巧妙功夫，怕是能玩出花来。

    说起来，慕容复在原世界线中，虽然自正式登场后，好像一直在碰壁，混得很凄凉，但其实也曾有过两次高光时刻。

    而那两次高光时刻，都与“斗转星移”相关。

    一次是单挑丁春秋。

    慕容复以“斗转星移”转移丁春秋的毒，接连三次把毒转移到丁春秋弟子身上。

    其中一次，还是转移的“三笑逍遥散”。

    之后双方正式动手，因为经验不及丁春秋，慕容复棋差一着，给丁春秋抓住了手臂。

    丁春秋施展“化功大法”，欲化去慕容复功力，结果反被慕容复抓住丁春秋弟子，把化功大法悉数转移到了丁春秋一堆弟子身上。

    连极之微末，几乎肉眼不可视的三笑逍遥散毒粉，以及“化功大法”都能转移，可见“斗转星移”绝对算得奇功绝艺，担当得起慕容家镇族神功的名头。

    这还是因为慕容复“斗转星移”的修为尚且浅薄。

    不然直接就可以把“化功大法”反弹到丁春秋自己身上，看看丁老怪会不会化去他自己的功力。

    第二次高光时刻，则是缥缈峰下，以“斗转星移”接住从百丈山峰坠落下来的虚竹和童姥。

    百丈以上的高度，一个精壮和尚加一个小女孩垂直下坠的冲击，慕容复都可以将之化解，瞬间把直坠改为侧向平飞，虽然慕容复也累得够呛，但也着实算得高光。

    总之慕容复后来表现虽然不好，但那是他自己心态和功力问题。

    “斗转星移”这门功夫本身，绝对没有问题。

    此刻。

    黄蓉听完陆沉讲解，思索感悟一阵，便开始尝试以“小无相功”催动“斗转星移”。

    斗转星移的威力，与本身功力密切相关。

    功力越深，斗转星移威力越大，可以玩的花样越多。

    黄蓉现在的功力，虽还比不上慕容复，但她有已经修炼入门的小无相功，倒也可以勉强玩出一些花样。

    思忖一阵，她有了想法，抬起右手，掌心对着陆沉：

    “陆沉哥哥，你打我几掌，用上内力，但要轻轻的。”

    陆沉一笑，抬起手掌，在她雪白掌心轻击了三下，每一下都用了些微内力，但感觉每一次击掌，都有部分掌力宛若泥牛入海，不知所踪。

    可黄蓉并未将这部分掌力反弹回来，也不见她挪移卸去别处。

    陆沉面现疑惑，黄蓉则嘻嘻一笑，“再来一掌。”

    陆沉又一掌轻拍上去，这一次双掌相碰时，黄蓉掌心蓦地爆出一股反震之力，不仅有她自己的掌力，还有先前三次击掌时，陆沉那消失的部分掌力，竟是一并反弹了回来。

    陆沉眉头一扬：

    “你将前三次击掌卸去的掌力，全都蓄积了起来？”

    黄蓉含笑颔首：

    “对呀，前三次击掌挪移走的掌力，全都蓄积在手掌经脉之中，最后再一次爆发。”

    陆沉想了想，笑道：

    “我明白了。但这样对经脉负担较大吧？”

    人的经脉自有极限，不可能无休止地容纳外来的异种真气。

    就连修炼“北冥神功、吸星大法”这类掠夺他人功力的功夫，都得及时炼化异种真气，不然自己就要被撑得经脉膨胀欲裂，乃至走火入魔。

    斗转星移虽有挪移卸力、借力打力之能，却无炼化他人异种真气的法门，只能现借现用。

    蓉儿能玩出这种借力三次，蓄积爆发的花样，已算是心思机敏，悟性非凡，但这样的用法，显然也是局限颇多。

    黄蓉嫣然一笑：

    “没错，若是一次借来的劲力太多，经脉自然难以多次蓄积，必须当场反弹回去，或是卸去它处。所以我才叫你轻轻打嘛。不过这也是一种运用之道，不是么？”

    陆沉含首笑道：

    “也对。倘若经脉足够宽敞坚韧，又将手臂穴窍凝炼至可以短暂容纳大量异种真气，这一法门，倒可变得相当实用。”

    于多次碰撞间，不断借力，借来的劲力皆暂时积存在经脉穴窍之间，直至抵达极限，再一次催鼓爆发，自身功力加上蓄积多次的外借之力，爆发之威，自然非同凡响。

    陆沉觉着，这法门一般人用不了。

    蓉儿即使有小无相功，也无法真正在实战中运用这法门，毕竟敌人可不会轻轻地打，任凭她安全无后患地逐次借取少量劲力，不断蓄积。

    但陆沉自己可以这么玩。

    因为他有“剑三剑体”，有“超级恢复”。

    不怕外来异种真气太多，撑伤自身。

    当下陆沉又与蓉儿一起探讨钻研，如何更加安全地多次借力，蓄力之时，以哪些经脉、哪些穴窍积蓄外来劲力更加适宜。

    就这样直至夜色深沉，两人的探讨方才告一段落。

    也是直至此时，两人才想起还没吃饭。

    黄蓉自去厨房烧菜，又吩咐庄园仆佣烧水。

    待得与陆沉吃完晚饭，水也已经烧好，蓉儿亲自往浴桶里注上热水，调好水温，又滴了些大宋本地出产的“蔷薇水”，便招呼陆沉：

    “陆沉哥哥，热水准备好啦，快来泡澡！”

    说罢，自己先跳进浴桶之中，占好了位置。

    陆沉进到浴室，见蓉儿整个人都没在浴桶之中，只露出脑袋，长发亦水藻般漂浮在水面上，令她水下那只裹着一件单薄纱衣的娇躯若隐若现，不禁莞尔一笑：

    “泡澡还穿衣裳呢？”

    说着，三下五除二脱得光溜溜跳进浴桶。

    他脱衣时，黄蓉闭着眼睛不敢瞧他。

    直到他进了浴涌，在她对面坐了下来，她方才睁开眼睛，红着小脸瞧着他宽厚结实的胸膛肩膀，声音糯糯地说道：

    “才会不像你这般不知羞呢。”

    “洗澡时不穿衣服，这不是常识么？我怎就不知羞了？”

    “那，那你现在是和我一起泡澡嘛。”

    “你是我的小娇妻，有什么不行的？”

    说话间，陆沉一把捉住她雪白晶莹，玲珑精致的柔软小脚，握在手中细细把玩。

    蓉儿咯咯直笑，不断想要缩脚：

    “别挠我痒痒嘛！”

    可惜却挣不脱陆沉魔掌。

    把玩一阵，陆沉又一展臂，抱住蓉儿柔软娇躯，将她抱到面前，令她骑乘到自己腿上，一手揽着她纤纤小腰，一手抬起她下巴，凝视着她明眸，轻声说道：

    “蓉儿今天表现不错，论武之时专注到废寝忘食，所以，今天我得好好奖励你一番。”

    蓉儿羞嗔：

    “谁要你奖励呀？”

    虽然她也很喜欢陆沉的贪吃，可她还是觉着，与其说是陆沉哥哥奖励她，倒不如说是奖励他自己。

    陆沉微微一笑，也没再说什么，只俯首吻住了她甘美唇瓣。

    ……

    与大轮明王的交易，以及与慕容复一战，令陆沉收获颇丰，一时也不急着再去寻找机缘，继续住在那清静雅致的湖畔庄园中，耐心消化着所得。

    天龙世界内功修行更易，蓉儿的“小无相功”每天都有明显进度，一身武功也在陆沉实战指引下，渐渐融汇贯通。

    如今又多了“斗转星移”，可以玩出更多的花样，加上陆沉时不时的“奖励”，令得蓉儿练武热情又高涨起来，不说练功废寝忘食，至少也达到了陆沉五成的刻苦程度。

    陆沉自是更不必说，每天修炼时间排得满满：

    老头拳改易根骨，半招剑一增涨剑道真气，感悟剑一、剑二烙印，锤炼“剑三剑体”第二步炼肉，消化从慕容复那学来的多门剑法，与黄蓉研讨斗转星移、小无相功的修炼运用，还不时和蓉儿打一场指导战……

    修炼功课排得如此之满，叫陆沉深感每日时间太过短暂。

    当然他也知欲速则不达的道理，总能及时调整好心态，不急不躁地修行。真气、剑术、剑体，以及其它各门功夫，每日都能有稳步增涨。虽然不快，但胜在扎实。

    修炼期间，黄蓉也不时拉着他去城中逛逛，偶尔抖露一两则劲爆消息。其间还撞到了慕容家的人，正在发卖田产商铺。

    陆沉就此确定，慕容复已是真正下定决心，要去天竺发展事业了。

    倏忽之间，时间又过去月余，黄蓉爆料的各种消息，也随着运河商旅以及南来北往的江湖人士，渐渐扩散开来，传遍整个江湖。

    少林自然也知道了“带头大哥”的消息，面对江湖人士质疑，少林决定举办一场武林大会，把此事说清楚。同时也想搞清楚关于萧远山、慕容博之事的疑惑——

    萧远山没有死，杀死乔三槐夫妇、玄苦禅师，以及慕容博诈死，暗中搞事，杀死诸多武林人士以及少林玄悲，这些事究竟是不是真的？

    还有乔峰的冤屈，个中内情，是否真如传言所说，乃是康敏、白世镜一手策划，萧远山暗中推波助澜，一步步把乔峰逼成了武林公敌？

    无论是为自身声誉，还是为了玄苦、玄悲两个玄字辈高僧的身死之谜，少林都不得不召开这场英雄大会。

    于是少林广发英雄贴，并未隐匿形迹的陆沉黄蓉，也理所当然收到了少林俗家弟子送来的英雄贴。

    身为杀害玄悲嫌疑人的慕容复，当然也收到了英雄贴。

    但他此时已志不在中原武林，没把那英雄贴当一回事，只又给陆沉黄蓉送了两担重礼，拜托二人代为澄清。

    至于慕容博会怎样……

    慕容复都要当皇帝了，心里哪还有那个坑仔的爹？

    没有门路倒也罢了，现在有了门路，若是辛苦打下江山，头上却还蹲着个太上皇，那可是很不舒服的。

    而陆沉黄蓉当然是要去的。

    少林作东道主，召开的武林大会哎，这么大的热闹，蓉师傅哪有不去凑的道理？

    陆沉也想借机一会天下豪杰，看看能不能弄到些有点用处的高深剑法。

    他还想会一会慕容博，看看能否自慕容博的剑法以及“斗转星移”当中，得到更大的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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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武功再进，偶遇乔峰【求月票！】

    “武林中人，感觉大多都是无所事事的闲汉。很多武人天赋有限，武功练到了头，再练也涨不了多少功夫，饱食终日就格外喜欢惹事生非、打架斗殴，以及热衷于凑各种热闹。”

    运河一艘官船上，一间雅致客舱内，陆沉正和黄蓉聊天。

    此次前往少林参加武林大会，两人打算先坐船直抵汴京，再步行赶去少林。

    这样虽然慢了点，但胜在舒服省事，也不会耽搁太多练功时间。

    此刻，听了陆沉那番话，黄蓉顿时一脸怀疑地瞧着他：

    “陆沉哥哥，你是在暗示我么？”

    “怎么会？”

    陆沉赶紧澄清：

    “我只是在说武林当中一种普遍现象。很多武人拿开阔眼界来当借口，其实高手交手，武功差点的，根本看不明白，能开阔多少眼界？一个不好，还会丢命。

    “就好比聚贤庄那次，有不少人就纯是奔着凑热闹兼扬名去的，跟乔峰是既无交情，也无仇怨，本身也并不是什么急公好义的侠义中人，都没资格跟乔峰喝绝交酒的，就想趁着人多，混人群里砍乔峰一刀，以后也好作为吹嘘的资格。

    “结果没想到乔峰是超级契丹人，好多人凑那么一回热闹，就伤了残了甚至死了……不过并不会有多少吸取教训，这次少林的武林大会，一定也会有无数武林中人跑去凑热闹。”

    黄蓉嫣然一笑：

    “人越多越好。人越多，到时候你就越是威风。要不，咱们来一个神剑镇少林？”

    陆沉摇摇头：

    “怕是镇不住。少林有扫地僧呢。”

    黄蓉好奇问道：

    “那老和尚真有那么厉害？”

    陆沉感慨道：

    “护体真气，都能够外放三尺，形成气墙了，这功力得深厚到什么境界？好多人的隔空劲力，三尺开外都伤不了人，更别说防御了。单是这道三尺气墙，这时代便几乎无人能破。”

    鸠摩智的“无相劫指”，陆沉纵“炼皮”大成，也不敢放任指力打在自己身上，却动摇不了扫地僧三尺气墙分毫。

    乔峰的十成降龙掌力，落在气墙上也是倾刻消失，连个水花都没冒起来。

    甚至后来乔峰与慕容复合力一击，打在气墙上，反而被老和尚借力飞走。

    这防御，简直强得不讲道理了。

    乔峰为什么被誉为实战第一？

    就因为他是唯一一个，能够找到那么一个机会，趁扫地僧气墙消失，一掌将扫地僧打吐血的。

    扫地僧不仅防御超强，攻击也是无解。

    慕容博在扫地僧手下，都不是一合之敌。

    扫地僧若是真起杀心，杀萧远山、慕容博恐怕都不用第二招。

    轻功也强得离谱，两手提着萧远山、慕容博，乔峰空着手追赶，都追不上他。

    陆沉觉着，扫地僧唯一的弱点，就在于肉身仍然是肉体凡胎，并没有练到金刚不坏。

    并且三尺气墙乃是主动技能。

    一旦技能释放不及，未能撑起气墙，被足够凶猛的攻击打中，照样会受伤。

    即便如此，从扫地僧身上，或许也能一窥“武学昌盛”时代的辉煌了。

    话说回来，以陆沉如今修为，若是不计消耗，施展“剑一”，硬顶着三尺气墙，都能把剑刺进去。

    只是那样一来，真气消耗过大，他纵然胜了扫地僧，也要被少林镇压，也谈不上什么“神剑镇少林”了。

    又聊了一阵，两人对坐矮榻上，对拆拳掌招式。

    两人每一招都用上了“斗转星移”的技巧，彼此借力卸力，甚至将一道轻柔的无形掌力，当作乒乓球一般，在两人之间来回反弹，以此锻炼掌控力。

    谁若是失误把掌力给弄散了，或是反弹失准，就要受罚，往脸上贴纸条。

    这是蓉儿在船上想出来的小游戏，玩耍、练功两不误，陆沉自是乐意陪她多玩玩。

    而这般运用斗转星移，比拼的是灵巧功夫，又是限定以掌拳招式施展，陆沉纵然武功远超蓉儿，却也占不了什么便宜，两人算是斗得有来有回。

    一时蓉儿失误，一时陆沉失手，彼此脸上都贴了不少纸条。

    这般玩耍锻炼一阵，陆沉忽然眉头一扬，淬炼已有将近两月的“剑体炼肉”，就在这一阵锻炼之中，竟是水到渠成般完成了整只右手的淬炼。

    当初整只手掌炼皮完成，只用了七天功夫。

    “炼肉”的难度，虽比“炼皮”陡增倍许，但陆沉的功力也在不断进步，功力越深，淬炼越快，按理，他应该最多只用半个月，就能把右手肌肉淬炼成功。

    不过自离开无量山谷之后，他先得六脉神剑，再得小无相功，再得斗转星移，都是需要花精力去揣摩钻研的神功绝艺——

    “小无相功”他虽不会主修，只会将之当成辅助功法，但他得为蓉儿探路，因此也是要从入门开始，一点点修炼的，只是无需练得太深，确认行气路径无误即可。

    即便如此，以小无相功的高深，仅仅只是一层层地验证功法，也着实耗费了他不少时间精力。

    加上又没有了山谷大瀑布那种时刻冲击的高压环境，他淬炼剑体的效率无疑受到了影响，足足花了近两月的功夫，直至今天，方才在不经意间，完成了整只右手的淬炼。

    当然这种修炼效率，其实也已经很不错了。

    他才十九岁半，还差半年才满二十，射雕世界已经无敌，在天龙世界亦能一剑镇天龙，与鸠摩智力战千招不落下风，更可轻松镇压南慕容及其四大家臣。

    以他这样的年纪，拥有这般武功，已经堪称怪物妖孽。

    因此哪怕最近剑体淬炼稍微放缓了一些，他也是不急不躁。

    此刻整只右手肌肉淬炼成功，单手防御更上层楼，陆沉一时兴起，跳下矮榻，拔出慕容复二次送礼时，赠送的一把雪花镔铁剑，左手握剑，一剑照着自己手心猛斩下去。

    啊！

    蓉儿惊呼一声，刚待阻拦，就见陆沉一剑斩在手心上，竟只发出一声如中败革的闷响，手心之中，只浮出一条浅浅的白印。

    陆沉呵呵一笑，又照着手背斩了一剑，同样只是发出一声闷响，浮出一道白痕。

    “这……剑体又有成就？”黄蓉讶然问道。

    “不错。”陆沉含笑颔首：“右手‘炼肉’成功，我现在徒手接兵刃，已无需刻意避开锋刃处了。”

    此前他徒手接高手兵刃，还要避开刀剑锋刃。

    现在嘛，哪怕慕容复手持雪花镔铁剑，也伤不了他的右手了。

    想要伤他的手，在射雕、天龙之类的低武世界，只能是倚天剑、屠龙刀这等神兵利器。

    “真是的，也不说一声，突然就拔剑斩自己，吓了我一跳呢。”

    黄蓉拍拍曲线完美的胸口，没好气地娇嗔。

    “忽有成就，一时兴奋。”

    陆沉笑了笑，放下剑，走到黄蓉面前，抬起右手，将掌心对着蓉儿：

    “蓉儿你用足功力，打我几掌。”

    “嗯？难道，你可以蓄积更多的外来劲力了？”

    黄蓉猜测着，抬起纤手，也不客气，运足十成功力，在他掌心连击三掌。

    每一次击掌，她都只觉掌力宛若泥牛入海，悉数消失，甚至连掌力反震都感受不到。

    第三次击掌后。

    陆沉忽地向着窗口方向侧向推出一掌。

    掌出之时，空气爆出嘭一声闷响，炸出一道肉眼可见的乳白气浪，直将黄蓉冲得秀发飞扬，裙袂翩舞。

    更有一道透明水波般的气浪，飒地向着窗口冲击过去，冲出窗口之后，又狂飙至三丈开外，方才缓缓消散。

    黄蓉瞪大双眼，咋舌道：

    “方才那是劈空掌力？”

    陆沉颔首笑道：

    “不错。正是劈空掌力，蓄积你三连掌击之后，加上我自己的掌力，可以遥击三丈开外，并且直至消散之前，都拥有真实不虚的杀伤力。不过即便如此，这等隔空掌力，也是炫技大于实战，难以伤到真正的高手。”

    劈空掌力直来直去，不会拐弯，又声势浩大，不像六脉剑气那般无影无形，反应灵敏的高手，无论闪避还是招架都来得及。

    黄蓉笑道：

    “但在近身相搏之时，借走对方数次劲力，蓄积起来一次爆发，也能给对手一个大惊喜。”

    “正是如此。”

    陆沉抬起右手：

    “手掌炼肉成功，蓄积外来劲力，已可不再局限于经脉穴窍。手掌肌肉，甚至皮肤，都可以作为‘蓄水池’。现在蓄积外来劲力的极限，大约是蓉儿你三次掌击。再融合我自身真气一次爆发，威力大致可以提升七八成。”

    这七八成增幅，还没算“丐版麒麟臂”那一成增幅。

    算上丐版麒麟臂，增幅最多可达九成——陆沉记得，天龙世界，似乎还有一种名叫“长江三迭浪”的技法，可以迭三次掌力，令掌力增幅三倍。但他基础数值太高，能增幅九成就已不错。

    以他如今功力，打着打着，突然爆出一记威力陡增九成的攻击，哪怕是功力胜他一筹，冷不防恐怕也要受伤。

    当然这种手段也不能老用。

    但凡经验老辣的绝顶高手，一个个精得跟鬼似的，一旦察觉到他有这种手段，必会小心提防，断不会轻易硬接他爆发一击。

    不过“初见杀”的话，还是可以收到奇效。

    另外这种手段还有其它局限。

    因着“斗转星移”并不能把外来劲力炼为己有，所以弹返之时，借来的是何种劲力，就只能用何种劲力爆发。

    比如借来的是掌力，那就只能以掌力爆发，最多变成拳劲，如果劲力掌控再精细入微一点，也可勉强以指功释放，却没法儿将之变成性质截然不同的剑芒、剑气。

    慕容家玩斗转星移也是一样，敌人用什么武功攻击，弹返回去的就是什么劲力，改变不了劲力本身的性质。

    手掌“炼肉”成功，从此徒手亦可硬撼高手刀剑，还又多了一手借力蓄力、突然爆发的杀手锏，当然值得庆贺。

    黄蓉借了船上厨房，做了几个小菜，与陆沉对酌。

    细品佳肴，慢饮美酒，不觉已是华灯初上时分。

    酒酣耳热之际，灯下美人眼波似水，俏脸酡红，唇瓣粉润，愈显娇美，陆沉不禁食指大动，不知不觉，口中所品，便已不再是佳肴美酒，而是换成了凝脂润滑，花香馥馥的绝美少女……

    船行运河，旅途轻松，二人每天或各自练功，或对坐拆招，精进技艺，功力、武技每日都有点滴进益。

    不觉到了汴京。

    蓉儿读过《东京梦华录》，对汴京繁华很是好奇，既至汴京，自然要亲身领略一番书中盛景。陆沉便陪她在汴京游玩了三日。

    期间出于好奇，他还在市井之间，打听了一番有没有一个叫卢俊义的员外——郭靖的先祖，就是梁山“赛仁贵”郭盛，那按理这天龙时代，应该有梁山众将存在。

    结果可能是时间早了些，并没有打听到一个外号玉麒麟，以枪棒功夫知名的卢员外。

    陆沉也不以为意，和蓉儿游罢汴京，便前往登封。

    这一日来到信阳城，正要找家酒楼歇歇脚，忽然碰到街头有人发疯。

    那是个满脸虬髯彪形大汉，手提两把精钢大斧，正在街上胡乱挥舞，漫无目的地虚空乱砍，街上行人纷纷走避，唯恐被那发疯的大汉伤到。

    远远瞧见那大汉，陆沉还以为撞上了黑旋风李逵，正待过去赏他一剑，就听那大汉叫道：

    “傅兄弟，你快退开，不用管我，大恶人将至，去禀报主公要紧！”

    大恶人？

    禀报主公？

    陆沉心中一动，知道这人应该不是李逵，因为黑旋风只会叫哥哥，不会叫主公。

    就在这时，街边酒馆中走出一条昂藏大汉。

    那大汉三十来岁年纪，一身灰布衣袍，浓眉大眼，高鼻阔口，一张四方国字脸，顾盼之际，威势十足。

    他走到那胡乱挥舞大斧的大汉身边，道了一句：

    “老兄，我请你喝杯酒如何？”

    那持斧汉子双目怒瞪那昂藏大汉，怒喝道：

    “滚开，大恶人，休伤吾主！”

    说着抡起大斧，一斧朝那昂藏大汉当头砍落。

    街边行人见状齐声惊呼，却见那昂藏大汉陡一闪身，欺近持斧汉子身边，一把夺过他的斧头，又用手臂半搂半抱着那持斧大汉，将他往街边酒馆拖去，口中说着：

    “老兄，先进去喝杯酒……”

    看着似有些熟悉的一幕，陆沉心中若有所思，往酒馆里望去，就见一张桌上，坐着一个红衣少女。

    那少女与黄蓉差不多年纪，娇美俏丽，此时正唇角含笑，目不转睛瞧着那昂藏大汉。

    瞧见这一幕，陆沉已可以确定了。

    那昂藏大汉与红衣少女，显然正是乔峰、阿朱。

    至于那持斧汉子，忘崽王爷段正淳的四大护卫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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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乔峰还会悲剧么？丁春秋来报仇！【求月票！】

    乔峰颇喜那板斧汉子忠义，问清其主公所在，正待替那板斧汉子前去那“小镜湖”，为其主公报信，忽见酒馆门口一暗，一个英姿挺拔的黑袍青年，携一位娇俏绝美的黄衫少女走了进来。

    那黑袍青年与黄衫少女进门之后，直奔乔峰、阿朱这桌而来。

    见那黑袍青年手提长剑，乔峰心中黯然，以为这青年是为复仇而来——他在聚贤庄一战受伤之后，狂性大发，混战之中也不知杀了多少人，其中不乏他曾经的朋友。

    自与阿朱从雁门关外返回中原，他可没少遇到过要为亲友报仇的武林中人。

    而这件事说起来都是冤孽。

    马大元自然非他所杀，也不是慕容复所为，江湖上已经传开，乃是康敏勾结白世镜所为。

    而他的养父母、启蒙恩师玄苦，乃至死于他养伤期间的丐帮徐长老，更是他生父萧远山，扮作他的模样所杀。

    初听到这个消息时，乔峰如遭五雷轰顶。

    万没想到，一步步毁了他名声，将他逼成中原武林公敌的幕后黑手，竟有他生父一份。

    亏他还以为是“带头大哥”为了杀人灭口，才杀了他养父养母、启蒙恩师，乃至丐帮徐长老，亏他还发誓要找出带头大哥的身份，为亲生父母、养父养母、玄苦师父他们报仇……

    原来生父根本没有死，一直躲在暗中推波助澜！

    要不是当时身边有阿朱陪伴，乔峰真不知自己当时会变成什么样。

    此行信阳，他也正是要来找康敏求证。

    然而却扑了个空。

    康敏已经溜了，连白世镜也不知所踪。

    但这一来，恰是不打自招，证实了那传言。

    即便现在萧远山、慕容博尚未露面，也基本上无人再疑乔峰杀害了马大元、乔三槐夫妇、玄苦禅师。

    可即便如此，乔峰契丹人的身份也已坐实，聚贤庄血战的大错亦已铸成。

    血仇已经结下，那些被他打死打残的武林中人的亲朋好友，可不会因为他此前是蒙受了冤屈，聚贤庄一战纯属误会而放弃报仇。

    此刻。

    乔峰正因回想起聚贤庄一战，故友反目，刀兵相见的情形黯然之时。

    就听那黑袍青年问道：

    “乔帮主？阿朱姑娘？”

    乔峰收敛心思，说道：

    “我已是契丹人萧峰，也已并非丐帮帮主。这位小兄弟找萧某，有何见教？”

    问话时，他心说如果是来寻仇，那便让他刺上一剑，反正我身子健壮，体魄非凡，三刀六洞都受得，聚贤庄受伤那么重都挺了过来，只要不是致死要害，挨一剑也没多大事。

    正这般想时，就见那黄衫少女搬了条长凳过来，与黑袍青年一起坐下。

    随后又听那黑袍青年说道：

    “我叫陆沉，这是我妻子黄蓉。我们正要去少林参加武林大会，不想竟在此偶遇乔帮主，倒也算是有缘。”

    陆沉？

    黄蓉？

    乔峰神情一动，脸色微变。

    阿朱亦是面露讶色，再看陆沉黄蓉时，眼中已满是亲近感激。

    阿朱确实极感激陆沉黄蓉。

    不单是他们传出真相，洗清了乔峰冤屈，证实了他并非杀父母弑恩师的狼心狗肺之人，还因为他们证实了江湖上那些“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凶杀事件，并非慕容复所为。

    阿朱固然心慕乔峰，但慕容复也是看着她长大的公子。

    虽说她幼时是被慕容博收养到燕子坞，可阿朱尚幼时，慕容博便已诈死遁世，阿朱对老主人的印象已经彻底模糊。

    而慕容复也没真将她和阿碧当丫环使唤。

    她和阿碧都有自己庄子，还有丫环服侍，说是婢女，地位实则等同养女，与慕容复的关系更似兄妹。

    如此情谊，在老主人慕容博和公子慕容复之间，阿朱心里当然更向着慕容复。

    再者慕容博坑儿子，害慕容复被当成杀害玄悲等人的嫌疑人，这已经极其过份，其居然还是三十年前，假传消息的“大恶人”，是造成乔峰一家悲剧的罪魁祸首！

    要不是慕容博对阿朱有着收养之恩，以阿朱的口才，真要去到慕容博那座空坟前，指着他墓碑痛骂一顿方才甘心。

    陆沉黄蓉帮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男人洗清了冤屈，阿朱对他俩自然又是感激，又觉亲近。

    “原来是陆少侠与黄姑娘！”

    乔峰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

    “二位解开我心中迷惑，又助我洗刷冤屈，大恩大德，无以为报，请受乔峰一拜！”

    虽然自称“契丹人萧峰”，可毕竟做了三十年“乔峰”，心情激荡之下，还是会习惯性地自称乔峰。

    说话时，乔峰一撩衣袍下摆，就要大礼拜谢。

    陆沉却是一抬手，托住乔峰胳膊，淡淡道：

    “乔帮主无需如此大礼，我们只是闲得没事，在酒楼茶馆跟人闲聊，多说了几句而已。”

    乔峰给他一手托住，竟是拜不下去，心中不禁大是惊讶：

    陆少侠如此年轻，不意功力竟这般深厚，难怪敢叫“天外神剑”这种称号，难怪在爆出了那么多秘辛之后，至今安然无恙！

    敢行非常之事，果然有着非凡本领！

    换个旁人，乔峰说不定还会被激起几分好胜心，要与之较一较力。

    但面对于他有大恩的陆沉，他实在不好强行再拜，便不再坚持大礼跪拜，而是深揖了一礼。

    这一次，陆沉倒是没再阻止，受了乔峰此礼。

    阿朱也站起身来，对着二人盈盈一拜，口称多谢陆少侠、黄女侠为萧大哥、慕容公子洗刷冤屈。

    黄蓉嫣然一笑，取出一封信件交给阿朱：

    “慕容公子不会来少林参加武林大会了。我们自苏州启程之前，他托付我们，若是见到阿朱，便将此信给她。还以为要到少林才能见着阿朱，没想到竟在这里遇上了你们。”

    “公子的信？”

    阿朱有些惊喜，赶紧接过那厚厚的信封，又对陆沉、黄蓉道了声谢，再告罪一声，便坐到一旁，拆开信封，却见里面不止有慕容复、阿碧的亲笔信，以及包不同代表四大家臣写的一封信，还有一份地契，以及几张大额钱票。

    看着公子、阿碧、四大家臣的信件，阿朱两眼微红，珠泪盈眶，唇角却浮出一抹笑意。

    公子他们已经找到了复国的方向，即将开启远征，也祝福她与乔峰幸福美满，还为她准备了一份丰厚的嫁妆……

    从小一起长大的阿碧，看着她长大的公子、邓大哥、公冶二哥、包三哥、风四哥，这些亲人将来也许很难再相见，但既然都有了方向，那将来……

    都会收获幸福吧？

    公子他们会，得到他们祝福的我，也会。

    看着阿朱笑中带泪，憧憬期盼的模样，乔峰这粗豪汉子一时竟也不再出声。

    陆沉黄蓉亦是安安静静，含笑看着阿朱。

    那板斧汉子，更是早就趴在桌上昏睡了过去。

    直至意识到氛围有异，阿朱终是反应过来，赶紧抬手抹了抹眼泪，脸红红地说道：

    “好久没与家中亲人联络，突然看到家信，一时失态，叫陆少侠、黄女侠见笑了。”

    黄蓉轻笑一声：

    “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阿朱姑娘虽未经历战阵，但也曾身受重伤，在生死间走过一遭，大难不死，目睹家书，个中心情，我们能够领会。”

    陆沉则说道：

    “乔帮主适才似乎正要出去做事？”

    乔峰点点头，一指那板斧大汉：

    “不错。这位兄弟的主公身在小镜湖，正遭一个大恶人追杀。我见他忠勇，欲代他前往小镜湖报信。”

    “既如此，我们便不耽搁乔帮主正事了。”

    陆沉本来就只是认出乔峰、阿朱后，过来认识一下，顺便把慕容复拜托他们转交的信件交给阿朱，却没想着去小镜湖见那位忘崽王爷。

    因为接下来会有一场认亲的家庭伦理剧。

    而“带头大哥”的身份已经揭密，不会再出现原世界线中的误会悲剧，阿朱也大概率会向乔峰坦诚身份。

    既如此，陆沉自然懒得去掺合这种伦理剧。

    虽然他还想和乔峰过过手，会一会乔峰的“战神挂”，但眼下这情况显然并不合适。

    反正五天后就是少林武林大会的日子，那就五天后再见好了。

    当下陆沉问乔峰：

    “五天后的少林大会，乔帮主会去的吧？”

    乔峰缓缓颔首：

    “自是要去。”

    这是他最后一次参与武林之事。

    之后，他就要与阿朱退出江湖，过他想要的生活。

    “那便少林大会见。”

    陆沉对乔峰、阿朱点了点头，转身向着酒馆外行去。

    黄蓉也笑嘻嘻冲二人挥了挥手，跟着陆沉离去。

    见陆沉黄蓉说走就走，毫不拖泥带水，阿朱不禁轻叹：

    “陆少侠和黄女侠，都好生洒脱呢。”

    乔峰也是目露异色：

    “我也有种奇怪的感觉。好像无论任何事，都无法阻碍他们的脚步。尤其陆少侠，他给我一种……无论什么迷茫困惑，都束缚不住他，都将被他一剑斩断……”

    他很羡慕那种感觉。

    因他现在就处于迷茫困惑之中。

    尽管冤屈已解，真相大白，可他的身份，他生父的所作所为，又给他带来了新的迷茫困惑，乃至矛盾痛苦。

    倘若不是身边有着阿朱，他是真不知自己该如何面对这一切。

    幸亏有阿朱……

    乔峰看向阿朱，猛汉眼中，亦浮出一抹柔情。

    “走吧，该去小镜湖了。”

    “嗯。”

    阿朱柔柔应了一声，与乔峰一起出了酒馆，出城往小镜湖方向行去。

    不远处一座酒楼三楼。

    陆沉黄蓉临窗而坐，看着乔峰阿朱的背影渐渐远去。

    “陆沉哥哥，你说乔峰参加武林大会，是为了给天下人一个交待，那他究竟会给怎样的交待？”

    怎样的交待？

    陆沉也猜不透。

    另一个世界线中，乔峰最后的死，算不算是一种交待？

    他表面认可了自己契丹人的身份，可到最后，却还是因着身份的矛盾煎熬而死。

    这一次的少林大会，倒是与原世界线中不同。

    时间早了很多。

    阿朱也不会死。

    真相亦已大白，即使以这时代“子不言父过、父债子偿”的道德观，乔峰应该也不至于要为了萧远山所为，以死赎罪吧？

    “陆沉哥哥，问你话呢。”

    “嗯？哦。我猜，乔峰应该会说，萧远山造的孽，可以算在我乔峰头上。想找萧远山报仇的，尽管来找我乔峰。”

    黄蓉眨眨眼：

    “可是，萧远山虽然杀了不少人，但……乔三槐夫妇是乔峰养父母，玄苦是乔峰启蒙恩师，徐长老是乔峰丐帮前辈……还有聚贤庄之战，死在乔峰手上那些人，也得算萧远山一份。所以，乔峰应该代父偿过，自己打自己？”

    “……”

    陆沉想了想，忽地摇头一叹：

    “正是如此，乔峰果然该自己打自己！”

    在信阳歇了一宿。

    次日一早，二人继续启程北上，前往登封。

    途中见到不少赶去凑热闹的江湖人，也在沿途市镇酒馆听到了一些传言。

    比如，四大恶人在信阳一带露了一面，很快又销声匿迹，据说是受挫于乔峰之手。

    又如，吐蕃国师、大轮明王鸠摩智也在舞阳一带现身过一次，好像也是要去少林凑热闹。

    种种消息当中，最引人瞩目的，乃是“星宿老仙，法驾中原”。

    据说星宿老怪丁春秋，带着好大一群星宿派弟子吹锣打鼓，直趋少林，扬言要在天下英雄面前镇压少林，今后武林，星宿为尊。

    同时还点名要杀陆沉黄蓉，说是要报他二人残杀他义女李青萝之仇。

    听到这消息，陆沉倒是不觉奇怪。

    距他与黄蓉扫灭曼陀山庄已有两个多月。

    此事又早在苏州一带传扬开来，以武林人士传播八卦的效率，丁春秋来到中原之后，收到风声也并不奇怪。

    他奇怪的是，丁春秋都扬言要杀陆沉、黄蓉报仇了，李秋水居然还无动于衷，至今没有找来报复。

    按理西夏有一品堂，常年在大宋打探消息，乃至搞风搞雨，李秋水应该早就收到了风声。

    若是收到风声却还不行动，那就是心性冷漠，令人咋舌了。

    少林大会前一天，陆沉与黄蓉抵达登封。

    当两人在县城中找酒楼住宿时。

    一个身着灰袍，满头花发，面色木然，似是戴了人皮面具的老者，站在街角远远看着他俩背影，眼神满是阴霾。

    “陆沉、黄蓉……两个黄口小儿，害我慕容博几成武林公敌，阻我慕容氏复兴大业，该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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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慕容博，你这是自寻死路！【求月票！】

    夜晚。

    登封县城，酒楼客房。

    陆沉正和黄蓉喝着小酒，吃着小菜，忽然耳廓微微一动，抬头看一眼屋顶，摸出一枚棋子，屈指一弹，那棋子咻地射出，将屋顶瓦片击出一个破洞。

    嗯，力道很猛，但隔着屋顶，准确度差了点，这一下打偏了。

    但也将那正蹲在房顶上，准备揭开瓦片往内窥探之人吓了一跳。

    那棋子几乎擦着那人脸颊飞过，凛冽劲风撕裂了他的蒙面巾，还削下了他一撮头发。

    “……”

    那人额头渗出一滴冷汗，眼中忽地闪过一抹羞恼，手起一掌，重重轰在屋瓦上。

    轰！

    客房内。

    见陆沉忽地弹指射棋子，黄蓉当即功聚双耳，凝神倾听，也听到了屋顶上一丝细微响动。

    这时，陆沉忽地挥袖一扫，一股柔和劲力顿时落到黄蓉身上。

    黄蓉心有灵犀，脚尖一点地板，借着陆沉拂来的柔和劲力，连人带椅向后滑退开去，一直滑至墙角，远离桌子。

    也就在黄蓉滑退开去的同时。

    屋顶轰然爆开大洞，漫天瓦砾疾坠而下。

    碎瓦迸飞，烟尘弥漫之际，一个身着灰袍，满头花发的老者，身形倒悬着俯冲而下，人在半空即一掌拍下，刚猛无俦的隔空掌力照着陆沉当头轰来。

    陆沉亦向上轰出一记劈空掌力，两道惊涛狂澜也似的无形掌力凌空碰撞，爆出风雷激荡似的轰鸣，炸出一道汹涌气浪。

    气浪旋风般四面横扫狂飙，将坠下的瓦砾烟尘扫荡开去，吹得屋内一片狼藉。

    “好贼子，果然有些恃仗！”

    那老者冷哼一声，借着两道掌力凌空碰撞的气浪冲击，身形斜掠开去，稳稳落到地面。

    甫一落地，他又轻轻一踏地板，身形欺至陆沉面前，双掌幻出漫天掌影，天罗地网一般向着陆沉笼罩而来。

    少林七十二绝技，大慈大悲千叶手。

    不过灰袍老者施展的千叶手，浑无半点“慈悲”之意，掌力凶悍凌厉，杀机毕露，似乎恨不得将陆沉轰成碎片。

    陆沉双掌并起，施展“落英神剑掌”，以同样招式繁复、掌影漫天的掌法应之，两人掌力在空中不断对撞，爆出连串风雷之声。

    灰袍老者一口气猛攻十数招，见丝毫撼动不得陆沉守势，心中一时大讶，招式繁复精妙的千叶手猛地一变，化为“大金刚掌”。

    少林大金刚掌招式大开大阖，刚健质朴，每一掌都有摧碑裂石之力，以灰袍老者功力，等闲高手若敢硬接，三五掌下来，恐怕就要被震得臂骨开裂，口鼻溢血。

    然而陆沉不但稳稳接下了灰袍老者一连十记大金刚掌力，甚至还回敬了一掌。

    灰袍老者本不以为意。

    因他已试出这小子武功虽然精湛，有着远超他年纪的技艺，但功力到底受年龄局限，比他还是要弱了一筹。

    可当他随手一掌，硬接陆沉回敬的这一掌时，却愕然惊觉，陆沉掌力之中，竟还蕴含着他的大金刚掌力，两相迭加，令陆沉掌力近乎翻倍。

    措手不及之下，灰袍老者只觉一股排山倒海似的掌力狂轰而来，不仅令他手臂经脉膨胀欲裂，更令他肺腑气血翻沸，真气不稳。

    “斗转星移？”

    老者大震，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好在他也是挪移劲力的行家里手。

    并且他“斗转星移”的修为远比慕容复、陆沉高深，在那股掌力行将真正震伤他肺腑之前，竟是硬生生将那股掌力挪移回去，反轰向陆沉。

    陆沉眉头一扬，老家伙敢跟我拼承伤？

    你这是自寻死路！

    正好与你斗一斗“斗转星移”，揣摩一番你在这门神功上的运用！

    当下毫不犹豫硬吃这反弹回来的掌力，旋即再度挪移回击。

    就这样，陆沉右掌与老者右掌好似粘在了一起，仿佛在比拼内力，可实际上此时的情形，较之比拼内力更加凶险。

    因为一道掌力，正在两者之间反复回弹。

    且每一次回弹，都会再额外附上一层掌力。

    起初陆沉反弹回去的，只是一道近乎翻倍的掌力。

    当老者回弹时，附赠老者部分掌力，掌力再增三成，陆沉又回弹，劲力再盛三分……

    就这样一阵反复回弹，那道掌力俨然已陡增至陆沉掌力的三倍有余！

    以陆沉当今功力，他三倍有余的掌力，该是何等可怖的劲力？

    反正又一次竭力将掌力回弹过去后，灰袍老者右掌已是皮肤迸裂，血流如注，道道爆裂状伤痕俨然深可见骨，隐约可见外露的指掌骨骼之上，亦是遍布细密裂痕！

    而陆沉面对老者再次反弹回来的掌力，亦是毫不犹豫，将掌力又弹了回去，老者终于承受不住，大吼一声，以壮士断腕的决心，直接将那道已膨胀至再也挪移不动的掌力引爆。

    嘭！

    一声爆响，血肉横飞，老者整只右手炸成粉碎，手骨碎片弹片般咻咻溅射。

    陆沉手掌亦是一震，垂落下来，身形往后飘去。

    后退之时他连连挥袖，扫开迸射而来的血肉，面上毫不动容，似乎右手安然无恙。

    老者左手并指，连点右腕数住穴窍，止住血流。

    他看看自己光秃秃的右腕，再瞧瞧陆沉那只是垂落下来，表面看上去完好无损的手掌，眼角微微抽搐一下，眼神满是难以置信。

    但还是沙哑着嗓子说道：

    “老不以筋骨为能。老夫筋骨不如你，碎了一只手。但以老夫的功力，尚且手掌俱碎，不信你能安然无恙！你这只手定已筋骨俱折，经脉寸断！

    “天外神剑？哼！将来可还能握剑？老夫垂垂老矣，用一只手废掉作代价，换你这风华正茂、前程远大的小辈一世前程，断你武途，值！”

    陆沉轻笑一声：

    “慕容博，你这是在强行挽尊么？”

    他抬起右臂，看看暂时不能发力的右手，笑道：

    “信不信，明天少林大会之时，我这只手，又能活动自如？还能继续斗转星移，与人较技？”

    “不可能！”

    灰袍老者正是慕容博，他眼神冷厉，怒视陆沉：

    “你的伤，老夫最是清楚，将来连筷子都拿不起来，岂能一夜之间，尽复旧观？休要大言不惭！”

    陆沉笑了笑，没再刺激这老家伙，身形一动，欺身而上：

    “右手打不了，咱们还可以动左手，还可以起飞脚，来来来，且再来大战一场，让我再领教一番你的斗转星移！”

    “黄口小儿，你的斗转星移，究竟是从何处学来？”

    “你猜？”

    慕容博虽失去右手，武功打了折扣，可左手依然能施展各种绝技，拳掌指爪变化多端，凶悍杀招层出不穷，还时不时施展凌厉腿法膝技。

    其腿膝攻势时而如铁鞭，时而若大斧，时而似重锤，每一击都招法精妙，威力巨大。

    然而陆沉也不遑多让。

    他左手绝招也是百变千幻，纵拳掌指爪腿等徒手功夫，不及慕容博渊博，招式变化也不如慕容博精妙，但陆沉以手代剑，施展此方天地无双无对的剑法，也足以应付慕容博变化无穷的凌厉攻势。

    这还是他想要多学学慕容博“斗转星移”的运用。

    要不然“六脉神剑”一出，纵慕容博功力胜他一筹，斗转星移造诣也远在他之上，却也近不得他身。

    又在这斗室之中拆了数百招，慕容博越战越是心惊，只觉自己一身武功，在这小子面前仿佛没有秘密可言。

    好像无论他怎样变招，总能被这小子洞悉后招变化，乃至捕捉到招式破绽。

    正因此，哪怕自己功力胜那小子一筹，武功也比他更加渊博，可打起来竟还是束手束脚，根本占不到半点上风！

    又战一阵，慕容博忽觉真气隐有躁动，头脑也隐隐有些眩晕。

    他近来也不知是年纪大了还是怎地，身体总会时不时出现一些不太妙的症状。

    此时受伤不轻，又全力以赴战了近千招，感觉身体已然承受不住，当即硬接陆沉一掌，借力飘退开去，反手一记“参合指”，将一道无形指力射向墙角观战的黄蓉。

    陆沉不确定黄蓉能否接下那道指力，身形一闪，挡住指力，慕容博则趁机撞破窗口，跃出客房之外。

    陆沉呵地一笑，身形再次一闪，紧随慕容博飞掠出去，朗笑道：

    “慕容博，好不容易现身一趟，匆匆离去岂不扫兴？还是留下来吧！”

    说这话时，他刻意运功扬声，令这句话传遍小半个县城，之后也不急着追赶，只不紧不慢吊在慕容博身后。

    以他轻功，慕容博根本逃不掉。

    之所以不追上去，只是想让慕容博这阴沟里的老东西，做一回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果然，听到陆沉话声，小半个登封县城，轰地沸腾起来，不知多少人在叫：

    “慕容博？慕容博这鼠辈终于现身了么？”

    “慕容博在哪里？”

    明天就是武林大会，登封县城当中，到处都住着前来参加少林大会的武林人士。

    听说慕容博这三十年前假传消息，试图挑拨宋辽开战的大奸贼在此，顿时纷纷打开门窗，或涌出街头，搜寻慕容博位置。

    即使正值夜晚，那么多双眼睛一起搜寻，慕容博很快就无所遁形，被人发现。

    “慕容博在那里！有人正在追他！”

    “慕容博，无耻鼠辈，卑鄙小人，吃我一刀！”

    一个师门长辈参加过三十年前雁门关之战，虽是死在萧远山手下，但那时萧远山属于无辜被围杀的受害者，自卫反杀无责，因此只能将这仇恨算在慕容博头上的好汉，怒吼着悍然纵起，一刀劈向慕容博。

    慕容博自不会将这种不知名姓的小人物放在眼里，哪怕受伤不轻，状态不佳，也是从容不迫挥袖一拂，那长刀顿时掉转方向，以比来时更猛的劲力反劈向那好汉脖颈。

    眼看那好汉就要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斜刺里一枚棋子飞来，铛地一声，将长刀震成两截。

    那好汉惊魂未定，看一眼不紧不慢追来的陆沉，感激道：

    “多谢少侠相救！”

    说话时，又有几人吆喝着出手，皆被慕容博随手打倒，不过他顾忌着身后的陆沉，没敢全力反击，免得拖累了速度，那几个武林人士都只是伤而不死。

    “一群废物，也想拦我慕容博？”

    慕容博冷哼一声，正要继续奔逃，一道饱含愤怒的厉啸远远传来：

    “慕——容——博！”

    发声之时，那人还在十余丈开外，隔着老远便是一掌轰出。

    慕容博见状只是哂笑，道那人失心疯了。

    概因这天下，任你武功多高，隔空掌力，也绝计打不到五丈开外。

    莫说掌力，便是大名鼎鼎的六脉神剑，剑气外放，都不可能射出五丈之远。

    因此他并没有将远处那人十余丈开外的一掌当一回事。

    可没想到，那人一边往前飞掠，一边连环出掌，后掌迭前掌，道道掌力重重迭加，当飞掠至四丈开外时，掌力已化作一道海啸也似的狂澜，挟雷鸣也似的破空之声，朝着他席卷而来，隔空掌力尚未及身，狂猛风压已令慕容博口鼻一窒，胸口发闷。

    慕容博大惊，再不敢怠慢，左掌奋起全力一掌轰出。

    轰隆！

    一声爆响，街道石板迸裂，碎石飞溅，劲风狂飙。

    几个正赶过来试图拦截慕容博的武人，被那劲风劈面一扫，竟是踉跄后退，跌坐在地。

    而接下这道掌力的慕容博，亦是闷哼一声，脸色一白，口角溢血，连退三步，手掌一阵抽风似地颤抖。

    这时已有人认出了那十几丈外便开始迭掌力的大汉，惊呼道：

    “是乔峰！”

    “什么？乔峰？”

    乔峰与慕容博有大仇，此时出手拦截慕容博，正是理所当然。

    慕容博后有陆沉，前有乔峰，哪里敢停？勉强调匀气息，一声不吭转身就跑。

    乔峰对后边不紧不慢悠然行来的陆沉抱拳颔首，又怒啸一声：

    “慕容博休走！”

    继续朝着慕容博追去。

    慕容博竭尽全力，亡命奔逃，中间又有好几人对他出手，慕容博也不敢纠缠，施“袈裟伏魔功”挥袖挡开各人攻势，一味亡命奔逃。

    正逃时，前方一个和尚双手合什，念一声“阿弥陀佛”，旋即怒目圆瞪，暴吼一声：

    “慕容博，还我玄悲师兄命来！”

    说话间一招“韦陀杵”，向着慕容博胸口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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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蓉师傅的高光时刻！【求月票！】

    作为东道主，少林在登封县城自然安排有玄字辈武僧，以招待来客，维护秩序。

    此时见得三十年前假传消息，害“带头大哥”玄慈方丈错杀无辜，陷入不义，此前又在大理悍然杀害玄悲禅师的慕容博现身，众少林武僧哪里按捺得住？

    一个玄字辈武僧出面拦截，又有十几个持棒武僧，就要摆下十八罗汉阵。

    慕容博厉啸一声，袖袍一挥，表面使“袈裟伏魔功”，暗中却施展“斗转星移”，一袖拂在武僧拳头上，那玄字辈武僧手肘顿时不合常理地往内一弯，拳头倒转，“韦陀杵”反轰他自己心口。

    这时又一枚棋子飞射而来，射在那武僧肩井穴上，不仅封住穴窍，截断真气，还令那武僧胳膊脱臼，拳头失准，擦着自个儿肋部掠过，只把僧袍擦出一道裂痕。

    那武僧惊魂未定，顺着棋子飞来的方向望去，就见一个白衣如雪，黑发飘扬的少女，正站在侧面屋脊上嫣然而笑。

    那仙姿神韵，几乎让那武僧疑是见到了观音菩萨。

    玄字辈武僧死里逃生，慕容博却也躲开了他的封堵，并极限爆发身法，抢在罗汉棍阵成形之前冲了出去。

    可刚刚闯过少林众僧拦截，侧面巷口又冲出一个矮个老者，双掌连环拍击，掌力层层重迭，竟是迭至三倍掌力，侧袭慕容博。

    矮个老者正是谭公，其三掌迭加，三倍爆发的掌力，正是“长江三迭浪”。

    因着陆沉黄蓉早早爆出“带头大哥”身份，乔峰未再去寻赵钱孙打听，赵钱孙、谭公谭婆也因此逃过一劫，没给萧远山杀掉，此次也来参加武林大会了。

    谭公在江湖上也算成名高手，这手长江三迭浪也算得绝活。

    但他功力在慕容博面前实在不算什么，哪怕三倍爆发，给慕容博的压力，也远不及陆沉那劲力只提升近倍的一掌。

    慕容博仅剩的左掌虽给乔峰隔空震伤，但忍痛反手一掌，拍在谭公掌上，掌劲爆发之下，谭公顿时闷哼一声，口角溢血，踉跄后退。

    慕容博奔逃之势也因此缓了一缓，又有一个身形高大的老婆婆，和一个油滑小老头左右围攻而来。

    那小老头还叫道：

    “慕容博，你假传消息，陷我等不义，该杀！”

    小老头正是赵钱孙，当年也参与了雁门关围攻萧远山之战，因为怂，逃过了一劫，和玄慈、汪剑通、智光一道幸存了下来。

    多年的愧疚，受人愚弄的羞恼，令赵钱孙这怂老头变得悍勇无比，与师妹谭婆一起左右夹击，竟然足足挡了慕容博三招。

    眼见乔峰已经赶来，陆沉也在后面背着双手飘掠而来，侧面屋脊上，那“小白龙”黄蓉还时不时弹指发暗器，阻他下杀手，慕容博只得咬牙硬受了赵钱孙一击，口角溢血之时，强行击破二人合围，继续逃窜。

    这一次。

    眼看城墙就在前方，行将逃出城去，一道高大威猛的黑衣身影，忽地出现在城墙之上，双眼紧盯着慕容博，发出一声低沉怒吼：

    “慕容博！还我妻子命来！”

    话音未落，那高大威猛的黑袍身影腾空而起，双掌一推，比起乔峰亦毫不逊色的刚猛掌力，已向着慕容博当胸轰来。

    慕容博瞳孔一扩：

    “你是……萧远山？”

    萧远山乃是初代超级契丹人。

    当初雁门关外，独战群雄，把包括少林玄慈、丐帮汪剑通在内的二十多个高手杀得只剩四人，浴血狂战之姿，宛若杀神降世。

    乔峰的狂战天赋，显然正是继承自萧远山。

    只是后来躲在少林寺偷学七十二绝技，反把自己给练平庸了，如今的萧远山，已不再具备当年独战群雄时，那无人能挡的凶威。

    即便如此，他也是四绝一档，此时状态也是完好。

    面对半残的慕容博，萧远山这含愤一击，足令慕容博避无可避，只能竭尽全力抬起单掌相迎，同时施展斗转星移，试图反弹萧远山掌力。

    倘若慕容博状态完好，还有可能反弹萧远山掌力。

    但是现在，以慕容博的状态，根本拨动不了萧远山掌力，只能勉强将几分劲力导引至脚下，通过脚下大地卸力。

    即便如此，他还是被萧远山雄浑掌力震得口喷鲜血，向后飞退出去，落地之后又连续踉跄几步，好不容易稳住身形，又膝盖一软，噗地一声，单膝跪地。

    对慕容博这一级的绝世高手来说，哪怕尚未倒地，可一只膝盖触地，就已经算是极度狼狈了。

    咳咳……

    慕容博呛咳几声，口角又溢出血丝。

    他脸色苍白地抬起头，看着前方那须发戟张，一脸狂怒的黑袍老者，知道今天已经无路可逃。

    前有萧远山，后有乔峰、陆沉，又有大批武林人士四面八方赶来，其中不知道有多少他的仇人——三十年前雁门关血战，二十多个中原高手的亲朋好友，个个视他为仇敌。

    此前被他以“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杀掉的青城派掌门司马卫、伏牛派掌门柯百岁、少林寺玄悲……这些人的同门师兄弟、弟子门徒、亲朋故旧，也皆要杀他报仇。

    环顾四周，不知多少人对他怒目而视，他慕容博，俨然已是举目皆仇敌！

    等等！

    也不全是仇人，他慕容博还有朋友！

    慕容博望见人群中，有一个宝相庄严的光头，顿时目露希冀地叫道：

    “大轮明王，救我一救……”

    大轮明王鸠摩智也来了。

    此刻正站在人群当中，如同一个无辜路过的纯路人一样，默默地看着热闹。

    见慕容博居然向自己求救，大轮明王看了看慢慢逼近慕容博的陆沉、乔峰、萧远山，以及众多与慕容博有着深仇大恨，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的武林人士，叹息一声，说道：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慕容施主既然种下前因，受此果报，也是理所应当。”

    鸠摩智虽然自傲，却也并不认为，自己一个人能挑战那么多高手，把人人喊打的慕容博救走。

    更何况，鸠摩智也已经对慕容博起了疑心。

    大轮明王可以说是天龙世界，挂逼之外的天才极限，并且是文武双天才。

    从前，他以为慕容博已经死了，因此对于慕容博的种种做法，也没有细想太多。

    可自从听说慕容博只是诈死，且当年还曾假传消息，试图挑拨宋辽开战，借着两国开战火中取栗，行他复国之策，鸠摩智就难免开始怀疑，慕容博当初故意对他大肆吹捧“六脉神剑”的用心了。

    慕容博知道我对武功的喜好。

    六脉神剑是天龙寺镇寺神功。

    天龙寺是大理国皇族家庙，护国宝刹。

    我去抢六脉神剑，难免会与天龙寺、大理段氏、大理国交恶。

    而我是吐蕃国师……

    吐蕃和大理，又有大量边境接壤。

    慕容博这老贼，该不会是随手落一闲子，想试试看能不能挑拨吐蕃、大理开战吧？

    虽然慕容博这想法，在鸠摩智看来，简直就是荒谬可笑——军国大事岂容儿戏？两个国家，岂会因为一部武功秘藉开战？

    别说武功秘藉了，我就算把镇南王世子段誉给抓了，甚至把保定帝给抓了，以大理的国情，也不可能与我吐蕃开战。

    但荒谬归荒谬，充分表现出了慕容博于军国大事方面的智慧残障，可慕容博的用心，就着实堪称险恶了。

    所以……

    鸠摩智当然看热闹啦！

    不顺手向慕容博斩一记火焰刀，或者射他一记六脉剑气，就已经是他鸠摩智顾念彼此曾经交换武学的旧交情了。

    见鸠摩智袖手旁观，慕容博最后的希望破灭，眼中一阵绝望，旋又哈哈大笑：

    “好好好，我慕容博今天能死在这等阵仗之下，也算是不枉此生！不过，诸位中原英雄，你们就任凭两个契丹人，在中原大肆逞凶么？

    “萧远山当年确是清白无辜，但是如今呢？他杀乔三槐夫妇，杀少林玄苦，杀丐帮徐长老，这些人，可曾与他有仇？

    “乔峰血战聚贤庄，杀死杀伤多少好汉？那也是因萧远山一手推波助澜！你们要杀我报仇，我无话可说，但我不甘心，看着两个契丹人，在中原大地耀武扬威！”

    众人一时沉默，看着乔峰、萧远山的神情，不禁有些复杂。

    乔峰亦神情复杂地看着萧远山，眼神之中，满是恍惚茫然。

    萧远山是他的生父。

    当年也是无辜受害者。

    而罪魁祸首，就是慕容博。

    但，当年的受害者，如今却已变成了行凶者。

    他明明尚在人世，为何不来找我？

    为何不对我道明实情？

    就算要报仇，为何不去找带头大哥，偏要杀我养父母，杀我启蒙恩师，还刻意扮成我的模样，令我蒙受不白之冤，被世人视作弑杀父母恩师的禽兽？

    子不言父过……

    乔峰是契丹人，接受的却是汉人的教育。

    所以他不知该如何质问，只觉自己的心，正被某种莫明的东西点点啃噬，渐渐变得空白。

    就在这时，一道少女声音传入他耳中：

    “萧大哥……”

    这声江南少女的柔软呼声，宛若一道光，映照进乔峰渐渐空白的心灵，令他自恍惚茫然中回过神来。

    他循声望去，在人群之中，看到了正与段正淳、阮星竹等人站在一起的阿朱。

    看着阿朱，乔峰空白的心灵，渐渐又充实了起来。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下定了某种决心。

    这时，一道甜美动听的女声倏地响起：

    “慕容博，死到临头，还在挑拨离间？萧远山滥杀无辜缘何而起？乔峰血战聚贤庄的根源又何在？这一切，不都是你这妄人一手挑起的么？萧远山之罪当然要论，但你这罪魁祸首，更该第一个审！”

    此声一出，众人循声望去，就见街边屋脊上，一位白衣少女迎风而立，黑发飘扬，白裙如雪，身姿婀娜，容颜绝美，在明月映照之下，宛若天仙谪凡。

    一时间，所有人的视线，都情不自禁投注到了白衣少女身上。

    “她是谁？”

    有人问。

    “武林百晓生，小白龙黄蓉黄女侠啊！诸多秘辛，都是她揭开的。”

    “原来她就是黄女侠！没想到竟是一位这等……这等超凡绝俗的侠女！我方才还以为，看到了月神……”

    “这一位是黄女侠，那方才追着慕容博的黑衣少年，就是‘天外神剑’陆沉了？”

    “慕容博诈死之前，就是武林当中，响当当的绝顶高手。陆少侠竟能将他追得狼狈逃窜，武功究竟高到了什么境界？”

    “岂止追得慕容老贼狼狈逃窜？你们都没看到慕容博右臂吗？他手腕光秃秃，整只右手都没了！陆少侠斩了慕容老贼一只手，这才逼得他狼狈逃窜！”

    “居然能把慕容老贼打得这么惨，陆少侠这身武功是怎么练出来的？”

    “要不人家怎么敢叫‘天外神剑’呢？又怎么敢随意抖露那么多秘辛呢？”

    群雄议论纷纷，不少人纷纷向着陆沉、黄蓉抱拳行礼，很多人与慕容博有血仇之人，甚至行了大礼。

    黄蓉微微一笑，颔首还礼，继续说道：

    “事情要一件件地办，问罪也是要一个个的来。作为一切事端的罪魁祸首，我觉着，我们应该先公审慕容博，仔细论一论他的罪，有仇报仇，有冤申冤，诸位英雄以为如何？”

    “黄女侠说得太对了！”

    黄蓉生得太美，如天仙，似月神，声音又甜美动听，群雄当即纷纷响应：

    “罪魁祸首是慕容博，当年假传消息，如今还在大肆杀人，该当公审其罪！”

    “我青城派掌门被慕容博残杀，与萧远山、乔峰父子倒是无冤无仇，我也赞成先审慕容博！”

    “还有我伏牛山……”

    “我玄悲师兄……”

    “哼，我丐帮前代汪帮主，亦是误信慕容博奸计，参与围杀萧远山，铸成大错……”

    “慕容博，你作恶多端，丧心病狂，如今真相大白天下，还有何话可说？”

    还有何话可说？

    群情汹汹，千夫所指，慕容博却是嘿地一笑：

    岂不闻……困兽犹斗？

    苍白老脸蓦地变作赤红，须发张扬间，半跪在地的身形亦猛地爆起，也不知施展了什么刺激潜能的奇功秘术，在这一瞬之间，慕容博轻功居然瞬间恢复到了全盛，身形如枭，一飞冲天！

    而他这一次爆起，并没有针对萧远山、乔峰、陆沉等任何人。

    乃是直指屋脊上的黄蓉！

    我慕容博的秘密，我慕容家的志向，都是你这小丫头抖露出来，害我慕容博人人喊打，害我慕容家再难在中原立足，现在又三言两语化解我的挑拨，还敢在我面前站出来主持公审……

    真是不知死活！

    慕容博爆发出巅峰轻功，飞身直扑侧面屋脊上的黄蓉，速度快到排开气浪，拖出残影。

    这突如其来的爆发，令群雄纷纷惊呼出声。

    乔峰二话不说，一记劈空掌打出。

    鸠摩智也弹出一道六脉剑气。

    方才被黄蓉救过性命的少林玄字辈武僧，也怒吼一声，将一柄禅杖狠狠掷向慕容博。

    还有其他黄蓉援手过的武者，也都纷纷出手，试图拦截。

    就连萧远山，都劈出了一道掌力——

    虽然黄蓉也曝光了他的秘密，但萧远山从前真不知道慕容博所作所为，一直将“带头大哥”视为罪魁祸首，直至黄蓉揭密，他方才知晓，原来他一家悲剧背后，还藏着一个更加奸险的大恶人慕容博！

    虽有众多高手出手拦截，但可惜慕容博爆起地太突然。

    谁也没有想到，已经失去了一只手，身受重创的慕容博，居然还能爆发出此等身法，所有人的拦截都慢了一步。

    眼看慕容博就要扑杀至黄蓉面前。

    黄蓉身后的黑暗中，忽地步出陆沉高大挺拔的身影，手掌轻轻搭上了她的肩头。

    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是一怔，没人知道，陆沉是何时上了屋脊，又如何去到了黄蓉背后。

    连紧盯着黄蓉的慕容博都未看清，只觉陆沉像是从她影子中走出来似的，离奇又诡异。

    来不及细想，慕容博暴喝一声，左手一记龙爪手，狠狠擒向黄蓉。

    黄蓉微笑，抬手，对着飞扑而来的慕容博，云淡风轻地拍出一掌。

    嘭！

    一声爆响，劲风四溢，气浪狂飙。

    巨响声中，慕容博竟是身形后仰，口喷鲜血，断线风筝般抛跌回去。

    黄蓉却只是微微一晃，便稳稳立住。

    白衣黑发在那劲风冲击之下，猎猎飘扬，风姿绝美，宛若神女临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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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共享仇人，再爆猛料【求月票！】

    全场寂静。

    现场所有人都怔怔地看着黄蓉，仿佛看到了一位从传说中走出的神女。

    怔忡过后，有人惊叹：

    “黄女侠居然一掌崩飞了慕容博！”

    “慕容博虽然受伤不轻，但方才逃窜之时，手底下可是没有一合之敌！谭公只一掌就被震退，少林玄字辈高僧更是差点一拳打死自己，多亏了黄女侠搭救。赵钱孙和谭婆联手，奋不顾身，也才勉强阻了慕容博三招……”

    “不错。乔峰掌力那般凶猛，也只是震伤了慕容博，并没能将他彻底截停。若不是萧远山突然现身，乔峰也追不上他，慕容博说不定还真能逃到城外！”

    “这么一个绝世高手，居然被黄女侠一掌崩飞了！黄女侠的武功实在是……”

    “呃，好像陆少侠也搭了把手？”

    “嗯，陆少侠是搭了一手，可震飞慕容博的，还是黄女侠自己出的掌……”

    “没错，是黄女侠震飞了慕容博。”

    “黄女侠厉害！”

    听着下方议论赞叹，黄蓉得意之余，又不好意思对身后的陆沉小声说：

    “对不起啊陆沉哥哥，今天却是抢你风头啦！”

    陆沉轻笑一声：

    “玩得开心就好。蓉儿大出风头，我也与有荣焉。”

    两人低语之时。

    慕容博已重重摔落在地。

    这一次，他是整个人四仰八叉跌到地面，落地之时又吐出了一口老血，一时间动弹不得。

    这不单是被黄蓉借力陆沉的一掌震出来的伤势。

    更是他于强弩之末时，强行施展临时压制伤势、激发潜能的秘法带来的反噬。

    此时的慕容博，连困兽犹斗、垂死一搏的能力都没有了，只能死狗一般瘫在地上。

    “黄女侠，慕容博的真面目是你一手揭穿，又是被你与陆少侠打成死狗，你便来数一数他的罪状，然后咱们有仇报仇，有冤申冤！”

    “不错，请黄女侠主持公审！”

    众人群起相邀，黄蓉也不怯场，盈盈一笑，拱手作了个四方揖，脆声道：

    “诸位英雄抬爱，小女子便来数一数这慕容博的罪状。三十年前，假传消息，害中原高手与萧远山火并，双方两败俱伤，萧远山无辜丧妻，爱子离散，中原高手死伤惨重，只余四人……当年的受害者弟子亲朋何在？”

    “在此！”

    “我在！”

    “我伯父便是死于那一役！”

    群雄之中，多人出列，愤然怒视慕容博，眼神直欲喷火。

    萧远山死死盯着慕容博，双眼遍布血丝，雄躯微微震颤，眼中隐有泪光，显是又想起了无辜惨死的爱妻。

    黄蓉点点头，又道：

    “慕容博的阴谋，不止于让中原群雄与萧远山自相残杀，更是想借萧远山皇后亲军总教头的身份，挑起两国大战。大战一起，生灵涂炭，其用心之险恶，简直骇人听闻！”

    众武林人士纷纷点头，义愤填膺，国战一起，那受害的可就不止武林了，不管慕容博的计划靠不靠谱，单这用心，便堪称险恶至极。

    说了三十年前之事，黄蓉又开始说近年之事：

    “青城派掌门人司马卫、伏牛派掌门人柯百岁、云州秦家寨‘五虎断门刀’秦伯起、少林寺玄悲禅师……

    “或为挑拨离间，或为图谋家财，或因招揽不成，或为杀人灭口，诸多武林人士，皆死于慕容博‘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众受害者弟子门人、亲朋好友可在？”

    “青城派司马林率青城弟子在此！”

    “伏牛派崔百泉、过彦之在此！”

    “‘五虎断门刀’姚伯当率秦家寨门徒在此！”

    “少林僧人……”

    一声声怒喝声中，又有一个个受害者门人弟子、亲朋好友走出人群。

    看着那人数已经过百，且还在不断出列的受害者亲友，陆沉心中感慨，慕容博这老东西，当真是疯的不轻。

    感觉精神病比慕容复还严重。

    慕容复在江湖上东奔西走，武功都有些荒废，就是为了结交豪杰，把朋友搞得多多的。

    慕容博倒好，为了各种目的杀人也就罢了，还偏偏要用“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手段，好像生怕别人不怀疑慕容复。

    慕容复后来发疯，慕容博是要负全责的。

    不仅要负教育责任，他干完烂事出家了事，把未解决的后患统统丢给慕容复，也是导致慕容复最后彻底疯魔的重要因素。

    陆沉感慨之时。

    黄蓉又道：

    “慕容博惹下的血债太多，但他人却只有一个，该如何是好？”

    有人提议：

    “一人砍一刀！人人有份！”

    “不错，别砍要害，省得让这老贼痛快！”

    “凌迟！必须凌迟！”

    听着众人各自提案，萧远山眼角微微抽搐一下，感觉自己还是低估了慕容博拉仇恨的本领。

    这么多人都与慕容老贼有仇，我萧远山报仇，还得跟这么多人共享仇人？

    简直岂有此理！

    就在萧远山想突然冲上去，把慕容博抢走，找个没人的地方，将他骨头一寸寸捏碎，听他哀嚎而死，独享复仇果实时。

    已经有人按捺不住，拔刀冲上。

    “慕容老贼去死！”

    这人很克制，只是一刀砍在了慕容博手上。

    有人带头，其他人纷纷一拥而上，将慕容博围在中间乱砍。

    就连少林武僧，都凑上去挥棍打了几下。

    眼见慕容博就要被乱刃分尸，萧远山赶紧冲上去，仗着功力深厚挤进人群，怒吼一声：

    “慕容博受死！”

    少林龙爪手扣住慕容博胳膊，发力一折，咔地一声将其手臂折断，又一爪捏碎其肩胛，跟着又眼疾手快将慕容博翻了个身，狠狠捏碎其一节腰椎。

    正要再接再励，却发现慕容博已经没了声息，却是伤势太重，又遭众人围砍，已彻底气绝身亡。

    萧远山大怒，一声狮吼爆出：

    “谁杀死了慕容博？”

    声浪如雷，直将围砍慕容博的众人震得踉跄后退。

    再仔细一看慕容博，一条腿自膝而断，浑身血肉模糊，已找不出一块好皮，可偏又没有一处能够直接致命的伤痕，显然并非被谁一击斩杀。

    萧远山此时也明白过来，知道慕容博本就已经奄奄一息，遭此乱刃，突然死掉也不足为奇，心中一时既有大仇得报的快意，又有一丝报仇不够畅快的憋屈。

    憋屈无处发泄之下，萧远山忽地抬起一脚，嘭一声，将慕容博人头跺成粉碎。

    见慕容博死无全尸，不少也觉着报仇不够尽兴的受害者弟子亲友，心里不禁涌出快意。

    萧远山一股郁气也因这一脚吐了出来，心中畅快的同时，又渐觉空虚。

    这三十年，复仇就是他唯一的心灵支柱。

    此时真正导致他一家悲剧的大恶人伏诛，那心灵支柱自然也崩塌一角——

    原世界线中，随着带头大哥玄慈身死，慕容博又给扫地僧一掌“拍死”，萧远山彻底失去人生支柱，只觉人生之路，已至尽头。扫地僧打他时，他有如行尸走肉，完全不加反抗，束手就死。

    可见萧远山也早已变成了一副空壳。

    人形躯壳之下，填满了被复仇扭曲的怨念。

    当这怨念得到满足，他的生命也就毫无意义了。

    当然，此时的萧远山，还没有彻底完成复仇。

    慕容博这罪魁祸首虽然死了，但带头大哥还活着。

    萧远山才不管带头大哥是不是受到了慕容博的愚弄，既然犯蠢给人当了刀，那就得为这蠢行赎罪！

    于是当终于有人将注意从慕容博身上移开，开始低声议论如何问罪萧远山、乔峰时。

    萧远山冷哼一声：

    “想问萧某人的罪？可以！带头大哥先出来说个明白！玄慈，老夫知道你已经来了，敢不敢站出来！”

    叹息声中，一个老僧步出人群，正是少林方丈玄慈。

    不仅玄慈，达摩院、罗汉堂、戒律院等诸位玄字辈首座，俨然全员在场。

    却是县城围猎慕容博之事，早被少林武僧飞报少林，玄慈方丈得讯之后，即刻带队赶来，因两地相距甚近，众人又都是高手，轻功疾赶之下，恰好赶上了群雄围砍慕容博。

    玄慈带头大哥的身份，早已被黄蓉揭密，此时自无需再说。

    面对萧远山这个曾经的受害者，玄慈面露愧色，合什说道：

    “阿弥陀佛，当年贫僧误信慕容施主，铸成大错，今日萧施主问罪，贫僧愿担罪果。”

    萧远山冷笑：

    “现在敢站出来了？之前怎敢做不敢当？带头大哥的身份，若非小白龙黄蓉揭密，你还要隐瞒到何时？是不是要等到所有知情人都死光了，等到老夫亲自到你面前问罪，你才肯承认？”

    原世界线中，玄慈确实是这么做的。

    即便现在，群雄其实也对玄慈做法颇有微词，觉着他早在乔峰身世暴露之后，便该第一时间站出来承认，而不是遮遮掩掩，直至黄女侠揭密。

    要说是为了少林清誉，那大家都知道是慕容博假传消息，你也是受了愚弄，早站出来承认，大家还会佩服你敢作敢当，也不会损害少林声誉。

    现在嘛……

    正暗自嘀咕时。

    萧远山忽又冷笑：

    “玄慈，你犯下的错，何止当年误信奸言，害我一家？‘无恶不作’叶二娘……”

    好吧，这一次萧远山没有作谜语人，闹得段正淳对号入座，以为自己就是那个人。

    萧远山直接爆猛料了。

    这个料，陆沉黄蓉一直没爆，就是等着看好戏。

    陆沉以前就一直觉着，少林寺的老和尚们，很多都是名符其实。

    比如玄苦，至死以为是被自己弟子所杀，很苦。

    又如玄悲，死在自己的韦陀杵下，很悲催。

    还有玄难、玄寂，被丁春秋弄死，受难圆寂。

    唯独玄慈。

    一点不慈。

    所有知情者，都为他保密而死，他却一声不吭，直至萧远山冒头，玄慈才终于承认。

    破色戒跟叶二娘弄出了私生子，后来叶二娘丢了儿子发疯，残害了不知多少无辜婴儿，玄慈照样一声不吭。不要说出手惩戒了，连阻止都未曾阻止过。

    陆沉可不相信，玄慈会对外界之事一无所知——叶二娘可是名扬天下的“无恶不作”！

    以天龙时代少林寺的势力，叶二娘所作所为，哪有能瞒过玄慈这个少林方丈的？

    所以，萧远山要发泄，要爆料，陆沉黄蓉便只作看客。

    而随着萧远山爆出猛料，群雄看向玄慈的眼神，渐渐就变了。

    连少林群僧当中，都有不少人惊疑不定。

    玄慈双手合什，敛眉垂眸，一声不吭，似是默认了萧远山的指控。

    但这时人群之中，扑出一个青衣女子，尖叫道：

    “假的，都是假的！不是他，我儿子的爹不是他！”

    是叶二娘。

    武林大会这么大的事，四大恶人当然要来凑一凑热闹，不过他们敌人太多，即便武功高强，也不敢公然冒头，之前一直借夜色隐藏形迹，混在阴暗角落看热闹。

    没想到萧远山竟然爆出了与叶二娘相关的猛料，段延庆一个没拦住，叶二娘就冲了出来，疯狂否认玄慈所为。

    又跪到萧远山面前，苦苦哀求他告知自己儿子所在。

    萧远山冷笑不语，只冷眼看着玄慈。

    群雄也不作声，只眼神诡异地看看叶二娘，又看看玄慈。

    乔峰则心绪复杂地看着玄慈。

    原本他知道慕容博才是罪魁祸首之后，对带头大哥已没了几分恨意。

    他觉着带头大哥误以为敌对国高手要来少林抢秘藉，为辽国训练高手，出于公义带队截杀，并不算什么错处。

    唯一的错，或许就是识人不明，误信奸贼。

    但现在听到这种猛料，玄慈原本在他心目中，还有几分光辉的形象，顿时轰然崩塌。

    乔峰只觉这江湖上到处都是道貌岸然、虚伪狡诈、用心险恶之辈，他那以诚待人、义气兄弟的作风，对上江湖真正的深水，简直幼稚地可笑。

    乔峰当然不会改变自己。

    只是对这江湖，已然彻底意兴阑珊。

    玄慈在最后时刻，还是表现出了几分担当。

    无论叶二娘如何否认，他还是当众承认了自己所作所为，惹得群雄一片哗然。

    接着便是请出戒律院首座，执行戒律。

    玄慈、叶二娘双双赴死。

    这坦然认罪，从容赴死的举动，倒也稍微挽回了一些群雄对少林、对玄慈的印象。

    陆沉黄蓉事不关己，对此不予置评。

    不过少林大会，今晚可以说是提前召开了。

    慕容博这大反派，玄慈这重要配角都死了，还捎上了一个叶二娘，还听到了猛料，明天大家也没必要再去少林了。

    当然，今晚之事尚未结束。

    玄慈死后，就轮到萧远山、乔峰父子给交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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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仇恨终章，神剑之威！【求月票！】

    “萧远山是我生父，他做的事，便等同我萧峰所为，你们骂我弑杀父母恩师，禽兽不如，倒也不算冤枉！三十年前雁门关血战死者亲朋，聚贤庄死伤在我萧峰手下的好汉亲友，要报仇，来找我萧峰就是！”

    乔峰这番话，在群雄听来，也不觉有什么不妥。

    不要说接下父亲犯的过错，哪怕“子为父隐”，包庇父亲，也是既符合伦理道德，又符合国家律法。

    不过乔峰的语气听起来，似乎有些自暴自弃？

    萧远山当然也听出了他的语气，知道乔峰两难——生父杀养父母、恩师，若杀生父报仇，是为弑父禽兽，不报仇，是为辜负养育、教导之恩的畜生，乔峰处境，可谓极度煎熬。

    于是萧远山走到乔峰身边，深深看了一眼儿子，又环顾群雄，忽地哈哈大笑：

    “三十年前之事，萧远山问心无愧。你们这些三十年前雁门关血战死者的亲朋，可要寻我复仇？”

    众人沉默。

    三十年前，萧远山赶着马车唱着歌，带着媳妇儿孩子去老丈人家祝寿，什么都没做呢，突然跳出来一堆蒙面人围杀他，总不能不准别人反抗吧？

    萧远山平白无故遭此厄难，妻子无辜惨死，儿子失散三十年，美满家庭毁于一旦，已经饱受痛苦折磨。

    而罪魁祸首慕容博又已被乱刃斩杀，误信奸人的带头大哥玄慈也死了，三十年前那批死难者的亲朋，老实说，已经没有了向萧远山复仇的理由。

    见无人应声，萧远山又环顾众人，大声道：

    “聚贤庄一战，亦是我萧远山推波助澜，我才是罪魁祸首！今日……”

    说到这里，他又看向人群之中，那站在段正淳身边，一脸担忧瞧着乔峰的红衣少女。

    真是个漂亮姑娘……

    峰儿将来，应该不会和我一样，只要我……

    老眼之中，闪过一抹怅然，又有一丝欣慰。

    他又看向乔峰，轻声道：

    “我父子失散三十年，今日方始重逢，我知你心中有许多疑惑，甚至愤怒，放心，我会给你一个交待。”

    乔峰一惊，看向萧远山：“父亲……”

    话音未落，便浑身一震，竟是被萧远山一指点中了穴道。

    萧远山这一指并不重，以乔峰的功力，很快就能冲开穴窍。

    可就乔峰冲开穴窍之前。

    萧远山又看了阿朱一眼，哈哈大笑：

    “萧远山大仇得报，心愿已了，今日，便给所有人一个交待！”

    话音一落，手起一掌，嘭地一声，重重击在自己胸膛。

    只这一击，便已震碎心脏，霎时气绝！

    见萧远山如此绝决，群雄当中，顿时响起一阵压抑的惊呼声。

    不少人想到萧远山一生遭遇之惨，哪怕明知他后来渐渐扭曲，杀害了不少无辜，也不禁唏嘘不已。

    只有陆沉，对此并不觉意外——

    萧远山的师父是宋人，他曾对师立下重誓，绝对不杀一个宋人。

    雁门关血战之初，尽管莫明遭遇围攻，他也恪守誓言，只伤人而未杀人。

    直至妻子惨死，他方才失去理智，大开杀戒。

    但清醒过后，他竟是又痛又悔，选择放过剩下四人，携妻子尸身跳崖自尽。

    要不然，玄慈、汪剑通、智光、赵钱孙未必能活下来。

    明明当时就能杀尽围攻自己、害死妻子的仇敌，却选择放过四个仇敌，跳崖自尽，自尽之前，还把儿子抛给那四人，做出托孤姿态，这样一个人，后来却变得那般扭曲……

    只能说，真正的萧远山，在跳崖之时，就已经死了。

    活下来的，只是一个被仇恨扭曲的怨灵。

    现在带头大哥死了，死前还近乎身败名裂，真正的罪魁祸首慕容博，也是身败名裂，过街老鼠一般人人喊打，最后遭乱刃斩杀。

    仇恨煎熬三十年，一朝大仇得报的复仇怨灵，确已没有了活下去的理由。

    就像原世界线中，以为慕容博已被扫地僧一掌打死之后的萧远山一样。

    不过这一次，并没有扫地僧出面。

    萧远山又看到了儿子的幸福所在。

    既如此，他自然会做出这样的选择，用自己已经毫无意义的生命，换儿子将来的幸福。

    “父亲！”

    乔峰终于冲开穴窍，抱住萧远山缓缓仰倒的尸身，眼中既有悲痛，又有茫然。

    阿朱也终于按捺不住，奔出人群，来到乔峰身边，扶着他的胳膊，唤了一声：

    “萧大哥……”

    听到这声呼唤，乔峰痛苦迷茫的双眼，也渐渐有了焦点。

    “萧大哥，我们走吧，离开这里，离开这江湖……”

    “……好。”

    乔峰重重点头，抱起父亲尸身，就要与阿朱离开。

    这时，人群之中，忽响起一个阴恻恻的声音：

    “萧远山这罪魁祸首虽然死了，但聚贤庄一役，乔峰也……”

    此声飘忽，时而在东，时而在西，竟不知究竟从何而来，又是何人所发。

    乔峰此时正心绪激荡，一时也未察觉声音来处。

    陆沉却是皱了皱眉，伸手一指：

    “鬼祟东西，滚出来！”

    铮！

    剑鸣声起。

    除了这一声剑鸣，也未见其它异状。

    可距离陆沉足有十来丈远的人群一角，忽然发出一声凄厉惨叫，一个高瘦身影高高跃起，仿佛被惊出水面的鱼儿，但刚刚跃至空中，又直挺挺地摔落下来。

    落地之时，周围人群纷纷散开，让出一圈空地。

    待那高瘦身影嘭地一声摔落在地后，众人仔细一瞧，顿时有人惊呼：

    “是穷凶极恶云中鹤！”

    确是穷凶极恶云中鹤。

    但这只江湖之中人人喊打，却因轻功近乎天下顶流，而无人能够奈何得了的淫鹤，此时已然变成了一只死鹤。

    众人瞧得分明，云中鹤脖颈正面赫然有着一个筷子粗细的小孔，自上方斜贯下去，直贯肺腑，又自其后背穿出。

    所以，方才陆沉遥遥一指，就把云中鹤给点杀了？

    这可是十来丈的距离！

    居然能够逾越“隔空五丈”的武学极限，于十来丈外，一指点杀云中鹤这等知名高手……

    这是什么武功？

    回想着那一声清越剑鸣，群雄心中震撼，看向陆沉的眼神，不觉已满是敬畏。

    天外神剑！

    这才是真正的天外神剑！

    不仅普通武人震撼敬畏不已。

    就连心绪激荡的乔峰，都不禁大感震撼。

    同时也对陆沉愈加感激。

    鸠摩智则是眼角微微一抽，心说我的六脉神剑可不是这样！

    不仅打不了这么远，威力也小了许多。

    所以陆施主当初与我交手时，还没动真格？

    他猜对了。

    陆沉确实没动真格，至少没出绝剑。

    而此时这一剑，乃是以六脉神剑施展“剑一”，所以才能逾越低武世界，“隔空五丈”的武学极限。

    当然，因距离太远，他这一剑的消耗，也比正常施展“六脉神剑”，或是施展正常攻击距离的“剑一”要大了许多。

    就这么一剑下去，陆沉体内真气，足足去了将近两成。

    再来上五六下，他就要耗尽真气了。

    先是叶二娘主动陪玄慈赴死。

    现在云中鹤挑拨离间，反被陆沉一指点杀。

    四大恶人一夜之间连去其二，老大段延庆却是缩在阴影角落之中一言不发。

    甚至连视线都收了回来，不敢去看陆沉，心中则翻起了滔天大浪：

    那是六脉神剑么？

    陆沉的手段，怎么那么像段氏镇族神功六脉神剑？

    可是，六脉神剑能打那么远？

    方才那一剑……

    我能接下么？

    有准备的话，应该能够闪过去，或是用铁杖施一阳指格挡，可如果猝不及防……

    正震撼时。

    乔峰忽然缓缓开口：

    “多谢陆少侠仗义出手。不过云中鹤虽是鬼祟小人，但话倒是没有说错。萧峰毕竟在聚贤庄杀了不少人，是该给众位一个交代。”

    他环顾众人：

    “有仇当报仇，有冤当申冤，众位可随意向乔峰出手，乔峰绝不还手。”

    当初血战聚贤庄，他是觉得自己受了冤枉，给杀人灭口的“带头大哥”陷害了。

    冤屈之下还要被人指责围攻，他心里憋屈愤怒，当然会还手，受伤狂暴之后还会放手大杀。

    但是现在……就像他之前说的那样，萧远山杀的人，也可算是他杀的，那聚贤庄一战，他就并不占理，就得受人报复。

    听了乔峰此言，群雄纷纷抬眼看向陆沉。

    陆沉先败慕容博，再一手“天外神剑”，隔空十丈点杀云中鹤，虽话语不多，但所有人都不知不觉，将他视作了这场提前召开的“武林大会”的话事人。

    明明少林才是东道主，但玄慈之事，已让东道主自动失格。

    然而陆沉却是沉默不语。

    他有什么好说的呢？

    都已经点杀云中鹤，制止了挑拨离间，现在乔峰自己认下那笔账，要彻底了结恩怨，清清白白退隐江湖，陆沉当然没什么好说的。

    他这“话事人”不说话，同样大出风头，深得人望的黄蓉看了他一眼，轻叹一声，说道：

    “乔峰既要赎罪，众位尽管有仇报仇，有冤申冤。”

    陆沉不说话，黄蓉又这般说了，众人知道，这对高深莫测的神仙眷侣，已经不会再插手众人对乔峰展开复仇。

    当下一个少年跌跌撞撞冲出人群，对着乔峰大吼一声：

    “乔峰，我是聚贤庄游坦之，我父母、大伯皆因你而死，我，我要给他们报仇！”

    说着，抽出一把短刀，向着乔峰刺去。

    游坦之父亲、伯父正是聚贤庄庄主“游氏双雄”，但这对兄弟并不是乔峰所杀，乔峰只是夺了他们的盾，他们就大喊一声“师傅说过，盾在人在，盾亡人亡”，就自杀了。

    游坦之母亲也因此自杀。

    这账算乔峰头上吧，也说得过去，但总感觉成色不是那么足——乔峰也想不到，只是夺走兵器而已，游氏双雄竟会当场自杀，当时他完全是懵的。

    但面对少年的复仇，乔峰也并未拒绝，甚至当阿朱想要阻拦时，还被乔峰挡下，面不改色地任那少年一刀刺中自己胸膛。

    游坦之一刀刺中，顿时怔住，眼中浮出一抹慌乱。

    他亲眼见过乔峰受伤之后，是如何浴血狂战，势不可当的，现在他居然一刀刺伤了乔峰……

    可乔峰并未还手，只淡淡说道：

    “游氏双雄因我而死，你要报仇，理所应当。”

    游坦之嘴唇哆嗦两下，看着乔峰胸膛涌出的鲜血，眼泪夺眶而出，瘫坐在地，大哭起来。

    乔峰抱着父亲尸身，继续向外行去，口中说道：

    “想报仇的朋友，尽管来吧，乔峰绝不还手！”

    见一个武功微薄的少年，都能刺中乔峰一刀，人群当中，有亲友丧生在聚贤庄一役的武林人士，纷纷走出人群。

    但看看慕容博的尸首，再瞧瞧乔峰怀中的萧远山尸首，又看看乔峰胸膛上插着的匕首，众人一时皆有些意兴阑珊。

    聚贤庄一役，之所以打得那般惨烈，乃是众人皆以为，乔峰乃是弑杀父母、恩师的禽兽，以大宋的道德观，这种禽兽，该当天下唾弃，人人得而诛之。

    然而真相却是，乔峰蒙受了不白之冤，杀人者，乃是萧远山。

    虽萧远山乃乔峰生父，但乔峰今天才刚刚和萧远山见面，萧远山又已经以死赎罪……

    “乔峰，我兄长与你原是故交，聚贤庄一役，你与我兄长喝过绝交酒，说好了一碗酒之后，生死各安天命。既如此，我只打你一掌！”

    一个武林人士上前，一掌拍在乔峰背上，却只用了五六成劲力。

    打完一掌，那人转身就走。

    之后又有人陆续上前，皆未持兵刃，只徒手打了乔峰一拳或是一掌。

    饶是如此，当乔峰渐渐走出人群时，也是脸色惨白，步履踉跄，口鼻之中，溢血不止，甚至连萧远山的尸身都抱不动了。

    阿朱流着泪，默默跟在乔峰身边，帮他托着萧远山尸身。

    又走几步，乔峰噗嗵一声，跪倒在地，咳出大片血沫。

    一个原本还想上前给他一拳的武林人士，见原本侠名满天下，义举数不胜数的北乔峰，沦落得如此凄凉，轻叹一声，转回了人群。

    之后也再无人出手。

    阿朱泪流满面，咬着嘴唇，竭力将乔峰扶起，接过萧远山尸身，又将乔峰架到肩上，跌跌撞撞，渐行渐远。

    正行时，忽听一道细微的风声响起，正打向乔峰后背。

    阿朱原以为是暗器，不顾自身安危，伸手去接，可入手却觉射来的“暗器”，不仅并无锋刃，且上面只附有一股柔和劲力。

    仔细一瞧，却见手心之中，躺着一枚晶莹剔透的朱红丹丸，清香袭人，嗅一嗅，便觉肺腑清爽。

    阿朱也通药理，知道这应该是一种疗伤丹丸，感激地循着丹丸来处望去，就见远处屋脊上，白衣如雪，神女也似的黄蓉正对她微笑颔首。

    看着娇小单薄的阿朱，怀抱萧远山尸身，架着乔峰渐渐远去，群雄皆是神情复杂，唏嘘不语。

    众人知道，以后江湖上，再也不会有北乔峰，甚至不会有契丹人萧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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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瞬秒老怪，武林神话！【求月票！】

    这一场因慕容博夜袭而提前召开的“武林大会”，彻底了结了自三十年前，慕容博一个险恶谎言而起的诸般仇恨，当事人慕容博、萧远山、玄慈皆于此夜身殒。

    乔峰恩怨两清，一身轻松，彻底与过去告别。塞上牛羊也好，江南烟雨也好，偌大天下，自可与阿朱相偕悠游。

    少林这东道主声望大损，陆沉黄蓉则大出风头，名望如日中天。

    当然陆沉心里也有遗憾。

    他还没有领教过乔峰的战神挂呢。

    现在看来，哪怕乔峰养好了伤，自己提出切磋，乔峰面对他时，恐怕也开不了战神挂了。

    乔峰走后，群雄唏嘘感慨一阵，也纷纷散场。

    散场之前，不知多少人向陆沉黄蓉行礼致意，陆沉还礼还得脸都有点僵硬。

    人群散尽后。

    陆沉原以为鸠摩智会上来跟他聊两句，探讨一番六脉神剑的话题，可没想到鸠摩智居然早就没影了。

    这倒是稍微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但他也没多想，和黄蓉返回酒楼。

    却不知道，鸠摩智此时正在兴奋地满脸红光，强忍着激动才没有手舞足蹈。

    之所以如此兴奋，是因为他捡到宝了。

    嗯，他捡到了“易筋经”。

    在乔峰挨打之时，有什么东西从他身上掉了下来。

    鸠摩智眼疾手快，施展“控鹤功”，将那样东西隔空抓了过来，翻开一看，居然是梵文书写的“易筋经”！

    以鸠摩智的武贪习性，当然不可能还给乔峰，也不可能还给少林，当场就把易筋经往怀里一揣，趁乱溜出人群，回到宿处，如饥似渴地翻阅起来。

    有了少林镇寺神功易筋经，他哪还顾得上其它事情？

    一心只想赶紧参悟，即刻开练。

    就这样，大轮明王鸠摩智，终是走上了他的命定之路。

    武林大会虽然提前结束，但一众武林人士，显然不可能连夜离开登封。

    不少武林人士回到各自住处后，意犹未尽，三五好友聚在一起，一坛老酒，一碟小菜，彻夜畅谈。

    待到天明，又想前去拜会陆沉黄蓉，攀些交情，混个脸熟，乃至向他们请教武学。

    不过还没等武林人士们行动起来，一个消息就自城外传来。

    星宿老怪丁春秋，已经抵达登封，其门下弟子一路吹锣打鼓，各种肉麻马屁大肆吹捧，还大肆宣扬，要拳打丐帮，镇压少林，唯我星宿，独尊武林。

    更指名道姓，要杀陆沉、黄蓉，为义女李青萝报仇。

    众武林人士没想到武林大会都提前结束了，居然还有这种余兴节目，一时大为兴奋，不少人飞跑去陆沉黄蓉住宿的酒楼报信。

    “星宿老怪丁春秋？”

    酒楼大堂，正在吃早餐的陆沉黄蓉接到热心群众报信，顿时一阵好笑。

    别人怕丁春秋，陆沉黄蓉还真不怕。

    丁春秋武功虽然厉害，却也比不上天龙四绝，其真正让人忌惮的，乃是他那一身沾染不得的毒功。

    偏偏陆沉黄蓉最不怕的，就是毒功。

    他俩不仅毒抗迭得极高，还练了可以转移丁春秋毒功的“斗转星移”。

    当然，毒功这东西，即使有抗性、有手段，也最好不要轻易去尝试。

    安全起见，还是尽快结束战斗的好。

    正好两人吃完早餐就要出城，当即付了饭钱，起身离桌。

    “走吧，去瞧瞧丁老怪的威风。”

    陆沉黄蓉出了酒楼，一路往城外行去，途中遇上不少武林人士，个个都热情洋溢地招呼行礼。

    陆沉又是一路含笑回礼，等到了城外，脸都有点僵了。

    城外早来了不少武林人士，就等着看热闹了，见陆沉黄蓉出来，纷纷招呼兼提醒：

    “陆大侠，黄女侠，可千万小心啊，丁老怪一身毒功可难缠得紧。”

    “对啊，丁老怪不仅武功高强，毒功更是可怕。尤其是那化功大法，听说可以把旁人辛苦练出的一身功力，统统化去，端地恶毒。”

    “陆大侠黄女侠千万莫大意！”

    “陆大侠，这是在下自家炼的辟毒丹，虽然只能用来对付普通的蛇虫之毒，但也算寥胜于无……”

    就这样，二人在群雄簇拥之下，来到城外一座凉亭处，就见一个身着白袍，高大魁伟，手持蒲扇，银发白须的老者，正自端坐凉亭之中，蒲扇轻摇，一副悠然姿态。

    不得不说，丁春秋着实卖相极佳，不明就里之人，怕还以为他是个仙风道骨的老神仙。

    然而他门下弟子，却着实有些不堪入目。

    那些星宿派弟子，一个个打扮得花里胡哨，摇着各种花俏旗幡，吹锣打鼓，喊着什么“星宿老仙，法驾中原”，“星宿老仙，法力无边”等等吹捧口号，看上去简直就是群魔乱舞。

    偏偏丁春秋很享受这样的排场，眯着两眼，捋着白须，一副陶醉模样。

    而已经赶到的武林人士，皆离那凉亭远远的，看着丁春秋的眼神，既有对他品味的鄙夷，又深藏着忌惮畏惧，生怕一个不小心，沾染了某种剧毒，死得不明不白。

    这时丁春秋也看到了在一众武林人士簇拥下，向着凉亭行来的陆沉黄蓉。

    一个进城打探消息的星宿派弟子凑过来禀报：

    “师父，那黑衣男子便是陆沉，白衣少女正是黄蓉。”

    丁春秋微一颔首，眯眼看着二人，却并未起身，兀自稳坐凉亭，打算摆足姿态，先挫一挫两个小年轻的威风。

    然而陆沉已打定主意，不给丁春秋放毒肆虐的机会，甫一踏进凉亭十丈范围内，不等星宿派弟子狐假虎威上来喝问，便抬手一指，一声清越剑鸣霎时响起。

    这一剑，他足足消耗了七成真气。

    剑气仍是无影无形。

    但剑鸣声入耳的那一刹，所有人都觉脑子一晕，眼前一花，恍惚间，似看到了一道划破雨夜的闪电，又像看到了一道冲向大日的白虹。

    当这似真似幻的景像消散，剑鸣亦不再在脑海中回荡，群雄一个激灵，回过神来，往凉亭望去，就见方才端坐不动的丁春秋，已经站起身来，蒲扇扔到了地上，双手齐伸，右掌在前，左掌迭于右掌手背，作推掌抵御状。

    陆沉则拱手对众人作了个四方揖，与黄蓉携手，向着西面飘然远去。

    群雄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这时，丁春秋那交迭的双掌忽然垂落下来，众人仔细一瞧，这才发现，丁春秋咽喉之上，竟然多出了一个血孔，鲜血正自汩汩涌出，白袍襟领，俨然已被浸成一片血红。

    丁春秋眼神茫然，喉中发出一阵古怪的气泡音，身形往后一仰，噗嗵一声，重重躺倒在地。

    “……”

    群雄集体沉默。

    他们这才知道，丁春秋居然在一瞬之间，就给陆沉隔空十丈，一指点杀。

    丁春秋也算警醒，那抬手的动作，分明就是要抵御那无形剑气，可反应终究慢了一拍，手掌抬起之前，那无形剑气，就已经贯穿了他的咽喉，他双掌什么都没挡到。

    若是挡到，那他双掌也该有个血窟窿。

    云中鹤倒也罢了，可连凶名赫赫的星宿老怪丁春秋居然都……

    隔空十丈，一瞬即杀！

    看着陆沉黄蓉飘然远去的身影，群雄好一阵寂静无声。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屏住呼吸，眼神之中，满是亲眼见证武林神话崛起的敬畏。

    “天外神剑”陆沉这个名号，以及方才那一记令他们眼前幻景纷呈的剑鸣，势必被他们铭记在心，终生难忘……

    叮铃铃……

    悠扬驼铃声中，一匹高大的双峰驼，悠然行走在大漠戈壁，一条干涸河谷中。

    陆沉和黄蓉就坐在两座驼峰中间。

    离开登封之后，两人一路西行，欲远赴天山，往灵鹫宫求学。

    途经西夏时，两人也没急着去找李秋水，反正李秋水会主动送到灵鹫宫去，到时候自能一会这位富有且慷慨的艺术先驱。

    天山迢迢万里，但以两人武功，这般遥远之地倒也算不得艰难，就当作旅游了。

    两人走得也并不快，最多日行百里。当然也并不全是游山玩水，途中也是修炼不辍，徒步赶路时就练轻功，一边飞掠追逐，一边互相拆招。

    骑乘马匹、骆驼赶路时，两人也会修炼内功，又或用斗转星移打“乒乓球”，锻炼真气掌控。

    到了夜晚宿营时，陆沉自是通宵达旦勤练不辍，黄蓉也难得用功，每晚都要练到子夜才会休息，休息之时，“小无相功”亦能自行运转，点滴提升功力。

    之所以如此用功，自是因为天山童姥并非善类，想去灵鹫宫进修，自身本领越硬越好。

    这般不紧不慢赶路，旅行、修炼两不误，万里行程，不觉已走了两个多月。

    陆沉“剑体炼肉”的进度，已将要覆盖整条右臂，功力也长进不少。

    黄蓉的“小无相功”，更是大有进益，功力也是再上层楼。

    这一天。

    两人于太阳落山之前，赶到了高昌城。

    高昌城也算是一座名城，又地处东西方交通要枢，汇成了极具特色的异域风情。

    两人在此悠游两日，第三天时，发现城中忽然来了一些武林人士。

    第三天夜晚，高昌城一座酒楼客院当中。

    陆沉黄蓉洗漱过后，面对面盘坐榻上，对练拳掌功夫。

    正掌影翻飞，拳来指往时，陆沉耳廓忽地微微一动，停了下来。

    黄蓉也凝神倾听，果然听到屋顶上隐隐传来衣袂破风声。

    不过这动静却并不是针对他们，只是自屋顶上路过，最后似乎落到了隔壁院子里？

    就是路过的人多了点，接连跑过去七八个人，听动静像是隔壁客院里，有什么武林人士集会。

    陆沉就有点无语：

    这又不是追杀敌人或是被人追杀，听动静明明只是在赶路，那干嘛非得在屋顶上跑来跑去，显摆你们会轻功呢？

    黄蓉则有点好奇：

    “陆沉哥哥，突然有这么多武林人士聚会，会不会与灵鹫宫有关？”

    陆沉想想，觉着很有可能。

    到了高昌，离天山缥缈峰也就不远了——

    这年头，灵鹫宫乃是西域霸主级的大势力，本部有九天九部，数百上千的弟子，外围还有三十六洞、七十二岛，连大理的无量剑派，都成了灵鹫宫外围势力。

    既是势力庞大的霸主，灵鹫宫所在的缥缈峰，其位置当然并非隐密，在西域打听一番，就能打听到缥缈峰所在。

    倘若隔壁院子里聚会的武林人士与灵鹫宫有关，那么会不会是准备叛乱的三十六洞、七十二岛中人？

    “去探探？”

    陆沉问道。

    黄蓉本就好奇，当然连连点头。

    当下两人穿鞋下榻，纵上屋顶，又无声无息横掠数丈，跃到了隔壁客院屋顶上——得，陆沉刚刚吐槽别人没事在屋顶上显摆轻功，回旋标转眼就打自己身上了。

    他二人轻功，即使在天龙世界，亦可称顶级，屋内之内聚会的武林人士，自然毫无察觉。

    且两人都不必伏下倾听，就站在屋顶上功聚双耳，仔细聆听，便可将下方屋内众人的谈话尽收耳中。

    “消息可属实？”

    “千真万确！乌老大、安洞主他们一行九人，个个都是亲眼所见！死在缥缈峰下的西夏一品堂九翼道人，尸身上共有两处剑伤！”

    “居然有两处剑伤……确定是老夫人动的手？”

    “除了老夫人，谁敢在缥缈峰下动手杀人？”

    “老夫人杀人从来不用第二招，九翼道人若真是身中两剑而死，这岂不是……”

    “老夫人又不是真的山神，只要是人，就一定会老，会病……”

    “嘘！噤声，这话先不要讲，等见到乌老大他们，再仔细问个明白。”

    “不错，事关重大，不能妄自揣度。”

    听到这里，陆沉已可确定，聚会的这些武林人士，正是准备叛乱的三十六洞、七十二岛人士。

    至于那死在缥缈峰下的九翼道人，应该是李秋水的安排，是在拿一品堂高手的命，试探天山童姥的状态。

    一旦确定天山童姥杀人用了第二招，便可断定她行将返老还童，功力开始衰退。

    这时，下边又有说道：

    “乌老大、安洞主他们怀疑老夫人出了问题，准备再上缥缈峰，探个分明……”

    “好胆色！”

    “别插话，仔细听木兄弟分说。”

    “乌老大、安洞主他们打算以身犯险，也不求咱们兄弟陪他们玩命，只叫咱们在山下做好接应。若大事得成，咱们从此就能摆脱老夫人奴役，逍遥自在！怎么样，要不要去？”

    一阵沉默后。

    有人低吼一声：

    “老子原本做自己的山大王，和兄弟们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大秤分金银，何等逍遥快活？结果一朝不幸，被那老……夫人奴役二十年，个中苦楚，兄弟们也都受过，这种日子，反正老子是一天都过不下去了！”

    又有人接道：

    “不错！咱们原本都是自己那一亩三分地上的霸主，何等威风快活？一朝中了老夫人的手段，反要在老夫人面前俯首为奴，生死都不由自主！

    “若没有机会，也就罢了，现在乌老大他们甘冒奇险，暗探缥缈峰，咱们难道连接应一下都不敢么？妈的，这笔买卖，老子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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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童姥，灵鹫宫主让给我做好不好？【求月票！】

    屋内众人商议妥当，开门出屋，借着夜色掩护，穿街越巷奔向城外。

    却完全没有察觉，有两道身影，正不远不近吊在他们身后。

    很快，那一行十余人便出了高昌城，向着天山方向飞奔过去。

    陆沉黄蓉步履悠然，悄无声息跟着他们，一口气奔行将近两个时辰，直至午夜时分，方才来到一座山谷之中。

    虽是半夜三更，山谷里却到处是人，乍看上去不下七八百人，服饰五花八门，口音天南地北，给人一种极强烈的乌合之感。

    陆沉黄蓉仗着轻功，潜行至山谷深处，藏身一棵大树树冠之中，借着月光打量着山谷众人。

    “这些家伙看上去恶形恶状，聚一块儿像是群魔乱舞，不像是正经人呢。”黄蓉轻声说道。

    陆沉点点头：

    “天山童姥虽是大恶霸，但这三十六洞、七十二岛也多是旁门左道，确实没几个正经人。只能说，大恶霸欺负小恶霸，恶人自有恶人磨。”

    原世界线中的缥缈峰之乱时，即使平时都希望慕容复能多多结交朋友，为复国筹谋的四大家臣，看到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妖魔鬼怪，都不想慕容复与他们结交。

    邓百川说他们不是良善之辈，包不同更是直接说他们杀人放火、下毒掳掠，如同家常便饭。

    在四大家臣看来，与这些妖魔鬼怪结交，只会坏了慕容复名声。

    如今的慕容复，连少林大会都没去，更不会来这儿凑热闹，算算时间，说不定都已经带着队伍扬帆出海，开启大远征了。

    至于其他原本该出现在这里的段誉、虚竹等，也是一个都无。

    “陆沉哥哥，待会儿我们要怎么做？跟着他们冲上灵鹫宫？”

    “唔，暂且看看，到时见机行事。”

    山谷之中，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万仙大会”进行得如火如荼，主题自然就是反抗天山童姥。

    不过这一次，他们没有遇到慕容复这样的强力外援，只来了一个“剑神”卓不凡。

    而乌老大、安洞主等九个上缥缈峰送寿礼，因发现九翼道人死状不对，怀疑天山童姥出了问题的洞主、岛主，此时已经二探灵鹫宫回来了，正又是紧张又是后怕地对众人说着他们潜入灵鹫宫的惊险经历。

    当几个洞主岛主问他们可曾见到天山童姥，乌老大却说天山童姥并不在灵鹫宫中，但紧接着又抛出了一个惊人的消息：

    “老夫人身染重病，已经离开灵鹫宫，寻医问药去了！趁着老夫人不在，咱们今天齐心协力，反了缥缈峰，攻破灵鹫宫，今后有福同享，有祸同当！”

    “老夫人只是重病，又没有死……”

    “哼，她今年没有一百，也有九十了，这年纪得了重病，就算寻到药，又有多久可活？就算勉强苟活下来，又还能有从前几分功力？咱们只要打破灵鹫宫，寻到‘生死符’解药，今后齐心协力共抗灵鹫宫，她又岂能奈何得了咱们？”

    “不错！灵鹫宫珍宝无数，还有神功秘藉。咱们若能夺取，嘿嘿，荣华富贵享之不尽，更能练成绝世神功，纵然天山童姥恢复如初，咱们也不怕她！”

    “正是如此！”

    众人越说越是激动，乌老大当机立断，拖出一个大口袋，这口袋表面不断蠕动，显是装着活物。

    有人不解问道：

    “乌老大，这又是什么？”

    乌老大得意一笑：

    “这是我从灵鹫宫捉出来的活口！可惜是个哑巴，还不会写字，任凭我们如何拷打，都没能套出半点消息。这等无用废物，正好拿来做祭品！”

    说着，打开口袋，从里面拖出一个瞧着才八九岁的女童。

    “今日咱们歃血为盟，共反灵鹫，祭品就是这小丫头！”

    众洞主、岛主哄然应是，个个摩拳擦掌，满面红光，已开始幻想打破灵鹫宫，找到生死符解药，夺取宫中珍藏的金银珍宝、神功秘藉后的快乐生活。

    乌老大把那女童拎到一块大石头上，抽出佩刀，环顾众人，大喝一声：

    “血祭苍天！祈苍天佑我等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群仙，旗开得胜，马到功成！”

    说罢，一刀向着那女童斩下。

    然而这一刀尚未劈到女童身上，便听铛地一声脆响，乌老大手臂一震，长刀脱手，打着旋儿直飞数丈开外，咚地一声插入一棵大树当中。

    乌老大手掌更是虎口迸裂，血流如注。

    再一看地面，赫然躺着一枚遍布裂纹的黑色棋子。

    只一枚小小棋子，就能把乌老大长刀震飞数丈开外，还深深插入树身，这功力……

    “天山童姥来了！”

    有人颤声说道。

    此声一出，山谷众人齐齐一震，不少人脸色惨白，瑟瑟发抖。有人甚至已经半转过身，随时准备逃跑。

    “大家不要慌，出手之人，绝非天山童姥！”

    乌老大长啸一声，强自镇定着叫道：

    “若是天山童姥，方才飞走的就不是我的刀，而是我的头了！”

    又一个道人沉声说道：

    “不错，这棋子绝非天山童姥所发！”

    这道人环顾山谷，扬声问道：

    “哪位朋友在此，与我等开这玩笑？”

    呵呵……

    一道轻灵悦耳的笑声响起。

    笑声方一入耳，众人便觉眼前一花，一道白衣身影踏着玄奇莫测的步伐，宛若凌虚御风一般飘掠而来。

    同一时间，那原本捂着脸，呜呜哭泣的女童，突地安静了下来，并无半点泪水的双眼透过指缝，紧盯着那飞掠而来的白衣身影，看着对方玄奇飘逸的步法，眼中闪过一抹异色。

    倏忽之间，那白衣身影就已从众人眼皮底下一闪而过，来到了那女童面前。

    直至此刻，众人这才看清，来者竟是一个瞧着不过十七八岁的白衣少女，身段婀娜，眉目如画，月光映照之下，宛若传说中的雪山神女。

    “这，这不会是天山童姥吧？”

    “怎么可能？她如此年轻，怎会是奴役我等数十年天山童姥？我听过童姥的声音，她声音很苍老！”

    “可童姥名号里，有个‘童’字……该不会，该不会是个驻颜有术，青春不老的老妖……老神仙吧？声音虽苍老，但容颜年轻？”

    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洞主、岛主们上缥缈峰拜见童姥时，都要蒙上双眼，绝不允许看童姥一眼，因此没人见过天山童姥的真面目，最多只是听过她的声音。

    此时见到这么一位风华绝代，身法快如幽魅幻影的少女，众人难免疑神疑鬼，战战兢兢。

    正自惊疑不定，乃至惊惧交加时，那白衣少女对着女童嫣然一笑：

    “我带你走，好不好？”

    听到这清脆悦耳的少女音，乌老大等人齐齐松了口气。

    还好，不是童姥的声音，这少女并非天山童姥。

    既然不是天山童姥，众人顿时胆气复苏。

    虽这少女方才一手暗器功夫极是了得，轻功也好得惊人，但在场数百好汉，高手如云，一拥而上，难道还拿她不下？

    当下就有人挥刀叫道：

    “这小姑娘定然也是灵鹫宫弟子，前来搭救她同门了！”

    “起事在即，绝不能放跑她们，抓住她！”

    “一起上……”

    众人正要一拥而上，白衣少女已经一把抱起女童，将她负到背上，又踏着那凌虚御风似的飘逸步法，以幽魅幻影一般的神速，向着山谷之外飞掠而去。

    迎面几人挥舞兵器前来拦截，白衣少女袖口飞出一条长鞭，皓腕一抖，长鞭灵蛇般掠出，啪啪几声，正中那几人手腕，那几人痛呼出声，兵器脱手，少女则从那几人之间一穿而过，身法未有丝毫放缓。

    “暗青子招呼！”

    有人大声提醒，顿时无数暗器激射而出，四面八方笼罩向那少女，还有不少暗器射向少女四周，欲封堵她闪避空间。

    就在这时，少女前方黑暗之中，忽然亮起一道剑光，与那少女擦肩而过。

    随后那雪亮剑光化作一道清盈如水的连绵光幕，横在漫天暗器之前，一阵叮铛脆响，所有袭向少女的暗器尽被那剑光挡下，不少暗器甚至原路反弹回去，将发射暗器之人射得惨叫连连。

    “还有同伙？”

    众人一怔，定睛看去，就见替那少女挡下暗器的，俨然是一个身姿挺拔的黑袍青年。

    “剑法不错。但年轻人还是太狂妄了，以为能以一己之力，挡住我们这么多人？”

    有人轻笑一声，越众而出：

    “事实上，都不需要数百人一拥而上……只我一人，便足够拿下你了！”

    说话间，那人也长剑出鞘，剑尖之上青光一闪，竟绽出一道半尺来长，吞吐不定的湛青剑芒！

    “是剑神卓不凡！他剑尖上那是什么？”

    “剑芒？那难道是剑芒？”

    “什么？卓不凡竟然练成了剑芒？不愧是剑神！”

    “有卓剑神这位强援，我们起事又多了三成胜算！”

    没错，出面之人，正是被乌老大等人视作强援的“剑神”卓不凡！

    此人自视甚高，认为自己已是天下第一剑客，先前一直没有出手，直至看到黑袍青年亮了一手精妙剑法，这才见猎心喜，要当众出一个大风头。

    嗯，他太喜欢出风头，还没交手，就先把剑芒亮了出来。

    而剑芒一亮，果然收获了一片惊呼赞叹，让卓不凡大感满足。

    其实他这剑芒，最多只能隔空半尺伤敌，远远不及可凝聚数尺甚或一丈气剑，乃至剑气外射三五丈远的六脉神剑。

    不过六脉神剑无影无形，运剑时，就只能看到几根指头在那里不停戳戳戳，没有半点光影特效，论醒目好看，还真不如这湛青剑芒。

    “少年人，看仔细了，这才是真正的绝顶剑术！”

    卓不凡傲然一笑，手腕一递，那吞吐不定的湛青剑芒，于夜空划出一道笔直光痕，电光一般向着黑袍青年直刺过去。

    然后……

    黑袍青年长剑一挥，随意一记斜斩，卓不凡长剑便嚓地一声，断成两截。

    “……”

    卓不凡笑容凝固。

    乌老大众人的议论赞叹声也戛然而止。

    黑袍青年冲他们微微一笑，往后一退，整个人如同融入黑夜一般，消失不见。

    “卓剑神，这，这是怎么一回事？”

    有人讷讷问道。

    卓不凡看看自己手中断剑，见剑身断口一片平滑，不见一丝毛刺，眼角抽搐两下，强撑着说道：

    “那人手中长剑，乃是一把削铁如泥的神兵！他这是恃仗兵器之利，硬毁了我的剑！”

    他愤愤地将手中断剑往地上一掷，怅然叹道：

    “可恨我只有一把普通的百炼钢剑，若我也有一口神兵，何至于被那黄口小儿所欺！”

    “……”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该说什么好。

    还是乌老大反应快，大叫一声：

    “都愣着干嘛，继续追啊！”

    于是众人又一拥而上，越过卓不凡，向着山谷外追去。

    而维持着怅然愤慨神情的卓不凡，直至所有人都冲出山谷，才再度俯身拾起自己的断剑，又找到前半截剑尖，捡起来仔细端详了一阵断口，眼角抽搐着喃喃自语：

    “世间竟有如此剑术……”

    是的，别人不知道，他却最是清楚，那黑袍青年的剑虽然是口好剑，但也不至于能轻松斩断他这口百炼精钢剑。

    事实上，当他催发半尺剑芒之时，他手中这口百炼精钢剑，也能轻松削断普通钢剑，且真气灌注之下，剑身也会变得极其坚韧，纵是真正的神兵利刃，也休想将他的剑一击而断。

    那黑袍青年，能劈斩朽木一般，轻松斩断他的长剑，所恃者，绝非兵刃之利。

    对方乃是洞悉了自己长剑之上，真气运转的节点，一剑斩中自己长剑之时，不仅精准斩在了真气运转的关键节点上，还以某种神异技法，巧妙借用了他卓不凡用以催生剑芒的真气！

    卓不凡的剑，可以说是被那黑袍青年，和他自己合力斩断的！

    “一眼就看穿我真气运转……此人难道还极为了解我的剑法？这，这如何可能？我这剑芒之术，是在长白山奇遇得到的失传剑谱啊……”

    ……

    黄蓉背着女童，一溜烟飞奔出山谷，忽地开口问道：

    “我们该往哪边跑？”

    女童并不作声。

    黄蓉轻笑一声，又道：

    “你是不是认出了我的步法？”

    女童还是不作声。

    黄蓉又道：

    “那……既然我会逍遥派的功夫，灵鹫宫主让给我做好不好？”

    女童终于开口：

    “小丫头好大的胆子！”

    声音苍老，与其女童外表严重不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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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当大恶霸遇上小妖女【求月票！】

    “小丫头从哪里学来的凌波微步？”

    “在大理无量山一处秘境，得到了无崖子前辈留下的传承。”

    “什么？你师父是无崖子？”

    “也不算啦，我并没有拜师，只是得到了他留下来的北冥神功和凌波微步……”

    虽然秘籍其实是李秋水留下来的，但那幅艺术成份很高的功法图谱，确实是无崖子拿李秋水当模特画出来的，四舍五入，也等于无崖子留下的传承了。

    “还得了北冥神功？那你练了没有？”

    “没有啊，转修北冥神功，要化去自身功力，我的功力来得意义特别，不舍得化去，所以我练的是小无相功。”

    童姥一阵沉默，忽然剧烈挣扎，一边挣扎一边叫道：

    “小丫头，原来你是李秋水那个贱人的弟子！你这是要把姥姥送给李秋水邀功么？姥姥宁死都不会让你得逞！”

    虽然她极力挣扎着想要从黄蓉背上跳下来，找块石头一头撞死，可惜她身子既小，细胳膊细腿，现在又正处于返老还童的初期阶段，连个普通人都打不过，哪里挣扎得脱？

    黄蓉回过头，冲童姥眨眨眼，笑嘻嘻说道：

    “童姥别怕，我不是李秋水弟子。相反，我还是她仇人呢。”

    “又想骗姥姥？你……”

    “童姥，我若是想要骗你，为何要告诉你我练了小无相功？直接一声不吭背着你去找李秋水邀功，你难道还能反抗不成？”

    天山童姥一怔，仔细一想，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她停下挣扎，问道：

    “那你的小无相功，是从哪里学来的？”

    “和一个会小无相功的和尚换的。”

    “……”

    童姥一怔，又怒骂：

    “李秋水那贱婢，我当初就说她是一个祸害，果不其然，连师门神功居然都胡乱外传，果真是大大的祸害！”

    黄蓉安慰道：

    “童姥莫气，我虽未拜师，但既然得了北冥神功、凌波微步，四舍五入也能算是逍遥派弟子了。”

    “这能随便四舍五入吗？”

    “北冥神功和凌波微步是无崖子前辈留下的传承。”

    “……”

    童姥不说话了。

    沉默一阵，又问：

    “你说你是李秋水的仇人？”

    “对呀，我杀了她女儿。”

    “李秋水居然有女儿了？”

    童姥一喜，“那贱人果然……”

    “和无崖子前辈生的。”

    “……”

    童姥一呆，嘴唇一哆嗦，眼泪夺眶而出，捶胸痛哭道：

    “无崖子那没良心的小贼，怎么能做出这种事？他对得起我么？”

    “童姥别伤心，无崖子前辈早就看不惯李秋水，抛弃她了。”

    童姥一怔，赶紧抹掉眼泪，目光炯炯：

    “细说！”

    黄蓉无责任大爆猛料：

    “无崖子前辈和李秋水隐居大理无量山秘境期间，迷恋上了一尊自己亲手雕的玉像，天天看着玉像发呆。李秋水吃醋，就找了不少俊俏少年，当着无崖子的面嗯……”

    “贱人！”童姥又开始心疼师弟了：“世上怎会有如此不知廉耻的贱女人！”

    “无崖子前辈一气之下，离开无量山，从此不再与李秋水相见。李秋水气怒之下，竟然伙同她的姘头丁春秋，偷袭无崖子前辈……”

    “等等，我先捋一捋……丁春秋是无崖子的弟子，对吧？姥姥避世飘缈峰之前见过他，是个仪表堂堂的年轻人。不过姥姥一眼就看出他心术不正，还提醒过无崖子。”

    “不错。”

    “无崖子的弟子丁春秋，是李秋水姘头？”

    “对。”

    童姥眼角抽搐：

    所以我几十年不下飘缈峰，他们在外边玩得这么花么？

    这一刻，她突然又心疼起了师弟。

    同时又埋怨师弟识人不明，怎么就上了李秋水那个贱婢的当，和她在一起了呢？

    深呼吸一阵，调整好心绪，她又问道：

    “接着说，李秋水和丁春秋两个贱人偷袭无崖子，结果如何了？”

    她觉着以师弟的武功，再不济也能全身而退，可没想到黄蓉接下来的话，直接就让她脑子一晕。

    “无崖子前辈重伤坠崖，虽侥幸未死，但也瘫痪数十年，一直在其二弟子苏星河隐藏下避世隐居，以免被丁春秋找到迫害……”

    童姥脑子轰地一声，好一阵天旋地转，黄蓉的声音，都变得飘渺失真。

    过了好一阵，她方才颤声问道：

    “无崖子他……当真瘫痪了数十年？”

    “对。”

    “我可怜的师弟……那小贼，为什么不来找我？”

    童姥眼泪又是夺眶而出，哭得一塌糊涂。

    黄蓉安慰道：

    “童姥莫伤心，我知道无崖子前辈藏在哪里，等童姥你恢复功力，大可以亲自前去探望他。”

    “对！”童姥精神一振，又赶紧抹掉眼泪：“我得赶紧恢复功力，去照顾师弟！”

    又咬牙切齿道：

    “还有丁春秋那个逆伦弑师的小人，姥姥得给他种下生死符，我师弟瘫痪多少年，姥姥就折磨丁春秋多少年……”

    “呃，童姥，丁春秋已经死了。”

    “啊？”

    “被我陆沉哥哥一剑杀了。”

    “……”

    童姥一阵无语。

    好吧，虽然丁春秋死了，但李秋水还在，杀了李秋水，一样是帮师弟报仇。

    不对，不能让李秋水死得那么轻松，我要在她身上种生死符，至少给她种九种，九种！

    正幻想如何折磨李秋水时，又听黄蓉说道：

    “童姥，我不熟这边地理，指一下路吧。”

    童姥找了个方向：

    “走那条路，西去百余里，便是飘缈峰。”

    黄蓉照她指示前行，童姥忽然问道：

    “方才那个剑法不错的黑衣小子呢？”

    “我在这里。”

    黑暗之中，突兀传出一道男声，同时一道黑衣身影从黑暗中冒了出来，与黄蓉并肩而行。

    饶是以童姥心境，也被跟鬼影子一样突然冒出来的陆沉吓了一大跳，方才她居然一直没有察觉，有这么大一个人一直跟在她们身边！

    “就是你杀了丁春秋？”

    “嗯。”

    “你武功既然如此厉害，为何要跑？把那群造反作乱的妖魔鬼怪统统杀掉啊！”

    “其一，我们并非灵鹫宫主，他们并没有造我们的反。”

    “……”

    这个理由好理直气壮，童姥一时竟无言以对，只能非常不爽地冷哼一声，问：

    “其二呢？”

    “其二，他们人太多，虽然武功良莠不齐，但也不乏有几手绝活的好手，打起来一时半会解决不了。我担心正激战时，突然来个更大的。”

    “更大的？”

    “嗯。好像已经来了……”

    陆沉、黄蓉骤然止住脚步。

    童姥一惊，抬首望去，就见一道修长婀娜的白衣身影，好似朦胧鬼影一般倏地挡在了三人前方。

    “师姐，原来你在这里，小妹寻你寻得好辛苦呢。”

    白衣身影轻柔温婉地说道，俨然正是李秋水！

    她本就了解童姥武功，知道童姥返老还童的大致日期，算准日子后，先派一品堂高手九翼道人等前去飘缈峰试探，察觉童姥杀人用了第二招，立刻赶去飘缈峰，哪知扑了个空——乌老大等人掳走童姥，其实也是误打误撞帮她躲过了一劫。

    要不然李秋水杀上飘缈峰，灵鹫宫九天九部还真未必拦得住。

    而陆沉也猜到李秋水应该正在搜寻童姥，毕竟原世界线中，李秋水就是在虚竹带着童姥逃避三十六洞、七十二岛追杀时逮到了他们。

    “李、秋、水！”

    童姥咬牙切齿，声音满是痛恨。

    她本就痛恨李秋水，又听说李秋水严重伤害了师弟无崖子，对李秋水的恨意，已然攀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李秋水面罩轻纱，只露出一双明亮眼眸。

    她笑吟吟看着黄蓉背上的天山童姥，柔声说道：

    “师姐又返老还童啦！既如此，不如随师妹去西夏皇宫做客，省得给你手下那群妖魔鬼怪钻了空子。”

    “少在这里假惺惺！”

    童姥破口大骂：

    “贱人！水性扬花，人尽可夫的贱婢！勾结师侄，谋害亲夫的畜生！我只恨没能早点杀了你，让你害了无崖子师弟！”

    李秋水一怔，温婉可亲的眼神微微一冷，“师姐都知道啦？呵，谁告诉你的？”

    她看向陆沉黄蓉：“是你们吗？”

    陆沉点点头：“是。”

    “两个小辈倒是胆大，竟敢插手我与师姐之事……”

    “没办法，我们与前辈有仇，自然只能站在童姥这边。”

    “有仇？”李秋水微微一怔。

    陆沉坦然道：

    “对。你女儿李青萝是我们杀的，丁春秋也死在了我手上。”

    丁春秋李秋水并不在意。

    虽然一度是她姘头，还曾合谋害了无崖子，但她后来又厌烦了丁春秋，跑去西夏当了皇妃。

    丁春秋死了也就死了，至于女儿……

    李秋水在女儿童年之时，就将之抛弃，多年过去，连女儿童年相貌都已模糊，更不知女儿成年后是什么模样。

    以她性子，对女儿的感情自然早已淡漠，心里并无多少牵挂。当然，哪怕是自己主动抛弃的女儿，给别人杀了，她心里还是有点生气的。

    说起来，有一品堂的情报，她其实也早就知道了女儿被杀的消息。

    只是她忙于筹谋对付返老还童之期将近的天山童姥，暂未将此事放在心上，打算等对付了天山童姥，再看心情决定是否去给女儿报仇。

    现在仇人主动跳到了她面前，正好一并解决。

    “原来是你们呀！‘天外神剑’陆沉、‘小白龙’黄蓉是吗？你们很好……”

    她笑吟吟地看着陆沉黄蓉：

    “你们和我师姐在一起，是担心我的报复，找她庇护吗？呵，那你们可就想多啦！师姐她呀，已是自身难保呢。”

    “前辈也想多了。”陆沉淡淡道：“现在是我们在庇护天山童姥。”

    天山童姥小眉头一竖，就想发怒，可是想想之前山谷之中，要不是黄蓉突然出现，她已经给乌老大一刀劈死祭天了。

    堂堂天山童姥，连名号都没亮，就毫无反抗之力地给人一刀劈杀，那种死法何其笑话？

    黄蓉在她生死关头，奇兵突出，将她背出山谷，这已经是对她的救命之恩。

    陆沉其后出剑拦截追兵，瞧现在这情况，似乎还打算和李秋水碰一碰？

    可不正是庇护着她吗？

    可是两个小儿，真能对付得了李秋水？

    “陆小子，黄丫头，李秋水可不是易与之辈，她的‘小无相功’已臻化境，姥姥全盛之时，才能勉强压她一头。你们虽然杀了丁春秋，可对上李秋水……”

    “童姥尽管放心，李秋水奈何不得我们。”

    黄蓉笑吟吟说道，一副信心十足模样。

    “咦，小丫头如此大言不惭？”李秋水语气仍是温婉可亲：“那我倒是要称量称量，你们的斤两啦……”

    话音未落，身形倏地一闪，整个人化成一道模糊白影，向着黄蓉掠去。

    用的轻功，正是“凌波微步”。

    黄蓉早有防备，李秋水一动，她也瞬间启动，步踏凌波，身似惊鸿，一连数次急转陡折变幻方位，瞬间飘掠至七八丈开外。

    黄蓉背着童姥闪避之时，陆沉一剑刺出，剑光一分为三，再三化为九，九又化作二十七，转眼便是漫天剑光，流星骤雨一般笼罩向李秋水。

    李秋水掌中寒芒一闪，亮出一口长不盈尺，通体透明，仿佛以水晶精雕细琢而成的匕首，以奇快无比的手法拨打格挡。

    叮叮叮……

    绵密如雨的金铁交击声响起，绚烂火花飞溅。

    李秋水虽将陆沉剑光悉数格挡下来，却也被逼停脚步，无法追击黄蓉。

    她看向陆沉，神情终于微微变化：

    “竟有如此剑术……难怪能杀丁春秋！”

    方才格挡陆沉长剑时，她感觉陆沉功力，比她差了不少，但剑术太过凌厉，每一剑都给人一种浑然天成、无迹可寻之感，并且还能封住她“凌波微步”的走位，显然对凌波微步也极为了解。

    若不是她功力极深，逍遥派的各种外功也练至炉火纯青，方才面对他那一轮快剑，恐怕就不只是被逼停下来，而是要被逼得连连后退了。

    陆沉也微一颔首：

    “前辈武功，也是令人佩服。”

    与大轮明王交手时，陆沉可徒手与之交手千招不落下风。

    战慕容博时，更是能恃承伤能力，先将慕容博废掉一手，逼其狼狈逃遁。

    但面对自幼修持“小无相功”，功龄超过八十年，又有凌波微步及逍遥派各种神功绝技的李秋水，陆沉真剑出鞘，却也只能将她逼停，并没有占到上风，足见李秋水武功之高。

    李秋水轻哼一声，又看向黄蓉：

    “你竟也会凌波微步？”

    黄蓉嘻嘻一笑：

    “我们在大理无量山得到过北冥神功和凌波微步秘藉。”

    李秋水眉头一扬，眼中浮出一抹笑意，视线转向陆沉：

    “你也看了秘藉吧？好看么？”

    陆沉给出公允评价：

    “无崖子前辈的画工，堪称宗师圣手。画中的前辈，亦是姿容脱俗。”

    “姿容脱俗，哈，姿容脱俗！”

    李秋水忽地一声戾啸，一把扯下蒙面巾，露出真面目：

    “但我如今变成了这副鬼模样，而这，正是拜你们的童姥所赐！”

    李秋水肌肤雪白，不显半点老态，但脸上却有四道井字形伤疤，将原本娇美容颜破坏殆尽，甚至令她右眼外突，左嘴角歪斜，看上去确实十分凄惨。

    “贱人，少在这里恶人先告状！”

    童姥暴怒道：

    “当年要不是你害我走火入魔，我岂会一世不得长大？一世都顶着这副女童身躯？你害我不够，还害我师弟，现在居然还有脸叫屈？天下怎有你这般恶毒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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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激战李秋水！继承灵鹫宫有希望了！【求月票！】

    李秋水毁容的样子是有点惨。

    但陆沉实在同情不起来。

    因为这都是她自己作的。

    童姥二十六岁那年，神功有成，本来可以重新发育长大。

    结果李秋水趁她练功时，在她背后大叫一声，惊得童姥走火入魔，彻底失去重新长大的希望。

    那时候李秋水都十八了，不是小孩子恶作剧，本身也是习武之人，深知修炼内功的禁忌，偏偏还做出这等事来，显然是处心积虑，刻意谋害。

    既如此，也就不怪童姥后来报复，毁她容貌了。

    “师姐，你说我恶人先告状？可当年要不是你时常欺侮我，妹子又岂会出此下策？”

    “我欺侮你？我如何欺侮你了？”

    “你明明是小童身子，偏还喜欢无崖子师哥，明知我也喜欢他，偏还要与我争竞，身为大师姐也不让着点小妹，这不就是欺侮我吗？”

    “你……”

    童姥气得浑身发抖，口舌却又不如李秋水伶俐，只能无耻贱人、卑鄙毒妇地怒骂。

    陆沉也是无语。

    不过仔细一想，李秋水还真就是那种只关注自己感受，认为全世界该围着她转的性子——喜欢无崖子时，哪怕谋害同门大师姐也要争夺他。

    生他气时，就找来无数俊男，当着他的面调情行乐，甚至可以勾引无崖子的徒弟。

    东窗事发后，又和丁春秋联手暗算无崖子，等到厌烦了丁春秋，又把丁春秋和女儿一并抛弃，独自跑去西夏当皇妃，多年来不闻不问。

    从李秋水的行事可以看出，她的理念，就是所有人都得照顾她的感受，否则就是负她、欺她。

    她可以对不起任何人，只要能满足她自己，她做任何事都是理所当然、理直气壮。

    但别人绝对不能对不起她。

    所以她可以先作恶毁了大师姐一生，但大师姐绝不能报复她。

    一旦报复，还毁了她引以为傲的容貌，那就是她不共戴天的死敌。

    正想时，就听李秋水柔声说道：

    “我与师姐数十年来恩怨纠葛，已是不死不休。陆小郎君，黄小妹子，你们可想好了，真要与我作对，一直庇护她吗？”

    尽管李秋水看上去很亲切，陆沉还是摇了摇头，提醒她：

    “前辈，我们早就在和你作对了。你的女儿李青萝，前情人丁春秋，都是我们杀的。”

    “……”

    他说的好有道理，李秋水一时竟无言以对。

    陆沉又道：

    “李前辈若想为李青萝和丁春秋报仇，现在就可以动手了。”

    “好，你很好。”

    李秋水声音依旧温婉柔和，眼神却已冷地快要结冰：

    “真以为懂得凌波微步，会几手剑术，就能挡得住我李秋水？今天，便将你们和这侏儒一并了结！”

    话音一落，李秋水抬手一掌，一道隔空掌力轰向陆沉，却在靠近陆沉之时，倏地一弯一折，自他面前绕过，轰向他身后的黄蓉。

    陆沉反手一掌，一记“神龙摆尾”，亦轰出一道隔空掌力，嘭地一声，正中那道已绕到他身后的掌力。

    两道掌力碰撞，爆出一股汹涌气浪，直将地面卷得沙石飞溅，浮尘弥漫。

    “这贱人居然练成了白虹掌力！”

    童姥惊呼一声：

    “小心，白虹掌力曲直如意，飘忽不定，极难防范，莫着了那贱人暗算！”

    黄蓉轻笑道：

    “童姥放心，我陆沉哥哥不会给她暗算机会的。”

    两人说话时，陆沉已一步掠至李秋水面前，长剑一展，连环快剑向着李秋水突刺过去。

    李秋水挥动水晶匕首，以令人眼花缭乱的神速拨打格挡，匕首与雪花镔铁剑连连碰撞，飞溅出火树银花般的绚烂火花。

    “好！”

    陆沉低喝一声，突刺之速骤然加快，小臂倏地幻作虚影，长剑快如流光，狂风呼啸般的破空声中，他一剑快过一剑，一剑紧追一剑，灼目剑光前后相继，重重剑影层层交迭，竟汇成一道剑光长河，连绵不休、滔滔不绝地冲向李秋水。

    李秋水眼神微变，步踏凌波，试图避开陆沉正面突刺。

    然而陆沉“剑影步”如影随形，无论李秋水身形如何闪转挪移，哪怕一瞬三变，一掠数丈，陆沉都能始终紧蹑不放，剑光长河亦始终笼罩着李秋水。

    铛铛铛铛……

    金铁交击声绵密如雨，李秋水以短匕施展剑法，一时竟守了个滴水不漏，将陆沉那汹涌如河的连绵剑光悉数截下。

    饶是如此，李秋水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因为她明明功力高过陆沉，却反而被他逼得连连后退，离童姥越来越远不说，竟还只能处于守势，竟连还手一招的机会都难以觅到。

    见得陆沉竟然一轮抢攻，将李秋水逼得连退十余丈，童姥不禁惊叹：

    “陆小子不得了！连姥姥都从未见过如此惊人的剑法！”

    黄蓉得意道：

    “我陆沉哥哥人称‘天外神剑’，剑法之高，独步天下。一剑在手，就算功力高过他的绝顶高手，也休想胜他。”

    童姥撇撇嘴角，心说姥姥全盛之时，李秋水尚要退避三舍，我若恢复全盛，陆小子剑法再强，难道还能胜过姥姥？

    哪怕一时破解不了他的剑法，甚至被他迫入下风，凭功力拖也拖垮他了。

    当然现在她手无缚鸡之力，跳起来一拳最多能打到陆沉胸口，给他挠个痒痒，就没必要嘴硬了。

    另一边。

    陆沉快剑狂攻一阵，剑法忽然一变，虚虚实实百变千幻。

    有时举轻若重，看似轻飘飘一剑刺来，李秋水格挡之时，却爆出宛若大铁锥般的刚猛劲力。

    有时举重若轻，看似大开大阖狂劈猛斩，剑风呼啸宛若飓风席卷，可剑上却轻飘飘浑不着力，令李秋水格挡之时屡屡发力失误，好几次劲力落空，差点乱了身形步法，乃至真气走岔。

    有时长剑宛若灵蛇般弹抖弯折，于不可思议的角度发起凌厉突袭，有时剑光时隐时现，仿佛穿梭虚空，瞬移闪现，叫李秋水措手不及，险象环生。

    李秋水功力是比陆沉更强。

    但她并不是刀枪不入、金刚不坏。

    给真气灌注的长剑刺上一下，她也要受伤，甚至毙命。

    她轻功并不占优，兵器处于劣势，剑术又不及陆沉。

    功力也并没有强到能够无视技艺差距，强行碾压陆沉。

    如此一来，她竟是被陆沉牢牢压制，十招之中，倒有九招是守，偶尔才能找到机会，还击一招。

    但以短匕施剑招、刀法的反击，也根本奈何不了陆沉。

    他总能洞悉她招式中的破绽，即使她能够凭功力以及反应及时弥补破绽，可后招变化也往往会被打断，各种隐藏后招完全无从施展。

    甚至随着交手招数越来越多，他好像越发熟悉她的武功，捕捉、攻击破绽亦越发精准娴熟。

    而她则完全摸不着他的剑法路数。

    只觉陆沉每一剑，都是天马行空，信手拈来，全然不受招式套路拘束，偏又绝对符合剑理，每一剑都能随机应变，随时衍生出无数精妙变化。

    战过上千招，李秋水愕然惊觉，陆沉竟是从未施展过任何一式重复的剑招！

    每一剑都是之前未曾施展过的招式，有时表面看上去好像是重复的招式，可运劲发力、后招变化却全然不同，甚至截然相反。

    如此剑法，令李秋水想凭借自己的武学修养，慢慢看破陆沉的剑法路数，临阵想出破解之法，慢慢扳回上风都办不到。

    “年纪轻轻，就有这等神乎其技的剑术……天下怎会有这般妖孽？天外神剑……还真是神剑不成？”

    李秋水心中震撼。

    她此时已被迫离童姥三十丈开外。

    平时这点距离，几个起落便可过去，可是今日，陆沉好似一座奇峰，一口神剑，横亘在她与童姥之间，竟将这短短的距离，变成了不可逾越的天堑！

    李秋水不甘心。

    好不容易算准了时间，抓到了童姥返老还童的机会，她岂能轻易放弃？

    “我不信你功力无穷无尽！你这般强行压制我，功力消耗绝对比我更大，凭我功力，迟早能拖到你油尽灯枯！”

    李秋水心中发狠，竭力支撑，试图凭功力优势，把陆沉活活拖垮——这一点，她倒是和大师姐童姥想到了一块儿。

    换作从前，这想法倒也不能算错。

    陆沉功力确实不是无穷无尽，从前凭身法、剑术全程强势压制功力比自己更强的高手，消耗也确实比对手要更大。

    但他现在会“斗转星移”了啊！

    慕容复面对功力强过他的对手时，最多只能将对手打向他的劲力，牵引挪移到别处，使自己不受伤害，却无法从对手身上借力反打，这是因为他经脉承受能力不足，若是先吸纳对手劲力，再强行逆转反弹回去，这一来一回走两趟，他经脉就要受伤。

    但陆沉凭借“剑体”承伤能力，连功力强过自己的对手都可以借力，甚至还可以多次蓄力，迭加释放。

    所以他十招之间，倒有三招用的不是自己的劲力，而是于兵器碰撞之时，自李秋水身上借来劲力。

    我自己不耗劲力，借敌人之力反打，敌人还得消耗劲力，来抵御自己劲力发起的攻击。

    这一进一出，自身消耗，少的可就不止三成。

    再加上他的超级恢复，也令他有着超越常人的回气速度。

    李秋水想要凭功力拖垮他，至少一天一夜之内，看不到希望。

    现在李秋水就已经察觉出不对劲了。

    千招斗过，又翻翻滚滚斗了上千招，陆沉居然还是生龙活虎神采奕奕，身形步法依旧快如鬼魅幽影，丝毫未有迟缓，剑法依旧变化万千，难以捉摸，好像完全没有半点消耗。

    李秋水心中渐渐冰凉。

    她感觉已经看不到拖垮陆沉的希望。

    但她还是不甘。

    这也许是她此生最后一次了结童姥的机会了，一旦错过……

    李秋水一咬牙，趁着一次疾速挪移的机会，猛地掷出了手中短匕。

    水晶般晶莹剔透的短匕化作一道晶莹流光，闪电般袭向陆沉心窝，待陆沉挥剑格挡之时，李秋水双掌迭出，连环轰击。

    一道道白虹掌力狂涌而出，迎面直击、侧击两肋、斜击肩颈、下击双腿、绕击后心后脑，乃至自下而上撩击下颌……

    白虹掌力的曲直如意、飘忽莫测，被李秋水展现得淋漓尽致，明明就站在原地连环出掌，可那漫天乱飞的掌力，却好像有七八个高手，将陆沉围在正中，自四面八方同时轰打。

    李秋水掌力性质亦是变化莫测，既有灼热刚猛如烈焰，亦有阴冷冰凉似寒冰，还有绵柔无声如阴影，抑或震荡爆烈似火药。

    这正是小无相功的神异，既能模拟天下武学招数，亦能模拟任意性质的劲力！

    看到李秋水竟然用出了这等大耗真气的手段，童姥都不禁一惊：

    “不好！李秋水想用功力硬吃陆小子！”

    黄蓉却仍是不慌不忙：

    “童姥放心，我陆沉哥哥即便功力不及李秋水，可以他剑术，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说话间，陆沉长剑一震，铮鸣声中，剑尖之上，绽出一尺多长的湛青剑芒！

    飒——

    剑风乍起，陆沉运剑如风，湛青剑芒嗡嗡震颤，吞吐不定，所过之处，一道道无形掌力纷纷凌空爆开。

    无论哪种性质的掌力，都无法侵入陆沉四尺之内，统统被那湛青剑芒拒之在外！

    李秋水一口气倾尽近半真气，见陆沉依然毫发无伤，一颗心终于是沉到了谷底。

    她脸色铁青，也不废话，身形蓦地向后飘掠疾退。

    陆沉也并未追赶——李秋水武功太高，要留下她，他得出绝剑，并且得是消耗大量真气催动的一剑。一剑过后，真气怕就要所剩无几。

    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人就在附近，万一在他回气之前，大几百人冲杀过来，蓉儿一人怕是招架不住。

    再者李秋水乃是童姥最痛恨的敌人，还是等童姥恢复功力，自己去找李秋水报复吧。

    这一战的收获也是巨大。

    不仅学到了李秋水用过的多种剑法，还摸索清楚了她“小无相功”的行气路径——陆沉现在的管辖范围已经越来越广了，已不再只局限于剑法本身。

    就像慕容复用剑施展“斗转星移”，结果被陆沉学去一样，李秋水用“小无相功”催运各种剑法，又跟他斗了两千多招，结果不仅剑法给他学了去，连她小无相功行气法门，都给陆沉摸索得一清二楚。

    当然，这也是因为，陆沉本身就懂得小无相功。

    若是换成其他同一层次的对手，想摸索出“小无相功”这层次的根本功法，两千多招远远不够，两万多招还差不多。

    此刻将摸索出来的行气法门，与自身所学一对照，陆沉就发现，鸠摩智的功法不全。

    “大轮明王走火入魔的条件又多了一个……”

    少的这一部分，其实并不会导致走火入魔，最多也就是小无相功无法修至极巅，威力无法发挥到最大化。

    但鸠摩智情况太特殊，少这一部分功法，对他的影响就很大了。

    正琢磨功法时。

    就听童姥笑道：

    “蓉儿丫头，陆小子，你们今天不仅救了姥姥性命，还赶跑了李秋水那个贱人，唔，还给我带来的师弟的消息，姥姥很高兴，说吧，你们想什么奖励？金银珍宝？神功秘藉？姥姥全都有！”

    黄蓉笑嘻嘻道：

    “童姥，要不你让我做灵鹫宫主如何？你还是天山童姥，相当于太上皇，我呢，就做灵鹫宫主，你就拿这个奖励我们如何？”

    “……”

    童姥无语，笑骂道：

    “你这丫头忒也贪心！呵，想做灵鹫宫主，先学会天山折梅手，让姥姥瞧瞧你的悟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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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灵鹫有少主，娇妻渐长成【求月票！】

    因着被李秋水拦截耽搁了不少时间，她刚刚退走没多久，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人便追了上来。

    陆沉怀疑李秋水还在附近暗中窥探，不欲与那群妖魔鬼怪纠缠，免得李秋水卷土重来，被她钻了空子，便与黄蓉继续往飘缈峰方向赶去。

    童姥现在安全感十足，惬意地伏在黄蓉背上，给她说着天山折梅手的掌法口诀，要求她当场背诵。

    天山折梅手口诀非常拗口，与声韵呼吸之理截然相反，平心静气地念出已经非常不易，更何况飞速奔行之时？寻常武人，根本念不出声。

    但这就是童姥给黄蓉的一个小小考验。

    天山折梅手最重悟性，口诀则是调匀真气的法门，属于入门心法，若连背诵口诀这一关都过不了，那也就没资格修炼天山折梅手了。

    然而黄蓉的悟性，却是让童姥有点小惊喜。

    她不仅过耳不忘，只听一遍就记下口诀，且飞奔之时背诵口诀，也就刚开始稍微有点磕磕绊绊，但很快就进入状态，没多久就能够一气呵成，口齿清晰、呼吸平稳地背诵出来。

    “是了，蓉儿丫头练了小无相功，背这天山折梅手的口诀，本就难不倒她……不过，能这么快把口诀背得滚瓜烂熟，证明她小无相功已有了相当火候，悟性非凡！”

    作为逍遥派三大神功之一，小无相功对资质悟性的要求亦是极高，非顶尖天才，连入门都不要想。

    蓉儿不过十七八岁年纪，就能把小无相功练到可以轻松入门天山折梅手心法口诀的境地，足证她天资悟性乃是顶尖，丝毫不比童姥逊色。

    而黄蓉身段、相貌又无可挑剔，符合逍遥派传人标准。

    说话又好听，性子也合童姥胃口——世人皆对飘缈峰灵鹫宫避之唯恐不及，这么多年来，童姥还是头回碰上如此胆大包天，直言不讳就是要做灵鹫宫主的小姑娘。

    再加上黄蓉的救命之恩，陆沉的庇护之情，童姥心里已然动了真正收个传人的念头。

    她今年已经九十六岁，虽然以她功力，只要不散功，活成人瑞并不难，但人寿终有极限，她又至今没有传人，现在天降一个各方面都极对她胃口的黄蓉……

    唔，还得再观察观察，且看蓉儿丫头天山折梅手招式练得如何。

    一口气奔行到天亮，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追兵早给甩了个没影。

    正准备找地方歇口气，前方忽然来了一队人马，凝目望去，尽是大大小小的女子，下至十三四岁的小姑娘，上到五六十岁的老妇人都有。

    正是灵鹫宫九天九部中的一部。

    ……

    天山飘缈峰，终年云雾缭绕，飘缈似幻，山险峰峻无比，计有一十八处天险要隘。

    越过最后一道天险“接天桥”，便见一条笔直的青石大道，自一片积雪覆盖的松林当中穿林而过。

    青石大道尽头，伫立着一座高大巍峨、气势雄浑的巨大石堡。

    堡门左右，各有一头三丈来高，神俊非凡的石雕猛鹫。

    此石堡，正是威震天山南北的灵鹫宫。

    灵鹫宫规矩，外来者即使得到许可上山，也必须蒙上双眼，且绝不能擅自走动，违者必受严惩。

    但此刻陆沉黄蓉却在灵鹫宫中四处溜跶，参观这座伫立山巅，堪称建筑奇迹的巨大石堡。

    九天九部遇到二人，皆是礼敬有加，有些小姑娘见到黄蓉，甚至口称“少主”。

    是的，童姥传授黄蓉“天山折梅手”的消息，已经在灵鹫宫九天九部传扬开了。

    而天山折梅手，乃是童姥一脉极高深的武学，灵鹫宫九天九部，无一人得传。

    现在黄蓉初来乍到，就能得传此功，显然已是得了童姥青睐，隐有少主之姿了。

    对此，九天九部众人并无一人嫉妒。

    因为九天九部在灵鹫宫的地位，其实是“婢女”，并非逍遥派弟子。

    并且她们多是于危难之中被童姥救下，命都是童姥给续上的，童姥还传授她们武功，给她们安身立命的本领，平时也是恩威并重，赏罚分明。

    故此即使童姥并不用“生死符”制御九天九部，九天九部也皆对童姥忠心耿耿，对童姥的任何决定，都是无条件拥护

    童姥御下本领，着实非同一般，当然这仅限于对内。

    对外的话，像三十六洞、七十二岛，那就是严酷高压，尽显大恶霸本色了。

    不过三十六洞、七十二岛也鲜有善类，童姥这大恶霸欺负小恶霸，其实也算变相约束了他们。

    漫步在灵鹫宫那足以跑马的宽阔堡墙上，欣赏着四周云雾飘渺，如真似幻的奇景，黄蓉忽然想起一事：

    “陆沉哥哥，你说在我的世界，会有飘缈峰灵鹫宫吗？”

    陆沉与她说过“时空分支”的理论。

    所以她知道，因他二人的到来，改变了这一时空不少人的命运，未来这个时空，将会有着不小变化，成为一条与她那个世界有所不同的全新分支。

    不过再怎么改变人的命运，未来再怎么变化，灵鹫宫这么大一座石头城堡，纵使历经百年时光，也不至于轻易消失吧？

    陆沉沉吟一阵，说道：

    “在蓉儿的世界，灵鹫宫势力应该已经不复存在了，不然白驼山也不会成为西域霸主。至于灵鹫宫城堡是否还存在，就很难说了。”

    灵鹫宫这等宏伟的石头城堡，即使不加保养，其主体框架也可以数百上千年不倒。

    但天山山脉乃是地震带，如果遇上一场改变地形的大地震，那可就说不准了。

    黄蓉笑道：

    “等回到我的世界，若是有空，可以去天山找上一找，瞧瞧这石堡还在不在。”

    陆沉微笑颔首：

    “嗯，有空便去找找。”

    正说时。

    一个绿衫小姑娘快步而来，对二人行了一礼：

    “少主，陆少侠，童姥唤二位过去。”

    陆沉、黄蓉随那小姑娘去到城堡深处，一座小花园里，就见童姥正背着双手，站在一株腊梅树下。

    “童姥！”

    黄蓉语气轻快，笑嘻嘻打着招呼。

    童姥转过身来，陆沉、黄蓉皆是微微一怔，就见童姥身子虽然还是宛若九岁小童，可五官面目已变成了十八九岁的少女模样，单看五官，俨然是一位不可多得的美人。

    瞧见她这模样，陆沉心说难怪李秋水会担心童姥长大了。

    “发什么呆呢？”童姥含笑说道。

    “童姥可真是漂亮！比李秋水更美呢。”

    黄蓉衷心赞叹。

    “九十多岁的老太婆了，还有什么漂亮不漂亮的。”

    童姥语气漫不在乎，心里却是美滋滋。

    “童姥叫我们过来，是要去打李秋水么？”

    “才恢复到十九岁的功力，拿什么打李秋水？”

    童姥摇摇头，说道：

    “陆小子不是想学我这一脉的剑法吗？等会儿自有人带你去观摩剑谱。至于蓉儿丫头，心法既已背熟，也是时候学天山折梅手招式了。”

    之后童姥唤来四个十八九岁年纪，几乎长得一模一样，只衣衫颜色不同的美丽少女，着她们带陆沉去观看剑谱。

    这四姐妹，自然就是四胎胞梅兰竹菊四剑侍，乃是被父母抛弃的孤儿，童姥采药时遇到，将她们带回灵鹫宫养大。

    陆沉随四剑侍离开后。

    童姥笑眯眯看着黄蓉：

    “蓉儿丫头，听说九天九部，已经有不少丫头唤你做少主了？”

    黄蓉嘻嘻一笑：

    “都是托了童姥的福。”

    “呵，灵鹫宫少主，正式许你也不是不行。不过，且让姥姥瞧瞧你学招式的悟性！”

    童姥说着，招手叫黄蓉到她跟前，给她讲解起了天山折梅手的具体招式。

    天山折梅手一共就六路功夫，三路擒拿、三路掌法，却涵盖了诸般徒手功夫乃至兵刃技艺，号称可将天下武学招式，尽数化入其中。

    内涵如此广博，变化自然极其繁复。

    悟性稍差一点，纵然能学到一些皮毛，也绝对无力精进，更别说自行将各种功夫化入其中了。

    然而黄蓉武功，本身就占了一个博字。

    学到小无相功之后，又常与陆沉拆招对练，在陆沉引导下，早已开始尝试自行融汇贯通诸般武学，可以说已经为学“天山折梅手”打下了极扎实的根基。

    再加上她那无论什么功夫，几乎都能一学就会的顶级悟性，纵使以天山折梅手的繁复广博，竟也难不倒她。

    童姥给黄蓉讲解一番招式，又与她拆招对练，见她不仅很快就把招式学会，并且各种繁复变化也是一点就透，乃至能举一反三，心中不禁愈加满意。

    可惜就是太过年少，功力尚有些不济——其实以黄蓉的年纪，她这功力在江湖上已经很厉害了，但在有着九十年功龄的童姥面前，倒也确实能算“功力不济”。

    “蓉儿丫头，小无相功、北冥神功虽然各有妙用，皆为我逍遥派镇派神功，但提升功力，还是北冥神功更快。你为何要弃北冥而选小无相功？是不想不劳而获走捷径？”

    “童姥错啦，我可太喜欢走捷径，太喜欢不劳而获啦！”

    黄蓉嫣然一笑：

    “不过修炼北冥神功，需得先化去自身功力，而我这一身功力，乃是与我陆沉哥哥一起游历江湖，历经诸般际遇得来，每一点一滴，对我而言，都意义非凡呢。”

    童姥沉默一阵，赞许点头：

    “不错，蓉儿丫头很不错。来，继续练功，若能在姥姥功力尽复时，将天山折梅手练至小成，姥姥便正式宣布，立你为灵鹫宫少主！”

    黄蓉眼睛一亮，脆生生说道：

    “多谢童姥！”

    童姥功力尽复，还需八十多天，将近三个月。

    这么长的时间，纵然天山折梅手再是精深广博，黄蓉相信以自己的功底、悟性，将之练至小成绝对不在话下。

    接下来，陆沉黄蓉便在灵鹫宫中潜心修炼。

    陆沉先得李秋水多门剑术，又得灵鹫宫中收藏的诸多剑法，剑术底蕴再厚几分，剑术修为亦再上层楼。

    “剑体”淬炼也是稳步提升，继右臂“炼肉”大成之后，又开始了淬炼左臂。

    并且整条右臂炼肉大成，淬炼剑体的“雪球效应”也更加明显，感觉左臂淬炼进度，比淬炼右臂之时几乎翻倍。

    至于功力，虽然并未突飞猛进，却也是每日都有点滴增益，稳步提升。

    蓉儿“小无相功”得以补完，又因功力远不如陆沉深厚，功力进境更快。

    “天山折梅手”的修炼，也在童姥指导，和陆沉切磋引导下，得以飞快提升，看起来都不必等到童姥功力尽复，就能将天山折梅手练至小成。

    不知不觉，两月过去。

    这天夜晚，黄蓉沐浴之后，只着一条轻盈通透的雪白纱裙，缎带束腰，衬出她那比例日益惊心动魄的腰臀曲线，盈盈步至正盘坐榻上打坐的陆沉面前，唤他一声：

    “陆沉哥哥。”

    “嗯？”

    陆沉睁开双眼，看向蓉儿，就见那如雾薄纱下，那挺拔浑圆的堆雪，平坦雪白的小腹，修长笔直的美腿，稍一细瞧，便一览无遗。

    看着陆沉那惊艳眼神，黄蓉脸颊微泛羞红，但并未闪躲，反而得意地挺了挺胸脯，步履轻盈地走到他身边，挨着他坐下，纤手挽住他臂弯。

    “陆沉哥哥，我们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快一年了哦！”

    陆沉点点头：“确实快了。”

    无量山中勤修三月，苏州暂居将近两月，算上前往少林，又至西域那两个多月的赶路时间，就是将近八个月。

    现在又在灵鹫宫潜修两月，算算时间，再有两月不到，就满一年了。

    这一年来，两人都有巨大的成长，不单是武功，身心亦是。

    像蓉儿，如今练“老头拳”也不再长个头了，但身形却愈加丰盈完美。

    话说回来，蓉儿虽在高大挺拔的陆沉面前显得娇小，可与其他女子相比，她已能算是高挑修长。那双大腿饱满丰腴、小腿纤直匀称的雪白美腿，每每亲吻之时，都令陆沉爱不释手。

    “今天童姥说我天山折梅手已经接近小成，再有三两天功夫，火候就够啦！”

    “那蓉儿岂不是马上就能正位灵鹫少主了？”

    “对呀。”

    蓉儿眉眼弯弯，唇角翘起，一脸得意：

    “童姥说啦，三天之后，就召集九天九部，正式立我为灵鹫少主。”

    陆沉颔首一笑：

    “这么大的喜事，该当好生庆贺一番。今晚先不练功了……”

    蓉儿俏脸羞红，美眸生波：

    “别，我可不想耽搁你修炼。”

    “没事，这两月已经练得够勤了，左臂炼肉都快要大成……”

    说着，一手揽住她纤腰，一手托起她下颌，与她对视一阵，俯首吻上了她甘美唇瓣。

    ……

    三天后。

    天山童姥正式立黄蓉为少主，九天九部齐聚灵鹫宫主殿，参拜少主，声势之煊赫，场面之恢弘，有如王者登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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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射雕世界变化大【求月票！】

    射雕世界。

    陆沉和黄蓉又回来了。

    出游近一年，蓉儿的生辰也快到了。

    离家这么久，蓉儿也记挂老父亲，想和父亲一起过生辰。

    所以在成为灵鹫少主之后，两人又守护童姥直至她功力尽复，便说要回家探亲，之后便告别童姥，下了飘缈峰，随意找了个无人的山谷，穿越回了射雕世界。

    这趟真的只是回家探亲。

    天龙世界的修炼环境更加优越，蓉儿还是灵鹫宫少主，当然不可能一去不复返。

    回到当初穿越时的山林，两人相视一笑，黄蓉忽地手起一掌，打出一道劈空掌力。

    嘭！

    劈空掌力飙出九尺开外，打在一棵小树上，却只将那小树打得微微一晃，蹭掉了一块树皮。

    “我在那边都能在树上留下掌印了，这边却只能蹭掉小块树皮……劈空掌威力果然变弱了。”

    黄蓉皱了皱眉，有点不开心。

    陆沉安慰道：

    “已经很不错了。这一年来，蓉儿你功力大有提升，以前在这边，可是既打不了这般远，也没有这般大的威力。”

    射雕世界虽比天龙世界能级低些，但区别也就只在于练出内力的难易程度、功力的提升速度，以及隔空武技的威力。

    各种隔空武技固然会因能级降低，威能减弱，其它武技却是不受影响。

    蓉儿已经练了大半年“小无相功”，尤其是补完功法之后的两个多月，功力进步极快。

    又学会了凌波微步、斗转星移，天山折梅手亦有小成，还有天山童姥每日指导，陆沉贴身对练，纵然功力还是略有不足，但综合实力绝对已是五绝之下独一档。

    “这次回去，一定能让爹爹大吃一惊。”

    蓉儿心情很快好转，想象着回家之后，跟老爹交手，老爹拿出全身本领，依然无法轻易拿下自己，一脸震惊的样子，不禁乐得眉眼弯弯笑出了声。

    “对了，陆沉哥哥，你的六脉神剑有没有变弱？”

    陆沉竖起食指，凝聚剑气，于指尖凝成一道三尺长的无形气剑。

    “确实也受到了影响。”感受着真气消耗，陆沉道：“气剑只能凝聚三尺。”

    又伸手一指，将气剑释放出去，无形剑气飞掠两丈，落到一棵大树上，却只将树身贯穿一半，剑气便已消散。

    “剑气外放的距离也缩水了。”

    陆沉摇了摇头，天龙世界将近一年的修行，他功力虽未像磕了菩斯曲蛇胆等灵物宝药一样突飞猛进，却也是每日都有稳步提升。

    如今他的功力，虽还不及功龄八九十年的李秋水、天山童姥，但放到射雕世界，也应该已是独一档。

    再加上他双臂“炼肉”皆已大成，“丐版麒麟臂”威能大增，原本只是一成的徒手功夫输出加成，如今已然提升到了三成。

    功力既深，又是最契合剑术的“剑道真气”，还有“剑体”加成，在天龙世界，他手发六脉神剑，已可凝炼出四尺多长的无形气剑。

    剑气外放的话，随手一剑，就能打出三丈多远——天龙世界真气外放的极限乃是五丈，但陆沉武技虽强，功力距离天龙世界的极限，还是有着不小差距。

    不用“剑一”，也打不出极限射程。

    天龙世界都没到常规极限，回到射雕世界，攻击距离又再次缩水，剑气只能打两丈，气剑也才三尺。

    当然这其实也影响不大。

    无论三尺气剑，还是外放两丈的剑气，在射雕世界，都是不可思议的神技。

    而如果他用“剑一”，也是照样可将剑气射到十丈之外——源自“诛仙剑意”的诸般绝剑，不受任何世界环境拘束，唯一能影响绝剑威力的，就只有陆沉本身的功力。

    倘若他功力足够。

    在射雕世界，乃至没有任何超凡能力的世界，催动绝剑，照样可以一剑开山，一剑分海。

    “说起来，菩斯曲蛇已经休养生息快两年了，咱们是不是该去探望雕兄，顺便弄点好吃的？”

    “唔，也行，你生辰还有段时日，便先去襄阳。”

    其实陆沉觉着，菩斯曲蛇对他可能已经没有太大作用了，要不然神雕时代，以杨过跟神雕的交情，他功力岂不是早就天下第一？

    结果到了三论之时，内力第一的，还是兼修“先天功”与“九阴总纲”的南僧一灯。

    可见菩斯曲蛇胆也和五宝花蜜酒一样存在极限，吃到一定份量，就没什么效果了。

    不过对陆沉没太大用处，对蓉儿还是有大用的。

    蓉儿不敢生吞蛇胆，大可以将蛇胆带回桃花岛，请黄药师帮忙炼成灵丹。

    以黄药师的丹药造诣，说不定炼成灵丹之后，对陆沉都能有一定效果。

    当下两人决定轻功赶路，先往襄阳那边跑一趟。

    以他俩如今的轻功，从临安到襄阳，跑个来回也用不了多少时日。

    出了山林。

    两人发现往襄阳去恰好会路过牛家村，便索性去探望一下杨铁心夫妇。

    到了牛家村，这去年还是一片荒芜破败的村庄，居然有了几分人气，不仅又多了几户人家，小酒馆居然也开了起来。

    陆沉黄蓉好奇地过去一瞧，就见小酒馆门外摆着一张躺椅，上面坐着个身着青布长袍的俊美少年，怀里抱着一个襁褓中的婴儿。

    嗯，躺椅旁边，还放着两支拐杖。

    看到那俊美少年，黄蓉惊奇地眨了眨眼，问道：

    “完颜康，你怎么在这里？”

    俊美少年俨然正是完颜康。

    他本来正抱着婴儿打瞌睡。

    听到黄蓉问话，顿时两眼一翻，没好气地应了一句：

    “小爷叫杨……呃！”

    却是发现问他话的，居然是黄蓉，旁边还站着个陆沉，杨康当即一个激灵，就要给二人见礼。

    他实在太过紧张，以至差点把手里的东西抛下。

    好在紧要关头总算想起手上抱的是个婴儿，又赶紧把胳膊收了回来，将婴儿放到躺椅旁的摇篮里，两手一撑椅子扶手，噗嗵一声跪倒在地，纳头便拜：

    “小侄杨康，拜见小师姑，拜见姑丈！”

    黄蓉也没叫他起身，走到摇篮边上，看着那粉雕玉琢的可爱婴儿，又一脸惊奇地说道：

    “这才一年没见，你孩子居然都这么大啦？”

    杨康讪笑：

    “这个，这是我弟弟……杨过。”

    杨过？

    这名字，差点让陆沉虎躯一震：

    杨铁心和包惜弱新开的小号，居然叫做杨过？

    这时黄蓉问出了他心里好奇的点：

    “为什么要叫杨过？这名字可有点奇怪。”

    杨康叹道：

    “娘和爹说，要牢记当初对我过于溺爱的教训，将来绝不能把小弟也养成我以前的样子，要我爹给小弟取个有警示之意的名字。

    “那我爹也想不出取个什么名字好，就请教了我结拜兄弟的二师父，就是江南七侠的妙手书生朱聪。朱师傅便给小弟取名为过，字改之……”

    所以，杨康还是和郭靖结拜了？

    陆沉一把将杨康薅起，将他按回躺椅上，问道：

    “你为何又回来了？”

    “唔，因为牛家村离桃花岛很近，小侄居住在此，可以遥沐……”

    陆沉皱眉：“说人话。”

    杨康讪笑：“我养父去年带队来大宋，寻找武穆遗书的行动，给我结义兄弟郭靖破坏了，还受了内伤。回大金之后又仓促带兵上阵，结果吃了败仗，逃回去没多久就病逝了。”

    黄蓉一边嘬嘬嘬逗小狗一样逗着婴儿，一边问道：

    “完颜洪烈死了，不是该你继承赵王爵位吗？你怎放着荣华富贵不要，跑回大宋来了？”

    杨康叹了口气：

    “大金内斗极残酷。我双腿残废，不能骑马打仗，连上朝都不体面，再加上我身世也走漏了些风声，很多宗室都对赵王之位虎视眈眈，想将自家子嗣过继给我养父袭爵，我若再留在金国，恐有性命之忧，所以，只好跑回宋国了。”

    黄蓉又问：“你父王那些手下呢？”

    “我已不是小王爷，也供不起他们，只好让他们各自谋生去了。”

    “这小酒馆是你开的？”

    “听我师父说，这原本是曲师叔开的酒馆，那我想都是自家人，便把酒馆拾掇拾掇，重新开张起来。”

    “生意如何？”

    “尚可。牛家村地处要道，以前荒废时，都时常有人路过，如今渐渐有了几分人气，往来临安的外地人，常来此地歇脚，也算是能勉强糊口。”

    黄蓉瞥一眼他衣襟，见他外袍虽然朴素，里子却是上好的锦缎，衣裳还用了上品熏香，不禁撇撇小嘴：

    “你过的日子，可不像是勉强糊口的酒馆小老板。”

    杨康干笑一声：

    “逃回大宋时，是带了些财货……小师姑与姑丈何时成亲？小侄定为二位备上一份厚礼。”

    “有心了。”黄蓉微一颔首，又问他：“杨大叔、包婶婶还好吗？”

    “都挺好的。”

    “穆姐姐呢？”

    “义姐与我义兄前往荆湖南路，打探铁掌帮去了。”

    陆沉眉头一扬，好奇道：

    “穆姑娘和你义兄？”

    “对。”杨康笑道：“我义兄武功高强，我义姐则随我爹行走江湖多年，江湖经验颇为丰富。两人又随同一位师父学过武功，再加上郭杨两家的渊源……”

    “原来如此。”陆沉点点头，“为何要去打探铁掌帮？”

    “我养父生前联络过铁掌帮的裘千仞帮主，说服他们为我大金效力。虽然我养父病逝了，但金国又有宗室接手了此事。金国那些蠢货不是要搞什么‘北失南补’么？新接手联络裘千仞的宗室，就要求裘千仞发动铁掌帮，在金国南下攻宋时，为金国内应。”

    黄蓉问道：“裘千仞答应啦？”

    杨康点头：“答应了。”

    黄蓉咋舌：“金国都快亡了，居然还与金国勾结，裘千仞不是有资格参与华山论剑的大高手吗？怎如此不智？”

    陆沉道：“可能他太恨大宋。”

    裘千仞的师父上官剑南，原是韩世忠部将，一心报国，即使退出军伍，人在江湖，也想着北伐金国，结果动静闹得太大，被宋国派兵剿了，上官剑南重伤，不久逝世。

    裘千仞因师父之死，痛恨大宋，哪怕搭上沉船，也要给大宋添乱，也是说得通。

    正聊时，被黄蓉逗着的小婴儿突然哭了起来。

    黄蓉顿时有些发慌，手足无措地说道：

    “哎，他怎么哭啦？我也没弄疼他呀！”

    杨康不慌不忙：

    “应该是尿裤子了，换块尿布就好。”

    说着把婴儿从摇篮里抱出来，搁到自己大腿上，打开襁褓，熟练地换起了尿布。

    瞧着杨康这娴熟的样子，陆沉黄蓉不禁面面相觑。

    而小婴儿换了新尿布，果然不再大哭，甚至咯咯笑了几声。

    陆沉见状，忍不住赞他一句：“你挺会带孩子的。”

    杨康笑道：“没办法，义姐不在，爹又要种地打猎，娘也要养鸡织布……我这闲人，只好帮他们带带孩子，慢慢也就锻炼出来了。”

    “嗯。继续努力。”陆沉点点头，招呼黄蓉一声，就待离开。

    “小师姑和姑丈怎么才来就要走？”杨康连忙挽留：“留下来用顿饭吧，小侄这有新酿的米酒，很是清甜爽口……”

    “我们本也只是路过此处，顺道来看看，见你一家安好就放心了。”陆沉道：“还要赶远路，下次再来你这喝酒。”

    杨康挽留不住，把婴儿往摇篮里一放，又强撑着两条废腿拜倒下来：

    “小侄恭送姑丈、小师姑。”

    他这般恭敬，还真不是虚伪讨好。

    杨康实在太聪明了，知道这二位一个机警聪慧，全然不吃他口蜜腹剑那一套，一个心狠手黑，制造起“天残地缺”来那叫一个麻利，甚至连欧阳锋叔侄都死在了他手上。

    面对这样一对毫无短板，不可战胜的组合，已经没了任何恃仗，还双腿俱废的杨康，但凡想要好好活着，又哪敢对他俩有半点恨意？

    不仅没有恨意，他甚至还无师自通了大乘赢学，将自己双膝的残疾，当作师门长辈对自己的关爱——犯下冲撞长辈的大错，都只废了双腿，没像欧阳锋、欧阳克一样给一剑宰了，这还不够关爱啊？

    陆沉和黄蓉离开了。

    杨康恭恭敬敬拜送二人离开后，又抱起婴儿，坐回躺椅上摇了起来。

    “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我如今已经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只要我持之以恒，总有一天，会被真正录入桃花岛门墙。你说是不是啊，小杨过？”

    “吚吚呀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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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一门三五绝！蓉儿新婚夜【8K大章求月票！】

    从临安到襄阳，再从襄阳回临安，陆沉和黄蓉只用了十天不到。

    就这，还是因为两人在蛇谷里陪了雕兄几天，给雕兄做了几天烧烤和水煮肉片，让它痛痛快快大饱了一番口福。

    陆沉黄蓉这一趟往返已经赶得很快，但比起射雕世界的极限赛跑纪录，就不算什么了。

    原世界线中，周伯通从荆湖南路开始，一路追打戏弄裘千仞，一直将他赶到了中亚的花喇子模，之后裘千仞发现周伯通怕蛇，便用蛇吓唬周伯通，又追着他从中亚跑回了中原。

    两人这铁脚杆，也真是没谁了。

    回到临安府，两人前去码头拿船。

    检查一番小海船状态，发现这一年来，码头看守把小船维护得不错，黄蓉很是满意，依言付足酬劳，还额外给了一笔丰厚打赏，正要收缆升帆，就听一个绵柔娇媚的女声说道：

    “船家，去桃花岛吗？我付三倍船资。”

    听到这有点熟悉的声音，船上的陆沉黄蓉循声望去，就见一个手提长剑，身着银白长衫，腰束玄色腰夹，缎带束发，肌肤雪白粉嫩，身段修长婀娜的美丽女子，正站在码头栈船上，冲他俩巧笑嫣然。

    “莫愁姐姐？”黄蓉惊喜道：“你怎么来啦！”

    偶遇当初一起斗杀黑帮，大秤分赃……不对，是劫富济贫，又一起跟着七公学艺，还曾在终南山中一起修炼的伙伴，黄蓉心里很是高兴，朝李莫愁连连招手：

    “莫愁姐姐快上船！”

    李莫愁嫣然一笑，脚尖一点，身姿优雅地一掠三四丈，翩然飞身上船，轻功比起当初，俨然高了不止一筹。

    落到船上，她拉着迎过来的蓉儿双手，看着身高俨然已与她平齐，身段亦愈显丰盈曼妙的蓉儿，惊叹道：

    “快两年没见，蓉儿你长得好快！”

    黄蓉眨眨眼皮，俏生生一笑：

    “这两年练功还算努力，所以长得快了一点。莫愁姐姐也更漂亮啦。”

    “哪有……”

    李莫愁双颊生晕，眼波盈盈，不自觉地瞥了陆沉一眼，笑道：

    “蓉儿妹妹才叫漂亮，出落得跟雪山仙子似的……”

    寒喧两句，李莫愁又端正姿态，与陆沉见礼。

    陆沉回了一礼，含笑问道：

    “莫愁姑娘这次是专程前往桃花岛的？”

    “对呀，上次离别之时，说好练好武功，就来找你们的。其实我来临安已经有三天了，可没有哪个船家敢载我去桃花岛，今天又来码头碰运气，没想到竟碰上了你们。”

    李莫愁笑道：

    “这两年我勤修不辍，每晚都睡寒玉床，又得易筋锻骨篇辅助，功力进境可不一般哦。”

    瞧她那带点小得意的模样，显然武功确是大有进境。

    陆沉含笑说道：

    “那待会倒是要与莫愁姑娘切磋一番。”

    李莫愁又有点不好意思：

    “听说陆兄斩杀了西毒欧阳锋？欧阳锋可是与七公齐名的‘西毒’，陆兄连他都能斩杀，小妹这点微末技艺，哪敢在陆兄面前献丑？”

    黄蓉笑嘻嘻说道：

    “那待会儿和我切磋呀。”

    这下李莫愁点点头，颇有信心地说道：

    “没问题，正要和蓉儿妹妹切磋一番。”

    她觉着自己的武功，虽不可能比得过陆沉，但和黄蓉比试应该没问题了。

    然而……

    船开起来之后，由已经略懂驾船的陆沉掌舵，黄蓉拉着李莫愁在甲板上比试，两人先比剑法，再较量拳掌功夫，一番切磋下来，李莫愁不禁变得有点沮丧。

    黄蓉给她的感觉，俨然比她师父更加“高深莫测”。

    无论剑法还是拳掌功夫，任凭她使尽浑身解数，黄蓉都是游刃有余，总能轻描淡写化解她的妙招。

    两场比试下来，李莫愁已是脸颊晕红，气喘吁吁，额头密布细密汗珠，黄蓉却是连呼吸节奏都没有任何变化。

    “蓉儿妹妹，你武功怎么也提升这般快？感觉我师父都没你厉害……”

    “得了些奇遇而已。”

    见李莫愁似乎有些沮丧，黄蓉安慰道：

    “其实莫愁姐姐的武功也很厉害，年轻一辈当中，恐怕已经没什么人是你的对手。以莫愁姐姐的轻功，就算老一辈的成名高手，五绝以下，也没几个能拿下你啦。”

    然而面前就有两个。

    李莫愁嘟了嘟唇，不过想想这二位与自己的交情，以及当初和陆沉黄蓉一起去挑灭汉水帮，见到陆沉一马当先、所向无敌时的安全感，她心中便释然了。

    点点沮丧当即消散，她对着黄蓉嫣然一笑：

    “看来我得意得太早了些，以后还得加倍努力。”

    黄蓉一手拉起李莫愁的手，笑嘻嘻说道：

    “我武功进境这么大，也不全是靠努力啦。不过莫愁姐姐这次来得倒是巧……”

    她冲着李莫愁眨眨眼，神秘兮兮地说道：

    “到时候有好东西和你分享。”

    这次在雕兄那儿，两人可是得了不少蛇胆，陆沉尝试和酒吞了一枚，发现增加功力、提升筋骨气力的效果，果然已经微乎其乎。

    蓉儿则还是没敢生吞蛇胆，两人便将蛇胆炮制一番，准备带回桃花岛上，请黄药师炼成丹药。

    换作别人，这种天材地宝，蓉儿可不舍得分享。

    但李莫愁到底交情不同，乃是相识于武功尚且微末时，曾一起杀敌，一起学艺，一起练功的好姐妹。

    再加上菩斯曲蛇只要不一次断根，给足休养生息的时间，就能源源不绝地收割，蓉儿自然舍得与她分享。

    与蓉儿聊了一阵，李莫愁又在心里给自己打了打气，对陆沉说道：

    “陆兄如今已是当世绝顶高手，可以指点小妹一二吗？”

    陆沉含笑颔首：

    “好啊。”

    把舵交给黄蓉，自己提剑下场，与李莫愁切磋起来。

    这一打起来，李莫愁就感觉和陆沉切磋，比和黄蓉切磋舒服太多。

    黄蓉武功对她而言，已属于“高深莫测”。

    无论她如何努力，攻防节奏都被黄蓉轻松压制，感觉像是身陷罗网，四面八方都有无形压力缠绕压迫，越是努力挣扎，受到的束缚便越紧，直至令她喘不过气来。

    陆沉则截然不同。

    虽然他也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可李莫愁却发现，和他交手，并没有那种身陷罗网一般的束缚压迫。

    反而能够将一身所学发挥地淋漓尽致，甚至以前一些尚未悟透的疑难之处，也能在灵光一闪之际豁然开朗，还有一些感觉已经练到了尽头的招式，又能衍生出更加精妙的全新变化，武功居然在不断精进。

    这个发现，让李莫愁越战越是精神抖擞，不知不觉，就与陆沉斗过了数百招。

    正战得尽兴时，陆沉却突地停手，主动撤出战团。

    李莫愁意犹未尽，还想再战，却觉浑身一阵空乏，不仅真气所剩无几，连体力都消耗殆尽，两腿甚至微微发软，差点站立不住。

    她这才惊觉，方才一场酣畅淋漓的比斗，竟已令她疲累空乏至此，对陆沉的武功，亦是愈加钦佩——全程压迫固然厉害，可这种润物细无声一般的“引导”，才更加可怕。

    陆沉如果愿意，甚至可以令敌人在尽兴发挥之时，不知不觉枯竭而死！

    甚至到死，都还觉着意犹未尽，还没打够！

    这武功，已经不能用“高深莫测”来形容了，该当称为“神乎其技”。

    “多谢陆兄赐教！”

    李莫愁用剑撑着身子，调匀了呼吸，勉强恢复了几分气力，方才对着陆沉拱手一礼。

    陆沉含笑说道：

    “你我既是好友，莫愁姑娘无需如此客气。”

    看着他那英姿勃发，又谦逊温和的样子，李莫愁本就透红的脸颊，不觉又红几分，宛似醉酒一般。

    她秋波盈盈的双眸眨了两眨，长睫轻颤着挪开视线，不敢与他对视，本就绵柔娇媚的声音，不禁变得更加软糯：

    “陆兄这番指教，令我获益良多。以后……还请陆兄多多赐教。”

    陆沉笑了笑：

    “没问题。”

    李莫愁唇角绽露笑意，又柔声道了声谢，回舱打坐休息去了。

    待她走后，黄蓉笑着问道：

    “你觉着莫愁姐姐如今武功如何了？”

    陆沉想了想，说道：

    “和当初的欧阳克差不多，谁也奈何不了谁。”

    这评价已经很高了。

    欧阳克在射雕世界，乃是一流高手，而李莫愁如今的年纪，比起死时的欧阳克，仍然小了十好几岁。

    这般年纪，就能有不逊欧阳克的武功造诣，跻身当世一流，已经算得天赋优异，练武勤奋了。

    傍晚时分。

    小海船泊在桃花岛码头，陆沉黄蓉带着已经恢复过来的李莫愁登上桃花岛。

    这次离家将近一年，黄蓉心中甚是牵挂老爹，还没到庄园，便欢快叫着：

    “爹爹，蓉儿回来啦！”

    飞一般掠进桃林。

    陆沉带着李莫愁，跟在黄蓉身后，穿过桃林，来到庄园，就见黄药师带着个憨憨傻傻的姑娘，负手站在庄园门口，对黄蓉露出笑意。

    夜晚。

    黄蓉又亲自下厨，整治了一桌丰盛佳肴。

    黄老师傅快一年没尝到女儿的手艺，这顿饭吃得极是满意。

    傻姑更是埋头大嚼，手上脸上都沾满了油渍。

    李莫愁则有些拘谨，坐得端端正正，小口小口地吃着，筷子也只敢夹自己面前的两碟菜，还是黄蓉瞧不过去，频频帮她夹菜。

    黄药师态度其实挺好——

    林朝英和他也是老相识，对于王重阳和林朝英的感情纠葛他也是门儿清，还曾帮王重阳破解过林朝英用“化石丹”软化石头，再用手指在石头刻字的小戏法。

    因此对于林朝英的徒孙，他态度已算得和蔼。

    不过人的名，树的影，“东邪”的名声，比“北丐”洪七公可是要恶劣太多，和西毒一样，都是“大魔头”一样的存在，因此哪怕黄老师傅态度再好，李莫愁也觉压力山大。

    能够只是拘谨，而不是战战兢兢，如坐针毡，已经算她心理素质过硬了。

    一家人开开心心吃罢晚饭，黄蓉又取出菩斯曲蛇胆，请黄药师炼丹。

    此前回桃花岛时，黄蓉已对黄药师说过她与陆沉的际遇，黄药师对菩斯曲蛇胆也早有耳闻，此时拿到实物，先捏下一小块细品一阵，辨析一阵药性，又沉吟思忖好一阵，颔首道：

    “此蛇胆可以炼丹，我已有了计较，快则半月，慢则一月，便可炼出丹药。”

    黄蓉顿时笑逐颜开：

    “爹爹不愧是天下第一药道大家。”

    又拿出一本厚厚的册子交给黄药师：

    “爹爹，这是我与陆沉哥哥这一年来四处游历，奇遇得到的功法，绝不比九阴真经逊色，神妙之处甚至犹有过之，您瞧瞧……”

    黄药师微微动容：

    “居然还有比九阴真经更加神妙的功法？”

    接过一看，就见书册封面写着“小无相功”四个大字。

    射雕时代，逍遥派已经绝迹江湖，各种神功早已失传。

    如今黄蓉从天龙时代带回逍遥派绝学，说不得又能在一时代，重续逍遥传承。

    黄药师翻开册子，细看里面黄蓉亲笔抄写的心法，越看越是惊讶。

    沉吟一阵，他合上书册，说道：

    “此功高深精妙，确乃世间罕有的神功绝艺，为父得悉心揣摩一阵……”

    黄蓉一手叉腰，一手轻拍胸脯，俏脸上满是得意：

    “蓉儿已经把小无相功练至小成，爹爹有什么不明白的，大可以与我探讨。对了，还有三门绝世武功，等爹爹把小无相功练入门，蓉儿便教给你……”

    她说的绝世武功，正是凌波微步、斗转星移、天山折梅手。

    “……”

    黄药师一脸无语，把册子放到桌上，淡淡道：

    “又练了几门绝世武功是吗？听蓉儿你这意思，莫不是比为父还要能耐了？”

    黄蓉吐吐舌尖，脆生生说道：

    “不敢。不过，爹爹如今想要拿下蓉儿，也不会那般容易了哦。”

    “是吗？”

    黄药师轻笑一声：

    “那便出去练练，也让为父好好瞧瞧，蓉儿这一年来，武功究竟有多大长进。”

    等去到院中，与黄蓉切磋起来，黄药师就震惊了。

    刚开始，黄老师傅还带着过去指导女儿的老习惯，一手背负，只打算用一只手跟蓉儿比划。

    他刚开始甚至都没打算动用步法，只准备原地站着拿下女儿。

    而见他这般大意模样，黄蓉也没生气，只嘻嘻一笑，身形倏地一闪，以一种黄药师从未见过的玄奇步法，瞬间闪掠至黄药师身侧。

    这步法奇快无比，动起来身形都会变得模糊，偏生姿态还极优雅飘逸，翩若惊鸿、宛若游龙，好似凌风御虚，让人几乎有一种，可以站在水面上翩翩起舞的奇妙感觉。

    黄药师轻功绝顶，快到能幻出重重残影，把人活活晃晕，自然不会轻易被黄蓉的步法晃到，但还是被她的轻功小小震惊了一下。

    等到黄蓉开始瞻之在前、忽焉在后，一瞬之间，数次变向地绕着他疾速游走，同时施展出“天山折梅手”，黄药师就更加震惊了。

    天山折梅手，拳掌擒拿、指法爪法尽在其中，双手还可时而施展刀法剑术，时而施展软鞭功夫，时而又如铁锏，时而又似判官笔，诸般兵刃技艺，亦是信手拈来。

    且招式变化繁复精妙，后招堪称无穷无尽。

    不仅招式厉害，蓉儿似还会一种极巧妙的挪移卸力，乃至借力打力的功夫，时不时就能给黄药师一个小小的惊喜。

    轻功、武技、借力奇功……

    再加上蓉儿那已经堪比一论时黄药师的功力……

    黄药师陡然惊觉，他已经不可能再像从前一样，只用一只手，原地站着不动，便游戏一般轻松拿下女儿了。

    仅仅数十招，黄药师就被迫动用了双手，并且还不得不开始施展身法。

    再往后，他不仅将落英神剑掌、弹指神通、劈空掌力、旋风扫叶腿等诸般绝技尽皆施展，甚至还动用了这一年来新学会的五岳剑法、独孤九剑、日月神教奇功绝艺。

    但竟然还是不足以拿下蓉儿。

    要知道，他这一年，在修炼“老头拳”之后，功力也是大有进境的。一年提升，足抵得上他过去三年。

    可即便如此，他竟然还是没占到压倒性的优势。

    无奈之下，黄老师傅只得动用压箱底的“奇门五转”，方才将蓉儿击败。

    好不容易击败蓉儿。

    看看累得气喘吁吁，但一脸得意的黄蓉，再瞧瞧含笑旁观的陆沉，黄老师傅蓦地意识到，今日的陆沉，恐怕已经是实打实的天下第一了。

    毕竟，连蓉儿都变得如此厉害，练功比蓉儿勤了好几倍的陆沉，这一年来又岂会原地踏步？

    “又一个中神通……不，中神剑……”

    黄药师心里稍微有点郁闷。他这些年新创好些奇功绝艺，还耗费十余年心血，创出“奇门五转”，就是想争一争天下第一。

    可是现在……

    好吧，当今的天下第一，是自己的女婿。

    一门双五绝……

    不对，蓉儿离五绝也已不远。

    所以应该是……

    一门三五绝！

    想到这里，黄药师又不禁开怀起来。

    当年争夺天下第一输给了王重阳，但是现在，老夫的女婿乃是天下第一，女儿亦有参加华山论剑的资格！

    放眼天下，哪位宗师，有老夫桃花岛一脉这般兴旺？

    唔，若是女儿女婿能再用心点，给老夫生个孙孙，那就更完美了。

    想到这里，黄药师看着陆沉的眼神，又变得有点不善。

    和蓉儿一起这么久了，蓉儿都从小姑娘出落成大姑娘了，这小子居然还……

    黄老师傅心里不爽，忽地说道：

    “再过几日，就是蓉儿生辰了。”

    刚刚比完武，还没点评武功，突然提起这事，倒叫黄蓉微微一怔——她还等老爹面露震惊，夸赞自己呢。

    结果却突然提起自己生辰……

    黄蓉嘟了嘟小嘴，抹去额头汗水，说道：

    “所以我们才赶着回来呀，生日要和爹爹一起过呢。”

    黄药师点点头，看看黄蓉，又看看陆沉，说道：

    “蓉儿已是大姑娘了。择日不如撞日，蓉儿生辰那天，你们便拜堂成亲吧。”

    哎？

    成亲？

    黄蓉微微一呆，俏脸浮出红霞。

    她心里当然不会有异议。

    都已经和陆沉哥哥演练过那么多次怀小宝宝的“前期仪式”，在她心里，早就视自己为陆沉的小娇妻了。

    只是爹爹突然莫明其妙要他们正式拜堂成亲……

    黄蓉心里有点小害羞，小脸红红地瞧了陆沉一眼。

    陆沉觉着黄药师现在的精神状态不错，毕竟有那么多新武学供他钻研，甚至还可以拿出各种科技知识给他钻研，黄药师应该不会再自寻短见。

    当下颔首说道：

    “好，便在蓉儿生辰那天完婚。”

    黄药师老怀大慰，满意颔首。

    李莫愁心里却是莫明浮出一抹失落。

    不过瞧瞧黄蓉开心的样子，她心里又想：

    我在瞎琢磨什么呀？我和蓉儿、陆兄乃是好友，当祝福他们才是。

    当下也是嫣然一笑，柔声说道：

    “恭喜蓉儿妹妹，恭喜陆兄啦。”

    又想这趟来得仓促，身边除了行李，别无长物，又该怎生给他们置办贺礼呢？

    还真有点小苦恼呢。

    ……

    陆沉想象中的婚礼：

    张灯结彩、鞭炮齐鸣、喜乐喧天、宾客满堂。大人贺喜，小孩吵闹，喧哗声浪叫人脑门发胀。

    实际上的婚礼：

    黄蓉生辰那天，黄昏时分，大堂之中，司仪黄药师，宾客傻姑，伴娘李莫愁。

    再加上主角陆沉、黄蓉，就再没有其他人了。

    没办法，桃花岛上算人的，就这几位，哑仆都不算人。

    对了，岛上还有一个周伯通。

    但黄药师又怎会邀请周伯通来参加女儿的婚礼？

    其实这场面，已经算是不错了。

    原世界线中，黄药师给徒孙陆冠英主持婚礼，可是直接叫陆冠英、程瑶迦在牛家村废酒馆中拜堂成亲的……

    黄老师傅就是这种性子，不拘俗礼，蔑视礼法规矩。

    在他看来，只要两个人情投意合，将来能够幸福美满，仪式便可有可无。

    因此即使最疼爱的女儿成亲，他也不会大撒宴贴，广邀宾朋。

    更不可能去临安府找家酒楼摆上几桌。

    黄蓉性子随黄药师，也并不看重仪式。

    她虽喜欢凑热闹，可只要能和陆沉在一起，两人的婚礼，哪怕在荒野之中撮土为炉，焚草作香，天地为证，山川为凭，她也欢喜。

    更何况今天这场婚礼是在家里，由爹爹亲自主持。

    还有个师侄女观礼，还有好友李莫愁作伴娘。

    这场婚礼，她可太满意了。

    拜堂之时，她甚至还不止一次嘻嘻哈哈笑出声来，一点也不严肃。

    陆沉也觉着满意。

    他可实在太害怕想象中，那种吵得人头晕脑胀的热闹婚礼了。

    现在这场婚礼就很好。

    新娘子开心快活，他脸上的笑容也没有停过。

    黄药师主持的拜堂仪式结束后。

    伴娘李莫愁牵着新娘子，将新人送入洞房。

    洞房正是蓉儿的闺房。

    本就雅致的闺房，今天稍微装饰了一番，挂上了红绸缎，点上了大红烛。

    陆沉将房门锁上，回头一看，就见黄蓉已经迫不及待地撩起了盖头，正朝着他灿然甜笑。

    “新娘子不能自己揭盖头。”

    陆沉提醒道。

    “噢！”

    黄蓉应了一声，又赶紧把盖头放下。

    陆沉拿起一柄玉如意，走到新娘子面前，轻轻挑起盖头。

    蓉儿那浅描淡画，不可方物的娇美脸颊，又出现在他眼中。

    黄蓉一点也没害羞，俏笑着与他对视。

    含笑对视一阵。

    黄蓉忽然问：

    “接下来该做什么？”

    陆沉想想黄药师教过的流程，牵起她柔软小手，说道：

    “接下来该喝合卺酒了。”

    黄蓉起身，随他去到桌前。

    桌上摆着两片葫芦，乃是一只葫芦从中均匀剖开，又以红线相连。

    陆沉往两片葫芦里浅浅斟上一层美酒，将两片葫芦拿起，将一片递给黄蓉。

    喝过合卺酒。

    黄蓉抿了抿唇，轻轻眨了眨眼：

    “以后我是不是要改口叫夫君啦？”

    “蓉儿喜欢怎么叫？”

    黄蓉想了想，俏生生一笑：

    “叫夫君感觉好老气。还是叫哥哥吧，你也还叫我蓉儿。”

    “好。”陆沉笑了笑，抬手轻抚黄蓉脸颊。

    黄蓉将脸颊在他掌心轻轻蹭了蹭，又看着他的眼睛笑问：

    “那……接下来我们又该做什么？”

    “本来照规矩，我是该出去答谢宾客的。不过岳父大人说了，没有宾客，这个流程省掉，我只需陪着你就好。”

    “好呀。”

    黄蓉快活地点点头，又展开双手，撒娇似地对陆沉说道：

    “这身衣裳好臃肿，头饰也好沉，陆沉哥哥快帮我脱掉。”

    “好。”陆沉帮她卸下头饰，乌黑顺滑的长发，顿时瀑布般倾泻下来。

    又帮她解开繁复的襟带，褪下了那身大红嫁衣，露出里边薄薄的红裳。

    再解去那层红裳，蓉儿身上，便只剩下贴身小衣。

    “这下舒服啦！”

    黄蓉一脸轻松，坐到榻边，除去鞋袜，往那绣着鸳鸯戏荷图案的大红被上一扑，来回翻滚两趟，又坐起身子，双手撑着床沿，轻轻晃悠着两只晶莹白嫩的小脚，大拇指还惬意地一翘一翘，笑嘻嘻说道：

    “今晚是我们的新婚之夜，可不要练功太迟哦，不然我可不许你亲我。”

    “练功？”

    陆沉面露异色：

    “谁说我今晚要练功了？”

    “哎？”

    黄蓉一怔，脸颊微微有些发红，眼里也浮出朦胧波光：

    “昨，昨晚不是亲过了吗？今晚，今晚还要亲的吗？”

    “今晚可是我们的新婚之夜。”

    陆沉微笑着做到黄蓉身边，抬手揽住她纤腰：

    “今晚除了‘前期仪式’，我们还要做更多的事情。”

    “更多的事情？”

    黄蓉脸色羞红，心里也有点发慌。

    前期仪式都那样子了，更多……

    还能怎么样呀？

    正心慌慌地胡乱揣测时。

    陆沉在她脸颊轻吻一下，柔声道：

    “像以前一样，一切交给我就好。”

    “嗯。”蓉儿琼鼻之中，发出一声糯糯的轻嗯。

    片刻后。

    黄蓉那冰肌玉骨，白璧无瑕的完美娇躯，便无遮无蔽地尽呈陆沉眼中。

    尽管已不是初次与他坦诚相见，蓉儿还是小脸羞羞地不敢瞧他。

    “今天会有些不一样……”

    陆沉低语一句，开始了温柔的亲吻。

    熟悉的亲吻过后。

    迷糊糊，晕乎乎的蓉儿，也终于体会到了，今天的不同，究竟在哪里。

    新房之中，亦渐渐响起了蓉儿宛若啜泣的呜咽。

    ……

    不知过了多久。

    陆沉轻拥着黄蓉柔若无骨的香软娇躯，指尖轻抚着她那泛着浅浅玫红，凝脂般嫩滑的肌肤。

    黄蓉婴儿般蜷在陆沉怀中，小脸上满是醉酒似的酡红，长长眼睫上，挂着碎钻般的晶莹泪珠，神情还有些恍惚迷离，像是还没回过神来。

    好一阵之后，她方才轻轻动了动，往陆沉怀里挤了挤，雪白柔软的小脚搭到陆沉腿上，又抬起胳膊，软绵绵有气无力地捶了他两下。

    “欺负我……”

    她声音软软糯糯，带着啜泣后的甜腻鼻音，语气听起来有点小委屈。

    “这怎是欺负？”

    陆沉将她拥得更紧了些，柔声道：

    “这就是怀小宝宝的正式仪式了。”

    “呜，可你从没告诉过我，会是那样子。我，我都哭啦。”

    “蓉儿一直都爱哭。以前亲亲时也会哭。这次不过是哭得更厉害些。”

    “你还笑话我！”

    黄蓉嘟着小嘴，眼神委屈巴巴。

    陆沉指尖轻抚着她精致腰窝，含笑问道：

    “那蓉儿喜欢我那般欺负你么？”

    “我……”

    蓉儿本想说才不喜欢呢，可想想那令她脑子一片空白，身子战栗不止，忍不住失声痛哭的奇妙感触，她美眸又变得波光朦胧，身子也微微发热，搭在陆沉腿上的小脚，也不觉地绷直了脚背，蜷扣起脚趾。

    “我明白了。”

    陆沉微微一笑，在蓉儿脸颊上轻轻一吻。

    “新婚之夜，不可虚渡，我要欺负蓉儿直到天亮。”

    “哎？到天亮？”蓉儿语气有点震惊：“不行不行，我我我……”

    声音也慌慌的，带了点啜泣的鼻音，像是被他的宣言吓到。

    可当他的亲吻落上来时，她却又情不自禁地拥紧他，与他热吻起来。

    红烛静静燃烧着。

    新婚之夜，还很漫长。

    【本章8K，两章合一了，所以今天就这一章。陆沉和蓉儿完婚，投点月票庆贺一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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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百无禁忌！华山再论剑【9K大章求月票！】

    陆沉终究没有欺负蓉儿到天亮。

    他功力既深，又淬炼“剑体”，筋骨体魄已渐渐超凡拔俗，还有天赋“超级恢复”。

    而蓉儿虽然也天天练“老头拳”，也吃过能些微提升体质的菩斯曲蛇肉，可她终究不曾修炼炼体神功，体质相对猛如龙虎的陆沉，着实娇嫩柔弱不堪摧折。

    这还是她内力已足够深厚，否则恐怕更加脆弱。

    所以只是午夜过后，见蓉儿再难承受，陆沉疼惜之下，尽管远未尽兴，却也及时收兵。

    抱着蓉儿抚慰一番，又将她抱到通房软榻上暂歇着，更新了一番床单被褥，这才又将她抱回婚床，拥着她休憩。

    蓉儿恍恍惚惚歇了好一阵，方才悠悠回神，把小脸埋进他胸怀，用带着浓浓鼻音的软糯声音说道：

    “陆沉哥哥……”

    “嗯？”

    “蓉儿是不是很没用？”

    “哪有？”

    “可是……”

    可是你明明还没尽兴，我却已经死过去好几次，现在也像是没了骨头，浑身无力，连脚趾都动弹不得，连床单被褥都需要你来更换……

    蓉儿心里默默念叨着，感觉自己好“弱小”。

    “没事。”

    陆沉轻轻拥着蓉儿清香馥馥，嫩若凝脂的柔软娇躯，含笑抚慰：

    “好好休息，我们的未来，还长远地很。”

    “嗯……”

    黄蓉轻嗯一声，再也撑不住疲惫，蜷在陆沉怀中沉沉睡去。

    次日一早。

    蓉儿还在熟睡，陆沉在她脸颊轻轻一吻，给她掖好被子，轻手轻脚下榻穿衣。

    洗漱一番，便前往庄园主宅大院，准备去拜见岳丈。

    刚自月亮门走进大院，就听到一阵长剑吟啸声。

    过去一瞧，就见李莫愁手持长剑，围着黄药师疾速游走，古墓剑法、全真剑法、白虹剑法交替施展，用剑已颇具不拘套路、变化自如的灵性。

    黄药师左手背负，右手持一根细竹枝，双脚稳立原地，任凭李莫愁如何变幻方位，如何奇招迭出，都能挥洒自如地轻松化解李莫愁攻势。

    偶尔随手反攻一招，便能迫得李莫愁竭力格挡闪避。

    黄老师傅脸上挂着一抹云淡风轻的笑意，看得出来，他这场指导战打得非常满意，应该是觉着总算找回了指导小辈的感觉——

    和蓉儿那已经不能算是指导战了，而是必须认真争胜。

    至于陆沉……

    两年前还可以只用一只手，原地站桩随意指导，现在嘛……

    黄老师傅已经不想再跟陆沉交手了。

    没意思。

    而陆沉看着黄老师傅指导李莫愁，忽地想起了原世界线中，“赤炼仙子”李莫愁大肆差评黄药师的名场面。

    把桃花岛弟子嘲讽了个遍，还留下了“劈空掌力，掌掌落空”的名言。

    现在的李莫愁，已不会再走上“赤炼仙子”的老路，并且还来到了桃花岛，接受黄药师的指导……

    只能说，他这穿越者的翅膀实在太大，把这个世界许多人的命运，都扇得面目全非。

    正感慨时，黄药师渐渐收招停手。

    已然呼吸急促，额冒细汗的李莫愁也赶紧收招后退，对着黄药师拱手一揖：

    “多谢前辈指教！”

    黄药师微一颔首：

    “你也不错，已有了你师祖林女侠当年两三成功夫了。以你年纪，比起王重阳的弟子们，可是要出息了太多。”

    得东邪如此赞誉，李莫愁心中欢喜，不自觉地朝陆沉那边瞥了一眼，见他也是含笑颔首，似是对黄药师点评深以为然，心中不禁更是欢欣鼓舞，赶紧向着黄药师行礼逊谢一番。

    这时陆沉也过来给黄药师行礼。黄药师没见到蓉儿，也不以为奇，叫李莫愁自行整理方才对练的收获，领着陆沉去到院中凉亭里，对他说道：

    “今年冬天，便是第二次华山论剑之期。”

    “岳父大人的意思是？”

    “天下第一非你莫属。”

    黄药师看了陆沉一眼，淡淡道：

    “蓉儿也有资格参加。若再服食我以菩斯曲蛇胆炼成的灵丹，功力再有长进，争个排名也不无可能。”

    陆沉笑道：

    “这敢情好，到时候咱们一家人，就有三位五绝了。”

    “嗯。”

    黄药师轻咳一声，负手望向远处的弹指峰，语气稍微有点尴尬：

    “老夫虽想抱孙孙，但，蓉儿若有了身孕，参与论剑怕是无法全力发挥，所以……”

    陆沉也是干咳一声，望向另一座山峰：

    “小婿明白，会注意的。”

    气氛变得稍微有些尴尬。

    男人之间说这种话题，总难免尴尬，但没办法，黄药师又当爹又当娘，有些本该是岳母来说的话，也只能由他来说。

    尴尬沉默一阵，陆沉又转移话题：

    “小婿这一年来，也学到了不少新功夫，正要请岳父大人指……”

    什么？

    想跟我切磋？

    和蓉儿完婚后的第一天，就想给我这岳父一个下马威么？

    黄药师眼角微微抽搐一下，正好看到傻姑拿根树枝，蹲在池塘边上钓鱼，赶紧打断陆沉话头：

    “我去教徒孙武功了。你自己练着。”

    说罢一拂袖子，飞身出了凉亭，一把拎起傻姑，在她大呼小叫声中，带着她往别处练武去了。

    陆沉有点摸不着头脑。

    上次回桃花岛，黄老师傅不是很乐意跟他切磋么？

    每每他拿出新功夫，黄老师傅都会见猎心喜，若是当场破解不了，便会彻夜思索破解之道，次日又主动来找他邀战，怎么现在，有点避之唯恐不及的感觉？

    不会是怕打不过丢脸吧？

    可我“平手剑”陆沉，又岂是浪得虚名？

    陆沉无奈摇了摇头，出了凉亭，与李莫愁招呼一声，正想回去看看蓉儿，李莫愁便轻声说道：

    “方才得黄前辈一番指点，小妹自觉武功又有长进，不知陆兄可否再指点小妹一二？”

    陆沉想想蓉儿的状态，怕是要睡到大中午才能起来，便含笑颔首，也折了一根细竹枝，与李莫愁对练起来。

    一番酣畅淋漓的对练之后，李莫愁饱满胸襟起伏不休，白玉似的俏脸满是酡红，额上密布晶莹汗珠，神情却是畅快无比，冲着陆沉一拱手，嫣然说道：

    “多谢陆兄赐教。”

    陆沉笑了笑，又取出一本册子递给李莫愁：

    “这是蓉儿抄写的‘老头拳’秘藉，昨天便叫我送给你，算是你作她伴娘的谢礼。”

    “老头拳？”李莫愁有些想笑，接过那本册子：“名字怎这般奇怪？”

    陆沉含笑说道：

    “这是以‘易筋锻骨篇’为根基，融入了一些其它法门创出的功法，改易根骨的效果更佳，目前还未看到上限。因它外功套路，慢悠悠地像是老头老太练拳养生，所以我和蓉儿便叫它老头拳。”

    李莫愁练了一年多“易筋锻骨篇”，深知这门功法的厉害，此时听说这名字奇怪的“老头拳”，竟比易筋锻骨篇更强，顿知这门功法的珍贵，眼波婉转地看着陆沉，轻声说道：

    “陆兄和蓉儿妹妹如此厚赠，莫愁该如何报答才好呢？”

    她声音天生绵柔娇媚，此时放轻声音，语气婉转，听起来就像是在撒娇。

    陆沉微微一笑：

    “都是好友，说什么报答不报答？莫愁姑娘先练着，我去看看蓉儿。”

    “嗯。”李莫愁点点头，眼神粘着陆沉背影，心绪又是好一阵起伏。

    陆沉回到后院蓉儿闺房，见蓉儿果然还在熟睡，便在后院中自行练起了武功，直至将近正午，蓉儿方才打着哈欠出来。

    “快午时了，蓉儿总算起来啦！”

    陆沉笑着说道。

    见他取笑自己，蓉儿又嘟了嘟小嘴，俏生生白他一眼，羞嗔道：

    “还好意思笑话我，明明是你……”

    想起昨晚的情形，她脸颊不禁又浮出一抹羞红，后边的话儿却不好意思说出口了。

    “好吧，怪我欺负蓉儿。”

    陆沉握住她的小手，在她脸颊轻轻一吻，又正色说道：

    “岳父大人说了，今年冬天，便是华山论剑之时，具体日期，已不足三月，所以接下来需得好生练功了。”

    黄蓉虽然喜欢受他欺负，但想到他的凶猛，又怕他真个每晚欺负自己，闻言连连点头：

    “对对对，你是该好生练功，不可再像昨晚一样，沉迷……那个，荒废了修行……”

    “不单是我。”

    陆沉笑道：

    “岳父大人说了，蓉儿也有资格参加华山论剑，若服食灵丹，功力大进，甚至有望拿到排名、称号。所以……这段时日，蓉儿也得勤修苦练了。”

    “我近来练功，本来就很勤快嘛！”

    至少已经有了陆沉三四成的努力，对比起从前，练功已经能算异常刻苦了。

    只不过……

    新婚夫妻，又正值青春年少，难免食髓知味。

    尽管蓉儿对陆沉的如龙似虎心有余悸，可到了晚上，又忍不住想要他亲亲抱抱，这一亲自然就一发不可收拾，然后又重复哀哭告饶、自责没用的循环。

    总之接下来大半个月，蓉儿每天都是睡到接近正午，练功时间反比前阵子少了许多。

    陆沉倒是一如既往，没有丝毫身体空乏的困扰。

    虽然晚上修炼时间确实少了不少，但影响倒也不算太大，每日白天时间排满，还常去海边礁滩，借潮汐之力修炼剑术、淬炼剑体。每天还会与李莫愁对练一场，引导她提升武功。

    不知不觉，大半个月一晃而过。

    黄药师的“灵蛇丹”终于出炉。

    一颗蛇胆，可出三枚灵丹，因着掺入了多种珍贵药材，又经黄药师妙手调制，三颗灵蛇丹加起来的效力，比单纯服食一颗蛇胆，足足强了三成。

    有了父亲亲自炼制的灵丹，而不必吞食那腥味刺鼻、苦涩无比的蛇胆，蓉儿的功力，也终于又来了一次突飞猛进。

    连吃蛇胆已经没什么用的陆沉，都借着效力更强的灵蛇丹，在短时间内，提升了一成左右的功力。

    李莫愁也跟着分享到了灵蛇丹，功力亦是突飞猛进。

    不仅如此，她还学到了五岳剑法等武功，甚至还得蓉儿传授了凌波微步。

    李莫愁初时还觉着有些愧受。

    后来就渐渐坦然了——自己人，陆兄和蓉儿给我什么，我便坦然接受，用不着不好意思。反正以后自会报答他们。

    不知不觉，秋尽冬来。

    这一天。

    黄蓉带着陆沉，来到桃林深处，一座山洞之前。

    “老顽童，我来啦！”

    她远远地就脆声打着招呼，听到她的呼声，山洞里奔出一个衣襟破烂，头发胡子又长又乱，以至整颗脑袋都变得好像一颗毛球，只露出一双眼睛的老者。

    “小黄蓉，你都好久没来找我玩啦！咦，怎么长成大姑娘啦？”

    老者笑嘻嘻说道，语气听起来很是天真。

    “我这两年一直在外边跑，很少回桃花岛，所以没空来找你玩。”

    黄蓉吐吐舌头，有点不好意思——算上这次，她和陆沉其实已经回了三次桃花岛。

    不过她心里只有陆沉，早把老顽童这个老朋友给忘光光啦！

    直至这次，华山论剑在即，黄蓉扳着指头数天下高手时，才想起来还有一个老顽童……

    老顽童倒是不介意，看着陆沉说道：

    “这小兄弟是谁？”

    黄蓉挽着陆沉胳膊，甜甜一笑：

    “这是我夫君，天外神剑陆沉。”

    “夫君？”老顽童大惊：“小黄蓉你居然成亲了？”

    又一脸郑重地对陆沉说道：

    “小兄弟，你也是练武之人吧？听老顽童一句劝，成亲不好，成了亲，就会有很多很多的麻烦……哪怕妻子是小黄蓉，也绝对绝对不是好事……”

    “喂！”黄蓉没好气地瞪着老顽童：“胡说八道什么呢？再胡说，便不放你走啦！”

    “什么？放我走？”老顽童一脸惊讶：“你要放我走，不怕你爹打你？”

    “哼，爹爹才不会打我呢。”

    黄蓉冲他扮了个鬼脸：

    “当年你乱讲话，惹恼了爹爹，才被爹爹关在桃花岛。现在关了你这么多年，爹爹的气也消啦，这次华山论剑，打算带你一起去，让你代表全真教。”

    “啊？我也能去华山论剑？”

    听说能参加华山论剑，老顽童先是一脸惊喜，他可实在太爱凑这种热闹了。

    可很快他又挠了挠头发，一脸担忧地说道：

    “这个，我代表全真教？我不成的吧？我武功比起师哥，可是差了太远……”

    嗯，老顽童直到现在，对自己的武功都没有准确认知。

    他并不知道，这些年他已经不知不觉，在睡梦中练成了九阴上卷的内功。

    也不知道他那只是闲着没事，创出来自己跟自己打架的“双手互搏”，能令他战力爆增。

    老顽童的实力，在原世界线的二论之时，其实已经超过了黄药师、洪七公，应该能和逆练九阴，武功大进的欧阳疯并列第一。

    现在嘛，黄药师得到了“老头拳、小无相功”等多种功夫，实力大进，洪七公也得到了老头拳，实力显然也是大有提升——七公的路子和黄药师不同，走的不是广博一途，只要提升功力即可。功力越深，他的降龙十八掌就越猛。

    也就一灯，没有和陆沉黄蓉有所交集。

    但一灯本有二十多年火候的“先天功”，内力一直领先其他同辈，其“一阳指”品阶，也超过了天龙寺枯荣禅师，实力绝对不容小觑。

    所以如今的老顽童，即使用“双手互搏”，也未必能胜过黄药师、洪七公、一灯。

    尽管如此，他其实也能不惧黄药师。

    可惜他对自己的武功认知不足，不然早就可以自行离开了。

    “反正我爹爹已经同意放你走了。”

    黄蓉背着双手，冲老顽童一笑：

    “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华山？”

    老顽童揪着胡须，一阵呲牙咧嘴，终是用力一点头：

    “去！”

    ……

    周伯通跟着陆沉黄蓉来到码头上，就见那里已有三个人等着。

    一个正是黄老邪。

    另两个是一个背着剑的漂亮姑娘，和一个蹲地上逗蚂蚁的姑娘。

    周伯通嘻嘻哈哈与黄药师打招呼：

    “黄老邪，你终于良心发现，舍得放我走啦？”

    黄药师嘴角抽搐一下，冷哼一声：

    “若非蓉儿求情，我岂会放你离开？”

    虽然对九阴真经的心思早已淡了，但黄老师傅心眼真不大，周伯通当年恭喜他死老婆，他至今想起，仍然耿耿于怀。

    不过终究是老朋友，原世界线中，黄药师对囚禁周伯通十几年，心里还是过意不去的，放他走时，又是送九花玉露丸，又是送黄金，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行为还是看得出来他的歉意。

    今日看到周伯通，见他仍是嘻嘻哈哈老小孩似的，也懒得跟这心思迥异常人的老顽童计较，一把拎起傻姑，飞身跃上海船。

    这次全家出动去华山，黄药师可不放心把傻徒孙一个人留在岛上，准备带她去太湖，交给归云庄的陆乘风暂代照顾——

    这一年来，梅超风又找到了陆乘风。

    陆乘风还不顾双腿不便，带着儿子陆冠英前来桃花岛拜见黄药师，还在岛上住了几天，得黄药师指点了几天武功。

    周伯通见黄老邪登上的只是一艘普通小海船，可不远处分明泊着一艘船尾高耸，形象华美，漆得金碧辉煌的新船，当场指着那新船大叫：

    “坐新船！我要坐新船！”

    黄药师脸色微变，说道：

    “伯通，那船坏了，还没修好，坐不得。”

    周伯通嚷道：

    “我就要坐新船，黄老邪你干嘛这般小气？”

    黄药师还没说话，陆沉就飞身纵到新船上，五指并作剑掌，挥手一划，嚓地一声，把主桅斩断。跟着又走到船舵前，咔嚓几下，把船舵劈了个稀碎。

    然后一脚踏在船板上，船板轰地一震，破开一个大洞，陆沉自大洞落入舱中，又破一层甲板，去到底舱，很快就见船身微微一震，开始缓缓下沉。

    陆沉又从甲板破洞中跃出，飞身落到周伯通身边，一指那正在沉没的新船：

    “看，船坏了。”

    “……”

    周伯通张着嘴巴，一脸呆滞地看着缓缓下沉的新船，又侧首看一眼陆沉，忽地一个激灵，三蹦两跳到了小船上，对着黄药师小声道：

    “黄老邪，你女婿比你还狠！”

    黄药师眼角微微抽搐一下，神情复杂地看了陆沉一眼，又对周伯通说道：

    “别怪我没提醒你，欧阳锋可是被我女婿杀了。你在我面前胡说八道可以，在他面前胡说八道，小心你的性命。”

    “……”

    老顽童这下又惊呆了，看看陆沉，又看看黄老邪：

    “陆小兄弟杀了老毒物？黄老邪你最会骗人，不会又在骗我吧？”

    黄药师冷哼一声，拂袖道：

    “信不信由你！”

    带着傻姑进舱去了。

    老顽童揪着胡须发呆一阵，见陆沉、黄蓉、李莫愁也将登船，顿时一个激灵，赶紧钻进了船舱。

    他可是太清楚老毒物的厉害了，小黄蓉……好吧，现在是大姑娘了，都成亲了，应该叫她大黄蓉，大蓉儿了。

    那大蓉儿的夫君能杀了老毒物，岂不是更可以轻轻松松，把他老顽童剁碎了喂鱼？

    想到自己先前跟他说成亲不好，不是好事，老顽童就有些后怕。

    老顽童前脚刚躲进船舱，陆沉黄蓉和李莫愁后脚就上了船。

    黄蓉还在一脸疑惑地说着：

    “那艘船其实不是新船，停在码头好些年了，爹爹每年都要安排哑仆给它上新漆，却从没见它开动过。问爹爹为什么不用那艘船，他也不说。方才你毁了船，我还以为爹爹会生气，可没想到他居然什么都没说，真奇怪……”

    陆沉笑了笑，说道：

    “我觉着岳父大人看那船的眼神不太对，也许是有什么忌讳，岳父大人碍于忌讳，不好处置那船，还得费功夫年年保养，也许早就左右为难，所以我便干脆帮他解决算了。瞧岳父大人的反应，我应该也算是歪打正着，帮他下定了决心。”

    李莫愁好奇道：

    “我先前在临安府码头找船时，也听说过不少海上人家的禁忌。所以那条船，也许真有什么忌讳？但陆兄又为何不怕？”

    陆沉哈哈一笑：

    “天外神剑，百无禁忌！”

    李莫愁嫣然一笑，对陆沉一拱手：

    “陆兄豪勇，小妹佩服。”

    说笑几句，陆沉、李莫愁开始帮黄蓉系缆升帆，做好准备工作后，黄蓉亲自掌舵，小船乘风破浪，向着临安府方向驶去。

    一路平安。

    当小船缓缓靠上码头，黄药师又拎着傻姑出来，道一声：

    “老夫先行一步！华山再会！”

    拎着大呼小叫的傻姑飞身下船，飘然而去。

    黄老师傅可不想跟年轻人们走一块儿，看他们卿卿我我。

    “黄老邪等等我！我要跟你比试轻功！”

    周伯通冲黄蓉扮了个鬼脸，也飞快溜下船去，步履如风地追着黄药师去了。

    陆沉三人泊好船，熟门熟路地雇了人看守，便向着码头外行去。

    “莫愁姐姐，要不要也比试一下轻功？”

    出了码头，黄蓉笑问李莫愁。

    李莫愁这两个多月，每天都有努力练功，天天都和陆沉对练，夜晚也是勤练内功，并且也吃了灵蛇丹，功力大增，也练了凌波微步，轻功大进。

    而黄蓉在和陆沉拜堂成亲后，前大半个月，每天都要睡到快中午才起来，后来虽然起得早了些，却也没见她如何用功，每天练武时间不会超过两个时辰。

    因此李莫愁就觉着，别的不说，轻功自己或许能跟蓉儿比一比了。

    当下跃跃欲试地一点头：

    “好啊，来比一比轻功！”

    当下两人展开身法，你追我赶，时而黄蓉在前，时而并驾齐驱，时而李莫愁又赶到了前头。

    飞掠追逐之时，速度皆是快若疾风，身形亦皆是飘逸优雅，形成一道极靓丽的风景。

    陆沉背着双手，悠然跟在她俩身后，欣赏着前方蓉儿与李莫愁的竞速，也没见他怎么发力，却能始终牢牢蹑着她俩。

    一口气全力飞掠上百里，两人终究还是决出了高下。

    李莫愁功力到底不如黄蓉深厚，渐渐气吁喘喘，香汗淋漓，黄蓉则仍是一副游刃有余模样，额头仅只微微见汗。

    至于后面的陆沉，更是连呼吸节奏都没变，更别说出汗了。

    此时天色已近黄昏。

    结束竞速后，三人干脆在一处溪流边宿营休憩。

    吃过晚餐，李莫愁又向陆沉请教武功，战了一阵，蓉儿看得手痒，也加入进去，与李莫愁合战陆沉，结果自然是她俩都累到近乎力竭，陆沉则依然若无其事。

    就这样，三人一路北上，每日都要来上一场竞速，宿营时亦会来上一场合战陆沉。

    待至进入关中时，黄蓉和李莫愁轻功武技又都长进不少。

    至于陆沉，到了如今这境界，在射雕世界这类低武世界，想要提升已经极难，已只能像其他五绝级的高手一样，熬时间慢慢积累。

    好在陆沉并不会受世界局限。

    现在就能去能级高上一些的天龙时代修行。

    等到将来解锁“剑四”，应该又能前往能级更高的世界。

    这一天。

    三人抵达华山脚下。

    李莫愁偷溜下山时，曾来华山游玩过一次，这次便自告奋勇给陆沉黄蓉带路。

    行至玉泉院附近时，三人隐隐听到附近林中有打斗声音传来。

    循声过去一看，黄蓉顿时轻咦一声：

    “那不是穆姐姐么？”

    没错，打斗的三人当中，有一人正是穆念慈。

    穆念慈一身红衣，手持长剑，正和一个身形壮实的灰衣青年联手，合战一个身着黄葛布袍的矮小老者。

    那老者身法极是厉害，挪移飞掠快如幻影，掌法亦极为精妙，掌力刚猛凌厉，气势磅礴，掌风几可笼罩方圆数丈，扫得地面飞沙走石、草叶漫天。

    如此武功，显然不是穆念慈能够应对的。

    尽管她如今的功力，比起一年前强了许多，用的剑法也相当精妙，还不时施展一两招陆沉三人都很熟悉的“白虹剑法”当中的凌厉杀招，但也只能敲敲边鼓，牵制一二。

    真正对抗那矮小老者的主力，乃是那个壮实的灰衣青年。

    灰衣青年用的武功，陆沉三人也极是熟悉，俨然正是降龙十八掌。

    他轻功不如矮小老者，应对不了老者那来去如风、纵横似电的身法。

    但他降龙十八掌用得极其娴熟，每一掌都恰到好处，或封堵，或格挡，或反打，总能凭借那招式看似平凡质朴，实则攻守兼备的降龙掌法，化解矮小老者的凌厉攻势，乃至打乱老者身法节奏。

    其掌力亦甚是刚猛雄浑，比起矮小老者，仅仅略逊一线，但凭借降龙掌法发力运劲的奥妙，即使与矮小老者偶尔硬撼一掌，亦能不落下风。

    有他作主力，穆念慈在旁牵制，两人在那矮小老者狂攻下，堪堪支撑了下来。

    不过长时间斗下去，他们恐怕还是斗不过那矮小老者。

    黄蓉早知七公收了个弟子，当初她和陆沉特意找七公，给他送“五宝花蜜酒”，七公都没舍得喝，说是要留给徒弟。

    瞧那灰衣青年的年纪，跟陆沉也差不多，如此年轻，就有如此深厚的功力，五宝花蜜酒显然是给他受用了。

    对了，还有“老头拳”，七公也得了陆沉黄蓉赠送的二次改良版老头拳，陆沉还让七公可以随意传授心性得七公认可的弟子。

    看那灰衣青年和穆念慈的样子，显然也都练了老头拳。

    不过灰衣青年只靠一碗五宝花蜜酒，以及最多只修炼了一年的老头拳，功力就能这般深厚，其练功显然不是一般的刻苦——七公好像也说过，他徒弟练武之刻苦，不逊陆沉？

    虽然不可能真有陆沉那般刻苦，毕竟陆沉能仗着“超级恢复”往死里练，正常人则绝对不行，但七公都夸赞了，显然是真的刻苦。

    另外，内功方面，说不定也有着非同一般的天赋，不然不可能有这般功力。

    “那家伙就是七公的弟子吧？七公那份‘五宝花蜜酒’，就是给他的。又和穆姐姐一块儿，难道他还是杨康的那位义兄？好像是姓郭吧？”

    黄蓉饶有兴趣地说道。

    陆沉看着那浓眉大眼，神情坚毅的青年，颔首说道：

    “他正是杨康的义兄，七公的弟子，郭靖。”

    “杨康还说，穆姐姐和他义兄去探铁掌帮了。那矮小老头掌法这般厉害，轻功也甚是了得，莫不就是‘铁掌水上漂’裘千仞？”

    “对。裘千仞本就有资格参加华山论剑，这次应该也是来参加论剑的。”

    “我觉着，我可以和裘千仞较量，甚至有一定胜算。”

    黄蓉跃跃欲试。

    陆沉笑了笑，说道：

    “可以试试。”

    说话时。

    激斗之中，仍有余裕分心旁顾的裘千仞，已发现了三人到来。

    见三人身形相貌，气质神韵皆是不俗，并且见到这边斗得如此凶恶都敢凑过来，裘千仞顿时心中微凛，不敢大意，几掌逼退郭靖穆念慈，闪身跳出战团，喝问：

    “来者何人？”

    陆沉微微一笑，说道：

    “陆沉。”

    陆沉？

    裘千仞神色微变，想起了一位近年来在江湖上名声鹊起，却只闻其名，未见其人的神秘人物。

    正寻思究竟是不是重名时，就听穆念慈惊喜叫道：

    “陆少侠，黄姑娘！”

    他们认识？

    裘千仞脸色再变，问道：

    “天外神剑？”

    陆沉微笑颔首：

    “正是。”

    “……”

    裘千仞眼角微微一抽，转身就走——

    “北丐”亲传弟子郭靖的武功，已经只比他逊色一筹，再来个“天外神剑”陆沉……

    倘若对方起了杀心，他恐怕活命都难！

    可惜裘千仞想走，早就跃跃欲试的黄蓉又岂会放过这机会？

    “裘帮主何必急着走呢？”

    黄蓉步踏凌波，倏忽之间，闪身拦到裘千仞身前，拱手一礼，一本正经地说道：

    “久闻裘帮主铁掌震衡山，威名赫赫，二十多年前，就曾接到王重阳华山论剑的邀请，可惜并未参加。这次既来华山，想来是要大显身手。小女子不才，此次也是来参加华山论剑，正要与裘帮主一较高下！”

    “……”

    裘千仞眼角又是一抽，看向陆沉，恨声道：

    “姓陆的，你这是要羞辱老夫么？”

    尽管黄蓉方才展示出了一手精妙轻功，可裘千仞绝不认为，一个瞧着最多十八岁上下的少女，会是自己的对手。

    陆沉示意她出面拦下自己，甚至挑战自己，必是羞辱无疑。

    然而陆沉却摇了摇头：

    “裘帮主误会了。我蓉儿妹子武功高强，确有资格参加华山论剑。甚至裘帮主大意轻敌，败在她手下亦不无可能。”

    裘千仞哪里肯信，冷哼一声：

    “既如此……死了可别怨我！”

    话音一落，双掌齐出，刚猛掌力震荡空气，发出风雷激荡般的轰鸣，向着黄蓉席卷而去。

    他本拟黄蓉会以轻功闪避，可没想到，她竟是轻笑一声，不闪不避，双掌齐出，正面迎击。

    “黄姑娘小心！”穆念慈一惊，疾声提醒：“裘老贼掌力……”

    话音未落，裘千仞与黄蓉已然结结实实对了一掌！

    嘭！

    震耳轰鸣声中，一道强劲气浪爆发开来，飓风一般八方横扫，直将二人脚下浮尘卷起，化为尘环，翻翻滚滚扩散至三丈开外！

    而这一击掌力硬碰，裘千仞竟是未占到丝毫上风，与黄蓉各自后退了一步！

    这一下，不仅裘千仞满脸难以置信，穆念慈、郭靖亦都震惊地瞪大了双眼。

    “裘帮主，我这手掌力，可还看得？”黄蓉纤眉一挑，面露得意。

    裘千仞冷哼一声：

    “不知吃了什么灵物宝药，年纪轻轻就有这般功力，但老夫要教教你，武功高低，可不止看功力！”

    话音一落，身形宛若疾风迅雷一般闪掠，施展开令他得名“铁掌水上漂”的高明轻功，同时双掌亦幻出漫天掌影，铺天盖地般朝黄蓉笼罩而去。

    “是呀，武功高低，除了功力，还要看身法，比招式。可这些……”

    黄蓉嘻嘻一笑，脚踏凌波微步，双手施展天山折梅手，与裘千仞以攻对攻：

    “我也不缺呢！”

    嘭嘭嘭嘭……

    拳掌碰撞声密如骤雨，凌厉劲风横扫，黄蓉与裘千仞身形好似飞星跳丸，纵横闪掠，甫一交手，便已战至白热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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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五绝之上，一剑独尊！【万字大章求月票！】

    见黄蓉居然一人独战裘千仞，且场面上看来还势均力敌，不落下风，穆念慈震撼之余，悬着的心也渐渐放下，拉着郭靖来到陆沉面前，感激道：

    “陆少侠，这次又多亏了你和黄姑娘，要不然我和郭大哥怕是斗不过裘老贼，说不得就要受伤。”

    陆沉微微一笑：

    “穆姑娘客气。”

    郭靖也对着陆沉抱拳一拜：

    “陆少侠，在下郭靖，听七公提起过陆少侠，赠宝传功之恩，请受郭靖一拜！”

    他当然知道，七公给他喝的“五宝花蜜酒”，以及这一年来，令他功力大涨，并且无论内功还是外功，练起来都越来越快的“老头拳”是谁给的。

    此时见到陆沉，自是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就是有个问题，让郭靖有些拿捏不准——

    他义弟杨康据说要管陆沉叫“姑丈”。

    那从义弟那边论，他是不是也得跟着叫“姑丈”？

    可陆沉以及那位黄姑娘，又都跟七公学过艺。

    尽管并未正式拜师七公，可既有这层关系，是不是又能算是半个同门？

    这问题有点小复杂，郭靖一时还真有点理不清楚。

    陆沉抬手托住郭靖胳膊，不让他拜下，含笑说道：

    “我与蓉儿，还有这位李莫愁姑娘，都曾随七公学过武功，我还得七公传了一掌‘神龙摆尾’，咱们可算半个同门，郭少侠勿需多礼。”

    郭靖给他单手托着，竟是再也拜不下去。

    心中不禁钦佩赞叹不已，暗道不愧是曾大败完颜洪烈麾下高手，打出一堆残疾，又剑斩西毒的“天外神剑”，单这份功力，就令他望尘莫及。

    钦佩之下，郭靖腼腆一笑：

    “陆少侠还是叫我郭靖吧。”

    “郭兄弟也勿需客气，我月份上应该大过你，叫我陆兄即可。”

    “是，陆兄。”

    穆念慈也跟着改口叫“陆兄”，又与郭靖和李莫愁见礼，因着都曾随七公学过武，又是同龄人，很快便不觉生份。

    几人说话时。

    裘千仞、黄蓉交手时的掌风指力，已然漫溢开来，笼罩方圆数丈。

    掌风指力纵横呼啸之时，两道身影亦是飞掠如风，来去如电，每个呼吸都要交手一两招。

    陆沉凝神细瞧一阵，渐渐放下心来。

    黄蓉的功力已与裘千仞相当，虽然她近期服食了不少“灵蛇丹”，功力涨得太快，未及打磨沉淀，功力可能还不如裘千仞精纯凝炼，但大体上已是不相伯仲。

    武技招式方面，裘千仞其实也堪称天才人物，一身“铁掌功”打磨多年，技艺已然炉火纯青。

    而黄蓉“天山折梅手”仅只小成，且尚未将一身所学悉数化入天山折梅手当中，招式精纯略逊一筹。

    但“天山折梅手”变化无穷，奇招妙技无有尽头，又有“小无相功”劲力性质随心变化的神异，以及“斗转星移”暗中发力，论武功配置，蓉儿比起裘千仞已然高出不止一筹，足可抵消武技精纯方面的差距。

    轻功身法方面，蓉儿轻功本就厉害，又练了一年“凌波微步”，纵然裘千仞有“水上漂”之称，本就以轻功著称，可此时无论闪掠挪移的速度，还是身位变幻的步法，已都给蓉儿比了下去。

    照这样打下去，千招之后，蓉儿便能胜出一招半式。

    以陆沉当今眼力，做出的判断自不会有错。

    裘千仞身为当事人，对此战结果，也隐隐有所判断，心里一时又惊又怒。

    天下有陆沉这个怪胎，以及郭靖这种年纪轻轻，武功便直追老一辈顶尖高手的小辈，就已经很让人郁闷了，怎会又冒出这么一个武功奇高的小女子？

    这一刻。

    裘千仞只觉这天地，对自己满满都是恶意，惊怒郁闷之下，甚至隐隐有些心灰意冷。

    当年他没有应邀参加华山论剑，是因为铁掌功尚未大成，自忖不是其他几人的对手。

    这些年他苦练武功，铁掌功终于炉火纯青，自忖神功大成，足以在华山论剑大显身手，纵然不能技压群雄，登顶第一，也至少可以论个五绝之一，可万没想到……

    斗志倾颓、杂念丛生之下，裘千仞那本来密不透风，至少千招之内不该出现破绽的铁掌功，顿时有了一刹疏漏。

    这一刹本该微不足道，转瞬即逝的疏漏破绽，顿被练过独孤九剑的黄蓉捕捉到，天山折梅手当即化用剑技，并指为剑，一剑刺出，快如闪电，直指破绽。

    裘千仞霎时警醒，想要变招弥补，却已迟了一刹，给黄蓉一剑刺中右掌脉门，整条小臂顿时自指尖至手肘一片酸麻，无力垂落下去。

    裘千仞大惊，左掌仓促一掌击出，以两败俱伤的架势轰向黄蓉心口，欲以此逼退黄蓉。

    然而他这一掌起得仓促，运劲不足，正好给了黄蓉施展“斗转星移”的机会，双手推磨般一拨一推，裘千仞左肘顿时诡异内弯，手掌倏忽变向，不受控制地向着自己胸膛拍去。

    裘千仞大惊，左臂不受控制，竟无法制停，甚至无法改变掌击方向，想要用右掌抵挡，右手却是酸麻未消，一时动弹不得。

    于是他竟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一掌轰中自己胸膛。

    嘭！

    一声闷响，裘千仞踉跄后退。

    连退数步后，好不容易稳住身形，又膝盖一软，单膝跪地，口鼻溢出鲜血，珠串般淌落在地。

    蓉儿一手“以彼之道，还施彼身”重创裘千仞，顿时唇角上扬，侧首看向陆沉，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

    “陆沉哥哥，我打赢裘千仞啦！”

    瞧着她那求夸赞的得意模样，陆沉也是微微一笑：

    “不错，蓉儿如今，也是天下绝顶，五绝中人了！”

    蓉儿笑容于是更加灿烂得意。

    郭靖、穆念慈则面露惊叹。

    裘千仞武功极高，他们二人联手，也只能堪堪抵挡他的狂攻，并且还不知道能坚持多久，说不定两三百招就要露出败相。

    可黄蓉一人独战裘千仞，竟然千招不到，就将之重创。

    以她年纪，这份武功，着实令人惊叹佩服。

    李莫愁倒是不觉意外。

    黄蓉的武功她早就知道。

    就连黄药师，都得拿出压箱底的功夫，才能胜过黄蓉一招半式，而裘千仞当年都没信心应邀参加华山论剑，又如何会是黄蓉的对手？

    只输一招，已经算是裘千仞武功高强，堪称宗师了。

    “陆沉哥哥，如何处置此人？”黄蓉问道。

    “郭兄弟、穆姑娘以为呢？”陆沉反问郭靖穆念慈。

    “裘千仞投效金国，卖国求荣，按理该杀，只是……”郭靖一阵迟疑。

    他秉性忠厚纯善，裘千仞此时已然重伤，对重伤之人下手，着实有违他的理念。

    “卖国求荣？”

    裘千仞呛咳两声，吐出一口血沫，冷笑道：

    “这宋是谁的国？害死岳武穆，害死我恩师，害死无数想要北伐金国，收复故土的忠臣良将的赵官家及其走狗的国！跟你有什么关系？与我裘千仞又有何相干？”

    郭靖脸孔涨得通红，怒道：

    “赵宋官家固然不堪，可若敌国铁骑入侵，最先遭铁蹄践踏、刀枪屠戮的，都是普通百姓！我见过大军屠戮的情形，知道那有多么可怕！

    “当边关百姓、将士血流成河、尸骸遍地之时，赵宋官家说不定还在临安城里歌舞升平！即使敌人兵临临安，他们说不定都能在敌军赶到之前，坐船逃到海上苟延残喘！

    “裘千仞你若去行刺赵官家，刺杀当年主持围剿铁掌帮，害死你师父的士大夫，我还要赞你一声不负师恩，是条好汉，可你勾结金国，欲助金国南侵，残害百姓，这便是大错特错！

    “你恩师上官剑南，一生光明磊落、行侠仗义，还矢志北伐，收复故土，何等英雄？你如今所作所为，对得起上官老英雄么？”

    裘千仞没想到这个之前打交道时，一直笨嘴拙舌的小子，竟能如此顺畅地说出这番话来，显然已是想了好久，已有了他自己的见解。

    而这番见解，裘千仞着实找不到理由反驳，甚至渐渐生出愧意——

    他确实怯懦，没敢找师父真正的仇家报复。而他勾结金国，助金国南侵之事若是成了，恩师的在天之灵，会原谅自己吗？

    应该是不会的。

    恩师对赵宋官家、对宋国朝廷再是失望乃至愤恨，也不会原谅自己勾结敌国，残害百姓的行为。

    一念至此，裘千仞愈加心灰意冷，喃喃道：

    “武功不济，败给一个小女子……做人不成，愧对恩师……我裘千仞，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说着抬起左掌，竟要自尽——原世界线中，他给洪七公拿他师父上官剑南一番斥责之后，裘千仞也是冷汗淋漓，愧疚之下，直接跳崖自尽。

    结果给一灯一把拉了回来。

    神雕时代，更是为了打探蒙古大军消息，与金轮大战一天一夜，重伤而亡，算是为自己前半生赎了罪。

    而这一次。

    当裘千仞那足以摧碑裂石的铁掌，行将落到自己头顶之时，一颗石子飞射而来，噗地一声，击中裘千仞手腕，顿令他手掌一颤，掌力顿消。

    接着一道身披袈裟的高大身影，自林中缓缓步出。

    得，一灯这老好人又来了。

    他虽然不会“弹指神通”，但五绝个个都是六边形战士，各种武功俱是精通，没人不会暗器。

    以一灯的指力，弹颗石子拦住重伤在身的裘千仞自尽，自是毫不费力。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苦海无边，回头是岸，裘施主你既已明悟前非，从此洗心革面、重新做人还来得及。”

    裘千仞一呆，对着一灯跪倒，放声大哭，心中有千言万语，一时却也说不出来。

    “禅师是？”

    黄蓉看着那高大老僧，好奇问道，心里倒已先有了答案。

    “老衲一灯，见过各位施主。”

    一灯合什一礼，对小辈亦是毫无架子。

    “原来是一灯禅师！桃花岛主之女黄蓉，见过一灯前辈。”黄蓉赶紧还礼。

    陆沉亦还礼道：“陆沉见过一灯前辈。”

    李莫愁、郭靖、穆念慈亦纷纷还礼，自报家门。

    一灯面露笑意：

    “几位施主原来都是故人之后。”

    又看着众人说道：

    “裘千仞作恶多端，但既有忏悔之意，愿以命相赎，老衲欲渡他入我门下，将来为他前尘往事赎罪，不知诸位施主意下如何？”

    陆沉无所谓，对裘千仞的生死并不在意。

    反正这个时间线，他与蓉儿都跟裘千仞无冤无仇，蓉儿甚至还“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报了原世界线的一掌之仇，打得裘千仞心灰意冷。

    至于裘千仞与瑛姑、周伯通、一灯之间的恩怨纠葛，那得当事人们自己决定——这一场恩怨纠葛，反正老好人一灯最无辜，瑛姑最可耻，裘千仞最残忍，周伯通……

    他就是个傻子。

    黄蓉赢了裘千仞，心里正高兴，更是无所谓。

    郭靖本就不想对重伤之人下手，穆念慈、李莫愁就更没意见了。

    见众人皆同意这般处置，一灯又合什行了一礼，手掌按在裘千仞头顶上，大手一抚，裘千仞头发便簌簌而落，俨然是给他当场剃度了。

    “从此以后，你的法号，便叫慈恩吧。”

    将裘千仞头发剃尽，给他取了法号，一灯便携起裘千仞，向陆沉等人道声再会，就要离开。

    见他离去的方向，竟是往山下去，黄蓉不禁问道：

    “前辈，华山论剑在即，前辈怎往山下去？”

    一灯微笑道：

    “小黄施主年纪轻轻，便可战胜慈恩，陆施主‘天外神剑’之名，更是威震江湖。这位郭施主的武功，距离当世顶尖也已不远。

    “三位施主如此年轻，便有如此艺业，老黄施主和洪施主，恐怕已更是了得。老衲已是方外之人，又怎敢再与天下英雄比肩争先？

    “今日来此，只为化解这段纠缠二十年的恩怨。还有两位故人就在华阴县城，老衲要带慈恩去见见他们，彻底化解这场恩怨。诸位施主，有缘再会。”

    说着，又是一礼，带着裘千仞飘然而去。

    “哎？”

    黄蓉有点傻眼：

    “一灯前辈走了，此次论剑，前五绝岂不是又少一位？”

    中神通早就没了，西毒又给陆沉杀了，现在南帝又退出……

    这一场华山论剑，前五绝岂不是只有东邪、北丐？

    陆沉呵呵一笑：

    “一灯禅师与世无争，纵然参加论剑，也大概是动口不动手了。不过前五绝虽没了两位，又提前退出一位，但现在，不是又有了蓉儿你，还有老顽童么？”

    原世界线中，一灯也是提前退场，老顽童也溜了，最后论武的，就只有四人：东邪、北丐、疯癫西毒，以及郭靖。

    如今这一场，如果老顽童不溜的话，人说不定还会多些，郭靖也可凑个人头。

    李莫愁亦可代表古墓派参与。

    当然她即使吃了灵蛇丹，练了老头拳、凌波微步，武功也还不及老一辈，也不如陆沉黄蓉，不过和郭靖比试一番，打个四六开还是勉强可以。

    话说回来，陆沉其实是想领教一番一灯的内力，以及一阳指的。

    可出家之后的一灯，争强斗胜之心已彻底消失，除非救人，否则轻易不会出手。

    即使陆沉强逼一灯动手，一灯恐怕也会一味防守，绝不还击——原世界线中，慈恩疯病发作，疯狂攻击一灯，一灯都只防守不还手，只愿以佛法化解其戾气，结果被慈恩打伤。

    这样一个老好人，陆沉也实在没有办法。

    当然陆沉现在的眼界已足够开阔，天龙寺群僧的六脉剑阵，鸠摩智、慕容博这两位天龙四绝的渊博武功，李秋水的逍遥派绝艺，天山童姥的北荒六合唯我独尊功，他都领教过。

    以他现在的眼界，已经没有必要，强行逼迫一个不愿出手的出家人，与他比武较技了。

    ……

    华山，玉女峰。

    凛风如刀，飞雪飘零。

    当陆沉、黄蓉、李莫愁、郭靖、穆念慈，同行登顶玉女峰时，就见雪地之中，黄药师一身青衫，手持玉箫，雪中独奏。

    洪七公踞坐大石，一手拿着大红葫芦，一手持着碧绿竹竿，喝一口酒，打一下拍子，俨然已经与黄药师斗上了音功。

    看到这一幕，陆沉呵呵一笑，发声长啸。

    啸声似龙吟，如虎咆，又隐含铮铮剑鸣，回荡山巅，压下凛冽寒风，镇住碧海潮生，亦令洪七公节拍一乱，一口酒含在嘴里，咽不下去，吐不出来。

    黄药师皱着眉头，放下玉箫，没好气地瞪了陆沉一眼。

    洪七公亦是好不容易调匀气息，把酒咽了下去，也冲着陆沉吹胡子瞪眼。

    陆沉啸声渐止，看看东邪北丐，看看这华山之雪，豪气顿生：

    “岳父大人，七公，既至这华山之巅，今日且容我放肆一回……两位，请接招！”

    话音一落，他身形一闪，瞬间掠至洪七公身前，并指如剑，一剑刺出。

    攻向洪七公的同时，又有一道剑气飞出，将黄药师亦圈了进来。

    哼！

    黄药师轻哼一声，心中也腾起一股战意。

    小子武功天下第一不假，但想一人独斗我与洪七？

    且看你有没有这份能耐！

    黄药师毫不客气，玉箫作剑，加入战团。

    洪七公亦施展降龙十八掌，掌起之时，风声大作，掌力震荡，轰鸣如雷！

    陆沉战得兴起，又一道剑气飞出：

    “蓉儿，你今天战胜裘千仞，亦可位列天下绝顶，且来一战！”

    黄蓉嘻嘻一笑，步踏凌波，加入战团，与老爹、七公合战陆沉，武功之强，俨然已不逊黄药师、洪七公，只火候老辣稍有不及。

    “郭兄弟，你虽尚不及裘千仞，但武功距离天下绝顶亦已不远，也来一战！”

    又一道剑气飞出，将郭靖圈进战团。

    “莫愁，你的武功，虽比郭兄弟尚且稍逊半筹，但假以时日，亦能跻身宗师，也算你一个！”

    又一道剑气飞出，李莫愁亦被圈了进来。

    除了武功实在不够看的穆念慈，东邪、北丐、黄蓉、郭靖、李莫愁，皆被陆沉卷入斗场。

    穆念慈也并未觉着遭了忽视，心中反而为郭靖感到骄傲——陆兄当初在金国，剑震赵王府，轻取小王爷，掳走赵王妃，逼完颜洪烈亲自送行，何等威风？

    去年更是剑斩欧阳锋，在牛家村遇到完颜洪烈一行，一句话，就让完颜洪烈等人灰溜溜滚蛋，又是何等霸气？

    如今郭靖武功，尚不及裘千仞，却能被陆兄认可，足证在陆兄眼中，郭靖将来，亦能成为绝顶宗师！

    穆念慈心中只有欣喜。

    她目不转睛看着场中激战，视线大半落在郭靖身上，看了一阵，她陡然发现了一个奇异现象。

    那就是与陆沉交手的五人，竟然好像只能各自为战！

    哪怕郭靖与七公，黄姑娘与她父亲，都不能形成联手，陆沉明明只有一个人，却仿佛化身数人，将五人分割开来，迫使他们只能各自为战！

    穆念慈看不懂陆沉的身法、剑术，也不明白为何会出现这般离奇现象，只能惊叹陆沉武功之高，已然令人不明所以，神乎其技。

    激战正酣时。

    一个戴着猴脸面具老者蹦蹦跳跳上了峰顶，瞧见众人大战，顿时眼睛一亮：

    “咦，已经开始比武了吗？怎没叫我？”

    话音刚落，场中一道剑气飞出：

    “老顽童，你也来吧！”

    将老顽童亦卷入场中。

    老顽童起初还想和陆沉一样，把自己之外的所有人都视作对手，尽情比武一番。

    但这个计划还没实施就宣告破产，因为他发现，进入战团之后，情况就变得诡异起来。

    明明附近几步之外就是别人，时而是黄老邪，时而是洪七公，时而又是大蓉儿、李莫愁，和一个不认识的小兄弟，但他就是够不着他们。

    不仅无法向其他人挑战，亦无法与其他人联手，陆沉身法像鬼魅一样闪来闪去，硬是以一己之力，将他们六人彻底分隔开来，令他们都只能独力面对陆沉的攻势！

    “好武功，好武功！”

    老顽童嗜武成痴，见此情形，反而愈加兴奋，全真教拳掌功夫、空明拳、双手互搏接连施展，最后战得兴起，甚至忘了师兄的叮嘱，连九阴真经上的功夫都施展了出来。

    倘若是从前，陆沉以一己之力，对战九阴真经、双手互博老顽童，以及得小无相功、老头拳等诸般功法加强的黄药师，以及同样得老头拳加强，降龙掌力愈加威猛的洪七公，再加只火候老辣稍有不及，功力精纯略逊一线，武功配置则超豪华的蓉儿，再加只比绝顶逊色一筹的郭靖，以及比郭靖稍逊的李莫愁，纵然能一时将他们分割压制，也难以坚持太久。

    不出百招，恐怕就难以维持分割之势。

    之后就要反过来被六人压制。

    但是现在。

    他不仅轻功早已更上层楼，双臂“炼肉”亦早已完成，徒手功夫输出威力，算上此前“炼皮”大成后的一成，已然增幅至三成。已经不再是“乞丐版麒麟臂”，可称“穷人版麒麟臂”了。

    并且这两个多月，他胸腹炼肉亦完成大半，防御激增，即使郭靖的降龙掌力，打中炼肉完成的部位，都是不痛不痒。

    甚至连洪七公、周伯通、黄药师、蓉儿的拳掌指力，他都可以硬扛下来，只是略感疼痛而已。

    李莫愁的剑，他更是可以徒手对其锋刃而毫发无伤。

    再加上运用愈加娴熟的“斗转星移”，挪移卸力、借力打力，自己则消耗大降，又有独步低武世界的剑术……

    这一战。

    陆沉不觉压力巨大，反而越战越勇！

    一百多招后，李莫愁首先出局，被陆沉一指弹飞长剑，又一道掌风印在腹部，送出战局。

    又战百余招，郭靖第二个出局，被陆沉一记剑指点中膻中穴，虽未受伤，却也真气一滞，踉跄后退着跌坐在雪堆里。

    再战四五百招，武功火候到底浅薄了些的黄蓉第三个出局，被陆沉一掌打在软猬甲上，无视软猬甲反伤，将她送了出去。

    又战三百多招，黄药师以弹指神通对陆沉剑指，一击之下，自己整只手掌都几乎失去知觉，陆沉却若无其事，黄老师傅轻叹一声，主动退出。

    洪七公一招“震惊百里”，与陆沉“神龙摆尾”硬碰，震雷般的爆轰声中，肉眼可见的气浪波纹横扫狂飙，掀起漫天雪粉。

    陆沉纹丝不动，只身形微微一震，洪七公则连退三步，指掌发麻，也是哈哈一笑，痛快退场。

    最后周伯通左右互搏奇招迭出，却给陆沉无形剑气削掉了胡子……

    这一日，华山之巅，新五绝决出。

    东邪，黄药师。

    西灵，黄蓉——这称号是蓉儿自己取的，因她是灵鹫少主，位在西方，故名西灵。陆沉也觉这“灵”字，恰合她的武功风格、性格特色。

    南僧，一灯——一灯虽未参与论剑，但其二十多年先天功修为，以及愈加精纯的一阳指，仍能位列天下五绝。

    北丐，洪七。

    中顽童，周伯通——黄药师、洪七公虽然得到了加强，但加强时日尚短，“老头拳”都才练了一年。

    而老顽童囚困桃花岛十多年间，守着九阴上卷日思夜想，早已不知不觉，练成了九阴真经的武功，“易筋锻骨篇”自然也练了。

    算上双手互搏，他的武功，确实是比现在的黄药师、洪七公还要稍胜一线。

    东邪、西灵、南僧、北丐、中顽童。

    这便二次华山论剑的天下五绝。

    而五绝之上，更有天外神剑，是为……

    华山之巅，一剑独尊！

    ……

    小雪变成了大雪。

    终南山中，一片银妆素裹。

    三道身影，在覆着厚厚积雪的山道上纵跃如飞。

    其中两位身段婀娜曼妙，身法飘逸优雅的女子，落足之时，只在雪地上留下极浅的足印，风雪一过，足印便隐没无踪。

    第三位那身着黑袍的男子，双手背负，悠然踱步，看似不紧不慢，可每一步都能掠出三五丈远，且雪地之上，竟连脚印都看不到。

    其轻功，俨然已臻至“踏雪无痕”之境。

    三人正是陆沉、黄蓉、李莫愁。

    当日玉女峰上，比武结束后，众人并未离开，又在玉女峰上谈武论道，一连数日下来，人人皆有所得。

    尤其武功稍低的李莫愁、郭靖，几日下来，武功又是大有长进，穆念慈都进益不少。

    数日后，众人下山，洪七公带着郭靖、穆念慈离去。

    黄药师独自离开，打算去太湖归云庄，接了傻姑回桃花岛。

    陆沉黄蓉则与李莫愁前往终南山，打算去探望古墓掌门。

    周伯通也想回重阳宫去瞧瞧，却没和他们一路，自己跑没了影。

    此刻。

    陆沉三人走小路去到后山，来到古墓之前，就见一个裹着厚厚的裘衣，活像白熊宝宝的小姑娘，正在古墓门口滚雪球。

    一个丑婆婆站在一旁看着姑娘。

    正是小小龙女与孙婆婆。

    “小龙女，孙婆婆，我们又来啦！”

    黄蓉笑嘻嘻地挥手招呼。

    孙婆婆一见黄蓉和陆沉，顿时面露笑意，迎了上来：

    “是黄姑娘和陆少侠啊，真是稀客！”

    小龙女也扔下雪球，睁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瞧了陆沉黄蓉一阵，露出恍然之色，蹦蹦跳跳过来：

    “是蓉儿姐姐和陆沉哥哥！你们怎么好久都没来找龙儿玩？龙儿都快忘记你们长什么样子啦！”

    “我们这不是来看你了么？”

    黄蓉笑嘻嘻地拉起小龙女的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将一对木偶递给她：

    “这是我做的机关木偶，扳动机括，可以自己动起来，还可以练拳的哦。”

    “可以自己动的木偶？”

    小龙女眼睛一亮，一手握着一只木偶，看样子很想马上开始玩耍。

    这时孙婆婆已进去通报了古墓掌门，古墓掌门迎了出来，先没好气地瞪了一眼再次偷溜下山的李莫愁，又对陆沉黄蓉微笑颔首：

    “两位小友，又见面了。”

    “林前辈！”陆沉黄蓉拱手行礼，“又来打扰前辈清静了。”

    “无妨。两位对我古墓派有大恩，自当常来做客。”古墓掌门侧身示意：“外边雪大风冷，两位小友请进来坐。”

    本来古墓派的规矩，是不允许非古墓派弟子入内的。

    但陆沉黄蓉对古墓派有着大恩，又曾经通过地下河密道进入过古墓，因此古墓掌门愿意为他俩破例。

    陆沉道：

    “多谢林前辈。不过无谓为我们坏了规矩，我们还是去当初住的小木屋那边吧。听莫愁说，那木屋还在？”

    木屋当然还在。

    这两年来，莫愁常去那边清扫修葺，还时不时借口守卫密道入口，去那边小住一阵。

    原本的朴素的小木屋，渐渐被她扩展成了厅堂居室一应俱全的大木屋，还从山下采买来许多内饰，将之装饰地颇为堂皇典雅，也不知她哪来那么多钱。

    古墓掌门心里暗道着，瞥了莫愁一眼，见她微笑不语，显然并未将此事告知陆沉黄蓉。

    再瞧瞧李莫愁看陆沉的眼神，过去常从小姐林朝英身上，看到类似眼神的古墓掌门心中暗叹，却也无计可施。

    她本来就不是凌厉性子，从小带大的弟子有了自己的想法，她也管不了啦。

    当下古墓掌门带着孙婆婆、小龙女，与李莫愁一道，送陆沉黄蓉前往密道入口所在的山谷。

    一进山谷，看到那顶上积着皑皑白雪的大木屋，黄蓉微微一怔：

    “木屋怎么变这么大啦？”

    李莫愁这才微笑道：

    “我这两年闲着没事，将它扩建了一番。孙婆婆也帮了我。”

    “还有我！”小小龙女蹦跳着举手道：“龙儿也帮过忙的。”

    “嗯，龙儿帮忙数钉子。”李莫愁笑着摸了摸师妹的小脑袋。

    “我猜里面也变得不一样了。”黄蓉笑道。

    “蓉儿妹妹一看便知。”

    当下一行人进了木屋，就见里面桌椅、坐榻、屏风、香炉等诸般家具俱全，墙上还挂着字画，卧室床铺也是上等木材打造的雕花大床，看上去俨然有着几分富贵人家气象。

    参观一阵，黄蓉不禁打趣道：

    “当初咱们在汉水帮劫富济贫的收获，莫愁姐姐该不会全花在这里了吧？”

    李莫愁有些不好意思：

    “也没有啦，还留了一部分，南下去寻你们时，作了盘缠的……”

    说话时，又进到一间卧室，见里面有着居住痕迹，黄蓉忽地纤眉一扬，说道：

    “这间房，是陆沉哥哥当初的房间吧？莫愁姐姐常来这里住么？”

    李莫愁没料到黄蓉记性这般好，已经装饰一新了都还认得出来，脸颊顿时微微发燥，不自觉地瞥了陆沉一眼，语气有点发慌：

    “呃，偶尔来住几日，守一守密道入口。龙儿也来这里陪我住过的。啊，忘了给你们煮茶了，我去烧水！”

    说着逃也似地跑去厨房烧水煮茶了。

    看着李莫愁背影，黄蓉唇角微翘，又若无其事地与古墓掌门聊了起来。

    古墓掌门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生活一成不变，其实也没什么话题可说，最多聊聊自己两个徒弟这两年各自的成长，接着就习惯性地拐到了武功上。

    探讨交流了一阵武学，等李莫愁煮好茶送过来，古墓掌门又陪陆沉黄蓉喝了一杯茶，便与孙婆婆带着正在玩木偶的小龙女离去。

    她性子清冷，不惯与人交际，能陪着陆沉黄蓉聊这一阵，喝一杯茶，已经是把二人当成古墓派最亲近最重要的朋友了。

    李莫愁也待跟着离去，黄蓉却笑着叫住她：

    “到了终南山，莫愁姐姐便是地主，难道不留下陪陪我们这两个远道而来的客人么？”

    李莫愁虽有点莫明心虚，但其实也并不想真个离去，毕竟近三个月，她已习惯了和陆沉黄蓉一起，见黄蓉挽留，略作犹豫，便应声留了下来。

    小龙女见师姐留下，也吵着要留下来住一晚，结果被师父毫不留情地抱走，只能委屈巴巴咬着嘴唇抹眼泪。

    留下来的李莫愁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手足无措一阵，忽地想起还有事情可做，连忙说道：

    “我去帮你们铺床。对了，柜子里还有去年买的新地毯，雪这么大，正好铺上！”

    说着又快步奔去了那间有着雕花大床的卧室。

    见李莫愁那慌慌张张的样子，黄蓉不禁噗嗤一笑，瞧着陆沉说道：

    “莫愁姐姐之前可没这么慌张过。陆沉哥哥，你说，她为什么这么慌？”

    见黄蓉唇角上扬，似笑非笑，陆沉面无表情，端着茶杯啜了一口，理直气壮地说道：

    “我不知道！”

    反正我一直都努力练功，桃花岛上那两个多月，即使指点莫愁武功，也尽量在有第三人在场时进行。而这个第三人，多数时候都是蓉儿你，少数时候是黄老师傅，偶尔是傻姑，反正我问心无愧！

    黄蓉当然知道陆沉作风，方才也只是打趣，想瞧瞧他窘迫的样子。

    结果陆沉如此理直气壮，叫她没能看成笑话，也只能无趣地嘟了嘟嘴，说道：

    “我去看看厨房，准备做饭啦！”

    ……

    当天晚上。

    因着李莫愁住在不远处的房间里，陆沉本没打算和蓉儿亲热，可蓉儿却说自离桃花岛，不是赶路就是练功，到了华山又是比武论剑，好些日子没有亲亲了，非得要他亲亲抱抱。

    结果因着陆沉“剑体”越来越强，蓉儿也愈发不济，这次还远未到午夜，便又一败涂地，浑身战栗着哭出声来。

    软绵绵地蜷在陆沉怀中歇了好久，她方才调匀气息，喃喃说道：

    “古墓派内功有些薄弱，即使吃了灵蛇丹，又有老头拳辅助，莫愁姐姐内功也是弱项。陆沉哥哥，你说，我把小无相功教给她如何？反正古墓派内功，和小无相功也并无冲突。”

    陆沉指尖轻抚着她纤腰翘臀，含笑说道：

    “小无相功也舍得教？”

    黄蓉呢喃着：

    “我对你有信心呀……以我们的际遇，武林中的神功绝艺又算得什么呢？没有敝帚自珍的必要。更何况……”

    “更何况什么？”

    没听到回答。低头一瞧，蓉儿已然沉沉睡去。

    陆沉笑了笑，将她柔若无骨的香软娇躯拥在怀中，也闭上双眼，开始淬炼剑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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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炼肉大成！破体无形剑气！【求月票！】

    次日。

    古墓之中。

    李莫愁跪在师父面前，一脸忐忑地说道：

    “师父，蓉儿要传我一门名为‘小无相功’的内功，此内功会改变弟子的内力根基，弟子虽然心动，却不敢擅自修炼别派根本内功，特来向师父请示。”

    今天一早，蓉儿说要传她小无相功，又给她仔细讲解了“小无相功”的厉害。

    当听说小无相功不仅能打，还有“容颜永驻、青春不老”之能，李莫愁当场就激动地脸颊通红，呼吸急促，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开始修炼。

    对任何一个美人来说，驻颜不老都是无法抗拒的诱惑。

    但她最终还是按捺住了激动，回古墓来向师父请示。

    古墓掌门看着李莫愁那忐忑之中，又隐含期待的模样，沉默一阵，淡淡道：

    “你能回来请示为师，为师很高兴。既然黄姑娘愿意传你神功，你又想练，便尽管修炼吧。”

    李莫愁的性子，并不适合修炼“玉女心经”，古墓掌门也没打算传她。

    现在她自己有了出路，古墓掌门自不会阻止。

    毕竟，李莫愁也是她从小收养，一手带大的亲弟子。

    李莫愁先是一阵激动，但很快又小心翼翼问道：

    “那……弟子还是古墓派弟子吧？”

    古墓掌门清冷脸颊上，浮出一抹浅笑：

    “你自己不破门叛宗，为师又怎会不认你这弟子？”

    李莫愁大喜，叩首一拜：

    “多谢师父！”

    从这一天起，李莫愁开始随蓉儿修习小无相功。

    小无相功对悟性要求极高。

    不过李莫愁亦是这个时代，悟性顶尖的武者，因此修炼“小无相功”也颇是顺畅，没几天功夫，便已成功入门。

    又指点了李莫愁几天，陆沉黄蓉便告辞离开。

    李莫愁并未与二人同行。

    她打算留在古墓，用寒玉床辅助修炼小无相功。

    寒玉床其实很厉害，辅助修炼内功堪称神效，不仅可以抵消心火，肆意勇猛精进也不惧走火入魔，修炼效率甚至号称“一年顶十年”。

    一年顶十年肯定是有所夸大。

    但用寒玉床修炼内功，速度远超常人绝对是没问题的。

    只是古墓派内功本身并不强势，这才没能体现出寒玉床的厉害。

    现在有了“小无相功”，寒玉床的神效，应该能够好好发挥一把了。

    李莫愁倒也并未奢望武功能够比肩陆沉，甚至都不求可以比肩蓉儿。

    她只求不被二人彻底甩开，能够跟上他们，便已心满意足。

    陆沉黄蓉下山那天。

    山林之中白雪皑皑，天空却已放晴，阳光洒在雪地上，映得山林一片晶莹灿然。

    李莫愁依依不舍，一直将二人送到山脚。

    “莫愁姐姐，真不和我们一起下山吗？”

    “不了。我想留在古墓多陪陪师父，还有，专心修炼内功。”

    “那你何时再去寻我们？”

    “等到小无相功小成，或者……”

    “或者什么？”

    “或者……”

    李莫愁看一眼走在前边的陆沉，挽着蓉儿胳膊，低声说道：

    “蓉儿妹妹怀了身孕，我便去照顾你。”

    黄蓉脸颊微红，眼波婉转地看了前边的陆沉一眼：

    “那你还得学学怎么照顾小宝宝，将来呀，还得帮忙照顾我和陆沉哥哥的小宝宝呢。”

    李莫愁嫣然一笑：

    “龙儿刚来古墓时，也是个襁褓里的小宝宝，我每天都帮师父和孙婆婆照顾龙儿，可会照顾小宝宝啦！”

    “那敢情好……”

    小声私聊一路，终至离别之时。

    陆沉黄蓉与李莫愁挥手道别，携手而去，李莫愁望着二人踏雪远去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到，方才怅然一叹，又抖擞精神，返身回山。

    而陆沉黄蓉则在走出数里之后，步入一丛茂密树林，身形凭空消失不见。

    他们去天龙世界了。

    身为灵鹫宫少主，黄蓉这趟“回乡探亲”，已经三月有余，也是时候回飘缈峰履职了。

    ……

    半年后。

    飘缈峰，灵鹫宫。

    一间封闭的密室当中。

    陆沉盘膝而坐，周身气流萦绕，衣袍鼓胀，黑发乱舞。

    忽然，他浑身皮肤肌肉猛地震颤弹抖，身形好像充气一般缓缓膨胀，整个人转眼就涨大一圈，将原宽松的衣袍撑至紧绷。

    陆沉牙关紧咬，额头青筋暴凸，似在承受着某种难以言喻的痛楚煎熬。

    嗡嗡嗡……

    皮肤肌肉兀自弹抖震荡不休，体型也还在微微膨胀，陆沉皮肤已隐然呈现半透明状，让人担心他是否会随时爆裂开来，粉身碎骨。

    还好这状况并未发生。

    就在他浑身皮肤已然膨胀至隐隐快要皲裂之时。

    他忽地长啸一声，浑身上下，响起铮铮剑鸣。

    清越剑鸣声中。

    无数道肉眼隐隐可视，宛若清亮水波的透明气劲，自他浑身上下，每一个穴窍当中飙射出，身上衣袍，转眼千疮百孔。

    而那些透明气劲，则四面八方飞射而去，将密室那以花岗岩打造的四壁、屋顶、地面，射得石屑迸飞，千疮百孔，乃至绽出一道道寸许深的狭长裂口！

    只一转眼，那铮铮飙射的无数道透明气劲，便将整间石室射得烟尘弥漫，面目全非。

    而随着浑身穴窍喷出气劲，陆沉膨胀的肌肉皮肤也收缩回去，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呼……

    当那如同利刃般锋锐的漫天气劲消散。

    陆沉缓缓呼出一口长气，挥袖拂开弥漫烟尘，看着遍布无数孔洞、裂痕，地面落满粉尘碎石的密室，感慨道：

    “剑体‘炼肉’终于大成了……这又何止举手投足，剑气纵横？分明是浑身上下，乱飙剑气啊！”

    没错，方才那自他浑身上下，每一个穴窍喷发出去的透明气劲，统统都是剑气。

    每一道剑气，威力皆不逊于他常规施展的六脉神剑。

    就是消耗太大了些。

    就这一波剑气爆发，他浑身真气，便已荡然无存。

    但对如今的他来说，即便真气点滴不剩，他也依然强大。

    因他“剑三剑体”的第二阶段，“炼肉”已然大成！

    回味一阵方才剑气爆发时的感受，又凝视感悟一阵“炼肉”大成之后，体魄的变化，陆沉满意颔首。

    炼肉一成，他浑身上下，已再无破绽。

    至少在低武世界，已没有人能够徒手打死他。

    哪怕伤害爆炸如乔峰，哪怕功力深厚如天山童姥，甚至扫地僧，可以打伤他，却绝对无法打死他，甚至连重伤他都难。

    至于兵器，也只有倚天、屠龙一级的神兵利刃，方可破开他的防御。

    最重要的是，剑体乃是一证永证，防御随时被动生效，无需主动运功，也能抵御伤害，根本不怕偷袭。

    当然，如果只是依赖肉身防御，也不能说耗尽真气，依然强大。

    毕竟久守必失，再坚固的防御，再是时刻被动生效，倘若没有还手之力，也迟早要失守——比如被同级高手在同一部位，以极强的掌力、指力连击多次，还是可以破开防御的。

    但陆沉剑体“炼肉”一成，不仅防御大增，体魄亦变得更强。

    他抬起右手，缓缓握拳，感受一阵手掌之中那涌动的劲力，又一掌拍在身边地面上。

    嘭！

    一声闷响，地面石粉迸射，绽开条条细密裂痕。

    没有了真气，他还可以用纯外功，以纯粹的筋骨气力，打出不菲的伤害！

    当然，没有了真气，他那“分光化影”之术，就无法施展了。迅若鬼魅幽影的轻功身法也会大打折扣。

    剑术以及徒手武技当中，很多需要真气支持的神妙变化，也无法施展出来。

    饶是如此，单凭“炼肉”大成之后的体魄力量，以及纯粹的外功，他依然不是弱者，去参加二次华山论剑，都可以搏一个五绝排名。

    “炼肉大成，就相当于在攻防两端，都有了一个‘保底’，哪怕真气耗尽，依然是强者，不会被人轻侮。”

    陆沉心中沉吟，“至于那剑气爆发的杀招……”

    方才那招剑气爆发，原是炼肉大成，体魄异变，真气沸腾之下，不得已为之。

    但历经那一次爆发之后，陆沉已用身体记忆下了剑气喷涌爆发时，浑身真气运转的路径。

    现在只要他愿意，等到功力恢复，又可以主动再来一次。

    “这一招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攻击……剑气几可填满我四面八方、头上脚下每一寸空间，射程……三丈！也就是说，当我全力爆发，三丈之内，尽成剑气绞杀的绝域！就是消耗太大了些……”

    这一招剑气爆发，一旦启动，真气运转就会形成连锁反应，无法中止，也无法控制输出，必须会一次性释放所有的真气，化为剑气，八方绞杀，比“剑一”更难驾驭。

    不过陆沉如今“炼肉”已成，攻防两端都有了“保底”，必要之时，施展这招也是可以。

    “取个什么名字好？破体无形剑气？”

    沉吟一阵，想到剑气爆发时，三丈之内球状空间尽被剑气填满，几可绞杀一切生机，陆沉缓缓颔首：

    “就叫做……十方俱灭！”

    继“剑一.白虹贯日”，“剑二.分光化影”之后，剑三杀招，十方俱灭，就此成形。

    现在陆沉的功力，剑气还只能填满三丈空间，随着他功力不断提升，“剑体”淬炼逐层加深，剑气覆盖范围必将越来越广，威力也必将越来越强。

    有朝一日，剑气一爆，化为浩瀚汪洋，无远弗届，绞杀一切，亦是可以展望。

    稍微展望了一番未来，陆沉收回思绪，正要看一看“炼肉”大成之后，“剑四”是否已然解锁，密室铁门便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蓉儿声音随之在门外响起：

    “陆沉哥哥，你还好吗？”

    陆沉听她语气担忧，一边起身过去开门，一边回应蓉儿：

    “我没事。为何这么问？”

    说话间，已将铁门拉开。

    黄蓉见他面色红润，双眼神采奕奕，果然无事发生，顿时抬手拍拍胸脯，松了口气，说道：

    “方才梅剑来报，说你打坐的密室当中，忽然传出密密麻麻的剑鸣，密室铁门亦叮铛作响，像是正被无数利刃劈砍，担心你出了什么变故，赶紧去向我通报……你没事就好。”

    说话间，忽然发现陆沉衣衫千疮百孔，处处透光，眼神不禁变得古怪：

    “你这衣服，怎像是遭了箭雨攒射，浑身都是破洞？”

    陆沉低头一看，摇头笑道：

    “剑体‘炼肉’大成，又得一招绝剑，被动演练了一下，把衣裳给损毁了……”

    说到这里，他忽地意识到，这“十方俱灭”发动之时，还会摧毁衣服。

    那以后动用此招，岂不是会走光，大损形象？

    得想办法驾驭剑气，至少得做到剑气透体而不伤衣物。

    蓉儿听说他剑体炼肉大成，并且又得一绝剑，刚要为他高兴，旋又想起了什么，顿时小脸一垮，又喜又愁。

    喜的自然是他武功大进，实力再增，这愁么……

    虽然她也很喜欢陆沉哥哥的如龙似虎，可是……

    正想时，陆沉已将她一把拥入怀中，笑道：

    “剑体再进一步，又得凌厉绝剑，须得好生庆祝一番……”

    蓉儿赶紧说道：

    “我去给你做顿大餐，再开一坛好酒！”

    “大餐要吃，好酒要喝，但我现在……”

    陆沉一手揽着蓉儿纤腰，一手托起她下颌，含笑说道：

    “只想亲亲蓉儿。”

    说着，低头吻住了她清甜柔软的唇瓣。

    黄蓉虽有点小害怕，可她本就喜欢陆沉的亲吻，喜欢受他“欺负”，又如何抵御得住？

    不过片刻，她便脸颊晕红，眼波朦胧，迷失在他亲吻之中。

    陆沉吻了一阵，又将晕乎乎的蓉儿打横抱起，向着卧室行去。

    不知过了多久。

    卧室之中，暗香弥漫，好似喷洒了九花玉露。

    床榻之下，蓉儿与陆沉腿股交迭，紧密相拥，相向对坐。

    过了好一阵。

    蓉儿像是回过气来似的，琼鼻发出一声啜泣似的轻嗯。

    陆沉轻抚着她光滑脊背，亲了亲她脸颊，含笑问道：

    “喜欢吗？”

    蓉儿带着泣音应了一声，见他意犹未尽，又要动作，声音软糯糯地告饶：

    “陆沉哥哥饶了蓉儿……你这剑体，这剑体……”

    陆沉也知自己体魄到了什么层次，又素来怜惜蓉儿，便轻笑一声：

    “那便好好休息。”

    “嗯。”蓉儿实已力竭，强撑着亲了亲他，就这么坐在他怀中沉沉睡去。

    陆沉抱了她一阵，轻轻给她拭净身子，将她放进被窝，便开始查看“诛仙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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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剑四！新世界！【求月票！】

    随着“剑三剑体”晋至“炼肉”大成，诛仙剑意的“剑四”果然解锁。

    陆沉心神深处，又多了一道剑四烙印，与剑一、剑二、剑三烙印并列。

    至于“剑四”是什么……

    陆沉心神沉浸剑四烙印，稍倾，脸上露出一丝诧异。

    “剑四”俨然涉及到了心灵。

    此乃“心剑”之法。

    修行之时，以特殊法门，于心灵之中，观想出一口心灵之剑。

    随着观想深入，心灵之剑会渐渐成长，逐步具备抹杀他人情绪、记忆，斩杀他人心魔，乃至直斩他人元神等等神妙威能。

    除此之外，观想心灵之剑，亦会渐渐壮大精神，使修行者具备各种精神方面的能力。

    比如修者都该具备的“灵觉感知”，衍生出“神识”等等。

    并且，剑仙必备的“御剑”之术，亦与心灵修为强相关。

    没有足够强大的心灵神识，又如何能一声“剑来”，召来漫天飞剑，伸手一指，万剑齐飞，坠如星雨，乃至一口飞剑横空千里，遥斩敌首？

    当然，这些离陆沉还太远。

    他现在连一把不到一斤重的轻剑都驾驭不了，只能驾驭剑气。

    并且剑气外放之后，还不能凌空拐弯，只能打一条直线。

    那“十方俱灭”喷射的剑气，也是向着四面八方一骨脑儿喷射出去，离体之后就无法掌控，想也知道会有许多纯属浪费的无效攻击。

    不过……

    有了“剑四”法门，练出“神识”之后，外放剑气之时，将神识附于剑气，那就可以玩出许多花样了。

    “剑三才刚刚完成第二阶段‘炼肉’，接下来要继续淬炼筋骨，现在又多了一门需要投入大量时间、精力去修行的心灵之剑，还有功力，每天也得坚持修炼，积攒真气……”

    陆沉轻叹一声：

    “剑仙路迢迢啊！”

    虽然修炼任务又多了一项，不过想想“剑四”的前景，他又抖擞起精神：

    “前世里那些修真者，多的是一次闭关，就一口气蹲上几年十几年，乃至几十上百年的。我现在这点修炼项目，又算得什么？每天合理安排时间，还能腾出空闲陪蓉儿……”

    武技招式方面，他如今已无需花费太多时间。

    每天主要的修炼任务，就是淬炼剑体、提升功力，以及观摩剑意烙印。

    现在多了个“剑四.心剑”，时间匀一匀，还是够用的。

    “淬炼剑体四小时，修炼真气四小时，观想心剑四小时，再除去吃饭等杂务时间两小时，我一天还能剩十小时。陪蓉儿练招、玩耍、亲亲四小时，感悟剑意四小时，我每天甚至还能奢侈地睡上两个小时！这不比九九六牛马强？”

    陆沉觉着自己这日子，实在是太有奔头了。

    感慨一阵，他刚要开始尝试观想“心剑”，忽然又察觉出，那宛若煌煌大日，高悬识海正中的“诛仙剑意”，又发生了一些变化。

    仔细感悟一番，他不禁面露惊喜。

    解锁“剑四”之后，穿梭时空之时，可以携带的物资体量又翻了一番，达到了自身体重的百分之十六。

    这是应有之意，倒也不值得惊喜。

    真正让陆沉惊喜的，是“诛仙剑意”穿越时空的自由度更高了！

    在解锁“剑三”之时，诛仙剑意穿越时空的自由度，就提升了一级，可以无需主世界中转，直接往来于诸世界。

    而现在“剑四”解锁，穿越自由度再升一级，往来已经去过的各个世界时，可以自主选择落点！

    在以前，陆沉自每个世界离开，再返回时，都只能回到原本离开时的地点。

    而现在，已经长期停驻过的各个世界，落点已不再受此局限。

    穿越之时，陆沉可以自由选择，出现在任何一个停驻时间，累积超过了一个月的地点。

    像天龙世界，他和蓉儿在无量瀑布下的山谷里住过三个月，在太湖之畔的庄园中住过一个多月，在灵鹫宫上次就住了两个多月，这次又住了半年。

    所以以后再前来天龙世界时，就有三个停驻时间超过一月的地点可供选择：

    无量瀑布下的山谷、太湖之畔的庄园、飘缈峰灵鹫宫。

    射雕世界，也有桃花岛、绍兴府、襄阳蛇谷、终南山这四处可以选择。

    笑傲世界，倒是只有北岳恒山一地可选，其余中条山、衡山都没住满一个月。

    不过也可选择回到当初离开时的地点。

    总之这次解锁之后，穿越自由度大幅提升，大为方便了陆沉。

    “以后完全可以通过在两个世界之间反复横跳，达到瞬间远跨千里的目的。若我现在想带蓉儿去大理无量瀑布下的山谷，就可以先跳回射雕世界，再跳回天龙世界，将落点选在无量山谷……

    “在射雕世界同样可以如此，上午在桃花岛陪老丈人下棋，下午先跳到天龙世界，再跳回射雕世界，落点选择襄阳蛇谷，和雕兄一起吃烤肉……

    “夜里又可以跳到笑傲世界，和蓉儿一起在恒山泡温泉……朝游北海暮苍梧，这就是仙家之乐啊！”

    虽然他现在还不是仙家，也不能自己腾云驾雾瞬息千里，但利用诛仙剑意升级后的穿越能力，也可变相提前体会一下这种仙家之乐。

    若不是蓉儿倦极沉眠，他还真想现在就带着蓉儿去恒山泡温泉，去无量山谷住“水晶宫”……

    “罢了，明天再给蓉儿一个惊喜。”

    陆沉乐呵一阵，继续感悟诛仙剑意，开始尝试观想“心剑”。

    涉及心灵的修行，难度远远高于简单直白的“剑体”。

    剑体虽然越往深层淬炼越难，但至少入门简单，且真气、肉身都是客观存在，只需照着心法搬运真气，一点一滴地淬炼即可。

    而观想“心剑”，虽然也有法门，但因为没有客观存在的实体作为凭依，难度就着实高了太多——打坐修炼内功，至少都有经脉、穴窍作为凭依呢。

    反正陆沉观想了个把钟头，都始终没能入门，观想的“心剑”七歪八扭，一旦停止观想就立刻崩溃，根本无法形成稳固的心灵之剑。

    而这般观想，又极耗精力，仅仅一个钟头的尝试，就已让陆沉疲惫不堪，只能暂时停下，休养精神。

    也亏得他有“超级恢复”，休息大半个钟头，便又有了精神，可以再次尝试。

    要不然恐怕非得好好睡上一晚，才能再作尝试，而如果需要用睡眠来恢复精力的话，修炼效率无疑会变得更低。

    又经历了一次观想失败。

    陆沉一边休息恢复，一边寻思这么强行观想不行，需得换个法子。

    想着想着，他忽地灵光一闪，想到了当初观摩剑一烙印时，看到的那一幕幕幻景。

    那是令他至今记忆犹新的情景。

    那一道劈开天幕，斩杀神魔的闪电，那一束分开大海，斩杀蛟龙的极光，那一道贯穿恒星，斩灭金乌的白虹。

    至今想起，他都仍对那闪电、极光、白虹历历在目。

    “差点钻了牛角尖……心剑可没说一定要是剑的样子。再说，那闪电、极光、白虹，不都是剑光幻化吗？”

    一念至此，陆沉心中灵感如潮，待精力恢复之后，再次开始尝试。

    这一次，他不再将“心剑”观想成一把剑。

    而将之观想成了一道线条极致简单，宛若一笔简笔画的闪电。

    因其结构极致简单，只有一笔，观想起来无疑容易许多。

    在又一次耗尽精力之前，陆沉心神之中，终于有了一道模糊的“闪电”之形。

    虽然形态模糊，但终究没有溃散，即使停下观想，它依然能够稳定存在。

    最重要的是，这道极致简单的“闪电”，隐隐蕴含剑意，可以称作是“剑”！

    “总算入门了……”

    陆沉心中欣喜。

    虽然这道闪电心剑刚刚成形，并没有任何实际效用，既无法外放伤敌，也无法使自己具备灵觉与神识，但至少有了一个好的开始。

    今后只要不断观想壮大这道“闪电”形态的心剑，他的心灵精神，自然能够不断壮大，渐渐展现出修者应有的神异。

    观想这闪电心剑，已令陆沉精神再次濒临枯竭，即使有超级恢复，他也实在不想再撑下去，干脆往被窝里一钻，搂着蓉儿香软娇躯，闭上双眼，沉沉睡去。

    这一觉舒舒服服睡到了大天亮。

    以至蓉儿今天居然比他还早起了一会儿，等他醒来时，蓉儿已经梳洗了一番，换上了一身裙摆及地，绣着金丝鹫羽的华丽锦袍，头戴金冠，准备去议事了。

    在他和蓉儿结束“探亲”，回到灵鹫宫之后，功力尽复的天山童姥，就将灵鹫宫交给蓉儿管理，自己独身一人下了飘缈峰。

    最近传回的消息是，李秋水已经逃离西夏，逃到了中原，正在中原到处逃亡，躲避童姥追杀。

    将李秋水追得四处逃亡时，童姥还顺道去擂鼓山探望了无崖子。

    探望的过程，童姥派苏星河门下弟子捎回来的信里没说，只说她已拿到了逍遥派掌门指环，已是逍遥派掌门。

    所以蓉儿如今不仅是灵鹫宫少主，同样也是逍遥派少主。

    童姥还送回来不少秘藉，却是在西夏抄了李秋水的地宫，弄到了她掌握的逍遥派武功——

    原世界线中，童姥少了一条腿，功力也未恢复，都可以在西夏皇宫来去自如，如今身体无恙，功力尽复，李秋水都被她驱离西夏，四处逃亡，那篆刻着大量逍遥派高深武功的地宫，自然也被童姥光顾，弄到了里面所有的武学。

    其中就包括“白虹掌力”。

    不过李秋水都直到近几年才练成白虹掌力，可见这门武功，对功力的要求有多高。

    蓉儿如今虽能跻身射雕五绝，但功力精纯、武技老辣皆略逊老五绝一线，白虹掌力虽然能开始练了，但想要“练成”，达到李秋水那种可以肆意隔空狂轰滥炸，掌力方向飘忽莫测，掌力性质千变万化的境界，却还差得太远。

    若无功力大增的特殊际遇，练个好几年，说不定能勉强打出一道可以略微拐弯的劈空掌力。

    作为灵鹫宫、逍遥派双料少主，蓉儿其实没什么事情可做。

    九天九部各司其责，将飘缈峰诸般事务打理得妥妥当当，叛乱的三十六洞、七十二岛，在陆沉和蓉儿“回乡探亲”那三个多月当中，也给童姥带着九天九部料理妥当。

    高层几乎全部大换血的三十六洞、七十二岛，又成了灵鹫宫的血包，新上任的洞主、岛主们一个个战战兢兢、乖顺无比，今年的贡奉都是如期送到，不仅没有短缺，反而还有多的。

    所以蓉儿这少主，做得其实极是舒服，每天只需要去大殿里坐一坐，听一听各部管事汇报便可。

    今天当然也是一样。

    当她装扮妥当，正要出门时，看见陆沉醒来，便去到榻前，拎起那宽大繁复，垂着一条条金色鹫羽状流苏的裙摆，盈盈转了一圈，冲着陆沉嫣然一笑：

    “好看么？”

    陆沉坐在榻上，看着她那绣着金丝鹫羽，垂下条条流苏，以金、白、红三色为主，融入了部分西域服饰风格的华美锦袍，又看看她头上那顶镶着宝石的金丝羽冠，含笑颔首：

    “好看。若是穿着这身走出去，给外人看到，恐怕会以为，蓉儿就是传说中的天山神女。”

    黄蓉灿然一笑，又俏皮地冲他眨眨眼：

    “想当国主么？陆沉哥哥若想做国主，我便将灵鹫宫势力好生整训一番，在西域打下一国，让你做国主。”

    陆沉摇了摇头：

    “世俗国主有何趣味？将来我做仙君，蓉儿做仙后，岂不比做国主有趣？”

    蓉儿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

    “那我可就盼着啦！”

    陆沉一本正经点头：

    “嗯，尽管盼着。”

    “我去议事啦！”

    “回来给你一个惊喜。”

    “今天还有惊喜的么？那我可得快点回来。”

    蓉儿甜甜一笑，俯身亲了陆沉一下，又摆了摆手，拎着裙摆，步履雀跃地出了门。

    目送蓉儿离去之后。

    陆沉正要起身穿衣，忽地微微一怔，却是诛仙剑意又在催促他开始新的旅途。

    剑四既已解锁，自然又能前往新的世界。

    “真是劳碌命……”

    陆沉轻叹一声，喃喃道：

    “这次才刚刚解锁呢，容我歇口气，一个月……好吧，十天，十天之后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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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娇妻有喜【求月票！】

    结束议事，黄蓉迈着轻盈雀跃的步伐回到房间，两手一背，上身微微前倾，目光炯炯地瞧着正在榻上打坐观想的陆沉：

    “惊喜呢？”

    说话间，视线还四处搜寻，显是在找陆沉给她准备的惊喜。

    完婚已近十个月，小蓉儿也早成长为大蓉儿，身形高挑，双腿修长，胸襟饱满，臀胯丰盈，也解锁了许多夫妻间的秘密知识，可她依然宛若初遇时那般活泼灵动。

    陆沉爱她这灵动，由衷希望，即使将来有了宝宝，做了母亲，她也能一如往昔。

    就像歌里唱的那样，“人会老，心不老”。

    不对，修炼了“小无相功”，人就不会老了。

    更何况以后，定然还能有更好的际遇。

    看着玉颊生辉，明眸璀璨的蓉儿，陆沉微微一笑：

    “惊喜不是实物。”

    “不是实物？”

    蓉儿一怔，旋即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脸警惕地瞧着他，右足后撤半步，身子略略侧转，做出一副见势不妙随时逃跑的样子：

    “你该不会又想出了什么新的招式，准备拿我练功吧？”

    她说的“新招式”，自是指夫妻之间的小情趣。

    成婚以来，陆沉教了她许多，每次教她新知识时，她起初都很羞涩扭捏，不过陆沉耐心十足，又温柔细致，总能将她引导至渐入佳境，令她渐渐喜欢上，乃至乐在其中。

    现在嘛，蓉儿虽然又习惯性地摆出了防御姿态，但陆沉倘若真出新招，她最终还是会被拆掉防御。

    不过今天陆沉准备的惊喜，倒是真的惊喜。

    不待蓉儿逃跑，他身形一闪，已将蓉儿拥在怀中。

    蓉儿轻呼一声，娇羞道：

    “大白天呢……”

    陆沉轻笑一声：

    “放心，今天是真有惊喜，保管你喜欢。先闭上眼睛。”

    蓉儿长睫轻颤，略显忐忑地闭上双眼，随后就感觉到一阵熟悉的恍惚眩晕，并且还是一连两次。

    这种穿梭时空时的轻微恍惚眩晕，蓉儿倒是已经习惯，身体并无不适，就是很奇怪，为何会连来两次。

    这时，陆沉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

    “可以睁眼了。”

    蓉儿睁开双眼，环顾身周，顿时轻呼一声：

    “啊，这不是无量山谷中的‘水晶宫’吗？怎么一转眼就……”

    灵鹫宫在天山飘缈峰，无量山谷则在大理，两地之间，相距何止万里？

    哪怕以他们如今的轻功，想要从飘缈峰到无量山谷，也得赶路好些日子。

    这瞬息之间，跨越万里……

    “这就是我给蓉儿的惊喜了。”

    陆沉在她脸颊轻吻一下：

    “喜欢么？”

    黄蓉小女孩一般雀跃着，在这曾经与陆沉生活修行了三个月的湖底“水晶宫”四处漫步，看着她与陆沉置办的种种家具，开心地连连点头：

    “这个惊喜，我可太喜欢啦！”

    说着，纵身扑到陆沉身上，修长双腿往他腰上一盘，两手搭上他肩膀，在他唇上轻轻一吻，嫣然说道：

    “所以，你的‘超能力’又变强啦？”

    她一直将陆沉穿行诸界的能力，理解为他独有的超能力，而她这种理解，倒也不能算错。

    “没错，又变强了。”

    陆沉双手托着蓉儿丰盈挺翘的臀儿，抱着她走在石室之中：

    “自从我们离开之后，这里再没有其他人来过。看这被子，都还维持着原样，这都一年多了，居然还没有受潮……”

    “无崖子前辈的营造技艺，当真独步天下，这石室深处湖底，居然能不受潮气侵蚀，真不知他是怎么做到的。”

    说话时，蓉儿又看到了那个婴儿摇篮。

    这摇篮虽已有了三四十年历史，但材质乃是上好木料，此间又无潮气，因此一直保持完好，陆沉黄蓉当初住在这里时，也没将之拿出去扔掉。

    此时再见这婴儿摇篮，黄蓉心中又有一番不同的滋味。

    因为曾经睡过这摇篮的王夫人李青萝，已被她亲手点杀。

    “李青萝睡这摇篮的时候，也一定是个可爱的宝宝，可惜后来却变成了那般残忍恶毒之人……”

    黄蓉把脸儿埋在陆沉肩头，瞧着那摇篮，心绪复杂地说道：

    “以后我们有了宝宝，可得好生教养，万不可放纵溺爱。”

    陆沉心中暗乐，心说只要蓉儿你不娇纵溺爱，我还是有把握把孩子教好的。

    另外，李青萝变成那鬼样子，也不单是因父母溺爱——

    老爹早早就被丁春秋、李秋水暗算打成了残废，瘫痪着痛苦苟活几十年。

    老娘玩腻了丁春秋，直接把情人、女儿一并抛弃，独自跑去西夏做皇妃逍遥快活，李青萝没爹教没娘管……好吧，就李秋水那性子，哪怕一直亲自教养女儿，李青萝恐怕还是会变得恶毒。

    孩子长成什么样，除了天生秉性，关键还在于父母的引导。

    “我们的孩子，将来一定很好。”

    陆沉笑呵呵说着，又抱着蓉儿在室内各个房间巡视一阵，便与她出了石室，来到谷底湖边。

    那道大瀑布，一度是陆沉的修炼宝地。

    瀑布之下，那清澈见底的大湖，陆沉与蓉儿也常在此戏水畅游，留下了许多美好回忆。

    “这里以后就是我们的秘密基地啦。”黄蓉笑道：“以后每年都可以来此住上一阵。嗯，只能我们两个人来，其他人都不行。”

    “其他人都不行？我们的宝宝也不能来？”

    “呃……我们的宝宝还是可以的……”

    两人在此悠游大半天，足迹踏遍山谷每一处，还下水畅游，捕了些鱼儿烧烤，好生回味了一番当初在此避世修炼的美好时光。

    玩到傍晚时分，陆沉又牵着蓉儿，再给了她一个惊喜。

    这一次，他带着蓉儿直接从天龙世界，穿越到了笑傲世界，出现在北岳恒山。

    笑傲世界正值隆冬，乃是泡温泉的好时候。

    当陆沉黄蓉出现在恒山暄谷温泉山庄，曾经服侍过他俩，临了还给二人奉上了程仪的小吏、守卫们顿时面露苦相，但很快强挤出笑颜，殷勤相迎。

    这一次陆沉和黄蓉倒是没为难他们，反而慷慨地一人打赏了一枚小金铤——穿越时的物资负重，已提升到了体重的百分之十六，两个人加起来，已可以携带不少物资了。

    见这两位这次居然还给打赏，温泉山庄的小吏、守卫们不禁惊喜交加，心中油然升出感激满足之情，侍奉地愈加殷勤。

    二人先吃了一桌上等席面，吃饱喝足之后，休憩消食一阵，便去了当初二人专用的那间温泉厅中。

    陆沉没急着泡进温泉池汤，坐在池边软榻之上，含笑看着蓉儿。

    他尤喜蓉儿宽衣入浴的美景，当衣衫件件脱落，那白璧无瑕，晶莹柔嫩的完美娇躯逐寸展露，将至妙之景一一呈现的美妙风光，令他百看不厌。

    黄蓉也知他的喜好，虽稍有些羞意，但心爱的郎君如此喜爱自己，蓉儿心里又怎会不欢喜？

    她脸颊红红，站在温泉池畔，随着衣衫自肩头滑落，她那自雪腻香肩至纤纤小腰逐渐收束，至臀胯又急剧隆起，予人惊心动魄之感的完美曲线，以及那一双玉柱般浑圆丰腴的大腿，纤直匀称的雪白小腿，便尽呈陆沉眼中。

    蓉儿手掩胸脯，回头瞧了陆沉一眼，俏脸生晕地羞涩一笑，抬起雪白柔软的足尖，稍稍探了探水温，便盈盈步入温泉池中。

    当乌黑秀发在水面飘起，她又转过身来，轻轻一掌击在水面上，溅起一团水花，泼到陆沉身上。

    “陆沉哥哥，来捉我呀！”

    她娇俏笑着，好似一条灵动的人鱼，在池中游来游去。

    陆沉微微一笑，也宽衣解带，纵身跃入温泉池中，与她追逐嬉戏起来。

    嬉闹许久。

    蓉儿又如同鹤交颈一般，与陆沉腿股交迭，相拥对坐。

    她两手拥着他脖颈，星眸朦胧地瞧着他的眼睛，喃喃说道：

    “陆沉哥哥，有件事，我得告诉你。”

    “什么？”

    “那个，我这个月，那个没来。”

    “……”

    陆沉一怔，问道：

    “蓉儿你是说？”

    “嗯。”

    蓉儿轻嗯一声，声音软糯糯的，雾朦朦的明眸里满是羞喜：

    “我听灵鹫宫那些老嬷嬷们说，那个没来的话，就可能是，是有喜了。”

    陆沉对此还真没觉着意外。

    华山论剑之前，担心影响蓉儿状态，他还小心注意着，论剑之后，没了顾忌，加上蓉儿又喜欢，他便彻底放飞了。

    半年过去，有喜属于正常，若是毫无反应，他反倒要怀疑自己是不是有问题了。

    当下他抱住蓉儿腰臀，不让她乱动，肃然说道：

    “怎不告诉我？既然有喜，就不能同房了。嗯，前三月和后三月不能。”

    “这你也知道呀？”

    “网络上杂七杂八的什么知识都有，多少懂一些。”

    “可是……都已经这样了，今天就？”

    说话间，蓉儿纤腰丰臀又开始轻摇缓摆。

    陆沉叹了口气，轻轻拥着蓉儿，任由她行动，他自己却是不敢再展现他的龙虎精神了。

    “灵鹫宫的老嬷嬷们，有会诊喜脉的么？”

    蓉儿双眼微眯，贝齿轻咬唇瓣，呼吸略显紧促，良久才呢喃道：

    “有呀，不过月份太小的话，诊不出来。”

    “那得回桃花岛，请岳父大人亲自诊一诊了。”

    “啊，要让爹爹诊脉吗？”

    蓉儿有点害羞。

    陆沉笑了笑：

    “这有什么害羞的，你当岳父大人是大夫不就行了？”

    “那，如果诊出确是喜脉……”

    “灵鹫宫太冷，不适宜养胎。便和童姥说一声，留在桃花岛上养胎。”

    说到这里，陆沉就有点苦恼。

    新世界已经开启，十天后就要过去，可蓉儿偏在这时疑似有了喜脉，新世界之旅，显然是不能带她同行了。

    可过去穿越新世界，和生人打交道，多半都是蓉儿出面，陆沉自己的话……

    习惯了有个外置大脑兼嘴替兼全能生活小助理，突然之间要独自面对一个陌生世界，叫有点轻微社恐，不太擅长跟生人打交道的陆沉，觉着压力有点大。

    好吧，男子汉大丈夫，也不能总是依赖小娇妻，新世界先自己探索，等确定了新世界的情况，又找到了合适的驻地，再将蓉儿接过去——新世界必是能级更高的世界，在新世界修炼，效率定然能比天龙世界更高。

    想到这里，陆沉便将十天后将前往新世界的事情说了，蓉儿听了也有些遗憾，嘟着小嘴说道：

    “十天后就要走么？这趟我没法儿陪你啦！稍微有点不放心呢……”

    “没事，我也是很强的。”

    “那你赶路游历时，到了荒郊野外，就只能啃干粮，吃不到美食了哦！”

    “唔，这倒没有办法，只能吃苦了。”

    “所以呀，就是不放心你吃苦嘛。”

    “蓉儿，你都快把我宠坏了。”

    “谁叫我是你蓉师傅呢？”

    她伏在陆沉肩头，轻笑道：

    “说起来，我和莫愁姐姐说好啦，等我有了身孕，便叫她去照顾我。”

    “这个可以。女孩照顾你更加方便，桃花岛上的女孩却只一个傻姑，她可干不了这活。莫愁的话，就算没有经验，慢慢学也是可以。”

    “她还说她会照顾婴儿呢，说是照顾过龙女宝宝。”

    “哈，她那时候自己都没多大吧？怎可能照顾好婴儿？那恐怕只是她的错觉。岳父大人照顾小宝宝倒是没问题，毕竟都将你一手带大了。”

    “那就让莫愁跟着爹爹学……”

    说着说着，蓉儿渐渐倦意上头，呢喃道：

    “最近总是犯困，原本还以为是因你欺负我，如今却是知道不止如此，还有小家伙添乱……”

    陆沉柔声道：

    “困了就睡，别强撑着。”

    “嗯……”

    蓉儿轻嗯一声，又想起一事：

    “对了，既然来了这个世界，便去一趟衡山，瞧瞧我那记名弟子。当初离开前，我和她说过，两年内，若是她的‘老头拳’修炼成果让我满意，就正式收她做弟子呢……”

    “衡山那边倒是没法直接传送过去，不过没关系，我们可以先传送到上次离开的位置，那离衡山总比恒山近，之后再背着你赶路，用不了几天就能赶到。”

    “我现在又不是怀胎十月，哪需要你背我？”

    “当然需要，头三个月有风险，可不能让你长途跋涉……”

    聊着聊着，蓉儿又在他怀中沉沉睡去。

    陆沉静静抱了她一阵，待她睡熟，便将她抱出温泉，帮她擦净身子，放到榻上，让她好生休息，自己则盘坐榻边，又开始了观想心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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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3，降临！大唐双龙世界！【求月票！】

    这是一座繁华大城。

    街道宽敞，人流熙攘，楼宇商铺鳞次栉比，街头小贩叫卖声此起彼伏。

    一家酒楼三层，陆沉手持酒杯，站在临街窗口前，看着川流不息，车水马龙的繁华街道，一边小口饮酒，一边功聚双耳，听着楼下一间包厢内的几人闲谈。

    “巴陵帮的船队进城了，那群狗贼这次不知又给昏君送来了多少美女。”

    “哼，杨广那昏君，沿运河修了那么多行宫，每座行宫里都有美人，也不知究竟养了多少美人，居然还不满足，还在不停从民间搜罗美人！他娘的，那昏君难道浑身是吊不成？”

    “哈，就算昏君浑身是吊，几千几万的美人，他娘的也睡不过来啊！”

    “昏君把天下美人汇聚起来也是好事。将来打下江都，咱楚军兄弟人人有份！”

    “不错，瓜分昏君的房子、银子、娘子……还有昏君的皇后，听说乃是天下罕见的大美人！”

    “想什么呢？昏君的皇后是咱们能琢磨的？那得献给大王。”

    “没错，大王配皇后，嘿嘿……”

    “说起来，最近江都好像有些不太平，感觉像是要出事。”

    “不用你感觉，街头巷尾早都传遍了，宇文化及要造反！”

    “不会吧？昨晚临江宫那边，不还是通宵达旦，彻夜饮宴么？若是街头巷尾都传遍了宇文化及要造反，昏君能不知道？”

    “早听说昏君听喜不听忧了，谁给他传坏消息，他就砍谁。所以宇文化及要造反的事，江都百姓知道，满场文武知道，骁果军士知道，后宫里的美人、太监们知道，就昏君不知道。”

    “也许他知道，只是不肯相信？或者说，就算相信，也假装不信，捱得一天是一天？”

    “说不准……话说回来，我若是杨广，这么爽上十几年，临死还能通宵饮宴彻夜狂欢，死也值了！”

    “就是，十几年的好日子呢……”

    “好日子？那怎么能是好日子？那分明是神仙日子！”

    “话说回来，宇文化及造反，江都必然大乱，咱们大王的机会不就来了？”

    几人肆无忌惮地议论了一阵皇帝，又说起最近的一些大事。

    比如杜伏威又大败隋军，占了高邮、历阳等重镇，自号历阳总管，封辅公袥为长史。

    又如他们的“楚王”李子通，正囤兵海陵，招兵买马，虎视江都，随时准备发兵攻打，江都城里的探子，远不止他们一伙。

    又如李密火并翟让，已成功斩杀翟让，夺取瓦岗大权，并颁下“蒲山公令”，许以重金、权位通缉寇仲、徐子陵……

    好吧，听到“巴陵帮”给杨广搜罗美女时，陆沉就差不多猜出这是哪个世界了。

    现在又听到了寇仲、徐子陵的大名，就更不用说了。

    “大唐双龙世界啊……”

    陆沉心中沉吟：

    “这个世界，能级可不是一般的高……”

    双龙闯荡江湖的时代或许不算什么，毕竟这一时代并没有出现“破碎虚空”级数的高手。

    哪怕是三大宗师、天刀宋缺、邪王石之轩，距离破碎虚空都有不小的差距，但世界本身的能级是极高的。

    这也体现在，即便没有接近破碎虚空的高手，这个世界的武者，也一个个表现力惊人。

    刀芒剑气满天飞，随便一个龙套都能打出隔空攻击。

    寇仲徐子陵还是初学武功的小废物时，凌空下坠之际，哪怕脚下无处借力，也能以云玉真传授的“鸟渡术”凭空拔升飞腾，改变方向。

    捕鱼之时，甚至可以通过水面传导真气，震碎鱼儿内脏。

    云玉真这种二三流的人物，也能隔着二十丈，听清别人小声说话。

    杜伏威这层次的高手，更可任凭普通武者刀剑劈砍，自己若无其事，砍他的人反倒给他护体真气震至喷血重伤。徒手亦可硬撼普通刀剑锋刃。

    宇文化及大夏天的随手一击隔空拳劲，可以令整间屋子瞬间降温，冷如冰窖。追杀傅君婥时，只用一根枯枝，就可横渡大江。

    而这等“一苇渡江”的本事，在低武世界，属于达摩这等大宗师方可办到的奇迹。

    就连大轮明王，在被阿朱阿碧摆了一道之后，都因为没船，没法去追被阿朱阿碧划船带走的段誉，只能狂拆木桩、墙板投掷乱砸。

    换成宇文化及，随手折一根枯枝，或者拆一块木板，就漂着追上去了。

    就这表现力，宇文化及都还只是宇文阀第二高手，在整个天下也排不进前列。

    连被宇文化及打死的傅君婥，决战宇文化及之时，极限施展身法，都能够快到像是从四面八方，同时向他发起攻击。

    两人决战时散溢的劲风，隔着七八丈远，都能令当时还没有护体真气的寇仲徐子陵皮肤欲裂，眼睛痛得泪水横流，目不能视——天龙世界的隔空攻击，极限距离都只五丈呢。

    以轻功知名的“飞鹰”曲傲，更是随便一跃，就能横掠十丈，并且这还不是极限，横掠十丈之后，他还可以飘在空中，凌空下击！

    祝玉妍师徒的天魔力场，也是极尽诡异神奇。

    这还只是武功方面的表现。

    双龙世界的高手们，还都有气机感应，乃至灵觉感知之能。

    不仅很难被偷袭，气机牵引之下，临阵应变能力也强得惊人，很难出现破绽。

    “强度有点高啊！不过这个世界，好处也不少。不仅有着和氏璧、邪帝舍利等修行至宝，有各种奇功绝艺，单这修炼环境，比起天龙世界，就要优越了不知多少。”

    双龙世界，可不是全靠熬功龄的老人江湖。

    年轻人即使没有太过逆天的际遇，不吃天材地宝，也可凭天赋才情迅速崛起。

    如杨虚彦、婠婠、师妃暄等，就是凭天赋与功法，年纪轻轻时便能跻身宗师。

    当然也比天龙世界更加危险。

    隋末乱世，诸侯混战，天下鲜有安宁之地。

    又有那么多正道、魔门的高手各逞心机，搅动风云……

    陆沉心中沉吟：

    “得先找个有点名气的高手试试手，评估一下我的实力定位。”

    如果来得早，倒是可以找扬州第一高手，推山手石龙切磋。

    可惜他来得晚了。

    如今寇仲、徐子陵都已经薄有名声，江湖上都传说他们练成了“长生诀”，还得到了杨公宝库的秘密，还被李密颁下了“蒲山公令”通缉，都这时间了，石龙自然早就无了。

    现在江都最有名的高手，就是宇文阀的宇文化及、宇文智及等人。

    但他们位高权重，身边大军环绕，高手如云，又正紧锣密鼓筹谋造反，陆沉显然不可能找他们切磋。

    “宇文化及随时兵变，江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大乱。”

    陆沉手指轻点窗台，思忖一阵：

    “江都城这么大，以我武功，即使发生兵变，自保应该无虞。且先留在江都等一等，看看有没有机会，撞上落单的高手……”

    陆沉被江都的繁华盛景欺骗了。

    他以为宇文化及虽在筹备兵变，但至少还有一阵子才会发动。

    却没有想到，就在当天晚上，宇文化及便悍然兵变弑君！

    随后乱军进城，江都大乱！

    ……

    寇仲、徐子陵好不容易从江都宫中杀出来，两人都是一身狼狈，血迹斑斑，受伤不轻。

    虽然利用昏君扳倒宇文化及的计划失败了，但两人总算是又一次逃过了宇文化及的追杀，幸运活了下来。见身后已无追兵，两人对视一眼，不禁哈哈大笑。

    大笑一阵，寇仲道：

    “为何我们一败涂地，现在又生死难卜，仍可以这么开心呢？”

    徐子陵笑道：

    “很简单，因为我们年轻，还有大把时间，只要没死，迟早可以找宇文化骨算清所有旧账！”

    寇仲点点头，正要说话，忽然神情一凛，看向前方黑灯瞎火的小巷：

    “什么人？”

    徐子陵亦眼神凝重，看向巷口，握紧了自叛军手中夺来的长刀。

    两人凝目注定下。

    巷口黑暗之中，缓缓步出一道身着黑袍，高大挺拔的身影。

    今晚无星无月，又正值深夜，只有远处建筑燃烧的火光，远远投来一丝光亮。

    但即便只有微光，当寇仲、徐子陵功聚双眼之时，眼前的世界，也瞬时变得明亮起来，不仅视物如白昼，连地面灰尘这等细节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这就是长生诀的神奇。

    以长生诀修出的真气，令他们在武功尚且低微之时，便可拥有超人的五感，乃至拥有极敏锐的灵觉。

    当然，现在的寇仲与徐子陵，已经不再是初学武功时的小废物了。

    他们之前才在江都宫里，跟宇文阀的宇文智及过了两招，又从宇文化及追杀下逃了出来，虽然受伤不轻，但至少成功保住了性命。

    而宇文化及、宇文智及可都是成名已久的大高手。

    尤其宇文化及，乃是四大门阀之一的宇文阀第二高手，武功只在阀主宇文伤之下，一手“冰玄劲”凌厉无匹，连成名数十年的扬州第一高手石龙，以及“奕剑大师”傅采林的首徒傅君婥，都死在了宇文化及手下。

    能从这二人，尤其宇文化及手下逃出生天，虽说也是占了乱兵厮杀、形势混乱的便宜，却也足证寇仲、徐子陵的武功，已经有了不浅的火候。

    此刻。

    寇徐二人凝目细观，就见那从黑暗中走出来的高大身影，看上去年纪比他们大不了几岁，也就二十出头模样，姿态也很从容闲适，一副人畜无害模样。

    但寇仲徐子陵丝毫不敢大意。

    他俩灵觉惊人，甫见那黑袍青年，便觉此人似乎全身上下都密布剑气，仿佛只需一挥手，便能用漫天剑气将他二人彻底淹没。

    这种感觉，甚至令他们眉心都隐隐刺痛。

    当然，这种灵觉感知到的“危险”，本质就跟普通人看到老虎一样，哪怕老虎并没有伤人之意，人也会本能战栗。

    这并不能代表黑袍青年就对他们有敌意，只是他的存在本身，对现在受伤不轻，状态不佳的寇仲、徐子陵具备威胁，所以他们才会感觉到危险。

    但表面上，黑袍青年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敌意。

    所以寇仲也缓和了表情，笑呵呵说道：

    “这位兄弟尊姓大名，找上我们两兄弟有何贵干？”

    陆沉看着浑身是血，衣衫凌乱，形象有些狼狈的寇仲徐子陵，心里有些惊叹二人那敏锐的感知。

    方才他默默伫立小巷阴影之中，距离他们足有七八丈远，又收敛了气息，以他如今功力，黄药师乃至童姥都未必能察觉他的存在，可没到，这两个家伙居然转眼就发现了他。

    难怪就连“影子刺客”杨虚彦，都无法埋伏刺杀他们，只能强攻。

    心里这么想着，陆沉看着寇仲、徐子陵，问道：

    “你们就是扬州双龙，寇仲、徐子陵？”

    咦，我们“扬州双龙”的名号已经流传这么广了么？随便一个陌生人都知道？

    寇仲精神一振，昂然说道：

    “不错，我们就是扬州双龙！我是寇仲，他是徐子陵！”

    陆沉点点头，说道：

    “我叫陆沉，方才只是偶尔路过，恰好撞到了你们。”

    “原来陆兄只是路过啊……”

    寇仲、徐子陵对视一眼，松了口气。

    但这时又听陆沉说道：

    “不过相见即是有缘。我有几个问题，想请教二位。”

    寇徐对视一眼，心中暗凛，但凡找他们请教问题的，问的基本都是他们不能回答的问题，比如，杨公宝库在哪里呀，长生诀是怎么练成的啊之类。

    当下寇仲与徐子陵交流了几个眼神，已做好了见机不妙，拔脚开溜的准备。

    口头上却是说道：

    “陆兄尽管问，我与小陵必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如此甚好。”

    陆沉微一颔首，淡淡道：

    “不知在二位看来，我与宇文化及，谁更危险？”

    听到这个奇怪的问题，寇仲、徐子陵顿时微微一怔。

    寇仲沉吟一阵，说道：

    “我与小陵尚未受伤时，看到宇文化及，便如此时见到了陆兄。”

    徐子陵补充道：

    “方才在江都宫里，我与宇文智及交手几招，受伤不轻，但宇文智及应该也受了内伤。然而看到宇文化及，我与小仲根本不敢与他交手，只能狼狈逃窜。陆兄给我的感觉，比宇文智及要危险许多，但比宇文化及……”

    陆沉若有所思。

    寇仲、徐子陵灵觉超敏锐，对危险的感知尤其惊人，既然二人感觉他的危险程度比宇文化及稍逊，那便说明，他的武功比起宇文化及，也要稍逊一筹。

    当然这并不代表拼命的话，他就打不过宇文化及。

    毕竟他有三招绝剑，并且剑体“炼肉”已成，非常耐打，又有超级恢复，可以选择卖血换伤等激进打法。

    不过气机感应方面，他不及宇文化及，“剑一”未必能打中，只能用剑二、剑三的范围攻击，却也无法保证宇文化及不会及时感应到危险。

    所以……

    我现在最大的短板，还是在心灵修为。

    得抓紧修炼“剑四.心剑”了。

    心中如此思忖着，陆沉又问道：

    “不知两位何时方便？我想与两位切磋一番，领教一下扬州双龙的厉害。”

    现在的扬州双龙，虽然都不敢跟宇文化及交手，但好歹也是小高手了。

    尤其他们气机感应、灵觉感知极为惊人，临阵应变能力强到逆天。

    跟他们交手，不仅可以尝试摸索一番长生诀的神异，还可通过他们，了解一下精通气机感应的高手，是如何战斗的。

    另外，寇仲徐子陵修炼的长生诀，正好是一阴一阳，对陆沉感悟“剑二烙印”的阴阳之道，或能有所裨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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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4，影子刺客！这回算是遇上对手了！【求月票！】

    “承蒙陆兄抬爱，看得起咱们兄弟，只是陆兄也看到了，我们现在这状态……伤好之前，却是剩不下几分功夫了。”

    寇仲说道，心里还有点得意。

    他受够了被人看不起，难得遇上一个危险程度还在宇文智及之上，却还瞧得起他和小陵的高手，他心里当然高兴，一时对陆沉印象大好。

    当然警惕还是有的。

    毕竟他们身上，不仅背着“蒲山公令”的悬赏，还有着杨公宝库的秘密。

    徐子陵也道：

    “宇文化及已攻破江都宫，最后忠于杨广的独孤盛等人，恐怕已经凶多吉少。叛军也已大举进城，等到宇文化及处理了昏君，腾出手来，随时可能封锁全城，搜捕我与小仲，我们还得逃命……”

    陆沉颔首道：

    “现在不能打无妨。便一起出城，等到了安全所在，你们养好伤，我们再来切磋。”

    说着当先向着城南方向行去。

    看着陆沉那似乎毫不设防的背影，寇徐二人对视一眼，跟在陆沉身后往城南行去，途中难免交换几个眼色，猜测一番陆沉的用心。

    城内此时一片兵荒马乱，不时就能看到一队隋兵呼啸而过，又有地痞流氓趁火打劫，与乱兵一起烧杀掳掠。

    寇仲徐子陵见家乡遭了兵灾，心里也是恼火，愈加痛恨发动这场兵变的宇文化及，还忍不住出手格毙了几个落单的乱兵地痞。

    不过江都太大，趁火打劫的乱兵流氓太多，莫说寇仲徐子陵，陆沉都管不过来，寇徐二人也只能略尽人事，救了几户无辜遭劫的人家之后，加快速度赶往城南。

    眼看离出城已经不远，寇仲、徐子陵忽地齐齐顿住脚步，屏住呼吸，神情也变得异常紧张。

    前边陆沉察觉二人呼吸有异，回头一看，见二人一副极度紧张样子，问道：

    “怎么了？”

    徐子陵咬着牙关，声音发冷：

    “影子刺客杨虚彦……他就在附近！”

    寇仲眼中亦浮出一丝绝望：

    “真是流年不利，好不容易逃出江都宫，没想到又被杨虚彦盯上了！”

    宇文化及兵变之夜，寇仲徐子陵逃出江都宫之后，还遭遇了杨虚彦么？

    好像没有吧？

    就他俩现在这状态，真撞上杨虚彦，大唐双龙的故事，就得提前结束了。

    陆沉心里琢磨着，觉着撞上杨虚彦，恐怕是自己的原因——

    因他的出现，寇仲徐子陵逃出江都宫之后，没能即刻逃跑，和他攀扯了几句，这就耽搁了一些时间。

    之后三人赶路时，又是陆沉走在前方，双龙跟在他后边，出城路线应该也与原世界线不同。

    有这两点改变，突然撞上杨虚彦就有可能了。

    至于杨虚彦为何会出现在江都……

    身为前太子杨勇之子，在宇文化及兵变之夜，杨虚彦出现在此再正常不过。

    倘若宇文化及不敢弑君，杨虚彦出手补刀都不无可能。

    陆沉并未怀疑双龙的判断。

    他只是稍微有点小郁闷：我可是什么都没察觉到呢。

    也许是因为杨虚彦的目标，并不是我？

    陆沉如此自我安慰着。

    又看看心神之中，那仍只是粗略成形，形态还有些模糊的闪电心剑，决定把每日观想心剑的时间，再增加两个小时。

    在大唐双龙世界修炼心灵法门，效率应该远远超过射雕世界、天龙世界吧？

    正思忖时。

    前方阴影之中，缓缓步出一道手提狭长利剑，黑衣蒙面的身影。

    看来影子刺客也知道埋伏不了寇仲、徐子陵，又见他二人状态不佳，干脆光明正大走了出来。

    身为需要时常潜伏刺杀的刺客，杨虚彦的身形并不瘦小，反而相当高大，肩膀宽阔，猿臂蜂腰，双腿亦是颀长，给人一种挺拔矫健之感。

    如此高大挺拔的身形，每每总能潜藏在一些出乎意料的位置，显然他还精通缩骨之术。

    此刻。

    黑巾蒙面，不显真容，只露出一双深邃黑瞳的杨虚彦，看了看一脸紧张的寇仲、徐子陵，又看向直到他主动现身，才发现他存在的陆沉，轻声道：

    “我与阁下无冤无仇，阁下现在离开，还来得及。”

    虽然陆沉的感知表现很迟钝，但在杨虚彦看来，这反而才是正常表现——除了寇仲徐子陵，以及他的师父，他至今尚未遇上隔着老远，就能察觉他埋伏的武者。

    要不然他次次都会暴露，次次都要强攻，又怎可能闯出“影子刺客”这等威风赫赫，令人闻名色变的称号？

    不过，尽管陆沉感知迟钝，但以杨虚彦的气机感应之能，自然也察觉到了陆沉并非易与之辈。

    其一身含而不露的凌厉剑气，令杨虚彦都隐有棘手之感——只是稍微有点棘手而已，真要强打，他还是有信心的。

    但寇徐二人着实滑不留手，逃命之能非同一般，若是趁着他解决那黑袍青年时逃走，说不得又能给他们逃出生天。

    所以……

    杨虚彦打算劝陆沉离开。

    等到解决了寇徐二人，再追上去灭口也不迟。

    没有了能察觉他埋伏的寇仲徐子陵，他自觉暗杀陆沉不费吹灰之力。

    若是从背后发起刺杀，恐怕要等到利剑刺入后心，对方才能反应过来。

    杨虚彦心里打着如意算盘。

    却不知陆沉正要找高手较量。

    杨虚彦无疑就是一个极合适的对手。

    他现在还在成长期，还没有学到“不死印法”和“御尽万法根源智经”，尚未成长为后期那个需要双龙、跋锋寒、侯希白四大高手联合围杀，才能保证将之格毙的顶级高手。

    如今的杨虚彦，武功配置还只有“幻魔身法”与“幻影剑法”，这样的武功配置，正是陆沉最喜欢的对手。

    “久闻影子刺客杨虚彦威名，在下心向往之，今日有缘偶遇，正好领教一番阁下的剑术。”

    陆沉抬手，依惯例行了一礼：

    “在下陆沉，学剑之人，请杨兄赐教。”

    这一下莫说杨虚彦，连寇仲、徐子陵都愣住了。

    面对大名鼎鼎的影子刺客，正常人都是避之唯恐不及，这位陆兄怎么还主动发起挑战？

    杨虚彦可是开口让陆兄离开了啊！

    莫非他是不想看到杨虚彦欺负我们两个有伤在身的人？

    我们扬州双龙，什么时候起，这么讨人喜欢了？

    还是说，讨人喜欢的，只是我们身上的那些秘密？

    寇仲、徐子陵内心戏非常丰富。

    杨虚彦则在一怔过后，眼神奇异地看着陆沉，问道：

    “陆兄真要为了这两个小子，与我交手？”

    “杨兄误会了。我并不是为了他们。”

    陆沉一脸认真：

    “我只是想与杨兄印证剑术。”

    看着陆沉那毫不作伪的真挚表情，杨虚彦心里有些郁闷。

    武痴啊这是。

    这种家伙最麻烦了。

    “要不，等我杀了寇仲徐子陵，心无旁骛，再与陆兄放手一战？”

    杨虚彦想打个商量。

    “抱歉。”陆沉摇头：“寇徐的长生诀非常神奇，我还想要试一试他们的功夫，至少在我试过长生诀的神异之前，杨兄不能杀他们。”

    “确实，寇仲、徐子陵的长生诀很神奇，他们的存在，甚至让杨某感受到了不安……”

    杨虚彦叹了口气：

    “我必杀他们而后快。陆兄阻我，却是殊为不智了……”

    话音未落，杨虚彦身形就倏地消失，同时一股奇异的气旋，笼罩到陆沉身上。

    那气旋仿佛深海漩涡，由千百道不同方向的无形气流组成，缠绕在陆沉身上，有的将他向前拖拽，有的正面挤压，有的左右横向拉扯。

    这一刹，陆沉差点以为遇上了阴癸派的天魔力场。

    当然他也清楚，杨虚彦不可能会天魔力场，这应该只是某种略有相似的真气运用。

    补天阁与阴癸派的武功，都是源自“天魔策”。

    尽管天魔策共有十卷，阴癸派和补天阁各自掌握着不同的卷册，悟出了不同的武功，但既是同出一源，武功运用方面有些相似倒也不足为奇。

    而杨虚彦这突然发动的真气漩涡，猝不及防之下，是真能严重影响身法。

    陆沉甚至感觉，射雕五绝级的高手，在这无形气旋疯狂拉扯之下，恐怕都难以稳住身形。

    好在这一套对陆沉并无作用。

    因他不仅常在海底练功，早习惯了海中潜流那方向变幻莫测的拉扯挤压，剑体“炼肉”大成之后，对于外力侵袭的抗性，亦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连五绝级的徒手攻击，落到他身上，都会先被化去数成劲力，剩下的劲力，只能令他感觉疼痛，却无法令他受伤，这种层次的气劲漩涡，又怎可能拉扯得动他？

    气旋笼罩之下，陆沉黑袍猎猎飞舞，飘拂的衣角不停变化方向，仿佛同一时间八方来风。

    但他身形却是伫立不动，丝毫不受影响。

    就在这时，陆沉眼前，忽地亮起一点剑芒。

    那一点剑芒在他视野之中不断扩大，同时有千百道细针也似的细碎剑气，隔空压迫他双眼，令他双眼像是被无数道强光照射，视野之中满是密密麻麻星星点点的细碎剑芒，几乎难以视物。

    “这就是补天阁的幻影剑法吗？果然厉害！”

    陆沉心中暗道，两眼微眯，尽可能排除剑芒剑气对视野的干扰，同时并指为剑，指尖剑气爆射，针尖对麦芒般直刺眼前那漫天剑芒。

    陆沉剑气射了个空。

    眼前那密密麻麻星星点点的剑芒，居然全是扰人耳目的虚影，先前还在正面出手的杨虚彦，早已不知所踪，而在陆沉剑气落空的同时，他心神之中，那闪电形态的心灵之剑微微一震，心剑震动之际，他左腰皮肤亦隐隐泛出一丝刺痛。

    杨虚彦已绕到了我左后方，剑尖直指我后腰！

    距离，三寸！

    好吧，陆沉那只练了十天的心剑，此时还是发挥出了作用，至少令他提前“三寸”，察觉到了杨虚彦的肾击一剑。

    换作他人，哪怕功力与陆沉相当的高手，仅仅提前三寸的预警，也根本不足以在出剑神速的杨虚彦剑下作出反应。

    但陆沉自有绝活儿。

    嗤！

    杨虚彦的剑，闪电般刺破了陆沉衣襟，又刺中了陆沉后腰。

    但杨虚彦眼中却露出一丝诧异，因他发现，他的剑尖，只稍微蹭了一下陆沉后腰，之后长剑便落到了空处，穿透的竟只是一道幻影！

    这……

    幻魔身法？

    杨虚彦正震惊时，气机触动，察觉一道剑气自他背后袭来，霎时反手一剑，铛地一声，将那道剑气击碎。

    同时身形又一闪，循着气机感应，向着不知何时，闪到了他侧后方的陆沉攻去。

    陆沉食中二指并作剑指，指尖凝聚三尺气剑，以无形气剑，对杨虚彦狭长利剑。

    铛铛铛铛铛……

    绵密如雨的金铁交击声响起。

    气剑与真剑碰撞之下，爆出星星点点的璀璨火花。

    甫一接战，陆沉便将一身剑术，施展得淋漓尽致。

    单论剑术本身，他比起杨虚彦，其实是犹有过之的——

    他这一身剑术，可不单是融汇了笑傲、射雕、天龙三个低武世界的剑术精髓。

    他还长年感悟“剑一、剑二”烙印，领悟出了大量深奥剑理，融入本身剑术，不断推演变化，令他剑术早已超脱了低武世界局限。

    要不然，他又凭什么能够在功力尚未臻至三论五绝境界时，便以一己之力，同时迎战黄药师、洪七公、周伯通、黄蓉四位二论五绝高手，再加只比裘千仞略逊一筹的郭靖、李莫愁，还能战而胜之？

    所恃仗者，就是五绝之上，一剑独尊的至强剑术。

    然而。

    即使他剑术强于杨虚彦，且“剑影步”身法也并不逊于杨虚彦的“幻魔身法”，甚至那时不时发动一次，宛若闪现、瞬移般的“剑二.分光化影”，还令得杨虚彦惊疑不定，可杨虚彦的反应，或者说感知实在太敏锐了。

    “六脉神剑”那在低武世界，令人头疼不已，防不胜防的无形气剑，在杨虚彦面前，跟一口明晃晃的真剑毫无区别。

    即使陆沉不断变化气剑长短，令气剑伸缩不定，忽长忽短，也坑不到杨虚彦。

    至于偶尔外放射击的无形剑气，对杨虚彦来说，也与一根实体劲箭没有区别。

    陆沉那本该是天马行空、无迹可循的剑招，亦总会被杨虚彦提前洞察，近乎预知一般察觉他的招式变化。

    而杨虚彦那神出鬼没的“幻魔身法”，配合那扰人耳目、乱人感官，攻势亦神速无比、奇险莫测的“幻影剑法”，则令陆沉洞悉破绽的能力几乎无从发挥。

    甚至杨虚彦闪到陆沉感官盲区，突施奇袭时，每每要到剑尖距离要害只剩两三寸时，陆沉才能在“心剑”预警下作出反应。

    这一刻。

    陆沉几乎有了当初迎战西毒之前，接受黄药师特训时的感受。

    那时他的武功，比起五绝还要逊色一筹。

    与火力全开的黄药师交手，总是束手束脚，难以尽情发挥。

    现在与杨虚彦交手的情况，就和那时候差不多。

    不过陆沉心态倒好。

    他早知道会出现这种状况。

    无非就是杨虚彦感知能力远超于他，气机牵引之下，他的攻势，在杨虚彦眼中没有秘密，而杨虚彦的攻击，对他则有着太多盲区。

    所以杨虚彦无论攻守，都能处处抢占先机。

    但也就只能抢占先机了。

    陆沉攻奈何不了杨虚彦，守也是守得险象环生，但他扛打。

    杨虚彦的剑，已不知第几次掠过陆沉要害。

    但每一次，都最多刺破陆沉的衣襟，擦一下他的皮肉，跟着剑就会落空，刺穿的只是幻影。

    以杨虚彦的功力，对上普通武者，哪怕只是剑锋轻轻蹭上一下，剑气也能撕裂对手护体真气，攻入敌人体内，令敌人经脉寸断，乃至内脏粉碎。

    可陆沉有“剑体”。

    即使皮肤被剑锋划破，剑气亦会被他淬炼大成的皮肉化去，无法攻入他经脉脏腑。

    杨虚彦其实已经很厉害了。

    在低武世界，普通兵器根本破不了陆沉的防，杨虚彦的狭长利剑虽然锋利，却也并非神兵，能够破开陆沉皮肤，已足证他功力之强。

    只可惜，想要给陆沉造成实质伤害，杨虚彦的剑，就必须要彻底刺透他皮肉方可。

    但陆沉的身法，又令杨虚彦每一剑都落不到实处，最多只能擦破点皮。

    甚至陆沉那每至危机关头，便可宛若分身、瞬移一般脱离险境，比杨虚彦的“幻魔身法”还要变幻莫测的诡奇身法，令杨虚彦几乎以为师父对自己留了一手，又找了个补天阁传人，且对方才是真传。

    若不是陆沉剑法与补天阁剑法截然不同，杨虚彦还真就信了这怀疑。

    又战一阵。

    见自己再怎么占据上风，却也总不能对陆沉造成决定性的伤害，杨虚彦叹息一声，身形一闪，瞬息横掠七八丈，幻影一般向着黑暗中掠去。

    陆沉意犹未尽，扬声提醒：

    “杨兄，今日胜不了我，下次再见，你便再没有机会了！”

    杨虚彦没有回应，身形仿佛彻底与黑暗融合一般，无声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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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魔门奇技，长生奥妙【求月票！】

    杨虚彦走后。

    一直高度紧张关注着陆沉与杨虚彦交手的寇仲徐子陵，这才深深呼出一口长气，庆幸又逃过了一劫，看着陆沉的眼神亦满是钦佩。

    陆沉与杨虚彦的交手短暂而激烈。

    二者那挪移闪掠快如电光火石，纵横来去幻出重重残影，肉眼难辨真伪的诡奇身法，也令寇徐叹为观止，感觉像是看到了一场幻术表演。

    虽然陆沉似乎落在下风，每一招都被杨虚彦抢占先机，有种处处被动，全程都被压着打的感觉，但杨虚彦也就只是场面上占着上风，却始终未能占得实质上的便宜。

    最后也只能无奈退走。

    单打独斗，近乎无伤逼退“影子刺客”杨虚彦……

    这样的战绩，若是传扬出去，立刻就能名满江湖，成为各大诸侯争相拉拢的座上宾！

    之所以说“近乎”无伤，是因为陆沉还是中了不少剑的。

    但比起瓦岗寨，徐子陵遭遇杨虚彦那次，可是要强了太多。

    那次徐子陵虽提前发现了杨虚彦，可当杨虚彦发起强攻，徐子陵才撑了两招，就小腹中剑，身受重创。

    若不是寇仲及时接应，当时又正在沈落雁府邸，大量瓦岗高手听到打斗动静，赶来围攻，迫使杨虚彦退走，寇仲徐子陵当场就要完蛋。

    而陆沉与杨虚彦以极快的速度交手上百招，虽然衣衫多了十几道裂痕，一些地方还能看到血渍，可他给人的感觉还是精气十足，乃至气定神闲，仿佛只受了些不痛不痒的小伤。

    “陆兄可还安好？”

    徐子陵关切问道。

    “无事。”陆沉淡淡道：“一点皮外伤而已。”

    再不及时治疗，伤就要好了！

    “陆兄无事就好。”

    徐子陵神色一肃，与寇仲对他深深一揖：

    “多谢陆兄救命之恩！”

    在寇仲徐子陵看来，以他们现在这状态，撞上影子刺客杨虚彦，只有死路一条。

    陆沉挡下杨虚彦，令其无功而返，对寇徐而言，这就是不折不扣的救命之恩。

    陆沉心里琢磨着刚才从杨虚彦身上学到的剑术、身法，不以为意地说道：

    “我不是为了你们，只是想领教杨虚彦的武功而已。”

    甚至如果不是因为我的出现，你们都未必会撞上杨虚彦。

    “无论如何，陆兄对我们的救命之恩，都是实实在在的。”

    寇仲郑重道：

    “陆兄可以不在意，但我们不能不认。”

    陆沉看了二人一眼，淡淡道：

    “随便你们。拦路虎已走，是时候继续赶路了。”

    方才一战太过短暂，只交手了上百招。

    而杨虚彦的“幻魔身法、幻影剑法”，又是源自“天魔策”这四大奇书之一，乃是双龙世界极为深奥的顶尖武学，短短上百招的交手，陆沉自不可能学全杨虚彦的剑术、身法。

    不过好歹学到了一小部分，也算是有所收获。

    等到他把“剑四.心剑”练出一定火候，有了更强的灵觉感知，再和杨虚彦交手，那就要攻守易形了。

    陆沉一边继续琢磨方才学到的东西，一边向着城外飞掠而去，寇仲徐子陵也赶紧举步跟上。

    这一次再未遇到意外，三人顺利出城，来到江都南郊。

    此时城外南郊到处是人，都是及时警醒，趁乱逃出城的江都百姓。

    放眼望去，攒动的人头成千上万，大人喊小孩哭一片混乱。

    有叛军骑马过来，大声宣告宇文化及的命令，要求这些逃避兵灾的江都百姓回城。但百姓哪里肯听，人潮不停往前涌动。

    叛军忙着控制江都，清剿忠于杨广的残余禁军，过来传令的不过十几骑，见没人理会宇文化及的命令，区区十几人，也不敢阻挡成千上万的百姓去路，喊了几声，就自觉退走了。

    寇仲见状若有所思：

    “这就是集众的力量，只要利用得当，便可发挥出意想不到的功效。”

    一路扶着他赶路的徐子陵没好气地说道：

    “你留点精神赶路好吗？扶你很辛苦的。”

    寇仲嘿嘿一笑，不再多说。

    跟着出城逃难的人群沿着江边往丹阳方向走了十几里，三人脱离人群，进到道旁山林之中。

    陆沉给了寇徐一些伤药，让他们尽快疗伤。

    两人道了声谢，用上伤药之后，互相辅助疗伤，一阴一阳的长生真气在二人体内循环流转，令两人伤势飞快好转。

    两人疗伤时，陆沉继续琢磨杨虚彦剑法、身法，渐渐有了更多感悟。

    天蒙蒙亮时，寇徐结束一轮疗伤，忽听一阵奇异风声传来。

    那风声初始轻柔和缓，渐渐越来越强，最后变得好似狂风呼啸。

    但寇徐却并未感受到狂风来袭。

    两人诧异地循声望去，就见陆沉手持一根三尺竹枝，正自舞剑，其身周剑风缭绕，却并未散逸开去，凛凛剑风，只存在于他身周一丈之内。

    那狂风似的疾劲风啸，便正是因他身周一丈内的剑风而起。

    更神奇的是，陆沉周围那狂啸的剑风，流动方向竟然各不相同。

    有从左至右旋转，有从右往左旋转，有向前翻滚旋转，亦有向后翻滚旋转，还有着斜向旋转的。

    而之所以能不依灵觉，纯以肉眼看清无形剑风的旋转方向，乃是因为陆沉身周漂浮着大量枯草落叶。

    通过那些枯草树叶凌空飘舞旋转的姿态，自可一眼看出陆沉身周，那一道道凌厉剑风旋转流动的方向。

    这神奇的一幕，令寇仲、徐子陵不由自主屏住了呼吸。

    同时二人对武功的敏锐天赋，亦令他们察觉到，陆沉此时的剑招，很有几分杨虚彦剑术的影子。

    飒——

    凌厉风啸声中，陆沉忽地一剑直刺，身周那原本流转方向各不相同的剑风，霎时随着他这一刺统一了方向，齐齐向着前方冲击过去。

    那被剑风卷至空中，各自凌乱飘舞的枯草落叶，亦汇聚在一起，在剑风带动向下向前冲去，看上去好像一道草叶组成的喷泉。

    剑风裹挟着草叶，一直飞出四丈多远，冲击到一棵合抱粗的大树之上，那看似柔弱的枯草败叶，竟是宛若钢针、铁片一般锐利，将那大树冲得树皮迸裂、木质纷飞。

    待至剑风止息，草叶散尽，那大树之上，俨然出现了一个一尺多深，脸盆大小的凹坑。

    寇徐二人呆呆地看着树干上那凹坑，心中寻思着，陆沉方才那一剑，若是针对自己，后果会是如何。

    会被那剑风挟裹的枯草败叶千刀万剐吧？

    寇仲徐子陵对陆沉这一剑的威能表示惊叹。

    陆沉自己却不太满意。

    这一剑，暂时而言，除了炫技并无太大意义。

    因他的六脉神剑，也可以打这么远，穿透力还更强，一道剑气外放的消耗，比刺出这一剑还要少上许多。

    不过刺出这一剑之前，那缭绕他身周，方向各不相同的剑风倒是有些实用。

    不同方向疾速流动的剑风，能像海底漩涡潜流一般，不断拉扯敌人，影响敌人的身法。

    从今往后，与陆沉交手的对手，都将像是在海底与他作战一样，必须时刻不停对抗那剑风漩涡的影响。

    距离他越近，受到的影响就越大。

    这也正是从杨虚彦身上学到的真气应用之法。

    至于杨虚彦以剑气影响人耳目感观的剑术，陆沉也小有心得。

    身周缭绕的剑风，也可以压迫敌人双眼，那凄厉风啸，还可影响敌人听觉。

    不仅能够扰乱敌人视听，还能在一定程度上，干扰敌人的气机感应。

    必要时，陆沉一剑刺出，可将身周剑风悉数带动，形成一道又粗又大的剑风冲击——目前还不太实用，消耗大、射程低、威力一般，攻速也不够快，真正的高手很容易闪躲。

    以后还得继续深入推演，不断改进。

    这就是陆沉的可怕之处。

    每战一场，他总能从新的对手身上学到新本领，融入自己的理解，转化为自己的东西。

    又垂首揣摩一阵剑风漩涡、剑风冲击的运用，陆沉看向小心翼翼不敢打扰他的寇徐，问道：

    “伤势可恢复了？”

    徐子陵道：“陆兄伤药灵验，我伤势已恢复七成。”

    寇仲道：“我也恢复了五六成。”

    他伤势比徐子陵更重一些，恢复起来就稍慢了些许。

    “很好，继续疗伤。”

    说着，又给了二人一些伤药。

    在寇徐用上伤药，继续疗伤时，陆沉则找了块平整的石头盘坐下来，开始观想心剑。

    这一观想，感觉果然与在射雕世界、天龙世界大不相同。

    大唐双龙世界，似乎尤为适宜心灵层面的修行。

    当陆沉沉浸在观想之中时，竟隐隐有着一种“天地同力”的丝滑顺畅之感，观想壮大“心灵之剑”的效率，比射雕世界、天龙世界竟是高了数倍！

    “照这种效率，我或许用不了多久，就能拥有不逊于寇仲、徐子陵的灵觉感知！”

    陆沉心中振奋。

    他现在最大的短板就是感知。

    一旦补足了这块短板，至少杨虚彦肯定不能再像昨晚一样，招招抢占先机，令他全程落于下风了。

    即使对上令寇徐不敢与之交手的宇文化及，陆沉都觉着有一定胜算。

    毕竟他现在，比起昨晚又强了一点，昨晚寇徐说他的危险程度逊色宇文化及，可实力既有提升，再补足感知方面的短板，那危险程度显然又会与昨晚大不相同。

    一口气观想了大半个上午，直至日头升到老高，察觉到寇徐二人的动静，陆沉方才睁开双眼。

    寇徐此时又结束了一轮疗伤，正在轻轻地活动手脚。

    见他睁眼看来，寇仲连忙说道：

    “多谢陆兄赠药，我与小陵伤势已然痊愈了！”

    依二人经常受伤的经验，就他们昨晚在江都宫中受到的伤势，自己疗伤的话，哪怕长生真气于恢复方面有着神效，也少说得两三天功夫才能痊愈。

    现在只一个晚上加大半个上午便已恢复如初，显是因为陆沉赠送的伤药格外灵验。

    “很好。”

    陆沉满意颔首，站起身来，“既然你们伤势痊愈，那便可以切磋一番了！”

    与杨虚彦一战，令他差不多明了了自己的实力定位。

    杨虚彦一直是青年高手当中的佼佼者，在同辈天才们当中，从未掉下过第一梯队。

    即便他现在还在成长，实力远远不及后期，还不是许多老牌宗师的对手，但至少同辈当中，也没几个能跟杨虚彦相较。

    陆沉能令杨虚彦拿他无可奈何，足证他的实力，也达到了杨虚彦同一层次，足可与同辈天才们相提并论。

    寇徐虽是成长神速的天才，但练武时间还是太短，现在还远远不能与杨虚彦相较。

    按说陆沉与他们切磋，武技方面不会有任何收益，寇徐反而能凭借以战养战的天赋，在与他的交战中获益。

    不过陆沉原本也没打算从寇徐身上学什么武技。

    他只是想一窥“长生诀”的奥妙而已。

    “陆兄手下留情啊！”

    寇仲提起夺来的隋兵制式长刀，嬉皮笑脸地说了一句，然后猛地提气纵起，一跃两丈多高，凌空划出一道弧线，向着陆沉俯冲而下，借俯冲之势一刀疾劈。

    在低武世界，高手过招，随意跳起来打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但双龙世界不同。

    这个世界的一些轻功，是可以在无处借力之时，凌空改变方向，甚至鹰隼一般凌空盘旋的。

    寇仲徐子陵恰好就会一手能够凌空变向的“鸟渡术”。

    再者寇仲也不是一个人。

    在他跃起出刀之时，徐子陵身形前掠，一掌劈出，竟然打出一道颇为凌厉的劈空掌力，隔空一丈轰向陆沉。

    还只是小高手的徐子陵，居然就能打出一丈来远的劈空掌力，并且这掌力还威力不弱，劲力高度凝聚，足以威胁到射雕世界欧阳克这层次的高手。

    这当然得归功于长生诀先天真气的玄妙。

    即使在这剑气刀芒、掌力拳劲满天飞的双龙世界，普通武者，功力若只是与如今的寇徐相当，也不可能打出这等威力的劈空掌力。

    嘭！

    爆响声中，陆沉抬手接下徐子陵这一道劈空掌力，只觉一股灼热真气轰在自己掌心，试图往他经脉内渗透。

    “剑体”瞬间化去半数劲力，但还有半数高度凝炼的灼热劲力残留在他掌心，继续试图渗透。

    不待陆沉彻底化去那股灼热真气，寇仲长刀又已斩落下来。

    陆沉倏地一弹指，指甲正中寇仲长刀刀刃，爆出一记响亮的金铁交击声。

    寇仲被他一指弹得连人带刀抛飞开去，但一股阴寒真劲，亦在陆沉指尖爆发开来，同样试图攻入他经脉。

    寇仲性子火热，练的却是阴属性那幅图，徐子陵性喜清静，练的偏是阳属性那幅图。

    因此寇仲真气阴寒，徐子陵真气灼热，两人真气一阴一阳，一寒一热，却并不对冲，反而能形成互补。

    就如此时此刻，陆沉指尖的阴寒真气，与他掌心残留的灼热真气，竟然遥相呼应，一个自他指尖向下飞快移动，一个自他掌心向着指头那边疾速移去，随后两者汇聚，化为一道螺旋劲力，在他手上狠狠一钻，竟是令他指掌微微一痛。

    这可就有点了不得了，“剑体”皮肉皆淬炼大成之后，能打痛陆沉的，可只有二论五绝级高手。

    寇仲徐子陵两道真气汇聚化为螺旋劲力，虽未攻破他皮肉防御，但能令他感到疼痛，足见这长生诀修出的先天真气有多么神异——这两个家伙，现在和杨虚彦勉强过上两招，就要受伤不轻，等他们达到杨虚彦如今的层次，那还得了？

    岂不是能破他陆沉的防？

    心中这样想着，陆沉对长生诀的阴阳二气愈感兴趣，手掌一拂，格开徐子陵当胸攻来的一拳，又剑指一点，将落地之后，再度挺身进招的寇仲长刀荡开，以一种极认真的态度，与武技差他十万八千里的寇仲、徐子陵切磋起来。

    长生诀阴阳二气的奥妙，也一点一滴，被他发掘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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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6，阴阳相生【求月票！】

    陆沉功力太深，练不了无内力之人方能入门的长生诀，也不可能舍却一身“剑道真气”，去修风格截然不同的“长生真气”。

    因此探索寇徐阴阳二气的奥妙，对陆沉来说，属于他山之石。

    可以借此感悟“剑二烙印”中的阴阳奥妙，给自己的修行带来不少启发。

    尤其寇徐阴阳二气彼此汇聚时，衍生的种种变化，更是让陆沉获益匪浅——

    寇徐的阴阳二气，不但可以汇聚一体，以一加一大于二的威能联合攻敌，且阴阳汇聚之时，还有“阴阳相生”之妙。

    可以衍生出极强的生机，在回气、疗伤，乃至提升功力方面有着奇效。

    寇仲徐子陵的超强续航、超快疗伤，以及异于常人的武功进境，正是源自二人那互补互生的阴阳二气。

    就像此时比斗之际，寇徐就不止一次在行将力竭时，彼此对击一掌，又或脊背互相一靠，转瞬就又衍生出新力，又能生龙活虎与陆沉斗上几招。

    除此之外，二人的灵觉感知，感觉比杨虚彦还要稍强一线。

    这给二人带来了超乎常人的临阵应变能力，总能在千钧一发之际，弥补自身招式中的破绽，或是察觉陆沉招式变化，偶尔还有令人眼前一亮的妙招——当然这也是因为陆沉只用了与他们相当的功力，剑法也只是用五岳剑派的套路招式。

    并且两人还能在实战之中偷师，时不时就能打出一招与陆沉用过的招式似是而非的招式。

    陆沉也不介意他二人偷师，反正他也在探查二人长生真气的奥妙，双方互相偷师，各有所得，这很公平。

    寇仲、徐子陵虽然能阴阳相生，快速回气，但终究不是永动机。

    随着陆沉逐渐加力，剑招也开始跳出窠臼，渐渐不拘套路，奇招迭出，寇徐凭着应变能力，在他压迫式引导下，将长生诀的奥妙展示得淋漓尽致，之后就渐渐力竭，最终累得瘫坐在地，呼呼喘气。

    陆沉依旧气定神闲，心神甚至已沉浸到“剑二烙印”之中，开始借着探索出来的长生诀阴阳二气奥妙，感悟剑二烙印的阴阳变化。

    在寇徐喘息回气之时。

    陆沉心中灵感迸发，奇思妙想纷涌如潮，不仅对“剑二”的阴阳变化有了许多想法，还根据寇徐阴阳二气互补相生的原理，想出了一个很有趣也很实用的修炼小技巧。

    那就是将真气演化为纯阴、纯阳两种性质，以陆沉探索感悟出的阴阳二气互补相生的法门，衍生生机，用以回气、疗伤、增加功力。

    当然，若是没有“分心二用”的能力，即使对自身真气掌控入微，也几乎不可能将自身真气一分为二，同时演化出纯阴、纯阳两种性质——

    逍遥派三大神功中，北冥神功真气可阴可阳，正运为阳刚，逆运为阴柔。炼制生死符时，就是先将心法逆运，真气转为阴寒，凝水成冰，再按不同比例，分别注入阴阳二气。

    但这并不是同时演化阴阳。

    同时演化纯阴、纯阳两种特质，就相当于同一时间，一边正运心法，一边逆运心法。

    这显然没人能够办到。

    就连陆沉暂时都没法办到。

    只能等“剑四.心剑”造诣提升到一定火候，练出神识，且能够神识分化之后，才能尝试独自将真气演化纯阴纯阳。

    现在的话，还是需要两个人配合。

    一个演化纯阴，一个演化纯阳。

    至于如何将真气演化纯阴纯阳……

    逍遥派的三大神功，都可以办到。

    北冥神功正运阳刚，逆运阴柔，童姥的“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亦是如此，所以两者都可以掌握“生死符”。

    小无相功就更不用说了。

    小无相功的精髓，就在于“小”。

    天地元气“小而无相”，不可视、不可触，却无处不在，能自由排列组合，演化万物。

    小无相功也是因其“小”，故而可以模拟催动任意武技招式，自如演化出各种性质的劲力，在真气性质变化方面，比起北冥神功、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更加灵活。

    “正好我和蓉儿都会小无相功……再将这纯阴纯阳互补相生的法门完善一番，以后就是一门双修妙法了！”

    思忖一番这草创的“纯阴至阳双修法”。

    陆沉又并指作剑，嗖嗖连刺两剑，射出两道剑气，向着三丈外一块半人高的石头刺去。

    这两道剑气，一剑灼热阳炎，一剑阴寒绵柔，互相缠绕着激射而出，在刺中那石头的一刹彼此碰撞，顿时爆出一声霹雳般的炸响，将那块石头炸碎小半。

    陆沉虽还不能同时演化阴阳二气，但可以以小无相功心法，先演化某一种，再演化另一种。

    只要在短时间内，快速切换真气性质，在极短时间内连续射出两道剑气，就能令阴阳属性的两道剑气凌空碰撞，爆发出一加一远大于二的破坏力。

    此时小试牛刀，果然威力非凡，“剑二烙印”的阴阳变化，至此算是真正入了门——

    他这两道剑气汇聚之下，能爆出此等威力，既有从寇徐阴阳二气汇聚合攻中领悟出的奥妙，亦有感悟“剑二烙印”阴阳变化所得。

    否则就算能先后打出一阴一阳两道性质相反的剑气，没有特殊法门引导激发，阴阳碰撞之下，大概率互相抵消，无声消散，压根儿爆发不出此等威能。

    “以后施展‘十方俱灭’，一半剑气为阴，一半剑气为阳，阴阳碰撞，狂轰滥炸……那可就是真正的‘十方俱灭’了！”

    现在还只能用一剑阴一剑阳这等取巧的方式，发挥阴阳变化的威力。

    等到将来，他能够同时驾驭阴阳二气，那么就不需要连刺两剑。

    每一剑，都能阴阳兼具，二气纠缠，爆发出极致破坏。

    正在喘息回气的寇徐看到陆沉这两道剑气的威力，顿时瞪大双眼，咋舌不已。

    同时两人那异乎常人的灵觉感知，也令他们察觉到了陆沉那两道剑气的微妙性质，彼此对视一眼，眼中都爆出奇光。

    很明显，这两个天赋惊人的家伙，也从陆沉试招之中得到了启发，有了新的想法。

    陆沉从寇仲徐子陵身上探得阴阳二气奥妙，不仅因此入门了“剑二烙印”阴阳变化，还草创出一门双修妙法，此时兴致已尽——寇徐身上，可没有其它值得他惦记的东西。

    就连杨公宝库，他知道的都比寇徐更多。

    当下陆沉对着寇徐点了点头，说道：

    “多谢二位，此番切磋，我获益良多，该去找个地方，消化所得了。就此别过！”

    说完飘然而去，留下寇仲徐子陵大眼瞪小眼。

    对视良久，寇仲挠了挠头皮，一脸纳闷：

    “陆兄这真是……救我们一命，还给伤药助我们疗伤，完了只跟我们打了一场，什么都没问，就这么离开……老实说，要不是他太年轻，我都要以为他是我们失散多年的亲爹了。”

    双龙出道以来，遇上的人，几乎都对他们有所图谋。

    不是想找他们逼问杨公宝库的机密，就是对他们如何练成长生诀好奇，又或是要利用他们偷帐薄呀，扳倒宇文阀呀之类的，罕有遇上如素素那般真心对待他们的。

    而陆沉不仅在影子刺客手下救了他们一命，还并没有趁人之危，把他们抓起来严刑拷打，逼问杨公宝库和长生诀的秘密，反而帮他们疗伤，指点他们武功——

    是的，寇仲和徐子陵在陆沉那压迫式的引导下，武功又大有进步，还从陆沉身上学到了不少妙招，在他们看来，这就是刻意指点他们武功了。

    不然以陆沉那能令杨虚彦无功而返的武功，跟他们两个在杨虚彦手下，还走不过三招的小角色切磋又有什么意义？

    明明几下就能把他们打翻在地，为什么要一点点地提升强度，并且一开始用的还是些套路明显的招式？

    这不就是让他们慢慢适应、领悟吗？

    正因此，寇仲那番玩笑话，连徐子陵听了都不禁笑着附和：

    “也只有亲爹，会对我们这么好了。不过话说回来，你姓寇，我姓徐，咱们好像不会有同一个亲爹吧？”

    寇仲哈哈一笑：

    “那可说不定。万一咱俩都是跟娘姓的呢？”

    这自然是说笑，两人虽是孤儿，但相遇时都已经记事，各自爹娘还是记得的。

    说笑一阵，寇仲又目光炯炯地看着徐子陵：

    “陆大哥方才那两剑，小陵可看清了？”

    徐子陵点头：

    “看清楚了。”

    寇仲嘿嘿一笑：

    “一阴一阳两道剑气，碰撞之下，威力比我们的真气汇聚大了不知多少，这显然又是陆大哥给咱们兄弟的指点！小陵可有什么想法？”

    徐子陵沉吟道：

    “是有些想法，还要仲少配合尝试！”

    “那就立刻开始！”

    寇仲一跃而起，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然后两人就在林中潜心钻研起来。

    陆沉离开二人后，开始琢磨接下来该去哪儿。

    “得先找个地方稳定住着，一边开辟回归点，一边修炼……”

    来回穿越时，能够自由选择的落点，被陆沉称为“回归点”。

    而每一个“回归点”，都需要在某地停驻超过一月方能锁定。

    “双龙世界第一个回归点……”

    沉吟一阵，陆沉决定去襄阳。

    襄阳一带他比较熟。

    虽然时空不同，细节方面定有许多差异，但山川河流应该大差不差。

    重点是交通便利，地理位置居中，在这里开一个回归点，以后北上、南下、西进、东行都很方便。

    之后再在东南西北各开一个回归点。

    这样就能通过在两界之间反复横跳，在双龙世界的地图上大范围瞬移了。

    开辟回归点的同时，他也正好修炼，尽快提升实力。

    等到实力强到在这双龙世界也罩得住了，就可以接蓉儿过来一起修行了。

    有双修法了呢……

    打定主意，陆沉辨明襄阳所在的方位，西行而去。

    虽然坐船更舒服，但逆江而上太费时间，且最近大江上各路诸侯势力横行，动不动就封江打仗，所以不如用轻功赶路更方便快捷。

    步行赶路之时。

    陆沉尝试着将学到的部分“幻魔身法”精要融入自身轻功，飞掠之速逐渐越来越快。

    ……

    汉水南岸，襄阳城西门外，有一片湖泊，名为檀溪湖，又称鸭湖。

    后世此湖已经消失，但这个时代檀溪湖还在，与万山、真武山相邻，水波浩渺，山水相邻，风景如画。

    因此湖离城池极近，往来方便，不少富豪大户，都在湖畔修起了依山傍水的庄园别院。

    陆沉虽然不是大户，但他也在檀溪湖畔，有了一座小庄园。

    此庄园背靠万山，面朝檀溪湖，面积虽不大，比不得豪门大户的庄园别院气派，但内部格局宛若江南园林，别有一番雅致情调，还在湖畔后院修有一座悬湖水榭。

    水榭下方有个小码头，泊着一大一小两只船，可随时泛舟垂钓，又或直入汉水。

    这么好的院子，陆沉一个外来户，又是怎么入手的呢？

    说起来也是运气。

    那天他划着船，沿着檀溪湖看房子，准备找个蓉儿会喜欢的所在，结果一眼就相中了这座江南风小庄园。

    然后过去一打听，那庄园主人还真就愿意出手——宇文化及兵变弑君的消息，已经传到襄阳来了。襄阳内外人心惶惶，不少大户都想要搬迁。

    没办法，皇帝一死，本就已经烽烟遍地的天下，势必要揭开诸侯混战、群雄逐鹿的大幕。

    而襄阳乃南北交通咽喉，每逢诸侯逐鹿，都是兵家必争之地，指不定哪天就要大军压境，然后被各路诸侯争来抢去，战乱不休。

    所以这小庄园的主人，正要出手各种商铺房产，举家搬迁到蜀中躲避战乱。

    乱世黄金，小庄园主人既然要远赴蜀中，当然只想要黄金。

    恰好陆沉来襄阳的路上，横穿多郡，顺手解决了不少乱兵山匪，手上还真有不少黄金。

    于是交易达成，双方各取所需，皆大欢喜。

    庄园主人并不知道。

    襄阳虽是兵家必争之地，但是隋末争霸，襄阳还真就没有发生过大战。

    在双龙世界，襄阳最后也是和平归唐。

    所以，陆沉算是捡了个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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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7，修为大进！阴癸妖女？【求月票！】

    最近陆沉有点无聊。

    这座并没有种几株桃树，园中大多都是紫薇、腊梅，以及少许檀树，却被陆沉随性改名为“桃花庄”的庄园，跟檀溪湖畔那些豪门大户的大庄园相比，虽然显得小了些，可他一个人住的话，这庄园就有些太过大而空旷了。

    因着身上有太多秘密，他没有雇佣仆佣，也未购买丫环，就一个人住在这庄园当中。

    每天独自练功，自己洗衣做饭，实在无聊了，就划着小船去到湖上垂钓，或是去襄阳城下馆子，在酒楼里听听武林八卦、诸侯消息。

    从前，他的日常节奏，虽然也是不停练功，但那时身边总有蓉儿相伴。

    现在就他一个人，吃饭时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自然难免孤寂。

    陆沉也就只能用“高手寂寞”来安慰自己了。

    好在还是有盼头的。

    只需要在这桃花庄住上一个月，就能将此地锁定为“回归点”。

    到时就先回桃花岛看蓉儿——九九六牛马每周都有一天休息呢，他苦修一个多月，回家探一次小娇妻，谅诛仙剑意也无话可说。

    一天天数着日子，不知不觉，就过去了二十多天。

    这二十多天来，陆沉“剑四.心剑”的观想进度堪称神速。

    心神之中，那道原本还显模糊的闪电状心剑，已经变得清晰鲜明，宛若一道真正的闪电。

    而随着心剑观想突飞猛进，他的精神亦日益壮大，感知能力越来越强。

    当他凝神感知之时，身周一丈之内，再细微的气流变化，都瞒不过他的心灵感知。

    这种感知能力，除非身体能够彻底“虚化”，不与空气发生任何交互，否则就算是“影子刺客”杨虚彦，一旦进入他身周一丈之内，也要立刻被他察觉。

    再遇杨虚彦的话，陆沉已不可能像前次一样，被杨虚彦一剑刺到身周三寸之内才能有所预警了。

    心剑修为突飞猛进，功力也增涨不少，草创的“纯阴至阳双修法”，也已逐步完善，“阴阳双飞剑”、“剑风领域”运用也愈发纯熟。

    从影子刺客身上学到的剑术、轻功，也已悉数融入自身武功。

    就连剑体第三阶段“炼筋骨”，亦完成了右手的淬炼。

    短短二十多天，陆沉的实力，可谓全面拔升了一个台阶。

    这一方面，是因为他初来乍到，就得到了影子刺客和扬州双龙的倾情赞助，学到了极具奥妙的新东西，另一方面，则要归功于双龙世界的修炼环境了。

    也难怪双龙世界，即使不吃天材地宝的年轻人，如杨虚彦、婠婠、师妃暄等，都能凭天赋才情，年纪轻轻便飞快超越一个个老牌宗师了。

    这天。

    陆沉又去到了襄阳城中，在襄阳名楼“家香楼”下馆子。

    家香楼共有三层，其中三层的贵宾包厢，只有熟客和当地名流才能预订。

    陆沉虽已来家香楼吃过三回，勉强混了个脸熟，但还不够格上三楼。

    好在他也从不在意这些。

    在二楼厅里吃饭，还能听到更多的消息。

    今天也是如此，陆沉在二楼厅中坐了一桌，点了三个菜一壶酒，自斟自饮，自得其乐，同时功聚双耳，聆听各路消息。

    心剑壮大，心灵感知提升之余，他耳目五感亦随之变得更强。

    此时凝神倾听之下，整栋家香楼从一层到三层，所有的声音，都给他悉数收入耳中，之后又依据他的潜意识，自动过滤无用杂音，再将可能有用的声音逐一放大，让他自行选择倾听对象。

    “……杨广死后第五天，李子通便兵逼扬州，宇文化及不敢应战，率骁果军弃城逃跑了！听说逃跑时，装了两千多车从江都宫和扬州城搜刮来的财货、后妃、宫女！”

    “两千多车？宇文化及这下发达了！”

    “发什么达呀？宇文化及以前挺精明一个人，这次不知怎地昏了头，两千多辆大车，只装抢来的财货和女子，却让士兵自己背负粮草、盔甲、兵器，惹得骁果军哗变，带头的，还正是与他联合兵变的司马德戡。宇文化及虽然平定兵变，杀了司马德戡，但也大失军心，元气大伤……”

    “不错，还给李密占了大便宜。李密命徐世绩、沈落雁于黎阳埋伏宇文化及，宇文化及大败，财货女子全部丢失，数万骁果亦只剩两万余人，狼狈逃往魏县……曾经不可一世的宇文化及，如今已经威风不在，几如丧家之犬了！”

    “那李密岂不是发达了？”

    “叫密公！密公此次大败宇文化及，缴获无数财货、女子，收降成千上万骁果悍卒，声势更上层楼，很多人都说，将来定鼎天下，开创新朝的，八成就是密公了！”

    “不错。听说就连天刀宋缺都看好李密……”

    听到这里，陆沉转移注意，去听别的——

    李密百战百胜，声威无两不假，但火并翟让埋下了大隐患，一直保持不败还好，一旦死磕洛阳不成，破了不败金身，瓦岗势力注定土崩瓦解。

    宋缺对李密倒也确实看好，好像已经让二女儿宋玉致跟李密之子李天凡订了亲。

    只等李密打下洛阳，宋玉致就要嫁给李密之子，宋阀亦会全力支持李密。

    可惜这场联姻也是注定落空，因为李密就是打不下洛阳，眼下声威鼎盛的霸主之势，也只是昙花一现罢了。

    话说回来，宋缺武功是顶好的，兵法也很强，唯独看人眼光不咋地。

    看好李密，失败了。

    相信结义兄弟解晖，被坑了。

    看好寇仲，又被坑了。

    就宋缺眼光，要是去搞投资，铁定亏得倾家荡产。

    还是专心练武比较适合他。

    正感慨时，陆沉耳廓忽地微微一动，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嗯，他自己的名字。

    “听说了么？江都兵变之夜，一个叫陆沉的年轻人，击退了影子刺客杨虚彦。”

    “什么？击退影子刺客杨虚彦？杨虚彦连江淮霸主杜伏威都敢刺杀，虽然没有成功，但也在杜伏威手下安然退走。当今江湖最知名的青年高手，杨虚彦、侯希白、独孤凤、跋锋寒，杨虚彦可位居第一……那陆沉又是什么人物？竟能击退影子刺客？”

    “不知道。只有寇仲、徐子陵见过他。他们亲眼见证了那一战，陆沉击退杨虚彦之事，亦是二人宣扬出来，言语之中，对其人推崇倍至。”

    “寇仲徐子陵？两个运气好的小人物罢了！”

    “你若真以为他们只是运气好的小人物，那可就大错特错了。这两个小子武功进境神速，堪称不可思议，前些时日又在余杭大闹了一场，徐子陵一人大败江南道大总管沈法兴兄长沈法正率领的五位高手，寇仲在海沙帮数百好手围攻下反杀多人，全身而退……”

    “嘶——这两条泥鳅，如今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呵，惹的麻烦也不小。他们如今，不仅背着密公的‘蒲山公令’悬赏，东溟公主也悬赏黄金千两，外加东溟派珍藏的神兵‘东溟剑’通缉他们。不知多少人想拿他们的人头领赏啊！”

    “但他们的武功越发厉害，恐怕没多少人有本事拿下他们领赏了。”

    “可不是么？这么两个武功隔一阵子，就猛窜一大截的神奇小子，居然对那陆沉推崇倍至，可见那陆沉有多厉害。”

    “可是……如此厉害的青年高手，不是应该早就成名吗？怎一直藉藉无名？”

    “从前是藉藉无名，现在不是已经成名了么？单凭正面击退杨虚彦的战绩，便足以成为各大诸侯的座上宾了！”

    听到这里。

    陆沉有点无语。

    他还真没想到，寇仲、徐子陵还会帮他扬名。

    以后杨虚彦、寇仲、徐子陵名气越来越大，他就算什么都不做，名气岂不是也能跟着水涨船高？

    正思忖时。

    一个脸熟的小二用托盘端着一壶酒，两碟菜过来，满脸讨好地将酒壶和菜放到桌上，殷勤道：

    “陆公子，这是咱们掌柜奉送的……掌柜的还说了，以后三层包厢，陆公子随到随有。”

    作为襄阳第一名楼，家香楼的掌柜、小二，每天接待八方来客和襄阳城的头面人物，消息自然灵通，定然也已知道了寇仲、徐子陵为陆沉扬名的消息。

    而陆沉已经来家香楼吃过三次，今天是第四次，又没刻意隐瞒姓名，家香楼的掌柜、小二，自然知道他叫做陆沉。

    虽然这个名字并不算稀有，天下肯定有同名同姓的，但他相貌、身形、气质皆是不俗，尽管从未展露过武功，却也难免让人遐想。

    陆沉也未拒绝，随口道了声谢，大大方方受用起了掌柜免费赠送的招牌酒菜。

    饱餐一顿，陆沉结账离开家香楼，自西门出城，到了檀溪湖边，登上自己的小船，拿竹篙轻轻一撑，小船便轻盈地驶入湖中。

    太阳已经落山，天边烧起了晚霞。

    平静澄澈的湖面，倒映着青山赤霞，如同水中燃起了火焰。

    尚未归巢的水鸟，贴着湖面蹁跹起舞，偶有鱼儿跃出水面，发出叮咚击水之声，溅起朵朵雪白浪花……

    如此自然美景，令陆沉一时有些流连，也不急着回去，将小船划到湖中，便任凭船儿随着湖风自由漂流，他则拿起钓竿，上了鱼饵，闲坐船头，一边欣赏自然风光，一边悠然垂钓。

    不知不觉，天色渐黑。

    陆沉收起钓竿，看看舷边挂着的鱼篓里，那几条可怜兮兮的小鱼，摇头笑了笑，拎起鱼篓，将鱼儿们统统放生。

    弦月已上山巅，星辰渐渐闪烁。

    迎着清柔晚风，看看那兀自残留着几分深蓝，倒扣大地，星月高悬的夜穹，再看看倒映着弦月星河的湖面，陆沉不禁轻声吟道：

    “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

    虽然他并没有醉，也没有睡着做梦，但此时此刻，他觉着这两句诗还是颇为应景。

    刚刚念完，忽听一声轻笑传来：

    “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公子这两句诗，真是美妙动人呢。”

    此声轻柔婉转，动听已极，更隐然有着一种仿佛能够直指人心的魔力，令人单听这声音，便不禁为之怦然心动。

    当然，陆沉只是单纯觉着声音好听，却是没有其它感觉——诛仙剑意镇压识海，一切“外邪”都无法侵入他识海，干扰他认知。

    因此他也只是随口回了一句：

    “不是我的诗，听别人念的。”

    说着，他循着那女声传来的方向看去，就见十多丈外的岸边，有一座依山傍水，广阔气派的大庄园。

    那大庄园也有悬湖水榭。

    这水榭比陆沉“桃花庄”里的悬湖水榭气派得多，俨然是一栋三层高，六角形的楼房。

    水榭边缘，一座离水面颇近的观景木台上，坐着一位黄衫少女。

    少女肌肤晶莹雪白，在星月光辉下，隐隐浮出一层玉质光晕。

    一头乌黑秀发并未挽起，就那么自然垂落下来，几缕发丝正随着晚风轻舞飞扬。

    她姿容极美，身上更有一种奇异气质，在这星空之下，清湖之畔，就仿佛一位伴着星月光华降临凡尘，不属人间的精灵。

    叫人看上一眼，便觉惊心动魄，目炫神迷。

    好吧，特殊魅力对陆沉依然无效。

    不过即使抛开那奇异气质形成的特殊魅力，单论颜值，除了蓉儿，黄衫少女也是陆沉两世为人所见最美。

    尤其少女还挽着裙摆，露出半截白生生的小腿，将一双晶莹剔透的赤裸玉足，浸在湖水之中，缓缓晃动着小腿。

    这一刻。

    陆沉几乎以为看到了蓉儿。

    蓉儿有时也会穿杏黄裙子，也爱坐在清溪畔、小湖边、船舷上，如此濯足。

    偶尔还会俏皮地踢起水花，溅陆沉一身。

    见陆沉眼睛虽看着自己，却一副走神模样，像是在想着别的什么，黄衫少女眼中不禁闪过一抹异色。

    她唇角微微翘起，用轻柔温婉的声音说道：

    “公子何必谦逊呢？那般优美动人的诗句，一旦出世，必广为世人传诵，妾身虽是女子，却也略懂诗文，据妾身所知，世上还从未有这两句诗传唱呢。”

    “那是因为此诗原作者不想出名，只给我听到了。”陆沉随口敷衍一句，又对着黄衫少女微一颔首：“方才沉迷垂钓，放任小船漂流，不意竟漂到贵邸附近，打扰姑娘了。”

    说着拿起长篙，就要撑船离开。

    黄衫少女看着陆沉，眼中露出一抹思索，稍倾，像是想起了什么，问道：

    “公子可是姓陆？”

    陆沉动作一顿，颔首道：

    “不错。”

    黄衫少女嫣然一笑，这笑容绝美，连落在她身上的星辉月华，都仿佛变得明亮起来，衬得她愈发飘逸出尘：

    “妾身姓祝。”

    祝？

    陆沉眼中闪过一抹古怪，但还是若无其事地点了点头：

    “原来是祝姑娘。幸会。在下还有事，便告辞了。”

    说着，将长篙探入湖底，用力一撑，小船便如离弦之箭般，向着湖心驶去。

    看着快速远去的小船，和船上陆沉那高大挺拔的身影，黄衫少女抬起右手，纤指轻点唇角，低声道：

    “陆沉么？”

    另一边。

    陆沉亦是若有所思：

    如此绝美的少女，那般奇异的气质，还赤着双脚，身边也没见摆着脱下来的鞋子。

    不穿鞋的么？

    还自称姓祝……

    难道是，阴癸妖女，婠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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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8，握铜成泥，叫我婠儿【求月票！】

    次日清晨。

    陆沉在紫薇簇拥的园中慢悠悠打着“老头拳”。

    这已经是第三次升级改良版的老头拳——悟得阴阳变化的奥妙之后，陆沉又将老头拳升级改良了一番。

    增加功力的效果对他还是聊胜于无，但改易根骨的功效又提升了一些，上限变得更高。

    根骨越好，修炼越快。

    所以每天早晚打几趟老头拳，已经成了陆沉的固定习惯，蓉儿和黄老师傅亦是如此。

    三次升级版老头拳动作看上去舒缓闲适，实则每一个动作，都要调动全身筋骨气力，同时运转肉身气血与真气，不仅耗力甚剧，精神亦要高度集中，调控气力、气血、真气。

    因此只打了三趟，陆沉额头便已密布汗水，头上甚至冒出腾腾蒸汽。

    第三趟打完，陆沉收功停下，心中沉吟：

    “这一版老头拳，需要有不低的精神修为，映照自身，统摄精气……蓉儿和老岳父他们暂时练不了。”

    陆沉的心剑之法，只能他自己修炼，他人没有剑意烙印，即使有观想法也入不了门。

    不过陆沉可以依据心剑之法，再找一些双龙世界精神法门，创出一门具备普适性的观想法。

    这法门应该也不难找。

    双龙世界，必须具备心灵修为，才能成为真正的高手。

    心灵修为不足的，就只能沦为鱼肉，招式练得再好，在灵觉敏锐的高手面前也是破绽百出，攻防两端皆没有秘密，只能被高手任意虐菜。

    话又说回来，心灵修为有利也有弊。

    心灵修为固然赋予了双龙世界高手们超强的感知，惊人的应变，以及对真气、招式精细入微的驾驭能力，可一旦心灵出现破绽，那可比被人打个半死还要严重。

    “所以我要创的心灵法门，首重稳固精神，使自己的心灵无懈可击，先为不可胜……”

    陆沉心中琢磨着，随手抓起一块铜块，朝着水榭那边走去。

    一边走，他右手五指一边随意捏合，那铜块竟宛若面团一般，给他捏得不住扭曲变形，转眼就已变得面目全非，逐渐发烫。

    他并没有动用真气，乃是纯以筋骨劲力揉捏。

    之所以能揉面团一般揉捏铜块，也是因他右手“炼筋骨”已成，指掌防御硬到坚不可摧，神兵难伤，指掌劲力亦是爆增。

    “握铁成泥”还差了点，但“握铜成泥”已不在话下。

    来到水榭前，轻轻呼吸了一口清新晨风，陆沉收起彻底变形的铜块，去到水榭下方的码头上，收起昨夜放下的虾笼，就见虾笼里面，已经满是两三寸长的大虾。

    “中午有下酒菜了。”

    陆沉满意颔首。

    刚把虾笼放回水里养着，耳廓忽地微微一动，听到了一阵轻微的舟楫破水声。

    陆沉抬首望去，就见一叶扁舟，朝着水榭缓缓驶来，撑舟者，俨然正是昨晚遇到过的那位黄衫少女。

    “陆公子。”

    黄衫少女唇角带笑，明眸灿灿地看着陆沉。

    陆沉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

    “祝姑娘。”

    “方才妾身泛舟湖上，见得这边有人，身形依稀有些眼熟，好奇过来一看，果然是陆公子。”

    黄衫少女声音轻柔悦耳，语带好奇地问道：

    “陆公子就住在此处吗？”

    陆沉颔首：“不错。”

    “离妾身的住处不远呢。”

    黄衫少女嫣然一笑：

    “妾身昨日在襄阳城，听到了一则传言，说是有一位名叫陆沉的少侠，以高深剑术对影子刺客的刺杀剑术，正面击退了大名鼎鼎的影子刺客杨虚彦……昨晚见到公子，便觉公子形貌，与传言之中似有些相似，这才冒昧询问公子是否姓陆。”

    “原来如此。”

    “所以，公子便是陆沉少侠？”

    陆沉反问：

    “祝姑娘也对武事感兴趣？”

    黄衫少女轻笑一声：

    “妾身也练过武功，略懂剑术呢。”

    “哦？”陆沉眉头一扬，有了些兴趣：“祝姑娘懂剑术？”

    黄衫少女嫣然道：

    “略懂一二。既有缘得遇陆公子这样的剑术大家，妾身正想请公子指教一二呢。”

    懂得剑术，还想向我请教……

    这人设是不是有点不对？

    陆沉心里嘀咕着。

    可看看黄衫少女那双玲珑精致的雪白赤足，他还是觉着这黄衫少女八成就是婠婠。

    虽说少女此时，并没有展现出诡谲妖邪的一面，反而予人一种天真活泼之感，但妖女气质百变千幻，面对不同的目标，随时切换状态好像也说得过去。

    只是，我又有什么值得阴癸妖女惦记的？

    武功么？

    心中这么想着，陆沉对黄衫少女作了个请的手势：

    “祝姑娘请。”

    既是切磋剑术，那他当然乐意，倘若黄衫少女真是婠婠，哪怕她剑术一般，也能一探天魔大法的奥妙。

    若有精妙剑法那就更好了。

    黄衫少女盈盈一笑，将小船靠上水榭码头，举步下船。

    陆沉又看一眼她的赤足，实在忍不住好奇：

    “祝姑娘为何不穿鞋？”

    “这是一种修行。”

    黄衫少女嫣然说道：

    “时刻以真气护住双脚，使双脚无论何时，都不沾染泥尘污渍，亦不受尖石棘刺所伤，可以锻炼真气掌控。妾身自幼如此，已经习惯了。”

    她尚未行走江湖，江湖上没人知道她的名号，也没人见过她，即使赤足练功有点特别，可正常情况下，也不会有人因此对她身份产生联想，所以她也并不避讳解释。

    却不知某种名为“穿越者”的特殊存在，是有“前知”之能的。

    “原来如此。”

    陆沉注意到，黄衫少女走在码头上，落足之处，脚下浮尘果然都被一股无形劲力斥开，虽在码头留下浅浅足印，但她双足俨然晶莹剔透，纤尘不染。

    “天魔力场么？”

    陆沉心中暗道，与黄衫少女来到水榭旁边，种着一棵大檀树的空地上。

    他从檀树下的兵器架上，取出两把未开刃的长剑，递给黄衫少女一把。

    黄衫少女接过长剑，随手挽了个剑腕花。

    只这一下，陆沉便暗自点头，看出少女的剑术基本功相当扎实。

    所以阴癸妖女，还真的会剑术？

    正这么想时，就见少女倒持长剑，对着陆沉拱手一揖，含笑说道：

    “妾身所学剑法，乃是家师所创，名为‘搜心剑法’，练的还不到家，陆公子可别笑话。”

    “搜心剑法么？”

    名字有些古怪，不过还真契合阴癸派的气质。

    瞧黄衫少女大大方方报出剑法称号的样子，可见这门剑法并不为外人所知，她也不怕因这剑法暴露身份。

    陆沉缓缓颔首，也倒持长剑，对黄衫少女抱拳一礼：

    “祝姑娘请。”

    黄衫少女又是一笑，手腕一翻，长剑正持，倏地一剑刺出，剑势轻盈，仿佛水鸟掠过湖面，剑至中途，又轻轻往下一点，宛若水鸟俯首啄击浮出水面的鱼虾。

    这一剑轻盈飘渺，不显凌厉，反有一种浑然天成的美感，令陆沉都不禁眼前一亮，同时亦轻盈挥出长剑，剑势宛若轻风吹拂，要将“水鸟”送走。

    黄衫少女皓腕一颤，剑尖弹抖，分光化影，一瞬连刺十数剑，笼罩陆沉半身要穴。

    陆沉长剑信手挥洒，将少女这轮攻势化解，同时不时反击一剑，每一剑似乎都只是随手而发，偏又威力绝伦。

    少女纤眉微扬，目露异色，赤足点地，裙袂翩扬间，身形宛若幽魅一般挪移闪转，绕着陆沉飞快游走，长剑亦挥洒出漫天寒芒，一边拆解陆沉招式，一边自四面八方向他攻击。

    少女这门“搜心剑法”，确实算得精妙。

    不过也不知是她并未使出真功夫，还是剑术确实练得不到家，剑术造诣比杨虚彦着实逊色不少。

    但她应变能力超强，最初剑术还能看出招式套路痕迹，斗过上百招之后，她的剑法俨然生出全新变化，在攻防两端，都开始依据陆沉的剑势变化随机应变，偏偏她这应变还并不是乱来，无论攻防，都是有效应对。

    如此应变能力，显然并不仅仅是因为感知超强，还因她着实有着非凡的武功天赋。

    她甚至可以临阵创招，哪怕创出的新招，多半都只适合应对某一刹那的局势，既不成体系，也没有后续变化，并不具备普适性，可这机变百出的实战天赋，也是令陆沉暗赞不已。

    不过少女再是应变惊人，机变百出，在如今已然补足感知短板，感知能够笼罩身周一丈的陆沉面前，依然不是对手——或者说，只用剑术的话，她比陆沉差得有点远。

    陆沉甚至可以原地站桩，双脚半步不移，随手挥洒长剑，便轻易遮挡少女自四面八方攻来的剑势。

    少女的“搜心剑法”，和她依时依势临阵应变施展的剑术，令陆沉也算小有收获。

    但他更想见识的，是少女的真功夫。

    比如天魔力场呀，天魔飘带呀，天魔双刃呀之类的武功。

    可惜少女藏得实在太深。

    哪怕陆沉逐渐加力，剑术亦变得玄奇莫测，少女也并未施展任何过于玄异的功法。

    不仅没有施展那著名的天魔力场，就连她的真气，也是中正平和，并无殊异，俨然一副正派功法的感觉。

    陆沉知道，婠婠可以把真气悉数收纳进“生死窍”，伪装成完全不会武功的普通人，令人即使将真气输入她经脉之中探测，都探不出丝毫端倪。

    有如此神异的敛气功法，只要她不用出真功夫，连陆沉都探不出她天魔大法的奥妙。

    又战一阵。

    少女剑光倏地一敛，撤出战团，轻喘着说道：

    “陆公子剑术高明，妾身打不动啦。”

    说话时，她两颊绯红，额头见汗，饱满挺拔的胸襟亦不断起伏，一副累得不轻的模样。

    陆沉心中好笑，暗道这妖女装得还挺像，若不是自己有“前知”之能，说不得还真要被她骗过去。

    面上他却只淡然说道：

    “祝姑娘的轻功、剑术亦是了得，比起杨虚彦也不过略逊一筹。”

    “真的吗？”黄衫少女面露喜色。

    “确实如此。”

    黄衫少女语气轻快地说道：

    “妾身还从未在江湖上行走过，尚不清楚自己的武功，在江湖上属于什么层次呢。听陆公子这一说，妾身总算有了点小小的信心。”

    从未在江湖上行走过是真的，她确实还没有正式出道。

    但对自己的武功水平心中没有准数，自然是假的。

    同辈之中，正魔两道，能做她对手的寥寥无几。

    就连许多成名已久的前辈，也不会是她的对手。

    不过陆沉的武功，确也让她有些惊叹。

    因她觉着，陆沉此时展现出来的武功，恐怕并不只是能够击退杨虚彦——即使她并没有施展出真功夫，但就凭方才展现出来的武功，江湖上年轻一辈，也同样没几个是她的对手

    可就这样的功夫，居然都没能将陆沉迫退一步，他全程伫立不动，甚至都身都没转，便接下了她疾风骤雨般的八方狂攻。

    并且她还能感觉到，陆沉也未使出全力，还藏着不少真功夫。

    如此武功，与杨虚彦相斗，应该是稳胜才对。

    所以，江都兵变之夜，对上杨虚彦时，他也未尽全力？

    心里这般猜测着。

    少女又对着陆沉露出一个娇俏笑颜：

    “多谢陆公子赐教，婠儿受益良多，感觉剑术又能更上层楼呢。对了，妾身叫做婠婠，公子可以唤我婠儿。”

    果然是婠婠。

    陆沉有种不出所料的感觉，神情却无任何变化，只微微颔首：

    “好名字。”

    婠婠嫣然一笑：

    “婠儿再过几日，就要出门探亲去了，如今兵荒马乱，到处都是乱兵贼匪，婠儿正要精进武功防身自保。所以，出门之前，婠儿能每天都过来，向陆公子请教么？”

    出门探亲？

    是去竟陵独霸山庄卧底吧？

    陆沉心中说着，面上流露出一抹为难。

    “这个，我过几日，也要出门探亲……”

    “那婠儿运气可真不错，能赶在陆公子出门探亲之前，向陆公子请教呢。”

    婠妖女像是没有听出他的为难，厚脸皮地认定陆沉已经答应。

    “祝姑娘……”

    “叫我婠儿吧。”

    “祝姑娘要来切磋剑术，也不是不行。只是，我生平没有别的爱好，就爱收集各种剑术，不知祝姑娘家里，有没有不要的旧剑术？”

    既然婠妖女这么厚脸皮，那陆沉也就不客气了。

    不要的旧剑术？

    我只听说过不要的旧衣裳、旧家具……

    看着陆沉那一本正经的模样，婠婠心里有点想笑，一时都忘了纠正他的叫法，颔首道：

    “有啊，婠儿家里收藏着不少剑术，不过都只是些二三流的剑法。”

    双龙世界二三流的剑法，放到低武世界，说不定就是上乘剑法，或者至少有令人眼前一亮的绝活儿，不然就只配叫“不入流”，也没资格让阴癸派收藏了。

    当下陆沉欣然说道：

    “那就拜托祝姑娘了！对了，我最近正在研究一种稳固心神的功法，不知祝姑娘家里，有没有不要的精神异术，或是心灵方面的修行法门？”

    既然已经厚脸皮了，那自然得一厚到底。

    婠婠这时也意识到，这位陆少侠，有点拿她当冤大头的意思。

    不过既然是她先撩上来的，也只得硬撑到底，依旧保持着甜美笑容，俏生生说道：

    “有啊。”

    陆沉微微一笑，也直接将此事定下：

    “那就多谢祝姑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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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9，心灵秘法！智斗妖女！【求月票！】

    次日一大早。

    “桃花庄”那只有一层楼的小水榭中。

    婠婠白衣赤足，俏立桌前，从一只小竹篮中，拿出一本本册子。

    “清风剑法、游龙剑法、隐杀剑诀。”

    她一连取出三本剑法，最后拿出一副绢帛：

    “‘沧海明月’观想法。将心灵视作暗流潜涌的黑暗大海，观想一轮明月，高悬大海之上，映照海面，镇压心魔。当有外邪入侵之时，海面亦会掀起波涛，以月光镇压海面，可斩外邪……这是观想图，与观想心法。”

    她将绢帛展开，放到陆沉面前。

    绢帛上绘着一片漆黑海洋。

    大浪翻腾的海面下方，仿佛潜伏着无数妖魔，蠢蠢欲动。

    而海面上方，则高悬一轮明月，洒下万道清辉，清辉如丝雨，似清雪，镇压波涛，消融邪祟。

    此画极传神。

    凝神看去，画面仿佛变成了动态，好像真能看到海浪翻腾、妖魔肆虐之景，亦好像真能感受到月光的清冷。

    陆沉有些动容：

    “这观想图……很宝贵吧？”

    婠婠含笑说道：

    “此是南北朝时，某位名家所著。说宝贵，也确实宝贵，毕竟是一门心灵秘法。但其它心法已经失传，除了稳固精神，镇压心魔，辟除外邪之外，无益武道攻伐，和婠儿所学也并不匹配，故此对婠儿来说，实属鸡肋。”

    “原来如此。那就多谢祝姑娘了。”

    陆沉毫不客气收下了这幅附带着心法口诀的观想图。

    这观想法既然被阴癸派过了一手，说不定就有点后门、陷阱什么的。

    但无所谓，他可以自己先试练，真有什么问题，诛仙剑意自会察觉。

    至于说无益武道攻伐，显然是指这门观想法，只适用于“守内”，只能用来镇压自身心魔、辟除外来精神干扰，却无法“感外”，并无益于武道争锋时的对外感知。

    但无所谓。

    陆沉可以取其菁华，辅以“剑四.心剑”的部分法门，创出一门攻守兼备，既可守内，亦可感外的新观想法。

    看过“沧海明月”观想法，陆沉又拿起那三本剑法册子逐一翻看。

    果如婠婠所说，这三本剑法，皆远不如杨虚彦的影子剑法，连婠婠的搜心剑法也差了不少，在双龙世界，应该就只是二三流的剑法。

    不过其中任意一门剑法，即便放到剑术精彩的笑傲世界，也都能算是上乘剑术。

    其中一些闪光点，对如今的陆沉来说，都颇有可取之处，可汲其精髓，增益他的剑术。

    陆沉颇为满意，再次对婠婠道谢。

    婠婠娇俏一笑，嫣然说道：

    “陆公子看得上就好。”

    既然拿到了婠婠的好处，那陆沉当然也不含糊，领她出了水榭，又与她切磋起了剑术。

    而婠妖女今天依然没有使出真功夫，一点天魔功都没动用，仍只以貌似正道，中正平和的真气，以及剑术应对。

    陆沉对此也不在意。

    不管婠妖女是不是真心请教剑术，他反正就当收了束脩，认真指教了。

    说起来，婠妖女今天的剑术，比起昨日还真是大有精进。

    如此天赋，如果认真学剑，说不定还真能在剑道上大放异彩。

    一场比斗下来，婠妖女又是一副大有所获的样子，巧笑嫣然向他道谢。

    之后也没有多逗留，约好明日再来请教，便撑着小船离去了。

    陆沉背负双手，看着那渐渐远去的小船，心里琢磨着婠妖女的用心。

    他对自己的认知很清楚。

    在这双龙世界，他除了一身武功，没有任何值得他人惦记的东西。

    婠妖女的这些作派，很可能是想借他的武功，做些什么事情。

    是想拉拢我对付慈航静斋当代传人，还是想拉拢我作外援，对付她在魔门内部的对手？

    说起来，婠婠在魔门当中，倒是一个异类。

    或许是她太清高，并且这种清高还表现得太明显。

    以至在阴后祝玉妍死后，明明她练的是阴后专属的“天魔大法”，且境界还超越了阴后祝玉妍，可阴癸派长老、高手们却尽给她师妹白清儿拉拢，全都支持白清儿继承阴后之位。

    后来她一手培养的弟子明空，更是近乎将魔门两道六派彻底摧毁。

    明明出身魔门，乃阴后亲传，天魔大法更是修炼到了前无古人的十八层，却成了魔门的掘墓人……

    想到婠婠在魔门内部的处境，陆沉觉着，婠婠拉拢他，对付魔门内部对手的可能性，或许会更大一些。

    不过无论为了什么，她都不可能是真的想跟他学剑。

    “真的想学剑多好啊，天赋如此出众，做个单纯的剑修，其实也很快乐……”

    他摇头唏嘘一句，回去看剑法和观想法了。

    另一边。

    婠婠撑着小船，回头看一眼水榭，正好看到了陆沉转身离开的身影。

    想想先前提出告辞时，他没有半句挽留，此时又连目送她离开都等不及，婠婠不禁有些气苦地嘟了嘟嘴，忍不住暗自怀疑自己的魅力。

    世上怎会有这种对她完全无动于衷的男人？

    就算不计天魔大法的特殊魅力，她也绝对是当世顶尖的美人。

    从小到大，圣门内部，不知多少男弟子，都对她惊为天人，连师叔边不负都……

    一想到边不负，婠婠心中便是一阵不快。

    她不喜欢圣门内部的许多人，边不负尤其惹她厌恶。

    可惜边不负是她师父祝玉妍的师弟，亦是阴癸派顶级高手之一，向来无条件支持她师父，深得她师父宠信。

    因此哪怕边不负素来都是毫不掩饰对她的垂涎之意，婠婠也只能与之虚与委蛇。

    她现在的天魔大法，还只修炼到了十六层，武功比起边不负还是有所不如。

    甚至就算武功追上了边不负，想要对付他，也是极不容易。

    但如果边不负给外人干掉……

    可那个家伙，好像就只对我家里“不要的旧剑术、不要的心灵秘法”感兴趣。

    想到那个家伙的厚脸皮，婠婠既是无奈，又有些好笑。

    有一种棋逢对手的感觉。

    “倒是要看看，你脸皮究竟能有多厚……”

    次日清晨。

    婠婠再次划着小船，来到陆沉的桃花庄，并且今天她又带来了三册剑法秘藉。

    阴癸派历史悠久，潜势力庞大，收藏的别派武功，不说无穷无尽，却也是极其丰富。

    每天三本剑谱，哪怕持续一个月都绝无问题。

    陆沉似乎有点不好意思。

    因为今天的对练结束后，他特意说了一句：

    “昨夜放的网笼捕到一只鳖，却不知该怎么做。祝姑娘会做吗？”

    这是要留我吃饭？

    婠婠心中一动，面上却欲擒故纵：

    “婠儿也不懂得……”

    “没事，我去襄阳城请酒楼代做就是。”陆沉含笑说道：“祝姑娘慢走，我就不送了。”

    哎？

    婠婠一呆，心里一阵懊恼：

    我怎么就欲擒故纵了？

    不管会不会做，先答应下来不好吗？

    真的是……

    直到划着船离开了好远，她心里还沉浸在懊恼之中。

    多好的与他拉近距离的机会呀！

    就这么白白错过啦！

    下次一定，一定不能再矜持！

    第二天清晨。

    婠婠又来了。

    今天依然带来了三册剑法。

    练完剑之后，她还一边用锦帕拭着额头细碎汗珠，一边特意说道：

    “昨天回去后，我特意向家里的厨娘请教了，学会了怎么炖鳖汤。”

    “哦。可惜昨天那只鳖已经请酒楼代做吃掉了。”陆沉摇摇头：“今天却是没有捕到鳖。”

    婠婠扑闪着眼睛，期待地看着他：

    “陆公子今天捕到的是什么？”

    陆沉遗憾摇头：

    “昨晚网笼里忘了放饵，今天什么都没捕到。”

    “……”

    婠婠小嘴微张，眼神有点发呆。

    所以，今天你本就没打算留我吃饭？

    九册剑法，一册心灵秘法，连顿饭都换不到？

    她微微撇了撇嘴角，心里有点小委屈。

    眼神也不禁变得有些幽怨。

    陆沉却像没有感受到她的情绪，问道：

    “祝姑娘可还有事？”

    婠婠牙关隐隐有点发痒。

    她发现自己有点低估了陆沉的面皮厚度——这家伙昨天问我会不会做鳖，八成并不是想留我吃饭，而是想让我打白工，帮他炖鳖汤！

    这家伙，面皮之厚，令人发指！

    婠婠酥胸起伏，轻轻呼了一口气。

    面上挤出一抹笑意：

    “还真有点事。承蒙陆公子赐教，婠儿这几日获益良多，剑术突飞猛进，但又积累了不少疑惑，想要向陆公子仔细请教，请陆公子解惑呢。”

    比脸皮是吧？

    那就比一比，我可是阴癸妖女，岂会怕你？

    请教剑术，陆沉还是挺乐意的，毕竟为他人解惑，对他自己也有益处，当下含笑说道：

    “祝姑娘尽管问就是。”

    婠婠却并没有立刻发问。

    既然已经决定要跟他比脸皮厚度了，她也就无所顾忌了。

    她自顾自走进水榭，开始往小火炉里放木炭，准备生火煮茶。

    煮个茶要好久，煮完茶，一边喝，一边提问，慢慢就能拖到午时。

    到那时，你还好意思不留我吃饭？

    婠婠心里这般想着，面上却对陆沉嫣然一笑：

    “方才一番比斗，却是有些口渴了。陆公子不渴么？”

    “其实，我这里有凉开水。”

    陆沉去到水榭小厅一角的置物柜上，拎出一只圆肚银壶，斟了一杯凉开水递给婠婠：

    “烧水煮茶太慢。口渴的话，还是喝凉开水解渴吧。”

    “……”

    婠婠双手接过水杯，连笑容都有点不想给了，好不容易才勉强压下心里的火气，挤出一丝笑意，道了声谢谢。

    陆沉也给自己倒了杯凉开水，坐到桌边，双手环握着杯子含笑说道：

    “祝姑娘剑术方面有疑惑的话，现在便可以问了。”

    婠婠暗自翻了个白眼，在他对面坐下，沉吟一二，开始发问。

    她说剑术有所疑惑，还真不是找的借口，而是真有一些疑惑，每一问都是有的放矢。

    陆沉收了她那么多“束脩”，当然也不会因为她是阴癸妖女就敷衍她，每个问题也都是悉心解答，令她种种疑惑豁然开朗，甚至举一反三，有了更多的感悟。

    就这般一问一答，还时不时起身比划两下，不知不觉，婠婠积累的疑惑便悉数解开，感觉自己剑术来了一次融会贯通，回去后好生揣摩一番，剑术必然又能再上一个台阶。

    “咦！原来我的剑术天赋这么好！可惜我练的是天魔大法。天魔大法虽然不逊慈航剑典，但终究不是专精剑术的功法，我若练剑，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胜过师妃暄。”

    婠婠心里这般想着，看一眼窗外天色，惊喜地发现，时间俨然已快接近中午了！

    当下她毫不犹豫说道：

    “多谢陆公子传道解惑。时辰不早，不如婠儿为陆公子做顿午饭，以谢今日指教？”

    陆沉有点怀疑婠婠的手艺，毕竟昨天她可是连鳖汤都不会炖，突然说要给他做顿饭……

    “不会太为难祝姑娘吧？”

    “陆公子说笑了。做顿饭而已，怎会让婠儿觉着为难呢？”

    婠婠嫣然一笑，一副信心十足模样。

    陆沉估且信了。

    然后吃饭时他就后悔了。

    米饭是夹生的，菜是半生不熟的，并且还要么齁咸，要么寡淡，汤的话……能让人酸掉牙。

    陆沉吃了一小口米饭，又每样菜尝了一口，便放下筷子，看向婠婠。

    婠婠嫣然一笑：

    “好吃么？”

    陆沉反问：

    “祝姑娘做好饭菜之后，就没有亲口尝一尝吗？”

    “我不敢。”婠婠一脸诚挚。

    “……啊？”陆沉一脸惊诧——敢情你对自己的手艺心里有数？

    见着陆沉那惊诧模样，婠婠绷着小脸忍了一阵，最终还是忍不住笑得前仰后合，花枝乱颤。

    甚至还一边笑，一边用拳头捶了捶桌子。

    笑够了，她方才站起身来，对着陆沉狡黠地挤了挤眼：

    “明日婠儿便要出门探亲啦，今天这顿饭，就是想让陆公子牢牢记住婠儿呢。”

    说着，冲陆沉摆了摆手：

    “我走啦，陆公子不用太挂念我，等到探完亲，再来找陆公子请教剑术！”

    说罢，像是打了大胜仗似的，迈着轻盈雀跃的步伐离开了。

    看着婠妖女那明显带点小得意的活泼脚步。

    陆沉一时都有些分不清，这究竟是妖女的本性流露，还是她另一副迷惑人心的面孔了。

    话说回来……

    他倒确实牢牢记下了这顿饭。

    两世为人，他真的从来没有吃过这么难吃的饭菜啊！

    另一边。

    婠妖女直到划小船离开好远，方才从“胜利”的喜悦中回过神来，感觉自己好像有点偏离了主题。

    原本是想拉拢他的，怎么不知不觉，就被他激起了好胜心，非要用莫明其妙的方式，和他争个胜负呢？

    是我历练不够，还是那家伙太过邪性？

    以至传染了我，令我都跟着变得莫明其妙？

    不过……能够看到那家伙震惊吃瘪的模样，心里还真是痛快地很呢。

    比成功拉拢一个打手都要开心。

    想到这里，婠妖女唇角不禁微微翘起，浮出一抹浅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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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有话，不吐不快

    这年头，龟龟越来越多了。

    上次才写到主角要一个人去大唐，就有人迫不及待跳出来脑补，哎呀老婆怀孕了，马上出去带一大串女人回来，不是东西呀——我他娘的都还没写呢，就脑补成这样，俨然已经被驯化到变成敏感体质了。

    这次婠婠刚出场，就又有人跳出来说，哎呀，孕期出轨渣男呀不啦不啦。

    这究竟是克苏鲁生物入侵男频，还是一些男读者已经被驯化到满脑子都是龟了？

    咱们先不提古代背景特点——主母孕期，通房丫环都要顶上，不存在孕期出轨这种说法——这个先不提，毕竟主角直到现在，也没有主动撩过谁。

    咱就说有些那些自己已经被驯化好的，能不能别想着龟训作者？

    咱一个写后宫的，真不吃这套——上上本书，主角大魔头，超级大后宫，驯女如麻。上本书大后宫，主角霸主欧阳锋，予取予求。

    这本书因为网络环境每况愈下，以及主角人设问题，收敛了许多，但那是我自己想这么写，却绝对不吃龟训这一套。

    说到大唐双龙传，原著有一个明显的特征，那就是男角色很多舔狗，包括寇仲徐子陵。就连侯希白，前期那么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一个人，后来也变成了师妃暄的舔狗。

    那么能不能反其道而行之，没理由只能男舔女，不能女舔男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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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蓉师傅：我五绝之西灵可不是水做的小脆皮【求月票！】

    夜晚。

    陆沉闭目冥思，观想“沧海明月”。

    半个时辰后。

    他睁开双眼，眼中流露出一抹古怪。

    “居然没有设后门……”

    几个晚上观想下来，他已成功在心神之中，观想出了沧海明月。

    然后他就发现，这“沧海明月观想法”，居然并不存在后门陷阱。

    虽然应用范围有限，只能“守内”，但也确是一门完好的观想法。

    “是因为观想图本身太完整，添加后门陷阱的话，会破坏原本的意境神韵？还是说……妖女在放长线，钓大鱼？”

    即便是后一种可能，陆沉也没什么好怕的。

    实力强，又能跑，自然无所畏惧。

    既然观想法没问题，就可以着手改造，使之兼具守内、感外之能了。

    如何改造，陆沉也早有了想法，当即闭上双眼，继续冥想。

    心神之中，一片蔚蓝大海宁静如镜，波涛不兴，海面之下，亦无妖魔邪祟。

    陆沉识海深处有“诛仙剑意”坐镇，心魔不生，邪祟难侵，观想出来的大海，自然平静清澈，亦无代表心魔、外邪的妖魔黑影。

    而在海面上空，一轮圆月高悬，垂下丝丝缕缕如丝雨、似清雪的清辉。

    不知过了多久。

    忽然，圆月微微一震，变得清盈如水，通透如镜，月轮中央，亦隐约映出一些模糊的画面。

    俨然正是陆沉周围的情境。

    月轮中央映出的模糊画面，不断震颤，似乎随时可能崩散开来。

    但最终还是渐渐稳定，且原本模糊虚幻的画面，也变得清晰不少。

    而月轮垂下的万千清辉，虽依然宛若丝雨清雪，却又带上了几分凛然剑意，落到下方海面上时，穿透力变得更强。

    待到月轮彻底稳定下来，陆沉亦停下观想，睁开双眼。

    “成了！”

    新的观想法已然草创成功。

    取沧海明月观想法的精髓，融合部分心剑法门，心意如明月，既可镇压自身心神，亦可映照外界情境，感知气机变化。

    如此“守内、感外”两相全，已可算一门完整的心灵秘法。

    之所创功如此顺利，也是因为陆沉“剑四.心剑”之法乃真正的仙法，修至高深境界，可斩灭他人情绪、记忆，甚至连他人心魔、元神都可抹杀。

    如此神妙仙法，即使只取部分运用精髓，亦可以高就低，轻易重塑“沧海明月”观想法。

    可惜重塑的沧海明月观想法，“守内”固然变得更强，镇压心魔、辟除外邪威力陡增，亦可对外感知，洞悉身周情境、气机变化，却无法像陆沉的“心剑”一样，具备心神攻伐之能。

    这也没有办法，“心剑”之法，只有具备“剑意烙印”方可修行。

    要不然陆沉也不需要费心思开创新功，大可直接把心剑传给蓉儿。

    好在有了沧海明月，便可映照自身肉身，大幅提升对自身精气的掌控力，修炼入门之后，就可修炼第三版“老头拳”，并且对于修炼“纯阴至阳双修法”也有极大增幅——

    对肉身精气掌控更加精细入微，真气演化纯阴或纯阳，阴阳互补相生时，自能更加精准顺畅。

    又完善一阵新创法门，陆沉起身去到院中，朝兵器架隔空一抓，一把长剑便猛地一跳，落到他手掌之中。

    这倒不是天龙世界的“擒龙、控鹤”二功。

    而是陆沉依据“剑风领域”开发出的一点小技巧。

    他的剑风领域，能宛若海底潜流一般，衍生出种种不同方向的拉扯推挤之力，自然也能对物体隔空施力，将之摄取过来。

    持剑在手，陆沉沉吟一阵，一剑刺出，剑尖所至，空气中顿时荡起道道透明涟漪，又化为丝丝缕缕的剑风，蛛丝一般四面八方蔓延扩张，结成一张无形网罗。

    陆沉悠然运剑，每一剑都是兴之所至，信手拈来。

    那剑风网罗亦飞快覆盖他身周两丈，演化为深海潜流一般的无形风暴。

    将近一月过去，他的“剑风领域”，覆盖范围已变得更加广阔，威能亦是倍增。

    当敌人进入他身周两丈，即使能扛住剑风潜流拉扯，也要付出额外的真气与精力消耗。

    随手舞剑一阵，陆沉剑尖之上，忽地绽放湛青剑芒，随着他一剑疾刺，剑芒蓦地迸碎，化为千百细针也似的细碎青芒，暴雨一般向前倾洒。

    飒……

    凌厉风啸声中，陆沉前方三丈外的院墙上，爆起一阵烟尘。

    待至烟尘消散，就见院墙上像是被射了一蓬暴雨梨花针，尽是密密麻麻的细小孔洞。

    这一手剑芒化雨，正是受杨虚彦剑术启发，又结合陆沉自身剑术演化而成。

    “剑雨”之下，即使对手护身真气够硬，能够挡住剑雨攒射，五感亦要大受干扰。

    等到将来他“心剑”变得更强，挥洒“剑雨”之时，乃至身周那深海潜流似的剑风风暴当中，都可附着心剑之力。

    如此敌人不仅耳目五感将受干扰，连灵觉感知亦要被搅得一塌糊涂。

    当初与杨虚彦交手，陆沉因着感知尚未补上来，好比瞎子跟眼力格外敏锐的正常人交手，自然处处受制，一身武功难以尽情发挥。

    但是将来，随着“心剑”修为越来越高，这情形就会颠倒过来。

    到那时，他是正常人，对手就会变目盲心也盲的瞎子。

    又演练一阵剑法，陆沉把剑抛回兵器架上，回到房中，开始打坐淬炼筋骨。

    独自一人的修行，就是如此简单且枯燥。

    ……

    射雕世界。

    桃花岛上，阳光正好。

    黄蓉百无聊赖地坐在屋檐下，手托粉颊，看李莫愁练武。

    看得兴起，正想起来跟她过过招，李莫愁就连忙叫道：

    “哎，蓉儿别乱动，小心动了胎气。”

    陆沉出门之前，就把李莫愁接来照顾蓉儿了，这段时间她做得很不错，洗衣做饭端茶倒水，将蓉儿照顾地无微不至，就是管得稍微严了点。

    黄蓉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这才多久？肚子都没变大，哪会轻易动胎气？”

    李莫愁一脸认真：

    “陆兄可是叮嘱过了，说是怀胎前三月和后三月风险较大，不能轻动。黄前辈也说啦，孕期练练内功，打打老头拳就好，就别想着动手打架了！”

    “……我哪有那么脆弱啊？”

    我现在是五绝之一的西灵啊！

    绝世高手啊！

    怎一个个都把我当成风一吹就倒，走两步就晕的娇娇大小姐？

    黄蓉心里很不高兴，小嘴嘟得老高。

    李莫愁笑道：

    “蓉儿你是大高手，可你肚里的宝宝不是啊！”

    听李莫愁说到宝宝，黄蓉本能抬手摸了摸小腹。

    一片平坦，和之前相比没有任何变化。

    据说要到怀胎四五月时，才会显怀？

    想到自己肚子变大的样子，黄蓉心里既有甜蜜，又有些担忧——肚子变大，会不会很难看？

    正这样想时，忽听李莫愁惊喜呼道：

    “陆兄！”

    黄蓉一个激灵，起身四顾，就见陆沉正站在一树灿烂桃花下，冲她灿然而笑。

    “陆沉哥哥！”

    黄蓉欢呼一声，身形一动，两步飞掠七八丈，往陆沉怀里扑去，慌得李莫愁连声惊呼：

    “蓉儿小心！慢一点！”

    惊呼声中，黄蓉已扑到陆沉身上，双手紧搂着他脖颈，灿灿明眸仔细瞧着他。

    陆沉双手拥着蓉儿尚未有任何变化的纤腰，含笑与她对视。

    对视一阵，蓉儿甜甜一笑，踮起脚尖往他唇上吻去。

    李莫愁正准备过来与陆沉见礼，忽见两人旁若无人地吻在了一起，白皙俏脸唰一下变得通红，手足无措好一阵，这才反应过来，赶紧转过身去，手按胸口，只觉心儿乱跳地厉害。

    嗯，李莫愁很纯情。

    对她来说，哪怕只是看到别人亲吻，也是极大的刺激了。

    又侧首悄悄瞥了一眼，见二人还在旁若无人地亲吻，李莫愁脸颊燥热难当，又不知二人何时才会结束，只能是轻手轻脚地往院子外边走去，出了院子后，还顺手带上了院门。

    李莫愁离开了，黄蓉与陆沉吻地更加忘我，不知不觉，她已跳到了陆沉身上，双腿盘着他的腰，前襟已然敞开，小衣亦被推起，露出愈显浑圆饱满的晶莹堆雪。

    陆沉与她分离月余，早已想念不已，正欲埋首大啖，忽然想起蓉儿当下状态，赶紧停了下来。

    黄蓉双手抱着他脑袋，玉颈后仰，正自等待，见他突然停下，不禁呢喃道：

    “陆沉哥哥，怎么不亲啦？”

    “不是时候。”

    陆沉深吸一口气，心剑一震，脑海一清，欲念消退，在蓉儿唇上轻啄一下，抬手整理好她的衣襟，含笑说道：

    “头三月、后三月风险太大，大意不得。”

    陆沉想念黄蓉，黄蓉又何尝不想念他？

    分别月余的亲吻，早令她牵丝挂蜜，哪怕此时正是白天，她也不想他收兵。

    当下嘟着嘴儿撒娇：

    “可我明明感觉很好，一点事都没有嘛。”

    “就怕万一。总不能出了事再后悔吧？”

    “我可是五绝之一的西灵哎，怎老拿我当水做的小脆皮？”

    和陆沉一起久了，还随他去过主世界玩耍，黄蓉偶尔也会蹦出些跨时代的俏皮话，甚至连“人被杀，就会死。七日不见，如隔一周。武功越高，越功就越高”之类的废话文学都会用了。

    陆沉轻笑一声：

    “在我面前，蓉儿可不就是水做的小脆皮？”

    话虽如此，陆沉也知娇妻所需，将她打横抱起，往小楼里行去：

    “当然，好好亲一亲蓉儿，还是可以的……”

    正事不能做，也只好用“前期仪式”抚慰蓉儿一番了。

    听他这一说，黄蓉顿时俏脸晕红，眸中波光朦胧，两手紧紧地搂着他脖颈，心里满是甜蜜。

    小半个时辰之后。

    黄蓉闺房当中，幽香弥漫，宛若倾洒了花露。

    黄蓉蜷在陆沉怀中，凝脂般雪白娇嫩的肌肤泛出浅浅玫红，香软娇躯软得像是被抽去了浑身骨头，连脚趾都没了动弹的力气。

    陆沉轻抚着她光洁脊背，看着她那兀自挂着碎钻般晶莹泪花的长长睫毛，在她脸颊轻轻一吻，笑道：

    “蓉儿果然是水做的小脆皮呢。”

    黄蓉琼鼻之中，发出一声宛若泣音的撒娇轻嗯，呢喃道：

    “陆沉哥哥，给我讲讲新世界的事情。”

    “这次去的新世界，是隋末乱世，我去的那天，恰好赶上了宇文化及江都兵变……”

    “咦，隋末吗？那个时代，能有什么高手？”

    “那里高手可就多了。十丈高的城墙见过没？”

    “十丈？世上怎会十丈高的城墙？”

    陆沉笑道：

    “我去的那个隋末，襄阳城墙就有这么高。并且这还不是最高的。而之所以把城墙修那么高，乃是因为那世界的武者太强了，城墙要是不修高，就毫无存在意义。

    “各方诸侯，势力首脑，也必须是武功高手，不然顶不住刺杀。或者武功至少要能顶住刺客的第一轮突袭，支撑到护卫高手赶来支援，不然根本活不长久。

    “据说连杨广年轻时，都曾经是大高手，只是后来沉迷酒色，武功荒废了……”

    黄蓉咋舌道：

    “这……感觉好像不是我们这个时空哎，另一个时空支流么？”

    “嗯。另一个连源头都大不相同的时空支流。那个世界，武者甚至可以修炼成仙，剑开天门，破空飞升。容颜不老、青春永驻的武者亦比比皆是……”

    陆沉娓娓道来，给蓉儿讲三大宗师、天刀宋缺、邪王阴后、慈航静斋……听得蓉儿惊叹不已。

    “那个隋末很危险吧？”

    “确实很危险。我刚去的时候，就因为存在短板，还给人压着打了一阵。”

    “啊？连你都会被压着打？有没有受伤？”蓉儿语气变得紧张。

    “当然没有。我的体魄蓉儿知道的，也就伤了点皮，都没来得及治疗就自愈了。”

    “……打你的是三大宗师中的哪一位？”

    蓉儿气乎乎地说着，一副打算仔细记仇的样子。

    “三大宗师？蓉儿你可太看得起我了。”

    陆沉哑然失笑：

    “那家伙叫影子刺客杨虚彦，只是一个年轻辈的杰出高手而已。当然，他目前是天下最知名的刺客，师父是邪王石之轩，练的功夫很厉害，在青年高手中，是数一数二的大高手，许多老一辈成名高手都未必是他对手。

    “不过他还太年轻，尚在成长，比起三大宗师，还是差了很远。大概是这方世界一流高手，与五绝的差距吧。”

    “差距这么大呀……”

    “嗯。不过我已经补足了短板，又悟出许多新东西，实力大进，再碰上杨虚彦，就轮到他被我压着打了。”

    又聊了一阵，陆沉正要把“纯阴至阳双修法”和“沧海明月观想法”教给蓉儿，恢复了几分力气的蓉儿，忽地翻身伏到他身上，凝视他眼睛一阵，语带羞意地说道：

    “一个多月没见，蓉儿想你，你也想我，可方才却只是你亲我，我却不能让你尽兴……”

    她眼睛变得雾朦朦的，脸颊酡红，娇艳欲滴：

    “我，我有个法子……”

    说着，她俯首下去，在陆沉胸膛上轻轻一吻，然后略显笨拙地一路亲吻下去。

    ……

    傍晚。

    黄蓉坐在躺椅上，一边吃着蜜饯果子，一边笑吟吟看着陆沉与李莫愁打指导战。

    陆沉的剑术，变得更难捉摸，居然只用一招基础剑式的刺剑，别的什么招式都不用，就将李莫愁逼得手忙脚乱。

    明明他出剑并不快，至少黄蓉和李莫愁都能看清他的剑路，可即便如此，李莫愁还是战得束手束脚，好像自己身法、剑术的所有变化，都被他洞悉无遗。

    要知道，李莫愁如今的武功配置并不低。

    根本功法有“小无相功”，还有第二版“老头拳”辅助。

    并且在蓉儿有孕，请她来桃花岛照顾之前，她就已经在古墓之中，借寒玉床辅助，旦夕不辍苦修半年，小无相功已有小成，功力突飞猛进。

    轻功也练了凌波微步，加上古墓派那本就独步当代的轻功，李莫愁的轻功身法，并不比蓉儿稍逊。

    武技的话，蓉儿也将五岳剑法、独孤九剑，以及逍遥派剑法都教给了她，在照顾蓉儿的这一个月当中，连“斗转星移”都学到了。

    如此豪华的武功配置，李莫愁已有信心，如蓉儿一般打赢裘千仞了。

    在她想来，就算陆沉乃是五绝之上的天外神剑，武功独步天下，能以一己之力，同时镇压天下五绝，可以她如今的武功，不说打个有来有回，十招里面反击一两招，撑个百来招总没问题吧？

    然而真打起来，她才发现，陆沉的武功变得更加不可思议了。

    就一招简简单单，没有任何后招变化的直刺，只是刺击角度不同而已，便能将她逼得只能竭尽全力闪避守御。

    莫说还手一两招了，能够坚持到现在，都还是陆沉留了力，出剑的速度让她还能够看得清、跟得上。

    陆沉用的甚至都不是独孤九剑的技巧。

    因李莫愁也懂得独孤九剑，知道该怎么藏破绽，以及如何利用自身破绽。

    可偏偏她会的一切，在陆沉面前，都没有任何用处。

    又斗了十几招，李莫愁终于打不下去，又是无奈，又是钦佩地收剑认输。

    “陆兄的武功，愈发神乎其技了。”

    陆沉笑了笑，说道：

    “这倒不全是因为武功有所精进。关键还在于感知。”

    “感知？”

    李莫愁目光炯炯，静待陆沉分说。

    陆沉含笑说道：

    “我已练成一种特殊法门，此法门令我拥有了远超耳目的洞察力，不仅能洞悉你身法、招式变化，连你出剑之时，剑上的真气流转、劲力变化，都能洞察分明。

    “既知真气、劲力变化，那么莫愁你的一切后招变化，也都在我预料之中，随手一剑，便可封住你所有变化，变化既被封死，你所掌握的弥补破绽，乃至以破绽设陷阱的技巧，也就没有用处了。”

    双龙世界，心灵修为够强、气机感应敏锐的高手，都会这一手。

    也正因招式变化太容易被敌人看破，双龙世界的高手们，都颇有些重势重意不重招。

    招式套路虽是武技基础，但真正的高手们，学招之后都会忘招，连自创的绝技，也基本都是以“势”与“意”为主，招式则并没有明显套路。

    就如宁道奇的“散手八扑”，并非死板的八套招式，而是千万种无穷变化，尽归于八种精义，招式随心所欲，全无定法，如天马行空，不受任何束缚规限。

    又如宋缺的刀法，也是“有法而无法，无法而有法”，以神意为重，招式并不重要。

    双龙世界的顶级高手们，绝招叫什么某某几式、某某几法，并不是说就是那几套固定的招式，而是指几种精义。

    每一种精义，可能都涵盖了与之相符的无数种变化，实战之时，神意为先，依时依势，灵活应变。

    不仅顶级高手如此，叫上得名号的高手，基本都是如此。

    就如马贼出身的跋锋寒，哪里跟人学过正经武技招式？

    一身武技，全是在一场场生死搏杀当中摸索出来的。

    寇仲、徐子陵亦是如此。

    除了最初跟李靖学过十招刀法，在瓦岗学过几招散手，其它武功，也都是在实战之中摸爬滚打出来的。

    并且两人就凭这种零零散散的功夫，完成了以弱击强，刺杀“青蛟”任少名的壮举。

    陆沉的武功，其实也早已脱离了招式束缚，早就走上了随心所欲、天马行空、不拘成法的道路。

    单论剑术，他可是比杨虚彦还要强的。

    本就有此超卓剑术，又弥补了感知短板，如今的陆沉，对付不懂气机感知的低武世界武者，真就只需一招最基础的直刺，便可打遍天下无敌手。

    将“感知”的厉害仔细分说一番。

    陆沉又对李莫愁说道：

    “我已整理出了一门‘沧海明月观想法’，蓉儿说要谢你尽心照料，这门观想法，亦当传授予你。”

    “啊？”

    李莫愁一呆：

    “这般神异的功夫，也能传授给我吗？”

    黄蓉起身过来，挽着陆沉胳膊，朝李莫愁眨了眨眼：

    “都是自家人，为何不能传授给莫愁姐姐？再说啦，接下来直到蓉儿生产，乃至以后照顾小宝宝，还有得麻烦莫愁姐姐呢……”

    自家人？

    李莫愁又是一呆，瞧瞧黄蓉，再看看陆沉，脸颊不禁浮出一抹浅浅红晕，又深深吸了一口气，拍胸脯保证：

    “尽管放心！蓉儿也好，小宝宝也好，只管交给我照料！”

    说话时心里暗自思量着，当初虽然有过带龙女宝宝的经验，但那时多是师父和孙婆婆照料，我只是帮着打打下手而已，若是我一个人照顾的话……

    嗯，得找黄前辈仔细请教，该怎么带小宝宝了。

    ……

    夜晚。

    陆沉黄蓉相向盘坐床榻之下，各伸双掌，掌心相抵。

    陆沉将真气演化纯阳，黄蓉将真气演化纯阴，两人真气在掌心处交汇，依“纯阴至阳双修法”，演化阴阳相生。

    当心法运转，阴阳真气好像两条太极鱼，彼此纠缠交融。

    丝丝缕缕的玄奇生机，便在这丝缠交融中悄然衍生。

    陆沉所得生机一分为二。

    部分用以增加功力，部分用以淬炼剑体。

    黄蓉所得生机，则全部用来增加功力。

    两人练了一个时辰，方才缓缓收功。

    黄蓉感受一番真气增涨，惊喜道：

    “这一个时辰增加的功力，抵我平时打坐四五个时辰呢！”

    陆沉亦是颔首一笑：

    “看来这门功法确有神效。”

    他增加的功力，倒是只抵他平时两个时辰的修行，功力增涨的效率只是翻倍而已。

    但这是因为，他还耗用了一半生机淬炼剑体。

    而淬炼剑体的效果，俨然也是抵他平时淬体两个时辰。

    要知道，陆沉以前修行，淬炼剑体和提升功力是无法同时进行的。

    因此他每天的修行，也就主要分成了三部分：淬炼剑体、提升功力、观想心剑。

    但是现在，他能以“纯阴至阳双修法”衍生的生机，同时提升淬体进度、真气修为。

    如此一来，只要和蓉儿一起修炼，他淬炼剑体、提升功力这两项修行便可合并，不仅节省下了大量时间，修炼效率还是双翻倍……

    这纯阴至阳双修法，简直就是神技！

    并且双修效率还可以再度提升。

    现在因着蓉儿身体状况，两人只能手掌相对，搬运真气，阴阳交融地还不够深入彻底。

    等到蓉儿身体状况稳定，“沧海明月观想法”也修炼入门，能够映照自身，更加精准入微地掌控气血、真气变化，两人就能用更加深层的阴阳交融方式修行。

    到那时，修炼效率还能更上层楼。

    不过尽管功法神奇，进境神速，蓉师傅终究不是修炼狂。

    一个时辰的专注修炼，对她来说已经很难得，欣喜一阵，她便手足并用，爬到陆沉面前，跨坐到他腿上，双手抱着他肩膀，笑嘻嘻说道：

    “功也练啦，夜也深啦，是不是该休息啦？”

    陆沉双手揽着她纤腰，含笑说道：

    “嗯，可以休息了。”

    “我要你抱着我睡。”

    “没问题。”

    “咦，今天这么痛快？不练功的么？”

    “在新世界，一个人闷头苦练了一个多月，今天还练什么呢？”

    陆沉在蓉儿脸颊上轻吻一下，说道：

    “我在襄阳檀溪湖畔，买了个江南园林风格的小庄园，蓉儿去了，一定会喜欢那里。”

    “襄阳……我记得，襄阳在隋末并没有发生大战吧？呃，那个奇怪的新世界，会不会有所不同？”

    “不会。新世界的襄阳城，也不会发生大战。”

    “嘻，那等我生了宝宝就过去住。”

    “还可以再早一点。”

    “再早一点？”

    “嗯。等我再多开辟两个穿越回归点，就接你过去。那边修炼更快。”

    黄蓉当然想早点过去。

    可她在自己的世界，虽是天下五绝之一，但那方新世界强度实在有点离谱，连陆沉初去时，都曾小小吃了点亏。

    黄蓉觉着，以她现在的武功，遇上那方世界的高手，怕是自保都难，过去怕是会拖累陆沉。

    她将自己担忧说了，陆沉微笑道：

    “不会。我如今在那方世界，可是有点名气的。只要我不主动惹事，也没什么人会轻易招惹我。就算真有什么麻烦，也可第一时间送你回来。”

    “可是……”

    黄蓉吐吐舌头，眉眼弯弯，俏皮一笑：

    “我喜欢凑热闹，也爱惹事呀！尤其隋末……枭雄辈出的乱世哎，还不是普通的乱世，三大宗师、正道、魔门、四大门阀、八帮十派，无数高手……这样的世界，那么多精彩，哪怕我大着肚子，我觉着也很难忍住不去凑热闹呢。”

    “……”

    她说的好有道理，陆沉竟无言以对。

    黄蓉双手抱着他脖颈，在他唇上轻轻一吻，笑道：

    “所以呀，还是等我生下了小宝宝，再过去陪你吧。正好趁这段时间好好练功。嗯，至少得把观想法练好，免得被人像欺负瞎子一样欺负我。反正你想我了，也可以随时回来看我，对不对？”

    陆沉笑着摇了摇头：

    “好吧，蓉儿说的对，便等你生下了宝宝，身体恢复好了，便过去修炼。”

    又说了一会儿话，蓉儿渐渐倦意上涌，打着呵欠说道：

    “想睡啦！”

    “那就好好睡一觉。”

    陆沉将她身上抱下来，放进被窝里，自己也钻进被窝，将她拥入怀中。

    蓉儿闭着眼睛，轻声说道：

    “陆沉哥哥，宝宝叫什么名字呢？”

    “男孩的话，就叫陆巡。”

    “陆巡？这名字听起来有点奇怪呢。”

    “陆地巡洋舰的意思。”

    “……你认真点啦！”

    “好吧，我不太擅长取名。要不蓉儿你来取？”

    “男孩就叫陆越，纪念你学到的第一门剑法越女剑。”

    “嗯，这个名字好。那女孩呢？”

    “女孩……就叫陆瑶。琼枝瑶草的瑶。”

    “好。便叫陆瑶。”

    “陆沉哥哥。”

    “嗯？”

    “你‘炼筋骨’到哪一步啦？”

    “刚炼完右手。双修的话，应该会更快。”

    “……呵呵。”

    “蓉儿你为什么笑这么奇怪？”

    “……蓉儿是小脆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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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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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跋锋寒：既分高下，也决生死！【求月票！】

    双龙世界。

    襄阳城中，家香楼二层。

    陆沉独坐角落一桌，一边自斟自饮，一边收集消息。

    他这趟探亲假，足足在桃花岛呆了一个多月。

    直至蓉儿“沧海明月观想法”入门之后方才离开——射雕世界修心灵秘法进境有点艰难，即使以蓉儿的悟性，又有陆沉辅导，也是花费了月余时间。

    当然这也是因为蓉儿太过贪玩。

    自有孕在身后，她似乎比从前更加贪欢，每晚都缠着陆沉要亲亲，哪怕并不能动真格的，她也是乐此不疲，修行难免就有些懈怠。

    所以黄老师傅和李莫愁都只用了二十来天就先后入门，唯独蓉儿耗时月余。

    这一个多月里，陆沉还每天与蓉儿修炼一个时辰“纯阴至阳双修法”，即便只能用普通修炼方式，他功力也增涨不少，剑体第三阶段“炼筋骨”亦将右小臂淬炼了一半。

    “心剑”修为亦有少许精进，灵觉感知半径扩展至一丈三尺，五感也变得更加敏锐。

    这还是在射雕世界双修。

    倘若来双龙世界双修，效率绝对会更高。

    此时正值饭点，家香楼上下三层坐得满满当当。

    因是襄阳第一名楼，不少爱面子且习惯大手大脚的武林人士，特别爱来此吃喝。

    路过襄阳的武林人士，也会慕名前来。

    现在就有不少武林人士一边痛快吃喝，一边高谈阔论——

    双龙世界的武林人士和其它世界并没有什么不同，都有爱聊八卦、爱凑热闹等特点。

    几个武林人士坐一桌，三杯酒下肚，必然要聊一聊江湖风云。

    眼界高些的，还会键政一番，论一论天下大势。

    尤其杨广死后，诸侯逐鹿，纷争不休，江湖武林也随之风起云涌。

    不少武林帮派都投身天下乱局之中，或依附诸侯，或起事自立，江湖武林与天下大势俨然已是混同一体，密不可分，谈论江湖风云，几乎都会牵扯到天下大势、诸侯纷争。

    而襄阳地处咽喉要地，八方消息汇聚，因此也很容易就能听到一些劲爆消息。

    “听说了么？铁骑会主‘青蛟’任少名，被人给刺杀了！”

    “什么？那个据说曾在天刀宋缺刀下逃生的‘青蛟’任少名？如此高手，怎么会被刺杀的？”

    能在天刀宋缺刀下逃生，也是一种值得夸耀的战绩。

    “青蛟”任少名正是凭此名声大噪，“铁骑会”也因此得诸多好手投奔，近几年发展地有声有色，此前更是辅佐自立为楚帝的林士弘，帮林士弘扩张领地，打下了不少地盘。

    这样一个本身实力出众，麾下又高手如云、兵强马壮的人物，居然被人刺杀，这消息无疑相当惊人。

    “谁刺杀的任少名？影子刺客杨虚彦？”

    “哈，并不是杨虚彦，说起来你们绝对不敢相信。刺杀任少名的，乃是背负蒲山公令和东溟派悬赏的寇仲、徐子陵！他们是在光天化日之下，于铁骑会一众强手环伺之中，当街刺杀了任少名，事成之后，还全身而退！”

    “什么？竟是那两个小子？这……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确实不可思议。寇仲、徐子陵每消失一阵子，武功都会狂飙突进一轮，简直如有神助。”

    “他们毕竟练成了四大奇书之一的长生诀，长生诀自现世以来，可是从未有人练成过的，寇仲徐子陵能练成奇功，必然有着非同凡响的天赋才情，武功狂飙突进，倒也说得过去。”

    至如今，不少武林人士提起寇仲、徐子陵，已不再只将他们看作行走的“杨公宝库”、赏金人头，也不再酸他们能够练成“长生诀”全凭好运，而是开始正视他们的天赋、实力了。

    “寇仲、徐子陵这一次真要凭实力成名了。只是如此一来，密公岂不是很尴尬？”

    “是啊，背着密公的蒲山公令悬赏，活蹦乱跳到现在，还屡屡搅动风雨，做出大事，如今更是连任少名都宰了……密公这下是真有点尴尬了。”

    “据说寇徐刺杀任少名时，寇徐联手打出了一记威力惊人的奇功，把任少名的流星锤都给崩碎了一枚，当场予他重创，之后便取了他性命。有人透露，说是寇仲、徐子陵那一招联手爆发的奇功，乃是受那位江都兵变之夜，击退杨虚彦的剑客陆沉启发所创……”

    就这样，陆沉什么都没做，名气又莫明其妙跟着增涨了一波。

    甚至已经有好事者，将他与杨虚彦、侯希白、独孤凤、跋锋寒并列为天下五大青年高手了——婠婠还没有正式出道，连名字都不为外人所知。

    师妃暄虽已出山，但据说所有看到过她的人，都被她气质容光所慑，不愿和她动手，多情公子侯希白甚至陪她同游三峡，甘为她的护花使者，因此也没人知道她的武功。

    既然没有战绩，这一对魔门、静斋当代最优秀的传人，自然尚未被计入青年高手排名。

    寇仲、徐子陵虽有刺杀任少名的战绩，但任少名最知名的战绩，就是从天刀手下逃生。

    这固然值得夸耀，但任少名只是以逃命成名，并无其它击败、击杀成名高手的战绩，击杀任少名的含金量，放眼整个天下就差了一点。

    再加上寇徐曾被杨虚彦重创，也曾被跋锋寒追杀得狼狈不堪，因此二人虽被认为可以直追前五，未来可期，可当下而言，比起前五还是略逊少许。

    而陆沉自来到双龙世界，尽管只跟杨虚彦打过一场，但杨虚彦是当代第一刺客，刺杀失手一般都是被多人围攻击退，陆沉能独自正面击退杨虚彦，这个战绩的含金量本就相当之高。

    更别寇仲徐子陵还对他那般推崇，且这次连刺杀任少名之时，用的奇功都与他有关，自然够资格与杨虚彦等人并列。

    不过陆沉倒是觉着，以自己现在的实力，跟青年高手坐一桌恐怕有点不太合适。

    怎么也得跟杜伏威、李密等诸侯霸主坐一桌吧？

    双龙武功进步神速，隔一阵子武功就飙升一个台阶，他陆沉也是如此啊！

    即使在修炼环境远远不如双龙世界的低武世界，他从开始练武，到剑压五绝，一剑独尊，也只不过用了两年多。

    现在在双龙世界这种可以武道飞升的世界，他的修为进境只会更快。

    说不得再过个两年多，就能跟三大宗师、天刀宋缺、阴后邪王坐一桌了。

    或许还用不着那么久。

    如果能吃到和氏璧和邪帝舍利的话……

    其实和氏璧也好，邪帝舍利也罢，都不能直接增加功力。

    不过和氏璧有“改穴换脉”之能，可巨幅拓宽经脉、穴窍，使经脉穴窍变得更加坚韧，好比把原本只是小水井的穴窍，拓展成大水塘，把只是小水渠的经脉，拓展成大运河。

    如此一来，经脉穴窍对真气的承载能力更强，行气速度更快，不仅输出更高，修炼速度亦能更快，且对侵入自身经脉的外来异力承受能力更强。

    陆沉的三次改良版老头拳，差不多也是这功效。

    但老头拳必须长年累月地修行，才能点滴改易根骨。

    和氏璧则是立竿见影，效果爆炸，这样的宝物，陆沉自是很感兴趣。

    至于邪帝舍利，则是提升“精气神”三宝当中的元精。

    元精乃元气、元神的根基，纵不能立竿见影当场提升个几十年修为，却也可以大幅提升修行潜力及修炼效率。

    攫取邪帝舍利当中的海量元精之后，无论炼真气还是修心神，速度都会暴增。

    陆沉要修炼的项目太多，淬炼剑体、修炼真气、锤炼心剑，都是极耗功夫，对于能够令修炼效率暴增的宝物，自然大感兴趣。

    “和氏璧好找，只要师妃暄出现在洛阳，和氏璧就一定在静念禅院。下一个回归点，就开在洛阳，在洛阳守株待兔。至于邪帝舍利……”

    邪帝舍利藏在杨公宝库之中。

    而杨公宝库机关复杂，就算知道入口，若不清楚内部机关，也很难通过重重陷阱，进入“真宝库”，找到邪帝舍利。

    “所以，去洛阳开回归点之前，得先去一趟飞马牧场，会一会杨公宝库的设计师，天下第一巧匠鲁妙子。”

    正寻思时。

    他又从三层某间包厢里一桌客人的闲聊中，听到了另一则消息——四大寇围攻飞马牧场失败，四大寇之一的“焦土千里”毛燥被杀，其余三大寇退兵。

    听到这消息，陆沉好一阵无语。

    他知道，鲁妙子大概率无了。

    因为鲁妙子就在这一事件发生时寿终正寝的。

    陆沉还知道，寇仲徐子陵在这次事件中也很是活跃，那“焦土千里”毛燥，就是被徐子陵杀掉的。

    只是二人用了化名，好像还戴了鲁妙子送的人皮面具，所以才名声不显。

    “好吧，计划赶不上变化，这趟探亲假玩过头了……”

    陆沉倒也并未懊恼。

    因为回家探老婆错过某些事件，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作为能够行走诸天的穿越者，最不缺的就是机缘。

    再说邪帝舍利的机缘，也未必就这么错过了。

    寇仲徐子陵已经得了鲁妙子传承，知道怎么应对杨公宝库内部机关了，大不了和他们合作。

    “算了，直接去洛阳吧。”

    陆沉正要招呼小二结账，楼梯口那边忽然走上来一个身形雄伟的男子。

    那男子看上去二十四五年纪，身着黄袍，额束红巾，肩膀宽阔，猿臂蜂腿，皮肤比一般女子还要白皙，面孔虽稍显狭长，但五官轮廓分明，极富雕塑感。

    他左右腰际各挂着一刀一剑，行走时双手按在刀剑柄上，仿佛一言不合就要拔刀砍人，顾盼之际眼神凌厉如电，给人一种威猛霸道之感。

    登上二楼之后，那男子随意一扫二楼大堂，看到两桌携刀带剑的武林人士后，眼神没有任何变化，只将他们视作空气。

    但视线扫过陆沉所在的桌子时，却是蓦地一顿，随后他眸中精光一闪，大步向着陆沉这边走来。

    来到陆沉桌前，这男子径直拖过一把椅子，在陆沉对面坐下，眼神凌厉地盯着他，缓缓说道：

    “你就是陆沉？”

    陆沉皱了皱眉：

    “你认得我？”

    “不认识。”

    这男子摇了摇头，露齿一笑，笑容危险，宛若野狼：

    “我只是听说，一个叫陆沉的男人，曾多次来家香楼进餐。虽然陆沉这个名字并不特别，同名同姓者颇多，但……年纪相仿，又同名同姓的，就很少见了。所以，你就是江都兵变之夜，击退杨虚彦的那个陆沉了？”

    陆沉点点头：

    “我就是那个陆沉。你是跋锋寒？”

    跋锋寒道：

    “你认得我？”

    陆沉淡淡道：

    “你的相貌、气质都很特别。年纪、兵器也符合。还这么没礼貌，应该就是草原蛮夷跋锋寒了。”

    跋锋寒眼神一冷：

    “你胆子很大。”

    陆沉颔首：

    “还好。”

    跋锋寒眉头上扬：

    “你的剑呢？”

    陆沉反问：

    “你要挑战我？”

    跋锋寒冷笑：

    “你我皆被誉为当今天下，最为出类拔萃的青年高手，你的排名，甚至还在我之上……既如此，我当然要试一试你的成色！”

    陆沉又问：

    “听说你自来中原，两年来挑战多地名家，未尝一败？”

    “不过是些徒有虚名的所谓名家而已。两年挑战，也不如你一战成名。”

    “你不服气？”

    “呵，杨虚彦的名声，在青年一辈当中首屈一指，被誉为当代第一刺客，即使一方诸侯，对他也是闻名色变。你能正面击退他，实力当不会有假。不过……”

    跋锋寒森然一笑：

    “杨虚彦、侯希白、独孤凤、跋锋寒、陆沉……彼此之间，并未交手，谁高谁低，打过才知！”

    陆沉淡淡道：

    “听说你找人挑战，素来下手极重，败给你的对手，向来都是非死即伤？”

    跋锋寒目露傲然：

    “我一身武功，皆是在一场场生死血战中悟出，乃杀戮技艺，自然不出则已，出则见血！”

    陆沉摇头：

    “但你这并不是比武切磋的态度。你那是生死决。”

    跋锋寒冷笑：

    “你怕了？”

    陆沉呵地一笑：

    “跋锋寒，我不喜欢你的态度。找高手比武，磨砺武技，这本无可厚非，我也曾如此行事。但你一个草原人，把比武切磋当生死决，拿中原武人的性命，当作练武的资粮……”

    他看向跋锋寒，神情变得幽深漠然：

    “今天，你是否也要与我……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看着陆沉那突然变得淡漠的眼神，跋锋寒心中一凛，本能升起一种针刺般的危机感。

    但他马贼出身，常年游走生死之间，早习惯了面对各种危机，此时不但没有畏惧，反而又露出那嗜血又兴奋，宛若野狼的笑意：

    “很好！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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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剑斩跋锋寒！武痴独孤凤！【求月票！】

    跋锋寒上来之前，家香楼二层还是闹哄哄的。

    但随着跋锋寒、陆沉互相叫出名号，酒楼二层便渐渐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惊疑不定地看着二人，交头接耳小声议论。

    “陆沉？难道是那个陆沉？”

    “应该是！不然跋锋寒怎会找上他？”

    “我之前好像在家香楼，看到过他一次，当时就觉此人英武挺拔，气度不凡……原以为他是哪个世家豪门的公子，没想到，他竟是江都兵变之夜，击退杨虚彦的陆沉！”

    “跋锋寒要挑战陆沉？他们可都位列天下五大青年高手，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正议论时。

    忽听跋锋寒说出“既分高下，也决生死”，酒楼二层霎时变得落针可闻，所有的议论声都停了下来。

    几息沉寂之后，不少嗜血观众，已经满脸激动——

    当今几个最出类拔萃的青年高手，今天就要少掉一位了么？

    陆沉稳坐不动，手上还拈着酒杯。

    跋锋寒亦是一动不动，双手按着刀剑握把。

    两人隔桌对视。

    虽没有任何言语、动作，可二层食客们，却只觉似有一股无形气场，自二人身上散发出来，渐渐弥漫至整个二层，令所有人都油然生出一种沉闷窒郁之感。

    仿佛暴雨将至，黑云压城。

    有人不自觉地张开嘴巴，大口呼吸。

    也有人喉头不停耸动，吞咽唾沫。

    还有人手哆嗦着举起酒杯，想要喝口酒压压惊，可手抖得太厉害，酒杯忽然脱手，跌落在地。

    叮——

    就在酒杯落地的脆响发出的那一刹。

    陆沉、跋锋寒之间的那张桌子，忽地四分五裂开来。桌面上摆放的碗碟酒壶亦随之抛飞而起，汁水迸溅。

    铮！

    凌厉铮鸣声中，跋锋寒长刀划出一道曲折玄奇的弧线，挟凛冽寒芒斩向陆沉。

    长刀所至，明明尚未触及任何物体，森寒刀气已令那抛飞的碗碟纷纷迸裂开来，裂痕光滑，如遭利刃切割！

    单这刀气，放在低武世界，就足以隔空杀人。

    但在双龙世界，对上真气护身的高手，这等程度的刀气，基本就只能起到气机锁定，制造攻击假象欺骗敌人感知，以及干扰敌人真气运转等作用。

    而跋锋寒真正的杀招，乃是那看似没有任何花俏的一斩。

    这一斩，运刀的劲力、出刀的角度、挥斩的速度无不完美，近乎是他生平最为得意的一斩。

    而刀锋之上延伸出的无形气机，亦早已将陆沉牢牢锁定，无论陆沉身形如何变化，他的刀都会循着气机牵引，自然衍生后招变化，令陆沉无从闪避，只能硬接！

    面对跋锋寒这凌厉至极的一刀。

    陆沉面不改色，将酒杯往上方轻轻一抛，食中二指并指作剑，似缓实疾地迎着那劈面而来的璀璨刀光一指点出。

    铛——

    一记清越的金铁交击声爆起。

    半截断刀嗖地飞起，打着旋儿倒射跋锋寒，贴着跋锋寒头皮掠过，又射至后方两丈开外的墙板上，将墙板洞穿，射向远方。

    几缕发丝缓缓飘落。

    跋锋寒瞳孔一扩，面色骤变。

    陆沉那一指，竟是精准点中了他那一刀劲力流转之际，最为薄弱的一处节点！

    这是何等敏锐的洞察力？

    还是肉指对钢刀，一指断长刀……

    又是何等强横的体魄，何等惊人的指力？

    心中虽震撼，跋锋寒反应却没有一丝迟缓，刀断之际，便猛地弃刀拔剑，猿臂一展，长剑当胸搠向陆沉。

    剑出之时，一股惨烈无比的气机爆发开来，仿佛血战求生，不成则死！

    这一剑看似简单，但剑术最精髓的用法，本就是一个“刺”字。

    就如陆沉的“剑一”，不需要任何花俏，只需一刺，便可决出生死。

    跋锋寒这一刺，精气神皆悉数融入这一刺当中，俨然臻至了他个人技艺的极巅，凝聚了他毕生搏杀技艺的菁华，有了几分返朴归真、大道至简的韵味。

    剑出之时，那惨烈气机、凛冽剑气，俨然将陆沉身周空间彻底锁死，令他仿佛置身铁笼斗场，不能闪避，无法遁走，只能直面这决死一刺！

    这一刺，甚至破开了陆沉早已布在身周的剑风领域，在剑风领域当中撕裂出一条直通陆沉的坦途。

    且跋锋寒剑尖之上，寒芒吞吐不定，更有无形剑气倾洒而出，令陆沉眉心、咽喉、心脏、膻中、丹田等多处要害，同时生出针刺般的幻痛，几乎无从捕捉他这一刺，最终究竟会刺向何方。

    就凭这一剑，便知跋锋寒名列天下五大最为出类拔萃的青年高手之一，乃是实至名归。

    可惜。

    他遇上了已经补足短板，且武功在这两个多月中，又大有精进的陆沉。

    闪电心剑震颤，灵觉高度凝聚，跋锋寒这一剑所有的劲力流转，皆被陆沉洞悉无遗，甚至连他可能地一切后招变化，亦在陆沉推演之中。

    双龙世界高手，往往可以彼此洞察，可以随气机牵引灵活应变，而这种情况下，就看谁的应变更快，谁的破绽更少，以及，谁对局势的把控更全面，谁的推演能力更强大。

    所以。

    陆沉只是再次抬起右手，并指作剑，一剑点出。

    嗤——

    无形剑气飙射，在跋锋寒这一剑气势达到最盛，威力臻至最大，所有可能的变化收束归一，剑尖只能刺向陆沉心口膻中穴时，猛地点在他剑脊之上。

    这一剑，又是精准命中了跋锋寒剑身劲力流运最薄弱的节点。

    但因跋锋寒这一剑气势正盛，剑上真劲勃发，并未如法炮制将他长剑击断，只是令他长剑微微往下一沉，刺向陆沉心口膻中穴的一剑，亦只偏移少许。

    陆沉衣襟已被长剑刺破。

    皮肤已能感受到剑尖的冰冷森寒。

    但跋锋寒剑尖忽地一颤，本该直刺下去的剑尖，只将陆沉胸口皮肤划破，擦出一道歪歪扭扭的血痕，便已后继无力。

    再看跋锋寒。

    眉心俨然多出一个小孔，血浆已堆积在小孔处，却因残余的剑气封堵，并未立时溢出。

    陆沉点中跋锋寒剑脊的那一道剑气，并不是为了断他的剑，或是将之打偏。

    当剑气点在跋锋寒剑脊之上，令跋锋寒长剑往下一沉之时，那无形剑气亦吸收了跋锋寒剑上的部分真劲，以更快的速度，折射而出。

    这突然变向折射的剑气，令已经一剑用老，所有变化的可能，尽皆收束至最小的跋锋寒，失却了一切应变余地。

    而吸收了跋锋寒真劲的剑气，速度更是快到后发先至，在跋锋寒剑尖撕裂陆沉衣襟，触至他肌肤之时，领先一刹，洞穿了跋锋寒护身真气，贯穿了他的眉心！

    所以跋锋寒那刺在陆沉胸口的一剑，才会突然变得缭乱，只在他胸口擦出血痕，却已无力真正洞穿他“炼皮、炼肉”双重防线，对他打出有效伤害。

    陆沉兀自端坐椅上，一动不动。

    先前被他抛到上方的酒杯，这时方才回落下来。

    陆沉与跋锋寒这一场生死决，全程只过了一刀、一剑。

    刀快，剑更快，以至陆沉点出那一道剑气之际，酒杯才堪堪升到最高点，待跋锋寒眉心洞穿，僵立原地之时，酒杯方始回落。

    陆沉悠然抬手，接住酒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道一声：

    “小二，结账！”

    摸出一锭银子，抛给战战兢兢又满脸钦佩走过来的小二：

    “损毁的桌子、餐具，还有麻烦收尸洗地。多的算是打赏给你压惊了。”

    说罢，把酒杯也抛给小二，向着楼梯口悠然行去。

    直至陆沉消失在楼梯口。

    跋锋寒眉心血洞剑气消失，积蓄许久的鲜血，才嗤地一声，飙射而出。

    身躯亦是微一摇晃，仰天就倒。

    咚！

    跋锋寒重重仰倒在地，原本有如电闪的凌厉双瞳，已然一片灰黯。

    陆沉离开，跋锋寒又已躺倒，先前那沉重压抑的气场霎时消散，二楼所有食客，齐齐呼出一口长气，几乎所有人都是大汗淋漓，脸色发白，仿佛他们也在生死之间走了一遭。

    一阵大喘气之后，才有人一边抹着额上冷汗，一边震惊说道：

    “怎么回事？这就结束了？”

    有人大口喝酒压惊，放下酒碗大声嚷嚷：

    “对啊，怎会这么快？刚刚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只看到跋锋寒出了一刀，然后他刀断了，之后他又拔剑……接下来发生了什么，我完全没有看清啊！跋锋寒怎么就死了？他是怎么死的？”

    “他死于眉心开了个洞。”

    “我知道，但问题是，他眉心那个洞是怎么来的？”

    “我只依稀看到，陆沉在跋锋寒剑脊上点了一指。然后跋锋寒眉心就莫明其妙多了个血洞……”

    “往剑脊点一指，与跋锋寒眉心多出血洞，这之间有什么必然联系吗？”

    “好像没有……”

    在场看客，虽然也有两桌武林人士，但都只是普通好手。

    能勉强看清跋锋寒的一刀一剑，以及陆沉的两指就已经很不错了，又如何能看穿陆沉把控全局，以及第二指无形剑气借力折射的精髓？

    除了感慨陆沉武功神乎奇技，无迹可循，便再无其它可说。

    “同是天下五大杰出青年高手，彼此差距怎么会那么大？”

    “跋锋寒自来中原，未逢一败，这次只出一刀一剑就死，岂不是说，陆沉的武功，比他高了不止一个层次？”

    “倒也未见得。跋锋寒的武功，都是得自生死搏杀，这样的武功，剑走偏锋，狠辣奇险，杀戮惊人，但也太过极端，全力以赴死斗，本就常在一两招之间，决出生死胜负……”

    “也是。武功高一线，便高到没有边。陆沉武功，也许只比跋锋寒高出一线，但既是以极端打法决生死，那一两招就定生死，倒也在情理之中。”

    “无论如何，陆沉天下青年高手第一位的排位，实至名归了！”

    “五大青年高手，如今变成四大了。就看寇仲、徐子陵何时能够补位上来，让四大又变成六大……”

    “陆沉好像还没有称号？杨虚彦叫做影子刺客，侯希白叫多情公子，陆沉该叫什么？”

    “他一指断钢刀，又以神乎其技的一指，莫明点杀跋锋寒……或许该叫灵犀一指？”

    “人家是用剑的！方才那两指，皆是剑意惊人，明显是化剑招为剑指。”

    “那该就叫神剑指？”

    “那当他手持真剑又该怎么说？”

    “神剑？”

    “不错，‘神剑’这称号合适！”

    “哈，我中原又出剑道天才，还如此年轻，前途无量，将来说不定能将高句丽奕剑大师踩在脚下！剑道之雄，唯我中原一口神剑！”

    “说得好！”

    一众嗜血观众正自惊叹议论之时。

    一阵轻盈急促的脚步声响起，一位身着玄黑劲装武服，外披红绸罩衣，手提一口长剑的少女出现在楼梯口。

    她身形娇小玲珑，娇美容颜乍看似冷若冰霜，好似生人勿近的冰娃娃，但细观却觉她神态生动迷人，似有着与那冰霜美人的外表截然不同的活泼内在。

    “各位，方才是否有人在此斗剑？”

    她一上来，便迫不及待地问道。

    众食客安静下来，好奇地看着那少女，不少人看清她气质容颜，都不禁目露惊艳，甚至隐有憧憬仰慕，有人忍不住就想上前搭话，却给同伴一把拉住，以一种敬畏的语气说道：

    “不认得这身打扮吗？她是独孤凤！”

    独孤凤？

    成名还在跋锋寒、陆沉之前，早就与杨虚彦、侯希白并列的独孤阀第二高手独孤凤？

    据说她十几岁时，武功就已经超越了她的父亲，独孤阀阀主独孤峰，直追独孤阀第一高手，老牌宗师尤楚红。

    而她最为人所知的，就是她的武痴脾性，酷爱与高手比武。不过独孤凤找人比武，基本都是只论胜负，人又漂亮，因此名声比起跋锋寒这匹嗜血孤狼要好了太多。

    此刻。

    当独孤凤的名字渐渐在人群中传开，众人看着她的眼神，不禁都满是敬畏。

    有人想到她酷爱比武的性子，眼神之中，不禁又多了一些古怪。

    独孤凤四下环顾，已看到了跋锋寒的尸体——拿了赏钱的小二，正和一个伙伴，将跋锋寒往一张草席上搬。

    独孤凤看到跋锋寒的尸体，尤其是他那异于中原人的长相，不禁微微一怔：

    “这人是……跋锋寒？”

    小二赶紧说道：

    “姑娘眼力惊人，此人正是跋锋寒，方才与‘神剑’陆沉在此斗剑，两招败北，丢了性命。”

    “什么？”独孤凤一惊：“两招就败给陆沉，丢了性命？”

    眼中又爆出惊人神彩，问道：

    “那陆沉去哪里了？”

    “不知。陆大侠打完之后，就下楼离开了。”

    “他穿什么衣服？具体长什么模样？”

    “陆大侠一身黑袍，身高与跋锋寒差不多，也是肩宽腰窄、手长腿长的体型，长相嘛，很是英武，气度一看就非比常人……”

    听着小二的描述，独孤凤眼中闪过一抹懊恼。

    她方才看到有一把断刀从家香楼二层飞出来，落到隔壁屋顶上，又隐隐感知到有凌厉气机爆发，忽忽赶来时，似乎曾在家香楼大门处，与这样的一个人擦肩而过。

    可那时她只顾着来看比剑，竟是与事件主角擦肩而过。

    当下她摸出一枚金珠打赏给小二，又二话不说匆匆下楼去了。

    独孤凤走后。

    有看客笑道：

    “独孤小姐酷爱比武，看来是去找陆大侠比武了。”

    有人担忧道：

    “陆大侠不会辣手摧花吧？”

    “应该不会。陆大侠斥责跋锋寒比武态度不对，对手非死即伤，他自己肯定不是这样的人。”

    “那就好。独孤小姐如此佳人，若是死于斗剑，未免也太煞风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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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3，以剑会友，与凤同行【求月票！】

    陆沉回家换了身衣裳，便离开襄阳城，望北行去，准备前往洛阳。

    刚刚走了十多里，身后忽地传来一道呼声：

    “前边的……神剑公子！等一等！”

    神剑公子？

    是在叫我？

    陆沉停下脚步，回头一看，就见一个身着玄黑劲装，外披红绸罩衣，个子娇小玲珑的少女，正向着他飞掠而来。

    看到那少女，陆沉隐约觉着，好像在哪见过她。

    略一思忖，便想了起来——之前离开家香楼时，好像曾与那么一位如此打扮的娇小少女擦肩而过。

    只是当时他正在揣摩跋锋寒的剑法。

    方才交手虽只一刀一剑，但跋锋寒的功夫确实了得。

    尤其是那融汇其精气神，凝聚其毕生搏杀菁华的决死一剑，居然一击撕裂了他的剑风领域，并且在所有变化可能收束归一之前，其落点究竟会在何处，连陆沉都没能在第一时间看破，还得等到他蓄势至最盛才能确定。

    换作普通宗师武者，都已经到了这最后关头，未必能安然无恙接下跋锋寒那搏命一剑。

    更别说反杀了。

    陆沉能在跋锋寒臻至个人最强的那一瞬击杀他，也是因着“剑体”以及“心剑”的厉害——

    心剑的洞察能力，远超等闲心灵秘法。辅以陆沉本就具备的洞悉破绽能力，令他对全局的把控以及推演、应变能力，都全面超越了跋锋寒。

    剑体“炼筋骨”又完成了半截小臂，不仅手掌和半截小臂神兵难伤，手发剑气的威力也更上层楼。

    甚至还能以无形剑气施展“斗转星移”，用剑气吸收敌人真劲，借力反打。

    正因此，跋锋寒方才一剑饮恨。

    即便如此，跋锋寒那一剑，陆沉亦觉可圈可点，毕竟划破了他的皮，让他足足过了一分钟才自愈，这等厉害剑法，有必要好生揣摩一番。

    纵是手下败将，陆沉也不会小瞧，武技当中但有可取之处，他都会取其长处。

    这也是他一直以来，武功始终能不断提升的原因之一。

    也正因他当时正揣摩着跋锋寒那一剑，心神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只会对危险起反应，对于擦肩而过并无敌意的少女，便只有一个模糊的印象。

    他只大略记得她的衣着与身形，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此时才知，那少女俨然是个冰娃娃似的美人。

    少女轻功极好，脚尖一点，便是五丈多远，姿态亦颇为轻盈优雅，仿佛燕子掠过水面。

    很快，少女便飞赶到陆沉身前，冷若冰霜的俏脸上，倏地浮出生动活泼的笑意，露出雪白整齐的贝齿：

    “阁下便是神剑公子陆沉？小女子独孤凤，幸会！”

    说着，倒提长剑，对陆沉拱手一礼。

    独孤凤？

    五大……哦不，四大青年高手当中，唯一的女子代表吗？

    陆沉看着这位不笑时仿佛生人勿近的冰娃娃，笑起来宛若冰山解冻，神态格外生动活泼，个子虽娇小，但胸襟超有料的黑衣少女，拱手回了一礼，说道：

    “我是陆沉，不过‘神剑公子’从何说起？”

    独孤凤嫣然道：

    “酒楼里的小二和食客们，说陆兄两招击杀跋锋寒，剑意如神，都称你作‘神剑’，我觉着神剑叫起来不够顺口，便加了公子二字。神剑公子，听起来是不是更顺耳了？”

    陆沉颔首道：

    “原来如此。不知独孤姑娘叫住在下，有何贵干？”

    “独孤姑娘？你念着不觉别扭吗？”

    独孤凤飒爽一笑：

    “叫我凤儿吧。我奶奶和家中长辈们，都是这么叫我的。”

    “好的，凤姑娘。凤姑娘找我是为了？”

    “切磋剑术！”

    独孤凤又拱手一礼，一脸认真地说道：

    “你我皆被誉为当代五大……哦，现在就剩四个啦。你我皆为当代四大青年高手之一，正所谓对手难得，尤其我也学剑、用剑，既有缘相逢，何不彼此切磋一番，印证剑术？”

    她原本是听说，跋锋寒近来在襄阳一带出没，所以特意赶来襄阳，想找跋锋寒比试。

    可没想到见到跋锋寒时，对方已经变成了一具尸体。

    当然她也并未失望，因为又找到了一位比跋锋寒更好的对手。

    印证剑术么……

    陆沉看着这位武痴习性天下皆知的少女，仿佛看到了当初衡山城中，满大街找人切磋的自己，欣然颔首：

    “原来如此。既是切磋武功，印证剑术，陆某乐意之至。”

    独孤凤不仅是四大杰出青年之一，更是仅次于尤楚红的独孤阀第二高手，横向对比的话，年纪轻轻的她，应该和宇文阀第二高手宇文化及、宋阀第二高手宋智坐一桌。

    陆沉记得，原世界线中，她似乎也折断了跋锋寒的刀，所以虽然并列杰出青年，但至少在这一时间段，她武功比起跋锋寒要高出许多。

    尤其她还用剑。

    这样的好对手，陆沉自是乐意与之切磋。

    见陆沉答应切磋，独孤凤顿时开怀一笑，眸中满是即将见识到高深剑法的纯粹喜意，四下环顾一番，指向一座小山包：

    “这边离官道太近，我们去那比试如何？”

    陆沉颔首：“好。”

    当下二人施展轻功，向那山势不高，但树林茂密，郁郁葱葱的小山包赶去。

    “陆兄，你没带剑吗？”

    见陆沉空着双手，独孤凤不禁有点奇怪。

    陆沉含笑说道：

    “我的剑术，不用剑更厉害。”

    “六脉神剑”在天龙世界，乃是天下第一剑法。

    段誉用六脉神剑，都可以打断慕容复手中的钢刀钢剑，威力比真剑还大。

    在双龙世界，因着灵觉感知的存在，无形气剑的“隐形”优势不再，但其伸缩自如、可长可短，还可冷不丁外放射击，乃至折向弹射的优势仍在。

    而陆沉剑体淬炼出来的“穷人版麒麟臂”，对徒手功夫也有加成。

    现在徒手发射的剑气，威力可增幅四成。

    配合已至“炼筋骨”阶段，神兵难伤，握铜成泥的剑指，他凝聚的无形气剑，比一般真剑可要厉害太多。

    说起来，独孤求败的最高境界，乃是草木竹石皆可为剑的“无剑”。

    陆沉觉着，自己应该已经超过独孤求败了。

    现在该追求像关七、无名、独孤剑圣一样，满天乱飙剑气，并且剑气还可以像飞剑一样锁定攻敌了。

    当然，如果有什么超厉害的神兵宝剑，陆沉还是要用一用的。

    毕竟就连无名，偶尔也是会用剑的。

    不过……

    陆沉觉着，随着自己“剑体”越练越强，一根头发，一滴鲜血，便可堪比仙剑，那再强的神兵宝剑，也不如他随手扯根头发下来了。

    到了山林中。

    陆沉看见有笔直修长，粗细合适的竹子，便并指为剑，斩下了一截三尺长短，拇指粗细的翠竹。

    独孤凤莞尔一笑：

    “陆兄不是说不用剑更厉害么？此时为何又要斩竹为剑？”

    陆沉道：

    “正因不用剑更厉害，既是比武切磋，所以当用剑。”

    独孤凤秀眉一挑：

    “陆兄这意思，用剑是自我限制？”

    陆沉笑了笑，没说话。

    独孤凤抿了抿唇，眼中隐有不服不忿。

    但陆沉两招击杀跋锋寒的实力，令她并未多说什么，在一片林中空地停下来，转身面对陆沉，拔出长剑，行了个剑礼：

    “陆兄，请赐教！”

    陆沉亦还了一礼：

    “凤姑娘请。”

    独孤凤微微一笑，踏步进剑，长剑直刺时，剑尖弹抖，幻出交织层迭的缭乱剑光，宛若一道洪峰浪头，向着陆沉迎面席卷而来。

    陆沉亦是抬手一剑，翠竹化作一道青色虚影，迎着那扑面而来，层迭如浪的重重剑光，毫无花俏地一剑直刺。

    铛！

    一声脆响，那缭乱剑光蓦地消散，独孤凤剑势亦倏地止歇，却是被陆沉一眼洞察虚实，于重重剑光之中，捕捉到她长剑所在，一剑正中她剑尖。

    “好！”

    独孤凤喝了声彩，脚踏暗含奇门遁法的玄奇步法，长剑快如飞星，迅似疾电，一剑又一剑连环刺向陆沉。

    陆沉亦施展剑影步，身似幽魅幻影般闪转挪移，同时竹剑亦如运剑如风，与独孤凤针锋相对。

    铛铛铛铛铛……

    金铁交击声绵密如雨，两道身影在林中纵横穿梭，来去如电，所过之处，剑风漫溢，草木摧折。

    被剑风吹落的树叶还未着地，又被迸射的剑气绞成粉碎，更有一棵棵大树，明明距离两人还有一两丈甚至两三丈，便呻吟着倒伏下来，断桩光滑如镜。

    独孤凤已经变化了十多种剑术。

    她的剑法时而沉重刚猛，每一剑都蕴含着与她娇小身躯并不相符的爆炸劲力，时而轻盈飘逸，宛若江南暖风般熏人欲醉，却又无孔不入，危险至极。

    时而变化多端宛若风雨雷电，演绎自然天象，时而繁复绵密好似天罗地网，教人无处可逃。

    转眼两人已在山林之中转战数百丈，激斗近千招。

    独孤凤越战越是兴奋，俏脸染上红晕，双瞳一片晶莹，满是最纯粹的战意。

    而她剑法亦倏忽一变，剑意高旷悠远，宛若青天高悬，映照人间，青天之下的一切，皆被她洞悉无遗。

    如此意境之下，她的每一剑都如同云在青天水在川，充满着一种理所当然、本该如此的韵味，似乎她哪怕随手而为的一剑，都合乎剑道至理，都是水往低处流的自然规律。

    她那暗含奇门遁法的身形步法，正是独孤阀位列奇功绝艺榜的“碧落红尘”。

    而此时这剑意宛若青天高悬，映照八方，明察秋毫的剑法，亦正是独孤阀的碧落剑法！

    直至此时，她方才展现出了独孤阀第二高手的真颜色！

    独孤凤的剑法，让陆沉都感受到了惊喜。

    先前她那碧落红尘身法，以及那变化多端的十数种剑法，就已经让陆沉大感开怀。

    此时这碧落剑法一出，更是让陆沉惊喜不已，乃至拿出了“平手剑”十二分的本事，不着痕迹地施加着压力，引导她释放出更强的潜能，演绎出更精彩的剑法。

    独孤凤的武功，着实比跋锋寒强了太多。

    对付跋锋寒，陆沉坐着不动，两招之间，就把人头收了。

    而对上独孤凤那青天高悬的意境，浑然天成的剑法，即使陆沉自诩如今的武功，应该和杜伏威、李密等诸侯霸主坐一桌，引导她将武功发挥至极致时，也是宛若刀尖上跳舞一般惊险，不仅身法、剑术火力全开，甚至还得时不时借林间阴影，用一下“分光化影”。

    否则稍有不慎，“平手剑”的金身就要告破。

    转眼又过千招。

    独孤凤只觉今天这一战，是她生平打得最痛快的一战。

    不仅将生平所学，展示得淋漓尽致，本就炉火纯青的剑意，亦是更上层楼，原本一些融汇地还不够完美的剑法，今日亦被她彻底融汇贯通，将所有的剑法精髓，皆熔铸于一炉，以后都不需要再施展其它剑法，随手一剑，便是碧落红尘！

    她打得太过痛快，以至有点忘乎所以。

    当一招身剑合一，宛若飞剑的一剑，将陆沉震得倒飞出去，把一棵合抱粗的古树拦腰撞断之后，她正待继续出剑，突然膝盖一软，蹼嗵一声单膝跪地，若不是及时用剑撑住，她漂亮的脸蛋，怕都要与地面来一次亲密接触。

    “哎？”

    独孤凤一呆，这才发现，自己真气已然耗至枯竭，连体力都所剩无几，已是站都站不稳了！

    再看陆沉，虽然被她一剑震飞，还把树都撞断了，看上去好像有点狼狈，可落地之后，拍去身上的灰尘落叶，他俨然一片从容，浑无半点力竭之兆，也就额头微微见汗而已。

    “凤姑娘剑法超卓，在下佩服。”

    陆沉扔掉遍布剑痕，但始终没有折断的翠竹，对着独孤凤抱拳一礼。

    这一战，他不仅学到了位列奇功绝艺榜的“碧落红尘”身法，连独孤凤施展的几种剑法，包括碧落剑法的精义，都学到了手，堪称收获不菲。

    “你……你就一点都不累吗？”

    独孤凤有些不敢相信。

    就算陆沉武功比她高，可她都耗空了功力，体力也近乎衰竭，陆沉怎么可能一点事都没有？

    陆沉微笑道：

    “我还练过横练功夫，体力比一般人更好。”

    嗯，他功力确实耗得差不多了，毕竟既要引导独孤凤发挥，又要保住“平手剑”的金身，功力消耗其实比独孤凤更大，仗着快速恢复，才能勉强还剩下一点点功力。

    但他体力好啊！

    “剑三.剑体”虽只第二阶段“炼肉”大成，“炼筋骨”才完成了半条右小臂，可体力也已强到近乎无穷。

    再加上“心剑”，即使一丝真气都没有了，他依然是一身横练、握铜成泥、感知敏锐的外功强者。

    ……

    独孤凤背靠一棵大树，盘坐在地，打坐调息。

    半个时辰之后，她睁开双眼，就见陆沉正背负双手，眺望远方。

    瞧着他高大挺拔的背影，独孤凤稍微有点发怔。

    方才她打得太痛快，太过忘形，以至功力耗尽，体力衰竭，状态前所未有地虚弱，而陆沉看上去仍然犹有余力，那种情况下，无论他想对她做点什么，她都毫无反抗之力。

    而她身为天下四大门阀之一独孤阀的大小姐，兼第二高手，可以说是奇货可居。

    杀了她，可以向独孤阀的敌人卖好。

    抓住她，可以胁迫独孤阀，索取天大的好处。

    就算没有那些方面的需求，她也是个罕见的美人。

    再加上她那门阀贵女的身份，很容易让人生出征服欲。

    结果陆沉不仅没有趁人之危，反而替她护法……

    “凤姑娘调息好了？”

    正愣神时，陆沉回过头来，低声询问。

    独孤凤收敛心绪，嫣然一笑：

    “功力体力皆已恢复，有劳陆兄替我护法。”

    “应该的。与凤姑娘一战，我获益良多，你我既以武会友，陆某自当卫护友人。相信若是我耗尽功力，凤姑娘亦会如此。”

    “与陆兄一战，我也是武功大进，获益匪浅。老实说，我从小到大，挑战了不知多少武者，还从未有人能如陆兄一样，令我战得如此痛快。恕凤儿冒昧，以后还想请陆兄多多赐教呢。”

    陆沉颔首道：

    “凤姑娘亦是剑道益友，若愿切磋，陆某欢迎。”

    独孤凤眼睛一亮，舔了舔嘴唇：

    “那不妨再战一场？”

    “……”

    见陆沉一脸无语，独孤凤噗嗤一笑：

    “说笑而已，瞧你为难的。”

    陆沉莞尔一笑，道：

    “我要前往洛阳暂住。等我在洛阳安顿好了，随时欢迎凤姑娘找我切磋。”

    “去洛阳？”独孤凤两眼微眯，“江湖传言，‘散真人’宁道奇将亲往洛阳，把和氏璧交予师妃暄，时间就在这一两月间。陆兄这时节前往洛阳，莫不是有意和氏璧？”

    陆沉反问：

    “在凤姑娘看来，和氏璧是什么？”

    独孤凤不假思索：

    “杨公宝库，和氏玉璧，二者得一，可得天下。”

    陆沉摇摇头：

    “这话凤姑娘信吗？”

    独孤凤含笑说道：

    “这说法，还是有一定道理的。

    “杨公宝库里据说有无数兵甲、金银，得了杨公宝库，不仅立刻拥有足以武装数万精锐的精良兵甲，还能拥有足可支用数年的饷钱。以此为本钱，很快就能滚起大雪球。

    “而和氏璧乃是正统象征，很多小民认这一套。就算真正掌握力量的诸侯、世家们不信这一套，但和氏璧也代表以慈航静斋为首的白道力量的支持。

    “莫看师妃暄只是一个人，但她可以调动的力量，是超乎很多人想象的。所以，几乎每一个有志天下的诸侯，都希望得到和氏璧，确切地说，是得到师妃暄的支持。”

    然而和氏璧已经内定给李世民了，其他人再怎么在师妃暄面前表现，都只是瞎忙活。

    慈航静斋所谓的替天下众生挑选明君，不过是想通过这次大型活动，给李世民造势而已。

    陆沉心里想着，又问独孤凤：

    “我又不是诸侯，凤姑娘何以会认为，我会有意和氏璧？”

    “陆兄也不为某家诸侯效力么？”

    “我只是个武者。”

    我只想吃掉和氏璧。

    “那陆兄看我独孤家如何？”

    “不如何。独孤阀虽是四大门阀之一，但一贯依附皇权，本身并没有逐鹿天下的实力。”

    独孤凤嘟嘟小嘴，但很快又笑了起来：

    “陆兄倒是坦诚。不过我其实也这么觉着，但家里的叔伯、兄弟们不甘心，都想着争一争。可李阀如今都打进关中称帝自立了，李密也号称有雄主之相。

    “河北窦建德、江淮杜伏威，江东李子通、巴陵帮萧铣，九江林士弘……哪个不是已经占有了大片领地？

    “连吃了大败伏的宇文化及，据说都准备在魏县换帝了，我家却还在洛阳扶植皇帝，还在跟王世充斗来斗去……就这，还争什么争嘛。”

    陆沉也是一笑：

    “看来凤姑娘看得很清楚。”

    独孤凤叹了口气，白生生的小手一摊：

    “看得清楚又有什么用？家里又不是我作主。好在我家亲戚多，就算事败，大不了去关中投奔李阀，也不至于毁家灭族。”

    独孤家别的不强，就是亲戚强，还都是皇族亲戚，也算是四大门阀独一份了。

    “说起来，我也要回洛阳了。”

    独孤凤站起身来，拍了拍小手，提起长剑：

    “和氏璧将至洛阳，届时洛阳必然高手云集，群魔乱舞，奶奶召我回去撑撑场面，正好与陆兄同行，为陆兄作个向导。”

    陆沉颔首道：“也好。”

    独孤凤又是一笑：

    “路上正好与陆兄切磋。”

    “……”

    看着陆沉那无语的样子，独孤凤不禁笑得花枝乱颤。

    ……

    傍晚时分。

    两人行至邓州境内，正待寻个地方住宿时，忽见前方冒起大股黑烟，隐约还能听到号哭惨叫之声。

    这种情形，陆沉当初自江都至襄阳，一路横穿数郡时见过很多，多是乱兵匪寇劫掠乡村，杀人放火。而以当今这世道，类似的情况每天都在发生，着实多不胜数。

    这种事情，只要撞上了，陆沉都会顺手管一管，因此径直向着黑烟冒起处掠去。

    独孤凤见状，也跟着过去，很快两人前方就出现了一个起火的乡村，所有房屋皆被点燃，地上还倒伏着不少尸体。

    还有数十个村民，多为青壮男女和小孩，给绳子串成一串，正被上百个头裹青巾，手持刀枪的贼寇驱赶。

    那些贼寇身上，都背着大大小小的包裹，有的还拎着鸡，赶着羊，还有几辆推车，上边堆着粮包。

    又有几个身着皮甲的军士，骑在马上大肆说笑，声音隐隐传来：

    “还是小孩子好吃，女人肉太腻了……”

    “我倒喜欢壮汉，肉有嚼头……”

    听到这两句对话，陆沉眉头深深皱起，眼中杀机毕露。

    独孤凤也听得面罩寒霜，眼神发冷，对陆沉说道：

    “陆兄？”

    陆沉微一颔首：

    “留两个活口，其余全部杀光。”

    话音一落，二人便展开身法，向着那队贼寇冲了过去。

    那几个骑马的军士远远看见二人，先是微微一怔，旋即一人怪叫一声：

    “恁娘！居然还有人敢行侠仗义！”

    说着摘下长弓，弓开如满月，一箭向着陆沉射来。

    这一箭颇为准精，直指陆沉心口，显然能够混上马骑的，都是身手不错的精锐。

    可惜碰上了陆沉。

    当劲矢激射而来，他只是一抬手，便将劲矢接住，又反手一甩，箭矢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激射回去，噗地一声，将那射箭的贼寇射了个透心凉。

    剩下几个骑马的贼寇一呆，一个络腮胡大汉大叫一声：

    “点子扎手，一起上！”

    那上百个贼寇纷纷扔掉包裹，放下推车，抄起刀枪，草草结了个阵，发一声喊，就向着陆沉、独孤凤反冲过去。

    几个骑马贼寇却是打马跑远了一些，持弓在手，却不放箭，显是怕陆沉再如法炮制，来一个接箭反杀，打算等到二人身陷重围，应接不暇之际再突施冷箭。

    可惜他们还是小看了二人，不知这二人皆是当世顶尖的青年高手，一身实力纵与老牌宗师相比，亦不遑多让。

    当那上百贼寇迎面冲来时。

    独孤凤蓦地加速前冲，长剑出鞘，寒芒一闪，凌厉剑气飞斩两丈开外，一剑就斩飞五颗人头。

    陆沉亦是射出一记六脉剑气，一口气贯穿数人。

    之后二人冲进人群之中，独孤凤一剑一个，剑光一闪，必有一人倒地，她用劲精准，每一剑都是恰到好处，刚够致命，绝不浪费一丝一毫的真气。

    陆沉则是手法残暴，丝毫没把这些字面意义上“吃人”的贼寇当人，先以握铜成泥的指力施展九阴神爪，一爪将一个贼寇脸庞抓碎，再一爪抓中一个贼寇肩头，把他手臂自肩撕下，抡起断臂当头一砸，就把那失了一臂，正自痛嚎的贼寇脑袋砸得粉碎。

    之后他又并指作剑，一剑斜劈，把一个贼寇自肩至腰斜斩成两半。

    同时用太阳穴顶飞一枝冷箭，用天灵盖崩碎一根大棒，再射出一口七尺长的气剑，来了个大风车横扫，一口气将他身周八个贼寇统统腰斩——天龙世界，六脉神剑凝炼气剑的极限长度是一丈。

    陆沉其实已经可以凝炼一丈长的气剑，只是那样性价比不高，真气消耗太大，锋锐程度则有所下降，因此他对上高手，一般是凝炼三尺气剑，对付这种喽罗，则可凝炼七尺气剑。

    被腰斩的贼寇一时未死，拖着肚肠放声哀嚎，陆沉却不补刀，继续大砍大杀。

    陆沉和独孤凤杀得太快，以至于足足干掉了六七十人，剩下的才反应过来，齐齐发一声喊，就要四散奔逃。

    但区区喽罗，又怎可能逃得陆沉与独孤凤的追杀？

    很快四散溃逃的喽罗，就被杀得只剩两个。

    至于那几个骑马的……

    陆沉怕他们跑远，追着麻烦，早在与那上百流寇混战之时，便抽空弹指射石子，把那几个骑马的贼寇先射杀了。

    “你们是什么人？”

    陆沉面无表情，沉声问道。

    说话时手掌皮肤震颤，将沾染的血渍震飞，指掌变得光洁如洗，纤尘不染。

    不过震飞出去的血渍，却尽落到了两个活口脸上，直将他们骇得瑟瑟发抖，裤裆都湿透了。

    “我们，我们是，是，是大王的人……”

    “哪个大王？”

    “迦，迦楼罗王……”

    迦楼罗王朱粲？

    果然是那个食人魔王的人么？

    陆沉又问了几句，之后两指点出，将这最后两个贼寇击杀。

    “迦楼罗王朱粲要攻打冠军县，派兵抄掠乡野，抓捕壮丁，搜掠军粮……”

    陆沉看着独孤凤，沉吟一阵，缓缓说道：

    “朱粲的军队，是拿女子、小孩当后备军粮的。这种禽兽，多活一天，都是对‘人’这个字的侮辱。我既然撞上了，便想做点事情。凤姑娘可先回洛阳。”

    独孤凤皱眉道：

    “陆兄这是何意，小瞧我，当我不敢做事吗？”

    陆沉摇摇头：

    “我岂会小瞧凤姑娘？只是朱粲转战南北，罪孽滔天，至今未曾伏诛，显然非是易与之辈，武功恐怕不会逊色杜伏威、李密。他军中又不知有多少高手、锐士，风险很大……”

    独孤凤轻哼一声：

    “既知风险很大，你又为何敢去？”

    陆沉坦然道：

    “我懂横练，刀枪不入。”

    独孤凤方才也看到了他用太阳穴弹飞冷箭，用天灵盖崩断大棒的情形，知道普通贼寇打不动他，但是……

    “你横练再强，难道连高手的刀剑、真气都挡得住？”

    “差一点。但也很难受伤。”

    “那你若陷入重围，被高手、锐士围攻耗尽真气，横练难道不会破功？”

    “不会。”

    “……”

    “我去做事，至少有全身而退的把握。但是凤姑娘你……”

    独孤凤不服道：

    “以我轻功，也有把握全身而退。”

    不待陆沉开口，她又说道：

    “总之就算陆兄你不想带我去，我也会独自去往朱粲大营，伺机刺杀他。”

    见她像是起了好胜心，要在这事上跟他争个高低，陆沉也是无语。

    摇了摇头，说道：

    “罢了，就一起去吧。嗯，我刺杀，你接应。”

    独孤凤不满道：

    “这种大涨威名的好事，陆兄怎能一人独占？我也要参与刺杀。”

    得，她还真就要跟陆沉较个高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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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4，十方俱灭斩魔王！不灭剑体破千军！【万字求月票！】

    迦楼罗王朱粲的大营设在朱连山一带，背倚山岗，丹水环绕，往北可窥南阳，向东可攻冠军，位置选得相当不错。

    就是军纪太差。

    已至深夜，迦楼罗军大营居然都还没有宵禁，营地外围，不少流寇兀自放浪形骸饮酒作乐，乃至赤膊激情扭打搏戏，喧哗声数里可闻。

    陆沉与独孤凤仗着轻功以及夜色阴影掩护，在迦楼罗军大营中长驱直入。

    近乎于无的军纪，极大便利了二人潜行，一直潜行至营地深处，都未被贼军发现。

    不过到了营地深处，迦楼罗军老营之前，就没那么容易潜入了。

    贼军外围，都是些投奔的流寇贼匪，以及挟裹来的壮丁，朱粲本就打算拿他们当炮灰，军纪再松驰也懒得花功夫整顿。

    但随朱粲转战南北，到处流窜劫掠的三千老贼，却是朱粲恃之横行的根基，贼军老营因此营寨齐整，刁斗森严。

    那以原木为骨，夯土筑成的老营寨墙，与外围营地之间有着五十步的空地，空地上摆放着大量火盆，彻夜不息的火焰，将老营四面的五十步空地照得一片通明。

    寨墙之上，还有目力敏锐，警惕十足的精锐老贼弓手轮班警戒。

    距离寨墙六十步开外，一座帐篷阴影之中，独孤凤看着寨墙上那来回巡视的一个个老贼，不禁有些头疼：

    “朱粲能横行这久，果然不是易与之辈，外围营寨虽然不堪，但老营戒备着实森严。我们该怎么进去？”

    区区五十步的空地，几个起落也就过去了。

    但身法再快，也不可能彻底隐身。

    只要出现在火光映照的空地范围内，必然会被寨墙上的老贼弓手们第一时间发现。

    陆沉倒是有办法过去。

    但要带独孤凤过去，却是有些麻烦。

    当下对独孤凤说道：

    “我先过去，解决了寨墙上的守卫，给你信号。”

    “嗯？”独孤凤诧异地看着他：“你要强闯？”

    “无需强闯。”陆沉道：“我会变戏法。”

    戏法？

    独孤凤满头雾水。

    陆沉却未解释，只是微微一笑，就在她眼前往后一退，身形退入一片更暗的阴影之中。

    就在他身形退入那片阴影的同时，独孤凤忽地察觉，他的气息消失了。

    眼前亦再看不到半点人影轮廓。

    独孤凤一怔，凝目细观，确信阴影之中，已彻底没了陆沉的身影。

    “这……”

    独孤凤也算是见识过不少高明轻功。

    可还真从未见过这种能在人眼皮底下，仅是借着阴影掩护，便凭空消失的“轻功”。

    这还能算是轻功么？

    或者如陆沉所说，乃是一种神奇的“戏法”？

    惊疑之下，她又凝目望向寨墙那边。

    就见正当面的寨墙上，那些原本来回走动巡视的老贼，不知何时，已一个个僵立原地，不再走动。

    随后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墙头，冲着她挥了挥手。

    独孤凤两眼大瞪，美眸之中满是不可思议。

    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他居然就神不知、鬼不觉地跨越了五十步的空地，到了寨墙上？

    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心中虽然满是震惊疑惑，但独孤凤也知机不可失，闪身冲出阴影，飞快掠过那五十步空地，纵身跃上寨墙，来到陆沉身边。

    “你……”

    独孤凤目光炯炯地看着陆沉，刚待发问，陆沉便止住她话头：

    “我虽制住了这些老贼，但他们停下走动，这异状恐怕很快就会被发现，我们得尽快行动。”

    独孤凤也知现在不是满足好奇的时候，轻轻一点头，随陆沉跃下寨墙，借着老营军帐阴影掩护，向着老营正中，一座最大最奢华的帐蓬摸去。

    迦楼罗军老营之中，戒备亦是森严无比，每时每刻都有一队队精锐老贼来回巡营，交通要道上，亦立着熊熊燃烧的火盆，将老营内部照亮大半，可供掩护的阴影很少。

    不过陆沉、独孤凤皆是轻功非凡，感知又强，一边闪躲巡兵，一边无声潜行，不过片刻，就来到那座豪华大帐附近。

    但就在这里，老营寨墙那边，突地响起一阵急促的铜锣声。

    同时有人提气发声：

    “有贼人潜入！各营仔细戒备！有贼人潜入……”

    老营只有三千老贼，营寨规模较小，发声那人内劲亦是不弱，一声高喝，顿时惊动大半老营。

    随朱粲转战南北，到处流窜的这三千老贼，早习惯了半夜被官军或是其他义军突袭，也时常半夜三更突然被叫醒拔营流窜，此时被惊醒，一点都不慌，丝毫没有炸营迹象，个个飞快地穿戴披挂，提起刀盾枪矛，拎上弓弩，井然有序地冲出各自营帐，列队备战。

    老贼们的反应让独孤凤微微一惊，第一时间看向陆沉，陆沉却是毫不犹豫，低喝一声：

    “只能强闯了！”

    说罢，迈开大步，向着那座奢华大帐冲去。

    独孤凤一咬银牙，也疾步跟上——此次刺杀，无论成功与否，身陷重围都难以避免了。

    不过她倒也不曾后悔，毕竟陆沉有言在先，是她自己非要逞强跟来。

    若是不幸战死……

    跟陆沉死一块儿，会不会被人误会？

    我跟他其实也不算太熟，才认识没多久呢。

    当然，陆沉是她生平所遇最好的对手。

    和这么一个好对手“同生共死”，到了地下也能继续切磋，倒也不会寂寞……

    正心绪纷杂时，侧面飞来几根投矛，破空声甚是疾劲，显是内劲不弱的好手投掷。

    独孤凤霎时收敛心神，剑意宛如青天高悬，将那几根投矛来袭的轨迹悉数映照心间，连投矛上气劲流动的痕迹都洞悉无遗。

    同时长剑出鞘，反手一点，剑尖震颤间分出数道流光，叮叮叮一阵脆响，将那几根投矛轻松拨开。

    与此同时，陆沉前方，亦出现一队精锐老贼。

    几面一人高的厚重大盾轰地砸到地面，排成盾墙，挡在陆沉正前，又有老贼在盾墙后面开弓放箭，强弓射出的狼牙重箭挟咻咻音啸，直指陆沉咽喉、心口、小腹等数处要害。

    老营贼兵，尤其是那奢华大帐附近的亲兵，几乎无一庸手，不仅反应奇快，实力也个个了得，人人都有内劲在身——双龙世界，想当精兵乃至主帅亲卫，身具内力是最基本的要求。

    而诸侯霸主人物的普通亲卫，放到射雕世界，作个横行一县的小帮派首脑都够资格了。

    至于亲卫队长，乃至校尉将领之类的角色，在射雕世界，实力绝不低于大金残疾天团。

    这也是为什么，即使影子刺客杨虚彦，想要刺杀一方诸侯都很困难。

    不仅因为诸侯霸主个个武功极高，身边亦是高手如云、悍卒簇拥。

    杨虚彦能够在刺杀诸侯霸主失手之后还全身而退，就已经不负当代第一刺客的威名了。

    此刻。

    面对那攒射而来的数枝劲箭，陆沉右手食指连弹，几道指劲飙射而出，铮铮几声，就把那几枝劲箭弹飞。

    这时盾墙缝隙之中，又刺出几根长矛，挟凌厉气劲，毒蛇一般刺向陆沉胸腹要害。

    陆沉并指作剑，凝出三尺气剑，横向一扫，便将几枝矛头悉数削断。

    再跺足猛冲至盾墙前，沉肩一撞，轰地一声巨响，正当面一面铁皮包硬木的大盾应声粉碎，持盾的老贼双臂骨骼尽碎，口中狂喷鲜血，向后抛跌。

    那粉碎的盾牌碎片，亦如弹片一般咻咻飙射，直将几个老贼射得浑身飙血，倒地不起。

    陆沉顺势冲进老贼阵中，气剑刺劈挑抹，当者披靡。

    独孤凤也顺势跟进，紧随陆沉身后，运剑如风，剑气似雨，击杀两侧围来的贼兵。

    一口气杀穿前方挡路的老贼，距离那奢华大帐已只剩二十余步。

    这时那大帐之中，忽地飞出一根长矛，直击陆沉。

    这根长矛快得不可思议，宛若电光一闪，便已袭至陆沉面前。

    陆沉掌剑一劈，正中矛尖，铛地一声爆响，矛头粉碎，矛杆亦断成几截，一股凌厉气浪随之爆发开来，四面横扫狂飙，直将地面刮得飞沙走石。

    而陆沉虽劈碎了投矛，却也被矛上蕴含的劲力震得身形一晃，前行之势顿止。

    一记投矛便可逼停陆沉，可见投矛者的功力，远在杨虚彦、独孤凤之上。

    就在陆沉被逼停的这一霎。

    一阵箭雨攒射而来，将陆沉与独孤凤覆盖。

    独孤凤身形闪转，长剑宛若孔雀开屏，舞成一扇光轮，将来袭箭雨悉数挡下，不仅挡住了袭向她自己的箭雨，还将射向陆沉的劲箭皆挡了下来。

    陆沉则是一动不动，紧盯着大帐，已然感受到了一股极强劲暴烈的气机。

    那气机宛似一座蛰伏的活火山，予人一种一旦喷发，便势不可挡的强烈危险感。

    就在这时。

    大帐门帘掀起，八个身形高大，披挂铁甲的卫士，掀开门帘走了出来。

    之后又陆续走出几个穿着布衣，各持刀剑，气息不弱的武者。

    铁甲卫士和那几个布衣武者站在帐门两侧，作拱卫状。

    之后又有一人，慢条斯理地走了出来。

    陆沉感受到的危险气机，正是源自此人。

    与陆沉原先想象中不同。

    他原以为，迦楼罗王朱粲这以残暴好杀、嗜食人肉闻名的魔王，应该是一尊肉山大魔王，高大魁梧，膀大腰圆，满脸横肉，眼神凶残。

    然而此时见到的危险人物，却只是一个乍看毫无特异之处的中年男人。

    他中等个头，不胖不瘦，不蓄胡须，穿着一件丝绸华服，赤手空拳站在帐前，若非他目中闪烁着邪异幽芒，气机亦予人危险之感，恐怕任谁都不敢相信，这么一个平平无奇的中年，竟会是臭名昭著的食人魔王。

    然而此人还真就是“迦楼罗王”朱粲。

    他营地布置，其实已经不算大意。

    单是老营四周那五十步的火光空地，就不可能有人潜行进来，非得强冲不可。

    但强冲的话，又岂能轻易通过老营三千精锐老贼拦截，杀到他主帐之前？

    就连影子刺客杨虚彦，想要在他老营之中刺杀他，都是不可能任务。

    却万万没有想到，有这么一双年轻男女，好似从天而降一般，越过了老营寨墙守御，悄无声息地摸到了他主帐附近。

    不过朱粲并无畏惧。

    想杀他的人太多了，他至今不还是活得好好的？

    以他武功，就算是落了单，天下间能杀他的人也着实不多。

    更何况身处老营，有三千老营精锐，大量亲卫高手拱卫，就算宁道奇亲至，都未必能奈何得了他。

    虽不明白这对年轻男女，究竟是怎么越过老营寨墙，潜至主帐附近的，朱粲还是底气十足。

    他甚至以一种戏谑的眼神，看着距他二十余步的陆沉，以及站在陆沉身侧，一脸肃穆的独孤凤，和声问道：

    “两位小友尊姓大名？为何要闯我军营，杀我军士？”

    当朱粲视线落到自己身上。

    独孤凤只觉眉心隐有一阵针刺似的幻痛。

    她知道，这是灵觉在示警。

    朱粲其人，气息之深沉，给她的危机感之深重，俨然不比她奶奶尤楚红逊色！

    难怪能独力带出迦楼罗军这么一支凶残兽军。

    作为迦楼军的灵魂人物，朱粲的个人实力，乃是当之无愧的诸侯霸主级别。

    单是朱粲一人，就令独孤凤感觉压力如山。

    更何况，四周还渐渐围过来大量刀盾枪矛、强弓硬弩俱全的精锐老贼。

    朱粲身边，还有八个气息不弱的铁甲卫士，以及六个手持刀剑的布衣高手。

    并且，在朱粲等人与陆沉、独孤凤之间，那二十余步的空地上，又有上百亲卫严阵以待。

    这些亲卫，不仅个个兵甲精良，还人人目露精光，太阳穴鼓起，显然都是迦楼罗军中一等一的精英，人人功力不弱。

    上百亲卫横亘在前，又有三千老贼三面围攻，还有十多个高手以及朱粲本人伺机出手……

    独孤凤觉着，今晚怕是连突击到朱粲面前，摸到他一片衣角都难。

    甚至连突围逃生都希望渺茫。

    “怕是真要死在这里了！”

    独孤凤心中嘀咕，面上却并无俱色，眼中反而流露出狂热纯粹的战意。

    今夜若必死，那死前也要放手一搏，杀他个血流成河，杀到朱粲心痛滴血！

    正这样想时。

    就听陆沉悠然说道：

    “我叫陆沉。她是独孤凤。我们是来杀你的。”

    “陆沉、独孤凤？”

    朱粲笑道：

    “原来是当今天下，最为杰出的五大青年高手之二。”

    陆沉和独孤凤赶路极快，跋锋寒被杀的消息还没传过来，因此朱粲还不知道，五大杰出青年已经只剩四个了。

    “本王自认与二位无冤无仇，也不曾与独孤阀有过冲突，不知二位为何对本王如此敌视，竟要取我性命？”

    朱粲其实不怕得罪独孤阀。

    他这种无所顾忌、肆无忌惮的人，得罪谁都不怕。

    但不怕归不怕，他至少要弄清楚，独孤凤和陆沉，为何要莫明其妙前来杀他。

    陆沉倒是对他问出这个问题感到诧异：

    “你这种吃人魔王，有人要来杀你，很奇怪么？”

    朱粲一怔，旋即大笑：

    “这真的是……想不到这天下，居然还真有人相信侠义！

    “本王横行数年，劫掠南北，杀人如麻，食人无数，宁道奇没来杀我，四大圣僧、慈航静斋也没来杀我，天下所谓的白道、正道，除了骂我、唾我，还是没有一个人敢来杀我……

    “没想到你们两个小辈，居然侠义入脑，不顾生死前来杀我！如果要选天下最愚蠢的死法，本王一定会选你们！”

    朱粲身边的高手、铁甲卫士，乃至那上百亲卫、精锐老贼，闻言也大肆哄笑起来。

    独孤凤气得俏脸通红，饱满胸襟不断起伏，眼神却一片冰冷，气机已牢牢锁定朱粲。

    就算今天杀不了此贼，也得溅他一身血！

    陆沉却是面不改色，淡淡说道：

    “没实力，强出头，自是愚蠢。有实力，顺手做些事情，一抒心中意气，有何不可？我今年才二十一岁，正是年轻气盛、肆意妄为的时候，看到你的人杀掠无辜，又想起你以吃人知名，便突然起了杀心。顺应心意，前来杀你，又有何不可？”

    “实力？”

    朱粲哑然失笑，指了指陆沉、独孤凤，又指一圈自己身边的高手、身前上百亲卫、三面合围而来的精锐老贼，哂笑道：

    “你们还只是天下最为出类拔萃的青年高手，还不是大宗师。以你们的实力，可能杀到我面前，伤到我一片衣角？”

    陆沉也是一笑：

    “试试？”

    说着，向前踏出一步。

    随着他这一动，上百枝强弓硬弩发射的劲箭、十多根足以洞穿双层重甲的投矛，顿时向着他攒射而来。

    然而陆沉不闪不避，任凭劲箭、投矛加身。

    随后……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陆沉那被劲箭投矛攒射的身体，竟泡影一般消散开来，所有箭矢、投矛悉数落到地面，深深扎入泥土，上面却是滴血未沾！

    众目睽睽之下，一个大活人竟化作幻影消失地无影无踪，这诡异现象，令所有目睹这一幕的人，包括已经见识过一次他这“戏法”的独孤凤，都不可思议地瞪大了双眼。

    迦楼罗王朱粲亦是面色微变，隐隐有了种不妙的预感。

    还不等他们作出其它反应，前一刹才在箭雨投矛攒射下消失的陆沉，下一刹，又出现在了众人视野之中。但此时此刻，他距离朱粲，俨然已只有……

    一丈！

    “保护大王！”

    一个铁甲卫士厉啸一声，就要挡在朱粲身前。

    但脚步才刚刚抬起，陆沉便身形一旋，腾空而起，身躯好似风车般疾速旋转。

    飞旋之时，凌厉剑鸣暴起，道道透明水波也似的剑气，自他浑身穴窍激射而出，霎时间，千百道剑气宛若暴雨一般向着四面八方狂飙而去！

    剑三.十方俱灭！

    朱粲和那八个铁甲卫士、六个布衣高手，以及那先前还横挡在陆沉前方，此时却处于陆沉后方的百名亲卫，皆在剑气暴雨覆盖之内！

    噗噗噗噗噗……

    利器洞穿肉体的闷响连连爆起。

    剑气狂飙之下，那上百名兵甲精良，且人人身负不弱内功的亲卫，第一时间就给剑气或斩或刺，浑身甲胄迸裂，皮开肉绽，骨断筋折，爆起团团血雾。

    那八个铁甲亲卫和那六个布衣高手同时亮出兵器，狂舞刀剑，试图格挡剑气。

    但没有用！

    射来的剑气太过密集，宛若暴雨倾盆，又似水银泻地，且每一道剑气，都堪比陆沉以指发射，得剑体增幅四成威能的六脉神剑一击！

    所以即便他们武功都相当不错，此刻也是几息之间便刀剑断折，手臂俱残，甲胄开裂，身上或绽开一条条深可见骨直抵肺腑的血口，或穿出一个个前后通透的血洞！

    在“十方俱灭”疯狂飙射的剑气面前，这十四个身手不弱，联手起来，连独孤凤都要被纠缠好一阵的高手，和那上百个亲卫一样，都是不堪一击，一碰就碎！

    唯有朱粲。

    以惊人的身法，第一时间闪掠到两个铁甲卫士身后，借他们高大身躯掩护住自己。

    但。

    陆沉乃是身在空中狂飙剑气。

    两个铁甲卫士，固然能帮他挡住部分剑气，可从天而降的大量剑气，还是得靠他自己。

    朱粲厉啸一声，双手或拳或掌，或指或爪，以火山喷发般的狂暴气势，轰出漫天气劲，将天空覆盖而来的剑气一一轰碎。

    然而，陆沉对他有着特殊照顾。

    最后二十道剑气，两两一组，如双螺旋一般彼此缠绕，闪电般轰向朱粲。

    阴阳双飞剑！

    朱粲敏锐灵觉第一时间察觉到那二十道剑气不对劲，但漫天攒射的剑气已封死他挪移闪避的空间。

    他唯一能做的，只能是连续两脚，挑起身前两具铁甲卫士的尸体，将双尸层迭，举过头顶，同时尽可能缩身蹲伏，减小受击面积。

    轰轰轰轰轰……

    震雷般爆轰声响起。

    血肉化为血沫，碎骨和着铁甲碎片咻咻飙射，最远射至七八丈开外，将几个老贼打得痛哼不已。地面亦是泥石飞溅，烟尘弥漫，看上去像是遭了炮弹覆盖。

    嘭！

    陆沉终于落回地面，落地声听上去有点沉重。

    三千老贼鸦雀无声，屏息凝神，紧盯着那片浓密烟尘覆盖的位置。

    独孤凤亦是紧握长剑，看着那处，心情已经紧张到了极限——

    陆沉那一招剑气狂飙，当真有如神技，乃是她生平仅见的最可怕的杀招，居然一击就屠光了迦楼罗军最精锐的一批军士，乃至朱粲麾下最强的十几个高手。

    剑气狂飙，杀贼如屠狗时，独孤凤固然看得目炫迷离，脸颊都泛起激动亢奋的红晕，可是当陆沉落地之时，她却听出了不对劲。

    陆沉落地的声音太沉重了。

    根本不像是一个轻功高手该有的动静。

    反而像是一个没有半点真气傍身，且身躯格外沉重的普通人，从高处跳下的动静。

    所以，陆兄那一招，已然倾尽了所有真气？

    若是如此，那朱粲万一没死……

    刚刚想到这里。

    那弥漫的烟尘之中，蓦地冲出一道凄厉可怖的身影！

    其左眼瞎了一只，右脸绽开一道血淋淋的裂口，露出一半牙床，左肩耷拉下来，锁骨已然断掉，右臂虽完好，可右手却少了拇指与小指。

    原本华丽的绸衣也变得破烂褴褛，露出遍布血痕的身躯，其胸口更有一道半尺长的血痕，隐约可以看见森白的胸骨。

    正是迦楼罗王朱粲！

    他居然还没有死！

    “陆沉——去死！”

    朱粲含糊不清地咆哮着，仅剩的右眼中射出无比怨毒的邪芒，身形好像狂风一般冲向陆沉——独孤凤听出陆沉真气耗尽，朱粲又怎会听不出来？

    他此时虽然身受重伤，左臂动弹不得，右手亦只剩下三指，但真气还剩下不少，双腿依旧完好，还有足以搏杀狮虎熊罴的武力！

    耗尽真气也没杀死本王，那就轮到你去死了！

    独孤凤一惊，正要冲上去拦截，一阵箭雨投矛急袭而来——三千老贼也是有将领的，见到迦楼罗王在那等攻势下依然伤而不死，众老贼士气大振，疯狂叫嚣向独孤凤围攻而来，务要将她死死截住，不给她救援陆沉的机会。

    独孤凤心中一沉，刚刚拨开来袭的箭雨投矛，老贼们已然潮水般涌来，盾击、刀劈、矛刺……四面八方兵器如雨！

    绵密如雨的金铁交击声中，独孤凤长剑舞成一团光幕，将周身遮护得风雨不透，一边抵挡那八方来袭，片刻不歇的狂攻，一边竭力向着陆沉那边靠拢，还时不时刺出一剑，剑光闪过，必有一贼倒地。

    很快，独孤凤便已击杀数十老贼。

    然而贼众实在太多。

    三千精锐老贼……

    这是天下任何一个宗师霸主，都不可能独力应付的数目。

    至于说杀到他们崩溃……

    三千老贼当中，不乏武功高强的头目、将领，亦有大量身经百战，小有内力的好手，或射冷箭，或掷投矛，或冷不丁背后偷袭，如此不断袭扰牵制之下，又怎可能给宗师霸主放手大杀，击溃军心的机会？

    如若身陷此等军阵，宗师霸主也要力竭而亡！

    要知道，就连武尊毕玄，打仗时，也是要带着亲兵上阵的，不可能单枪匹马冲击千军万马。

    独孤凤武功虽高，可独自身陷重围，一边要面对老贼们四面八方无休无止的围攻，一边还要应对头目、将领的偷袭牵制，也许杀伤两三百人之后，她就要耗尽真气，被活活围杀了。

    “今天真要和陆沉死在一起了！不对，我和他被分隔开了，不能算死在一起！不行，至少要攻到陆沉尸体那边……”

    她以为陆沉已经死了——耗尽真气，面对朱粲那受伤野兽的疯狂反扑，岂还有命在？

    鏖战之中，她短暂跃起，在被下方如林攒刺的密集长矛，和骤然来袭的冷箭、投矛逼落之前，向着陆沉那边投去一瞥，就见迦楼罗王朱粲……

    嗯？

    ……

    迦楼罗王朱粲气势汹汹冲到陆沉面前，右手仅剩的三指并起，钢刀一般戳向陆沉心口。

    陆沉面无表情，抬起右手，掌心截在朱粲三指之前，朱粲牙床毕露的脸颊浮出一抹狞笑，本王虽身受重伤，真气亦耗掉大半，可即便如此，指力依然可以洞穿铁盾！

    你真气耗尽，也敢用肉掌截击，真是……

    念头刚转到这里，他便听到咔嚓一声脆响，随后三指便是一阵锥心剧痛。

    朱粲狞笑狞固，仅剩的右眼浮出一抹不可思议之色，他那足以洞穿铁盾的三指刺在陆沉右手掌心，竟没能如他料想一般，将陆沉掌心轻易刺穿！

    他的指力，甚至连陆沉掌心皮肤都没能穿透，反被陆沉五指一合，咔嚓一声，将他三指握成了粉碎！

    朱粲发出一声惊惧交加的怪啸，飞起一脚，脚尖如铁矛，直搠陆沉小腹。

    陆沉松开朱粲那已彻底报废的三指，右手握拳，闪电下击，一拳捶中朱粲脚背。

    明明拳上没有半分真气，可恐怖的拳劲，却轻松击破朱粲那远不及巅峰状态的护体真气，落在他脚背之上，将朱粲脚骨捶至粉碎。

    朱粲惨叫一声，心中升起莫大的恐惧。

    没有真气还如此凶残……

    这个男人，是怪物啊！

    退——

    朱粲狂退。

    凶残暴戾的食人魔王，此时已无半点战意。

    可惜，他伤势太重，又被废了一脚，只剩一只脚完好，身法已是大打折扣。

    刚刚单足发劲后掠不到丈许，陆沉脚掌踏地，狂暴的筋骨劲力跺得地面微微一震，泥石迸射之际，陆沉已如出膛炮弹般撞进朱粲怀中，然后……

    拳打、掌劈、肩撞、肘击、膝顶、腿抽……

    霎时间，陆沉拳掌肩肘膝腿，乃至腰胯脊背，都变成了至为凌厉的凶器，爆炸般的筋骨劲力，无比凶暴地轰击到朱粲身上，轰得他真气翻沸，身躯乱抖，口鼻之中血流如注！

    嘭嘭嘭嘭嘭……

    狂暴的击打声中，朱粲身躯疯狂颤抖着连连后退——确切地说，他是被陆沉的劲力打到双脚离地半尺有余，身不由己浮空后退！

    一口气将迦楼罗王击退数丈，直退到众老贼围困独孤凤的战阵边缘，陆沉方才以一记势大力沉的轰天拳，结束了这一轮痛快淋漓的轰杀。

    而那一拳，正中朱粲下巴。

    残余的护身真气至此彻底溃散，再无一丝防护能力，朱粲整个下巴连带下半脸颊爆成粉碎，那破布娃娃般的身躯，亦腾空飞起三丈来高，划出一道大大的抛物线，向着人群砸下。

    独孤凤看到的，正是陆沉一拳轰飞朱粲的情形。

    不止独孤凤看到了这一幕，面朝陆沉与朱粲的老贼，亦看到了这一幕。

    不少老贼失声惨叫：

    “大王死了！”

    突兀的喊叫，令得背对陆沉的老贼们也齐齐一怔，回头看去，恰见朱粲无头尸身从天而降，重重砸进军阵之中，砸翻了好几个老贼。

    再看陆沉。

    虽然衣衫上多出不少破洞，可身体依然完好，神态依然从容，浑无半点受伤迹象！

    杀了大王，还杀了大王的八大铁卫、六位客卿高手，一百迦楼罗亲卫……

    杀了这么多高手，居然完好未损，身上连道血痕都不见……

    天下间，怎会有这样的怪物？

    看着陆沉那犹有余力的模样，老贼们战意消退，怯意上涌，已然处于崩溃边缘。

    眼看三千老贼就要崩溃。

    一道尖锐怨毒的女声，忽在军阵后方响起：

    “这两人已是强弩之末，斩杀陆沉，为我父王报仇者，可为我附马，继承迦楼罗王之号！杀独孤凤者，赏千金，封将军！独领一千老营，两万士卒！杀伤二人一刀一箭者，赏金十两，砍下一手一脚，一片血肉，赏黄金百两！儿郎们，杀呀！”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更何况那女声说得在理，老贼们也觉不可能有人在击杀大王并那么多高手之后，还真个完好无损，游刃有余。

    那陆沉必然已是强弩之末，那从容不迫的样子，必是伪装出来，震慑他们的！

    当下就有将领大吼一声：

    “富贵险中求，兄弟们，杀！”

    咆哮声、喊杀声四起，大半贼寇向着陆沉围杀过去，小半贼寇继续围杀独孤凤，而方才发声悬赏的女声，亦带着一队高手，气势汹汹向着独孤凤围了过去。

    发声的女子，正是朱粲之女，“毒蛛”朱媚，虽未曾名列杰出青年高手，却也是武功不弱的高手。

    但她并未第一时间攻向陆沉，而是想拿下独孤凤，胁迫陆沉。

    看着再度狂攻而来的贼寇，独孤凤摒弃杂念，剑意高悬，映照四方，近乎吝啬地分配体力与真气，以最小的消耗格挡、闪避、反击，不断杀伤一个个老贼。

    当有头目高手偷袭之时，能挡则挡，若来不及抵挡，独孤凤便以伤换命，用精准的计算，以最小的伤势，换取敌人一条性命。

    不过十几息功夫，她就又杀死了十多个老贼，其中还有一个贪功冒进，武功不弱的将领。

    而陆沉……

    他迎着汹涌而来的贼寇，迈开大步，向着独孤凤那边行去。

    他撞入贼群，拳如炮弹，指如铁锥，掌似钢刀，肘如尖枪，时而飞起一脚，好似大斧劈砍。

    所过之处，盾碎刀折，枪矛粉碎，一个个老贼或胸膛塌陷，或面门爆裂，或腰胯断折，或大腿粉碎，不时就有人狂喷鲜血，抛飞而起，重重砸入贼群之中，将老贼砸翻一地。

    这一刻，他好似一头不可阻挡的凶兽，浑身上下，都是致命杀器。

    至于四面八方劈来的战刀，砸来的盾牌，刺来的枪矛，飞来的冷箭，他全都不理不睬。

    砰！

    一面厚厚的硬木盾自后方拍上他头顶，他若无其事，硬木盾反而粉碎。

    噗！

    一支冷箭自人群缝隙中射来，正中陆沉太阳穴，却只发出叮一声脆响，劲箭便已弹开。

    又有一枝长矛毒蛇般刺向他后腰，他反手一掌，将矛头打得粉碎，矛杆则倒刺回去，贯入那持矛偷袭的头目小腹。

    陆沉势不可挡！

    围攻他的贼寇，则越战越是胆寒。

    明明没有了真气，为何他的横练还没破功？

    为何还是刀枪不入？

    为何他拳脚还是如此凶暴，沾之则死，触之即残？

    这陆沉，究竟是人，还是怪物？

    一个将领不信邪地腾空而起，双手握着一根十多斤重的八棱钢杖，将钢杖高高抡过头顶，挟无比狂暴的劲力，照着陆沉当头砸落。

    轰！

    钢杖砸落，声似风雷激荡！

    这一杖，便是一尊花岗岩雕成的人像，也要被粉碎小半。

    然而陆沉面对这一杖，竟是抬起右手，五指岔开，以肉掌硬接！

    嘭！

    钢杖正中陆沉掌心。

    陆沉手掌安然无恙。

    同时五指一合，握住钢杖，发力一扭一抽，那将领紧握钢杖的双手掌心顿时皮开肉绽。

    剧痛之下，那将领本能松手，陆沉顺势一挥钢杖，嘭地一声，将那将领头颅击得粉碎。

    之后陆沉单手挥舞夺来的钢杖，连碎数颗人头，望见重围之中的独孤凤，应付四面八方的老贼围攻时，还在被一个身穿彩衣的妖娆女子，以及数个高手不断偷袭背刺，形势岌岌可危，顿时不假思索掷出钢杖。

    钢杖闪电般飞射出去，噗地一声，自一个高手右肋刺入，左肋穿出，带着他的身体飞出丈许，又贯穿了一个老贼，方才势尽落地。

    这一下。

    围攻陆沉的贼军再也坚持不住，哄地一声四散溃逃。

    陆沉继续向着独孤凤那边冲去，冲锋途中两脚连踢，将地上掉落的刀矛连连踢飞出去，射杀独孤凤身周的贼兵，干扰那彩衣女子及几个高手对独孤凤的袭扰。

    那彩衣女子见陆沉竟然杀溃了围攻他的老贼，脸上顿时满是震惊。

    一个用剑的年轻男子一把拽住她，急呼一声：

    “事不可为，该撤了！”

    彩衣女子也已起意要逃，但她心有不甘，满脸怨毒地看着陆沉，厉声道：

    “陆沉，此仇不报，我朱媚……”

    落音未落，一道剑气飙射而来，噗地一声，洞穿了她眉心。

    战了这么久，有着超级恢复的陆沉，已经攒足了足够发射一道剑气的真气了。

    朱粲已死，现在连朱粲的女儿“毒蛛”朱媚也给陆沉一剑爆头，剩下还在坚持的老贼，终于彻底丧失战意，失魂落魄四散奔逃。

    连那几个随朱媚围攻独孤凤的高手，包括那劝朱媚撤退的年轻男子，也是第一时间混入溃军，闪身走人。

    陆沉这时已感觉到了一丝疲惫。

    再瞧瞧独孤凤，见她气喘吁吁，发鬓凌乱，脸色苍白，衣衫有着好几道破口，背上还插着一枝箭矢，知她是真正到了强弩之末，便没有再行追去，几大步去到独孤凤身边，问道：

    “还能走么？”

    独孤凤看看浑身染血，衣衫同样破破烂烂的陆沉，见他仍能大步流星，脸色仍然不显苍白，心里又不合时宜地升起一股胜负欲，咬牙点头：

    “能！”

    “那就走！”

    陆沉转身就走，两步之后，听到身后传来噗嗵一声响，回头一看，就见独孤凤狼狈跌倒在地，用剑都没来得及撑起身子，只是勉强仰着脑袋，没让脸蛋亲吻地面。

    “……”

    看着独孤凤一脸羞愤，兀自强撑着想要起身，陆沉摇了摇头，过去一把将她拎起，往肩上一扛，大步向着贼营外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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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5，这个男人宛若魔神！【求月票！】

    迦楼罗军灵魂人物朱粲已死，连他女儿朱媚都被陆沉剑气爆头，朱粲的心腹高手们也被陆沉“十方俱灭”一波带走，贼军已找不到一个足够威望的人物，老营已然彻底崩溃。

    随着老营贼众冲出营寨四散奔逃，朱粲父女被杀之事渐渐传开，偌大外围营地，数万人马，转眼就蚂蚁炸窝般一哄而散。

    陆沉扛着独孤凤大步出了老营营寨，路上未遇阻截，到了外围营寨，目之所见，也是一片兵荒马乱，所有贼寇都在胡乱逃窜。

    陆沉此时也已稍觉疲惫，不过独孤凤身子很是轻盈，扛着她并不费力。

    他左手搂着独孤凤腿弯，将她腹部顶在肩头，大步流星向着贼营外行去，右手提着一根捡来的狼牙棒，遇到有贼寇昏头昏脑撞到他面前，便随手一棒打杀。

    独孤凤抿着嘴唇一声不吭，小脸绷得紧紧的，眼中犹有羞意。

    方才虽然竭力没让脸蛋触地，可想想陆沉回头看她时，那一脸无语的表情，她还是羞地想要以头抢地。

    羞愧一阵，她又想起了陆沉一拳轰飞朱粲，以及打杀朱粲之后，大步流星向她冲来，为她解围的情形。

    当时她心神高度凝聚，专注应对四面八方的老贼围攻、高手偷袭，不停计算如何节省体力、真气，如何以最小的伤势，换取最大的战果，心里并无一丝杂念。

    直至此时，回想陆沉冲过来时的情形，她心里方才渐渐泛起丝丝异样的感觉。

    刀砍不进、矛刺不透，弓弩攒射亦只当轻风拂面……

    拳掌之下，当者披靡，所过之处，血肉横飞……

    回想着他那坚不可摧的体魄，横推无敌的霸气，独孤凤心中，这才后知后觉地升起一股浓浓的安全感。

    原以为今晚将葬身在此，可没有想到，陆沉居然创造了奇迹。

    竟于乱军围杀之下，将迦楼罗王朱粲及其心腹高手、亲卫们一网打尽，还硬生生以一己之力，打崩了三千老贼，最后还顺手带走了“毒蛛”朱媚。

    这个男人，简直就是一尊可畏可怖的魔神。

    不过……

    魔神是站自己这边的，还一路横推将她救出重围，想想就好安心呢。

    思绪至此，独孤凤唇角不禁微微翘起，冰娃娃似的俏脸上浮出一抹柔和笑意，竟鬼使神差地抬起手来，捏了捏他的上臂。

    “怎么了？”

    陆沉还以为她在给自己打什么暗号，低声询问。

    独孤凤心里一慌，赶紧放下手，强自镇定地说道：

    “没什么，只是想试试看，你这横练究竟硬到什么境地。”

    陆沉随口说道：

    “凤姑娘现在这状态是试不出来的。完好时倒可以试试，不过倘若没有什么特殊的徒手奇技，以凤姑娘的功力，徒手的话，全力一击，大概能打破我的皮？”

    “……”

    独孤凤无语。

    好半晌，才有些郁闷地说道：

    “今日多亏有陆兄，不然我怕是要死在乱军之中……唉，本以为至少可以与陆兄并肩对战朱粲，予他一定袭扰牵制，没想到却是什么忙都没帮上……”

    陆沉正色道：

    “并非如此。老贼们围攻凤姑娘，不让你救援我，但他们何尝不是被凤姑娘吸引住，没来得及救援朱粲？若非营中老贼都去围攻你了，我要取朱粲性命，也不会那般轻易。”

    朱粲当时还剩不少真气，陆沉则半点真气也无，只能凭筋骨劲力硬打。

    当朱粲彻底放弃反击，将所有真气都集中在要害，全力防御，陆沉一套浮空连打了数十击，才终于彻底击溃他最后的护体真气，将之一拳爆头。

    倘若不是独孤凤挡在后方，引得满营老贼围攻，给了陆沉放开手脚连续暴击的机会，众老贼四面八方一拥而上，陆沉就算不怕围攻，恐怕也最多打出十几连击，就要被众老贼将他与朱粲隔开。

    没有真气，陆沉移速暴跌，“剑二.分光化影”也用不出来，攻击也只能一拳一脚地蛮冲硬打。

    一旦给朱粲逃进老贼群中，那等他杀透重围，或者将老贼全军打崩，朱粲恐怕就能苟住一口气，在朱媚等人掩护下逃得无影无踪了。

    所以独孤凤并不是没有发挥作用，至少她吸引了老贼火力，给陆沉创造了单杀朱粲的机会。

    朱媚也是被独孤凤拖住，给陆沉创造了积攒真气，一发爆头的机会。

    听陆沉这么一说，独孤凤心情稍微好了点，感慨道：

    “今日方知，战阵厮杀，与江湖争斗截然不同。战阵之上，人挨人，人挤人，四面八方都是刀盾枪矛，轻功再好，也没有多少施展余地。

    “又有高手头目环伺在侧，冷箭投矛、袭扰牵制时刻不停，剑术再精，也得先求自保，每一分真气、体力都不能浪费……唉，难怪从未听说有谁能够单骑破军，呃，陆兄是个例外。”

    陆沉中肯评价：

    “凤姑娘今日表现其实已是极好。至少初经战阵，便知合理分配真气体力，知道该如何以最小代价，换取最大战果，战斗天赋可谓非凡。

    “不过战阵与江湖确实不大相同。战阵之上，尤其身陷重围之时，轻功难以发挥，招式变化也毫无用处，甚至剑这种兵器，不到某个不可思议的境界，都不太适合战阵。

    “我听说李密亲自上阵时，也是要披铁甲，用重钢矛的。武尊毕玄更不必说，成名兵器就是‘月狼矛’。所以，战阵之上，身体够硬、体力够强、兵器够长、杀伐够猛才是王道。

    “凤姑娘初次上阵，便能无师自通战场真谛，实是难能可贵，可惜不炼体，体魄却是脆了些。”

    “……”

    独孤凤又是一阵无语。

    陆沉方才杀得兴奋，现在劲头还没过，又起了谈兴，于是继续侃侃而谈：

    “另外，我要指出凤姑娘一个误区，战阵上，确实要节省体力、真气，但该凶残的时候，必须得凶残一些。

    “你如果一剑劈飞几颗人头，或是把人一剑劈成两半，心肝肚肠流淌一地，连续来上这么几次，至少你周围的敌军，都会怯懦胆寒，畏缩不前，说不定还会把后面涌过来的敌军阻上一阻，令敌人军阵短暂混乱一阵，这便给了你回气，乃至突围的机会。

    “但凤姑娘过于精细计算真气消耗，每一剑都是恰到好处，被你杀死的敌人伤口小小的，血也流得不多，这样的死法，可起不到震慑作用，众老贼无休无止前仆后继，很大部分原因，便是凤姑娘杀敌手法太过温柔，吓不到人……”

    敢情你动辙裂脑碎颅，手撕臂膀，腰斩贼寇，杀得血溅如雨，残肢乱抛，是为了震慑呀！

    独孤凤虽然有点无语，但也真有种学到了的感觉。

    同时又感觉肚皮有点不舒服。

    陆沉肩膀真的好硬，硌得她肚子好生难受……

    陆沉带着独孤凤冲出贼营，往朱连山中跑去。

    到了山里，找了个有溪涧的山谷，将她放到溪边草地上坐着，忽然瞥见她胸口下方衣襟一道裂口中，隐隐露出一道晶莹雪白的饱满弧线，而之前她衣衫上那道裂口并没有这么大，显是他方才扛着她时，把裂口给抻大了。

    陆沉移开视线，望向一旁：

    “凤姑娘有伤药吗？”

    独孤凤点点头：

    “有。”

    “那凤姑娘先疗伤调息，嗯，整理一下衣裳，我去溪里清洗一下。”

    他血战之时没了真气护体，徒手进击又招招凶暴，直杀得漫天血雨，残肢横飞，身上早溅满了鲜血，连脸上都沾了不少血渍，早就想要清洗一番了。

    独孤凤目送他去到溪边，正要给自己裹伤，忽觉胸口下方有点发凉，低头一瞧，看见那一抹晶莹弧线，脸颊顿时微微一红，知道陆沉方才为何突然移开视线，又叫她整理一下衣裳了。

    她抿了抿唇，看一眼正背对着她，在溪边洗脸搓手的陆沉，脱下红绸罩衣扎在胸前。

    这样子虽然难看了点，但至少不会透风了。

    处理了一下身前的几处伤势，上好了金创药，独孤凤又一阵为难。

    背上的箭伤，她自己可够不着。

    “陆兄。”

    她轻声招呼陆沉。

    “嗯？”

    陆沉回头看向她。

    独孤凤有点不好意思，赧然说道：

    “那个，背上的箭伤，能麻烦陆兄帮忙看一下吗？”

    陆沉点点头，抹掉脸上的水渍，甩干手上的溪水，过来转到独孤凤背后蹲下，指尖凝出三寸长的气剑，划开她背上箭伤处的衣襟，露出一片晶莹雪白的肌肤。

    查看一阵箭伤，陆沉说道：

    “还好，伤口不深，丝绸里衣也裹住了箭头，伤口里并无杂物残留……”

    说着，清理一番伤口，又在伤口周围连点几指，挤出一些鲜血后，再点穴止血，帮她敷上了金创药。

    独孤凤脸色有点发白。

    陆沉手法可不温柔，特别是连点数指，挤压伤口放血时，痛感极为强烈。

    不过她始终咬着牙一声不吭，直至陆沉帮她上好了金创药，伤口一阵清凉舒适，她方才松了口气，开口道谢：

    “多谢陆兄。”

    “举手之劳，不必客气。”

    “我外伤并不重，只是有点脱力，调息一晚，恢复功力之后，明天一早便可继续赶路，不会耽搁陆兄行程。”

    陆沉露齿一笑：

    “这就最好不过了。”

    “……”

    独孤凤啼笑皆非——陆兄为人虽然极是可靠，但对伤者还真是……好吧，他这样威风霸气的男人，倒也就该如此直爽。

    帮独孤凤处理好伤势，陆沉又到了溪边，继续清洗。

    把身上的血渍清洗干净，看看破破烂烂，处处透光的衣衫，他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剑体虽强，却护不住衣裳，明天天亮之后，得返回贼营找一找，看看有没有合适的衣服了。

    回头一看，就见独孤凤已经闭上双眼，开始调息，不禁满意地点了点头。

    凤姑娘虽然有点脆皮，但精神还是不错的，哪怕受了伤，也没要求多多休养，反而争分夺秒抓紧恢复，务求不耽搁他的行程。

    这就很让人舒服了。

    却不知独孤凤此时虽打算调息，可一时间真的静不下心来，眼睛一闭，脑海里便不由自主浮出一幕幕画面。

    一时是他杀心一起，便要刺杀朱粲的潇洒肆意，一时是他宛若魔神，横推无敌的威风霸气，一时又是他将自己扛上肩头，大步流星的……

    唔，虽然他一点都不体贴，不过很实际。

    毕竟那种情况下，抱她的话会占用双手，遇上贼寇不好出手，背她的话也不太方便，唯独扛粮袋似地将她扛着最是实际。

    所以独孤凤并不觉着他当时的处置有什么问题。

    哪怕肚子给他肩膀硌得挺难受，可浑身脱力时，被他一肩扛起的那种安全感，已在独孤凤心中，打下了不可磨灭的烙印。

    独孤凤终究是最为出类拔萃的青年高手之一，尽管心中一时杂念纷呈，可终究还是以剑意压下了种种杂念，心神渐渐变得一片澄澈，开始专注调息，恢复真气。

    至天蒙蒙亮时，独孤凤真气已恢复地七七八八，真气既复，身上几处并未波及内腑的外伤，也就不算什么了。

    她睁开眼，见陆沉亦在不远处打坐，不禁目不转睛地瞧着他。

    直至他眼皮轻轻一颤，似乎也要睁眼，独孤凤方才忙不迭低眉垂眸，作闭目打坐状。

    随后就听到陆沉低声唤道：

    “凤姑娘？”

    独孤凤顺势睁开双眼，对着陆沉嫣然一笑：

    “陆兄，我功力恢复地差不多了。”

    陆沉满意颔首：

    “很好。凤姑娘且在此稍待，我要去贼营一趟，看看能否找到合适的衣裳。”

    独孤凤站起身来：

    “一起去吧。我也得换身衣裳。”

    当下二人同往贼营。

    “陆兄在洛阳可有熟人？”

    “没有。”

    “那陆兄可在洛阳预定好了住处？”

    “也没有。”

    “凤儿在洛阳城中，洛水之畔，有一套临河小宅，陆兄若是不嫌弃，不妨就住在那里？”

    “唔……那是凤姑娘自己的私宅？还是独孤阀的财产？”

    “是凤儿自己的私宅呢。”

    “那凤姑娘不如把宅子卖给我？也不必折扣，按市价就好。”

    “啊？”

    “我出黄金。”

    “呃，这个，那好吧……”

    “现在身上没带黄金。贼营里应该有不少，等到了贼营，找到金子再给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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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6，杀神陆沉，名动天下！【求月票！】

    襄阳，家香楼。

    前几天“神剑公子”两招击杀跋锋寒的热度还没过，又有一个惊人的消息传来了襄阳，令得家香楼里吃饭的武林人士、富商大贾议论得热火朝天，唾沫横飞。

    正好跟着飞马牧场场主商秀珣前来家香楼的寇仲、徐子陵，听到隔壁桌的议论，顿时一脸震惊。

    “风湿寒居然被陆大哥杀了？”

    “风湿寒那小子真是不知死活啊，居然敢挑战陆大哥……”

    嗯，寇仲徐子陵现在还没跟跋锋寒处上交情，还只拿他当追杀他们的敌人看待，对他的称呼也是毫不客气的“风湿寒”。

    然而风湿寒被杀的消息还不算什么。

    真正让他们惊得虎躯狂震，嘴巴都不合拢的，还是陆沉以一己之力，于重围之中，活活打爆迦楼罗王朱粲，顺便杀光朱粲所有的心腹高手、精锐亲卫，又正面打崩迦楼罗军核心老营，最后顺手隔空一击带走“毒蛛”朱媚的消息。

    顺提一句，朱媚也曾带着她的姘头，袭杀过寇仲徐子陵。

    所以陆沉等于干掉了寇徐的两个敌人。

    尽管他并非为他们出手，但寇徐也有种又欠了他人情的微妙感觉。

    隔壁几桌人的议论还在继续。

    “……杀神下凡！神剑公子当真杀神下凡！”

    “不错，还从未听说过哪个高手，能以一己之力，在数万大军之中，阵斩主将，杀光高手，正面打崩大军的。连最擅战阵的武尊毕玄都做不到啊……”

    “我怎么听说，真正参战的，只有迦楼罗军三千老贼？其他数万外围贼寇并未参战，迦楼罗军老营一崩，那数万贼寇也就顺势溃散了？”

    “呵，三千老贼和几万大军有区别吗？三千人也好，几万人也罢，能够围到跟前的，还不是就那么多？绝大部分人还不是只能在后边摆阵看戏？重点是神剑公子在大军围攻下，正面击杀了朱粲，之后大杀特杀，直杀得三军胆寒，一哄而散！”

    “这战绩，简直骇人听闻……”

    “神剑公子不愧是天下第一青年高手！”

    “青年高手？现在还把神剑公子陆沉，跟其他青年高手相提并论已经不合适了，甚至跟武林宗师、诸侯霸主们坐一桌也不合适。”

    “难道要跟三大宗师相提并论？”

    “这个……”

    正听得震撼时。

    商秀珣一脸惊叹地问道：

    “那位神剑公子陆沉，就是江都兵变之夜，帮你们赶跑影子刺客杨虚彦的那位？”

    寇仲、徐子陵点头。

    “迦楼罗王朱粲，乃是诸侯霸主一级的人物，横行南北数年，造下无边杀孽，却一直无人可制，没想到，这次居然被神剑公子斩杀于军营之中……单枪匹马，杀王破军，硬生生摧毁了迦楼罗军，听着简直像是神话。但这么多人言之确确，此事只怕不会有假。”

    商秀珣目光炯炯地看着寇仲徐子陵：

    “你们能联系上神剑公子吗？”

    她这次是带队前往竟陵独霸山庄支援的。

    之所以绕到襄阳，乃是怕遭阴癸派半途截击，所以一行人才乔装打扮，绕了个大圈子，以出奇不意杀到独霸山庄。

    倘若能够联系上神剑公子陆沉，请动他出手帮忙，那不仅支援独霸山庄，消灭阴癸妖女手到擒来，连兵逼竟陵的江淮军杜伏威，说不定都能打败。

    然而面对商秀珣期待的眼神，寇仲、徐子陵却是无奈摇头：

    “我们与陆大哥只是萍水相逢，实在不知该如何联系他。”

    商秀珣遗憾地叹了口气：

    “太可惜了……赶紧吃饭，吃饱喝足继续赶路。”

    ……

    竟陵，独霸山庄。

    婠婠看着一张写满小字的字条，唇角微微上扬，美眸异彩涟涟：

    “斩杀迦楼罗王朱粲，打崩迦楼罗军，一夜之间，便令一支足以自立称王，搅动风云的诸侯势力烟消云散……陆兄啊，你可真是……给了婠儿一个天大的惊喜呢。”

    边不负、辟守玄都曾提议，与迦楼罗军结为盟友，合作攻略南阳，如此阴癸派掌握的襄阳，便可与盟友势力联成一片。

    阴后对此提议相当心动，已打算派恶僧法难、艳尼常真前去联络。

    婠婠却觉这事太不靠谱。

    朱粲食人魔王的名声太过恶劣，阴癸派的名声已经很糟糕了，再和朱粲这种食人魔合作，岂不是恶上加恶？

    可惜她现在还没有任何功绩，天魔大法也还没晋至十七层，在阴癸派内部的话语权还比不上边不负，更别说辈份比祝玉妍还要高上一辈的辟守玄了。

    但万万没想到，陆沉居然宛若天神下凡，一个人打崩了迦楼罗军，朱粲、朱媚父女被杀，迦楼罗军没了主心骨，彻底崩散消亡，边不负、辟守玄的提议自然也就进行不下去了。

    并且以边不负的性子，必定会记恨上坏他好事的陆沉。

    这下可就有好戏看啦！

    婠婠心情愉悦，忍不住踮起脚尖，轻轻舞蹈起来。

    ……

    迦楼罗军溃散后。

    陆沉一战杀朱粲，单人破千军的战绩，随着数万溃军向着四面八方飞快传播。

    迦楼军驻营所在，向北是南阳，再往北，便是关中、河洛。

    往南则是南北咽喉要道、消息集散地襄阳。

    因此陆沉这可怕的战绩，不到一月，便已轰传天下。

    各路诸侯、正道魔门、武林帮派……都收到了消息。

    陆沉威名，至此天下皆知，举世震动。

    据说宋缺都在他那块著名的磨刀石上，刻下了陆沉的名字。

    不过这只是小道消息，并未得到宋阀的人确认。

    但即使真的被宋缺刻名磨刀石上，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宋缺已很多年没出过宋家山城了，刻名磨刀石上，并不代表他就会下山砍人。

    当然，质疑的声音也是有的，并且很大。

    毕竟朱粲可不是普通流寇，而是臭名昭著却无人能制的迦楼罗王，个人武功乃是货真价实的诸侯霸主一档，麾下老贼也都是随他转战南北，身经百战的精锐。

    这样的战力，就连武尊毕玄，若是单枪匹马身陷迦楼罗军重围，那也只能保证突围而走，想要正面击杀朱粲，打崩大军，几无可能。

    所以陆沉这战绩，听起来就太过匪夷所思，跟神话传说似的。

    很多知道战阵厮杀与江湖争斗有多大不同的人，都认定此战绩定有颇多夸大，认为陆沉说不定就是用了毒，先削弱了朱粲及其麾下高手、老营老贼的战力。

    或者暗中埋伏了什么厉害高手，又或在迦楼罗军中收买了内应，负责在关键时刻大喊“我军败了”。

    总之从常理判断，不出奇谋的话，单枪匹马杀王破军这种离谱的战绩，根本不可能实现。

    不然陆沉岂不是比武尊毕玄还要强？

    “这陆沉，定是用了奇谋险计！”

    据说这是李密收到消息后的第一反应。

    李密自加入瓦岗军以来，百战百胜，从无败绩，被视为天下第一兵法大家，最有望一统天下的霸主，威风无两，风头正盛，正是最为自信之时。

    又极了解战阵，当然不信陆沉的战绩。

    于是当李密的说法流传出去后，质疑陆沉战绩，或者说认为他是用了“奇谋险计”的声音便更大了起来。

    却不知道，李密那句评语流传出去后，他自己却私下里叮嘱手下：

    莫惹陆沉。

    这就是枭雄的小心机了。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万一陆沉真有那种本事呢？

    坑自己他敬谢不敏，但万一坑到别人，比如王世充……

    那李密真就做梦都要笑醒。

    ……

    “陆兄明明就是一己之力杀王破军，这是我亲眼所见，还有那么多迦楼罗军老贼也都看见了，可董家酒楼里那些家伙就是不信，气得我啊……”

    洛阳城，洛河畔，一座前后三进的宅邸之中。

    独孤凤冰霜俏脸红扑扑的，饱满胸襟好一阵起伏，一脸不爽地为陆沉叫屈。

    “喝杯水，消消气。”

    陆沉将一杯凉开水递到独孤凤面前。

    独孤凤接过水杯，微微鼓了鼓粉颊，问道：

    “有人怀疑你的战绩纯属夸大，甚至怀疑你用了什么奇毒，先行削弱了朱粲和他的核心老营……这是质疑你的实力，甚至毁谤你名声呢，陆兄你就一点都不生气么？”

    陆沉笑了笑：

    “有人相信，有人不信，都很正常。杀朱粲，只是因为我想杀他，想做就做了，并非为了名声。他人对我赞誉也好，毁谤也罢，对我也并无影响。毕竟，我自求我道，却并不活在他人的议论之中。”

    他来双龙世界，只是为了修行，顺便收集功法，增加底蕴，再弄点和氏璧呀、邪帝舍利呀之类的美食。

    又不是为了赚名声。

    “陆兄倒是豁达。换作是我，可就受不了啦！那些质疑你的家伙，就不知道抓几个亲眼见识过你威风的迦楼罗军老贼，亲自问讯一番么？”

    “质疑只需动动嘴，求证却要跑断腿。一般人哪有那个闲功夫，满世界去找那些不知跑去了哪里的迦楼罗军老贼？”

    独孤凤嘟了嘟粉唇，饱满胸襟又是好一阵起伏：

    “可是一想到那些家伙的嘴脸……人家就是忍不住气啊！恨不得给他们几剑！”

    陆沉含笑说道：

    “为这点小事动手不值得。凤姑娘也不必为我生气。倒是凤姑娘你，这次所有人都在议论我，却是把凤姑娘的功绩忽略了。”

    嗯，独孤凤在此事件中完全隐形了。

    主要是陆沉战法太凶残，战果也太吓人。

    以至逃得性命的迦楼罗军老贼，以及朱媚麾下的几个高手，想起那夜之战，满脑子都是陆沉那伴着满天抛洒的血雨残肢一路横推，宛若魔神一般凶残可怖的血色身影。

    于是虽然也有苦劳，却一直在被围攻的独孤凤，就压根儿没人提起了。

    不过独孤凤对自己被忽略一事，倒是并不在意。

    在她看来，倘若没有陆沉大显神威，她那夜就交待在贼营中了。

    拖住老贼的微末功劳，与陆沉斩杀朱粲，打崩千军的战绩相比，着实不值一提。

    若真被人将她与陆沉相提并论，她反而会不好意思，觉着受之有愧。

    因此听陆沉提起此事，独孤凤也是一脸豁达地摆了摆手：

    “我无所谓啦，就是受不了有人质疑陆兄。”

    顿了顿，她又好奇地问陆沉：

    “陆兄，以你现在的武功，便是遇上三大宗师，应该也能一战了吧？”

    她是真看不明白陆沉的实力。

    感觉他平时的武功，好像也就比她高上一筹，气机也不如那夜的朱粲，以及她奶奶那般沉重危险。

    可那夜他的神奇表现，却是她亲眼所见。

    那神出鬼没，压根儿不像轻功的诡异身法。

    那一击屠灭十四个高手并百余亲卫，还将朱粲重创的剑气暴雨。

    那明明没有一丝真气，却能将朱粲活活打爆的可怕拳脚，还有那好像永不破功、刀枪不入的强横体魄……

    就感觉陆沉的实力很迷。

    完全无法判断，他究竟处于哪一层次。

    陆沉沉吟一阵，摇头道：

    “我能打崩迦楼罗军，实是仗着一身横练，体魄特殊。至于武功，还是比不上三大宗师，体魄恐怕也扛不住他们的攻势。而三大宗师若也有我这样的体魄，横扫千军只会比我更加轻松。”

    三大宗师也好，天刀宋缺也罢，又或邪王阴后，都没练过“横练”这种笨功夫。

    真气充盈时，等闲高手都破不了他们的防，甚至挨不到他们一片衣角。

    可倘若真气不济，他们也都只是脆皮而已——当然，这种层次的高手，基本不会沦落到真气不继的境地。真要情况不妙，以他们的实力，想走的话随时能走。

    而陆沉的“剑体”，则是天克军队。

    双龙世界的军队，虽然身负内力的好手众多，甚至大把大金残疾天团一级的高手，可单单这种程度的武功，还破不了他的防。

    所以面对军队时，陆沉就相当于开了锁血挂，人再多，打不动他也是毫无用处。

    但面对能够破防的高手，他这“锁血挂”就用处不大。

    所以当日杀朱粲时，他才要先爆发一招“十方俱灭”，将朱粲麾下高手团全部送走，同时将朱粲重创。

    要不然身陷重围，又有完好无损的朱粲及其麾下高手虎视眈眈，伺机出手，他还真就未必扛得住。

    总之以他现在的实力，对上三大宗师一级的高手还是不够的。

    大宗师们虽然脆皮，但攻击力极高。

    像毕玄，一杆月狼矛，重达九十九斤，以毕玄的功力挥舞起来，铁人都要被轰成铁渣。

    陆沉现在，肯定是不敢被毕玄的月狼矛碰上一下的。

    宁道奇的散手八扑，天刀宋缺的刀，傅采林的剑，邪王的不死印，阴后的天魔功，甚至李密的重钢矛，陆沉都未必承受得住。

    想要硬扛诸侯霸主手上的兵器，乃至三大宗师层次的攻击，估计得等到“炼筋骨”大成方可。

    不过炼筋骨实在有点进度缓慢。

    即使在淬炼完右手之后，已经渐渐滚起了雪球，可进度还是远远不如炼皮、炼肉。

    桃花岛休假期间，和蓉儿双修时还好，进度颇令人满意，只月余功夫，就淬炼完成了半截小臂。

    但回到双龙世界，独自修行，进度又跌了回去，效率只有与蓉儿双修时的一半。

    陆沉也是无奈。

    只能寄望于和氏璧了。

    虽说和氏璧的主要功能，在于“改穴换脉”，但和氏璧异力冲刷之下，或许也能立竿见影让他“炼筋骨”的进度蹿上一大截。

    且“改穴换脉”之后，修炼效率暴增，应该也能提升他炼筋骨的速度。

    想到这里，陆沉不禁看向独孤凤，问道：

    “凤姑娘，不知慈航静斋当代传人师妃暄，可有出现在洛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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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7，静斋仙子专欺老实人，蓉师傅的通房丫环

    听陆沉问起师妃暄，独孤凤不着痕迹地小撇了一下嘴角，用一种说笑的语气说道：

    “据说师妃暄乃是天仙下凡一般的美女。凡是见过师妃暄的人，都会被她那种超凡脱俗的气质所慑，就好像她代表一种人世间最美好的事物，使人心生仰慕，却又绝不会兴起色欲之心。且不论男女，在她面前都要生出自惭形秽的感觉。”

    她目光炯炯地看着陆沉，语气微妙地问道：

    “陆兄莫不是也想亲眼见识一下，那位师仙子的绝世仙姿？”

    陆沉摇摇头：

    “没兴趣。”

    独孤凤讶然：

    “陆兄真不感兴趣？”

    “真不感兴趣。再说我也不符合慈航静斋传人主动献身的标准。”

    “主动献身的标准？”

    独孤凤来了兴趣：

    “此言何解？”

    陆沉悠然道：

    “如果你是个无人能制的大魔头，那慈航静斋的传人，就会想方设法主动接近你，投怀送抱，献身给你，试图用情牵制你、感化你。

    “但倘若你是个有商有量的好人，那么就算付出满腔真情，对静斋传人言听计从，乃至把半壁江山拱手让人，慈航静斋的传人，也不会让你一亲芳泽。”

    独孤凤仔细一想，好像还真是——

    当年倾心碧秀心的人有多少？

    数都数不清。

    结果碧秀心最后嫁的是邪王石之轩。

    如果说石之轩确是不世出的人物，碧秀心的选择还说得过去，那梵清惠的选择，又怎么解释？

    当年倾心梵清惠的英雄豪杰，同样多得数不清。

    据独孤凤的奶奶尤楚红说，连天刀宋缺都曾对梵清惠倾心不已，可即便如此，梵清惠依然因为与宋缺理念不合回山出家去了，气得宋缺娶了丑女——说到理念不合，能有静斋传人碧秀心，与魔门邪王石之轩的理念分歧大？

    所谓理念不合，明显就是借口。

    宋缺比石之轩又差在了哪里？

    论相貌，宋缺是天下知名的美男子，据说外貌有如天神一般完美无缺。

    论才华，宋缺是天下兵法名家。

    论武功，宋缺亦是天下第一刀道大家，二十多岁就击败上代刀魁“霸刀”岳山，夺得刀道魁首，获得“天刀”称号。

    文帝杨坚都忌惮宋缺，却又拿他无可奈何，只得封他做“镇南王”，许他世镇岭南，以示怀柔。

    总之无论哪一方面，宋缺都不比石之轩逊色。

    唯一差的，也就只宋缺不是“邪王”，不像石之轩那么邪性难驯。

    正想到这里，便听陆沉叹道：

    “慈航静斋的传人，历来都有欺负老实人的传统。越是老实仁善好说话，越会被慈航静斋当工具人拿捏。我为人太过老实，对静斋仙子，还是敬而远之的好。”

    听他自称“老实人”，独孤凤不禁噗嗤一声，笑得花枝乱颤。

    陆兄当然是正人君子，但“老实人”就大可不必。

    老实人可做不到好似魔神一般挥洒血雨，杀伐酷烈。

    不过笑归笑，她心里倒是很舒服。

    人人都对静斋仙子敬仰有加，哪怕只是隔空谈论静斋仙子，言语也多是推崇仰慕，不敢有丝毫亵渎之语。

    唯独陆沉，毫不客气地点评静斋仙子，一番言语，叫独孤凤原本的那点小吃味，霎时烟消云散。

    开怀畅笑一阵，独孤凤总算说回正题：

    “师妃暄的具体行踪，暂时无人知晓。不过陆兄放心，凤儿会替陆兄仔细打听的。”

    陆沉颔首说道：

    “那就有劳凤姑娘费心了。”

    独孤阀如今正全力扶植皇泰主杨侗，家族主力都在洛阳，打听消息肯定比他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孤家寡人更方便。

    “陆兄，我近日武功又有长进，想请陆兄指教一番。”

    作为武痴，独孤凤每次过来，总要与陆沉切磋一二，陆沉当然也不会拒绝，毕竟独孤凤的武功确实进境极快，每次切磋，他也能有所收获。

    当下二人去到中庭大院练功场上，陆沉依旧以竹为剑，与独孤凤切磋起来。

    一番酣畅淋漓的比斗之后，独孤凤冰霜俏脸又染上醉酒似的酡红，胸襟也不住起伏，眼神则纯净明亮，满是又学到了新东西的欣喜。

    “多谢陆兄赐教！我这便回去帮陆兄打听师妃暄行踪，陆兄等我好消息！”

    “凤姑娘慢走。”

    独孤凤走后。

    陆沉又在这前后三进的院子里逛了一圈，最后来到后院，去到悬于洛河之上的水榭之中，欣赏这穿城而过，将洛阳城分为南北二城的洛水河景。

    洛河两岸遍植杨柳，风起之时，河面微皱，波光粼粼，柳枝飘拂，杨花飞舞，景色甚是宜人。

    傍晚时分，河面常有花船巡游，有时还可看到花船上，胡姬表演胡旋舞，偶尔还可看到剑舞表演。

    到了夜间，两岸及河上船只的灯光，与河水倒映的星光交相辉映，将洛河渲染地有如星河。

    陆沉很喜欢这座视野极好，地段绝佳的小宅。

    说起来，他之所以一定要买下这小宅，除了开辟“回归点”最好用自己的房子，还因为他这一世，对房产似乎有着某种莫明执着。

    射雕世界，他在终南山中有套小别墅，那虽是李莫愁扩建并一手装修的，但产权是他和蓉儿的。

    在襄阳蛇谷，也有一座小木屋。

    在天龙世界，又捡到了无量山谷中的“水晶宫”。

    而到了双龙世界，则在襄阳檀溪湖畔购置了一套小庄园。

    如今又在洛阳有了一套小而精致，地段绝佳的庭院——其实不小了，这前后三进的院子，单是占地面积，差不多就有上千平米呢。

    只是出身顶级豪门的独孤凤叫它“小宅”，陆沉也就跟着叫了。

    这套小宅，陆沉是花了黄金，以市价找独孤凤购置的。

    如今就是属于他的房产了。

    相信无论将来洛阳怎么城头变换大王旗，也没人敢黑他的房产。

    欣赏了一阵洛河景致，陆沉又回到中庭主宅之中，在密室里打坐淬炼起了剑体。

    来到洛阳已近一月，右臂也总算要淬炼到肘部了。

    说起来，再有几天，这个“回归点”就要开辟成功，到时候又可休假一阵，回桃花岛探亲。

    当然这次不能休假太久，不然错过“和氏璧”，那可就悔之晚矣了。

    ……

    桃花岛。

    黄蓉闺房。

    黄蓉只披一件轻薄纱裙，跪坐床榻之上。

    陆沉伏在她浑圆柔软的雪白大腿上，耳朵贴着她小腹，仔细聆听里面的动静。

    黄蓉抱着他的脑袋咯咯直笑：

    “才三个多月，怎么听得到动静嘛，陆沉哥哥别听啦，你头发弄得我好痒痒。”

    陆沉笑了笑，坐起来看着蓉儿：

    “可以听到的，有胎心了。”

    黄蓉惊奇道：

    “咦，真能听到？”

    “当然。”

    陆沉坐到蓉儿身边，一手揽着她纤腰，一手轻抚着她只微微隆起的小腹，笑道：

    “胎心很有力，我们的宝宝很健康。”

    黄蓉眼睛亮晶晶的：

    “那它是男宝还是女宝？”

    陆沉哑然失笑：

    “这可听不出来。”

    黄蓉嘻嘻一笑，偎依在陆沉怀中，轻声道：

    “我肚子是不是变难看啦？”

    “怎么会？一样的漂亮。”

    “那……如果变得更大呢？再过几个月，肚子就会变得圆圆的……”

    “那也很可爱。”

    “真的？”

    “当然。”

    看着陆沉那认真的样子，黄蓉不禁双手捧着他脸颊深深一吻，俏脸微红，眼波朦胧地呢喃：

    “已经超过三个月啦，不再危险了呢……”

    陆沉微微一笑，一手揽着她纤细如初的柔韧小腰，一手轻轻控住她愈加饱满挺拔的娇嫩堆雪，低头吻上了她甘甜唇瓣。

    短短两刻钟不到。

    与陆沉以鹤交颈之势相拥对坐，腿股交迭的蓉儿，便将脸颊伏在了陆沉肩头，长睫挂满泪花，琼鼻发出声声啜泣，眼神一片恍惚，似已魂飞渺渺，不知所踪。

    嗯，水做的小脆皮愈发不堪一击了。

    回过气来的蓉儿，感受着陆沉毫无变化的身躯，纤手轻抚着他的脸颊，喃喃道：

    “抱歉啊陆沉哥哥，蓉儿又只顾自己啦！”

    “没事，正好修炼‘纯阴至阳双修法’。我这个月独自淬炼筋骨的进度，实在是慢得磨人，正好补一补。”

    “……呵呵。”

    “怎么了？”

    “今天还是别修炼啦，让蓉儿亲一亲你。”

    说着，也不由陆沉分说，蓉儿便强撑着疲惫开始了亲吻。

    虽然蓉儿的亲吻依旧生涩笨拙，且只会浅尝辙止，但小娇妻倾情侍奉，还是让陆沉心理上甚是满足。不过蓉儿有孕在身，他也不想蓉儿太过劳累，稍微受用一阵，便将蓉儿抱起，打算抱她去清洗一番。

    “不用……”

    黄蓉却又坐到他腿上，双手拥着他脖颈，不让他起身。

    同时伸直修长美腿，绷起雪白柔软的足尖，在床头一个栅格上轻轻一点。

    咔吧一声轻响，像是触动了什么机关。

    “？”

    陆沉满头问号。

    “一会儿就知道啦。”

    黄蓉狡黠一笑，双手紧拥着陆沉，又把脸儿埋在他肩头，有气无力地呢喃：

    “现在就这么抱着我……”

    陆沉双手拥着蓉儿娇躯，属实不明白她在玩什么游戏。

    静静相拥一阵，陆沉耳廓忽地微微一动，听到了一阵似有似无的轻盈脚步声。

    这脚步声他也很熟悉，俨然是李莫愁的足音。

    李莫愁的足音一直到了门口，随后，轻轻一推门。

    陆沉一个激灵，就要抓起被子，掩住他和蓉儿——两人身上什么都没穿呢。

    同时想要开口叫李莫愁暂时别进来。

    然而蓉儿却一手按着他的手，一手掩住他的嘴，轻声道：

    “别动，现在听蓉师傅指挥……”

    “……”

    陆沉眨眨眼，忽然有了种预感。

    房门被轻轻推开。

    李莫愁似有似无的轻盈脚步声进到了屋里，绕过床前的屏风，出现在陆沉眼中。

    她长发披肩，身着一件轻盈飘逸的白纱长裙。

    裙子稍有些通透，在烛光映照之下，可以隐隐约约瞧见内里两件小小的里衣，以及香肩雪臂，平坦小腹，和一双雪白浑圆的大腿。

    她双手端着一只木托盘，托盘上面摆着一只盛着热水的铜盆，和两块迭得整整齐齐的棉巾。

    她低着头，迈着小碎步来到床头，用蚊子嗡嗡似的声音说道：

    “蓉儿，陆，陆兄，热水，热水来了。”

    声音有些发颤，听着好生紧张。

    深深垂下，都快要埋到胸脯上的脸颊看不清表情，却可看到，她修长玉颈乃至脖根，都泛起了浅浅粉红，可以想象她的脸颊，此时已然红成了什么样子。

    黄蓉侧首看着李莫愁，大大方方说道：

    “莫愁姐姐，麻烦你啦。”

    李莫愁又用那紧张到发颤的细微声音说道：

    “应，应该的……”

    说着，将托盘放到床前桌上，拿一块棉巾蘸了蘸热水，又轻轻拧干，然后，来到床前，趿掉鞋子，赤足爬到榻上，跪坐到蓉儿身后，仔细替她清洗了起来。

    虽然李莫愁直至此时都未抬头，但蓉儿现下正坐在陆沉大腿上，李莫愁的视线，正可看到蓉儿那蜜桃般饱满挺翘的臀儿，坐在陆沉腿上的模样。

    这对她而言，比目睹蓉儿与陆沉亲吻还要刺激十倍的情形，令她修长白皙的玉手，也忍不住轻轻颤抖了起来。

    就在李莫愁颤抖着帮蓉儿清洗身体时。

    蓉儿附在陆沉耳边，吐息如兰地说道：

    “陆沉哥哥对蓉儿太好啦，每次都顾惜着蓉儿身体，哪怕自己远未尽兴，也不肯蓉儿受累……可蓉儿却不想只顾着自己快活，叫陆沉哥哥受委屈。正好莫愁姐姐也喜欢你，我便请她帮忙……

    “如此一来，将来我们再去别的地方，也可以带上她，请她继续照顾我，帮我们带宝宝……嘻，蓉儿现在收莫愁姐姐做通房丫环了哦。陆沉哥哥知道通房丫环是什么吗？”

    她的声音虽低，但以李莫愁的耳力，又怎可能听不到？

    可尽管听到了，她也只是手儿轻轻一抖，雪白玉颈变得更红，身子甚至都因为体温急剧升高，散发出馥馥芬芳，却也并没有出言否认。

    陆沉看看蓉儿背后，低眉垂首，紧张到动作僵硬的李莫愁，轻轻点了点头：

    “知道。”

    “那……”

    黄蓉轻笑着，声音有点小邪气：

    “今晚我要看着莫愁姐姐，变成我们真正的自己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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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8，难得尽兴，魔门邪心！

    双龙世界。

    傍晚时分。

    独孤凤又一次来到陆沉宅邸大门前，本以为今日大概又要白跑一趟，可一看大门旁边，原本挂在那里，上书“有事出游，来客止步”的小木牌不见了——此前七天，她每次过来，小木牌都在那挂着的。

    独孤凤精神一振，走到门前，抓起门环叩了两下，叫道：

    “陆兄回来了吗？”

    很快，院里远远传来陆沉声音：

    “回来了，凤姑娘请稍候。”

    不一会儿，院门打开，现出陆沉雄伟挺拔的身姿。

    一看到陆沉，独孤凤唇角便不禁微微上扬，冰霜俏脸上绽出生动活泼的甜美笑意。

    “陆兄，凤儿又来啦！”

    “凤姑娘请进。”

    陆沉将独孤凤迎进门中，带着她往中庭行去。

    “瞧陆兄容光焕发的模样，这七日出游很尽兴么？”

    “确实尽兴。”

    陆沉含笑答道。

    其实……

    李莫愁也是抱一抱就浑身发软，挨一挨便牵丝挂蜜的超敏体质，非常不堪战。

    但有了她，蓉儿至少不必孤军奋战，两人至少可以轮流休息回气。

    李莫愁又未有身孕，可以帮蓉儿多承担一些，即便还是有点勉强，但也让陆沉这七天休假，比起之前算是尽兴了。

    并且蓉儿还早把“纯阴至阳双修法”教给了李莫愁，令陆沉这七天修炼的也甚是尽兴。

    只短短七天，“炼筋骨”的进度就飙升了一大截，从肘部一口气蹿到了上臂。

    “雪球效应”亦因此愈加明显。

    即使返回双龙世界自己修炼，也最多只需十来天，淬炼进度就能攀上肩头，完成整条右臂的淬炼。

    老实说，如果不是担心错过和氏璧，陆沉还真想在桃花岛多呆一阵，将双臂筋骨都淬炼完成了再过来了。

    领着独孤凤到了中庭主宅，请她进厅中落座，又给她倒了杯凉白开，陆沉问道：

    “凤姑娘这几天每天都过来？”

    “对呀，有消息想报予陆兄，同时也想与陆兄切磋嘛。”

    独孤凤双手捧着杯子，浅浅啜了一口，笑吟吟说道：

    “师妃暄的消息也有了哦！”

    陆沉来了兴趣：

    “哦？师妃暄现身洛阳了？”

    “那倒没有。”

    独孤凤摇摇头：

    “不过慈航静斋传人将携和氏璧，于洛阳为天下苍生挑选明主的消息，已传得沸沸扬扬。近来李唐、宋阀、瓦岗李密、河北窦建德等各方势力代表汇聚洛阳，连铁勒、突厥的人都有在洛阳出没。依此情形判断，师妃暄应该也随时可能出现在洛阳。”

    陆沉沉吟一阵，问道：

    “凤姑娘可知，最近洛阳城中，有没有一个叫秦川的人，到处问人为君之道？”

    独孤凤摇头：

    “这倒是没听说。”

    陆沉若有所思。

    没有“秦川”到处问人为君之道，说明师妃暄还没到洛阳，那和氏璧或许也还给宁道奇保管着，没有送到静念禅院？

    这时，又听独孤凤说道：

    “还有一个最新消息，魔门阴癸派的当代传人也出世了！”

    独孤凤喝了口水，都不用陆沉询问，便眉飞色舞地说道：

    “阴癸派当代传人名字叫做婠婠，据说是一个姿容倾城的绝色妖女。她最初现身是在独霸山庄，以阴癸妖术令独霸山庄人心四散，还亲手斩杀了独霸山庄庄主方泽滔。

    “后来她身份暴露，给独霸山庄众多高手将领，以及飞马牧场场主商秀珣带领的牧场高手，还有寇仲、徐子陵这两个后起之秀群起围攻，结果又杀了好几个独霸山庄高手，只受了些许轻伤便成功突围……

    “婠婠也因此战威名大震，其在独霸山庄的战绩传开之后，立刻被公认为天下最为出类拔萃的青年高手之一，与杨虚彦、侯希白还有我并列。”

    之所以独霸山庄一战，令婠婠实力得到公认，主要是对手里有寇仲、徐子陵。

    寇徐刺杀任少名之后，被视为直追杨虚彦、侯希白等人的后起之秀，结果独霸山庄一战，与那么多高手、将领联手围攻，竟也没能拿下阴癸妖女。

    婠婠这一次，可以说是把寇仲、徐子陵都踩在脚下了。

    至于陆沉，已经被开除杰出青年行列了。

    但世人又摸不准他应该跟什么层次的高手相提并论——

    和诸侯霸主坐一桌吧，他正面干碎了朱粲，打崩了迦楼罗军。

    和三大宗师坐一桌吧，他击杀朱粲，打垮迦楼罗军的手段又有些存疑，并且江湖争斗只当众杀过一个跋锋寒，未有击败知名武林宗师，或与大宗师级人物对战的战绩。

    所以，陆沉目前是独开一席，独坐一桌，不与任何人并列。

    “凤姑娘提起婠婠便如此兴奋，莫不是起了战意？”

    “当然！历代阴癸派传人，都是堪为慈航静斋宿敌的绝世天才。如阴后祝玉妍，乃上上代阴癸传人，如今乃是魔门第一高手，声威只在三大宗师之下。而婠婠作为阴后传人，甫一出世，便踩着寇仲、徐子陵及独霸山庄成名，如此绝世武功，正是个好对手！”

    独孤凤唇角含笑，亮晶晶的美眸之中，满是昂然战意。

    又与陆沉说了些江湖、天下的消息，独孤凤又一如既往，提请切磋。

    陆沉自未拒绝，与她酣战一场，双方各有所得。

    天色不早，独孤凤依依不舍地告辞，正要走时，陆沉叫住她，给了她一只半尺高的白瓷瓶。

    “陆兄这是？”

    “出游时带回来的土特产。算是感谢凤姑娘帮我打探消息的谢礼，也不是什么贵重物事，一点蜂蜜而已，聊表谢意。”

    蜂蜜么？

    以独孤凤的出身，自然不会缺了蜂蜜吃，不过陆沉待客都只用凉白开，连茶都不煮，今天突然送她一瓶蜂蜜，还真叫独孤凤大感受宠若惊，感动莫明。

    她是飒爽性子，当下也不推拒，爽快地接过白瓷瓶，又当着他的面打开瓶塞，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瓶塞上浸着的蜜液，顿时唇角挂笑，美眸也变得亮晶晶的：

    “这蜂蜜……与寻常蜂蜜似乎大不相同？好像更加清冽甘甜呢。”

    她这还真不是心理作用。

    陆沉赠她的这小罐蜂蜜，乃是古墓派特产玉蜂蜜。

    乃是他在过来双龙世界之前，用“反复横跳之术”，与莫愁去了趟终南山，找古墓掌门弄来的。

    这次弄来的玉蜂蜜，绝大部分都留在了桃花岛给蓉儿进补，陆沉只带了小部分过来，又将其中一半赠给独孤凤作为谢礼。

    当然，即便是玉蜂蜜，在双龙世界这种高能世界，其实也不算珍贵。

    也就口味独特，比普通蜂蜜更好吃一些。

    正如陆沉所说，只是一点聊表谢意的土特产而已。

    不过首次收到陆沉礼物的独孤凤却很开心。

    回去的路上，她唇角的笑容就没消失过。

    次日。

    独孤凤再次过来，说起了一件有趣的事。

    “长白王薄来洛阳了，包下了整个曼清院，请来闻名天下的才女尚秀芳表演一场歌舞，还将主持一场决斗。陆兄不妨猜猜，决斗的双方是谁？”

    陆沉直接摇头：

    “猜不到。”

    “陆兄可真是……”

    独孤凤嘟了嘟唇，略有些幽怨地瞧了他一眼：

    “是铁勒飞鹰曲傲，和吐谷浑王子伏骞啦。

    “飞鹰曲傲乃铁勒第一高手，原本还是草原第一高手，但在败给毕玄之后，心灵出现破绽，武功再无寸进，只能屈居草原第二。

    “即便如此，他也是一位难得的武道宗师，自创的凝真九变、鹰变十三击，亦是武林当中难得的奇功绝艺。

    “吐谷浑王子伏骞，则是知名的天才人物，年纪轻轻，便誉满西域，据说武功之高，可能并不在曲傲之下……”

    听到这里，陆沉忽然眼睛一亮，想起了这场原世界线中的盛会。

    寇仲和徐子陵好像也出现了这场宴会中，当然重点是“秦川”也冒头了，还跑去问宋师道“为君之道”……

    所以。

    和氏璧要登场了？

    心中如此想着，他面上不动声色询问独孤凤：

    “王薄的曼清院之宴定在几时？”

    “就在三天之后。”

    独孤凤笑问：

    “陆兄想去欣赏尚秀芳的歌舞么？到时与凤儿一起去吧，我有请柬呢。”

    陆沉对歌舞表演并无兴趣。

    剑舞他或许会看上几眼。

    当然飞鹰曲傲的轻功，他还是很感兴趣的。

    那可是能在天空盘旋不落的奇功，并且曲傲的“凝真九变”，好像也有点看头。

    一念至此，陆沉颔首道：

    “好，三天之后，便与凤姑娘同去曼清院。”

    去过曼清院之后，正好连夜去静念禅院，找和氏璧当宵夜。

    想起和氏璧异力会影响人的真气运转，不便携带，陆沉又想着得打造一个铅盒，以隔离和氏璧的异力辐射。

    就算不能完全隔绝异力辐射，至少也能减轻影响，方便携带到安全地方慢慢享受。

    当下陆沉对独孤凤说道：

    “凤姑娘可知哪里有铁匠铺子？”

    “铁匠铺子？陆兄想打造兵器？”

    “不，我想打造一只铅盒。”

    “铅盒？”

    独孤凤有点疑惑，不知陆沉打造铅盒有什么用，不过她也没细问，嫣然一笑：

    “洛阳南市就有一条铁匠街，凤儿可带陆兄过去。”

    陆沉微笑颔首：

    “有劳凤姑娘了。”

    洛阳南市距陆沉小宅不算太远。

    又有独孤凤这个地头蛇作向导，只一刻多钟，两人便步行来到了南市。

    正随独孤凤前往南市的铁匠街时。

    一座酒楼三层临街窗口前，一个身着白衣的中年男子，背负双手，站在窗后，两眼微眯，瞧着陆沉与独孤凤。

    此人身形颀长，白衣如雪，相貌英俊，双眸开合间有如电光，气质潇洒，予人一种孤傲不群、风流自赏之感。

    他原本只瞧着独孤凤，眼神之中隐有邪意。

    但很快旁边就有一个彩衣女子靠了过来，媚笑着偎依进他怀中，娇滴滴说道：

    “那可是独孤阀的小公主独孤凤，不仅地位尊贵，武功亦只在尤楚红之下。师兄便是再眼馋，也是吃不到的。”

    白衣中年轻笑一声，“只要有机会叫我一亲芳泽，以我手段，便是独孤阀的小公主，亦要在我手下沉沦……”

    说话时，他视线终于依依不舍地从独孤凤身上挪开，落到了旁边的陆沉身上。

    看了几眼，白衣中年眼中忽地闪过一抹异色，问旁边的彩衣女子：

    “闻师妹，你仔细看看，独孤凤身边那男子，是否‘神剑公子’陆沉？”

    白衣中年对男人不太敏感。

    但他师妹专攻媚术，擅御面首，还有观男秘术，对男子比他更加敏锐。

    而彩衣女子远远盯着陆沉，瞳中闪烁起邪异幽芒，凝目细观一阵，两眼倏地一亮：

    “形体相貌，确实像极了襄阳城消息描述的神剑公子陆沉！气息虽深藏不露，乍看只是身形比常人高大矫捷一些，但……

    “以我秘术观之，此子体魄天下罕见，气血旺盛宛若熔炉，单是用秘术远观，我就感觉热浪扑面，暖烘烘的叫人家浑身发软……无论他是否陆沉，都是一个百年难得一遇的炉鼎，我，我……”

    说到后面，彩衣女子声音已媚得快要滴出水来，眼神更是一片迷离，还频频伸出舌尖舔舐嘴唇，一副口干舌燥模样。

    “师妹又发浪了。”

    白衣中年摸了摸彩衣女子脸颊，调笑一句，又低声道：

    “此子九成便是那陆沉了！师妹可有兴趣，将他收伏？”

    “当然！有他一尊炉鼎，我其他炉鼎，都可直接榨成药渣了！”

    彩衣女子兴致盎然，但很快又一阵犹豫：

    “可是他的武功……”

    “李密说他击杀朱粲、打崩迦楼罗军，乃是用了奇谋险计。从迦楼罗军逃亡的老营军士口中，拷问出来的最新消息也表明，陆沉似乎是用了某种可以引发剧烈爆炸的奇门暗器，才将朱粲身边高手团队、亲卫一击全灭，且将朱粲重创，之后才趁他伤，要他命……”

    白衣中年眼中邪光闪烁，轻声说道：

    “李密乃当今天下第一兵法大家，放眼当世，没有人比李密更懂战阵。他既说陆沉用了奇谋，又有迦楼罗军老营军士佐证，那陆沉的武功，恐怕并不如想象中强大。

    “为兄愿助师妹一臂之力。倘若师妹不放心，大可先将你那些面首派上试探……反正，只要能得到陆沉，你现在那些面首，也都会变成废物，既如此，何不废物利用？”

    这番说辞，顿令彩衣女子怦然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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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9，婠婠示警，群魔围攻

    华灯初上时分，洛水两岸，烛光灯火次第亮起，河上大大小小的船只，也纷纷挂起各色灯笼，将洛河映得有如夜空星河。

    陆沉独坐水榭阳台，喝着冰镇蜂蜜水，欣赏着洛河夜景。

    忽地，一条乌蓬小船沿着他这侧河岸，自上游顺流而下，又倏忽停住，无视了水流冲刷，稳稳泊在水榭正前一丈处。

    随后，一道修长婀娜，曲线优美宛若山川起伏的身影，便自船蓬中行出。

    白衣似雪，青丝如瀑，一双精致玲珑的雪白赤足，晶莹剔透宛若天工雕琢。

    正是妖女婠婠。

    她俏立船头，朝着陆沉嫣然一笑。

    这一刻，她就仿佛黑白照片中唯一的色彩，散发着一种令人惊心动魄的奇异魅力。

    然而。

    这奇异魅力还是没能在陆沉心间掀起任何涟漪。

    他只是单纯欣赏着婠婠那不涉魔功的本真之美，对她微一颔首：

    “三月未见，祝姑娘功力大进，可喜可贺。”

    自襄阳一别，陆沉回桃花岛探亲一个多月，又来洛阳宅居一月，之后又有七天探亲，算起来两人确实是快三个月没见了。

    陆沉这反应，叫婠婠不禁气恼地撇了撇嘴角，收敛起那似能魅惑众生的奇异魅力，在船舷边坐下，垂下一只赤足，悠悠晃动着小腿，用雪白纤柔的足尖轻轻拨动着水花，笑吟吟说道：

    “陆兄还叫祝姑娘呢？婠儿可不信陆兄没听说过我如今的名声。”

    俨然又恢复了从前在桃花庄与陆沉相处那几日时，那纯真活泼的姿态。

    “嗯，恭喜祝姑娘一战成名，位列天下最为出类拔萃的青年高手之林。”

    “那陆兄今日见到婠儿，为何仍如前时一般，并无任何异样呢？”

    “我应该表现出某种异样么？”

    婠婠偏头一笑，脚儿在水里划呀划，声音轻柔甜美：

    “婠儿可是人人喊打的阴癸妖女呢。之前桃花庄时，碍于师门规矩，也没对陆兄坦诚身份，还隐瞒了武功……陆兄难道不生气么？”

    “还好。至少那九册剑术，和那‘沧海明月观想法’是真的。”

    “……”

    婠婠有点无语，又想起了桃花庄被陆沉薅羊毛的经历。

    当然，陆沉当时也是在认真指点她剑术，令她剑术确实大有精进，连擅长用剑的师叔闻采婷，剑术方面都不是她的对手了。

    想到这里，她又不禁笑了起来，明眸目不转睛地看着陆沉，欣然说道：

    “能用九册二三流剑术，并一部只能‘守内’的观想法，换得陆兄好感，婠儿真是太幸运啦。嘻，陆兄记得婠儿的好，也不枉人家特意赶来，向陆兄示警呢。”

    “示警？”陆沉有点奇怪：“有人要对付我？”

    婠婠嫣然一笑，柔声道：

    “我圣门内部，有长老级高手要对付陆兄。”

    “为什么？”

    陆沉更奇怪了：

    “我与你们阴癸派，至少目前并无任何冲突吧？”

    婠婠幽幽说道：

    “圣门长老当中，有人提议与迦楼罗王朱粲合作攻略南阳，陆兄却杀了朱粲，一手摧毁了迦楼罗军，坏了那人好事。偏生那人又是个心胸狭隘，睚眦必报的，对坏他大事的陆兄，已是恨之入骨……这一次，连婠儿亦要受命出手呢。”

    陆沉眉头一扬：

    “祝姑娘也要对我出手？”

    “嗯。”

    婠婠轻叹一声：

    “陆兄恕罪，婠儿也是身不由己。并且他们对我武功太了解，婠儿也不敢留手，到时只能全力出手。陆兄可莫要小瞧我哟，我真正的武功，比起剑术可是要厉害太多。”

    陆沉缓缓颔首：

    “我明白了。祝姑娘这个人情，我记下了。”

    除非祝玉妍亲至，否则只是魔门长老级高手的话，一对一他是无所谓的。

    但如果几个阴癸长老围攻他一个，再加一个婠婠，那他可就得小心点了。

    毕竟他现在“炼筋骨”尚未大成，凭炼皮、炼肉的双重防御，可以不怕精兵围攻。

    兵再多，攻击力超不过他防御上限，那攻击对他就等于零，自能在军阵之中锁血横推。

    可攻击力超过他防御上限，能够伤到他的“猛将”若是够多，围攻之下，对他就有一定威胁了。

    至于说“斗转星移”的借力反打，可以节省自己的功力体力，不惧围攻……

    在低武世界，能够借力反打的，都是稀有绝技。

    然而在这双龙世界，这种技巧真不算什么——曲傲的“狂浪七转”，可以吸取敌人攻击劲力反打。

    阴癸派“天魔大法”，可以吸收敌人真气，反打。

    边不负自创的“魔心连环”，融合了部分天魔大法借力反打的要诀，也可以借力反打。

    邪王石之轩更厉害了，别人杀他的“死气”，都能转化成恢复功力，补充生机的“生气”，根本打不死。

    而石之轩这借力反打，乃至生死轮转的精义，也是在祝玉妍身上窃取了天魔大法的精髓，然后以绝世天赋将之推陈出新，青出于蓝，在借力反打方面，比天魔大法更加厉害。

    阴癸派长老级高手，哪怕不能练天魔大法，又有哪个没像边不负一样，稍微借鉴了一点天魔大法吸敌真气，借力反击的精要？

    所以婠婠这次示警，对他是真的有用。

    婠婠展颜一笑：

    “时辰不早，婠儿得赶紧回去了，不然被他们发现婠儿偷溜出来，那可就麻烦啦。嗯，还有……”

    她抿了抿唇，轻声道：

    “陆兄对上婠儿，也不必手下留情。”

    陆沉认真点头：

    “我自不会留手。”

    “哎？陆兄难道还真打算对人家痛下杀手呀？”

    婠婠一脸幽怨地白他一眼，嗔道：

    “给婠儿留一口气行不？”

    陆沉语气郑重：

    “这个可以。”

    两人对视一阵，忽地齐齐笑出声来。

    “我走啦！陆兄你小心些。”

    “嗯。多谢祝姑娘。”

    “还叫人家祝姑娘呢？”

    “多谢婠婠姑娘。”

    “……”

    妖女无语地白他一眼，站起身来，赤足轻轻一跺甲板，静止不动的小舟又动了起来。

    “祝姑娘先等等。”

    陆沉叫住婠婠，去到水榭里面，取了一只崭新瓷杯，给她倒了满满一杯冰镇蜂蜜水，轻轻一掷，杯子滴水不洒地飞至婠婠面前。

    婠婠抬起纤手，接住瓷杯，轻轻一嗅，讶异地一扬纤眉：

    “这次居然不是凉白开？”

    陆沉露齿一笑：

    “祝姑娘冒险过来示警，请你喝杯冰镇蜂蜜水聊表谢意。”

    婠婠轻轻抿了一口，轻声道：

    “比普通的蜂蜜水好喝呢。谢谢你啦！”

    说着，又坐回船头，含笑看着陆沉，又手捧着瓷杯，小口小口地饮着蜂蜜水。

    小船也再次动了起来，顺流而下，很快便不见了踪影。

    ……

    大半个时辰后。

    陆沉仍坐在水榭阳台上，闭目观想“心剑”。

    一阵悠扬乐声隐隐传来，乐声之中，伴着男子畅谈，女子娇笑。

    陆沉睁开双眼，循声望去，就见一艘花船，也是靠着他这侧河岸，自上游缓缓驶来。

    花船那灯火通明的甲板上，几个身姿婀娜的女子，正自水袖飘扬，翩跹起舞，又有一队乐师在旁奏响丝竹。

    观舞者，是几个士子打扮，或持折扇，或佩长剑的年轻男子，正各踞一案，一边欣赏舞乐，一边饮酒笑谈。

    那花船看上去再正常不过。

    陆沉唇角，却浮出一抹微妙笑意。

    不多时，那花船便缓缓飘到了水榭正前方，距离水榭阳台仅只六丈有余。

    随后……

    花船上的灯火倏地尽数熄灭。

    原本灯火通明的花船一下变得一片漆黑。

    船上的丝竹声、笑谈声也尽数消失，偌大花船，仿佛一下变成了鬼船。

    这诡异的一幕，换个胆小的，说不得要骇上一跳。

    即使没被骇到，恐怕也会猛一愣神，被这奇怪的变化闹得迷糊那么一刹。

    而一刹那的迷糊，在高手对战之时，往往代表丧失先机，乃至露出破绽。

    飒——

    疾劲破空声响起。

    一道身影飞掠而来，手持一口黯淡无光的长剑，剑尖直指陆沉心口。

    同时陆沉下方的河水之中，两条细细的黑色锁链无声无息破水而出，毒蛇般窜上水榭阳台，缠向陆沉双脚。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袭击。

    陆沉不慌不忙，抬起右手，拇指扣着食指，一指弹在摆放在面前阳台栏杆上的空瓷杯上。

    叮！

    脆响声中，瓷杯迸裂，上百块细小碎瓷，挟咻咻音啸，向着正面飞掠而来的持剑者飙射而去。

    那持剑者不得不收剑回防，黯淡长剑疾旋成盾，遮蔽身前。

    铛铛铛铛……

    密如骤雨的金铁交击声响起，那持剑者虽竭力挡下了碎瓷片，但还是被碎瓷片携裹的爆炸劲力震得狂喷鲜血，倒飞出去，噗嗵一声重重跌落河中。

    陆沉则在弹碎瓷杯之后，右手顺势往下一抄，将那两条缠向他双脚脚腕的黑色锁链抄在手中，发力一拽。

    哗啦一声大响，一个穿着紧身水靠的身影，仿佛被钓起的大鱼一般破水而出，身不由己腾到陆沉面前。

    陆沉并指作剑，一指疾点，嗤地一声锐响，无形气剑蓦地刺向那人咽喉。

    那人反应亦是神速，飞快松手弃链，将双臂交叉横挡在咽喉之前。

    陆沉气剑刺在那人双臂之上，明显感觉刺击手感不对，却是那人双臂都佩上了精钢护臂。

    不过即使有精钢护臂，那凝于指尖的无形气剑，还是在陆沉疾催真劲之下，只略受阻滞，便嚓地一声洞穿护臂，又撕裂护体真气，将那人双臂刺了个对穿。

    只是气剑受精钢护臂略微阻滞了一刹，叫那人及时一个大后仰，避过了气剑穿喉之厄，之后便借着气剑刺击的劲力，向后一个空翻，就要往河里落去。

    然而还未触及河面，陆沉指尖气剑便陡地延伸四尺，噗地一声，将那人心口贯穿。

    嗵！

    那人最终也只能以尸体的形式落进河水之中。

    这时又有四道人影自漆黑一片的花船那边飞掠而来，一人手持长剑，居中飞刺，另两人左右包抄，亦是手持长剑。

    还有一人，飞纵至陆沉头顶，身形倒转，头下脚上俯冲而下，雪亮剑光挟森寒锋锐的凛冽剑气，向着陆沉头顶刺下。

    俨然都是先前在花船上饮作笑谈的年轻士子。

    这四人联手合击，气机联成一体，宛若一座囚笼，要将陆沉困锁在内，封死他所有游走闪避的空间。

    这合击，俨然有着阵法之势，那四个“士子”，显然合练过某种剑阵。

    不过他们的武功又并非同出一脉，而是各有出处，因此剑阵并不完美，有着瑕疵。

    当然，这点瑕疵本无伤大雅，等闲高手甚至无从察觉。

    即便察觉，面对四个武功不弱的高手剑阵合围，唯一能做的，也就只是竭力抵挡四人合击，力求自保，实在难以借着那点瑕疵做点什么。

    可在陆沉面前，哪怕一点点细微的瑕疵，也会被无限放大。

    心神之中，“心剑”震荡，灵觉扩张，身周一丈七尺范围内，哪怕只是空气的细微扰动，都尽在陆沉感知之中。

    四个士子的攻击轨迹，四人气机彼此联结的节点，各自气机的强弱，剑刃的震荡，剑刃之上真气流转的痕迹……

    一切细节，尽被陆沉洞悉无遗。

    陆沉并指，出剑，剑指过处，空气荡起道道肉眼可见的透明涟漪，化作丝缕般的剑风，向着四面八方飞速扩张，转眼就演化为深海潜流般的无形风暴。

    咆哮的剑风好像一个个无形的漩涡，又似一双双无形的手掌，循着四人气机联结处的薄弱节点，不断拉扯挤压。

    那正面突刺、左右包抄的三个士子，在剑风推挤之下，飞掠之势骤然一缓，本该与那从天而降的士子同时抵达的攻势，顿时齐齐慢了一拍。

    于是陆沉从容抬手，向着天空一剑刺出，无形气剑飙射而出，三尺、四尺、七尺！

    七尺气剑，远超那士子的三尺剑，那凌空下击的士子招式已然用老，无法变招格挡，只能猛地击出左掌，试图以掌力挡剑气。

    可惜……

    陆沉整条右臂的“炼筋骨”已将大成，指发气剑威能再增，无形气剑势如破竹分割那士子掌力，洞穿其掌心，再噗地一声，贯入那士子眉心。

    一人身死，剑阵告破。

    那凌空下击的士子尸身还在下坠，陆沉已踏前一步，离开原位。

    此时正面飞刺而来的士子长剑已近在眉睫，凛凛剑气扑面生寒。

    但既已不成剑阵，四剑无法齐至合击，这单独的一剑，便对陆沉毫无威胁。

    陆沉不闪不避，食中二指指背在其剑尖侧面猛地一掸。

    铛！

    脆响声中，爆炸劲力沿长剑闪电传导，所过之处，精钢长剑节节迸碎，而本该向着侧面飞散的碎片，却纷纷倒卷而回，咻咻尖啸着攒射至那士子身上，转眼就在他身上开出了十七八个前后通透的血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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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陆沉原来是浪得虚名，今日他必死！

    灯火俱灭，一片漆黑的花船上。

    边不负背负双手，伫立舷边，与闻采婷、云长老、霞长老静静看着水榭那边的搏杀。

    虽前后两波袭杀，陆沉都表现得近乎完美，边不负眼中还是浮现出一抹鄙薄。

    “果然，陆沉此子的武功，比师姐还远有不如！他杀朱粲，破迦楼罗军，果然是用了奇谋诡计！”

    第一波袭杀的二人当中，飞身发剑的那人，虽被震至狂喷鲜血，坠入洛河，但并未当场死去。

    水中偷袭的那人，更是勉强挡住了陆沉的第一剑，至第二剑才被杀。

    而那两人如果对上边不负的师姐“阴后”祝玉妍，绝对是一个照面，便要瞬间暴毙。

    从这一点便可看出，陆沉的实力，远不如阴后。

    至于那四个士子，虽然剑阵一个照面就被破解，但也逼出了陆沉更多的东西。

    那风声咆哮，但肉眼不可视的“剑风领域”，在边不负看来，就是陆沉压箱底的本事之一了。

    猝不及防之下，可能会吃大亏。

    但现在既然已被逼着用出来了，被他们感知到了，那自然威胁大减。

    “用真气演化剑风，制造漩涡潜流一般的拉扯劲力，影响身法与招式……呵，比起师姐的天魔力场，可是差了太远！”

    边不负双眸邪光闪烁，唇角挑起，浮出一抹轻蔑笑意：

    “陆沉用诡诈手段，挣得偌大威名，今日亲见，方知名不符实！此子浪得虚名，今日必死无疑！”

    闻采婷娇声道：

    “师兄，说好了擒下他作我炉鼎的。我可是为此付出了六个炉鼎呢。”

    前后两波试探的六人，都是她的面首炉鼎。

    而作为阴后祝玉妍的师妹，闻采婷的眼光可是很挑的。

    能被她看中做面首的，都是武功高强的小天才。

    虽那六人已被她压榨至近乎元气枯竭，潜力耗尽，武功都有所退步，作为炉鼎的资质亦所剩无几，但至少还能再作几年优质打手。

    现在为了得到陆沉，她把六个炉鼎一口气全抛了出去，若只得到一个死人，那她可就要心痛地滴血了。

    边不负微微一笑，语气淡漠中透着残忍：

    “师妹放心，为兄自不会杀他。不过陆沉这等年少成名，武功高强的天才，心性必然桀骜难驯，以师妹的手段，恐怕难以令他甘心臣服。

    “所以，依为兄之见，还是锁了他的神识，让他做个活死人更好。反正师妹要的，也只是他的身子，不是么？”

    阴癸派有种秘术，可以锁住人的神识，令人昏睡不醒，但身体维持存活，有如活死人一般。

    边不负想用这种手段对付陆沉，如此既可报复陆沉摧毁迦楼罗军，坏他大事，好生出一口恶气，又可满足闻采婷所需。

    他甚至还想着，拿下陆沉之后，以他为质，试试看能不能钓出独孤凤，吃到那只独孤家高贵的小凤凰……

    闻采婷是想得到一个能说会笑，会哄她开心，帮她杀人的炉鼎的。

    但想想陆沉的战绩，哪怕他是用了奇谋诡计才击杀了朱粲，打崩了迦楼罗军，可这等年少成名的绝世天才，必然有着极为顽固执拗的自我意志，的确不像那些小门小派出身的小天才容易降伏，以她手段，恐怕还真驯服不了。

    一个不慎，甚至可能遭受反噬。

    犹豫一阵，她终究还是点了点头，同意了边不负的提议。

    反正她最馋的，还是他那气血旺盛宛若熔炉，堪称百年难得一见的阳刚体魄。

    哪怕神识被锁，成了昏睡不醒的活死人，身体反应却不会消失，还是能让她吃个痛快，并且吃上很久了。

    说话时。

    闻采婷最后两个炉鼎，亦被陆沉一一击杀。

    闻采婷自是毫不动容，边不负则是侧目看向独自立在不远处的婠婠，微笑道：

    “婠儿，到你出手了。你的天魔大法近来功力大进，今日定能给师叔一个惊喜。”

    婠婠轻笑一声：

    “师叔放心，婠儿定全力以赴。”

    话音一落，雪白足尖轻轻一点甲板，身形好像全无重量一般飘飞而起，倏忽冲入夜空，惊鸿一般向着陆沉那边飞掠而去。

    边不负看着婠婠那优美的身影，眼中满是不加掩饰的垂涎。

    心中寻思着，倘若婠婠与陆沉拼个两败俱伤，或许他今日就有机会帮婠婠“疗伤”，一偿数年来的夙愿了。

    水榭那边。

    陆沉剑指点在最后一个士子眉心，那士子眉心安然无恙，只浮出一点微红，后脑却嘭地一声炸开，血浆溅射出两三丈远，洒落水榭下方的洛河之中。

    那士子尸身正自缓缓仰倒。

    陆沉忽地仰首，看向空中。

    天空之中，白衣赤足的优美身影从天而降，仿佛自星空之中降下的月之精灵，散发着动人心魄的奇异魅力。

    她白衣翩舞，青丝飘扬，向着陆沉俯冲而下，接近他两丈范围之内时，一道奇异的无形力场，倏地自她身上扩张开来。

    力场笼罩之下，仿佛连空气都被那无形力场抽吸一空，那缭绕在陆沉身边的咆哮剑风，亦被抽吸干净。

    陆沉甚至感觉身前的空间，都仿佛变成了一个空洞，令他有种身不由己、身前倾跌的诡异失衡感。

    好在他早知天魔力场的特性。

    并未被这种诡异的失衡感影响，双足立地生根，身形屹立不动，仰首看着离他已只有一丈多远的婠婠。

    婠婠眼里闪烁着幽蓝异芒，唇角亦浮出一抹甜美微笑。

    这绝美笑容，有着撼动人心的奇诡魅力，足可令心如铁石的铁汉，亦被这笑容感染心灵，不忍对她出手。

    与此同时。

    她自长袖间探出纤纤玉手，修长五指弹抖震颤，幻出重重残影，宛若掐诀结印一般，于几刹之间，演绎出十多招掌法、拳法、爪法、指法变化。

    而最终，所有的招式变化收束归一，凝为一指。

    那十多式招式变化催动的真劲，亦悉数凝聚在一指之上。

    其指尖，甚至隐有剑风缭绕，俨然是将方才天魔力场吸纳的剑风，融入了这一指之中。

    飒！

    纤指破空，风声雷动。

    指尖前的空气，甚至都荡起了层层迭迭肉眼可视的透明波纹，仿佛空间都要在她这一指之下震荡颤抖。

    远处花船上。

    边不负满意点头：

    “不错。婠儿确是用心了！”

    水榭阳台上，陆沉亦是神情凝重，剑指并起，迎着婠婠那一指疾刺而出。

    铮——

    指出之时，隐有剑鸣震荡。

    连陆沉周围的夜色，都变得明亮了一刹，仿佛以一双肉指，刺出了灼目剑芒。

    噗！

    闷响声起。

    婠婠纤指与陆沉剑指正正对撞在一起。

    婠婠俯冲而下的身躯倏地凝窒，倒悬空中。

    一刹之后。

    惊天动地的轰鸣声爆起，一股蕴含着锋锐气芒的劲气，自二人指尖碰撞处爆发开来，向着四面八方横扫狂飙。

    所过之处，水榭木墙瞬间绽开利刃切割般的深长裂痕，又轰然崩塌，洛水之上，亦掀起数丈高的波涛。

    碎木迸射，劲气横扫之际，婠婠俏脸一白，檀口一张，喷出一口血雾，红唇瞬间失去血色。同时身形倒飞而起，宛若断线风筝般抛跌向花船。

    陆沉亦是连退三步，嘭地一声，撞上半截残墙，又将那水榭残墙撞至粉碎。

    看到这一幕。

    边不负心中狂喜，既喜婠婠受伤，他今晚很可能达到采撷婠婠红丸的目的，亦喜陆沉身形失控，显然也是受伤不轻，当即长啸一声：

    “正是时候，出手！”

    话音未落，已然一马当先，飞掠而出，身在空中，便双袖一扬，两只银环激射而出，在空中彼此追逐碰撞，发出乱人心神，令人心浮气躁，乃至真气紊乱的凌厉魔音，且不断改变飞行轨迹，向着陆沉攻去。

    闻采婷与云霞二长老亦同时飞身而起，三人在空中结成阵势，一道类似天魔力场的无形气场，自她们三人身上散发出来，扩张开去。

    这三位魔门长老俨然能够联手结阵，催动类似天魔力场的无形力场。

    虽是三人联手方能催动，此力场却也具备吸收敌人真气，借力反打，扰乱敌人感知，干扰敌人平衡等与天魔力场相似的能力，可说是弱化版的天魔力场。

    前有边不负“魔心连环”飞射奇袭，后有三大长老结阵催发“小天魔力场”，刚刚稳住身形的陆沉，似已陷入极度不利的局面。

    然而。

    就在那双银环携乱心魔音，如蝴蝶翩飞般绕出一道奇诡弧线，以足以碎石成粉的狂暴劲力，自侧面击中陆沉左右太阳穴时。

    陆沉身影忽然凭空消失了！

    那双银环击中的，竟只是一道残影！

    “幻魔身法？”

    边不负瞳孔骤扩，骇然色变。

    同时只觉头顶上空光线蓦然一黯，抬首望去，就见一道黑袍身影遮住星月光华，如一尊从天而降的恐怖魔神，向着他俯冲而来，右手指尖疾点而下，刺出一记凄厉的破空音啸。

    音啸起时，边不负只觉双耳一阵轰鸣，头脑亦是一阵眩晕，视野也变得一片炫亮，仿佛看到了一道贯向大日的白虹。

    剑一.白虹贯日！

    剑一之下，边不负居然仿佛遭了梦魇一般，一脸茫然地维持着仰望之势，双手竟然一动不动，似浑然忘却了自己一身武功。

    而后方结阵飞掠而来，只落后边不负丈许的闻采婷、云长老、霞长老亦因这诡异变化齐齐色变。

    见边不负竟似遭了某种神异力量震慑，“忘记”了抵挡，云霞二长老齐齐出掌，打在闻采婷背心，闻采婷长发乱舞，彩衣鼓胀，长啸一声，一掌劈出，劈空掌力竟炸出一道乳白色的音爆气浪，好似一头逆冲夜穹的白龙，狂轰向陆沉。

    正是要围魏救赵，逼陆沉先应对这道掌力，否则就算能杀边不负，他也要被三大魔门长老这道以阵法联合，三人合力的狂暴掌力轰中。

    然而。

    就在闻采婷出掌的那一刹。

    下方洛水河面，炸开一道水柱，一道俏脸含霜，胸襟饱满，身裹玄黑武服的娇小身影破水而出，冲天而起，长剑宛似一道划破夜空的霹雳，向着闻采婷飞刺而去。

    魔门中人自私自利，从来没有舍己为人的说法。

    察觉到那道足以将自己一分为二的霹雳剑光，闻采婷心肝俱颤，尖叫一声，借助“小天魔力场”吸收真力、混乱方位之能，猛地收束那已冲至半途的掌力，手掌往下一压，那道白龙似的掌力骤然逆转，截向那道霹雳剑光。

    与此同时。

    边不负终于凭借多年的心灵修为，自“梦魇”中挣脱出来，可此时那魔神似的黑袍身影，已彻底遮蔽住他头顶夜空，那追魂索命的剑指，已然近在咫尺！

    “不——”

    先前还是胜券在握，志得意满，此时却转眼坠入生死边缘，边不负眼中瞬间遍布血丝，极度不甘地咆哮一声，双掌齐出，狠狠轰向陆沉胸膛。

    身为成名数十年，在阴癸派内部，武功仅次于祝玉妍、辟守玄的魔门长老，色中饿鬼边不负被无数人切齿痛恨。

    东溟夫人、东溟公主都欲取他性命而后快，连魔门八大高手当中，排位第五的天莲宗主安隆都与他有仇，恨不得取他性命，婠婠亦早对他心生杀意。

    可边不负照样活得潇洒。

    这可不单是仗着祝玉妍的庇护。

    他自己那一身令东溟夫人、东溟公主都奈何不得的强横魔功，以及过人的机警，才是他活到现在的本钱。

    边不负武功既高，还从不打没把握的仗。

    遇上能对他造成威胁的对手，形势稍有不对，他便会立刻脚底抹油——阴癸派的轻功极厉害，边不负身为长老，事关保命，一身轻功自然也练得极是了得。

    阴后庇护、武功高强、极擅逃命。

    这就是边不负逍遥至今的三大法宝。

    然而此刻。

    陆沉却营造出了绝杀局面。

    剑二.分光化影，令边不负“魔心连环”杀招落空，还出奇不意闪现到了边不负头顶上空。

    剑一.白虹贯日的剑鸣，更是令边不负被震慑一刹，即使察觉到陆沉方位，也已来不及遁入洛水闪避。

    独孤凤的埋伏，亦令闻采婷与云霞二长老无法行“围魏救赵”之策，救援边不负。

    所以，等到边不负挣脱震慑，回过神来，一切都已经晚了。

    他唯一能做的，便是凝聚毕生功力于双掌，试图以同归于尽的气势，逼陆沉收招接掌。

    可陆沉根本没有理会边不负的掌击。

    剑指坚定无情继续进击，噗地一声，点中边不负眉心。

    这时边不负的肉掌尚未触及陆沉胸膛，但两道以魔功催动，充满毁灭魔气的隔空掌力，已然自他掌心狂涌而出，重重轰在了陆沉胸膛之上！

    边不负难以置信地瞪大了双眼。

    他想不通，陆沉为何拼着同归于尽，也要取他性命。

    年纪轻轻，为何这么拼？

    念头刚到这里，便戛然而止。

    陆沉指上剑气爆发开来，摧枯拉朽般洞穿了边不负护体真气，贯入他颅脑之中，将他大脑绞成了稀碎。

    边不负眼球外突，苍白脸庞上满是恐惧绝望，身形不受控制地向下坠落，噗嗵一声，坠入洛水河中。

    双龙世界著名淫贼，“魔隐”边不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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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太能跑了！给小凤凰的惊喜！

    当陆沉“白虹贯日”点杀边不负时。

    独孤凤面对那道白龙也似的狂暴掌力，果断松开握剑手掌，一掌击在剑柄下端，本就好似霹雳疾电一般的剑光，顿时更劲三分，赫然发出一记清脆音爆，刺向那道掌力。

    独孤凤自己则施了个千斤坠的法门，原本向上飞纵的身形，骤然转为下坠，嗵地落进洛河之中。

    闻采婷、云长老、霞长老皆是阴癸派长老，功力比起边不负亦只略逊一线，三人结阵合力一击，陆沉都吃不消，更何况独孤凤？

    是以她根本不会硬接掌力，吸引了闻采婷三人火力，阻止了她们救援边不负，她的任务就已完成，当然先闪为敬。

    嘭！

    白龙似的掌力与霹雳电光似的“飞剑”碰撞，爆出一记震耳欲聋的轰鸣。

    独孤凤的长剑霎时弹飞出去，打着旋儿落入洛水。

    那道狂暴掌力则只是稍微受阻，被削去了不到三成的劲力，余下七成有余的劲力，继续向下狂飙，狠狠轰击在河面之上。

    轰！

    又是一声爆响，河面猛地向下一沉，凹出一个大坑，随后迅速回弹，炸出一道数丈高的雪白水柱。

    另一边。

    陆沉胸膛被边不负临死反扑的隔空掌力轰中，整个人被轰得向上腾起三丈有余，胸襟亦是应声粉碎，胸肌之上，更是印上了两枚紫黑掌印。

    但陆沉面不改色，上升之势尽时，又顺势下扑，浑身剑意凛然，剑风缭绕，剑鸣铮铮。

    闻采婷三人见到边不负尸身坠入洛水，又见胸膛中掌的陆沉居然凶威不减，甚至气势更盛，顿时骇得花容失色。

    恰好这时水面爆起的那道水柱冲至闻采婷脚下，闻采婷赶紧一脚踏上水柱，水柱崩散之际，她亦借力向后飞退，路过身后的云霞二长老时，她双手长袖飞出，卷住二人腰肢，带着她们同时向着花船退回。

    而云霞二长老则催动“小天魔力场”，将令人往前倾跌的吸摄劲力，改为向外推挤的斥力。同时二人又齐齐出掌，轰出两道掌力，打向从天而降的陆沉。

    陆沉正往下飞扑，忽有无形斥力迎面推来，顿令他飞扑之势猛地一缓，继而又是两道隔空掌力汹涌来袭。

    陆沉双掌齐出，与两道掌力硬撼。

    那两道掌力触之即爆，轰轰爆鸣声中，一股韧性十足的推斥劲力骤然爆发，又推得陆沉倒腾而起，冲天两丈有余。

    等陆沉回落下来，云霞二长老和闻采婷早已落回花船之上。

    陆沉失去目标，落到水面，脚掌一踏，水面猛地凹出一个直径五尺有余的大坑。

    随着大坑回弹，陆沉好似踩着弹床一般弹射而起，离弦之箭般向着花船飞掠过去。

    到了一片漆黑的花船之上，却见船上已没了半个人影，先前船上的舞姬、乐伎，以及婠婠、闻采婷、云长老、霞长老早已不知去向。

    “溜得倒快。”

    陆沉也是无语。

    阴癸派实在太擅长逃跑，这才几个呼吸，船上就没人了，并且连气机都彻底消失——阴癸派隐匿气机的本事也是令人叹为观止。

    婠婠甚至可以把真气收敛至半点不露，伪装成完全不会武功的普通人。

    连寇仲、徐子陵的长生诀灵觉，都无法探出她究竟会不会武功。

    轻功又好，又善隐匿气机，还一个个精得跟鬼似的，见势不妙就脚底抹油，阴癸派高手一心想逃，还真是极难杀。

    当然，对于今天的战果，陆沉还是满意的。

    边不负这老淫魔逍遥这么多年，无数人想杀他都办不到，今天却被他陆沉一举绝杀，有这战果，也不枉他特意请来独孤凤埋伏助拳了。

    这时，又听船下水声哗然，跟着风声响起，一道娇小身影落到花船甲板上。

    正是独孤凤。

    陆沉回头一看，见她浑身湿淋淋的，本就贴身的玄黑劲装给河水浸得通透，紧贴着她玲珑娇躯，将她那优美曲线，尤其那饱满胸襟勾勒得淋漓尽致，走动时那还会轻轻弹跃，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动人风情。

    又见她脸色苍白，嘴唇也有些发白，陆沉不禁问道：

    “凤姑娘受伤了？”

    “那三人不愧是阴癸派的长老级人物，三人合击的那道掌力委实可怖。我已潜至水下，居然还是给那道掌力震了一下，又受了水流挤压。”

    独孤凤感慨一句，又满不在乎地说着：

    “不过好在没给掌力正面打中，伤势没大碍，休养几天就能好。”

    说着，她一边运功蒸干衣裳，一边四下环顾，口中问道：

    “阴癸派的妖女们都逃走啦？”

    “嗯。阴癸妖女们实在太会逃命，眨眼功夫，就跑得无影无踪。”

    陆沉说着，取出一枚九花玉露丸递给独孤凤：

    “先吃伤药。”

    虽然独孤凤自己不在意伤势，但陆沉不能也不在意。

    因为独孤凤是应他之邀前来助拳的，还发挥了关键作用——若不是她及时引开闻采婷等三大长老的合力一击，陆沉就得自己面对那道威力惊人的掌力，也就没法顺利点杀边不负。

    而一旦没能将边不负一击毙命，以他的老奸巨猾和逃命本事，再想杀他就不容易了。

    独孤凤接过九花玉露丸，喂进口中一口咽下，刚想说话，忽地瞧见陆沉胸襟上两个破洞和印在胸膛上的紫黑掌印，顿时脸色一变，声音也变得紧张：

    “你受伤了？”

    陆沉若无其事：

    “一点小伤，并无大碍，调息一晚就好了。”

    换作旁人，哪怕功力与陆沉相当，中了边不负这凝聚毕生功力的临死反扑，不死也要身受重伤。

    但陆沉不一样。

    边不负那两道掌力，虽然破了他的防，但经炼皮、炼肉两重削弱，又受他护身真气削弱，再受“斗转星移”卸力，陆沉所受伤势，远远不及当初被欧阳锋打中那两掌。

    此时胸膛虽然有点痛，真气运转到胸膛掌印位置时，也会稍受阻滞，但脏腑只是略受震荡，并未遭受重创。

    那两道紫黑掌印看着吓人，其实不过是残余魔气，以及皮下淤血造成。

    以陆沉的恢复力，等消磨掉残余的魔气，最多一晚上，所有伤势就能恢复如初。

    当然这并不代表边不负菜。

    边不负还是很强的。

    至少他挣脱了“剑一.白虹贯日”的剑鸣震慑，还能在最后关头，打出亡命反扑。

    倘若当时击中陆沉胸膛的不是隔空掌力，而是一双肉掌实打实接触爆发，那陆沉伤势还会更重几分。

    即使是隔空掌力，倘若同一位置被边不负连续击中三次，那陆沉也要彻底破防，受到当初被欧阳锋掌击一样的严重伤势。

    好在边不负就算临死反扑，也就只有用隔空掌力，打中他一下的机会而已。

    独孤凤见识过陆沉刀枪不入，横推千军的场面，知道他体魄有多强横。

    此时见他行动自若，眼神明亮，呼吸也只是略有杂音，知他伤势的确不重，这才放下心来，一边运功炼化九花玉露丸药力疗伤，一边与他在花船里面搜索。

    “这条船倒是不错。陆兄水榭被妖女毁了，这条船正好拿来作补偿。”

    “嗯。是该给我补偿。”

    陆沉含笑说着，忽然看见一座窗台上，摆着一只瓷杯，瞧那样式，似乎是他请婠婠喝冰镇蜂蜜水的那只瓷杯。

    他走过去拿起瓷杯，确定这确实是自己给婠婠的那只杯子，再一瞧瓷杯所在的窗台，就见上面刻了一副哭兮兮的简笔表情画，唇角不由微微扬起，浮出一抹笑意。

    婠妖女出手时并未留手，天魔功着实威力惊人，陆沉与她对上一指，自己也确实受到了不轻的震荡。

    婠妖女更是受了内伤。

    但她那吐血抛飞的架势，就纯属表演了——

    妖女体魄固然不如他强大，肉身相较于他只能算是小脆皮，但以她功力，还不至于对碰一下就伤得那般凄惨。

    她当时那姿态，明显是表演给边不负等人看的。

    陆沉也稍微表演了一下，他本来只会被震退一步，却硬是连退三步，还作出身形失控的姿态，撞碎了半截残墙。

    那边不负一看，婠婠都受伤那么重，陆沉伤势还能轻得了？

    果然就一马当先，冲进了绝境之中。

    所以此战能击杀边不负，婠婠也是功劳不小。除了配合表演之外，没有她提前示警，陆沉也不会请独孤凤助战，那闻采婷等三长老的结阵一击，便足以救下边不负了。

    把瓷杯搁到桌上，陆沉又继续和独孤凤搜索花船。

    将船楼与内舱，包括底舱都仔细搜索了一遍，确认没有隐患，两人方才提着缆绳跃回岸上，把花船拖到岸边，系在了水榭旁边的小码头上。

    看看已近乎彻底粉碎的水榭，独孤凤道：

    “明日我带人过来重建。”

    “有劳凤姑娘了。”

    “小事一桩。”

    独孤凤摸了摸胸口，感觉随着九花玉露丸生效，胸口窒闷好了一些，但还是隐隐作痛，正要告辞回去疗伤，陆沉递给她一本册子：

    “今日幸得凤姑娘助拳，方才一举斩杀边不负，逼退三大魔门长老和婠妖女。这是一门辅助功夫，可能会对凤姑娘有所帮助，凤姑娘若有闲暇，不妨练练。”

    独孤凤接过小册子，就见封面上写着“老头拳”三字，不禁莞尔一笑：

    “老头拳？老头老太养生健体的功夫？”

    陆沉含笑颔首：

    “差不多。对年轻人也很有用。”

    他给独孤凤的小册子，乃是第三版“老头拳”，修炼之时，需以心灵修为拿捏气血、掌控真气。低武世界的人不修心灵秘法，没有精神感知，便修炼不了，独孤凤自然没有问题。

    独孤凤也没立刻翻看册子，只将册子卷起，握在手中，笑吟吟说道：

    “陆兄给的功夫，定然非同一般，凤儿回去后再仔细揣摩。”

    顿了顿，又问陆沉：

    “那与陆兄对了一指的妖女，应该正是婠婠。陆兄觉着，她的武功与我相比，孰强孰弱？”

    陆沉沉吟一阵，委婉说道：

    “你们功力倒是差不多。但婠婠的天魔大法，更加诡异莫测。”

    独孤凤了然，抿了抿唇，轻叹道：

    “果然，每一代的阴后传人，都有非凡之能……”

    旋又振作精神，自信道：

    “不过我也不差。没练什么‘四大奇书’，照样能有今日这一身武功，将来也未必不如她。”

    陆沉勉励道：

    “不错。凤姑娘亦是天资卓绝，不逊婠婠，将来亦能有一番非凡成就。”

    独孤凤得他鼓舞，愈加斗志昂扬，冰娃娃似的俏脸上，绽出灿烂笑容：

    “承陆兄吉言啦。时辰不早，我得回家去了。”

    “凤姑娘身上有伤，我送你一程吧。”

    送我？

    独孤凤眼波微动，低眉垂首，语气也不觉带上了几分娇羞：

    “那……那就麻烦陆兄了。”

    陆沉含笑颔首：

    “应该的。”

    在陆沉护送下回到独孤阀宅邸。

    又依依不舍地目送陆沉离去后，独孤凤回到自己院子里，上到绣楼三层，进到一座清幽雅致的小厅之中。

    婢女早已点上了灯烛，小厅里边灯火通明。

    独孤凤坐到软榻上，摆了个半躺半坐的舒服姿势，拿起那本攥了一路的“老头拳”册子，开始翻阅。

    才翻阅了两页，她便倏地坐直身子，眼中透出一抹震撼：

    “这门功夫……”

    以她眼界，自能看出这门功夫的不凡。

    因这是一门能够不断改易根骨，乃至改穴换脉的奇功。

    人的天赋根骨，大多生下来就已注定。

    若在幼时开始修炼，便可在成年之前，一定程度上改善根骨，提升原本的天赋上限。

    但这种改善，也就只到成年为止。

    到了成年之后，根骨经脉彻底定型，除非遇上极罕见的奇遇机缘，否则基本上改无可改。

    所以双龙世界，非常讲究幼功，但凡有着条件，便都要在幼年时练武筑基。

    这不仅是为了打好武学基础，更是为了能够抢在成年之前，让根骨资质变得更好，提升将来修行的上限。

    若是等到十六七岁才开始练武，那根骨经脉已经定型，基本没有练成高手的可能——寇仲、徐子陵之所以令人惊叹，就因为他们明明错过了最佳练武时间，可居然还能练成高手，无疑证实了“长生诀”的神奇。

    所以才有不少人，想要抓住寇徐，逼问他们长生诀的秘密。

    当然随着寇徐武功越来越高，长生诀的秘密也好，杨公宝库的下落也罢，已经基本没人能从他们身上探问出来了。

    独孤凤已经成年，身体根骨方面的资质，原本已经没有改易的机会。

    如今虽还没有修炼到本身的天赋极限，但说不定哪天，就触碰到了自身根骨的天花板，到那时，哪怕悟性还够用，可根骨潜能已尽的话，修为也难有寸进。

    但是这本“老头拳”，却有着继续改易根骨，提升潜力之能，连成年人的根骨潜能，都可不断提升！

    这样的功法，虽只是辅助功法，却也绝对堪称“神技”！

    “陆兄……”

    小凤凰贝齿轻咬唇瓣，冰娃娃似的俏脸上泛起红晕，美眸之中异彩涟涟，纤手紧按着饱满胸襟，耳畔似已听到了，那急促的怦怦心跳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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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2，婠妖女的奇妙疗伤夜

    护送独孤凤回来，陆沉步入中庭主宅，来到卧室门前，忽然察觉到了一丝异样气机。

    他轻轻将卧室房门推开一线，又嗅到一丝隐隐有些熟悉的幽香。

    略一沉吟，他推开房门，步入卧室厅中，再来到悬着竹帘的月亮门前，撩起竹帘往卧房内一瞧，果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坐在他的卧榻边上，轻轻晃悠着一双雪白玲珑的赤足，巧笑嫣然地瞧着他。

    陆沉步入卧房，停在榻前七步外的小圆桌边，对坐在榻边的少女说道：

    “祝姑娘，你是不是走错了地方？”

    白衣赤足的少女收敛笑意，一脸严肃：

    “人家被某个狠心的家伙打成了重伤，只能就近找地方疗伤。那这附近我又只认识你，所以只好到你家来啦！”

    陆沉啼笑皆非：

    “祝姑娘的伤势，应该不算太重吧？”

    两人之前虽是真打，但陆沉没出绝杀，婠婠又功力了得，纵然受了内伤，伤势也算不得严重。

    至少比“只留一口气”要轻了许多。

    婠婠嘟了嘟粉唇：

    “圣门内部，有着远超外人想象的残酷竞争，哪怕边不负死了，我也不能流露出一丝虚弱。否则我那位好师妹，怕是不会放过这大好时机。就算不敢杀我，说不得也会想方设法坏我修为。

    “所以……伤好之前，婠儿只能暂时托庇于陆兄啦。”

    “祝姑娘是在说笑么？”

    陆沉摇摇头：

    “就算祝姑娘在阴癸派内部人缘不好，但阴后就在洛阳，有阴后庇护，谁又敢趁祝姑娘受伤，对祝姑娘下手？”

    “咦？”婠婠讶异地眨了眨眼：“你怎知我师尊在洛阳的？”

    “猜的。但从祝姑娘反应看来，我猜对了。”

    “所以，你一点都不怕吗？”

    “怕什么？”

    “我师尊呀。你杀了边不负，哦，还打伤了我，不怕我师尊来找你吗？”

    陆沉笑了笑：

    “不怎么怕。”

    婠婠纤眉微皱，面露思索：

    “不怕我师尊……所以，你是凭真本事击杀了朱粲，打崩了迦楼罗军？”

    她知道陆沉的武功比她还高。

    击杀边不负时，那忽然消失避过边不负杀招，莫明闪现到边不负上空的身法，也属实神秘莫测，令人捉摸不透。

    但就她与陆沉对碰一指的感受，以及后来他击杀边不负时，被边不负临死反扑的隔空掌力打中的表现看来，他的武功，比她师尊似乎还差了不少，应该不足以单骑破军……

    咦？

    婠婠忽然想到了什么，目光炯炯地看着陆沉：

    “你被边不负掌力打中，居然没有受伤？”

    陆沉坦然说道：

    “还是受了些伤的。”

    胸膛上那么大两个紫黑掌印呢，真气运转都受到了些微阻滞，呼吸都有些小小杂音，得休养整整一个晚上才能好。

    自他“剑体”有成以来，还是头回受这么重的伤。

    “和我对碰一指，我受了内伤，你安然无恙；被边不负临死反扑的隔空掌力打中，还能若无其事地送独孤凤回家……”

    婠婠一拍巴掌，作恍然状：

    “我明白啦！”

    “祝姑娘明白什么了？”

    “你有金刚不坏、耐力超凡的非人体魄！”

    婠婠一脸笃定地瞧着陆沉：

    “军阵之中，任何高手，哪怕三大宗师，一旦耗尽真气，也只能任人宰割。所以即便武尊毕玄，也不会单枪匹马冲击万军，更不会让自己身陷军阵重围。

    “但你不同，你既有此非凡体魄，那么就算耗尽真气，面对普通军士，也能所向无敌。因为无论普通军士怎么打，也根本伤不了你！

    “我猜你当初就是先突施奇袭，用某种类似今日杀死边不负的奇招，杀掉了朱粲和他麾下高手，如此既解除了高手威胁，又拆掉了迦楼罗军主心骨。

    “之后便仗着这金刚不坏的非凡体魄，一拳一脚，活活打崩了迦楼罗军士气！”

    陆沉含笑颔首：

    “祝姑娘冰雪聪明，猜得八九不离十。”

    婠婠唇角上扬，明眸之中，流露出一抹小小的得意，跟着又出惊人之语：

    “你有这等非凡体魄，也难怪闻采婷会馋你身子。”

    “什么？”陆沉一呆，不可思议地说道：“闻采婷……馋我身子？”

    “对呀。”

    婠婠笑容古怪：

    “闻采婷专精媚功，还有相男秘术，能一眼看出男子的特异之处。她看出你体魄特异，气血阳刚宛若熔炉，所以才和边不负一拍即合，又请动了云霞二长老前来对付你。

    “边不负是想报复你坏了他与迦楼罗军联盟的大事，闻采婷则是想抓你回去，做她炉鼎呢。”

    陆沉皱起眉头，喃喃说道：

    “是我狭隘了。淫贼不分男女，既有男淫贼，自然也有女淫贼。可惜，今天只杀了边不负，却是放跑了闻采婷。下次再见到她，定要第一个杀她。”

    婠婠俏皮一笑：

    “闻采婷已给你吓破了胆，以后怕是再不敢在你面前露面啦。不过……”

    她神情肃然，语气认真：

    “我师尊还是会找你的。”

    陆沉一脸无所谓：

    “正想领教阴后的天魔大法。”

    “可是，你那普通军士打不动的金刚不坏之体，恐怕挡不住我师尊的攻势。毕竟连边不负都能伤到你，我师尊功力比边不负可强了太多。”

    “无妨，打不过，我可以跑。”

    “我师尊的轻功……罢了，你有那种酷似‘幻魔身法’，但实质比幻魔身法更神奇的挪移之术，跑起来肯定很难追。”

    婠婠都不说“轻功”了。

    因为她觉着，陆沉那原地留下一道虚影，真身闪现挪移到它处的手段，压根儿不能算是“轻功”。

    已然近乎传说中的神通法术了。

    “总之多谢祝姑娘提醒了。”

    “只是口头感谢？连杯冰镇蜂蜜水都不请的吗？”

    “我这便去调制……”

    “哎，算了，我现在又不想喝了。”

    婠婠提起垂在榻边的双腿，盘坐到榻上，抬手抻了个懒腰，而随着她这动作，那山川起伏般优美动人的曲线，霎时展示得淋漓尽致。

    “我伤势太重，要睡觉疗伤啦。小时候师尊就告诉过我，睡前不能吃蜜饯、饴糖之类的零嘴，也不能喝甜水，不然会坏牙齿呢。”

    “睡？”

    陆沉面露古怪，提醒她：

    “这是我的床。”

    “我知道呀！”

    婠婠面露幽怨：

    “人家好心偷偷溜来给你报信，叫你做好准备，你却辣手无情，一指把人家伤得那么重……难道不该给点补偿么？”

    陆沉无语：

    “睡我的床，就算是补偿？”

    婠婠摇摇头，一本正经地说道：

    “这只能算是一点利息。”

    “就算你想在我这里疗伤，我这也是有客房的。”

    “但是你的床最大，也最舒服嘛。”

    陆沉叹了口气：

    “算了，我帮你疗伤吧。”

    “帮我疗伤？”

    婠婠提醒她：

    “我功法特殊，一般真气可是无法助我疗伤的。”

    “我真气也很特殊。”

    陆沉拖了把椅子放到榻边，坐下来正对着婠婠，对她抬起双手：

    “先试试吧。”

    婠婠略一犹豫，抬起双手，将略显清凉的柔软掌心，贴上了陆沉的大手。

    “天魔真气性质纯阴，需以纯阳之质……”

    婠婠话音未落，就觉一股极温暖的阳和真气，缓缓注入她经脉之中。

    那阳和真气行经之处，她甚至有了一种，经脉穴窍都在融化的奇异感觉。

    这种感觉，往往代表“伤害”——经脉穴窍都在“融化”，正常情况下，往往代表外来真气，正在疯狂破坏、摧毁经脉穴窍。

    但奇妙的是，陆沉的真气并未伤到她。

    反而在与她天魔真气相遇之后，衍生出一种神奇的生机，飞快修复着她经脉穴窍的伤势。

    婠婠心中震动。

    陆沉的真气，居然能与天魔真气发生如此玄妙的反应……

    她修炼的，可是源自四大奇书之《天魔策》的“天魔大法”。

    想要助她疗伤，陆沉修炼的功法，至少不能比四大奇书品阶低，并且还要恰好能与性质纯阴的天魔真气互补互益。

    而陆沉不仅满足了所有条件，疗伤效果，甚至比婠婠预期的更好。

    原本她的伤势，自己疗伤的话，得好几天功夫才能痊愈。

    但照现在这种恢复趋势，恐怕最多一个晚上，就能恢复如初。

    婠婠心中涌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奇妙感觉。

    接受陆沉的疗伤，对她来说，其实是极为不易的。

    因为接受他人真气疗伤，需任由对方真气进入自身经脉。

    在此过程中，自身经脉几乎毫不设防，对一般武者，可以说生死都在他人掌控之中。

    而“天魔大法”虽不比寻常功法，可以在对方动坏心思时，以天魔真气吸收他人真气，借力反打，发起绝地反击，令对方自食恶果，自身安全还算有一定保障，但这并不代表，婠婠就无需承担风险。

    吸引敌人真气也好，借力反打也罢，最初都要在她经脉穴窍当中进行，乃是以她的身体为战场。

    哪怕能够反打成功，她也会受伤，最终结果，大概率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两败俱伤。

    可即便有着不小的风险，她还是接受了陆沉的疗伤。

    这就很离奇，以她生存成长的环境，本不该如此轻信他人。

    可她还是信了自己的直觉。

    自从那一次，在檀湖溪上，那湖水倒映着漫天星辰，“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的唯美相遇开始，她便对陆沉有着一种奇异的感觉。

    她总感觉，他好像并不属于这个人世间。

    而在之后几日的相处当中。

    当他一本正经地问她有没有“不要的旧剑术呀，不要的观想法呀”，好像在拿她当冤大头时，当她带着剑法秘藉、观想法图卷给他，他却连壶茶都不煮，就招待她喝白开水时，当九册剑法、一部观想法，都没能换到他请吃一顿饭时。

    她心里虽然有些嗔恼，甚至忍不住怀疑自己的魅力，可陆沉这种随意，又令她感觉到了放松。

    因着圣门“弱肉强食、强者为尊”的理念，在阴癸派，她从小都是在勾心斗角、尔虞我诈中长大。

    一边要努力修炼，不断提升修为，一边要与同辈竞争，提防同辈暗算，还要一边与长辈周旋，保护自己不被边不负之类的禽兽所害。

    她虽是阴癸派有史以来最出色的天才，可这种生活，也令她的心灵，时刻都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这压力固然将她磨砺地坚韧不拔，也令她变得心狠手辣，可以谈笑杀人，可她终究不是彻底灭情绝性的天生魔女，她内心深处，偶尔亦渴望能放松一二。

    在陆沉的桃花庄中，那短暂相处的几天，便给了她这种多年不曾有过的轻松。

    这种轻松，令她很是惬意。

    以至在独霸山庄卧底之时，每每回忆起那最后一日，终于用一顿她自己都不敢品尝的饭菜，令陆沉大大吃瘪时的情形时，她总会忍不住唇角上扬，流露笑意。

    因着初相遇时，那总觉陆沉不属于此方世间的奇异感觉。

    也因着陆沉带给她的，从未有过的轻松惬意。

    她放下了魔门妖女本该具备的警惕多疑，接受了他的疗伤。

    事实证明，她的直觉是对的，她没有看错人。

    陆沉一如既往地认真——

    当初她赠给他剑谱、观想法，他便真如一个剑术师父，认真地指教她剑术。

    今天她给了他示警的人情，他因打伤她心生歉意，于是也极专注极认真地帮她疗伤。

    并且，他的真气，竟还真能与她的天魔真气，发生这种堪称完美的正向反应。

    这还是她只在被动接受治疗。

    倘若她也主动参与进去，用某种与陆沉同源的疗伤功法配合疗伤，说不定只需一个时辰，就能伤势痊愈。

    “陆兄。”

    婠妖女轻声开口。

    “嗯？”

    陆沉一边继续疗伤，一边随口应道。

    “能将你这疗伤法门教给婠儿吗？你我同时运功，应该能够更快。”

    “……”

    陆沉神情变得古怪。

    他这疗伤法门，乃是自“纯阴至阳双修法”演化而来，教给婠婠的话……

    好吧，也不是不行，反正只是疗伤方面的一种运用。

    有婠婠自己配合，疗伤进度也能更快。

    当下他便将自双修法中演化而来的疗伤法口诀，传授给了婠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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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3，妖女心思，小凤凰的情意

    当婠婠学到疗伤法口诀，开始主动催运天魔真气配合疗伤后，疗伤效率骤然提升数倍。

    不仅如此，她天魔真气与陆沉真气互相衍生的生机，还反哺到陆沉经脉当中，修复他的伤势。

    于是陆沉原本要休养一整晚才能恢复的伤势，短短一刻钟功夫，便已彻底痊愈。

    胸膛那两个看着极吓人的紫黑掌印，飞快淡化消失，残余魔气亦被消磨一空。

    一个时辰之后，婠婠伤势亦是恢复如初。

    疗伤既已圆满，陆沉便打算收功。

    可婠婠的天魔真气，却化作一个真气漩涡，极不安份地缠绕拉扯着他的真气，像是想要把他的真气一口吃掉似的。

    陆沉给了婠婠一个疑惑的眼神。

    婠婠假装没看到，兀自缠绕拉扯他真气不放。

    “妖女这是想翻天？”

    陆沉眉头一皱，真气性质骤然变化，原本温暖柔和的阳和真气，蓦地化作充满毁灭杀戮之意的锋锐真气。

    而这股锋锐真气，连拥有“吸功”特性的天魔真气都无法吸收——倘若是外放的剑风、剑气，天魔力场还可以吸收甚至借力反打，但这种纯粹的剑道真气，俨然远远超出了天魔大法能够处理的范畴。

    婠婠娇躯一颤，天魔真气赶紧松开拉扯。

    陆沉却没有收回真气，催动锋锐真气，在她经脉之中“巡视”一番，这才退了回去。

    虽然并未伤害她的经脉穴窍，但真气性质变得如剑一般锋锐，又是外来异种真气，这一番“巡视”，理所当然令婠婠的经脉穴窍，感受到了不轻的痛楚。

    所以当陆沉真气巡视之时，婠婠纤眉微皱，琼鼻之中不断发出小猫似的轻嗯，娇躯也轻轻战栗着，当他真气终于退回之后，她身子软软地往榻上一趴，俏脸酡红，气喘呈呈，一副饱受摧残的模样，两眼幽幽地瞧着他，有气无力地羞嗔：

    “陆兄好狠的心，居然这样折腾婠儿……现在婠儿什么都给你看光啦，你可要负起责任来……”

    “……”

    陆沉无语，觉着妖女受到的教训还是不够，正寻思着是不是借口切磋，再教训她一顿时。

    妖女似是感受到了他的煞气，好似受惊的小猫一般自榻上蹿起，白影一闪，已瞬间掠到了门边。

    她一手揭起竹帘，身子朝着门外，踏着弓步，作出随时逃跑的姿态，回头冲着陆沉嫣然一笑：

    “多谢陆兄帮婠儿疗伤，婠儿已经大好，就不打扰陆兄啦！下次受伤，再来找陆兄帮忙。”

    说罢一溜烟跑出门外，留下一阵轻灵悦耳的娇笑。

    陆沉起身去到窗边，推开窗子，看着妖女在夜色之中飘然远去的身影，无语地摇了摇头：

    “算你跑得快。”

    又关好门窗，回去修炼去了。

    婠婠逃离陆沉小宅后，落到洛水河一条小舟上，脸上灿烂的笑容存续了几个刹那，便倏地一垮，略显沮丧地叹了口气。

    她感觉自己好像不会与人正常交往了。

    在陆沉面前，居然也用上了典型的阴癸妖女式暧昧挑逗，以及坏孩子一般恶作剧式的恶劣玩笑，好像要存心激怒他，惹他发火似的。

    她在船头坐下，将足尖浸入清凉河水，真气催动小舟，任小舟顺流而下，又仰头看着漫天星辰，回想着自己上一次与人正常交往，是什么时候。

    思来想去，却只有襄阳檀溪畔，桃花庄里，与陆沉来往的那寥寥几日。

    其它记忆，则全是在圣门之中，与同门，与长辈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笑里藏刀。

    她从小在圣门长大，已不记得被师尊收养前的记忆。

    所以……

    从小到大，她还真就从未与人正常交往过。

    除了桃花庄那几天。

    “唉……”

    她轻轻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脸颊，强行绽出一个笑脸，自语：

    “其实，我该与他直说的……”

    方才疗伤结束后，她之所以紧紧拉扯缠绕着陆沉真气不放，其实并不是要窃取他的真气，或是对他不利。

    而是她发现了一件很有趣的事。

    她感觉她的天魔真气，与陆沉的真气相合，衍生的生机，功效当不止于疗伤。

    倘若改进一下疗伤法门，当能衍生出更强效神异的生机，应该是连提升修为都能办到。

    这个发现，让她大感惊喜。

    天魔真气乃是充满了毁灭、破坏特性的纯阴真气，乃是真正的“魔气”。

    这等性质的真气，罕有其它真气能与之融洽相处，更别说如陆沉真气一般，与之互补相生了。

    在婠婠看来，陆沉真气，竟能与她的天魔真气互补相生，乃是极为难得的机缘，无论对她还是对陆沉都是如此。

    倘若依据二人真气性质，将那疗伤功法再作改进，演化为提升功力的法门，那么她和陆沉都能修为大进——

    她当然不知道，这疗伤法才是“改进演化”而来的法门，其本体，本就是能够提升修为的“纯阴至阳双修法”。

    虽不知这点，她却敏锐察觉出了这种可能。

    可惜她好像丧失了正常与人交往，正常提出想法的能力。

    发现这种可能后，她第一时间不是如实对陆沉提出想法，而是本能地纠缠他的真气，想要自己先尝试一下，看能否与陆沉真气更深层地交融，衍生出能够提升修为的特殊生机。

    她想尝试之后，有了成果再与他说。

    结果却引起了他的误会，给他狠狠教训了一番。

    回忆着陆沉那锋锐真气，巡视她经脉时的痛苦，婠婠娇躯又不禁轻轻一颤，嘟了嘟粉唇，幽怨自语：

    “狠心的家伙……”

    话虽如此，她也知这怨不了陆沉。

    纯是她自己自讨苦吃。

    “唉……”

    婠婠手托下颌，美眸凄迷，凝视着倒映着天上星辰的洛河。

    心里渐渐生起一股冲动。

    她想找个高手打一场，然后受点伤，再去找陆沉帮忙疗伤。

    之后，再正正经经地提出她的想法。

    “洛阳城里，最近高手倒也不少，明天……不妥，以那家伙的性子，天天去找他疗伤，说不得就适得其反了。过两天吧，过两天再找个高手打上一场……”

    ……

    次日一早。

    独孤凤就带着一队工匠，拉着几大车材料，来给陆沉重修水榭了。

    当工匠们开始忙碌，陆沉将独孤凤请到主宅大堂，给她冲了杯蜂蜜水。

    “陆兄。”

    独孤凤双手捧着水杯，抿了抿唇，轻声道：

    “你昨天给我的那册功法……是足以成为一个武林圣地镇派神功的。”

    虽然那册功法，只有在武功较低时，才有快速提升功力的效果，当功力高深之后，提升功力的效果便会约等于无，但那改易根骨，乃至改穴换脉的神效，却是对根骨经脉已经定型的成年人都有效。

    如此一来，只要悟性、心性足够，便可几乎不受先天根骨局限，不断提升修为。

    原本只到一流水准便会见顶的根骨天赋，可不断拔升至宗师，乃至大宗师，甚至更高。

    单这一点，那名字取得太过儿戏的“老头拳”，便足堪成为一个武林圣地的底蕴。

    而陆沉却是随手就把这等奇功神技赠给了她。

    哪怕她是四大门阀之一独孤阀的小公主，还是独孤阀的第二高手，单这一册功法，拿来做娶她的聘礼都够了。

    想到这里，独孤凤心儿不禁怦地一跳，脸颊微红，垂下眼睑，不敢再看陆沉。

    陆沉却是一边给自己倒蜂蜜水，一边不以为意地说道：

    “一册辅助功法而已，以你我两度并肩作战的交情，凤姑娘也不必太放在心上。”

    独孤凤昨晚为他助拳，辅助他击杀边不负，还因此受了内伤，迦楼罗军营地那次，她也是大有苦劳。

    陆沉本就没有什么门户之见。

    “老头拳”的源头，又是“九阴真经”这著作人早已辞世的无主之物，再经他三次改良，已经完全可以说是属于他的功法，自然是想送给谁就送给谁。

    “陆兄心胸，当真令人钦佩。”

    独孤凤两眼亮晶晶地看着陆沉，轻声说道：

    “但凤儿可不能不知进退……”

    她本想半开玩笑说一句，“陆兄这般厚爱，凤儿好像只能以身相许了”，但又觉这样子太过唐突。

    即使以她与陆沉两度并肩作战，在迦楼罗军营地那次，甚至可称“同生共死”的交情，这样的话说出来，她觉着也委实有些不妥。

    其实以当今时代的开放风气，男子也好，女子也罢，在情爱方面都是勇于表达的。

    尤其独孤凤又是武林高手，本身还是飒爽性子，就算当真表白，也不算突兀。

    所以她所认为的“不妥”，本质上其实是“不敢”。

    万一把话说出来，却给陆沉拒绝，岂不是再没了回旋余地？

    所以她最后还是怂怂地咽下那句话，换了个说法：

    “陆兄厚赠，凤儿无以为报，以后陆兄但有所需，一声召唤，凤儿赴汤蹈火、粉身碎骨亦在所不辞。”

    陆沉含笑摇头：

    “凤姑娘言重了。”

    又岔开话题：

    “凤姑娘伤势如何？”

    独孤凤今天的气色看起来很好，神采奕奕，容光动人，表面看去似乎已经无碍，但陆沉知道，内伤可没那么容易好。

    “已经好多啦！”

    独孤凤笑吟吟说道：

    “陆兄的伤药疗效极佳，老头拳也颇有疗伤之效，原本需要三五日才能恢复的伤势，今晚再养一晚，应该就能大好了。”

    陆沉欣然一笑：

    “如此甚好。”

    聊了几句闲话，两人又自然而然将话题转到了武功方面，开始谈论武功。

    独孤凤伤势未好，不宜剧烈运动，两人也就不上手切磋，只口头探讨拳经剑理，最多偶尔以指代剑，隔空比划两下。

    陆沉历经多个世界，积累深厚，独孤凤也是出身极高，眼界极广，底蕴极深，即使文论，两人也各自获益匪浅。

    两人又都有些武痴属性，论剑论到兴起，回过神来时，整个上午已不知不觉地溜走，甚至午时都已过去大半。

    “都到这个时辰了……师傅们还没吃饭呢，可不能让他们饿着肚子做事。”

    陆沉与独孤凤相视一笑，又同去外边找了家酒楼，给工匠师傅们订了餐。

    趁着酒楼准备餐饮时，两人也顺便在酒楼随意对付了一顿。

    这家酒楼提供外送服务，额外给点赏钱就好。

    今天独孤凤在陆沉这里呆了一整天。

    直至傍晚，她才带着工匠们告辞离去，临行前约好明日继续未完的工程。

    陆沉送了她一程，又顺道前往南市，取回了订购的铅盒。

    接下来两天。

    独孤凤每日一大早便领着工匠们过来，陆沉赏钱给的足，供应给工匠师傅们的饭菜也是丰盛，有酒有肉，工匠们因此干劲满满，又都是技艺精湛的老手，第三天才将将过半，水榭主体便已重建完成，接下来就是雕花、上漆等细致工艺了。

    而这一天，亦是长白王薄在曼清院开宴的日子。

    独孤凤将一张请柬递给陆沉，俏脸上满是歉意：

    “陆兄，今晚我要陪奶奶，晚上只能你先独自过去了。不过等到开宴之后，我会过去找你的。”

    陆沉人在洛阳的消息，至今也没多少人知道。

    应他要求，独孤凤连自己的家人都未告知，至今无人知晓她时常来找陆沉切磋武功，也没几人知道她与陆沉的交情。

    阴癸派的人倒是知道了他的住处。

    不过阴癸派四位长老级高手，加上当代阴后传人婠婠，外加六个武功高强的打手，联手围攻陆沉，却给陆沉反杀了六个打手和核心长老“魔隐”边不负，如此丢脸的事情，阴癸派自不会大肆宣扬，帮陆沉扬名。

    连边不负被杀的消息，短时间内或许都不会流传出去。

    既然保密，那陆沉自不会与独孤阀的人同去曼清院。

    不过今夜之后，陆沉在洛阳的消息，应该是瞒不住了。

    因为今天晚上，他要做一件大事。

    陆沉接过请柬，含笑说道：

    “无妨，凤姑娘今晚安心陪尤老夫人就是。”

    说话时，他心里想着，等他做下那件大事，独孤阀说不得都要堵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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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4，群英汇聚，剑指曲傲！

    华灯初上时分。

    陆沉安步当车，悠然行至洛阳第一青楼曼清院大门前，把请柬一亮，门口守卫自是恭恭敬敬将他迎进大门，又一路将他送到今日举办晚宴的“听留阁”。

    “听留阁”并不是一座阁楼。

    而是一个四合院形式的大院，东南西北各有一座三层重楼，围着中间周长五十多丈的宽敞庭院。

    庭院之中，有假山流水、池塘小桥、碎石小径，还有一座半层楼高的舞台，布局典雅清幽，别具匠心。

    庭院四面的四座三层重楼，每层都有十多间厢房，四座楼加起来，足有一百多厢房。

    每间厢房面向庭院这边，都有开放式露台。

    宾客坐在厢房内部，不用起身，只需卷起挂帘，便能看到庭院景致。

    有人在庭院中表演歌舞，或是比武决斗，宾客们也都能一览无遗。

    四座重楼之间，还以悬空走廊两两相连，宾客们可以自如走动，去到任意楼栋。

    陆沉来时，四座重楼所有厢房都已灯火通明。

    悬空走廊上也是每隔数步，便挂着一盏宫灯。

    厢房灯火与走廊宫灯的光芒，将中间那偌大庭院映得亮如白昼。

    又有一个个盛装打扮，花枝招展的美婢，或端着托盘，或领着宾客，往来于廊道之间，进出一个个厢房。

    每当厢房门开启时，总有阵阵笑谈声飘出。

    四座重楼，百多间厢房，也不知有多少人在走动谈笑，声音汇聚起来，营造出一种喧哗热闹的炽沸氛围。

    陆沉请柬上标有厢房号。

    一个美婢领着他，先进入南面重楼，上到二层后，通过楼外悬廊去往东面重楼。

    途中陆沉“心剑”不断震颤。

    虽然并未出现眉心幻痛的危机预警，表明暂时并无刻意针对他的敌意杀机，但心剑的震颤频律亦说明，此时这听留阁中，有大把武功不凡，气息强大的高手。

    这么多高手，如果都对他出手，哪怕以他的体魄，恐怕也会被轰杀至渣。

    当然，陆沉人缘挺好，不仅没什么仇敌，还白道魔门都有朋友。

    不像婠婠那么失败，不仅正道对她喊打喊杀，连魔道同门都对她心怀叵测。

    所以，此间高手虽多，他也不会陷入被所有人群起围攻的境地——

    前提是他还没有做出那件大事。

    上到东面重楼三层，进入他的包厢，包厢内烛台、灯笼都早已点亮，蜜饯糕点、时鲜瓜果也早已备好，还有几样凉菜，一壶酒水。

    那领路的美婢见他身姿挺拔，气度不凡，还想免费侍奉一二，却给他坚决而不失礼貌地送出门外，又关紧了包厢门。

    美婢气恼地咬着唇，跺着脚，向着锁上的包厢门扬了扬拳头，见有客人过来，赶紧端庄仪态，碎步离去。

    陆沉独坐宽敞的包厢内，吃着凉菜，喝着小酒，倒也惬意。

    刚刚喝了半杯酒，包厢门被轻轻敲响，独孤凤的声音随之传来：

    “陆兄可在？”

    陆沉放下酒杯，过去打开房门，就见独孤凤今日居然罕见地没有穿劲装武服。

    她内里穿着一件玄色滚金边长裙，腰系流苏系带，突显出她对比鲜明的腰臀和饱满挺拔的胸襟。

    外面罩着一件裙摆及地的湖绿罩衫，长发亦梳成了反绾髻，还斜插珠钗，饰以玉坠金箔，面上亦画了淡妆，眉心还贴着形似展翅凤凰的火红色花钿，打扮得像是个小公主。

    “陆，陆兄……”

    见陆沉眼中流露讶色，独孤凤略显局促地轻轻拽了拽宽大到有些不方便的垂袖，脸颊微红，目光游移地说道：

    “今日，今日这身装扮，是不是不适合我？”

    “没有，挺好的。”

    陆沉笑了笑，侧身让开门边，将她迎进厢房，反手关上房门，带她到厅中落坐，又给她倒了杯酒。

    独孤凤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动作紧急地像是喝酒压惊似的，叫陆沉差点没压住嘴角。

    看得出来，她很少打扮成这模样，今日这身装扮，叫她很是别扭。

    当然陆沉也不会笑话她。

    因为她这一身装扮确实挺好。

    比起往日的劲装武服，别有一番动人风情。

    独孤凤喝了一杯酒，又自己拿起酒壶倒了一杯，连饮两杯，她又悄悄瞥了陆沉一眼，见他正望着庭院当中的舞台，欣赏着舞姬们的暖场歌舞，这才松了口气。

    这时陆沉又主动开口，转移话题，化解尴尬：

    “凤姑娘可知，今天都有哪些宾客？”

    身为地头蛇，独孤凤对此当然门清，赶紧说道：

    “今天宾客来得可多。单是李阀就来了十多人，为首者是秦王李世民，随行者有长孙无忌、尉迟敬德、庞玉、李靖、红拂女、罗士信、史万宝、刘德威等。其中李靖之妻红拂女，被誉为秦王麾下第一高手，据说武功高深莫测。”

    李世民带来的这个阵容，的确堪称豪华，一水的高手——

    在这双龙世界，李世民的大舅子长孙无忌，都是武功高手来着。

    李世民第一近卫、后世武门神之一的尉迟敬德更不必说，一手“归藏鞭”号称北地第一鞭法名家，武功比起当代“鞭王”王薄，都只略逊半筹，并且早晚超越王薄。

    其余庞玉等一干名臣大将，也都是身怀绝技的高手。

    李靖妻子红拂女，武功更在一众名臣大将之上，乃秦王麾下第一高手。

    就李世民这阵容，如果正面硬刚，陆沉只怕都吃不消。

    当然，以他轻功和“剑二.分光化影”的玄奇，只要想走，李世民这个豪华阵容，倒也留不下他就是。

    至于李世民这位大唐秦王，为何敢带着一队天策府高手，大摇大摆来这名义上归皇泰主杨侗统治，仍是大隋都城的洛阳，参加慈航静斋的明君选秀活动，自然是因为这次活动，有宁道奇、慈航静斋的背书了。

    皇泰主杨侗不敢在这隋室江山日薄西山时，得罪宁道奇和慈航静斋为代表的白道势力。

    王世充也不会在尚未解决李密这大敌时，又与关中李唐为敌。

    独孤阀嘛……

    杨家也好，李家也罢，都是独孤家的亲戚，手心手背都是肉，当然不会为难李世民了。

    其实不要说李世民了，今天开宴的“知世郎”王薄，当年还是第一个起兵反隋的，以一篇“无向辽东浪死歌”，拉开了此起彼伏的反隋起义序幕。

    王薄虽曾是反贼，但如今已退出天下之争。

    加上他乃当代“鞭王”，武功高强，在武林之中也颇有人望。

    而隋庭则日薄西山，如今洛阳的大半实力，都掌握在对隋庭已生异志的王世充手中，因此哪怕“知世郎”大摇大摆来洛阳包下曼清院开大宴，也没人对付他。

    不要说王薄了，连李密的人都来了洛阳。

    据独孤凤说，李密之子李天凡，带着瓦岗军师沈落雁，以及“长白双凶”符真、符彦兄弟，都不带隐姓埋名的，光明正大来了曼清院，就坐在对面楼里二层某间厢房中。

    “李密名义上接受了朝廷招安，现在是大隋太尉、尚书令、东南道大行台行军元帅、魏国公，朝廷许他讨灭宇文化及之后，便允他来洛阳辅政。所以李密之子李天凡，现在是魏国公世子，来洛阳也是受朝廷许可的。”

    “但李密还是要攻打洛阳。”

    “朝廷和我家都希望李密能和王世充两败俱伤。”

    “凤姑娘觉着这有可能吗？”

    “唉……家里这么指望，凤儿也不好说什么呢。”

    独孤阀是想扶持皇泰主杨侗的。

    对独孤阀来说，“弑君者”宇文化及也好，剑指洛阳的李密也好，心怀异志的王世充也好，都是乱臣贼子，当然希望他们三方拼个你死我活，最好同归于尽，让独孤阀坐收渔利。

    但这显然是异想天开。

    不过独孤阀是也有退路。

    哪怕最终扶植皇泰主失败，叫王世充夺权篡位，他们也可以投奔李唐。

    说了一阵反贼，独孤凤又道：

    “宋阀宋师道、宋玉致、宋鲁，此时也都在听留阁中。”

    听到宋师道这个名字，陆沉难免又有些走神。

    说起来，宋师道似乎是对傅君婥一见钟情，念念不忘，以至爱乌及屋，对寇仲、徐子陵格外关照。

    就感觉宋缺不仅是眼力不行，教育能力也是一塌糊涂。

    宋阀除了“地剑”宋智与宋缺步调保持一致，是个鹰派人物，其余重要人物……

    宋鲁是鸽派，宋玉致是个和平主义者，宋师道不仅和平，还爱上了异族。

    宋缺不亲自争霸天下，而是不断挑选合作人，除了宋阀地理位置太偏，难有太作为，估计也是因为宋阀内部思想倾向不对头。

    这么一想，就觉着宋缺挺失败的。

    都说宋阀内部疯狂崇拜宋缺，结果连同辈兄弟、亲生儿女的思想都没法统一……

    这也能叫崇拜？

    想到宋缺，陆沉又想到了寇仲。

    寇仲这家伙，练武功可以，争霸天下，不行。

    也不单是他太任性，还因为他太重感情。

    因着傅君婥的关系，寇仲与徐子陵，都对高句丽过于亲近，完全没有意识到高句丽的危害。

    以寇仲这性子，若坐了天下，又该怎么处理高句丽？

    所以，还得是李世民够格，与儿子李治父子相继，硬生生把高句丽给扑灭了。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更何高句丽还是一头恶狼，趁着中原内乱，蚕食汉家故地，不断发展壮大，占据边角，居高临下，对中原虎视眈眈，这样的强邻，任何一个理智的君主，都是要将之灭掉的——

    杨广不算，兆古一帝虽然认识到了高句丽的威胁，但他极不理智。

    居然调集百万大军，去辽东那种地方打仗，还屡被高句丽诈降调戏，还搞微操遥控前线，要求前线任何军事行动，都要先奏请杨广，等杨广批复……

    连无线电都没有，居然敢玩微操！

    这离谱操作，也就杨广大帝能做得出来了。

    “铁勒飞鹰曲傲，和他的三个弟子长叔谋、花翎子、庚哥呼儿就在北面楼中。随行的还有几个铁勒王座箭卫，都是能开十石强弓，猎雕射雁的神射手……”

    双龙世界不可以常理度之，毕竟这是一个武者能够以武入道，剑开天门，破碎飞升的世界。城墙不修到十丈高，都抵挡不住高手。

    所以在双龙世界，十石强弓其实都不算什么。后来被寇仲、徐子陵得到的刺日、射月两大名弓，可在五百步外，射碎铁盾，在冷兵器世界，简直堪称神器。

    至于曲傲……

    曲傲本就是陆沉今晚前来曼清院的首要目标。

    他要学曲傲轻功，并一窥其“凝真九变”的奥妙。

    另外，曲傲一个被毕玄打出心理阴影的失败者，不敢在草原上争雄，却派出儿子“青蛟”任少名，在中原发展势力，意图参与中原逐鹿。

    儿子被杀后，曲傲又亲自出马，来中原耀武扬威。

    这就实在太不友好，太没有礼貌了。

    想到异族逞威，陆沉不禁又想起了杨广大帝。

    杨广大帝在位时，为了营造万国来朝的盛世气象，似乎曾下旨让洛阳市集的商铺酒楼免费招待外宾。

    外宾来大隋，买东西、吃饭都不用给钱，大隋自己的老百姓，要给钱。

    所以，杨广大帝还能算是后世对外跪族们的祖师爷。

    真不愧是光辉越千年的兆古一帝。

    思绪飘飞一阵，陆沉忽地对独孤凤说道：

    “曲傲武功，在中原能排到什么层次？”

    “这个……”

    独孤凤皱着眉头，沉吟好一阵，方才不是很确定地说道：

    “曲傲也是不世出的武道天才，曾是草原第一高手，败给毕玄之后才退居第二……”

    “所以，他的武功，仅次于三大宗师？比普通宗师要强不少？”

    “这也说不准，曲傲并没有与中原宗师高手交手的纪录。另外，据说曲傲因败于毕玄，心灵也有着破绽……”

    “心灵破绽么……”

    陆沉沉吟着。

    如果他的“心剑”能够外放攻击了，对上有心灵破绽的对手，倒是一招大杀器。

    可惜现在还没修炼到那个境界。

    罢了，今晚且先打一场，若是杀不了，那就吃了和氏璧再作尝试。

    反正只要打过一场，曲傲的武功，对他也就不存在秘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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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5，陆沉真是双龙亲爹啊！

    就在陆沉暗自措辞，准备想一句给力的嘲讽，开口邀战曲傲时。

    一道有些熟悉的年轻男声先一步响起，传遍四面重楼一百多厢房：

    “上官龙何在？祝玉妍派你做阴癸派在洛阳的卧底，应该会有两下子，可敢出来决一死战！”

    上官龙正是曼清院老板，还是洛阳第一大帮，洛阳帮的帮主，财雄势大，武功高强，在洛阳人面也是极广。

    此时居然有人在上官龙的地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放言挑战，还指他是阴癸派卧底，原本喧哗热闹的四面重楼霎时安静下来。

    “什么人这么大胆？”

    独孤凤一脸惊讶，小声问道。

    “是寇仲。”陆沉悠然道：“那家伙胆子向来很大。”

    说话时，上官龙威严又愤怒的声音响起：

    “小子血口喷人，我上官龙绝不会放过你！”

    徐子陵平静的声音响起：

    “阴癸派妖人，人人得而诛之。上官龙你若不服，尽管上来一战，我们这有两个人，你挑哪一个都行。”

    上官龙沉默，显然已是骑虎难下。

    就在这时，一阵震耳大笑响起，跟着一道苍劲声音喝道：

    “这就叫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寇仲徐子陵你们两个小子一起下来吧！正好一并解决你们，为曲某与伏骞决战热身！”

    一听这话，陆沉便知这苍劲声音，正是飞鹰曲傲，立刻抛出已经想好的嘲讽：

    “飞鹰曲傲，你给毕玄打得失魂丧胆，不老老实实龟缩铁勒卧薪尝胆，居然还敢跑来中原耀武扬威？就这么想和你儿子任少名一样，给人打得脑浆迸裂，弃尸中原吗？”

    原本当寇仲、徐子陵挑衅上官龙时，听留阁虽然安静，但还是有小小的议论声。

    此时陆沉嘲讽一出，整个听留阁彻底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无它，曲傲的名声，比起上官龙可是要大了太多。

    曲傲乃是堂堂草原第二高手，生平只在武尊毕玄手下败过一阵。

    虽然很多人都知道，曲傲败给毕玄之后，心灵有了破绽，武功再难寸进，甚至可能有所退步，并且他也没和中原哪个著名高手打过，实力放到名宿如云、天才辈出的中原，恐怕有点水份，但面子上，大家还是尊他仅在三大宗师之下。

    毕竟曲傲轻功太好，能打善跑，武林中人最不愿意得罪的，往往就是这类轻功高手。

    而此刻，居然有一个年轻声音，当众嘲讽曲傲，并且说的还都是他生平最大恨事——被毕玄打败，儿子被寇仲徐子陵杀死，这不是明摆要跟曲傲结死仇吗？

    宋阀隔壁的厢房，寇仲徐子陵面面相觑。

    这个架梁子的人……

    “是陆大哥吧？”

    “好像是……”

    “陆大哥出马，咱们以后，岂不是都不用担心曲傲了？”

    “好像是……”

    “陆大哥该不会真是咱们失散已久的亲爹吧？上次在江都，杨虚彦要杀我们，他帮咱们接过去。这次曲傲跳出来要杀我们，陆大哥又帮咱们接过去……亲爹也不过如此了！”

    “嗯。有一点。”

    两人正小声曲曲时，曲傲暴怒的声音响起：

    “何方小辈，竟如此不知死活，胆敢挑衅老夫？可敢报上名来？”

    陆沉不慌不忙，从容不迫的声音响起：

    “陆沉。”

    “……”

    听留阁中一片死寂。

    陆沉这个名字并不出奇，天下间定有不少同名同姓者。

    但敢于当众嘲讽挑衅曲傲的“陆沉”，必然只有一个。

    江都击退杨虚彦，襄阳击杀跋锋寒，邓州单枪匹马夜闯大营，击杀迦楼王朱粲，打崩迦楼罗军，令一方诸侯势力烟消云散的“神剑公子”，陆沉！

    虽陆沉打崩迦楼军之战，经当今天下第一战阵专家李密认证，乃是用了奇谋险计。

    事后一些势力，也从迦楼罗军逃散老贼口中探知，陆沉乃是用了一种威力巨大的奇门暗器，一波炸光了朱粲麾下高手、亲卫，还将朱粲重创，这才一举建功——前排亲眼看到陆沉如何杀人的老贼，基本都被陆沉清空。

    后排活下来的老贼，距离又远，又是夜晚，可没那么好眼力，看清陆沉究竟用了什么手段，多半都是在人云亦云。

    所以陆沉那一招“十方俱灭”，就被传成了“威力巨大的奇门暗器”。

    而这一点，无疑比“陆沉一个人打崩大军”更符合人们的认知——这样子才合理！

    不然陆沉岂不是比三大宗师更强？

    不过即便认为陆沉用了“奇门暗器”，可他敢在敌营深处，于大军重围之下，突袭斩首一军主帅，继而趁着敌军被拆掉主心骨，群贼无首、军心惶惶之时打崩士气，也足证他胆色过人，实力非凡了。

    现在，已不被世人与杨虚彦等青年高手并列，甚至觉着将之与诸侯霸主、武林宗师相提并论都不太妥当的陆沉，公然挑衅曲傲这位号称三大宗师以下第一档的武林名宿，还一副要结死仇的架势……

    这下可有好戏看喽！

    听留阁一百多间厢房间中的宾客，几乎人人都面露期待。

    中原第一后起之秀，草原第二名宿高手，这一场碰撞，究竟谁能占得上风？

    或者说，曲傲经历毕玄的挫败之后，还有没有心气，直面强人挑战？

    事实证明，曲傲舍不下他那张老脸。

    哪怕陆沉战绩十分吓人，当着听留阁这么多宾客的面，他也不可能退缩。

    不然他曲傲的名声，真就要被陆沉一脚踩进泥坑里了。

    “陆沉！好得很！今日老夫，便亲手终结你的传奇！”

    轰——

    气浪排空，声如雷动。

    一道人影自北面重楼三层一跃而出，冲飞至七八丈高的夜空，又横掠数丈，飞临庭院上空，之后竟似大鹰一般缓缓盘旋着，在空中一圈又一圈地盘旋了四五圈，这才缓缓降落下来，踏到一块池塘中间的假山顶上。

    这一手凌空盘旋的神奇轻功，顿时让不少年轻武人倒抽一口凉气，看向曲傲的眼神满是敬畏。

    连一些前辈名宿都不禁低声喝彩，心说不愧是“飞鹰”曲傲，单这一手绝世轻功，便足以傲视群雄。

    “小辈！”

    曲傲背负双手，傲然屹立假山顶上，鹰隼般凌厉的目光，紧盯着陆沉声音传出来的厢房：

    “老夫在等你，你又在等什么？”

    身为前辈名宿，当先下场，看起来似乎有点弱了气势，但事实恰好相反。

    对曲傲这层次的高手来说，临阵状态非常重要。

    他先声夺人，以一手绝世轻功，不仅将自身气势推至高峰，连环境氛围，都因此被推到了对他有利的局面。

    所有人都在叹服他的轻功，赞叹他名不虚传，这种人人敬畏钦佩的氛围，无疑能提振他的信心，助涨他的气势，令他发挥出最佳状态。

    独孤凤的碧落剑意能映照全局，对这种环境氛围异常敏感，见状不禁微微皱起秀眉，对陆沉低声说道：

    “陆兄，曲傲老谋深算，先声夺人，已将自身状态调整至最佳，你……”

    “我求之不得。”

    陆沉悠然一笑，起身步出厢房，来到露台之上。

    名扬天下，威震江湖多时，却罕有人见过其人的“神剑公子”，终于现身大庭广众之下，被众多诸侯代表、武林名宿一睹真容。

    “神剑公子陆沉，竟然如此年轻？”

    “气宇不凡，果是人中龙凤！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不知神剑公子能否战胜曲傲。”

    “难说。曲傲轻功太好，功力又深，即便神剑公子用出他击杀朱粲的那种奇门暗器，恐怕都未必能击中曲傲……”

    瓦岗军厢房中。

    李天凡皱眉看着陆沉，听着邻近厢房里传出的议论赞叹声，心里很不痛快。

    他可是李密的儿子，只待打下洛阳，他就要成为新朝太子，迎娶宋缺之女，将来更能继承江山，成为中原帝皇。

    以他身份，原本无论走到哪里，都是众人焦点，受人尊崇，可是现在，居然被一个来历不明的武夫抢了风头……

    李天凡心里不痛快，表情自然也有些难看，看着陆沉的眼神，隐隐透着阴沉。

    沈落雁知自家公子嫉妒心重，在旁低声提醒：

    “公子，密公叮嘱过，不可得罪陆沉。”

    李天凡面沉如水，冷声道：

    “本公子知道。”

    沈落雁又道：

    “陆沉如今并无势力归属，仍是江湖散人，我等或可尝试招揽一二……”

    李天凡神情更加不悦，但为了自家大业，还是勉强点头：

    “交给沈军师了。”

    李唐厢房中。

    李世民目光炯炯，远远看着陆沉，询问身边一众心腹：

    “神剑公子乃当今第一年轻天才，以他年纪，未来前程无量，大宗师都未必是他的终点。我欲诚聘神剑公子为王府客卿，不知众位有何良策？”

    宋阀厢房中。

    宋师道失魂落魄，兀自沉浸在傅君婥死讯当中。

    宋玉致对好斗好杀的武夫亦是兴致缺缺。

    宋鲁捋着银须，喝着小酒，只当看戏，浑无半点招揽年轻天才的念头。

    独孤阀厢房中。

    尤老太太忽地问左右人等：

    “凤儿去哪了？”

    众人面面相觑，都不知独孤凤去了哪里。

    尤老太太又道：

    “有消息说，陆沉击溃迦楼罗军之战，凤儿也参与其中，只是未曾扬名。她归家之后，虽未说起此战，但她的武功，倒也确实比从前又高出一筹，似是经历了一番生死磨砺。

    “归家这段日子，她还经常独自跑出去，连巡视皇城的职责都抛下了……你们就没人知道，凤儿究竟在做些什么，又在与谁来往么？”

    独孤阀众人继续面面相觑。

    他们这段时间不是忙着与王世充勾心斗角、争权夺利，就是忙着与各方势力合纵连横，哪有功夫关注独孤凤在忙些什么。

    尤老太太眼神微冷，碧玉拐杖重重一跺地面，就想发火。

    可想想自己这子侄、孙辈，这些时日也确实都在为独孤阀的大业奔走忙碌，反倒凤儿有些玩忽职守，因此也只能无奈叹了口气。

    这时，露台上的陆沉已纵身跃下重楼，来到庭院之中，步履悠然，宛若踏青般向着伫立池塘假山上的曲傲行去。

    见此情形，所有厢房中的谈话、议论都停了下来。

    一百多间厢房，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陆沉身上，期待着这位中原武林“新人王”，与草原武林“老名宿”之间的碰撞。

    独孤凤亦不禁走到厢房窗边，两手按着窗棂，屏息凝神，紧盯着陆沉背影，却觉他的气息，并未像曲傲一般张扬外放，甚至前行之时，也没有逐步催升气势，气机反而在不断内敛。

    但这种内敛，让独孤凤以及不少感知敏锐的高手，都隐隐产生了一种危险之感。

    好像若给陆沉内敛至极致，那么接下来他的爆发一击，将有着难以想象的可怖威能。

    曲傲乃是一身奇功皆为自创的武道宗师，此时又已将状态提振至最佳，哪会察觉不到陆沉正在内敛蓄劲？

    他虽放言要亲手终结陆沉的传奇，但终究不敢小觑这位中原武林风头最劲的年轻天才。

    也根本不敢给陆沉蓄至极巅的机会，身形再次如大鹰般一飞冲天，在空中一个盘旋，向着陆沉俯冲过去，右手一爪抓向陆沉颅顶。

    这一爪单看招式，好像平平无奇，但是劲力极之凌厉凝炼，且一爪之间，竟然包含了吸、刺、卸、封、割等数种从五指发出的真劲。

    正是以“凝真九变”，催动的“鹰变十三击”。

    等闲武者，只能以丹田催发真劲，但曲傲的“凝真九变”，已经练到了全身穴窍皆可作为真气运转的枢纽，每个穴窍都可视作一个“小丹田”，皆能催发真劲的地步。

    当然这并不是说，曲傲浑身穴窍都能像丹田一样衍生真气、储存真气。

    要不然他浑身都是丹田，功力岂不是如渊如海，岂不是能够以力碾压、横推一切，又怎会被毕玄打败？

    周身穴窍“小丹田”，只是在催发真劲方面，具备丹田一样的功能。曲傲本身的功力，还是有限的。只是劲力变化，因着发力点数量远超常人，有着异乎寻常的玄妙。

    就如他此时这一爪，五根手指，皆催发出性质各不相同的真劲，运劲之玄奇，变化之深奥，教人难以揣测。

    若陆沉能够学到这一手，那么他将来也可如曲傲一般，齐发剑气之时，每一道剑气，都是不同的劲力变化，令人防不胜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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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6，曲傲绝活不错！但现在是我的了！

    面对曲傲那凝聚其毕生武道精髓的一爪，陆沉五指并拢，一记掌剑疾刺而出。

    剑出之时，他五指之上剑芒喷发，明明剑芒无形，首当其冲的曲傲，还是觉着眼前一炽，仿佛有强光映入眼帘，要扰乱他的视野。

    曲傲此时状态正佳。

    心神高度凝聚之下，视野虽受那“无形强光”干扰，但还是循着灵觉感知，鹰爪五指以快得肉眼难辨的神速，先后以按、撞、扫、刺、劈等精妙绝伦的手法，与陆沉掌剑之上，那肉眼不可视的无形剑芒碰撞。

    爪劲与剑芒硬撼，竟然爆出声声清脆剑鸣。

    剑鸣声中，一道道水波涟漪似的劲风气浪爆发开来，四面冲击，八方横扫，直将地面扫得飞沙走石，乃至在附近花树、假山之上，斩出道道利刃切割般的裂痕，爆出漫天粉尘。

    一记碰撞，陆沉掌剑之势顿止，身形亦微微一晃，暗道曲傲果真不愧是一代宗师名宿，不仅招式变化精妙绝伦，五指之上的劲力亦如排山倒海。

    即使他右臂“炼筋骨”已将大成，右手掌剑功夫能得到五成以上的威能增幅，居然还是只与曲傲拼了个平分秋色。

    不过……

    这一击碰撞，虽然给了陆沉一定的压迫力，但并未让他有压力如山、不可力敌之感。

    他甚至感觉曲傲给他的压力，都不及前日晚上，闻采婷、云长老、霞长老结阵合力轰出的那道白龙般的掌力。

    这似乎与曲傲“大宗师以下第一档顶尖高手”的身份定位有些不符。

    所以，曲傲果然实力退步了，有点名不符实吗？

    心念电转之时。

    曲傲已借这一击碰撞之力腾飞而起，又往空中纵起两丈有余，之后一个飞鹰盘旋，再度加速俯冲而下，双爪连环轰击，幻出万千爪影。

    一道道足以碎石成粉，乃至抓碎钢铁的狂暴爪劲，俨然将以陆沉为中心，方圆三丈的空间悉数笼罩，封死了他走位闪避的空间。

    目睹这一轮风暴咆哮、狂浪滔天般的狂猛攻势。

    纵是并未身临其境的旁观者们，都不禁感到阵阵窒息，对陆沉有好感的一些人，更是暗自为他捏了把汗。

    独孤凤按在窗棂上的双手，十指更是不自觉地微微一紧，把窗棂都抓出了道道裂痕。

    她当然最清楚陆沉实力，知道他不会轻易败阵受伤。

    可正所谓关心则乱。

    眼见曲傲攻势如此凶狂，独孤凤一颗芳心，已不由自主高高悬起，呼吸都隐隐有些凝窒。

    而爪劲笼罩下的陆沉，心剑微一震颤，灵觉扩张开来，将身周一丈七尺内的一切悉数映照内心。

    曲傲每一道爪劲的攻击轨迹，乃至真气运转、劲力变化时的薄弱节点，亦尽被陆沉感知无遗。

    论感知力，“剑四.心剑”，比起长生诀，都要远远超出。

    哪怕陆沉“剑四”修为尚浅，感知范围还不够广阔，半径仅只一丈七尺，可在这一丈七尺之内，在感知精细入微方面，已然超过了寇仲、徐子陵的“井中月”。

    他屹立原地，一动不动，完全不作突破曲傲爪劲封锁的尝试。

    只右手食中二指并作剑指，凝聚气剑，剑风激荡间，无形气剑或刺或挑，或搅或削，以一式式信手拈来，简单质朴的基础剑招，迎击曲傲那如风暴、似海啸一般的爪劲。

    剑招虽简单，但每一剑，竟都正好封住曲傲攻向他身躯的爪劲，且直指爪劲薄弱节点。

    曲傲那万千爪影看似已将陆沉淹没，连他身周三丈的空间也俱已封死。

    可实际上，无论曲傲爪势如何变化，都未能突破陆沉三尺剑围，真正落到他身上。

    陆沉虽然年轻，自低武世界来到双龙世界也还不到半年，又没有吃掉和氏璧、邪帝舍利，功力比起曲傲在双龙世界的数十年修持，还是有着不小差距。

    但他剑法已至天马行空、了无痕迹之境，又能洞悉弱点，再得“剑体”增幅气剑威能，三尺气剑已可堪与曲傲凌厉爪劲抗衡，不至被曲傲爪劲击溃。

    因此即便曲傲“鹰变十三击”一瞬不停的狂轰滥炸，看似占尽上风，陆沉仍如一块海中礁石，任尔风浪滔天，我自岿然不动。

    不仅如此。

    他还在气剑与爪劲碰撞之时，逐步拆解曲傲武功，逆向推演他狂浪七转、暴风八折、凝真九变这三种奇功的奥妙。

    曲傲的“狂浪七转”，也可吸收敌人攻击劲力，迭加于自己攻击之中，与陆沉“斗转星移”的借力反打之法，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并且曲傲的功法，可以将吸收来的劲力，分别蓄积在七处穴窍之中。

    因此他最多可以借劲蓄力七次，蓄满七次之后一次爆发，比陆沉只能蓄力三次的法门更加精妙，威力更大。

    每当曲傲用出这一手时，陆沉亦得凝聚全部心神应对，并且还得靠右臂“炼筋骨”行将大成，神兵难伤的超凡坚韧才能扛住。

    而曲傲的“暴风八折”，令他轻功匪夷所思。

    能够只借一点点碰撞劲力，乃至借助敌人招式带起的劲风，便在空中或盘旋扑击，或侧飞斜掠，整个人像是完全没有了重量，宛如一只灵动莫测的飞鹰。

    至于“凝真九变”自不必再说，乃曲傲毕生武道之大成。

    而陆沉此刻，就在一点点地拆解、推演曲傲毕生武学。

    他甚至在渐渐发挥自己“平手剑”的造诣，开始于瞬息数变的攻防之中，一点一点地引导曲傲，令其将毕生武学发挥得淋漓尽致。

    这无疑要冒很大的风险。

    因为曲傲着实武功很强，绝活很秀。

    引导曲傲全力爆发，简直就像在悬崖之上，顶着峡谷强风走钢丝一样，稍有不慎，就要遭受反噬，引火烧身。

    但陆沉“平手剑”的造诣实在太深。

    灵觉感知方面，也有着压倒性的优势。

    并且他还有着“剑体”防御托底。

    哪怕他现在的剑体修为，还扛不住曲傲的攻势，却也能将致命伤削成普通重伤，重伤变轻伤，轻伤变轻微伤。

    他还有“分光化影”，关键时候，也能以此闪避致命打击。

    最多在大庭广众之下，暴露这手绝活么。

    既有自保的底气，陆沉自然敢于冒这走钢丝的风险。

    嘭嘭嘭嘭嘭……

    气劲交击声密如骤雨。

    破碎散溢的爪劲剑气，将陆沉身周三丈内的地面，轰得七零八落，泥石飞溅，看上去像是遭了炮弹犁地。

    这等凌厉的攻防场面，直令四座重楼里的看客们，紧张地大气都不敢喘上一口。

    独孤凤更是紧张地贝齿轻咬唇瓣，纤手按着心口，额头都冒出了亮晶晶的汗珠，仿佛置身于曲傲狂攻之下的，就是她自己。

    战至现在，曲傲俨然尚未落地过一次，全程都飞在天上。

    陆沉则是半步未曾移动，双脚好似立地生根，始终牢牢屹立原地。

    都说“守不可久”，因为攻方永远占据主动，守方则必须随时依据攻方变化做出应对，应变方面永远落后一步。

    攻方可以尝试无数次，守方却不能有一次失手。

    只要有一次应对失误，便可能全盘皆输。

    然而陆沉的守势，并非一味被动防守。

    他是以攻代守，以三尺无形气剑，不断主动截击，每一剑都可提前封堵曲傲攻势，令曲傲那势大力沉、绵密无隙的攻击，并不能痛快淋漓一攻到底，很多时候都只能被迫变招。

    从场面上看，曲傲仍旧占据主动，以暴风狂浪般的攻势压着陆沉打。

    但个别眼力极高的宗师名宿已经隐隐看出，场上的形势，似乎有点不对劲。

    看似一直主动狂攻、牢牢占据上风的曲傲，战斗节奏好像已在不知不觉间，落入了陆沉的掌控。

    如果说一开始，曲傲的攻势还是他主动发起，掌控着绝对主动，但到了现在，曲傲这依旧凶猛的攻势，好像已然并非出于他的本意，而是迫于某种形势，不得已狂攻不止。

    尤楚红老眼之中，精光闪烁，喃喃说道：

    “曲傲已经骑虎难下，只能不断狂攻，否则一旦攻势减缓，气势此消彼涨，他反而要落入下风，甚至露出败相，一世英名，毁于一旦！

    “因此他必须一鼓作气，猛攻到底，尝试在自己气势消退之前，先一步击破陆沉守势……”

    作为独孤阀第一高手兼主心骨，尤老太太虽不耐久战，但在发病之前，连阴后祝玉妍面对她的爆发状态，都不能大意轻忽。

    以老太太的武道修为，自是能看出此时形势的微妙之处。

    但令她不解的是，这节奏转移，究竟是什么时候发生的？

    陆沉究竟是在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地将主动权抓到了手中，令曲傲随着他的节奏起舞，陷入了这不得不全力猛攻的局面？

    甚至……

    曲傲他自己作为当局者，究竟有没有意识到，他已落入了陆沉的节奏？

    一间灯光略显阴暗的厢房之中。

    一个高挑修长，云鬓高挽，身着繁复白裙，面罩重纱，只露出一双深邃黑瞳的女子，凝视着庭院中的斗场，轻声说道：

    “这陆沉的剑法，在布局方面，与‘奕剑术’倒颇有几分异曲同工之妙。此子似乎极擅‘引导’，连曲傲都在不知不觉中着了他的道，陷入了他的节奏……”

    婠婠美眸之中异彩涟涟，轻声问道：

    “师尊，您的意思是，现在曲傲已经不由自主了？”

    “不错。曲傲看似攻势越来越凌厉，气势也将陆沉压倒，但……倘若不能在气势衰竭之前，击破陆沉守势，则曲傲必败无疑。”

    “婠儿与陆沉交手过一招，他功力虽比婠儿稍胜一筹，还靠着幻术手段和独孤凤的埋伏，取巧杀了边师叔，但不至于连曲傲都能胜过吧？”

    白衣女子淡淡说道：

    “陆沉是很强。但曲傲之所以会陷入这种局面，也有他自己的问题。

    “曲傲表面谨慎，实际内心深处还是不自觉地小看了陆沉，太过托大，在未经任何试探，对陆沉尚无任何了解之时，便全力猛攻，妄图一鼓作气，速战速决，却未料陆沉有如此韧性，硬生生扛住了他的攻势。

    “并且，曲傲心灵上的破绽，也让他不知不觉，陷入了迷障……倘若是巅峰时，心灵尚无破绽的曲傲，早在陆沉试图‘引导’，掌控节奏之时，就该察觉不对，改变打法，争夺节奏掌控权了，断不至于沦落到此时这般泥足深陷、骑虎难下之境。”

    如若曲傲能够及早察觉，还有机会变招破局，夺回主动。

    但现在这个局面，两者气机牵连，纠缠太深，曲傲即使察觉到不对也已无可奈何。

    他已失去了重新掌控节奏的可能，并且一旦他试图改变当前这种表面上由他主攻，陆沉防守的局面，都会在气机牵引之下，引发陆沉的雷霆反击，导致不可预测的后果。

    所以，曲傲只能继续猛攻下去。

    要么，以更加狂猛的爆发，打破陆沉守势，真正奠定胜局，要么，凭修为将陆沉活活耗死。

    要么……

    在猛攻之中，在一直占据表面上风的局面下，被陆沉活活耗死。

    而曲傲的选择是……

    全力爆发！

    曲傲再是心灵存在破绽，武功比巅峰时大有不如，底子终究还在。

    再怎么后知后觉，也渐渐发现了情况不对。

    而心灵层面的破绽，令他其实也不耐久战。

    倒不是久战之下，身体会出问题，而是一旦战斗拖延太久，他心态便会出问题，会越打越急，心浮气躁，露出破绽。

    他当然明白自己的问题。

    但心灵破绽岂是那般容易弥补？

    即便明白自身问题所在，也是身不由己，难以自禁。

    所以。

    曲傲不敢尝试久战耗死陆沉。

    他只能选择爆发，在心灵破绽的影响显现之前，尝试解决这场战斗。

    而进入全力爆发状态的曲傲，气象又有不同。

    那漫天狂轰滥炸的爪影变得更快更劲，攻击角度、劲力变化亦更加刁钻莫测。

    以至于陆沉的气剑都不得不节节缩短，从三尺缩至二尺七，二尺五，再到二尺，最终缩短至一尺八寸，这才能保证气剑不被曲傲的狂暴爪劲硬生生击溃。

    当陆沉原本牢不可破的“三尺剑围”，在曲傲一轮更加狂暴的猛攻之下，缩短至一尺八寸，看上去曲傲的利爪，好像随时可能突破陆沉防御，给他要害来上一爪，四面重楼之中，对陆沉抱有好感的看客们，都忍不住瞪大双眼，屏住了呼吸。

    独孤凤饱满胸襟更是急剧起伏几下，提起长剑，作好了拔剑援手的准备。

    寇仲霍然起身，提起了井中月。

    徐子陵也抓起了一杆短矛。

    同一时间。

    上官龙亦听到了祝玉妍传音，紧盯着陆沉，作好了出手救援曲傲的准备——铁勒飞鹰可是阴癸派盟友来着。

    虽然曲傲和任少名这对父子的表现，屡屡令阴癸派失望，但至少曲傲的武功还有一定利用价值，能救的话，还是救下来的好。

    曲傲的三个弟子长叔谋、花翎子、庚哥呼儿听着耳畔以某种传音秘术传来的声音，神情满是错愕：

    师尊落败在即，随时准备援手？

    这怎么可能？

    师尊可是全程占据上风啊！

    那陆沉的防御圈子都缩小近半，师尊的鹰爪随时可能落到他身上，怎么就要落败了？

    尽管如此。

    长叔谋三人还是做好了准备。

    厢房中的四个铁勒王座箭卫，也各持十石强弓，搭上了箭杆加长加粗，箭头亦加长加重，好似小短矛一般的重箭。

    就在一些人暗中做好准备之时。

    曲傲再度催谷潜力，攻势再猛三分，陆沉的守御剑围，竟被压缩至只剩一尺。

    但这也是曲傲能够做到的极限了。

    接下来无论如何，他都无法再逼得陆沉收缩气剑，也攻不破那最后仅剩一尺的守御剑围。

    更令曲傲感到震惊的是，他发现陆沉那缩短至一尺的无形气剑，在格挡截击他鹰爪攻势时，竟然施展出了他极熟悉的手段！

    陆沉……

    竟是在碰撞之时，不断吸收他的劲力，并且以高度类似“狂浪七转”的法门，将吸收的劲力多次迭加，爆发反打！

    而在此之前，陆沉虽然也用过此类借力反打的手段，但核心法门与狂浪七转大不相同，且无论借力迭劲的次数，还是吸收真劲的程度，都不及狂浪七转。

    然而此时。

    陆沉再度借力反打之时，施展的法门，已然有了几分他曲傲独门绝学，狂浪七转的神韵！

    这个发现，令曲傲心神剧震！

    也就在他心神震荡之时，心灵破绽的影响终于显现，开始心浮气燥，攻势变得过于急躁刚猛，招式变化却出现些许疏漏。

    陆沉心剑震颤，敏锐捕捉到了曲傲心态变化，那已被压缩至极限，并且借劲七次，蓄力已久的气剑，倏地伸展弹射，电光火石间穿过曲傲爪势一处破绽，疾刺曲傲心口。

    就在这时。

    空气之中，箭啸乍起。

    四枝加粗加长有如短矛的重箭，好似闪电一般自铁勒人所在的厢房激射而出，其中三枝箭直射陆沉咽喉、心脏、小腹三处要害，第四枝箭则射向陆沉右腋——陆沉抬臂出剑，腋窝恰好暴露。

    又有两枚边缘遍布锯齿，仿佛轮锯一般的圆形铁盾，呼啸着飞射而来，一盾斩向他脖颈，一盾斩向他腰腹。

    上官龙亦提着龙头杖飞身而出，暴喝一声：

    “且住！”

    暴喝之时，猛力掷出龙头杖，破空之声猛如雷霆，好似攻城锤一般轰向陆沉后背。

    与此同时。

    独孤凤怒叱一声“卑鄙”！

    猛将剑鞘掷出，截向那斩向陆沉脖颈的铁盾。

    掷出剑鞘之时，她人也飞身掠出，长剑好似霹雳电光，截向那四枝劲箭。

    徐子陵则掷出短矛，飞刺那枚斩向陆沉腰腹的铁盾，随后飞身一跃，纵至庭院之中。

    寇仲提起井中月，纵身跃下，长刀绽放澄黄光芒，直斩上官龙掷出的龙头杖。

    一场单挑，眼看就要变成群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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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7，阴后的威慑！

    那两枚轮锯般斩向陆沉脖颈、腰腹的飞盾，分别被独孤凤掷出的剑鞘、徐子陵投出的短矛截下，于震耳欲聋的碰撞声中弹飞开去。

    上官龙那劲力猛似攻城锤一般的龙头拐杖，也给寇仲怒挥井中月，一记力劈华山悍然劈飞。

    然而十石强弓射出的重箭实在太快。

    饶是独孤凤离陆沉最近，也是最早出手，身法亦快如风驰电掣，却也只来得及挡下一枝射向陆沉咽喉的重箭。

    剩下三枝重箭依旧射向陆沉心口、丹田、腋窝。

    此时陆沉那迭劲七次的剑气，距曲傲心口已只寸许。

    曲傲也不愧是老辈名宿，尽管心浮气躁之下露出破绽，却也及时亡羊补牢，双爪往内交错一击，竟是钳住了剑气尾巴，令飞刺而来的剑气微微一滞。

    同时他心口“膻中穴”猛地爆发真气，一道无形真气宛若钢锥一般自膻中穴刺出，迎着剑气狠狠一撞。

    嘭！

    一声闷响，劲气漫溢，疾风横扫。

    曲傲脸色一白，喷出一股血雾，身形则好像被人从身后猛拽了一把，陡地向后弹飞开去。

    却是借着真劲与剑气碰撞爆发的劲风冲击，以绝世轻功拉开了与陆沉的距离。

    曲傲虽以膻中穴爆发真气截住了剑气，但膻中穴本是致命要害之一，碰撞之下，曲傲肺腑震荡，真气如沸，已然受了内伤。

    若是单对单，以陆沉轻功，继续追袭之下，曲傲的下场还真很难说。

    可惜现在局面已变，已不再是单挑。

    曲傲向后弹飞之时，陆沉气剑亦转为格挡那三枝重箭——铁勒王座箭卫可不是一般的神箭手，乃是铁勒汗国最为出类拔萃的神射手，不仅射术无比精准，内力也个个高深。

    那三枝重箭之上，皆附着凌厉真劲，又是以十石强弓发射，即使以陆沉的体魄，若是硬受这三箭，也要破防受伤。

    而上官龙等场外救援来得这么及时，说明必有眼力超凡的大高手，在曲傲攻势变得过于急躁刚猛之时，就已看出曲傲落败在即，给了他们提醒指导。

    原世界线中，双龙刚刚在曼清院大闹一场，出门就被阴后祝玉妍堵上。那么此时提醒上官龙等人及时出手救援的大高手，又会是谁？

    陆沉杀了边不负，已经与阴癸派结仇，既怀疑阴后在场，自不愿硬受三箭，以负伤为代价，继续袭杀曲傲。

    反正曲傲的武功对他已没有秘密可言，下次再敢跳他面前，便是必死无疑。

    铛铛铛！

    三声爆响，陆沉气剑连挑，于间不容发之际，将三枝重箭一一格飞。

    见陆沉未受箭伤，独孤凤舒了口气，裙袂飘飞间，仗剑挡住曲傲三个弟子长叔谋、花翎子、庚哥呼儿，以一己之力截下三人。

    长叔谋三人认得独孤凤，知道她是洛阳地头蛇，尤老太太和独孤阀一众高手还在楼里看着，尽管心急救援师父，却也不敢下重手。

    而独孤凤武功本就比曲傲大弟子长叔谋还要高，长叔谋三人全力以赴，或可压制独孤凤，但现在这般束手束脚，反给独孤凤以一敌三占了上风，将三人牢牢压制。

    另一边。

    本就要找上官龙麻烦的寇仲更是毫不客气，井中月向着上官龙怒斩而去。

    徐子陵在旁掠阵，灵觉扩张，感应气机，随时提防阴癸派高手的偷袭。

    而曲傲受伤之下，已不敢再与陆沉交手，向着厢房那边飞掠而去。

    四个铁勒箭卫则站在厢房露台之上不断发箭，封锁陆沉追袭路线。

    转眼之间，场中形势就变成这样，令在场宾客几有目不暇接之感，同时也是大觉过瘾。

    “曲傲败了！堂堂草原第二高手，被我中原后起之秀打败了！”

    “精彩！此战着实精彩！”

    “嘿，堂堂铁勒飞鹰，居然要靠场外援手才能脱身，简直颜面扫地！”

    “经此一战，飞鹰曲傲的名声，要被神剑公子踩到脚下了！”

    “飞鹰曲傲素来被认为是三大宗师以下，第一档的顶尖高手。今日神剑公子正面击败曲傲，岂不是说，神剑公子的武功，已直追三大宗师？”

    “并非如此。以今日之战看来，曲傲始终没能克服败给毕玄的心灵挫折，实力已经退步，远不及他全盛之时，虽可仗着一身奇功名列宗师之林，却也不能再称三大宗师以下第一档了……”

    “曲傲今日表现，确实名不符实。不过他实力再是退步，也是自创玄功，成名多年的前辈宗师，神剑公子年纪轻轻，便能于正面对决中击败曲傲，足见神剑公子纵然击溃迦楼罗军时用了计谋、暗器，但本身实力，亦是远胜普通宗师！”

    几乎所有宾客，都情不自禁议论赞叹。

    独孤阀厢房那边，却是一片沉默。

    当独孤凤从陆沉厢房飞身而出，替他格挡飞盾、重箭，截击长叔谋三人时，独孤阀众人几乎目瞪口呆。

    默然好一阵，才有人小心翼翼说道：

    “凤儿和神剑公子同闯迦楼罗军大营的传言，竟是真的？”

    “必是真实无疑，不然凤儿为何会从陆沉厢房里出来，还帮他抵挡曲傲的援兵？”

    “我就说凤儿从不打扮，今天却换上裙装，佩了发饰，还画妆贴花钿，简直是太阳打西边出来，没想到她竟然是……”

    “这是大好事啊！若是凤儿能拉来神剑公子相助，我独孤阀对上王世充，岂不是胜算大增？”

    “不错。凤儿这下可是立大功了。”

    见一众子侄、孙辈满面红光，得意洋洋，尤老太太心里又蹿起一股无名火。

    凤儿最近一个月都行踪莫明，显然早就在与陆沉来往，你们这些家伙却一个都未曾察觉，没人关注过问她的事情，现在见她与神剑公子交情匪浅，便想利用她这交情？

    有考虑过凤儿的想法么？

    她和神剑公子陆沉来往这么久，都不曾向他人透露半点风声，明显是不愿用门阀身份与他来往。

    而陆沉除了凤儿，也从未与独孤阀其他人有过来往，显然也是不愿趟进争权夺利的浑水。

    你们还想借凤儿与他的交情，利用他斗王世充？

    真是不知所谓！

    看着那一个个不成器的子侄、孙辈，尤楚红心里一阵悲哀。

    四大门阀当中，唯有独孤阀是个另类。

    武力方面，第一高手是她这个外姓媳妃，第二高手是凤儿，独孤阀的男人们，则没有一个济得大用。军政方面，也没甚出彩人物。比起李阀、宋阀的男人们，简直不堪一提。

    就连宇文阀，至少都还有敢于弑君自立，无论将来下场如何，至少也能在史书上留下一笔浓墨重彩的宇文化及……

    现在这些独孤阀的男人们，又想靠独孤家的女儿拉拢高手……

    尤老太太只觉一阵心累，连发火的心气都没有了。

    此刻庭院之中，又生变化。

    上官龙赤手空拳迎战寇仲，又有徐子陵在旁虎视眈眈，竟然很快就落入下风，不得已露了底，双臂变成紫黑色，用出了一门邪异魔功，坐实了他阴癸派卧底的身份。

    既已令上官龙暴露魔功，徐子陵也不再客气，就要上前与寇仲围攻上官龙，将之生擒下来。

    但一间厢房之中，忽地飞身掠出三个女子。

    其中一人身着黑衣，满头银发，另两人皆着白衣，面罩重纱。

    正是阴癸派“银发魔女”旦梅，和云霞二长老。

    三大阴癸派高手飞身袭向徐子陵，甫一交手，以一敌三的徐子陵便落入下风。

    寇仲想要救援，却给暴露魔功之后，已经毫无顾忌，全力出手的上官龙死死拖住。

    宋师道见徐子陵遇险，终于从缅怀傅君婥的情绪中拔出，飞身出剑解围。

    陆沉给四大箭卫连珠重箭封堵追袭路线，同时又觉似有一道目光，遥遥落在自己身上，令他眉心生出阵阵似有似无的幻痛，当即笃定了阴后祝玉妍就在现场的猜测。

    武功比精神分裂、实力退转后的邪王石之轩还要强上半筹的阴后祝玉妍，才是货真价实的三大宗师以下，第一档的顶尖高手。

    她此时既在现场，陆沉不敢轻忽，当即转向独孤凤那边。

    独孤凤以一敌三，虽在初期因着长叔谋三人心存顾忌，自身又全力爆发，将三人牢牢压制了一阵，但当她爆发过后，长叔谋三人也渐渐稳住阵脚，又把局面扳了回来，此时双方正战得势均力敌。

    见得陆沉转过来，长叔谋三人当机立断，以同门默契和同源功法结阵猛攻，将独孤凤暂时逼退，之后立刻脚底抹油。

    身为曲傲亲传弟子，长叔谋三人当然也都有一身高明轻功，跑路速度快得惊人。

    当然陆沉如果想追，倒也能够追上——他本就轻功绝顶，又学到了曲傲的轻功绝活，虽然还未完全消化所得，却也能当场施展几分，即使曲傲本人他都追得上，更何况曲傲弟子。

    只是此时正被疑似阴后的神秘目光遥遥注视，曲傲他都没追，自然更不想冒着被阴后堵住的风险追杀曲傲弟子，于是又看向银发魔女旦梅和云霞二长老。

    云霞二长老感应到陆沉目光，顿时一个激灵，全力爆发，连发数掌逼退徐子陵、宋师道，转身就跑。

    她们曾亲眼目睹陆沉一剑绝杀边不负，和闻采婷一样，都对陆沉有了心理阴影。

    虽然没有严重到像闻采婷一样，见陆沉在场便连面都不敢露，可人数不占绝对优势时，云霞二长老也绝不敢和陆沉交手。

    银发魔女旦梅当然也是跑路高手。

    云霞二长老突然全力爆发，她就已经知道二人要跑，也默契配合爆发一轮猛攻，之后便随云霞二长老一起跑路。

    上官龙那边，也是拼着被寇仲刀气震伤，闪身走人。

    并且四人逃走的方向还各不相同，乃是四散而逃。

    见铁勒人、阴癸派一哄而散，陆沉并未追击，四下打量一番，与独孤凤返回厢房。

    寇仲、徐子陵并不甘心放跑上官龙，追着上官龙出了曼清院。

    陆沉也未叫住他们。

    因为那道令他眉心隐隐幻痛的神秘目光，始终落在他身上，显然是要将他牵制在此，阻止他追杀。

    既然阴后还留在曼清院亲自牵制他，那寇仲徐子陵哪怕追出去也不会被阴后堵路。

    只要不被阴后堵路，以二人如今的武功和逃跑的本事，就算被阴癸派长老级高手围攻，也可以溜之大吉，最多受点伤，因此陆沉也就没管他们。

    却不知道，正想找人打一架的某妖女，已悄悄出了曼清院，吊在了寇仲、徐子陵身后……

    直至回到厢房，放下露台门的挂帘，那被人遥遥注视的感觉方才消失。

    陆沉看向独孤凤，问道：

    “方才以一敌三，凤儿可有受伤？”

    凤儿？

    终于肯叫我凤儿啦？

    独孤凤脸颊霎时浮出醉酒似的酡红，眼睛也变得亮晶晶的，唇角也不由自主微微上扬，语气轻快地说道：

    “还好。长叔谋他们三人束手束脚，直至最后才全力爆发，还没打痛快呢，他们就给你吓跑了。”

    陆沉也是一笑：

    “没受伤就好。有件事要拜托凤儿。”

    “陆兄有事，尽管吩咐。”

    “等下或许会有人前来拜访，但我现在要马上离开，去做件事情。所以，拜托凤儿坐镇此间，倘若有人来访，就说我方才一战大有所获，正在打坐感悟，帮我拖延一下时间。”

    独孤凤以为他要去追杀阴癸派高手，心里难免有些担忧，犹豫道：

    “陆兄，要不，我还是与你同行？”

    陆沉含笑说道：

    “放心，我并不是去对付阴癸派。”

    他是要去抢和氏璧。

    独孤凤身为独孤阀大小姐，自不能像他一样，无所顾忌得罪以慈航静斋为首的佛门势力，以及其它对和氏璧有所图谋的各方势力。

    听陆沉说并非是去对付阴癸派的，独孤凤这才放下心来，也未再细问他究竟要去做什么，点头应道：

    “既如此，应对来访者之事，尽管交给凤儿。”

    陆沉点点头，往房间角落烛火阴影中一站，身形便如泡影般消散。

    他既未从面向庭院的露台出去，也未打开楼内走廊那边的厢房门，即使是可能还在盯着这边的祝玉妍都不会知道，他已自厢房之中凭空消失。

    独孤凤已不只一次见过他这种已完全超越“轻功”范畴，甚至比“戏法、幻术”更加神奇的挪移之术，已不会再大感惊奇。

    而就陆沉身影消失不过数息，门口那边便传来敲门声：

    “陆公子可在？小女子沈落雁……”

    独孤凤唇角微撇，心说这蛇蝎美人倒是见机得快，居然第一个找了过来。

    可惜来晚了一步。

    虽说沈落雁乃是瓦岗军师，但李密现在好歹表面上接受了朝廷招安，乃是朝廷钦封的魏国公，又因王世充这个共同的敌人存在，独孤阀与李密方也存有一定默契。

    当下独孤凤又调整一番表情，去到房门那边，按照陆沉给的说辞，隔门回应起来：

    “沈军师见谅，陆公子方才一战……”

    与此同时。

    距离曼清院百丈开外的一条巷道之中。

    寇仲、徐子陵一脸苦色，看着前方屋脊上，那黑发飘扬，白衣赤足的绝美少女，心里直呼倒霉。

    陆沉则在确定已成功避过了那神秘目光之后，以时隐时现，宛若鬼魅一般的身法，在夜幕之中疾掠回住处，取了铅盒，便往洛阳城东闪掠而去。

    和氏璧在静念禅院。

    而静念禅院就在洛阳东郊，具体位置，陆沉也早已打听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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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8，我武德充沛，和氏璧理应由我保管！

    洛阳东郊山上，有着一座极宏伟的寺院。

    陆沉站在寺外一棵大树顶上，看向寺院之内。

    就见寺内俨然有着大大小小数百间建筑，宛若一座小城，所有殿宇建筑，都覆着五彩琉璃瓦。

    在正对寺门的中轴线上，寺院中心位置，还伫立着一座黄铜小殿，长宽皆是三丈，高也有一丈五尺。

    黄铜小殿前方，有一片极广阔气派的白石广场，广场正中，供奉一座骑狮子的文殊菩萨铜像，足有两丈多高，旁边有药师、释迦、弥陀等佛像。

    广场四面，还有足足五百尊真人大小的罗汉像，俱以黄铜铸就。

    远远望去，那黄铜小殿，以及广场的菩萨、佛陀、罗汉像，皆在周围殿宇的灯火光芒，以及天上星月映照下熠熠生辉，闪烁着近似黄金的光泽。

    看着如此富丽堂皇的景像，陆沉心里不禁感慨双龙世界佛门财力之强。

    建起如此广阔宏伟的寺院也就罢了，居然还能拿黄铜这种硬通货，打造一座通体铜铸的小殿，以及五百多尊大小铜像，这要是哪个诸侯霸主敢来静念禅院抢上一把，还不立马发达？

    好吧，静念禅院乃是与慈航静斋并列的佛门魁首，住持了空武功深不可测，又有四大护法，以及数百武功高强的武僧，单是本身的武力，诸侯霸主都得调集大军才能围剿。

    更别说静念禅院在佛门内部，还有着不逊慈航静斋的号召力。

    一旦动了静念禅院，那接下来要面临佛门势力的可怕报复了。

    这样的代价，当今任何一路诸侯都不敢承受。

    但抢劫和氏璧就无所谓了。

    和氏璧并非佛门财产，抢了也就抢了。

    陆沉仔细观察一阵寺院布局，规划好了路线，身形一闪，凭空消失，再次出现时，已身在寺院之内，一座佛殿下方的阴影之中。

    之后他纵上殿顶，以佛塔、殿宇为跳板，一阵纵跃飞掠，很快便来到一座高大钟楼上。

    这里距离黄铜小殿已经不远。

    且铜殿四周一个看守者都没有，只在铜殿后方十丈开外，一座宏伟大殿之中，传来阵阵诵经之声，显然禅院武僧们，都呆在那座大殿当中。

    既无看守，那么只要陆沉愿意，随时可以去到黄铜小殿那边，进去取走和氏璧。

    不过，和氏璧异力太强。

    即使站在钟楼这边，凝望那黄铜小殿时，陆沉都隐隐有些异样感受。

    可见即便一整座黄铜铸就的殿宇，都无法彻底隔绝和氏璧异力。

    陆沉准备的小铅盒，自然也不可能彻底隔绝。

    和氏璧异力影响之下，他那需以真气催动的“剑二.分光化影”也就不敢乱用，否则恐怕会出大问题。

    如此一来，他拿到和氏璧容易，想走恐怕还得打一场。

    “和氏璧异力辐射一视同仁，我真气固然会受影响，和尚们却也一样。即便我随身携带和氏璧，受到的影响会更大，但我体魄又远远超出和尚们……”

    一念至此，陆沉也不犹豫，自钟楼顶上一跃而出，大鹰一般滑翔十多丈远，无声降落在白石广场上，再身形一闪，已掠至黄铜小殿正门前。

    距离如此之近，和氏璧异力影响愈加明显。

    陆沉只觉一股无形异力，自殿内辐射出来，令他真气浮动，隐隐不稳。

    心神倒是未受影响——和氏璧异力，本来还会令人不自由主烦躁难安，严重影响人的精神。

    但陆沉识海深处，有“诛仙剑意”坐镇，倒是免疫了精神方面的影响。

    也正是因为和氏璧异力影响，铜殿附近才会无人看守。

    但陆沉却知，一旦有人打开铜殿大门，没有了铜殿那厚厚的铜门隔离，和氏璧的异力，立刻便会以暴增十倍之势，辐射至铜殿外面。

    如此强度的异力辐射，铜殿后方十丈外那座大殿中的武僧们，便会第一时间察觉。

    区区十丈的距离，众武僧转眼就能跨越，把擅闯铜殿者堵个正着。

    但陆沉还是毫不犹豫，双手握住铜殿大门门环，发劲一拉，通体铜铸的黄铜大门顿时开启。

    门开的那一刹。

    一股宛若实质的凛冽寒流扑面而来，令他呼吸一窒，只觉血液都似停止流动，真气更是变得一片散乱，在经脉穴窍当中到处乱窜。

    而随着这股“寒流”冲出铜殿大门，铜殿后方十丈外那座大殿里的诵经声戛然而止，随即便听阵阵衣袂破风声响起，显是殿内武僧已被惊动。

    陆沉一点不慌，真气瞬间收敛，不再动用半点真气，一个箭步冲进铜殿之内。

    就见铜殿内部，灯火通明，四壁安放着密密麻麻、成千上万的铜铸小佛像，每一尊都铸造精巧，那在灯火下连成一片的澄黄光泽，似由光影变成了声浪，正自声嘶力竭地呐喊：

    有钱！

    豪横！

    陆沉并未过多关注这富丽堂皇、金光闪闪的豪奢景像。

    他的视线，被铜殿正中的一张黄铜小几牢牢吸引。

    小几之上，摆放着一枚四四方方，纯白无瑕，宝光闪烁的印玺。

    玺上五龙交纽，看上去巧夺天工，却有一角缺损，以黄金镶补。

    正是和氏璧！

    陆沉几步走到铜几前，把肩上挎着的包裹摆到几上，解开包裹，现出一只一尺见方的铅盒。

    他打开盒盖，正要去取和氏璧，殿外传来一道低沉男声：

    “阿弥陀佛，贫僧不嗔乃本寺四大护法金刚之首，肩负护宝之责。施主若肯迷途知返，贫僧可许诺任由施主离开。”

    陆沉充耳不闻，直接探出手掌，一把抓住和氏璧。

    手掌甫一接触和氏璧，便觉一股极度寒流涌入经脉，令他只觉经脉膨胀欲裂，浑身血液似欲凝固，眼耳口鼻，乃至浑身毛孔都仿佛尽遭寒流阻塞封冻。

    好在他精神并未受到影响。

    尽管身体呈现种种“冻结”异状，但皆能以意志强行克服，精神也还指挥得动身体，并未被异力“冰冻”到浑身僵直、动弹不得。

    当下他深吸一口气，半丝真气都不催动，强忍着种种身体层面的异样，以一种慢镜头般的缓慢动作，将和氏璧放到铅盒之中，再赶紧关上盒盖。

    盒盖甫一闭拢，和氏璧异力辐射便减弱不少。

    身体的“冰冻”症状亦随之减轻，真气虽还是不能运转，但至少肉身动作已恢复正常。

    陆沉赶紧把包裹系上，将铅盒往肩上一挎。

    与此同时，背后一道沉重风声袭来，陆沉毫不犹豫，挥动右掌，一记不用真气的纯外功版“神龙摆尾”，狠狠轰在背后来袭的兵器上。

    背后来袭的，是一根巨大的禅杖，通体钢铸，重量俨然不下百斤——双龙世界的高手，百斤以上的兵器，当真不算什么。

    毕玄九十九斤重的月狼矛，其实都还算是轻的，静念禅院四大护法金刚，用的可都是重逾百斤的精钢禅杖。

    挥舞禅杖的和尚也不像陆沉把和氏璧背在身上，且此时和氏璧异力又被铅盒隔离削减许多，和尚受到的影响远小于陆沉，因此这一杖，还附着相当凝实的真气劲力。

    换作别的武者，哪怕功力与陆沉相当，甚至比他稍强，不能催动真气的情况下，也断然接不住这一杖。

    但陆沉右臂“炼筋骨”已近大成，整条右臂纵无真气加持，也是神兵难伤，筋骨劲力亦是超强，此时一招“神龙摆尾”轰在钢杖之上，顿时爆出一记震耳欲聋的轰鸣。

    声浪在铜殿之中反复折射，来回震荡。

    那大和尚的精钢禅杖，亦在陆沉纯粹的外功掌力下猛地弹抖嗡鸣。

    和尚更是身形踉跄，身不由己倒退出铜殿，噗嗵一声，仰倒在地。

    这和尚受到的和氏璧异力影响，虽比陆沉要小得多，却也并非全无影响，只能勉强催动两三成真气，自是扛不住陆沉剑体神力。

    陆沉击退那和尚，背着包裹大步走出铜殿，就见铜殿之外，已站满了手持禅杖棍棒的和尚。

    为首者是个六十来岁，白须白眉的老僧，对陆沉合什一礼，说道：

    “施主能在和氏璧异力影响下，徒手硬撼不痴禅杖一击，足见武功盖世。不知尊驾如何称呼？”

    听声音，正是方才叫他“迷途知返”的四大护法金刚之首不嗔。

    而禅杖攻他却反被打伤的，便是四大护法的不痴。

    又有一矮胖，一高瘦两个老和尚，乃是不惧、不贪。

    除了这不嗔、不痴、不惧、不贪四大护法金刚，铜殿前的白石广场上，足有二百多个武僧，个个内力不弱，且瞧他们的站位，应该还练有某种多人大阵。

    好在势大如静念禅院，也只有两百多武僧。

    要不然摆个“五百罗汉阵”，陆沉觉着哪怕自己浑身是铁，今晚恐怕也走不出静念禅院。

    两百多人的阵仗，他感觉还是扛得住。

    当下取下肩上的包裹，左手拎着，大步向前走去。

    随着他的前行，挡在前方的和尚们，顿时齐齐后退一步，一些和尚脸上，还浮出烦燥不安之色，显是受到了和氏璧影响。

    陆沉见状，心中更是一定，一边向着禅院外大步走去，一边说道：

    “和氏璧乃无主之宝，有德者居之。本人武德充沛，理应保管此宝，待至天下大定，再赠予明主传国。”

    反正对君主来说，和氏璧只是个象征。

    到时候心情好，就找块好玉，原样雕个假的送过去。

    但和尚们显然不愿接受。

    “放下宝物！”

    矮胖的护法金刚不惧大喝一声，纵身跃起，一杖向着陆沉当头劈落。

    随着他靠近陆沉，和氏璧影响加重，杖上真劲亦随之大减，威力不复挥杖之初。

    陆沉见状，抬手一拳，狠狠轰在禅杖之上，铛地一声巨响，不惧重重劈落的禅杖猛地向上弹起，带动他的身躯向后抛跌出去，被几个武僧跃起接住，才没有狼狈跌落。

    倘若只有陆沉不能动用真气，禅院和尚们则状态完好，那他今天肯定走不出静念禅院。

    毕竟静念禅院的武僧们都是高手，尚未露面的了空禅主，更是大宗师以下，第一档的顶尖高手。

    如此强横的势力，陆沉自不可能只凭“炼筋骨”尚未大成的体魄，便像打崩迦楼罗军一样打崩静念禅院。

    但既然和尚们也受影响，真气不济，连精神都要受到干扰，那自然就拦不住他了。

    见陆沉举手投足都有无匹巨力，似乎完全没受到和氏璧异力影响，不嗔眼中不禁闪过一抹震惊。

    这时，才和陆沉过了一招的不惧叫道：

    “他并未动用真气！此人乃是天生神力！不仅如此，他没有真气护体，也能徒手接我禅杖不伤，筋骨恐怕亦是金刚不坏！”

    没用真气？

    天生神力，金刚不坏？

    不嗔等一众武僧齐齐色变。

    大家都受和氏璧影响，真气运转不畅，他们受到的影响稍轻一些，能动用更多的真气，但如果对方天生神力、金刚不坏，那他们这点真气方面的优势，就真不算什么了。

    陆沉哈哈一笑：

    “所以我说，我武德充沛啊！”

    说话间，脚掌猛一跺地，地面轰然一震，白石迸裂，碎屑溅射之际，他身形好似出膛炮弹，向着前方的不嗔、不贪撞去。

    不嗔、不贪同时出手。

    一个禅杖自上而下力劈，一个禅杖自左而右横扫，虽真气不济，但两根重逾百斤的精钢禅杖依旧虎虎生风，威势赫赫，绝非血肉之躯能够抵挡。

    陆沉面不改色，疾冲之时右拳闪电上击，先一拳轰开不嗔劈落的禅杖，再借拳杖硬撼的反震之力，以更快的速度向下一掌劈落，正中不贪横扫而来的禅杖杖首。

    无匹巨力令得不贪禅杖猛地下坠，嘭地一声把白石地面轰得碎石迸飞。

    陆沉则在击退两僧之后，脚踏凌波微步，冲进武僧阵中。

    凌波微步没有内力也可施展，哪怕速度不行，也可灵活走位，闪避攻击。

    而陆沉即使无法动用真气，腿脚也是劲力非凡，凌波微步跑起来依然速度惊人。

    飞快穿行在武僧阵中之时。

    陆沉左手提着包裹，当作一个负面BUFF加持器，令众武僧真气散乱，心浮气燥，气机感应大受影响，阵法运转亦大受阻滞。

    右手则不断挥拳出掌，每一击必能震得拦路武僧兵器脱手，吐血倒退。

    二百多人的阵势终究不大。

    陆沉很快就冲出武僧包围，循预定路线，向着禅院后院飞奔，只凭筋骨爆发力，速度也是快如风驰电掣，令不嗔等四大护法金刚都追之不及。

    很快，陆沉便冲至后院院墙下方，又一脚踏裂地面，一飞冲天，鹰隼般越过院墙，消失在莽莽山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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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9，吞噬异力，实力大涨！【为盟主我是看你可怜才不是因为喜加更！】

    山林之中。

    陆沉只以前脚掌点地，在崎岖林地中疾速狂奔。

    尽管不能随意动用真气，他脚步依然宛若猫科动物，只在偶尔踩到落叶时，发出极轻微的沙沙声。

    很快，前方出现一道山崖。

    陆沉毫不犹豫纵下山崖，下落数丈，右手反手一爪向着崖壁抓出，纯外功版九阴神爪嚓地一声嵌入崖壁，在坚岩上抓出五道深深裂痕，碎石飞溅之际，下坠之势骤然一缓。

    跟着他又收手下坠，再坠数丈后又反手抓击崖壁，减缓坠势。

    如是再三，很快他就安然无恙，落到这道足有三十来丈高的山崖底部。

    正要继续奔掠之时。

    铅盒里透出的异力辐射骤然增强，并且由极寒转为极热，令陆沉几有血液化为熔岩，通体内外行将焚化之感。

    这异力辐射陡然增强，且极寒变极热的突兀转化，令陆沉手一抖，差点把包裹丢出去。

    “和氏璧异力辐射每天都有周期性变化，这下应该是要进入到今天辐射最强的周期了……算了，直接吃掉。得控制好进食节奏，和氏璧应该可以自行恢复，一次吃光太可惜，还得留着与家人们分享，吃一大半，留一小半，可持续性竭泽而渔才是正理……”

    暴增的异力辐射影响太严重，陆沉不用真气都感觉行动艰难。

    干脆解开包裹，打开铅盒，顶着那足以令人疯狂的极度炽热，双手捧起那绽放着灼灼宝光，亮得好像小灯炮一般的和氏璧，运转吸收劲力的法门，主动吸纳和氏璧异力。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当和氏璧异力自他左手涌入时，还是极度炽烈，宛若岩浆的热流。

    但在他浑身经脉穴窍之中循环一周，自右手返还和氏璧时，又变成了极度寒流。

    之后再从左手涌入的异力，也变成了寒流。

    就这样极热极寒不断循环，每当和氏璧异力涌入之时，陆沉经脉穴窍便像是充气一般膨胀扩充。

    原世界线中，徐子陵、寇仲、跋锋寒三人合力，令和氏璧异力在三人经脉之中往复循环，方才勉强承受住异力冲刷，没给那狂暴难驯的异力撑爆。

    陆沉则不同。

    他体魄超凡，且对此情形早有预料，精神又不受和氏璧异力影响，有着比寇徐跋三人更强的主动操作能力。

    于是在异力冲刷之时，他那丝毫不受影响的心神，飞快运转刚刚学到的“凝真九变”法门，主动消耗和氏璧异力凝炼穴窍。

    和氏璧异力本就有改穴换脉之能，凝炼穴窍的法门，与和氏璧异力可谓相得益彰。

    本来凝炼穴窍，需要花费以“年”计量的水磨功夫。

    曲傲二十三岁凝炼成功七个窍穴，可是要到十年后，才凝炼出第八个穴窍，之后才开始滚起雪球，越来越快，到四十一岁才所有穴窍凝炼成功，周身穴窍皆可掌控自如。

    陆沉初得此法，如果自己修炼，想要入门，也要花费不短的时光。

    但现在有和氏璧异力相助，凝炼穴窍水到渠成，毫不费力。

    起步时还用了十多次呼吸，才将第一个穴窍凝炼成功，但之后渐渐滚起雪球，速度越来越快，凝炼十来个穴窍之后，便开始势如破竹，每一次呼吸，都能凝炼成功一个穴窍。

    凝炼穴窍之时。

    陆沉感觉自己的“心剑”修为，也在不断提升。

    和氏璧异力能够对精神造成强烈干扰，令人烦燥不安，乃至产生种种幻觉。

    既有精神方面的负面影响，那么只要能够炼化异力，自然也能对精神产生良性影响。

    此刻随着他不断炼化异力，即使并未主动观想，心神深处，那闪电形状的“心灵之剑”，也在自行被动增强，变得越发清晰凝实。

    感知范围不断扩张，从一丈七尺，增至两丈、两丈三、两丈七、三丈，且还在继续扩张。

    而心剑的能力，并不仅仅止于“感知”。

    或者说，感知只是附带，心剑真正的能力，在于斩杀情绪、抹灭记忆，乃至斩灭他人心魔，诛灭他人元神。

    现在心剑修为固然还没有到那种境界，但陆沉感觉自己的心剑，已经可以做更多的事情。

    比如，干扰他人对自己的灵觉感知、气机感应！

    这就很厉害了。

    双龙世界的高手，非常依赖灵觉感知。

    一旦受到影响，或者被敌人压制感知，就会产生极度不适。

    乃至出现“明明眼睛看得到这个人，可就是感觉他好像不存在”，这种会严重影响实战状态的“睁眼瞎”状况。

    而陆沉在和氏璧异力辅助下，心剑修为飞快膨胀，已开始具备对他人灵觉感知的干扰能力！

    凝炼穴窍、增益心神之外，陆沉的经脉也在极寒极热反复交替之中，变得更加宽敞坚韧。

    穴窍由“池塘”变成了一个个“深潭”，经脉亦在由“水渠”扩张为“运河”。

    而这样的“改穴换脉”，虽然并不会令陆沉立刻功力大涨，一步登天，但经脉穴窍变得如此强韧，以后搬运真气的速度便会激增数倍，不仅修炼效率暴增，实战时招式输出功率、真气恢复速度，也都会随之暴涨。

    不仅如此。

    在心剑修为越来越强之后，陆沉渐渐能够“一心二用”，可以一边继续凝炼穴窍，一边淬炼筋骨。

    和氏璧寒热交替的异力冲击，对剑体淬炼确实有着不小的作用。

    很快他就在异力冲击之下，将右臂彻底淬炼大成，之后又开始淬炼左臂。

    原本就算滚起雪球，独自修炼的话，也至少需要一两月功夫，才能淬炼大成的左臂，短短片刻便已淬炼成功。

    如此，他双臂皆已“炼筋骨”大成，不唯神兵难伤，劲力暴增，种种徒手功夫的威力增幅，也一跃拔升至七成！

    之后陆沉继续淬炼肩颈，很快又将肩颈淬炼成功。

    不过就在他打算再接再厉时，忽然发现和氏璧那绚丽宝光开始黯淡，冲击而来的异力也有衰弱之感。

    陆沉知道，和氏璧快到极限了。

    尽管他此时只一人独享和氏璧异力，但他操作的项目太多：改穴换脉、凝炼穴窍、增益心剑、淬炼剑体，消耗自然也要远远大过单纯的改穴换脉。

    如果将异力全部吸干，一点种子都不留，那和氏璧就会化为粉末，彻底消失。

    陆沉自不会允许这样的异宝就此消失。

    原本若没点特殊本事，给和氏璧“粘住”，那么不到吸干异力，便不会结束。

    但陆沉此时浑身穴窍皆已凝炼成功，双臂、肩颈“炼筋骨”亦已大成，心剑修为又暴增一波，对自身掌控力更上层楼，当即催动剑道真气，极致锋锐的真气自双手穴窍中喷涌而出，在暴涨的心灵修为精细入微的操控下，庖丁解牛般精准切断了和氏璧异力洪流。

    切断和氏璧异力与双手粘连的那一刹。

    异力消耗大半的和氏璧骤然光华内敛，异力蛰伏。

    同时和氏璧周围的星月光辉，也变得黯淡下来，像是被和氏璧吸收了一样。

    “果然能吸收某种能量，自动恢复！”

    双龙世界的和氏璧，似乎是来自宇宙星空，随一颗天外殒石来到大地。

    所以和氏璧此时吸收的，或许也是某种来自宇宙星空的玄异能量？

    无所谓了，还能可持续性竭泽而渔就行。

    不过和氏璧肯定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就恢复如初，因此也不必急于一时，当下陆沉将和氏璧置入铅盒，盖上盒盖。

    这一次，再无半点异力外溢，好像只是一只普普通通的铅盒。

    陆沉把铅盒包好，挎上肩头，站起身来，环顾四方，就见四周山林，变得有如白昼一般明亮。

    明明他并未催动真气加持双目，只是正常地肉眼观察，居然就能视夜幕如白昼了！

    并且肉眼观察的事物，色彩更鲜明，光暗变化也更加立体丰富。

    再次扩张灵觉，发现灵觉感知，已扩张至半径三丈六尺。

    三丈六尺之内，空气的细微流动，乃至空气中飘浮的微尘，都映照在心。

    陆沉心念一动，心神之中，那宛若一道真实闪电的心剑微微一颤，一股精神异力散溢而出，弥漫在他身周，将他通体覆盖。

    精神异力覆盖之下，敌人对他的灵觉感知、气机感应，将受到严重干扰，哪怕不至于变成睁眼瞎，也不可能再循气机牵引，轻易应对他的招式变化了。

    感受一阵心剑变化。

    陆沉又食中二指并起，剑指一点，一道剑气飙射而出，直飞至十丈开外，轰地一声，将一块半人高的大石炸成粉碎。

    心剑修为提升，已可以一心二用。

    浑身穴窍凝炼成功，可以同时催动多种劲力变化。

    所以他如今再施“阴阳双飞剑”，已不需要先后放出两道不同属性的剑气，而是可以一道剑气，阴阳兼具，彼此交缠，打出爆炸伤害了。

    除此之外。

    陆沉念头一动，头顶天灵穴、眉心印堂穴、双眼睛明穴、双肩肩井穴、胸口膻中穴、小腹气海穴、脊背命门穴……

    各个穴窍，竟是次第射出剑气，威能虽比剑体“麒麟臂”加持增幅的指发剑气弱了七成，却也有削金断玉之能。

    这就是“凝真九变”的成果了，浑身穴窍都可作为发劲枢纽，催发真气。

    落实到陆沉身上，就是每一个穴窍，都可随心所欲发出剑气——“十方俱灭”也是可以全身穴窍爆发剑气，但“十方俱灭”难以驾驭，一旦发动，就非得把一身真气全部清空方才结束，属于非必要时，不可轻动的绝杀。

    而此时以周身穴窍催发剑气，乃是受陆沉自己掌控。

    虽然同一时间，最多只能七个穴窍同时爆发剑气，但至少掌控自如，无论想用那个穴窍催发剑气，都在他的驾驭之下，不会不受控制地一发清空所有真气。

    如此一来，陆沉俨然变得好像刺猥一般，无论敌人从哪个方向对他发起攻击，都要遭受意想不到的剑气反击。

    “剑体也有‘炼穴窍’。我现在以凝真九变凝炼穴窍，算是提前给剑体的炼穴窍，打下不错的基础了！”

    凝真九变的凝炼穴窍，只能将穴窍炼为发力枢纽，使之可以催发真劲，却并不能衍生真气，也不能长久储存真气，只能短暂容纳。

    如此虽然使真气运用、招式变化更加灵活，却并不能算浑身都是丹田，功力也不可能积累到如渊如海，无穷无尽。

    而剑体的炼穴窍则可以。

    不过，陆沉现在还只到“炼筋骨”，离剑体“炼穴窍”还有很遥远的一段距离。

    试练了一番经脉、穴窍、心灵方面的收获。

    陆沉忽地一跃而起。

    这一次他催动了真气，一飞冲天，赫然飞纵至十三四丈的高空之中。

    之后身上穴窍次第喷发真气，催动他的身形在空中缓缓盘旋，来回盘旋三次，高度下降三丈左右，他又向着远处滑翔而去。

    不断以背后、脚下穴窍短促喷发真气，产生推力，竟令他一直滑翔了四五十丈，方才飘然落地。

    飞行能力，俨然已经超过了曲傲！

    这也是理所当然。

    他可是吃了大半和氏璧异力，在和氏璧改穴换脉的异力帮助下，全身穴窍哪怕今天才凝炼成功，穴窍催发真劲的能力，也要远远超过曲傲。

    飞行，本就是每个人孩提时都有过的梦想。

    陆沉也不例外。

    哪怕此时还不能算是飞行，只是滑翔，他也玩得不亦乐乎，连续高高跃起，凌空滑翔。

    随着掌控越发娴熟，滑翔的距离也越来越远。

    最远的一次，他借着风力，一口气飞出了七十多丈。

    玩了十来次后，陆沉感觉真气消耗有点大。

    虽然现在他真气恢复速度也是暴增数倍，但这么不停挥霍也有点不安全，便停了下来，在地面飞掠着返回洛阳城。

    本来他有想过，把和氏璧送到射雕或是天龙世界慢慢恢复，但转念一想，低武世界哪来双龙世界那般玄奇的特殊能量？

    低武世界的和氏璧，都只是地球上的普通玉石而已。

    把和氏璧带到低武世界，怕是只会耗尽异力，变成粉末。

    所以，还是得放在双龙世界恢复。

    回到洛阳城，陆沉也未再去曼清院，径直返回住处。

    刚刚走进中庭主宅，暴涨的灵觉，就让他感觉到一丝不对。

    楼上卧室里，多了某种熟悉的气息，并且好像还不太稳定，像是有伤在身。

    陆沉一脸无语，去到卧室，穿过卧室小厅，掀开挂帘往卧房里一看，果然看到婠妖女坐在他卧榻之上，晃悠着一双晶莹剔透的玲珑脚丫，唇角微翘，笑吟吟瞧着他，脸色却一片苍白，连嘴唇都有点失去血色。

    【为盟主“我是看你可怜才不是因为喜”加更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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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婠妖女的特殊体质

    陆沉把肩上挎的包裹摆到桌上，随意地像是放下了一件无足轻重的杂物。

    之后才看着婠婠说道：

    “又受伤了？”

    “对呀。”

    婠婠眉眼含笑，轻快点头，那微妙的神情，好像受伤是件好事似的。

    “这次是被谁打伤的？”

    “寇仲和徐子陵。”

    “嗯？你在独霸山庄，不是被寇仲、徐子陵、商秀珣等一大队高手、将领围攻，都只受了轻伤么？怎么这次感觉伤势不轻？”

    婠婠身上有伤，气息控制不稳，而陆沉刚刚灵觉大涨，轻易就判断出她伤势不轻。

    “还不是因为你？”

    婠婠唇角微撇，幽幽说道。

    “因为我？”

    陆沉无语：

    “这话又从何说起？我今天可没跟你交手。”

    婠婠轻哼一声：

    “人家是被寇仲、徐子陵的合击绝招打伤的，他们二人真气一阴一阳，一招双气合璧的螺旋劲，当场轰开我天魔力场，把我震得吐血三升，到现在都呼吸艰难，心口剧痛呢。”

    说着，她抬手轻按心口，秀眉微颦，作出一副西子捧心的姿态。

    陆沉本来想说，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话到嘴边，却突地尬住。

    因为他忽然想起，传言之中，寇仲、徐子陵刺杀任少名时，就用了这手阴阳二气合璧的绝招，还一击打崩了任少名一颗流星锤。

    事后他们貌似还宣称过，这招阴阳二气合璧的绝招，正是受了他陆沉启发……

    “终于想起来啦？”

    婠婠手捧心口，目不转睛地盯着陆沉，见他欲言又止，唇角不禁浮出一抹略显得意的浅笑：

    “你看，我就说是因为你吧？”

    陆沉摇摇头：

    “然而我并没有叫你去找寇仲、徐子陵麻烦。你自己要找他们打架，给他们打伤，纯属自讨苦吃。”

    婠婠知他性子，也不与他狡辩，只眨巴着眼睫，可怜兮兮地瞧着他：

    “算婠儿自讨苦吃啦，可是今天伤势确实有点重，看在从前的交情上，陆兄能再帮婠儿疗伤一次么？”

    “你这么乱来，从前的交情，很快就会耗干净。”

    陆沉面无表情地说道。

    “下次不会啦！”

    婠婠当然也知道老这么闹，怕只会适得其反，双手合什，软语求恳：

    “拜托陆兄，今天是最后一次。”

    “但愿如此。”

    陆沉拖把椅子，坐到榻边，忽又问道：

    “之前阴后也在曼清院吧？”

    “嗯。”

    “阴后似乎想对我出手？”

    “对呀。不过婠儿提醒了师尊，独孤凤与你交情匪浅，若她向你出手，独孤凤定会出手。那独孤凤都出手了，尤楚红也不会袖手旁观，想杀你恐怕不可能。”

    “这么说，我又欠你人情了？”

    “只是随口说了一句，也不算什么大人情的。”

    陆沉未再言语，抬起手掌。

    婠婠自觉摆成盘坐之姿，掌心贴上陆沉手掌。

    之后一股阳和真气，缓缓自陆沉掌心输出，渡入婠婠手掌经脉。

    随着阳和真气渡入，婠婠又有了那种经脉、穴窍似将融化的奇异感受。

    并且陆沉今日的真气，比起上次，好像发生了某种神奇变化。

    以至她那种经脉穴窍行将融化的感觉，比前次更加深入强烈，但又并未让她觉得难受，反令她油然升起一种，久处不见天日的阴寒之地，浑身阴冷彻骨之时，忽有阳光投射而至，将她笼罩在内的温暖舒适之感。

    那种自经脉扩展至全身的舒适惬意，令她轻轻一颤，脸颊浮出一抹红晕。

    琼鼻之中，亦不由自主发出一声令人心颤的甜腻轻吟，明眸也变得水波朦胧，格外妩媚，身子好像软得随时可能趴下来。

    “严肃点，正疗伤呢。”

    陆沉淡淡提醒。

    婠婠抿了抿唇，似喜似嗔地瞧他一眼，这才开始运转上次陆沉教她的疗伤心法，催动天魔真气，与陆沉那阳和真气交融，衍生玄异生机。

    这一次，婠婠发现，与陆沉真气交融时衍生的生机，比上次更加强效，经脉穴窍的伤势，恢复得比上次更快。

    所以，陆沉功力大进了？

    不对，真气的强度，比上次好像并未超出多少，只稍微提升了一些。

    今日种种变化，似乎只是他真气性质有了某种变化，且掌控更加入微，变化更加灵动，更能契合她的天魔真气。

    这个发现，令婠婠更加振奋，感觉上次的想法绝对可行，等下一定要提出来。

    因着陆沉真气发生神异变化，疗伤效率大增，一个时辰不到，婠婠伤势便已痊愈。

    当陆沉想要撤走真气时，婠婠又故伎重施，天魔真气化作漩涡，拉扯缠绕陆沉真气。

    陆沉眉头一扬：

    还敢乱来？

    上次的教训还没吃够？

    当即变化真气性质，阳和真气变得锋锐无比，又极之坚韧，令天魔真气都无法吸收。

    真气一变，婠婠的天魔真气漩涡，果然不敢再作拉扯，飞快退避开去。

    陆沉则毫不客气，再次催动真气，在婠婠经脉当中一阵巡游。

    这次比上次更重了些，令婠婠娇躯不住颤抖，额头冒出晶莹细汗，脸颊、脖颈乃至通体肌肤，都泛出一层玫红，琼鼻之中，也不住发出声声啜泣一般极易惹人误会的轻嗯。

    直至陆沉终于结束教训，收回真气，婠婠方才呼出一口长气，有气无力地往榻上软软一趴，浑身香汗淋漓，令她那身白衣都变得隐隐有些通透，紧贴在她肌肤之上，将她山川起伏般的优美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随后她脸颊红晕退去，脸色大半变得苍白，唯余两颊残余两抹酡红，配上那给汗水粘连在额头与腮边的几络秀发，予人一种虚弱又亢奋的奇异感觉。

    “陆兄好狠的心呢，又这样折磨婠儿……”

    她一副气若游丝模样，眼波朦胧地瞧着陆沉，身子还不时轻抽一下，那双晶莹剔透的玲珑玉足，更是绷得紧紧的，十颗珍珠似的玉趾都紧紧蜷扣了起来。

    这模样，让陆沉都忍不住眼神古怪：

    他的惩罚措施可并不温柔。

    剑道真气行于经脉，会令婠婠经脉感受到针刺刀削般的痛楚。

    可婠婠忍着没叫痛也就罢了，完了居然还摆出这种……

    跟蓉儿和莫愁魂飞渺渺，哭着求饶时的样子差不多。

    这妖女，该不会有某种特殊体质，乃至某些奇怪的倾向吧？

    正暗自嘀咕时，便听婠婠幽幽说道：

    “其实，婠儿只是想尝试一个想法……”

    陆沉淡淡道：

    “无论你想尝试什么，都大可直说，无谓做出那种会引人误会的事情。”

    天魔真气性质诡异，能吞噬他人真气，还能将天魔真气打入他人体内，如附骨之蛆般纠缠多年，令人饱受折磨，终至油尽灯枯。

    所以无论陆沉对婠婠观感如何，无论他的“心剑”有没有发出危机预警，只要婠婠试图做出某些计划之外的尝试，他都会果断打断，并施以惩戒。

    因为他也不知道，婠妖女会何时改变心思。

    若是真对她毫无警觉，那无疑是对自己不负责。

    “说说吧，你究竟想尝试什么？”

    上一次，婠婠本下定了决心，再有机会，一定要老老实实、正正经经把想法说出来。

    可今日事到临头，她还是情不自禁展露出了妖女习性。

    这或许正是她的心灵破绽——从小在阴癸派那种险恶之地长大，没有加入阴癸派之前的任何记忆，也从未与任何人正常交往过，只会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笑里藏刀，甚至连本性都在被不断消磨压抑，几乎已经失去了“坦率”的能力。

    而又一次顽童式恶作剧后，听得陆沉问起她究竟想尝试什么，原想一鼓作气把想法说出来的婠婠，话到嘴边，便不由自主地一阵心虚气短，怎都没法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

    这其实已不单是不会坦率。

    还有些不敢坦率。

    她怕遭到陆沉拒绝。

    因为“双修”是一件极私密的事，哪怕只是正常的掌对掌真气双修，也只有在最亲密、最信任的人之间才会存在。

    而她婠婠，是阴癸妖女。

    陆沉会对她付诸近乎毫无保留的信任吗？

    尽管在知道她就是阴癸妖女之后，他也并未对她表现出任何异样观感，可每当他说起阴癸派时，语气可从来都不怎么客气。

    至于帮她疗伤……

    疗伤时，真气是在她体内运转，就算她想动什么坏心思，她的经脉穴窍，也会是第一战场。

    而从他一旦感觉不对，就立刻变化真气性质，乃至对她痛下惩戒看来，他内心深处，对她还是抱有警惕。

    好吧，有警惕是应该的。

    没警惕才是傻瓜。

    因为她也不知道，会不会突然魔性大发，做出令她自己都痛悔的事情来。

    毕竟，她是历代以来，最为出色的阴癸妖女。

    多年苦训，修炼魔功之下，连她自己都不清楚，自己的本性，究竟变成了什么模样。

    心思一瞬百转，婠婠最终也没将她的想法说出来，只是以那种虚弱又亢奋的妩媚姿态，含嗔带怨地瞧着陆沉，幽幽道：

    “本来人家是想说的，但你这般狠心，人家忽然又不想说了。”

    陆沉摇摇头：

    “不想说就不说吧。伤已大好了吧？”

    婠婠一脸委屈：

    “你这就迫不及待要赶我走啦？”

    “不是。”

    “不是？”婠婠眼睛一亮，难道你良心发现，要善待我这个伤者啦？

    事实证明她想多了。

    陆沉一指床榻：

    “你方才出了很多汗，把我床单都浸湿了。伤势已经大好的话，就起来给我把床单洗干净晾上。”

    “……”

    婠婠难以置信地瞪大了双眼：

    “你！”

    陆沉眼神平静，语气坚定：

    “这事儿没得商量。”

    “我……”

    婠婠愈加委屈：

    “人家早就修成先天真气，体质纯净，又时刻真气护体，赤脚走路都不会沾染半粒泥尘，身上更是片尘不染，又干净又香喷喷……”

    陆沉不说话，就那么看着她。

    婠婠气苦地嘟了嘟唇，从床上爬起，跳到榻边，委屈巴巴地收起了床单。

    陆沉这才满意颔首，说道：

    “洗完床单，晾好之后，就可以走了。以后尽量别受伤了。”

    “哼。”

    婠婠轻哼一声，抱起床单，赤足在地板上踏出咚咚重响，气乎乎地离去了。

    陆沉看着婠婠那明明白白写着“生气”二字的背影，目送她出去后，这才将桌子拖到窗边，推开窗户，跟着又解开铅盒包裹，开启盒盖，现出里面的和氏璧。

    自窗口投映进来的星月光华，一落到和氏璧之上，便变得黯淡下来。

    陆沉仔细观察感知着和氏璧变化。

    本来这种变化，是极难察觉的。

    但陆沉经和氏璧强化，心剑修为暴增，感知愈发精细入微，加上他将和氏璧原本储备的异力吞噬大半，已与和氏璧建立起了某种特殊的联系。

    此时悉心感知之下，尽管和氏璧神光内敛，也不再向外辐射半点异力，他依然可以感知到，和氏璧正汲取着某种无形无质的特殊能量，点滴恢复着异力储备。

    感知观察片刻。

    陆沉又托起铅盒，走到星月光华照耀不到的屋子中央，单手平举铅盒，静静感知一阵，眉头微微一扬，自语：

    “不一定非要在星月光辉照射之下，才能汲取那特殊能量么？”

    没错，即便星月光华照射不到，和氏璧的异力也在缓缓恢复，只是恢复速度比起星月光华照耀之下，放缓了大约三成左右。

    再关闭铅盒感受一阵，这次，和氏璧异力恢复的速度，只剩星月照耀下的十分之一不到。

    “所以，我能亲自照看时，可以将之放在星月光华之下，人若不在，就敞着盒子，放在屋子里。说起来，白天的话，放在阳光之下，恢复速度会不会更快些？”

    俗话说“日月精华”，和氏璧既然白天夜晚都能辐射异力，那便没理由只有晚上才能吸收宇宙能量，白天就不可以。

    “天亮了再试试……”

    正想时，外面忽然传来一声喝斥：

    “大胆妖女，竟还敢来这里！”

    接着便是衣袂破空声、剑风吟啸声、气劲碰撞声，以及婠妖女颇不正经的调笑：

    “独孤凤，你这胸脯蹦蹦跳跳不嫌累赘吗？我若是你，就拿布帛把胸脯扎得紧紧的……”

    “妖女，你这是在嫉妒我么？”

    “笑话，我岂会嫉妒你……”

    嘭嘭嘭……

    又一阵气劲碰撞之后，妖女的声音渐渐远去：

    “时辰不早，我先走啦，不然吵到街坊们睡觉，会挨骂的……”

    独孤凤并未追击。

    在陆沉院子里突然撞到阴癸妖女，她怀疑这是阴癸派要大举报复了，难免担忧陆沉安危，赶走婠妖女后，便向着主宅飞掠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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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妖女想在你床单下毒！小凤凰的告白？

    独孤凤飞身掠到主宅楼下，察觉到陆沉未加掩饰的熟悉气息，抬头一看，就见他正站在楼上窗台前，冲着自己微笑。

    见陆沉安然无恙，独孤凤松了口气，还了一个笑脸，步入楼中。

    上楼梯时，她放缓脚步，仔细整理了一番方才与婠妖女打斗时弄乱的衣裙头发，这才步履轻盈地去到楼上，就见陆沉已在二楼小客厅中等着她了。

    “陆兄……”

    “先喝杯水。”

    独孤凤接过陆沉递过来的水杯，坐下来轻轻抿了一口。

    嗯，冰镇蜂蜜水，还是那种特殊的蜂蜜，甘甜清冽，格外爽口。

    “谢谢。”

    她浅浅一笑，又郑重说道：

    “陆兄，方才我撞上阴癸妖女婠婠了。”

    “我知道。”

    陆沉点点头，问道：

    “你看到她时，她正在做什么？”

    “这个……”

    独孤凤神情古怪：

    “她好像……想要偷你的床单？”

    偷床单？

    她是刚好把床单晾上去吧？

    “也许是要下毒？”

    独孤凤又猜测道：

    “你今晚正面打败曲傲，阴癸派许是觉着武力报复有些困难，所以婠婠潜入进来，或许是想在你晾晒的床单上下毒？”

    这个猜想……

    还真有一定道理！

    陆沉心中大笑，好不容易才压住嘴角，若无其事地说道：

    “无妨，我百毒不侵。”

    独孤凤赞同颔首：

    “也是，以陆兄的体魄，即使是阴癸派，恐怕也找不出能够对陆兄生效的毒药。”

    说着，又抿了一小口冰镇蜂蜜水。

    这下她唇瓣当真是字面意义上的抹了蜜，变得晶亮红润，娇嫩欲滴。

    “今晚我走之后，有哪些人来找过我？”

    “瓦岗俏军师沈落雁来了一趟。还有李世民的大舅子长孙无忌、王世充的客卿欧阳希夷、窦建德大将刘黑闼、吐谷浑小王子伏骞手下大将刑漠飞、突厥小可汗突利，嗯，宋阀没派人来。另外……”

    独孤凤抿了抿唇，看了陆沉一眼，小声道：

    “还有我家的两个长辈……”

    陆沉微笑道：

    “麻烦凤儿了。”

    “不麻烦呢。对了，他们有的还留下了请贴，说是要宴请陆兄……”

    独孤凤拿出三张请贴交给陆沉，分别是沈落雁、长孙无忌、欧阳希夷留下来的。

    独孤家的两个长辈倒是没留请贴，他们让独孤凤直接带陆沉去独孤家。

    当然这话独孤凤没打算转告陆沉。

    她知道，陆沉对世家门阀的争权夺利，向来不感兴趣。

    陆沉接过三张请贴，随意翻看一番，便放到一旁。

    瓦岗军现在势头还不错，但李密刻薄寡恩，又弑杀收容他的翟让，已经令许多瓦岗旧将暗怀不满。

    倘若李密一直连胜，保持现在这种有望夺取天下，人人都是开国功臣的势头，那还能维持下去。可只要败上一场，破了不败金身，瓦岗军立刻就要土崩瓦解。

    王世充则是权谋手段不错，但硬实力差了些，斗得过独孤阀、皇泰主，也打不过李世民。

    这两家的宴请都没必要去。

    至于李世民的宴请……

    李世民有宁道奇和慈航静斋的支持，他陆沉也没必要去锦上添花了。

    话说，等李世民知道和氏璧被他抢了，也不知会不会带着秦王府豪华高手团来围攻他。

    陆沉还真有点期待李世民的选择。

    见陆沉对三张请贴都是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独孤凤不出所料地笑了笑，正要开口，就听陆沉说道：

    “凤儿可知，我离开曼清院后，去做了什么？”

    独孤凤好奇地眨眨眼睛：

    “什么？”

    “我去了静念禅院一趟。”

    陆沉语气平静：

    “把和氏璧抢来了。”

    “原来陆兄去……啊？”

    独孤凤两眼缓缓瞪大，小嘴微张，一脸呆滞。

    好一阵，她方才猛地站起身来，不可置信地吃吃问道：

    “陆兄你，你，你真去静念禅院，把和氏璧给抢了？”

    “对。”

    陆沉点头，起身去到窗边，自摆放在窗台上的铅盒里取出和氏璧：

    “看，这就是和氏璧。”

    独孤凤这下真惊呆了。

    方才她一来就看到了窗台上那个四四方方的铅盒——这还是她陪陆沉去南市铁匠街订制的呢，本来看铅盒摆放得如此随意，还以为里面就装了些杂物，可没想到……

    看着那块三寸见方，五龙交纽的“金镶玉”，独孤凤好一阵凌乱。

    “这，这是真的和氏璧？”

    陆兄该不会是拿个仿制的赝品说笑吧？

    “当然是真的。”

    陆沉笑了笑：

    “拿到它之后，我还和静念禅院的和尚们打了一场。我没有易容，和尚们应该很快就能知道，是谁抢走了和氏璧。”

    他看着孤独凤，说道：

    “静念禅院和师妃暄怕是会找我麻烦。独孤阀似乎也对和氏璧有意思？”

    独孤凤抿了抿，抬头看着陆沉，眼神坚决：

    “我会劝说奶奶，不要参与和氏璧之争。只要能说动奶奶，我那些叔伯、兄弟，没一个有能耐找你抢和氏璧——他们甚至未必有那胆子。”

    “如此最好。”

    陆沉现在炼化了大半和氏璧异力，心灵修为大涨，有了干扰灵觉感知、气机感应之能。

    经脉穴窍历经“改穴换脉”，输出暴增，还凝炼了周身穴窍，全身穴窍都能掌控自如，运劲发力变化莫测。

    双臂、肩颈“炼筋骨”也已练成，徒手功夫威能增幅达七成，体力、力量大幅提升。

    又得了“狂浪七转”那比“斗转星移”更加精髓强大的借力反打之能。

    还有“剑二.分光化影”那神出鬼没的挪移闪现，以及比曲傲更加强大的空战飞行能力。

    老实说，他现在是真不惧围攻。

    而独孤阀武功堪与他一战的，也就一个尤老太太，可尤老太太打的稍久一点，又容易哮喘发作，自己就先撑不住了。

    所以，即使独孤阀在洛阳的高手全员来攻，他也毫无畏惧。

    只是不愿独孤凤夹在中间为难，他才主动告之和氏璧之事。

    “陆兄，和氏璧之事一旦传开，有志和氏璧的诸侯霸主，恐怕都会心动。阴癸派本就与你有仇，也有暗中支持的诸侯势力，必然会参与争夺和氏璧。连铁勒人、突厥人，恐怕都会蠢蠢欲动。”

    独孤凤一脸担忧：

    “我知陆兄武功盖世，又有金刚不坏之体，但是，若他们群起围攻……”

    陆沉笑了笑：

    “和氏璧只有一块。想要争夺和氏璧的势力却有很多。而各势力之间，彼此又有嫌隙，乃至本就是竞争、敌对关系，不可能联手。就算暂时联手，也只会各怀鬼胎，盼着别人出力，自己得利。人人都这么想，事情就办不成。”

    他看着独孤凤，语气有着强大的自信：

    “以我现在的实力，没人愿意轻易与我结仇。就算前来争抢，大多也只会点到即止，不敢与我结下死仇。否则，一旦打不死我，那与我结死仇的诸侯势力……就得烟销云散。”

    陆沉最可怕的地方在哪里？

    在于他能刺王破军。

    要是哪个诸侯得罪了他，哪天与敌军决战时，陆沉跑去捣乱，于某个关键阵位帮助敌军斩将破阵，哪家诸侯受得了？

    李唐都受不了！

    而今日他正面击败曲傲，又从静念禅院四大护法金刚，以及两百多武僧包围之下，正面破围而出，这样的实力，哪家势力有把握能在往死里得罪他之后，彻底留下他，永绝后患？

    所以越是有家有业的诸侯势力，越是不敢往死里得罪陆沉。

    偏偏对和氏璧最感兴趣的，又恰好是诸侯势力。

    像目前并未支持任何势力的邪王石之轩，以及许多只关心“邪帝舍利”的魔门高手，反倒不会对和氏璧有任何兴趣。

    阴癸派对和氏璧有兴趣，一是因为想要破坏宿敌慈航静斋的这场“选秀”，二是因为他们有林士宏这个势力——林士宏乃是阴癸派长老，云雨双修辟守玄的亲传弟子。

    但陆沉现在，已经有把握跟阴后正面碰撞了。

    哪怕他还胜不了阴后，阴后却也绝对奈何不了他。

    不惧围攻，能战阴后。

    那他还何惧之有？

    宁道奇来了他都不怕。

    老道士毕生不开杀戒，跟比双龙还要擅长“以战养战”的陆沉打，只会将陆沉越养越壮。

    “陆兄。”

    感受着陆沉那强大的自信，独孤凤两眼亮晶晶的，目不转睛地瞧着他：

    “若有人来围攻你，凤儿将与你并肩作战。”

    陆沉摇头：

    “没必要，你毕竟不是武林散人，而是独孤阀……”

    “陆兄！”

    独孤凤凝视陆沉，语气轻柔但坚定：

    “凤儿说过，只要你一声召唤，赴汤蹈火、粉身碎骨在所不辞。此次别家势力或许不敢与你结下死仇，但今日曲傲得阴癸派援手脱身，可见两家早已勾连。

    “而阴癸派因边不负之死，本就与你有仇。曲傲被你当众击败，颜面大失，也会恨你入骨。这两家一定会联手围攻你……所以，我也会与你并肩作战。”

    陆沉与她对视一阵，终是轻轻点头：

    “也好。”

    独孤凤那冰娃娃似的俏脸上，顿时浮出灿烂笑容。

    然后说道：

    “你的住处阴癸派已经知晓。等你抢走和氏璧的事情传开，阴癸派定会将你住处宣扬开去，引别家先来攻你，他们好坐收渔利。所以，从今晚起，我就住你这里了。”

    陆沉沉吟一阵，说道：

    “有件事情，我得告诉你。”

    独孤凤好奇道：

    “什么？”

    陆沉如今，已不是当初两世单身的童男子。

    虽然还是有些轻微社恐，不太擅长交际，有时候过于刚直，不善体察他人心意，但他灵觉已变得更强，能够隐约感知到一些情绪。

    而他个人的一些事情，从前独孤凤没问过他，他也不好主动说出来。

    万一领会错了，人家对你只是纯粹的战友情，自作多情岂不是很尴尬？

    所以在真正确定对方心意之前，对方不问，他也不会冒冒失失主动说起。

    但是现在……

    独孤凤已经为他助拳，直面阴癸派闻采婷等三长老的联手攻击，还为此负伤。曼清院中也为他援手，以一敌三，力战曲傲弟子。

    这次更是明知他可能会因和氏璧这重宝遭到围攻，还要与他并肩作战，甚至又强调了那“赴汤蹈火、粉身碎骨”的誓言……

    陆沉看着独孤凤，说道：

    “凤儿可知，我已经成亲了？”

    “啊？成亲了？”独孤凤呆住。

    陆沉颔首道：

    “嗯，家里有一妻一妾。”

    黄蓉虽然口头上称李莫愁是“通房丫环”，但这其实不过是戏言。

    将李莫愁变成真正意义上自家人的那一晚，李莫愁做的工作虽然像是个丫环，但这是黄蓉早就和她约好的，给她上场的机会而已。

    平日里，黄蓉可不会摆主母架子，真拿李莫愁当通房丫环使唤。

    独孤凤正心乱如麻，听到陆沉说他有一妻一妾，顿时眼睛一亮：

    “陆兄还会纳妾哈！”

    陆沉一脸奇怪地看着独孤凤，提醒道：

    “凤儿，你是独孤阀大小姐。”

    “呵呵，我是独孤阀的大小姐，但我已经为独孤阀做了很多事，甚至可以毫不自谦地说一句，独孤阀如今一大半的门面，都是我跟奶奶撑起来的。天下皆知独孤阀有尤老夫人，有独孤凤，其他人的名号，可有我与奶奶三成响亮？”

    独孤凤笑吟吟说着，忽地伸出双手，握住陆沉手掌，冲他眨了眨眼：

    “陆兄，我决定投身武道，终身不嫁。家里人除了奶奶，谁都打不过我，也管不着我。”

    她原本不敢向陆沉表白心意，怕遭他拒绝。

    而方才虽未明言，可她表现出来的态度，无疑已经暴露了她的心意。

    既如此，她也就豁出去了。

    陆沉垂眸，看着独孤凤握着自己手掌的双手。

    她手掌小巧，十指纤长，晶莹白皙，骨肉均匀。

    因着内功深厚，她手掌也并无长年握剑磨出的硬茧，肌肤清凉，软软嫩嫩，。

    陆沉没有抽出手掌，又抬眼看向独孤凤，说了一句与方才的话题，好似不相干的话：

    “你带换洗衣服了吗？”

    独孤凤闻言却是一喜：

    “我这就回去拿。”

    说完又轻轻握了握陆沉手掌，猛地起身，迈着小女孩般轻盈雀跃的步伐，下楼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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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2，师仙子，我也可以代天选明君【8K大章】

    独孤凤来回很快。

    才过去一刻多钟，她就提着一只藤箱回来了，显然来回都是用轻功极速赶路。

    “陆兄，我来啦！”

    她一手拎着裙摆，一手提着藤箱，蹬蹬蹬跑到楼上，对候在厅里的陆沉嫣然一笑：

    “我住在主卧隔壁如何？方便照应。”

    主卧隔壁，有一间和主卧连通的房间，一般是丫环住的。

    如果主人成婚，有资格住在那间房里的丫环，就是通房丫环了。

    身为独孤阀大小姐，这样的房间无疑并不符合独孤凤的身份。

    但既然她自己并不在意，陆沉也就没说什么，颔首应允。

    独孤凤灿然一笑，进屋铺床去了。

    等她铺好床出来，陆沉对她说道：

    “教你一手借力反打的法门。”

    独孤凤武功已经很强。

    前次一剑威胁到闻采婷生死，令闻采婷等阴癸派三大长老不得不放弃救援边不负，昨晚亦是以一敌三，挡下曲傲三大弟子。

    但既要与他并肩应对围攻，陆沉自然得再给她加强一把。

    而短时间内提升实力的最好办法，自是教她一些实用且能速成的运用之术。

    独孤凤先前既已对他表明心迹，此时自然不会与他客套，笑吟吟点头：

    “好啊！”

    当下陆沉便开始传授她“斗转星移”。

    借力反打方面，曲傲那能借力迭劲七次的“狂浪七转”，无疑比斗转星移更加精深高明。

    只是正因狂浪七转太过精深，还有凝炼穴窍的法门，修炼起来不是朝夕之功，所以还是得先练可以速成的斗转星移。

    “斗转星移”是纯粹的应用之法。

    功力越深，悟性越高，学起来就越快。

    就好比张无忌“九阳神功”大成，练别人一辈子都练不了几层的“乾坤大挪移”，他个把时辰就能一口气速通第六层一样，只要功力、悟性够用，斗转星移练起来也是极快。

    独孤凤本就武功极高。

    她也没练过什么四大奇书，也没有其它奇遇。

    纯靠独孤家那不过位列“奇功绝艺榜”的家传武功，就能成为当今天下最为出类拔萃的青年高手之一，与大名鼎鼎的影子刺客杨虚彦、多情公子侯希白齐名，可见悟性也是顶尖。

    所以学“斗转星移”这种运用之道，对她来说毫无困难。

    短短半个时辰不到，她就能和陆沉将一团真气当作乒乓球，与他互相击打弹反了。

    见她学得这么快，陆沉又把“剑风领域”、“剑芒针雨”等应用法门都传给了她。

    这些都并非“诛仙剑意”专属传承。

    乃是陆沉来到双龙世界之后，汲取杨虚彦等人的武功菁华，自创的运用手段，因此别人也都能学能练。

    只是他创出的种种应用手段，都对功力及剑道悟性要求极高。

    一般人还真很难学会。

    当然这些也都难不倒独孤凤。

    只用了一个多时辰，她便已将陆沉传授的几项运用之法统统学会，并且运用自如。

    之所以甫一学会就能娴熟运用，自是与心灵修为相关。

    心灵修为越是高深，对自身的掌控力就越强，学以致用也就越快。

    不像低武世界的武者，学会一门武功之后，往往需要反复练习许久，才能实战运用。

    修炼不知时光流逝。

    不知不觉，窗外天色已明。

    陆沉看看窗外晨光，对兀自练得起劲，武痴本色展露无遗的独孤凤说道：

    “天亮了。凤儿一夜未眠，且去休息一会儿。”

    “陆兄休息吗？”

    “我不用。”

    他有超级恢复，当初初涉武道时，每天往死里练，也只需睡四个小时，身体、精神就能全面恢复。

    如今淬炼剑体，体魄超凡，功力又深，昨晚还炼化了和氏璧大半异力，体魄、心灵全面强化，十天十夜不眠不休都能神采奕奕。

    “那我也不用休息。”

    独孤凤嫣然说道：

    “打两趟老头拳就好。”

    她虽然没有超凡体魄，但以她功力，只要真气不耗尽，其实也可以好几天不眠不休。

    当然那样她也会疲惫，不像陆沉一样，完全不会有疲惫虚弱。

    不过第三版“老头拳”着实神奇，功能相当全面，除了主要的改易根骨，提升潜力之外，还可加速恢复内外伤势，以及一定程度上恢复身体与精神方面的疲劳。

    见独孤凤劲头十足，陆沉也没再劝，任她自行打老头拳恢复。

    他则站到窗口，摩挲着搁在窗台上，不停吸收特殊能量缓缓恢复的和氏璧，心中沉吟：

    静念禅院应该已经知道是他抢走和氏璧了。

    原世界线中，徐子陵抢走和氏璧之后，静念禅院可没有保密，第一时间就宣扬地满城皆知。

    这一次静念禅院想来也不会保密，搞清楚抢宝人是谁后，也一定会宣扬开去。

    阴癸派收到风声，也必定会将陆沉住处透露出去，以引诱别人作炮灰。

    那么今天，谁会第一个登门作客？

    ……

    寇仲、徐子陵各自提着两个礼盒，来到陆沉小宅门前。

    “是这里么？”

    “传言里好像就是这里。”

    “咦，大门旁边有个挂牌……呃！”

    寇仲、徐子陵怔怔地看着大门旁边的挂牌，一脸呆滞。

    就见上面赫然写着四个大字：

    陆沉宅邸。

    嗯，这是陆沉担心有的人不识路，找错地方，误伤无辜，现做了个门牌挂上。

    效果还不错，寇仲、徐子陵这下就被惊到了。

    “不愧是陆大哥！”

    寇仲一脸震撼：

    “抢了和氏璧都不躲起来，还正大光明挂上门牌，好像生怕别人找不到他似的……”

    徐子陵亦是一脸钦佩：

    “陆大哥能以一己之力打崩迦楼罗军，能正面击败曲傲，能在抢走和氏璧之后，正面击破静念禅院武僧大阵……如此实力，若惹得他发火，又有多少人敢承担他的怒火？你看王世充不就没敢招惹陆大哥，只请你来帮忙打探吗？”

    没错，寇仲是应王世充之请过来的。

    他和徐子陵早就跟李密杠上了，到现在身上还背着“蒲山公令”悬赏。

    但两人又没有能力灭掉李密，就只好与目前正跟李密死斗的王世充合作，暂为王世充效力，希望能借王世充之力扑灭李密。

    王世充当然也对和氏璧有兴趣。

    只是他现在既和独孤阀、皇泰主争权，又在跟李密死斗，实在不敢招惹陆沉。

    因此也只能请陆沉的老相识寇仲、徐子陵过来打探一二。

    倒也不是不自量力想要从陆沉手中讨得和氏璧。

    只是想探探陆沉支持的对象是谁，又是为谁抢的和氏璧。

    反正只要不是为了李密，以及独孤阀和皇泰主，那王世充都能接受。

    这就是陆沉如今的威慑力了。

    越是有家有业的诸侯势力，越不敢轻举妄动。

    两人站在门口，看着那门牌高山仰止一阵，这才上前叩响大门。

    “陆大哥，我是小仲啊！我和小陵来感谢你啦！”

    昨晚陆沉帮他们接过了曲傲的梁子，他们后来虽也出手帮陆沉挡下曲傲的场外援助，但还是深感欠了“失散多年的亲爹”大人情。

    所以在寇徐心目中，帮王世充探口风只是顺带的，登门道谢才是主要目的。

    很快，陆沉的声音远远传来：

    “进来吧，门没锁。另外，你们进来之后，门也不必再关上了。”

    不锁门不关门，这是要正大光明迎接八方“宾客”，无论是佳宾还是恶客，都表示欢迎啊！

    陆大哥霸气！

    寇徐对视一眼，推开大门，步入前院，又穿门过户，直趋中庭。

    独孤凤又换上了玄色劲装，手提长剑，正在中庭主宅门前候着。

    见到寇徐二人，微一颔首，道一声：“随我来。”

    带着他二人步入主宅大门，登上二楼。

    “陆大哥。”

    寇徐进到二楼小厅，一见陆沉，连忙行礼：

    “昨晚曲傲要找我二人报杀子之仇，若非陆大哥出手，我们恐怕要遭上官龙、曲傲等人围攻。今日冒昧登门，略备薄礼，聊表谢意。”

    说着，将手中礼盒递给独孤凤。

    陆沉微一颔首：

    “有心了。我找上曲傲，只是自己想与他打一场，倒也不是为了你们。”

    寇仲笑道：

    “无论如何，我和小陵都得承陆大哥的情。”

    陆沉也懒得多解释，说道：

    “坐下说话。”

    待二人落座后，独孤凤按照陆沉一贯的待客风格，给二人端了两杯凉开水过来。

    陆沉又看了二人一眼，问道：

    “你们身上有伤？”

    “昨晚追着上官龙出了曼清院，没多远就撞上了阴癸妖女婠婠。”

    寇仲感慨：

    “妖女魔功厉害，我和小陵合力，也只与她拼了个两败俱伤。”

    徐子陵一脸认真：

    “多亏陆大哥当初指点，让我和小仲领悟了一招联手绝技，不然两败俱伤都有点难。”

    陆沉点点头，说道：

    “伤势可好了？”

    寇仲爽朗一笑：

    “我和小陵别的一般，就是伤势恢复特别快。疗伤一晚，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了。”

    陆沉当然知道，他们的长生诀真气，可以互补相生，疗伤极快，并且跟赛亚人似的，每一次伤后痊愈，武功都能涨上一波。

    陆沉能够创出“纯阴至阳双修法”，以及疗伤法门，也是汲取了他二人长生诀阴阳之道的精髓。

    当下也没再多说此事，只问他俩：

    “你们今天过来，还想问问和氏璧之事吧？”

    寇仲笑道：

    “陆大哥料事如神，我和小陵为了打败李密，目前正在与王世充合作。他知我二人与陆大哥相识，拜托我们来向陆大哥打听一二，想知道陆大哥取和氏璧要送给谁。”

    徐子陵补充道：

    “我们并非王世充属下，与他也没有太深的交情，只是暂时合作对付李密而已。陆大哥若不想说，便无需理会王世充的想法，我们回去自会应付王世充。”

    陆沉淡然道：

    “也没什么不可说的。我取和氏璧，不为任何人。只是自己拿着修炼而已。将来谁能定鼎天下，有明主之相，我就代天将和氏璧赠予谁。嗯，如果王世充能成为一代雄君明主，和氏璧将来也未必不会属于他。”

    “啊？”

    寇仲、徐子陵先是一呆，继而寇仲精神一振，心中暗道：

    “陆大哥这是要和慈航静斋打擂台？我现在是不是该磕头叫爹了？”

    慈航静斋宣扬的就是以和氏璧，代天下苍生选择明君，简称代天选君。

    那陆沉现在说谁能成为明主，他就把和氏璧送给谁，岂不是说，他要和慈航静斋对着干？

    在寇仲看来，陆沉虽然好像没什么大背景，不像佛门那般财雄势大，人脉深厚，但他能打啊！

    陆大哥是真能单枪匹马，决定一场战役的胜负，乃至威胁一方诸侯势力存亡的！

    只凭这一点，陆沉说他要代天选明君，寇仲就觉着没毛病。

    并且为之深感兴奋。

    因他已有争霸天下之念，且已经开始组建他的小小势力。

    但同时寇仲也深知，慈航静斋的支持，无论如何都落不到他头上，并且大概率会支持被他视为头号劲敌的李世民。

    因此他早就有心偷走和氏璧，破坏慈航静斋这次活动。

    寇仲和徐子陵甚至也有趁着曼清院搞活动，吸引了洛阳城中绝大多数高手关注的时机，暗中窥探静念禅院的想法。

    只是昨晚给婠婠打得够呛，忙着疗伤没来得及行动而已。

    不过尽管没能抢到和氏璧，但只要和氏璧不在慈航静斋手上，寇仲就很高兴。

    现在和氏璧被“失散多年的亲爹”陆沉拿到手，还说谁有明君雄主之相，就把和氏璧送给谁，寇仲就更高兴了。

    他觉着，他寇仲可以是那个人。

    却不知，陆沉早就给他下了定语。

    练武功，可以。

    争霸天下，不行。

    哪怕寇仲真个磕头叫爹，陆沉也不可能支持他。

    为人君者，肩上不仅担负自己，还担负着所有追随者的身家性命、前程梦想，因此绝对不能由着自己性子肆意妄为。

    而寇仲在这方面，无疑是个大坑货。

    当然，徐子陵性格弱点被慈航静斋拿捏得死死的，也是个大坑货。

    这对坑货兄弟，还是老老实实做游侠武者的好。

    又聊一阵，寇仲、徐子陵心满意足地离去了。

    陆沉则沉吟一阵，对独孤凤说道：

    “白天或许有不少人前来拜访，但我感觉或许没人会动手。”

    独孤凤赞同颔首：

    “那些对和氏璧有兴趣的诸侯霸主，一个个都精似鬼，不敢明面得罪陆兄。恐怕要等到夜里，才会有人乔装改扮，尝试武力夺取。就是不知，师妃暄和静念禅院的人何时会来，又会以何种手段对付陆兄。”

    “他们也许正在头疼，不知究竟该对我采取什么态度。”

    静念禅院昨晚领教过他的“天生神力、金刚不坏”，恐怕最能确定，他击破千军，并非用了什么奇谋险计，而是靠着一副好身体。

    这样的体魄，绝对能让师妃暄和静念禅院忌惮不已。

    因为一旦没有处理好与他的关系，说不定就会给他记恨上他们选择的“明君”。

    那他将来无论是“刺王”，还是“破军”，对他们选择的明君，都是巨大威胁。

    所以师妃暄和静念禅院，说不得就要反复斟酌，衡量许久，才能决定对策。

    沉吟一阵，陆沉又道：

    “师妃暄出山比婠婠更早，却至今未听说她有过什么战绩。或许比起动武，她更愿意谈判。所以她也许会先尝试劝服我。劝服不成，或会提出与我单对单比试剑术，以剑术胜负，决定和氏璧归属。”

    独孤凤嫣然一笑，语带期待地说道：

    “师妃暄虽未有战绩流传，但据说她的‘慈航剑典’修为，已臻至‘心有灵犀’，且境界已超越了其师梵清惠，接近‘剑心通明’之境，单论剑道修为，天下间能与她相比的，已是寥寥无几。”

    陆沉颔首笑道：

    “所以，我对她的剑术，也是相当期待。”

    慈航剑典要臻至“剑心通明”，需经历红尘炼心。

    师妃暄出山行走，就是在进行这方面的修行。

    不过即便还没到“剑心通明”，师妃暄的剑道修为也确实极高，即使算上老一辈，比她强者都寥寥无几。

    毕竟“慈航剑典”乃四大奇书之一。

    哪怕在四大奇书当中排名最末，却也不是等闲剑术能够碰瓷的。

    后期师妃暄晋至“剑心通明”之后，实战水平可能比傅采林差些，但单论剑道境界，已经是可以跟剑道大宗师媲美了。

    这样的剑客，陆沉自然期待。

    之后又来了两拨人拜访。

    一拨是瓦岗军的人，由俏军师沈落雁带队，陆沉只招待了他们一杯凉白开，随意聊了一阵，就把他们打发了。

    另一拨是窦建德麾下大将刘黑闼，他还请了跟他交情不错的寇仲、徐子陵帮忙引见。

    但陆沉也并未另眼相待，同样凉白开招待。

    再之后，就无人上门了。

    眼见黄昏将近，独孤凤不禁有些奇怪：

    “李世民居然没派人来？”

    陆沉沉吟一阵，倒是有点明白李世民的心态了：

    “李世民毕竟只是大唐秦王，并非大唐太子。此行洛阳，他是代表李渊来的。师妃暄选明君的话，得承认李渊是明君，表态支持李渊才合适。

    “但如果师妃暄宣称李世民就是他们选择的明君，主动把和氏璧塞给他，反而会让李世民为难……”

    李世民现在的身份，属实有点尴尬。

    如果师妃暄真把和氏璧给他，那他如何自处？

    回长安后，怎么面对父皇李渊和太子大哥李建成？

    立马造反么？

    可现在大唐才刚刚建立，李世民还不是“天策上将”，也没有后来那么大的军功、威望，他拿什么造反？

    对现在的李世民来说，和氏璧恐怕就是块烫手山芋。

    就这么没了，对他不仅没有任何损失，反而可以令他避免陷入两难处境。

    反正重要的不是和氏璧，而是以慈航静斋为代表，一批拥有着强大财力、武力的势力支持。

    只要慈航静斋的实际支持到位就行。

    想到这里，陆沉忽然觉着，慈航静斋实力是很强，纵横游说、拿捏舔狗的能力也很强，但搞政治好像真不行。

    你们中意李世民，可有没有想过李世民现在的身份？

    有没有想过真把这场选秀活动搞成，为李世民大举造势，然后把和氏璧交给他之后，李世民会是个什么处境？

    难怪原世界线中，寇徐弄走和氏璧之后，那么多势力都积极参与对寇徐的围追堵截，想要抢夺和氏璧，唯独带着豪华高手团的李世民对和氏璧无动于衷，只关心寇仲这个人……

    “李世民不会来和我谈和氏璧了。”

    陆沉稍微有点遗憾，他还想和李世民的豪华高手团过过招呢，看来只能以后找机会了。

    “今天最后的访客，或许是师妃暄。”

    陆沉没有猜错。

    黄昏时分，一位作男装文士打扮，身背造型典雅的古剑，气质出尘的少女，来到了陆沉宅邸。

    她停在敞开的大门前，轻启朱唇，以轻柔甜美声音说道：

    “陆公子，师妃暄求见。”

    很快。

    独孤凤出现在大门口。

    她仔细打量着面前的少女，心中不禁暗自赞叹。

    倒不是赞叹师妃暄的美丽。

    独孤凤对美丑向来并不敏感。

    她赞叹的是，师妃暄那奇异的气质。

    当师妃暄站在这里，她身周的环境，竟好似化作了空山灵雨般的胜境，色彩更加鲜明，层次更加丰富，予人一种如真似幻的奇异观感。

    气场能够影响周围环境，这样的心灵修为……

    师妃暄果真不愧是慈航静斋历代以来，最优秀的传人！

    难怪她自出道以来，从未有人愿意与她动手。

    单她这种气场，就足够撼动他人心灵，令人不忍用武力破坏这份美好了。

    “慈航剑典不愧是四大奇书之一。单是这份仙灵一般美妙的气场，都能不战而屈人之兵了……”

    独孤凤心中感慨着，作了个请的动作。

    “师仙子请进，陆兄正在等你。”

    “多谢独孤小姐。”

    师妃暄含笑致谢，随独孤凤步入大门，直趋中庭，又跟着她进了主宅，上到二楼。

    一至二楼小厅，师妃暄就看到了陆沉。

    并且，这也不是她第一次见到陆沉。

    她昨天也在曼清院，化名“秦川”，找宋阀的宋师道，瓦岗军的李天凡，问了为君之道。

    宋师道自然是令人大失所望。

    身为宋阀公子，困于儿女私情，完全没有半点雄心壮志。

    李天凡……不说也罢。

    而既然身在曼清院，当然也看到了陆沉与曲傲的决斗。

    回到静念禅院，听不嗔等人说起和氏璧被人抢走，又形容了一番抢夺和氏璧者的相貌身形，师妃暄也是第一时间便知道了抢印者是谁。

    此刻。

    陆沉正站在窗边，手里把玩着一方印玺。

    俨然正是和氏璧。

    师妃暄莞尔一笑：

    “陆公子当着妃暄的面把玩和氏璧，是要给妃暄一个下马威吗？”

    声音空灵甜美，宛如一汪灵泉，似能洗涤人心。

    陆沉侧首，看向出山以来，从未真正出剑过一次，声名却已比婠婠更加响亮的师妃暄。

    不得不承认，师妃暄的确秀丽绝伦，有着一种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的纯真之美。

    但真正令人惊叹的，还是她的气质。

    那种与婠婠以天魔功衍生的奇诡魅力不相伯仲，甚至更能引起人们心中对美好的向往，宛若仙灵一般美妙气质，连陆沉都不禁为之赞叹。

    如果说婠婠是隐身黑夜轻云后，若隐若现的神秘明月，那师妃暄便像是清晨破开空谷幽林，洒向大地的一抹明媚阳光，灿烂轻盈。

    可惜。

    静斋仙子这种能够令许多舔狗无法自拔的神异魅力，却丝毫撼动不了陆沉心灵。

    他收回看向师妃暄的视线，垂眸看着手中的和氏璧，淡淡道：

    “下马威吗？算是吧。”

    咦，他居然承认了！

    这个回答，令师妃暄微微一怔。

    独孤凤却是唇角微扬，浮出一抹不出所料的笑意。

    陆沉这种刚直的风格，她再熟悉不过了。

    而师妃暄怔忡过后，也是无奈一笑：

    “陆兄倒是爽快。既然陆兄是直爽性子，那妃暄也不与陆兄绕圈子了。敢问陆兄，是为哪位诸侯效力？”

    陆沉奇怪地看向师妃暄：

    “师仙子觉得，哪位诸侯，有招揽我的资格？”

    师妃暄笑意愈发无奈。

    昨晚回到静念禅院，不嗔等人告诉她，陆沉在随身携带和氏璧，无法动用真气的情况下，依然能徒手硬撼四大护法那重逾百斤的精钢禅杖，每一击都能震退乃至震伤四大护法。

    其余禅院武僧，更非他一合之敌。

    这足以说明，陆沉有着异乎常人的筋骨力量，以及堪称神异的金刚不坏之体。

    这样的体魄，哪怕没有真气，也可力破千军，甚至比起大宗师，更适合用来对军。

    再配合真气、剑术，他那“刺王破军”的战绩，显是货真价实，并未倚仗任何奇谋诡计。

    有此能力，只要他愿意，自己就能成为一方诸侯，争霸天下，又何必寄人篱下，为他人效力？

    想到这里，师妃暄凝视陆沉双眼，轻声问道：

    “所以陆兄有意天下？”

    陆沉摇头：“没兴趣。”

    师妃暄又一阵愕然：

    “那陆兄取和氏璧是？”

    陆沉反问：

    “和氏璧有益修行，我取来修炼，很奇怪么？”

    “这……”

    师妃暄觉得他说得好有道理，一时竟然无言以对。

    有那么一瞬间，她心里甚至涌起了一丝丝沮丧。

    只觉陆沉是她出山以来，所遇形形色色众人当中，最难沟通之人，并且没有之一。

    但事关天下大事，她还是恢复心绪，继续尝试沟通：

    “陆兄既然只是用和氏璧修行，那妃暄可以作主，将和氏璧暂借陆兄……”

    “暂借？”

    陆兄眉头一扬：

    “慈航静斋这是以和氏璧之主自居？”

    师妃暄柔声解释：

    “陆兄误会。我慈航静斋，并非以宝物之主自居。只是此宝乃传国玉玺，我静斋不过是代为保管，等到选出明君，便会将此宝赠予……”

    陆沉呵地一笑，说道：

    “师仙子，其实，只要我愿意，也可以代天下苍生选择明君。师仙子以为然否？”

    师妃暄眼神一凝：

    “陆兄此言何意？”

    陆沉淡淡道：

    “师仙子应该明白我言下之意。慈航静斋有能力扶持你们选中的明君，我也可以。师仙子以为然否？”

    师妃暄沉默。

    她不能否认陆沉此言，因为陆沉如果上战场，那么他站哪一方，哪一方便几乎必胜。

    慈航静斋可以凭天下白道之首的实力选择明君，扶持明君。

    陆沉也可以凭他刺王破军的个人实力，扶持明君。

    这一刻。

    师妃暄忽地意识到，陆沉不仅极难沟通，他还有左右天下大势之能。

    默然好一阵。

    师妃暄轻叹一声，似蕴含着灿烂晨光的明眸看陆沉，轻声问道：

    “敢问陆兄，当今天下，哪位诸侯，能入得陆兄法眼？”

    陆沉奇道：

    “师仙子方才没听清么？我说的是，‘只要我愿意’，此言亦可理解为，若我不愿意，那谁当天子都无所谓。”

    “……”

    这个人！

    饶是师妃暄剑典修为已至“心有灵犀”，此时心绪也不禁好一阵混乱波动，脸颊都差点发红。

    “和氏璧我不会还给你们的。”

    陆沉语气干脆：

    “这样的修炼至宝，给皇帝传国太浪费了。还是给我们这些修行中人更好。师仙子你们如果还想继续做选明君这项活动，大可弄块好玉，雕一枚赝品。”

    师妃暄握紧了拳头。

    良久，她方才呼出一口长气，对着陆沉微微一笑：

    “陆兄昨晚在曼清院大战曲傲，剑术出神入化，令妃暄钦佩不已。妃暄亦是学剑之人，愿以一身所学，与陆兄印证一场。若妃暄侥幸胜得一招半式，恳请陆兄把和氏璧还给妃暄如何？”

    陆沉拒绝不了比试剑术。

    尤其还是“慈航剑典”的剑术。

    但没有理由只有他出赌注。

    “我若胜了，师仙子又当如何？”

    “陆兄若胜，妃暄可承诺，静斋与佛门，再不就和氏璧之事打扰陆兄。”

    尽管极力稳定心绪，师妃暄说了上句话，还是忍不住又说了句带些赌气性质的话：

    “妃暄再自己找块好玉，雕一枚赝品。”

    “不够。”陆沉摇头。

    “陆兄想要什么？”

    “……”

    这下陆沉反而给问住了。

    因为他发现，自己无欲则刚。

    除了见识慈航剑典，对佛门好像就没有其它需求了……

    “罢了，我若胜，师仙子便算欠我一个人情，以后等我想好了，师仙子再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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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3，师妃暄的挫败感

    只是欠一个人情？

    极难沟通的陆沉突然变得这么好说话，叫师妃暄一阵错愕，心中甚至涌出一丝微妙的“受宠若惊”之感。

    察觉到自己这丝微妙情绪，师妃暄又是微微一惊。

    因她自出山以来，心境始终通透空灵，从未有任何人、任何事能够牵动她的情绪，影响她的心境。

    但陆沉居然办到了。

    先前的无奈、沮丧、羞恼，乃至握紧拳头，想要冲陆沉脸庞闷上一拳的冲动，以及现在的“受宠若惊”，都是她从未体验过的情绪。

    更可怕的是，陆沉做到这些，仅仅只是用了言语而已。

    “心有灵犀”，接近“剑心通明”的心境，居然还抵御不住陆沉那仅仅只是“极难沟通”的言语？

    他的功法，难道能够克制“慈航剑典”？

    这一刻。

    尚未亮剑，对于这场比试，师妃暄便隐隐有了一种不妙的预感。

    当然，她不会任自己被情绪左右，正待斩去种种细微情绪，就听陆沉说道：

    “走吧，去院子里比试。”

    说着，随手将和氏璧摆到了窗台上。

    那种随意的样子，好像这并非千古奇珍、传国之宝和氏璧，而只是一件普普通通的玉石玩物。

    “……”

    这一幕，又令师妃暄心绪一阵波动，忍不住开口说道：

    “陆兄，和氏璧就这么摆着吗？”

    就算不随身携带，也该找个隐密点的地方先藏起来吧？

    陆沉瞧瞧窗台上的和氏璧，发现夕阳余晖已经照不到窗台了。

    于是他点点头，“多谢师仙子提醒。”

    师妃暄心中欣然，正要客气一句，就见陆沉拿起和氏璧，抛给独孤凤：

    “凤儿，摆屋顶上去。”

    “好。”

    独孤凤嫣然一笑，接住和氏璧，走到阳台上，纵身跃上了屋顶。

    “……”

    师妃暄抿着唇，心中涌起一阵深深的无力感。

    待独孤凤回来。

    陆沉抬手对师妃暄做了个“请”的手势：

    “师仙子，请。”

    师妃暄有些木然地点了点头，随陆沉走楼梯下楼，去到了中庭宽敞的大院中。

    直至到了院中。

    师妃暄才终于调整好了心绪，种种混乱复杂的情绪荡涤一空，也不再去关注那摆在屋顶上的和氏璧。

    她与陆沉距离十步，相向对立，那神异的气场又弥散开来，令她身周的一切，都变得色泽鲜明、层次丰富，仿佛变成了某种如真似幻，又极之动人的空灵胜境。

    陆沉则背负双手，看似随意地伫立着，并未有任何不同寻常的气机散逸而出。

    独孤凤远远站在场边，目不转睛看着二人，准备见证接下来那注定精彩的剑道对决。

    默默对视一阵。

    师妃暄忽然踏前一步，身上涌出一股玄妙剑意，隔空笼罩在陆沉身上。

    这是“心有灵犀”的剑意。

    此剑意笼罩之下，陆沉的一举一动，乃至体表真气流转，都将被剑意洞察无遗，只要稍露破绽，便会引发她动若雷霆的剑势。

    面对那不断洞察自身，甚至试图将他与周围环境“割裂”，令他自天地当中“孤立”出来的玄妙剑意。

    陆沉毫不动容，身周穴窍忽有剑风逸出，衣袍发丝飞扬之际，已在身周布下深海潜流一般的剑风领域。

    剑风领域并未干扰师妃暄剑意洞察。

    但足以覆盖数丈方圆的剑风，已将十步外的师妃暄笼罩在内。

    一道道漩涡般的无形劲力，环绕在师妃暄周围，不断牵引拉扯、推挤压迫，令师妃暄衣袍秀发一阵缭乱飘扬，仿佛身处八方来风的风口。

    以师妃暄的功力，剑风领域虽不足以真正撼动她的身形，却也令她不得不额外消耗部分真气，以抵御那漩涡潜流一般方位莫测的拉扯推挤。

    这令师妃暄不敢再对峙下去。

    即使尚未探出陆沉破绽，她也只能再次踏前一步，背上的“色空剑”锵然出鞘。

    随后，剑光如电，剑气漫空！

    那好似雨夜之中，接连亮起的灼目闪电一般的剑光，将师妃暄身影遮蔽在内，令她身形宛若云端起舞的飞天神女，忽左忽右，时隐时现。

    而那凌厉森寒的剑气，则仿佛狂风卷起的飞雪，远在数丈之外的独孤凤，都能感觉到扑面而来的凛冽寒意。

    暴雨闪电似的剑光，狂风飞雪般的剑气，将陆沉彻底淹没，无孔不入地向着他侵袭而去。

    师妃暄的剑术，亦是不拘成法，了无痕迹，但每一剑都仿佛有千锤百炼之功，巧夺天工之造化，予人一种不可抵御之感。

    如此剑术，直教独孤凤瞧得目炫神迷，心中也不得不承认，她家的“碧落剑法”，比起“慈航剑典”，着实逊色不少。

    而面对师妃暄如此精彩的剑术。

    陆沉亦是目露赞叹，左手背负，右手并指作剑，气剑铮鸣之际，以极至简练的剑法，应对师妃暄疾风骤雨般的攻势。

    慈航剑典以心御剑，剑意笼罩之下，本有窥敌破绽、洞悉先机之能。

    但今日师妃暄洞悉先机的能力，在陆沉身上似乎有些失效。

    并不是说陆沉已经毫无破绽。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

    连天道都有遁去的一，更何况是人？

    任何人，任何武功，都不可能真正完美，都必然存在破绽。

    面对自身破绽，武者能做的，便是尽可能减少破绽的数量，或令破绽不停变化，宛若那“遁去的一”。

    又或是故意展露更多的破绽，用假的破绽，掩盖那真的破绽，乃至制造出致命陷阱。

    而慈航剑典的剑意，便可窥破种种掩饰、虚假、变化，洞彻真实。

    然而今天，在陆沉面前，师妃暄这能力却无从发挥。

    陆沉的剑术，已堪称神乎其技，明明只是极致简练的剑招，却也给予师妃暄一种仿如天外飞来，无可捉摸、不着痕迹的玄妙感觉。

    但即便如此，他依然有着破绽。

    师妃暄也看到了他的破绽，也可看穿他用假破绽设置的掩护与陷阱。

    但陆沉变化太快。

    每当她攻向陆沉真正的破绽时，陆沉总能以那天外飞来般的神之一剑，截停她的攻势。

    并且他竟也有着类似的洞察能力，也能看穿师妃暄真正的破绽，每每还击一剑，都可直指破绽，迫使师妃暄不得不作出变化。

    铛铛铛铛铛……

    金铁交击声宛如骤雨。

    师妃暄身形愈发飘逸莫测，如真似幻，剑法威势也在不断递增，仿佛了无止境。

    陆沉则以一种诡异奇幻的身法，在漫天剑影之中循行穿梭，任凭师妃暄身法如何变幻，剑势如何威压，他那道三尺气剑，总能神乎其神地出现在它该在的位置。

    很快便是数百招过去。

    师妃暄那通灵敏锐的剑意，忽然察觉到一丝不对。

    她发现，在这激烈的攻防之间，自己似乎已经陷入了陆沉的节奏。

    尽管现在她仍然维持着攻势，十招之中有六七招是她主攻，陆沉则大半都在闪避守御，十招之中只还击三四招，但陆沉似乎比她更加从容不迫，乃至游刃有余。

    她甚至已然意识到，陆沉似在若有若无地引导着她，令她将慈航剑典的精髓，发挥得淋漓尽致。

    师妃暄心灵没有破绽。

    一颗灵犀剑心尤其敏锐，不像曲傲那般迟钝。

    意识到这一点，师妃暄知道，自己不能跟着陆沉的节奏起舞，否则将一点机会都没有。

    她当机立断，在一次色空剑与无形气剑的碰撞之中，不惜让陆沉剑气攻入经脉，亦要借来一丝震荡冲击，身形倏忽飘至空中，随后剑光骤然大盛，宛若一道破开夜幕的绚丽电芒，向着陆沉疾刺而下。

    这一剑刺出时，空气荡起肉眼可见，层层迭迭的气浪涟漪，仿佛虚空都被洞穿。

    而那重重气浪，又营造出一种极怪异的感知差异，令人油然生出一种，师妃暄这一剑仿佛慢动作，来袭之势缓慢无比的错觉。

    可实际上，她这一剑，当真快如疾光电影。

    不仅制造出了感知层面的错觉差异，剑光来袭之时，剑锋还在微微弹抖震颤，令人只觉她这一剑好像可以随时分化，同时分袭多处目标，却无从把握真正的落点在哪里。

    可惜，感知差异也好，“剑光分化”也罢，都无法动摇陆沉。

    他在瞬息之间，便洞悉了师妃暄这一剑的关键所在，右手剑指迎着飞来的剑光闪电一刺，指尖气剑疾吐，于间不容发之际，针尖对麦芒一般正中师妃暄剑尖，扼停了她所有后续变化。

    铛——

    无形气剑对名剑色空，碰撞之声有如寺庙晨钟。

    悠扬铮鸣声中，破碎剑气爆发出来，四面八方横扫狂飙，直将二人身周地面切割出密密麻麻、横七竖八的裂痕。

    师妃暄俏脸微微一白，身不由己向后抛跌开去。

    陆沉则纵身跃起，一飞冲天，直至十丈高空，蓦地调转身形，俯冲而下，同时剑指隔空一点。

    飒——

    剑风咆哮，指尖剑芒绽放，又迸碎为万千道暴雨似的针形剑芒，在剑风助势下，向着师妃暄泼洒而下。

    当他俯冲而下时。

    “心剑”微微一震，一股精神异力散逸而出，弥漫身周。

    于是师妃暄剑意感知中的陆沉，变成了一道光。

    一道有如天穹大日般的煌煌剑光。

    以剑意感知自空中附冲而下的陆沉，就好像普通人在盛夏正午，直视天上骄阳一般，不仅无法洞察分明，自身反而被那炽烈阳光刺得满目光斑，难以睁眼。

    但这还只是开始。

    当陆沉催动剑风，指发剑芒，剑芒又迸为暴雨似的针形剑气倾覆而来，将师妃暄身周三丈彻底笼罩时，师妃暄感觉自己视野忽然变得白茫茫一片，仿佛真个置身倾盖一切的暴风雨之中。

    目之所及，尽是炽白，耳畔充斥着风暴咆哮，剑意感知亦只映照出一片空茫剑雨。

    她甚至感觉自己与天地的联系，都被这“剑雨风暴”彻底割裂开来，自己好像赤身裸体暴露在剑雨之下，除了这炽白空茫的剑雨，再也感知不到其它任何存在。

    陆沉在哪里？

    不知道。

    他的剑指何处？

    也不知道！

    如此不利的境况，令师妃暄心中油然升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孤独与挫败。

    “心有灵犀”境界的剑意感知，居然会被彻底压制！

    陆沉的剑道，究竟去到了什么境界？

    但她还是强行调整好心境，将色空剑舞成一团光幕，试图以密不透风的防御，抵挡陆沉那不知将要从何而来的攻击。

    但这等耳目灵觉尽不能察知敌踪，亦不明攻击何来的被动防御，哪怕表面看起来再是风雨不透，也不可能将破绽完美掩盖，亦不可能随着对手的攻势及时变化破绽。

    所以，当师妃暄剑意之中，再次映照出陆沉的身影时，陆沉的剑指，已然点在了她色空剑身之上，直击剑气运转最为薄弱的节点。

    铛——

    又一记悠长清越的金铁交击声响起。

    师妃暄皓腕一颤，色空剑不受控制地弹抖震荡，那将她全身遮蔽得密不透风的剑幕亦蓦然破碎，陆沉气剑弹出，长驱直入，在她眉心一触即收。

    呼……

    风声猎猎。

    陆沉身形飘飞开去，落到十步开外，对着师妃暄微一颔首：

    “师仙子，我赢了。”

    师妃暄怔怔看着陆沉，眉心隐隐有着一丝微痛。

    她败了。

    如果是生死决，那她方才已经死了。

    轻轻一叹，她将色空剑还回背上剑鞘中，对着陆沉拱手一揖：

    “多谢陆兄手下留情。”

    陆沉淡淡道：

    “不必客气，比武切磋而已。”

    慈航剑典着实玄妙，单论剑道修为，师妃暄在这一时代，估计已只在弈剑大师之下。

    因此这一场比斗，着实令陆沉获益良多。

    不仅剑术方面大有收获，连心剑修为都有不小收益。

    可惜师妃暄醒悟太快，没有彻底沉沦进他的节奏，令陆沉对慈航剑典的探索，只来得及进行了小半。

    要不要用掉那个人情，要求师妃暄再跟自己多打几场呢？

    正思忖时，就听师妃暄说道：

    “此战妃暄既败于陆兄，自当遵循前诺，以后再不会因和氏璧打扰陆兄。欠陆兄的人情，陆兄也可随时吩咐。”

    “好。”陆沉点头，决定还是先不用师妃暄欠他的人情。

    比武切磋没必要消耗人情。

    哪天再碰到师妃暄，随便聊上两句，突然来一句最近有点心得感悟，正想找个对手印证一二，就又能跟她打一场了。

    再者师妃暄现在还未臻至“剑心通明”。

    等她到了剑心通明，慈航剑典的表现应当又有不同，到那时再打当能有更大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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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4，妖女斗仙子！妹子你被陆沉打上印记了！

    已是华灯初上时分。

    师妃暄比完剑，喝了一杯凉白开，便离开了陆宅。

    刚刚行至天津桥上，上游缓缓漂来一叶小舟。

    当桥下的小舟，与桥上的师妃暄，正好形成一条直线，且距离只剩三丈时。

    师妃暄衣衫秀发忽地无风自动，似被一股无形力量牵引，向着小舟那边横向飘起。

    她身形亦似不受控制地给那无形力量牵引着，向小舟那边微微一倾。

    就在这一刹。

    小舟轰地往下一沉，周围的水面亦随之深深凹陷，一道白衣身影自小舟上飞掠而出，瞬息飞掠至师妃暄上空。

    两条洁白飘带，自那白衣身影袖口飞出，好像两条灵动的白蛇，一条一环套一环地缠向师妃暄脖颈，一条点向她胸口。

    尽管只是细长轻盈的单薄飘带。

    可师妃暄知道，那上面的蕴含的力量，足以将坚岩粉碎，将铁柱绞弯。

    她并未慌乱。

    哪怕她方才因着心绪不宁，不慎闯入了对方的力场，受力场牵引失了先机，可今日与陆沉一战，她同样获益匪浅。

    并且经历了那样一场“剑雨风暴”的洗礼，体验到了那种一切感知皆被遮蔽，耳目心灵尽皆蒙尘，天地之间一片空茫的孤寂挫败，此时这样略失先机的小小失误，已不会对她造成丝毫影响。

    她瞬间斩去心中杂念，剑意又变得一片通灵剔透。

    她反手握住剑柄，色空剑锵然出鞘，挥出一道似缓实疾，如梦如电的剑光。

    剑光掠至中途，倏忽一分为二，于千钧一发之际，点中两条灵蛇似的飘带顶端。

    嘭！

    凌厉剑光刺击轻盈飘带，却发出震雷似的低沉轰鸣，爆出疾风也似的强劲气浪。

    连桥下河面都受到气浪波及，掀起一道环状水浪，四面八方冲击开去，拍得两岸哗哗作响。

    “咦？”

    一声轻咦，白衣身影凌空倒折，轻飘飘落回桥下小舟上。

    轻盈身躯甫一落回小舟，那正在浪花冲击下剧烈摇摆，仿佛随时可能倾覆的小舟，顿时变得纹丝不动，乃至无视了河水的流动，稳稳停在原地。

    白衣赤足的少女俏立舟首，略显诧异地看着师妃暄：

    “你去找了陆沉，居然并未受伤？”

    师妃暄脸色略有点发白。

    她虽挡住了白衣少女的奇袭，但终究失了先手，略微受了些轻伤。

    她看着白衣少女，眼神一如既往地宁静澄明，不含一丝杂质，仿佛那并非她最大的宿敌：

    “原来是婠婠师姐。叫师姐失望了，妃暄只是与陆兄切磋了一场剑术，并未生死相搏。”

    慈航静斋与阴癸派虽是宿敌，但双方言语上还是挺礼貌的。

    甚至师妃暄叫婠婠一声“师姐”，还真就并不为过——“慈航剑典”最核心的“道胎、死关”之法，正是源自“天魔策”。

    虽慈航静斋走的是阳光之下的光明大道，道路与行于黑暗狭径的魔门截然相反，但究其源流，慈航静斋，或可称魔门两道六派之外的第九分支。

    慈航剑典那能不战而屈人之兵，宛若晨光仙灵一般的奇异魅力，与阴癸派那奇诡梦幻，好似夜之精灵一般的“天魔魅”，不过是同一源流的道魔两侧、光暗两面罢了。

    “妃暄妹子倒真是好命……”

    婠婠心里有点不开心。

    她和陆沉交手，就被打伤了。

    师妃暄居然安然无恙……

    好吧，她以前在襄阳桃花庄，与陆沉切磋时，倒也不曾受伤。

    这么一想，她心里又稍微平衡了一点。

    再仔细一看师妃暄，她忽然有了新的发现，当即轻笑一声：

    “原来妃暄妹子被那人打上了印记呀，难怪方才会心神不宁，被我近至三丈距离都未曾察觉。”

    “印记？”

    师妃暄有些不解。

    见她眼中隐有茫然，婠婠不禁噗嗤一笑：

    “你竟还不知道？呵，看来你的心是真的乱啦！罢了，今日就到此为止吧……”

    说罢，小舟倏地加速，向着下游飞驰而去。

    婠婠突然罢手，还真不是大度。

    她可是小心眼的魔门妖女，如果有机会取师妃暄性命，她才不会放过。

    只是方才出奇不意，都只略占上风，叫师妃暄受了点轻伤，之前对话时，婠婠也一直在寻找出手机会，可师妃暄心境已然恢复，气机无懈可击，婠婠如果强行出手，哪怕师妃暄已然受伤，数百招之内，也拿她不下。

    而天津桥一带相当繁华，两大高手在此决战，很快就会引来大量高手围观。

    那她婠婠是魔门妖女，师妃暄却是静斋仙子，观众一多，师妃暄的护花使者们又岂会袖手旁观？

    所以，还是见好就收。

    目送婠婠小舟飞快远去，隐入下游夜色，师妃暄走到桥边，往桥下水面望去，借着月光，看清了自己在水面上的倒影。

    “这……”

    倒影眉心，果然有着一枚“印记”。

    那是一点红痕，看上去像是点上了一枚朱砂。

    师妃暄抬手，轻轻触了触眉心。

    这里，正是被陆沉剑气点中的位置，当时也只隐隐有些微痛，很快就没有了痛感。

    真气行经此处，也没有丝毫滞涩。

    师妃暄本以为无伤。

    却没有想到，居然还留下了这么一点红痕。

    可是，眉心既无伤痕，亦无剑气残留，为何会有这么一点红痕？

    师妃暄怔怔看着水中倒影。

    这红痕倒也并不难看，反而令她变得更加鲜活，像是把她从某个飘渺悠远、远离俗世的界域，拉回了红尘人间。

    “陆兄这是无意，还是有意？这红痕，究竟如何才会消失？”

    没有伤势，亦无剑气，那就找不到疗伤的目标。

    亦不知该如何化去那一点红痕。

    难道真如婠婠所说，这是陆兄刻意打上的印记？

    提醒我莫要忘了欠他的人情？

    这一刻。

    师妃暄本已恢复宁静的心境，不禁又微起波澜。

    ……

    陆宅后院，刚刚重建完成，尚未雕花上漆，仍保持着质朴原木风的水榭之中。

    陆沉和独孤凤正在吃晚饭。

    这是从酒楼点的外卖，两荤两素，外加一坛酒。

    独孤凤酒量不错，提坛豪饮也不会醉。

    但有时候酒不醉人，人也会自醉。

    她才饮了两杯，平时乍看冷若冰霜的俏脸，便已浮上两抹酡红，眼睛也变得亮晶晶的，语气也愈加轻快。

    “师妃暄的剑术真强啊，我感觉若与她交手，千招之内还好，千招之后，怕是就要渐露败相了……”

    “嗯。单论剑道境界，当今时代，她或许只在奕剑大师傅采林之下了。”

    “她将来的成就，恐怕会超越奕剑大师。毕竟她修的是慈航剑典。”

    “凤儿将来的成就，也不会弱于她。”

    “我也这么觉着。对了，陆兄你最后一剑，似乎给师妃暄点了一粒朱砂痣？你这是要提醒她，她是你的手下败将，须记得对你的承诺吗？”

    “倒不是刻意为之。”

    陆沉浅饮了一口酒，含笑说道：

    “我也没有料到，我的剑气刺到她眉心，竟会留下那样一道印痕。也许……”

    也许是能统辖一切剑道的诛仙剑意，遇到了有点意思的“慈航剑典”，产生了某种玄妙反应？

    又或者，是他今日“心剑”小试牛刀，留下的某种特殊印记？

    从前他的“心剑”修为尚浅，只能用来感知。

    而经和氏璧异力一番强化，心剑修为大涨，精神异力可以外放，乃至附在剑气之中，蒙蔽他人灵觉感知。

    师妃暄眉心中的那一剑，也附有一丝精神异力。

    那一点红痕，说不定就是剑气融合精神异力造成的。

    吃喝闲聊一阵，独孤凤有些手痒。

    师妃暄与陆沉的剑道对决，等闲武者看了，不会有多少收获。

    因为他们根本看不清二者的身法与剑术，也难以观察到二者彼此洞察弱点、互相捕捉破绽，瞬息百变的攻防转换。

    但独孤凤可以。

    昨夜才得陆沉传授的那些应用之法，今日看陆沉在实战之中亲手施展，观师妃暄如何应对，都令独孤凤大获启发。

    原本还只是学会之后，能够娴熟运用的各种新技巧，已然被她融会贯通，悉数融入了自身剑道之中。

    现在她也可以施展陆沉击败师妃暄时，施展的那招“剑雨风暴”，但她的表现形式，将与陆沉截然不同。

    毕竟，她可没有陆沉的“心剑”，无法彻底遮蔽他人的气机感应、灵觉感知。

    因此她将以她的方式，施展那一式融合了剑风、剑雨的杀招。

    她很想将她悟出的运用之法展示一下，来跟陆沉痛快淋漓战上一场。

    只不过她也知道，今夜恐怕不会平静。

    恐怕有不少人，正潜身暗处，伺机而动。

    所以……

    还是把精神、气力留着，对付那些不速之客。

    四个菜已经吃完。

    一坛酒也已饮尽。

    独孤凤俏脸红扑扑的，眼睛愈发明亮，看着陆沉时隐含妩媚。

    她忽然觉得昨晚有些保守了。

    不应该说睡在通房里的。

    就该大胆一点，直接说要跟他睡一间房。

    还有，自己真是不解风情，昨晚刚刚表明心迹，那么好的时机，竟不趁热打铁，反而跟他练了一夜武功……

    陆沉是个直性子武痴，独孤凤你自己就不知道再主动一点吗？

    真是浪费机会！

    心里想着这些事情。

    她的手却是倏地抓住搁在桌上的长剑剑柄，锵地一声拔剑出鞘，向着上方一剑刺出。

    这一刻，她进入了一种奇妙的状态。

    明明心中杂念起伏，可灵性却变得愈发敏锐。

    碧落红尘……

    正因有着那红尘人间的种种执念繁杂、俗世嚣喧，才愈显碧落青天的高旷悠远、宁静澄明。

    剑鸣声中，剑光如电。

    水榭屋顶轰地破开一个大洞，碎木迸飞间，一个戴着花脸面具，露出一双精光闪烁的凌厉眼眸，手持一根铁棍的黑衣人从天而降。

    飞身下扑之时，他手中铁棍挟山洪爆发般的凌厉气劲，悍然轰向陆沉。

    但棍至中途，独孤凤剑气已至。

    凌厉锋锐的剑气，竟是一击切入那山洪般狂猛的气劲之内，庖丁解牛一般循着气劲的脉络节点，将气劲剖裂、消解，令其化为乌有，最后一剑点在那气势大消的铁棍之上。

    铛！

    一声巨响。

    面具黑衣人身形一震，俯冲而下的身躯，向着斜后方抛飞出去，眼中亦不禁闪过一抹讶色，似是没有想到，独孤凤反应如此敏锐，剑术亦如此玄妙。

    他本已尽可能高估了独孤凤，觉得自己丝毫没有小瞧这位独孤阀第二高手，可真正交手，他才发现，还是错估了她的武功。

    但他手上的动作并未停顿，凌空一个翻转，落到地面之上，铁棍轰出一片排山倒海般的狂暴棍影，挟雷霆震怒似的轰鸣风啸，独孤凤笼罩在内。

    独孤凤面如冰霜，双眸神光湛湛，哪还有半点酒意？

    剑光亦化作一片惊涛骇浪，挟暴风咆哮般的凛冽剑风，迎击那排山倒海的漫天棍影，俨然是以攻对攻。

    铛铛铛铛……

    绵密不绝的金铁交击声响起。

    独孤凤与面具黑衣人疾速对攻。

    陆沉没有出手。

    只静静坐在椅子上，看着水榭屋顶那个破洞，心里有点恼火。

    这才刚修好没两天呢，今天怕是又要毁掉了。

    正想时。

    他背后的水榭木墙又轰然爆碎。

    一个高大魁梧，赤手空拳的黑衣蒙面人冲了进来，抬手对着陆沉遥击一拳，凝实沉重的拳劲，竟好似一堵无形气墙，向着陆沉横推过去。

    那漫天迸飞的木墙碎片，更是在拳劲气墙推动下，好像强弓劲弩攒射的箭雨，咻咻尖啸着狂飙而至。

    陆沉头也不回，反手一掌“神龙摆尾”。

    掌出之时，他身后空间都似微微一震，爆出一记炸雷般的震耳轰鸣。

    掌下空气，皆被压缩成乳白气浪，好似一道咆哮的激流，又如一头狂暴的白龙，将那箭雨似的漫天碎木震成最细微的木粉，再与拳劲气墙狠狠碰撞。

    轰！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整座水榭猛地一震，所有支柱齐齐断裂，四面墙壁亦爆出密密麻麻的裂痕，然后，呻吟着倒塌下来。

    重建好没两天的新水榭，又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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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5，李密要完！阴后来了！

    水榭支柱断折，四壁爆裂，整个房顶着内部四人轰然压下。

    面具黑衣人铁棍朝地板上重重一顿，地板轰然破裂，身形亦随之坠入地板破洞，嗵地一声落进水榭下方的河水里。

    独孤凤则剑光上冲，将砸下来的屋顶刺破一个大洞，跃至外面——不能追到河里去，周围还有不少人在窥探，其中至少有两道视线，让独孤凤都感觉压力不小。

    甚至水下说不定都有高手潜伏，就像前几天她潜伏水底，埋伏闻采婷等魔门长老一样。

    用铁棍的面具黑衣人水遁走了，那向陆沉打了一拳的黑衣蒙面人，则在屋顶彻底砸下来之前，双拳连环轰击，一口气打出十数道沉重凝实的隔空拳劲，炮弹一般向着陆沉狂轰过去。

    直至砸下来的屋顶快要挨到他头顶，他才向上轰出一拳，一击就将半个屋顶轰成漫天碎片。

    陆沉此时已转过身来，面对黑衣蒙面人，右手剑指连连点刺，一道道凌厉剑气飙射而出，与拳劲当空碰撞。

    震耳欲聋的连环空爆声响起。

    破碎的剑气、拳劲四面八方横扫狂飙，另半边屋顶也被切割轰炸得七零八落。

    桌椅纷纷粉碎，地板也爆出一个个大大小小的破洞，绽开一道道狭长平直的裂痕。

    见陆沉游刃有余地将自己拳劲悉数接下，黑衣蒙面人眼神微微一变，知道单对单很难拿下陆沉，周围又有太多人暗中窥视，他可不想与陆沉两败俱伤，为他人作了嫁衣，当机立断向后飞退。

    陆沉感受着周围夜幕之中隐隐传来的窥探感，也未追击，只凝视着那退至河上，脚踩一块破木板，冲浪一般迅速远去的黑衣蒙面人，缓缓说道：

    “想清楚了。你可是毁了我新修好的水榭，要是就这么走了，我可就要毁掉你背后之人的天下大梦了。”

    黑衣蒙面人身形微微一顿，但并未停下，踏着木板疾飘而去。

    独孤凤飞身纵至陆沉身边，说道：

    “这两人武功都很高，尤其是那个用拳的黑衣蒙面人，绝对是实力顶尖的老牌宗师。”

    陆沉淡淡道：

    “七杀拳晁公错。以为蒙了面我就认不出来。”

    七杀拳晁公错，乃是南海派老牌宗师，与大宗师宁道奇同辈，一手“七杀拳”威力绝伦。

    其人曾与宁道奇决战于雷州半岛，只以一招之差，败在宁道奇的压箱底绝学“散手八扑”之下，被视为三大宗师以下，武功最为顶尖的老牌宗师之一。

    陆沉没见过晁公错，也没领教过七杀拳。

    但他知道，七杀拳晁公错就在洛阳。

    李密的父亲对晁公错有恩。

    受李密之邀，晁公错已经秘密率领南海派高手出山襄助李密。

    其人虽未在洛阳公然现身，但定然早已暗中潜入洛阳，协助李密谋事。

    方才黑衣蒙面人那冰冷肃杀、凌厉狂暴的隔空拳劲，威力还在曲傲爪劲之上。

    如此劲爆的拳，除了晁公错还能有谁？

    独孤凤咋舌：

    “竟是晁公错？那与我交手的那人，应该就是南海派除晁公错之外，唯一堪称高手的齐眉棍梅天了！但晁公错乃是纯粹的武林人士，对和氏璧并无需求，为何要来找你的麻烦？”

    陆沉淡淡道：

    “自然是为了李密。”

    “啊？”

    独孤凤有点诧异：

    “李密敢招惹你？”

    李密确实需要和氏璧，以加强自身的“天命、正统”。

    甚至如果能搞到和氏璧，说不定还能很大程度上抵消他弑杀翟让的负面影响。

    可问题是，李密身为一方诸侯，值此攻略洛阳的紧要关头，怎么敢招惹陆沉的？

    陆沉笑了笑：

    “李密不敢。这次应该只是有枣没枣打两竿，试一试手气，万一运气好，抢到了呢？

    “所以晁公错和梅天都蒙了面，一击不成，立刻抽身退走，免得久战之下暴露身份。

    “但李密不知道我有特殊的情报渠道，更不知道，我有时候也很记仇……”

    或许在李密看来，以晁公错的武功，与南海派第二高手“齐眉棍”梅天联手，一人缠斗陆沉，一人趁机偷袭，理论上，有机会打败陆沉拿到和氏璧，并且还能不暴露身份。

    可独孤凤的武功，却是超出了晁公错二人的预料，一人一剑就拦下了梅天。

    晁公错没有了偷袭的机会，只能尝试强攻，强攻不成，也只得立刻抽身走人。

    陆沉一时半会儿也拿不下晁公错，这老家伙毕竟是能令宁道奇动用“散手八扑”的老牌宗师。

    而周围又有太多人暗中窥探，陆沉索性放他走人，反正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毁水榭之仇，陆沉已经记下，李密且在战场上等着他好了。

    他要在李密最得意的战阵之上，把李密踩在脚下，如此方能解他水榭被毁之恨。

    这可是才修好没两天的崭新水榭呢！

    站在水榭废墟中。

    陆沉环顾四周，感受着那一道道若有若无的窥探视线，缓缓说道：

    “和氏璧就在我手上，想要的尽管来拿。只是众位可要想清楚了，若被我知道了身份……迦楼罗军的下场，便是前车之鉴。”

    他声音不大，但远远传扬开去，连水榭对面，洛河对岸的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于是陆沉“心剑”敏锐察觉到，不少窥探的目光，变得犹豫踌躇，短短片刻，便散去了不少。

    没办法，陆沉在静念禅院抢夺和氏璧的战况已经传开，很多人都已知道，他即使不用真气，也有无匹神力，以及一副金刚不坏之体。

    不少人推测，陆沉可以无视某种程度以下的攻击，只要攻击威能没有达到某个限度，那再多人围攻对他也毫无意义。

    至于这个限度在哪里……

    这可不是人人都敢出手试探的。

    万一试探不成，触怒了他，那迦楼罗军的下场，还真就是前车之鉴了。

    所以，哪怕陆沉武功还不及大宗师，在对军方面，却比大宗师更加可怕。

    此时陆沉既已发话，有自知之明的势力，再是垂涎和氏璧，也不敢再抱有任何侥幸，明智退走。

    少数没有立刻退走的，也不敢再怀有觊觎之心，只想留下看看热闹。

    只有极个别势力，自忖拥有顶尖高手，能够破防陆沉，仍然对他虎视眈眈。

    既如此，陆沉也就直接点名了：

    “阴后还在等着他人替阴癸派打头阵，消耗我么？可惜，阴后这如意算盘，怕是打不响了。”

    一阵沉默之后。

    一声幽幽叹息远远传来。

    这叹息轻柔婉转，隐含凄然，似一只无形大手，攥紧人的心扉，令人油然升出一种悲怆凄凉，乃至了无生趣之感，战意似都要在这一声叹息之下颓然消散。

    正是“天魔音”。

    并且还是阴后催发的“天魔音”。

    连独孤凤听到这声叹息，心境都不由一阵波动，心情莫明变得难受。

    有种失去了某种珍贵之物，却又不知究竟丢失了什么的空荡茫然，原本昂扬的斗志，亦被消磨几分，气势为之一挫。

    这时。

    陆沉忽地轻轻握住她的手掌。

    掌心的温暖，顿时令独孤凤升出一股“失而复得”的感受，精神为之一振。

    旋即一股精神异力，自陆沉身上扩张开来，将独孤凤笼罩在内。

    精神异力覆盖之下，天魔音的影响迅速消退。

    独孤凤精神复归昂扬，看了旁边的陆沉一眼，深吸一口气，精神高度凝聚，剑意高悬于心，再不会轻易受外力影响。

    陆沉则对“天魔音”完全无动于衷，只看着那声叹息传来的方向，淡淡说道：

    “阴后何必玩弄这些小花招？还是让陆某人领教一下，令阴后高踞当代魔门第一高手宝座的天魔大法吧！”

    在石之轩精神分裂痊愈之前，阴后祝玉妍便是魔门第一高手，精神分裂版石之轩，都只能屈居第二。

    又一声轻叹传来。

    这一次，倒是没有蕴含惑神魔音。

    轻叹声中，一艘大船，自对岸向着水榭缓缓飘来，大船船头，立着一位修长高挑，云鬓高挽，重纱遮面，只露出一双深邃黑瞳的白衣女子。

    正是威名赫赫，令不知多少人闻名色变的“阴后”祝玉妍！

    婠婠一脸乖巧地侍立祝玉妍身侧，师徒二人后方，则站着闻采婷、云长老、霞长老、上官龙，银女魔女旦梅，以及未曾见过的一僧一尼。

    那一僧一尼，应该就是“恶僧”法难与“艳尼”常真。

    阴癸派经常在外活动，身份已经不再隐密的高手们，这次俨然是倾巢而出了。

    连对陆沉有着严重心理阴影的闻采婷，都因有着祝玉妍撑腰，敢于冒头了。

    不过看向陆沉的眼神，还是有些畏缩。

    “这阵仗……”

    独孤凤看着阴癸派摆出的大阵仗，不仅没有畏缩，战意反而愈发高涨。

    陆沉亦是面不改色，缓缓问道：

    “曲傲呢？一代宗师，也开始藏头露尾了吗？”

    祝玉妍凝视陆沉，声音清柔甜美：

    “陆公子好胆气，不愧是敢与慈航静斋、静念禅院作对的绝世天才。妾身今日来此，未必要与陆公子分个生死，若陆公子愿携和氏璧加入我阴癸派，妾身可承诺，陆公子与我阴癸派的过节一笔勾销，在阴癸派的地位，也只在妾身之下。”

    边不负虽是她的师弟，但魔门中人都很现实。

    如果能用放弃边不负的杀身之仇，换得陆沉这位前途无量，且敢和慈航静斋作对的绝世天才加盟，那阴后一万个愿意。

    陆沉哑然失笑：

    “阴后这条件，未免太没有诚意了。”

    独孤凤赞同颔首：

    “不错。我陆兄为何要位在阴后之下？哪怕没有和氏璧，单陆兄本人，若加入魔门，至少也该是邪帝之尊，位在阴后之上才对。”

    此言一出，阴癸派众人齐齐色变，若非阴后在前，他们已然连声叫骂了。

    祝玉妍倒是不动声色，悠然道：

    “若陆公子能修成‘道心种魔大法’，做我圣门圣帝，位在妾身之上，又有何不可？可惜，陆公子的武功，却并非我圣门一路……”

    “那就没得谈了。”陆沉淡淡道：“无论阴后想要什么，还是手底下见真章吧。”

    祝玉妍深深看了陆沉一眼，轻叹道：

    “若有可能，妾身实在不愿与陆公子刀兵相见……”

    话音一落，她身边的婠婠，身后的闻采婷、云长老、霞长老、上官龙、旦梅、恶僧法难、艳尼常真齐齐飞身而出，向着陆沉围攻而来。

    嗯，也不是全员攻向陆沉。

    像闻采婷，就不自觉地把目标指向了独孤凤。

    独孤凤清叱一声：

    “来得好！”

    剑光一闪，剑风乍起，咆哮的剑风不仅接下了闻采婷，连婠婠都一并圈了进去。

    独孤凤早就想跟婠婠好好较量一场了，昨夜婠婠潜入陆宅，疑似要在陆沉床单上下毒，给独孤凤逮个正着，却没打几招就跑了，叫独孤凤好生遗憾。

    今天这一战必是一场恶战，婠婠不会轻易逃跑，正好战个痛快！

    独孤凤一人一剑，截住闻采婷与婠婠，剩下的几人继续飞扑向陆沉。

    但就在这时，下方洛河忽然爆起两道水柱，两道身影破水而出，一人挥刀斩出一道澄黄刀光，直斩云长老。另一人则打出一道螺旋拳劲，隔空轰向霞长老。

    正是寇仲、徐子陵。

    又有一根长竹竿自上游飞快漂流而下，竹竿上立着一道婀娜身影，背负古剑，赫然是师妃暄。

    她路遇婠婠，猜出今晚阴癸派要来强抢和氏璧，虽然她斗剑失败，和氏璧已归陆沉掌管，但她也绝不愿和氏璧落入阴癸派之手，因此果断折返回来，正好赶上这场大战。

    锵！

    剑鸣声中，色空剑刺出一道如梦如电的飘渺剑光，截住上官龙、旦梅。

    婠婠那边看到师妃暄参战，嫣然一笑，与闻采婷联手迫开独孤凤，转身要与上官龙、旦梅围攻师妃暄。

    但独孤凤紧追不舍，一边用越发凌厉精湛的剑术巧妙圈住闻采婷，迫使她不得不随自己一道移动，一边追向婠婠。

    很快，便形成了独孤凤与师妃暄联手激斗婠婠、闻采婷、上官龙、旦梅的局面。

    而战场正是洛河河面。

    一众高手踏着小船、竹竿，以及水榭破碎后，漂流水面上的断桩碎木，在河面上弹跃飞纵，乍看好像都是在踏水而战，将水面当作了陆地。

    阴癸派众多高手，被独孤凤以及主动前来助拳的寇仲、徐子陵、师妃暄截住，本来一众高手围攻陆沉的局面，霎时变得只剩下恶僧法难、艳尼常真。

    这二人乃是阴癸派“地阶”精英弟子，在江湖上也都是名声响当当的高手。

    但武功比起长老，还是差了不少。

    这突然之间，作为围攻主力的长老们都给人拦下了，就剩他们两个原本只是敲敲边鼓的精英弟子面对陆沉，法难、常真心里顿时咯噔一声，脸色大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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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6，战阴后！只用后背就把曲傲给宰了！

    陆沉也没想到，形势会变成这样子。

    看着脸色大变的法难、常真，陆沉一脸好笑地摇了摇头，弹指射出两道剑气。

    法难暴喝一声，挥动重铁杖，循气机感应，轰向那肉眼不可视的无形剑气。

    常真彩袖连舞，袖影重迭，好似一片彩云，施展最擅化解内家真气的“销魂彩衣”抵挡剑气。

    然而。

    陆沉这两道剑气，并非普通剑气。

    两道剑气，皆是兼具阴阳二气，在接触到目标的一瞬间，阴阳二气以特殊频率骤然碰撞，释放出宛若震雷的爆炸劲力。

    轰！

    晴天霹雳似的爆轰声中，法难重铁杖骤然扭曲弯折，整个人像是被攻城锤当胸轰中，狂喷鲜血，向后抛跌。

    常真彩袖炸成漫天碎碟，人也如法难一般喷血抛飞。

    陆沉又弹指射出两道剑气，直取二人首级。

    但二人身后飞来两条洁白飘带，与两道剑气一碰，嘭嘭两声闷响，剑气崩碎，飘带则倒飞回去，往法难、常真二人腰上一卷，倏地将二人拖回大船上。

    能在陆沉手下救人，在场显然只有阴后祝玉妍有这能耐。

    看着一个照面便告重伤的法难、常真，阴后眉头微微一皱，再看向陆沉时，眼神已有些微凝重。

    今日之陆沉，表现出来的实力，比起昨晚曼清院激战曲傲时，竟然又上了一个台阶！

    再是绝世天才，短短一天一夜，武功也不该有这般进境。

    所以，昨晚他竟还隐藏了实力？

    看看正给独孤凤、师妃暄、寇仲、徐子陵截下，战得不可开交的婠婠和一干长老们，祝玉妍瞳中幽光一闪，墨云也似的乌黑长发，忽地无风自动。

    衣袂飞扬间，她一步迈出，身形好像没有重量一般，自河面上空翩然飘过。

    所过之处，河中漂浮的碎木断桩，都在无形力场牵引之下，纷纷悬空浮起，又在一道道无形斥力弹射之下，向着陆沉轰击过去。

    最先飞射过去的，是一截两尺多长，碗口粗细的断桩。

    明明只是一截木桩，破空声却宛若雷动，声势之猛，好似一块千斤飞石。

    阴后祝玉妍虽因上了石之轩的当，天魔大法止步于十七层，难证十八层圆满，但实力也只比大宗师略逊一线。

    据说宁道奇曾经三次出手找祝玉妍麻烦，结果都是无功而返。

    无论是祝玉妍跑得快，还是用“玉石俱焚”震慑了宁道奇，都证明大宗师也奈何不了她。

    此刻。

    面对那狂啸而来的断木桩，陆沉亦没有怠慢，并指为剑，刺出一道“阴阳二气剑”。

    无形剑气迎上那断木桩，爆出一记震耳欲聋的轰鸣。

    断木桩节节粉碎，碎木弹片似地咻咻溅射，直将河岸地面打得烟尘弥漫，将河面打得水花飞溅。

    刚刚截下那根断木桩，又有一块块大大小小的破木板、断木桩飞射而来。

    每一块木板，都像是旋转的轮锯，每一根断桩，亦都如巨型投石器发射的千斤石弹。

    陆沉剑气连发，一道道“阴阳二气剑”狂飙飞刺，将狂轰滥炸而来的碎木板、断木桩逐一粉碎。

    刚刚将接连轰来的木板断桩统统截下，阴后已飞临陆沉上空，黑发狂舞、衣袂飘扬之际，阴后瞳中猛地绽出幽蓝光芒，整个人像是化作了黑洞深渊，散发出恐怖的吸摄之力。

    陆沉的衣衫头发，皆朝着空中的阴后斜上飘飞而起，身周水榭碎木亦离地悬浮，卫星般飘扬在他四面空中。

    唯独陆沉本身，双脚立地生根，不为所动。

    阴后瞳中幽蓝光芒大盛，身形俯冲而下，原本向上拉扯的牵引之力，蓦地化为向下压迫的巨大斥力。

    悬浮陆沉身周的碎木轰地一声，齐齐坠回地面。陆沉衣衫黑发亦向下垂去，变得纹丝不动。甚至连他身周的浮尘，都被斥力压落地面，陆沉身周，转眼已是点尘不起。

    首当其冲的陆沉，更是感觉似有一只无形巨掌，挟千钧巨力从天而落，镇在他头顶双肩，压迫他脊背腰杆，要让他俯首弯腰，引颈就戮。

    但陆沉还是不为所动。

    他脊背挺得笔直，双膝一晃不晃，下巴微微仰起，两眼之中微光闪烁，如蕴剑芒，一脸从容地看着从天而降的阴后。

    阴后挟镇压之力俯冲而下，距离陆沉仅只丈许时，修长手掌自水袖中探出，五指弹抖震颤，幻出重重残影，宛若鲜花绽放，又似结印施咒。

    瞬息百变的指印变幻后，极致凝炼的天魔真气，凝聚于食中二指。

    阴后并指刺下，指尖之上魔气缭绕，化作无坚不摧的天魔气锥，所过之处，破空风啸有如鬼哭神嚎，空间都似在哀鸣震荡，爆出层层迭迭的气浪涟漪。

    面对阴后这似已凝聚毕生功力的倾力一击。

    陆沉右手似缓实疾地抬起，食中二指并作剑指，向天一刺。

    铮——

    明明只是肉指，剑指出时，所有人耳畔，竟都听到了一声悠长清越的剑鸣。

    眼前亦都莫明一白，仿佛眼前映入了一道炽白灼目的剑光，又或一道刺破夜穹的闪电。

    剑指过处。

    那死死镇在陆沉身上的无形压力，裂帛一般一分为二。

    有剑气自他指尖迸射而出，与阴后指上的天魔气锥凌空碰撞，彼此消磨，炸出连环霹雳似的震耳空爆。

    当剑气与天魔气锥互相抵消。

    陆沉的剑指，终于与阴后纤指互相碰撞。

    这一刹。

    空气都似凝固。

    河面之上，弹跃来去，纵横飞掠，激斗正酣的双方同时静止了一刹，不约而同将视线投向陆沉与阴后这边。

    随后。

    惊天动地的轰鸣炸起，一道肉眼可见的真气环，四面八方冲击开去，所过之处，地面开裂，泥石飞扬，河面凹陷，掀起大浪。

    阴后微微一颤，向后飘飞出去。

    陆沉亦是身形一震，向后退去。

    就在他后退之时。

    一道人影分开水面，自水榭下方的河中冲飞而出，双目闪烁着极致仇恨的光芒，紧盯着陆沉后背，一双劲爪挟足可撕裂钢铁的劲力，一爪撕向他后颈，一爪抓向他背心。

    正是飞鹰曲傲！

    他在曼清院被陆沉当众击败，还得靠弟子们和上官龙等外援才能脱身，名声尽丧，颜面尽失，对陆沉已是恨之入骨。

    此时趁陆沉全力应对阴后时辣手偷袭，誓要将他脖颈生生撕碎，将他脊骨活活抽出，方能泄他心中之恨！

    曲傲相信。

    陆沉虽然接下了阴后一击，但此时阴后就在他前方，他所有的心力，都当集中在阴后身上，就算生死关头察觉到了身后的偷袭，也已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三大宗师以下，有谁能够在正面面对阴后之时，还有闲暇关注背后？

    更何况，陆沉正面硬接阴后一击，被震得连退数步，就算没有受伤，也必然气血翻沸，一时难以回气！

    照常理，曲傲的推论没有错。

    三大宗师以下，的确没人能在正面应对阴后，且刚刚硬撼阴后全力一击时，还有余力应对背后来自曲傲这等宗师高手的偷袭。

    就算有心，也已无力。

    但陆沉从不能以常理推论。

    他是天外神剑，亦是论外之人！

    就在他身形未稳，而曲傲劲爪已近在咫尺之时。

    陆沉后背大椎、神道、至阳、左右神堂、左右天宗七处穴窍，同时激射出凌厉剑气，并且还不止这一波！

    一波之后，另七处穴窍又射出一波剑气，接着又是第三波！

    一波又一波，七道又七道，凌厉剑气无休无止，没完没了！

    虽然穴窍发射的剑气，威力比之手发剑气弱上许多，也不能一道剑气便兼具阴阳二气，但胜在量大，并且也可以两两一组，阴阳双飞！

    曲傲正要得手，突遭陆沉背部穴窍爆发剑气反击，顿时大惊失色：

    “凝真九变？这怎么可能？”

    惊呼声中，他顾不得再攻陆沉，双爪挥出漫天爪影，掀起重重气劲，欲封堵剑气。

    奈何双方距离太近，陆沉剑气又来得太快太密，并且还多是两两一组的阴阳双飞剑，两道剑气彼此一碰，就是震雷霹雳般的爆炸劲力。

    无休无止，漫天狂飙的剑气轰炸之下，曲傲爪劲防线很快便被撕扯地七零八落。

    接着一道普通剑气穿过双爪防线，直射曲傲膻中穴。

    曲傲亦催动真劲，以膻中喷发一道真气拦截。

    但他的凝真九变，以身躯穴窍催发的劲力，威力居然不及陆沉剑气，碰撞之下，陆沉剑气固然崩灭，可曲傲更是浑身一震，脸色一白，本就左支右拙的双爪防线，霎时露出更多破绽！

    嗖嗖嗖……

    剑气呼啸，接二连三洞穿曲傲爪劲，雨点一般攒射他胸腹要害。

    曲傲以凝真九变不断催发真气拦截，但每截住一道剑气，他身躯便震颤一下，脸色便苍白一分，眼耳口鼻都开始溢出鲜血。

    他甚至都无法抽身脱战。

    因陆沉的剑气不仅又快又密，且还能循气机牵引，微调轨迹，已彻底封死了他闪避撤离的空间。

    现在全力防御还能勉强支撑，一旦作出脱战尝试，分出部分心力用于闪避撤离，本就漏洞百出的守势，必将彻底崩溃，给陆沉那连绵不休的剑气活活轰杀。

    “阴后救我！”

    曲傲凄声呼救。

    但此时距离他发动偷袭，仅仅过去三个呼吸。

    短短三个呼吸之内，他就给陆沉背发剑气，打得凄惨无比，阴后都没料到会有这般变故——她给陆沉那劲力大得不可思议的剑指震至飘后飞退，现在才刚刚落地呢。

    不过阴后也不想眼睁睁见曲傲丧命，足尖轻轻一点地面，身形好似一道白色魅影，闪电般掠至陆沉面前，双掌以一种轻盈飘逸的掌法，幻出层层迭迭的掌影，向着陆沉覆盖过去。

    她的掌法看似轻飘，实则每一掌，都蕴有碎铁破岩之力，要逼陆沉放弃攻击曲傲。

    然而陆沉不为所动。

    脊背继续喷发剑气，狂攻曲傲，右手则并指作剑，硬撼阴后双掌。

    陆沉双臂“炼筋骨”俱已成就，神兵难伤，又有七成的徒手功夫威能加成，即使以阴后掌力，也无法撼动陆沉双指。

    而他剑术更是出神入化，每一剑都有如天外飞来的神之一剑，每一击都有千锤百炼、无摧不坚之劲。

    以阴后的武功，一时竟也只能压制陆沉，却无法击破他的剑指，威胁到他的生死，亦无法逼迫他放弃攻击曲傲！

    嘭嘭嘭嘭……

    短促疾急的气爆声中，阴后一轮快攻，将陆沉迫退三步。

    而陆沉身后的曲傲……

    曲傲又飞了起来。

    但这并不是他自己想飞。

    他是被陆沉剑气震至浮空。

    阴阳双飞剑狂轰滥炸之下，曲傲双臂已然鲜血淋漓。

    胸腹更是一片狼藉，遍布戳刺斩切痕迹，眼耳口鼻鲜血淋漓，神情恍惚，眼神焕散。

    他双爪还在挥动，但那已只是机械式的本能格挡，爪法早已散乱不堪，不堪抵挡陆沉剑气。

    噗噗噗噗……

    又一阵绵密的利刃刺击声后。

    曲傲浑身一僵，双爪无力垂落。

    陆沉那没完没了的剑气攒射，也终于停了下来。

    于是曲傲浮空的身躯终于得到了自由，直挺挺地，坠入洛河之中。

    看到曲傲尸身坠河，河面上的激斗，又不由自主缓了一缓。

    没人能够预料到，昨晚还在曼清院中，与陆沉激斗许久，甚至一度大占上风的曲傲，今晚竟然连令陆沉转身看他一眼的资格都没有了。

    曲傲再是心灵有破绽，也是有奇功傍身的武道宗师，哪怕他昨晚才给陆沉挫败，心灵又蒙一层阴影，伤势也没好利索，可今天也死得太……

    陆沉居然就这么在曲傲的偷袭下，只用后背就把曲傲给杀掉了！

    并且还全程直面着阴后猛攻！

    陆沉的打法，固然让人匪夷所思。

    曲傲的死法，更是让人无话可说。

    看到曲傲就这么死了，连阴后眼里，都不禁浮出了一丝波澜。

    倒不是惋惜曲傲之死。

    而是开始认真思索，是不是开出更高的价码，吸引陆沉加盟了……

    嗯，她已经不想再打下去了。

    因她发现，虽然陆沉的功力比她还差了不少，可他一双臂膀实在太硬，简直宛若神兵利器，劲力亦大得离奇。筋骨劲力配上真气之力，已可勉强抗衡她的功力。

    功力既可勉强抗衡，剑术又是神乎其技，再加那威力霸道的爆炸剑气，纵然是她，也只能压制他，无法真正拿下他。

    可说到压制……

    昨晚曲傲，也是一度大占上风，将陆沉牢牢压制。

    一天一夜过后，曲傲就被陆沉用脊背杀死了。

    要是陆沉再来这么一出……

    阴后并不知道，陆沉之所以能在一天一夜之间，实力便有如此巨大的提升，全因他吞噬炼化了大半和氏璧异力，不仅改穴换脉，还一口气把本来要练很多年的“凝真九变”练成，“心剑”与“炼筋骨”修为亦是大涨。

    下一次，可就没那么容易复制这种奇迹了。

    不明究竟的阴后，此时已然心生退意。

    一轮疾攻又将陆沉迫退三步，阴后飞身后退，道一句：

    “妾身先前的提议，依然有效……”

    便向着大船飘然掠去。

    婠婠等一干阴癸派高手，也纷纷逼退当面之敌，退回船上。

    陆沉看看除法难、常真之外，都只是略受轻伤的魔门众高手，又瞧瞧因人数少于对方，战得已有些疲惫的己方援手，再感悟一阵刚刚探索得手的部分天魔大法精义，罢了追击的念头。

    阴后功力太深，又有一招“玉石俱焚”，宁道奇都奈何不了她，暂且还是不要将她逼得太急。

    反正今晚已斩杀了曲傲，又得了阴后的部分天魔大法精义，算是小有收获。

    等消化了今晚心得，再趁着经脉穴窍大开发，修炼效率暴增，快速提升一阵功力，又或将“炼筋骨”全身都炼成，下次再见阴后，就由不得她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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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7，剑灵印记：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魂！

    “陆兄。”

    “陆大哥！”

    阴癸派众人退走后，师妃暄、寇仲、徐子陵各自上岸，与陆沉打招呼。

    独孤凤也回到陆沉身边，俏脸泛红，两眼晶亮，显然这一战打得甚是过瘾。

    陆沉对寇仲、徐子陵微一颔首：

    “辛苦你们了。”

    又对师妃暄道：

    “多谢师仙子援手。”

    师仙子？

    寇仲徐子陵心中一震，看向师妃暄。

    方才他们二人各自迎战云长老、霞长老这两位阴癸派长老级高手，根本无暇分心旁顾，直至此时才发现，这位男装少女，俨然是一位姿容不逊婠婠的绝色美人。

    气质更是有如传说中的洛神，整个人似乎散发着某种难以形容的光芒，好似能令这泥土翻卷、碎木遍地的一地狼藉，化作仙山灵境。

    一时间，寇仲、徐子陵都有点发呆，心说难怪传说中师妃暄行走江湖，几乎从不出剑，就她这非凡仙姿，一般人在她面前，确实极难兴起斗志。

    就是她眉心那一点朱砂，让寇仲、徐子陵觉得有点奇怪。

    明明她脸上并无其它妆容，乃是纯粹本真的素颜，为何要在眉心点上一点朱砂？

    不过话说回来，还怪好看的……

    正杂七杂八胡思乱想时，就见师妃暄嫣然一笑，以不含一丝杂质的甜美声音说道：

    “陆兄客气，妃暄只是不愿和氏璧落到阴癸派手上罢了。”

    “无论如何，都要多谢你了。师仙子似乎受了伤？”

    “方才回去时，不慎被婠婠偷袭了一招。一点小伤，不碍事的。”

    “那就好。师仙子，还有小仲小陵，辛苦一场，且随我去喝杯水，歇口气。”

    时辰不早，伤势又不重，师妃暄本待婉拒。

    但想想眉心那点不知何时才会消散的“朱砂”，她还是应了下来。

    总得向陆沉问问情况。

    寇仲、徐子陵自然也没客气。

    他们两个这一战虽然没有受伤，但对战阴癸派长老级人物也绝不轻松，正要歇上一歇，调息一二。

    将三人领到主宅大堂，独孤凤得他示意，冲了三杯蜂蜜水，递给师妃暄的那一杯，还化入了一枚九花玉露丸。

    师妃暄端起水杯轻抿一口，心里浮出一丝微妙感慨——

    这次喝到的居然不是凉白开，而是蜂蜜水。

    且似乎比普通蜂蜜水更加清甜甘冽，里面还化入了疗伤药，此疗伤药的味道，也与蜂蜜味道并不冲突，反而为之增添了一种沁人心脾的醇美花香。

    所以，陆兄这是认可了我今晚的作为？

    那眉心那枚朱砂，应该会帮我解决了吧？

    寇仲、徐子陵喝着蜂蜜水，也有点小感动。

    白天他们可是来了两趟，一趟是过来帮王世充探陆沉口风，一趟是帮刘黑闼引见，结果两次喝的都是凉白开，这会儿居然喝上了蜂蜜水。

    这蜂蜜水，可真甜呀！

    陆沉不擅长和人闲聊，聊着聊着，总会聊到武功。

    因此随口与三人尬聊了几句，便叫独孤凤在此陪着师妃暄，将寇仲、徐子陵唤到了隔壁小厅中。

    “这个，你们拿去练着。”

    他将一本小册子递给寇仲二人，寇仲接过来与徐子陵翻看一阵，顿时面露震撼。

    因这俨然是一门为他们量身打造的辅助功法，可以利用他们同出一源的阴阳二气，提升体质，增加功力，以及对他们最为重要的“改穴换脉”——

    他二人练武时间太晚，傅君婥、宋鲁等都说过，他们经脉骨骼已基本定型，练武很难有太大成就。

    虽说练了长生诀之后，似乎渐渐打破了这局限，但他们心里始终存着隐忧，总感觉或许到了某个境界之后，长生诀就会失效，他们的上限就会被卡死。

    然而现在，陆沉给他们的这本小册子，俨然有着改穴换脉之能，这无疑能解决他们最大的隐忧。

    其实他们自己在平时的互相疗伤，以及联手对敌中，也隐约摸索出一些阴阳二气互补相生的妙用，但那只是本能而粗浅的运用，远远不及陆沉这本小册子所录心法的全面详细。

    因为他们的武功基本都是野路子，眼界不够开阔，积累也还不够深厚。

    靠他们自己，也不知何年何月，才能渐渐摸索出如此详细而全面的阴阳二气互补相生之道。

    陆沉能有这本事，也不仅是因他眼界足够开阔，积累足够深厚，还因他从“剑二烙印”当中，得到了许多阴阳之道的感悟。

    说来他能从剑二烙印，悟出大量原本有些晦涩难明的阴阳之理，还多亏当初降临双龙世界时，得了寇徐二人长生诀的启发，这也算是一饮一啄了。

    “陆大哥……”

    两人一脸感动地看着陆沉。

    寇仲觉着自己膝盖又开始蠢蠢欲动，好像想要控制着他跪下来磕头叫爹了。

    陆沉淡淡道：

    “此功配合长生诀，或能彻底解决你们练武太晚，经脉骨骼定型的问题。算是酬你们今日援手的功劳。”

    长生诀乃是修道功法，本就有着一定改易根骨、改穴换脉之能，否则寇徐的武功，也不可能隔一阵就上升一个台阶，看上去好像完全没有受到练武太晚、经脉定型的影响。

    但陆沉知道，这影响其实是存在的。

    只是长生诀的神异，令他们一起步练的就是先天真气，所以前期武功才得以突飞猛进。

    可到了某个程度，他们还是会遇到瓶颈。

    原世界线中，他们是靠和氏璧改穴换脉，方才彻底解决了这隐患。

    但现在和氏璧姓陆了，寇徐没了这际遇，指不定哪天就会撞上瓶颈。

    看在这两个小子对他还算乖巧的份上，陆沉便拿出了这正适合寇徐长生真气互相配合，彼此辅助的阴阳二气相生法。

    此功虽不能像和氏璧一样，立竿见影、一气呵成地改穴换脉，但也可一点一滴地持续改穴换脉，令二人原本的瓶颈不复存在。

    只是时间上要拖得久一点。

    待二人平复一番激动情绪，陆沉忽然问道：

    “你们何时去打李密？”

    这原本该是机密，但寇仲毫不犹豫地说道：

    “王世充斗倒了杨侗、独孤阀，独掌洛阳大权，安定内部之后，就将全力迎战李密。”

    说到这里，他向大堂那边看了一眼，小声道：

    “陆大哥，你不会帮独孤阀打王世充吧？”

    “不会。”陆沉淡淡道：“我跟凤儿是私人交情，不会因她偏向哪一方。”

    独孤阀男人们一个成器的都没有，身为四大门阀之一，连王世充一个西域人都斗不过，没有半点成大事的能力气魄。

    再者就算斗争失败，王世充也不会拿独孤阀怎么样，最多将他们礼送出境，独孤阀也还可以去长安投奔李唐，既如此，陆沉自然懒得多事。

    只对寇仲说道：

    “等你们要去迎战李密时，通知我一声。”

    寇仲、徐子陵眼睛一亮：

    “陆大哥要对付李密？”

    陆沉脸色有点发冷：

    “我那水榭刚修好没两天，用的全是最上等的好木料，修好之后，今晚才第一次在里面吃饭赏景，就被李密的人打得稀烂，此仇不可不报。”

    因为一座新修的水榭被打烂，就要对一方枭雄霸主下手？

    寇仲肃然起敬：

    “快意恩仇，陆大哥真我辈楷模！”

    “嗯。七杀拳晁公错等南海派高手已秘密潜入洛阳，今日打烂我水榭的，就是晁公错和南海派第二高手梅天。他们两个来洛阳，八成是要刺杀王世充。你们可得提防着点，别让王世充给李密的人杀了。”

    陆沉对王世充也没什么特别好感，只当他是路人。

    但王世充至少乖巧懂事，哪怕想要和氏璧，也只敢派寇仲徐子陵来探口风，听说陆沉没打算把和氏璧交给李密和杨侗，王世充也就心满意足了。

    李密则派人来搞事，对比之下，陆沉自然要提点王世充一二了。

    说过此事，陆沉和寇徐也没什么可聊的，打发他们走人，自己回到大堂之中，对师妃暄说道：

    “师仙子可在此疗伤，伤好之后再走，免得被阴癸派埋伏。”

    反正她伤势也不重，又给她吃了一枚九花玉露丸，应该最多小半个时辰就能痊愈走人，倒也不会影响陆沉修炼休息。

    “多谢陆兄。”

    师妃暄道了声谢，略一踌躇，问道：

    “陆兄，妃暄眉心这点红痕……不知是何缘由？”

    听她这一问，陆沉、独孤凤都不禁往她眉心看了一眼。

    还挺好看的。

    独孤凤心说，还寻思着是不是请陆沉也给她点上一个，这样以后都不必贴花钿了。

    陆沉则稍微有点尴尬。

    他暂时也不清楚为什么会这样……

    面上倒是一脸平静，面不改色：

    “可能是剑气刺击之下，皮下出血造成。”

    师妃暄无奈道：

    “可是，妃暄并未察觉到伤势，真气也不受阻滞，也没有剑气残留。想要自己疗伤，消去红痕，都找不到目标。”

    又水灵灵地瞧着陆沉，婉转说道：

    “能请陆兄帮妃暄看看吗？”

    陆沉也不好推脱，凝视着她眉心红痕感知一阵，眼里隐隐闪过一抹古怪。

    表面还是不动声色，淡淡说道：

    “师仙子放心，这红痕并无影响，大可不必理会。”

    “这……”

    师妃暄有点郁闷。

    她还想请陆沉帮她解决呢，结果陆沉就告诉她，并无影响，不必理会？

    陆沉也不给她再问的机会，径直说道：

    “凤儿，带师仙子去隔间疗伤。”

    独孤凤点点头，对师妃暄道：

    “师仙子，请随我来。”

    见陆沉不欲多说，师妃暄也不好再追问究竟，柔声道了声谢，随独孤凤去隔间疗伤去了。

    看着师妃暄的背影，陆沉若有所思。

    师妃暄眉心那点红痕，还真就是“心剑”打下的印记。

    以陆沉如今的“心剑”修为，也跟“十方俱灭”一样，能发不能收，打下可以，收回还不行。

    不过倒没有负面影响，反而有着好处，对她剑道修行是有益的。

    但问题是……

    这点印记，会令师妃暄的“阵营”发生偏移。

    并且如果哪天她死了，无论死于什么原因，被杀也好，寿尽也罢，都可将她“慈航剑典”修炼的元神道胎摄取，化为一道剑灵。

    哪天掌握剑阵之道了，剑灵可掌管一剑，坐镇一个阵眼。

    当然人活着也可以。

    至于为何会如此，一是因为陆沉“剑四.心剑”修为大涨，触发了这能力，其二则是因为师妃暄的剑道境界，满足了打下印记的条件。

    “一共可以打下四枚印记么？有点意思……”

    师妃暄果然如陆沉所料，只用了不到小半个时辰，伤势便已痊愈，出来向陆沉道谢一番，便告辞离去。

    待她离去后。

    陆沉对独孤凤说道：

    “今晚应该不会有人来找麻烦了，凤儿昨晚一夜未眠，今天早点休息。”

    独孤凤笑吟吟道：

    “不想睡，正精神着呢。”

    方才她与师妃暄联手对敌婠婠、闻采婷、上官龙、旦梅四人，战得痛快淋漓，到现在还有些意犹未尽，还想找个好对手再打一场。

    可惜陆沉战退阴后，击杀曲傲，如此战绩，足可打消一切窥探与侥幸。

    今晚乃至以后，恐怕都不会有人因和氏璧来找他麻烦了。

    别的对手不会有了，那和陆沉打？

    刚想和陆沉较量一场，她忽然想起，方才水榭饮酒时，自己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陆沉已经是个武痴了。

    自己要还跟他一块儿痴，成天就想着比武打架，那大事何时能成？

    一念至此，独孤凤明眸亮晶晶地看着陆沉，嫣然说道：

    “师妃暄眉心那点红痕挺好看的，给我也点一个吧。”

    “嗯？”

    陆沉一怔，沉吟一阵，说道：

    “那不是普通的红痕，那是一种特殊印记……”

    他将这印记的功能大致解释一遍，说道：

    “我不主动对印记施加影响的话，生时一切自由，剑道修行还可受益。但死后元神就要归我所有，化为剑灵。即便能够破碎虚空，也要飞到我身边。”

    这就是诛仙剑意的霸道了。

    统摄一切剑道，乃是真正的“万剑归宗”。

    “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魂么？”

    独孤凤嫣然一笑，语气轻快：

    “这种好事，我当然要啦。给我点一个吧。”

    “……”

    看着独孤凤那求之不得的模样，陆沉略一沉吟，决定满足她——某种意义上来说，四枚“剑灵印记”，便是四个长生名额。

    只要剑道修为满足条件，哪怕本身并不具备破空飞仙的资质，也能证得长生。

    当然前提是陆沉这“剑主”证得长生。

    而陆沉对此自是信心十足——将“剑体”修炼到一定境界，肉身即可不老不死。心灵修为再跟上，使元神亦不惧时光消磨，那就是灵与肉皆证就长生了。

    因此，他自然要优先照顾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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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8，那陆沉，无人能制了！

    一面磨得锃亮，清晰度比之玻璃镜都没有逊色太多的铜镜前。

    独孤凤揽镜自照，就见镜中的自己，眉心印着一点形似焰花的精致红痕，随着她做出种种表情，牵动红痕，那“焰花”亦随之跃动，仿佛活了过来，予人一种飘逸灵动之感。

    “真漂亮……”

    独孤凤满意一笑，回首看着陆沉：

    “不是说对剑道修为有益吗？我好像没有感觉呢。”

    陆沉也对这道印记很是满意。

    独孤凤容颜娇美，但天生予人冷若冰霜之感，好似生人勿近的冰娃娃，此时点上这赤色焰花般的印记，冰与火完美交融，令她一颦一笑，都愈加生动迷人。

    正欣赏自己的杰作时，听她问起剑道修为，当即含笑说道：

    “需在修炼时才能体验到。”

    “那我得赶紧修炼试试！”

    独孤凤劲头十足，迫不及待地起身去到通间，盘坐榻上，开始修炼。

    嗯，武痴小凤凰又忘了自己须得对陆沉主动一些的想法，又沉迷修炼了。

    陆沉对此当然没有意见。

    他经脉穴窍昨晚才给和氏璧来了一波大开发，今天又得了阴后天魔大法部分精义，也正要抓紧修炼感悟，当下去到自己卧室修炼起来。

    独孤凤那边，进入最深沉的入定之后，心神深处，忽地亮起一道奇异闪电。

    当闪电亮起，独孤凤的心神顿被牢牢吸引。

    循着某种玄妙难言的感觉，她下意识地将自身剑意投入闪电之中，霎时间，灵感火花迸射，种种剑理纷至沓来，令她深深沉浸其间，浑然忘我。

    同一个夜晚。

    当回到静念禅院的师妃暄，开始每日例行修炼，并进入最深沉的入定之时。

    她心神深处，亦倏地亮起一道奇异闪电。

    以师妃暄“心有灵犀”境界的心灵修为，出现这种类似“外魔侵袭”的状况，她本该第一时间警醒。

    慈航静斋又传承完整，早有应对修行之中，各种心魔、外魔的成熟方案，师妃暄即便暂受心魔或是外魔所惑，一颗灵犀剑心，也当能自行作出应激反应，将她唤醒。

    然而实际却是，当闪电亮起，她的灵犀剑心，非但没有作出任何试图唤醒她的应激反应，反而像是久旱逢甘露一般，向着那道奇异闪电靠拢过去，毫不犹豫地投入闪电之中，之后便欣然承接闪电馈赠的灵感与剑理。

    没有任何一门剑道，能够拒绝诛仙剑意。

    师妃暄亦如独孤凤一般，深深沉浸其间，浑然忘我。

    ……

    次日一大早，一个劲爆消息，便在洛阳城中流传开来。

    神剑公子陆沉，昨夜正面迎战阴后祝玉妍，并且在抵挡祝玉妍攻势的同时，用后背杀死了飞鹰曲傲！

    “什么叫用后背杀死？用脊背把飞鹰曲傲撞死吗？”

    “神剑公子剑术何等大气潇洒？怎会用脊背撞击这般粗俗蛮横的打法？我听人说，神剑公子是以脊背穴窍爆发剑气，以疾风暴雨一般的连环剑气，把曲傲活生生斩杀的。”

    “脊背穴窍爆发剑气？这……这是什么功法？”

    “谁知道呢？也许是神剑公子的独门秘技？”

    “话说回来，你这消息是听谁说的？不会是讹传吧？”

    “怎么可能？昨晚参战的人可不少，阴癸派大举出动，神剑公子那边，也有独孤阀大小姐独孤凤，和寇仲、徐子陵、师仙子援手，双方十多人大打出手，个个都是身法如电、踏水无痕的大高手……还有不少人远远观望，看得一清二楚啊。”

    “啧啧，居然能在抵挡阴后祝玉妍攻势的同时，以剑气击杀飞鹰曲傲……神剑公子的武功，不会是已经到了三大宗师境界吧？”

    “应该不是。据说神剑公子抵挡阴后攻势时，被迫退了七步，场面上一直被阴后压制来着。”

    “曼清院一战，神剑公子场面上也一直被曲傲压制，直至最后一招，突然就扭转乾坤，击伤曲傲了。”

    “所以神剑公子或许是功法特殊，实际战力，不能以常理度之？对了，还有个消息，据说阴癸派之所以与神剑公子结怨，乃是因为神剑公子杀了魔隐边不负……”

    陆沉本就威名赫赫，曼清院战曲傲，静念禅院夺和氏璧，令他威风更上层楼。

    而昨夜一战之后，他名声之响亮，已丝毫不亚于阴后祝玉妍、天刀宋缺等名宿，被认为武功已经堪比祝玉妍、宋缺——宋缺多年不出宋家山城，没人知道宋缺如今的武功，其实已经可以名列大宗师了。

    至于在对军方面，因着“天生神力、金刚不坏”，陆沉更是天下独一无二。

    很多人都认为，倘若陆沉出现在战场，那么至少要集合三个武功不下曲傲的宗师级高手，再配合大量普通高手，又或多个能开十石以上强弓，且内力深厚的神射手，才可能限制住他。

    可天下哪一家诸侯势力，能够派出如此豪华的阵容？

    好像当今天下诸侯，没有一家有这实力。

    至于武林势力……

    魔门高手如云，但四分五裂，内斗不休，根本不可能联合起来对付神剑公子。

    佛门也是高手众多，还很团结。

    但据说昨夜阴癸派围攻神剑公子时，师仙子及时赶到，仗剑援手，不少人因此猜测，神剑公子或许已经看在师仙子面上，把和氏璧还回去了，双方已经化敌为友。

    总之一番讨论之后。

    诸侯势力也好，武林散人也罢，都愕然发现，神剑公子如今，好像除了三大宗师，再无人能制了！

    ……

    洛阳城南，一处普通民坊之中。

    某座毫不起眼的民宅后院，沈落雁对一个身形雄伟，长发披肩的男子说道：

    “密公，您昨晚请晁仙翁出手，抢夺和氏璧了？”

    那长发披肩、身形魁壮雄伟的男子，赫然正是李密。

    他也秘密潜入了洛阳，一直潜伏暗处，筹谋刺杀王世充。

    为免提前暴露，连昨晚抢夺和氏璧他都未曾出手。

    “不错。请晁仙翁和梅天小试了一下。”

    李密声音浑厚柔和，有一种令人甘愿倾听他说话的魅力。

    沈落雁语气有些急切：

    “可是密公，陆沉几乎无人能制，纵是三大宗师，可以胜他，却也未必能稳杀他……我们原本可以争取招揽他的！若能得他加盟，密公必将如虎添翼，洛阳亦是唾手可得！”

    李密微微一笑：

    “可落雁你已经尝试过招揽了，陆沉他无动于衷，不是么？”

    沈落雁沉默一阵，又道：

    “密公您不是叮嘱过我们，不要招惹陆沉么？”

    李密微笑道：

    “所以晁仙翁和梅天昨晚都遮掩了容貌，并且见事不可为，便主动退去了，并未与陆沉死斗。”

    沈落雁皱着眉头：

    “但他们还是出手了……”

    李密不以为意：

    “晁仙翁和南海派，都是暗中来的洛阳，至今未曾公开现身，陆沉从未与他们打过交道，不会知道他们是谁。等将来他知道此事之时，我已击败了王世充，拿下了洛阳城，与宋阀正式结盟……

    “以我那时的身份，既可许他天大的荣华富贵，亦可调集足够对付他的高手。他若是聪明人，便不会因一件小事，与我纠缠不休。”

    沈落雁喃喃低语：

    “但愿如此。”

    心中却总是隐隐有点不安，决定等下再置办一份重礼给陆沉送去，就借口贺他战退阴后，斩杀曲傲，大获全胜。

    ……

    傍晚。

    独孤凤拿着一份礼单薄，清点着今天收到的各种礼品。

    原本空荡荡的主宅库房，才大半天的功夫，就已摆满了各色琳琅满目的礼品。

    丝绸锦锻、金银玉器、名贵珍玩、珍贵药材、名家字画、武器盔甲……

    应有尽有。

    陆沉把玩着一块用一整块羊脂白玉雕刻而成，技艺堪称巧夺天工的马踏白云摆件，问道：

    “这匹马挺漂亮的，谁送来的？”

    “我看看……”

    独孤凤翻开礼单薄查找一阵：

    “是沈落雁代表李密送来的。”

    “沈落雁倒是有一颗玲珑心，对李密也算忠心耿耿，可惜李密已经飘了……”

    陆沉摇摇头，慨叹一声，决定下次回桃花岛，把这马给老丈人带过去。

    放下马踏白云，又走到兵器架前，拿起一把鲨鱼皮鞘的长剑，锵地一声拔剑出鞘。

    就见此剑色泽黯沉，毫不起眼，但当他注入真气，此剑剑身顿时嗡地一震，绽出湛青光芒，同时散出一股森冷寒气，几息之间，就令整个库房急剧降温，变得如冰窖一般寒冷。

    陆沉随手一挥，一道湛青剑气飙射而出，将地面斩开一道平直狭长的深深裂口，裂口边缘，甚至还凝出了雪白霜痕。

    “这倒是把好剑。什么来头？”

    “东溟剑。号称东溟派镇派神兵。”

    独孤凤笑道：

    “是东溟公主单婉晶派人送来的，说是感谢你击杀了边不负。”

    “东溟剑么？听说过。”

    此前陆沉听说，东溟派因寇仲、徐子陵盗账薄之事，对寇徐下了悬赏令，以黄金千两，外加东溟剑悬赏二人首级。

    不过后来东溟派又收回了悬赏令。

    据说是徐子陵硬受了东溟公主一剑，双方就此和解了。

    没想到这次东溟公主竟将东溟剑当作谢礼送了过来。

    话说回来，东溟公主单婉晶似乎跟跋锋寒有些交情？

    她不会记恨自己杀了跋锋寒吧？

    唔，可能有点记恨，因为东溟派的礼物，是东溟公主的未婚夫尚明带队送来的。

    而边不负乃是东溟公主、东溟夫人恨之入骨的仇人。

    陆沉杀了边不负，东溟公主怎么说都该亲自登门道谢才对。

    结果只派未婚夫来，显然心里对他还是有点怨念。

    不过陆沉倒也不在乎。

    反正礼物到了就行。

    “此剑可称神兵，剑气自带一丝冰寒气机，可以迟滞敌人气血运转，感觉不比寇仲的井中月、师妃暄的色空剑差。凤儿要用这把这剑吗？”

    陆沉还剑归鞘，将此剑抛给独孤凤。

    独孤凤接住东溟剑，笑问：

    “陆兄不用么？”

    陆沉摇摇头：

    “此剑最多能增幅我剑术三成威力，对我并无用处。”

    对他没用，但三成威力增幅，对独孤凤倒是不错——独孤阀虽是四大门阀之一，不缺上好兵器，但井中月、色空剑、东溟剑这档次的神兵可遇而不可求，连独孤阀都没有。

    当下她也不推却，将剑往腰上一挂，又继续清点礼品。

    今天送礼的人不少。

    不仅王世充、李密、东溟派、李世民都送来了重礼，洛阳城的不少武林帮派、散人武者也送了些礼物，不为别的，就为在陆沉面前报一声名，混个脸熟。

    独孤阀也送了礼物过来，但远不及王世充的礼物贵重，陆沉无所谓，独孤凤却颇为不满——或许独孤阀觉着，有独孤凤在，已经稳了，不需要再浪费钱了？

    大致清点了一番礼品，天色已然暗沉。

    陆沉与独孤凤去到主宅餐厅，点起烛火，吃起了酒楼送来的外卖。

    酒足饭饱，两人去院中散步消食，独孤凤也随口说起了昨晚修行心得。

    陆沉也饶有兴趣地与她论了起来，论到兴起，两人拉开架势，就在院中较量起来。

    就这么酣畅淋漓地斗了个把时辰，独孤凤方才意犹未尽地收手。

    倒不是不想再战下去，而是再战的话，她就要撑不住了。

    跟陆沉交手，每次都能发挥地特别尽兴，一身所学都能尽情施展，乃至在战斗中灵光频闪，屡有感悟，但功力、体力，乃至心力都消耗得特别快，甚至比实战死斗消耗更快，不知不觉，就累得不行。

    此刻独孤凤便已累到俏脸通红，香汗淋漓。

    她抬袖抹着额头汗水，气喘吁吁说道：

    “不行了，我得去沐浴一番，换身衣裳……”

    陆沉则是面不改色气不喘，额头连一点细汗都没有，颔首说道：

    “去吧。”

    待独孤凤去浴室沐浴，陆沉回到主宅楼上，进了卧室，又开始揣摩天魔大法精义。

    修炼不知时辰。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忽听一阵轻盈足音进了卧室。

    足音和气息都很熟悉，是独孤凤。

    不过此前他修炼时，独孤凤一般不进他卧室的。

    现在在他修炼时过来，莫不是有什么事情？

    陆沉心中奇怪，睁开双眼，正要说话，看清独孤凤此时装扮后，顿时微微一怔，话语卡在了嘴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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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9，凤凰花开，妖女的礼物【8K大章】

    刚刚沐浴过的独孤凤，长发随意挽起，以一枝乌木簪固定，与黑发形成鲜明对比的雪白肌肤，泛着一抹润泽水气，愈显娇嫩欲滴。

    但更引人瞩目的，是她此时的衣着。

    她外边穿着一件衣摆及地，薄如蝉翼的轻纱罩衫，内里上身只着一件大红绣金鲤抹胸，愈发显得她细枝硕果，胸襟傲人，且抹胸上缘，还隐约露出小片晶莹粉嫩的弧度。

    下着一条石榴裙，裙摆倒是垂及脚踝，可裙腰却只到腰胯处。

    于是抹胸与裙腰之间，便有了大片留白，令她不堪一握的纤腰，雪白平坦的小腹，清晰柔和的人鱼线，乃至精致小巧的肚脐，都给陆沉一览无遗。

    独孤凤步履轻盈地向着陆沉走来。

    冰娃娃似的俏脸上，浮着一抹浅浅红晕，眼睛却亮晶晶的，毫无躲闪之意地看着陆沉。

    身为专攻剑道，锋芒凌厉的剑客，既已表明心意，那么她自然也要秉承剑客之道，勇往直前，有进无退。

    今晚都还迟了。

    前夜表明心迹之后，就应该这样的。可惜陆沉说要传她新功夫，她也就兴致盎然地沉迷练武了。

    还有昨晚击退阴后，斩杀曲傲，这也是该庆贺的。

    之后她又得了剑灵印记，更该大肆庆祝一番，结果她迫不急待想要体验剑灵印记助益剑道之能，又沉迷修炼了。

    所以方才沐浴时，她再三叮嘱自己，今晚绝不能再痴迷武功。

    无论如何，都要主动出击。

    此刻，她便秉承决意，换上这一身风情妩媚的衣装，来到了陆沉面前。

    “凤儿这装扮，陆兄觉着如何？”

    她俏立榻前，对着盘坐榻上的陆沉嫣然一笑，眉心那一簇焰花似的剑灵印记，随着她展露笑颜隐隐跃动，仿佛要绽放光芒，映亮她娇美容颜。

    “挺好看的。”

    陆沉如实道出此时观感。

    独孤凤俏生生一笑，抬手抽出发簪，乌黑顺直的秀发，顿如瀑布般披散下来。

    她踢掉鞋子，露出足弓纤匀，足趾精致的玲珑小脚，上到床榻，双手往陆沉肩头一搭，径直骑坐到了陆沉腿上。

    虽然动作落落大方，显出她一贯飒爽利落的剑客气质，但陆沉还是敏锐察觉到，当她坐下时，她娇躯隐有颤意，肌肤也隐隐有些紧绷，显然还是有点小紧张的。

    而当她拥着自己肩头，面对面坐到自己腿上，陆沉更是发现，她那石榴裙下俨然一片空荡，并未穿着衬裤。

    这时，独孤凤晶亮明眸凝视着他眼睛，用略有些发颤的甜美声音轻声说道：

    “凤儿如今，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魂，无论生死都会跟着你。陆兄你……又在犹豫什么呢？”

    陆沉与她那虽然隐有紧张，却并无半点退避闪躲之意的明眸对视一阵，倏地洒然一笑，双手环抱住她纤腰，指尖轻轻摩挲着她凝脂般细嫩的肌肤，噙住了她甘甜柔软的唇瓣。

    亲吻之时。

    轻微的衣袂摩擦声响起。

    独孤凤身上本就不多的衣裳逐一脱离，渐渐现出她娇小玲珑，又浮凸有致的雪玉娇躯……

    ……

    不知过了多久。

    独孤凤香汗淋漓，晕晕乎乎地侧卧着，背对陆沉蜷在他怀中，浑身肌肤都泛着一层动人的玫红，那浑圆饱满，挺翘绵弹的臀儿，还紧紧抵着他小腹，舍不得与他分离。

    陆沉轻拥着她柔若无骨，香软嫩滑的娇躯，在她后颈轻轻一吻。

    只这一吻，独孤凤娇躯便又一阵战栗，挂满细碎泪珠的眼睫亦是蓦地一颤，眼神恍惚仿佛彻底失神。

    事实证明，耐战与否，与功力并无绝对关系。

    哪怕独孤凤的武功，放到射雕世界，足以轻松单刷五绝，可只要不炼体，在陆沉面前，依然脆弱不堪。

    她是冰娃娃似的娇俏佳人，而众所周知，冰化开便是水。

    所以独孤凤本质也还是一个水做的小脆皮。

    当然，她终究功力深厚，恢复较快，即便初经人事时，表现并不如何，可渐渐适应之后，居然仗着恢复能力，一个人就让陆沉尽兴了一回。

    代价是现在她已然“气若游丝”，动弹不得。

    这里没有通房丫环，善后事宜都得自己处理。

    陆沉拥着她抚慰一阵，待她稍微缓和了一些，便将她浮凸有致的玲珑娇躯抱起，放到旁边小憩所用的软榻上，将已给浸润地没法睡人的床单被褥都换上新的，又打来热水，给她清洗了一番，这才将她抱回榻上。

    独孤凤晕晕乎乎如坠云雾，全程任凭陆沉摆弄。

    又不知过了多久，她才仿佛回魂一般呼出一口气，鬼使神差呢喃一句：

    “下次得和姐姐们一起……”

    话音刚落，便羞得俏脸酡红，鸵鸟般将螓首埋进陆沉怀中，一动不动。

    陆沉轻笑一声，手掌轻抚着她纤腰丰臀，也没笑话她，只说道：

    “教你一门功法，方便以后一起修行。”

    听闻此言，独孤凤顿时精神一振，仰起俏脸瞧着他：

    “什么功法？”

    “此功名为小无相功，可以变化真气属性。此功法与你本身功法并无冲突，可以兼修，也无需钻研太深，练到能够改变真气属性即可。”

    小无相功在低武世界，可称顶级神功，但到了双龙世界，离顶级的距离就有些远了。

    不过其改变真气性质的功能倒是仍有实用价值，且其“小而无相”的精义也颇有可取之处，如果能观摩“战神图录”，将这精义再度升华一番，说不定也能大有可为。

    独孤凤知道陆沉不会无缘无故传自己这门功法，肯定大有深意，当下连连点头，仔细听他传授口诀。

    记下口诀，又得陆沉讲解一番，独孤凤很快就明了此功精义，开始尝试修炼。

    即使只是低武世界的功法，想要练到能够自如转化真气性质，倒也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

    独孤凤修炼一阵，摸到门槛之后，不觉倦意上涌，伏在陆沉怀中沉沉睡去。

    陆沉则闭上双眼，又开始了从无懈怠的修行。

    随着“心剑”修为大涨，他现在已能一心二用，可以一边观想壮大心剑，一边锤炼真气，或是淬炼剑体。

    而改穴换脉又令他修炼效率暴增，真气每循环一周天，都能壮大一分，效率乃是从前的数倍。淬炼剑体的效率一样如此。

    照如今的修炼效率，哪怕自己单独修行，也最多只需一年，就能将全身筋骨淬炼成功。

    若以“纯阴至阳双修法”双修，淬炼时间还将更短。

    “全身炼筋骨一成，哪怕功力还有所不足，我应该也可以单挑三大宗师了。”

    “炼筋骨”将能较快成就。

    但功力方面，即便如今真气修炼效率亦是暴增，短短一年半年，也不足以赶上大宗师们的毕生积累。

    甚至赶上祝玉妍都不够。

    除非能吃到“邪帝舍利”。

    ……

    午夜过后。

    正自闭目参悟天魔大法精义的陆沉，心中忽然生出一丝微妙感应。

    似乎有与天魔大法同源的气息，出现在了附近。

    睁开眼，见独孤凤兀自睡得香甜，便轻轻起身，穿上衣裳，去到后院。

    后院河畔，那还是废墟状态的水榭旁，泊着一艘小船。

    白衣赤足的婠婠坐在船头，长发随风轻扬，雪白赤足轻拨水面，笑吟吟瞧着陆沉：

    “陆兄，婠儿奉师命给你送礼赔罪来啦！”

    船舱里面，摆着大大小小的箱子，看上去还真是给他送礼来了。

    “别人送礼都是白天，你们却是半夜……”

    陆沉摇摇头，说道：

    “看来你们自己也知道，阴癸派的道路，终究不能行于阳光之下。”

    婠婠嘟嘟小嘴，语气幽怨：

    “婠儿可是来送礼的，陆兄就不能说两句稍微好听些的话么？”

    陆沉一脸坦然：

    “我向来有话直说。”

    “……”

    “都给我送了些什么礼物？”

    对于阴癸派送来的礼物，陆沉还是有点好奇的。

    婠婠长袖连拂，那一口口大大小小的箱子便飞到岸上，整整齐齐码在陆沉面前。

    “金银珠宝呀，玉器珍玩呀，名家字画呀，丝绸锦锻呀……什么都有。对了，还有你最喜欢收集的不要的旧剑术、过时的心灵秘术。”

    陆沉饶有兴趣地打开一口口箱子，果然如婠婠所说，什么都有，总价值估计还超过了王世充今天送的重礼，可见阴癸派也是财力雄势，潜势力惊人。

    正看时，就听婠婠说道：

    “曲傲的三个弟子长叔谋、花翎子、庚哥呼儿，闹着要找你报仇呢。”

    陆沉不以为意：

    “他们若想要为师报仇，千万别拦着，让他们来找我就是。”

    反正都是白给。

    说着，他打开最后一只大箱子，却见这只做工精致的紫檀木箱，内里竟是空空荡荡，只在箱底铺了一层红绸作底衬。

    陆沉看看空箱子，又瞧瞧婠婠：

    “这空箱子，又有什么讲究？”

    “问得好。这只空箱子呀，可有讲究啦！”

    婠婠神秘一笑，自水中提起双脚，一滴滴水珠顺着她晶莹丝滑的肌肤淌下，自雪白足尖滴落，转眼一双赤足便滴水不沾。

    之后她轻盈一跃，若一朵轻云般翩然飘落下来，盈盈飘落到箱子里面，双手抱膝，蜷起婀娜娇躯侧躺到箱中，笑吟吟说道：

    “瞧，这就是这只箱子里的礼品。”

    陆沉哑然失笑：

    “别闹。阴后再大方，也绝不会舍得把你送给我。”

    婠婠眨眨眼：

    “这是婠儿自己给你准备的礼品哦。喜欢么？”

    呵，当我不知道你就只是一张小嘴儿说得厉害，实际却是一毛不拔？

    典型地光说不练。

    陆沉摇摇头，说道：

    “礼已收到，时辰不早，就不留你了。”

    婠婠羞嗔道：“人家也是礼物呢。”

    “你？”陆沉想了想，抬起右手，食中二指并作剑指：“敢让我刺一剑么？”

    婠婠震惊地瞪大双眼：

    “咦，之前还只是用真气刺痛人家经脉，这次却是要用剑气杀婠儿了吗？”

    陆沉轻笑：“不敢就算了。”

    婠婠轻哼一声，在箱子里挪动一二，换了个姿势，挺起胸脯，仰起玉颈：

    “刺吧！”

    从第一次陆沉帮她疗伤，她任凭他的真气，进入她经脉穴窍起，她便对陆沉有着一种奇妙的信任。

    现在她也并不觉得陆沉会杀自己。

    如果他想要杀她，前两次帮她疗伤时，足够杀掉她好几回了。

    陆沉也没客气，催动心剑，释出精神异力，剑指在婠婠眉心轻轻一点。

    不出所料，眉心并未留下印记。

    婠婠剑术虽然高明，但毕竟不是专精剑道，即使武功与师妃暄相当，剑道修为也满足不了留下剑灵印记的需求。

    连婠婠都不行，黄蓉、李莫愁就更不行了。

    好在长生之道，也并非只有剑灵印记这一条。

    身为能够穿行诸天的穿越者，陆沉有信心找到其它长生之道。

    婠婠只觉眉心微微一痛，想起师妃暄眉心那道红痕，赶紧起身跳出大箱子，在一只小箱子里翻找一番，找出一面径有一尺，边框雕着龙凤纹路，背面镶着名贵宝石的铜镜，对镜一照，皱眉道：

    “怎么没有？”

    听她这语气，似乎还有点不满。

    陆沉摇头：

    “你剑道修为不够。”

    “必须剑道修为足够才能留下印痕？”

    “不错。”

    “那印痕有什么用？”

    “你连印痕的作用都不知道，方才又在不满什么？”

    “人家只是不想被师妃暄比下去嘛。”

    “这又有什么好比的？”

    陆沉觉着妖女就是妖女，思路果然异于常人：

    “好了，现在没事了吧？没事就回去。”

    “就这么急着赶婠儿走吗？”

    婠婠眼神凄迷哀婉：

    “人家已经三次把性命交到你手上，这都换不来你一点真心么？”

    陆沉一想，还真是这样。

    前两次疗伤，还有方才的一指，但凡他突然起了杀心，婠婠都是难逃一死。

    作为阴癸妖女，能对他付出这般信任，倒也属实难能可贵。

    于是陆沉也认真起来，问道：

    “所以，你究竟想要什么？”

    第三次了！

    每一次都是先把性命交到他手上，才换来的机会！

    所以这一次，一定要把握住，一定要把那个提议说出来！

    婠妖女心里给自己打着气，告诉自己一定要坦率，绝不能再话到嘴边又畏缩退避！

    然而。

    当她开口时，说出的话，又情不自禁变了味：

    “陆兄，我需要你助我修行！嗯，就是阴癸派的传统，炉鼎呀什么的……”

    “……”

    陆沉一脸古怪：

    你修天魔大法，晋至十八层之前，不是要保持元阴不失的完璧之身么？

    又需要哪门子炉鼎？

    看着陆沉那古怪的眼神。

    想着自己方才的昏话。

    饶是以婠妖女脸皮之厚，都不禁微微红了脸颊。

    不是装的，她现在是真的羞红了脸。

    但话都说出口了，总不能扭头就跑，前功尽弃吧？

    她眼波闪烁，含羞带怯地瞧着陆沉：

    “陆兄，可以帮帮婠儿吗？”

    陆沉断然摇头：

    “要我作你的炉鼎？当然不行。”

    婠婠幽幽道：

    “可是，此事对陆兄也有好处呢，你我乃是合则两利。”

    “做你的炉鼎，对我能有什么好处？”

    “好处就是……”

    婠婠本想说你的功力，也能与我一起快速提升，可话到嘴边，又变成了妖女式暧昧：

    “好处就是婠儿呢……”

    “……”

    陆沉看着这说就天下无敌的妖女，无语好一阵，方才说道：

    “走好，不送。”

    挥袖拂出一道劲风，落到婠婠身上，将她往小船上送去。

    婠婠伸出手儿，作挽回状：

    “不要啊陆兄，还可以再商量……”

    陆沉淡淡道：“没得商量了。”

    婠妖女落回小船上，嘟了嘟嘴，又嫣然一笑：

    “陆兄，箱子要保管好哦，说不定哪天你一打开箱子，就看到婠儿啦！”

    打开箱子就看到你？

    那不成鬼故事了么？

    陆沉好笑地摇了摇头，没再多说什么，目送着婠婠的小船顺流而下，消失在夜幕之中。

    ……

    婠婠坐在船头，素手支颌，秀眉微颦，开始严肃地思考一个问题：

    要不要下苦功钻研剑道？

    天魔大法乃根本功法，跟剑道倒是并无冲突，不然她师父为何要自创一门“搜心剑法”？

    弈剑大师傅采林的根本功法，也是“九玄大法”来着。

    其实就连慈航静斋的“慈航剑典”，其真正的核心要诀，也是“道胎”之法，“彼岸剑诀”也不过是护道之术。

    所以修天魔大法，练剑术，也完全没问题。

    只是以前，阴癸派主练的武器是天魔飘带和天魔双斩，婠婠也没怎么认真钻研过剑道，除了师父创的搜心剑法，也就只在襄阳桃花庄那几天，在陆沉指导下练过几天剑术。

    说起来，她剑术天份还挺高，连陆沉都颇为赞许。

    只凭陆沉那几天指导，她剑术便突飞猛进，比她那位兵器功夫主修剑术的师叔闻采婷还要厉害了。

    “所以我也是个剑道天才……阴癸派之所以不练剑，乃是因为没有堪比‘彼岸剑诀’的剑术，也没出过能够自创绝世剑术的剑道天才，用剑的话，斗不过慈航静斋……”

    婠婠思忖一阵，最终下定决心，要认真钻研剑道。

    反正她的天魔飘带、天魔双斩都已练得出神入化，现在就欠天魔大法的境界，有足够的时间精力钻研剑道。

    再说，还可以找陆沉请教嘛。

    从襄阳桃花庄那几天相处看来，在剑道方面，陆沉可是相当好为人师的。

    ……

    次日，天刚蒙蒙亮时，独孤凤睁开眼睛，看着枕边的陆沉，回想昨晚那令她颠倒迷离的情境，身子不觉又有些微微发热。

    但见陆沉似乎睡得正沉，她便只悄悄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便起身穿起了衣裳。

    刚把抹胸系上，一只大手便自腰后抱了过来，温暖的掌心正按在她小腹上。

    独孤凤一个激灵，身子软软地往后一躺，偎依进陆沉怀中。

    陆沉大手在她柔软平坦的小腹上摩挲一阵，贴着她凝脂玉肤缓缓上移，控住了她那格外饱满浑圆，难以一手掌握的娇嫩堆雪。

    独孤凤脸颊飞起浅浅红霞，琼鼻发出一声娇媚轻嗯，紧紧按住他作怪的大手，小声道：

    “现在是练功的时辰呢。”

    陆沉笑了笑，也没再逗她，松开她身子，一个鲤鱼打挺坐起，麻利地穿起了衣裳。

    独孤凤稍显羞赧，背对着他穿上了劲装武服。

    两人穿好衣裳鞋袜，又去洗漱一番，便到院中开始练功。

    早晨起来第一件事，当然是打“老头拳”。

    即使陆沉已历和氏璧改穴换脉，第三版的老头拳，对他依然有着用处。

    当然效果比起从前弱了许多，感觉又得想办法升级了。

    独孤凤则是刚刚修炼老头拳不久，这第三版的老头拳对她效果正佳。

    练了一阵，陆沉忽然开口：

    “老头拳还有疗伤袪病、延年益寿之效。凤儿你待会回家一趟，把这功夫传给尤老夫人，每天练几趟，说不定对她的旧疾都能有效。”

    独孤凤灿烂一笑，颔首应道：

    “那我可就代奶奶谢谢你啦！”

    陆沉笑了笑，又道：

    “回去时，再去库房挑些贵重礼品带回家。”

    这独孤凤就有些不乐意了：

    “为什么呀？老头拳可是辅助神技，有这一门功法，家里代代都不会缺根骨奇佳的武道天才了……”

    悟性倒是改不了。

    但即便悟性不够，只要根骨够好，每代出一两个足够支撑家业的普通宗师还是可以的。

    若是有幸出个悟性也奇佳的天才，那配上老头拳，都有机会一飞冲天了。

    反正独孤凤觉着，一门老头拳就足够了，还送什么重礼呢？

    家里昨天送来的那些礼物，价值连王世充送的都远有不如，叫小凤儿颜面无光，现在都还有些恼火。

    瞧着独孤凤粉唇微嘟，不情不愿的模样，陆沉含笑说道：

    “身外之物而已，没必要计较。”

    他给独孤阀回礼，也是表明一个态度，你们昨天送了礼，我今天回赠更重的礼，还附赠一门足以传家镇族的奇功，心意已经尽到，至于那些争权夺利的事，就不要指望我了。

    独孤凤也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倒也不觉陆沉冷酷无情。

    陆沉与她结交，乃是始于武道，从未贪图过独孤阀什么。

    荣华富贵也好，高官显爵也罢，他都不曾放在眼里。

    对此，独孤凤反而更加欢喜，因这证明，他与她的情谊干净纯粹，不掺丝毫权位富贵这等世俗杂质。

    “那好吧，我便挑些礼物带回去。”

    早晨练功结束，吃过早餐，独孤凤去库房挑礼品，发现一夜过去，库房里又多了不少金银珍玩等贵重财物。

    “怎会多出这么多贵重财物？”

    “昨天半夜，阴癸派婠婠送礼赔罪来了。我见你睡得太沉，便没叫醒你。这些多出来的，都是阴癸派送的礼。”

    “半夜三更送礼，阴癸派这可真是……”

    独孤凤撇撇嘴角，又打开一口大箱子，却见这只紫檀木箱空荡荡的，里面什么都没有。

    她也没觉着奇怪，以为里面的东西已给陆沉取出，摆到别的屋子里去了，又继续在其它箱子里挑挑拣拣。

    最后在陆沉建议下，比着独孤阀昨天送礼的规格，挑出了价值差不多翻倍的礼品。

    这么多礼物，当然不可能她自己带回去。

    出去雇了一队挑夫，独孤凤便带着礼物回家去了。

    直至傍晚时分，她方才回来。

    回来时她神情有些凝重，拉着陆沉进了房间，低声说道：

    “我家收到消息，王世充准备逼宫，迫皇泰主退位。皇泰主掌握的兵力，只有我爹统帅的皇城禁军，远远不是王世充对手。所以我爹他们准备刺杀王世充。这次奶奶为了皇泰主和家族，也要出手了。”

    陆沉眉头一扬：

    “你也要出手么？”

    独孤凤轻叹一声：

    “没办法，我终究是独孤家的女儿。”

    又展颜一笑：

    “不过我以前已经帮家里做了许多事，这次再帮家里做过这件事之后，无论成败，以后都不会再参与这类争权夺利的事情了。”

    其实她父亲，也就是独孤阀阀主独孤峰，还想让她请陆沉出手的，被她果断拒绝了。

    她身为独孤家的女儿，家族大事义不容辞，但陆沉只是和她个人有着情谊，本就与独孤家无涉，今天又给独孤家回了重礼，凭什么叫陆沉掺和进来？

    当然这话她也没对陆沉说，只笑着说道：

    “寇仲和徐子陵在帮王世充做事，此次刺杀，定会撞上他俩。到时候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陆沉笑了笑：

    “各为其主，各凭本事。那两个小子最擅死中求活，你未必奈何得了他们。”

    说到这里，他忽地想起一事：

    “李密这次会和你们家联手吧？”

    虽说李密也是明目张胆觊觎洛阳的反贼，但李密毕竟还在洛阳之外，在对付就在洛阳城里的王世充之事上，反贼和隋室保皇派反而能达成默契乃至合作。

    “这我倒是不知。”

    独孤凤摇摇头：

    “爹只叫我到时候跟着奶奶行动，没与我说具体计划。如果我家和李密联手……”

    “没事，你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就行。”

    陆沉无所谓地说道：

    “反正我只想在战场上教训李密。”

    李密虽然武功极高，但他并非武林人士。

    他最得意的，乃是战场上的百战百胜，他的赫赫威名，也是在战场上铸就。

    所以陆沉就要在李密最得意的地方，狠狠给他一击。

    并且，原世界线李密败而未死，决战失败后还挣扎了一段时间，后来还跑到了关中投奔李唐，陆沉出马的话，李密就不会有苟延残喘的机会了。

    “刺杀行动的具体时间尚未定下，或者已经定下，但为免走漏风声，只有我爹自己知晓。”

    独孤凤双手抱住他的腰，将饱满挺拔的胸脯紧贴到他身上，眼中透出一丝妩媚，声音也变得绵软娇柔：

    “所以我明天就要回家住着，随时听候调遣，也不知要去几天，今晚……想好生伺候你呢。”

    又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一吻，俏脸浮出一抹红晕，眼中闪烁着羞意，话语却尽显剑客飒爽之风：

    “今天回家后，我找到了一本画册，乃是闺女出嫁前要学的，还找到了一本‘素女经’……我可是把上面的要诀都记下来了，今晚定能让你尽兴。”

    陆沉莞尔一笑：

    “那我可真要好生领略一番。”

    说着，将她打横抱起：

    “先去沐浴吧。”

    “回来之前，凤儿已经沐浴过啦，衣裳也都换好了。”

    “我还没有。”

    “凤儿正好服侍你……”

    浴室中。

    水汽缭绕。

    陆沉舒舒服服躺在大浴盆里，后脑枕着独孤凤浑圆结实，又不失肉感的雪白大腿。

    独孤凤只着一袭轻纱罩衫，为他揉捏肩膀手臂。每每当她俯身下来时，那柔软嫩滑的堆雪，便会轻轻蹭过陆沉脸颊。

    轻摩浅触间，不知不觉，独孤凤亦渐渐情动，似有意似无意地将那精巧玫珠送至陆沉唇边。

    陆沉会意，轻轻噙住，独孤凤顿时娇躯一颤，晶莹肌肤浮出浅浅玫红……

    一晚旖旎。

    次日一早，独孤凤又回家去了，之后前次重修水榭的那队工匠，又在工头带领下，拖着一车车名贵木材，再次前来重建水榭。

    这一次，陆沉相信，以后再不会有人上门闹事，又打坏他新修好的房子了。

    而等到他杀鸡儆猴，借李密狠狠警示一番世人之后，他在各地开辟“回归点”的房子，只要挂上“陆沉宅邸”的门牌，哪怕长期无人居住，当也不会有人敢搞破坏。

    三天之后，水榭再度重建完成。

    七天后，一个消息在洛阳城传开：王世充遇刺身亡。

    乍听这消息，陆沉还纳闷了一下，以为自己这只大蝴蝶，把王世充给提前扇没了。

    结果到了下午，消息就变了：

    王世充遇刺，但只受了伤，并没有死，不仅没死，还出面接见了各方势力代表，王世充麾下人心大定，各中立势力也纷纷继续观望局面，没有一面倒地倒向皇泰主和独孤阀。

    之后又有消息，王世充兵围皇城，正式与皇泰主撕破了脸。

    傍晚。

    独孤凤回到小宅，与陆沉在水榭里喝酒吃饭，顺便说起了刺杀之事。

    “我家果然跟李密方联手了。这次刺杀的主力，还正是晁公错！不过徐子陵假扮王世充，以身为饵，吸引了晁公错所有注意。我们其他人则被王世充手下高手拦住。

    “等到晁公错一拳打在徐子陵身上，我们就撤了。但这也只是一个陷阱，易容乔装成随从的王世充以为刺客全员撤退，发号施令暴露了身份，给假扮尸体的李密一拳打中要害……”

    陆沉正听得有趣时，寇仲徐子陵划着小船来了。

    看到独孤凤，寇仲徐子陵稍微有点尴尬，毕竟昨晚双方才打了一场。

    不过双方也算熟人，还曾一起抗击过阴癸派，昨晚那一战也是各为其主，并无私仇，寇仲很快就爽朗一笑，给陆沉、独孤凤见礼，徐子陵也含笑行礼。

    独孤凤当然也没把昨晚寇仲、徐子陵阻拦他们刺杀王世充之事放在心上，含笑对他们点了点头，又好奇问他们一句：

    “王世充不是被李密一拳打中要害么？怎活了过来？”

    寇仲笑道：

    “我和小陵的长生真气，于疗伤方面有着神效。李密那一拳虽重，但王世充并未当场断气，我和小陵及时吊住他一口气，之后又给他疗伤整夜，总算把他给救活了。”

    “原来是这样！”独孤凤恍然一叹：“王世充还真是好命，居然能得你们两个效力。”

    徐子陵道：“我们并非为王世充效力，只是要借他的力量，打败李密罢了。”

    陆沉问道：

    “所以你们现在过来，是要告诉我，王世充准备出兵迎战李密了么？”

    寇仲笑道：

    “陆大哥料事如神！此次出战，将以杨公卿为主帅，王玄恕为副帅，小弟则捞了个军师。更妙的是，杨帅和玄恕公子，都极瞧得起小弟，这次小弟要大展身手了！”

    陆沉颔首道：

    “很好。我与你们同去。别的事我不管，我只打李密。”

    寇仲大喜：

    “有陆大哥出马，此战必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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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陆沉版天魔力场！

    次日大早。

    一艘小船，向着陆宅后院驶来。

    驾船的，是个身着银白劲装，腰束一掌宽玄黑绣云纹腰夹，将挺拔胸襟，以及对比鲜明的腰臀曲线完美勾勒出来，且衬得双腿愈显修长的女子。

    她背负长剑，斗笠遮颜，打扮看上去像是个英姿飒爽的侠女。

    她将小船靠到水榭边上，刚要泊船上岸，却见再次重建好的水榭墙上挂着一块木牌，上书八个大字：主家出游，来客止步。

    侠女仰着脑袋，现出斗笠沿下，那千娇百媚的绝美容颜。

    俨然正是婠婠。

    婠妖女呆呆看着那木牌，鼓了鼓粉颊，心里好一阵郁闷。

    这些天她苦练剑术，把阴癸派收集的各种剑术统统练了一遍，感觉再简单不过。

    甚至还自己从那些二三流剑术当中，去芜存菁，再结合当初襄阳桃花庄与陆沉练剑数日的心得，创出了一套被她命名为“夺魄十三剑”的杀招。

    连师父都对她这“夺魄十三剑”颇多赞誉，认为可以与“搜心剑法”相媲美，令婠妖女对自己的剑道天赋更具信心。

    今天过来，就是想找陆沉印证指导一番，还特意打扮成了正经侠女剑客的样子，结果他居然不在家……

    “去哪儿了？”

    婠妖女一脸纳闷。

    寻思一阵，忽地想起今日天光未亮时，有十二艘大型战船驶出了洛阳。

    那是王世充麾下的战船，乃是一批派往偃师，与李密作战的精锐援兵。

    王世充的船天没亮就出城，陆沉又是一大早便“出游”……

    婠婠点点头，知道该去哪儿找陆沉了。

    ……

    十二艘战船，沿洛水朝偃师驶去。

    因是顺流东行，即便战船满载甲兵粮草，航速亦是极快，最迟明日一早即可抵达。

    一艘战舰船楼上层，一间宽敞舒适的船舱内。

    寇仲正与陆沉说话：

    “这次王世充算是拿出血本了，派出的全是甲械精良、训练有素的精兵。算上我们这批援兵，偃师全军将有两万精锐，其中足有两千精骑。”

    陆沉点点头，问道：

    “李密有多少人？”

    寇仲神情一肃：

    “据偃师方面传来的情报，李密以为刺杀王世充得手，哪怕王世充未死，他也认定王世充只是苟延残喘，命不久矣，因此出动了十万大军攻打偃师。”

    独孤凤咋舌：

    “两万对十万？对手还是百战百胜的李密，这仗能打吗？”

    寇仲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李密的十万大军，其中有六万都是征召不久的新兵，守城尚可勉强一用，野战却是孱弱无力，更别说攻城了。”

    独孤凤道：“可那也有四万主力呢。”

    寇仲笑道：

    “李密主力构成复杂，既有他起家老营蒲山公营，也有翟让时代的瓦岗军精锐，还有不少打败宇文化及之后，收降的骁果军。

    “虽然都是战力强大的精锐，但李密弑杀翟让，已在旧瓦岗军中埋下了分裂隐患。而骁果军新附未久，乃是被李密以威望强行压服。

    “若李密一直连胜还好，可只要他稍露败相，我敢笃定，瓦岗旧军与骁果军必会兵无战心，一哄而散，乃至倒戈投降。”

    陆沉颔首道：

    “所以李密那四万主力当中，真正肯下死力苦战的，只有李密的蒲山公营。”

    独孤凤道：

    “蒲山公营也很厉害呢，当初名将张须陀，就是被李密带着蒲山公营击败阵斩的。”

    寇仲仍是胸有成竹，侃侃而谈：

    “蒲山公营虽强，但与宇文化及一战之后，据说已是折损过半。如今兵员虽已补足，甚至还扩充到了八千人的规模，但新补之兵，远不及老营兵耐战。

    “更何况李密自成军以来，从未停止过征战，蒲山公营早已疲惫不堪，哪怕规模大于伏杀张须陀时，战力却未必能比当初。”

    说到这里，他又笑了一笑：

    “就算李密麾下万众一心，蒲山公营正处巅峰，这不还有陆大哥么？只要找到李密主力，陆大哥带领咱们冲锋陷阵，李密怎可能抵挡得住？”

    陆沉莞尔一笑，却也没有否认，颔首道：

    “找到李密主力之后，通知我一声就好。”

    寇仲一脸振奋，起身抱拳一揖：

    “陆大哥放心，李密好用奇谋，但他惯用的伎俩，我已了然于心，这次必能窥破他用兵。再者李密如今愈发骄狂，所谓骄兵必败，此战我们必能打破李密的不败金身！”

    又看看独孤凤，朝陆沉挤挤眼：

    “小弟还有军务在身，就不打扰陆大哥了。”

    “去吧。”

    寇仲离去后。

    独孤凤说道：

    “怎么听寇仲的意思，李密那十万大军，好像不堪一击？”

    “李密麾下军队，确然已经到了强弩之末，但李密本人愈加骄狂，对此反而认知不足。寇仲视李密为大敌，对李密再重视不过，仔细揣摩之下，反倒比李密看得更清醒。”

    陆沉缓缓说道：

    “当然寇仲其实也并没有绝对把握，毕竟对手是李密。但他身为军师，泄气的话一个字都不能说，必须尽可能贬低敌人，以提振己方信心士气。”

    至少寇仲即便略有夸大，却也是在实事求是地分析敌情。

    陆沉前世历史上的王世充更离谱，实在没办法了，就对全军将士宣扬说，周公托梦给我了，说讨伐李密可以立下大功，否则全军都要得瘟疫病死。

    这鼓舞方式有够勉强。

    但没想到李密是真到了强弩之末，一捅就破，亲自率领的主力硬是给王世充打崩了。

    双龙世界的李密，和陆沉前世历史上的李密大不相同，并没有那么脆弱。

    甚至在世人看来，李密仍然是百战百胜的霸主，麾下军队仍是天下少有的精兵劲旅。

    但就如寇仲所说，李密主力军心不齐、师老兵疲等客观弱点也实际存在，李密本人愈加骄狂也是事实。

    所以尽管双方兵力悬殊，但王世充一方的胜算还是有的。

    不过既是不同的世界，那么即便有寇仲、徐子陵辅佐王世充军，李密胜出的可能也依然存在。

    但有了陆沉这个复仇者，李密其它可能便将统统收束，只剩下唯一的可能。

    正是大白天，战舰上也有许多听力敏锐的军中高手，虽是住着船楼上层独立豪华舱，陆沉也只和独孤凤聊了两句，就开始各自修炼。

    陆沉依旧在钻研与阴后一战时，探索得到的部分天魔大法精义，并且已经有所心得。

    此时钻研一阵，他忽地一抬手，身边桌上的茶壶、茶盏、托盘等物便纷纷悬浮起来，之后连桌子都晃了一晃，缓缓悬浮而起，卫星般围绕着他凌空旋转。

    这是将剑风领域与天魔力场的部分精义融合而成的法门。

    那晚与阴后一战，陆沉觉着阴后飘飞之际，碎木断桩纷纷悬浮而起，向他狂轰滥炸的运用之道相当不错。

    对付他这样的高手或许还差点意思，但用来清杂兵绝对够用。

    此刻陆沉终于成功将那部分精义，融入自身所学，已可初步模拟阴后天魔力场的运用。

    室内气场的变化，惊动了正自闭目打坐，修炼“凝真九变”的独孤凤——陆沉已将凝真九变传授给了她，她现在正在尝试凝炼穴窍。

    此时睁眼一瞧，见陆沉身边悬浮着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绕着他不断旋转，独孤凤顿时瞪大美眸，粉唇微张，诧异道：

    “这不是天魔力场么？”

    陆沉微微一笑，手掌往下轻轻一按，身边悬浮的桌椅等物稳稳落地，杯盘茶盏等也纷纷稳稳落回桌上：

    “并非纯粹的天魔力场，还融合了剑风领域，或可称为‘剑风力场’。功效方面，倒是跟天魔力场大差不差，也有吸摄、推斥劲力，也能牵引物体悬空飘浮，乃至弹射出去。”

    独孤凤已知陆沉有着特殊能力，可在实战中探出他人功法，“凝真九变”就是这么来的。

    此时见他居然连天魔力场都模拟出来了，虽然有些小小的诧异，但也并未震惊，嫣然笑道：

    “阴后连天魔大法都被你探出来了，下次再遇，她恐怕就不是你的对手了。”

    陆沉也是一笑：

    “我现在都怀疑，阴后还敢不敢出现在我面前。”

    曲傲初战陆沉，全程占据上风，直至最后一招才突然落败，然后第二次出手对付陆沉，就被陆沉用后背给宰了。

    有此前车之鉴，以阴后的谨慎，哪怕她初战陆沉时，同样是全程压制，占据上风，还敢不敢再次对他出手，都是未知之数。

    毕竟阴后的“玉石俱焚”只能爆一下。

    爆过之后，人就没了，她得留着有用之身，找石之轩报仇呢。

    说了两句，两人又继续各自修炼。

    这次陆沉只将一把筷子悬浮起来，绕着身边旋转，不断熟悉着力场运用。

    这力场比单纯的剑风领域更强，能吸能推，攻防一体，还可部分吸纳敌人的隔空劲力，将之转为己用。

    另外，因他的力场，乃是融合了剑风领域，当他在力场之中，以各种方式发射剑气，又或御使气剑时，威力都能得到一定程度的加成。这加成，还能与剑体的威力增幅迭加。

    “这倒是意外之喜了……”

    陆沉对这收获相当满意。

    他周身穴窍发射剑气，没有剑体“麒麟臂”增幅，威力比手发剑气弱了许多。

    现在他这“剑风力场”能够增幅所有穴窍发射的剑气威力，他的杀伤能力便可进一步提升。若是当初杀曲傲那晚有这一手，曲傲都未必能撑过五个呼吸。

    修炼一天，翌日一早，战船抵达偃师。

    陆沉与独孤凤随军进入城中，住进了一座普通小院。

    住处由寇仲安排，将他俩安顿好后，寇仲又询问陆沉：

    “陆大哥可需要铠甲和战阵兵器？若有需要，小弟这便去安排准备。”

    陆沉想了想，说道：

    “铠甲就不必了。给我打造两把铜锤吧，这么大就够……”

    他用手比划了一下，那大小看得寇仲、独孤凤直愣眼。

    因为照着他比划的大小，每一把铜锤，怕不得有三四百斤。

    “陆大哥，这是内部中空的铜锤？”

    “不，通体实心。”

    寇仲一呆，咋舌道：

    “这么大的锤子……嗯，陆大哥你天生神力当然挥舞得动，铸造起来也容易，反正就两个铜球加一对握柄，用不了几天功夫就能铸成。可是，你若手持这么大的两把铜锤，没有战马驮得动啊！”

    一把三四百斤，两把就是七八百斤，再加上马鞍、马铠和陆大哥的体重……

    这得传说中的天马才能驮得动吧？

    “无妨，你只管帮我打造就是。”

    他有剑风力场，可以托举铜锤，大幅减重，不会给战马造成太大负担。

    寇仲见他如此笃定，也不好再说什么，一脸纳闷地离开了。

    独孤凤倒是想明白了陆沉的用意——当初击破迦楼罗军之后，陆沉就给她说过，战场上用酷烈手段威慑敌人的重要性。

    她两眼亮晶晶地看着陆沉：

    “你是想用大铜锤，掀起腥风血雨，把敌人吓崩溃？”

    陆沉颔首说道：

    “李密军和迦楼罗军可不一样。当初迦楼罗军全军才几万人，核心老营只有三千。李密主力就有四万，核心蒲山公营足有八千……

    “这茫茫多的人，哪怕我刀枪不入，体力无穷，也不知要杀到什么时候才能击破军阵，冲到李密面前。

    “所以得打得凶残一些，打到李密军见到我就怕，打到蒲山公营都不敢阻我冲锋。如此就可尽快直趋李密中军，不给他逃跑的机会。”

    “阵斩李密么？”

    独孤凤兴奋起来，情不自禁用舌尖舔了舔嘴唇，两眼愈发明亮：

    “这可是多少人想都不敢想的奇功……若能做成，从此以后，在这天下的地位，纵三大宗师也不过如此了！”

    即便武功不及三大宗师，地位声势也绝不会逊色，走到哪里，都是要被小心翼翼对待的超然存在。

    独孤凤志在武道，自己倒不在意这些。可一想到心爱的情郎，能靠实力挣得这般地位声势，她便兴奋地娇躯轻颤，甚至感觉已然垂丝裹蜜。

    情动之下，她扑到陆沉怀里，双手勾住他脖颈，踮起脚尖热烈索吻。

    正值青春年少，体力精力都无比充沛，陆沉又实在太会，食髓知味之下，小凤凰可是恨不得每天都与他缠绵不分。

    也幸得她自制力过人，加上陆沉太强，叫她招架不住，这才没有沉迷享乐，但此刻哪怕是大白天，她也情动如潮，抑制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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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1，请叫我陆元霸！

    数日后，傍晚。

    一辆马车停在陆沉与独孤凤暂住的小院门前，寇仲和徐子陵从车上跳下，将一只厚实的大木箱抬到院门前，用力敲了敲院门。

    “陆大哥，大锤打好了！”

    很快，独孤凤过来打开院门，将二人迎了进去。

    寇徐抬着箱子走进小院中，就见陆沉正慢悠悠地打着拳，两人也不敢打扰，将箱子放下，等到陆沉打完拳，方才给陆沉行了一礼，笑道：

    “陆大哥，两柄大铜锤，一柄重三百七十二斤，一柄重三百七十五斤，实心铜头，精钢握把，可威风了！”

    陆沉点点头，走到箱子前。

    寇仲徐子陵赶紧自觉把箱子打开，就见木箱之中，垫着一层厚厚的棉布衬垫，两柄锤头呈梨形，尺寸惊人，握柄长约一尺五寸的大铜锤静静躺在里面。

    寇仲徐子陵又一人抱起一柄大锤，递给陆沉——以他二人如今的功力，各提一只三百七十多斤的大锤倒是没问题，用来实战也可以，但坚持不了多久。

    至于双持，就办不到了。

    陆沉却是一手一只，握住握柄，轻轻松松就把两柄大锤提了起来。

    之后他握着两把大锤走到院中，抡开锤子挥舞起来，前捣、竖砸、横扫、反撩、斜挂，舞得虎虎生风。

    陆沉当然没练过锤法。

    但重达三百七十多斤的大锤，也不需要什么花俏技法了，抡起来狂轰滥砸就好。

    对付大高手当然不行。

    一是这毕竟不是陆沉专精的武器，二是受限于锤子本身的体积、形状，哪怕他能够举重若轻，攻速和招式变化也会大受影响，有失灵活。对上感知敏锐、身法迅捷的大高手不太好使。

    不过在战阵之上就无所谓了。

    以陆沉的力量，这双大锤一抡开，战场上就无人能挡。

    小院之中，风声大作。

    陆沉大锤狂舞，人随锤走，掀起的劲风，直将地面吹得烟尘弥漫，迫得独孤凤、寇仲、徐子陵连连后退。

    他们毫不怀疑，以陆沉的劲力，三百七十多斤的大锤一击之下，哪怕宗师级高手，也要暴毙当场。

    不过以宗师级高手的反应、身法，倒也不会轻易被这么大的锤子轰中。

    陆沉演练一阵，将两把大锤往地上一扔，发出咚地一声闷响，独孤凤、寇仲、徐子陵都感觉到了脚下传来的震动。

    再看陆沉，俨然是面不改色气不喘，一副轻轻松松，游刃有余模样。

    “陆大哥威武！”

    寇仲、徐子陵连连赞叹。

    陆沉含笑颔首：

    “锤子不错，很趁手。战事怎么样了？”

    “李密急着拿下洛阳。不然等到关中李唐平定薛举父子，解除后患，就可东出争夺洛阳。李密现在已经拖不起了，所以他用奇计烧了我军粮仓，要逼我军出城决战。”

    寇仲沉声说道：

    “他设下三座大营，以六万新兵分驻三营，试图诱我军去攻，以新兵拖住我军，再以四万主力奇袭我军腹背，将我军一举歼灭。只要聚歼了偃师军，则李密通往洛阳的道路，便将是一片坦途。”

    独孤凤奇道：

    “你们在李密军中安插了地位极高的探子？竟连李密的军略都能探听出来？”

    寇仲咧嘴一笑，有些得意：

    “我们在李密军中确实有些探子，但不至于能探得李密军略。这些都是我们根据探子汇报的情报，和我们自己探得的一些线索，慢慢拼凑出来的。”

    陆沉知道寇仲颇有将帅之才，领军作战很有一套，并且和徐子陵深刻研究过李密，对李密的用兵方略有着极深的认知，根据各方面情报，确有可能推测出李密军略。

    当下颔首说道：

    “不错。既知李密军略，你们应该有办法击败他了。”

    寇仲道：

    “李密那六万新兵只能守城，野战不行，更不能攻城。所以李密那三座作为诱饵的大营，我们完全可以不加理会，只需找出李密四万主力的动向，以我养精蓄锐之两万主力，直击他四万师老兵疲的主力即可。”

    陆沉道：“两万对四万……有把握？”

    寇仲如实道来：

    “本来是有些忐忑的，毕竟小弟虽然笃定李密主力已到了极限，战力远不及巅峰，但对手毕竟是李密，且敌我兵力对比也着实悬殊。但事已至此，也只能殊死一搏。再者……”

    他看了那两把大锤一眼：

    “陆大哥也给了我很大的信心。”

    陆沉笑了笑：

    “保持你这种信心。”

    寇仲眼睛一亮，大声道：

    “陆大哥放心，我现在有绝对信心了！”

    徐子陵亦道：

    “我和寇仲马上就要出发，去寻找李密主力。我们猜他主力当在北邙山某处，四万人的大军，不可能完全隐瞒行踪，我们定可将之找出。”

    “那就祝你们马到功成了。”

    寇仲、徐子陵离去后，陆沉回忆一番前世历史中，王世充与李密的北邙之战，心说双龙世界果然与前世历史大不相同。

    如果没有对李密研究极深，且颇有帅才的寇仲，看出了李密奇计烧粮、逼敌速战、新兵为饵、主力击奇的军略，李密还真有可能靠着这一系列计策，用疲老之师打赢这场决战。

    正思忖时，忽听独孤凤不解问道：

    “李密为何要用这么多计策？如果是我，坐拥十万大军，哪怕其中有六万新兵，我也敢摆堂堂之阵，与两万敌军正面决战，根本不会搞这么多花招。”

    陆沉笑道：

    “这两万偃师军乃是王世充的老本，都是精锐。而李密当初与宇文化及的骁果军一战，虽然大获全胜，但他的核心老营蒲山公营也折损过半。

    “那一战，只怕是让李密心痛至今，乃至心有余悸。所以，他当是不愿再跟精锐敌军硬碰，免得再折老本。

    “而他这次的计策若成，那么当两万偃师军去攻那六万新军，激战正酣时，李密主力奇兵突出，袭击腹背，便有很大可能不经血战，以轻微代价，一举击溃王世充最后的两万精锐，大获全胜。”

    独孤凤恍然：

    “原来如此。”

    又对陆沉嫣然一笑：

    “看来你不仅武功盖世，军略方面也颇有见识。有没有考虑做个大将军？”

    陆沉当然知道她是在说笑。

    因她早知他不在意世俗权势富贵。

    当下摇头笑道：

    “我这是有着足够多的情报，才能说得头头是道。你要让我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单独领兵与李密作战，怕是要被他耍得团团转。”

    他甚至感觉自己可能连一千兵都带不好。

    因为他两世为人，当过最大的官，也就是前世当过课代表……

    既没有这方面的学识经验，也没有绝世名将那种天生敏锐的战场嗅觉，性格方面甚至还有点轻微社恐，不擅交际，怎么带兵打仗？

    独孤凤俏皮一笑：

    “李密纵能将你耍得团团转，可到最后兵戎相见之时，还是要被你破军斩将。”

    陆沉一想，也是一笑：

    “这倒是。”

    他现在比当初杀朱粲，破迦楼罗军时更强。

    不仅剑体“炼筋骨”进度更高，力量大增，体魄更硬，还改穴换脉、凝炼穴窍，心剑修为亦是大进。

    还得了凝真九变，以及天魔大法和慈航剑典部分精义。

    以他现在的实力，即使面对李密军，也可以正面对冲，斩将破阵了。

    寇仲徐子陵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找到李密军主力，陆沉也不急，按部就班继续修炼。

    不觉又过去两天。

    这天午夜。

    陆沉正自淬炼剑体。

    现在他双臂、肩颈皆已淬炼完成，这段时日又将天灵盖、太阳穴也淬炼完成，感觉冲锋陷阵更加无敌。

    正继续淬炼头部时，心中忽然又生出一丝微妙感应。

    睁开双眼，看一眼正自打坐感悟剑灵印记的独孤凤，陆沉起身下榻，去到院中，就见小院院墙上，站着一位身着银白劲装，腰束玄黑腰夹，背负长剑，头戴斗笠的侠女。

    侠女背对着他，面朝天上明月，逆风而立，衣袂飘扬，一副清冷孤傲模样。

    “婠婠？”

    陆沉已悟得天魔大法部分精义，“心剑”修为又超凡拔俗，哪怕婠婠以阴癸派秘法彻底收敛了天魔功气机，他还是生出了一丝微妙感应，确认了那位“侠女”的身份。

    “咦，你怎么认出我的？”

    婠婠讶然回头：

    “我鞋都穿上了，你居然还能一眼就认出我来？”

    陆沉好笑地摇了摇头：

    “所以你打扮成这样子，是想做什么？”

    婠婠翩然飘下院墙，摘下斗笠，冲着他灿然一笑：

    “婠儿是来找你印证剑术呢。”

    “哦？”

    陆沉眉头一扬：

    “你开始钻研剑术了？”

    婠婠偏偏脑袋，笑容有点小得意：

    “当然。我发现我的剑道天赋真的很强。才几天功夫，就自创了一套厉害杀招呢。”

    陆沉不置可否，问她：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我猜到你随王世充派遣的援兵来到了偃师，再花点功夫，就找到你喽。”

    “看来阴癸派在偃师城也有眼线。”

    “那当然。阴癸派的势力遍及天下，无所不在呢。”

    这陆沉倒是相信。

    比如阴后座下有“四魅”，但暴露身份的，只有一个银发魔女旦梅。

    其他三魅在哪里？又都伪装成了什么身份活动？

    无人知晓。

    阴癸派在皇宫里也有人，比如阴后师兄韦怜香，就服侍了杨坚、杨广两代皇帝，后来好像还混进了李渊的皇宫。

    连皇宫里都有人，其余各大势力里面，必然也有阴癸派的暗子。

    不少暗子，说不定如韦怜香一样，几十年如一日地潜伏，甚至终生都不会暴露真实身份。

    正因此，原世界线中，婠婠弟子明空当上皇帝之后，全力剿杀魔门，结果哪怕以明空能够动员的力量，再加她对魔门的了解，也没能将魔门彻底剿杀干净，阴癸派依然传承了下去。

    由此足见阴癸派潜势力藏得有多么深。

    “时辰太晚，不是练剑的时候。以后再想找我印证剑术，还是和在襄阳桃花庄时一样，白天过来。”

    听陆沉这么说，婠婠不开心地嘟嘟小嘴，幽幽说道：

    “你离开洛阳那天，人家就是一大早去你家找你的嘛，可你家就剩个牌子挂在水榭墙上……”

    说话时，她忽然瞥见院子里靠墙摆着的两把大铜锤：

    “咦，这两把大锤怎么回事？空心铜锤？还是木锤包铜壳？”

    “实心铜锤。”

    “实心？瞧这个头，一把岂不是有三四百斤？用来练力量的？”

    “打仗用的。”

    婠婠一脸震惊：

    “你不练剑，改练锤……这是不打算做剑客，改做锤客了？”

    “……”

    陆沉无语：

    “只是打仗时用一用……”

    刚说到这里，忽地侧眼看向屋门，就见独孤凤一身劲装，手提长剑走了出来。

    方才她沉浸在剑灵印记当中，婠婠又隐匿了魔功气机，也没有敌意杀气，独孤凤一时未被惊醒。

    可两个人都在院子里说了这么一阵了，独孤凤自不可能还毫无察觉。

    此时出门一看，见来人竟是婠婠，独孤凤顿时面露讶色。

    不过见陆沉并未与婠婠冲突，气氛也不像是对峙的样子，她倒也没有一上来就剑拔弩张——阴癸派给陆沉送了厚礼赔罪嘛。

    而婠婠看到独孤凤眉心那一簇焰花似的赤红印记，心里不禁浮出一抹微妙情绪。

    她明明比独孤凤、师妃暄更早认识陆沉的。

    “陆兄，婠婠她这是？”

    嗯，独孤凤习惯了叫陆兄，至今没有改口。

    “她想钻研剑道，找我印证剑术。”

    “印证剑术？”

    独孤凤秀眉一扬，看着一身剑客侠女打扮的婠婠，饶有兴致地说道：

    “婠婠姑娘也练剑？”

    婠婠轻柔一笑，谦虚道：

    “会一点，不比凤姑娘家学渊源，剑术过人。”

    也由不得她不谦虚，独孤凤眉心既有印记，那么剑道修为显然远在她之上。

    “婠婠姑娘既想印证剑术，不如与我切磋一场如何？”

    上次战得不够尽兴，毕竟不是单挑，而是与师妃暄联手应对婠婠等四个阴癸派高手。

    今天既有机会，以独孤凤的性子，自然免不了跃跃欲试。

    婠婠也有意和眉心有着印记的独孤凤过过招，瞧瞧自己剑术方面究竟比她差了多少，欣然颔首：

    “好啊！”

    当下二人又齐齐看向陆沉。

    “点到为止。”

    陆沉淡淡说了一句，退到院子边上，负手观战。

    “婠婠姑娘请！”

    “凤姑娘请！”

    两人对行一礼，同时拔剑出鞘，剑光疾闪间，已然战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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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2，婠妖女：独孤凤这么弱的么？

    陆沉旁观一阵，发现婠婠的剑术，比起当初襄阳桃花庄时，果然有了很大进步。

    尤其她施展的一门陆沉没见过的新剑法，很有几分看头。

    剑法深得虚实变化之奥妙，凌厉杀招时常予人不知从何而起，仿佛源自虚空的玄虚之感，令人防不胜防。

    并且她还将天魔功的种种精髓融入了其中。

    剑刃破空声俨有着“天魔音”之效，时而宛若和风微拂，柔柔风声催人昏沉，时而好似飓风呼啸，鬼哭神泣令人心浮气燥。

    而剑光的光影变化，配合她婀娜曼妙、如仙似魔的天魔舞身法，又营造出一种奇诡邪魅，偏又引人沉浸的氛围，令人不由自主想要盯着她瞧个分明，及至眼前光影缭乱、头晕目眩。

    变化玄虚莫测，不知所起也不知所终的剑法，惑心乱神、扰乱感官的天魔音与天魔舞，三者近乎完美融合在了一起，偶尔还有天魔力场突然爆发，或吸摄或推斥，干扰敌人的身法变化。

    这样的剑法，即使以陆沉的眼光，都觉相当厉害了。

    当然，婠婠这套剑法毕竟只是草创。

    虽近乎完美地融合了天魔功种种妙用，但剑法本身的深度还是有所不足，仅仅两百余招，便在独孤凤剑下渐落下风。

    又斗百来招，见婠婠变化已尽，被独孤凤彻底压制，陆沉弹出一道剑气，将二人分隔开来，说道：

    “不错。婠婠剑术进步很大，尤其这套新剑法，令我都有耳目一新之感。”

    婠婠眼睛一亮，惊喜地看着陆沉：

    “真的？”

    陆沉颔首：

    “确实如此。凤儿觉得如何？”

    独孤凤赞叹道：

    “婠婠姑娘不愧是阴癸派最杰出的传人，这套剑术确实相当惊艳，可惜底蕴似有不足，变化有着极限。不过依我观之，这套剑法，应该还有很大提升余地。”

    婠婠笑吟吟说道：

    “我练剑时日尚短，积累有限，暂且只能到这一步，以后还想多多向两位剑道大家请益，希望二位能多多提点呢。”

    独孤凤好武成痴，既想瞧瞧婠婠的剑术能走到哪一步，又想多领教领教婠婠的天魔大法，对她这请求倒无意见，只是不知陆沉想法，便未贸然应下，只侧眸看向陆沉。

    陆沉沉吟一阵，说道：

    “你这套剑法，似乎总共有十三路变化，名字叫做什么？”

    “陆兄好眼力，确有十三路变化，因此剑法便叫做‘夺魄十三剑’。”

    “你这夺魄十三剑，目前变化还有着极限，变化穷尽不能胜敌，自己便至穷途末路。所以现在要做的，就是求繁，将剑法变得树大根深、枝繁叶茂，及至变化无穷。”

    婠婠听得极认真，见陆沉话语顿住，忍不住问一句：

    “之后呢？”

    “之后……”

    陆沉沉吟一阵：

    “之后就要删繁就简，削枝斩叶，将所有变化融为一炉，演化出一式绝剑了。”

    婠婠眨眨眼：

    “十三剑先演化为无数剑，最终又演化为一剑？”

    陆沉点点头：

    “你这夺魄十三剑，乃是以天魔大法为根本，而我见识过你与阴后那将诸般变化，融入天魔一指的绝杀，威力惊人，所以你剑法的路子，也可以往这方向走。当然，你现在还是要先求繁，删繁就简对你还有些远。”

    婠婠嫣然一笑：

    “多谢陆兄指教。”

    顿了顿，又道：

    “陆兄可是要对付李密？”

    陆沉颔首：

    “不错。”

    婠婠也不问他为何要对付李密，只笑吟吟说道：

    “李密乃当今天下最强的霸主，对我阴癸派也有威胁。决战之时，不知可否让婠儿也追随陆兄左右？”

    陆沉无所谓地说道：

    “你想去就去。”

    婠婠又是一笑：

    “那……开战之前，婠儿可以在此借住几日吗？如此既可时时向陆兄与凤姑娘请益剑法，战事一起，婠儿亦可随时追随陆兄奔赴战场。”

    陆沉看了独孤凤一眼，见她并无反对之意，反而一副颇期待时常与婠婠交手的样子，便颔首说道：

    “可以。你住厢房就是。”

    婠婠顿时眉开眼笑：

    “多谢陆兄，多谢凤姑娘！”

    安排好婠婠的住宿，陆沉与独孤凤回到主屋卧房，独孤凤忽然说道：

    “婠妖女喜欢你。”

    嗯？

    陆沉奇道：

    “妖女心思诡诈多变，又擅伪装，我都无法确定她的心意，凤儿如何知道的？”

    “直觉。”

    独孤凤语气笃定：

    “只看她与你说话时的语气、神态，我便知道，她对你，与我对你，有着一样的心思。再者阴癸派本就有着天魔飘带、天魔双斩两样兵器，婠妖女为何还要钻研剑术？我可是注意到了，她不经意间，看了好几次我眉心的剑灵印记。”

    她抬手摸了摸眉心印记，笑道：

    “我觉着，婠妖女也想做你的剑灵。”

    陆沉摇摇头：

    “喜欢也没用。天魔功要求断情绝性，如果无情无爱还好说，若是真心喜欢上一个人，反而不能与那人在一起，否则便是自绝道途。”

    独孤凤眨眨眼：

    “我觉得，这应该难不倒你。”

    陆沉好笑道：

    “怎么听你这意思，好像一点都不介意婠婠的小心思？”

    “怎么不介意呀？不过，婠妖女武功高、天赋强，若能在剑道之上，具备打下剑灵印记的资质，那我也正好与她互相砥砺，彼此争竞。剑道之路上，多一个不同风格的道友，便多一块他山之石呢。”

    嘴上说的这堂皇理由只是其一。

    还有一个羞于出口的理由是，陆沉体魄越来越强，独孤凤虽然爱极乃至有些沉迷，可她一个人也越来越吃不消了……

    陆沉当然听不到独孤凤的心声，对她那堂皇理由，也只是笑了一笑：

    “等婠婠剑术够格再说。时辰不早了，修炼吧。”

    说着在榻上盘坐下来，开始闭目运功。

    独孤凤也脱去鞋袜衣裳，只着贴身小衣坐到榻上，开始参悟修炼小无相功。

    陆沉说过，等到她将小无相功修炼到可以转化真气性质时，两人就能用他的独门秘法合体双修，到那时欢爱修行两不误，独孤凤可是相当期待。

    次日一早。

    例行晨练过后，陆沉为独孤凤与婠婠开讲剑理，待二人揣摩一阵，又令二人对练。

    等她们对练数百招，再指出二人各自不足，又讲解一阵剑理，之后便亲自下场，以一敌二，引导她们精进剑术。

    上午一场，傍晚再一场，只这一天两场的指导战，剑术功底较薄的婠婠，剑术便有不小进步。当然剑道修为更高的独孤凤，也是有所收获。

    夜晚时分。

    厢房卧榻上，婠婠自行揣摩一阵今日所获，又侧卧榻上，运转天魔大法，正自锤炼真气时，忽然隐隐听到主屋那边传来一阵娇媚婉转，令人面红耳热的吟泣。

    身为阴癸妖女，婠婠自己虽然洁身自好，但阴癸派那种环境，又有男色魔又有女淫贼，那已经死掉的男色魔，还成天把“婠儿何时让师叔采摘红丸”这样的话挂在嘴边，让她对男女之事并不陌生。

    她甚至还学过阴癸派这方面的功法，只是空有理论，并无实践经验而已。

    此刻听到那动静，婠婠撇撇嘴角，作不屑状，但晶莹精致的耳朵却倏地一颤，已然功聚双耳，仔细聆听。

    独孤凤那娇媚婉转的泣音听起来有些克制，但又给人一种，无论如何都压抑不住的感觉。约摸一刻多钟后，更是变成了失声痛哭，旋又迅速低弱下去，听起来像是要断气了。

    婠婠脸颊渐渐浮出一抹绯红，心里有些震撼：

    以独孤凤的功力，居然都只坚持了一刻多钟？

    是她太弱呢？还是陆沉太强？

    又聆听一阵，再未听到更多动静，好似已然偃旗息鼓，婠婠不禁又撇撇嘴角，心里暗嘲独孤凤弱得可怜，闭上双眼，美美睡去。

    睡梦之中，天魔大法自行运转，点滴增进修为。

    接下来的两天，也与第一天一样，陆沉讲解剑理，婠婠与独孤凤对练，陆沉再指点不足，又下场以一对二。

    上午与傍晚两场对练之外，平时则是各自修行，婠婠、独孤凤剑术都是日益精进，陆沉也探索出了更多天魔功的精义，“剑风力场”逐渐完善。

    另外，这两个夜晚，婠婠又听到了那些动静。

    并且她还发现，每一场都是独孤凤主动挑衅，之后又是很快便败下阵来，算上前奏，也都只坚持了两刻多钟，不禁对独孤凤的不自量力、弱小可怜暗嘲不已。

    第四天一大早。

    陆沉正在院中与独孤凤打着老头拳，婠婠在一旁揣摩剑术，小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并且听起来似乎不止一匹马。

    马蹄声由远即近，在小院门口停下，随后院门忽被锤响，徐子陵声音在外响起：

    “陆大哥，找到李密主力了！”

    独孤凤赶紧过去开门，徐子陵道声谢谢，一阵风般冲进来，饶是以他心性之恬淡近道，此时也不禁激动地面色微红：

    “陆大哥，李密主力果然隐藏在北邙山中，并且还多日行军，昨晚更是行军整晚，今早才刚刚落营，军中将士皆满面疲色。

    “李密只想着出奇不意，伏兵击我腹背，却从未想过我们会去主动攻他，因此营地周围连壁垒都没有设立，我军可以不受阻碍，长驱直入！

    “现在寇仲正领着瓦岗大龙头翟让之女翟娇率领的二百龙头府旧部，潜伏在瓦岗军营地后方的山上。

    “李密太过骄狂，兼之行军疲惫，已失去了从前的谨慎，居然没有派人搜山，让寇仲一行安然潜伏了下来，只等我军主力进攻，就可自背后发起奇袭！”

    说到这里，接过独孤凤端过来的凉白开一饮而尽，抬袖一抹嘴巴，又继续说道：

    “李密惯常用奇，这次却是用奇反被用奇误，轮到我们对他前后夹击了！杨帅此时已在点兵。这一战，杨帅将先率二千精骑突袭，玄恕公子率一万八千步卒跟进。我也会随杨帅精骑突袭，陆大哥你……”

    陆沉点头道：“我自然随你们一起。”

    说话时，婠婠拖着两柄大锤，略微有点吃力地走了过来。

    她一身女剑侠打扮，还戴着斗笠穿着鞋，又隐藏了魔功气机，徐子陵又太过亢奋，一时没有注意到她。

    直至她拖着大锤过来，将两把大铜锤交给陆沉，徐子陵这才意识到她的存在，顿时一惊：

    “婠妖女！”

    本能往后一跃，作出戒备之势。

    婠婠嫣然一笑：

    “徐子陵，这次我可不是你们的敌人，而是要与你们一起打李密呢。”

    徐子陵一怔，看向陆沉：

    “陆大哥，婠妖女这是？”

    同时心里很是奇怪：

    陆大哥跟婠妖女不止打过一场吧？

    怎么看起来双方相处地还很和谐？

    婠妖女弃暗投明？

    还是陆大哥接受了阴后的提议，加盟阴癸派了？

    一念至此，他不禁有点紧张。

    如果陆大哥加盟阴癸派，那阴癸派就真的无人能制了。

    陆沉接过婠婠递来的大锤，看一眼徐子陵神情，便知他心中所想，淡淡道：

    “不必紧张，我跟阴癸派不是一路人。婠婠只是以个人身份，暂时随我打李密。以后阴癸派若再与你们作对，你们该打就打，不必顾忌我。”

    徐子陵对陆沉很是信任——他跟寇仲，都怀疑陆沉是他们失散多年的亲爹了，还能不信任么？

    加上又有与独孤凤为敌为友的先例，陆沉又说“该打就打”，徐子陵倒也不再胡思乱想，继续说起战事：

    “我军马上就要出发，我给陆大哥和凤姑娘带了战马过来……呃，只带了两匹战马过来。”

    陆沉提着锤子往外走去：

    “无妨，等下与主力汇合再讨一匹马就是。”

    独孤凤、婠婠各提长剑，一左一右跟在陆沉身后。

    门外停着三匹马。

    陆沉一眼就认出哪匹马是给自己准备的。

    那是一匹高大神骏、骨骼粗壮的枣红大马，两眼湛湛有神，一看就很有劲。

    陆沉提着大锤翻身上马，徐子陵仔细看去，就见枣红大马身子虽然微微一沉，但并没有任何吃力感觉，仿佛陆沉那两把大锤，并非总重七百多斤的实心铜锤，而只是外包铜壳的木锤。

    独孤凤飞身跃上一匹黑马，又看了婠婠一眼，婠婠会意，也跃到黑马背上，坐到独孤凤身后，与她同乘一骑。

    徐子陵则骑上一匹棕马，接着便催动战马，在前领路，朝城外飞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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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3，血雨！主宰战场的魔神！

    李密主力营地，距离偃师只有二十多里，背靠邙山，前方是一片可以跑马的稀疏树林，再往前，就是一片平坦的荒野草地。

    数日行军，尤其昨晚连夜行军，李密四万主力已经疲惫不堪，急需休整。

    而李密自以为奇谋得售，骄狂自大，主力休息之时，居然不设壁垒，甚至连最简单的木栅、拒马等防御设施都未曾制作，全军就这么无遮无蔽地安营下帐。

    当然，如果偃师方面的王世充军，真给李密的欺敌之计骗过，费尽心思琢磨怎么速战速决，攻打他那三座其实只囤了六万新兵的大营，那李密主力是有足够的时间休息恢复的。

    可惜寇仲徐子陵太重视李密，翻来覆去研究，不放过任何一处细节，终是窥破了李密一系列操作背后的真实用意。

    之后更是亲自出动侦察，花费三天三夜，终于找到了李密主力所在。

    现在主动权已经转移到了偃师军方面，寇仲带领的二百多瓦岗寨龙头府旧部，甚至已经埋伏在李密营地后方的山上，李密却还浑然未觉，乃至自认胜券在握。

    一座缓坡上。

    李密身披重甲，驻马缓坡，身边簇拥着沈落雁、裴仁基、裴行俨、祖君彦、陈智略、樊文超等一大批谋臣武将，以及“长白双凶”符真、符彦等高手护卫。

    看看身边智略武勇皆是一时之选的谋臣武将，再瞧瞧下方那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边的营帐，李密心中豪情顿生。

    偃师那两万精锐，是王世充最后的老本，只要搬开这块最后的拦路石，东都洛阳，就是他囊中之物，唾手可得！

    夺取洛阳，与宋阀联姻，天下群雄，可堪为他敌手者，也就只剩下关中李唐，河北窦建德。而窦建德且不论，既然洛阳到了他手中，那李唐也只能被他封死在关中！

    “大好河山，谁能主之？”

    李密豪情涌动，心中自语：

    “舍我其谁！”

    这一刻，李密感觉自己的人生，即将抵达巅峰。

    下一刻，隐有雷霆之声，自缓坡正前方，疏林草地方向传来。

    雷霆声初时不大，隐隐约约，像是很远的地方在打雷，但滚动不停，且不断向着这边移动。

    李密和麾下众将皆是面色微变，不少将领脚踏马蹬，直起身子，往雷声传来的方向望去，很快就看到了扬起的尘头。

    “是骑兵！”

    ……

    两千精骑放缓马速，整齐有序地穿过疏林，前方已可遥遥望见李密军营地，以及正在营地前方三百步处，仓促结阵的敌军步卒。

    看着敌军旗帜混乱，军容不整的模样，再瞧瞧远处那连一座木栅、一副拒马都没有，人喊马嘶，乱象毕现的营地，偃师军士气大振，知道己方此次已然打了李密军一个措手不及。

    主帅杨公卿更是老脸通红，举枪长啸：

    “李密聪明反被聪明误，已中寇军师之计！此战必胜！”

    全军齐声呐喊：

    “必胜，必胜，必胜！”

    喊声如雷，震天动地，前方李密军营地则更显混乱。

    杨公卿长枪往下一压，号令进军，两千精骑催动战马，缓步小跑。

    随着马蹄轰鸣越来越重，越来越密，两千精骑冲锋之势亦由缓至疾。

    当蹄声震动如雷，烟尘弥天蔽地，大地微微震颤。

    两千铁骑化为一道势不可挡、无坚不摧，似连山岳都能一举冲垮的钢铁洪流，向着刚刚躺下就被紧急叫起，仓促出营结阵，至现在依然阵形不整、旗鼓不明，盾墙、长枪、弓弩皆未到位的李密军冲击而去。

    缓坡上。

    看着己方那一个个弯弯扭扭的步卒方阵，李密眼中闪过一抹懊恼。

    应该先立壁垒的。

    全军再怎样人困马乏，也应该先把壁垒立起来的。

    若有壁垒，又何惧敌骑冲击？

    己方步骑，大可在壁垒之后，从容列阵以待。

    哪用得着像现在这样，抛出一支精锐，去给敌骑冲撞屠戮，为己方争取时间？

    尽管心有懊恼，但直至现在，李密还是不认为自己会败。

    敌骑数量不多，只两千余骑，就算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他也有把握将之层层消耗，乃至聚歼在此。

    最多损失惨痛一点，一场奇谋作了无用功。

    但很快，李密两眼大瞪，看着己方前阵，那不断抛飞而起的人体和血沫，失声道：

    “那是什么？”

    ……

    那是陆沉。

    初次正经上阵的他，发现自己犯了一个小小的错误。

    那就是他的兵器猛归猛，但是太短，骑在高头大马上，打步兵不太方便。

    于是策马撞倒两个敌兵之后，陆沉干脆飞身下马，徒步冲锋，冲锋之时，抡起大锤狠狠一扫。

    嘭！

    令人牙酸的爆轰声中，前方一排敌军齐齐粉身碎骨，残肢断臂漫天抛洒。

    陆沉大步前行，双锤狂扫猛砸。

    所到之处，大盾成粉，刀枪断折，残肢横飞，血雨喷洒。

    李密远远看到的，正是这一幕。

    而徒步冲锋的陆沉，居然比骑兵更快，转眼之间，就将当面敌阵，撕开一条巨大的裂口。

    紧随他左右的独孤凤、婠婠立时飞马跟进。

    已有过战阵经验的独孤凤，将长剑背在背上，手持一杆钢矛，连挑带刺，不断击杀敌军，扩大敌阵裂口。

    婠婠用剑砍杀一阵，觉得不太得力，也抢过一把钢矛，舞得虎虎生威。

    然而两人加起来的杀戮效率，亦不及陆沉一人，威慑力更是远逊于他。

    当陆沉又轰爆一排敌军，后边那被从天而降的血雨残肢劈头盖脸浇了一通的敌军，看到陆沉手提双锤，以比骑兵更快的速度疾步行来，顿时发一声喊，转身就逃。

    李密军仓促结阵，军阵本就不稳，给陆沉一击撕开裂口，又有婠婠、独孤凤两大高手跟进扩大裂口，后方骑兵纷纷随之涌入。

    铁骑洪流冲撞践踏之下，李密军前军阵列，几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散。

    原骁果军旧将陈智略，带着亲卫来回奔驰，斩杀逃兵，高呼死战，试图稳住军阵。

    陆沉望见他旗帜盔甲，认准那是一大将，当即大步狂冲而来，十丈开外就重重一踏地面，地面轰然迸裂之际，腾空而起，横掠十丈，无视陈智略亲兵们的劲箭投矛，径直飞临陈智略上空，双锤高举过顶，向着陈智略一锤轰下。

    陈智略大惊失色，万没想到居然还有人敢在战场上飞来纵去，并且还刀枪不入，无论重箭还是投矛，射到此人身上，竟连油皮都没能伤到！

    嘭！

    空爆声中，一双大锤狂轰而下，重锤未至，那被重锤轰出的狂暴气浪已劈面而来，冲得陈智略面皮剧颤，双目难睁，呼吸凝窒。

    啊——

    陈智略不甘怒吼，狂催真气，奋起全力，横举铁枪，试图招架这一击。

    铛！

    震耳欲聋金铁交击声中，陈智略铁枪崩裂，臂骨断折，陆沉大铜锤则丝毫未受阻滞，先落在陈智略头上，将他头颅轰爆，继而又将他躯干节节粉碎，最后连他座下的战马，亦被从背部轰成了两半。

    一员大将，最后就剩下两条大腿还算完好。

    而如此惨烈的死法，令得李密军前阵再无任何挽回之机，彻底崩溃，甚至还在两千铁骑冲撞砍杀下，向着后方军阵倒卷过去。

    见到陆沉破阵斩将，引导骑军击溃敌军，乃至打出倒卷珠帘之势，奋勇厮杀的老将杨公卿哈哈大笑：

    “儿郎们，看到了吗？我们有神剑公子！杀王破军、冲阵无双的神剑公子！此战我们不仅必胜，还要杀得李密片甲不留！”

    对于敌军，陆沉是万夫莫挡、毁灭士气的杀戮魔神。

    而对于友军，陆沉就是战场上唯一的真神！

    本就士气高昂的两千精骑，此时已然士气爆棚，跟随着那掀起腥风血雨，轰飞漫天残肢的恐怖身影，亢奋呐喊着，冲锋，冲锋，再冲锋！

    就连婠婠，都不禁被这气氛感染，看着那徒步冲锋在前，横扫千军，主宰战场，挥洒血雨，掌生控死的魔神，身心都为之战栗不已。

    而缓坡之上，居高临下看着前军倒卷珠帘，将后方军阵又冲溃一阵的情形，李密眼角难以自制地抽搐起来。

    他抬手指着那个徒步冲锋在前，所过之处，军阵尽崩，血雨如瀑的黑色身影，语气艰涩地问沈落雁：

    “那人……是谁？”

    以李密的功力，自然已看清了那人的形貌，也想到了那人可能是谁。

    但他并未与那人打过照面，不敢相信，或者说不愿相信自己的猜测。

    可惜，沈落雁打碎了他的幻想。

    “那是……陆沉。”

    沈落雁脸色苍白，眼神满是痛苦。

    “陆沉……”

    李密一阵失神。

    敌骑出现之前，他还在踌躇满志，豪情盈胸，以为东都在望，大好河山，他当主之。

    敌骑出现之后，他虽惊不乱，依然有着战而胜之的把握，只暗自可惜计策竟被敌人窥破，此战或许会有不小损失。

    而现在……

    看着陆沉那所向披糜、不可阻挡的狂暴身影，李密一颗心渐渐下沉，只觉近在咫尺的东都之梦，已在那人一双铜锤之下，渐渐支离破碎。

    前方陆沉势不可当，带领两千铁骑，不断摧军破阵，甚至打得不少骁果军丢弃兵器，跪地请降，乃至当场倒戈。

    后方则屋漏偏逢连夜雨，李密军营地后面的山林之中，突地冲下一支骠骑，人数不多，但个个勇猛精锐，狂冲进后营，以油罐、硫磺、稻草等引火物到处放火，将李密军营地帐蓬纷纷点燃，令营中燃起熊熊烈焰，冲起滚滚浓烟。

    营地之中，原本还有一批精锐，因尚未受到骑兵冲击，暂时还稳得住士气，乃至已经结成严整军阵，此时突然望见后营起火，顿时军心浮动。

    因这代表后方有敌来袭，他们马上就要被前后夹击，腹背受敌！

    当看到从后营方向冲出来的那队骑兵中，还有一个挥舞大关刀，长相略丑，但气势豪迈的女将，不少李密军精锐失声惊呼：

    “大小姐？”

    那女将正是瓦岗寨大龙头翟让之女翟娇。

    而翟娇的出现，也令一些李密军精锐有了说服自己投降的理由——

    李密本就得位不正，我们原是大龙头的部属，只是迫于无奈才投入李密麾下。

    现在大小姐领兵出战，李密遭受前后夹击，败亡在即，我们拨乱反正的时候也到了！

    当下就有不少瓦岗旧军当场反正，不仅让开道路，任凭寇仲、翟娇带领的二百多骑在营中横冲直冲，甚至还跟在他们后面放火冲营，令营地愈加混乱。

    战场之上，军阵连溃，营地之内，大火四起，缓坡上的李密，已然面沉如霜，整个人的气息，冷得如同一尊寒气四溢的冰雕。

    他想不通，为何自己的军队，竟会变得不堪一击，乃至一溃即溃。

    你们的统帅，可是我百战百胜的李密啊！

    你们在我统率下，战胜了多少强敌？创造了多少奇迹？

    为何今日，会变得如此软弱不堪？

    就因为陆沉？

    他再强，也只是一个人，只要还是个人，就一定能被耗死！

    可为什么……

    你们会那么害怕他？

    为何千军万马，都在避开那一袭黑袍？

    李密心中愤怒咆哮着，却依然不肯承认，今日之局面，也可说是他自己一手铸成。

    他已变得高高在上，不再像起兵之初，与将士同甘共苦，反而渐渐变得赏罚不公，刻薄寡恩。

    他自傲于百战百胜的威风，自得于奇谋迭出的智慧，却忘记了，是手下的将士，用鲜血与性命，助他实现的那一次次奇谋，为他打出那百战百胜的威名。

    现在的他，完全不会体惜将士们战了多久，身心是否早已疲惫。

    他还日益骄狂，连“未虑胜、先虑败”的兵家守则都抛诸脑后，自诩没人能看破他的军略，奇计必成，驻营之时，居然不设任何防御工事……

    这一切种种，铸就了此时的局面。

    这不利的局面，亦令他军队之中，原本存在的问题开始暴露——骁果军本就是降军，可以追随他打胜仗，但战局不利，又如何肯为他死战到底？

    还有翟让时代的瓦岗旧军，局势不利时，一样会果断背弃他，投降乃至倒戈。

    而主宰着战场的陆沉，则是极速催化、无限放大了所有一切不利因素。

    现在。

    除了李密最核心的八千蒲山公营，其余三万两千主力，土崩瓦解之势，已经不可挽回。

    漫山遍野都是溃兵。

    偃师军却是越打越多，随着不断有骁果军、瓦岗旧军倒戈，原本才两千余骑的偃师军，数量已经突破了五千。

    而最后的对决，亦终于展开。

    当蒲山公营的四千精骑，与两千偃师铁骑正面对冲，绞杀到一起，一路势如破竹，折损极少，士气爆棚的偃师铁骑，终于感受到了压力。

    但也不多，就一点点而已。

    威名赫赫的蒲山公营，也终究不是不知疲倦的傀儡。

    他们与其他李密军一样疲惫不堪，虽然更加坚韧耐战，但身心的疲惫，亦令他们的刀不够快，枪不够猛，反应也不够迅捷。

    甚至连他们的战马都一样疲惫。

    于是小小的压力过后，偃师铁骑们心中，都不禁涌出同一个念头：

    名震天下的蒲山公营就这？

    本就爆棚的士气，再度爆发到了一个新的高峰。

    陆沉依旧徒步冲锋在前，以步对骑，双锤过处，血肉横飞，人马俱碎。

    独孤凤、婠婠策马跟在他左右，如同左右护法，徐子陵也跟了过来，随他一同向着李密杀去。

    又杀穿了一队蒲山公营骑兵，前方出现一支步阵，大盾如墙，长枪如林，强弓劲弩齐齐对准陆沉。

    一员身披轻甲的美丽女将骑着战马，立于阵中，紧盯着陆沉不甘问道：

    “为什么？”

    看着这个从始至终都对自己态度不错，真心招揽自己，还亲自登门给自己送礼的女将，陆沉解答了她的疑惑：

    “李密派晁公错、梅天去我家抢和氏璧时，把我新修好的水榭给毁了。”

    “？”

    沈落雁难以置信地睁大双眼，失声道：

    “就这样？”

    陆沉点头：

    “就这样。”

    想了想，又说道：

    “无敌之人不可辱——如果我这样说，能让沈军师好受一些的话。”

    沈落雁咬着嘴唇，身体颤抖着忍了好一阵，泪水还是忍不住夺眶而出，断线珠帘般淌下，只是强咬着嘴唇，没有哭出声来。

    辅佐李密一统天下，证明女子也有不输须眉的才干，是她一直以来的梦想。

    可今天，这个梦想，因为一个听起来近乎荒谬的理由破碎了。

    陆沉顶着弓弩攒射，向着步阵冲去，又硬顶着丛枪乱刺，两步冲至阵前，轰碎两面大盾，手起锤落，连砸带扫，转眼就把步阵拆得七零八落。

    他任凭沈落雁刺了自己两剑，算是还了她送礼的人情。

    之后就手起一锤砸死她的战马，在她落马之时，睛明穴射出两道剑气点了她穴道，又催动剑风力场，把她抛飞一旁。

    他则继续大步冲向前方不远处的李密。

    前冲之时，以剑风力场牵引起掉落地面的刀剑长矛，向着李密弹射过去，每一击，劲力都堪比床弩发射的巨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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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4，霸主落幕！传说崛起！

    李密很强。

    不仅强于兵法谋略，个人武功在当今一众诸侯霸主当中，也堪称顶流。

    当初那位百战百胜，剿灭过无数义军的大隋名将张须陀，就是被李密击败阵斩。

    李密也是自那一战之后名动天下，接过了“百战百胜”的旌旗。

    此刻，李密已至穷途末路，可依然展现出了惊人的武勇。

    铛铛铛！

    震得人耳膜发痛的金铁交击声中，李密挥动重钢矛，将陆沉以剑风力场弹射过来的刀剑枪矛一一挑飞，竟是守得滴水不漏。

    而趁他被陆沉这手攻势阻滞，徐子陵两脚一踏马鞍，腾空而起，双手握着一杆铁枪，高高抡过头顶，厉啸一声：

    “李密受死！”

    呼！

    铁枪砸下，巨力令枪杆都弯曲成弓状。

    李密披头散发，眼神冷凛，重钢矛迎着徐子陵砸下的铁枪猛地一抽，铛地一声巨响，徐子陵浑身一震，竟是连枪带人，都被抽得向着一旁抛跌开去。

    原世界线中，徐子陵即使历经和氏璧改穴换脉，武功大进，对上李密，仍是每接下他一矛，都被震得气血翻腾。李密甚至有信心以一敌二，在寇仲、徐子陵联手下争取胜利。

    而如今徐子陵没有得到和氏璧的机缘，虽得了陆沉授予他与寇仲阴阳二气合修法，但修炼时日尚短，还远远比不上和氏璧立竿见影的效果，当然更非李密对手。

    这时自后营方向冲杀过来的寇仲亦腾空而起，井中月挥出一道澄黄刀芒，向着李密后脑重重斩落。

    李密仿佛脑后有眼，单手持矛，反手一点一挑。

    矛尖先无比精准地点中寇仲刀刃，令他刀势顿止，继而又往上一挑，寇仲身形顿时好像抛飞的稻草一般，翻翻滚滚向来路倒跌回去。

    翟娇、宣永等瓦岗旧将，以及偃师军中高手亦纷纷出手，但无一是李密一合之敌，尽被李密随手一矛，或挑飞，或抽退，有的兵器脱手崩飞，有的甚至口喷鲜血，被震出了内伤。

    围攻李密的众人很快就被他悉数逼退，又给回援过来的裴仁基、裴行俨等瓦岗大将，以及符真、符彦等武功高手缠住，群斗乱战。

    但是没人过来纠缠陆沉。

    独孤凤、婠婠则知道李密是陆沉指定的猎物，并未参与围攻，而是各带一队骑兵，在周围阻截死忠李密，试图过来救援的蒲山公营老卒。

    于是激战正酣，处处都是战骑驰骋、高手对决的战场中央，离奇地出现了一小块平静的区域。

    一头是骑乘战马，披挂重甲，手提重钢矛的李密。

    一头是伫立地面，布衣黑袍，双持大铜锤的陆沉。

    李密死死盯着陆沉，眼神之中满是痛恨不解，厉声喝问：

    “究竟是为什么？”

    以他功力，自然听到了陆沉与沈落雁的对答。

    但对于陆沉那“水榭被毁”的理由，他一万个不信。

    甚至陆沉后来那一句“无敌之人不可辱”他也不信，宁可相信陆沉是被寇仲、徐子陵请动，前来助拳。

    要不然，若真是因为那个玩笑似的理由，岂不是显得他李密的天下之梦，终结得太过荒谬？

    他李密岂不是要沦为千古笑柄？

    然而。

    陆沉无情击碎了他的幻想：

    “新修好的水榭，才刚刚开始使用，用的全是名贵木料，那些木材各自的香气、触感，我直到现在还记忆犹新……你的人，却摧毁了它。”

    当李密问出“为什么”时，周围正乱斗厮杀的大将、高手们，也纷纷竖起耳朵，想听一听陆沉究竟为什么一定要对李密出手。

    然而陆沉的回答，让所有人，无论敌我，都心生荒谬之感。

    还真就只是为了一座水榭？

    不对！

    水榭只是明面上的理由，真正的核心理由，还是那一句“无敌之人不可辱”！

    李密太傲慢、太自负。

    那一晚，所有的诸侯，全都未曾对陆沉出手。

    就连麾下高手如云的李世民，以及掌握着军队，手下亦有大量高手的王世充，都不曾派人出手。

    唯独李密，派出了晁公错、梅天去抢夺和氏璧，还摧毁了陆沉那用名贵木材新修好的水榭。

    和其他诸侯一比，李密的行为，岂不是正是赤裸裸的挑衅、羞辱？

    陆沉这是要杀鸡儆猴，用李密来向天下诸侯宣告——无敌之人，不可辱！

    想通这一点，瓦岗众将心中叹息，斗志摇摇欲坠。

    李密却是两眼怒瞪，愤而厉啸：

    “不可能！”

    直至现在，他还是拒不承认自己的傲慢自负。

    “随你怎么想了。”

    陆沉无所谓地说道：

    “重点是，今天，你得死在这里！”

    话音一落，陆沉脚下地面轰然爆裂，身形弹射而起，冲飞至李密头顶上空，双锤高举过顶，向着李密狠狠砸下。

    嘭！

    闷雷似的震爆声中，锤下空气炸出层层肉眼可见的乳白气浪，好似一个个狂暴汹涌的浪头，向着李密轰轰拍去。

    又有一道无形力场从天而降，镇在李密身上，要将他束缚在原地。

    李密怒目圆瞪，长发乱舞，奋起全力，真劲爆发，凝于重钢矛上，长矛向天疾刺而出。

    这一矛，将他武道修为展示得淋漓尽致，竟是一击破开那狂暴气浪，乃至破开了无形力场，矛尖如毒蛇，似闪电，疾刺向陆沉小腹，欲仗长兵优势，先一步击中陆沉。

    陆沉双锤轰然下压，双鬼拍门般往中间一合，要把李密长矛夹住震断。

    但李密手腕一震，精钢铸造的矛杆蛇一般震荡弹抖，矛头嗤嗤尖啸着，幻出重重残影，倏地划过一道奇异的弧线，险之又险地避开双锤夹击，刺向陆沉咽喉。

    这一击，陆沉双锤已不及格挡。

    但他早料到这一双大铜锤，横扫千军、毁灭士气固然凶猛无敌，对付大高手则不行。

    两只大锤各重三百七十多斤，挥舞起来惯性太大。

    即使他能举重若轻，同时借剑风力场克服惯性，但在李密这等反应快如电光火石、招式瞬息百变的大高手面前，哪怕只是克服惯性时的瞬息迟滞，都有可能露出破绽。

    因此他也懒得格挡李密钢矛。

    双锤脱手掷出，轰向李密，同时任凭李密钢矛扎向自己咽喉。

    噗！

    一声闷响，李密钢矛正中陆沉咽喉。

    这一击，当今天下，本该无人能够承受。

    即便三大宗师，若真给李密一矛扎中咽喉，不死也要身负重创。

    然而陆沉咽喉，却只出现了一点浅浅红印！

    倘若只是“炼皮、炼肉”时的防御，断然挡不住李密这一矛。

    但现在陆沉剑体“炼筋骨”的修为，已然覆盖了整个肩颈，连天灵盖、太阳穴亦都淬炼完成。

    李密刺他胸腹、面门，陆沉还得闪躲或是格挡，但咽喉就无所谓了。

    既已有了“炼筋骨”级别的防御，强如李密，亦不可能一矛洞穿他的咽喉。

    陆沉不但只以一点红印为代价挡住了李密一矛，还抬手攥紧矛头，“握铜成泥”级别的指力配合真气，令李密根本无法将长矛收回。

    李密甚至都顾不得震惊这一矛无功，面对飞砸而来的两只大铜锤，只能松手弃矛，握紧双拳，向着两只大铜锤各轰出一拳。

    嘭嘭两声巨响。

    李密绝学“地煞拳”，在江湖上亦是赫赫有名的奇功绝艺，两拳下去，竟将两只三百七十多斤的大锤震飞开去。

    不过他自己亦被锤上附着的狂猛劲力震得手臂酥麻，气血翻腾，座下战马更是悲鸣一声，浑身爆出密密麻麻的骨裂脆响，口鼻溢血伏倒下去。

    李密自马背上一跃而下。

    仍在空中，尚未落地的陆沉则单手倒握长矛，以矛柄向着李密狂轰而下。

    李密怒吼一声，再度奋起全力，双拳连环轰击，宛若地火爆裂的“地煞拳”狠狠轰在矛杆之上，竟将那通体钢铸的矛杆轰得节节崩碎。

    但李密亦是浑身一震，踉跄后退。

    陆沉则借反震之力，再度腾至空中，并指为剑，一剑刺出。

    飒——

    剑风咆哮。

    万千道针形剑芒，在剑风助势下，好似倾盆暴雨，向着李密覆盖而下。

    同时陆沉“心剑”一震，一股精神异力散逸而出，弥漫身周。

    于是李密霎时失去了对陆沉的一切感知。

    他双眼充斥着炽白强光，眼前变得空茫茫一片，耳畔亦只能听到剑风咆哮、剑鸣铮铮，气机感知更被彻底遮蔽，只觉陆沉的气息到处都是，似乎四面八方，都有陆沉在向他出剑。

    李密知道，自己已到了生死倏关的时刻。

    他目盲心盲，只能咆哮一声，双拳向着四面八方、头顶上空狂轰而去，地煞拳劲好似火山喷发、熔岩汹涌，试图凭这密不透风、排山倒海的拳劲，挡住陆沉那不知将要从何而来的致命一击。

    可惜，就像师妃暄当初没能用密不透风的剑幕，挡下陆沉那从天而降的一剑一样。

    李密这漫无目的的拳劲轰炸，看似绵密无漏，可分布太过均匀，以拳劲构筑的防线，在陆沉眼中，处处都是薄弱漏洞。

    他指尖气剑震颤，轻易循着拳劲薄弱节点，庖丁解牛般将那正好挡在他面前的，那一道道威势赫赫，宛若地火熔岩的地煞拳劲分剖开来，消弥无形。

    李密的拳劲防线，就此漏洞大开。

    当李密终于能够感知到陆沉的真实气息时，陆沉已然突进到了致命距离。

    铮——

    剑指之上，骤然响起真剑也似的剑器铮鸣。

    这剑鸣，并非用耳朵听到，而是起自心间。

    所有“听”到这一声铮鸣的，无论敌我，脑海之中，都不禁浮出了一幕奇景，仿佛看到了一道划破夜空的闪电，一束分开大海的极光，一道贯穿大日的惊虹。

    剑一.白虹贯日！

    直面这一剑的李密，更是直接看到了自己的终结。

    但他不甘心。

    他不甘就此落幕，不甘天下之梦就此破碎。

    他狂吼着以同归于尽之势轰出最后一拳，要逼陆沉收手撤招，但这一拳在那白虹贯日的剑势面前，显得那般缓慢而软弱。

    噗！

    陆沉指剑点中李密眉心，李密雄浑绵密的护体真气霎时土崩瓦解，眉心只浮出一点浅浅红痕，后脑却噗地一声，炸开一个盏口大小的孔洞，血浆好似喷泉般喷涌而出。

    陆沉身形一侧，避过李密最后的一拳，狂暴拳劲倾泻开去，轰隆隆冲至三丈开外，将沿途一切：死尸、死马、兵器撕成碎片，却没能伤到陆沉分毫。

    陆沉则在李密错肩而过的一瞬，并指为剑，往李密颈上轻轻一斩。

    嚓！

    轻响声中，李密首级冲飞而起，陆沉反手一抓，拎着乱发将李密首级高高举起，淡淡说道：

    “李密已死，还不速降？”

    声音不大，却压过了战场上的兵刃铮鸣、人喊马嘶，远远传播开去。

    大部分瓦岗将领看着李密死不瞑目，满脸不甘的首级，叹息一声，抛下兵器。

    极少数瓦岗将领则悲呼咆哮着，领着最后死忠李密的蒲山公营将士，舍生忘死地冲来，试图抢回李密的尸身首级，却在独孤凤、婠婠，以及对手已降，腾出手来的寇仲、徐子陵、翟娇等一众高手领兵围攻之下，被砍瓜切菜般斩杀当场。

    当最后的战斗结束，整个战场，自中央开始，逐层安静下来。

    离陆沉最近的双方人马，看着那单手高举李密首级，伫立战场中央，一身黑袍迎风猎猎的高大身影，即使他面容沉静，看似毫无杀气，所有人眼中，亦不禁浮出深深的敬畏。

    所有亲眼看到了这一幕的人，都将此刻所见，深深烙印进了脑海之中。

    这一天。

    陆沉用李密这百战百胜，未尝一败的霸主首级，彻底铸就了他“战场主宰”的威名。

    当邙山之战的过程、结果，以及最最重要的，陆沉参战的起因，在战后随着双方将士、高手传播开去，传遍天下。

    各路诸侯，都将“绝对不可招惹、怠慢陆沉”，列为了第一守则。

    或许。

    只有那令北方群雄，包括李唐都忌惮不已，乃至谄媚臣服的突厥，尚未太把陆沉放在心上。

    因为突厥控弦数十万。

    还因为，突厥有“武尊”毕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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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5，突厥人不相信神话！小凤儿越来越会了

    陆沉向来管杀不管埋，此次又只是因私人恩怨出手，在王世充军中也并无军职，战后那些繁琐的收尾善后工作自然与他无关。

    因此战事结束后，他只是与寇仲、徐子陵招呼一声，便和独孤凤、婠婠离开战场，返回偃师。

    回城途中，独孤凤和婠婠兴奋地聊个不停。

    “横扫千军，阵斩李密，踏着李密的不败金身，创此不世奇功……以后天下诸侯，都得对陆兄毕恭毕敬！哪怕将来天下一统，皇帝也得先给陆兄行礼！”

    “经此一役，陆兄声望、地位，已不会逊于天刀宋缺，乃至三大宗师了。话说回来，婠儿觉着，神剑公子这个称号，已经不适合陆兄了。”

    “那该叫什么？”

    “大魔神如何？”

    “咦，婠妖女你私心太重了吧？凭什么名号里要带个魔呀？陆兄又不是魔门的人。”

    “那名号里不是还有个神么？前面再加个大字，意喻无论神魔，都得以陆兄为尊。”

    “不好听，还不如神剑公子呢。”

    “神剑公子听着像是小辈……对了，陆兄那从天而降，击杀李密的一剑，有如天外飞来……”

    说话时，婠婠又想起了襄阳檀溪湖上，与陆沉的初次相遇。

    当时他乘着小舟，随风漂流在倒映着夜穹星月的湖面上，仿佛乘舟泛于星河。

    自那时起，婠婠便觉着，他好像并不属于这个人间。

    此刻，回忆着初相逢时那奇异的感觉，婠婠唇角微微上扬，浮出一抹浅浅笑意：

    “不如就叫‘天外神剑’如何？”

    “天外神剑？”

    独孤凤品味一番，眼睛一亮，颔首赞道：

    “这个称号不错！”

    陆沉闻言，不禁莞尔一笑，没想到“天外神剑”这称号，又在双龙世界重现了。

    当天夜里。

    独孤凤比往日更加亢奋，不禁全程主动，还不像之前那三个晚上一样，因顾忌婠婠住在厢房而有所克制，而是顺应本心，尽情释放。

    厢房的婠婠给吵的心浮气躁，甚至一度兴起冲过去现场参观，瞧独孤凤还浪不浪得起来的邪恶念头。

    可惜她不敢搅扰陆沉好事，怕给他记恨上，因此最终也未将这想法付诸行动，只咬着银牙，暗自计时。

    然后当独孤凤骤然败下阵来，哀哀告饶，算算时间还是区区两刻多钟，婠婠不禁撇撇嘴角，不屑一笑：

    还以为今天这么浪，能坚持更久一点，结果就这？

    呵。

    可怜的独孤凤，还是一如既往的娇柔脆弱啊！

    婠婠神清气爽，这一晚睡得美美的，睡眠时自动运行的天魔功，感觉都更顺畅了。

    ……

    数日后。

    一行十余骑缓缓驰上一片缓坡，就见这缓坡之上，仍然残留着大量血战痕迹。

    残缺破碎的旗帜与甲衣，折断的矛杆箭头与刀剑碎片，干涸发暗的血渍，偶尔还能看到几块残肢碎骨。

    “李密就是在这里被斩首的？”

    一个长发结成多股小辫，饰以珠玉挂坠，瓜子脸蛋，秀目长而媚，透着一股不驯野性的娇俏少女，踩着马蹬站起，手搭凉蓬四下张望。

    此女名叫淳于薇，乃是突厥“武尊”毕玄的三弟子。

    与她并辔而行的，是个二十五六年纪，看上去像是个俊俏公子哥的年轻男子，肩头挂着一对形似鹰爪，尾柄系着丈长细索的奇门兵器飞挝。

    这公子哥，正是武尊毕玄的二弟子拓跋玉。

    他们师兄妹二人，曾带着武尊毕玄亲手训练的“塞北十八骑”，前来中原追杀跋锋寒。

    后来听说跋锋寒在襄阳被陆沉给杀了，就暂时回到了草原。

    此次重返中原，乃是因为得到了“和氏璧”的消息。

    突厥可汗野心勃勃，想效仿道武帝拓跋珪入主中原，建立一个疆域横跨草原、中原的突厥大帝国，对于和氏璧，当然也有着野心。

    只是……

    “师兄，你说那个神剑公子陆沉，真和传说中一样，天生神力、金刚不坏、万军莫敌？”

    淳于薇好奇问道。

    “不知道。”

    拓跋玉摇摇头：

    “但我觉得，传言或许有所夸大。毕竟这里发生的战事，并不是一场以一骑破四万的神话战争，而是一场两千铁骑，突击四万人困马乏、疏于防范的疲师，且疲师背后还有精悍骠骑踏营放火、前后夹击的突袭战。”

    淳于薇若有所思：

    “师哥的意思是，那神剑公子陆沉，虽然阵斩李密，但此战之胜，并非他一人的功劳？”

    拓跋玉笑道：

    “一个人再怎么强，也不可能打败四万人。若能一骑破四万，那他就不是人，而是神。

    “那神剑公子陆沉，或有霸王之勇，能在战场之上所向披靡，但他能做的，最多不过摧毁当面之敌的士气，将当面敌阵撕开一道裂口，为友军创造彻底摧垮敌阵的机会。

    “百战百胜的李密，之所以会以优势兵力战败，首要原因，还是他自己太过骄狂自大，没把敌人当人。全军休憩时，居然不立营寨，不设壁垒，你敢信这是一位名将能做出来的事？”

    淳于薇也是一笑：

    “李密确实太过骄狂了。不过两千破四万听起来好生吓人，那位神剑公子，真不愧是能够斩杀曲傲、阵斩李密的大高手。”

    拓跋玉淡淡道：

    “中原汉末三国时代，魏国名将张辽，曾经八百破十万。虽然战果不像这一战辉煌，并未斩杀吴主孙权，但胜绩比这一战更吓人。那陆沉……也是赶上了一个好对手。”

    换作是他拓跋玉领军，全军扎营前的第一件事，就是伐木掘土，设立壁垒沟渠，并且哨骑最起码要前出二十里，又怎么可能给敌骑长驱直入、冲击营地的机会？

    李密狂到不把敌军当人，当真是白白拿自己百战百胜的威名，成就了他人威风。

    淳于薇嘻嘻一笑：

    “师哥，听你这语气，好像有点不服气？”

    拓跋玉轻笑一声：

    “谈不上不服气，只是羡慕那陆沉的好运气。当然，他的武功我也是佩服的，毕竟飞鹰曲傲虽给师父打得一蹶不振，武功退步，却也是一位宗师强者，李密更是响当当的诸侯霸主，却都先后折戟在陆沉手下……比武功，我自认不如。”

    淳于薇笑道：

    “还以为你想挑战他呢。”

    拓跋玉摇摇头：

    “若是战场相遇，我倒是想领兵跟他碰一碰，瞧瞧他是否真像传说一样万夫莫敌。武功挑战还是算了，我可不想死。”

    淳于薇收起笑脸，肃容道：

    “大汗想要和氏璧。但现在和氏璧在陆沉手中，我们该怎么办？”

    拓跋玉沉吟一阵，缓缓说道：

    “先去找他谈谈？我大突厥控弦百万，又有师父这位最擅战阵的武尊，迟早能入主中原，建立前所未有的大帝国。以陆沉的武勇，若他愿意交出和氏璧，大汗应该不介意封给他一个王国。”

    淳于薇道：

    “恐怕不行。据说陆沉和曲傲结下梁子，起因就是他不喜欢草原异族在中原耀武扬威。我们要是对他说，大突厥迟早入主中原，他怕是要当场把我们斩了。”

    拓跋玉苦恼地皱起了眉头。

    淳于薇也是想了又想，都没想出什么好办法。

    最后二人对视一眼，同时摇了摇头。

    拓跋玉道：

    “就凭我们，怕是拿不到和氏璧了。”

    淳于薇点点头：

    “只能回去禀报大汗，请大汗另想办法。”

    “其实没有和氏璧也无所谓。”

    拓跋玉道：

    “我大突厥百万铁骑，马踏中原，谁人能挡？那和氏璧所谓的正统光环，不要也罢。”

    草原异族向来信奉弱肉强食，强者为尊。

    有没有和氏璧并不重要，只要马够快，刀够硬，再桀骜的中原英雄，也要被斩下首级做成酒器，再不驯的中原百姓，也只能乖乖俯首甘作牛羊。

    “回草原吧。将陆沉的消息带给大汗。师父也一定会对陆沉很感兴趣……”

    拓跋玉一声唿哨，与淳于薇以及塞北十八骑策马驰下缓坡，踏上归途。

    ……

    陆沉已经回到了洛阳。

    邙山之战结束后，他只在偃师休息了一天，连杨公卿摆的庆功酒都没去喝，次日大早，就和独孤凤、婠婠乘船离开了。

    不过坐船虽然舒服，逆流航速却是甚缓，当陆沉回到洛阳时，洛阳已经变了天。

    早在陆沉还在船上时，收到快马传讯，得知邙山大胜的王世充，第一时间将偃师军大胜，斩杀李密，俘虏裴仁基、裴行俨、程知节、单雄信等瓦岗大将的消息宣扬全城。

    原本中立观望的各方势力，确定消息真伪之后，纷纷向王世充输诚，王世充掌握的力量瞬间膨胀，一举压倒了独孤阀与皇泰主。

    独孤阀无力回天，只能认输，准备举家搬去长安。

    王世充则掌控皇宫，软禁皇泰主杨侗，斩杀长期与他作对的元文都、卢达等，彻底掌控了洛阳城，并且紧锣密鼓筹备起篡位大计。

    洛阳风云变幻，对陆沉却并无任何影响。

    也不对，影响还是有一点的——

    当陆沉回到洛阳后，又有无数人跑来送礼，无论是否认识陆沉，甚至无论是否能见上他一面，只求礼单能送到他手上，名字能被他看上一眼，那些送礼的人们就心满意足。

    王世充也送来了一份厚礼，还亲笔书信一封，言辞甚是谦卑恳切——王世充出了名的会做人，极擅长收买人心。

    他一个西域人，能斗倒独孤阀等所有对手，掌控东都洛阳，足见手腕有多么厉害。

    伸手不打笑脸人。

    王世充这么会做人，陆沉自然也不会找他麻烦。

    另外，洛阳陆沉也没打算继续呆下去了。

    他将前往长安，在长安开辟一个回归点。

    ……

    哗……

    又一桶热水注入浴盆，浴室里愈加水汽朦胧。

    独孤凤将指尖探入浴盆，试了试水温，又兑了些凉水，将水温调得刚刚好，便向着门外叫道：

    “热水备好啦，可以沐浴啦。”

    陆沉闻声进来，叹道：

    “洗热水澡还是太麻烦了，单是烧水就要半个时辰……我现在很羡慕毕玄，他的炎阳大法，烧起水来一定很快。”

    独孤凤噗嗤一笑：

    “武尊毕玄要是听到你这么评价他的独门神功，一定很生气。”

    说着，来到陆沉身前，帮他宽衣解带。

    “我说的都是事实。武尊的炎阳大法，确实很方便烧水。不仅洗澡方便，煮饭也很方便。”

    说着，他又想起了能够徒手烧开水的灵智上人。

    也不知被杨康解散的大金残疾天团现在怎么样了，是各谋生路呢，还是投靠了其他金国王爷，继续还活跃在抗蒙战线上……

    正神游时，又听独孤凤说道：

    “若嫌烧水洗澡不方便，等去了长安，可以住进骊山行宫，到时天天都能泡温泉。”

    “骊山行宫？这倒不错。”

    骊山有温泉，自秦汉起，历朝皇家便在骊山温泉修筑离宫别苑。隋文帝杨坚定都长安之后，也在北周皇汤石井的基础上，重新修饰行宫，列植松柏数千株。

    唐时更建起了大名鼎鼎的“华清宫”。

    就是杨玉环“春寒赐浴华清池，温泉水滑洗凝脂”的华清宫。

    大唐既已定都长安，那原本属于大隋皇室的骊山行宫，如今自然是被李渊一家接收了。

    不过独孤凤相信，陆沉若想在骊山行宫要一座院子，李渊定然不会拒绝。

    闲聊几句，陆沉衣衫已然落尽，独孤凤眼波朦胧，指尖轻抚着他匀称流畅的肌肉线条，忍不住在他胸膛轻吻一下。

    陆沉微微一笑，一把抱起她轻盈柔软的娇躯跳入浴盆，水声哗然间，独孤凤衣裳顿时浸了个通透。

    湿衣紧贴着玲珑娇躯，将她饱满胸襟、纤腰丰臀的曲线，勾勒地淋漓尽致。

    少女脸颊微红，含羞娇嗔：“还没脱衣裳呢。”

    陆沉只笑：“反正是要换的。”

    独孤凤嘟了嘟小嘴，又忍不住在他胸膛亲吻一下，跟着又亲吻他心口、上腹，再一路向下。

    她天生一副冷若冰霜的娇颜，总予人冰山美人之感，可实际上却是活泼飒爽的性子，很乐意接受各种新知识，在读书自学和陆沉指导下，她已掌握了许多新技能，越来越会。

    陆沉轻抚着她丝滑秀发，略微思忖一阵长安、杨公宝库、邪帝舍利，以及在长安扮高僧的邪王石之轩，渐渐放空心神，享受起小凤儿的倾情侍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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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6，阴后：告诉陆沉，我支持他争霸天下

    午夜，万籁俱寂。

    正在客房熟睡着的婠婠忽地心中悸动，感应到了一丝同源气机。

    她睁开双眼，凝神聆听一阵，确定主宅楼上的陆沉已深深入定，便起身下榻，穿窗而出，落足无声地向着后院方向飘掠过去——独孤凤今晚不在，独孤阀要举家搬迁，她回去帮忙了。

    到了后院河畔，她从柳树上折下一根枯枝，掷入七八丈开外的河面上，随后纵身飞掠过去，雪白足尖在枯枝上轻轻一点，身形又飘掠而起，横掠五六丈，飘落到一艘小船上。

    一身繁复白裙，面罩重纱，只露出眉眼的祝玉妍，正静静伫足小船船头。

    “师尊。”

    婠婠甜甜一笑，行了一礼。

    祝玉妍默默注视婠婠一阵，缓缓说道：

    “你最近功力似乎没什么长进。”

    婠婠嘻嘻一笑：

    “但婠儿剑术进步很快呢。”

    “天魔功才是根本。”

    祝玉妍凝视婠婠，轻声道：

    “婠儿你天魔功一直进境神速，本是我阴癸派历代以来，最有望臻至十八层圆满的传人。但近来，你修为似乎停滞不前了。”

    婠婠并未回避祝玉妍眼神，语气也很理直气壮：

    “竟陵独霸山庄一役之后，婠儿天魔功已至十七层，可要突破十八层，师尊知道的，本就千难万难呢！”

    祝玉妍眼神深沉：

    “是十七层之后进境艰难，还是另有原因，婠儿你心知肚明。”

    见婠婠还是笑嘻嘻不以为然的样子，祝玉妍不禁皱了皱眉头：

    “为师的教训，你最清楚不过。身为天魔功修行者，你若真心喜欢上一个人，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亲手杀了他。”

    婠婠眨眨眼，作震惊状：

    “师尊，您这分明是在为难婠儿嘛！那家伙，三大宗师都未必杀得了。要不，师尊您再出手试试？”

    “……”

    祝玉妍没好气地横了婠婠一眼，淡淡道：

    “那就果断离开他，忘掉他。”

    婠婠摇头，轻声道：

    “不可能的。若是真心喜欢上了一个人，所谓遗忘，不过是自欺欺人，甚至可能越想遗忘，越是思恋，最终刻骨铭心。”

    祝玉妍眉头紧皱：

    “你不想将天魔功修到十八层了？想要一辈子被慈航静斋踏在脚下？”

    婠婠却正色道：

    “师尊，关于天魔功，婠儿近来想了许多，越想越觉奇怪。您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是我们把天魔功练错了？”

    “练错？”祝玉妍气笑了：“婠儿你是否被陆沉破了心灵？否则怎会说出这种昏话！”

    婠婠却一脸认真：

    “自初祖以后，阴癸派历代传人，从无将天魔功臻至十八层圆满者。婠儿觉着，这或许并非历代传人天姿不够，抑或被人破了心灵，而是我们都练错了。

    “有没有可能，天魔功，本就不是一个人练的功夫？或者说，单独一人，根本无法将天魔功练至最高境界，必须寻求外力辅助？”

    说这话时，她又想起了陆沉两次为他疗伤时，二者真气交融，衍生的那股玄奇生机。

    虽然因着陆沉只催运了疗伤心法，那股玄奇生机，只具备疗伤之效，但婠婠隐约察觉，那玄奇生机的潜力远远不止于此，它应当还有更强的功效。

    比如，辅助天魔大法修行。

    祝玉妍不知婠婠经历，对她这“异想天开”并不认可：

    “你以为前人没有类似的想法？前代阴癸派传人当中，也有如你所想一般，试图以双修突破桎梏者，但无一例外统统失败了。婠儿你又凭什么认为，你找到了正确的路子？”

    婠婠嫣然一笑：

    “因为我看中的人不一样啊！他是‘天外神剑’，并非凡夫俗子呢。”

    祝玉妍眼神深邃，淡淡说道：

    “你说起他时，眼睛都在发光，并且还毫不掩饰，看来是真的遇上魔障了。”

    婠婠微笑道：

    “在师父面前，婠儿从不掩饰真情实感。当然，也只是在师尊面前。”

    祝玉妍此刻最想做的事情，就是亲手杀掉陆沉，哪怕因此被婠儿怨恨，她也想要杀了陆沉，为婠婠搬开魔障。可惜，她办不到……

    但杀不掉陆沉，她还可以抓走婠儿，带婠儿跳出火坑。

    似是察觉到了祝玉妍的想法，婠婠倏地后退一步，脚跟已退出船舷外，只余前脚掌还踏在船舷上。

    “师尊，婠儿如今的武功，即使在师尊手下，也可坚持好一阵，足够引来陆沉啦！你今天可别想带走婠儿哦。”

    双龙世界，境界与实力并不绝对相当。

    如师妃暄只要臻至“剑心通明”，婠婠天魔功臻至十八层，武道境界都可与大宗师相当。

    但她们的实力还是比不上大宗师。

    甚至婠婠天魔大法晋至十八层之后，实力也还比不上十七层的阴后。

    寇仲徐子陵更是入门就练成先天真气，起步就是响当当的“先天武者”，可因为功力浅薄、武技低微，刚开始一样要被普通帮派高手追得满世界逃窜。

    所以即便婠婠当下境界已与祝玉妍相当，可在祝玉妍手下，也只能说坚持得更久一些而已。

    但她也只需要稍微坚持一阵就够。

    这里离陆宅不远，一旦师徒两个打起来，陆沉立马就会察觉。

    祝玉妍轻哼一声：

    “婠儿翅膀硬了，连师尊也敢忤逆了。”

    “不敢。”

    婠婠吐吐舌尖，俏皮一笑，又肃容正色：

    “但婠儿是真心认为，找到了一条正确的道路。既可与喜欢的人在一起，又不会耽误修行，师尊难道不愿成全婠儿吗？”

    祝玉妍摇头叹息：

    “你如何能确定，这条路就一定是对的？”

    “婠儿可以确定。”

    婠婠神情笃定：

    “婠儿选择的这条路，一定是对的。”

    看着婠婠那笃定的神情，以及眼中的光芒，祝玉妍一方面痛惜婠婠竟也落入了与自己当年一样的情劫，一方面又不禁有些动摇起来。

    婠儿是阴癸派历代以来，最优秀的传人，她的想法，也许是对的？

    再者，陆沉也确实有些超乎常理，连祝玉妍仔细想来，都觉陆沉的存在，有些颠覆她所知的一切武道常理。

    比如，陆沉居然学会了“凝真九变”。

    明明他只是与曲傲斗了一场，一天一夜之后，他就练成了“凝真九变”，并且威能还远远超出曲傲本人。

    这简直就是匪夷所思。

    看着翅膀已经变硬，虽还是尊重孺慕着自己，却不会再对自己言听计从的婠婠，祝玉妍心中叹息，沉吟许久，再度开口：

    “陆沉有主宰战场之能，又得了和氏璧，倘若逐鹿天下，哪怕慈航静斋全力支持李唐，也不会是陆沉的对手。

    “婠儿你既不想离开他，那便劝他加入圣门，只要他愿加入圣门，林士弘的领地就是他的，襄阳也是他的，我圣门也将全力辅佐他君临天下。”

    婠婠笑道：“辟师叔祖不会答应吧？”

    阴癸派长老，云雨双修辟守玄，乃是祝玉妍师叔，婠婠要叫他一声师叔祖。

    而林士弘，正是辟守玄的得意弟子，已在南方建立楚国，自立为帝。

    若林士弘能打下天下，那辟守玄身为帝师，地位将无比尊崇，所以无论怎么想，辟守玄都不可能答应阴后此议。

    阴后语气冷酷：

    “只要陆沉愿意接手林士弘的领地、军队，那就由不得辟师叔有意见了。”

    婠婠摇摇头：

    “唉，师尊这提议，婠儿都心动不已，可惜当日邙山之战后，婠儿已试探过他的想法，他只回了我一句话。”

    “他回的什么？”

    “他说呀，我又没有儿子，打天下做什么？”

    祝玉妍轻笑：

    “这只是借口。他这般年轻，想要儿子还不容易？我阴癸派有的是百媚千娇的处子，都可以给他生儿子。”

    “对呀。但他连这种不靠谱的借口都说得出来，可见他的确无意天下。”

    婠婠看着祝玉妍，一脸认真：

    “师尊，婠儿说过，陆沉并非凡夫俗子，他所追求的，并非世俗间的富贵权势。以他性子与追求，便是有人将江山拱手相让，请他做皇帝，他也会嫌麻烦拒绝呢。”

    祝玉妍凝视婠婠，眼神有些奇异。

    良久，叹息一声：

    “婠儿你句句都在为陆沉说话……但，他可知道你的真心？”

    婠婠一滞，笑容有点发虚，眼神也变得飘乎。

    祝玉妍也是曾经刻骨铭心爱恋过的过来人，一眼就看出端倪，叹道：

    “他和独孤凤已经在一起了吧？你和他，怕是连手都没有牵过……”

    “师尊，你未免太小看婠儿了！”婠婠嘟着小嘴，“手还是牵过的！”

    虽然不曾十指交扣，但掌对掌疗伤，手心贴手心，手指碰手指，四舍五入也能算牵手了！

    看着婠婠那不服不忿的样子，祝玉妍眼中浮出一抹笑意：

    “婠儿美貌，倾国倾城，没人能抗拒你的魅力，只是有时候，你若真心想要得到，便得主动去争取抢夺……”

    说着，抬手去抚婠婠秀发。

    哪知婠婠身形一闪，避开她手掌，挪移至数尺开外。

    祝玉妍眉头一扬：

    “怎么，连为师都不相信了么？”

    婠婠吐吐舌尖，俏笑道：

    “师尊别生气，只是您方才演得有些过了。依您的性子，现在怕是恨不得能亲手杀了陆沉，又怎会鼓励婠儿主动争取？您分明是想让我放松警惕，制住我的穴道，将我带走。”

    祝玉妍沉默一阵，缓缓说道：

    “你虽猜中了为师所想，但为师对你的鼓励，倒也是真心。”

    婠婠眨眨眼：

    “为何？师尊不怕婠儿天魔大法止步十七层么？”

    祝玉妍仰首凝望夜空，眼神迷离：

    “因你说的也有道理，强迫遗忘，只是自欺欺人，时间越久，越会刻骨铭心。

    “你自幼就倔强，与圣门其他人都不同，颇有些特立独行。如今长大了，有了自己的想法，为师亦无法强行改变……与其如此，倒不如赌一赌你的选择。”

    说到这里，她声音低落下去，宛若呓语：

    “就算赌错，至少……陆沉也是个重情重义的……”

    她眼神变得幽深晦暗，良久，又怅然一叹，看向婠婠：

    “婠儿如今连为师都能防住，又有陆沉相伴，以后倒也不必担心你吃亏了……”

    虽她语气听来似是欣慰，可婠婠总觉似有些微妙，问道：

    “师尊要做什么？”

    “没什么。”

    祝玉妍摇摇头：

    “只是一时心有所感……嗯？”

    她看向陆宅后院方向：

    “陆沉来了。此子心狠手辣，又爱记仇，为师虽不惧他，但为免你左右为难，还是不要与他照面的好。婠儿好自为之。”

    说完身形一闪，衣袂翩扬间，转瞬就飞掠至河对岸，没入夜色，消失无踪。

    看着师尊那急着离开的模样，婠婠绷着俏脸，好不容易才压下了唇角——师尊方才那样子，像极了落荒而逃呢。

    不过，邙山之战后的陆沉，连阴后都要对他避之唯恐不及了么？

    正想时。

    空中传来一阵衣袂破风声。

    婠婠仰首望去，就见陆沉背对明月，大袖飘飘，宛若鹏鸟一般凌空滑翔而来，直接越过十四五丈的河面，落到了小船之上。

    之后他一边四下环顾，一边说道：

    “阴后方才来过了？”

    婠婠颔首道：

    “来过了。别找啦，我师尊已经走啦。以我师尊的轻功，你想抓她，不容易哦。”

    陆沉看向婠婠：

    “阴后想做什么？”

    婠婠嫣然一笑：

    “师尊说啦，只要你加入阴癸派，林士弘的领地、军队全都是你的。我圣门也将全力辅佐你逐鹿天下。她还要我劝你呢。”

    陆沉摇摇头：

    “这提议倒也诱人，可惜我志不在此。”

    “婠儿知道呢，所以……已经代你回绝了师尊。”

    “还算懂事。”

    “咦，夸我啦？那有奖励么？”

    陆沉一脸诧异：

    “都已经夸你了，这难道不是奖励么？”

    婠婠背起小手，嘟了嘟嘴：

    “嘁，小气，口惠而实不至。”

    “那回去打一场？额外指导你半个时辰剑术？”

    “半个时辰哪儿够？起码一个时辰。”

    “你能撑过半个时辰再说吧……”

    “你这是瞧不起我么？人家可不会像独孤凤那么弱，两刻多钟，笑死人了……”

    “你在说什么？凤儿每次都能撑过半个时辰的。”

    “嘻嘻……”

    “嘻什么嘻，待会儿有你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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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7，婠婠终于出息了！

    事实证明，婠婠并不比独孤凤勇猛多少。

    她只打了半个多时辰，就已累得气喘吁吁，香汗淋漓，俏脸一片通红，连足尖都变成了粉红。

    “不行了，打不动啦！”

    她一边抵挡陆沉快剑，一边告饶：

    “歇会儿，歇会儿成吗？”

    “呵，你不是自夸比凤儿更强么？”

    “人家本来就比她强嘛……”

    “那就继续坚持。你自己要求一个时辰的，那就打满一个时辰。”

    “可婠儿真的不成啦！”

    “还有力气说话，说明体力还未压榨干净，还能继续坚持。”

    “……”

    婠婠赶紧闭上嘴巴，不发一语，只水灵灵地瞧着陆沉，那楚楚可怜、凄迷哀婉的眼神，铁石心肠都要化作绕指柔。

    可惜对陆沉没用。

    他的剑仍在不停地进攻着，那一式式看似信手拈来、随兴而发，却变化莫测，轻重刚柔、虚实快慢全然不可捉摸的剑招，直令婠婠疲于招架。

    其实以婠婠的功力，即使与旗鼓相当的对手生死决战，短短半个时辰，也不至于累成这样。

    毕竟天魔功有吸力借力之能，很能节省自身功力，极耐久战。

    但陆沉就是有一种神奇的能力，可以在指导战中，极限激发引导出人的潜力，令人不知不觉沉浸进去，浑然忘我地极限发挥，以至功力、体力、心力的消耗，皆大异寻常。

    当然好处也很明显。

    在陆沉的引导下，每一次极限发挥之后，武功都会有明显进步。

    尤其是剑术功底较薄的婠婠，每每与陆沉对练时，总有层出不穷的灵感迸发而出，当场便能融入自身剑术，令剑术越战越强。

    短短半个时辰的对练，剑术进益，便堪比她独自苦练五六天。“夺魄十三剑”也在陆沉指引下，往变化繁复的道路上一路疾奔，好似幼苗渐渐生发成大树，愈加枝繁叶茂。

    不过她还是高估了自己，居然放言要战一个时辰。

    结果仅仅半个时辰又半刻钟，她便已摇摇欲坠，求饶也没用，陆沉依然毫不留情，极限施压。

    而婠婠在这极度疲惫之时，不得不全力压榨自身潜能，极力跟上陆沉攻势节奏，防御他的每一次攻击。

    在这样的攻防之下，婠婠剑术守御功底也突飞猛进，看似摇摇欲坠的剑光防线，实则隐然有了几分陆沉剑围那风雨不透、滴水不漏的韵味。

    又战半刻。

    婠婠终于再也坚持不住，又勉强挡住陆沉一剑后，踉跄后退两步，双手握剑拄着地面，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

    “不，不成啦……陆兄你，你就饶了婠儿吧。”

    陆沉见她胸襟起伏不休，原本通红的脸颊也隐隐有些发白，知她确然到了极限，颔首说道：

    “也罢，今晚就到此为止。回去休息。”

    婠婠可怜巴巴地瞧着他：

    “婠儿累得脚都迈不开，陆兄能扶婠儿一把吗？”

    陆沉垂眸一瞧，见她那双素来纤尘不染的雪白小脚，竟已沾染上了点点灰渍，显是真气不济，已护不住双脚，便点点头，走到她身边，正要抬手去扶她，婠婠已一把握住他手掌。

    牵手啦！

    婠婠心里欢呼一声，心儿一阵怦怦直跳，略显苍白的脸颊，又浮出一抹浅浅红霞，面上却作出泰然自若的样子，对着陆沉嫣然一笑：

    “就这么扶着便好。”

    说话间，还迅速与他十指交扣。

    这样子扶的意义不大吧？

    陆沉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也没说什么，牵着她往主宅行去。

    “陆沉。”

    嗯？

    居然直呼我的名字？

    陆沉又奇怪地看了婠婠一眼，觉着她今晚有点不对劲。

    婠婠娇柔细腻的纤手，紧扣着陆沉的手，一边缓步前行，一边轻声说道：

    “其实，师尊还和我说了一番话。”

    陆沉淡淡道：

    “我在听。”

    “师尊说，如果婠儿真心喜欢上一个人，那对婠儿来说，最好的解决办法，便是亲手杀了他，否则会影响修行呢。”

    陆沉眉头一扬：

    “你如何回应的？”

    婠婠侧首看着他，俏生生一笑：

    “婠儿说，师尊你这是在为难我呢。要不，师尊再出手一次，帮一帮婠儿？”

    “阴后又怎么说？”

    婠婠长睫轻颤，眼波婉转，唇角含笑，语气轻快：

    “婠儿喜欢的人还没落到船上呢，师尊就已经没影啦，可见她并不想帮我。”

    虽并未直白说出口，可只要不是傻子，便知她喜欢的人是谁。

    而对婠婠来说，这已经是不会与人正常相处的她，所能做出的最大努力。

    陆沉侧首看向她，婠婠避开他视线，看向前方，握着的他手掌的手儿，却不觉愈加用力。

    陆沉沉默一阵，说道：

    “天魔功的修行，似乎有着某种严苛的要求。你师父之所以对你说那番话，也正是因那修炼要求吧？”

    婠婠嫣然道：

    “师尊确是此意。可婠儿却觉着，天魔功原本的修行路子，未必是对的。要不然，为何自初祖之后，便再无人能修炼到十八层？”

    她侧首看着陆沉，不再避开他视线，轻声道：

    “还记得婠儿奉师命给你送礼那晚，对你说过的话么？”

    奉师命送礼那晚？

    那晚可说了不少话，不过婠婠既然提起，那应该是比较特别的话。

    陆沉仔细回忆一阵，想起那一晚，他曾在婠婠眉心刺了一记剑指，想试试能否留下剑灵印记，结果因婠婠剑道修为不足，理所当然失败了。

    在那之后，婠婠好像就对他说——陆兄，我需要你助我修行！嗯，就是阴癸派的传统，炉鼎呀什么的……

    婠婠目不转睛瞧着陆沉，见他若有所思，知他已回忆起来，脸颊不禁又浮出一抹羞红，脚步也变得略快了些，似乎本能地想要逃走。

    但那白皙如玉，娇柔软嫩的纤手，却又紧握着陆沉的手，未有半点松脱迹象。

    接下来二人都未说话。

    直至回到主宅，婠婠方才开口：

    “先前出了一身汗，脚也染了些灰尘，得去洗个澡呢。陆兄可以在婠儿房间等等我吗？”

    陆沉提醒道：

    “你想到的路子，也未必是对的。”

    婠婠嫣然一笑：

    “我却很有信心。陆兄容婠儿小小尝试一下可以吗？”

    “随你。”

    陆沉进到婠婠居住的客房，就在桌边坐下，默默打坐运功，婠婠自去柜里找了换洗衣物，前去浴室沐浴。

    约摸一刻钟后。

    一阵轻微至几近于无的足音响起。

    陆沉不必睁眼，只凭对天魔大法的微妙感知，便知来者正是婠婠。

    她玲珑娇柔的赤足踩在光洁地板上，本可做到绝对无声，那轻微的足音显是她刻意踏出，以提醒陆沉她的到来。

    “陆兄。我洗好啦。”

    陆沉睁眼一看，就见婠婠换了身杏黄长裙，顺直如瀑的乌黑秀发犹带几分湿意，肌肤亦在水汽润泽下愈显娇嫩。

    那一双宛若天工雕琢，挑不出一丝瑕疵的纤足已复归纤尘不染，足背洁白如雪，趾甲与足尖则呈现出桃瓣似的浅浅粉红。

    她落足无声地走到榻边，面朝陆沉款款坐下，轻轻晃动着双脚，浅笑着说道：

    “我圣门理念，认为人性本恶，毁灭与黑暗，才是天地宇宙最具威力的力量。因此圣门功法修出的真气，除了花间派这朵奇葩，余者皆死气极重，本不可能与其它真气产生正面反应，碰撞之下，要么我毁灭你，要么你磨灭我，基本没有和谐共存的可能，更勿论互补相生。”

    听到这里，陆沉恍然：

    “原来如此！我的真气，能够助你疗伤，这是极罕有的现象。”

    第一次疗伤时，婠婠就说过，她功法特殊，一般真气无法助她疗伤。

    结果陆沉却并没有感觉到任何不对，很轻松便助婠婠疗伤成功。

    现在想想，魔门功法，认为毁灭与黑暗才是最具威力的力量，天魔真气的性质，也确实至阴至暗，死气极重。

    而他的剑道真气，源自诛仙剑意。

    诛仙剑意所代表的道路，正是最极致的毁灭、杀戮、终结。

    难怪两次疗伤之后，婠婠反应都那么奇怪，老是缠着他的真气不放……

    正思忖时。

    婠婠抬起双手，含笑说道：

    “陆兄，可以吗？”

    陆沉沉吟一阵，搬起椅子，去到榻边，在婠婠对面坐下，抬手抵住她的掌心，如之前疗伤一般，将真气转为温暖柔和的阳和属性，缓缓输入她经脉。

    这一次，他未再运转疗伤心法，而是要瞧瞧，婠婠想要如何尝试。

    当陆沉真气输入进来。

    婠婠娇躯微微一震，又有一种经脉穴窍，皆给这股真气“融化”的奇异感觉。

    这种原本应该代表着致命危险的感觉，却令婠婠很是受用，唇角都不禁浮出一抹浅笑。

    不过她并未过多沉迷其中，运转天魔真气，将陆沉真气包裹在内，以一种奇妙的节奏一阵缠绕交融。

    之后竟然衍生出一种不同于疗伤生机的新生机。

    这种生机一半留在婠婠经脉之内，一半则被婠婠主动推送着，反哺至陆沉经脉穴窍之中，转瞬就被他剑道真气融合炼化，化为一道新的剑道真气。

    感知一阵这道新的剑道真气，陆沉忽地神情微动。

    这道真气，论量的话，并不算太多，比起他消耗的真气，只多了一点点，似乎收益并不算太大。

    但这道新的剑道真气，竟令他感悟到了一丝“生死”法理。

    剑二烙印诸多法理，包括“阴阳”之理，他都有了不少感悟，亦有了改良版老头拳、纯阴至阳双修法、阴阳二气剑等诸多成果。

    唯独“生死”之理，至今感悟寥寥。

    而今日，当他的真气，与至阴至暗、死气极重的天魔真气交融，衍生出那奇异生机之后，竟然令他对生死之理的感悟，有了一丝松动！

    “如何？”见陆沉神情有异，婠婠含笑问道。

    “很好。”陆沉点头。

    “婠儿感觉也很好。停滞不前的天魔功境界，似乎有了那么一丝丝松动。”

    婠婠冲他眨眨眼，眼神隐有些小小的骄傲：

    “看来，婠儿的设想是正确的。你的真气，与我的天魔真气，天然锲合呢。”

    “嗯。”陆沉道：“但你炼化我真气，衍生生机的效率低了些。”

    婠婠笑道：

    “我用的是阴癸派的双修法，已是当世顶尖的真气双修法门。之所以效率低，乃是因为只有我一人运功，若你也以同样的法门，配合婠儿一起运功，效率便可倍增呢。”

    陆沉道：“我这也有一门真气双修法，比你的法门好像还要好一些……唔，若将我们的功法结合起来，或许能有更好的效果？”

    婠婠甜美一笑：“可以试试。”

    当下二人各自诵出心法，一起参悟起来。

    婠婠悟性绝顶，陆沉更是创功能手，两人齐心协力，共创共研之下，天蒙蒙亮时，一门以“纯阴至阳双修法”为主干，融合阴癸派双修法精义的全新双修法，便成功创出。

    此法仍命名为“纯阴至阳双修法”，当陆沉与婠婠掌心相对，同时运转新的真气双修法门，两者真气彼此配合，阴阳相生的功效，果然比原版强了不少。

    当然，这还不是效率最高的运转方式。

    陆沉当初创下“纯阴至阳双修法”时，就是奔着娱乐修行两不误的合体双修去的，手对手的真气双修，只是附带。

    至于婠婠的双修法……

    阴癸派的双修法那还能有素的？

    本质上当然也是跟陆沉的双修法一样。

    所以，现在两门双修法融合，性质也是与两门前身一样。

    只是婠婠今日好不容易达成了委婉表白、主动牵手、真气双修的成就，实已耗尽了她近来积攒起来的所有勇气。

    又与陆沉一起整夜探讨，创出了一门效率更高的新功法，更是令她心满意足，实在是不敢再“得寸进尺”了。

    另外还有一桩巨大收获，那就是初步验证了她设想道路的正确性。

    之所以只说“初步验证”，是因为毕竟才刚刚开始尝试，停滞不前的境界，也只是隐约有了那么一丝丝松动的迹象。

    还得多多尝试，确定境界真的能够稳步提升，并且不遇瓶颈，才算是真正确定了她道路的正确性。

    尽管如此，当一次验证性的真气双修结束。

    婠婠还是难以按捺心中激动，忽地身子一倾，轻轻吻上了陆沉脸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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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婠妖女勇气爆发！李世民的恐惧！【8K】

    当婠婠那软嫩清凉的粉唇，印上自己脸颊。

    陆沉“心剑”忽地微微一震，感知到了一丝丝朦胧的情绪。

    欢喜、羞涩、忐忑……

    丝丝缕缕的情绪，化作一道道朦胧而奇异的波光。

    陆沉感觉，自己似乎能真正“捕捉”到那并不存于现实的“波光”，然后随着他的意愿，斩去其中某一种。

    这一刻。

    陆沉知道，自己的“心剑”，不经意间又到了一个新的阶段。

    “剑四.心剑”的正经用途，在于杀伤心灵。

    可以抹灭他人情绪、记忆，乃至斩灭他人心魔，杀伤毁灭他人元神。

    感知能力，只不过是修炼“心剑”时得到的附属能力。

    自解锁剑四之后，陆沉每晚都会观摩剑四烙印，观想那闪电状的心剑，使之点滴成长。

    炼化和氏璧异力之后，心剑急剧成长了一波，感知能力暴增。

    而到了今天。

    他又意外清晰感知到了婠婠的种种情绪，并明了该如何用心剑，去斩杀、抹灭这种种情绪。

    当然，他不会无缘无故对婠婠下手。

    斩灭情绪，还不算太大的伤害，只会让人立时失去现在的某种心情。

    比如正高兴时，突然变得兴致缺缺。正悲伤时，突然没了悲伤的心情。

    战意高昂、杀意高涨时，突然变得内心祥和……

    这还只是暂时的影响，伤害性并不大。

    不比斩去记忆，乃至斩伤、斩灭心神那般严重。

    但也算是玩弄他人心绪。

    对付敌人，自然可以无所不用极其，但自己人的话，就不能拿来试招了。

    除非有什么会造成不良影响的心魔，那他还可以帮着斩一斩。

    陆沉静静体悟着“剑四烙印”，感悟着自己现在能够做到的事情。

    好像也不算太多。

    对于心灵修养颇高的对手，以他当下的心剑修为，还是难以斩灭对方情绪，甚至连捕捉对手的情绪都极难。

    此时之所以能轻松感知乃至捕捉到婠婠的种种情绪，纯是因为她心绪激动，并且对他毫不设防。

    既如此，他就更不可能拿婠婠试炼心剑了。

    他甚至都不愿时时去感知身边人的情绪，因为那样的人生实在太过无趣。

    一念至此，陆沉收敛“心剑”对情绪的感知，不再去感受婠婠的心绪。

    另外，他还知道了解锁“剑五”的条件。

    那就是在实战之中，运用“心剑”主动攻击一次。

    也不需要杀伤对方的心灵，只要能在实战当中，成功斩灭对手一种情绪，即可解锁“剑五”。

    当然这个对手也有着要求，不能是太过弱小的菜鸡，至少得是曲傲、李密一级的高手。

    这个发现，令陆沉一时干劲满满。

    而婠婠好不容易借着兴奋，以前所未有的勇气亲了陆沉一下，虽然亲的只是脸庞，但心里也分外忐忑羞涩，还有一点对他反应的小小期待。

    他会是什么反应？

    震惊？

    欢喜？

    生气？

    若他生气，会用真气刺经脉的方式惩戒我么？

    婠婠俏脸微红，眼波婉转，期待着陆沉的反应。

    可结果，却只看到陆沉呆坐椅上神游天外。

    不对，他不是神游天外，他是进入了某种修行时的感悟状态！

    这个人！

    人家在亲你哎，给点正常人该有的反应好不好？

    婠婠嘟了嘟小嘴，心里好一阵气苦。

    甚至还有点牙痒，真的好想一脚丫印到他脸上，看他还能不能再摆出这副神游天外的感悟模样。

    但她又不敢——连她师父都对陆沉避之唯恐不及，她哪敢那么嚣张哦。

    亲眼见证过陆沉横扫千军，碎人如麻的婠婠，比她师父更清楚陆沉有多凶。

    可心里又实在气不过。

    于是她悄悄探出那精致粉嫩的雪白小脚，绷直微显粉红的足尖，向着陆沉肚子点去。

    肚子上踢一脚，他应该不会生气吧？

    了不起被他用真气刺经脉惩戒么！

    婠婠心里这么想着，可足尖还未碰到陆沉肚皮，看似正在神游感悟的陆沉，倏地一抬手，将她小脚一把握入掌中。

    像是捉住了一块温润软玉。

    丝滑细嫩，玲珑娇柔，令得陆沉都不禁生出一股把玩的冲动，五指亦不自觉地加力握了一握。

    “嗯……”

    婠婠琼鼻发出一声轻哼，嘟起小嘴，含羞带嗔地说道：

    “你捏痛我啦。”

    陆沉松开手掌，一看婠婠脚背，果见她那白皙脚背上，浮出五道淤痕。

    好吧，不能怪婠婠太脆，陆沉的手劲，那是可以握铜成泥的。

    不自觉地一握，难免会稍微用力过猛。

    陆沉一手托着她足底，一手按着婠婠脚背上的指印，输入真气，为她化去淤痕，口中说道：

    “刚才走神了。”

    婠婠唇角微翘，目不转睛看着陆沉为自己疗伤，真气相融时那暖融融的生机，令她小巧可爱的足趾都禁不住惬意地蜷扣起来。

    当陆沉结束疗伤，她脚背又变回光洁白皙模样，再不见一点淤痕。

    陆沉放下她的小脚，看看窗外透进来的天光，站起身来：

    “天亮了。明天就要出发去长安，今天先把行李都收拾好，方便明天装船。”

    太多人给他送礼，各种金银珠宝、玉器珍玩、锦绣绸缎、名家字画、名贵家俱，将库房都堆得满满，甚至还额外腾出了一间房间用来存放。

    这些他打算带上一部分去长安，装点长安的新据点。

    而因着隋文帝杨坚时代就已开通的“广通渠”运河，从洛阳到长安，能够一路坐船。

    可先循洛水至黄河，再自黄河逆流西行至潼关，入三百里广通渠，再一路向西，即可直抵长安。

    河运交通如此方便，行李再多也不会累赘。

    “以后每天都能一起修炼吗？”

    婠婠期待地瞧着他。

    陆沉颔首：

    “新功法修炼效率太高，以你现在的功力和体质，每天一起修炼一个时辰就够。”

    新功法功效强大，每天修炼一个时辰，以真气双修衍生的生机，就可达到婠婠当天炼化能力的极限。

    来不及在真气双修时当场炼化的，将沉淀在经脉穴窍、肉身气血当中，在当天接下来的时间里慢慢化。

    不过衍生更多生机的话，以婠婠如今的功力、体质便容纳不了，只会白白流失。所以一个时辰刚刚好。

    倘若用更加深入，效率更高的方式双修，那生机达到饱和的时间还会更短。

    当然这是对婠婠而言。

    以陆沉改穴换脉后的经脉穴窍，以及剑体的强大体魄，他的承载能力远超婠婠，并且他还要同时兼顾增涨功力与淬炼剑体，需要双份的生机，一个时辰的修炼对他就太短了。

    不过这也无妨，他还可以和独孤凤一起修炼。

    小凤儿修炼小无相功也有段日子，应该快到能转换真气的时候了。

    到时有婠婠、独孤凤两大辅助，他的“炼筋骨”进度将能突飞猛进。

    婠婠得了陆沉每天同修一个时辰的许可，心中欢欣不已，灿然一笑，跳下床榻：

    “走，一起收拾行李去。”

    两人一夜未眠，但都不觉疲惫。

    昨晚婠婠虽被陆沉一场指导战打得摇摇欲坠，但一番真气双修，早已令她恢复了活力，真气、体力、精神都已臻至完满。

    当下二人一起去到库房，挑挑拣拣。

    “这副波斯地毯要带走吗？可以铺在卧室里。”

    “嗯。带走。”

    “还有这副字画……”

    “带走。”

    “这个箱子……”

    “这箱子不是空的吗？”

    “这可是婠儿送你的礼物呢，哪里是空箱子啦？明明有礼物的。你看……”

    看着婠婠打开那口大箱子，又抱腿蜷身躺进了箱子里面，陆沉一阵无语。

    “以后呀，你就把箱子摆在卧房里，随时有惊喜哦。”

    陆沉面无表情：

    “我看会是惊吓。”

    婠婠娇笑连连，又从箱子里探出脚儿，想去挠他痒痒。

    于是陆沉又忍不住捉住了她的小脚。

    婠婠绷直脚背，足趾蜷扣，贝齿轻咬唇瓣，脸颊浮出一抹娇羞：

    “喜欢的话……可以常给你把玩哦。”

    这话听起来像是妖女式暧昧挑逗，可实质上，却是发自真心。

    婠婠觉得自己今天变得勇敢了。

    是因为师尊那句“你若真心想要得到，便得主动去争取抢夺”的鼓励？

    还是因为终于找到了天魔功的正确道路？

    又或者，今晚真正将真心传达给了他，已经豁出去无所畏惧了？

    婠婠也不知道。

    她只知道，自己现在很开心。

    一种从小到大，在阴癸派中从未有过的，真情实意的开心。

    陆沉轻握着她精致柔软的小脚，看着她娇羞模样，轻声道：

    “你可要想好。我这人，不知道什么叫客气。”

    婠婠面泛红晕，俏生生一笑：

    “就怕你客气。”

    陆沉莞尔一笑，在她脚背轻轻一拍：

    “我若真不客气，你又要害怕了。起来吧，继续收拾行李。”

    “谁会怕你？人家可是阴癸妖女，见多识广着呢……”

    婠婠不服气地说着，但还是依言起身，继续做起正事。

    陆沉没有说错，主动将脚儿递到他掌中给他把玩，已经是婠婠目前勇气的极限。

    如果他想再进一步，婠婠还真不知道，自己会有怎样的反应呢。

    ……

    傍晚，独孤凤回来了。

    独孤阀的船队已经离开洛阳，举家迁往长安。

    独孤凤自然要和陆沉一起走，将家人们都送上船后，便独自回到了陆宅。

    “已经安排好了一条大船，明日一早过来。带去长安的行李都整理好了么？”

    “嗯，今天和婠婠收拾了小半天，已经准备好了，明天船一到，马上就可装船。”

    “我瞧瞧你们都准备了什么。”

    等到独孤凤在库房和另一间装礼物的房间里转了一圈，明天要带的行李，又多出了一大堆……

    ……

    “寇仲和徐子陵已经回洛阳了。”

    华灯初上时分，洛阳城中，一座富商豪宅里，李世民坐在花园中，听着长孙无忌汇报。

    “邙山之战的具体经过如何？”

    “和王世充宣布的一样，两千破四万，完胜，李密遭陆沉阵斩，裴仁基、裴行俨、程知节、祖君彦等大将被俘，单雄信、邴元真等率军投降。”

    “这一战……当真是陆沉一手主导？”

    问话时，李世民眼中浮出一抹忧虑。

    长孙无忌眼中亦满是忌惮：

    “战场确是由陆沉一手主导。他用一双据说各重八百斤的大锤，遇阵破阵，遇将杀将，无人能挡，连蒲山公营的军阵，都被他硬生生撕开。两千铁骑跟随他长驱直入，轻而易举冲溃了李密军所有阵列……”

    “八百斤大锤？一对？”李世民愕然：“这还是人？”

    他的弟弟齐王李元吉天生神力，武功已仅次于李阀第一高手李神通，用的也不过是一百二十斤的“裂马枪”，陆沉居然能用一对各重八百斤的大锤？

    长孙无忌道：

    “传言如此，但或许会有夸大。不过陆沉有千军辟易、万夫莫当之勇确凿无疑。并且他确有金刚不坏之身，战场上不少人亲眼目睹，李密一矛刺中他咽喉，他却毫发无伤。”

    说到这里，长孙无忌眼中，亦有一种似乎在说神话故事的恍惚。

    那可是李密啊！

    以李密的武功，钢矛刺喉，三大宗师若敢硬顶，不死都要重伤，陆沉却若无其事，反手就把李密首级摘了下来……

    就像李世民方才说的那样，这还是个人？

    过了好一阵，长孙无忌才平复心绪，摇头叹道：

    “以陆沉的武功、体魄，有他领军突击冲阵，若无大量高手牵制，则任何军阵，都无法阻挡他的攻势。”

    李世民沉默好一阵，方才低声问道：

    “此战方略，又是谁定下？”

    长孙无忌道：

    “寇仲。他和徐子陵猜出了李密战略，没有被李密放出来的六万新军诱饵迷惑，并找到了李密军主力所在。决战当天，寇仲还亲自带领两百多瓦岗龙头府旧将，自后方突袭李密军营地，令李密军腹背受敌，营中大乱，彻底失去了翻盘的希望！”

    “果然是寇仲！”

    李世民眼中忧虑更甚：

    “寇仲、徐子陵和陆沉究竟是什么关系？”

    由不得他不忧虑。

    陆沉第一次出现，就是在江都兵变之夜，击退影子刺客杨虚彦，令寇徐免于危难。

    之后曼清院中，又帮寇徐接过了曲傲。

    抢夺和氏璧那晚，阴后祝玉妍带领阴癸派一众高手突袭陆沉时，寇仲、徐子陵又潜伏洛水，帮陆沉阻击阴癸派长老级高手。

    这一次邙山决战，陆沉又出手相助——李世民可不认为陆沉是在帮王世充，只可能是帮寇仲、徐子陵。

    寇仲乃是李世民都极为看重的帅才。

    他不止一次想要将寇仲招揽至麾下，但寇仲明确拒绝，甚至表露出要参与逐鹿天下。

    虽然寇仲之前并没有领地、势力，但他掌握着杨公宝库的秘密，并且很可能得到宋阀支持。

    邙山之战后，寇仲又得到了瓦岗寨龙头府旧部支持，值此李密兵败身亡，瓦岗军群龙无首，分崩离析之际，龙头府旧部，很可能帮寇仲拉到一大批瓦岗军的精兵强将。

    所以寇仲已经具备了一飞冲天的机会，随时可以拥有领地、部属。

    以寇仲的帅才，再给他一段时间，他必将成长为一个极具威胁的对手。

    倘若寇仲还得到陆沉的支持……

    李世民觉着自己怕是连睡觉都不安稳。

    “也许世民你过虑了。也许陆沉并非是应寇徐之请出手。传言陆沉曾在战场上公开宣示，之所以要打李密，乃是因为李密派晁公错、梅天抢夺和氏璧，毁了他新修的水榭。”

    李世民皱眉道：

    “这般玩笑似的理由……无忌你信吗？”

    长孙无忌郑重道：

    “无敌之人不可辱。那一晚，除了李密，再无任何一路诸侯派人抢夺和氏璧。李密骄狂自大，轻视陆沉，陆沉杀鸡儆猴，向天下诸侯宣示，他是绝对不能招惹的存在，也在情理之中。”

    李世民指尖轻叩桌面，沉吟良久，忽地一叹：

    “天下怎会有陆沉这样的人……看来这次，不能将寇仲、子陵留在洛阳了。”

    李世民很欣赏寇仲、徐子陵，视他们为朋友，但他和寇仲最大的不同，便在于他绝不会感情用事。

    意识到寇仲的威胁，且数次招揽都未成功，李世民已经有了将寇仲扼杀在萌芽，以减少未来变数的念头。

    可惜。

    他无法确定陆沉与寇徐的交情，是真不敢轻易出手。

    没办法，陆沉实在太吓人了。

    如果得罪了陆沉，李世民都不敢想象会有怎样严重的后果。

    “我看世民你与其在这里猜想，还不如直接去拜访陆沉，问个明白。”

    长孙无忌轻声道：

    “说不定，陆沉也更看好大唐呢？”

    李世民缓缓颔首：

    “明日一早，我便亲自登门拜访。”

    ……

    次日大早。

    李世民带着包括长孙无忌在内的三个随从，乘一辆朴素马车来到陆宅门前。

    下车后，长孙无忌上前叩响房门：

    “陆公子，李阀世民前来拜会！”

    都没有报“大唐秦王”，足见谦逊。

    稍候一会儿，陆宅大门打开，一身玄黑劲装，腰束火红腰封的独孤凤走了出来。

    “世民兄。”她朝李世民微一颔首，打了声招呼。

    “凤表妹。”李世民含笑回礼。

    李世民是独孤信的曾外孙，独孤凤是独孤信曾孙女，两人还真就是远房表兄妹。

    独孤阀洛阳斗争失败，还可举家搬去长安投靠李唐，也正是因为这层亲戚关系。

    说起来，独孤阀老宅就在长安，而“杨公宝库”的入口，也正在独孤阀“西寄园”中的一口水井里。

    招呼过后，李世民又为独孤凤介绍三位随从。

    “这是我内兄长孙无忌。这位是我麾下大将李靖的妻子红拂女。这位是我的心腹大将尉迟敬德。”

    独孤凤对长孙无忌、尉迟敬德颔首致意，视线又落到红拂女身上，好奇地看了一眼这位久闻其名，今日方才初次见面的秦王府第一高手。

    红拂女是个二十三四岁的美貌女子，背上斜插着一柄红丝织就的拂尘，身材高挑修长，神态沉着老练，娴静端庄，眼神专注而坚定，给人一种认准目标，就一定会坚持到底的感觉。

    而她的气机亦是深沉晦涩，叫独孤凤也摸不清她的深浅。

    “有机会得向她讨教讨教。”

    独孤凤武痴性子蠢蠢欲动。

    不过她也知此时不是切磋挑战的时机，将李世民一行迎进大门，领着他们往内院行去，口中说道：

    “世民兄你们来得也是凑巧，若再晚来半个时辰，这里可就没人了。”

    “没人？”李世民疑惑道：“陆公子要出游？”

    独孤凤笑道：“不错，去长安。”

    去长安？

    李世民与长孙无忌对视一眼，心里也不知是喜是忧。

    长孙无忌试探问道：

    “敢问独孤小姐，陆公子是去长安游玩，还是定居？”

    “这我就不知道啦！他只是说，要在长安城购置一套房产。”

    不住洛阳，要去长安城中购置房产？

    这……

    李世民又与长孙无忌对视一眼，这一次，两人眼中都隐隐有着惊喜——

    这是不是说明，陆沉更看好大唐？

    思忖之时，独孤凤已将他们领到主宅之前，就见一队水手打扮的壮汉，正抬着一些看着就份量不轻的大箱子，往后院那边走。

    一个身着银白长衫，腰束玄色腰封，背着一口长剑，面罩重纱，只露出眉眼的少女在旁指挥。

    看到李世民一行过来，那位少女剑侠只是轻飘飘瞥了他们一眼，便没再理会。

    而独孤凤也没介绍那位少女剑侠的意思，径直领着李世民一行进了主宅大堂。

    陆沉没有迎出大门，只在大堂中候着，但李世民一行并无怨言，也未觉陆沉架子太大。

    以陆沉的赫赫战绩，地位已然堪比天刀宋缺乃至三大宗师。

    而三大宗师一级的强者，皇帝见了，都要以礼相待，甚至武尊毕玄在草原上的地位，比突厥可汗都更加尊贵。

    李世民还只是大唐秦王，不是大唐皇帝。

    并且大唐也还只是占据了关中的割据势力，甚至连关中都还没有彻底平定，还有薛举父子这大敌。

    以现在的局势，连唐皇李渊在陆沉面前，都必须保持谦卑，更别说李世民了。

    “李世民拜见陆公子！冒昧来访，还望陆公子海涵。”

    李世民当先行礼，又将长孙无忌、红拂女、尉迟敬德介绍一番，三人也是恭敬行礼。

    长孙无忌文武双全，还是李世民内兄，尉迟敬德亦是武功高强。红拂女更是秦王府第一高手，即使在整个李阀一众高手当中，也是少有敌手，三人哪个不是心高气傲？

    只是在陆沉两次破军杀王的赫赫战绩面前，连武功最高的红拂女都只能深表佩服。

    “秦王勿需客气。”

    陆沉微一颔首，请四人落座。

    独孤凤则按照陆沉惯例，给李世民他们一人上了一杯凉白开。

    “搬迁在即，招待不周，秦王见谅。”

    “不敢。听凤儿表妹说，陆公子要搬迁去长安？还有意在长安城购置房产？”

    “不错。”

    “世民在长安有一座庄园，陆公子若不嫌弃……”

    陆沉笑了笑，说道：

    “那就却之不恭了。”

    李世民心中一阵惊喜，这都肯收礼了，是不是说明陆沉真的极看好李唐？

    却不知，陆沉收礼，只是代表他承了这个人情，并不代表如果真的招惹了他，他就不会与你翻脸。

    最多厮杀起来，可以像沈落雁一样，留你一条性命。

    “对了。”

    陆沉又开口说道：

    “我对骊山温泉很有兴趣，想在温泉宫中，找一间宫室过冬。不知可否？”

    片刻后。

    前后只坐了不到一刻钟的李世民一行，又离开陆宅，坐上了马车。

    他答应了陆沉的要求——李世民很清楚，陆沉只是出于礼貌，通知一声而已，所以他也很识趣，允诺回长安之后，就向父皇禀报骊山温泉宫之事。

    至于陆沉与寇徐的关系，李世民并未询问。

    但他已经知道了陆沉的态度。

    “洛阳诸事既毕，我们正好和陆公子一道离开洛阳，返回长安。路上诸位也可向陆公子多多请教武功。”

    红拂女、尉迟敬德闻言，都露出饶有兴趣之色。

    长孙无忌则一阵迟疑，问道：

    “寇仲和徐子陵？”

    李世民沉吟一阵，叹道：

    “陆公子与寇徐终究有几分交情，纵不至于支持寇仲争霸天下，却也不会眼睁睁看他被人围杀。罢了，若寇仲真能龙跃于渊，将来与他战场争雄就是。只论战阵争雄，我李世民又岂会惧他？”

    ……

    晌午时分，两艘大船，一前一后沿洛河驶出洛阳。

    前一艘大船的船楼上层，空间宽敞舒适，装饰典雅精致的主舱中，陆沉站在窗台前，把玩着和氏璧。

    和氏璧吸收“日月精华”也有一段时间了，但仍然远未恢复到能够释放异力辐射，乃至为人改穴换脉的地步。

    照陆沉估计，起码得半年功夫，和氏璧异力才能恢复到全盛时的一半，届时方可释放异力辐射，以及助人改穴换脉。

    “还得慢慢养着。好在每半年就可用上一次，不仅细水长流，还可令多人受益，比一次性吃干抹净要划算太多。”

    陆沉一个人，就能消化大半和氏璧异力。

    但那是因为他体魄特殊。

    正常人可没法承受那么多和氏璧异力。

    原世界线中，寇仲、徐子陵、跋锋寒乃是三人合力，方才勉强承受住和氏璧异力冲击。

    所以常人的承受极限，也就是三成左右的异力，甚至可能更低，因为寇仲、徐子陵的长生真气可以即时互补疗伤，经脉穴窍对异力冲击的承受能力远超常人。

    所以安全起见，其他人一次性承受的异力，最好不要超过两成。

    如此以来，等和氏璧恢复一半异力之后，便可帮两个人同时改穴换脉了。

    话说回来，“改穴换脉”对陆沉身边的人来说，倒也不算什么难得的机缘，因为“老头拳”便有这功能。

    只是见效缓慢了一点，需要长年累月点滴积累，不像和氏璧那么立竿见影。

    不过好处是，老头拳暂时还没看到上限——陆沉历经和氏璧改穴换脉之后，穴窍由“水井”化为“深潭”，经脉由“溪流”化为“运河”，第三版老头拳对他居然还有效果。

    哪怕效果比起从前弱了许多，但至少还能缓慢但有效地持续改易根骨、改穴换脉。

    而老头拳是可以持续升级的。

    以后再得到更多的积累，老头拳还可以再次升级改版。

    和氏璧异力的效果则有着上限。

    陆沉自炼化和氏壁异力之后，对和氏璧异力有了特殊感应，早已感知到，和氏璧异力对他的效果，差不多接近了极限。

    最多再用一成左右的和氏璧异力，稍微拓展一番经脉穴窍，和氏璧异力对他的效果也就到头了。

    “所以接下来，修为想要突飞猛进，还是得吃掉邪帝舍利……长安如今正是风云地，也不知多少高手藏在长安，对邪帝舍利虎视眈眈……”

    邪帝舍利失踪多年，已有不少人怀疑邪帝舍利被藏进了杨公宝库当中。

    至于杨公宝库所在，也有聪明人猜了出来。

    主要是罗刹女傅君婥曾经进过杨公宝库外围的“假宝库”，拿到过假库里的宝物。

    只要根据傅君婥在中原的行程推理一番，再参考杨素参与过的大工程，杨公宝库可能的所在地，基本上便可推测出来了。

    像石之轩，已经蹲守在长安“无漏寺”，扮作无漏寺主持方丈，监控着长安地下动静。

    那无漏寺还正是杨公宝库通气系统所在，只要有人打开宝库机关，弄出动静，石之轩就能在第一时间察觉。

    除了石之轩，李阀也猜出杨公宝库就在长安，甚至连宝库入口在哪都有所猜测，还安排人手轮番监听地下动静。

    阴癸派也有着同样的猜测，只是不知具体入口，也不知道该怎么解决宝库机关。

    “邪王石之轩……他的‘不死印法’，对我感悟‘生死’之理应当也能有不小帮助……”

    正寻思到了长安，要不要去无漏寺拜访一下石方丈，下方忽然传来独孤凤清脆的声音：

    “陆兄，我们要开始练剑啦，下来指点呀！”

    陆沉循声望去，就见独孤凤正站在甲板上，俏生生向他招手，婠婠也在她身边，向他灿然而笑。

    “就来。”

    陆沉应了一声，将和氏璧放到窗前桌台上，下去指点她们剑术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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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剑五解锁！御剑掌杀劫！【8K】

    午后，李世民大船甲板上。

    秦王府青年高手庞玉双手抱拳，对着陆沉一礼：

    “请陆公子指教。”

    陆沉素来认为，每个能成为一方高手的武者，武功一定有独到之处，有值得一看的闪光点，因此直至如今，他仍然认真对待着每一次正经比武，抬手还礼：

    “庞兄请。”

    今日午时，李世民在自家船上设宴，亲自乘小船来到陆沉船上邀请他赴宴。

    陆沉便带上独孤凤前来赴宴。

    至于婠婠，身份有点尴尬——慈航静斋看好李世民，那作为慈航静斋的宿敌，婠婠该如何对待李世民？

    说不得哪天，阴癸派就要对李世民下杀手了。

    因此婠婠便留在了陆沉船上，守护和氏璧。

    午宴过后，李世民麾下一众高手，又纷纷向陆沉提请切磋。

    高手要比武，陆沉当然来者不拒，欣然应允。

    此时的庞玉，已经是他第三个对手。

    长孙无忌、尉迟敬德都已经和陆沉交过手了，两者武功都颇有看点。

    尤其尉迟敬德的“归藏鞭”，更是极具特色。

    归藏鞭可刚可柔，既能如灵蛇一般蜿蜒矫捷，变化刁钻，又可灌注真气，变得若铁棍一般刚硬，施展棍法乃至枪矛之术，令陆沉都觉耳目一新，对“刚柔”之道的变化，更多几分感悟。

    此刻。

    庞玉与陆沉见过礼后，倏地踏前一步。

    这一步踏出，他脚底像是踩上了滑轮，脚掌贴地滑掠而出，瞬息滑过一丈距离，来到陆沉身侧，两手撮指成剑，左劈右刺，攻向陆沉。

    剑指出时，指尖劲气飒飒有声，宛若一双短剑，予人锋芒毕露，凌厉危险之感。

    这正是庞玉绝学，化剑招入剑指的“太虚错手”。

    面对这位也用“剑指”，并且剑指凝聚的劲气，也有分金断玉之力的对手，陆沉也颇来了几分兴致。

    他单手并指作剑，指尖绽出三尺气剑，或挑或刺，或点或拨，以看似简单明了、节奏分明，实则快慢轻重、刚柔虚实变化莫测的剑式，轻松接下庞玉疾如骤雨的猛攻。

    两人指尖气劲碰撞，发出一阵鞭炮般的啪啪炸裂声，迸出的气劲有如利刃碎片，刮面生痛，令旁观者都得运起护身真气，方可在三丈左右的距离继续围观。

    独孤凤站在李世民身边，聚精会神地观战。

    虽庞玉的武功，在她看来还弱了一些，两人若交手，以她如今的剑道造诣，有把握在百招之内拿下庞玉，但庞玉的“太虚错手”，也颇有几分可取之处。

    尤其陆沉都在认真跟庞玉交手，场上看起来还有些势均力敌的感觉，独孤凤就更不会自负剑道造诣，不将他人绝学放在眼里。

    说起来……

    陆沉正经比武的话，跟谁都是势均力敌。

    他甚至会让人产生一种错觉，感觉大名鼎鼎的陆沉，好像并没有传说中那么强大，而自己则好像比原本自我认知中更强。

    然后这种错觉，就会驱使着他的对手，不知不觉将毕生所学发挥得淋漓尽致，乃至临阵之时灵光频闪，原有的种种疑惑不解都能豁然开朗，原本招式变化生疏滞涩之处都能融会贯通，越强越强，越强越爽，然后战着战着……

    就精疲力竭，体力、功力乃至心力渐渐消耗一空。

    如果陆沉愿意，甚至可以令人精气神不知不觉亏耗枯竭，活活累毙。

    独孤凤与陆沉初相逢时首场切磋，就曾沉迷进去，给他耗尽了体力功力。

    曲傲也曾因心灵破绽，陷入陆沉节奏，不知不觉被陆沉掏空了一身绝学老底。

    想要不落入陆沉的节奏，除了要拥有极高的心灵修养，硬实力也必须至少能与陆沉旗鼓相当。

    否则就算察觉不对，也会如同已然落入蛛网中的小虫，无力挣脱。

    此刻庞玉就完全没有察觉到不对。

    他越战越勇，双脚好似踩着滑轮，绕着陆沉高速旋绕，身法快得令人眼花缭乱，双手剑指更是化作道道虚实交错的绵密残影，几乎无法用肉眼捕捉。

    他剑指上的劲力也越来越强，破空声好像狂风呼啸，大海起潮，观他神情，似也有种痛快得意的感觉。

    观战众人神情都有些古怪。

    尤其亲自与陆沉战过一场的长孙无忌、尉迟敬德，知道庞玉和他们一样，已经忘形了。

    现在有多痛快，等会儿累得快要趴下时就有多狼狈。

    陆沉一边维系着势均力敌的场面，一面静静感知着庞玉的情绪。

    起初，庞玉神气内敛，感知不到任何情绪外溢。

    而随着他不知不觉陷入陆沉节奏，在陆沉引导下将毕生所学尽情发挥，心绪也渐渐高昂乃至忘形，情绪便也开始散逸出来，被陆沉侦知。

    当一道在陆沉感知中，呈现火红色泽，予他高昂炽烈之感的情绪，渐渐变得清晰凝实，令他油然生出一种“触手可及”之感时。

    陆沉“心剑”一震，精神外溢，附于气剑之上，划出一道飘渺玄虚的无形剑弧，对着那道高昂炽烈的情绪波光轻轻一斩。

    噗！

    庞玉耳畔蓦地响起一道只他自己能听到的，水泡破碎般的轻响。

    跟着就觉高昂振奋，炽烈如火的战意，像是被当头浇了一盆凉水，整个人心境瞬间变得一片安宁祥和。

    这“安宁祥和”当然只是暂时，不可能真个从此变得佛系，再也不想动武。

    心灵修养不弱的高手，甚至可以很快重新振奋战意。

    但庞玉此时已至极限，已来不及再度振作。

    心境变化的那一刹，前一刹身法还快得像陀螺的庞玉，忽然身形一晃，脚下一个踉跄，一头向着地板栽去。

    还是陆沉用剑风力场托了一下，庞玉才没有以脸撞地。

    庞玉在力场托举下勉强稳住身形，只觉浑身疲累至极，体力功力乃至心力都濒临枯竭，好想立刻躺下来呼呼大睡一场。

    “惭愧！方才居然还以为自己真能跟陆公子势均力敌！”

    庞玉此时才终于醒悟，自己竟然已经空乏至此，若不是陆沉掐灭他战意，再战下去，他可能真会心力枯竭，暴毙当场。

    他心中暗自惊叹着陆沉打灭他战意的玄妙手段，同时一脸钦佩地对陆沉拱手一揖：

    “多谢陆公子手下留情。陆公子剑术盖世，庞玉佩服。”

    语气还带着明显的感激——与陆沉一战，庞玉大有所获，感觉回头好好揣摩感悟一番，“太虚错手”的造诣又能更上层楼。

    陆沉礼貌回了一礼，客套两句，心里暗道：

    “还是不行吗？”

    接连三场比试，他每一场都成功引导着对手情绪外溢，又成功斩灭了对手情绪。

    然而即便长孙无忌、尉迟敬德、庞玉都是高手，尤其尉迟敬德，还被许为继王薄之后的下一代鞭王，陆沉亦未能因此成功解锁“剑五”。

    可见三人的武功，还达不到解锁“剑五”的要求。

    陆沉不禁又将视线投向了红拂女。

    或许，这位秦王府第一高手，会是符合要求的对手。

    红拂女旁观三场比试，对陆沉的武功，仍然没能摸到头绪。

    只觉他每一剑看着都是简单明了，节奏分明，无论用肉眼观察，还是气机感应，都察觉不出有何玄妙，偏偏就是能游刃有余地应对长孙无忌、尉迟敬德、庞玉各自风格截然不同的攻势。

    这等神乎其神的剑术，令红拂女油然生出一种此剑不属人间，乃是天外飞来一般的感触。

    她知道，想要明白陆沉剑术的玄机，恐怕得亲自下场一战方可。

    陆沉已连战三场，以红拂女的心气，本不想立刻下场挑战。

    可陆沉不仅看起来气定神闲，仿佛毫无消耗，竟还主动看向了她。

    李世民、独孤凤以及秦王府一众高手，也纷纷看向红拂女。

    既如此，红拂女也就不再迟疑，步入场中，对着陆沉拱手一揖：

    “陆公子，红拂请教。”

    她本名自然不叫红拂女。

    只是她素来不愿提起前尘往事，也不提本名，从来都以红拂自称，久而久之，“红拂女”便成了她的名号。

    陆沉抬手还礼：

    “红拂姑娘请。”

    红拂女反手摘下背上红拂，手握拂柄，抖手一挥，拂尘上那一把红色丝线陡地蓬张开来，仿佛千百根利刺，向着陆沉攒刺而来。

    如此之多的红线利刺，不仅攻击方位各不相同，或直或斜，或绕出弧线，或弹抖震颤方位不定，就连每一根红线上附着的劲力，都各有细微变化，轻重虚实各不相同。

    只这一式起手，便展现出远在长孙无忌、尉迟敬德、庞玉之上的掌控功底，着实不负她秦王府第一高手之名。

    面对她这一招，陆沉都用出了更多的本事，气剑倏地划出一道圆弧，圆弧之中陡然生出强劲吸摄之力，似连身前空气都吸得点滴不存。

    红拂女拂尘上那千百根红线，亦在那深渊漩涡般的吸摄之力牵引下，统统改为向着圆弧中心投去，连根根红线上那变化各不相同的劲力，亦都统一变化为向前直击。

    红拂女眼中闪过一抹惊讶，皓腕一颤，拂尘红线猛地绞合，利剑一般向上一挑，真劲勃发之下，绞合成一股的千百根柔软红线，变得宛若宝剑一般锋锐，竟是强行挑破了那漩涡似的圆弧气场。

    嘭！

    震雷般的气劲震爆声中。

    一道强劲气浪，狂滔一般四面八方冲击开去，直冲得观战众人衣襟紧贴前身，袖袍、下摆皆向后猎猎狂舞，啪啪作响，眼皮都被气劲压迫得不由自主眯了起来。

    红拂女强行破了陆沉剑弧力场牵引，瞬间提聚全部功力，身形闪电般掠至陆沉侧后，全力向着陆沉猛攻而去。

    她这把拂尘，变化比尉迟敬德的“归藏鞭”还要丰富灵活。

    拂尘丝线绞合为一股时，既可如刀剑一般施展刀法、剑法，亦可施展短枪、判官笔、点穴撅等兵刃招式，甚至还可大开大阖，如大斧重锤一般劈砍轰打，以一把拂尘，轰出重兵般的威势。

    更妙的是，拂尘还可随时刚柔变化。

    明明一招重锤般的刚猛轰打，招至半途，拂尘又可瞬间化刚为柔，锤法变为软鞭技法，甚至突然散开，千百根丝线无孔不入地漫天绞杀攒刺。

    若无极过人的感知洞察能力，势必会被她这变招层出不穷，令人防不胜防的拂尘打得狼狈不堪。

    以陆沉心剑的感知洞察力，当然能够洞悉拂尘每一次变化。

    即便如此，他也不禁对红拂女那瞬息百变的拂尘技法大为赞叹，拿出了远超与长孙无忌、尉迟敬德、庞玉交手时的本事，才维持住与红拂女的均势。

    最令他赞叹的，是红拂女的心灵修为。

    她的精神极度坚韧凝炼，在与陆沉疾速凌厉的攻防当中，无论何时都保持着近乎绝对的专注。

    哪怕陆沉屡屡洞悉她招式，令她原本极为精妙的后招变化半途而废，她也毫无气馁挫败之意，令陆沉几乎察觉不到她一丝情绪起伏。

    果然，但凡能够得到“第一”这种称号的，都有过人之处。

    哪怕红拂女只是李世民麾下第一高手，单这份心志，都足以令人惊叹了。

    不过心灵再是千锤百炼、坚韧无匹，只要还是血肉之躯的人类，心志就不可能绝对冰冷机械，就必然会有情绪起伏。

    只看如何引导。

    而陆沉不仅是纵横多个世界，百战百平，最擅长引导对手发挥的“平手剑”，他还拥有“剑四.心剑”，且如今心剑进阶到了一个新的阶段，已能够主动引导对手暴露情绪。

    与红拂女疾速攻防之时，陆沉心剑震颤，将一缕精神力附于气剑之上，将自己对于轻重、刚柔、快慢、虚实等法理的感悟注入。

    于是当红拂女的拂尘，与他气剑碰撞时，气机感应之下，红拂女亦得到了一些零零碎碎的感悟，以她天赋，很快便融会贯通，令自己拂尘诸般变化更加精妙入微。

    并且这并非“外魔”。

    而是实实在在的法理感悟，是真正有益武道修为的资粮，并不会引起高手本能的警惕。

    因此红拂女并未觉着有什么不对，只以为是自己在与陆沉这等顶尖高手对决之中，受他压力迸发了灵感，临阵获得了种种感悟。

    饶是以红拂女的心志，这种灵感层出不穷，时时都有感悟，武功时时都在进步的神奇状态，亦令她情绪出现了波动，并在陆沉心剑那润物细无声的引导下，渐渐外溢开来。

    陆沉终于捕捉到一丝轻盈明快，代表着“欣喜”之意的波光。

    他毫不犹豫，捕捉到情绪波光的那一刹，气剑倏地一颤，挥出一道玄虚飘渺的剑弧，噗地一声，斩灭了红拂女那道“欣喜”情绪。

    红拂女只觉心中一空，忽然变得索然无味。

    以红拂女的心灵修为，这种情绪上的突兀变化，自然令她顿生警觉，严守心灵。

    而陆沉唇角上扬，面露欣然。

    喜悦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陆沉一剑斩掉红拂女的欣喜之情，识海之中轰然一震，诛仙剑意大放明光，又飞出一道剑意烙印。

    这是第五道剑意烙印。

    剑五，终于解锁！

    陆沉炼化和氏璧异力那晚，得异力增涨精神，心剑修为暴增，已有了一心二用的本领。

    此时他一边继续与红拂女交手，一边将部分心神沉浸“剑五烙印”，感悟剑五奥妙。

    这一感悟，就令他心中一震。

    剑五，名为“劫剑”，可以汲取“劫气”入剑，掌御诸般灾劫！

    人间的兵灾瘟疫，天地自然暴发的地震、海啸、飓风、火山、殒石、干旱、极寒等等自然灾劫，乃至超新星爆发这等宇宙级灾劫……

    都可汲取其“劫气”，化入剑道，御剑掌杀劫！

    ……

    与红拂女的比试结束后，陆沉带着满满的收获，与独孤凤返回自家船上。

    在与陆沉比试中收获巨大的长孙无忌、尉迟敬德、庞玉恭敬目送他离去。

    获益最大的红拂女目送陆沉时，眼神更有着异乎寻常的尊重，仿佛那不是一个年纪小他一两岁的青年，而是一位德高望重的大宗师。

    李世民知道红拂女心气极高，心志亦极是坚韧，向来不肯轻易服人，连不少老牌宗师都不被她放在眼里，罕有见她如此尊敬一个人，不禁问道：

    “红拂，陆公子的武功？”

    “依我之见，单以剑道境界而言，陆公子恐怕已不输大宗师。”

    红拂女斩钉截铁地说道。

    长孙无忌、尉迟敬德、庞玉深以为然，纷纷颔首。

    红拂女又补充一句：

    “关键他还如此年轻，将来的成就，绝对能超越三大宗师。”

    李世民愈加动容。

    ……

    陆沉刚刚迈进船楼上层主舱大门，一块玉璧便劈面飞来。

    正是和氏璧。

    陆沉抬手接住和氏璧，给了婠婠一个疑惑的眼神。

    婠婠没好气地嘟了嘟嘴：

    “你知道和氏璧对人家有多大诱惑么？居然要我看守和氏璧，还一去就是两个多时辰……我呀，可不止一次想要带着它溜走呢。”

    陆沉莞尔一笑：

    “那你为何没有带着和氏璧溜走？”

    婠婠轻哼一声，俏生生白他一眼，对他这问题避而不答，只强调：

    “为了守护你的和氏璧，人家可是付出了毕生的毅力，这才克制住心里的魔性。你知道自己跟自己作对有多痛苦、多艰难么？你得补偿我！”

    陆沉好笑道：

    “你想要什么补偿？”

    婠婠一手环抱胸口，一手托着下巴，沉吟好一阵，苦恼地皱了皱秀眉：

    “该要你给我什么补偿呢？一时还真想不到……这样，先欠着，以后等我想到了，再找你要如何？”

    陆沉颔首：

    “随你。”

    婠婠又冲着他嫣然一笑：

    “现在是不是该双修啦？”

    “现在不行。晚餐后再修炼。我现在有些想法，需要参悟一番。你去找凤儿，她今天也有不少收获，正在下边甲板上练剑，你先和她练练。”

    “那好吧。”

    婠婠笑了笑，往门外行去，自他身边经过时，忽地踮起脚尖，在他脸颊轻轻一吻，不等他回应，便嘻嘻哈哈，仿佛恶作剧得逞的小孩子一般飞快溜走了。

    陆沉好笑地摇了摇头，去到内间卧房，盘坐软榻上，开始感悟“剑五烙印”。

    “剑五烙印”极其晦涩。

    因为这“劫”，比天地灵气更为玄虚飘渺，乃是一种概念层面的存在。

    单是想要感应劫气，就必须有着极高的心灵修为。

    这也是为什么，一定要将“剑四.心剑”修炼到某个高度之后，才会解锁剑五。

    心灵修为不够的话，解锁了也没用，根本不可能感应到“劫气”的存在。

    陆沉心灵修为自然已满足要求。

    但“剑五”感应、辨析“劫气”的心法，还是极为艰深晦涩。

    至于收集、炼化“劫气”的心法，难度就更高，天书也似。

    “又是一项需要投入极大心力，去感悟揣摩的修行项目。”

    陆沉摇了摇头，有些无奈。

    还好他现在有着双修功法与双修道侣，可以兼顾修炼功力、淬炼剑体。

    要不然，每天要依次修炼功力、淬炼剑体、观想心剑，还得钻研剑理，现在又加一个“剑五.劫剑”的修行，那真就一天到晚什么别想干。

    非得和前世修真里那些修仙者一样，成天宅在洞府里闭关，一连几个月、几年都足不出户，甚至连屁股都不挪动一下了。

    “剑五心法太过艰深，不是一时之功，短时间内怕是难以入门……算了，不着急，先把今日比武的收获消化一番。”

    陆沉暂且放下“剑五烙印”感悟，开始整理今日比武所得。

    和李世麾下四位高手比武，陆沉每一场都有新的收获。

    尤其尉迟敬德那可刚可柔的归藏鞭，以及红拂女刚柔轻重无不如意，劲力瞬息百变的拂尘技法，对陆沉更是大有裨益，令他迸发出许多灵感。

    闭目冥思一阵。

    陆沉并指为剑，指尖凝出一道三尺气剑。

    剑指一动，气剑破空，飒飒有声。

    陆沉意念一动，剑指弹抖震颤，那如真剑一般笔直的气剑，忽地震颤弯曲起来。

    陆沉无声一笑，剑指一掸，三尺外的空气中，响起啪一声脆响，像是打了个响鞭。

    接下来，他指尖那无形气剑，更是在他操纵之下，如同软剑般大幅度曲折蜿蜒，乃至如软鞭一般一圈套一环。

    无形气剑衍生出这等曲直如意的变化，无疑大大丰富了陆沉剑术运用，剑路亦将变得愈加防不胜防。

    还不只如此。

    陆沉试练一阵，又弹出一道剑气，飞射出去。

    原本只能直来直去的外放剑气，居然空中划出一道弧形轨迹，射向陆沉指定的目标。并且还不止绕了一次，而是连续弯折变向三次，最后才铛地一声，打在一尊鹤嘴香炉背面。

    不仅气剑可以如软剑、软鞭一样运用，剑气亦可一定程度上灵活变向。

    今日比武，陆沉功力虽未提升，但剑术手段无疑更加丰富，更令人防不胜防。

    修行不知时辰。

    在陆沉认知中，此番感悟好像并未过去多久，实际上窗外早被暮色笼罩。

    已在卧房门外守了一阵的独孤凤，听到剑气击打香炉的脆响，知道陆沉已经结束感悟，开始活动，这才开口唤他：

    “陆兄，晚餐已经备好，是时候吃饭啦！”

    “就来。”

    陆沉回应一声，起身下榻，出去吃饭去了。

    与独孤凤、婠婠一起吃过晚餐，独孤凤又独自去甲板练剑，陆沉则与婠婠真气双修。

    对此独孤凤倒是没有什么不满，因为陆沉只会与婠婠修炼一个时辰。

    主舱厅中，一张紫檀木双人坐榻上。

    婠婠与陆沉相向盘坐，彼此掌心相对，同时运转新版纯阴至阳双修法，天魔真气与陆沉转为温润阳和的剑道真气相融，阴阳互生之下，衍生出丝丝缕缕的玄奇生机。

    婠婠自是以这生机增益天魔功修为，陆沉则将之一分为二，一半用来提升真气，一半则以之淬炼剑体。

    而无论是修炼真气还是淬炼剑体，效率都比他独自修炼要快上太多。

    并且或许因为天魔真气死气极重，陆沉真气与之融合衍生的生机，还蕴含着丝丝生死转换的奥妙，对陆沉感悟生死之理亦颇有启发。

    不知不觉，已至一个时辰。

    婠婠所能容纳的生机已经饱和，还有大量生机没有即时炼化，沉淀在经脉穴窍以及气血之中，将在接下来的一天内，随着天魔功的持续运转慢慢炼化。

    当陆沉结束运功，想要收回真气时，婠婠显得有些意犹未尽，天魔真气化为漩涡，又是好一阵缠绕拉扯。

    陆沉提醒：“你已到极限，再多也没用了，只会白白浪费时间。”

    婠婠俏皮一笑：“可人家就是想玩儿！”

    陆沉没好气地说道：

    “然而我现在很忙，没时间玩耍。”

    他是真的忙，又多了一个需要投入大量时间心力去修炼的“剑五”呢。

    “那……这样呢？”

    婠婠眼神娇羞地瞧着陆沉，抬起小腿，将宛若无瑕白璧天工雕琢而成的玲珑小脚，踏到陆沉肚皮上，足掌轻轻摩挲。

    尽管隔着衣物，陆沉依然能感受到她足掌肌肤的柔软娇嫩。

    只不过……

    陆沉毫不客气地一把捉住婠婠柔嫩玉足，只稍微把玩一阵，她体温就迅速升高，气息也有些不稳，雪白足尖泛出粉红，小巧可爱的足趾不自觉地连连蜷扣，脚掌也开始往后退缩。

    果然，又菜又爱玩。

    陆沉心里点评着，松开手掌，淡淡说道：

    “回去修炼。”

    “嗯。”

    婠婠低眉顺眼，轻嗯一声，乖乖站起身来，落足无声地出了主舱，乖乖回自己居住的客舱去了。

    不一会儿，已经沐浴过的独孤凤进来，把舱门关好锁上，然后突然靠在门上笑个不停。

    见她笑得前仰后合，陆沉不禁奇道：

    “什么事这么好笑？”

    小凤儿又笑了一阵，这才说道：

    “方才我经过婠婠房间，看到她在撞门。”

    陆沉愈发好奇：

    “撞门？”

    “就这样……”

    独孤凤转身对着舱门，手按胸口，模仿婠婠的样子把额头往门上连连撞击，嘴里还模仿婠婠的语气和声音：

    “没出息，真没出息！亏你还是阴癸妖女……”

    看着独孤凤的模仿秀，想象着婠婠一边撞墙，一边自怨自艾的样子，陆沉也忍不住笑出声来。

    “真没想到，婠妖女竟还有这样的一面。”独孤凤笑道，“像个没长大的小孩子一样。”

    陆沉颔首：

    “她自幼在阴癸派长大，成长过程中缺失了不少东西，心灵深处，或许真藏着一个没长大的小女孩。”

    说笑一阵，独孤凤又来到陆沉面前，纤手捧着他脸颊，在他额头轻轻一吻，又坐到他腿上，附在他耳边轻声道：

    “我小无相功已经练到可以转化真气属性啦！接下来该如何修炼？”

    声音有些娇羞。

    因她知道，接下来的修炼，就要用到一种特别的双修法门了。

    “可以转化真气属性了么？”

    陆沉欣然一笑。

    既如此，独孤凤也可与他修炼纯阴至阳双修法了，并且还是最具效率的合体修炼。

    有婠婠、独孤凤两大助力，陆沉才无需在真气与淬体上耗费太多时间，才会有足够的时间、精力去观想心剑，钻研剑理，如今也有时间心力感悟剑五。

    而每日淬炼剑体的时间虽然变短，效率反而比他独自修炼更高。

    有婠婠和独孤凤两大高手辅助，或许只需半年，就能将全身筋骨淬炼完成。

    当下陆沉便将心法传给独孤凤，待她揣摩明白，又先与她双掌相对，带动她真气双修，助她熟悉功法运转。

    如此试炼半个多时辰，确定独孤凤已熟练掌握，已可主动配合他运转心法，陆沉便双手一托独孤凤那浑圆饱满，弹力十足的蜜桃臀儿，抱起她往卧房内行去。

    独孤凤修长双腿紧紧盘在陆沉腰上，酡红俏脸埋在他肩头。

    她知道，接下来该正经修行了。

    客舱中。

    正自炼化今日与陆沉修炼所得的婠婠，又听到了独孤凤那熟悉的泣音。

    她习惯性地功聚双耳，默默聆听，同时心中暗自计时，然后惊奇地发现，独孤凤今天居然坚持了接近三刻钟。

    “噫！太阳打西边出来啦，居然比往日多坚持了足足一刻钟！”

    婠婠心里有点惊奇，但还是撇撇嘴角，一脸不屑：

    “尽管如此，还是弱得可怜，不足为虑！”

    又听一阵，再没听到更多动静，便愉快地继续修炼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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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行走的杀劫！唐皇的筹谋！

    潼关已过，船已驶入三百里广通渠，向着长安直行而去。

    主舱之中，陆沉盘坐坐榻之上，感悟“剑五烙印”。

    忽然，他衣袍头发无风自动，浑身散发出一种冰冷残酷的肃杀气机，甚至还隐含几分终末寂灭之意。

    陆沉倏地张开双眼，瞳孔一片幽黑，仿佛直通最深沉的深渊，最死寂的黑暗。而黑暗之中，又隐含一抹猩红血色，透着最冷酷无情的暴戾杀意。

    就在杀意行将爆发之际，陆沉瞳孔深处，又亮起一道闪电。

    那闪电似剑芒，甫一亮起，便镇下血色杀意，驱散黑暗寂灭。

    陆沉身上那冰冷残酷的肃杀气机，亦变回安宁祥和之意。

    呼——

    陆沉呼出一口长气，额头冒出几滴汗水，神情亦有几分凝重。

    “劫……”

    他眼神深邃，心中沉吟：

    “所有杀劫，最终都指向终结与寂灭……虽然从生到死，是世间万物生灵，乃至星辰宇宙的必经之路，但以人身执掌杀劫，还是太危险了，稍不留神，就会沦为魔头。”

    他方才参悟剑五心法，不知不觉，便激发了心中暴戾邪恶的一面——他又不是纯净无瑕的圣人，心中当然有着阴暗面。

    尤其拥有如今这般强大的力量，无形之中，更会助长阴暗面，滋生“为所欲为”的恶念。

    这些阴邪恶念源自他本心，并非“外魔”，甚至某些偏向杀戮毁灭的恶念，还与诛仙剑意本质契合，因此诛仙剑意也不会管。

    所以这就全靠陆沉自己控制。

    好在他作为一个练功狂，既然能有“只要练不死，就往死里练”的坚韧，自制力自然不错，如今心灵修为又超凡拔俗，自己修炼出来的一口心剑，也足以镇压心神。

    只是方才参悟剑五，感知“劫气”，那些与杀戮毁灭相关的恶念，得劫气助势，差点化为“魔念”，压倒他的理智，令他变成比魔门中人还要恐怖百倍千倍的大魔头。

    还是那句话，好在有“心剑”。

    好在“心剑”的修为已足够强。

    “心剑够强，才能解锁剑五……原来不单是感知劫气的要求，还有镇压恶念的必要。只有心剑的修为够强，才能从容驾驭劫气，不然，就要反过来被劫气驾驭。这就是我御剑，和剑御我的区别。”

    为所欲为的自由实在太诱人。

    但陆沉很清楚，如果肆意放纵恶念，为所欲为，那最终必将彻底迷失，化身“劫魔”。

    “这剑五，有那么几分魔功的味道了……不愧是终结寂灭之道……”

    其实何止剑五？

    剑四的剑灵烙印，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魂，照样有那么几分魔功的味道。

    但这还真不是魔功。

    或者说，驾驭得住，那就不是魔功。

    因为生死循环，乃是天地宇宙的底层规则，恒星有燃尽之时，宇宙亦有寂灭之日。

    只要能够驾驭住剑五的“劫”，而不被反过来驾驭，那么走的就是堂皇大道，哪怕这大道代表着毁灭、终结、黑暗、寂灭。

    “先前差点就失控……以后得更加小心了，参悟剑五之前，得先观想剑四。或者做点有益身心健康的活动，放空一下心灵……”

    陆沉心里琢磨一阵，又回想方才修行时的感受，忽地露出一丝古怪笑意：

    “原来我本身，已经是行走的杀劫了……”

    他自出道以来，已经终结过不少人。

    其中还不乏多多少少还身负着一些玄之又玄的“天命”，本不该就此夭折的人。

    比如欧阳锋，他在射雕世界，还有一波“天下第一”的天命，以及与杨过的父子天命、一手导致龙骑士事件的天命。

    但陆沉提前终结了他。

    笑傲世界嵩山派自左冷禅以下的全体高手、天龙世界的慕容博、丁春秋等，双龙世界的朱粲、李密、曲傲、跋锋寒……

    尤其是跋锋寒，他还有一部分主角命。

    但一遇陆沉，什么命都不顶用，俱都殒于杀劫。

    在解锁“剑五”之前，陆沉击杀高手也好，在战场上碎人如麻也罢，都不算什么。

    但解锁“剑五”之后，感悟“劫气”之时，陆沉顿时察觉到自己身上，俨然缠绕着密密麻麻的“丝缕”。

    这些丝缕，正是比天地灵气更加玄虚的“劫气”，每一条，都代表陆沉亲手降下的杀劫。

    身负天命的越重，被他终结之后，劫气便越是鲜明粗壮。

    陆沉甚至可以一眼辨出，哪一条劫气代表欧阳锋，哪一条又代表左冷禅、朱粲、李密、曲傲、跋锋寒。

    方才陆沉之所以差点失控，就是因为一下子感知到了太多太密的劫气，心中霎时杀意大炽，险些就要纵身而起，将眼中所见统统杀戮一空。

    此刻杀意虽被心剑及时镇下，陆沉却也没有松懈，又好生观想温养了一番“心剑”，这才站起身来，活动筋骨。

    心境虽已恢复平和，身体气血倒还有些燥动，想找个对手好生活动一番手脚。

    走到主舱外的露台上，往下方甲板上一看，就见侠女打扮的婠婠，正与独孤凤斗剑。

    独孤凤自得“剑灵印记”，每天都要花费至少一个时辰感悟印记，揣摩剑理，又有陆沉实战引导，剑道修为日益精进。如今又开始与陆沉双修，功力也是进境极快。

    而婠婠虽无剑灵印记，却也有独孤凤切磋，有陆沉指教。

    一位剑道宗师，外加陆沉这被红拂女许为剑道修为绝不输大宗师的“天外神剑”，两大高手伺候婠婠一人，这该是多大的福份？

    婠婠的“夺魄十三剑”，已经渐渐成长为枝繁叶茂的“大树”，已不会像之前一样，一两百招就给独孤凤打得用尽变化，穷途末路。

    在陆沉看来，婠婠很快就会具备打上“剑灵印记”的资格了。

    看了一阵独孤凤与婠婠的剑术对决，陆沉纵身跃下，挥手洒出一片剑气：

    “来，你们联手攻我，今日陪你们战个痛快！”

    清叱声中，婠婠、独孤凤亦是毫不客气，以每日对练培养出来的默契，一左一右，对他展开联手合击。

    很快，陆沉就被她俩那如飘雪、似电光的灼灼剑光淹没。

    ……

    长安皇城，太极宫，太极殿。

    唐皇李渊端坐书案后，看着一封李世民遣高手加急送回的密信。

    李渊已经年过五旬，但看上去才三十出头模样，皮肤白皙，容貌清秀，两眼明亮清澈，湛湛有神，显出其极深厚的内力功底。

    双龙世界四大门阀，李阀和独孤阀这两阀的阀主，都不是门阀第一高手，甚至连第二都排不上，但这并不代表他们弱。

    像李渊，年轻时曾和霸刀岳山结伴闯荡，在北疆关外联手歼灭马贼，武功也是相当了得——原世界线中，他甚至还亲自带队围杀石之轩。

    虽然这就有点不自量力，成了石之轩突围的突破口，不过也能算是勇气可嘉。

    此刻。

    李渊先逐字逐句看完密信，接着又从头到尾复读了一遍，眉头微微皱起，看向旁边他最信任的好友，大唐尚书右仆射裴寂，说道：

    “世民来信，神剑公子陆沉，似欲迁居长安。”

    裴寂眼睛一亮：

    “神剑公子要来长安定居？”

    李渊颔首：

    “依世民信中所言，神剑公子似有此意。”

    裴寂大喜：

    “恭喜吾皇！神剑公子两度破军杀王，尤其邙山一战，阵斩李密，声威天下无双。连和氏璧都在神剑公子手上，他来长安定居，岂不正是向天下人宣示，他看好我大唐的未来？如此一来，我大唐无形之中，又能多得几分民望！”

    李渊摇头苦笑：

    “朕也希望如此。但，神剑公子来长安，真是因为看好我大唐么？”

    裴寂微微一怔：

    “陛下有何顾虑？”

    李渊眼睑低垂，眼中隐含忧虑：

    “陆沉与寇仲、徐子陵这两个小子关系太近了，江都退杨虚彦，洛阳退曲傲，邙山斩李密，都是在帮寇徐，还有那被陆沉斩于襄阳的跋锋寒，据说也追杀过寇徐……

    “若非年龄、姓氏皆对不上，朕都要怀疑，陆沉是不是寇仲、徐子陵的亲爹。而寇徐又掌握着杨公宝库的秘密……焉知陆沉前来长安，不是在为寇徐启出杨公宝库打前站？”

    李渊早已确定，杨公宝库就在长安。

    他虽不知宝库入口在哪，更不知如何开启宝库，却有安排高手，在长安城内多个地点埋缸于地，日夜轮班监听地下动静。

    只要宝库开启，他就能在第一时间得知。

    他是长安地主，本有绝对把握，能在寇徐开启杨公宝库之后，将宝库夺取到手，可是现在……

    裴寂也是悚然一惊：

    “若真如此……”

    与李渊面面相觑一阵，两人神情都是一阵颓然无奈。

    邙山之战后，陆沉地位已堪称超然。

    以他现在的声威，值此天下大乱、诸侯争霸之际，除非想要落到朱粲、李密一样的下场，否则没有任何一路诸侯敢于得罪他。

    而无论陆沉想要得到什么，只要随便提一嘴，就会有无数人上赶着去巴结奉承，根本不需要为任何势力效力。

    甚至诸侯都得主动巴结他，不求他投效，只求他记个人情，别给对手帮忙就好。

    李渊虽贵为唐皇，但如今也只是一个割据势力，还远未一统天下。

    西边还有薛举父子威胁李唐对关中的统治，北边则有依附突厥的梁师都、刘武周虎视眈眈。

    以李唐如今的势力，还真拿不出太多筹码来笼络陆沉。

    倘若陆沉真要帮助寇仲、徐子陵得到杨公宝库，李渊他们又能怎么办？

    尽起高手围杀？

    但根据李世民密信所言，陆沉曾在邙山战场，以咽喉硬受李密钢矛一击而毫发无伤。

    连咽喉这等薄弱要害，都能不惧李密这级数的高手利器猛击，李唐哪找得出能伤及陆沉的高手？

    好吧，他们并不知道，陆沉目前也就咽喉、天灵、太阳穴不惧李密这层次高手的打击。

    其余要害，还是怕的。

    只是半年以后，全身“炼筋骨”成就，那陆沉就真的金刚不坏了。

    至少李密这级数的高手，也将彻底打不动他。

    “能否请宁真人……”

    裴寂刚刚说出这个名字，自己就先摇了摇头。

    且不说他们能否请动宁道奇。

    就算侥幸请动，宁真人也是从不杀生，出手总是留一线。

    以宁真人的战斗风格，对上陆沉这等拥有非人体魄的顶尖高手，或能胜之，却绝对杀不了他。

    一旦让陆沉逃离，记恨上李唐，转头往“西秦霸王”薛举阵中一站，拎着两把号称各重八百斤的大锤，带领西秦大军冲锋陷阵，这大好长安，恐怕就要改姓薛了。

    “好消息是，陆沉收下了世民赠送的庄园，还与世民麾下一众高手比武切磋，给予指点，相处颇为友善。”

    这时李渊又强打精神，说了一个好消息，又补充道：

    “另外，陆沉想在骊山行宫要一座温泉宫室，朕打算把飞霜殿、九龙殿都划拨给他，再优选一批宫女过去服侍。一应用度，也皆由朕的内库支应。”

    飞霜殿、九龙殿所在，就是玄宗时代的华清宫。

    当下虽不及玄宗时修建的华清宫那般宏伟奢华，却也是骊山行宫最好的宫殿。

    其中九龙殿中的御池，规模大如泳池，可在里面尽情畅游。

    这原是历朝帝王专属的过冬避寒胜地。

    李渊原本也打算冬天时过去享受的，但既然陆沉开了口，他便果断把最好的赠给陆沉。

    “陛下大气！”

    裴寂由衷赞叹。

    李渊也是一笑，自我安慰似地说道：

    “据世民说，陆沉与我那表侄女独孤凤情谊甚笃，即便如此，独孤阀与王世充争权时，陆沉也未出手对付王世充，原因正是王世充对陆沉恭谨有加，屡次三番赠以厚礼。

    “朕如此厚待陆沉，就算无法让他站在朕这边，他应当也不至于为了寇仲、徐子陵，明面上与朕，与大唐为难。”

    话虽如此，李渊心中还是忧虑甚深，琢磨起该如何加大力度结好陆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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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婠婠的剑灵印记！

    “公子，来玩呀！”

    长安西市，华灯初上时。

    陆沉一身黑袍，悠然漫步街头，街边青楼的小姐姐们，纷纷斜倚栏杆，挥舞手巾，娇声招呼着他这个初来乍到的远方来客，向陆沉展示着长安姑娘们火辣的热情。

    其中还有颇具异域风情的胡姬。

    “去去去，怎都没点眼力见？”

    独孤凤挽着陆沉胳膊，饱满挺拔的胸脯紧挨着他的手肘，没好气给了青楼姑娘们一个白眼儿，惹得姑娘们好一阵娇笑。

    陆沉也是莞尔一笑，想起了一句词。

    ……当时年少春衫薄。骑马倚斜桥，满楼红袖招……

    此地虽非江南，穿着亦非春衫，也并未骑马，但满楼红袖招的待遇，陆沉也是享受到了。

    在独孤凤引领下，稍微领略了一番长安风情，陆沉二人又回到了李世民赠送的庄园。

    这庄园位于永安大街，离长安西市和跃马桥都很近，内里楼阁游廊，花园池塘，茂林修竹，一应俱全。

    庄园后院，直通那条纵贯长安城南北，宽达十余丈，供应了长安城一半日常用水兼水运交通要道的“永安渠”，在渠边还有私家码头与悬河水榭——李世民是真懂陆沉喜好。

    庄园里的丫环仆妇没用李世民的人，都是独孤凤从她家调来的，原本就一直服侍着她这个大小姐的老人。

    主宅是一座飞檐斗拱，巍峨气派的三层楼阁。

    站在三楼那宽敞露台上，可饱览永安渠风光，乃至一眼望见跃马桥。

    步入灯火通明的主宅，独孤凤有些奇怪：

    “婠婠还没回来？”

    陆沉感应一番，颔首道：

    “是没回来。可能有什么事。”

    他没感应到婠婠天魔功的气机。

    随着与婠婠真气双修，他对婠婠气机的感知愈发敏锐，只要婠婠出现在百丈之内，他便能感知到她的气机。

    对于有着“剑灵印记”的独孤凤，他的感知距离就更远，可在千丈之内，精准定位。

    说到“剑灵印记”……

    陆沉感知了一下，发现长安城中，赫然还有着第二个剑灵印记。

    师妃暄居然也在长安。

    ……

    永安渠以西，安业坊感业寺附近的一条小巷中。

    师妃暄一身青衫，背负古剑，看着站在巷墙上，白衣赤足，手提长剑的婠婠，素来宁静淡泊的双眼当中，也不禁透出一丝古怪。

    婠婠居然带着剑……

    并且还正大光明现身堵她，周围也并没有其他魔门中人的气机，这有点不符合阴癸派的行事风格。

    依阴癸派的风格，可是能偷袭就绝不强攻，能多人围攻就绝不单打独斗的。

    静静对视一阵，师妃暄当先开口：

    “婠师姐拦住小妹，不知有何赐教？”

    婠婠看一眼师妃暄眉心那一点朱砂似的印记，轻笑一声：

    “碰巧发现了你的踪迹，所以，特意来找你印证剑术呢。”

    “印证剑术？”

    师妃暄眼神愈发古怪：

    “婠婠师姐不练天魔飘带和天魔双斩，改练剑术了？”

    “本只打算小小涉猎一二。奈何天赋太好，一不留神，就练成剑道高手了。”

    婠婠嫣然一笑：

    “妃暄妹子小心啦，我的剑法，可不一般哦……”

    话音一落，婠婠雪白足尖在墙头轻轻一点，白裙黑发翩舞飞扬间，身形宛若飞天神女，冲至空中，旋即凌空一折，俯冲而下。

    俯冲之时，她长剑出鞘，皓腕一挥，洒出一片朦胧剑光，宛若一片轻云，将她身形遮掩。

    霎时间。

    她身形变得如真似幻，飘渺玄虚，气机亦变得似有似无，难以捕捉。

    那不断弹抖震颤的剑锋，亦好像漫天闪烁的星光，不知将要落往何处。

    看到婠婠这变化玄妙，虚实莫测一剑。

    师妃暄眼中，亦不禁闪过一抹讶异。

    确如婠婠所说，她的剑道造诣，的确非同一般，连师妃暄都得认真对待了。

    锵——

    铮鸣声中，师妃暄色空剑出鞘，化为一道纵横激荡的闪电，挟北风般凛冽的剑气，向着天空一剑逆刺。

    简简单单的一刺，却予人千锤百炼、大道至简之感。

    更堪破一切虚妄，无视婠婠那以天魔大法催生的种种惑人心神的光影、气机变化，极之精准地点中了婠婠剑尖。

    铛——

    悠长清越的金铁交击声中，凛冽剑风自双剑交击处迸发而出，八方横扫，直将二人衣裙长发刮得乱舞不休，猎猎作响，更将地面以及小巷两侧的巷墙，划出密密麻麻的细小裂痕。

    若无真气护体，两人的衣裙，也会如巷墙一样，给剑风刮得遍布裂痕。

    婠婠身形向后倒飞出去，飘飞至三丈开外，翩然落地后又轻笑一声：

    “妃暄妹子的剑术，果然比之前更加高明了！”

    足尖点地，身形好似一朵轻云，飘逸优雅又迅捷如风般飞掠至师妃暄身前，“夺魄十三剑”疾攻而出。

    她如今的夺魄十三剑，变得愈加玄妙，凌厉杀招每一招都仿佛源自虚空，来不知其来，去不知其去，虚实交错，防不胜防。

    天魔功与剑法的融合亦愈加完美，每一次剑光闪烁，每一步身形挪移，乃至每一记剑刃破空声，都有天魔功扰乱气机、惑人心神的精髓。

    剑锋之上，甚至时常毫无规律地生出吸摄、推斥、扭曲等种种劲力，每一次剑锋碰撞，对她的敌人都是一次考验，因为根本猜不透，会碰到怎样的劲力干扰。

    以婠婠如今的剑术，放眼整个天下，恐怕都是少有人敌。

    然而师妃暄，恰恰就是那极少数人之一。

    她的慈航剑典，本就已至“心有灵犀”之境，且极为接近“剑心通明”，又给陆沉意外打上了“剑灵印记”，每次修炼剑典之时，总会不自觉地沉浸入剑灵印记当中，感悟种种玄妙剑理。

    这段时日，她的剑道修为亦是突飞猛进。

    方才她破去婠婠那变化玄妙的凌空俯攻时，刺出的那逆击一剑，便正是融合了自剑灵印记中感悟出来的剑理。

    此刻面对婠婠那瞬息百变，奇诡莫测，将凌厉杀机，隐于种种美好表像之下的夺魄魔剑，师妃暄谨守心神，不受外邪侵扰，以深厚的剑术功底，与婠婠斗得旗鼓相当。

    甚至两三百招后，渐渐熟悉了婠婠剑术的玄虚变化，她已能渐占上风。

    婠婠对此结果倒也并不意外。

    师妃暄毕竟自幼练剑，剑术功底本就远在她之上，又得了剑灵印记，哪怕婠婠这段时间每日都与陆沉对练，在他那堪称神异的引导能力下，剑术每天都有新的进境，却也不可能在短短时日内，就追上师妃暄多年积累。

    能在两三百招内，用剑术与师妃暄战个旗鼓相当，婠婠就已心满意足。

    再说她还有一式绝招未曾施展。

    又战数十招，已彻底落入下风，被师妃暄迫得步步后退的婠婠，突然宛若孤注一掷般全力催动天魔力场，身上陡地爆发出一股极强的推斥之力。

    饶是以师妃暄的修为，亦给婠婠这全力爆发的推斥之力，迫得身形微微一僵，进击之势迟滞一刹，这才挥剑破开力场推斥。

    但也就在她被迟滞的那一刹。

    婠婠抓住这好不容易争到的时机，剑身倏地一颤，剑锋铮鸣弹抖，分光化影，幻化出漫天炫目剑芒。

    剑芒乍现时，婠婠身影、气机都好像在剑芒掩映下彻底消失，不知所踪。

    俨然是得了陆沉那一式从天而降的“剑雨风暴”几分神韵。

    不过婠婠没有陆沉那种能彻底遮蔽敌人五感乃至灵觉的能力。

    因此那仿佛一瞬百击，令人目炫神迷，乃至不知所措的漫天剑芒，仅仅只出现了一瞬。

    下一瞬便百影归一，收束为一点，化为一道仿佛自虚空中骤然绽放的惊雷霹雳，向着师妃暄电射过去。

    这一剑，令师妃暄都生出避无可避、挡无可挡，连肉身带灵魂，都将被彻底洞穿的错觉。

    不过错觉终归只是错觉。

    以师妃暄的灵犀剑心，哪怕真给敌人的兵刃刺入心脏，下一刹就要身死当场，她依然能不惊不惧，从容面对。

    此刻那错觉亦未对她造成任何干扰，面对婠婠这堪称惊艳的绝杀一剑，师妃暄亦只遵从本心之中，某种仿佛来自冥冥天外的玄机指引，刺出了简简单单的一剑。

    这一剑，亦好似一道破开黑暗，割裂夜穹的闪电，与婠婠那惊雷霹雳似的剑光针尖对麦芒般碰撞在一起。

    铛——

    又是一记悠长清越的铮鸣。

    肉眼可视，宛若透明水波的狂暴剑风四面冲击，将小巷地面切出纵横交错的平直裂痕，两侧巷墙更是先绽开密密麻麻的裂痕，继而轰地一声，分崩离析，塌下两丈多长的一段。

    师妃暄后退两步，脸色微微一白，唇角溢出一抹血渍。

    婠婠剑道修为虽不及她，但功力与她却是不分轩轾。

    而婠婠最后那绝杀一剑，已然颇具功底，已能将天魔功的威力，发挥地淋漓尽致。

    如此硬撼之下，师妃暄给天魔气攻入经脉，已然受了内伤。

    不过师妃暄都受了伤，婠婠自然更不好受，身形直接给震得向后飘飞出去，口中亦喷出一小口血沫，脸色也变得苍白如纸。

    但婠婠眼瞳却亮得惊人，对着师妃暄嫣然一笑：

    “多谢妃暄妹子指教……”

    说话间，已借着被震飞的力道，一口气飘出五丈开外，落地之后脚尖一点，身形疾转，瞬间没入夜色之中。

    师妃暄平复一番翻腾的真气，感觉有些莫明其妙：

    婠婠这次找上她，究竟是为了什么？

    说决斗吧，也不像决斗，说戏耍吧，又下了狠手……

    实在想不明白婠婠究竟是什么用意，师妃暄也只能无奈摇了摇头，回挂单的感业寺疗伤去了。

    至于这边倒塌破损的巷墙，明天再来给主家赔偿吧。

    ……

    婠婠一路飞掠至永安渠边，也没走桥，径直朝着河对岸陆宅后院水榭纵身跃去。

    一跃横越十来丈，势将尽时，她把剑鞘往水面一扔，脚尖在剑鞘上轻轻一点，又借力往前飞掠出五六丈，轻盈落到水榭露台上。

    往前飞掠之时，她还顺手用天魔丝带把漂在水面的剑鞘套了回来。

    刚刚落到水榭露台，婠婠便一个踉跄，赶紧抬手扶住水榭木墙，跟着又手按心口，轻咳了两声。

    她方才乃是落于下风，强行爆发才勉强扳回局面，硬碰之下，伤势比师妃暄就要更重一些。

    之后又没好好调息，一路飞掠回来，还径直飞越十多丈宽的河渠，难免牵动伤势。

    不过她并不在意，唇角反而微微扬起，绽出一抹得意笑意。

    方才她可是用剑术跟师妃暄拼了个两败俱伤。

    哪怕她伤势更重一些，但只凭那最后一记爆发绝招，也绝对够资格获得与师妃暄、独孤凤一样的印记了。

    正开心时，陆沉声音倏地响起：

    “怎么又受伤了？”

    婠婠吓了一跳，看着鬼影般凭空出现的陆沉，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又露出一个得意灿烂的笑容：

    “我方才与师妃暄斗了一场，用剑术与她拼了个两败俱伤！”

    “哦？”陆沉眉头一扬，也没拆穿她所谓“两败俱伤”的成色——通过剑灵印记，千丈之内，他能精准感应到师妃暄的气机。

    从气机判断，师妃暄固然有伤，但比起面前的婠婠，可是要轻了许多。

    “你就只是这么‘哦’一声吗？”

    婠婠嘟嘟小嘴，一脸幽怨：

    “人家可是用剑跟师妃暄战平啦！”

    陆沉想了想，道：

    “那……恭喜？”

    “太勉强了。”

    婠婠又嘟了嘟小嘴，但很快便把不快抛诸脑后，来到陆沉面前，背着双手，笑嘻嘻瞧着他：

    “现在，我应该够资格打上和凤儿、师妃暄一样的剑灵印记了吧？”

    看着婠婠那毫不在意自身伤势，一心只期待剑灵印记的样子，陆沉微一颔首：

    “可以试试。你想要什么样的印记？”

    婠婠嘻嘻一笑：

    “样式先不说……位置的话，只能是眉心么？”

    “那倒不一定。不过眉心好看，贴花钿的功夫都省了。”

    “那……”

    婠婠来到陆沉面前，踮起脚尖，在他耳畔呼气如兰：

    “这里，也可以么？”

    说着，她拉起陆沉的手，轻轻按在自己小腹上：

    “我呀，不想和别人一样，就要独一无二的位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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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特殊印记！炼化劫气还有这好处！【加更求月票！】

    陆沉手掌轻按着婠婠小腹，感受着衣裳下的柔软温润，心中不禁有些感慨。

    婠妖女菜归菜，但不得不说，她是真的有想法，不愧是出身阴癸派，先别管实战能力如何，至少知识肯定是学到了。

    剑灵印记打在这里……

    那就有足够的空间作画了。

    陆沉最近参悟“剑五”，虽一直控制得很好，“心剑”总能镇压住种种阴暗邪恶的负面念头，但偶尔也会心神躁动，想要邪恶一下。

    当下他看着婠婠的眼睛，轻声问道：

    “你确定要打在这里？”

    婠婠眼神娇羞，语气却很坚决：

    “当然。”

    陆沉点点头：

    “先疗伤。”

    两人进了水榭，去到水榭二层，在双人坐榻上相向盘坐，抬掌相对，开始疗伤。

    随着功法升级，“纯阴至阳双修法”的疗伤法效率亦是大增，短短半个时辰不到，婠婠那不轻的内伤便已痊愈。

    此时月上中天，银霜似的月光，透过窗口投映进来，洒在婠婠身上，令她肤肌愈显皎洁无瑕。

    她长睫轻颤，明眸倒映月光，闪烁着晶莹光华，柔声问道：

    “可以开始了吗？”

    陆沉起身离榻，让出空间：

    “坐好，靠着榻背。”

    婠婠双腿并拢，坐在榻边，上身后仰靠上榻背，贝齿轻咬唇瓣，含羞带怯地解开上裳，现出抹胸，又将裙腰往下推了推。

    陆沉站在坐榻前，看着婠婠那晶莹雪白，还有着漂亮人鱼线的平坦腹部，视线落到她那水滴状的精致肚脐上，说道：

    “印记要打在肚脐下边，裙腰再低一点。”

    婠婠娇羞无限地看了他一眼，又闭上眼睛，像是豁出去一般，将裙腰猛地往下一推。

    这一下，就让陆沉发现了一个秘密。

    一句话总结，就是“一张白纸好作画”。

    陆沉满意地点了点头，心里构思一番画作，低声道：

    “知道打上剑灵印记，意味着什么么？”

    婠婠微微点了点下巴，声音细若蚊蚋：

    “问过凤儿，知道呢。”

    陆沉点点头：

    “那就开始了！”

    并指为剑，指尖绽出三寸剑芒，又心剑震荡，溢出精神异力，附着于剑芒之上。

    之后以极致精微的掌控力，以剑芒勾勒点刺，为婠婠打上一道足够特殊的剑灵印记。

    不同于眉心空间有限，只能点上小而精致的一点印记，小腹有着足够的空间让陆沉挥洒。

    虽然印记功能与面积大小无关，图案再是精美复杂的印记，功能也跟眉心一点朱砂一样，并不会多出额外能力，但论起特殊，婠婠的确是独一份。

    毕竟一共只会有四枚剑灵印记，独孤凤、师妃暄都在眉心，第四枚印记，不出意外也将打在最后一位“剑灵”的眉心。

    以陆沉如今的掌控力，再是精美复杂的印记，也能一气呵成，一蹴而就。

    婠婠闭着眼睛，只是感受到了一阵轻微的疼痛，就听陆沉说道：

    “好了。”

    她睁开眼，朝陆沉撒娇似地说道：

    “拿面镜子，给婠儿瞧瞧呗。”

    陆沉走到里间，取出一面径有尺许的铜镜，镜面朝向婠婠，对准她腹部。

    婠婠往镜面一瞧，就见那打磨得极尽光滑的铜镜中，倒映着一片在月光下，闪烁着玉质光辉的晶莹肌肤。

    肌肤上有一片赤红印痕，总体形象看起来像是个略微扁平的“丫”字，两侧的两笔形似一双飘逸优雅的奇形羽翼，下边正对肚脐的那一竖，则是缠绕着花枝藤蔓的心形，整体图案精致复杂，给人一种奇异的美感。

    身为阴癸妖女，婠婠虽然还没有实战经验，但理论知识极其丰富，一眼就看出，这印记隐含着某种与她妖女身份颇为匹配的寓义，令她有种异样的刺激。

    目不转睛看了这特殊的印记一阵，婠婠只觉身体微微发热，脸颊也泛起丝丝红霞，羞嗔地看了陆沉一眼：

    “你这家伙，原来也是这般邪恶呢。”

    陆沉也欣赏着自己的杰作，淡淡说道：

    “还好，我能控制住。”

    真要放纵自己为所欲为，邪王阴后都要跪下来，求我放天下人一马。

    现在这样刚刚好，偶尔小邪恶一下，既不会伤及无辜，还有益身心，无伤大雅。

    婠婠抬起脚丫，去勾陆沉的手掌：

    “自己的作的画，不摸一摸么？”

    陆沉捉住婠婠雪白柔软的小脚，稍微把玩一阵，放下镜子，坐到她身边，指尖触上她小腹，刚刚在那特殊的剑灵印记上轻抚一番，就见她肌肤泛起粉红，身躯微微颤抖，还不由自主往后瑟缩，心里暗笑她一如既往地菜，口中说道：

    “伤势才刚刚好，回去休息吧，顺便体验一下剑灵印记。”

    “嗯。”

    婠婠又低着下巴，轻嗯一声，乖巧地像只人畜无害的小羊。

    离开水榭，回到各自住处，婠婠第一时间更换了贴身衣物。

    没办法，她方才只是给陆沉指尖在剑灵印记上轻轻勾勒一番，便差点尿了……

    当然婠婠并不承认自己弱，只认为这是剑灵印记的特殊作用。

    初次打上印记，还没有适应，所以表现才会如此不堪。

    换上干爽衣物，婠婠盘坐榻上，双手结个了奇形印诀，置于小腹之前，闭目运转天魔大法。

    当身心皆沉浸在修行之中时，她心神深处，忽地亮起一道奇形闪电。

    这闪电并未破坏她天魔功运转。

    反而似对有着“天地宇宙，黑暗毁灭最具威力”这一理念的天魔功心法，存在着特殊的加成，不仅令她心法运转更加顺畅，更有种种玄奥法理不断迸发。

    灵感纷呈间，她天魔功与剑道修为，皆开始缓缓增涨。

    婠婠体验剑灵印记的好处时。

    陆沉亦在炼化缠绕自身的劫气。

    刚刚小小邪恶了一下，身心舒畅，感觉心灵状态极好，陆沉便趁热打铁，尝试炼化第一道劫气。

    本来，单是感应、捕捉劫气就已极难，更别提炼化劫气。

    但那密密麻麻，缠绕在陆沉身上的劫气却是不同。

    那都是他亲手降下杀劫衍生的杀戮劫气，炼化难度自然大幅降低。

    像其它兵灾瘟疫，乃至地震火山、殒石雷暴等等天灾，因起因并不在他，想要感知捕捉劫气就极为艰难了，炼化则更加艰深，须得长期参悟剑五烙印，点滴积累剑五感悟。

    此刻。

    陆沉挑了一条稍微粗壮点，代表嵩山派某位高手的劫气，一点一滴地消磨瓦解。

    待那道本为一个整体的劫气，慢慢分裂散逸出一丝，陆沉当即运转心法，小心翼翼地开始炼化。

    当那一丝丝劫气炼化成功，有了一个好的开始，陆沉再接再励，继续炼化，花费足足一个多时辰，终于将那道劫气彻底炼化。

    当劫气炼化成功，陆沉感觉，自己的真气总量提升了一丝，并且锋锐凌厉亦增一丝，还多了一点点难以言述的玄妙气机。

    剑体淬炼进度，亦有一丝丝的提升。

    连“心剑”修为，都随之增涨了一点。

    “各项修为，都能同时提升？”

    同时提升真气、剑体、心剑修为，还能提升真气品质，这对陆沉来说可是极稀罕。

    就连双修法，都只能兼顾真气与淬体，无法提升心剑修为。

    平时都是要专门观想心剑，才能点滴提升心剑修为的。

    “真气与淬体的提升效率，比起双修低了一些。但胜在能够兼顾心剑修行。并且……那一丝丝玄妙气机又是什么？杀劫气机么？”

    又仔细感悟一阵，陆沉心中了然。

    身上的劫气，源自他亲自降下的杀劫。

    炼化之后，他真气之中便有了一丝杀劫气机。

    而这源自“杀戮”的杀劫气机，用途也很实际，可以凭空削去敌人部分真气，令敌人还没开打，就无缘无故先消耗部分真气，还可放大敌人心中杀戮相关的负面情绪，乱敌心神。

    当然，现在才炼化了一道劫气，积累的杀劫气机还太微薄，对真气凝炼、心灵坚韧的高手不会有任何作用。

    “但炼得多了就不一样了！”

    看一眼身周那密密麻麻的劫气，陆沉无声一笑，又继续炼化起来。

    有了炼化第一道劫气的经验，接下来炼化自身缠绕的劫气，便渐渐滚起了雪球，速度越来越快。

    当天光放亮时，陆沉已炼化了五道劫气，功力、体魄、心灵皆有提升，杀劫气机也积累更多。

    而这五道劫气，不过是陆沉身上极少的一部分。

    作为上过战场的人，他身上缠绕的劫气，已是密如网罗，一时半会儿还真炼化不完。

    将这么多劫气统统炼化的话，陆沉感觉自己的修为，会有一波突飞猛进，并且还是炼体、真气、心灵全面提升，能有效弥补双修的不足——

    与婠婠真气双修每日极限只一个时辰，与独孤凤合体双修极限更只有三刻钟，而与她俩双修获取的生机，真不够陆沉用的。

    尤其双修衍生的生机，暂时还不能涉及心灵。

    “一道亲手降下杀劫收获的劫气，就堪比一枚灵丹……这简直就是诱惑我沉沦啊！”

    陆沉心中轻叹，坚定了将“心剑”放在首位的决心。

    无论如何，他都不想沦为沉迷杀戮毁灭的劫魔。

    清晨。

    当陆沉、独孤凤、婠婠在中庭花园中打着老头拳时。

    独孤凤从家里调来的女管家快步行来，远远行了一礼：

    “陆公子，平阳公主李秀宁求见！”

    用的是“求见”，而非拜访、拜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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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李秀宁的震撼！谁是轻功第一？

    “秀宁拜见陆公子，冒昧来访，望陆公子海涵。”

    主宅大堂，身着大红骑装，腰束锦绣腰封，妩媚与英气兼具的李秀宁落落大方，向陆沉见礼。

    陆沉打量着这位令寇仲暗恋多年，乃至因而激起争霸天下之念的平阳公主，心中也不禁有些赞叹她的气质。

    李秀宁外貌自不必说，容颜娇美，肌肤雪腻，身段婀娜，乃是难得一见的美人。

    气质更是光彩明媚，飒爽英气，又有天生门阀贵女的雍容优雅，难怪会令从未见过这等高门贵女的寇仲一见钟情。

    “秀宁公主勿需客气。”

    对有礼貌又并非敌对的人，陆沉向来也是以礼待之，示意李秀宁落座，又着婢女奉上茶点。

    如今宅中有婢女仆妇，随时有热水备着，陆沉也无需用凉白开待客了。

    李秀宁落座饮茶，陆沉又问：

    “不知秀宁公主大驾光临，有何见教？”

    “不敢。”

    李秀宁放下茶盏，盈盈一笑，柔声说道：

    “父皇新给了秀宁一个职司，为骊山宫监，负责管理骊山行宫。一应人手分派、宫室修葺亦皆由秀宁负责……”

    “宫监”乃是负责行宫管理的职司，李渊就曾兼任过晋阳宫监，管理晋阳行宫。

    李秀宁继续说着：

    “听闻陆公子欲在骊山行宫长住，父皇特意下旨，将飞霜殿、九龙殿等赠予陆公子。秀宁此来，正是要请教陆公子，对殿室布置，可有什么要求？”

    “唐皇慷慨，陆某多谢。”

    陆沉心里暗赞李渊识趣，先道谢一声，又说道：

    “至于殿室布置，倒也没什么特殊要求，家具齐全就足够了。”

    “陆公子豁达。”

    李秀宁嫣然一笑，又问：

    “不知陆公子何时过去居住？”

    “再过两月，等入冬了再过去。”

    如今距离入冬还早，陆沉还要在长安城开辟回归点，还得在城里蹲上一个月。

    说起来，解锁“剑五”之后，诛仙剑意穿越的自由度，又提升了一些。

    以回归点为中心，半径百里以内，任意去过的地点，都可以作为穿越时的落点。

    就如襄阳桃花庄，陆沉如今既可以穿越到桃花庄以内，亦可穿越到襄阳城中，或是其它距离桃花庄百里以内，任意他曾去过的地点，不再像从前一样，只局限在回归点内。

    骊山行宫距离长安城，也只有五六十里。

    等到长安城中这座回归点开辟完毕，再去骊山行宫打个卡，那以后去骊山行宫，即可利用“反复横跳”之术，几息之间就穿越过去。

    “既如此，陆公子何时准备过去，请务必支会秀宁一声。”

    言下之意，就是要亲自送陆沉前往骊山行宫入住了。

    又聊了几句骊山行宫之事，陆沉忽然问道：

    “秦王殿下可是已经出征了？”

    昨天刚到长安就听到消息，说是大唐丰州总管张长逊进击宗罗睺，“西秦霸王”薛举亲率西秦全部兵力前往救援并进击泾州，屯兵于圻遮城。

    李渊则有意派李世民挂帅出征，抗击薛举。

    李秀宁与李世民最是亲近，今天来拜访陆沉，如果李世民在的话，肯定是要请李世民代为引见的。李世民没来，那很可能是出征去了。

    果然，李秀宁答道：

    “大军两日前就已开拨，二哥昨天一回来，便接到父皇旨意，带领麾下众将星夜驰骋，追赶大军去了。”

    陆沉点点头：

    “那就祝秦王旗开得胜，马到功成了。”

    李秀宁对李世民信心十足，嫣然说道：

    “去年二哥就已击败过薛举父子一次。此次出征，定能大获全胜。”

    陆沉心说那可未必。

    他前世历史上，李世民二次迎击薛举父子时，突然染上疟疾，无法理事，结果殷开山、刘文静立功心切，更改李世民避敌锋芒、守城不战、待敌粮尽、衔尾追杀的战略，在敌军锋芒正盛时，主动率军出击，却中了诱敌之计，被薛举打得大败亏输，足足损失了六成兵力。

    这一场大败，也是李世民毕生作为主帅领军时，唯一一次大败。

    就是不知，双龙世界的李世民，还会不会突发疟疾。

    按理说李世民虽然不是宗师武者，但武功好歹也能称一流，内功深厚，身体壮实，应该不至于轻易染病。

    正思忖时，就听李秀宁说道：

    “敢问陆公子，凤儿姐姐可在？”

    陆沉随口答道：

    “她在后院练剑。”

    “秀宁也颇喜武事，不知能否向凤儿姐姐求教一番？”

    李秀宁当然好武。

    不但个人武功不弱，军事造诣更是极高，乃是真正的将门虎女。

    她和独孤凤又是亲戚，陆沉当然不会不允，起身步出大堂，领李秀宁去见独孤凤。

    李秀宁背着双手，步履轻盈地走在陆沉身边，好奇问道：

    “陆公子，秀宁听闻，你在邙山一战时，用的是两把各重八百斤的大锤？”

    “传言太过夸大其辞，把我传得跟个怪物一样。”

    陆沉淡淡说道：

    “两把大锤，加起来都没有八百斤。”

    李秀宁露出一个不出所料的笑意。

    她本来就觉着，两把各重八百斤的大锤太离谱，也就神话传说里面，才会有这等兵器。

    “那陆公子用的锤子有多重？”

    “一把三百七十二斤，一把三百七十五斤。”

    “……”

    李秀宁笑容一滞，眼中满是震撼——这还不是怪物吗？

    两把各重八百斤的大锤是神话，可这两把各重三百七十多斤的大锤，也能算是非人了啊！

    难怪传闻邙山一战，陆沉所过之处，人马俱碎，横扫千军，万夫莫敌。

    如此可怕的大锤，除了李密那种顶尖宗师高手，谁能抵挡？

    甚至连李密，据说都只在陆沉手下走了一两招，便给摘下了首级。

    至于其他军士、将领……

    一锤下去，就是一滩肉饼，甚至漫天碎肉，不要说全尸，连块大点的碎肉都找不着，面对这种恐怖的杀戮场面，哪怕百战精锐，乃至军中好手、将领高手，又哪能鼓起半点战意？

    万军厮杀的战场上，陆沉一个人或许杀不了太多敌军兵马，可对敌军士气的打击，绝对是毁灭性的。

    平复一下心绪，李秀宁又小声问道：

    “陆公子，传言你金刚不坏，连李密都伤不了你……”

    陆沉随口说道：

    “李密还是很强的。只是他运气不好，没刺对地方。”

    嗯，若李密刺的是脸庞、胸腹、大腿，陆沉就得格挡闪避，不然就得受伤，偏偏李密刺的是咽喉，那只能怪他运气不好了。

    但这话落在李秀宁耳中，却只当他是在谦逊，甚至当他是变相承认了传言无误，他确有金刚不坏之体。

    一时间，李秀宁几乎被震地从头皮一直麻到尾椎——非人的杀戮之能，再加上连李密钢矛刺喉，都能硬顶下来的非人体魄……

    一对各自三百七十多斤的大锤，三大宗师，以及天刀宋缺、阴后祝玉妍这等顶尖高手应该也抡得动，并且也能像陆沉一样捶人，但他们并没有陆沉这般非人体魄，想要抡重锤，就得额外耗费更多的真气。

    而战场上劲矢投矛漫天乱飞，四面八方都是刀丛枪林，抡着那般沉重的大锤，不仅真气消耗甚剧，身法亦会受到不小拖累，难以闪躲那密密麻麻的攻击，若没有金刚不坏的体魄，三大宗师都撑不了太久，就要被活活耗死。

    唯独神力无穷、金刚不坏，且功力亦有宗师水准的陆沉，方能创造这样的战场奇迹！

    这一刻，李秀宁总算明白，为何传言都说陆沉一手主宰了战场。

    也明白了为何父皇再三叮嘱，万万不可怠慢陆沉，定要悉心结交，乃至满足他的一切要求。

    父皇甚至不求能够笼络陆沉，令他为大唐所用。

    只求陆沉不要站到大唐敌人那边，就已心满意足。

    “陆公子真乃天人下凡！”

    不知不觉，李秀宁的语气，也变得有些敬畏，看向陆沉的眼神，亦隐含崇敬。

    “过奖，一身蛮力而已。”

    说话间，两人已顺着游廊来到后院。

    后院剑风正烈。

    李秀宁举目望去，就见一身玄黑劲装的独孤凤，正与一位重纱遮面，身着杏黄长裙的赤足少女对练。

    两人剑光往来，纵横如电，身形忽快忽慢，令人眼花缭乱，招式变化更是玄妙精微，令人无从捉摸，凛冽剑风更扩散至数丈开外，令常人完全无法靠近。

    李秀宁功力也算深厚，倒是不惧外溢的剑风。

    但她还是乖乖跟在陆沉身边，站在游廊里远远看二人练剑。

    看了一阵，她见那位杏黄长裙，蒙面赤足的少女竟能与独孤凤斗个旗鼓相当，心中不禁大是讶异。

    要知道，独孤凤原本就是天下最杰出的青年高手之一，与师妃暄合斗阴癸派婠婠等数位元老级高手围攻，以及参与邙山之战，追随陆沉大破李密之后，更被许为青年剑道宗师，认为她的武功，已不在诸多老牌宗师之下。

    而那位蒙面赤足的少女，居然用剑术与独孤凤斗了个不相伯仲……

    她也不是师仙子啊。

    “陆公子，那位姑娘是？”

    陆沉淡淡道：

    “那是祝姑娘，是我与凤儿的好友。”

    祝姑娘？

    这个姓氏……

    李秀宁眼中闪过一抹疑惑，但很知趣地并未追问，见独孤凤与祝姑娘一时半会儿似乎停不下来，便主动找话，与陆沉聊了起来。

    “陆公子可听说过西突厥的国师云帅？”

    “云帅？号称天下轻功第一的那位？”

    “正是。云帅代表西突厥出使我大唐，近日便将抵达长安。”

    “哦？云帅具体何时抵达长安？”

    陆沉来了兴趣。

    云帅的轻功，和曲傲的不同。

    曲傲能在天上飘着不落地，但需要有借力点。

    陆沉学到了曲傲的轻功，也可以在空中盘旋几圈，还可以一口气滑翔数十丈远。

    但并不能在没有借力点的情况下，在空中以“V”形或是“之”形路径疾速锐角转折。

    云帅就可以。

    他甚至可以像鸟儿一样拍动双臂，在空中越升越高，越飞越远，直到一口真气用尽。

    这样神奇的轻功，连陆沉都颇感兴趣。

    见陆沉果然对云帅感兴趣，李秀宁心中一阵欢喜，唇角也不禁绽出一抹甜美笑意：

    “早则明日，迟也不会超过后日，云帅率领的使节团，就将抵达长安。”

    陆沉知道，西突厥一直与突厥敌对，但势力不及突厥，屡遭打击，此次云帅前来大唐，应该就是来寻找联合对抗突厥的盟友的。

    “明日或是后日么？那到时须得拜访一番，向云帅请教一二。”

    “陆兄无需去寻他们。西突厥使节团到后，父皇将设宴招待，到时秀宁可以来接陆兄前去赴宴。按照草原民族一贯的风格，宴上西突厥使团，说不得就要夸耀武功，陆兄自可趁机与云帅一较高下。”

    不知不觉，李秀宁对陆沉的称呼，已经从陆公子变成了陆兄。

    对于李秀宁的提议，陆沉也是满意，颔首谢道：

    “那陆某就先谢谢秀宁公主了。”

    李秀宁嫣然一笑：

    “陆兄客气。秀宁与凤儿姐姐乃是表亲，陆兄跟凤儿姐姐一样唤我秀宁就好。”

    陆沉随意嗯了一声，这时独孤凤与婠婠斗剑结束，各自退开，李秀宁看了陆沉一眼，告了声罪，快步过去和独孤凤说起了话。

    瞧两人聊得颇为亲热，应该确实有着不错的交情。

    不过在武事方面，两人共同话题恐怕不会太多——独孤凤喜好的是个人武道，而李秀宁喜好的，应该更偏向战阵军略。

    戴着面纱，只露出眉眼的婠婠，与李秀宁礼貌性地互相见了一礼，便来到陆沉身边，笑问道：

    “李渊给你送礼来啦？”

    陆沉点点头：

    “嗯。骊山行宫的飞霜殿、九龙殿归我了。”

    婠婠纤眉弯弯，眼露笑意：

    “冬天有地方泡澡啦。”

    陆沉也是一笑：

    “凤儿说，九龙殿里的御池，大得跟池塘一样，可以在里面游泳。李渊这人情，确实做得扎实。”

    婠婠笑嘻嘻地点点头，视线不经意地飘向李秀宁那边，以阴癸妖女的思维方式暗自揣测：

    李渊想要送的礼，恐怕还不止骊山的温泉宫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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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渐渐离谱的传言！禁忌秘药

    “陆沉来长安了！”

    “哪个陆沉？”

    “还能有哪个？在阴后正面强攻，曲傲背后偷袭下，一边招架阴后，一边不转身用后背击杀曲傲的陆沉！邙山之战两把千斤大锤横扫战场，所过之处人马俱碎，三招摘下李密首级的陆沉！”

    “此人居然来了长安！消息属实？”

    “属实！曲傲弟子花翎子，昨日在长安西市看到了他。”

    “可知陆沉来长安的用意？”

    “他那样的人，权势富贵唾手可得，长安除了那一件宝物，还能有什么能吸引到他？”

    “你是说，邪帝舍利？”

    “邪帝舍利已经吸引了太多目光，再来一个陆沉，无疑又会平凭更多变数……”

    “江湖传言，太多夸大其辞。我不信那陆沉真有三头六臂。两把千斤大锤，呵，中原人还真敢吹。”

    “但曲傲、李密死在他手上却是属实。”

    “派人去试探试探，我们需要知道，他的实力，究竟有传言之中的几份成色。”

    “陆沉实力就算有所夸大，实力也绝不容小觑，试探之举，风险极大……”

    “所以不能派我们自己人。曲傲的三个徒弟不是想为他们师父报仇么？阴癸派不敢帮他们报仇，屡次三番拒绝他们的请求，他们才会找上我们，既如此，我们便给他们一些支持。善母，用你的秘药，给他们一个报仇的机会。”

    “哪一种秘药？”

    “当然是最强的那种。”

    “什么？曲傲的三个徒弟也算人才，用那种秘药……”

    “他们是人才不假。但不帮他们报仇，他们便不会真心归顺。这样的人才，要来何用？不如作探路石子，试一试那陆沉。”

    ……

    傍晚。

    陆沉和独孤凤以及侠女打扮的婠婠，在长安西市第一名楼福聚楼下馆子时，发现最近关于陆沉的传言，已经更新出了全新版本。

    “神剑公子陆沉，那两把各重一千二百斤的大锤，是有名堂的，唤作‘五雷轰天锤’。据说他冲阵之时，随手往地上捶上一锤，轰！一声爆响，前方三丈所有敌军，人马俱碎啊！”

    “有没有这么夸张啊？一千二百斤的大锤我信，一锤砸身上人马俱碎我也信，但是一锤捶地上，前方三丈所有敌军人马俱碎，这会不会太离谱了点？”

    “呵，那是五雷轰天锤啊！神剑公子的真气，唤作五雷轰天劲，有一种极恐怖的震荡粉碎劲力。重锤轰地，真劲循地面传导开去，三丈之内，只要双脚触地者，必给地面传导而至的真劲震爆！那你们想一想，地面是不是特别能传导震动？”

    “这……”

    “好像是啊！重物从高处坠地时，确实能感受到极明显的震荡。若是那物又重又密，落地的震动，甚至能让人心肝突地一跳。”

    “对对对，还有地震！某地发生地震，但凡猛烈一点，几百里外都能感受得到！”

    “是吧，我说的没错吧？地面特别能够传导震荡，神剑公子便正是借地面擅能传导震荡的特性，以五雷轰天锤将五雷轰天劲轰入地面，大范围攻击敌军。那你们想，若不是神剑公子一锤便能清空前方三丈内所有敌军，以李密军队的战力，又岂会那般轻易崩溃？”

    “也是……”

    “可是，地面传导真劲，那我若是在神剑公子大锤轰地时，猛地跳起来，脚不触地，不就没事了？”

    “一看你就不懂战场。战场之上，结阵而战，人挨人，人挤人，哪有你起跳的空间？骑兵就更不用说了，骑在马上，哪个反应得过来？也只有李密那样的顶尖高手，能够及时反应，没给神剑公子一锤轰碎，还反手刺了神剑公子一矛。可惜，神剑公子他还金刚不坏啊！”

    “啧，若说神剑公子最让人羡慕的，就是这金刚不坏了。我要有这本事，一晚上我敢点十个花魁，杀得她们落花流水……”

    “对对对，这才是最让人羡慕的！”

    “真不知神剑公子这身横练功夫，是怎么练出来的，居然连李密都打不动……”

    “我听我那个在京兆联做事的族叔说，江湖上从来没有这种横练硬功。强如三大宗师，也只是以真气护体，不可能用要害硬顶李密这等高手的兵刃重击。”

    “所以神剑公子是天生的金刚不坏？”

    “必然如此。”

    “那不成天生神人了吗？”

    “抡得动一千两百斤的大锤，本来就是神人！”

    “话说回来，神剑公子不是擅长用剑么？为何用起一千二百斤的大锤来了？”

    “呵，武功到了神剑公子那种境界，锤就是剑，剑就是锤。顶尖高手的境界，我们这种三脚猫怎么可能懂得？”

    “也是……”

    福聚楼三层。

    靠边的一间厢房内，听着同楼层隔壁厢房里，几个武功平平的富家公子哥高谈阔论，婠婠笑得趴在桌上，一手按着肚皮，一手握拳连锤桌面。

    独孤凤也是扶着陆沉肩头，笑得直不起腰来。

    陆沉也是一脸无奈。

    没想到传言传着传着，就越来越离谱了。

    加起来都不到八百斤重的两把大锤，先是传成各重八百斤，接着一千斤，现在好了，版本更新到了一千二百斤，甚至还有了专属称号“五雷轰天锤”。

    连他的功法，都成了“五雷轰天劲”……

    这要是再传下去，还真不知版本会更新成什么鬼样子。

    民间说不定都要给他立庙封神，拜他驱邪辟鬼了。

    “好了，都别笑了，吃饭，吃完回家。”

    看着还在笑的独孤凤和婠婠，陆沉面无表情地催促。

    她俩好不容易忍住笑意，一看陆沉，又忍不住噗地笑出声来。

    陆沉无奈地摇了摇头，喝了杯酒润了润喉，拿起筷子大吃起来。

    独孤凤、婠婠又笑了好一阵，这才动起筷子。

    “传言真是越来越离谱了。更离谱的是，居然还有人信……”

    “没办法，传言就是这样，传着传着，就愈发离奇了。”

    “陆兄都快给传成神仙啦！”

    “这倒是。连我们都给传成护法仙女了……”

    嗯，传言里确实也有独孤凤和婠婠的份。

    她俩在邙山之战时，追随陆沉冲锋破阵，虽然光芒不像陆沉那么耀眼，但一直跟在他左右，又武功高强杀伐凌厉，渐渐就给传成了陆沉的左右护法。

    随着陆沉不断被神话，婠婠和独孤凤自然也跟着沾光，往仙女上靠了。

    说不得将来有人给陆沉立庙塑像时，旁边也会摆上独孤凤和婠婠跃马冲锋的塑像。

    ……

    吃饱喝足，离开福聚楼时，已是掌灯时分。

    陆沉三人一路闲聊着走在大街上，往跃马桥方向行去。

    刚刚上到跃马桥头，桥对面便大步走来一个白衣男子，厉喝一声：

    “陆沉，还认得我么？”

    陆沉皱了皱眉，凝视那白衣男子，感觉他身上气机很不对劲。

    那人身上有一冷一热两股气机，予人一种极奇异的，好似光与暗的对立感。

    两股截然对立的气机不断碰撞，爆发出极爆裂强大的力量。

    但那力量又极不稳定，给人一种……

    好像随时可能爆开的感觉。

    而即使不爆开，那冷与热两股气机每一次碰撞，也在不断消耗那白衣男子的气血，感觉用不了多久，那白衣男子就要气血枯竭而死。

    当然，陆沉三人此时也都认出了那白衣男子。

    正是飞鹰曲傲的首席弟子长叔谋。

    长叔谋此时神智似乎有点不太清醒，并且眼里也只有陆沉，即便曾与婠婠合作过，还曾一起演戏诓过方泽滔，竟也没有认出陆沉身边的婠婠。

    当然也可能是因为婠婠此时一身侠女打扮，气质截然不同，又收敛气机，重纱遮面，让长叔谋没能让出她来。

    “陆沉，我师父正在地下等着你！”

    怒吼一声，长叔谋双手一挥，两面边缘遍布锋利锯齿的铁盾旋转着飞射而来，飞射之速虽然不算太快，仿佛两只比翼翩飞的蝴蝶，可铁盾破空之声，俨然轰隆若雷。

    只这一下，就让独孤凤眉头微扬，大感诧异。

    她曾在曼清院以一敌三，拦截长叔谋等曲傲三徒，对长叔谋的功夫心中有数。

    可这才过去多久？长叔谋的功力怎会进境到地步？

    比起曼清院那晚，强得堪称判若两人，都有点“小曲傲”的感觉了。

    独孤凤正要拔剑上前抵挡两面飞盾，桥身两侧，忽地纵起两道身影，飞鹰般扑击而下。

    左边扑下的那人，是个长发编成多股小辫，身着紧身红衣，大胆地露出粉臂圆脐，手持两把短刀的美丽少女，正是曲傲二徒花翎子。

    她脸颊通红宛若醉酒，两眼亦是一片血红，身上气机也如长叔谋一样，有冷热两股气机对撞不休，爆出道道予人爆裂之感的强劲气息。

    而她此时扑击挥刀的威势，也与曼清院那晚大不相同，两把短刀挥出两道焰芒似的璀璨刀芒，以破铁碎岩之势疾斩陆沉左手边的独孤凤。

    右边飞扑的那人，是个相貌英俊，手持长剑的青年，正是曲傲三徒庚哥呼儿。

    气息也与长叔谋、花翎子一般无二，手中长剑刺出的剑光，亦是比他从前用剑的声势强了好大一截。

    庚哥呼儿的目标是婠婠。

    他也没有认出婠婠，只知她既然跟陆沉走在一起，且手上还提着剑，那就是敌人。

    他要牵制住婠婠，甚至设法快速击杀她，好与师兄一起围攻陆沉。

    花翎子、庚哥呼儿分别牵住独孤凤、婠婠时，那两面铁盾已轰鸣着旋飞至陆沉面前，又在空中猛地对碰一下，一面铁盾当啷落地，另一面铁盾则陡然加速，以比此前快了倍许的疾速，绕出一道弧线，疾斩陆沉颈侧。

    这一手倒是有点心思。

    等闲高手，说不定要被打个措手不及。

    可惜对陆沉，就只属于“稍微有点意思”的小儿科了。

    当铁盾行将斩中他脖颈之时。

    他倏地抬手，食指指尖在铁盾上轻轻一点、一拨，那铁盾便瞬间调转方向，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更猛的声势，向着长叔谋倒转而回。

    斗转星移。

    又不是纯粹的斗转星移。

    陆沉得到狂浪七转、天魔大法借劲反打的精髓之后，斗转星移的版本已早已更新迭代，变得更加强大。

    见陆沉居然随手一指，就把飞盾拨转回来，长叔谋饶是有些神智不清，也不禁吃了一惊——狂浪七转的借力反打，只是把敌人攻来的劲力吸纳，储于穴窍，再用自己的招式反打回去，可不能把敌人的招式、兵器也给拨转回来！

    “你不是金刚不坏么？为何不敢硬顶！”

    长叔谋愤怒咆哮。

    “你连碰到我的资格都没有。”

    陆沉淡淡说道。

    长叔谋嘶声厉啸，摘下背后最后一面铁盾，狂催体内那不稳定的爆裂真劲，猛地掷出，铁盾狂旋着与倒转回来的那枚铁盾当空碰撞，爆出一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击。

    长叔谋掷出的铁盾当场爆碎，化作无数碎片，弹片般咻咻飙射，将坚硬的石头栏杆、桥面打得千疮百孔，碎石迸飞。

    而陆沉拨转的铁盾却只碎了一小半，还有大半完整，并且连方向都未偏移，只是速度慢了些许，但还在呼啸着飞斩长叔谋。

    长叔谋厉啸一声，身形冲天而起，纵至数丈高空，又一个翻转，双手捏成鹰爪，幻出漫天爪影，向着陆沉笼罩而去。

    鹰变十三式！

    作为曲傲首席大弟子，长叔谋已尽得曲傲真传，曲傲会的，他全都会，只是火候远不及曲傲。不过此时他状态奇异，这鹰变十三式的威势，俨然有了曲傲六七成火候。

    可惜。

    连曲傲都不是陆沉对手，更何况长叔谋？

    “曲傲门下，今天将要死绝了。”

    陆沉淡淡说着，并指为剑，隔空一点。

    咻——

    凌厉破空声中，一道剑气飙射而出，摧枯拉朽般洞穿长叔谋漫天爪影，又噗地一声，将他眉心贯穿。

    长叔谋脑袋猛地往后一仰，俯冲而下的身形顿时改为向后抛飞。

    他两眼茫然瞪大，身上那冷热交替的气机也彻底失控，身体还未落地，身上便砰砰爆响着，炸出道道血雾，转眼浑身上下，便给炸出了十多个血窟窿，死状惨不忍睹。

    看着长叔谋的死相，陆沉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

    长叔谋身上那些血窟窿，都是那冷热气机失控碰撞所致，而失控爆炸的力量，对他人也没什么伤害，自会内部爆破，伤及自身。

    所以，长叔谋三人，这是为了报仇，练了什么反噬极大的禁忌魔功，又或吃了什么禁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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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全灭！大明尊教太没有礼貌了！

    陆沉一道剑气秒掉长叔谋之后，独孤凤、婠婠也很快结束了战斗。

    花翎子也是离奇地功力爆增，但这种不知是魔功还是禁药的法子，让她神智不太清醒，变得好像个狂战士，攻势虽然狂暴凶猛，劲力爆炸，掌控力却是大降。

    而独孤凤近来无论功力、剑术都是突飞猛进。

    又有连心中满是杂念时，都能清晰映照身周情景，乃至敌人劲力变化的碧落剑意，对上功力爆增，招式却失却精微变化的花翎子，自是毫不费力。

    当花翎子双刀狂暴劈落时。

    独孤凤只出了三剑。

    前两剑，剑尖不断高频震颤着，庖丁解牛般剖开花翎子那焰光闪电般的刀芒，之后疾点在刀刃之上，真劲运转的薄弱节点，还用上了“斗转星移”的法门。

    于是铛铛两声脆响过后，花翎子那本来劲力爆劲的双刀，竟是被独孤凤看似轻描淡写的两剑，震得不由自主向着两侧荡开，前胸霎时空门大开。

    独孤凤第三剑随之刺出，剑光一闪，毫不留情没入花翎子心口。

    这位衣着火辣大胆的铁勒美女浑身一颤，给剑气震得向后抛跌出去，眼神之中满是不甘。

    随后她身上那冷热气机也失控暴走，轰轰连爆，将她身躯炸得血雾飞溅，惨不忍睹。

    独孤凤挥出一道剑风，吹开飞溅的血雾，紧紧皱起了眉头。

    她出手固然没有留情，但这里又不是战场，不需要用血腥手段震慑敌军，她并没有想过糟践花翎子的尸体，也不忍心把那般美丽的身体破坏得太过难看，可没有想到……

    独孤凤有点生气。

    另一边。

    婠婠见到长叔谋、花翎子死相，没有出杀招击杀庚哥呼儿，只两招绞飞他的长剑，又点出几道隔空指力，想要将他生擒下来，拷问情报。

    然而庚哥呼儿穴窍被制住后，那冷热气机依然失控暴走，甚至爆得比长叔谋、花翎子还要惨烈，轰轰几声爆鸣过后，庚哥呼儿竟是爆得四分五裂。

    看着长叔谋、花翎子、庚哥呼儿相继爆体而亡，且死状一个比一个惨烈，连婠婠都不禁皱起了眉头。

    这时后方街上传来阵阵衣袂破风声，一道极有气势的喝斥声传来：

    “何人如此大胆，敢在大唐长安闹事？”

    “那是我兄长独孤策。”

    独孤凤撇撇嘴角：

    “他已在大唐谋了个武职差事，目前负责巡查市井，维护治安。陆兄你和婠婠先走，我来应付他们。”

    陆沉点点头，与婠婠飘然离去。

    回去途中。

    陆沉见婠婠一副若有所思模样，问道：

    “可是看出了什么？”

    婠婠沉吟一阵，说道：

    “长叔谋三人恐怕投靠了大明尊教。”

    “大明尊教？”

    “不错。”

    婠婠点点头，语气少有地认真：

    “长叔谋三人一直想找你报仇，但自知远非你的对手，数次恳求我阴癸派出手。但那些长老个个深谙保身之道，对你避之唯恐不及，自然没有理会他们的请求。

    “那他们见我阴癸派不愿帮助他们，转身投向大明尊教也不足为奇。而长叔谋三人身上那一冷一热，予人光暗对立之感的气机，也确实很像大明尊教二宗三际论的力量。”

    陆沉适时捧哏：

    “二宗三际论？”

    婠婠继续一脸认真地讲解：

    “二宗即是光明与黑暗。大明尊教认为，宇宙存在光明与黑暗两种互相对峙的终极力量，他们的修持之法，正是以特殊心法，修持这两种对峙的力量。

    “长叔谋三人武功原本只能算是一流，但功力忽因那冷热气机离奇爆增，死后气机失控，冷热碰撞爆发的力量，又令他们尸身变得惨不忍睹……恐怕正是被大明尊教做了手脚。”

    陆沉颔首道：

    “有道理。光与暗，亦可释为阳与阴。阴阳二气互相碰撞，也能释放出极爆烈的力量。就是不知他们是练了大明尊教的霸道魔功，还是用了什么猛烈禁药。”

    “功法的话，即使是自残式的霸道魔功，短时间也很难练成，所以大概率是禁药。”

    婠婠知道她的师尊有一招专为邪王准备的“玉石俱焚”。

    而即使以她师尊的天赋，那“玉石俱焚”也是练了很长时间才练成。

    所以她并不认为以长叔谋三人的天赋，能在短时间内，练成那种可将气机转化为光暗对立，通过光暗对立碰撞，释放出爆烈力量的霸道魔功。

    “师尊曾与我详论过大明尊教，说是大明尊教的‘善母’莎芳，精修镇教秘典《娑布罗干》中的‘药王经’与‘光明经’，不仅武功可能不在师尊之下，还精擅用毒。长叔谋三人若是用的禁药，便可能是出自善母莎芳之手。观其后果，跟毒药也没什么区别了。”

    婠婠当然看得出来，长叔谋三人即使不被杀，也会在极短时间内，因那冷热气机不断碰撞爆发，气血枯竭而亡，死相说不定还会变得像是风化多年的干尸一样。

    并且这个过程还无法停止、不可逆转，完全是把人当一次性的消耗品在用。

    若是某种药剂的效果，可不就是与奇毒无异的禁药？

    “我与大明尊教并无冲突，他们为什么要借长叔谋三人之手对付我？”

    陆沉有些奇怪。

    也觉长叔谋师兄妹三人可悲，之前与从来不知道“义气”为何物的阴癸派合作，如今更是所托非人，白白给大明尊教做了消耗品。

    “大明尊教行事诡秘，比我圣门有过之而无不及。他们很早就想传教到中原，扩大大明尊教的影响。对付你，可能是觉着你将来会影响他们的事业？又或者只是拿长叔谋三人，测试他们的禁药效果？”

    “无论如何，大明尊教这么搞事，都太没有礼貌了。”

    陆沉摇摇头，说道：

    “帮我查一查大明尊教的消息。嗯，你们阴癸派那个上官龙，应该就是大明尊教安插进阴癸派的卧底，可以拿他当突破口。”

    婠婠有些诧异：

    “你如何知道上官龙是大明尊教安插的卧底？”

    “我猜的。应该八九不离十。”

    “猜的？”婠婠一阵无语：“这可没有说服力。”

    “你去问你师父。她应该早就知道上官龙的身份了，只是没有揭破。毕竟，已经发现的卧底，还是很有用的。”

    “好吧，便信你一回。话说你这么会猜，不如猜一猜，大明尊教‘大尊’的明面身份呗！”

    这个陆沉还真知道。

    他虽然不记得那位“大尊”明面身份是做什么的，但名字他是真记得，当下淡淡说道：

    “我猜大尊名叫‘许开山’。你照着这个名字查，应该能有所收获。”

    “……”婠婠一脸无语：“你认真的？”

    陆沉颔首：

    “我做事，向来很认真。”

    婠婠嘟了嘟唇，手掌轻轻摩挲一下小腹，忽地一笑：

    “好吧，便信你到底！查到大明尊教的消息后，你打算怎么做？”

    陆沉眼神微冷：

    “自然是礼尚往来了。”

    婠婠笑道：

    “师尊说过，大明尊教的《御尽万法根源智经》颇为玄妙，练至高深境界，可以化虚为实，连空气、水流都能化为铜墙铁壁用于攻击或是防御，乃是一门不逊我圣门功法的神功宝典。若是能解决大明尊教，可得把这经书夺来。”

    陆沉点头：

    “那是自然。到时候可以一起参详，大明尊教那光暗对峙的理念，对我们也是有用的。”

    婠婠也没拖延，未回陆宅便与陆沉分开，前往阴癸派秘密据点找人查探消息。

    陆沉独自回家，盘坐主宅三楼小厅坐榻上，炼化今日新得的劫气。

    今日他虽只亲手杀了长叔谋，但可能因为花翎子、庚哥呼儿的仇恨目标在他身上，并且也是因他而死，因而他今天便得到了三道劫气。

    只花了小半个时辰，便将这三道新鲜劫气炼化，功力、体魄、心灵修为又提升了不少。

    “功力越高，代表的‘天命’份量越重，劫气提升修为的功效便越强，积累的‘杀劫气机’也越多。

    “长叔谋三人在这方天地，天命份量不值一提，但功力还算可以，因而劫气效果也不错……啧，打怪杀敌得‘经验丹’也就罢了，还鼓励我杀大人物……”

    陆沉心中感慨。

    劫气当然并不仅限于杀戮所得。

    还可以感应各种天灾，捕捉天灾劫气修炼。

    但天灾劫气飘渺玄虚，别说捕捉，感应都难，论起简单易得，还是要属杀戮劫气。

    杀一个功夫不错的敌人，哪怕没啥“天命”份量，也相当于得到了一枚可以全面提升修为的灵丹，但凡心性稍差一点，便难以抗拒这种诱惑。

    更何况，杀戮劫气的获取途径，还并不仅限于亲自动手获取。

    从今日收获看来，若是死者的杀身因果源自陆沉，那么即便是死于他人之手，陆沉依然可以获得部分劫气。

    如此一来，若他主动挑起并一手推动战争，掀起大规模杀戮，那么双方战死者的劫气，也会有一部分汇聚到他身上。

    哪怕这种间接的杀戮劫气，比亲手杀戮所得要少，便胜在量大。

    一场战争，死者成千上万，乃至数以万计，劫气汇聚起来，岂不如山如海？

    修为岂不是如同坐火箭般狂飙暴涨？

    所以，修炼“剑五”，必须得如履薄冰，如临深渊，时刻保持清醒与警惕。

    否则一不留神，便将行差踏错，被劫剑反过来掌控。

    “不过……有些战争，我倒是可以掺上一手。”

    陆沉想到了北边草原，那对中原虎视眈眈，不止一次进犯中原的突厥。

    还有射雕世界，那屠戮亿万，毁城无数的血腥蛮族。

    这样的蛮族，并不会因为你不惹他，他便与你相安无事。

    你不惹他，他只要强盛，也必然会来侵犯你，劫掠你，屠戮你。

    “双龙世界的突厥有个武尊毕玄，得把‘炼筋骨’修至大成才算保险。至于射雕世界的蒙古……”

    当初在射雕世界，武功小成时，他就曾想过，等到哪天一剑能当百万兵了，就给草原上的蛮族们一个惊喜。

    如今虽然还没到一剑能当百万兵的地步，但单枪匹马打崩射雕世界的万人队，应该也是没有问题了。

    毕竟射雕世界的军队里，有内力的武功好手极为稀有，不像双龙世界的军队，多的是身负内力的好手。

    正思忖时。

    楼梯口响起熟悉的轻盈脚步声，独孤凤回来了。

    她上到三楼，一进小厅，正要与陆沉说话，忽地微微一怔，随即眼神一凝，闪电般飞掠至坐榻前，双膝跪上坐榻，飞快解开前襟，把抹胸往下一拉，现出那饱满浑圆，晶莹雪白的香软堆雪，又一手搂住陆沉脖颈，把他脸庞按在了胸前。

    “？”

    陆沉摆了摆头，舒舒服服洗了把脸，这才抬头看着小凤儿，笑问：

    “凤儿今天这么急？这不还没到修炼时间么？”

    独孤凤也是一怔：

    “你没事？”

    陆沉反问：

    “我能有什么事？”

    独孤凤霜冷俏脸泛起红晕，眉心焰簇似的剑灵印记愈显嫣红，吃吃说道：

    “那，那凤儿方才进来时，见你一脸杀气腾腾，眼睛都在冒红光，好像你说的‘杀意失控’，那，那我就……”

    陆沉呵呵一笑，双手抱着凤儿纤腰，又将脸伏下去洗了洗，还亲了亲那小巧娇嫩的玫珠，这才说道：

    “没失控，只是想到了打仗的事，稍微有点气血翻腾，脑子还是清醒得很。再说我不是叮嘱过么？若发现我状态不对，须得第一时间远远避开，切莫靠近，你怎反其道而行？”

    “可你也说过，做点能放松身心的事，有益你掌控心灵呢。反正我觉着你方才的状态，有点不对呢。”

    独孤凤轻声说着，站起身来，后退两步，衣袂摩擦音响起，衣衫渐渐脱落，很快整个玲珑娇柔，晶莹如雪的娇躯，便尽数展现在陆沉眼前。

    她明眸之中波光闪烁，俏脸酡红地看了陆沉一眼，转过身去，匍匐在地，轻轻摇了摇那蜜桃般饱满挺翘，满月似浑圆雪白的臀儿，又回首看着陆沉，娇羞道：

    “不如，不如放松一下？”

    看着越来越会的小凤儿，陆沉微微一笑，起身离榻，大手轻轻拍落到她软弹臀瓣上，肆意把玩起来。

    很快，那浑圆皎洁的满月，便垂下晶莹剔透的泪滴。

    今晚与小凤儿的修炼，提前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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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告诉魔门各派，邪帝舍利就在长安！

    长安某坊，一间地下密室内。

    “秘药效果，似乎并不尽如人意。”

    “嗯。秘药尚未完善，虽能大幅提升功力，但对心灵影响太大，会令人变得失去部分理智，这在高手对决中是致命弱点。再者，陆沉和他身边的两个女子武功也太强，长叔谋三人与他们的差距太大，纵是秘药亦无法弥补。”

    “独孤凤武功高强倒不意外，毕竟是声威直追尤楚红的青年剑道宗师。另一个用剑的女子又是谁？”

    “暂时不知，须得仔细调查一番。话说回来，此次试探，至少验证了陆沉的武功，确然已是顶尖水准，或许不在阴后祝玉妍之下。”

    “本就不在阴后之下。不然怎可能一边招架阴后强攻，一边用后背击杀曲傲？”

    “可惜没能试探出他的‘金刚不坏’。”

    “他未用脖颈硬受长叔谋的飞盾，可见所谓的‘金刚不坏’，要么是以讹传讹，要么是有着极限。当日邙山战场，他用咽喉硬受李密一矛，说不得就是用了什么障眼法。”

    “安全起见，还是不宜与他正面冲突。”

    “这是自然。我意把水搅得更浑一点。魔门两道六派，八大高手，哪个不惦记邪帝舍利？干脆放出风声，把邪帝舍利所在广而告之，将那些图谋邪帝舍利的魔头，统统引到长安来，且看那陆沉是否真有三头六臂！”

    “但如此一来，我们得到邪帝舍利的可能便小了许多。”

    “多了陆沉这个与寇徐交情匪浅的变数，我们得手的机会，本来就小了许多。既如此，不妨把水搅得更浑，或有浑水摸鱼之机。即便不成，也能削弱魔门的力量，大利我传教大业！”

    ……

    午夜。

    婠婠又是直接飞渡永安渠，刚刚落到陆宅后院水榭露台上，就见陆沉正站在窗前看着自己。

    婠婠吐吐舌尖，俏皮一笑：

    “你从来都不睡觉的吗？”

    陆沉颔首：

    “自习武以来，我确实很少睡觉。”

    即便练武之初，他每晚也只睡四个小时。

    至如今，睡眠对他更是可有可无，偶尔睡上一个好觉，都能算是对自己的一次奖励。

    婠婠轻轻一跃，坐到窗台上，双手按着窗台，轻轻晃悠着小腿，笑吟吟说道：

    “你这是真要成神仙呢！”

    陆沉笑了笑：

    “修行，不就是为了成仙么？”

    婠婠瞪大双眼：

    “咦，你认真的？”

    虽然圣门修行的最高追求，也是那传说中的“破碎虚空”，可圣门修天魔大法者，从无破碎虚空的先例。

    阴癸派的宿敌慈航静斋也是如此，修慈航剑典者，亦是从未有过破碎虚空者。

    在婠婠看来，破碎虚空，或许真的只是虚无飘渺的传说——

    邪帝向雨田是偷偷摸摸地飞升，还制造了寿尽身亡的假象，所以即使对祝玉妍来说，破碎虚空都只是传说，更别说婠婠这样的新生代了。

    “修行之事，我当然是认真的。”

    “所以，你真的能成神仙？”

    “我正走在修行的路上。”

    婠婠轻叹一声：

    “我就不知道能不能成啦！”

    天魔功的路，她已经找到，可即便将天魔大法修至十八层，便能够破碎虚空么？

    感觉好像差点意思呢。

    陆沉提醒她：

    “就算天魔大法不成，你也有剑灵印记。”

    婠婠嘟了嘟小嘴：

    “我知道，有了剑灵印记，哪怕不能自己修行成道，将来死后，元神也可以跟着你嘛。但人家可不想做个女鬼，成天在你身边飘来荡去……”

    陆沉好笑地摇了摇头：

    “剑灵可不是鬼。”

    “可也不是活人呢。”

    婠婠眨眨眼：

    “你也更喜欢香香软软的活人吧？”

    陆沉呵地一笑，说道：

    “所以你得努力修行。不过你既已找到了正确的路，我相信，长生不老应该不是梦。”

    婠婠偏偏脑袋，笑容灿烂：

    “那便承你吉言啦！”

    陆沉笑了笑：

    “与你共勉。”

    顿了顿，又问她：

    “可有打听到大明尊教的消息？”

    婠婠笑嘻嘻瞧着他：

    “情报呢，已经打探出来啦。只是，人家从傍晚到现在，奔波了两个多时辰，脚都跑疼啦，帮我揉一揉呗。”

    说着，抬起右腿，将雪白足尖绷得笔直，去蹭陆沉手背。

    虽然婠婠很菜，但这种爱玩的精神很值得鼓励。

    于是陆沉握住她柔软小脚，轻轻把玩她小巧精致的足趾，捏揉她娇柔嫩滑的足掌，还时轻时重地按捏几下穴窍。

    婠婠今天表现还真不错。

    虽然很快就变得眼波朦胧，玉颈亦不自觉地地频频后仰，琼鼻不时漏出几声轻嗯，肌肤也泛起浅浅粉红，但竟是坚持着没有把脚儿往后缩。

    直至陆沉大手渐渐越过她圆润脚跟，精致脚踝，捏上她修长纤直的小腿，在她柔软丝滑的腿肚上轻揉一阵，又往上移向她膝弯，她方才慌慌张张地把脚儿往后一缩，吃吃道：

    “可以了可以了，该换脚啦……”

    说着，赶紧缩回右腿，抬起左腿，把左脚递到了陆沉掌中。

    不错，居然坚持了这么久，有进步。

    陆沉心中如此想着，又如法炮制，揉捏起她左脚，口中说道：

    “查到许开山的情报了？”

    婠婠眸光闪烁，脸颊绯红，琼鼻轻哼，声线发飘：

    “许开山……是‘北马帮’的帮主，长年在塞外收马，南下贩卖。任谁都以为，他只是个处事圆滑的马贩子，没想到，竟会是大明尊教的‘大尊’。”

    “北马帮帮主么？他现在可在长安？”

    “确实就在长安。前段时日，北马帮刚刚运来了一批塞外良马，大部分卖给了唐军，还有一小部分，放在城南马市街散卖。但许开山并不住在马市街，他常在西市出没，好去青楼厮混，尤喜胡姬。现在看来，这些应该都只是掩饰。”

    “许开山今晚可在西市？”

    “正要与你说呢。许开山今天傍晚时，确实就在西市一家青楼里吃酒，时间跟我们在福聚楼吃酒的时间差不多。但当我亲自过去查探时，许开山已经不在那家青楼里了，也不在马市街。”

    “跑了？还是躲起来了？”

    “应该不会吧？大尊的身份，连我师尊都不知道，许开山又怎会想到他竟会暴露？”

    婠婠贝齿轻轻咬了咬唇瓣，四颗足趾蜷起，拇趾则微微上翘，看上去给陆沉揉捏地很是惬意，口中继续说道：

    “他说不定是见长叔谋三人刺杀失败，去跟莎芳商量接下来针对你的计划了。”

    陆沉摇摇头：

    “本来还想报仇不隔夜的……”

    依他的脾气，只要找到了大尊许开山、善母莎芳的下落，那肯定是立马杀奔过去，把大明尊教杀个落花流水，收割一波劫气，顺便夺取那《御尽万法根源智经》。

    可惜，大尊许开山今晚不知道上哪儿去了。

    “许开山不知道他的身份已经暴露，接下来应该还会继续公开活动。到时婠儿亲自去跟踪他，如此那善母莎芳的下落，也定能找出来。嗯……”

    也不知是哪个穴窍给陆沉捏了一下，婠婠身子又是一颤，小腿情不自禁往后一缩，脚儿也自陆沉掌中脱离。

    见陆沉眉头微挑，唇角上扬，婠婠感觉他怕是要笑话自己，赶紧自窗台上跃下，拉起他的手：

    “今天的功课还没做呢。嗯，不想做女鬼，就得努力修行，时辰不早，赶紧一起修炼，补上功课吧。”

    说着，还踮起脚尖，在他唇边亲了一下。

    陆沉无声一笑，也没真个笑话她，颔首道：

    “好，修炼。”

    与婠婠在水榭里修炼了一个时辰，婠婠便乖巧地回她房间休息，陆沉则回到主宅三楼卧房，看了看睡得正香的独孤凤，继续打坐炼化劫气。

    他身上缠绕的劫气还有很多。

    统统炼化，估计还需要个把月。

    等到将劫气全部炼化，再加上与婠婠、独孤凤双修的成果，他“炼筋骨”的修为，又能覆盖更多的要害，肉身力量亦将变得更加强大。

    功力则说不定也能提升到跟阴后差不多。

    “心剑”修为也能再上层楼，更易引导、捕捉他人情绪。

    积累的“杀劫气机”，说不定能强到可一剑削去一位宗师高手的全部真气。

    ……

    次日上午。

    李秀宁又登门拜访。

    今天她仍是穿着一身火红骑装，袖子则稍有些长，像是两团飘逸火云，腰束一条深红滚金边腰封，脚蹬马靴，腰悬长剑，予人明媚大方，英姿飒爽之感。

    “陆兄，云帅带领的西突厥使团，今日午时便将抵达长安，父皇将在两仪殿设宴款待，时间定在酉时初。”

    大唐如今还只是一个割据势力。

    领地面积在一众诸侯当中都不算大，且还承受着西面薛举，北面梁师都、刘武周，以及梁、刘二人背后突厥的巨大压力。

    因此大唐也很希望，能有一个帮忙分担突厥压力的盟友，对云帅带领的西突厥使节团，表现出了高度重视。

    “秀宁申时中过来接陆兄好吗？”李秀宁含笑问道。

    陆沉颔首道：“可以。”

    本来照规矩，参加皇帝宴会，还得先学礼仪，不过李秀宁和陆沉都没提这事。

    以陆沉如今的威势，已经不需要迁就任何人了。

    甚至将来的大一统皇帝，都没资格要陆沉迁就。

    因为那个时候，陆沉只会比现在更加可怕。

    说完正事。

    李秀宁又向陆沉请教起了武事，主要是想和他谈谈战阵之事——相比个人武功，她对战阵更感兴趣。

    李阀起事时，她也曾立下大功，以数百人的兵力滚起雪球，收伏了大量江湖豪杰，收编了好几支起事义军，聚集起数万大军，在关中攻城略地，打下大片地盘，为李阀军队进入关中，攻克长安，立下大功。

    到现在，李秀宁还拥有自己的幕府，麾下也有家臣大将，以及归属她指挥调度的军队。

    而陆沉虽然没听说有过什么指挥经历，但李秀宁相信，有过两次斩王破军战绩的陆沉，也一定有着极高的军事才华。

    说不定他就是像楚霸王项王一样，能够在战场瞬间捕捉到敌阵弱点，然后以雷动风举之势，一击破之的兵形势家。

    “陆兄，当初你与凤儿姐姐击破迦楼罗王老营，一举斩杀迦楼罗王朱粲，不知有何秘诀？”

    “唔……发现朱粲，冲过去，斩杀他。朱粲一死，迦楼罗王军心大乱，斗志顿挫，我再大杀特杀一通，又正好把还能勉强撑起军心的朱媚一招斩了，迦楼罗军就彻底崩了。”

    “……”

    李秀宁神情有点微妙：

    “那，李密呢？李密四万主力，虽是疲师，但也久经沙场。尤其八千蒲山公营，更是天下强兵……陆兄一马当先，冲锋破阵，可是一眼就窥破了李密军阵薄弱之处？”

    陆沉一脸诧异：

    “窥破李密军阵薄弱之处？秀宁公主何出此言？李密军……不是到处都是薄弱之处，无需刻意寻找么？”

    “……”

    李秀宁笑容有点尴尬，她忽然发现，自己因为太懂军事，反而犯了一个错误。

    陆沉是能够拎着两把各重三百七十多斤的大锤，在如此负重之下，徒步都能跑得比策马冲锋的骑兵更快，并且浑身刀枪不入、金刚不坏的怪……唔，神人。

    他根本不需要去寻找李密军阵的薄弱点冲击。

    因为对他来说，李密军哪怕不是疲师，哪怕状态正值巅峰，阵势也摆得严整如山，在他双锤之下，同样是不堪一击，要被他肆意粉碎的鸡蛋。

    兵形势家……

    好吧，陆沉不是兵形势家，他是……

    唔，他是独一无二的战场主宰。

    用绝对的力量，主宰战场。

    也许只有武尊毕玄那种本身精通战阵，又武功绝顶的强者，才能扛住陆沉的冲锋。

    但毕玄若是破不开陆沉的金刚不坏之体，那最好的结果，也就只是缠住陆沉，与陆沉兑子，毕玄自身的战场威慑力，也同样无法发挥。

    一时间，李秀宁心里不禁隐隐有些期待：

    如果陆沉带领骑兵，与毕玄带领的突厥铁骑碰上一场，胜负又将如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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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莲柔公主：大英雄就该有恶霸气质

    申时中。

    陆沉与独孤凤坐上李秀宁的马车，前往皇宫赴宴。

    至于婠婠，一大早就出门追查许开山去了。

    马车自一座石桥过了清明渠，又穿过几座民坊，来到朱雀大街，亦即著名的“天街”。

    此街也确实不愧天街之称，宽四十多丈，从皇城朱雀门，到外廓明德门，总长十里有余。并且还是一条纵贯南北的笔直大道。

    天街两侧还建有排水明渠，为方便通行，每个交叉路口排水渠上，都修建了小桥。明渠两侧，整齐种植着榆树、杜松、槐树等高大绿植，仿佛一个个镇守天街的巨人卫士。

    这条街能修这么宽敞，也是得益于长安的雄伟。

    一路上，李秀宁轻言细语，为陆沉介绍长安。

    据她说，这座长安城，乃是隋文帝杨坚于开皇二年开始修建，以大隋的富庶和堪称恐怖的动员力，亦是用了足足三十年，直至大业九年，方才彻底建成。

    自彻底建成，到大唐接手，也才过去四年多，大唐可以说是捡了一座九成九新的雄都。

    而整座长安城，南北长十七里多，东西宽近二十里，即使洛阳城，总面积都只有长安城的二分之一强。

    “城内一些较大的民坊，大小甚至堪比一座小县城。城里还到处都是菜园、果林乃至小块农田。像昌乐坊就有官府所属，以前专为隋室进贡‘梨花蜜’的梨园，光宅坊有官府的葡萄园，乐游原的升平坊还有药园……”

    马车稳稳行驶在宽敞的天街上，李秀宁声音轻柔，娓娓道来：

    “因着长安城八水环绕的格局，城内有龙首渠、永安渠、清明渠、漕渠、黄渠五道大渠，引水入长安，因此长安城不仅不缺水，城内甚至还到处都是人工开凿的湖泊，仅有名号的人工湖，就多达五十余座呢……”

    李秀宁人好看，声音也动听，对长安城如数家珍，连独孤凤都听得津津有味——她其实也算长安土著，独孤阀老宅都在长安呢。

    只是独孤凤更了解长安东西二市，知道哪家酒楼菜好吃、酒好喝，哪些帮派真有高手，哪位名家名符其实。

    至于城市本身的细节，她的了解，还真就比不上李秀宁。

    毕竟李秀宁精通军事，还曾参与过攻打长安城，而作为一个军事统帅，了解地形那是必修课。

    一路闲聊笑语，马车渐渐驶入皇城，又穿过皇城，进入宫城，直趋两仪殿所在的太极宫。

    两仪殿内。

    唐皇李渊尚未到来，与宴宾客基本已经到齐。

    太子李建成正与西突厥国师云帅聊得火热。

    齐王李元吉则频频与云帅女儿莲柔搭话，像只骄傲的雄鸡般夸耀武功，逗得莲柔掩口娇笑不已。

    其他大唐臣属也各自小声交流。

    正嘈杂时。

    大殿门口响起内侍通名唱报：

    “平阳公主到——”

    顿了顿，唱报再次响起：

    “神剑公子，陆沉陆公子到——”

    前一声唱报还好，殿内嘈杂只稍微减轻了一点。

    但当后一声通名响起，殿内话声骤然降低，不过数息就变成鸦雀无声。

    随后一道道视线，齐齐投向大殿正门。

    众人瞩目下。

    一身大红骑装，披了一领裙摆及地的红绸罩衫，英姿飒爽又不失柔美优雅的平阳公主李秀宁，领着一男一女步入殿内。

    李秀宁光彩照人，那一男一女中的少女，亦是姿容脱俗，身段动人的娇美少女。

    但所有人的目光，都仅仅只是自她们身上稍稍一扫，便落到了那男子身上。

    那是一个双肩宽阔，腰窄腿长，身量高大挺拔的黑衣男子。

    观其容貌，只能夸一句“英武”，比不得以相貌俊美知名的“多情公子”侯希白等著名美男子。

    但他身上却有一种奇异的魅力，令人情不自禁便对他生出景仰憧憬之心——好吧，陆沉心灵修养虽高，但收放自如，并不会用精神力形成特殊的魅力。

    他展示在人前的，从来都是最本真的模样。

    所以他这种让人景仰憧憬的魅力，本质就是叫做“强”。

    而慕强，正是人类天性之一。

    面对满殿宾客的瞩目，陆沉面不改色，随李秀宁步入殿中，在李秀宁旁边的席位上落坐，独孤凤则坐到了他旁边的席位上。

    因为不擅与生人交际，他全程绷着脸以掩饰轻微社恐，落在旁人眼中，就显得有些气场冷硬、生人勿近。

    再加上又摸不准他的性格，以及传闻中，仅仅因为水榭被毁，就一怒斩李密的行事作风，众宾客都担心一言不慎冲撞了他，惹来大麻烦，因此一时也没人敢来找他搭话。

    甚至整个宴厅的气氛，都因他的到来变冷了很多，好像他是气氛杀手一样。

    李建成其实是很想和陆沉搭搭话的。

    当然不是不自量力想要招揽他——大唐不过是个割据势力，还四面临敌，唐皇都只能送礼讨好陆沉，不敢轻易开口招揽，以免得罪了他，李建成又哪儿敢？

    所以李建成也只是想套套近乎，混个脸熟，再设法送点礼卖点人情。

    奈何陆沉此时气场太冷硬，让李建成有点发怵，实在不敢凑过去说话。

    当然，也并不是所有人都不敢与陆沉搭话。

    一位穿着西域风格裙装，长腿纤腰，胸襟挺拔，有着一头栗色秀发，棕色明眸中透着丝丝野性，娇巧鼻梁下的粉色唇瓣微微翘起，予人一种天真淘气之感的异域少女，便离席来到陆沉席前，好奇地瞧着他，问道：

    “你就是传说中，中原最强的英雄？”

    李秀宁在旁低声介绍：

    “这位是云帅的独女莲柔，被西突厥统叶护汗收为义女，因此也有公主封号。”

    陆沉微一颔首，对莲柔说道：

    “原来是莲柔公主。传言颇多夸大其辞，陆某并非中原最强。”

    至少在跟宁道奇、宋缺、石之轩打过之前，陆沉不会自夸最强。

    莲柔嫣然道：

    “这是中原式的谦逊吗？”

    陆沉语气平淡：

    “这是事实。”

    “那……陆公子用的大锤，真的是两把各重一千二百斤的五雷轰天锤吗？”

    “假的。我可抡不动那么重的锤子。”

    现在还抡不动，等到全身“炼筋骨”成就，勉强能抡动，但也不能用来实战，最多拿来锻炼身体。需得剑体淬炼再深一层，才能把千斤重兵当作常规兵器。

    “那，陆公子真的刀枪不入，金刚不坏么？”

    “假的。”

    剑体“炼筋骨”的修为，虽已覆盖天灵、太阳穴、脖颈、后脑、心脏等几处要害，但身上还是有薄弱部位，挡不住李密一级的高手兵刃重击，更别提三大宗师级强者的攻击了。

    莲柔掩唇一笑：

    “人家就知道……你个子虽高，但手长腿长，体型矫健，走的应该是动如雷霆的迅捷路子，并不是膀大腰圆的力士模样，怎可能抡动那么重的锤子嘛。皮肤也是如此细腻，一看就不像是练过横练功夫的样子。传言果然是夸大其辞呢。”

    陆沉礼貌颔首：

    “莲柔公主说得对。”

    莲柔诧异道：

    “咦，你这人这般温和好说话的么？一点都不像传言中，横扫战场，杀人如麻，魔神般凶煞威风的大英雄呢。”

    莲柔和她父亲虽是波斯人，但她从小在西突厥长大，习惯了突厥人那强者为尊的作风，觉得强者就应该霸气凶猛，英雄更应该兼具恶霸气质，温和谦逊可不是强者英雄该有的风范。

    “传言夸大其辞了……”

    正说时，陆沉忽然感应到了一道隐含敌意的目光。

    侧目望去，便瞧见一个身形雄魁，臂粗手大，衣着华贵，相貌有点丑的青年。

    当陆沉看向那青年时，那青年倒也未与他对视，垂首作饮酒状，避开了他的视线。

    不过视线接触的那一瞬间，陆沉还是感知到了丑青年那不服不忿，乃至暗含敌意的情绪。

    莲柔见陆沉忽地看向一旁，也顺着他目光望去，笑道：

    “那位是齐王元吉，据说也是一位天生神力的大高手。他给莲柔讲过，他用的兵器，是一杆用玄铁锤炼，重达一百二十斤的大枪呢。”

    裂马枪嘛，陆沉早听独孤凤、李世民说过了。

    一百二十斤的玄铁枪，也不知道双龙世界的玄铁，跟射雕世界的玄铁是不是一回事……

    要不借来玩玩？

    邙山之战时，陆沉就觉着，三百多斤的大锤，对兵乃至普通将领，伤害严重溢出了。

    哪怕要刻意制造血腥恐怖的杀戮场面，以毁灭敌军士气，一百二十斤的玄铁大枪，也绝对够用了，攻击范围还比大锤更广，用起来还更加灵活。

    还可以满足他骑马打仗的小小愿望——策马冲锋，马踏连营，不比拎着大锤徒步奔跑帅气多了？

    正寻思时，莲柔见他居然走神，不禁微微鼓了鼓粉颊。

    以她的美貌风情，加上西突厥国师独女、大汗义女的尊贵身份，无论在哪里都极惹人瞩目，乃至是人群的中心。

    方才齐王李元吉都忍不住像只雄孔雀一样对她频频开屏，现在她主动过来跟陆沉搭话，他居然还走神？

    即便他邻席的秀宁公主，以及他身边另一位据说是独孤阀大小姐的姑娘，也都是难得一见的美人，莲柔也觉着陆沉有点过份了。

    美人哎，用中原人的话说，多多益善哎！

    身为人人称颂敬畏的大英雄、大强者，身边就一两个美人怎够？

    强者就该占有更多。

    除非喜好男风，否则美女的话，十个八个、百八十个也不嫌多。

    这陆沉，怎么对着她这样的美人，一点占有欲都没有？

    “陆公子！”

    莲柔脆生生地叫了陆沉一声，并未掩饰语气中的不满。

    待陆沉总算回过神来看向她，她又挺了挺那规模并不比独孤凤逊色的胸襟，直言不讳地说道：

    “你是不是爱好男风，不喜女人？”

    “？”

    陆沉一脸疑惑。

    刚才咱们不是还在聊力气、武功，以及我那把一百二十斤玄铁裂马枪么？

    怎么突然之间，话题就歪了那么远？

    正莫明其妙时，一道柔和好听的男声响起：

    “陆公子，小女莲柔生性顽皮，言语之间若有冲撞之处，还望陆公子多多包涵。”

    说话的是个身形高大的中年男子，留着两撇漂亮的小胡子，虽是异域容貌，但气度潇洒，颇具亲和力。

    正是莲柔之父，西突厥国师云帅。

    见云帅不仅言辞柔和礼貌，眼神充满欣赏敬佩，还对自己拱手行礼，向来礼貌的陆沉也没大咧咧坐着受礼，起身离席，还了一礼：

    “国师言重。莲柔公主天性率真，几句玩笑，陆某自不会当真。”

    云帅微微一笑：

    “陆公子雅量，云某佩服。”

    他虽然也不相信，陆沉那手持两把一千两百斤的“五雷轰天锤”，一锤轰地上，三丈之内人马俱碎，咽喉硬顶李密重兵突刺安然无恙的传言，但他深知，陆沉既能有两次杀王破军的战绩，那么不管这战绩具体是怎么打出来的，陆沉的武功、智计，都绝对是当世顶尖。

    如此英雄人物，自然要交好，绝不能得罪。

    并且据说陆沉不喜欢异族人在中原搞事，为此还杀了跋锋寒、曲傲。

    那么在对抗突厥一事上，云帅觉着，双方应该很有共同语言。

    毕竟突厥可是常来中原搞事。

    时不时南下打草谷，前几年还出动大军包围过隋帝杨广，如今又到处支持中原诸侯，插手中原逐鹿。

    武尊毕玄的弟子也常常跑到中原来，带着骑队如入无人之境般到处乱逛，以陆沉的性子，肯定早就看突厥不顺眼了。

    云帅脸上满是温和友好的笑容，正想和陆沉聊聊突厥，内侍特有的高亢尖锐的声音响起：

    “陛下驾到！”

    唐皇李渊来了。

    殿中宾客纷纷起身，云帅、莲柔也转身面向御座。

    陆沉既然已经起身，便也没有坐下来摆架子。

    李渊还是很给他面子的。

    不仅将骊山行宫最好的温泉宫殿的飞霜殿、九龙殿送给了他，还特意令他最信任的女儿李秀宁兼任骊山宫监，以表重视，陆沉自然也要礼尚往来，给李渊几分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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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李元吉的挑战！我的玄铁裂马枪！

    以李唐现在的局面，皇帝当然也摆不出太大的架子。

    李渊受了众人一礼，笑容可掬地说了两句，便宣布开宴。

    有宴必有舞。

    当美酒佳肴次第上席，雅乐奏起，一队身姿婀娜，衣裙华美的舞姬便步入殿中，为宾客献上舞蹈。

    陆沉对这样的舞蹈没有兴趣，一边饮酒，一边和独孤凤、李秀宁随意聊天，心里琢磨着怎么向云帅提出切磋。

    不觉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当一队舞姬下去后，李元吉忽然长身而起，朗声道：

    “新朝初立，天下未定，正是勇士用武之时！元吉不才，愿为众位献艺，以助酒兴！”

    “好！”

    太子李建成麾下心腹们纷纷叫好。

    西突厥使团也早听说过李元吉勇猛过人，也纷纷喝彩，几个使团武士跃跃欲试，有心上场领教李元吉的武功。

    李渊也未反对，笑呵呵地点了点头。

    本来大伙儿都以为，李元吉是想跟西突厥的武士较技，以向使团炫耀武艺，好在接下来的会盟谈判中，为大唐争得优势。

    可谁知李元吉看了看笑吟吟瞧着他的莲柔，昂然步至陆沉席前，拱手一礼：

    “久闻陆公子神功盖世，恕元吉不自量，请陆公子赐教！”

    此言一出，殿中顿时一静。

    李渊、李建成皆是一惊，众唐臣亦满脸错愕，云帅、莲柔等西突厥使团成员则或饶有兴趣，或面露期待，想瞧瞧传说中万夫莫敌的陆沉，究竟有传言中几分真成色。

    李秀宁见李元吉竟然挑战陆沉，也是心中一紧，转头看向陆沉，眼神满是歉意。

    她和李世民关系最好，和李建成关系亦算亲近，唯独与李元吉关系恶劣。

    因为李元吉除了勇猛，其它一无是处——并不是因为李元吉长得丑。

    这个世界，长得丑不要紧，丑男也可以很有魅力。

    但问题是李元吉除了人丑，还残忍暴虐，在不做人方面，可以说是相当地出类拔萃。

    若不是与李元吉一母同胞，李秀宁的厌恶之情，恐怕都要溢于言表了。

    然而陆沉对李元吉的挑战，表示非常欢迎。

    他正琢磨着该如何收回他的裂马枪呢，李元吉这不就自己送上来了？

    他也不起身，就端坐席上，淡然说道：

    “素闻齐王勇猛，武功在李阀数一数二，当是个不错的对手。只是御前比武，当有彩头才算有趣。”

    “彩头？”李元吉傲然道：“陆公子想赌什么？”

    陆沉微微一笑：

    “听闻齐王有一把裂马枪，乃玄铁锤炼，重一百二十斤。齐王可愿拿这裂马枪作赌？”

    赌我的裂马枪？

    李元吉一阵踌躇。

    以他身家，当然不止一把兵器。

    但裂马枪是他最喜爱的兵器，重量也最适合他的天生巨力。

    其它长枪就显得轻了些，万一赌输……

    想到这里，他不禁又不自觉地往莲柔那边瞥了一眼，瞧见莲柔似在对他微微颔首，眼神里面似乎还隐约有点勉励期许，顿时豪情上涌，长笑一声：

    “好，本王就用裂马枪作注！不知陆公子又能拿出什么彩头？”

    陆沉悠然道：

    “和氏璧如何？齐王若能胜得陆某一招半式，和氏璧便是大唐的了。”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李渊、李建成又惊又喜。

    李渊还能稳得住，只是手抖了一抖，洒了半杯酒，李建成则是激动地站起身来，差点忍不住替李元吉应下。

    李元吉心中亦是狂喜。

    如果他能胜过陆沉，为大唐赢来和氏璧，岂不是立下不世奇功？

    恃此奇功，将来……

    至于陆沉为何要拿和氏璧，来赌根本没资格与和氏璧相提并论的玄铁裂马枪，兴奋上头的李元吉压根儿没去想。

    李渊、李建成等倒是想到了，可心里也难免怀有一丝侥幸。

    陆沉是威名赫赫，但万一呢？

    李元吉也是李阀顶尖高手，万一他状态奇佳，胜了一招半式呢？

    李渊、李建成心中满是期待。

    李元吉此时则按捺下心中的蠢动，狠狠一点头：

    “一言为定！”

    陆沉的传说确实十分吓人。

    但李元吉年轻气盛，又自负武功，并不认为自己没有机会。

    不然他又怎会主动站出来挑战？

    他才不信传说里那一千二百斤的“五雷轰天锤”，也不信陆沉真是刀枪不入。

    就算真有一身霸道的横练功夫，李元吉也不信陆沉能挡住他那一百二十斤的玄铁裂马枪。

    玄铁兵器，可是护体真气、横练硬功的克星！

    这是顶级门阀的底蕴，李密那破落贵族，都没有这么好的兵器！

    赌约既立，自有宫女、内侍上来帮忙搬帮桌案，清出场地。

    很快，两仪殿中央，便空出一大块场地。

    “取我裂马枪来！”

    李元吉意气风发，一声大喝，就有两个武士，扛着一杆七尺七寸长，通体黑沉，黯哑无光的长枪入殿。

    陆沉则背负双手，伫立场中，也没说要取什么兵器。

    李秀宁见状，小声问独孤凤：

    “陆兄不用剑的么？”

    陆沉曼清院一战，手发剑气对战曲傲，很多人亲眼所见，李世民及天策府众高手当时也在场，也见识到了那一幕。

    所以李秀宁也知道，陆沉擅用剑气。

    但当时曲傲也是徒手，徒手对徒手自然没问题。

    包括抢夺和氏璧那一晚对战阴后、曲傲，双方也都是徒手。

    可是现在李元吉用兵器，并且还是玄铁长枪，陆沉徒手，会不会太托大了？

    独孤凤轻笑一声：

    “他有剑的。”

    又瞧了李秀宁一眼，似笑非笑地说道：

    “秀宁妹子，陆兄若是输了，岂不是对大唐更好？你好像有点站错位置，关心错人了哦！”

    李秀宁一怔，这才回过味来：

    对呀，陆沉拿和氏璧作赌，若是输了，和氏璧归大唐所有，以她的立场，更应该盼着陆沉输才对……

    对面突厥使团那边。

    莲柔见陆沉未取兵器，身上也横竖看不出哪里藏了剑，不禁也好生奇怪地问云帅：

    “父亲，虽说传言中陆沉擅用剑气，但以徒手对玄铁枪，会不会太狂妄了点？”

    云帅摇摇头：

    “为父也看不明白……不过武功高到一定境界，徒手对兵器，倒也寻常。像中原大宗师宁道奇，不用兵器，照样能与擅使长矛的武尊毕玄，以及用剑的弈剑大师傅采林并列。以宁道奇的武功，徒手对上其他两大宗师的兵器，亦能战个旗鼓相当。”

    莲柔讶然道：

    “父亲的意思是，陆沉武功，已堪比大宗师了？”

    云帅还是摇头：

    “不知道。照传言，他在战场上的杀伤力，已经比大宗师更强。可他与阴后祝玉妍这等大宗师以下顶尖高手对决的战绩，又好像没到大宗师的境界……陆沉的武功，似乎有点奇怪。且仔细看着，瞧瞧陆沉的武功究竟怎么回事。”

    这时，李元吉已单手握住长枪，毫不费力地将那一百二十斤的玄铁长枪抓在手中。

    “陆公子不用兵器么？”

    他看着陆沉问道。

    陆沉背负双手，淡淡说道：

    “习惯了空手。齐王不必客气，尽管出招便是。”

    李元吉嘿地一笑：

    “那元吉就不客气了！”

    话音一落，他猛地一拧长枪，裂马枪高速旋转，枪身之上真气爆发，搅动空气，发出轰轰风雷之声，其势如同一条咆哮的怒龙，着陆沉狂击而来。

    感受着李元吉这一枪的威势，云帅都不禁微觉愕然：

    “传言齐王武功已堪称李阀第二高手，今日看来，传言不虚！”

    李渊、李建成瞪大双眼，握紧拳头，心中满是期待。

    不得不说，李元吉这一枪，确实有点名堂。

    单看声势，会以为这是一击狂猛暴烈的枪法，走的以力压人的路子。

    但陆沉却一眼洞悉，李元吉此招并非一味刚猛暴烈、纯以力胜。

    长枪看似直击而来，实则在旋转之中，不断微调轨迹，枪头划出一道极之玄妙精微，难以捕捉的弧形轨迹，令他的玄铁长枪，好似真的变成了一条能升能隐、变化自如的狂龙。

    若窥不破这一点，真将李元吉这一枪当作直来直去的强攻，去格挡或是闪避，后果将会相当不妙。

    可惜，李元吉此枪虽然厉害，堪称罕见的枪道绝杀，连云帅这等武学大家都惊叹不已，但在陆沉面前，还是欠了火候。

    面对李元吉那怒龙般咆哮而来，又暗含精微莫测之变化的巅峰一击。

    陆沉右手倏地抬起，并指为剑，一剑点出。

    乍看只是平平无奇的一记剑指。

    可唯有武功高到了独孤凤、云帅这等境界的大家方能看出，陆沉这一记剑指有多么玄妙。

    那是仿佛天外飞来的一剑。

    剑指一出，即已彻底封死李元吉这一击所有的变化可能，令李元吉后继一切精微变化，都不得不收束归一。

    那玄铁长枪所化的咆哮狂龙，亦变得再无升隐自如、腾挪变化之能，只能竭尽全力，一头撞上那剑指。

    铛——

    肉指与玄铁长枪枪尖碰撞，爆出撞钟般震耳欲聋的金铁交击声。

    随后又听轰一声震响，气浪震爆间，李元吉脸色一红，脚掌贴着地面，向后滑退出去，一直滑出丈许开外，才用裂马枪猛地往地上一钉，刺破地面稳住了身形。

    再看陆沉，身形纹丝不动，只衣袍给翻沸气浪冲得向后飘拂，猎猎作响。

    而他硬撼玄铁长枪一击的剑指，亦是毫无损伤痕迹，甚至连一点红痕都没有。

    陆沉双臂炼筋骨早成，不仅有握铜成泥之力，还坚不可摧，神兵难伤。

    即便是玄铁铸就，最擅破护体真气、横练硬功的裂马枪，以李元吉的功力，亦伤不到陆沉！

    “真的金刚不坏？”

    李元吉瞳孔猛震。

    云帅亦是一怔，心中与李元吉同样震撼——武道高手徒手对兵器很正常，但对上同级，或是只逊色一两筹的对手兵器，也得避其锋芒。

    对刀剑时，或以身法避开刀剑锋刃，或以拳掌击打刀剑侧面。

    对枪矛时，亦是避开枪矛尖刃，击打枪头无锋处。

    哪有像陆沉这样，用指头硬顶锋芒最盛、劲力最猛的枪尖的？

    就算要顶，也该真气外放，以真气隔空碰撞，把兵器阻挡在外吧？

    所以，陆沉是真如传言一般，金刚不坏？

    这一刻。

    许多原本对陆沉“金刚不坏”的传言半信半疑的宾客，终于确定了传言真假。

    陆沉是真的金刚不坏，连玄铁兵器的锋芒，他都能硬顶啊！

    满场宾客震撼之时。

    李元吉不甘地长啸一声，双手握住枪杆，猛地一抖长枪，嘭地一声爆响，气劲爆裂之际，裂马枪好似炸开一般，幻出漫天枪影，排山倒海一般向着陆沉攒刺而来。

    陆沉觉着单论枪法，李元吉还在李密之上——李密的看家本事是“地煞拳”，枪矛技法虽强，但毕竟不是专精，比起李元吉是真的逊色半筹。

    面对这等枪法，陆沉都不禁想要多看一阵，揣摩揣摩。

    因为枪法亦可化入剑招，李元吉之前那巅峰一枪，以及此时这排山倒海的猛攻，皆有不少可取之处。

    再者陆沉既然要拿回他的裂马枪，自然也得学学枪术，将来策马挺枪，横扫千军也是用得上的。

    当下他脚踏玄虚诡异，时快时慢的剑影步，迎向那漫天枪影，同时指尖绽出三尺气剑，针尖对麦芒一般与李元吉展开对攻。

    他如今的气剑可刚可柔，原本笔直如真剑的气剑，如今可如软剑一般弹抖弯折，乃至如软鞭一般抽打缠绕，剑招更加变化多端，神鬼莫测。

    李元吉使出浑身解数，长枪时而猛若排山倒海，时而矫若蛟龙出水，时而又横扫千军，劲如山崩，时而又枪影连绵，好像洪流。

    这一身精彩至极的枪术，看得满殿宾客目炫神迷，赞叹不已。

    然而更令他们惊叹的，还是陆沉的剑术。

    无论李元吉的攻势如何凶猛，枪法如何变化，陆沉总能从容游走在纵横来去的枪影之间，好似一道来去无痕的幽影，又如行走无间的神灵。

    这等轻功，连云帅都看得目露奇光，莲柔更是异彩涟涟。

    陆沉也并非一味以轻功躲闪，无形气剑亦是信手挥洒，以各种天马行空、无迹可循的玄妙招式，或拆解李元吉的招式，或封死他的变化，随手一记反击，即可令李元吉手忙脚乱。

    不知不觉，二人已斗过百招。

    以陆沉如今的修为，百招已足够他看清李元吉的枪法。

    于是百招一过，陆沉忽然指尖一弹，一道剑气飙射而出。

    那剑气锁定李元吉气机，划出一道弧线，斩向李元吉侧翼。

    李元吉猛地一摆长枪，枪势宛若神龙摆尾，欲将剑气击溃。

    可没想到剑气与裂马枪一碰，顿时轰然爆裂，一股火山爆发的狂暴劲力，循着枪杆传导至李元吉双手，顿令李元吉双臂剧震，真气如沸，指掌更是剧痛难当，十指不由自主松脱开来，裂马枪抛飞而出。

    陆沉抬手一抓，剑风力场化作一只无形手掌，擒住玄铁裂马枪，将之拖拽过来。

    啪！

    陆沉一把握住枪杆，对着面色灰败的李元吉微一颔首：

    “承让。”

    说完便提着他的裂马枪，返回座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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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飞天演武！神仙打架！

    凭心而论，李元吉今日的表现非常精彩。

    甚至在李渊、李建成看来，李元吉今日发挥已堪称宗师级，远超他平常水准。

    但陆沉第一招徒手硬撼玄铁长枪锋芒，显出“金刚不坏”之体并非虚传，最后更只用一道剑气，便震飞李元吉兵器，显然武功比起李元吉高了不止一个层次。

    李渊更是知道，李元吉的精彩发挥，恐怕是陆沉有意为之，特意给了元吉发挥的机会。

    倘若陆沉拿出传说中一边正面招架阴后强攻，一边用后背击杀曲傲，以及战阵上三两招内摘下李密首级的本事，恐怕李元吉在他手下，也是走不过两三招。

    此番比武，令李渊对于陆沉的实力，有了更加清醒的认知，心中不禁更是庆幸自己的明智。

    也彻底收起了“以小搏大”的侥幸，琢磨着得加大力度结好陆沉，若能哄他开心，把和氏璧主动送给大唐，那就最好不过了。

    视线似不经意地扫了一眼陆沉邻席，正小声恭喜陆沉夺得玄铁裂马枪的李秀宁，李渊垂下眼睑，掩住眼神变化，又不动声色看向李元吉，见他还杵在原地，垂着脑袋紧握双拳，一副不服不忿模样，赶紧对陆沉露出一个笑脸：

    “多谢陆公子手下留情。”

    又喝斥李元吉：

    “元吉，愣着作甚？还不拜谢陆公子赐教？”

    最后一句话还用上了内力，狠狠震了李元吉耳膜一下。

    李元吉浑身一震，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满心不甘，对着陆沉抱拳一揖，垂首看着自己脚尖，不与陆沉对视，语气略显生硬地说道：

    “多谢陆公子，手下留情！”

    陆沉微一颔首：

    “齐王客气。”

    李元吉吐出一口闷气，返回自己座席，再往莲柔那边看去，却见莲柔看都没看他一眼，只目不转睛瞧着陆沉，心里不禁愈加愤郁。

    这时，早对陆沉的轻功、剑术见猎心喜，跃跃欲试的云帅忽地起身说道：

    “陆公子乃中原第一好汉，本人不才，在西突厥也薄有名声，不知陆公子可愿赐教一二？好让我也领教一番陆公子的高明。”

    “国师客气。”

    本就是为了云帅，才来参加此次宴会的陆沉，当然是求之不得：

    “陆某也正想领教国师的高明。”

    与云帅相视一笑，陆沉又道：

    “殿中局促，国师不如与我去殿外比试如何？”

    云帅笑道：

    “正该如此。”

    又象征性地向李渊请示了一下，云帅当即与陆沉出了两仪殿。

    李渊哈哈一笑：

    “我等也出去观战，领略两位大家绝世武功！”

    说着在两个内侍高手护卫下，起身离开御座，向着殿外行去。

    众宾客也纷纷跟随李渊出了两仪殿。

    殿外广场上，陆沉与云帅距离十步，相向而立。

    云帅右手一扬，掌中多出一口形似弯月，通体灿金，似刀非刀，似剑非剑的奇形兵刃，含笑说道：

    “陆公子，失礼了！”

    说完身形一动，好似一缕青烟般弹至陆沉面前，弯刃斩向陆沉。

    云帅的绝技，唤作“艳阳刃法”，共计一千零三式，每一式都有特别的心法、身法和步法配合。

    最特别的是，他每提一口真气，可以瞬间连斩十刀，之后才需要换气，所以刀法之迅捷，宛若阳光倾洒，纵使对手功力比他深厚，也往往因为跟不上他的速度败亡。

    此时云帅先手抢攻，一瞬十刀，之后又接十刀。

    这奇快无比的刀法，落在旁观众人眼中，只觉仿佛看到了一片连绵不绝，分不清哪道在前，哪道在后的灿金阳光，水银泻地、无孔不入般射向陆沉。

    出刀之时，云帅身形亦像是一道没有重量的轻烟，随时变化方位。

    他从不在同一位置停留超过一瞬，忽左忽右，时前时后，快得让人肉眼难以捕捉，连气机感应都变得时断时续，即使处在旁观者的角度，绝大部分宾客也跟不上他轻功、刃法的节奏。

    如此绝世武功，直教众人叹为观止。

    连独孤凤都瞧得目不转睛，感觉自己比起云帅，武功恐怕还差了一些。

    当然这也并不奇怪。

    云帅好歹是西突厥第一高手，并且模样看着像是中年，性子也毫无暮气，潇洒开朗，实则已经年过六旬，武道之路比独孤凤多走了四十多年，武功高过现在的独孤凤也是正常。

    但独孤凤对自己也有信心。

    以她现在的际遇，用不了太久，武功就能赶上云帅。

    旁观者尽皆赞叹云帅武功，身在战局的陆沉也颇觉惊喜。

    云帅这身法，这快刀，对他都有极大裨益，是个难得的好对手。

    当下抖擞精神，凝聚气剑，以快打快，挥剑之时手臂幻作道道模糊残影，气剑破空声连成一片，宛若狂风呼啸，大海起潮。

    气剑虽无形，但宛如真剑一般凝炼锋锐，与云帅弯刃碰撞之下，俨然爆出绵密如雨的叮铛脆响。

    陆沉身法亦是迅如风驰电掣，诡如幽影幻魅，与云帅在空旷广场上彼此追逐，闪掠来去，渐渐竟然幻出重重残像，乍看上去，像是有好几对对手正自捉对厮杀。

    云帅已渐渐用出全力，身形不断旋绕挪移，试图找出陆沉破绽。

    陆沉当然有破绽，只要还是人，武功就不可能毫无破绽。

    云帅也可以找出陆沉的破绽，但即使他的刀再快，陆沉也总能在他那一瞬十斩的闪电快刀击中破绽之前，或将破绽挪移到它处，或干脆化破绽为陷阱，仿佛早已洞悉云帅招式，对“艳阳刃法”的变化了然于胸。

    “料敌先机？弈剑之术？不对……本质应该是某种极之敏锐的感知洞察能力！还有，对武道至理的深刻理解，观一知百，看到一招开头，对后续所有可能的变化，便已成竹在胸……”

    云帅越战越是心惊。

    不仅如此。

    刚开始对攻之时，陆沉的快剑，攻速比他的艳阳刃法还要稍逊一线。

    可战着战着，陆沉的剑也越来越快，渐渐亦是密如骤雨，绵如江河，云帅引以为傲的快攻，居然渐渐压制不住陆沉了！

    “这是什么鬼才？这才短短几百招，武功居然就又提升了？不对，他这一瞬九剑，怎么感觉有我艳阳刃法的影子？”

    云帅震撼之下，借着一次刀剑碰撞，身形倏地腾空而起，一纵十丈，再俯冲而下，金刃凌空挥出万道金芒，天空仿佛升起了一轮艳阳，绽放出灼目烈芒，令得观战众人纷纷眯起双眼，真气护目，方能勉强直视那漫天金芒。

    饶是如此，他们也窥不清云帅招式变化，不知那漫天阳光似的刀芒，哪道是真，哪道是假，又哪道在前，哪道在后。

    看着云帅这招“阳光普照”般的凌空连斩，感受着那能令普通人肌肤绽裂，如遭千刀万剐的凛凛刃风，陆沉哈哈一笑：

    “来得好！”

    身形一纵，逆着那倾洒而下的漫天金芒冲天而起，剑气宛若一条逆冲天穹的长虹，与漫天金芒悍然碰撞。

    嘭嘭嘭嘭嘭……

    绵密不绝的气爆音响起。

    剑气刃芒碰撞的余劲，暴雨般洒落下来，将下方广场那汉白玉铺就的地面切割出密密麻麻的裂痕，飞溅起无数碎屑粉尘。

    陆沉借着剑气刃芒碰撞的劲力，在空中不断调整身形，竟是于上冲之时，绕出一道弧线，避开云帅锋芒最盛的正下方，飞绕至云帅侧翼，一剑疾刺过去。

    云帅亦做出了离奇操作。

    他双臂一振，袖袍鼓荡间，急速俯冲向下的身形，竟像是蜂鸟一般疾停转向，改为斜向平飞，避过陆沉剑气的同时，凌空急转，以V形轨迹，飞绕至陆沉背后，一刀斩出。

    陆沉反手一记剑指，肉指自上而下劈在金刃之上，清扬铮鸣声中，陆沉借着碰撞劲力，身形向上蹿起，竟是一飞五六丈，腾至云帅上空，旋又如鹰隼一般俯冲而下。

    云帅此时一口真气尚未用尽，面对飞扑而下的陆沉，他双臂好像鸟儿拍翅一样扑闪着，衣袍充气般鼓起，倏地斜向飞掠开去。

    避过陆沉俯冲方向，在陆沉与他错身而过时，又一刀劈向陆沉。

    陆沉剑指一挑，格开云帅这一刀，云帅赶紧借这碰撞之力换了口气，身形旋绕至陆沉背后，金刃连斩。

    陆沉保持着头下脚上的姿态，与凌空正立着的云帅交手，气劲碰撞的嘭嘭爆鸣声中，两个人彼此借力，竟然在空中你追我逐，时高时低，展开了一场匪夷所思的空战！

    按说自地面飞腾而起之后，能量很快就消耗一空，但“真气”的存在，令得腾空的能量可以长久持续——其实单有真气也不行，即使以云帅的超凡轻功，单靠自己的真气，无处借力的话，等到一口真气用尽，还是必须落地换气。

    但此时陆沉与云帅可以你借我力，我借你力，以他二人的轻功，换气时只要借到一点劲力，即可衍生新力，持久飞腾。

    云帅战得开心，飞得更爽。

    他的轻功虽然厉害，能在不借力的情况下陡转疾折，能拍动双臂越飞越高，越飞越远，但也有个极限，一口真气用尽，那也只能无奈落地。

    偏偏今天遇上了一个同样擅飞的对手，彼此成就之下，才有了此时这种仿佛鹰隼争锋般的空战场面。

    以后遇不到陆沉这样的对手，今天这场面，便无法复现了。

    所以云帅决定不到真气耗尽便不罢手，要一次飞个痛快。

    陆沉也飞得很开心。

    不仅学到了云帅艳阳刃法的精义，连他轻功的精髓，也在一次次互相借力，彼此成就中渐渐探明，感觉自己好像长出了翅膀，能够真正灵活飞行了。

    殿前众人仰头看着这场空战，见二人最高时俨然腾至二十多丈的空中，低时距离地面亦有五六丈，足足半刻钟的功夫，竟都没有沾一下地面，心中不禁皆浮出一个念头：

    神仙打架！

    这还是在双龙世界这种高手如云，有着诸多奇功绝艺，乃至有着“破碎虚空”传说的世界。

    若是在低武世界，陆沉与云帅这番表现，当真就会被当作真正的神仙打架，旁观者都要当场顶礼膜拜了。

    李秀宁仰着修长玉颈，目不转睛看着这场已持续半刻多钟的空战，秀眸之中满是震撼，有一种亲眼见证传说走进现实的感动，对于个人伟力，亦有了全新的认知。

    莲柔亦是胸襟起伏，眸绽异彩，既为父亲今日超神发挥激动自豪，又为陆沉那似比传说中更加神奇的表现深感震动。

    独孤凤双手环抱胸口，托起那结于细枝的硕果，抬首仰望天穹，尽管早已不止一次亲眼见证陆沉的神奇，亦不止一次随他杀王破军，眼中还是不禁溢出了满满的骄傲自豪。

    在小凤儿心目中。

    陆沉现在还只是宛若天神。

    总有一天，他会变成真正的天神。

    陆沉与云帅这场空战，足足持续了将近一刻钟。

    而这样一直不落地，对真气的消耗也是远超正常交手，一刻钟后，云帅真气已将耗尽，陆沉也消耗巨大，于是两人在一次刀剑碰撞后各自弹飞开去，缓缓落地。

    落地之后，两人皆是痛快大笑。

    “国师轻功绝顶，陆某佩服。”

    陆沉拱手一礼，对这种友好切磋，又能予他武道之路诸多裨益的对手，他向来都不吝友善礼貌。

    云帅亦是回了一礼，豪爽笑道：

    “陆兄弟，云某托大叫你一声兄弟，你这轻功，云某亦是生平仅见！今日你我，算是共创了一段佳话啊！”

    他今天不但飞了个痛快，还在比武当中获益良多。

    自觉消化今日所获，本来因为武功太高，已极难进益的轻功、武技都能大有提升，心情一时大是愉悦，看陆沉也横竖顺眼，要不是年纪差距太大，他都想拉着陆沉拜把子了。

    “两位今日也让我等大开眼界！”

    李渊拊掌笑赞：

    “若非观今天二位演武，谁能想象，世间竟会有如此神异轻功？”

    一众宾客纷纷附和，连声赞叹。

    此时天色已近黄昏，暮色渐临，又连观两场精彩演武，接下来本该是饮宴渐入佳境之时。

    不过陆沉先得玄铁裂马枪，又与云帅尽兴一战，兴致已尽，顺势提出告辞。

    李渊挽留几句，见他去意甚坚，不敢强留，便吩咐李秀宁送陆沉出城。

    当陆沉、独孤凤坐上李秀宁的马车，驾车的御者正要驱马发车时，车厢珠帘一动，一阵香风袭来，却是莲柔掀开珠帘进了车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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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公主论英雄，婠婠又被围攻了！

    “莲柔公主？”

    见莲柔进来，李秀宁微微一怔。

    莲柔灿然一笑，径直坐到李秀宁身边，亲昵地挽起她的胳膊：

    “搭个便车，秀宁公主不介意吧？”

    “当然。只是莲柔公主这是要去哪里？”

    “随你们去逛长安夜市呀。”

    莲柔笑吟吟说着，又看向陆沉：

    “陆公子不介意吧？”

    陆沉今天和云帅打得痛快，互相成就着飞了一刻钟，又学到了云帅的看家本事，因此尽管觉着莲柔不太会聊天，说话喜欢跑题，但还是礼貌地点了点头：

    “莲柔公主请便。”

    “陆公子武功高强，人也英俊，样样都好，唯独一点不好……”

    听莲柔这么一说，陆沉面无表情，心里暗自嘀咕：

    果然，这波斯妞就是不会聊天，话题起的莫明其妙。

    独孤凤皱了皱眉，语气带点小小不满地问道：

    “敢问莲柔公主，陆兄哪里不好了？”

    莲柔掩唇一笑：

    “陆公子太随和啦！文质彬彬像个书生，没有一点大英雄该有的凶横霸气呢。”

    不好意思，陆某人两辈子加起来读了二十几年书，读书时间是练武时长的好几倍，还真就是个读书人。

    陆沉心中暗道。

    同时又想这波斯妞太不会聊天，还是少跟她说话为好。

    当下趁热琢磨起云帅的功夫来。

    独孤凤撇撇嘴角，心说那是你没见到他破军冲阵时的模样。

    破迦楼军、破李密军，哪次不是血雨漫天、残肢抛洒、碎人如麻？

    他那横扫千军、势若魔神的凶煞模样，你这波斯小妞见了，怕不是要当场吓尿。

    李秀宁则含笑说道：

    “莲柔公主，这便是中原与草原文化的不同了。中原古藉有这样的说法：血勇之人，怒而面赤；脉勇之人，怒而面青；骨勇之人，怒而面白；神勇之人，怒而色不变。

    “《史记》中亦有一句话：胸有激雷，而面如平湖者，可拜上将军。在我们中原人看来，怒形于色者，不足为勇。

    “陆公子乃神勇之人，可面不改色，以二人之力，冲击数千军阵，斩王破军，亦可一马当先，领两千骑兵，突袭四万大军。

    “而那四万大军，乃是近年来百战百胜之名将，统率的未逢一败之劲旅。唯一一次败绩，便是遭遇了陆公子，且只败这一次，便就此折戟沉沙，将死，军溃。”

    她含笑看着莲柔，语气温和，锋芒暗藏：

    “莲柔公主，如果说草原上的好汉，是野狼，是风暴，高兴时便要大声歌唱，大碗喝酒，生气声便要暴跳如雷，甚至抽刀砍下几颗脑袋，看上喜欢的宝物、美人，便要骑着烈马，带上兄弟，挥舞弯刀去抢，看上想要的领地，便带着千军万马去夺，那么……

    “我中原的英雄，便是海啸之前的大海，看似宁静，可当大潮起时，便浩浩荡荡，不可阻挡。亦是坚韧不拔的山岳，任尔风暴八方狂袭，我自岿然不动，镇守大地，庇佑众生。

    “莲柔公主，我中原大英雄就是这样，即使表面看来温文尔雅，好似书生士子，可一旦发作，便如天公震怒，风举雷动，万众惊惶，鬼神辟易。

    “莲柔公主以后多读读中原的史书古籍，就能明白了。”

    这番说辞，叫独孤凤暗自佩服，心说秀宁妹子不愧是能够统帅军队，攻城略地的女中豪杰，书读的就是比我多，说话也比我犀利多了。

    我就想不出这样的话来驳那个波斯妞。

    莲柔则听得一愣一愣，半晌眨眨眼睛，笑吟吟说道：

    “秀宁公主说得真好，莲柔受教啦！”

    李秀宁微微一笑：

    “不敢。只是文化不同而已。”

    莲柔又掩唇一笑：

    “不过，我原以为，中原女子比草原女子更为含蓄，却不料秀宁公主竟这般大胆。”

    李秀宁不明所以：

    “莲柔公主此言何意？”

    莲柔那纯真又充满野性的棕色明眸瞧瞧陆沉，又冲李秀宁眨眨眼：

    “公主方才那般推崇陆公子，难道不是在向心上人大胆表白吗？”

    李秀宁一呆，白皙如玉的俏脸肉眼可见地泛起红霞，眼神慌乱，手足无措地看了陆沉一眼，见他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这才稍微松了口气，跟着又连忙解释：

    “莲柔公主，这又是中原与草原文化不同的地方了，我方才，总之，那是正常的尊敬推崇之语，与公主说的那……那种事情毫无关系。”

    “哦……”

    莲柔睁大双眼，作出一副恍然模样，“看来是我误会啦。”

    李秀宁连连点头：

    “没错，莲柔公主误会啦！”

    说话时又不自觉地瞥了陆沉一眼，见他还是一副神游天外模样，心里再松一口气之余，想到莲柔那番“大胆表白”的说辞，又不禁浮出丝丝微妙怪异的情绪。

    莲柔也看了陆沉一眼，见他又与之前殿中和她说话时一样，不知不觉就开始神游天外，不禁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抬起手掌，在陆沉眼前挥了挥：

    “陆公子，陆公子？”

    正自消化云帅武功精义的陆沉回过神来，向莲柔露出一个疑惑的眼神：

    “何事？”

    “陆公子可有在听我与秀宁公主说话？”

    “我在听。”

    “那我们都说了什么？”

    “……”

    啧，这波斯妞这么较真的么？

    陆沉方才虽在揣摩云帅武功精义，一副神游天外模样，但他早就可以一心二用。

    李秀宁与莲柔的对话，他当然听在耳里，虽然主观意识并没有去理会，但心神还是被动地将之记忆了下来。

    此时稍一回想，就知道她俩都说了些什么，对李秀宁那些溢美之辞，顿时感觉有点不好意思。

    虽说他摧毁了迦楼罗军那种只知破坏不知建设的食人魔军，算是对百姓薄有功劳，但他还没有抗击过异族的侵略大军呢，李秀宁的推崇之语，在他看来，稍微有点受之有愧。

    再说记得归记得，可我凭什么复述你们的对话啊？

    我不尴尬的么？

    陆沉看着莲柔，一脸认真地说道：

    “莲柔公主，我与令尊以武会友，一见如故，平辈论交，照我们中原的规矩，你应该叫我一声叔叔。你觉着用这种语气对你叔叔说话，礼貌么？”

    “哎？”

    莲柔一呆：

    “平辈论交？有这回事？”

    “你爹叫过陆沉一声‘陆兄弟’。”

    独孤凤笑吟吟说道：

    “按照中原规矩，这就是平辈论交。”

    李秀宁也赶紧帮腔：

    “没错，国师既然都叫陆兄‘兄弟’了，照我们中原的规矩，莲柔公主是该叫陆兄一声叔父。”

    “……”

    莲柔一阵无语。

    父亲也真是，干嘛要叫那一声“陆兄弟”，害自己平白矮了一辈……

    这时，陆沉忽然微一皱眉，对李秀宁、莲柔说道：

    “两位公主，我和凤儿要先走一步了。”

    李秀宁心中一紧，赶紧问道：

    “陆兄，可是秀宁有所怠慢？”

    “与你无关。”陆沉摇摇头。

    莲柔道：“那是我惹你生气啦？”

    “不是。”

    陆沉摇了摇头：

    “我在长安有几个对头，他们现在应该已经露了头，我要去杀他们了。”

    说着，走出车厢，一把提着放在车架上的裂马枪，向着西市方向飞掠而去。

    独孤凤自是紧随他左右，低声问道：

    “婠婠找到大明尊教了？”

    陆沉颔首：

    “婠婠的气机在剧烈波动，应该是与人交上了手，极有可能便是大明尊教。”

    他隔一阵便会感应一番婠婠的剑灵印记。

    此前通过印记感知到的婠婠气机，一直平静无波，方才却突剧烈波动，那种气机波动的程度，只可能是在与人激烈交手。

    如果是大明尊教的人，那婠婠一个人恐怕应付不来——大明尊教的善母莎芳，武功据说不在祝玉妍之下。

    当然这是祝玉妍与婠婠谈起大明尊教时这么说的，考虑到祝玉妍并没有与善母莎芳交过手，以及“料敌从宽”原则，祝玉妍说善母莎芳武功恐怕不在她之下，那就大概率不如她。

    即便如此，大明尊教还有一个大尊许开山。

    那许开山据说已练成镇派神功《御尽万法根源智经》，武功尤在善母莎芳之上。

    这么一算，许开山的武功，恐怕能与阴后相当。

    再加上大明尊教还有五明使、五类魔等高手，如果婠婠找到了贼窝，又不小心被发现，那还真有点麻烦。

    好在陆沉能够在千丈之内，随时感知婠婠气机，并精准定位她的位置。

    而这点距离，以陆沉、独孤凤的轻功，很快就能赶到支援。

    当陆沉、独孤凤出了车厢，飞身离开，莲柔对李秀宁说道：

    “陆沉要杀人，我倒要看看，他杀人时会是什么样子，是不是你说的那样怒而色不变！”

    说着也飞快钻出车厢，离去还招呼一声：

    “秀宁公主也一起来呀，去看你的心上人大显威风！”

    别乱说，我只是佩服他，尊敬他！

    李秀宁心里如此说着，但只略一迟疑，还是提剑出了车厢，飞身跟了上去。

    ……

    “唉，今天真是倒霉，居然不巧捅到了马蜂窝……”

    长安西市旁边的光德坊清明渠畔，婠婠正在以毕生最快的速度逃跑。

    她也不是第一次被打得逃跑了。

    当初在竟陵独霸山庄，她就曾被寇仲、徐子陵、商秀珣等人打得飞逃，不过那一战她也打响了名声，在众多高手围攻之下，斩杀多名敌人，只付出轻伤代价，便成功逃离。

    而今天，想跑似乎有点难。

    哪怕逃命她是专业的，可今天她面对的敌人，质量比独霸山庄那次，实在高了太多太多。

    轰！

    旁边河面忽然爆开，数十道水束，好似利箭一般向她攒射而来。

    婠婠长剑一旋，划出一道圆弧，圆弧内生出强劲吸摄之力，瞬间便把水箭之中蕴含的真劲吸摄一空。

    原本足可洞金裂石的水箭，失去真劲加持，顿时变回至柔之水，哗哗洒落一地。

    虽挡下了这招化水为箭的奇袭，可婠婠疾掠的身形也难免一缓。

    侧面巷墙轰然爆裂，尘烟弥漫间，一个瘦高长脸，长相像是吊死鬼，两眼不时翻露眼白的中年猛冲出来，挥动一根巨大粗重的铁杖，挟风雷激荡之声，狠狠轰向婠婠。

    正是大明尊教地位仅在大尊、善母之下，相当于长老级的“五类魔”中一员，名为“浓雾”鸠令智。

    同时又有一个白净面皮，眼睛似醒非醒，看上去有几分文秀之气的男子自后方疾赶而来，长剑挥出疾厉剑气，斩向婠婠后背。

    此人亦是“五类魔”之一，名为“恶风”羊漠。

    面对两大长老级高手围攻，婠婠先一剑斜点而出，刺中鸠令智钢杖，自身天魔功真气，连同先前吸摄而来的水箭劲力，悉数倾泻在钢杖之上。

    于是看似单薄轻盈的长剑，与重钢杖碰撞之下，竟是丝毫不落下风，于一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击声中将那重钢杖震开，亦令鸠令智连退数步方才稳住身形。

    之后婠婠又借反震之力，长剑顺势一旋，剑光化为一道光幕，迎击羊漠剑气。

    铛！

    又一道悠长铮鸣，婠婠借力飘飞，羊漠则连退三步，脸色微微一白。

    倘若是与陆沉真气双修之前的婠婠，接连应对大明尊教三位长老级高手围攻，少说也要带点轻伤，但现在她却是若无其事，从容接下三记杀招，仍有余力继续撤退。

    然而这时前方忽地出现一道身着夜行衣，头戴黑布面罩，只露出一双眼睛的高大身影，淡淡道一句：“此路不通！”

    抬掌一推，身前空气竟化作一堵无形墙壁，轰轰震鸣着向着婠婠碾压而来。

    婠婠赤足点地，双手握剑，身剑合一，身形疾速旋转，剑光宛若一枚凌厉的钻头，狠狠钻在气墙之上。

    嘭！

    震雷似的爆鸣声中，无形气墙轰然爆裂，但婠婠亦被震得向后抛跌出去，俏脸微微一白，吐出一口血沫。

    随后那鸠令智、羊漠又围了上来，旁边清明渠中，亦跃出一位身着紧身水靠，手持长剑的女子，与前方的黑衣人一起，将婠婠四面包围。

    这自水中现身的女子，正是大明尊教“五明使”中的水姹女，亦属长老级的高手。

    并且看上去只有四人，婠婠却知，追杀围攻她的，远不止这四位。

    周围夜色之中，少说还潜伏着四位高手。

    “你是阴后弟子，鄙人不会为难你，只想请你在敝教据点做客一阵，待阴后上门，自会将你交还回去。”

    那蒙面黑衣人背负双手，淡淡说道。

    婠婠嫣然一笑，“大尊是否以为，已经吃定我啦？”

    蒙面黑衣人正是“大尊”许开山。

    他看着婠婠，轻笑一声：

    “婠婠小姐的武功，确实有些出乎鄙人意料，但……”

    话未说完，就见婠婠面露喜色：

    “人家的帮手来啦！”

    说话时，天空之中，忽然响起了一道雷声。

    明明是晴夜，为何会有雷鸣？

    旱雷？

    许开山抬目望去，忽地瞳孔剧震，竟是看到了一杆通体黑沉，暗哑无光的长枪，排开乳白气浪，宛若一条黑色狂龙，以令人震撼的神速从天而降！

    还不等他发声提醒，就听噗地一声闷响，婠婠左侧的“浓雾”鸠令智，竟是毫无反应余地的被长枪自后颈射入，从小腹透出，活活钉死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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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狩猎时刻！今天都得死！

    大明尊教的“五类魔、五明使”，论地位跟阴癸派长老相当，武功或比阴癸派长老略逊半筹，却也绝非无能之辈，放到江湖上，也是足以令普通高手闻风丧胆的厉害人物。

    可没想到，一位“五类魔”，在那从天而降的长枪之下，竟然连任何闪避、格挡的反应都不及做出，便已当场暴毙！

    这堪称惊悚的一幕，令“恶风”羊漠、水姹女齐齐剧震，目露骇然。

    连“大尊”许开山都瞳孔剧震，心中满是震撼，失声喝道：

    “谁？”

    呼……

    风声响动。

    一道黑袍大袖，腰束黑绸云纹腰封的高大身影从天而降，好似一片轻盈的羽毛，缓缓飘落到婠婠身旁。

    看到那黑袍身影，许开山瞳孔又是一震：

    “陆沉？”

    陆沉并不言语，只静静打量着许开山，像是在打量一只待宰的羔羊。

    婠婠则抬手挽住陆沉胳膊，往他身上亲昵一偎，笑嘻嘻说道：

    “许开山，大明尊教，今日或许就要烟销云散了哦！”

    “陆公子。”

    许开山没有理会婠婠，双眼紧盯陆沉，缓缓说道：

    “鄙人自认从未得罪过陆公子，不知陆公子为何要针对我大明尊教？”

    “大尊这是装糊涂呢？”

    婠婠嫣然道：

    “需要我提醒你么？曲傲那三个弟子。”

    许开山语气诚恳，眼神真挚：

    “曲傲弟子虽主动投靠敝教，但尚处在观察期，并未被纳入教派。谁知那三人报仇心切，居然盗走了敝教秘药，转头就去寻陆公子报仇……此事并非敝教指使，望陆公子明鉴。”

    婠婠掩唇轻笑：

    “素闻北马帮主许开山为人圆滑，口齿便给，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一张利口真是惯会颠倒黑白。可怜长叔谋三人给你们利用，还要被你们栽个盗窃秘药的污名，好歹也曾合作过，人家真为他们感到不值呢。”

    许开山轻哼一声，只盯着陆沉：

    “阴癸妖女惯会挑拨离间，搬弄是非，恶名有口皆碑！陆公子切莫上了妖女的当……”

    陆沉嘴角上扬，露出哂笑。

    “大尊请务必使出浑身解数。”

    他终于开口：

    “或许还有机会，保住大明尊教一缕香火。”

    许开山眼角微微一抽，声音变冷：

    “陆公子这是定要与我大明尊教为敌了？”

    “大尊错了。”

    陆沉语气平静：

    “并非为敌。我只是想……灭掉你们。”

    话音一落，抬起手掌，五指隔空一抓，那钉死鸠令智的玄铁裂马枪立刻拔地而起，从鸠令智尸身脱离，打着旋儿飞向陆沉。

    旋飞途中，还把枪杆沾染的鲜血抖落地一干二净。

    啪！

    陆沉一把握住枪杆，甩手一掷。

    嘭！

    炸雷般的空爆声中，玄铁裂马枪排开气浪，宛若一条出海蛟龙，疾速旋转着轰向许开山。

    而在掷出这一枪之后，陆沉看都没看许开山一眼，身形一晃，闪现般掠至那“恶风”羊漠身前，并指为剑，一剑疾刺。

    只是平平无奇的一剑直刺，那羊漠脑海之中，却骤然响起一记清脆剑鸣，神智都在剑鸣声中微微一恍，眼前亦是白光闪动，视野变得一片空茫。

    当他回过神来时。

    陆沉剑指已点中他眉心，剑气只在他眉心留下一点浅浅红痕，却将他后脑炸开一个茶盏大小的孔洞，血浆如雨喷溅！

    陆沉动手的同时。

    场外夜色之中，又跃出数道身影，闪电般飞掠过来。

    为首者，是一个面如满月，体形丰腴，衣着繁复华丽，气质高贵的女子。

    正是“善母”莎芳！

    她原本带人潜伏外围，既可封堵婠婠突围，亦可应对可能到来的援手，却没料到，援兵竟是奇兵天降，让她的封堵落了个空。

    此时不得不正面现身，集众围攻，免得给陆沉各个击破。

    然而她还是来迟了一步。

    刚刚现身，“恶风”羊漠便给陆沉一指点杀。

    并且还没等她带人进场，一声剑鸣声起，天空之中，一道娇小玲珑的矫健身影横空而至，朝着善母莎芳等人俯冲而下。

    正是独孤凤。

    俯冲之时，独孤凤手中“东溟剑”青光暴闪，附带森寒冻气的凌厉剑气密如暴雨，将莎芳以及她带领的五明使中的火姹女、明力，以及五类魔中的“暗气”周老方、“熄火”阔羯笼罩。

    独孤凤一人一剑，当然不可能单挑善母莎芳外加四个大明尊教长老级高手。

    但受她一阻，莎芳等人进场的步伐，难以避免地缓了一缓。

    也就在这一缓之间，陆沉身形又是一晃，原地还留着一条残影，真身早已突至水姹女面前，剑指毫不留情点出，直刺水姹女眉心。

    剑指裂空而至，水姹女只觉身周空间，都似在这一记剑指之下不断坍缩，四面八方都有无穷巨力挤压而至，令她几欲窒息，亦失去了一切闪躲余地。

    啊！

    面对这闪无可闪的一剑，水姹女满怀不甘地厉啸一声，奋起全力，一剑直刺陆沉心口。

    但四面八方无形巨力挤压之下，她这自以为全力爆发、快如电闪的一剑，实则缓慢无比，剑光方起，陆沉指尖已点中她眉心，她这搏命一剑，到底连陆沉衣襟都未挨到。

    噗！

    闷响声中，又是眉心一点红痕，又是后脑啪地炸开，水姹女那满是震撼不甘的眸子迅速黯淡，仰天倒地。

    战场不远处。

    莲柔、李秀宁并肩站在一座高楼顶上，看着陆沉摧枯拉朽连杀二人，眼里满是震撼。

    方才她们赶到之时，恰好听到了婠婠、陆沉与许开山的对话，知道陆沉面对的，乃是大明尊教的“大尊”以及五类魔、五明使中人。

    尤其莲柔，因大明尊教在西域回纥人中势力颇大，她对大明尊教的实力了解更深，知道五明使、五类魔中的任意一人，都可与她斗个旗鼓相当，个别厉害的，比她还要更胜一筹。

    大明尊教那位神秘的“大尊”，更是连她父亲都颇感忌惮的人物。

    可是现在。

    那武功与她不相上下甚至更强些的五类魔、五明使中的高手，在陆沉面前，竟然如同羊羔一般脆弱，被他摧枯拉朽般肆意碾压。

    至于那位黑衣蒙面的大尊，面对陆沉掷出的玄铁裂马枪，亦是抵御得并不从容。

    当裂马枪挟裹轰轰空爆，排开乳白气浪，好似闹海黑蛟一般迎面轰来，许开山不假思索双掌齐推，气劲狂涌之下，前方空气顿时凝实板结，好像一堵无形坚壁，树立在他身前。

    但裂马枪轰击之势只是稍微凝滞一刹，那坚固凝实的无形气墙便轰然爆裂，裂马枪继续狂飙而来，声势比之陆沉掷出之时，俨然只是稍微削弱了一两分。

    许开山一边闪身疾退，一边双拳齐出，连环轰击，一道道拳劲凝成气柱，接二连三轰打在长枪之上，一口气轰出十余拳，那玄铁裂马枪才终于被轰得凌空抛飞。

    还不及缓上一口气，眼前便有黑影一闪，陆沉又如鬼魅般欺至他面前，气剑一瞬十击，以令人瞠目结舌的神速向着许开山连刺而来。

    许开山这才惊觉，就在他抵御玄铁长枪飞刺轰击之时，羊漠、水姹女已然相继殒命！

    另一边。

    独孤凤独自拦截善母莎芳等五人，虽成功将他们迟滞一刹，但当五人齐齐展开反击，独孤凤立时落入下风。

    尤其莎芳手中一柄两尺来长，像饰品多过武器的银棒，疾点之下，射出一束束洞石穿金的凌厉气箭，或堵锁独孤凤身法，或专打她薄弱破绽，逼得独孤凤险象环生。

    好在这时婠婠仗剑杀到，凭借与独孤凤每日对练养出的默契联手对敌，这才抵住莎芳五人围攻。

    但莎芳武功比起阴后祝玉妍都只略逊半筹，火姹女、明力、周老方、阔羯四人又都是长老级高手，饶是以独孤凤、婠婠的武功，默契配合之下，也只能堪堪支撑。

    高楼顶上，见独孤凤、婠婠似乎有点勉强，李秀宁拔出长剑，就要出手救援。

    莲柔却是一把拉住她，目光灼灼地盯着场中，说道：

    “等等！陆沉在享受狩猎，那些人都是他的猎物！”

    “什么？”李秀宁一怔。

    莲柔两眼放光，舔了舔红唇，声音透着一股兴奋：

    “看着吧，大明尊教的人都得死！”

    话音刚落，就见大尊竟在陆沉带动下，似乎有点身不由己地向着善母那边战团靠近。

    当双方战团接近至三丈之内，正与大尊打得不可开交的陆沉，忽然施展出一种诡异至极的身法，身形好似一瞬分化成数人，然后漫天剑气狂飙，竟是将善母莎芳，以及火姹女等四人统统圈进了他的剑气范围之内！

    本来给善母莎芳五人围攻的独孤凤、婠婠一下失去对手，甚至给排出了战团之外。

    陆沉又复现了当初天龙寺外，以一己之力，将天龙寺五老僧“分割包围”的神异战况。

    而这一次，他“包围”的，乃是任意一个放到天龙世界，都可横扫天龙寺五老僧的大明尊教六位高手。

    尤其大尊许开山，武功堪比阴后，那《御尽万法根源智经》的功法，亦有种种不可思议的玄奇，便连无形空气，都可化为铜墙铁壁，攻守兼具。

    善母莎芳那奇形兵器“玉逍遥”，施展的绝学“逍遥拆”，亦是别出机杼，自成一派的奇功。

    但陆沉硬是以一己之力，困住了六人。

    在他那时快时慢，时隐时现，好像幽魅诡影，又如行走无间的诡奇身法压制下，大尊许开山等人，明明与同伴近在咫尺，却都油然生出一种，好似被各自分割在了六个独立空间之中的诡异感觉。

    陆沉的剑术，更是堪称神乎其技。

    眉头一扬，便有一道剑气自眉角飙出，眼神一凝，又是一道剑气自睛明穴等眼部穴窍飞出。

    举手投足，剑气纵横，身前背后，每一个穴窍，都可突施剑气。

    并且剑气还不是直来直去、

    而是可以凌空弯折，乃至数次变向，破袭轨迹变化莫测，防不胜防。

    他手发的气剑，更是如软剑、似软鞭，弯折缠绕，抽打环套，无所不能，种种匪夷所思的变化，连大尊许开山都觉头皮发麻，无可捉摸。

    “第一个！”

    目不转睛盯着战团的莲柔忽地开口。

    话音未落，“五明使”中的火姹女脑洞大开，瘫软在地，连声惨叫都未及发出，便已暴毙当场。

    却是被一道横向飞掠，却突兀折射天空，又自空中垂降而下的剑气洞穿了天灵。

    “两个了！”

    莲柔又是轻呼一声，“熄火”阔羯当场熄火，被一道绕至脑后的剑气刺中后颈大椎穴，当场颈椎断裂，一声不吭扑倒在地。

    “第三个……”

    五明使中的明力头颅忽地坠地，双手乱舞一阵，无头身躯轰然倒地。

    “第四个！”

    莲柔的声音已经有点发颤。

    五类魔之“暗气”周老方心口多出一个小孔，踉跄后退，跌坐在地，一睡不起。

    继羊漠、水姹女之后，又有四个武功比之莲柔不相上下，甚或强上一线的高手接连毙命。

    莲柔代入自己，换作自己身处那方战场，恐怕也会如大明尊教众人一样，不知不觉，就被取走了性命。

    而轻易斩杀四人的陆沉，依然面不改色，从容沉静，脸上连一丝兴奋嗜血都看不到。

    看着陆沉那平静而专注的沉默杀戮，莲柔只觉头皮一麻，似有一股电流，自头顶蔓延至尾椎，令她浑身都为之酥麻战栗。

    而眼见教中高层骨干接连毙命，大尊、善母已震骇欲死，目眦欲裂。

    他们已尽可能高估了陆沉武功，也尽可能小心谨慎，从未想过亲自出手对付陆沉。

    之前只是借长叔谋三人之手试探，之后则打算散布消息，引导魔门高手对付陆沉，以排除陆沉这个最大的变数。

    可万万没想到，陆沉居然主动找了过来。

    大尊许开山直到现在都没想明白，他的真实身份是如何暴露的。

    “北马帮主许开山”这个身份，他已经用了很多年，从未被人与大明尊教的“大尊”联系到一起。

    陆沉究竟是怎么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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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有如天上降魔神！

    四面八方都是剑气！

    这是大尊许开山与善母莎芳此时唯一的感受。

    那漫天飙射，从前后左右乃至头顶上空连绵杀来的剑气，不仅密如骤雨，还蜿蜒灵动好似游鱼，从各种不可思议的刁钻角度接踵来袭，不给他们一丝喘息之机。

    两人皆已施展浑身解数。

    善母莎芳支撑地尤其辛苦，二十八式“逍遥拆”从头使到尾，又从尾用到头，却始终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

    大尊许开山稍好一点，但也不敢有丝毫大意，拳掌指爪变化多端，间或踢出一脚，将《御尽万法根源智经》的武功施展地淋漓尽致，身边还时不时树起一道无形气墙，抵挡那神出鬼没的凌厉剑气。

    “坚持住！他施展这等奇诡身法，又如此挥霍剑气，真气绝对撑不了多久！”

    “不错，我也不信他真气无穷无尽！”

    许开山与莎芳互相传音，彼此打气。

    他们这判断也不能说错。

    陆沉在皇宫与云帅比试，真气消耗不少。

    出皇宫时，又只在马车上略微调息了一阵，便感应到婠婠陷入激战，当即与独孤凤赶来战场，即使以他恢复能力，那片刻调息，也恢复不了多少真气。

    而他施展“分光化影”的身法，以一己之力分割包围大明尊教六大高手，又肆无忌惮地疯狂挥洒剑气，真气自然是如同开闸泄洪一般飞快消耗。

    大尊和善母互相打气时，陆沉的真气已经快要见底。

    二人再坚持一阵，真就可以拖到他真气耗尽。

    但……

    陆沉乃是体魄、真气、心灵全面强大，真气将竭又如何？

    根本限制不了他！

    在真气行将耗尽之时。

    陆沉捕捉到了一缕细如丝绵的情绪波光。

    虽纤细，但坚韧，正是善母莎芳那坚守到底的战意。

    一道剑气飞出，在那纤细坚韧的情绪波光上轻轻一斩。

    噗！

    轻响声中。

    莎芳微微一怔，忽然一阵兴味索然，觉得这样坚持下去毫无意义，反正早晚一死，不如就此躺平，舒舒服服迎来终结。

    以莎芳修为，当然转眼就察觉到自身情绪不对，心灵似乎出现了破绽。

    但不等她弥补，陆沉已在她走神时，自她身边一掠而过。

    错肩而过的那一刹，陆沉剑指一挥，气剑在莎芳颈上轻轻一划。

    莎芳虽已无力闪避格挡，但还是本能挥动玉逍遥，垂死挣扎连点七下。

    七道气箭，七星连珠般射在陆沉肋下，打出一阵沉闷的噗噗声，令陆沉肋部皮肤现出七点红痕。

    但莎芳攻击造成伤害，也就仅止于此——她走神了，真气催运不足，这七连击的威力，远远没有臻至极限。

    而莎芳那被气剑掠过的雪白脖颈，先是浮出一条细细的红线，继而裂开成豁口，鲜血汩汩涌出，转眼就将她半身染红。

    莎芳吐出一口长气，先缓缓跪倒下来，跟着脑袋一歪，骨碌碌滚落在地。

    “善母死了！”

    屋顶上观战的莲柔一个激灵，看着那身首两分，无头尸身跪坐地面的善母莎芳，又感觉到了那种仿佛有一道电流，从头顶一直窜到尾椎的酥麻战栗感。

    这可是一个连她父亲想要解决，都得付出惨重代价的高手。

    可今天居然就这么无声无息，毫不起眼地死在了清明渠畔，被陆沉随手一剑，斩下了首级。

    而斩杀了善母的陆沉，神情一如最初，仍是宁静从容，毫无波澜。

    尽管击杀善母莎芳，已用尽了他最后一道真气，他仍然面不改色。

    嘭！

    陆沉脚步忽然变得沉重，仿佛身躯一下失去了轻盈，变重了数倍。

    听到这过于沉重的踏地声，许开山眼睛一亮，长啸一声：

    “你真气耗尽了！”

    没有真气，便不会再有那无处不在的漫天剑气，亦不会有那宛若游走无间的奇诡身法，苦苦支撑的许开山终于看到了曙光，果断转守为攻，猛地掠向陆沉，同时右手握拳，向着陆沉狠狠一拳轰出。

    嘭！

    雷霆般的震爆声中，许开山身前空气，都仿佛被他这一拳抽空，悉数融入他拳劲之中，化作一枚出膛炮弹，向着陆沉狂轰过去。

    陆沉面不改色，淡然低语：

    “那又如何？”

    低语声中，他右手五指并拢作掌剑，脚掌陡然踏地，足底巨力爆发，地面轰然沉陷，铺地石板四分五裂，碎石宛若弹片一般咻咻飙射。

    一踏之下，爆炸般的劲力，又自他足底逆涌而上，好似倒卷的潮汐，沿膝腿、腰胯、脊背一路逆冲，层层迭加，涌过肩臂，凝于手掌，发于指端。

    飒——

    裂帛般的剑风声响起。

    明明是肉掌作剑，可当他一剑刺出时，首当其冲的许开山也好，旁观的独孤凤、婠婠、李秀宁、莲柔也罢，皆觉眼前似亮起了一道白芒。

    那白芒像是剑光，更像是一道横贯长空的白虹。

    剑一.白虹贯日！

    这一式绝杀，不需要真气！

    当初陆沉还只练出不堪一用的微薄内力时，便可用“白虹贯日”，刺出威能堪比五绝一击的杀剑，当时他用的，基本都是纯粹的筋骨气血劲力。

    而如今。

    他剑体“炼皮、炼肉”相继成就，“炼筋骨”亦成就小半，神力无双，双臂神兵难伤，肉指可硬撼玄铁长枪锋芒。

    以他现在的体魄，即使真气耗尽，以掌剑施展“白虹贯日”，除了不能隔空伤敌，有效杀伤范围只在指掌之上，其它并不比真气催动逊色分毫！

    并且当初施展白虹贯日，还会耗尽他全部气力，令他短暂脱力。

    如今淬炼剑体，体力不说无穷无尽，却也不会轻易枯竭，一剑之后，仍能保有余力。

    飒！

    凛冽剑风声中，陆沉身似狂龙，闪电前突，掌剑势如破竹，将许开山那炮弹似的拳劲一分为二。

    好不容易拖到陆沉真气耗竭，以为看到了反杀希望，主动转守为攻扑向陆沉，与他相向对冲的许开山察觉到不对，但为时已晚，陆沉掌剑好像横空贯日的白虹，映亮夜穹的闪电，以不容闪避，无可阻挡之势，朝许开山当胸搠来！

    啊！

    许开山心中一沉，厉啸一声，两脚狠狠往地上一扎，强行止住前扑之势，同时竭尽毕生功力，双臂交叉横于胸前，往前一推，空气轰隆一震，又凝作一道铜墙铁壁也似的无形气墙。

    但这并没有任何作用！

    陆沉掌剑依然势如破竹，嘭地一声将气墙刺爆。

    气墙爆开时，炸裂的劲气好像滔滔狂潮，四面八方冲击开去，将渠边一棵高大杨柳连根拔起，将渠水掀起丈许高的浪头，亦将左侧一段三丈多长的院墙夷为平地。

    陆沉掌剑却丝毫不受干扰，噗地一声，刺在许开山交叉横迭于胸膛前方的双臂上。

    血光一闪，断臂齐飞。

    陆沉掌剑如穿朽木，瞬间洞开许开山护体真气，将他双臂刺穿切断，跟着又毫不停留，刺在许开山胸膛之上。

    没有任何意外。

    许开山凝于胸膛的护体真气，再次土崩瓦解，陆沉掌剑轻易洞穿他胸骨，直贯他胸膛，又将许开山心脏刺爆。

    “……”

    许开山身躯一僵，眼珠蓦地往外一突，不甘地看着陆沉，突地说出一句话：

    “厉害……不过……消息已经……传出，你，也……”

    话未说完，喉中已只剩呛水般的咕涌声，剩下的话，已被涌至喉咙的血水堵住。

    消息已传出？

    传出了什么消息？

    话说半截，谜语人真该死啊。

    陆沉一脸冷漠地拔出掌剑，指掌之上肌肤一震，抖落血沫，俨然滴血不沾。

    许开山身躯失去支撑，摇晃两下，仰天倒地。

    “大尊”许开山，卒！

    看着比善母莎芳还要厉害，连她父亲都忌惮不已的大尊，就这么被陆沉一记掌剑断其双臂，破其胸膛，刺毙当场，并且陆沉还是一如起初般平静淡漠，莲柔又是娇颤一震，脸颊泛起醉酒似的酡红，眼睛润地似要滴水，大腿一抖，手掌一把抓住身边的李秀宁，颤声说道：

    “尿了……”

    此时此刻。

    她真切认知到了李秀宁之前在马车中，与她说过的那番话。

    眼中的陆沉，亦仿佛变成了一尊掌生控死的魔神。

    那种于淡漠平静之中，从容收割生命的奇异气质，令莲柔感受到了一种无法言喻的强烈刺激。

    当场就难以自抑了。

    “……”

    李秀宁先是一呆，旋即一脸羞涩加无语，心说这波斯妞真不知羞，居然堂而皇之说出这种话来，她就不知道什么叫含蓄么？

    好吧，李秀宁首次亲眼见到陆沉强大凌厉的杀伐本领，心里当然也是激动震撼。

    尤其那以一己之力，分割包围六大高手的身法与剑术，更是让李秀宁只觉如睹神迹，仰慕无地。

    但她性子虽然大方，却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像莲柔这么奔放。

    激动、震撼、崇敬、仰慕等等诸般情绪，李秀宁可不会溢于言表。

    还有一点就是，她对陆沉这一战的战绩，了解也不如莲柔清晰。

    莲柔生长在西突厥，对于一度在西域十分活跃的大明尊教了解颇深，知道陆沉今日这战绩究竟有多么可怕。

    拿中原某个势力类比的话，就相当于，陆沉在一场战斗中，以一己之力，击杀了阴后祝玉妍，外加辟守玄等多位阴癸派长老级高手！

    虽说五类魔、五明使的成色，比阴癸派长老逊色半筹，善母莎芳也比阴后稍逊，但大尊许开山的实力，除却“玉石俱焚”这种大杀招之外，纸面上至少与阴后相当。

    阴后的天魔大法有种种玄妙，大尊的御尽万法根源智经同样有着神异之能。

    然而这般强大的一股力量，却被陆沉一个人挑了。

    连大尊都没能幸存下来。

    莲柔受到的震动可想而知。

    倘若中原有人能以一己之力，把阴后外加一票阴癸长老一战尽诛，那么观战者感受到的震动，同样会与此时的莲柔不相上下。

    当然，中原人都比较含蓄，心里再怎么震撼，也不会像莲柔这般奔放。

    相较于李秀宁、莲柔，独孤凤和婠婠对于陆沉此战的战果，就显得比较从容平静。

    因为她们不止一次亲眼见证过陆沉的强大，还追随他上过战场。

    连他横扫千军，碎人如麻，三两招斩首李密的场景都见识过了，对他今日这战绩，当然只觉是基本操作。

    横扫大明尊教很正常，打不过才叫稀罕。

    可能是方才最后一击闹出的动静太大。

    西市那边，又有高手飞掠而来，一个听起来充满威严的年轻声音喝斥道：

    “何人如此大胆？敢在长安放肆！”

    听到这声音。

    独孤凤又翻了个白眼，作出一个受不了的表情。

    “又是我兄长……唉，我去跟他说，顺便喊他来洗地。”

    独孤凤收剑归鞘，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掠去。

    陆沉则在许开山尸体旁蹲下，开始摸尸。

    与许开山交手时，他已将许开山用过的功夫都探了出来，不过《御尽万法根源智经》作为一部镇派经典，其中部分理论，是没法在武功中体现出来的。

    并且对于理论，以双龙世界的特色，各人有各人的理解，练成的武功，也会有不少差别。

    所以，能找到原典的话自然是最好的。

    可惜。

    许开山出门打架，并没有把典籍带在身上。

    “在找《御尽万法根源智经》？”

    婠婠来到他身边，笑吟吟说道：

    “问我啊，我知道在哪。”

    陆沉侧首看向她：

    “在哪？”

    “就在西市的一座据点里。”

    婠婠笑嘻嘻说道：

    “我跟踪许开山，找到了大明尊教的据点，还发现了他们的密室。可惜运气不好，给许开山发现了，差点被他们堵在据点那里。好在我轻功还过得去，成功逃了出来。”

    陆沉点点头：

    “那接下来，还要继续辛苦你带路了。”

    说话时。

    李秀宁、莲柔亦飞身过来。

    “今日总算亲眼看到陆兄杀伐本领，一战诛除大明尊教，秀宁佩服！”

    李秀宁眼中隐含激动敬慕，拱手说道。

    莲柔则是两眼润泽，脸颊酡红，目不转睛地盯着陆沉，嫣然说道：

    “大明尊教在西域，可是连我父亲、义父都感到忌惮的力量，没想到今日，却栽在了陆兄手上……虽然教派高层，还剩下两个五明使，一个五类魔，但这教派，已经可以算是穷途末路啦！陆兄神功盖世，英勇无敌，莲柔好生喜欢呢……”

    “是佩服。”李秀宁提醒。

    莲柔从善如流：“啊对对对，莲柔好生佩服。”

    “两位公主谬赞。”

    陆沉随口应了一句，想了想，又道：

    “今日一战，还望两位公主替我保密。”

    李秀宁微微一怔：

    “这是为何？”

    大明尊教又不是什么好东西，陆沉一战灭了大明尊教大尊、善母等多位高层，令大明尊教遭受到毁灭性的打击，传出去只会让世人拍手称快，增添他的威名，为何要保密？

    陆沉心说阴癸派已经对我避之唯恐不及，阴后都不想跟我照面，我这名声再涨下去，以后哪还有高手敢在我跟前亮相？

    那要是个个高手都对我避之唯恐不及，乃至闻风远遁，我武功资粮又上哪儿找去？

    心忖之时，他含笑说道：

    “总之请两位公主务必帮我保密此事，勿要广为传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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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双龙世界第一色胆包天！

    长安西市，一家看上去普普通通，毫不出奇的杂货铺内。

    婠婠带着陆沉、独孤凤，以及跟着过来凑热闹的李秀宁、莲柔，径直穿堂过户，来到杂货铺后院库房，在一张货架上摸索一阵，轻轻扳动某个机关，库房地面顿时咔地一声轻响，沉下五尺见方的一块。

    随后下沉的那一块地面，又无声无息向旁边滑开，现出一条下行石阶。

    婠婠一马当先，踩着石阶往下行去。

    陆沉将裂马枪往旁边墙上一靠，跟着婠婠下去。

    独孤凤则按剑守在库房里，免得被人堵了密道出口。

    李秀宁也自觉停留在此，没有跟着下去，免得看到什么不该看的，惹陆沉不快。

    莲柔倒是心中好奇，很想下去瞧瞧大明尊教密室里藏着什么宝贝。

    但她好歹也是国师之女，虽然奔放了些，人情世故还是懂的，因此也按捺好奇，留在库房与独孤凤说话。

    “独孤小姐，你是陆兄的情人么？”

    “首先，请叫他陆叔父。其次。”

    独孤凤理直气壮：

    “我可不是什么情人。我是陆兄的道侣。”

    莲柔眨眨眼：

    “这有什么区别么？”

    “区别可大了。一时半会儿跟你解释不清。”

    莲柔好奇问道：

    “那你与他欢好不？”

    “……”

    独孤凤无语，心说这种私事，是能堂而皇之讨论的？

    突厥长大的波斯妞就是野，一点都不害臊。

    这时，一颗弹丸忽自库房气窗飞射进来，独孤凤即使正在暗自吐槽，也是第一时间察觉，当即不假思索挥出一掌，打出一道柔和劲力。

    她本想将这不明弹丸用柔劲送回去，谁知掌力尚未碰到弹丸，弹丸就嘭地一声爆开，一股粉红烟雾瞬间扩散开来，向着独孤凤三人笼罩过去。

    面对这不明毒雾，独孤凤不待其彻底扩散，便闪电般拔剑出鞘，运剑一斩，凌厉剑风呼啸而出，瞬间将行将笼罩三人的毒雾荡开。

    随后又以剑施展“斗转星移”，那漫空毒雾顿给剑风牵引挪移，向着库房门口涌去。

    就在这时，门口走进来一道身影，得意大笑：

    “运气真好，没想到今日初至长安，便一次遇到三位各有千秋的绝美佳人……三位美人不会以为屏住呼吸就没事吧？这可是我大明尊教秘传的宝贝毒雾，只要沾染一点，即可自三位娇嫩肌肤渗入，令贞女变成荡……嗯？”

    却是见到三位绝美佳人身周半点粉雾也无，倒是一条粉红雾龙，正向他自己涌来。

    不过此人既敢下毒，自是不惧自家毒雾，任凭那粉色雾龙冲到自己身上，眉头微皱着看一眼没有半点中毒迹象的独孤凤三女，又哂然一笑：

    “倒是机灵。也罢，无非是多费点手脚而已。”

    独孤凤面若寒霜，冷眼看着此人。

    就见此人二十来岁，脸孔狭长，皮肤比女子还要白皙细嫩，气质妖异无比，五官看来似是回纥人。

    “你是何人？”

    独孤凤冷声喝问。

    倘若陆沉在此，早在此人放毒之时，差不多就能猜出此人身份，听了他那番话语，更能彻底确定此人身份——

    这家伙连邪王之女石青璇都敢下药，试图强行采摘，乃是双龙世界独一份的色胆包天，以至陆沉对此人的印象，比大尊许开山还要深刻。

    那青年男子微微一笑：

    “愚蒙名叫烈瑕，乃是大明尊教五明使之首，妙空明子。不知三位美人芳名？”

    他今天天黑时才抵长安，进城后直奔据点，并不认识独孤凤、李秀宁，对莲柔虽然素闻其名，却也没有见过面。

    之所以突然下毒，乃是因为察觉三人气息，并非源自大明尊教诸经典，却守在据点密道入口，干脆先手下毒。

    若是敌人，便可既放倒敌人，又能享用三位美人，一举多得。

    若是刚刚吸纳入教的自己人，那以他身份，也可以将错就错，肆意享用。

    反正无论是敌还是友，他都没打算放过三位美人。

    而听烈瑕自报家门，莲柔顿时一惊：

    “原来是你！独孤小姐，秀宁公主，此人好色成性，手段卑劣，速速联手宰了他！”

    烈瑕含笑说道：

    “美人何出此言？愚蒙只是对于美人有着特殊的喜好罢了，三位美人放心，愚蒙手段高超，且向来怜香……”

    话音未落，一道惊雷掣电也似的湛青剑光，便已挟裹凛凛寒气，向着烈瑕劈面刺来。

    独孤凤面似寒霜，眼神冰冷，已是杀心大动。

    她虽及时以“斗转星移”挪移了毒雾，还护住了李秀宁、莲柔，令三人都未受荼毒，可烈瑕此人着实卑劣险恶，令她厌恶至极，出手就是凌厉杀着。

    烈瑕看见独孤凤这凌厉剑光，也是微微一怔，似未料到这位娇小玲珑，体态诱人，生就一副冰霜娇颜的绝美少女，竟有如此惊人艺业，但还是不以为意地一笑，凝气于掌，一掌推出。

    他乃大明尊教五明使之首，武功仅在大尊、善母之下，自忖即使到了人杰地灵、高手辈出的中原，年轻人当中，也没几个是他对手，根本没把独孤凤放在眼里。

    却没想到那湛青剑光掠至中途，忽地一阵弹抖震颤，剑光霎时一分为三，三化为九，分袭他九处要穴。

    烈瑕霎时一惊，因为在他气机感应之中，那九道剑光，居然不是什么虚虚实实的把戏，而是每一道剑光都有真实不虚的威力。

    那种诡异的感觉，就仿佛独孤凤的剑会分身之术，一把剑分化成了九把，没有虚实之分，也没有先后之别，是真的同一时间，齐头并进刺向他九处要穴。

    这当然不可能。

    独孤凤剑道虽强，却也远远没有练到能够真正“剑光分化”的境界。

    只是她每日感悟“剑灵印记”，多有所得，也领悟出了干扰气机感应的手段。

    虽不能像陆沉一样“变空”，以心剑彻底干扰敌人五感、灵觉，隐去自身存在，令敌人变得目盲心盲，不知所措，却可以“变多”。

    她可将气机分化，一化为多，附着虚招，令敌人难以用气机感应，分辨虚实真伪。

    烈瑕此时便遇到了这样的麻烦，大意之下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一边抽身飞退出仓库，一边闪电出掌，欲以隔空掌力封堵那九道剑光，结果掌力却连连落空。

    九选一，本来就要极佳的运气才能一次选中。

    而烈瑕看来运气并不好，接连数掌都只截中气机虽然真实，却并无威力的虚假剑光。

    直至唯一一道真实剑光临身，心灵示警，烈瑕才终于捕捉到真实剑光所在。

    但此时已略有些晚。

    烈瑕仓促之间挥掌封挡，虽将这道刺向下腹丹田的真实剑光格开，可急切之下真气凝聚不足，掌上真气给森寒锋锐的“东溟剑”一下破开，右手四指齐根而断，只剩一根光秃秃的拇指。

    并且还有一股凝水成冰的奇寒剑气循着伤口侵入，令烈瑕只觉血液凝固，真气滞涩，冻得他浑身一个哆嗦，向后飞退的身形都不禁缓了一缓。

    就在他一缓之时。

    李秀宁、莲柔已飞身掠至他两侧。

    李秀宁剑光宛若飘雪，星星点点的寒芒刺向烈瑕左半身。

    莲柔手持一口弯刃，“艳阳刃法”一瞬七斩，凌厉刀光连成光幕，瞬息不停斩向烈瑕右半身。

    烈瑕又惊又怒，顾不得手掌伤势，厉啸一声，身形陀螺般疾旋，手脚并出，瞬间向着四面轰出数十掌上百腿，连残废的右手都用仅剩的大拇指按出了数道凌厉指力。

    烈瑕武功确实极高，方才也是太过大意轻敌，兼之独孤凤武功并不比他逊色，又有干扰气机感应的奇招，这才给独孤凤一剑断了四指。

    此时全力出手，以一敌二，漫天轰打的拳腿劲力，不仅将李秀宁、莲柔的攻势悉数挡下，那几道刁钻迅猛的凌厉指力，还逼得李秀宁、莲柔不得不撤身回防。

    但刚刚逼退李秀宁、莲柔，一口真气还没来得及续上，独孤凤剑光又至。

    这一次她准备更加充分，一道湛青剑光，足足分化成二十七道，不分先后刺向烈瑕浑身上下二十七处要穴。

    烈瑕极力感知亦分不清真假，只能狂吼一声，不顾经脉受损，以某种自残秘法强提真气，同时出手速度亦是暴增，瞬间轰出二十七道拳劲、指力、腿劲，拦截那二十七道不辨真假的剑光。

    这一手不顾经脉受损的自残式打法，固然将那一真二十六假的剑光悉数挡下，可也令烈瑕脸色惨白，气喘如牛。

    还不及稍作调息，李秀宁、莲柔又再度攻上。

    独孤凤亦是脚踏融合了剑影步神髓的碧落红尘步法，以暗含奇门遁术的诡奇身法，幻影般闪至烈瑕视野盲区，再度挥出漫天湛青寒芒。

    烈瑕武功，本与独孤凤相差仿佛，即便大意受伤在先，若是一对一，也能撑上很久，乃至有机会逃生。

    可在李秀宁、莲柔牵制之下，哪怕频频施展自残法门提气，烈瑕也没找到任何突围机会。

    仅仅撑了二十余招。

    烈瑕内伤加重，真气不济，又始终没有时机化解那道侵入经脉，令他血液、真气都有冻结凝滞之感的奇寒剑气，终于抵挡不住独孤凤剑势，给她一剑封喉。

    这一剑下去，烈瑕当场毙命。

    “敢打我的主意，还想给我下药……岂能容你留下全尸！”

    莲柔虽然野性奔放，但她的野性奔放也得看对象。

    对烈瑕这等卑劣小人，她自是痛恨不已，即便对方身死也没解恨，又冲过来一刀斩下烈瑕脑袋，再飞起一脚，踢球似地将脑袋踢飞出去，嘭一声撞在院墙上，爆了个稀碎。

    “这下洗地就得费点功夫了。”

    独孤凤在心里给负责西市一带巡逻工作的自家兄长默哀一瞬，侧首看向库房门口，就见陆沉正自含笑瞧着她，婠婠一手拎着个包裹，一手拎着玄铁裂马枪，站在陆沉身旁。

    早在独孤凤三人围攻烈瑕之时，陆沉和婠婠就已经出来了。

    只是见三人大占上风，将烈瑕打得狼狈不堪，陆沉才没有出手抢人头——反正剑灵击杀的敌人，他一样可以获得全额劫气，倒也不必事必躬亲。

    “此间事了，该走了。”

    看一眼烈瑕那无头尸身，陆沉招呼一声，便待离开。

    “哎，不收缴战利品么？”

    莲柔指着烈瑕尸身问道。

    见几人都没有去搜尸的意思，莲柔说道：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说着过去摸索一阵，也不知摸到了什么，一脸喜笑颜开。

    出了西市，双方各自分开。

    陆沉和婠婠、独孤凤回家，李秀宁则和莲柔在一队巡街甲士的护送下返回皇宫。

    途中。

    莲柔忽然问道：

    “秀宁公主是否心有遗憾？”

    “遗憾？”

    李秀宁不明所以：

    “我遗憾什么？”

    莲柔微微一笑：

    “遗憾没有中毒呀！陆兄就在地下密室，随时上来支援，中毒也不打紧，反正那烈瑕在陆兄手下，也撑不了几招，之后解毒……”

    她暧昧一笑：

    “正好可以交给陆兄呢！”

    “……”

    李秀宁无语好一阵，面无表情地说道：

    “首先，莲柔公主应该管陆兄叫叔父。其次，我并无遗憾，真正心有遗憾的，是莲柔公主才对吧？”

    她本是想刺莲柔一下，哪料这野性奔放的波斯妞竟是坦率点头：

    “没错，我可是遗憾极了，都怪独孤凤反应太快……”

    “……”

    李秀宁又是好一阵无语。

    莲柔又背着双手，悠然说道：

    “不过，秀宁公主骗姐妹可以，骗自己可就不好啦！你心里有没有遗憾，你自己心知肚明。”

    李秀宁本想顶她一句，却见莲柔将手伸到自己面前，摊开手掌，洁白如玉的掌心里，躺着一枚红色弹丸。

    “这是我从烈瑕身上搜出来的，与他先前弹射的弹丸一模一样。”

    莲柔笑吟吟瞧着李秀宁：

    “秀宁公主要不要拿一颗，以后找机会弥补遗憾？”

    李秀宁移开视线，望向前方：

    “不必了。莲柔公主还是自用吧。”

    “真不用？”

    李秀宁语气坚决：

    “不用。”

    莲柔摇摇头：

    “秀宁公主可真不坦率。”

    说着手掌合拢，将弹丸收了回去。

    直至弹丸从眼皮底下消失，李秀宁才暗自呼出一口长气，只觉心脏跳得好快，脸颊也隐隐有些发热，好像喝酒上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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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4，群魔汇聚长安城！

    回到家中，上到中庭主宅三层小厅，陆沉接过婠婠递来的包裹打开，里面放着一迭书卷，不仅有《御尽万法根源智经》，还有一些其它武功秘籍。

    陆沉将御尽万法根源智经摆在桌上翻开，独孤凤、婠婠伴他左右，一起阅览。

    翻看一阵，三人皆是啧啧称奇。

    这《智经》与其说是一部奇功秘籍，倒不如说是一部百科全书，内容异常丰富。

    有各种毒药配方，有炼制面具的手法，甚至还有春药的制作。烈瑕用过的那种秘药配方亦见载于经中。

    除了这些杂术，还有修炼心灵、温养精神的法门，可以引导天地之间四处游散的精气进入体内，以之提升精神，乃至增益智慧。

    精神强大，即可统御天地元气，化虚为实，将空气、水流等皆化为铜墙铁壁用之攻防。

    具体武功方面，也有诸多奇功绝艺。

    其中一门“血手奇功”尤为神异，乃是另僻蹊径，以血为媒，搬运真气——正常武功，都是以经脉搬运真气，最多把穴窍凝炼成催发真气的枢纽。

    这血手奇功，却能用血液搬运真气，形成各种不同的劲力，实现种种特殊效果，比如使敌人如定身一般凝固，又或令掌缘都能催发气刃，变得如刀剑一般锋锐。

    “这御尽万法根源智经当中的许多功法，都可以与我的天魔大法融合。比如那化气为墙，凝水为壁的法门，若是融入天魔力场，威能必不止于一加一那么简单。还有这血手奇功，与我天魔大法的相性也不错，也可以天魔大法为主干，将之精义融入。”

    “嗯，确实可以融合。”

    陆沉早习得天魔大法精义，此时一番阅览，当然知道这御尽万法根源智经中的不少功法，完全可以融入天魔大法。

    事实上，大明尊教这部神功宝典，既有“御尽万法”之名，其广搏度与包容性自非比寻常，既可兼容并蓄海纳百川融合其它功法，亦可被其它功法融合。

    当然前提是有着足够统御诸法的“智”。

    如果悟性不够，智慧不足，心灵修为不够强大，便驾驭不了里面许多邪异奇功，反而会走火入魔。

    比如那血手奇功，以血为媒，搬运催发真气，迥异正常武学，不符武者正常修炼的习惯，难度就极高。

    所以要先修炼心灵精神法门，提升精神，增益智慧，以统御万法。

    “这部典籍，感觉都可称第五奇书了。”

    又翻阅一阵，婠婠感慨：

    “从旁门杂术到奇功绝艺，无所不包，足可作为一个强大教派的根本，源源不绝培养出各种类型的人才。以此经之渊博，说它是第五奇功也不为过。

    “之所以名声不够响亮，当是因为大明尊教过去多在西域活动，近年才开始往中原渗透传教，还没来得及发展壮大呢，就失心疯了招惹陆沉。”

    独孤凤笑道：

    “除此之外，还因为中原强大教派太多，明面有佛道，暗里有魔门，没给大明尊教留下多少传播发展的空间。另外，大明尊教也没出现太过出类拔萃的人物，高端力量太少也太弱了些。”

    大明尊教坐拥《智经》这等奇书，却只有大尊、善母这两个人物，整个教派的力量，未必能压过阴癸派这一个魔门支系。

    这显然不是因为功法不行，纯粹是传人不大行。

    哪怕大尊许开山、善母莎芳，都不大行。

    当然这也是因为大明尊教过去在西域，人口太少，选材范围太狭窄。

    如果让他们在中原发展起来，多多吸收培养中原层出不穷的天才，那情况应该大不相同。

    可惜行差踏错，招惹陆沉，再也没有机会了——说来原世界线中，大明尊教也是失心疯一样，竟敢招惹邪王，下场那也是相当惨淡。

    《智经》当中的诸多法门，对陆沉来说也颇有可取之处。

    如化虚为实，凝聚气墙、水壁之法，亦可与他剑风力场融合。

    又如那血手奇功以血液搬运真气的法门，可使他以后催发剑气，不再局限于穴窍，每一个毛孔都能催发剑气——剑体练到更高深的境界，也可做到这点。

    但他现在境界还没到，能提前掌握弱化版的类似手段，也有助于他将来掌握更加高深的手段，就好像练成凝真九变，会有助于将来的剑体“炼穴窍”修行一样。

    作为大明尊教的神功宝典，《智经》之中，亦有大明尊教根本理念二宗三际论的相关论述，那光暗对峙转化的理念，同样对陆沉有用，可助他钻研“阴阳”乃至“生死”之理。

    总的来说，这一部经书，能极大丰富陆沉的攻防手段，有效提升他的战力，增加他的底蕴。

    当然，这还需要仔细参悟揣摩。

    与独孤凤、婠婠一起讨论钻研了个把时辰，陆沉忽地想起一事，问婠婠：

    “你伤势如何了？”

    婠婠一怔，脸色一下变得苍白：

    “你总算想起婠儿了……我现在很虚弱，需要抢救一下……”

    说着往陆沉身上一靠，一副浑身发软，气息奄奄模样。

    这浮夸的表演，让独孤凤都不禁震惊地瞪大了双眼——妖女这演技，还能再假一点么？

    尽管如此，婠婠今天也是劳苦功高，陆沉都懒得拆穿她，将她轻柔娇躯打横抱起，往隔壁房间去了。

    到了隔壁房间，将婠婠往坐榻上一放，见她还像只无骨小猫般趴着，陆沉不禁无语地摇了摇头：

    “坐好。”

    婠婠一副气若游丝模样：

    “人家现在伤势很重，动弹不得，需要你帮我摆好姿势……”

    陆沉并不惯她，径直在她身边坐下，抓起她的手掌，淡淡道：

    “反正只是疗伤，趴着躺着都行。”

    说着，将真气转为生机勃勃、温暖柔和的阳和属性，输入婠婠经脉。

    婠婠娇躯微微一颤，琼鼻发出一声甜腻轻嗯，脸颊浮出丝丝红晕。

    这反应就不是表演了。

    每次陆沉真气输入她经脉，那令她经脉穴窍都似要融化的奇异感觉，总会令她舒服地忍不住发出声音。

    惬意受用一阵，婠婠也主动催运疗伤功法，以天魔真气迎合陆沉真气，彼此交融，衍生生机，治愈伤势。

    她伤势主要是内伤，说不上重，但也不算轻，自己调养的话，需要花费两三天功夫。

    但在新版纯阴至阳双修法的疗伤法门之下，短短半个时辰不到，伤势即已痊愈。

    陆沉确定她伤势已愈，结束运功，正要松开她的手，却被她反手握住。

    妖女小猫蜷在卧榻上，两眼波光朦胧，带着丝丝妩媚，呢喃道：

    “再陪我一会儿……”

    念在她今天劳苦功高，陆沉也就耐着性子，遂她心愿。

    婠婠挪了挪身子，将脑袋枕到他大腿上，闭上双眼，轻声道：

    “别动哦，我现在重伤初愈，还很虚弱，需要好好休息，让我枕着睡一会儿……”

    陆沉一脸无语，但也没有拒绝，任她枕着自己大腿休息。

    本以为她就是想撒一下娇，可没想到，她还真就睡了过去，熟睡之时，眉梢眼角渐渐显出几分我见犹怜的柔弱纯真。

    看了一阵她这难得一见的柔弱模样。

    陆沉闭上双眼，开始炼化今天收割的劫气。

    今天收割的劫气品质很高。

    大尊、善母、五明使中的四人，五类魔中的四人，足足十道品质颇高的劫气，足够将陆沉的炼筋骨、真气、心剑都往上推升一小波。

    杀劫气机也能积累不少，差不多可以投入实用了。

    炼化一阵。

    陆沉又睁开双眼，看向门边。

    就见独孤凤轻轻推开门，朝他做了个手势，意思是热水已经备好，可以沐浴了。

    陆沉点点头，看看兀自枕着他大腿，蜷身侧卧着睡得正香的婠婠，手虚虚一抬，用剑风力场将她柔柔托起，随后起身下榻，送她回房。

    将婠婠送回她的房间，放到床榻上安顿好，他方才与独孤凤前往浴室。

    水汽缭绕的浴室里。

    独孤凤一边帮陆沉宽衣解带，一边问道：

    “婠婠今天似乎很累？”

    陆沉展开双臂，站在浴盆边上，任独孤凤为自己解开衣襟系带，口中答道：

    “嗯。她伤势虽不算重，但许开山毕竟是阴后一级的高手，婠婠跟踪他寻找大明尊教据点，一路定然要时刻小心，不敢有丝毫大意，心力消耗不会小。”

    “没想到她睡着的样子，那么地……嗯，乖巧，完全看不出半点阴癸妖女的样子。”

    独孤凤轻声说着，又笑看着陆沉：

    “不过我估计，她也就只会在你面前流露出那般乖巧模样。”

    陆沉笑了笑：

    “不至于。她平常独自入睡时，总不会还是妖女模样吧？”

    独孤凤嫣然一笑：

    “阴癸派弱肉强食，人心诡诈，她在阴癸派时，说不定都不曾睡过一个安稳觉。每晚睡着了心神都紧绷着，天魔大法时刻准备应激而发……

    “方才我可是注意到了，她枕着你的腿时，眉头舒展，唇角上扬。可当你用力场将她托起后，她眉头就渐渐皱了起来，唇角也放平啦，感觉一下警惕了起来。

    “所以呀，没有你陪伴的婠婠，即使睡着，也不会像方才那般放松，自然显不出柔弱乖巧的样子。”

    陆沉感慨：

    “你倒是仔细。”

    说话间，他衣裳已经褪尽，便步入浴盆，舒舒服服半躺着泡在热水中。

    独孤凤也脱去外衣，只着贴身小衣，一边帮他搓澡，一边又与他讨论起了智经中的武学。

    小凤儿偶尔也会仔细一下，但她更感兴趣的还是武功。

    ……

    次日。

    大明尊教大尊、善母以及五明使中四人、五类魔中四人被杀的消息，开始在长安传播。

    至于是谁对大明尊教造成了这等毁灭性打击……

    传言中，乃是以神剑公子陆沉为首，加上剑道宗师独孤凤、平阳公主李秀宁、西突厥国师之女莲柔，以及那位曾与独孤凤一起，追随陆沉参与过邙山之战，却至今不知名号的女剑侠。

    大明尊教高层近乎全灭的消息当然瞒不住。

    不过把独孤凤、神秘女侠、李秀宁、莲柔加入进来之后，陆沉的战绩就显得没那么可怕了。

    毕竟独孤凤的武功是公认的。

    平阳公主李秀宁也是一位上得战场的一流高手。

    莲柔身为西突厥第一高手云帅的女儿，家学渊源，想来也是武功高强。

    那位神秘女剑侠既能与独孤凤一起，跟随陆沉参与邙山大战，定然也非等闲之辈。

    有四位武功高强的女侠助战，陆沉剿灭大明尊教这一战，听起来就比较正常。

    至少不会太吓人。

    所以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一个个有意邪帝舍利的魔门中人，纷纷来到长安，对陆沉的存在，不仅没有避讳，甚至还隐有窥探之意——

    许开山和善母莎芳虽然被杀，但在被杀之前，他们就已经通过大明尊教的隐密渠道，将邪帝舍利的消息传播了出去。

    还着重点明，陆沉身上有邪帝舍利的线索。

    长安城中，渐渐群魔汇聚，风起云涌。

    感业寺。

    师妃暄神情凝重地与一位老僧说着话：

    “倒行逆施尤鸟倦、大帝丁九重、媚娘子金环真，以及周老叹这邪极四徒，都陆续在长安附近现踪。

    “有消息说，练成‘紫气天罗’，自西域返回中原的‘天君’席应，也改变了原本入蜀的行程，本已行至汉中，又掉头赶往长安。

    “还有突厥国师，魔帅赵德言似也已经带人南下……”

    老僧垂眸敛眉，低声说道：

    “有人刻意散播消息，将邪帝舍利藏在长安之事四处传播，这一次，魔门八大高手，以及诸多魔道高手，恐怕会前所未有的地齐聚一座城池……”

    “此番群魔汇聚长安城，稍有处置不当，大唐便可能遭受惨痛打击。传言似乎还称，邪帝舍利的线索，就在神剑公子陆沉身上……这似乎是在刻意针对陆公子。”

    说后一句话时，师妃暄眼中隐含的忧虑，竟还甚于前一句，自己却是茫然未觉。

    老僧眉头一扬，深深看了师妃暄一眼，智慧深沉的双眸，似看出了师妃暄的异样。

    但一切都是缘法，老僧也并未多说什么，只淡淡说道：

    “陆施主虽曾强夺和氏璧，但只是用来练武，观他其余诸事，堪称正道砥柱。甚至将来突厥若是南侵，陆施主或可成为一道护卫中原的铁壁。”

    听得此言，师妃暄下定决心：

    “妃暄这便前去通知陆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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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5，武功越高，越像法术！

    陆宅。

    四面荷塘环绕，红鲤畅游的凉亭中。

    陆沉盘坐紫檀坐榻之上，身上阴阳二气流转，周围光线忽明忽暗，予人一种玄异之感。

    忽然，一阵微风拂过，荷塘水面泛起涟漪，又叮咚作响着跃起道道水花，凝为水束，劲箭一般向着陆沉攒射而来。

    陆沉端坐不动，两眼倏睁，手掌摊开，掌心向上，虚虚一抬，四周荷塘水面哗地一声，冲起一道晶莹水帘，像是有无形大手，自水中扯起一道帷幕，将凉亭四面遮掩地密不透风。

    水箭打在水帘之上，发出一阵清脆的噼啪炸响，将水帘打出道道涟漪波纹，却无一枝能够穿透过去，悉数在水帘上碰得粉碎。

    漫天水雾溅射弥漫，清晨阳光洒在水雾之上，幻出道道炫丽虹彩。

    呵……

    轻灵悦耳的娇笑声中。

    白衣赤足的少女飞掠而来，赤足在水面轻轻一点，足尖点上水面时，水面倏地静止凝固，似化为了一块坚岩。

    少女雪白足尖点在那块凝固的水面上，激起一圈浅浅波纹，足掌竟未沉陷下去，而是如同踏在坚实地面上一般，再度借力飘掠而起，并指作剑，一剑刺向那晶莹水帘。

    嘭！

    震爆声中，那坚壁也似的水帘轰地一颤，又哗啦一声，像是被震碎的玻璃幕墙一般，瞬间通体破碎开来，化为漫天水花，落回荷塘之中。

    不过少女亦被水帘上的反震之力，震得向后抛跌出去。

    这时又有一位娇小玲珑的黑衣少女飞掠而来，手持长剑，身剑合一，剑光宛若一道横空而至的湛青闪电，向着凉亭中陆沉飞刺过去。

    陆沉微微一笑，手掌一翻，往下一按。

    凉亭外，黑衣少女上方空气瞬间凝实，仿佛一块无形岩石，从天而降，向她镇压下来。

    少女身在空中，本无处借力，可她纤腰倏地一扭，竟好似鱼儿游水一般，在空中划出一道轻盈弧线，避过那无形岩石镇压，继续飞剑刺向陆沉。

    可惜她虽能凌空变向，却还是没能飞入凉亭。

    陆沉食中二指并起，向上轻轻一挑，凉亭边上的水面骤然暴动，哗地一声，冲起一道合抱粗的水柱，宛似一口巨剑，自下而上逆击黑衣少女胸腹。

    黑衣少女一口真气将尽，无法再次变向，只得改变剑光方向，迎着水柱巨剑往下一斩。

    湛青剑光好似匹练，斩在水柱之上，震爆声中，水柱溃散，少女也给反震之力冲得向着斜后方抛飞出去。

    远处雕梁画栋的游廊之中。

    看着陆沉、婠婠、独孤凤那肆意操纵水流乃至空气，好像仙家斗法一般的场面，刚刚随婢女过来的师妃暄，不禁一阵惊奇。

    这才多久不见，陆兄他们的手段，就变得如此玄乎了吗？

    还有，婠婠怎么回事？

    她怎么也在这里？

    方才她袭击陆兄，是试练还是刺杀？

    师妃暄满头雾水。

    领路的婢女不敢过去，对着师妃暄行了一礼：

    “大小姐吩咐过，师仙子若登门拜访，可径直去找大小姐或是陆公子。”

    师妃暄颔首致谢：

    “多谢姑娘领路。”

    之后又驻足一阵，见三人已停止对练，方才举步走向池塘。

    “师仙子。”

    与师妃暄并肩战斗过的独孤凤友好地招呼。

    而在洛阳时，被独孤凤和师妃暄并肩对战的婠婠，则是看一眼师妃暄眉心那一点朱砂似的红痕，唇角微扬，露出一个神秘笑容，嫣然说道：

    “妃暄妹子来啦！”

    师妃暄总觉婠婠笑容、语气有点微妙，却不知她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不过既然婠婠没有喊打喊杀，她便在回应了独孤凤的招呼后，也还了婠婠一个礼貌微笑。

    “师仙子来找陆兄？”

    独孤凤笑吟吟说着，将师妃暄领进凉亭。

    婠婠也跟了进来，坐到凉亭栏边条椅上。

    “陆兄。”

    师妃暄对陆沉拱手一礼：

    “冒昧来访，还望陆兄恕罪。”

    “师仙子客气。”

    陆沉颔首回礼，请她落座，又问她：

    “师仙子今日前来，不知有何赐教？”

    “不敢。”

    师妃暄肃容道：

    “今日前来，是有一事要向陆兄通报。妃暄接到消息，称魔门灭情道‘天君’席应，以及邪极宗四徒尤鸟倦、丁九重、金环真、周老叹，皆在长安附近现身。魔相宗‘魔帅’赵德言亦已南下，目的地亦是长安。”

    “哦？”陆沉不动声色：“这些魔头为何要来长安？”

    师妃暄看一眼婠婠，略一沉吟，还是如实道来：

    “正是为了邪帝舍利！不知是谁，宣称邪帝舍利就在长安，惹得群魔躁动，纷纷赶往长安。目前虽只探到上述人等，但其余邪魔，想必也不会坐视，恐怕不日便将齐聚长安。

    “更为可虑的是，也不知是谁在搬弄是非，说邪帝舍利的线索，就在陆兄身上。”

    师妃暄神情凝重：

    “和氏璧只对意在天下的诸侯有用，陆兄执掌和氏璧，很多魔头都不会动心。但邪帝舍利不止魔门群魔人人垂涎，连许多与魔门无关的高手，亦想将此宝据为己有。”

    陆沉颔首道：

    “明白了。师仙子的意思是，我即将成为众矢之的。”

    至于散播消息的人，他想起了前阵子被他干掉的谜语人许开山。

    当时许开山临咽气时说什么“消息已传出”，却又只说一半，让陆沉好生不爽，直至今天，才算解开谜底，知道了许开山究竟传出了什么消息。

    陆沉这段时间一直深居简出，开辟回归点的同时，与独孤凤、婠婠一起研究《御尽万法根源智经》，至如今已经小有成果。

    婠婠也是忙着钻研将智经中的“血手功”等功法融入天魔功。

    除了将大明尊教高层近乎全灭的真相，用与祝玉妍单线联系的特殊渠道通报给她外，便一直未回阴癸派据点，对于群魔汇聚的消息，婠婠也是并不知情。

    所以师妃暄这消息来得也算及时。

    “陆兄，邪王石之轩虽行踪成谜，但事关邪帝舍利，他此次必会出手。而魔门两道六派固然人心不齐，甚至不少魔门高手彼此之间还有着仇隙，但陆兄战绩已然广传天下，众魔头在针对陆兄一事上，恐怕会达成默契。”

    见师妃暄眼神严肃，语气认真，陆沉颔首一笑：

    “多谢师仙子提醒。”

    师妃暄又看了婠婠一眼，也不避讳，当她面对陆沉说道：

    “陆兄，妃暄不知婠婠师姐与你有何交情，但她毕竟是阴后之徒，阴后向来有一统魔门之志，此次恐怕不会错过邪帝舍利的争夺。”

    主要是阴后绝不会允许邪帝舍利落到石之轩手里。

    陆沉颔首道：

    “多谢师仙子。此事我自有分寸。”

    倘若阴癸派敢再来寻他麻烦，那这一次他有把握让阴癸派来多少死多少。

    可问题是，魔门两道六派之中，阴癸派最清楚他的实力。

    连阴后都不想跟他照面了，阴癸派其他人，还有几个敢在他面前亮相？

    ……

    长安城外，紧邻城池外廓东南角的芙蓉池上。

    一艘画舫正泊于这人工湖的中心。

    一艘竹蓬小船自岸边驶来，渐渐靠近画舫，最后停在画舫三丈之外。

    刚刚停稳，竹蓬里便钻出一个高大魁梧的秃头老者。

    这老者肚皮发福，下颌宽厚，秃头油光发亮，留着一把漂亮白须，双眼也是修长白眉，看上去颇有几分像是年画里寿星。

    正是“南海仙翁”晁公错。

    晁公错抬头看向画舫，见一个清秀俊雅，气质潇洒，腰悬铜箫的中年文士伫立舷边，正含笑看着自己，顿时哈哈一笑：

    “居然是辟老哥亲自迎候，晁某荣幸之至！”

    说话间飞身一跃，纵至甲板之上。

    那清秀俊雅的文士，正是魔门长老“云雨双修”辟守玄。

    他乃阴后师叔，年纪比晁公错还大，但因精通“云雨双修”，擅长采阴补阳，保养极佳，看上去才三四十年纪，叫晁公错都不禁暗自羡慕。

    “晁老弟客气。你我多时未见，待见过宗主之后，辟某作东，请晁老弟至长安最好的青楼一醉方休。”

    “那就先多谢辟老哥了！”

    聊了几句闲话，晁公错又压低声音说道：

    “圣帝舍利之事，玉妍究竟是个什么章程？”

    晁公错虽然年纪大辈份高，但也曾经迷恋追求过祝玉妍，且至今对祝玉妍恋恋不忘。

    而在对付宋阀一事上，南海派又与阴癸派有着共同语言——辟守玄弟子林士弘，想要在南方扩张势力，宋阀是避不开的拦路虎，必须将宋阀扳倒，林士弘才有更大的发展余地。

    至于南海派，一直与宋阀有着冲突，甚至在宋阀压力下，不得不北上寻找出路。

    所以在对付宋阀之事上，至少晁公错与辟守玄是能一拍即合。

    说来南海派如今也有点倒霉。

    李密战死，瓦岗军土崩瓦解，各谋臣大将各奔前程之后，南海派本来想到关中投靠李阀。

    按说以晁公错的武功，无论哪路诸侯，应该都很乐意接受他和南海派的投效，可问题是，晁公错得罪过陆沉。

    他和“齐眉棍”梅天，亲手打塌了陆沉洛阳家宅的水榭！

    这简直就是犯了天条了。

    虽说陆沉把水榭被毁之仇，记到了主使人李密头上，直接在战场上打崩斩首了李密，可谁也不知道，陆沉会不会记恨晁公错和南海派。

    考虑到接收晁公错和南海派，有可能得罪陆沉，连李渊都没敢接受晁公错的投效。

    大唐太子李建成原本对南海派的力量还有些兴趣，在太子府接见过晁公错两次，还曾设宴款待过晁公错，与晁公错互赠过礼物。

    可当陆沉到了长安，李建成也就对晁公错避而不见了。

    尤其当陆沉与独孤凤、李秀宁等灭杀大明尊教大尊、善母的消息传出后，李建成甚至派人把南海派送的礼都退了回来……

    晁公错走投无路，只能靠着旧交情来找阴癸派，想试试看能否请阴癸派牵线搭桥，投到林士弘麾下。

    当然，想要投效林士弘，他也得拿出投名状。

    考虑到陆沉的存在，严重影响了南海派的发展乃至生存，晁公错干脆借着帮忙夺取邪帝舍利的由头，想要鼓动阴癸派与他南海派联手，围杀陆沉，彻底解决这个隐患。

    阴癸派曾经两次围攻过陆沉，仇结大了。

    于情于理，都该和他南海派一起，趁早绞杀陆沉啊！

    然而辟守玄的回答，让晁公错非常失望：

    “宗主她不愿再招惹陆沉。”

    晁公错不敢相信：

    “玉妍会怕陆沉？”

    辟守玄轻声道：

    “前阵子大明尊教高层，给陆沉带人打得全军覆没。就凭这一桩战绩，便足以令人对他敬而远之，更何况他还有过那么多令人咋舌的战绩。

    “所以圣舍利之事上，宗主只有一个原则，那就是绝不能让圣舍利落入石之轩之手，其它则无关紧要。”

    “意思是落在陆沉手上也不打紧？玉妍这是要把圣舍利拱手相让？”

    晁公错皱眉道：

    “玉妍为何对陆沉畏之如虎？辟老哥你们是否太过夸大陆沉的实力了？

    “老夫曾与他交过手，没觉着他强大到不可再胜。而观他此前战绩，每一次被围攻时，他身边都有帮手。最少也有一个独孤凤，多的时候，寇仲、徐子陵，甚至师妃暄，都在为他援手。

    “击溃李密也非他一人之功，还有王世充那两千铁甲精骑冲锋陷阵，以及寇仲的背后突袭，纵火烧营，乱李密军心。

    “阵斩李密时，李密手下大将、高手，也都被寇仲、徐子陵、独孤凤等高手拦住，陆沉这才能单挑李密并将之斩首。

    “灭杀大明尊教也非陆沉一人之功，身边也有独孤凤等四位帮手。这一桩桩战绩，足证陆沉并非天下无敌，找个他落单的机会，合阴癸派、南海派之力，总不至于宰不掉他吧？”

    辟守玄轻笑一声：

    “晁老弟这话说得好。辟某人也是这般想的，奈何宗主她……唉！”

    他叹息一声，一脸遗憾地摇了摇头：

    “稍后晁老哥只管向宗主痛陈利害，若能说动宗主，那便最好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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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6，杀劫的可怕！血神功！

    辟守玄没跟陆沉照过面，对于陆沉实力的了解仅限传言，并没有太过直观的认知。

    他和陆沉也没起过冲突，但对于斩杀陆沉，他却有着实际需求。

    陆沉手上的和氏璧，对他得意弟子林士弘的争霸大业有大用。

    另外，陆沉似与李唐交情不错，在辟守玄看来，这对他弟子的霸业也是一个巨大威胁。

    李唐有慈航静斋支持也就罢了，再加一个号称当代第一兵形势大家，拥有主宰战场之能，堪称霸王再世的陆沉，那还得了？

    最后，对于圣帝舍利，辟守玄也有所垂涎。

    虽然陆沉的名声有点吓人，可在辟守玄看来，合祝玉妍、晁公错之力，足以抗衡陆沉。

    祝玉妍实力仅在三大宗师之下，晁公错也有与宁道奇战至百招开外，逼得宁道奇用出“散手八扑”，方才一招惜败的强力战绩。

    洛阳争夺和氏璧之夜，晁公错虽然无功而返，却也没有受伤，足见他在陆沉面前也堪一战。

    祝玉妍、晁公错主攻，再加上两派高手围攻牵制，击杀陆沉也并非没有可能。

    正思忖时，又听晁公错低声道：

    “万一没能说动玉妍呢？”

    辟守玄眼中幽芒一闪，冷冷道：

    “那就去找席应，找尤鸟儿，甚至找赵德言！我圣门高手如云，难道还凑不出围杀陆沉的阵容？”

    对他来说，和氏璧和陆沉本身，才是首要目标。

    至于圣帝舍利，能得手自然最好，若得手不了，能斩杀陆沉，夺取和氏璧也是胜利。

    所以，倘若晁公错亦无法说动祝玉妍，辟守玄并不介意与席应、赵德言等人合作。

    晁公错随辟守玄进入船楼，进到一间暗香浮动的船舱里。

    辟守玄守在门口，心中颇有期待。

    但不过片刻，晁公错便一脸失望地退了出来。

    一见晁公错表情，辟守玄便心中一沉，但还是怀着万一的侥幸问道：

    “宗主怎么说？”

    晁公错摇摇头：

    “她说再考虑考虑。”

    考虑？

    辟守玄清楚祝玉妍的性子，素来强势霸气，雷厉风行，所谓的考虑，必是推脱之辞。

    晁公错举步向着船楼外行去，神情阴沉，低声说道：

    “我实在想不通，玉妍为何变成这个样子，居然对区区一个年轻晚辈如此畏惧……”

    当他向祝玉妍说起南海派无人敢于收留的窘迫时，祝玉妍居然告诉他，给陆沉送一笔厚礼，然后有多远躲多远，只要不主动在陆沉跟前晃悠，他大概率懒得费功夫追杀。

    对一个年轻后辈有多远躲多远？

    这是阴后该说的话么？

    这是他晁七杀做得出来的事么？

    再说他可不是一个人，他还有一整个门派！

    他晁七杀和南海派的名声、前途还要不要了？

    “辟老哥。”

    晁公错眼神阴狠，看着辟守玄：

    “陆沉不死，我南海派便没有未来，只能慢慢消亡！所以这一次，我南海派无论如何，都要好手尽出放手一搏。你又怎么说？”

    辟守玄眼中幽芒闪烁，语气同样冷硬凌厉：

    “还能怎么说？席应‘紫气天罗’大成，在我圣门八大高手中的排名，也该升一升了！再加上赵德言，尤鸟儿……我还能再拉来几位圣门同道，不信那陆沉真是铜浇铁铸、三头六臂的神仙！”

    晁公错咬牙道：

    “纵他真是铜铁之躯，有我们这么多高手联手围杀，也能将他打成破铜烂铁！”

    顿了顿，又问辟守玄：

    “你是阴癸派辈份最高的长老，难道只能联络圣门其它派系高手，连几个阴癸派长老都叫不动？”

    辟守玄一脸无奈：

    “闻采婷、云长老、霞长老等，个个都对陆沉避之唯恐不及……我唯一能叫动的，或许只有一个上官龙。”

    以他在阴癸派的辈份、地位，当然知道上官龙的真实身份，乃是大明尊教派来的卧底。

    如今大明尊教给陆沉带人打得高层近乎全灭，上官龙已彻底失去靠山，以此相胁，完全可以迫上官龙出手。

    “多一人便多一份胜算。”

    晁公错倒是满意，因为上官龙也是阴癸长老级的实力。

    多这么一个帮手，哪怕只是多消耗陆沉几道剑气，那也是好事。

    船楼舱中。

    祝玉妍功聚双耳，将晁公错、辟守玄的对话，一字不落尽收耳中。

    她知道，晁公错与辟守玄那些话，本就有几分刻意说给她听的意思，但她还是不为所动。

    因她知道，大明尊教覆灭的真相。

    并非传言说的那样，是陆沉联合独孤凤、婠婠、李秀宁、莲柔一起剿杀。

    而是陆沉以一己之力，先连续瞬杀两个五类魔，一个五明使，之后又以某种不可思议的神异身法，以及绝世无双的剑术，一个人“分割包围”了大尊、善母外加两个五类魔、两个五明使，将他们逐一击杀。

    除了五明使之首的烈瑕，大明尊教九大高手，全都是被陆沉在同一场战斗当中，单人击杀！

    这实力，比起当初在洛阳与她交手，甚至邙山之战时，又变得更强了。

    如果说寇仲、徐子陵每隔一阵子，武功就突飞猛进算是奇迹。

    那么陆沉武功狂飙突进的速度，便可堪称非人、神迹了。

    覆灭大明尊教之后，他还得到了《御尽万法根源智经》。

    以陆沉武功提升的速度，这段时日下来，比起覆灭大明尊教时，他的实力，恐怕又已再上层楼！

    晁公错却还在以洛阳抢夺和氏璧那晚，与陆沉交手时的感受来评估他的实力……

    祝玉妍眼神幽暗，轻叹一声，摇了摇头。

    她已经劝过晁公错，还给他指了一条路。

    也劝过辟守玄，莫要被“扶植弟子立国，做一代帝师”的执念蒙蔽了理智。

    可惜，劝解无用。

    身为宗师级武者，不会因为几句劝解，就轻易动摇意志。

    更何况他们能够联合的纸面实力，听起来也确实极为强大，连三大宗师单人遇上，都得落荒而逃。

    这无疑给了他们极大的信心。

    而祝玉妍不知道的是。

    陆沉如今，已经积蓄起了相当雄浑的“杀劫气机”。

    这“杀劫”非常玄妙，除了主动运用之外，它还有一种极神奇的被动效果。

    任何人，一旦对陆沉起了杀心，且执念深重，那么不知不觉，便会于冥冥之中，被杀劫所感，渐渐劫气入脑，对陆沉的杀意执念越来越深，直至主动找到陆沉面前。

    连神仙犯了“杀劫”，都会变得莽撞失智，不理会任何劝解，如同被魇住了心窍一般非要去送，更何况凡人？

    当然，陆沉如今的“劫剑”修为，还远远不足以勾动神仙杀劫，蒙蔽神仙心灵。

    心灵足够坚韧通透的武者，也不会轻易着了道。

    可晁公错、辟守玄武功虽高，却因着各自需求，本就对陆沉有着极重的杀意，不知不觉就被杀劫所惑，越陷越深。

    哪怕祝玉妍把大尊、善母等人覆灭的真相告诉他们，他们也会因着能够集结的纸面实力，信心膨胀，绝不回头。

    这，就是“杀劫”的可怕。

    ……

    陆宅。

    凉亭之中，师妃暄已不在此，婠婠忍不住好奇问道：

    “你知道圣帝舍利的下落么？”

    陆沉微一颔首，语气平静：

    “知道。”

    “……”

    婠婠一脸震惊：

    “你居然真的知道！我原以为，这是有人不怀好意，刻意散播谣言陷害于你……”

    完了又抬手按着心口，秀眉微皱，一脸苦恼地喃喃说道：

    “圣帝舍利对我的诱惑，比和氏璧可要大上无数倍……你这家伙，居然真知道圣帝舍利下落，我都想把你抓起来狠狠拷问了！”

    陆沉看着一副天人交战、极力克制模样的婠婠，想了想，说道：

    “那要不你试试？”

    婠婠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然后又被你暴打一顿么？”

    陆沉摇摇头：

    “既然你害怕，那就算了。努力修炼吧。”

    婠婠眨巴两下眼睛：

    “努力修炼了，你会把圣帝舍利奖励给我么？”

    陆沉面无表情：

    “异想天开。”

    婠婠悻悻地嘟了嘟小嘴，又正色说道：

    “魔帅赵德言，圣门八大高手排位第三。天君席应，八大高手排位第四。

    “但席应乃是被天刀宋缺赶得远遁西域，如今既敢重返中原，说不得便已将灭情道的‘紫气天罗’修至大成，实力恐怕远超从前。

    “再加上尤鸟倦等邪极四徒，单这股力量，便已比大明尊教更强。还有一直想要得到圣舍利的邪王，以及其他对圣舍利虎视眈眈的圣门高手……”

    说到这里，婠婠眉梢眼角，都不禁有了几分忧虑。

    陆沉语气从容：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担忧无用，努力修炼方是正途。”

    打发婠婠自去修炼，陆沉也继续打坐，揣摩《智经》化虚为实的法门。

    《智经》那化空气、水流为坚壁乃至兵刃的法门，本质上是以强大的精神力为主导，以真气为媒介，驾驭天地元气，令空气、水流等物质发生玄异变化。

    可以用少量真气，撬动天地元气，以不多的消耗，在攻防两端发挥出巨大作用。

    这样的手段，已经近乎法术了。

    陆沉心灵修为超凡拔俗，剑道真气亦是精纯无比，悟性更是堪称逆天，这段时日揣摩钻研下来，已经有了颇为不错的成果。

    方才那与婠婠、独孤凤对练时，化水帘为坚壁、化空气为坚岩，化水柱为巨剑的手段，便是他的修行成果。

    而那看上去声势浩大，实用效果也颇为不错的攻防手段，真气消耗却并不多——倘若全靠自己的真气，制造出类似的手段，那么消耗至少是十倍。

    在陆沉看来，他这手化虚为实的手段，恐怕已经比大尊许开山玩得更溜。

    这说明他比许开山更适合修炼这《御尽万法根源智经》。

    这当然也是有道理的。

    以他如今的心灵修为，以及愈加逆天的悟性，在《智经》最核心的“智”之一字上，天然就对许开山有着碾压级的优势。

    只要“智”够了，《智经》上面记载的种种奇功绝学，练起就是能狂飙突进。

    不仅化虚为实的法门大有所获。

    “血手奇功”那以血液搬运真气的法门，他也练出了一些成就，已可以用血液搬运乃至蓄积真气。

    “蓄积真气”这可就颇为了不得了。

    要知道，连“凝真九变”这等奇功，凝炼的穴窍，都只能将穴窍炼为发劲枢纽，最多只能短暂存储真气，却无法长时间蓄积真气。

    而智经的血手奇功，却可以将真气蓄积在血液里。

    当然，既名“血手奇功”，这血液蓄积真气，也就只限于双手。

    尽管有这局限，这也相当于在丹田气海之外，又多开辟了两处“小丹田”，能够蓄积更多的真气，拥有更强的回气续航能力。

    并且真气直接蓄积在双手血液当中，对于双手的攻防能力，也有着巨大增幅。

    陆沉的血手奇功练得也是极快。

    因为他不仅是以外功入武道，还有炼体仙法，对自身体魄、气血的掌控，远超以内功入武道的武者。

    他甚至觉着，他或许可以凭借强大的炼体功底，打破血手奇功的局限。

    完全可以将血手奇功升级进化，变成全身血液都可蓄积真气的血身……好吧，血身奇功不好听，来个谐音，“血神功”……

    呃，血神经？

    陆沉神情有点微妙。

    继一步踏错，便将沉沦魔道，化身“劫魔”的“剑五.劫剑”之后，这是又要来一门邪门功法么？

    以后画风不会越来越像反派，甚至魔头吧？

    说起来，这血手奇功练到某个阶段，运功之时，双手会变成血红色——原世界线，杨虚彦做了大明尊教原子，练了血手奇功，又融合半部不死印法，创出“黑手魔功”，运功时双手变得漆黑，魔气森森，还会令人幻觉丛生。

    那陆沉若把血手奇功，开发成“血神功”，运功时全身皮肤都变成血红，感觉还真就极有血魔范儿。

    当然，血手奇功练至高深境界，双手便不会有任何异状。

    将来升级的血神功自然也能如此。

    “练成‘血神功’之时，就是我全身每一个毛孔，都能飙出剑气的时候。”

    陆沉抬起双手，默运功法，双手皮肤隐隐泛起血色，却是已将血手奇功修炼入门，双掌血液里，已经在蓄积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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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7，妖女的邪恶本相，仙子的心灵破绽

    “此间竹林环绕，幽宁清静，正合师仙子清修呢。”

    后院，一栋竹林掩映的两层小楼中，独孤凤正领着师妃暄参观。

    没错，师妃暄暂时在陆沉府邸住下来了。

    原本她只是打算报了信，就在陆宅附近找个地方住着，好在魔门高手来袭时随时支援。

    但当她报完信，准备告辞时，婠婠忽然说了一句：

    “妃暄妹子既然这么担心陆兄，何不干脆在此住下？我可是就住在这里的哦！妃暄妹子不怕我勾结圣门，里应外合吗？”

    师妃暄一听，觉得好有道理，当场就答应了下来——直到现在，她都还有点恍惚，不明白自己为何会答应地那么干脆。

    是真的担心婠婠与阴癸派里应外合，所以要留下来监视她？

    还是担心陆沉与婠婠走得太近，立场渐渐偏向魔门？

    好像都有一点。

    但仔细审视内心，师妃暄又隐约觉着，以上两种似乎都不是根本。

    此时她表面平静，心神飘忽地随独孤凤逛完了小楼，又听独孤凤问道：

    “师仙子可还满意？”

    “此间清静雅致，妃暄很是喜欢，多谢凤小姐。”

    师妃暄本能回应着，视线又不自觉飘向独孤凤眉心，那一蔟宛若焰花的赤红印记。

    她总觉独孤凤眉心印记，并非用朱砂点上的装饰，而是与她眉心那一点至今未褪的红痕，有着某种神秘的关联。

    甚至这种神秘的关联感，她在婠婠身上都感受到了一丝。

    偏偏婠婠眉心，并没有类似印记……

    独孤凤注意到了师妃暄看向她眉心的视线。

    但她并未说什么，只是也看了一眼师妃暄眉心当中，那一点精致鲜明，仿佛画像里，菩萨眉心朱砂印的剑灵印记，嫣然说道：

    “师仙子满意就好。我知师仙子喜好清静，因此未在楼里安排婢女入住，倘若有什么需要，师仙子尽管来找我。”

    师妃暄再次含笑致谢，待独孤凤离开后，她去到卧室，坐在卧室前厅的坐榻上，又审视一阵内心，还是千丝万绪不得要领，心绪不宁之下，她习惯性地开始打坐。

    这种状态，本不适宜打坐。

    可当心神之中，又亮起那道既似起自内心，又若来自天外的“闪电”，师妃暄心中一切烦忧，霎时烟销云散，全身心沉浸在各种层出不穷的剑理之中。

    慈航剑典乃是以剑道修天道。

    那一道蕴含着无穷剑理玄机的“闪电”，与她的道路堪称“天作之合”，不仅令她剑道修为突飞猛进，还因其位格太高，令她至今未觉有丝毫异常。

    连她的剑心道胎都不觉这是“外魔”，反而积极向其靠拢，师妃暄又怎能察觉异状呢？

    师妃暄沉浸修行之中。

    独孤凤则去到主宅，找到捧着《御尽万法根源智经》参悟的婠婠。

    “婠婠，你不是最讨厌慈航静斋的人么？怎会开口激师仙子留下？”

    独孤凤在婠婠身边坐下，好奇问道。

    婠婠轻笑一声：

    “师妃暄也有剑灵印记，可以说是自己人了。既然是自己人，我激她留下，适应一下彼此相亲相爱的氛围，不是很正常么？”

    独孤凤噗嗤一笑：

    “相亲相爱？这个词从你嘴里说出来，可是毫无说服力。说实话，你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婠婠唇角上扬，笑容迷人又邪异：

    “好吧，说实话，我呀，倒也没什么恶意，就是想看看，仙子一样的师妃暄，落到陆沉手上，被他摆布成十八般姿势肆意把玩时，还能否维持住那一身仙气……”

    啊，这才是阴癸妖女的本相么？

    看着婠婠那又美又邪的笑容，听着她那自称“没什么恶意”的话语，独孤凤心里嘀咕：

    果然阴癸派长大的就没一个好人！

    心里虽在吐槽，可独孤凤脑子里，还是不由自主幻想起了师妃暄身无寸缕，小狗般趴在地上，向陆沉款摆腰臀，又给陆沉巴掌打屁股的诡异画面。

    这画面太刺激，以至于独孤凤都不禁一个激灵，微红了脸颊，心里自语：

    不好，跟妖女相处太久，被她给潜移默化带坏了！

    婠婠见独孤凤没来由地脸红，不禁目光炯炯地看着她：

    “你在想什么？”

    独孤凤眼神游移，心里发虚：

    “没，没什么？”

    “没什么？我怎么感觉你在想一些有趣的事情？说出来一起开心呗！”

    “真没什么。不说啦，我要去练剑了！”

    看着独孤凤飞跑出去，落荒而逃似的，婠婠唇角勾起，暗哂一声：“真弱。”

    怀着一种“所向无敌”的优越感，婠妖女轻轻晃悠着雪玉赤足，继续翻起了《智经》。

    ……

    长安某处。

    “长白双凶”符真、符彦兄弟斗笠遮头，衣着朴素，作寻常武者打扮，正匆匆行在街头，忽听背后传来一道略有些熟悉的苍劲声音：

    “符氏昆仲，请留步一叙。”

    两人一惊，陡地回头，却见一个身材魁梧，白须白眉的秃头老者，正含笑看着他们。

    “晁仙翁？”

    见是晁公错，符氏兄弟一阵惊喜，赶紧迎上去问道：

    “晁仙翁也来长安了？”

    晁公错叹息一声：

    “密公大业未成而中道崩殂，瓦岗星散四方，晁某人自要为我南海派寻一条出道。观二位这风尘仆仆的模样，是否也正在为前程奔波？”

    符真、符彦对视一眼，面露苦涩。

    晁公错察颜观色，顿知端倪：

    “可是没人愿意收留二位？”

    符真叫屈道：

    “我们与陆沉无冤无仇，当初在邙山战场也只是与他打了个照面，也没跟他交手，全程都只在与寇仲、徐子陵以及杨公卿等人交手，李密一死，我们就跑了……按说战场交锋，各为其主，就算打生打死，也没有私仇，可谁知道……”

    符彦更是一脸郁愤，咬牙切齿：

    “瓦岗一众谋臣武将，王世充、窦建德、李唐都愿招揽。偏我们这些江湖人，竟是无人愿意收留。这又是什么道理？”

    道理就是谋臣武将才是真正的各为其主，既不行走江湖，那便没有仇私。

    江湖人的话，你们这对凶名昭著，为李密鞍前马后，做了不知多少阴私勾当的“长白双凶”，天知道有没有不小心得罪过陆沉，被他给惦记上？

    晁公错心中想着，面上却是悠然一笑：

    “陆沉不死，二位便永无出头之日，符氏昆仲以为然否？”

    听他这一说，符真、符彦眼神忽然变得古怪。

    符真：“晁仙翁，我记得……你跟梅天，打坏了陆沉的水榭吧？”

    “……”

    晁公错笑容微微一僵，但还是含笑说道：

    “不错。所以陆沉不死，我南海派同样没有出头之日。贤昆仲与我南海派，堪称同仇敌忾！”

    符彦一惊：

    “晁仙翁又要对陆沉动手？”

    “不止是我南海派。”

    晁公错漫天扯虎皮：

    “阴癸派、灭情道、魔相宗、邪极宗……魔门两道六派，都要寻那陆沉麻烦！姓陆的小子纵是铜浇铁铸的身板，有三头六臂的神通，此次也难逃一死！”

    他盯着符真符彦，眼神阴狠凶戾：

    “二位是打算一辈子都找不到明主投效，藏头露尾提心吊胆躲上一世，还是参与进来，放手一搏，成则名声大振，诸侯青睐，从此荣华富贵，受用不尽？”

    ……

    “劫气越来越多了！”

    感受着自己身边萦绕的新劫气，陆沉神情有点微妙：

    “还在变多！想杀我的人，怎么会有这么多？我陆沉向来与人为善，仇家也杀光了啊！”

    这些新劫气，都是虚幻的存在，只预示着他即将面临的“杀劫”，暂时并不能被他炼化。

    但可以让他知晓，他面临的“杀劫”有多重，算是一种预警。

    “看来执掌杀劫，不仅是我给他人降下杀劫，我自己也要面对他人给我带来的杀劫，以杀劫为磨石，磨砺我的剑锋……

    “渡过去，虚幻的劫气便将化为真实，一道劫气，便是一枚增涨修为的灵丹，可令我以战养战，越战越强！”

    杀劫气机，能令他人劫气入脑，前仆后继到他跟前来送。

    但就像钓鱼人也有被鱼拖下水的风险一样。

    杀劫气机隔空下钩，把对他有杀心的人一个个钓过来，本事足够，那就能收割劫气，获得成长的资粮。

    但如果本事不足，给钓上来的大鱼一口吞了，那也只能怨自己修炼不努力了。

    “还好我修炼有够努力。”

    陆沉心中感慨：

    “这人啊，还是得善良。若是带着恶意琢磨我，便会犯杀劫……要是爱我，尊敬我，崇拜我，不就没事了？”

    ……

    晚上，陆沉在水榭里开了个小宴，以感谢师妃暄的消息和支援。

    席间，看着婠婠对陆沉言笑无忌的样子，师妃暄心绪有点复杂。

    婠婠不是参与过围攻陆沉吗？

    怎么突然之间，就跟陆沉这般亲密了？

    婠婠那一身高明剑术，难道也是跟陆沉学的？

    回想当初洛阳城中，阴后带领阴癸派围攻陆沉，自己赶去支援，与独孤凤联手，对抗婠婠、上官龙等阴癸派高手时的情形，师妃暄心中，油然生出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情绪。

    明明当初我才是站在陆兄那一边的……

    师妃暄感觉自己心绪怪怪的，有一种奇异的酸涩滞郁。

    让她很想喝上一杯酒。

    不，是一坛酒。

    感觉得抱着酒坛吨吨吨，才能舒缓心中这种怪异情绪。

    但她面前席案上，只有精心烹制的素菜，以及一壶冰镇蜂蜜水，并没有酒。

    于是她也只能静静品味着这种奇异的酸涩，以此来磨砺她的剑心。

    剑心通明，需要红尘炼心，这从未体绪过的古怪情绪，亦是红尘体验的一种。

    正这般思忖时，就听婠婠似不经意地笑说了一句：

    “今日双修的功课还没做，吃完晚餐，陆兄记得先和婠儿双修哦。”

    双修？

    师妃暄娇躯一震，难以置信，一脸呆滞着地看着婠婠与陆沉，心里掀起滔天骇浪：

    你们竟然都双修了？

    听婠婠话里的意思，这还成了她与陆沉之间，每日都要进行的例行功课？

    虽然阴癸派在双修方面有着悠久传统，女长老几乎都养面首炉鼎，男长老都擅采阴补阳，个别长老甚至连外号都叫做“云雨双修”，但婠婠是修“天魔功”的啊！

    作为阴癸派的宿敌，慈航静斋最清楚天魔功的修炼要求。

    连婠婠这历代以来，天魔功最优秀的传人，都放出来和陆沉双修……

    阴癸派这是要下血本拉拢陆兄了？

    这一刻。

    师妃暄感觉自己的心灵，都要震动地出现破绽了。

    好不容易挨到晚餐结束。

    师妃暄谢过陆沉款待，回到借住的竹林小楼中，盘坐卧室前厅坐榻之上，本想打坐修炼，可静静体味一阵那乱如丝麻的心绪，她又步下坐榻，去到卧室里间，打开衣柜，现出里面琳琅满目的各色衣裙。

    这是独孤凤下午派人送来的，都是合她身材的衣妆，连各色里衣都有。

    师妃暄行走江湖，习惯了男式衣衫，本没打算穿着这些。

    可是现在，她却鬼使神差地挑出了一套粉色衣裙。

    将这套上裳下裙的粉色衣裙往身上比了比，她略一犹豫，便脱下外衫，换上了这身衣裙。

    之后去到梳妆台前，步步后退，当梳妆台上，那一尺多高的铜镜里，能映照出她全身，她方才停下脚步，对镜自照。

    她本就是姿容绝美的佳人，即使不计慈航剑典的“仙化”气质，依然有着倾城丽色。此时换上这身粉色衣裙，更为她平添几分光彩。

    自照一阵，她又拆开发髻，一头乌黑顺直的长发，顿时瀑布般垂散下来，配上眉心那一点精致漂亮的朱砂印，镜中佳人直如朝霞之中走出的仙子，明媚不可方物。

    看着镜中那比平时更加光彩照人的少女，师妃暄只觉心跳得好厉害，一种名为羞涩的情绪油然浮上心头，脸颊也染上丝丝晕红。

    她手按心口，心中自语：

    “穿成这样子，陆兄会不会笑话我？太难为情了，还是换一身吧……”

    于是她又去到衣柜前，挑了一套素色衣裙换上，再对镜自照，觉着镜中那素衣黑发，眉心一点朱砂的少女，竟隐然有了几分菩萨的气质。

    她觉着这好像也有些不妥，便又去换了一套衣裙……

    就这样，她不知不觉，就把衣柜中每套衣裙都试穿了一遍。

    到后来，甚至那连些大红绣金鲤、粉红绣荷花、素白绣金云的漂亮抹胸都试穿了。

    在不断的试穿中，她神情也渐渐变得活泼，仙气少了些，人气多了些，却似乎更显活色生香，明媚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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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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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8，我要将仙子打落云端，踩在脚下！

    师妃暄想象中的婠婠与陆沉双修：

    阴癸妖女施展阴癸派传统手段，跳着诱人沉论的天魔舞，衣衫逐一脱落，极尽媚惑之能。之后……嗯，之后的场景由于师仙暄缺乏必要知识，就只能用白光代替。

    事实上的婠婠与陆沉双修：

    正襟端坐紫檀坐榻，四掌相抵，一动不动，默默运功，正经地不能再正经……

    当然，修炼结束后，婠婠若是自觉积攒起了足够的气势，有时也会发起一些不自量力的挑战。

    今日真气双修结束后，婠婠笑吟吟说道：

    “感觉境界又长进不少，离天魔功十八层越来越近啦！”

    陆沉颔首：“不错。”

    “你猜……师妃暄明天会不会换身衣裳，不再穿男装出现在你面前？”

    “不知道。”

    婠婠冲他眨眨眼：

    “想不想瞧瞧，仙子堕下云端之后，会是什么模样？”

    陆沉直言不讳：

    “你心眼有点坏了。”

    婠婠不仅不介意，反而一脸得意：

    “人家本来就是阴癸妖女嘛！心眼要是不坏，那不成好人啦？”

    她说得好有道理，陆沉一时都无话可说。

    见陆沉无言以对，婠婠又是得意一笑，轻盈跳下坐榻，站在陆沉面前，背着双手笑嘻嘻说道：

    “师妃暄是我的宿敌，本来有机会的话，我是想杀了她的。但既然她也是你的剑灵，若是杀了她，她就会变成鬼在你身边飘来荡去，晚上说不定还会来吓唬我……

    “那我就暂且饶她性命。不过，我会用别的方式穷追猛打，毫不留情地将她打落云端，踩在脚下！等着瞧吧，这一代的阴癸妖女与静斋仙子之争，我将会是最后的赢家！”

    都说了剑灵不是鬼了……

    还有，你这莫明其妙燃起来是什么情况啊？

    瞧着战意昂扬的婠妖女，陆沉一脸无语。

    婠婠又一脸郑重地问：

    “陆沉，你会支持我的吧？”

    陆沉随口敷衍：

    “嗯嗯。支持。”

    “啧，这般敷衍，一点诚意都没有……”

    婠婠嘟了嘟嘴儿，又冲他魅惑一笑，抬手轻抚着小腹剑灵印记位置，用满是诱惑的语气说道：

    “凤儿和师妃暄的剑灵印记，你随时可以看到，婠儿的剑灵印记，却成天藏着，上次给你看到，还是为我打上印记那天呢……

    “所以，要不要再好好欣赏一次，你亲手绘制的剑灵印记？”

    又开始了！

    又菜又爱玩的婠妖女，又开始挑战她的软肋了！

    陆沉心里好笑，面上一本正经地瞧着她，抬手拍了拍坐榻：

    “过来躺着，欣赏起来更方便。”

    婠婠日常嘲笑凤儿弱小，自诩强无敌，方才又正战意昂扬，叫嚣要将师妃暄打落云端、踩到脚下，仗着这股“无敌”气势，她竟真是毫无惧意地往榻上一坐，身子后仰靠在坐垫上，麻利地解开衣襟，露出有着漂亮人鱼线的肚腹。

    只是……

    剑灵印记在肚脐下方，当婠婠开始往下推动裙腰时，那无敌气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脸颊也渐渐浮出红晕，推动裙腰的动作更是越来越慢。

    见婠婠一如既往地开始露怂，陆沉不禁唇角上扬，似笑非笑地瞧着她。

    弱啊！

    婠婠似乎听到了他的心声，日常嘲笑独孤凤弱小的妖女，又哪里受得了这个？

    顿时一咬嘴唇，两眼一闭，鼓足最后的气势，把裙腰用力往下一推。

    可爱的水滴状肚脐下方，晶莹柔嫩的平坦小腹上，那精美而特殊的剑灵印记，就此再次出现在陆沉眼前。

    欣赏着自己的杰作，看着婠婠此时那娇羞无限的惊人媚态，陆沉不禁抬起手掌，指尖轻触印记，循着剑灵印记那精美的纹路，轻抚她丝滑柔嫩的肌肤。

    随着他指尖逐渐下行。

    婠婠娇躯开始不断战栗，俏脸上的红晕飞快扩散至晶莹耳垂与修长玉颈。

    脚背亦不自觉地绷直，玲珑足趾蜷舒之际，雪白足尖亦渐渐泛出粉色。

    当陆沉指尖抚过剑灵印记，却仍旧没有停留，继续下行时。

    婠婠那柔韧纤腰，爆发出惊人弹力，仰躺着的上身仿佛弓身回弹一般蓦地弹起，双腿也猛地并拢，整个人转眼就缩成了一团。

    但陆沉的手却并未收回，反因她双腿并拢回蜷，陷落得地更深。

    婠婠香软娇躯蜷曲在陆沉身边，明眸紧闭，长睫轻颤，双手紧抱着陆沉胳膊，却又仿佛忘记了重点一般，并未去限制他的手掌，琼鼻尽是啜泣似的嗯吟。

    当独孤凤算着陆沉与婠婠修炼的时间，去叫陆沉沐浴时。

    刚刚走到小厅门口，就见婠婠一阵风般飞掠出来，脸颊红得好似醉酒。

    见到独孤凤时，婠婠甚至有些心虚的避开了视线，连招呼都没打一声，便飞快自她身边掠过，只留下一阵暗香浮动的疾风。

    “？”

    独孤凤满头雾水，不明所以。

    却不知婠婠此时真是羞于见她——平时总嘲笑独孤凤脆弱无比，不堪一击，可没想到，自己竟比独孤凤还要弱，都还没动真格呢，就已经一败涂地……

    当然。

    嘴硬派妖女是不可能承认自己弱的。

    “我也没动真格！我在阴癸派学到了那么多功夫，都还没有用出来！只要我用出真功夫，那一切就不一样了！”

    婠婠一边飞逃，一边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午夜。

    今日的双修结束后，小凤儿蜷在榻上沉沉睡去，于睡梦之中自行运转功法，缓缓炼化修炼所得。

    陆沉则盘坐榻上，将今日双修收获悉数炼化后，又开始炼化劫气。

    随着对“剑五.劫剑”的感悟越发深刻，炼化劫气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在战场上收割的，那一度密密麻麻缠绕他周身的劫气，都已经炼化得差不多了，功力比起当日覆灭大明尊教时，又提升了不少。

    剑体修为也是大有进步，通过双修以及炼化劫气，如今他四肢俱已炼化完成，躯干各个要害，也差不多都已覆盖，俱已神兵难伤。力量也大有提升，体力亦变得更强。

    距离浑身炼筋骨大成已经不远，若再收割一波高品质劫气，说不得就能一蹴而就。

    而原本在他预计中，即使有双修辅助，全身炼筋骨大成也至少需要半年以上。

    现在的话，高品质劫气一到，成就就在须臾之间。

    “连邪帝舍利都用不上了。好吧，炼筋骨之后，便是更艰深的‘炼脏腑’。邪帝舍利，倒是可以用在‘炼脏腑’上……”

    ……

    同一个夜晚。

    晁公错与辟守玄奔走在长安城中，四方联络，“某某请留步一叙”，不知不觉，成了两人的口头禅。

    说起来，有一个人，居然把持住了。

    “群魔围剿陆沉，杨兄竟然不打算趁机出手，一雪前耻？”

    被晁公错游说之后，又前来游说杨虚彦的李元吉一脸震惊，不敢相信杨虚彦居然拒绝了——杨虚彦跟李家是亲戚，和李建成、李世民、李元吉、李秀宁有着同一个曾外公。

    所以现在杨虚彦也在为李家效力。

    当然他有着自己的小九九，明面上为李家效力，暗地里则想借李家的力量，完成他自己的大计。

    “有什么可耻的呢？跋锋寒、朱粲、曲傲、李密、大尊、善母……这一个个有名有姓的大高手，乃至枭雄霸主，都在与陆沉冲突后丧命，我却能好好活着。既如此，我又何必自寻死路？”

    杨虚彦微笑道：

    “元吉兄弟，奉劝你一句，陆沉并非凡人，只宜结交，不宜为敌。”

    他最清楚陆沉的进步速度有多么非人。

    当初江都兵变之夜，他还可以压着陆沉打，甚至还多次划破陆沉皮肤，只是陆沉身法太过诡异，简直比他的幻魔身法还要奇诡莫测，仗着闪避让他没办法打出有效伤害而已。

    可之后才过了多久？

    陆沉就能刺杀朱粲，打崩迦楼罗军，洛阳城中更是能一边招架阴后强攻，一边击杀曲傲，其后还能在战场上横扫千军，乃至用咽喉硬顶李密重击毫无损伤了。

    这种进步速度，只能用“非人”来形容。

    反正杨虚彦无论如何，都不想再与陆沉为敌。

    “杨兄，此次围杀，时机大好……”

    “元吉兄弟不必多说，奉劝元吉兄弟也别乱来，不然陛下的一番苦心结交，怕要付诸流水……嗯，陛下给了我任务，要我伺机刺杀薛举，我得即刻动身，赶往秦州，就这样吧，再会。”

    ……

    次日一早。

    当师妃暄随一位婢女来到主宅饭厅，等着她共进早餐的陆沉、独孤凤都是眼睛一亮。

    一晚过后，已经调整好心态，再度恢复“无敌之心”的婠婠，亦是唇角挑起，浮出一抹微妙笑意。

    果如婠婠所料，今天的师妃暄未着男装，换上了上裳下裙的女装。

    上裳米白色泽，绣着飘逸云纹，下裙墨绿底色，印染着墨枝白花的兰花。

    长发简单束起，晶莹秀美的脸颊边，还垂下一缕秀发，又为她平添几分活泼娇俏。

    见陆沉、独孤凤、婠婠都瞧着自己，陆沉眼中，还似有一抹欣赏之意，师妃暄心中没来由地一阵羞涩，脸颊微微一红，不敢与陆沉对视，略显局促地垂首说道：

    “妃暄来迟，叫陆兄、凤小姐、婠师姐久等啦。”

    “不迟。我们也才坐到这里。”

    陆沉含笑说道。

    “还是头回看到师仙子换上女儿家的衣装，我虽是女子，却也差点为你倾倒呢。”

    独孤凤笑吟吟赞道。

    师妃暄赧然说道：

    “凤小姐说笑，这衣裳都是凤小姐挑的，所以……还是凤小姐眼光好。”

    说笑两句，独孤凤请师妃暄落座，又吩咐婢女上餐。

    吃过丰盛早餐，正在中庭花园中散步消食时。

    有婢女来报，说是秀宁公主与莲柔公主前来拜访。

    这段时日，李秀宁和莲柔隔三岔五就会打着请教武功的旗号，结伴前来拜访。

    不过陆沉修炼项目排得太满——

    炼化劫气、观想心剑、揣摩剑理、钻研《智经》，这还是有婠婠、独孤凤双修，炼化劫气也能同步提升剑体、真气、心灵修为，令他不必专门花时间炼气与炼体。

    要不然，一天才区区二十四小时，根本不够用。

    即便如此，因着多了研究《智经》，陆沉这段时日也是没多少空闲。

    因此每次李秀宁和莲柔来访，他最多与她们见上一面，便打发她们去找独孤凤。

    以她们的武功，无论请教还是切磋，找独孤凤已经足够了。

    莲柔从不掩饰她的目的，就是直指陆沉，请教武功什么的都是幌子，陆沉没时间招待，她也就兴致缺缺，只偶尔与独孤凤对练一场。

    李秀宁倒是极认真。

    也不知是否因为听多了陆沉的传说，又亲眼见证了陆沉一战覆灭大明尊教的神威，对于个人伟力有了新的认知，喜好武事但原本更偏重军事的秀宁公主，在个人武功方面，也开始下更多的功夫了，向独孤凤请教时极为认真，对练也是不辞辛苦。

    按照独孤凤的说法，李秀宁天赋还是很优秀的——李渊几个年长的子女，武功天赋好像就没有差的。

    尽管比不上独孤凤、杨虚彦、侯希白等名扬天下的杰出青年高手，可也都堪称俊杰。

    如李元吉的枪法，连陆沉都觉得可堪一看，武功直追宗师。

    李世民则是射术超一流，近战虽没有宗师水准，但射术超强，用的弓箭都是特制的，在战场上的杀伤力，比等闲宗师还要厉害。

    李建成鲜少出手，深藏不露，但上次皇宫宴会，以陆沉观之，功力也是深厚得很，比李元吉或许都不逊色。

    李秀宁也是一流高手，那天围杀烈瑕时，不仅没有拖后腿，还切实起到了牵制作用。

    以李秀宁的天赋和武功底子，当她开始在个人武功方面下更多的苦功，或许还真能有不错的前景。

    “陆兄！”

    穿着一身深红绣金纹箭袖劲装，腰束玄黑绣虎纹腰封，脚踏马靴，将窈窕身段勾勒地淋漓尽致，英气矫健又不失明媚优雅的李秀宁，对着陆沉抱拳一揖。

    “陆，叔父~！”

    一身华丽宫装，眉心还贴上了花钿，打扮得像个中原贵女的波斯野妞，声线媚媚地唤他叔父，眼神火辣而大胆。

    陆沉微一颔首：

    “凤儿在练功场上。今天师仙子也在，你们可以向她多多讨教。”

    “师仙子？”

    李秀宁一怔，面露喜色：

    “师仙子也在陆兄府上吗？那今天还真得向师仙子好生请教。”

    旋又神情一肃，正色道：

    “陆兄，近日长安风声不对，似有许多邪魔外道潜入长安。秀宁亦收到消息，似乎有人在刻意散播对陆兄不利的流言。”

    她有自己的幕府、臣属，消息也算灵通。

    不过魔门中人武功极高，又行踪诡秘，不刻意露面的话，单以她的力量，还真难以探出具体情报，只能得到一些笼统模糊的消息。

    “多谢秀宁公主告知。”

    虽然已经知晓此事，连具体来了哪些人，情报更灵通的师妃暄都已经告知予他，但陆沉还是出口道谢，以示领情。

    “陆兄客气。”

    李秀宁又问：

    “骊山行宫那边，九龙殿、飞霜殿等都已经装饰妥当，陆兄何时过去看看？”

    “就明天吧。”

    陆沉随口答道。

    今晚一过，长安这处回归点，就算开辟成功了。

    明天再去骊山那边打个卡，以后就可以直接跳到骊山的温泉行宫。

    另外，群魔围攻在即，陆沉不希望在自己家大打出手，搞得房倒屋塌。

    想试试看明天出城一游，看能否将所有针对他的人引出来。

    李秀宁嫣然一笑：

    “那明日一早，秀宁来接陆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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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9，战席应！剑气成丝！

    次日一早。

    李秀宁与莲柔骑马来到陆沉府邸前，还带来了四匹高大漂亮的骏马。

    片刻后。

    陆沉、独孤凤、婠婠、师妃暄自府中出来，各自乘上一匹骏马，一行六人向着长安东市方向策马而去。

    从永安坊到长安东市，差不多要横穿大半个长安城，途经重重街巷。

    因此当陆沉一行穿过东市，自长安城西的春明门出城时，他的行踪，早已落到了有心人眼里。

    再结合某位神秘人物透露的，陆沉今日将要前往骊山行宫，参观李渊赠送的温泉宫殿的消息，一张大网，已在前路悄然张开。

    ……

    自春明门出长安城，过龙首渠之后，陆沉一行沿驰道前往西北方向的骊山。

    出城四十余里，驰道两侧，树木渐密。

    忽然，一马当先的陆沉轻轻一勒缰绳，放缓马速，渐渐停下。

    跟在后面的独孤凤等五骑也纷纷勒缰驻马。

    却是驰道中央，伫立着一个颀长高瘦的青衣文士。

    那文士看上去文质彬彬，白皙清瘦的脸上，还挂着一抹文雅微笑，但其身上那渊亭岳峙的气势，就连独孤凤、婠婠、师妃暄都感觉到了不轻的压力。

    “那是谁？”

    莲柔好奇问道。

    婠婠凝视着那青衣文士，看着他浓密眉毛下，那带着一圈怪异紫芒的双瞳，感受着其身上那与“天魔功”系出同源又迥然有异的气机，缓缓说道：

    “紫瞳火睛，紫气天罗大成特征……是‘天君’席应！”

    李秀宁一震：

    “魔门八大高手，排名第四的‘天君’席应？”

    哪怕她这阵子武功大有进步，席应这种级别的强者，也是一只手就能抹杀她。

    师妃暄语气凝重：

    “紫气天罗大成的席应，恐怕已有资格竞争魔门前三。”

    至少实力不会比原本排名第三的魔帅赵德言弱了。

    正说时。

    席应视线自陆沉等人身上缓缓扫过，最终那附着邪异紫芒的双瞳盯紧陆沉，嘴角逸出一丝邪异笑意，悠然说道：

    “神剑公子陆沉？给你一个机会，与席某人单打独斗一场，若能胜我一招半式，席某人转身就走，不再参与接下来的事情。”

    师妃暄低声道：

    “两侧林中伏有大量人手，魔门中人又阴险狡诈，背信弃诺乃家常便饭。席应所谓的单打独斗不可信，就算陆兄胜了他，他也必会参与围攻。”

    婠婠却是轻笑一声：

    “单打独斗的心思倒不是假的。席应被宋缺赶得远遁西域多年，好不容易将‘紫气天罗’练至大成，此次重返中原，急需立威扬名，他这是想将陆沉当作他重振声威的踏脚石呢。不过打输之后会不会真的守诺退出，那就另当别论了。”

    此言也有一定道理。

    毕竟陆沉如今的声望直追三大宗师，甚至不少人认为，陆沉在战场上的威慑力，还要大过三大宗师。

    如果席应能够单打独斗拿下陆沉，那“天君”之名立刻就能响彻四海，威震天下，为他积蓄起足够挑战宋缺，一雪前耻的气势。

    “席应这是自忖神功大成，信心膨胀了？还是在西域躲得太久，变成了井底之蛙？”

    独孤凤有些哑然，觉着席应这信心好没来由。

    婠婠解释道：

    “师尊曾点评圣门各派神功，对灭情道的‘紫气天罗’评价颇高，说此功发动之后，宛若真气织成的蛛网，任何猎物撞到网上，越是挣扎缠得越紧，最克力量型高手。

    “并且紫气天罗的游丝气劲也极之玄妙，擅能针对护体真气、横练硬功。陆沉最出名的，便是无双神力与金刚不坏，席应或许认为正好被他克制，方才有此信心。”

    陆沉心里却是暗想，独孤凤和婠婠说的原因，应该都有一部分。

    但决定性的因素，恐怕还是劫气入脑，杀劫加身，让席应有些拎不清了。

    不过“紫气天罗”也是《天魔策》中的奇功绝技，值得一看，陆沉自不会拒绝席应挑战。

    他飞身下马，大步向着席应走去，口中说道：

    “今日看来会有大场面，正好先拿你席应热身。全力施展‘紫气天罗’吧，这可能是你此生，最后一次施展此功的机会了！”

    听得陆沉此言，席应眼中紫芒大盛，冷哼一声：

    “小辈狂妄！”

    话音一落，一股奇异的气劲波动，自席应身上扩散开来。

    当这股气劲波动一出，旁观的独孤凤等人顿时出现了一种诡异的感受，只觉陆沉与席应之间的空间，似乎正在不断膨胀扩张。

    以席应的武功，当然不可能真的令空间膨胀扩张。

    这仅是气机感应层面的错觉。

    但这种能令人在气机感知层面，产生空间膨胀错觉的气劲波动，可有效干扰敌人对空间距离的判断。

    而高手对决，即便毫厘之差，也往往就是生死之别。

    席应制造的这种“空间膨胀”的气机错觉，无疑能令他在“地利”方面占尽优势。

    李秀宁、莲柔只觉若是与席应交手，受这种气机错觉干扰，无法精确把握敌我之间的方位、距离，哪怕使尽浑身解数，恐怕都根本挨不着他一下。

    就连独孤凤、婠婠、师妃暄，都觉这种错觉很是头疼。

    “难怪席应不怕天刀宋缺，敢于重返中原了，这紫气天罗，果然神异！”

    师妃暄神情凝重。

    独孤凤等人只是旁观，都有空间膨胀错乱之感，首当其冲的陆沉，感受当然更加强烈。

    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感觉对面的席应离他越来越远，好像无论他怎么大步向前，都够不着席应。

    这空间感知层面的错觉，让陆沉不惊反喜。

    以他现在的实力，没点特殊效果的功夫，他还看不上呢。

    至于这种感知错觉……

    心神深处，闪电心剑蓦地一震，陆沉瞳中，亦随之亮起两点晶芒。

    感知错觉霎时一扫而空，席应的身形，又“回到”陆沉前方三丈处。

    而在勘破感知错觉的那一霎。

    陆沉那闪烁着电光晶莹的双瞳之中，又看到了无数条细若游丝的气劲。

    紫气天罗的“紫气”，并非是指真气为紫气。

    而是席应发功时，皮肤会泛出紫色。

    至于真气，则仍是无形之气。

    此时此刻。

    席应在利用气劲波动制造感知错觉，干扰陆沉对空间距离的判断时，已经悄无声息，在自己身周布下了密密麻麻，宛若蛛网的游丝气劲。

    游丝气劲自席应双手十指之上蔓延出来，交织成网，覆盖了以席应为中心，半径两丈的空间，令他变得仿佛一头盘踞蛛网等待猎物落网的蜘蛛，又像是一个已经准备好渔网，随时准备撒网捕鱼的渔夫。

    更神奇的是，那密密麻麻纤若游丝的气劲，还如活物一般灵动，随着席应指尖轻颤，那条条游丝气劲在空中交织穿梭，令那张覆盖着他身周的气劲网罗，变得愈加绵密坚韧。

    就在这时。

    仿佛仍在受着感知错觉迷惑的陆沉，茫然无觉般一脚踏进了“紫气天网”之中。

    席应哈哈一笑，双手十指齐颤，那密密麻麻的游丝气劲，自四面八方向着陆沉缠绕而来。

    当一条条游丝气劲，好像罗网般缠绕到身上，饶是以陆沉的力量，都感受到了一丝丝阻力，感觉自己真像是被一张大网笼罩束缚。

    在缠绕他的同时，一条条游丝气劲那纤若毫发的末端，还不停扎向他的身躯，欲钻透他的护身气劲，钻破他的皮肉，渗入他的经脉。

    游丝气劲纤细但韧性极强，末端则如钢针般锋锐，有着超强的穿刺渗透能力。

    有此特性，难怪席应有信心克制陆沉的无双神力与金刚不坏。

    可惜。

    陆沉实力提升实在太快。

    哪怕是拿剿灭大明尊教一战时，陆沉的表现评估他的实力，时至今日，也已经是严重过期。

    陆沉脚步放缓，任凭游丝气劲缠绕攒刺，通过护体真气乃至皮肤与游丝气劲的碰撞反馈，逆向推导“紫气天罗”精义。

    本以为已经将陆沉困缚住的席应，得意的笑容渐渐收敛，察觉到了一丝不对。

    他感觉自己“网”住的，好像不是一条能令他收获巨大声望的大鱼。

    而是一头深海巨兽。

    尽管陆沉的脚步已经放缓。

    可每当他往前踏出一步，“紫气天网”上反馈回来的反震，都令席应指尖震颤，甚至隐有酥麻刺痛之感。

    刺透陆沉护体真气以及皮肤肌肉的尝试，也一直都是徒劳。

    确切地说，陆沉只是象征性地布了一层护体真气，当护体真气被刺破之后，他就没再尝试以真气护体，而是直接以皮肤筋肉硬扛。

    偏偏席应那本该极其克制横练硬功的游丝气劲，还真就刺他不动！

    “这是什么横练硬功？天底下怎会有这么硬的横练功夫？”

    席应瞳孔剧震，双眼紫芒乱闪。

    这时陆沉又缓慢而沉重地踏出一步。

    轰！

    随着陆沉脚步落地。

    席应十指指尖同时一痛，却是缠绕陆沉身上游丝气劲，随着他这一步，被震断了小半！

    怪物！

    席应心中大呼，双手作合抱之势，缠在陆沉身上的游丝气劲，顿时悉数回收，纳入他双掌之中，凝聚成团。

    之后又并指作刀，凌空一斩，游丝气劲俨然交织成轮锯状，向着陆沉切割而去。

    “紫气天罗”的游丝气劲，攻防一体，收发随心，可随意改变形态，以任意方式攻击或防御。

    面对那游丝气劲交织而成的轮锯气劲。

    陆沉只是抬起手掌，往前虚虚一推，前方空气轰然一震，凝为一道无形坚壁。

    轮锯气劲斩在气墙坚壁之上，爆出一记震耳巨响。

    气墙应声爆裂，化为疾劲气浪，四面八方冲击开去，直将驰道地面扫得烟尘滚滚，令两侧树林大树乱晃，落叶漫天。

    轮锯气劲亦被震散成万千游丝，且因游丝气劲与席应十指相连，他还吃到了反震劲力，被震得后退一步。

    席应瞳孔又是一震，终于意识到，陆沉的强大超出了他的预估，甚至超出了传言描述。

    但这是他重返中原的首战，还有不少同道就在两侧林中观战。

    众目睽睽之下，席应不甘就此败退，厉啸一声，不退反进，双掌穿花蝴蝶般幻起漫天掌影，排山倒海般攻向陆沉。

    一道道游丝气劲，亦随着他的掌势笼罩方圆两丈的空间，一边缠绕束缚陆沉，拖慢他的身法变化，一边不断寻隙刺探陆沉身上的薄弱破绽。

    全力施展之下，席应身上裸露在外的皮肤，亦隐隐泛出邪异紫气，终于将“紫气天罗”彻底点题。

    当席应火力全开，已经在先前的交锋中，探得不少紫气天罗精义的陆沉亦不再留手，霎时间凛凛剑风呼啸而出，“剑风力场”与游丝气劲互相抗衡绞杀，漫天剑气与席应掌力交错。

    嘭嘭嘭嘭嘭……

    密如骤雨的气劲碰撞声爆起。

    全力出手的席应，不仅没有占到半点便宜，反而在陆沉那看似信手拈来，偏又无懈可击的玄奇剑招之下节节后退。

    更让席应惊悚的是，随着战斗进行，陆沉那纵横来去的漫天剑气，隐约有了奇异变化。

    他的剑气，正在变得越来越纤细！

    原本陆沉一道剑气，席应就得用一到两道游丝气劲方能挡下。

    随着陆沉剑气越来越纤细，威力反而越来越大，一道剑气，渐渐需要席应消耗两道，乃至三道游丝气劲方能挡下。

    并且陆沉的剑气，本就相当灵活，可以在空中数次折向，当然灵活度比席应那与十指相连，宛若傀儡丝一般任他操作的游丝气劲还是比不了。

    可是当陆沉的剑气越来越细，灵活度竟也在不断提升，即使并不与陆沉指尖相连，剑气之蜿蜒灵动，至少在“剑风力场”内部时，渐渐竟也直追席应的游丝气劲！

    当一道纤细剑气，接连绕过席应三道游丝气劲拦截，又击破他两道掌力，在席应及时闪身躲避下，仍然在他脖颈刮出一道细细血线之后。

    席应终于忍不住厉声长啸：

    “还愣着干什么？再不出手，我若死，你们也休想赢！”

    话音一落。

    两侧林间，霎时气劲爆发，凌厉风啸声中，一枝枝劲箭，闪电般飙射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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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0，大围攻！独战群魔！

    林中射出的箭雨目标却非陆沉，而是直指独孤凤五人。

    箭雨过后，又有一队突厥人自左侧林中冲出，一队回纥人自右侧林中冲出，两队人马，亦是齐齐向着独孤凤五人围攻过去。

    这并非围魏救赵，而是要用这些人拖住独孤凤五人，高手则全部过来围攻陆沉。

    并且这两队人还不是什么炮灰。

    突厥人全是魔帅赵德言精挑细选的好手，个个武功不弱，还精通战阵合击之术。

    领头的，乃是赵德言弟子芭黛儿，以及突厥高手康鞘利。

    回纥人则全是大明尊教中层好手，领头的两个蒙面女子，武功更是颇为高明，正是五明使与五类魔仅剩的二人，一个是洛阳双艳之一的荣姣姣，一个是“毒水”辛娜娅。

    另外，曾与独孤凤交过手的“齐眉棍”梅天，以及南海派掌门“金枪”梅珣，也带了十几个南海派精英弟子参与围攻。

    六个高手，外加上百个突厥、大明尊教、南海派精英好手，群起围攻之下，即使以独孤凤、婠婠、师妃暄三人的武功，短时间内也难以解决这么多人，支援陆沉。

    “陆沉，还记得老夫么！”

    见陆沉的帮手皆遭围困，脑袋油光发亮，白须白眉的晁公错哈哈大笑着，大步迈出树林，一步一拳，一道道凌厉凶煞的“七杀拳”劲，炮弹般轰向陆沉：

    “你所有的帮手都被拖住，今日已是必死无疑！”

    见到晁公错出手，本被逼得步步后退的席应奋起全力，不管不顾发狠抢攻。

    但并没有任何作用，陆沉随手几剑，席应反攻之势顿告瓦解，又不得不狼狈退闪。

    “想杀我，两个不够。”

    陆沉淡淡说着，随手弹出两道纤细剑气，竟是连破六道七杀拳劲方才消散。

    “再加上我周老叹呢？”

    道旁一棵大树上，现出一道矮胖身影。

    此人奇丑无比，脸阔若盆，下巴鼓勾，嘴唇又厚又突，有如鸟喙，双眼好似两团鬼火，两手粗壮宛如树干，披着一件僧袍，却没有丝毫慈悲气度，凶煞气机好似杀人无数的魔头。

    正是邪极宗四徒之一，赤手教主周老叹！

    他站在一根粗壮横枝上，双脚一踏横枝，身形冲天而起，纵至数丈高空之中，又猛地折身俯冲而下，口中发出一声青蛙似的咕呱，本就粗壮的双手倏地膨胀变大，转眼便膨大至有如一对磨盘，同时皮肤也化为赤红。

    嘭！

    雷霆般的震爆声中，周老叹挟俯冲之势双掌齐推，身周空气尽被他那大如磨盘的赤红巨掌牵引过去，化作一道腥臭灼热的汹涌气浪，排山倒海般轰向陆沉。

    “不够！”

    陆沉淡淡说着，翻掌往上虚虚一抬，一股气浪好似喷泉一般冲天而起，又凝为坚壁，横亘陆沉头顶。

    周老叹那腥臭灼热的掌力轰到气墙之上，气墙固然轰然崩散，他自己却也身躯一震，向后飞退回去。

    “这小子好生厉害！”

    周老叹凌空一个翻转，落到数丈外的地面上，怪叫连连：

    “难道他真的得到了圣帝舍利，乃至已经提取了舍利元精？不然以他年纪，怎可能有如此修为？丁大帝，尤鸟儿，圣舍利就在眼前，你们还不出手么？”

    哼！

    冷哼声中，一个劲装疾服，勾鼻深目，头戴帝王式平天冠，手提一把特大铁剪的大汉飞身纵出树林，大铁剪开合间，一道交叉绞剪的凌厉气劲，凌空剪向陆沉脖颈。

    正是邪极宗四徒之“大帝”丁九重。

    又有一道身形自林中横空而来，掠至陆沉上空，却是一个瘦骨伶仃，眉梢额角满是深刻皱纹，看上去行将就木，好像随时可能倒毙当场的黄脸汉子。

    正是邪极宗四徒的“倒行逆施”尤鸟倦，亦是魔门八大高手中的第八席！

    尤鸟倦先是横飞到陆沉上空，继而又陡然一折，秤砣般垂直向下俯冲，挥起一尊硕大的独脚铜人，嘭地一声轰爆空气，向着陆沉头顶狂砸而来。

    “陆小子，听说你天生神力？敢接我的独脚铜人么？”

    见丁九重、尤鸟倦出手，周老叹亦哈哈大笑，重整旗鼓，那大如磨盘的猩红双掌再次一推，灼热狂暴的掌力又隔空轰向陆沉。

    晁公错双拳挥成残影，拳劲密如冰雹，狂笑道：

    “陆小子，现在够了么？”

    这一霎。

    陆沉前有天君席应，游丝气劲漫天狂卷；左有南海仙翁晁公错，七杀拳劲狂轰滥炸。

    右有大帝丁九重，大铁剪剪出一道道斩铁碎金的凌厉气劲；斜后有周老叹，赤手掌力排山倒海。

    头顶上空有尤鸟倦，独脚铜人声势惊人，凌厉劲风如山压顶。

    这般阵容，就算阴后祝玉妍在此，恐怕也只能发动“玉石俱焚”，能带走一个是一个。

    就连对陆沉武功认知最深的独孤凤、婠婠，看到这般阵势，都不禁微微色变，师妃暄眼中满是忧虑，李秀宁、莲柔更是感到一阵窒息。

    但她们也无能为力。

    说起来，当六位高手带着上百好手围攻而来时，独孤凤、婠婠、师妃暄突然以一种奇妙的默契，组成了一个三角阵势。

    这三角阵势看起来简单，实则玄机暗藏，连独孤凤三人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

    她们只本能循着某种奇异的气机牵连，自发运转着这阵势。

    而当阵势运转起来，三人的感知、反应都大幅提升，出招时消耗更少，回气更快，无论攻防都更加得心应手，丝滑顺畅。

    独孤凤、婠婠、师妃暄将李秀宁、莲柔护在三角阵中，之后不仅守得滴水不漏，还能不时反击，每一次反击，都能击杀或击伤一个突厥、回纥乃至南海派好手。

    而阵中的李秀宁、莲柔防守无忧，亦可放手攻杀，配合三人也是屡有斩获。

    照这样下去，五人怕是能将这上百精英好手统统杀光，连芭黛儿、康鞘利、荣姣姣、辛娜娅、梅天、梅珣这六位高手都要栽在这里。

    但问题是，这三角阵势移动能力很弱，虽不至于必须原地布阵，却也只能缓慢移动，打防守反击。

    这一来，她们短时间内，根本无法支援陆沉，只能眼看着陆沉被五大高手围攻。

    但陆沉还是面不改色：

    “还是不够！”

    说话间，剑风力场倏忽膨胀，覆盖七丈空间。

    陆沉周身穴窍，不断飙射剑气，道道纤细剑气，游鱼一般在剑风力场之中蜿蜒转折，闪烁飞掠，截击四面八方来袭的攻击。

    席应的游丝气劲、晁公错的拳劲、丁九重的绞剪气劲、周老叹的掌力，皆被那一道道看似纤细柔弱的剑气挡下，防得竟是滴水不漏。

    至于尤鸟倦独脚铜人那好似山崩般的狂猛一击。

    陆沉脚掌猛地跺地，地面轰然一震，泥石倒卷，仿佛在他身周扯起一道土黄帷幕。

    巨力自脚下逆涌而上，节节推进至肩臂，陆沉五指一握，指掌之间炸出一声爆响，仿佛手握雷霆，随后一拳轰天！

    这是以“剑一”的发劲法门，轰出的重拳！

    嗵！

    拳出之时，陆沉脚下地面，又为之重重一震，仿佛重炮开火，后座力撼动了地面。

    重拳破空，拳峰前的空气，先是被压缩成乳白气团，跟着拳头又穿透气团，于响雷般的震爆声中，将乳白气团轰成环状气浪，四面扩散。

    最后，陆沉那以“剑一”发劲法门打出的轰天重拳，与尤鸟倦那一两百斤重的独脚铜人悍然硬碰。

    铛——

    震耳欲聋的金铁交击声响起。

    肉拳与铜人相撞，竟爆出一团绚丽火花。

    独脚铜人节节扭曲变形，肉眼可视的狂暴气浪四面八方轰击开去，连席应、晁公错这等高手，都被气浪轰得眯起双眼，呼吸不畅。

    而与陆沉硬撼一击的尤鸟倦，更是哇地一声，喷出一大口鲜血，身形好像被大脚抽飞的皮球，向上空腾起七八丈高，又划出一道弧线，远远抛跌开去。

    至于陆沉，身形不过微微一晃，脚掌向着地面凹陷寸许，便已若无其事。

    徒手硬撼“倒行逆施”尤鸟倦的独脚铜人，不仅一拳把一两百斤重的独脚铜人轰至扭曲变形，将尤鸟倦震得吐血抛飞，自己还毫发无损，拳头上甚至连皮都没有红上一块……

    这恐怖的一拳。

    令席应、晁公错、丁九重、周老叹齐齐一震，令尚未出手的一众魔门高手头皮发麻。

    亦令远处关注着这边战事的独孤凤、婠婠、师妃暄担忧尽去，令李秀宁、莲柔震撼地如见天神。

    “怎么可能？”

    晁公错眼角抽搐，厉声喝道：

    “此子武功，比老夫当初在洛阳与他交手时，不知强了多少……短短时间，武功成长如此惊人，圣帝舍利必在他身上！众位还在等什么？难道还要等他再成长下去，将来把我们一一抹杀么？”

    席应亦是狠声说道：

    “不错，今日既已结怨，若不杀此子，今日到此的诸位，将来恐怕都将难逃一死！”

    周老叹叫道：

    “媚娘子，咱和丁大帝、尤鸟儿哥仨都出手了，你还在等什么？”

    邪极四徒之一，一身宫装彩服的“媚娘子”金环真飞身掠出树林。

    她年纪乍看似才二十出头，但眉梢眼角隐见鱼尾纹。相貌美艳，脸颊却苍白得没有半点血色，活像冥府幽灵。

    她现身之后，却并未立刻上前近战，只张唇向着陆沉一啸，一道尖利刺耳的啸声直击陆沉耳膜，让他不禁皱了皱眉头。

    金环真的音功，本是有致幻效果，但对陆沉毫无作用，只觉她声音聒噪刺耳，着实惹人厌烦，五指朝着金环真隔空一抓，金环真顿觉身周空气轰然凝固，像是被一只无形大手擒住，整个人身不由己离地飞起，向着陆沉撞去。

    金环真大惊失色，全力催鼓真气，又有周老叹隔空打来一道掌力，内外夹击，方始打爆那道隔空擒拿的气劲大手，将金环真救下。

    同一时间。

    一身文士长衫，手持铜箫的辟守玄，带着上官龙，以及“长白双凶”符真、符彦兄弟飞身出林，攻向陆沉，口中长啸：

    “赵帅，辟尘老儿，该出手了！”

    一个仙风道骨的中年道人飞身而出，长剑如电，飞刺陆沉。

    道士正是魔门真传道“老君观”分支的妖道辟尘，于魔门八大高手当排位第六。

    又有一个身形高瘦，但气势雄浑，予人霸道邪气之感的中年男子，迈着奇异沉重的脚步走出树林，气息之强，不下席应，正是魔门第三高手，突厥国师，魔帅赵德言！

    赵德言甫一出林，双手袖口，便各飞出一条尾指粗细的黝黑钢链，链头乃是菱形尖锥，正是赵德言那威名赫赫的奇门兵器，“百变菱枪”。

    此“百变菱枪”可软可硬、变化无穷，有鬼神莫测之机，非但不惧神兵利器劈削，还是刀剑的克星，最擅夺人兵器。

    此刻两条菱枪好似两条阴狠的毒蛇，无声闯入剑风力场，一条贴地疾行，直取陆沉脚踝，一条凌空飞掠，枪头左右摇摆，幻出道道虚虚实实的枪影，笼罩陆沉上身要穴。

    赵德言出手之时。

    带队围攻独孤凤五人的芭黛儿用突厥语说一句：

    “拼死拖住她们，国师会记住你们，善待你们的家人！”

    说完与康鞘利脱离战团，赶往围攻陆沉的战场。

    而一众突厥武士则奋不顾身，拼死力战，哪怕战死当场，也要在他们死之前，将独孤凤五人拖住。

    “毒水”辛娜娅亦用回纥语说道：

    “为大尊和善母报仇！死也要拖住她们！”

    那些大明尊教的中层好手，各自取出一枚药丸服下，旋即两眼发红，气息爆涨，变得比突厥人还要悍不畏死。

    辛娜娅和荣姣姣则抽身脱战，赶往陆沉那边。

    梅天、梅珣更是在晁公错召唤之下，早就奔向陆沉那边。

    这一刻。

    魔帅赵德言、天君席应、妖道辟尘、倒行逆施尤鸟倦这魔门八大高手中的四位。

    以及丁九重、周老叹、金环真这三位实力只比尤鸟倦略逊半筹的魔门邪极宗大高手。

    再加辟守玄、上官龙这两位阴癸派长老高手。

    以及南海仙翁晁公错这位老牌宗师，南海派第二高手梅天，南海派掌门梅洵。

    荣姣姣、辛娜娅这两个大明尊教最后的长老级高层。

    魔帅弟子芭黛儿，突厥高手康鞘利。

    长白双凶符真、符彦兄弟。

    总计一十八位高手，向着陆沉一个人，发起了势在必得的总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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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1，杀神降临！摧枯拉朽！

    “陆沉，你就算真是铜浇铁铸的身躯，今日也要被打成破铜烂铁！”

    晁公错意气风发，白须飘扬，“七杀拳”打得风生水起，一拳又一拳极富节奏感，欢快地像是节日的鼓点。

    老晁不知“杀劫”玄机，还以为今天这场围攻，他老晁当居首功。

    以为正是因他奔波游说，仗着这张还算薄有人面的老脸，方才说服彼此之间各有间隙，深怀戒心的魔门各派系放下成见，携手合作，此时眼见围攻之势已成，自然是得意万分。

    在他看来，今日围攻陆沉这阵容，三大宗师见了也要掉头就走，最擅一挑多的邪王石之轩也要走为上策，敢留下死磕，也是必死无疑。

    陆沉再强，难道还能强过三大宗师？

    “是么？”

    听着晁公错那志得意满的大笑，陆沉唇角微翘，两眼发光，神采飞扬。

    十八人中，最次的也是江湖上颇有名声的一流高手，最强的赵德言、席应、晁公错三人，放眼天下，亦是宗师当中的佼佼者。

    这可是一批高品质的劫气！

    收割下来，“炼筋骨”大成就在眼前！

    真气也差不多能一波涨到不逊大宗师。

    心灵修为也将狂飙突进，说不定能飙升至可以斩灭记忆的阶段。

    这一顿大餐，他要吃个痛快！

    嘭嘭嘭嘭……

    密如骤雨般的气劲爆裂声中，晁公错等人分作三波，每波六人，四面合围，层次分明地轮替进攻。

    没轮到进攻的也不划水，或在外围寻隙打出各种隔空劲力，或飞跃空中俯冲攻击，皆深信哪怕陆沉浑身是铁，也要被活活磨成铁渣。

    陆沉则是毫不顾惜真气，肆意挥洒剑气，身周剑风呼啸，力场环绕，剑气狂飙。

    一道道愈发纤细的剑气，在剑风力场之中飞掠来去，那覆盖七丈空间，笼罩着所有围攻之人的剑风力场内部，渐渐密布一道道细如发丝，敏如灵蛇的剑气！

    原本以为包围着陆沉的晁公错众人，打着打着，忽然发现，他们竟然渐渐被陆沉的剑气包围了！

    强如赵德言、席应、晁公错，一时都只能转攻为守，应付那漫天乱飞的剑气。

    “莫慌！他这般挥霍真气，必定撑不了多久！先守好自身！”

    晁公错沉声喝道，为众人打气。

    然而。

    那也要守得住才行！

    “长白双凶”中的符真正自挥舞矛斧，抵御那愈发密集灵敏的纤丝剑气，眼前忽然人影一闪，还没反应过来，一道细若发丝的剑气，便轻松绕过他矛斧拦截，又以点破面刺破他护体真气，在他颈上轻轻一绕。

    嚓！

    一声轻响，符真脸上连痛苦不甘的神情都不及作出，人头便已掉落在地，至死眼中都还满是茫然无措。

    “大哥！”

    见兄长人头落地，符彦惊呼一声，可下一刹，陆沉残影还停留在符真那边，真身却已闪现至他身前，又是一记剑气弹出，符彦瞬间步了兄长后尘，人头嚓地一声滚落下来。

    陆沉吃东西，喜欢先吃差一些的。

    这样之后每吃一口，都会比前一口体验更好，有种越来越好的惬意。

    此刻依然如是。

    轻描淡写瞬杀符氏兄弟，陆沉正要去找大明尊教两个死剩种，一个身材娇小的突厥美女便厉啸一声：

    “你竟敢杀跋锋寒……去死！”

    厉啸声中，弯刀宛若一轮冷月，挟森寒刀芒，向着陆沉力劈而来。

    你哪位？

    陆沉奇怪地看一眼那武功相当不错的突厥美女，抬手一抓，将弯刀抓在掌中，五指一错，弯刀铛地断裂，再反手一拍，半截断刀噗地一声，洞穿那突厥美女胸口，直贯心脏。

    突厥美女浑身一僵，红唇微张，刚想死死盯着陆沉，让他记住自己仇恨的眼神，最好下半辈子夜夜作噩梦，陆沉却已消失在她眼前。

    “……”

    突厥美女，魔帅赵德言弟子，跋锋寒曾经的情人，对跋锋寒爱恨交加的芭黛儿满是不甘地跪倒在地，大瞪着双眼就此气绝。

    芭黛儿断气之时，南海派掌门“金枪”梅珣长枪断折，心口破开一个血洞，二话不说当场暴毙。

    陆沉又甩手掷出夺来的半截断枪，枪头嘭地一声轰爆空气，排开道道乳白气浪，好似闹海的蛟龙，瞬间飞射至“毒水”辛娜娅身前。

    辛娜娅横剑当胸，试图格挡，可灌注真劲的长剑却是一触却碎，断枪则毫不停留，钻入她胸口，将她刺了个前后通透。

    甩手掷出断枪的陆沉，身形又似鬼魅一般闪现至五明使最后一人荣姣姣身侧，先一指弹开荣姣姣拼命刺来的长剑，又一道剑气飞出，将荣姣姣首级斩落。

    剑风力场笼罩之下。

    陆沉的身形闪烁不休，瞻之在前，忽焉在后，那一个个在江湖上都算是颇有名声的一流高手，在陆沉手下，却几无一合之敌。

    曾与独孤凤交手多合的南海派第二高手“齐眉棍”梅天，交手一合，便被陆沉一剑刺穿了眉心。

    突厥高手康鞘利一个照面，被陆沉掌剑削去了脑壳。

    上官龙势若疯魔，披头散发，疯狂挥舞龙头拐杖，双臂更是泛出紫黑色泽，已然极限催动魔功。

    但还是被陆沉摧枯拉朽击穿防御，一道剑气削落了首级。

    短短十数个呼吸。

    围攻陆沉的一十八人，便已锐减至九人！

    如此高效而恐怖的杀戮，超乎了所有人想象。

    正常情况下，遭受围攻之人，时刻受到四面八方的攻击，很难对某个特定对象打出致命伤害。

    因为围攻的众人可以彼此遮护，围魏救赵，当你强攻某人时，那其他人就自你背后、两侧乃至头顶一起狂攻打你，你防是不防？

    而被你攻击的那人，左右也会有同伴帮忙抵挡，纵然受伤，也可先撤下去调息恢复。

    但本该如此的正常情况，却被陆沉彻底颠覆。

    当陆沉不计真气消耗，将那密密麻麻，纤若发丝的剑气密布整个剑风力场，所有人都只能先顾及自身。

    而陆沉那神出鬼没，宛若行走无间，处于另一重空间的诡奇身法，更是给了他们一种，不是他们在围攻陆沉，而是陆沉在将他们“分割包围”的错觉。

    好像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只能独力面对陆沉！

    正因此。

    当从符真开始，至上官龙的九个高手，被陆沉逐一击杀，其他人全都来不及遮护救援，更别提围魏救赵。

    如此恐怖非人的杀戮，不仅令晁公错等人震撼失色，连不时关注这边战况的师妃暄、李秀宁、莲柔都看得头皮发麻。

    但这还只是开始。

    陆沉还只是品尝了开胃甜点。

    接下来才是正菜。

    “老晁救我！”

    当陆沉如同鬼魅一般，闪现至辟守玄面前，这位辈份比祝玉妍还高，平时形象也是俊雅潇洒的魔门长老，霎时风度尽失，脸孔扭曲地骇然失声。

    晁公错怒吼一声，五指岔开，陡然抓握成拳。

    抓握之间，身前数尺的空气，仿佛尽被他抽摄进五指之中，旋又一拳轰出，一道极不稳定，蕴含数种劲力的狂暴拳劲，挟雷霆滚动之声，向着陆沉狂轰而去。

    赵德言两根百变菱枪、席应的游丝气劲、辟尘的剑气、以及尤鸟倦等人的各种拳劲、掌力，也纷纷轰向陆沉。

    对魔门中人来说，“团结”一词本来是一个笑话。

    魔门中人，个个自私自利，冷酷无情，彼此之间，不勾心斗角、互相坑害，就已经算是友爱。

    可是现在，与辟守玄不同派系的魔门众高手，竟是齐心携力救援辟守玄。

    这倒不单是“劫气”的影响。

    还因为他们深知，若放任陆沉各个击破，那他们也将如之前被陆沉逐一斩杀的九人一样，难逃一死！

    然而。

    陆沉都不计消耗挥霍剑气了，又岂会允许众人攻势临身？

    漫天纤丝剑气飙射而出，晁公错那狂暴拳劲当场被凌空引爆，气浪四面狂飙。

    赵德言的两条百变菱枪，席应的游丝气劲，亦被剑气格档截击。

    其他五人试图围魏救赵的隔空攻击，不仅悉数被截击下来，还被剑气反击地又陷入各自为战之中。

    至于辟守玄。

    陆沉只出了三剑。

    第一剑，挑飞辟守玄铜箫。

    第二剑，将他试图格挡的小臂齐肘削断，令他中门大开。

    第三剑，洞穿他咽喉。

    不听祝玉妍劝阻，与晁公错一起，卖力串连起此次围攻的辟守玄，就此毙命当场。

    阴癸派又痛失一长老！

    婠婠表示很赞。

    反正阴癸派那些长老，她一个都看不惯，死光了正好方便她将来接管阴癸派——原世界线中，阴癸派所有长老，在祝玉妍死后，有一个算一个，全都站到了婠婠的对立面。

    堂堂阴后传人，自初祖之后，唯一一个把“天魔功”练到十八层的绝世天才，居然混成孤家寡人，可见婠妖女在阴癸派内部，人缘有多么糟糕。

    此刻，辟守玄一死，邪极宗四人顿时萌生退意——杀劫劫气虽能令人蒙心丧智，但死到临头，求生的本能，还是会让人变得稍微清醒一点。

    “走了走了！”

    方才与陆沉硬拼一招，被一拳轰得吐血抛飞，已经受伤不轻，围攻时大部分时间都在划水的尤鸟倦怪叫道：

    “这小子根本不是人，再打下去，全都要死啊！”

    “不能走！”

    晁公错厉啸：

    “此子武功进步之速，堪称非人，此次若不杀他，下一次我们就要被他追杀了！以他轻功，谁能逃得过他的追杀？”

    赵德言亦沉声说道：

    “不错！此子太邪门，今天恐怕是我们唯一一次杀死他的机会！”

    周老叹闷声道：

    “机会？我怎么没看到？”

    席应咬牙切齿，满面紫气：

    “他真气绝对不是无穷无尽，这般挥霍消耗，放出这么多剑气围攻我们这么多人，我不信他还能坚持多久！再过片刻，他绝对会耗尽真气，到时就是他的死期！”

    “随你们怎么说，我老尤不奉陪了！”

    尤鸟倦纵身一跃，就想退出战场。

    然而。

    “我允许你走了么？”

    陆沉淡淡说道，手掌皮肤变得赤红，对着尤鸟倦隔空一抓，尤鸟倦顿觉浑身血液一阵凝固，生出一种诡异的脱力感，同时身周空气变成铁板一块，好像一只无形大手，竟硬生生将他自空中拖拽下来！

    “……”

    尤鸟倦先是欲哭无泪，继而又咬牙切齿：

    “不放尤大爷走？那便与你拼了！”

    尤鸟倦不计伤势，发狂拼命。

    丁九重、周老叹、金环真在陆沉压力之下，竟向着尤鸟倦靠拢，与尤鸟倦结阵联手。

    邪极四徒彼此之间不单是勾心斗角、尔虞我诈，更是恨不得其他人统统去死，若有机会，绝不介意对同门痛下杀手。

    但这一刻，他们却是毫无保留地四人联合，甚至连彼此气机都牵引连接起来。

    当四人气机联合之时，奇妙的反应发生了，四人宛若化作一体，变成了一个四头八臂的怪人，气息亦轰然膨胀，实力俨然一跃超过了赵德言、席应！

    陆沉眉头一扬：

    “还有这种合体技？好得很！”

    轰！

    身周空气一震，化作咆哮剑风，身法更是极限施展，幻出道道虚实难辨的残影，令得场中仿佛多出了数个陆沉，一边与赵德言、席应、辟尘、晁公错相斗，一边与邪极四徒争锋。

    这已然超出武功范畴的诡奇身法，令得所有人都有了只有自己，才是陆沉主攻对象的错觉，感觉其他人好像都在划水，唯独自己在独力面对陆沉的沉重压力。

    “老晁、老席、妖道、尤鸟儿，你们都在做什么？”

    赵德言怒吼，百变菱枪漫空狂舞之际，双爪齐出，施展出压箱底本事“归魂十八爪”的“玄武悲泣”，一爪疾冲怒张，好似湍流激涌，另一爪屈折弯曲，沉重缓慢，稳如山岳。

    缓而稳的一爪主守，疾而怒的一爪主攻，赵德言一招之间，攻守兼备，竟是接下陆沉三剑，又还了一爪，将陆沉逼退一步。

    但赵德言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因他身周密密麻麻都是纤丝剑气，时时刻刻都要警惕剑气侵袭。

    “老席你他娘的什么时候把‘紫气天罗’教给他了？”

    以赵德言的眼力，自能看出陆沉这愈加灵敏凌厉的纤丝剑气，与席应的“紫气天罗”有着某种神秘联系，怒骂之际，又施一招“青龙嫉主”，双爪先收回胸口，再卷缠而出，气劲好像一条怒龙，以龙盘旋绕之势，绞杀向陆沉。

    “魔帅功夫不差。”

    陆沉淡淡点评，一道“阴阳二气剑”点出，轰地一声，将那怒龙似的气劲轰爆。

    赵德言以为他人都在划水，只有自己在努力战斗，却不知其他人也是与他同样的感受。

    席应、辟尘、晁公错，乃至气机合体四人宛若一体的邪极四徒，统统都觉只有自己在激斗，其他人则都在坐山观虎斗，正自发扬圣门那送死你去、好处我得的传统门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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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2，杀劫！群魔悲泣之日！

    陆沉打得太过狂野奔放。

    剑风力场覆盖七丈空间，挥霍剑气几乎毫无节制，一个人包围多人的“分光化影”身法亦是耗能大户——但不这么打，他也不可能一个人就把晁公错、赵德言、席应、辟尘，以及四合一的邪极四徒困住。

    所以赵德言等人并没有算错。

    即便陆沉“血手奇功”小成，多了双手这两个可以积蓄真气的“小丹田”，即使他可借来敌人真劲，化为自身剑气，但这“借劲反打”也不可能没有极限。

    似这般挥霍真气，陆沉确实无法坚持太久。

    但无所谓。

    他有的是手段。

    当真气行将耗尽时，第一个祭品出现了。

    尤鸟倦本来受伤不轻，但与周老叹等三位同门“合体”之后，状态反而越来越好，当察觉到周围纵横来去的剑气开始减少，尤鸟倦眼睛一亮，怪笑道：

    “这小子撑不住了！”

    话音未落，就见面前的陆沉目放奇光，朝他并指一点。

    这一指并未射出剑气。

    只有一道奇异的气机，自他指尖迸发而出。

    此气机无法闪避，无从抵御，出则必中，尤鸟倦只觉似有一阵凉风吹过了自己丹田，原本还算充沛的真气，霎时间竟如同沸汤泼雪，飞快消散！

    正是“剑五.劫剑”积累的“杀劫气机”主动技，削真气！

    自杀戮中收割而来的劫气，每炼化一道，除了可同步增涨剑体、真气、心剑修为外，还可积累一丝杀劫气机。

    此杀劫气机主动施展，即可凭空削去敌人部分真气。

    消耗的杀劫气机越多，削去敌人的真气也就越多。

    而陆沉在战场上杀伐无数，收割的劫气，密集得几乎形成一张网罗，将他周身包裹，至今已然炼化得差不多，已积累了相当雄厚的杀劫气机。

    此时消耗足足一半杀劫气机，剑指尤鸟倦，一下就把他的真气削去了足足九成！

    之所以选择尤鸟倦，乃是因为邪极四徒这合体技着实有些看头，四人气机相连，宛若四头八臂的怪物，可兼顾八方，几乎毫无破绽，战力之强，尤在赵德言、席应之上。

    既如此，自然要在真气耗尽之前，先破了邪极四徒这合体技。

    此刻。

    陆沉一指点出，尤鸟倦真气凭空消散九成，四人合体技不攻自破，气势霎时一落千丈。

    尤鸟倦魂飞魄散，见陆沉又并掌为剑，一剑横斩，顿时怪叫一声：

    “救我！”

    周老叹三人也想救。

    但合体技既已告破，四人原本连成一体的气机已然断绝，周老叹三人反应霎时慢了半拍，又哪里来得及出手救援？

    噗！

    一声闷响，陆沉掌剑一扫，尤鸟倦竖起格挡的手臂齐肘而断。

    断臂抛飞时，掌剑带着血光，自连换数种身法，却在陆沉气机笼罩之下，终究无处可躲的尤鸟倦颈上一扫而过，嚓地一声，将其人头斩得高高飞起。

    杀！

    趁着陆沉斩首尤鸟倦，周老叹纵声厉啸，大如磨盘的赤手掌向着陆沉狂轰而来，丁九重亦冷哼一声，大铁剪蓦地张开，狠狠剪向陆沉脖颈。

    陆沉竖起左臂，将左臂送到丁九重巨剪之下，任他绞剪，右手则骈成剑指，迎着周老叹赤手掌掌心一剑刺出。

    剑出之时，虚幻剑鸣声响起。

    剑鸣响彻心神，周老叹神智一恍，眼中亦白光大炽，霎时目盲心盲，掌势不由自主为之一缓，劲力因此未能提至巅峰。

    而陆沉指剑，便正在这时刺中周老叹掌心。

    纤如发丝的剑气自指尖迸射而出，轻松破开周老叹掌力，贯入他经脉，摧枯拉朽一般将周老叹手臂经脉节节毁灭，并直击心脉而去！

    周老叹当机立断，左手一把抓住自己肩头，奋力一撕，将右臂齐肩扯断，免了剑气贯心之厄。

    但这并没有用。

    陆沉眉头一扬，眉角一道剑气飙射而出，嗤地一声，将周老叹首级绞落。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交手之际，丁九重的巨剪正剪在陆沉竖起的左臂上，铮地一绞，一下就把陆沉袖子绞断，甚至将他手臂绞出了一道浅浅白印！

    陆沉瞥了丁九重一眼：

    “不错。居然能在我手臂上留下白印，不愧是丁大帝！”

    “……”

    丁九重有点分不清这是讥讽还是赞叹，他只知道一件事：

    逃！

    赶紧逃！

    丁九重撤身飞退。

    金环真却是发出厉鬼似的尖啸，向着陆沉飞扑而来。

    她与周老叹明面上互相提防坑害，暗地里早就结为夫妻，感情甚笃，见周老叹身首异处，哪里按捺得住？

    一边发出鬼哭似的音功尖啸，一边双掌齐出，向着陆沉狂攻而来。

    啸声入耳，陆沉只觉吵闹，眉头不禁微微皱起。

    “太吵了。”

    他没有理会金环真双掌，用天灵盖接金环真左掌，以心口硬受她右掌，自己则是掌剑一横，照金环真颈上一削。

    嘭！

    震耳爆轰声中，金环真双掌俱中，但陆沉却是晃都没晃一下，面无表情地挥动掌剑，将金环真首级削落。

    送金环真与周老叹做了同命鸳鸯之后。

    陆沉又陡地转身，身形一闪，两步追上正面朝着他向后飞退的丁九重，将最后的真气，聚于剑指之上，凝为一道宛若闪电的剑虹，照着丁九重一剑刺出。

    此剑出时。

    丁九重只觉四周空间，仿佛都在疯狂坍塌，似有无穷巨力，自四面八方向他挤压而来，迫得他呼吸凝窒，身躯僵直，飞退的身形，亦不由自主为之一顿。

    生死之间，丁九重浑身真气震爆，一股狂暴气浪自他身上狂涌而出，令他衣袍膨胀，须发乱扬。

    全力爆发短暂挣脱那不知是心灵幻觉，还是现实体感的“空间坍塌”挤压感之后，丁九重挥起铁剪，迎着陆沉剑指一剪绞去，欲断他二指。

    然而。

    当剑指与铁剪碰撞，那灌注真劲，连铁板都能当纸张裁剪的大铁剪，竟在陆沉剑指之下一触即溃。

    铁碎迸飞之际，陆沉剑指毫不停留，电闪而来，噗地一声，正中丁九重心口。

    丁九重浑身一震，心口皮肉并未出现破损，心脏却已爆成碎片。

    邪极四徒，至此全灭！

    当陆沉击杀邪极四徒时，赵德言等四人却无一援手，但这并非是他们在发挥魔门传统，实是他们自己，也正在剑风力场笼罩之下，被仿佛“无处不在”的陆沉攻击！

    直至丁九重毙命。

    赵德言、席应、辟尘、晁公错四人方才眼前一清，发现前一霎还在与他们缠斗不休的陆沉消失不见。

    身周那密密麻麻的纤丝剑气，以及那将他们笼罩在内，以各种漩涡潜流似的无形劲力干扰他们身法、招式，乃至干扰他们气机感知的无形力场，亦随之消散！

    这个发现，令赵德言等人先是微微一怔，旋即狂喜。

    “他真气用尽了！”

    晁公错哈哈大笑，只觉终于撑到了曙光出现，苦尽甘来之下，老晁眼眶都不禁微微一热，差点喜极而泣！

    自开战以来，便一直存在感较低，但实力还算不错的魔门第六高手“妖道”辟尘更是二话不说，长剑化为一道妖异剑光，飞刺陆沉。

    看着这志在必杀的一剑。

    陆沉抬手朝着辟尘轻轻一指，口中悠然说道：

    “说起来，你们还记得，为什么要来对付我么？”

    说话之时，剩下的一半杀劫气机倾泻而出，自辟尘身上一扫而过。

    此前积蓄许久的杀劫气机就此耗尽。

    当然“杀劫气机”也如同真气一般，境界到了，哪怕一时耗尽，也可通过修炼“劫剑”心法恢复，并非一定要炼化新的劫气才能补充。

    炼化新劫气，提升的是杀劫气机的总量上限。

    战斗至此，陆沉的真气与杀劫气机俱已耗尽。

    但无所谓。

    他还有手段。

    当杀劫气机扫过。

    辟尘只觉丹田一凉，似有凉风吹过，真气旋即飞快消散，转眼就去了八成有余！

    那凌厉妖异的剑光，也霎时为之一黯，威力立减九成。

    陆沉从容不迫，食中二指轻描淡写地一夹，便将辟尘那威力已不堪入目的长剑剑尖夹住，再轻轻一拗，剑尖铛地折断，又一弹指，剑尖飙射而出，噗地一声，洞穿辟尘咽喉。

    虽然真气已经耗尽，但他依然有着握铜成泥的指力，这样的指力弹出的剑尖，洞石穿金亦不在话下。

    而辟尘直到死时，脑子才蓦地一清：

    对啊，我们不是为了圣帝舍利才来围攻他的么？

    不是打着生擒拷问的主意么？

    怎么这一打起来……

    就不知不觉忘了原来目的，只想致他于死地了？

    可惜，这死前回光返照的清醒，已无法挽回任何事情，辟尘带着满心疑惑，仰倒在地，两腿微微一抽，便已气绝身亡。

    喜见陆沉真气耗尽，紧随辟尘之后，本准备扑上来围杀他的晁公错、赵德言、席应硬生生刹住了身形，眼里满是震撼惊骇。

    他们想不通。

    为何陆沉只是隔空一指，辟尘便像是中了邪一般，霎时功力暴跌，剑法亦威力骤降，被陆沉杀鸡一样轻松宰杀。

    姓陆的不是已经耗尽真气了么？

    就算还有天生神力，就算那金刚不坏之体还能剩下几分硬度，可也不至于就这么随随便便杀了辟尘啊！

    这诡异的杀戮手段。

    令本已自忖胜券在握的赵德言、席应、晁公错心中惊疑不定，乃至生出对未知的莫大恐惧。

    “不用怕。”

    陆沉感受着他们的情绪波光，心剑微微震荡着，散发出丝丝精神异力，口中轻声说道：

    “我现在已经耗尽了真气，剑气、力场、身法……统统用不出来。你们距离战胜我，已经很接近了，就差那么一点点……就这么一点点……”

    他抬起右手，比了个“一点点”的手势：

    “你们，就能战胜我了！”

    他的话语像是有着某种魔力。

    赵德言、席应、晁公错心中的恐惧，霎时烟消云散，代之以某种莫明的坚定与信心。

    轰！

    气浪翻腾，赵德言一马当先，“归魂十八爪”狂扫而至，爪出之时，袖口亦蹿出两条百变菱枪，黑蛇一般分袭陆沉咽喉、丹田。

    席应双手十指撒出游丝气劲，大网一般缠缚陆沉身躯，要让他动弹不得。

    晁公错绕至陆沉身后，腾身而起，双拳合抱，高举过顶，狠狠轰落，一道凝实气柱自双拳间喷涌而出，仿佛一柄无形巨锤，狠狠轰向陆沉天灵。

    他们不主动进攻，陆沉还真不好对付他们。

    耗尽了真气，隔空剑气用不出来，身法也不再灵光，只能凭蛮力奔跑跳跃，各种花式挪移闪现，根本施展不了。

    而以赵德言三人的武功，若是一心想逃，全力施展身法，陆沉恐怕一个都追不上。

    所以……

    现在这情形，正合陆沉心意！

    轰！

    陆沉脚掌跺地，右脚靴子应声爆碎，地面猛地一震，泥石飞溅而起。

    剑体巨力勃发之下，那缠绕在他身上的游丝气劲根根崩断，席应浑身一震，十指剧痛，脸上亦满是骇然：

    “这是人？”

    而崩断游丝气劲不过是附带。

    脚掌踏地时连鞋子都粉碎的巨力，节节倒涌而上，聚于肩臂，凝于指掌。

    陆沉身形亦有如炮弹出膛，排开重重气浪，带着气笛似的呜呜风啸弹射而出，避过晁公错那巨锤般的拳劲时，掌剑刺出一声令人心神震荡的玄异剑鸣，当空划出一道闪电也似的炽白虹影。

    虹影轻松荡开两条百变菱枪，又摧枯拉朽一般洞穿赵德言爪劲，最后在赵德言难以置信的惊愕目光下，如同洞穿薄纸一般穿透赵德言护身真劲，刺入其胸膛，粉碎其心脏！

    魔帅赵德言，卒！

    轰隆！

    晁公错落空的拳劲将地面轰出一个深达数尺的大坑。

    泥石飞溅之际，狂暴劲气潮汐般冲击到陆沉身上。

    陆沉干脆借力弹射而出，双脚踏出残影，每一步落下，地面都会嘭地一声，爆起一团泥花。

    如此脚步，徒有直线冲刺速度，灵活转折不够，本来很难追上身法灵活的轻功高手。

    但陆沉借了晁公错的拳劲余威，爆发又强，速度实在太快，还不等席应反应过来施展身法挪移闪避，便已瞬间狂袭至席应身前。

    席应大惊失色，双手一抖，游丝气劲织成层层迭迭的真劲网罗，横挡在自己身前，同时就要挪移闪掠。

    但陆沉眼睛一眨，瞳中亮起电芒似的晶光，席应顿觉心中一空，像是丧失了什么情绪，整个人变得心灰意冷，本待闪避的身形亦为之一缓。

    刚刚察觉到不对，可还没等他重新提振情绪，陆沉掌剑已出。

    明明并无半点真气附着的掌剑，却好似一口天外飞来的神剑，一击便洞穿了那最擅以柔克刚的气劲网罗，暴刺在席应咽喉之上。

    噗！

    血光喷溅，席应人头飞起，眼中满是错愕不甘。

    呼……

    身后风声疾劲，越去越远。

    陆沉回头一看，就见晁公错快得好似风驰电掣，正头也不回往林中疾掠而去。

    他本想追上一追，独孤凤她们那边也快要解决战斗，只要稍微拖一拖，等独孤凤她们追上来，晁公错便无路可逃。

    不过……

    “剑五烙印”微微一震，让陆沉有了一种极玄妙的预感。

    他双眼微眯，看着晁公错那已然遁入林中，渐渐消失的背影，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奇异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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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3，晁公豹！公主仙子齐齐心乱

    晁公错全力以赴，一口气跑出了上百里，确定身后无人追踪，这才一屁股坐倒在林间一块大石上，一脸的失魂落魄。

    “都死了！全都死光了！南海派完了……

    “魔门八大高手都是废物！八大中的四个联手，再加那么多高手，居然打不过一个小年轻，被他砍瓜切菜一般乱杀……姓陆的简直就是鬼怪！”

    他神情恍惚，一时面目狰狞，咬牙切齿，一时又脸色苍白，眼神惶然，林中但有风吹草动，都会令他像是受惊的兔子般跳起，疑神疑鬼好一阵。

    “不行，不能让姓陆的好过，不然我除非隐姓埋名，躲在穷乡僻壤做个农夫，或隐居深山做个猎户，否则必死无疑！

    “这次失败，还是因为找的人都是废物！魔门八大，排名前二的都没来，第三第四有屁用！

    “玉妍？不，她畏陆沉如虎，根本不敢动。石之轩？那是个疯子，跟他就没法儿好好说话，再说我也找不着他……魔门剩下的一班废物，更是指望不上！

    “还有谁？天下还有谁能不畏陆沉？”

    连祝玉妍都对陆沉畏之如虎，连他晁公错联手赵德言、席应、辟尘、尤鸟倦都一败涂地，除他老晁之外，余者尽灭，天下间不畏陆沉，堪与陆沉敌手，甚至有可能杀死他的，已然寥寥无几，屈指可数。

    而那寥寥几人当中，最有可能出手的……

    晁公错望向北面，眼中凶光闪烁：

    “赵德言是颉利最信任的国师，却死在了长安！

    “陆沉与李世民、李秀宁过从甚密，跟李渊也交情不错，李元吉那个胆小鬼今日也没有露面……

    “大唐已经有慈航静斋扶植，若再与陆沉交好，一统天下，指日可待！”

    晁公错双拳紧握，感觉又看到了希望：

    “颉利可汗素有建立横跨草原、中原之大突厥帝国的野心，武尊毕玄毕生的心愿，也是突厥强盛。但现在出了一个陆沉……

    “从陆沉对待跋锋寒、曲傲的态度可以看出，他不会允许异族进犯中原！”

    想到这里，晁公错眼中精芒暴闪：

    “颉利有四万金狼军，不仅横压草原，连中原北地群雄，亦要受他凌迫！再加上武尊一门……陆沉，你纵是天神下凡，也要被斩成碎片！”

    哈！

    晁公错吐出一口长气，感觉浑身上下又充满了斗志，霍地起身，回望南面长安方向一眼，毅然决然迈开大步，向着北面飞掠而去。

    ……

    时间再往回退一点。

    当晁公错开始疾速逃亡时。

    林中还有一人，也在闷头狂奔。

    那人身形高大矫健，穿着一身朴素的灰黑劲装，脸上戴着连额角、下巴都不露，连双眼部位都只一条狭缝的全覆面青铜鬼脸面具，手提一根浑铁棍，在林中连蹦带跳，逃得飞快。

    但他似乎并不长于轻功，刚刚跑了没多远，便听一声轻笑入耳。

    此笑声听起来纯净空灵，宛若林中神女嫣然巧笑，可当笑声入耳，那鬼脸面具人却是一阵心浮气躁，脚步都不禁为之一乱。

    “音功？谁在装神弄鬼！”

    鬼脸面具人陡地停下脚步，浑铁棍横于胸前，双眼透过面具上的狭缝四面张望，气机亦散布开来，仔细感应。

    又一声轻灵悦耳的笑声响起。

    轻笑声中。

    一道身着雪白长裙，绸带束腰，面罩重纱的婀娜身影从天而降，落在鬼脸面具人前方。

    看着那白衣赤足的婀娜身影，鬼脸面具人又是一震，心中惊呼：

    “阴癸妖女？她怎么这么快就追上来了？”

    婠婠看着鬼脸面具人，语带好奇地问道：

    “你也是围攻陆沉的一员？”

    鬼脸面具人矢口否认：

    “不，我不是！”

    “不是么？那你为何要跑？”

    “我……我路过时，看到有人正在大打出手，为免误会方才赶紧离开！”

    “哦？”

    婠婠轻笑一声：

    “这么说，你跟那些人不是一伙的？”

    鬼脸面具人赶紧点头：

    “当然不是！”

    “那你为何打扮成这模样？长得丑，见不得人么？”

    “……我，我是长林军的人，正在执行一项秘密任务！所以才扮成这模样！”

    长林军，李唐太子李建成组建的东宫卫队，虽只有两千人，但其中网罗了众多高手，实力不俗。

    “长林军的人？”

    婠婠轻笑一声：

    “面具摘下来，让我瞧瞧你是真是假。”

    鬼脸面具人硬着头皮说道：

    “任务期间，身份务必保密，这是太子的命令，恕在下难以从命！”

    “那是你的太子，与我有何干系？罢了，你既不愿摘下面具，那便让我来帮帮你！”

    话音一落，婠婠身形一闪，魅影般欺向鬼脸面具人。

    同时袖中滑出一口剑身狭窄轻薄，长却有四尺的软剑，宛若灵蛇般蜿蜒弹抖着，挟咻咻尖啸，洒出漫天森寒剑芒，笼罩向鬼脸面具人。

    婠婠以前最常用的武器是天魔飘带，练剑之后，渐渐发现软剑用着最趁手。

    又有对“刚柔”之道钻研极深，连剑气都练到可以刚柔随心的陆沉指导，如今婠婠一口软剑，已用得出神入化。

    此刻，面对婠婠软剑来袭，鬼脸面具人起初还是挥舞浑铁棍，以棍法应对。

    可当婠婠剑法渐渐展开，一口软剑时而弹抖蜿蜒若飞蛇，或绞或缠，或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弯折刺击，时而又将剑身抖得笔直刚硬，剑招大开大阖宛若长枪大戟，种种变化莫测的凌厉剑招，配合那诡异飘忽又不失优雅的天魔舞步，以及天魔力场、天魔音的干扰，鬼脸面具人终于藏不住底，棍法渐渐变成了枪招。

    招式一变，鬼脸面具人实力也蓦地暴涨，一根浑铁棍仿佛变成了一条翻江倒海的蛟龙，漫天都是沉重棍影，势若山崩之时乱石迸飞，又如大河决堤劲气如潮。

    如此凌厉的枪法，连婠婠都觉厉害，不过比起她的武功，还是逊色不少。

    她雪白赤足踏着融合了陆沉“剑影步”的天魔舞步，仿佛脚不沾地一般翩然穿行在重重棍影之中。

    轻盈狭长的软剑挟着时缓时疾，乱人心神的魔音尖啸，或点或拨，将那以铁棍施展的狂暴枪招一一接下，间或还击一剑，便能迫得鬼影面具人一阵凌乱。

    斗过上百招，已然占据上风的婠婠软剑蓦地直刺而出。

    刺剑之时，她皓腕轻颤，修长剑身倏地一阵弹抖，旋即分光化影，幻出漫天炫目剑芒。

    剑芒乍现时，婠婠身影、气机俱在剑芒掩映下彻底消失，不知所踪。

    鬼脸面具人失去对婠婠的气机感应，顿时心神一颤，茫然失措，只能强行将铁棍抖出百花缭乱般的漫天枪影，试图迎击那令人目炫神迷的漫天剑芒。

    然而就在鬼脸面具人强行应招时，那漫天剑芒倏地收束归一，凝为一点，化为一道仿佛凭空闪出的惊雷疾电，朝鬼脸面具人射去。

    这一剑，令鬼脸面具人不知所措，那原本试图迎架漫天剑芒的缭乱枪影顿时作了无用功，被那道惊雷疾电的剑光轻易寻隙穿越枪影拦截，在他那副青铜面具上轻轻一点。

    咔！

    剑尖只在面具额头轻点了一下，剑气却瞬间将整副青铜面具切成粉碎。

    当面具破碎，露出一副遮盖了整副面庞，只露出双眼的黑色头罩，婠婠顿时一脸没趣：

    “面具下边还有头罩，遮这么严实，你究竟是有多丑啊？”

    面具人一言不发，只是疯狂抡动铁棍，轰出如狂龙、似怒涛的狂猛气劲。

    “头罩下边，该不会还有蒙面巾，蒙面巾下边，不会还有人皮面具吧？”

    婠婠身形飘忽，剑光纵横，还有空调侃：

    “你不会还学豫让，早就把脸给毁容了吧？”

    面具人嘶吼一声，打得更加疯狂。

    但没有用，婠婠稳占上风，面具人却越打越急，招法渐渐失措，不过十来招，头罩又被婠婠一剑挑落，露出一张黑色蒙面巾。

    看着那用蒙面巾遮住大半面庞，只露出额头、双眼，并且额头肤色一看就不正常的面具人，婠婠好一阵无语。

    这家伙，脸上还真套了一层又一层……

    就在婠婠渐渐失去耐心，想要痛下杀手时，陆沉声音响起：

    “此人既未参与围攻，权当他是路人，放他走吧。”

    连参与围攻的晁公错，陆沉都能暂且放过一马，面具人先前既然老老实实苟着，没有出手参与围攻，那放他一马又何妨？

    说不定还能带来更多的惊喜。

    就算没有惊喜也无所谓，将来总会有清算之时。

    婠婠轻笑一声，依言收招退后，让开前路。

    面具人眼中满是惊魂未定，回头看一眼不知何时出现在数丈开外，在四位美女簇拥下，负手立于一棵大树下手陆沉，拱手一礼，飞快跑路。

    “你既是长林军的人，记得喊人过来收尸洗地。”

    陆沉又提醒一句。

    面具人急忙停步，点头哈腰：

    “一定！”

    目送面具人逃开。

    陆沉侧后的李秀宁悬着的一颗心才终于放下，随后只觉一阵缺氧似的心悸，胸口亦是好一阵剧烈起伏，两腿也阵阵发软，眼前也眩晕发黑。

    尽管面具人最终未曾露相，可他的武功，已被李秀宁认了出来。

    她知道，曾经与之交过手的陆沉，也一定认出了面具人的功夫。

    之所以没有当场揭破，是因为顾念与我，与二哥的交情，还有父皇的人情么？

    看着陆沉的侧脸，李秀宁心中一时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今日一战，陆沉以一敌十八，宛若天神下凡，在江湖上颇具名声的一流高手也好，在全天下凶威赫赫的魔门八大高手也罢，统统被他砍瓜切菜一般乱杀。

    这一战给李秀宁带来的震撼，比当日他一战全灭大明尊教还要强烈。

    尤其当她看到陆沉最后真气耗尽，却依然能够势如破竹、摧枯拉朽般连斩辟尘、赵德言、席应这分别排名魔门第六、第三、第四的三大宗师级高手时，她竟也有了当日莲柔看到善母、大尊被杀时的那种反应。

    当时那种反应有多强烈。

    此时认出面具人的枪法后，她心里就有多么惊骇。

    一旦陆沉发挥报复李密的精神，那后果……

    李秀宁简直不敢想象。

    好在二哥和我，还有父皇都与陆兄交情不差！

    李秀宁心中庆幸无比，对陆沉满怀感激，看着陆沉侧脸的眼神，不知不觉，便已满是微妙而异样的情绪。

    这时，又听陆沉淡淡说道：

    “走吧，继续去骊山行宫。”

    语气波澜不惊，平静地像是根本没有经历那一场足以震惊天下的血战。

    回头向着林外驰道行去时。

    婠婠毫不避讳地挽着陆沉胳膊，笑嘻嘻说道：

    “你也打算学我一样打赤脚么？”

    说着，还刻意保持与陆沉步调一致，小巧玲珑，晶莹雪白，宛若无瑕白璧天工雕琢而成，行在林间亦纤尘不染的娇柔玉足，与陆沉那沾染泥尘，一片灰黑，又筋络分明的宽大脚掌形成鲜明对比。

    “衣裳也破了。”

    独孤凤看着陆沉那缺了一截袖口，身上还有着不少掌印乃至兵刃划痕的黑袍，说道：

    “要不先回去换身衣裳？”

    李秀宁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说道：

    “行宫里有为陆兄准备的替换衣物。”

    独孤凤眉梢一挑，看向李秀宁：

    “秀宁妹子倒是细心。不过，你确定准备的衣物，尺码没错？”

    李秀宁信心十足地点头：

    “一定没错。”

    我与陆兄见了这么多回，亲自目测，必不会有错。

    几人说话时。

    落在最后的师妃暄神情有点恍惚。

    她今天开杀戒了。

    先前与婠婠、独孤凤结阵而战时，见到婠婠、独孤凤，乃至李秀宁、莲柔都毫不留手，甚至连被她刺伤的敌人，都给婠婠等人补刀斩杀，她便觉自己倘若不开杀戒，若只刺伤敌人却不杀生，便等同将杀业推给别人，自己独善其身。

    那般行径，委实可耻，于是她也抱着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态度，开了杀戒。

    一战下来，死在她剑下的，足有将近二十人。

    而杀戮之时，她又发现，陆沉居然取得了完胜。

    包括魔门四大高手在内的十八位高手，除了晁公错侥幸逃脱，其他人竟统统给陆沉杀了个一干二净，陆沉自身，除了真气耗尽，衣鞋破损，便毫发无伤！

    陆沉这恐怖战绩给她带来的震撼，以及生平首次长剑染血大开杀戒的震动，令她心神宛若飘在云端，迟迟未能回神。

    我将来，究竟会变成什么人？

    她心中自问。

    当心绪愈发纠结散乱，几乎滋生心魔时。

    她心神深处，倏乎亮起一道剑光似的闪电。

    闪电一现，照彻心神，纷乱心绪霎时平伏，师妃暄心中一阵清宁，剑心道胎本能靠向那闪电，似将那闪电当成了主心骨。

    师妃暄的视线，亦是情不自禁，望向了陆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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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4，炼化劫气！实力暴增！

    尸横遍地，一片狼藉的驰道上。

    一位身形修长，穿着繁复白裙，面笼重纱，只露出双眼的女子，带着数人漫步遍地尸骸之间。

    正是阴后祝玉妍。

    祝玉妍眼神还算从容，跟在她身后的闻采婷、云长老、霞长老、旦梅、法难、常真却是战战兢兢，乃至面无人色。

    因这些尸骸中的大多数人，他们都认得。

    辟守玄、上官龙、丁九重、周老叹、金环真……

    尤鸟倦、辟尘、席应、赵德言……

    这一个个威震江湖，乃至天下知名的圣门大高手，此刻全都化作了尸骸，不少人甚至身首分离，头颅滚落尘埃，满脸污泥血渍，死得毫无体面。

    “全死了……”

    闻采婷脸色苍白，瑟瑟发抖：

    “师姐！他们全死了，魔帅、天君、妖道、尤鸟儿……他们，他们全死了啊！”

    “我看到了。”

    祝玉妍淡淡说道：

    “我也很庆幸，你们没有被辟师叔说动。否则你们现在，也会和他们一样，变成尸首，躺在这里等我来收尸。”

    闻采婷、云长老等彼此对视，眼里全是庆幸。

    辟守玄当然游说过她们。

    甚至信誓旦旦地保证，此次围杀陆沉的阵容空前强大，三大宗师被围上了都只有一死。

    现在看来，阵容确实空前强大。

    圣门八大高手出动了四个，圣帝向雨田四个弟子全员出动，还有辟守玄这位师叔辈长老，上官龙这个身兼大明尊教与阴癸派功法的大明尊教卧底。

    还有一干也算有名有姓的一流高手。

    空前强大的阵容，现在统统变成了死人。

    倘若她们被辟守玄说动，也参与进来，那么毫无疑问，她们也会变成尸体中的一员。

    “陆，陆公子，实乃天神下凡，婠儿当真好运气……”

    闻采婷此时，甚至都不敢再直呼陆沉的名字，哪怕陆沉人都不在这里，她也面带敬畏叫起了陆公子，将魔门中人弱肉强食、强者为尊的理念展现得淋漓尽致。

    “晁公错不是也来了么？怎没见他尸体？”

    数完尸体，云长老有些奇怪。

    “许是跑了吧。”

    祝玉妍不以为意。

    “这一战，圣门高手凋零太多了……”

    霞长老轻叹。

    祝玉妍淡淡说道：

    “怨他们自己，非要招惹他们惹不起的人。”

    云长老摇摇头：

    “只是这一来，慈航静斋要得意了。”

    祝玉妍沉默一阵，缓缓说道：

    “不要紧。婠儿跟随在陆沉身边，就算圣门其他人，包括我们全都死光了，至少我阴癸派的传承不会断绝。”

    正说时，隐隐听到有马蹄声和车轮声传来，祝玉妍望一眼声音传来的方向，对众人淡淡说道：

    “牢牢记住这些人的死相。记住什么人能惹，什么人绝对不能惹。”

    闻采婷等郑重应是。

    “走吧。”

    阴后水袖一挥，身形离地飞起，飘然没入林中。

    闻采婷等也纷纷跟上，离开现场。

    阴癸派众人离开后没多久。

    一队骑兵押着数辆大车，向着现场赶来。

    面具人果然听话，真的安排人手过来收尸洗地了。

    ……

    素来管杀不管埋的陆沉，已经到了骊山行宫，正在李秀宁陪伴下，参观归属他的飞霜殿、九龙殿等宫殿。

    骊山行宫在杨坚时代还算朴素。

    杨坚出了名的吝啬，基本沿用前代建筑，只在骊山行宫种植了数千棵松柏，做了一番绿化。

    直至杨广时代，骊山行宫才开始大兴土木，不少前代宫殿得以翻新，又建起了一些新的宫殿。

    飞霜殿和九龙殿虽然都只是翻修的宫殿，但以杨广的喜好奢华，也是修葺地焕然一新、金碧辉煌。

    飞霜殿乃是寝殿，本是帝王专享，内部设施自是极尽奢华。

    殿内有十五间房，除帝王寝居外，还有书房、静室、浴室、茶室、餐厅等功能房间。

    九龙殿则是最大的温泉池汤。

    殿内那以汉白玉砌就，池璧雕刻着花鸟虫鱼等精美图案的温泉池，大得堪称一座泳池，可在里面尽情游泳。

    池内有着两层台座，下层台座上，还有一座两侧都有龙纹扶手的汉白玉躺椅，可以舒舒服服半躺在上面泡温泉。

    两殿之间，则以雕梁画栋、飞檐斗拱的游廊亭阁相连，纵是大雨大雪的天气，亦可半雨雪不沾地往来于两殿之间，途中还可随时停驻某座亭阁观景、休憩。

    参观完包括两座宫殿，一座人工湖、一片松柏林，以及不少凉亭阁楼、普通居所在内的，归属于自己的温泉渡假山庄，陆沉表示非常满意，决定以后过冬，就到这里来了。

    偌大一片建筑群，当然得有人手日常洒扫，定期维护。

    李渊精挑细选了一批宫女在此服侍，俱是身家清白，模样身段都不错的妙龄少女。

    她们平时住在大殿附近，那些普通院落居所里，一应衣食开销、月银赏赐，也都由皇帝内库支应，无需陆沉操心。

    李秀宁这位公主，名义上是管理整个骊山行宫的宫监，实际职责却是服务陆沉。

    只要陆沉有任何需求，都可以向她提出。

    而安排如此周到细致，乃至极尽奉承，所求者，也不过是陆沉不要加入李唐的敌对阵营罢了。

    ……

    “众卿现在可还觉得，朕对陆公子奉承太过？”

    长安皇城，一座校场上。

    李渊带着裴寂等一干唐臣，看着地上那一具具摆得整整齐齐的尸体，沉声说道。

    尸体不多，只有十七具。

    其他一百多突厥、回纥好手，以及南海派精英弟子，都就地掩埋在两侧林中，做了树肥。

    只这十七具服饰、兵器各有特色，显得身份不凡的人，才被收尸队带了回来。

    而这些人当中，有不少人众唐臣都认得——双龙世界，哪怕文官都有一身好武功，如裴寂，一手“忘形扇”还小有名气。

    既然都有武功，那么对江湖事、江湖人多多少少都有些了解。

    此刻面对李渊的询问。

    众唐臣一阵沉默。

    良久，才有人低声道：

    “赵德言是突厥国师，死在长安……”

    李渊心中其实也有些担忧。

    若是突厥因赵德言之死发难，对当下的大唐来说几可算是噩耗。

    但想到李元吉禀报的，陆沉一挑十八，斩杀一流高手如宰羔羊，真气耗尽还能手撕魔帅赵德言、天君席应、妖道辟尘，骇得晁公错掉头就跑的情形，李渊便一咬牙，狠声道：

    “若薛举、王世充、窦建德来攻我大唐，陆公子或许会袖手旁观，但突厥若是敢来……以陆公子的脾气，断不会坐视不理！”

    顿了顿，他又说道：

    “将陆公子战绩宣扬出去。有陆公子坐镇，长安固若金汤！”

    虽陆沉战绩，已经威震天下，尤其邙山一役之后，声望已直追三大宗师，甚至被公认为当代第一兵形势家，很多人认为他的战场威慑力，已经超过了最擅战阵的武尊毕玄，但名声这东西，当然是越响亮越好。

    ……

    当陆沉一挑十八，一战斩杀多位宗师级魔门高手，并一批成名高手的战绩，开始在长安城中传播时。

    陆沉正在飞霜殿寝室之中，炼化今日收割的劫气。

    今天他的收获，不单是晁公错之外，十七位宗师高手、一流高手的高品质劫气。

    经由独孤凤、婠婠、师妃暄这三位剑灵斩杀的近百位突厥、回纥好手，南海派精锐弟子，也给他带来了一批品质不错的劫气。

    如他此前预料的一样。

    当他不断炼化那一道道劫气，他的真气修为节节攀升，剑道真气愈发雄浑精纯，经脉中流淌的真气，已然宛若滔滔大河。

    可惜没有对比，不知这般雄浑凝炼的真气，是否已堪比三大宗师。

    心神中的闪电心剑，亦愈发鲜活灵动，且形态也不再是简单朴素的闪电形状，而是变成了一口仿佛闪电凝聚的古朴长剑。

    “这口心剑……”

    陆沉眼睛一眨，瞳中亮起闪电似的晶光，一道虚幻电光自他瞳中迸射而出，也不知射去了哪里。

    好吧，心剑只针对精神层面，即使练到能够斩杀元神，也不会在物理层面造成破坏。

    但是现在这心剑修为，已然强到了无需去感知捕捉敌人的情绪波光，只需通过目光对视，便可直斩敌人心灵。

    纵使还无法真正斩伤心灵、元神，也能令敌人精神出现一瞬间的恍惚失神，乃至缺失一点记忆。

    这在高手对决之中，就足够要人命了。

    “不过直斩敌人心灵，消耗有点大。对手精神修为越强，消耗就越大。并且如果对手心灵足够强大，现在这点心剑修为，还未必斩得动……”

    陆沉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刚才只是空放心剑，没有针对具体的目标，他都感觉有点劳神，真正对敌时，消耗只会更大。

    “所以，还是先感知、捕捉敌人的情绪波光，再斩灭情绪更实用……直斩心灵的手段，还得等心剑修为再强一些。”

    真气、心剑修为，都因炼化劫气狂飙突进。

    至于剑体修为……

    夜晚。

    当劫气炼化大半，陆沉身上，忽然筋骨齐鸣。

    一条条大筋，弹抖震颤着浮凸而起，皮肤之下，仿佛有一条条蛟龙正在舒展身躯，昂然嘶吼。

    骨骼震鸣之声，则有如玉响，清脆悦耳。

    良久。

    当这筋骨齐鸣声渐渐停息。

    陆沉睁开双眼，哈地一笑：

    “炼筋骨，终于大成了！”

    “剑三.剑体”第三阶段，“炼筋骨”今日大成。

    从此通体上下，浑成一体，纵使没有骨骼支撑、筋络覆盖的腹部、软肋，亦能享有防御加成，神兵难伤。

    至于力量。

    陆沉抬手，隔空一抓，将提前准备好的一块精钢锭抓入手中，五指发力一握，精钢锭顿时咯吱作响着，宛若面团一般扭曲变形，几下之后，更是变得火炭般滚烫。

    之前还只是能“握铜成泥”，此刻却是连精钢都能肆意揉捏了！

    “徒手功夫的输出加成，也提升到了九成……呵，比此前的七成加成，提升了足足两成！耐力、恢复力也是全面提升！现在的我，都不知道有多强！”

    一骑当千？

    早就能做到了！

    “现在的我，倘若敌军不溃不逃，死战到底，那么一己之力，斩灭万军绝无问题。再狂一点，单枪匹马，击破一权，都不在话下！”

    嗯，一权等于十万。

    陆沉感觉以自己现在的实力，都不需要八百骑兵相随，单枪匹马击破十万大军，都能够办到了。

    毕竟炼筋骨大成之后，他浑身上下，已经再无破绽，敌军纵是全员李密级别，也打不动他了。

    这等防御，配上更上层楼的力量、体力，十万大军，又有何惧？

    就是敌人未必会傻傻的跟他血拼到底。

    “破军可以，全歼就别想了。别说一权，就连一万，都不知要砍到什么时候去……敌人又不是傻子。”

    陆沉自失一笑，摇了摇头，决定去九龙殿泡温泉庆祝一下。

    嗯，叫上小凤儿，带上酒和宵夜，和她一边泡温泉，一边小酌几盅。

    ……

    九龙殿，温泉汤池。

    陆沉半躺在坐台中间那座汉白玉躺椅上，大半身子都没在温泉之中，只露出脑袋和肩膀，面前漂着一只托盘，里面是几样精致小菜和一壶好酒。

    他吃一口菜，喝一口酒，好不惬意。

    独孤凤浑身上下，只着一件薄如蝉翼的纱裙，骑坐在他身上，拿着筷子与他分享美食美酒。

    正舒舒服服吃着宵夜喝着小酒时。

    婠婠声音响起：

    “你们两个有点过分哟，泡温泉吃宵夜，居然不叫我。”

    陆沉、独孤凤循声看去，就见婠婠掀开帷帘，笑嘻嘻走了进来。

    “你？”

    独孤凤撇撇小嘴：

    “不是我小瞧你，你敢来吗？”

    婠婠傲然一声：

    “有何不敢！”

    虽然那晚给陆沉摸剑灵印记时的表现不佳，但婠婠坚信那只是因为她还没有使出真功夫，只要她使出真功夫，那一切就大有不同。

    此时面对“弱小”的独孤凤挑衅，婠妖女自是不会弱了气势，翩然走到池边，伸出雪白足尖探了探水温，便沿着坐台步入池中。

    “啧，哪个好人家泡澡还穿衣裳呀！”

    独孤凤唇角一扬，眉梢眼角，尽是哂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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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5，妖女的小心机

    “也没谁规定，泡温泉就不能穿衣裳吧？”

    婠婠笑嘻嘻说着，全然不惧独孤凤的哂笑。

    她和独孤凤其实相处地很好。

    主要是她成长的环境太过恶劣，同门个个都浑身心眼，阴险狡诈。

    师尊虽然最是喜爱她，但对她的培养方式，也是秉承着圣门弱肉强食的思想。

    对她固然有一定的保护，可那些不怀好意的同门，比如师叔、师妹什么的，主要还是得靠她自己用实力和智慧去应付。

    为了自保，她不仅从无懈怠勤修武道，还得打起全部精神与同门周旋。

    从小到大，她的心灵可以说一刻都未曾放松过，在圣门当中，也没有一个朋友。

    哪怕同龄的师妹白清儿，婠婠与她之间的师姐妹情谊，也是吹弹可破。

    而独孤凤虽为门阀贵女，却并未沾染门阀习气，本质上就是个纯粹的武痴，无论爱恨，都单纯直白，没有多少复杂心思。

    与独孤凤相处时，婠婠无需时刻紧绷心弦，颇是轻松自在。

    加上又同为剑灵，有着某种玄之又玄的默契，婠婠与独孤凤，自然相处地愈加和谐。

    不过这并不妨碍婠婠时常嘲笑独孤凤娇柔软弱，不堪一击。

    此刻。

    婠婠穿着衣裳，在温泉池里游来游去，两只白生生的小脚儿欢快地拍打着池水，溅起道道水花。

    “悠着点儿，水都快溅我酒菜里了。”

    陆沉一手护着托盘，挥手挡下一道溅过来的水花。

    婠婠嘻嘻一笑，潜到水里，不一会儿又从躺椅旁边冒出头来，长发漂浮水面铺陈开来，好似一匹黑色绸缎。

    她攀着汉白玉躺椅那雕着龙纹的扶手，抹去脸上水渍，目光炯炯地看着陆沉和独孤凤：

    “你们接下来是要双修？”

    说着，视线还特意盯上了独孤凤那饱满浑圆的挺拔胸襟。

    独孤凤此时身上就一件薄如蝉翼的白纱裙，给温泉水一浸湿，紧贴在身上，跟没穿也没甚区别，反正什么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给婠婠这般瞧着，还问得这么直白，顿叫独孤凤闹了个大红脸。

    但她也不甘示弱，极具气势地一挺那丰度傲人的胸脯：

    “不错，等下我和陆兄就要双修，你要不要现场观摩参悟一番？”

    婠妖女对上“弱小”的独孤凤，向来心理优势十足，当即灿然一笑：

    “好呀！众所周知，我阴癸派最擅双修，在双修法方面有着极深的底蕴。小妹不才，也得了圣门真传，凤儿与陆兄双修时，我还可以现场指导，教你些圣门真传呢。”

    “……”

    独孤凤一阵无语。

    论脸皮厚度，她还真就比不上婠妖女。

    陆沉却知，婠婠也就嘴皮子厉害。

    说就天下无敌，真到实操，那就又怂又菜了。

    不然为何下温泉池，还穿这么严实？

    当然进步也是有的，至少敢让他摸剑灵印记了。

    婠婠把独孤凤怼得无言以对，本来还得意呢，忽地瞧见陆沉用一种居高临下的眼神看着自己，仿佛在瞧一个弱者，不禁想起了那晚给陆沉摸剑灵印记时，自己那软弱不堪的表现。

    妖女脸颊微微一红，生怕陆沉当着独孤凤的面，揭穿她外强中干的本质，当即收起得色，作出一本正经地样子，飞快转移话题：

    “对了，陆兄你今日的剑气，好像变得和从前不一样了？好像有了几分‘紫气天罗’那游丝气劲的感觉？”

    陆沉颔首道：

    “紫气天罗在真气运用之上，确有独到之处，给了我不小启发。”

    婠婠眼睛一亮：

    “你把紫气天罗也摸透了？”

    瞧她那目光灼灼的样子，眼里几乎写满了“教我”二字。

    陆沉笑了笑：

    “不错。”

    不止紫气天罗。

    赵德言的魔相宗功法、辟尘的真传道功法，乃至尤鸟倦四人的邪极宗功法，他都探了出来。

    这些功法，有的并不适合他。。

    比如魔门至高功法“道心种魔”，并非运用之术，而是修仙的根本功法，最高成就是“魔仙”，这对他反而没有意义，因他的功法，本就是更高层次的仙法，并且还是体魄、真气、心灵三者齐头并进。

    当然，道心种魔大法当中，那道胎魔种阴阳转化，死中孕生的理念，对他倒是有些借鉴作用，能加深他对生死、阴阳之理的感悟。

    “圣门功法都是同出一源，其它各派系的功法，对婠儿的天魔大法，也大有用处，可以择其精髓融入，说不定能将天魔大法推演到更高层次。”

    婠婠两手抓着陆沉胳膊，眼巴巴地瞧着他：

    “陆兄，教我……”

    陆沉本来就有意教她，毕竟婠婠越强，与他双修的效果也就越好。

    不过还没等他开口，一直在寻思反击之道的独孤凤，终于抓到了机会，幽幽说道：

    “诚意呀！婠婠你想学陆兄探出来的功夫，不拿点诚意出来吗？你看，我和陆兄都是坦诚相对，唯独婠婠你，泡温泉还穿衣裳，一点都不坦诚，一看就和我们不是一路人……”

    话刚说完，就见婠婠往水里一潜，然后她的衣裳便从水中漂起，浮在了水面上。

    跟着婠妖女又自温泉水里冒出头来，又次第露出修长玉颈，雪白双肩，精致琐骨，以及一小段事业线，瞧着独孤凤纤眉一扬：

    “如何？”

    独孤凤一脸无语：

    “就这？你不会告诉我，你裙子下边什么都没穿吧？”

    婠婠裙子下面当然有穿里衣。

    尽管温泉水面雾气缭绕，水色也并不清澈透明，但以独孤凤的眼力，还是能一眼看清，水里的婠婠，上身还穿着一件米白抹胸，下身套着一条长及膝头的白色裈裤。

    婠婠嘿嘿一笑，两脚一蹬坐台，挥动两条纤纤玉臂，轻轻弹踢着两条修长雪白的小腿，向池中仰游出去。

    这小心机果然奏效。

    因着仰泳的姿势，独孤凤又一眼看到了婠婠小腹上，那繁复精美的剑灵印记。

    “咦，你小肚子上……这是剑灵印记？”

    见小凤儿的注意力果不其然被吸引到了剑灵印记上，婠婠心中自得一笑，身子缓缓上浮，最后整个人浮出水面，一双赤足竟是稳稳站在了水面上。

    当那双玲珑娇柔的玉足踏在水面上时，一圈圈涟漪，自她足下不断向外扩散，显然正在持续运转真气——

    这正是《御尽万法根源智经》的妙用，可将水流“凝固”，变得好似岩板，不仅可用来攻防，还可无需树枝、木板等漂浮物借力，直接踏水而行。

    直立水面上的婠婠，以一种舞蹈般的姿势，轻轻舒展玉臂，纤柔指尖带着极致诱惑的韵味，轻轻抚过抹胸，又抚过那温泉水润泽之后，凝脂般晶莹酥滑的上腹，接着又抚过那水滴状的可爱肚脐，渐渐落到了肚脐下，小腹那精美繁复的剑灵印记上。

    “真漂亮……”

    独孤凤轻声感慨，同时也发现了婠婠的某个小秘密，眼神不禁有点小微妙：

    这妖女，居然跟小孩子似的，白纸一张。

    “嘻嘻！”

    婠妖女又得意嘻嘻，两脚往水里一沉，整个人又沉进了温泉池中，快活地游来游去：

    “凤儿你看，我连剑灵印记都让陆兄打在这里了，这难道还不够坦诚么？”

    独孤凤不得不承认，婠妖女这话极有道理。

    印记都打到了这位置，显然连那小秘密都暴露给陆沉了，还真不能说妖女不够坦诚。

    不过独孤凤也有点小意外，她本以为身为阴癸妖女，婠婠应该会相当利落地脱光光的，可没想到她居然还会害羞，竟不敢当着她与陆兄的面，解去身上最后两件小衣……

    婠婠最后还是没敢留下来“观摩指导”独孤凤与陆沉双修。

    在陆沉给她讲了一番“紫气天罗”的精义之后，独孤凤说要和陆沉开始修炼了，然后婠婠连“前期仪式”都没敢看完，就借口心有所感，要回去参悟，披上湿衣，红着脸儿跳出温泉池，一溜烟跑掉了，那慌张的样子，叫独孤凤好一阵嘲笑。

    不过独孤凤也没得意多久。

    正式开始修炼后，她很快就只会哭了，并且坚持的时间再创新低。

    没办法，陆沉今日“炼筋骨”大成，实力再上层楼，小凤儿已然彻底招架不住。

    ……

    夜渐深。

    李秀宁横竖睡不着。

    闭上眼，满脑子都是陆沉一脚踏裂大地，掀起满天烟尘，肉身撞爆空气，赤手斩杀魔帅赵德言、天君席应的画面。

    她本质算是将门之女，骑得烈马，挽得雕弓，既懂指挥千军万马，亦可亲自披挂战甲，提刀架矛，纵横沙场。

    对她而言，陆沉耗尽真气之后，那种纯粹发自肉身，极致而狂野的力量感，比那些玄之又玄，叫她看不太明白的玄妙招式更加刺激，更富冲击力。

    白昼观战时，李秀宁当场就有了当初莲柔曾有过的反应。

    不过她比较委婉，不会像莲柔那波斯野妞一样叫出来。

    而此时不由自主反复回想陆沉那冲击力十足的狂野杀戮，李秀宁不觉已是香汗淋漓，她贝齿轻咬粉唇，并紧双腿，娇躯轻颤着蜷起了身子。

    就在这时。

    她房门忽被轻轻叩响。

    李秀宁一惊，修长两腿一下绷直，又飞快地把被子往上一提，盖到身上，之后又深呼吸一次，用尽可能平稳的语气问道：

    “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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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6，公主就硬送！仙子的决心！

    “我啊，莲柔。”

    莲柔的声音自门外响起。

    “莲柔公主？”

    李秀宁一阵郁闷，尽力平伏下气息，坐起来低声问道：

    “公主还没歇息吗？”

    “睡不着。秀宁公主也和我一样睡不着吧？”

    李秀宁强行嘴硬：

    “我本来已经快要睡着了。”

    “你是怨我吵醒你了么？嘻……”

    说话声中，本来插上了门闩的房门，竟然轻轻一响，打开了。

    “……”

    李秀宁一阵无语。

    莲柔你好歹也是国师之女，亦是西突厥可汗的义女，还有着公主封号，上哪儿学的这溜门撬锁的伎俩？

    正暗自吐槽时，莲柔已快步进来，穿过卧室前厅，撩开月亮门的珠帘，绕过屏风，来到李秀宁榻前。

    刚至榻前，她琼鼻轻轻耸动，似是嗅到了什么奇异的味道，顿时对着李秀宁露出一个微妙而暧昧的笑容。

    李秀宁大窘，脸颊都阵阵发热，但还是强作镇定，问道：

    “这么晚了，莲柔公主究竟要做什么？”

    莲柔笑吟吟走到榻边坐下，意有所指地说了一句：

    “秀宁公主真的好香呢。”

    “……”

    李秀宁心里愈发窘迫，只觉脸颊热得像是在发烧，不用照镜子，也知自己脸蛋，怕是已经红得好似醉酒。

    “秀宁公主不必害羞，其实呢，我方才也和秀宁公主一样，翻来覆去睡不着，只好自己做做手艺活儿，解解闷呢。”

    波斯野妞一如既往地奔放，什么都敢说。

    但这还不算什么，还有更野的。

    她目光炯炯地看着李秀宁，低声道：

    “秀宁公主，我们去夜袭陆沉如何？”

    “什么？”

    李秀宁一呆，难以置信地看着莲柔：

    “你不要命了？”

    “秀宁公主是不是想岔了？我说的夜袭，不是去刺杀他，而是……”

    莲柔神秘兮兮地一笑，摸出一枚赤红弹丸：

    “用这个，去夜袭他！”

    李秀宁无语，因这弹丸，正是莲柔当初自烈瑕身上搜出的秘药。

    “莲柔公主，你确定要用这去夜袭陆兄？”

    李秀宁神情微妙，这秘药，好像只对女子有效来着。

    莲柔你用这玩意儿，确定是要对付陆沉？

    “秀宁公主，我只问你一句。”

    莲柔目光灼灼地看着李秀宁：

    “你去是不去？”

    “我……你，你怎不自己去？”

    “我这不是害怕么？陆兄那么强，我怕招架不住。秀宁公主乃是曾经领兵数万，攻城略地的女中豪杰，所以便找你来结伴壮胆。”

    “可是……”

    “秀宁公主。”

    莲柔语气严肃，换了种劝说方式：

    “今天陆公子放走的那个面具人，我可是认出他的武功了。我当日只是旁观过他与陆公子比试，今日就能认出他的武功，陆公子自己难道还认不出来？

    “虽陆公子胸襟宽广，并未计较，但此事终究是个隐患。秀宁公主，你难道不想彻底解决这个隐患么？”

    ……

    九龙殿，温泉池边。

    陆沉盘坐卧榻之上，炼化剩余劫气。

    独孤凤盖着薄毯，露出雪白香肩与一只玲珑脚丫，蜷在他身边，正自沉眠。

    剑体炼筋骨已然大成，现在已开始第四阶段“炼脏腑”的修行。

    自这一阶段起，剑体修炼难度又上一个台阶。

    毕竟人的内脏十分脆弱，体魄强如陆沉，若被利器、真劲贯入体腔，伤到内脏，最起码也要休养一整晚才能痊愈，若是心脏被捅穿，后果更严重，少说也会有好几天都动弹不得。

    如此脆弱的内脏，淬炼稍有失误，就容易反伤自身，内脏疼痛都是轻的，严重的话，说不定还要吐口血，甚至花费个把时辰疗伤，严重耽误修炼时间，因此必须慎之又慎。

    炼脏腑要一个一个地来。

    陆沉选择第一个淬炼的，当然是心脏这个发动机、动力炉。

    炼化今日剩余劫气所得的能量一分为三，一部分用以提升真气，一部分强化心剑，最后一部分，则在强大的心灵修为掌控下，以堪比针尖上雕花的入微级操作，一点点淬炼着心脏。

    正修炼时。

    陆沉灵觉忽有所感，两眼倏地睁开，看向池边一块帷帘后边。

    嘭！嘭！

    两声轻微的爆鸣响起。

    跟着那块帷帘缝隙间，逸出几丝粉红雾气，瞧这情形，帷帘后方的粉红雾气应该更多更浓。

    “大胆刺客，哪里走！”

    莲柔的娇叱声传来，帷帘蓦地鼓动，像是正遭大风席卷。

    同时衣袂破空声、气劲爆裂声、兵刃撞击声亦不断传来。

    陆沉神情古怪，看着帷帘方向。

    帷帘层层迭迭，肉眼无法看透。

    可陆沉灵觉之中，却清晰映照出了帷帘后的情形。

    压根没什么刺客，就莲柔和李秀宁两个人，正在那里交手。

    当然她们打得还是有点卖力的。

    刀来剑往，气劲交错，身形挪移，看起来还是用了些真功夫。

    没打多久，只过了数十息，打斗声便停了下来，莲柔的声音又响起：

    “算你逃得快！不好，我们中毒了！”

    “……”

    听着莲柔那毫不走心的“惊呼”，陆沉紧抿着嘴唇，好不容易才压下嘴角。

    跟着就见帷帘掀动，莲柔跌跌撞撞走了出来，后边跟着李秀宁，脚步有点僵硬，还低着脑袋，一副羞于见人模样。

    看来秀宁公主的功夫，比起莲柔还是差了许多。

    “陆兄！”

    莲柔跌跌撞撞扑到卧榻前，往榻前一跪，双手抱住陆沉小腿，仰起酡红俏脸，眼神迷离地瞧着他，颤声道：

    “陆兄，我与秀宁公主追踪刺客来此，虽侥幸赶走了刺客，可没想到居然中了毒……陆兄，救救我们……”

    “……”

    看着莲柔这破绽百出的浮夸演技，陆沉嘴角抽抽两下，差点没压住。

    “秀宁公主，你们……”

    陆沉抬头看向尚有羞耻感，做不到像莲柔这么浮夸的李秀宁。

    可这一抬头，他就惊了一下。

    本以为李秀宁委婉含蓄，又有羞耻感，不会像莲柔这么胡闹，结果却是大出陆沉意料，李秀宁这会儿居然连前襟都敞开了，露出了浅红绣金鲤的抹胸。

    “陆兄。”

    李秀宁抬起头来，看着陆沉，眼神妩媚地似要滴出水来，手也不停动作着，衣裳件件滑落，俏脸红得像是着火，连脖颈都染上了红霞。

    “什么情况？”

    这反应不太对劲。

    之前那粉红雾气？

    这两位公主，决心这么坚定的么？

    居然自己给自己下毒？

    又低头一看莲柔，这波斯妞更野，衣襟解得不耐烦，干脆嘶拉一声，一把将上衣撕了下来，弹出那规模不逊独孤凤的晶莹堆雪。

    再抬头看向李秀宁，她衣裳已尽数堆在脚边，身上片缕不存，那玲珑有致的晶莹娇躯，尽入陆沉眼帘。

    那浑圆丰腴又不失紧致结实的雪白大腿上，更已是亮晶晶，水灵灵，垂丝挂蜜。

    大明尊教的秘药，委实霸道。

    李秀宁此时神智还稍有些清醒。

    但这并未阻止她步向陆沉。

    内心深处，她也说不清，究竟是莲柔的劝告起了作用，还是说，莲柔那番劝告，正好给了她一个放纵自己的借口。

    总之她和莲柔在那粉红雾气里面，呆了数十息。

    不仅没有屏息凝神抵御毒雾，还在里面运功打斗，刻意加速发作。

    用莲柔的话说，就是倘若发作太慢，说不定陆沉就有时间找到别的解毒法子了。

    此刻，李秀宁那所剩不多的理智，令她既有几分羞耻，又有几分放纵自我、一墮到底的痛快。

    “陆兄，抱歉了……”

    她缓缓步至榻边，一边抓起陆沉的手，毫不犹豫地，将他的手掌，按在了她那恰堪一握的娇嫩堆雪上。

    莲柔则双手捧起陆沉另一只手，亲吻他的手指。

    因着炼筋骨大成，战力暴涨，独孤凤难以支撑，陆沉今晚其实并未尽兴。

    方才又正自炼化劫气，陆沉眼睛里面，现在还残留着丝丝赤色。

    最关键的是，两位公主这并不是意外中毒。

    而是她们自己排了戏，加了料，送到了他嘴边。

    这又岂有不吃之理？

    不过，小凤儿还在身边睡着呢。

    陆沉侧首看向独孤凤。

    却见小凤儿已经睁开了眼睛，正一脸迷糊地看着李秀宁、莲柔。

    独孤凤好歹也是个武人，还是武功高强的青年宗师。

    李秀宁和莲柔方才闹出那么大动静，独孤凤再是疲惫，也难免被惊醒，只是刚刚睁眼，脑子还稍有些迷糊，一时没有弄清楚状况。

    等到再清醒一点，理清了情况，独孤凤小张微张，眼中的迷糊化成了惊奇，瞧瞧莲柔，再看看李秀宁，正苦恼愈发独木难支的独孤凤，果断翻了个身，让出了空间。

    她本来还想亲眼瞧瞧大唐公主的表现，评估一下能帮忙分担多少压力，不过实在累得慌，让出空间后，打了个哈欠，伸手在陆沉腰上轻轻摸了摸，便又沉沉睡去。

    陆沉笑了笑，双手一揽，将李秀宁、莲柔揽到了榻上。

    温泉池畔的卧榻很宽敞。

    这可是为皇帝准备的御榻，躺五六个人都没问题，有足够的空间，任陆沉纵横驰骋。

    ……

    白霜似的柔和月光，洒在飞霜殿的琉璃瓦上。

    师妃暄坐在飞霜殿顶，沐浴月光，仰望夜穹。

    今天是她有生以来，经历最为复杂的一天。

    魔门这静斋的大敌，在陆沉那魔神一般的恐怖杀戮下折损惨重，魔门八大高手阵亡四人，邪极宗近乎全灭，阴癸派也折损了两个长老。

    等到此事传开，长安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将会风平浪静，应当不会再有任何邪魔外道，敢来长安作乱。

    普通的武林人士，到了长安，恐怕也都会老老实实，不敢轻易闹事。

    陆沉现在的实力，已经不止是威慑天下诸侯了。

    连江湖武林，都要被他彻底震慑。

    而师妃暄自己，也破了杀戒，剑下多了将近二十条人命。

    但此刻，她心中已是一片宁静，再无半点惶恐迷茫。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仗剑红尘，除魔卫道，本就不可能独善其身。固执于戒律，自己不想沾染半点血腥，指望别人去除魔，不仅伪善，还犯了执念。”

    她手按心口，感受着剑心道胎深处，那一道剑意高远，将她剑心道胎映照得一片通明的“闪电”，眼前又浮出了陆沉那仿佛永远不会迷茫，永远勇往直前，粉碎一切阻碍，斩杀一切敌人的身影。

    “出世入世，持戒破戒，都是修行……今日可杀生，将来亦可杀生，剑斩魔障，扶正辟邪，卫护苍生，这，便是我将来应走的道。”

    她的语气并不激动，意志却无比坚决。

    当这决意一下。

    心神深处，剑心道胎倏地一震，某种玄之又玄的感觉涌上心头，令她只觉整个人都变得内外澄澈，无论心灵还是肉身，都一片通透清灵，不染半点尘埃。

    这一夜。

    师妃暄于飞霜殿顶，臻至“剑心通明”。

    “什么啊？”

    正在一座凉亭中打坐，尝试将“紫气天罗”精义，融入天魔大法的婠婠，感受到了师妃暄的气机变化。

    她纵至凉亭顶上，看着坐在飞霜殿顶的师妃暄，感受着她那愈发通透高渺的气机，脸上一片错愕：

    “这种气机，难道是……剑心通明？师妃暄怎么回事？怎一下就莫明其妙突破了？”

    虽早就知道，师妃暄的境界比她师父梵清惠还高，号称无限接近剑心通明，但婠婠原以为，师妃暄还会在最后的瓶颈前卡上许久。

    可没想到，就在今天晚上，她竟然就那么悄无声息突破了！

    师妃暄就这么达到了“大宗师”的境界了！

    虽然只有境界，功力不足，实战还是比不上大宗师，甚至连祝玉妍都比不上，但至少比天魔功尚未臻至十八层的婠婠，要强上一线了！

    这一下，压力来到婠婠身上了。

    “佛门修行，太不讲道理，动不动就顿悟……”

    婠婠嘟着小嘴，郁闷一阵，但很快又笑了起来：

    “不要紧。反正我也找到了正确的路，突破不过早晚而已。师妃暄今日能够突破，恐怕离不开剑灵印记的支持，既如此，她便终究要被我踩在脚下。”

    一念至此，婠妖女又变得意气风发，俨然已是胜券在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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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7，剑灵之阵，蝴蝶效应！

    九龙殿。

    温泉池畔，卧榻之上，三副各有千秋的曼妙娇躯玉臂交缠，粉腿交迭，酣睡正沉。

    即使有大明尊教的秘药加持，令得初战即决战的李秀宁、莲柔战力暴涨，可在陆沉大成的剑体“炼筋骨”威势下，她俩加起来也没能撑过半个时辰。

    不过加上半途迷迷糊糊加入进来的小凤儿，倒也让陆沉真正尽了兴。

    此刻三女倦极而眠，陆沉则是精神抖擞，欣赏一阵三女风情妩媚的睡姿，又开始了修炼，继续炼化剩余不多的劫气。

    这次修炼状态极佳，丝毫不受劫气负面影响，炼化地无比顺畅。

    待将劫气炼化完毕，陆沉又开始感悟剑意烙印，整理今日与一众魔门高手对战所得，完善剑风力场、剑气成丝等等各种技能，依然是灵感如潮，进展顺利。

    一直修炼到快要天亮，陆沉仍是精力充沛，不觉丝毫疲惫。

    再瞧瞧兀自睡得香甜的三女，陆沉穿好衣裳，起身出了九龙殿，去到殿外松柏林的空地中，正要例行打两趟老头拳热热身，却发现林中已经有了人。

    是婠妖女。

    换了身淡黄长裙，用绸巾束着纤柔腰肢的婠婠，正在林中缓缓打着老头拳。

    既已是陆沉的剑灵，老头拳自然也早就传授给她了。

    婠婠练上一趟，就知此功玄妙，如今也是每天早晚都要练上几趟。

    不过今天倒是比往日更早一点，天刚蒙蒙亮，还残留几分夜色呢，她居然就已经练上了。且瞧她额头那一层亮晶晶的细汗，显然已打了不止一趟。

    “今天怎这么早？”

    陆沉含笑问道。

    “师妃暄昨晚剑心通明啦！”

    婠婠轻哼一声，说道：

    “再不努力，就要被她远远甩开了！”

    “哦？居然这么快就剑心通明了？”

    陆沉眉头一扬，有些意外。

    “哼，定是剑灵印记的作用。”

    婠婠有点不满，没好气地白了陆沉一眼：

    “要不是有剑灵印记，她岂会这么快晋升？红尘炼心哪有那么容易？梵清惠，还有当年的碧秀心，都只心有灵犀呢。”

    陆沉笑了笑：

    “你也不必着急吧？你的道路既已明确，走下去，不也早晚能成？”

    婠婠皱着眉头，有点小苦恼：

    “但慈航剑典还有更高境界，天魔功却只到十八层为止。”

    陆沉道：

    “你也有剑灵印记，还得了紫气天罗精义，邪极宗、魔相宗、真传道的功法精义，我这里也有，等你参透紫气天罗精义，随时可以传你。以婠婠你的悟性，我相信天魔功当不会只到十八层为止。”

    听他这一说，婠婠顿时一扫郁气，眉眼含笑：

    “这倒是……”

    正说时，又听到轻盈的脚步声传来。

    侧首望去，就见师妃暄一身白裙，长发垂肩，手提长剑款款行来。

    “剑心通明”的仙化气机，令她宛若一道晨光照进了林间，所过之处，周围的松柏草地都似变得更加欣欣向荣，缭绕林间的薄薄晨雾，亦变得像是仙灵雾纱。

    “剑心通明，果然跟从前大不一样呢。”

    婠婠啧啧说道，倒也没有妒忌。

    一是因为她的天魔功修炼到十八层，也会拥有不逊师妃暄仙化特质的魔性魅力。

    其二则是，仙也好，魔也罢，这种因功法生出的特殊气质，对陆沉并无作用。

    他眼里看到的，永远是她们最本真的样子。

    拼本真底色，她婠婠又岂会输给师妃暄？

    “陆兄。”

    师妃暄款款行至陆沉面前，含笑一礼，无论语气神态，似乎都比之前更显活泼开朗。

    “师仙子。”

    陆沉颔首致意。

    “陆兄以后，还是叫我妃暄吧。”

    师妃暄唇角含笑，眼波婉转，嫣然说道：

    “妃暄不是仙子，只是凡人，当真担不起陆兄‘仙子’之称呢。”

    想到师妃暄得到魔门高手汇聚长安的消息后，第一时间赶来通报，昨日甚至还开了杀戒，陆沉也便点了点头：

    “也好。以后就叫你妃暄。”

    师妃暄笑容更加明媚动人，身周空间亦似随着她笑容绽放，变得明亮起来：

    “陆兄剑术通神，妃暄想请陆兄指教一二，不知可否？”

    陆沉看看师妃暄，又瞧瞧婠婠，沉吟一二，说道：

    “昨日妃暄你与婠婠、凤儿结阵对敌，威力非凡，且等凤儿到来，再试试看三人成阵。”

    “嗯。”师妃暄从善如流，嫣然颔首，目光始终落在陆沉脸上。

    她虽不知剑灵印记详情，但以她聪慧，自然知道眉心那点朱砂殊为不凡，且与陆沉有着某种玄妙的联系。

    而独孤凤有着与她同样的印记，只是具体形态有所区别，婠婠眉心虽无印记，可师妃暄同样感受到了那种微妙而特殊的联系，显然婠婠亦有印记隐于身上某处。

    师妃暄知道，三人那自发而成的剑阵，便与这印记有关。

    对于三人剑阵能做到什么地步，师妃暄也有着不小的期待。

    ……

    两刻钟后。

    飞霜殿前，碧湖之畔，松柏林中的空地间。

    陆沉以一敌三，与独孤凤、婠婠、师妃暄对练。

    三女功法、剑术截然不同，各有风格，偏能在某种更高层次的玄机统摄下气机相连，令她们感知更敏锐，反应更快，出招消耗更少，回气更速。

    更重要的是，她们的配合亦变得无比默契，简直堪称异体同心。

    当她们并肩正对陆沉时，往往是一人在中间主攻，两人在侧辅助。

    主攻之人只攻不守，两侧辅助负责防御，当主攻者一口真气将尽，阵形瞬间转换，左侧之人顶到中间，继续进攻，原本的主攻手则移到右侧换气，兼作防御，右侧之人挪移至左侧补位。

    这循环轮转看似简单，实则移形换位之时，三人彼此好似心灵相通，衔接地毫无破绽，攻势从无一瞬迟滞停顿，始终宛若滔滔江河，连绵不绝，又似连环闪电，轰打不休。

    守御之时，又若一尊三头六臂的巨人，无论哪个方向，都能守得滴水不漏。

    她们这阵势还不只局限于平面。

    有时还可一人在地面正面突进，一人自空中凌空扑击，一人守御兼随时补位。

    这空地协同亦是宛若心有灵犀，换位接替从无间隙。

    当陆沉被她们三人包围在中间时，三人阵法的威力更加恐怖。

    陆沉只觉自身所处的空间，仿佛变成了一口凹陷下去的“井”，自己落在井底，有无形威压自四面八方压迫而来，挤压他的身躯，限制他的行动。

    独孤凤、婠婠、师妃暄则站在井缘，居高临下，肆意狂攻，剑气时而好似茫茫暴雨，绵密地几无一丝间隙，时而好似天罗地网，四面束缚，八方绞杀，无处可逃。

    就她们这阵法的威力，陆沉觉着，哪怕三大宗师陷入阵中，也只能以力破之，拼技术，怕是找不到破阵的机会——

    师妃暄已臻至“剑心通明”，虽然实力比不上祝玉妍这样的顶尖宗师，但只论境界，已然堪比大宗师。

    婠婠境界与祝玉妍一样，都是天魔功十七层。

    独孤凤跟随陆沉最早，武道境界亦早已不逊尤楚红。

    她们比起老牌顶尖宗师差的，也就只是功力积累而已。

    这样三位大高手联手成阵，且阵法还有连陆沉都可困住一时的玄机，对上老牌顶尖宗师，可以说已是稳操胜券，对上大宗师，也有一战之力了。

    三位剑灵的剑阵，就有如此威力，若是集齐四剑灵，结阵而战，又该有何等威能？

    只是，剑道修为，能够符合打上剑灵印记条件的第四位剑灵，又该上哪儿找去？

    还是说，像培养婠婠一样，自己再培养一个？

    正练时。

    李秀宁、莲柔联袂来到林边。

    莲柔容光焕发，精神抖擞，一副得偿所愿，快乐无边的模样。

    李秀宁则有些羞赧，似乎不知该如何面对陆沉。

    不过远远看到林中那纵横交错的剑光、挪移闪现的身影时，李秀宁还是收起了羞色，又变回那个明媚飒爽，优雅大气的平阳公主。

    两位公主站在林边，远远看着四人对练，直至对练结束，陆沉又给独孤凤三人讲解一番，李秀宁与莲柔方才移步过去。

    “陆~叔父！”

    莲柔挥手，声音妩媚地打着招呼。

    “陆兄。”

    李秀宁倒还是一如既往地端庄行礼，也并未躲避陆沉视线，只是脸颊有点微红。

    “早。”

    陆沉回应一声，问道：

    “你们也来练功？”

    “不是。”

    李秀宁道：

    “二哥此前挂帅出征，迎战薛举，两日前终于大获全胜，特飞马报捷，还亲笔书信一封，感谢陆兄。”

    “哦？大获全胜？”

    陆沉有点意外，饶有兴趣地问道：

    “详情如何？秦王又为何要谢我？”

    他记得，李世民跟薛举父子打过三次，两胜一败。

    这次应该是第二次，因生病大败，怎么就大获全胜了？

    怎么还要感谢他？

    李秀宁嫣然一笑，娓娓道来：

    “二哥出征之后，驻兵高墌城中，因薛举远道而来，兵粮不足，利在速战，二哥选择避其锋芒，坚守不战，欲将之拖垮。

    “薛举无法激二哥出战，兵粮虚耗，士气渐挫，遂请了一位身具怪异武功的天竺僧刺杀二哥。

    “那天竺僧有缩身之术，身形可缩至如孩童一般矮小，又极擅隐匿气机，因此真给他潜入了高墌城，对二哥发起了刺杀。

    “所幸二哥身边有尉迟敬德、庞玉、红拂女等一众高手护卫，而他们又曾在返回长安的途中，多次与陆兄、凤儿姐姐切磋比试，武功皆大有提升，因此成功挡住了那位武功怪异且极其高明的天竺僧刺杀，二哥虽被其仓促打中一拳，却也只是受了轻伤。

    “其后二哥将计就计，诈作重伤不能理事，派刘文静、殷开山装作立功心切，主动出击，以诈败诱敌之计，诱得薛举轻敌冒进，反中二哥埋伏，被二哥打得大败，兵力折损五六成。

    “败退途中，薛举又遭刺杀，身受重伤，其子薛仁杲接过指挥权，但薛仁杲本就是二哥手下败将，根本挡不住二哥衔尾追杀，终至全军覆没，薛举重伤而死，薛仁杲被俘……

    “如今二哥正押着薛仁杲横扫西秦，平定西秦，指日可待！”

    陆沉面上只是微笑，心里却是啧啧不已。

    双龙世界，与他前世历史大不相同。

    这个世界的重要的人物，无论文臣武将，人人都懂武功。

    尤其势力首领，武功低了还不行，必须得有一身好武功，才能防住刺杀，或者至少要能挡住刺客前几击，撑到护卫到来。

    既是武功高手，身具深厚内力，那么等闲疾疫便奈何不了他们。

    所以陆沉此前一直奇怪，这个世界的李世民，该怎么病重不能理事，以至被薛举打败？

    现在他明白了。

    薛举用的是刺杀战术，先刺杀主帅李世民，无论是杀死还是重伤，他都有击败唐军的机会。

    但因陆沉的存在，这一次本该成功的刺杀失败了——回长安的途中，陆沉和李世民麾下众高手切磋不止一场，他固然收获不小，还因此悟出了剑气刚柔变化，以及凌空折射的关窍，红拂女等一干秦王府高手，却也在他引导之下，纷纷极限发挥潜力，武功大进。

    正因此，薛举安排的刺杀失败了，还被李世民将计就计，打了一场漂亮的埋伏。

    而李世民的战术风格，那就是宜将剩勇追穷寇，不死不休追杀到底。

    薛举兵败逃窜，本就人心惶惶，疏于防范之下，被大唐方的刺客刺杀，也在情理之中——这刺客，八成就是杨虚彦。

    陆沉知道，杨虚彦在李唐立国之后，就开始为李唐服务了。

    当然杨虚彦也不是诚心投靠大唐。

    他只是想利用李唐，借壳复国罢了。

    “即使没有亲自出手，我这只大蝴蝶掀起的风暴，也是相当强力嘛……”

    陆沉心中暗忖。

    同时也有点奇怪，为什么没有收割到劫气。

    是因为这一场战争，并非由他推动、发起，双方都不是因他而战，与他的因果关系不够直接，所以即便胜负因他而改变，却也收割不到劫气？

    “下一波大把收割劫气，看来还是得看老晁的……老晁，要给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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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8，武尊令：突厥兴亡，在此一役！

    数日后。

    大草原，天似穹庐，风吹草低。

    一片水草丰美，溪流环绕的草场上，伫立着一顶看上去像是普通牧民所有的朴素帐篷。

    但此时大草原上最有权势的人，正低眉垂手，肃立在帐篷之前。

    在他身后，更是跪倒了一地人。

    光头油亮，白须白眉的南海仙翁晁公错，赫然也在其中。

    这位与宁道奇同辈，在中原也算威名赫赫的老牌宗师，此时却与其他突厥人一样，极尽卑微地匍匐于地，仿佛正在膜拜天神。

    不知过了多久。

    帐篷门帘掀开，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走了出来。

    看到这身影，帐篷外，那唯一一个站着的男人，也深深弯腰一拜：

    “拜见武尊！”

    后方匍匐一地的突厥人则齐齐虔诚叩首：

    “拜见武尊！”

    自帐篷里出来的高大身影，正是突厥人心目中的“神”，武尊，毕玄！

    晁公错并未感受到什么特别凌人的气机。

    随大流拜过之后，抬首望去，就见帐篷前，伫立着一个看上去似才三十出头的男人。

    他体魄雄壮魁伟，体型堪称完美，古铜皮肤在阳光下闪烁着眩目光芒，宽阔的肩膀，挺拔的脊背，予人一种他雄伟身躯，似可撑住星空的强大威势。

    那一双宽厚阔大的手掌，又仿佛蕴藏着世上最可怕的力量。

    他身披一件朴素的麻布外袍，长发束成一个简单的发髻，俊伟英武的容颜，有如青铜铸出来的神像。

    高挺鼻梁上嵌着一对充满妖异魅力的眼睛，眼神深邃冷峻，予人一种他可以不带丝毫内疚的随时动手，将任何人或物毁去的酷烈感。

    这就是“武尊”毕玄。

    一个让人看上一眼，便毕生难忘，乃至心存惊悸的男人。

    饶是以晁公错的修为，饶是他曾与三大宗师的宁道奇交过手，且自傲于逼出了一招宁道奇的“散手八扑”，可此时看到这男人，哪怕对方并未散发丝毫慑人气机，晁公错心中，亦不禁油然生出一种，若与此人交手，不出百招，自己必死的本能预感。

    宁道奇终究不杀生。

    晁公错与宁道奇交手，可以肆无忌惮地发挥，而宁道奇却得收着打，考虑怎么在打败晁公错的同时，又不把他打死，最好还能给他留点体面。

    但武尊毕玄没有这种顾虑。

    草原上是赤裸裸的丛林法则，弱肉强食，强者为尊。

    毕玄的绝世武功，正是在毕生不断的杀伐之中证得，乃是最极致的杀伐武道，不出手则已，出手就要人命。

    晁公错可以与宁道奇战至百招开外，乃至见到宁道奇的一招“散手八扑”，但若与武尊毕玄交手，必不可能活到百招开外。

    只看了武尊毕玄一眼。

    晁公错便再次低下头颅。

    此前他与众突厥人跪倒在这帐篷前时，心里还念叨着“老夫这是忍辱负重、卧薪尝胆”。

    但此刻，却是真正对毕玄满怀敬畏。

    老晁心气已被陆沉彻底打掉，在三大宗师之一的武尊面前，已是自甘卑伏。

    毕玄随意扫视一眼跪在帐篷前的众人，视线落到面前的颉利身上。

    “赵德言死了？”

    “不错，被陆沉斩杀！”

    颉利咬牙切齿，语气愤恨。

    赵德言是他最信任的国师，为他出谋划策，壮大突厥，付出无数心血。

    如今死在长安，对颉利来说，几如被斩断了一条臂膀。

    “陆沉……”

    毕玄品味着这个名字。

    这已不是他第一次听到这名字。

    最初时，乃是奉他命令，前往中原追杀跋锋寒，顺带历练的拓跋玉与淳于薇这两个弟子自中原返回，带回了跋锋寒被杀的消息。

    杀人者名叫陆沉，外号神剑公子。

    当时毕玄不以为意，只是感慨中原人杰地灵，后起之秀有如过江之鲫，天才武者亦是层出不穷。

    之后他又听到了几次陆沉的名字。

    一己之力冲击迦楼罗军，刺王破军。

    曼清院中独斗曲傲，初时落于下风，最后却逆转局势，击伤曲傲。

    再往后，独闯静念禅院，强夺传国玉玺和氏璧，面对阴后祝玉妍的正面强攻以及曲傲的背后偷袭，始终不曾转身面对曲傲，只用后背便将之斩杀。

    到了这个时候。

    毕玄对于陆沉这个名字，已经起了一定的警惕。

    之后拓跋玉和淳于薇二度前往中原，带回了陆沉阵斩李密的消息。

    这两年来，李密这个名字，毕玄听到的比任何名字都多。

    他甚至一度以为，李密有很大机会一统中原。

    却没有想到，这个自从加入瓦岗，便未逢一败，击败无数大隋精兵强将的霸主，居然就这么草率地死了。

    被慧星般崛起的陆沉斩杀。

    当代天下第一兵形势家。

    武功之高，直追三大宗师。

    天生神力，金刚不坏之体。

    战阵威慑，尤在三大宗师之上。

    时人对陆沉的评价越来越高，毕玄心中的警惕，亦越来越深。

    作为突厥人的“神”，武尊毕玄最大的心愿，便是突厥强大。

    原本，他并未将中原武林放在眼里。

    中原武人，武功绝顶，堪与他匹敌者如宁道奇，却不擅战阵，甚至都不杀人。

    擅战阵的，对毕玄而言，武功又很一般。

    天刀宋缺据说武功极高，又精通兵法，却困居岭南这穷乡僻壤，跟突厥隔着老远，根本挨不着边。

    并且中原如今正是群雄逐鹿，各路诸侯彼此厮杀，突厥的战略，便是扶植小诸侯，打压大诸侯，让中原内乱不休，持续流血，直至衰弱到一定程度，便大举南下，建立横跨草原、中原的大帝国。

    但是现在。

    中原出了一个陆沉。

    战场上可以一骑当千，破军斩将无人能挡，率领两千骑兵，即可轻易击破四万强兵，阵斩主帅。

    武林中，谁碰谁死，哪怕魔门四大高手齐出，联手多位宗师、一流高手，合一十八人围攻，依然被其砍瓜切菜，斩杀地一干二净。

    唯有一个晁公错侥幸逃脱。

    最关键的是，他还很年轻。

    据说年纪才二十出头。

    毕玄并不觉得，年近九旬的自己，能比陆沉更耐活。

    回顾一阵陆沉所有的消息。

    毕玄的视线，又落到了晁公错身上。

    “晁公请起来说话。”

    “不敢当‘晁公’之称，武尊唤我老晁便是。”

    晁公错恭敬说道，缓缓起身，低眉垂手，站姿亦是毕恭毕敬。

    毕玄淡淡一笑，道：

    “听说晁公与陆沉此子交手过两次，对他的进步，惊为天人？”

    “是非人！”

    晁公错眼中闪过一抹惊惧：

    “从洛阳时初次与陆沉交手，到第二次围杀他，期间尚未过去两月。

    “就这短短时间，陆沉便已从只堪与晁某平手，到了能够在晁某，以及赵国师、席天君、辟尘、尤鸟倦等一十八位高手围攻下，肆意杀戮，乃至砍瓜切菜的境地！

    “此等进境，堪称非人！”

    晁公错并不担心，将陆沉武功说得太强，会让毕玄打退堂鼓。

    三大宗师，没有哪个会未战先怯。

    更何况毕玄的武道，证自杀伐，纵是真正的天神下凡，只要威胁到了突厥的存亡，毕玄亦敢策马冲锋，绝不会怯懦退缩。

    晁公错看着毕玄，眼神诚恳，拱手道：

    “武尊明鉴，陆沉此子，成长速度太过匪夷所思，倘若放任此子成长下去，将来这武林，乃至这天下，无论中原还是草原，只怕都要由他一人说了算！

    “诸侯存亡，乃至国家、部族的兴亡，亦皆只在他一念之间！”

    颉利亦沉声说道：

    “武尊，陆沉此子，厌恶异族在中原耀武扬威，此态度从未加以掩饰，跋锋寒、曲傲正是因此而死。陆沉不死，我大突厥未来堪忧！”

    毕玄沉默。

    武道修炼到了他这个境界，对一些事情，即使尚未发生，亦会有一些玄之又玄的预感。

    初听陆沉名号，尚且不以为意，可随着陆沉慧星般崛起，打出一个又一个令人震撼乃至匪夷所思的战绩，渐至威震天下，毕玄心中那玄之又玄的预感，渐渐也愈发强烈。

    沉默好一阵。

    毕玄凝视着晁公错，缓缓说道：

    “晁公且仔细说说，与陆沉两战的经过。陆沉与其他人交手的细节，晁公若是知晓，也请一并仔细道来。”

    晁公错精神一振，当即一五一十，说起了他所知的陆沉诸般战绩经过，以及他自己与陆沉两次交手的细节。

    毕玄认真倾听，偶尔开口询问一两句细节，不知不觉，便已过去小半个时辰。

    听完晁公错比手划脚讲完十八高手围攻陆沉，又被陆沉肆意反杀的战斗细节。

    毕玄那深沉冷峻的双眼，亦不禁泛起一丝波澜。

    “陆沉……耗尽真气，依然能反杀辟尘、席应、赵德言这三大高手？”

    “不错！”

    “没有了真气护体，他还能金刚不坏？”

    “这……他真气耗尽之后，倒是没再硬受我等攻击，还避开了晁某全力打出的一道七杀拳劲。但即便如此，他也确实能徒手击破席应、赵国师的护体真气，还能挣脱席天君的紫气天罗束缚，一身筋骨神力，简直好似传说中的妖魔！”

    毕玄眉头微皱，沉吟良久，缓缓说道：

    “料敌从宽。权当陆沉纵使真气耗尽，等闲宗师，也破不了他的金刚不坏……神力非人，没有真气，亦可手搏宗师高手……呵，这陆沉，莫不是真正的神？”

    “武尊！”颉利语气惶恐，武尊才是突厥人的神，怎么能……

    “陆沉确实很强，不，极强！”

    毕玄淡淡说道：

    “身为武者，大意轻敌，乃取死之道。”

    颉利咬牙道：

    “此子真气既非无穷无尽，我们便可征调各族炮灰，去耗尽他的真气。至于所谓的神力，等到连体力也耗尽，他还能有几分力气？还能金刚不坏否？武尊，此子务必早除，否则必成大患！”

    毕玄默然，背负双手，仰望天穹。

    冥冥中的预感愈发强烈，甚至眼中那湛蓝的天穹，似都蒙上了一层血色。

    “诸国、诸部族，生死兴亡皆在其一念之间？主宰天下命运的神？”

    武尊唇角挑起，露出一抹不羁的笑意：

    “纵然你真的是神，想要阻碍我大突厥的崛起，我毕玄也要……弑神！”

    一念至此。

    武尊看向颉利：

    “四万金狼军全军出动，再征调至少四万仆从，可能做到？”

    颉利眼睛一亮，重重点头：

    “可以！”

    毕玄又道：

    “派使者去见突利，叫他带上他的黑狼军。两万黑狼军，一骑都不能少！”

    颉利道：

    “突利与我素有冲突，未必会听从征调。”

    毕玄淡淡道：

    “带上我的信物去。事关大突厥兴亡，容不得他推脱！”

    颉利更是振奋：

    “是！”

    毕玄又道：

    “遣使知会梁师都、刘武周，他们两家，每家至少要出一万战兵。并且要为我大军准备部分粮草、军械。若敢推脱，我便亲自提兵，踏平他们的领地！”

    “是！”

    “此役……”

    毕玄扫视帐前众人，眼神淡漠，语气冷酷：

    “踏平李唐，攻取关中，之后……便驻军关中，饮马渭河，将长安，当作我大突厥的陪都！”

    颉利激动地浑身发抖，与同样激动地发颤的一众突厥人振臂高呼：

    “踏平李唐！攻取关中！饮马渭河！武尊，万岁！”

    ……

    终南山中。

    一座朴素道观后院中。

    宁道奇背负双手，夜观星相，忽于冥冥之中，自某种玄之又玄的奇异视角，看到有军气起于北面，宛若一头血色凶狼，望月长啸，森寒目光直望长安。

    饶是以宁道奇心境，那清澈明朗、通透智慧的双眼中，也不禁浮出一抹惊色：

    “狼、月？月、狼……毕玄？军气直指长安……他要做什么？”

    长安虽因陆沉扫荡群魔，氛围为之一清，长安城乃至整个关中武林，都进入了前所未有的安宁祥和状态。

    李世民也打败了薛举，俘虏了薛仁杲，平定了西秦，彻底安定关中指日可待。

    可就在这形势一片大好时，宁道奇居然看到了疑似毕玄领兵来犯的征兆！

    新生的大唐，能支撑下去吗？

    更可虑的是，倘若突厥此次是要大举入侵中原，攻城略地，那五胡乱华的黑暗历史，岂不是要重演？

    “得亲自走一趟草原，确认一二！”

    宁道奇神情凝重，大袖一拂，踏月而行，下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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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7章卡审了，现已通过

    217章刚发布就卡了审核，现在已经通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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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9，特大杀劫？先回桃花岛休个假

    劫气……

    当武尊毕玄号令动兵之时。

    本已将劫气悉数炼化，身周再无半点劫气缭绕的陆沉，忽地又被密密麻麻的劫气包裹。

    这一次，劫气密得好像一只又大又厚的蚕茧，将陆沉从头到脚，包裹得严严实实。

    当然，只有当陆沉运转“剑五.劫剑”心法时才能感受到，平时倒是看不到，对他日常生活倒也没有任何影响。

    并且这密到结茧的劫气，也如前次被群魔埋伏围攻之前一样，都是虚幻的存在，还只是一种“预兆”，预示陆沉将遭遇一场生平未遇、前所未有的“杀劫”。

    渡不过，身死道消。

    渡过去，那收割的劫气，便是他的奖励。

    “劫气都结茧了……这是特大杀劫啊！老晁发力了么？”

    陆沉心中惊奇：

    “不仅质量比前次群魔围攻要高，数量更是多到夸张，老晁这是打哪儿请来的援兵？突厥？”

    有李密的前车之鉴，连李渊都对陆沉毕恭毕敬，中原还有哪个诸侯敢对陆沉动兵？

    思来想去，也唯有突厥。

    在中原内乱，群雄逐鹿的当今。

    突厥才是东亚大地最强的霸主级势力，又有最擅战阵的大宗师武尊毕玄坐镇，连中原北方群雄，都得仰突厥鼻息，乃至接受突厥可汗的册封，向突厥称臣纳贡。

    所以唯有突厥，不会太过忌惮陆沉。

    杀劫预兆已经出现。

    不过时间嘛……

    陆沉催动剑五心法，仔细感知一番，发现距离杀劫真正发动的时间还早。

    想想也是，哪怕突厥全员骑兵，聚兵更快，可想要聚起一支大军南下侵略，那也不可能说走就走。

    “至少还得准备个把月，才能真正动兵南下么？正好，先趁机放个探亲假，再来杀个痛快……”

    他“剑体”都练到“炼筋骨”大成了，“心剑”也练到了可以以目对视，直击心灵，“劫剑”也解锁并且练出了一定成果，马上又要面对一场前所未有的杀劫，难道还不能放个假么？

    “带上礼物，回射雕世界！”

    ……

    射雕世界，桃花岛上。

    夜晚，前厅后寝，中间以珠帘隔开的卧房中。

    黄蓉沐浴过后，只披一件轻薄通透的睡裙，站在等身高的大铜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一脸郁闷地扁了扁嘴。

    镜中少女容颜明丽如昔，胸襟还更显饱满挺拔，肩臂、大腿乃至臀胯，也并未滋生赘肉，仍如从前一般曲线优美，肌肤紧致，可问题是……

    “肚子这么大了，还圆滚滚，像是揣了个西瓜……”

    黄蓉嘟着小嘴，一脸郁郁地摸着圆圆的肚皮。

    内里只着一条抹胸，外着素色罩衫的李莫愁站在她身后，一边帮她擦拭着头发，一边笑着说道：

    “我觉着挺好看的。”

    “你就知道哄我开心。”

    李莫愁从背后比了比蓉儿的小腰，笑道：

    “可不是哄你开心。从背后看的话，你这腰都没怎么变粗呢。”

    “可正面看就很粗啦。”

    “那只是肚皮大了看着显粗。”

    “总之很难看呢。”

    “哪里难看了？我家蓉儿，一直漂亮地很。”

    这句话，却不是李莫愁说的。

    而听到这熟悉的声音，黄蓉、李莫愁一脸惊喜地循声望去，就见陆沉正站在门边，含笑瞧着她们。

    “陆沉哥哥！”

    黄蓉欢呼一声，飞奔上前。

    见黄蓉跑了起来，李莫愁按捺住想要飞奔的脚步，提醒一声：

    “蓉儿慢些。”

    陆沉也是同声提醒：

    “蓉儿慢一点！”

    但话音未落，黄蓉已经飞跑到他面前，纵身一跃，向他扑来。

    陆沉也只好展开双臂接住她，同时往后缩了缩胸腹，免得把她肚皮撞到。

    黄蓉两手紧搂着他肩膀，双腿盘在他腰上，又欢笑着叫了他一声，便迫不及待地俯首吻来。

    好一阵热吻。

    黄蓉总算停下来歇气，陆沉刚要说话，脸颊红红，目不转睛瞧着他的黄蓉便先开了口：

    “沉哥哥，我肚皮圆圆的，真的不难看么？”

    “当然不难看。”

    陆沉一手托着蓉儿饱满绵弹的臀儿，一手轻抚着她肌肤细嫩的小腹，含笑说道：

    “我说过，我家蓉儿，一直都漂亮，什么时候都漂亮。”

    “知道你在哄我开心呢。”

    蓉儿嫣然一笑，额头抵着他的额头，眼睛凝视着他的眼睛：

    “不过，蓉儿也真被哄得好开心。沉哥哥，好好亲亲蓉儿吧，哪里都要亲亲……”

    自从有孕在身，蓉儿便十分贪欢，又与陆沉阔别近两月，着实思念地紧，攀在陆沉身上便不想下来，只想肆意感受他的亲吻。

    陆沉自不会让她失望，抱着她往榻边行去。

    然而事实证明，好战并不等于能战。

    蓉师傅本就是个水做的小脆皮，陆沉如今则“炼筋骨”大成，即使他顾及蓉儿已然显怀，除了“前期仪式”的亲吻，之后便再未发起一次主动攻击，全程任凭蓉儿施为，可还不到一刻钟，蓉儿便已一败涂地，只能无力召唤增援：

    “沉哥哥你这剑体，怎又变得这般厉害了？莫愁姐姐救命，快来帮帮我……”

    李莫愁本就随时待命，听到蓉儿求援，当即义无反赴奔赴火线。

    嗯，与蓉儿一样相思成灾的莫愁姑娘，今日也照样不堪一击。

    不知过了多久……好吧，也并没有过去多久。

    床单被褥已换上了新的，蓉儿与李莫愁一左一右，偎依在陆沉身上，浑身肌肤都泛着一层动人的玫红。

    “抱歉呀沉哥哥，蓉儿又只顾自己啦。”

    黄蓉声音软绵绵的，眼神满是歉意。

    虽因着陆沉怜惜，她还有力气说话，可身体却是着实没力气动弹了。

    李莫愁也弱弱说道：

    “抱歉，莫愁也太不中用了。”

    她斗志倒是顽强，奈何身体条件不允许，表现比蓉儿也没好到哪里去。

    “这有什么好抱歉的？抱着你们，就已经很快活了。”

    陆沉轻拥着她们安抚一阵，又给她们说起了双龙世界的经历。

    “……李渊把骊山行宫最好的宫殿送给了我，以后冬天，大家可以去骊山行宫过冬了。”

    “骊山行宫？哪一座宫殿？”

    “华清宫那一片。当然现在还不叫华清宫。”

    “那以后‘温泉水滑洗凝脂’的诗句可怎么办？”

    “别说诗句了，以后还有没有唐玄宗，也都得另说呢。”

    “也是哦，陆沉哥哥一定做了不少惊天动地的事情，世界都会因此改变。”

    “嗯。确实已经改变了不少事。对了。”

    陆沉看看蓉儿，又看看莫愁：

    “我在那边，还结识了几个女孩。她们本想跟着我来拜会你们，但被我拒绝了，暂时还不想带她们穿越世界。”

    黄蓉眨眨眼，说道：

    “你结识女孩？应该是人家女孩子，主动追求你的吧？”

    她太了解陆沉了。

    就陆沉那性子，怎会主动结识女孩？

    他只会关心女孩子武功怎么样，会不会剑法，能不能打。

    所以，定是女孩子主动追求陆沉无疑，说不定还用了各种各样的手段！

    “我就知道，沉哥哥你英雄盖世，长得又好看……”

    “蓉儿，你这话在家里说说还行，出去可千万别说。杨康都比我俊美……”

    杨康在射雕世界可称顶流帅哥，而双龙世界，比杨康更帅的大帅哥都不在少数，反正陆沉自觉相比那些大帅比，自己只能算平平无奇。

    “男子汉是否好看，又不一定非要脸蛋长得俊俏。”

    蓉儿振振有辞：

    “气质好也一样好看呀！我沉哥哥这般英雄盖世，就是好看嘛，莫愁姐姐你说是不是？”

    李莫愁大点其头，目光涟涟地瞧着陆沉，由衷赞同：

    “不错，沉哥最好看了。”

    这一刻，陆沉想到了《邹忌讽齐王纳谏》……

    反正蓉儿和莫愁肯定是没法儿客观评价的。

    “总之沉哥哥你讨女孩子喜欢，我可一点都不惊讶。不过话说回来，喜欢你的都有谁呀？”

    蓉儿方才还在歉疚自己太过软弱，没能让陆沉尽兴，同时还暗自发愁，陆沉“剑体”可是越来越强了，今日和莫愁联手都抵敌不住，以后该怎么办才好？

    此时听得陆沉在那边结识了几个女孩，反让她松了口气，虽然也有一点撅嘴，不过她更好奇的是，那些女孩子都有谁，有没有什么著名的历史人物。

    “她们一个姓独孤，我刚认识她时，她名气比我还大，被誉为天下最强的青年高手之一……”

    果然，能打的女孩子！

    黄蓉心里嘀咕，不过隋末唐初的“独孤”姓……

    “独孤皇后的亲戚？独孤信的后人？”

    “嗯。她叫独孤凤，是独孤信的曾孙女。”

    名字虽然未曾见载于史册，但这个姓氏和出身，也能算是历史知名了。

    蓉儿点点头，又问：

    “还有呢？”

    “还有魔门阴癸派当代传人婠婠，慈航静斋当代传人师妃暄，都是武功与独孤凤伯仲之间的年轻高手……”

    又是能打的女孩子！

    不过这两个名字，倒不是什么历史名人。

    当然，陆沉刚去双龙世界，第一次回家探亲时就已经说过了，那个世界，与历史上的隋末唐初不同，那是一个可以武道修仙的世界。

    历史大节虽然相同，但历史细节和许多人物，都与黄蓉这方世界的历史有许多差异，还有什么三大宗师、天刀宋缺、邪王阴后之类的。

    这些陆沉都曾与黄蓉说过。

    因此蓉儿也知道，阴癸派传人与慈航静斋传人，虽然不是什么历史名人，但在那个世界，地位可是相当高，比等闲历史名人都要高的那种。

    如此优秀的女孩子主动追求陆沉，黄蓉还真有一点小得意。

    至于说紧张呀，压力呀，那是完全没有的。

    从方才那温柔细致，遍及她全身的亲吻，黄蓉就已知道，陆沉心中，自己永远是第一位，任何人都替代不了。

    “还有呢？”

    “还有一个叫莲柔的女孩，她的父亲是西突厥国师，武功很是了得，尤其轻功，可在空中凌空折向，有如飞鸟。莲柔本人武功、轻功也都不错，只比独孤凤、婠婠、师妃暄略逊一筹。最后一位，叫做李秀宁。”

    “李秀宁？姓李？”

    陆沉之前可是说了，李渊把骊山行宫的几座宫殿送给了他，那么这位名叫李秀宁的女孩，她的李姓，是否也有着特殊意义？

    黄蓉目光灼灼看着陆沉，等他揭晓答案。

    李莫愁也是满脸好奇。

    “嗯……她是平阳公主。”

    “……”

    黄蓉两眼圆瞪，小嘴微张，一脸震撼。

    李莫愁虽然文化水平远不及黄蓉，但她是关中人，当然也听说过这个名号，顿时也是满脸震撼与崇拜——崇拜的当然是陆沉了，那可是大名鼎鼎的平阳公主呢！

    “平阳公主，闺名叫做李秀宁吗？”

    “在那个世界叫做李秀宁。”

    “可是，你去那个世界的时候，正值宇文化及发动江都兵变……”

    黄蓉本想说，照时间算，平阳公主应该早就嫁人了。

    可转念一想，陆沉去的那个隋末唐初的世界，历史细节、人物可都跟她这个世界大不相同。

    比如那位经略西域，不费一兵一卒，便设计促成突厥分裂，令中原压力大减的名臣裴矩，在那个世界，居然是魔门邪王。

    又如本该是年轻人的杜伏威，在那个世界，居然是个五十多岁的黑道宗师。

    还有杜伏威的亲密战友辅公袥，是出身魔门的武功高手，历史上辅公袥曾随之学道的左游仙，也是一位魔门高手，还在魔门八大高手当中排名第七位……

    类似细节方面的差异多了去了，平阳公主这时间尚未成亲，好像也没什么稀奇。

    “连平阳公主都喜欢沉哥哥呀，我沉哥哥果然是盖世无双的大英雄！”

    黄蓉心里好一阵得意。

    主要是平阳公主名声太大了。

    那可是在大唐起兵之初，立下奇功，因军功得以开幕府、掌兵权，且死后以军礼下葬的传奇人物——从古至今，能以军礼殡葬的公主，平阳公主可是独一份。

    连名垂青史的平阳公主都要主动追求陆沉，而在陆沉心里，她蓉师傅却是第一位，黄蓉自然难免得意，同时也好奇陆沉究竟做出了什么事迹，竟令平阳公主都为他倾心。

    “沉哥哥，给我们好好说说，你这次过去，究竟都做了哪些大事呗？”

    黄蓉迫不及待地要听陆沉分享他的事迹了，她总是喜欢陆沉威风凛凛，威风八面。

    “那就要从传国玉玺和氏璧说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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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0，风暴雷霆，皆为我剑！

    陆沉说着他独闯静念禅院，抢夺和氏璧的故事，时不时回应一句蓉儿和李莫愁的疑问。

    “那个静念禅院，真有那么多铜？”

    “嗯，一座小铜殿，五百尊真人大小的罗汉像，还有更大的菩萨像，全都是黄铜铸造。”

    “真有钱！这还不赶紧灭佛抢钱……不对，劫富济贫？”

    “谁敢灭呢？佛门势力大得很，高手如云……”

    “静念禅院的四大护法有多强？”

    “每一个都能挥舞百斤重的精钢禅杖，跟用木棒一样轻松。”

    “居然比玄铁重剑还要重……那岂不是个个都有五绝级的功夫？”

    “比五绝还要强吧。那个世界的高手，都很重视心灵修养，擅长气机感应，倘若没有心灵修为，不懂气机感应，不会隐藏自身气息变化，哪怕功力跟他们差不多，再精妙的招式，也打不着他们。而他们则可轻易感知你的招式变化。个中区别，就与盲人之于正常人。”

    “那还真就没法儿打……不过呀，他们再强，也只是你的手下败将。”

    “那倒是。”

    说完这一段，又说起洛阳和氏璧争夺战，听说李密派人来抢和氏璧，还打坏了新修的水榭，黄蓉立时断定，李密要倒大霉。

    后续发展果然不出她所料。

    讲完斗阴后、斩曲傲之后，就是邙山之战了。

    “……我用的锤子，其实加起来都不到八百斤，后来传着传着，不知怎地，就传成了两把各重一千二百斤的大锤，还给取了个‘五雷轰天锤’的名号……”

    黄蓉、李莫愁听得笑个不停，笑完之后又惊叹陆沉用的大锤委实霸道，哪怕两把加起来也不到八百斤，放到这个世界，那也是神话传说一级的表现了。

    而听陆沉说到他阵斩李密，黄蓉便知，经此一役，隋末诸侯再无人敢招惹陆沉，也知道了李渊为何要把骊山行宫最好的宫殿送给他。

    虽说站在黄蓉这后世之人的角度，李密只是昙花一现的短暂霸主。

    其虽百战百胜，几乎将隋庭中原一带的精兵强将全部打光，但始终未能夺取洛阳，且一败之后，便土崩瓦解，再起不能。

    但在当时那个年代，没人知道李密会败得那么惨。

    时人甚至公认李密是天下最有力的竞争者之一。

    陆沉一马当先，两把大锤横扫千军，领着两千铁骑大破李密四万主力，将李密斩杀当场，在时人看来，就是陆沉两锤轰碎了李密的天下之梦。

    最强的诸侯都被陆沉给打没了，其余各路诸侯，哪个还敢不开眼去招惹他？

    奉承巴结还来不及呢。

    故事还没讲完。

    蓉儿和李莫愁就已经撑不住了。

    虽然还想强撑着听陆沉继续说下去，可瞧着她们哈欠连天，泪水汪汪，眼皮打架的样子，陆沉却是不再说了：

    “接下来就只有武林人士之间的小打小闹了……好吧，知道你们想听，那明天再接着讲。现在呀，都好好睡吧。尤其是蓉儿，肚里的宝宝也要休息了。”

    蓉儿眼神迷糊，抓着陆沉胳膊：

    “那……我要你抱着我睡。”

    陆沉含笑颔首：

    “好，抱着睡。”

    肚皮已经很是显怀，蓉儿最喜欢的，趴在他怀抱中的睡姿已无法实现。

    于是蓉儿便曲腿侧卧着，美美蜷在同样侧卧着的陆沉怀抱中，丰盈挺翘，宛若蜜桃的臀儿紧抵着他的小腹，修长玉颈枕着他的胳膊，很快便沉沉睡去。

    李莫愁则侧卧在陆沉背后，轻拥着他，也很快便陷入了甜美梦乡。

    ……

    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雷霆自天际滚过。

    连绵亮起的闪电，将堆迭如山，宛若墨染的云层映亮。

    当闪电偶尔停歇时。

    海天之间，便陷入一片昏沉阴暗。

    这是一场海上风暴。

    海面之上，大浪如山，重重浪峰在风暴席卷之下，伴着滚滚雷声轰鸣咆哮，将风暴之下的海域，化为片帆难存的生命禁区。

    但此时此刻。

    一艘小小的舢板，却在风暴之中破浪而行。

    陆沉背负双手，伫立舢板船头，衣襟长发狂舞飞扬，两脚却稳如扎根。

    他闭着双眼，不用肉眼去看，纯以心剑灵觉，感应劫气最为浓郁之处。

    而小舟在他剑风力场覆盖之下，在浪峰与浪谷之间飞快穿梭，时而借着风势，冲上高高的浪巅，时而又自浪巅滑下，好像过山车一样滑入深深的浪谷。

    无论风暴如何狂躁，海浪如何肆虐，这一条看似单薄的舢板，都不曾倾覆解体。

    就仿佛是海神的座驾，在这一场连大型海船都不敢涉足的大风暴中，亦可如履平地。

    天灾劫气很难感知捕捉。

    陆沉即便身临其境，亦是花费了好久，直至这场大风暴临近尾声，才终于感知到了一缕玄虚飘渺的劫气，然后赶紧运转“劫剑”心法，捕捉劫气。

    天灾劫气，于人道杀劫劫气不同。

    人道杀劫劫气，炼化之后，同步增涨体魄、真气、心灵修为，积累杀劫气机。

    而天灾劫气，炼化入剑，即可具备天灾的力量，练到深处，甚至可以引发各种天灾。

    此时陆沉捕捉的海上风暴劫气，炼化之后，他的剑法，便可携带风暴与海浪的力量。

    而这种力量，运用到剑风力场当中，也是相得益彰。

    捕获劫气之后，陆沉暂不炼化，趁着风暴尚未结束，继续捕捉劫气。

    有了前一缕劫气为引，接下来感知、捕捉劫气渐渐顺利。

    到这场大风暴结束时，他不仅捕获到了六缕风暴劫气，还捕获了一丝雷暴劫气。

    雷暴劫气，炼化之后，可令剑法拥有雷霆之力，乃至引来天雷轰打。

    可惜，区区一丝雷暴劫气，还没法拥有太强的力量，最多能让他的剑法和身法快上一些。

    不过陆沉已经很满意了。

    天灾劫气本就难寻，初次寻觅天灾劫气，便能有这番斩获，运气已经算是相当不错。

    “最近正是东海风暴多发季节，我又能感知到风暴发生的方向，便趁这段休假，多多捕获炼化劫气，将实力再上层楼！”

    突厥大军南侵在即，从身周那虚幻的劫气大茧密度来看，此次突厥南侵，至少也有一权兵力。

    带队的，必是武尊毕玄无疑。

    这一场大战，即使对陆沉，也是一个考验。

    因此，他要在临战之前，尽可能地提升实力。

    而射雕世界，修炼真气、体魄、心灵的效率都相当低下，远远比不上双龙世界。

    唯有跟蓉儿、莫愁双修时，体魄与真气的进境，能比得上双龙世界。

    但双修每天也有着极限，如今身上又没有杀劫劫气可以炼化，那么能够不受世界能级局限，可用来快速提升实力的，就只剩天灾劫气了。

    ……

    桃花岛上，细雨纷飞。

    试剑亭中。

    陆沉盘坐石凳之上，身周光线忽明忽暗，隐有风啸浪涌之声，缭绕在他身旁。

    李莫愁一手撑着油纸伞，一手提着竹篮，前来给他送餐。

    刚刚步入试剑亭十丈之内，李莫愁便觉身周一暗，恍惚之间，仿佛步入了一片天昏地暗的风暴海域，四面八方尽是狂暴飓风，如山海浪，头顶上空还有雷霆涌动，闪电蕴酿。

    这奇异的幻觉，令李莫愁心中一惊，赶紧运转“沧海明月”观想法。

    此观想法，乃是陆沉以婠婠赠送的“沧海明月”观想法为蓝本，融合部分“剑四.心剑”的精髓所创，专门给蓉儿、李莫愁、黄药师修炼心灵的。

    而黄蓉三人得到此观想法，也有将近四个月，即使射雕世界修炼心灵秘法进境甚缓，每日修行之下，也都已小有所得。

    此刻。

    李莫愁运转秘法，心神深处，立刻升起一轮明月，垂下如丝雨、似清雪的清辉。

    明月之下，是一片“沧海”，海面波涛汹涌，浊浪滔天，代表此刻正受到外部影响，心神不宁，幻觉丛生。

    而明月垂下的，那宛若丝雨、清雪的清辉，落在海面波涛浊浪之上，波涛浊浪顿时隐有平伏迹象。

    同时那轮明月之中，亦隐隐映照出了李莫愁身周的真实景像。

    并没有什么风暴海啸，也无雷霆闪电，身周真实，乃是一片和风细雨。

    李莫愁松了口气，一边维系观想法，一边看向陆沉，就见陆沉正坐在石凳上，含笑瞧着她。

    以李莫愁尚显浅薄的心灵修为，即便陆沉才刚刚炼化少许风暴、雷霆劫气，融入剑风力场，倘若他全力施为，李莫愁也不可能挣脱出来，必要被幻觉所迷，渐渐以为真个到了风暴肆虐、雷霆涌动的海域。

    之后陆沉都不必动手，只凭剑风力场的力量，就可轻易制伏她。

    之所以这么快就勘破了虚幻，显然是陆沉收了力。

    话说回来，陆沉剑风力场当下的致幻能力，也就只能欺负一下没有心灵修为，或是心灵修为浅薄的对手。

    对上双龙世界那些重视心灵修养的高手，当下这种层次的幻觉是没什么用的，还是得靠真实不虚的力量。

    而剑风力场在融入天灾劫气之后，力量也得到了大幅增强。

    以后炼化的劫气越多，力量就越强。

    甚至能够在力场笼罩之下，化虚为实，演绎出真实的飓风、海啸、雷暴等各种天灾，实现心灵、物理层面的双重打击。

    李莫愁来到亭中，放下油纸伞，将竹篮放到石桌上：

    “吃饭啦沉哥。三菜一汤，蓉儿今日也亲自下厨，做了一个小菜。”

    “蓉儿怎又亲自下厨了？”

    “她非要给你做菜嘛。她说她又不是那种弱不禁风的娇娇小姐，跟人打架比武都可以，做饭当然不在话下。”

    陆沉摇摇头，也是无话可说。

    因为蓉儿说得很对，莫看她在他面前只是个水做的小脆皮，但她好歹也是二论五绝之一，即便临盆在即，她也是能够动武的。

    停下修炼，陆沉接过李莫愁递来的碗筷，开始吃饭。

    李莫愁坐在旁边的石凳上，单手支颐，目不转睛瞧着陆沉用餐，眉梢眼角都是开怀笑意。

    因这三菜一汤，有两菜一汤是出自她手。

    她这几个月，一直在蓉儿指点下苦练厨艺，连黄前辈都赞她厨艺有了蓉儿几分火候。

    现在瞧陆沉那大口吃喝的样子，似乎也对她的厨艺很是满意呢。

    “沉哥，今晚还要出去么？”

    “若无风暴，晚上就教你和蓉儿新功夫。若有风暴，就得先出去一趟了。”

    蓉儿精通白蟒鞭法，擅长软鞭，陆沉便把赵德言那两条刚柔随心，既可作枪，亦可作鞭的“百变菱枪”送给了蓉儿，还传了蓉儿“百变菱枪”的运用之法。

    至于李莫愁，则是继续传她剑法。

    可惜即使李莫愁专精用剑，悟性和实战天赋，在射雕、神雕时代也堪称顶尖，却囿于环境，心灵修养浅薄，剑道修为依然不够打上剑灵烙印，无法成为第四剑灵。

    不过成不了剑灵也没什么，陆沉既可行走诸天，将来自可取得其它“长生法”，或者“长生药”。

    正想时，就听李莫愁轻声说道：

    “海上风暴很危险，蓉儿和我，都有点担心……”

    “放心。”

    陆沉微微一笑，朝着亭外一拂袖，漫天丝雨顿时向着两侧滑开，现出一道一丈高，三丈长，滴雨不落的甬道，仿佛雨中多了一条无形的遮雨长廊。

    “海上风暴奈何不了我。纵是再大的风暴，我也能如履平地。”

    李莫愁美眸之中满是惊叹：

    “沉哥如今的武功，看上去跟神仙法术也没什么区别了！”

    陆沉笑道：

    “武功练到某种境界，本就跟法术没什么区别。不过我现在这手段，还只能算是一些小戏法，比起真正的神仙术法，还是差了老远……”

    闲聊着吃完饭，陆沉又开始打坐，李莫愁则收拾好餐具，提着竹篮，撑着雨伞回去。

    出了凉亭，前行数丈，她回头看去，就见陆沉身周光线明暗不定，亭外四面飘落的雨丝，亦伴着陆沉身周明暗变化，极有节奏地时而向着亭中敛聚，时而向着外围扩散。

    如此奇景，令李莫愁惊叹之余，心中亦再一次暗下决心，要更加努力修炼。

    傍晚。

    陆沉感应到桃花岛以东隐有风暴劫气蕴酿，再一次驾舟出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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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1，你有十万铁骑？我们有神剑公子！

    双龙世界，草原。

    宁道奇骑着一匹夺来的战马，向南飞驰。

    老道道袍凌乱，披头散发，显得甚是狼狈。

    更惊人的是，他嘴角竟然隐有血渍，还不时咳嗽两声。

    身为大宗师，居然控制不住气息，呛咳出血沫，可见宁道奇伤势有多么严重。

    之所以受此重创，乃是因为他误判了毕玄的决心。

    当日他夜观天象，发现肃杀军气起于北方，似有大举南袭之意。

    但天机深奥晦涩，即便宁道奇境界极高，也不敢贸然肯定观测就一定准确，故此亲身赶至大草原，欲一窥究竟。

    之后他就发现，突厥居然真的在聚兵！

    不仅突厥本部大举聚兵，连臣服于突厥的契丹、室韦等诸多部族，都接到了突厥的征调令，要求各部派遣青壮精骑，自备兵甲粮草，往泾州汇合。

    至于目标，突厥也并未隐瞒，就是直指大唐，甚至宣扬要攻破长安，饮马渭河，将关中化为大突厥的草场！

    突厥承诺，若击破长安，允许各部在长安大掠三日，财帛女子任凭自取。

    此诺一出，草原各部士气大振，踊跃出兵，一队队精锐骑兵，带着大车，赶着牛羊，自各自部族出发，向着泾州方向开进。

    更可怕的是，据宁道奇探得的消息，这一战，毕玄将亲自领兵！

    得知此消息，宁道奇毫不犹豫，独身一人找到毕玄，向毕玄邀战——宁道奇曾经与毕玄战过一场，当时两人斗了个不相上下。

    但这些年，宁道奇道法日益精深，武功也随之水涨船高，而毕玄则在突厥事务上分心太多，宁道奇即使不擅杀伐，也自信全力以赴的话，能胜过毕玄一招半式。

    故此宁老道欲与毕玄赌斗胜负，令毕玄放弃此次征伐。

    却没想到，从不畏惧任何挑战的毕玄，这次竟未答应他的邀战。

    “身为武人，我本该接受宁道兄的邀战。但身为突厥人，此役关乎我突厥兴衰乃至存亡，毕玄不敢为一己之欲，误我突厥存亡！宁道兄，对不住了！”

    毕玄以这番话，回应了宁道奇的邀战。

    双龙世界的高手，面对与自己差不多层次的武者挑战，若是畏惧怯战，一不留神就会心灵蒙尘，严重的还会影响武功进境。

    但毕玄此次手握“大义”，为了国家大义，抛下个人荣辱，不仅不会对自身心灵造成任何影响，反而更能坚定他踏平大唐、斩杀陆沉的决意与气势。

    所以回拒宁道奇挑战之后，毕玄又毫不客气地派出了三千金狼军围杀宁道奇。

    毕玄则在外围以气势压迫牵制，令宁道奇始终要分出大部分心力，提防他的暴起突袭。

    最终，宁道奇以被毕玄突袭击中一招为代价，借力突出重围，之后便是一路南奔。

    以宁道奇的修为，即使受伤不轻，一旦突出重围，那么等闲高手也是追之不及。

    唯有毕玄，才有能力追杀。

    但宁道奇乃是大宗师，若是被逼得太急，濒死反击之下，毕玄也要付出惨痛代价，才能取宁道奇性命。

    中原还有一个陆沉，被毕玄视为哪怕付出惨重代价，也要除之而后快的头号威胁。

    至于宁道奇，武功虽高，却只是个修道的散人，不懂战阵，威胁不大。

    且此番受伤，一年半载都恢复不到全盛，在毕玄看来，宁道奇暂时已不算威胁。

    因此毕玄没有追杀，任凭宁道奇逃离，只给颉利传了一道口信，令他派遣使者前往长安问罪。

    聚兵之事，既然已被宁道奇侦知，那就再添一把火，给李唐制造些混乱！

    于是当宁道奇带伤回到关中，带回突厥大举聚兵，武尊毕玄即将亲自领军进攻大唐的消息，大唐朝野一片震荡惊惶之时，突厥使者又到了。

    ……

    长安，太极宫，太极殿。

    唐皇李渊端坐皇座，满朝文武分列殿中，中间是一个趾高气扬的突厥使者，正自唾沫横飞，大放厥词。

    “交出陆沉！或者交出陆沉的首级！”

    突厥使者神情睥睨，看着脸色铁青的李渊，冷笑道：

    “半月之后，倘若那陆沉的首级，还未送到我大突厥汗庭……你们就等着尊者亲领的二十万铁骑，横扫关中，踏平长安吧！”

    “放肆！”

    “大胆狂徒！”

    “找死！”

    几个脾气火爆的文武大臣齐齐怒斥，恨不得将这突厥使者斩杀当场。

    “众卿稍安勿躁！”

    李渊强忍怒意，喝止群臣，又对使者说道：

    “使者且先回驿馆休息，待我等商议一二，再回复使者。”

    突厥使者冷哼一声，环顾殿中：

    “记住，你们只有半个月时间！”

    ……

    尽管李渊下令封锁消息，但突厥使者来时，就已大肆宣扬，因此那半月之后，若不交出“神剑公子”陆沉首级，则武尊毕玄便将亲率二十万铁骑，横扫关中，踏平长安的消息，不到一天功夫，就已在长安城传得沸沸扬扬。

    长安城中，一时人心惶惶，甚至隐有乱象。

    如今的大唐，还不是那个威加四海、万国来朝的盛唐，还只是一个刚刚平定关中的割据势力。

    以大唐当下的实力，根本禁不起突厥全力一击。

    武尊毕玄若真领兵来犯，横扫关中，踏平长安，还真就不会是一句虚言。

    二十万铁骑威胁下，不少人拖家带口，想要逃离长安。

    一些世家，甚至已经在暗地里准备书信，要与突厥人联络。

    也有不少大臣，在朝会上不敢当众劝李渊同意突厥人的要求，可散朝之后，纷纷私下求见李渊，欲劝李渊答应突厥条件。

    其实李渊最初又何尝不想答应？

    作为一个标准的政治动物，李渊既然可以因为陆沉的强大，对他各种巴结奉承，当然也可以因为毕玄与突厥的威胁，出卖陆沉。

    可问题是……

    他办不到啊！

    魔门八大高手中的四位，联合晁公错等一干知名高手，十八人围攻一人，都给陆沉一通砍瓜切菜，杀得只剩一个晁公错侥幸逃生，李渊上哪儿去纠集比那更豪华的阵容？

    至于说调动大军围杀……

    金刚不坏了解一下？

    两把各重三百七十多斤的大铜锤，所过之处人马俱碎了解一下？

    李渊最初，确实惊惧惶恐，乃至动过答应突厥人要求，出卖陆沉的念头。

    可是仔细权衡之后，他发现自己好像并没有其它选择。

    拒绝突厥，可能会死。

    出卖陆沉，一定会死！

    正犹豫纠结时。

    有宦官来报：

    “陛下，秦王回朝！求见陛下！”

    “我儿世民回来了？”

    李渊大喜：

    “快，叫世民来见我！”

    当紧急飞马返回长安，征袍都未及更换的李世民昂然进来，与李渊行过君臣之礼后，不待李渊开口，李世民便慨然说道：

    “父皇，突厥人的要求，绝不能答应！孩儿扫平西秦之后，得西秦猛将翟长孙投效，又得两千西秦精骑，加上我本部一千玄甲铁骑，已有三千铁骑！孩儿愿领这三千铁骑，与突厥决一死战！”

    李渊一惊，失声道：

    “突厥可是有二十万大军！”

    李世民道：

    “必然没有二十万！父皇长年与突厥打交道，怎会不知突厥虚实？若真拉出二十万骑，其中只怕将有一半，都是连皮甲都配不上一领的普通牧民！”

    李渊皱眉道：

    “草原全民皆兵，普通牧民，也是能骑马射箭的。”

    李世民胸有成竹：

    “只是能壮壮声势，打打顺风仗而已。武尊毕玄既亲自领兵，必不会带这种弱兵。再者，突厥既然限时半月，扬言半月之后便要出兵，那么从时间上看来，也来不及聚兵二十万，依孩儿推断，最多能聚十万精锐而已。”

    李渊苦笑：

    “你要以三千骑兵，去对抗突厥人十万精锐？还是武尊毕玄亲领的十万精骑？”

    李世民呵地一笑：

    “孩儿倒不敢如此狂妄。只是……我们不是还有神剑公子么？”

    ……

    长安西市，福聚楼。

    前来长安探查“杨公宝库”的寇仲、徐子陵，正戴着人皮面具，伪装成两个其貌不扬的中年男子，坐在三楼雅座，一边品尝这西市第一酒楼的招牌美食，一边竖着耳朵，聆听楼中食客们的议论。

    “秦王已经回长安了！据说要亲自领兵，往拒突厥大军！”

    “秦王有多少兵？”

    “足足三千玄甲！”

    “……你莫不是在说笑？”

    “昔年张辽八百就可以破十万，秦王三千玄甲还不够啊！”

    “呵呵。一个是孙权带领的十万江东弱旅，一个是武尊毕玄亲率的二十万突厥铁骑，你觉着能一样吗？”

    “秦王府的人可是说了，秦王亲口论断，突厥必不可能有二十万大军，至少得打个对折！”

    “打对折那也有十万啊……话说回来，大唐应该也能聚兵二十万吧？”

    “是能聚兵二十万，但这般动员起来的大军，大半都只能用来守城，跟突厥铁骑野战，想都不要想。而能够与突厥野战的精锐步卒，才刚刚跟随秦王打完西秦，都没来得及好好休整。若是急行军赶回来，哪怕赶得上趟，那也要变成疲兵，白白给突厥送人头而已。”

    “北边的兵马呢？”

    “梁师都、刘武周都在征发大军，意图南下，北边的兵马也动弹不得……”

    “那完了！没有足够与突厥野战的兵力，即使能够守住长安，关中也要给突厥铁骑践踏成一片焦土！”

    “谁说不是呢？若是乡野村庄都给突厥铁骑烧杀掳掠祸害光了，守住城池又有何用？”

    “大唐……会不会就此倾覆？”

    有人忽然朗声道：

    “休说丧气话！秦王能征善战，三千玄甲，大有可为！”

    “突厥有十万精骑。”

    “我们有神剑公子！神剑公子，有万夫莫当之勇，当初在南阳，单人独剑，阵斩朱粲，大破迦楼罗军；邙山之战，冲锋陷阵，领两千骑兵，大破李密四万主力。此次神剑公子与秦王联手，三千玄甲，破十万突骑，不在话下！”

    “可武尊毕玄……”

    “武尊毕玄又如何？我们有神剑公子！毕玄敢来，管叫他有来无回！”

    陆沉的名望终究有够响亮。

    刚刚扫平西秦的李世民也是风头正盛。

    强强联手，还是能给人不少信心的，至少此刻酒楼里的食客们，虽然仍因武尊毕玄的威名面带忧色，但至少不像之前那般惶恐不安了。

    见陆沉名号一出，就能安定人心，寇仲不仅大是羡慕，对徐子陵说道：

    “要是哪天，我也能像陆大哥一样威风，这辈子也就心满意足了。”

    徐子陵说道：

    “那可有得努力了。至少你可做不到像陆大哥一样，连李密那种大高手的重击都能用咽喉硬顶。”

    他们曾亲眼见证陆沉阵斩李密，最清楚陆沉的“金刚不坏”，并非以讹传讹，而是真正有着非人般的强横体魄。

    这样的体魄，用在战场上，那就是字面意义上“万夫莫敌”的战争主宰、杀戮魔神。

    所以，寇仲和徐子陵比长安人更有信心，觉着陆沉出马，还真有可能挡住毕玄和十万突厥铁骑。

    当然，击败突厥大军，寇徐还是不敢想象。

    毕竟那可是武尊毕玄啊！

    这时，忽听有人叫道：

    “快看，下边那是不是神剑公子？”

    此言一出。

    三楼食客，纷纷起身，或打开窗户，或奔至露台，向下打望。

    寇仲和徐子陵的雅座刚好临窗，两人起身走到窗边，往下望去，就见一个英武挺拔的黑袍青年，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之上，正自下方街道路过。

    青年身边，有五骑相随。

    其中行在他左右的两骑，长安人民还都比较熟悉。

    黑袍青年左边的一骑，是一位身着玄黑劲装，外着红绸罩衣，腰佩长剑，身形娇小玲珑，娇颜冷若冰霜的少女，正是嗜武成痴，经常在市井挑战高手的独孤阀大小姐独孤凤。

    青年右边的一骑，身着火红骑装，腰束玄黑腰封，明媚飒爽，大气优雅，正是曾经领兵数万，纵横关中的大唐平阳公主，李秀宁！

    而后排三骑也是女子，皆重纱遮面，看不清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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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2，寇仲：陆大哥真是枉为吾父！

    酒楼一众食客，看到“神剑公子”陆沉，与平阳公主李秀宁一起现身，对于陆沉将要与秦王李世民强强联合的说法，顿时有了七八成信心。

    这时，下方街道上，有人大声问道：

    “陆公子，听说您要亲自出手，迎击武尊毕玄，此事当真？”

    陆沉一边策马缓行，一边扬声说道：

    “当然。”

    福聚楼中有人发问：

    “陆公子，听说毕玄这次可是带了十万大军！”

    陆沉淡淡道：

    “无妨。一切有我。”

    语气平静，却莫明有着一种令人信服的气势。

    凡是听到他这句话的人，都不禁心中一定，只觉武尊毕玄和十万突厥铁骑，都没有那么可怕了。

    连他左右的独孤凤、李秀宁，以及后边重纱遮面的婠婠、师妃暄、莲柔，都不禁将视线投注到陆沉身上，美眸之中，异彩涟涟。

    这时又有人叫道：

    “陆公子，关中就全靠你和秦王了！一定要挡住毕玄啊！”

    “挡住？”

    陆沉一笑：

    “对我这么没信心么？不妨更大胆一点。”

    “那……击败突厥大军？”

    陆沉呵呵一笑：

    “当下的长安人，胆子还是不够大啊！击败突厥大军算什么？十万突厥骑兵，能有一半逃回草原，便算是我的失败。”

    此言一出，整条大街都是一静。

    随即又有人问道：

    “那武尊毕玄呢？”

    陆沉悠然道：

    “武尊毕玄……既然宣称要饮马渭河，那便葬在渭河之畔好了。念他是大宗师，我会在渭河边，为他挑一块风水宝地。”

    话音一落，整条街霎时变得落针可闻。

    沉寂好一阵，震耳的欢呼声响起。

    整条街的人都在大声喝彩，嚣喧声浪宛若潮汐澎湃，街边楼宇都在声浪中微微震颤，空气都似变得灼热起来，神剑公子的称号，一时震彻云霄。

    福聚楼此时也是满楼欢呼。

    听着从街头响到街尾，沸反盈天的欢呼声，看着那一张张狂热亢奋的面容，再瞧瞧那从两侧楼上，雨点般落下的手帕、鲜花，寇仲与徐子陵震撼之余，神情又都有些微妙。

    他俩灵觉异常敏锐，此时已经感知出了，陆沉身后那蒙面三骑中的二位，气息都似曾相识。

    仿佛是婠妖女，以及师妃暄。

    婠妖女曾经与独孤凤一起，追随陆沉参加过邙山之战，此时跟着陆沉倒也没甚出奇。

    师妃暄则是在阴后率领阴癸派众长老、高手大举进犯，欲夺取和氏璧之夜，与寇徐、独孤凤联手对战过婠婠等阴癸派高手，助了陆沉一臂之力，也算跟陆沉有着交情。

    可是……

    师妃暄和婠婠不是见面就要开打的宿敌么？

    这会儿怎会并辔而行，并且气氛瞧着似乎还挺融洽？

    是因为陆沉？

    “陆大哥的魅力，可真叫人……”

    徐子陵正喃喃说着，忽听嘭地一声闷响，侧首望去，就见寇仲眼神抑郁，一拳砸在了窗台上。

    “怎么了？”徐子陵有点奇怪，问道：“仲少你莫明其妙生什么气？”

    “李秀宁，她跟陆大哥……”

    “你是说她跟在陆大哥身边？这没什么吧？李秀宁是大唐公主，在关中还颇有威望，与陆大哥并骑出行，只是为了安定长安人心吧？”

    “不！陵少你没看到，李秀宁看着陆大哥的眼神，那种眼神……”

    那种眼神，已经睡过几个妹子的寇仲可太熟悉了。

    尤其是钟爱他的楚楚，总会用那种眼神看着他。

    徐子陵小声道：

    “会不会是仲少你太敏感了？”

    “不会错的！我看得很清楚！”

    寇仲又愤愤地一捶窗台，咬牙道：

    “夺我所爱……陆大哥简直枉为人父！”

    “……”徐子陵无语，提醒：“你还没叫过他爹呢。”

    “没有么？”

    寇仲一怔，仔细一想，好像还真没有叫过。

    这下尴尬了！

    徐子陵又道：

    “你虽然对李秀宁一见钟情，但李秀宁可并没有说过喜欢你。她爱喜欢谁，跟仲少你也没什么关系吧？”

    “……”

    寇仲神情变幻一阵，颓然道：

    “虽然陵少你说得很有道理，可我心里还是很难受。你说该怎么办？”

    徐子陵想了想，说道：

    “要不，你多想想宋玉致？”

    “对哦！”寇仲一个激灵，双手搓了搓脸，吐出一口长气：“我现在又爱上玉致了！”

    好吧，也就是陆沉了，换作其他人，他一定是很不服气的。

    但既然是陆沉，那寇仲也无话可说。

    没办法，就看现在西市这整条街的反应，就知道李秀宁喜欢上陆沉并无意外。

    徐子陵又问寇仲：

    “还要去陆大哥府上拜访么？”

    陆沉的府邸乃是李世民赠送，加上陆沉名气又大，住在哪里并非秘密，寇徐刚到长安，在市集随便一打听，就打听出来了。

    寇仲也没犹豫，点头道：

    “去！当然要去拜访陆大哥了。陆大哥不仅救过我们的命，帮我们击败斩杀了李密，还传了我们改穴换脉的神功，还替我们扛下了那么多觊觎邪帝舍利的魔门高手……

    “要不是有陆大哥，魔门那一批高手围攻的，恐怕就是我们两个了。所以，邪帝舍利若真在杨公宝库，那便理应交给陆大哥处置。”

    原世界线中，寇仲徐子陵便从未觊觎过邪帝舍利，反而将之视为烫手山芋，只是机缘巧合，才得了里面部分元精。

    现在他们对邪帝舍利一样没有兴趣，只想拿到里面的宝藏。

    ……

    陆沉一行是从骊山温泉行宫回来的。

    他回射雕世界休假半个月，今天才刚刚返回双龙世界。

    一回来，就听说了宁道奇亲探草原，邀战毕玄不成，反给围攻重创的消息。

    也知道了突厥派来使者，在太极殿上公然威胁李唐，意图挑动李唐与他相斗。

    本来他还想在温泉宫再呆几天，但长安人心惶惶，连朝堂都有些不稳，他便在李秀宁求恳下返回长安城，还特意招摇过市，以安定人心。

    事实证明，他的威望，确已不在三大宗师之下。

    尤其战场上的威慑力，更胜三大宗师一筹，听他亲口证实将要亲上战场，迎战毕玄，所过之处，长安市井，尽皆人心大定。

    一些酒楼茶馆的说书人，也纷纷说起了“神剑公子单剑击杀迦楼罗王，大破迦楼罗军；五雷轰天锤三锤打崩瓦岗军，轰碎李密皇帝梦”的旧事。

    尽管这些旧事，长安人民早已听过多次，可在当下这关头，只要有说书人讲起这些故事，必然会赢得满堂喝彩与慷慨打赏。

    仿佛只要多听几遍陆沉横扫千军的故事，毕玄和十万突厥铁骑，就没那么可怕了。

    回到永安坊宅邸，椅子都还没坐热，李世民便亲自登门拜访。

    “陆兄！”

    李世民一进主宅正堂，就对陆沉深深一揖：

    “世民惭愧，此次大唐存亡，都要仰赖陆兄了！”

    陆沉抬手一拂，一股柔和劲力隔空托起李世民：

    “秦王无需多礼。突厥此次南侵，乃是因我而起，迎战毕玄，我义不容辞。”

    李世民正色道：

    “突厥本就有入主中原的野心，杨广未死之前，便已在扶植北地诸侯，且一直刻意扶弱抑强，就是要坐视我中原群雄彼此厮杀，不断流血，待至中原衰弱到极致，便要大举入侵。就算此次不来，将来也一定会来，我大唐既直面突厥，那便迟早要与突厥做过一场。

    “世民也希望能晚些开打，等我大唐再强些，更有把握一些。但形势不饶人，突厥既然这般迫不及待南下，兵锋直指我大唐，那说不得，世民也要豁出去搏上一把了。”

    说着，又对陆沉抱拳一礼：

    “陆兄，此次世民将率领三千铁骑，并我秦王府所有高手大将，附陆兄骥尾，与突厥决一死战！”

    陆沉颔首笑道：

    “秦王好胆色。”

    李世民也是一笑：

    “不怕陆兄笑话，正因有陆兄，世民才有这胆量。若叫世民独自面对武尊毕玄率领的十万大军……那起码也得给我同样数量的精兵，世民才敢一战。”

    陆沉点点头：

    “多谢秦王信赖。我意前出泾州，主动迎战，免得突厥狼骑祸害关中，不知秦王意下如何？”

    主动前出迎战？

    这么有信心？

    李世民也是个胆大包天的，该稳的时候稳如老狗，该猛的时候也是浪得飞起，此时也是毫不犹豫，沉声说道：

    “好！便依陆兄之言，前出泾州，主动迎战！”

    “秦王的骑兵刚从秦州紧急返回，尚需休整几日，不知秦王以为，几日后出征妥当？”

    “五日！只需休整五日，便可出征！”

    “那好，五日之后，一起出征。”

    ……

    夜晚。

    两道身影，从永安渠中冒出头来，刚刚摸上陆宅后院水榭码头，就听一道低沉男声在他们耳边响起：

    “来水榭二层。”

    两道身影吓了一跳，抬头望去，并未看到陆沉身影，可声音既是在他们耳边响起，显然正是特意对他们而发。

    让他们感到震撼的是，直至此时，以他们的非凡灵觉，也依然没有察觉到陆沉的气机。

    两人对视一眼，怀着满心敬畏，先运功蒸干了身上的衣裳，这才去到水榭门前，登门入室，又上到二楼。

    灯火通明的二楼厅中。

    陆沉坐在一座紫檀木坐榻上，正在翻看一本书册。

    是宁道奇托人送来的，与毕玄对战的心得——宁道奇此次虽然只被毕玄突袭打了一招，但多年前可是与毕玄正经战过一场的。

    而那时毕玄“炎阳奇功”已经大成，与如今相比，也就是功力精纯深厚略有差距，武功境界本质上与当下并无区别，因此过去的经验心得同样有用。

    宁道奇受伤不轻，又不擅战阵，已无法亲自参与此战，只能回终南山疗伤，并用这种方式，给予陆沉一定帮助。

    这一本对战心得，可不仅有对毕玄炎阳奇功、拳脚功夫、兵器功夫的详细介绍。

    宁道奇以身犯险，亲身试探出了毕玄的决心。

    老道士知道，毕玄此次不仅要一战灭唐，还要赖在关中不走，正式以关中为据点，攻略中原，以实现他突厥强盛的心愿。

    因此这一战若是战败，中原大地，便可能重演五胡乱华的黑暗历史。

    为助陆沉增添胜算，宁道奇连他“散手八扑”的精义，都写在了这本小册子上。

    宁道奇既然如此慷慨，陆沉也便请师妃暄代他给宁道奇送去了一册“老头拳”，以及他手书的一些阴阳、生死之理的心得感悟。

    这就叫投桃报李，礼尚往来。

    此刻。

    寇仲、徐子陵来到坐榻前，恭恭敬敬抱拳行礼：

    “陆大哥。”

    “坐。”

    待二人坐下后，陆沉问道：

    “来长安做什么？”

    寇仲知道陆沉素来不喜废话，也开门见山说道：

    “我们此行长安，是来探杨公宝库的。想请陆大哥与我们一同探索，若邪帝舍利就在宝库之中，便将此物交予陆大哥处置。”

    “你们倒是慷慨。”

    陆沉放下书册，看向二人：

    “寇仲取得宝库之后，还是要争霸天下？”

    寇仲争霸天下的最初动力，正是李秀宁。

    但今天却发现，李秀宁喜欢上了陆沉。

    这让寇仲有些纠结。

    这时又听陆沉说道：

    “寇仲你想争霸天下，我不会拦你，甚至你要取杨公宝库，有我在，在这长安城，也没人能阻拦你们。但我希望你想清楚，你，担得起天下之重么？”

    寇仲愕然：

    “陆大哥的意思是？”

    陆沉道：

    “你觉得，杨广征高句丽错了吗？”

    寇仲不假思索：

    “当然错了！无故侵略他国，不仅害得高句丽人生灵涂炭，也害惨了大隋百姓，不知有多少大隋百姓家破人亡！大隋二世而亡，三征高句丽，正是重要诱因！”

    “所以，你觉得高句丽不该征伐？”

    “两国和平相处不好么？”

    “那为何你要争霸天下？不如当个和平使者，奔走于各大诸侯之间，呼吁大家和平共处，省得动起刀兵，生灵涂炭如何？”

    “这不一样，中原大一统……”

    “你讲大一统？那你可知，高句丽的国土，大半都是大汉故土？”

    “……”

    陆沉看着寇仲，语气平静：

    “杨广三征高句丽，错就错在他太废物，玩脱了。但征伐高句丽本身并没有错。中原大一统王朝，必然要征伐高句丽，任何一个合格的帝王，都不会允许异族占据辽东这‘金角’，随时虎视中原。

    “你读书少，重情义，我也不想说你幼稚。但我希望你能好好读一读史书，仔细查一查，高句丽如今的国土，在汉时叫做什么，归谁统辖。

    “再查一查高句丽崛起壮大的历史，瞧瞧高句丽究竟是崇尚和平的友好国家，还是一有机会，便不断四面征服，扩张成性的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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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3，妖女游戏！邪王阴后！

    还是水榭二层厅中。

    寇仲、徐子陵已经离开，陆沉继续读着宁道奇手书的册子。

    揣摩一阵，婠妖女白衣赤足，携沁人幽香翩然而至。

    “我来修炼咯！”

    “过来坐。”

    陆沉放下书册，让出坐榻空间，与她相向对坐，四掌相抵，开始了真气双修。

    如今陆沉功力更加深厚，在他带动下，已无需修炼一个时辰，只大半个时辰，衍生的生机，便已达到了婠婠一天内能够炼化的极限。

    修炼结束后。

    婠婠感受一阵修为进境，美滋滋说道：

    “境界又松动了几分，感觉天魔功十八层近在眼前呢。”

    “近在眼前？有多近？”

    “快则半月，慢则一月，定能突破。”

    虽然比师妃暄晋至“剑心通明”慢了许多，但只要能够突破，便又与师妃暄站到了同一起跑线上。

    而她能与陆沉双修，功力积累方面，要比师妃暄快上一筹。

    兼之陆沉又传了她灭情道、真传道、魔相宗乃至邪极宗各派功法精义，大益于她天魔功修炼，她有信心将天魔功推演到更高层次。

    “天魔功十八层，历代无人能够练成，我能有此进境，多亏有你相助。你说，婠儿该如何报答你呢？”

    婠婠眼波忽闪，语气娇媚，两手撑在身后，缓缓伸直右腿，将雪白赤足抵到陆沉小腹上，轻轻摩蹭一阵，足掌又缓缓下移。

    陆沉眉头一扬，一把捉住她玲珑娇柔的脚丫，问道：

    “谁教你的这一套？”

    “阴癸派的功夫里什么没有呀？哪用得着别人教。”

    婠婠俏脸微红，眼波儿妩媚：

    “再说，凤儿、李秀宁、莲柔她们不都跟你这么玩过么？”

    陆沉眼神古怪：

    “你偷看？”

    婠婠眨眨眼：

    “哪有偷看？只是路过时不小心看到而已。你仔细看我眼睛，都没有长针眼哎，足以证明人家并没有偷看呢。”

    老实说，当发现李秀宁、莲柔居然不知不觉，就已经开始与独孤凤同台竞技时，婠婠心里可是相当恼火的。

    之后在陆沉回家休假时，她几次暗中跟踪窃听，又假装指点她们功夫，用天魔音聊天打听，渐渐从莲柔、李秀宁口中套出了她们得手的经过。

    当听说李秀宁乃是被莲柔撺掇，并且为了壮胆，还一口气自用了两颗大明尊教的秘药时，婠婠整个人都震惊了。

    你们可都是公主哎，怎么能这么乱来？

    莲柔也就罢了，本身是波斯妞，又从小在突厥长大，狂野奔放一点可以理解。

    可你李秀宁身为门阀贵女，如今更是堂堂大唐公主，平时那么优雅贵气的女孩，怎么就跟莲柔这野妞一起浪起来了？

    生气恼火之余，婠婠又感受到了当日师妃暄臻至“剑心通明”时差不多的压力。

    莲柔奔放勇猛，看中了男人就当机立断，勇往直前，甚至不惜以身试药。

    李秀宁也不遑多让，说是被莲柔说动，可她好歹也是能带兵打仗的女中豪杰，她自己要是没有一颗勇敢的心，又怎可能和莲柔一起发起进攻？

    总之面对这两员英勇无比的女将，婠婠感觉压力山大——

    明明她第一个认识陆沉，进度却落后于独孤凤倒也罢了，好歹独孤凤曾数度与陆沉并肩作战，还跟他一起闯过迦楼罗军营，可居然连李秀宁、莲柔都落后，这简直无语。

    婠婠当然不肯承认自己又怂又菜。

    只能自我安慰，先上桌的只是小菜，后上桌的才叫大餐，两个公主不过开胃小菜而已，不必多虑。

    尽管如此，婠婠心里这危机压力还是挥之不去。

    所以今天，在陆沉休假归来的第一天，她又振作气势，想要勇敢踏出新的一步。

    不过脚儿却给陆沉捉住了。

    妖女冲陆沉娇羞一笑：

    “你不想么？就当婠儿报答你呢。”

    陆沉握着婠婠那白生生的娇嫩脚丫，看着她那娇羞妩媚模样，心里暗自一笑，手上忽地发力一拽，便在婠婠惊呼声中，将她轻柔娇躯拽入怀中。

    “哎？你，你要做什么？”

    “不是说报答么？单是那样可远远不够。”

    “那，那再让你摸摸剑灵印记？”

    “不够。”

    “那，这样呢？”

    婠婠今天还真是要开创新的记录，竟是撩起自己上衣下摆，然后握住陆沉手掌，用娇羞地似要滴水的眼神瞧了他一眼，又将他手掌揣进了怀中。

    陆沉眉头一扬，发现她白裙之下，竟是一片空茫，不着片缕。

    他一手揽着婠婠纤细柔韧的小腰，一手轻轻控住婠婠那难以一手把持，凝脂丝滑的堆雪，低头笑看着婠婠，问道：

    “剑灵印记下面，也是一样么？”

    婠婠紧张地肌肤都有些紧绷，娇躯亦在微微发颤，娇俏琼鼻不时发出一声小猫似的轻吟，脸颊更是红得宛若醉酒。

    她垂着脑袋，好一阵，才声音细细地应了一声。

    “今天倒是胆大。”

    陆沉又是一笑，把玩一阵酥软堆雪，指尖还轻轻拈了拈那小巧娇嫩的玫珠，令得婠婠好一阵激灵，双手紧抓着他臂膀，将脸蛋深深埋进他胸膛。

    陆沉手掌又缓缓下行，抚过她柔软小腹与精致肚脐，落到了那剑灵印记上，之后，指尖又顺着印记纹路，一路往下。

    婠婠不觉已战栗着并紧双腿，蜷起身子，叫陆沉手掌陷落更深，

    很快，她便觉脑子阵阵眩晕，渐至一片空白，琼鼻之中发出声声啜泣似的轻嗯，足背绷得笔直，足弓高高拱起，那晶莹雪白的足尖，亦泛起丝丝粉红。

    之后。

    “我这可不是害怕！我只是，只是担心失了元阴，天魔功修不成十八层！”

    从水榭离开时，妖女脚儿还有点发飘，心里还在强行挽尊：

    “等到天魔功修到十八层，我就可以随便玩了！到时候把阴癸派的奇功绝艺亮出来，什么独孤凤、李秀宁、莲柔，统统都不是我的对手！”

    …

    男女之事上，陆沉从不勉强。

    因此今天也只是将婠妖女把玩了一番，待她勇气退潮，开始畏缩躲闪，陆沉便高抬贵手，放过了她。

    至于被妖女撩起的火气…

    片刻之后，主宅卧室。

    李秀宁与陆沉以鹤交颈之势相拥对坐，丰腴饱满的臀儿坐在他大腿上，修长雪白的美腿缠裹他腰间，纤腰轻摆着吐气如兰。

    至于小凤儿和莲柔，早已败下阵来，玉体横陈有气无力地躺在二人旁边。

    秀宁公主战力虽然一般，但意志相当不错，这时候还能口齿清晰地说话：

    “父皇要我留守长安，我没答应。这一次，我也要随你和二哥一起出征。”

    陆沉双手拥着李秀宁绵弹臀瓣，口中说道：

    “好。到时你和凤儿她们一起，紧跟着我就好。”

    “其实，我骑马冲锋也很厉害的。”

    “平阳公主的战绩，我自然是知道的。不过这次不同，对手毕竟有十万大军。照宁真人探得的情报，颉利的四万金狼骑，突利的两万黑狼骑，可都是倾巢而出了…在那样的战场上，跟紧我最安全。”

    “嗯…”

    这一声应答，已带上了浓浓泣音。

    李秀宁娇躯忽地剧烈战栗起来，双手紧拥着陆沉脖颈，下巴搁上他肩头，脸颊紧贴着他的脸庞，眼角也不由自主溢出了泪水。

    当独孤凤、李秀宁、莲柔粉腿玉臂彼此交缠着沉沉睡去，陆沉便又开始了修炼，继续炼化在射雕世界收集，尚未悉数炼化的天灾劫气。

    尽情受用之后，陆沉修炼起“劫剑”来，总是更加轻松惬意，更不易受劫气影响——天灾乃是最无情、最纯粹的毁灭，炼化天灾劫气，亦会激发负面情绪，令他生出种种毁灭冲动。

    用代表“生命延续”的男女阴阳之道对冲一下，对陆沉稳定心绪，克制负面情绪有着不小的作用。

    …

    当天夜里。

    长安地下，发生了一场奇异的震动。

    所有关注着杨公宝库的人，都猜出了这震动，恐怕代表着杨公宝库的入口机关已经开启。

    但无人异动。

    因为他们知道，陆沉就在长安。

    他们不确定，这杨公宝库，究竟是陆沉开启，还是寇仲、徐子陵打开。

    又过一天。

    第二天半夜。

    当寇仲、徐子陵带着装着邪帝舍利的铜罐，自宝库位于永安渠底的一处出口出来，刚刚自水面冒头，就发现有一条小船，正似缓实疾地向他们漂来。

    小船船头，站着一个锦衣儒士，相貌看似年轻，俊美地近乎邪异，但两鬓微染霜白，眼神亦隐含沧桑。

    虽从未见过那锦衣儒士，但看到其人的第一眼，寇仲和徐子陵便浑身一震，有种大难临头之感，甚至感觉自己就像是被毒蛇盯上的青蛙，浑身肌肉都在阵阵发僵。

    就在这时。

    一阵微风，忽自永安渠上拂过。

    微风初起时，水面之上，只泛起浅浅涟漪。

    但那柔和微风，很快就变成了咆哮的狂风。

    那浅浅的涟漪，亦化作了汹涌的浪头。

    寇仲和徐子陵甚至看到，一道丈许高的浪头，凝成一只巨大的手掌，五指岔开，向着小舟和舟上的儒士狠狠抓去。

    儒士神情平静，眼神透着一种极致的冷酷。

    他似缓实疾地抬起右手，五指次第展开，如拨转轮，又蓦地捏合。

    当五指握拢的那一刹，即使相距十来丈，寇仲和徐子陵，亦有一种被他一把攥住了心脏的怪异窒息感。

    随后，就见锦衣儒士迎着那劈头抓来的水浪巨掌一拳轰出，空气蓦然震爆，水浪巨掌抓击之势倏地一僵，旋即轰然溃散，碎为漫天水花。

    但锦衣儒士脚下的小舟，也咔嚓一声，四分五裂。

    锦衣儒士并未落水，脚踩着一块木板，漂在水面之上。

    但狂风不止，浪涛不息，一个又一个的浪头，向着他轰击而来，有的化为拳爪，有的化为刀剑枪矛，有的化为条条触手似的水鞭，四面八方向着他狂攻不休。

    锦衣儒士以四散飘浮在水面上的破碎船板为跳板，身形好似幻影幽魅一般不停闪烁，快到令人不禁怀疑，他是否并非身在现世，而是已然踏入了另一重空间。

    以这种似在穿梭空间一般的身法闪烁挪移之时，锦衣儒士还不时出手。

    有时双掌一推，那向他轰来的水浪巨拳，便像是给一股无形巨力，拧毛巾一般猛拧了一把，肉眼可以见的扭曲，随后轰然崩溃。

    有时则是五指一抓，一道向他抽去的水鞭，便哗地一声，像是被一把抽去了其上附着的所有劲力，霎时崩散开来。

    跟着他又运指疾点，一道道指劲将向他攒射而来的数十口水剑接连点碎。

    看着这仿佛“神仙斗法”一般的场面。

    寇仲、徐子陵深感震慑，同时心中亦不禁生出憧憬向往。

    他们修炼的，乃是四大奇书之一的长生诀。

    传说长生诀乃上古金仙，黄帝之师广成子所著。

    那他们修的，就是上古金仙所创的功法！

    那么，他们将来，是否也能拥有这般神仙似的本领？

    锦衣儒士与狂风水浪相斗之时，一直在尝试向着寇仲、徐子陵靠拢。

    可惜他心灵破绽未能弥补，不仅人格分裂，武功亦不能如全盛时一样圆融无缺。

    他现在的实力，比起大宗师，还是要逊色一筹。

    因此尽管他的轻功惊世骇俗，武功亦有神异之能，可始终不能穿越那狂风大浪组成的封锁线，接近到寇徐三丈之内。

    就在他最后一次作出尝试时。

    一道黑袍身影，忽然背对月光，从天而降。

    “久闻邪王大名，陆某人请教了！”

    铮！

    剑鸣声中，陆沉剑指之上，绽出一道肉眼可视，宛若水波凝聚的三尺剑光，向着锦衣儒士飞射而下。

    锦衣儒士神情凝重，双掌齐出，右掌掌力刚猛灼热，猛如狂潮巨浪，左掌掌力阴寒至极，隐隐生出一股奇异的吸摄之力。

    两种截然相反的掌力蓦地碰撞，化为一道无形的劲力漩涡，好像一对各自向着不同方向旋转的生死磨盘，将陆沉的剑光夹在中间，一碾一磨。

    剑光迸碎，那劲力漩涡亦随之崩溃。

    爆炸般的反震力，令陆沉身形向空中飘然腾起，锦衣儒士则浑身一震，闷哼一声，脚踏着木板向后飞快滑退，在水面上溅起两道快艇破水也似的白浪。

    之后不待陆沉再次俯冲而下，锦衣儒士飞身闪掠至渠岸。

    可双脚尚未落地，一道高挑修长的白衣身影便自夜色中飞掠而出，两条洁白飘带好似两道欲要缚住苍龙的绞索，向着锦衣儒士绞杀过去。

    锦衣儒士又一次双掌齐出，震开两条雪白飘带，但刚刚落地的身形，又被震得向渠中退去。

    看着疯狂攻来的白衣女子，锦衣儒士轻叹一声，不顾体面，噗嗵一声，秤砣一般沉入渠中，那白衣女子亦是毫不犹豫，一个优美的飞身鱼跃，扎入渠水。

    轰轰轰！

    震响声中，渠面接连爆起数道四五丈高的水柱。

    待至水柱次第回落，水面又渐渐恢复了平静。

    没有尸首浮出，也不见血水飘散，那锦衣儒士与白衣女子，已不知自水下潜去了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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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4，炼化元精！心火之剑！

    陆沉并未追究邪王与阴后去了哪里。

    他翩然飘落下来，立在水面之上，脚下水面，俨然连一丝涟漪都不曾泛起，平静地仿佛化成了冰面。

    他回味着方才操纵风浪与邪王相斗的感触，尤其最后与邪王那一记碰撞，心中对于邪王的生死之道，有了不少感悟。

    尽管交手的时间不长，但以陆沉如今的修为，加上他本就对生死之理有着一定感悟，这短暂的交手，已经足够令他大有所获了。

    “生气与死气的碰撞，扭曲与碾磨的劲力……生死轮转，将敌人攻杀我的死气，转换为恢复真气的生气……呵，以后想要耗尽我的真气，也没那么容易了！”

    正沉吟时。

    寇仲和徐子陵踩着水漂在水面上，看着仿佛仙人般径直站在水面上的陆沉，语带敬畏地唤道：

    “陆大哥。”

    “嗯。”

    陆沉回过神来，对二人一点头：

    “随我来。”

    踏着水面，向着自家宅邸方向行去。寇徐则赶紧游泳跟上。

    回到自家宅邸，陆沉带着寇徐上到水榭二层，去到昨晚见到他们的厅中。

    “坐。”

    陆沉径直在坐榻上坐下，又招呼寇徐落座。

    寇徐对视一眼，寇仲上前，将那装着邪帝舍利的铜罐奉上：

    “陆大哥，这里面应该就是邪帝舍利。罐子盛满了水银，可以一定程度上隔绝邪帝舍利的死气与邪气。”

    徐子陵补充说明：

    “陆大哥切莫用手去触碰邪帝舍利，里面的死气与邪气邪门的很。”

    历代邪帝临死之前，都会将毕生真元灌注进邪帝舍利当中。

    因着邪帝舍利的特殊，历代邪帝毕生修持的真元，在舍利内部分化开来，最核心的还原为纯净的元精，乃是修炼至宝，可全面提升精气神修为。

    其余的，则是些杂七杂八的真气，以及历代邪帝留下的死气与邪气——不管历任邪帝个人品行如此，其修炼的道心种魔大法，都是一种不折不扣的邪异魔功。

    因此邪帝舍利内部，有着大量死气与邪气。

    刚刚找到这铜罐时，徐子陵曾朝铜罐里输入真气，尝试探测里面是否有邪帝舍利。

    结果即便有铜罐与水银隔离，他依然幻象丛生，看到了种种血腥恐怖的景像，乃至感觉像是有万千冤魂要找他索命。

    那种恐怖幻象，此时回想，仍然令徐子陵心有余悸。

    “嗯。多谢提醒。”

    陆沉口头上说着多谢，却在接过寇仲递来的铜罐后，毫不犹豫地揭开罐盖，将手伸进水银之中，捞出了一颗拳头大小，散发着淡淡黄光的珠子。

    这珠子好像一种晶体，但手感又相当柔韧，半透明的内部，隐隐可见一种好似云霞，正自缓缓流动的血色纹路。

    “陆大哥小心！”

    寇仲、徐子陵疾声提醒，可仔细一看陆沉，俨然面不改色，好似并未受到邪帝舍利的杂气侵蚀。

    “这……”

    两人面面相觑。

    却不知，只要不用真气刺激邪帝舍利，便不会诱发舍利内的杂气冲击。

    徐子陵此前之所以会感应到种种幻觉，就是因为他往铜罐里输入了真气，触发了杂气。要不是有水银隔绝，他恐怕当场就要倒大霉。

    不过陆沉明知此节，此时取出邪帝舍利之后，还是向着舍利内部输入真气，探查其核心。

    这下邪帝舍利内部杂气，顿时循着他输入的真气，轰然倒涌而来。

    然而陆沉还是面不改色。

    他可不怕邪气冲击。

    他识海深处，有着诛仙剑意坐镇，任何“外邪”，都不足以影响他的神智。

    能够影响他神智的，只有他自己修炼时产生的种种魔障。

    比如炼化劫气时，产生的种种以杀戮、毁灭为主的阴暗负面情绪。而杀戮与毁灭又暗合诛仙剑意本质，因此诛仙剑意不会理会，只能靠陆沉自己用心灵修为去磨灭克制。

    邪帝舍利的死气邪气虽然邪门，但既属“外邪”，便不可能影响到陆沉分毫。

    那试图钻进他识海，影响他神智的种种杂气，只被他当作轻风拂面，全然无视。

    至于没有转化成元精，属于历代邪帝的残余功力，他也没有理会，运转融合了“狂浪七转”、“天魔功”等多种功法借力卸力精义的全新版“斗转星移”，把对他无用的驳杂功力，又牵引挪移回了邪帝舍利当中。

    仔细探测一阵，陆沉发现了一个问题。

    那就是他可以探查到舍利核心的元精，却无法将之引导出来。

    仔细回想一阵原世界线中，寇仲、徐子陵意外引导出舍利元精的过程，陆沉心中沉吟：

    没有向雨田找到的正统提取之法，就需要有着系出同源，但真气属性又彼此对立的两人个人同时刺激，才能引导出元精么？

    想到这里。

    他看看呆乎乎看着他的寇仲徐子陵，说道：

    “你们过来。”

    寇徐乖乖过来，问道：

    “陆大哥？”

    陆沉摊开手掌，托着那拳头大小的邪帝舍利：

    “一人一边，把手按上去，各自输入真气。放心，有我在，不会有事的。”

    寇仲徐子陵对陆沉本就信任，此时见他手握邪帝舍利，一副若无其事模样，更是毫不犹豫，各自伸出一手，掌心抵住邪帝舍利一侧。

    然后又各自输入真气。

    方一输入真气，舍利杂气即被触动，顿时就要循着二人真气形成的通道，倒灌二人经脉。

    陆沉早有准备，察觉到杂气异动，顿时加大真气输出，形成更加粗大的真气通道。

    于是大部分杂气，都受他牵引，涌入他的经脉之中，又被他以改版斗转星移挪移回舍利内部，形成一个回环。

    寇徐虽然受到了部分杂气冲击，脑海之中生出种种可怖幻觉，但影响较小，并未令他们失去清醒，感觉还可以承受得住，便继续往舍利内部输入真气。

    当二人真气进抵舍利核心，在舍利核心相遇，二人同源而异的长生真气，顿时发生了某种奇妙反应，舍利核心那原本一动不动的元精，亦开始躁动。

    又经历一系列短暂而复杂的奇异反应之后，海量元精好似决堤一般，自舍利核心轰然爆发，倒灌而出。

    如果任凭这些元精灌体，寇仲和徐子陵必死无疑——原世界线中，两人意外引导出了舍利中大半元精，一人得了一半。

    但他们之所以能在海量元精冲击下活下来，乃是因为他们经历过和氏璧改穴换脉，经脉穴窍足够粗壮坚韧，才能承受住那狂暴冲击。

    毕竟这不是正统提取法，就好比取水，正统提取法，是在水库上开闸，有限度地放水，一点点地提取利用。

    寇徐这意外法子，则相当于把水库一口气炸塌大半，大半个水库的水一下子全涌出来。

    于是本来有益灌溉的水源，就变成了摧毁农田村庄的水灾。

    如今的寇徐并未经历和氏璧改穴换脉，虽得了陆沉传授的阴阳二气合练法，也能够改穴换脉，但那是一个长期过程，只能说未来可期。

    至于现在，寇徐得此法门才两个多月，固然有了一定成效，可这短短时间的修炼，又怎比得上和氏璧立竿见影的强效？

    因此寇徐现在，若是被一大半的舍利元精灌进经脉，哪怕两人各自承担一半，也要当场经脉爆裂而亡。

    所以就得靠陆沉了。

    当舍利元精轰然爆发，开始倒灌之时，陆沉全力施展新版斗转星移，灌注在舍利内部的真气，疯狂旋转，形成一个漩涡漏斗，宛若空间坍塌一般，散发出恐怖吸力。

    那倒灌而出的海量元精，便在陆沉全力牵引之下，大半向着陆沉汹涌而来。

    陆沉有着剑体第三阶段“炼筋骨”大成的体魄，又有历经和氏璧改穴换脉的强悍经脉，这大半元精的冲击，对他来说，也就只是个稍大一点的浪头，压根儿伤不到他分毫。

    而寇仲和徐子陵虽然只受到了一小部分元精冲击，还是两个人分担，却也呲牙咧嘴，显得颇不好受。

    很快，邪帝舍利的淡黄光芒便黯淡下去，其内部那些云霞似的血色条纹也减少了大半。

    之后就见寇徐浑身一震，踉跄后退，齐齐跌坐在地，大口喘气。

    陆沉则是若无其事，又输入真气探测一番，发现与此前相比，邪帝舍利核心的元精，已只剩下了一成左右。

    而方才牵引出来的九成元精，陆沉得了八成，寇徐分享了一成，算是他们的辛苦费了。

    陆沉把邪帝舍利抛回铜罐中，问他们：

    “感觉如何？”

    寇仲苦着脸说道：

    “经脉涨得厉害。”

    徐子陵也道：

    “脑袋也昏昏沉沉的。”

    陆沉道：

    “这邪帝舍利的元精，相当于某种天材地宝，可以大益修炼。你们回去后好生炼化，功力当能突飞猛进。”

    寇徐彼此对视，一脸惊喜：

    “功力突飞猛进？”

    在练了陆沉传授的阴阳二气修炼法之后，这两月来二人武功本就在飞快提升，若再突飞猛进一波，他们都不敢想自己会变得多么生猛。

    “你们先在这里打坐炼化。”

    陆沉叫他们在此打坐炼化，自己去了隔壁书房，拿出一本空白书册，笔走龙蛇，书写他对阴阳、生死之道的感悟，连方才与石之轩对战的全新感悟，也写在了上面。

    花费了小半个时辰，写了满满一册，陆沉又去到厅中，唤醒打坐的二人，将册子抛给他们：

    “这是我的一些感悟，你们拿去看看，或对你们有些帮助。”

    “多谢陆大哥！”

    陆沉一战击杀魔帅、天君等一干魔门高手之后，声望已不逊三大宗师，寇徐当然知道他的感悟有多珍贵，激动地声音都有些发颤，膝盖也阵阵发软，差点就跪下来叫爹了。

    也就不知陆沉愿不愿收下他们两个比他没小几岁的好大儿，担心叫爹会惹他生气，不然这两货只怕真就当场跪下磕头了。

    “好了，此间事了，回去好好修炼吧。”

    寇仲、徐子陵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依依不舍地告辞离去。

    陆沉则回到坐榻上，开始炼化元精。

    元精既可用来炼体，亦可用来修炼真气、心灵，全面性堪比劫气，还极为纯净，没有劫气的副作用，堪称双龙世界第一宝药。

    可惜这是不可再生资源，几百年来不知多少任邪帝，才攒下了这么些元精——好吧，不止这么些，向雨田找到了正统提取之法，已经提取了不少元精，借此破碎虚空了。

    总之邪帝舍利的元精，虽比杀劫劫气安全，但并非源源不绝，就有点可惜。

    当然能有这一锤子收获，陆沉也算满意。

    三千对十万的大战在即，实力当然是越强越好。

    至于拿元精修炼什么，他也早有计划，三千打十万，体魄最重要，当然要淬炼剑体。

    当下他运转剑体第四阶段“炼脏腑”心法，开始淬炼心脏。

    炼脏腑的难度，相比炼筋骨乃是倍增，如果按部就班修炼，哪怕有双修道侣，也不知要多久才能完成。

    而元精不愧是双龙世界第一宝药，当陆沉直接炼化元精，淬炼心脏，修炼进度顿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飙升。

    渐渐地，他的心跳速度越来越慢，劲力却越来越强，而随着心脏劲力变强，他的肉身力量也在不断提升。

    随着心脏淬炼进度越来越高，他心脏隐隐散发出火光似的赤红光芒。

    那赤红光芒，甚至透出肌肉、皮肤，映照到外界，将整个小厅映得一片暗红。

    不知过了多久。

    陆沉身上衣裳，忽然冒出青烟，接着开始蜷曲，焦化，最后更是轰地一声，燃烧起来，几息之间，衣裳便已悉数化为灰烬，连紫檀木坐榻都受到波及，表面出现炭化痕迹。

    眼看坐榻都开始冒烟。

    陆沉身上的红光忽然渐渐收敛，皮肤又变回常色。

    跟着他睁开双眼，并起剑指，指尖射出三尺气剑，随着他默运玄功，无形气剑隐隐透出红光，散发出惊人热力。

    “哈，火焰剑！”

    陆沉哈地一笑：

    “比大轮明王的火焰刀犀利无数倍啊！”

    耗尽所获元精，陆沉也不过堪堪将心脏淬炼成功。

    而收获，除了更强的体力、力量，比体表还要坚韧的心脏，以及对火焰、高温的耐受能力，还有这能够融金化铁的“心火之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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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3卡审核了，现已解禁

    223章，现在已经解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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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5，单枪匹马，独闯敌营！

    数日后。

    李世民亲率三千铁骑，沿泾水河谷入黄土高原，前出泾州。

    抵达泾州时。

    突厥大军亦差不多集结完毕，密密麻麻的帐蓬，各色各样的旌旗，沿着平坦宽敞的河谷一线，从南到北，一眼望不到尽头。

    一座山势平缓，距离突厥前营不到两里的山坡上。

    特别喜欢亲自抵近侦察敌情的李世民双眼微眯，看着突厥人那一直绵延至视野尽头的营地，为陆沉介绍突厥人的战术：

    “突厥人虽有重甲骑兵，但主要还是皮甲轻骑，作战时以骑射为主，没有固定阵型，如风席卷，聚散无常，碰见硬骨头就走，你若追杀，便牵着你兜圈子，待你体力亏耗，阵型散乱，便回头反击，很是难缠……

    “我们兵力太少，此战即使击溃了十万突厥骑兵，就凭三千骑追击，稍有不慎，恐怕就要被打出反击。”

    陆沉淡淡道：

    “能够反击的前提，是突厥人还有士气。一战彻底打崩突厥人的士气就是。”

    他看向李世民，说道：

    “你说……如果我单枪匹马冲击突厥营地，会不会引来突厥人大举围攻？当突厥人围攻我时，我杀他个几千上万，再把毕玄斩了，突厥人的士气，会不会彻底崩溃？”

    李世民目瞪口呆，好一阵，方才咽口唾沫，问道：

    “陆兄你认真的？”

    陆沉一脸认真：

    “我可是在长安百姓面前夸下了海口，若有一半突厥人逃回草原，便算是我的失败。所以此战，我不仅要打赢突厥，还至少要阵斩五万！

    “我一个人当然砍不了那么多人，追不过来。所以待我引动敌军，世民你便择机率军突击，突厥士气若彻底崩溃，三千铁骑即可一路追杀到底。”

    看着陆沉那严肃认真的模样。

    李世民嗓子发干，心脏怦怦直跳，只觉一波波热血不住往脑门上涌，直冲得他头皮发麻，头发都好像要竖起来。

    他本就是胆大包天的人物，浪起来那也是不要命的主，此际热血上头之下，顿时咬着牙重重一点头：

    “好！陆兄既有如此豪气，世民又岂能不奉陪！就这么干了！”

    ……

    陆沉回到军帐中，就见一个中年波斯帅哥，正坐在案前美美地吃肉喝酒，寇仲、徐子陵在旁作陪。

    波斯帅哥正是云帅。

    至于寇徐，那晚的谈话，对他们触动很大。加上此次突厥入侵，针对陆沉的意图太明显，突厥使者居然还向李渊索要陆沉的人头，寇仲、徐子陵出于义气，也跟着来了。

    当陆沉进来，寇徐赶紧放下酒杯，起身相迎。

    待陆沉在云帅对面的席案上坐下，寇仲又殷勤给他端来了一盘烤肉，斟上了一杯酒。

    陆沉对寇仲点点头，道了声谢，看向云帅，问道：

    “此战突厥必败。不知突厥败后，国师有何打算？”

    云帅笑看着陆沉：

    “这么有把握？”

    陆沉一脸平静，语气却透着一种理所当然：

    “哪怕毕玄领军，我既亲自出战，便没有败的道理。区别只在于，斩获多或少而已。”

    云帅笑道：

    “你若真的大败突厥，那能够收拾草原残局的，也只有我西突厥。”

    陆沉淡淡道：

    “然后等到西突厥壮大，又跟中原争锋，重蹈突厥覆辙？”

    云帅一怔，旋又哈哈一笑，端起酒杯满饮一杯，之后一边自己斟酒，一边半是抱怨半是说笑般说道：

    “我的女儿，真就比不上李渊的女儿？”

    陆沉摇摇头：

    “两回事。莲柔喜欢我，我自会待她好。可西突厥以后若是觉得翅膀硬了，想要进犯中原，我照样要往死里打。”

    云帅一脸郁闷：

    “你这还没打赢毕玄呢。”

    “我说了，此战必胜，斩获多少而已。”

    陆沉喝了口酒润了润喉，一边大口吃肉，一边口齿清晰地说道：

    “云帅应该清楚，从草原上一路往西，还有大片广阔肥沃的土地吧？”

    云帅皱眉道：

    “你的意思是，叫西突厥往西边发展？”

    陆沉道：

    “有何不可？将来西突厥和中原，正好一东一西，经商交流，互通有无。”

    云帅一脸嫌弃：

    “可西边实在太穷了。”

    陆沉抬眼瞥他一眼：

    “怎么，垂涎中原富庶，想要入主中原？”

    云帅哈哈一笑：

    “东方的草原民族，一旦强盛，哪个不想入主富庶中原？”

    陆沉淡淡道：

    “那就等着碰得头破血流吧。”

    云帅笑了笑，又端正神情，语气认真地说道：

    “我一个波斯人，因为与统叶护汗的私人交情，才在西突厥做国师，对中原倒是没什么想法……

    “其实你此战，若是真能斩杀毕玄，大破突厥十万大军，相信我，统叶护汗会是中原的好朋友。最忠诚、最友好的朋友。”

    “那样最好不过了。”陆沉微一颔首，举起酒杯，“敬国师一杯！”

    吃饱喝足，又聊了一阵武学，云帅出言告辞，陆沉也没留客，起身送云帅出帐。

    寇徐也跟着出来，远远看到身着大红骑装，脚踏马靴，长发束成马尾，腰佩长剑，英姿飒爽的李秀宁朝这边过来，寇仲赶紧一拉徐子陵，也对陆沉告辞，快步离去。

    陆沉则负手站在帐前，等着李秀宁过来。

    李秀宁快步来到陆沉面前，神情凝重地看着他：

    “方才听二哥说，你要单枪匹马，冲击突厥营地？”

    “进来说话。”

    陆沉返身回到帐中，坐到矮榻上，这才对李秀宁说道：

    “突厥人兵力太多，我们却只有三千骑。若是突厥人士气不墮，即便我们能够小胜一场，乃至将突厥大军击退，也难以斩获太多，突厥人随时可以卷土重来。

    “此次突厥人指名道姓要我的人头，连毕玄都亲自领军，可见对我极其重视。既如此，我便匹马闯营，给突厥人一个能够围杀我的错觉，以制造出大胜之机。”

    李秀宁来到陆沉身边，跪坐在他身侧的地毯上，双手握住他的手掌，眸中满是担忧：

    “可那样太冒险了！突厥人中也有许多高手，还有武尊毕玄……”

    “正要会一会毕玄。”

    陆沉笑了笑：

    “武尊毕玄，是突厥人心目中的神。斩掉这尊神，突厥人的心气，也就没了。”

    “可是……”

    “怎么，担心我打不过毕玄？”

    “不，若是单对单，我坚信你能胜过毕玄，可是毕玄此次乃是将自己视作军事统帅，而非武道大宗师，他能派兵围攻宁真人，也一定会派兵围攻你，消耗你的真气与体力……”

    “我不是说过吗？就是要让突厥人围攻我。”

    陆沉语气平静：

    “不围攻我，如何创出大胜之机？毕玄的人头我要，至少五万突厥人的首级，我也要！”

    看着陆沉深邃如渊的双眼，听着他以平静的语气，说出无比自信且杀气腾腾的话语，李秀宁芳心震颤，美眸之中，满是迷醉。

    ……

    次日。

    晨光初绽，清风微凉。

    陆沉骑着一匹身形高大，四肢修长，皮毛火红的大宛马，身着黑袍，不披甲胄，提着玄铁裂马枪，策马奔下一座缓坡，逆着自河谷上游吹来的晨风，催动大宛神驹，向着突厥营地小步慢跑而去。

    身后的缓坡上。

    独孤凤、婠婠、师妃暄、李秀宁、莲柔俱都身着戎装，披挂玄黑皮甲，驻马山坡，目送他单骑驰向敌营。

    李世民、尉迟敬德、李靖、红拂女、庞玉、翟长孙……等一众秦王府大将、高手，亦是目送陆沉，眼神之中，有激动，亦有崇敬。

    云帅也在此地，看着陆沉的背影，心中既有钦佩，亦有丝丝疑虑。

    匹马闯连营……

    还是有武尊毕玄坐镇的十万大军的营地。

    这种事，怎么感觉像是神话？

    哪怕已经亲眼目送陆沉提枪策马，驰向敌营，云帅也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还在梦中。

    同样在此，还穿上了玄甲的寇仲、徐子陵却是并无半点怀疑，看着陆沉背影，眼里只有满满的狂热崇敬。

    接下来，他们将要见证一场军事史上的奇迹……不，应该说，神迹！

    并且他们还将亲身参与进去！

    ……

    突厥人还算谨慎。

    尽管他们是处于进攻态势，也从未想过，会有唐军敢于逆袭，但扎营之时，前哨营地这边，还是伐木立寨，树起了箭楼，架起了拒马。

    但还是没有挖掘深沟，亦未用土石筑起坚实壁垒。

    在突厥人看来，有这么一道原木寨墙，再放下几排拒马，就已经够用了。

    哪怕真有唐军吃了熊心豹胆，敢于逆袭，拒马寨墙稍微阻上一阻，营中骑兵就有足够的时间做好准备，冲出来把唐军杀个片甲不留。

    突厥人深信，面对他们这十万铁骑，再大胆的唐军，也只能缩在城池里瑟瑟发抖，绝望地等待死亡降临。

    没人料到，在这个风和日丽的清晨，竟会有人单枪匹马，前来闯营。

    蹄声笃笃。

    皮毛似火的大宛马，迈着轻捷优雅的步伐，载着陆沉来到了突厥大营前，止步于一箭之地。

    箭楼上的突厥哨兵们并没有把他当一回事，只以为那是唐军派来的使者。

    下战书？

    还是乞降？

    突厥哨兵们心里猜测着，同时贪婪地看着那匹高大神骏，体态优雅的火红骏马，盘算着是不是把那人骗过来之后，一箭射死他，贪了那匹宝马。

    就在这时。

    突厥哨兵们忽然看到，马背上那并未披甲的黑袍人，忽然高高举起了一杆黯哑无光的铁枪。

    那火红骏马亦再次迈开四蹄，小跑着向着营门驰来。

    随着火红骏马渐渐加速，渐渐变得好似一团跃动的赤焰。

    马背上那高举铁枪的黑袍人，亦发出了一道声震数里的叱喝：

    “陆沉在此！武尊毕玄，速来领死！”

    普通突厥人听不懂汉话。

    但当陆沉话音响起，前哨营地上千突厥人，只觉像是有一串雷霆，在营地上空轰隆滚动，震得他们心慌气促，耳膜颤鸣。

    箭楼上的突厥哨兵们，更是眼冒金星，脸色苍白，摇摇欲坠。

    好不容易扶着围栏站稳身子，他们就震惊地看到，那策马飞驰的黑袍人，以一条笔直的路线，迎着营地前的拒马阵冲了过去。

    临近拒马之时，黑袍人高举的铁枪往下一劈，前方拒马便轰然粉碎，并且还不只是粉碎一架，而是成排粉碎！

    火红骏马宛若一道跃动的野火，在黑袍人驱策下一往无前，转眼之间那几排简陋的拒马便纷纷爆裂，化为一地碎木，黑袍人亦已冲至寨墙之前。

    那本该能截停骑兵冲锋的原木寨墙，却并没能令黑袍人放缓马速。

    他迎着寨墙策马狂冲，距离寨墙尚有三丈之时，便单手握着铁枪尾柄，从左至右一记横扫。

    铁枪横扫之际，一道肉眼可见的气劲，自枪刃之上迸发而出，化作一道咆哮的浪头。

    这气劲浪头，像是海啸时的浪峰，在呼啸的狂风催动下，向着寨墙狠狠冲去。

    轰隆！

    惊天动地的巨响声中。

    两丈多高的原木寨墙，竟真的像是被海啸的浪头拍中，足足十来丈长的一段，轰然爆碎开来，化为漫天碎木！

    火红骏马带着黑袍人长驱直入，冲入突厥前哨营地。

    那漫天抛飞的寨墙碎木，回落下来之时，只要落到黑袍人十丈之内，便都突兀地悬浮空中，随后，又在某种莫名的力量推动下，宛若一根根巨型弩箭，向着突厥营地狂轰而去！

    突厥前哨营地驻扎的都是精锐，反应极快，之前当陆沉喝声落地，尽管被震得心里发慌，营地里那上千突厥前锋，还是带着弓箭刀矛，以最快的速度冲出营帐，找到各自战马。

    当陆沉冲进营地之时，行动最快的一队突厥精骑已经上马集结，正朝着营门这边冲来。

    然后他们就一头撞上了那漫天轰击而来的碎木。

    一根根数尺长短，粗若大腿的破碎圆木，挟狂暴风声，狠狠轰击到这队骑兵群中，所过之处，人马俱碎，血溅如雨，残肢断臂漫天抛洒！

    只一个照面，那一队近百人的突厥精骑，一箭未发，便已全军覆没！

    “陆沉在此，毕玄何在！”

    陆沉再度发出一声低喝，策马踏营，迎着第二队冲过来的突厥精骑狂冲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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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6，一骑当千，万夫莫敌！

    轰隆！

    铁蹄踏破大地，泥尘飞溅如雨。

    陆沉单手握持玄铁裂马枪，向着迎面驰来的突厥铁骑冲撞过去。

    有箭矢自突厥骑队中腾空而起，雨点一般向着他倾洒而下，但陆沉不为所动，甚至都不用力场或是真气去抵挡，任凭箭雨落在身上，发出一阵雨打芭蕉般的噗噗声。

    只有射向座下骏马的箭矢，他才会催动力场将之弹开。

    就在双方行将冲撞之时，陆沉单手握枪，狠狠一扫。

    呜——

    凄厉的风啸声中，玄铁锻造的枪杆，竟都被他的巨力抡得宛若弓身一般弯曲，枪身化作肉眼难辨的残影，自前方数骑身上一扫而过。

    嘭嘭嘭嘭……

    沉闷的爆碎声响起。

    正对他的数骑，胸膛以上部位几乎同时爆碎开来，只剩半截残躯的-被战马驮着与陆沉错身而过，渐行渐远。

    这狂暴血腥的击杀，令附近的突厥精骑骇得脸色惨白，魂飞魄散，高举的弯刀都忘了劈下。

    陆沉却是毫不停歇，催动战马横冲直撞，玄铁裂马枪亦是一瞬不停，狂抽猛扫。

    嘭嘭嘭嘭……

    那赤色的火焰、黑色的杀神所过之处，令人心肝俱颤的沉闷暴击声连绵不绝，残破的人体一片片地抛飞升空，又伴着血雨扬扬洒落，将整个前哨营地染成一片猩红！

    ……

    离前哨营地不到两里的缓坡上。

    一众高手功聚双目，远远看着陆沉闯营的场面。

    尽管他们个个武功高强，目力远超常人，但此时也看不清太多细节。

    只能看到，突厥前哨营地一片大乱，满天都是腾起的人体与马匹，仿佛那冲击营地的，并非一人一骑，而是一头无可阻挡，触之即亡的荒古凶兽。

    营地当中的惨叫声、震爆声，甚至传到了缓坡这边，叫众人听得清清楚楚。

    “这，陆兄弟这般挥霍真气……是不是，是不是太莽撞了些？”

    云帅咽了口唾沫，讷讷说道。

    虽然云帅也知道，这种凶残狂暴的打法，对于摧毁士气有着奇效，但陆沉此时冲击的，还只是一个前哨营地，后边营地里的突厥人又看不到他，就算摧毁了前哨营地突厥人的士气，也只会影响千余骑，无关大局，反而白白耗费真气。

    云帅不懂，这才刚刚开战，有必要打得这般凶残么？

    “陆大哥打仗，就是这样的。”

    寇仲、徐子陵却是异口同声。

    他们都亲身参与过邙山之战，邙山之战时的陆沉，打得比这次更加狂暴，那一对各重三百七十多斤的大铜锤下，几乎找不到稍大一点的人体碎片。

    今天陆沉还算是收着打了。

    至少腾上半空的人体，远远看上去，还勉强有那么几分人样。

    不止云帅被震撼到。

    李世民等秦王府众人，对于陆沉这位传说中“战场主宰”的凶悍，原本也算是有着心理准备，要不然他们也不可能就这么跟着陆沉，打算以三千玄甲，逆冲十万铁骑。

    可饶是已经作好了心理建设，此时亲眼见证陆沉在战场上的凶威，李世民、尉迟敬德等还是忍不住个个瞪大双眼，满脸震撼，好似看到了天神下凡。

    女将们那边。

    独孤凤、婠婠这两员跟随陆沉冲锋陷阵过的女将，对突厥营地中的场面一副早已见怪不怪的模样，瞧着面露震撼的师妃暄、李秀宁、莲柔时，甚至还隐约有点小小的优越感。

    “看好了，这就是陆沉被称为战场主宰的原因。”

    婠婠语气促狭：

    “不过呢，这还只是小场面而已。我知道你们中的某人有点怪癖，看到陆沉大发神威，就容易失禁。趁现在还没上战场，且先做好准备，免得时机到了，轮到我们出击，见到真正的大场面时，某人却在战场上犯了怪癖，那可就丢脸咯！”

    陆沉休假期间，婠婠又是跟踪窃听，又是用天魔音套话，还真打探出了不少隐密，连这种绝密情报，都打探出来了。

    这番话听得师妃暄一脸古怪，她当然可以确定，自己并没有这种“怪癖”，但心里还是忍不住好一阵羞耻，同时极力克制着不去看其他人，免得让婠婠暗示的“某人”难堪。

    独孤凤则既有点无语，又有点好奇，目光炯炯地看向师妃暄、李秀宁、莲柔，猜测究竟哪位有这种怪癖。

    然而还没等她察颜观色地猜，就见莲柔俏脸酡红，双手紧抓着鞍桥，娇躯轻颤着往前一伏，用腻得快要滴出水来的声线说道：

    “嗯，尿了！”

    “……”

    独孤凤顿时一脸钦佩，心说不愧是莲柔，果然够野！

    好吧，她已经与莲柔、李秀宁同台竞技好几次了，知道莲柔不是一般的野，虽然战力一般，但什么玩法都敢尝试，惹得李秀宁甚至独孤凤自己，都不禁起了竞争心，跟着莲柔一起野了起来。

    不过私下里玩得野一点，浪一点倒也罢了，当众说出这种话，哪怕只是当着几个女孩……

    反正独孤凤是自叹不如的。

    师妃暄神情微妙，脸颊有点微微发热，心说这位莲柔公主，当真是，嗯，叫人不知如何形容地好。

    李秀宁则暗自感激，心说莲柔真是好姐妹，一下就把注意全吸引走了，没人关注到自己……

    不过婠婠一个姑娘家，终究还是不懂，严格来说，那其实并不能算是失禁来着。

    山坡这边众人震撼崇敬，乃至情难自已之时。

    陆沉的狂暴杀戮还在继续。

    前哨营地已经被他杀穿。

    但他并没有继续冲击其它营地。

    突厥人全员骑兵，辎重当中又有大量牛羊，出于放牧和饮水需求，不仅每一座营地面积都很大，营地彼此之间的距离也稍有些远。

    因此十万大军的营地，从北到南沿着泾水河谷一线，足足绵延了数十里。

    营地范围如此广阔，陆沉是没法儿打出倒卷珠帘的效果，驱使着败兵不断冲击后方一座又一座营地，令敌军自相践踏的。

    毕竟他只有一个人，杀伤范围有限，突厥人只需避开他铁枪所向，有的是空间可以逃离，不会乖乖受他驱赶。

    即使他能够驱赶部分败兵冲击几座营地，后方营地的突厥人，发现情况不对，也大可以跳上马背，向北奔逃。

    以突厥人的骑术，绝对可以逃出大半。

    所以，陆沉要把后方数十里连营的突厥大军调动起来，让他们聚得更紧密一些。

    一旦数十里连营的突厥大军，都集中到几里范围之内，人马密度一大，那在这种一边是河，一边是山的河谷地形，想要逃散，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所以，陆沉杀穿前哨营地之后，又拨马回转，在前哨营地反复冲击，一副不留一个活口，要将营地每一个突厥人，统统赶尽杀绝的架势。

    同时还不时扬声高喝：

    “陆沉在此！毕玄速来领死！”

    雷霆般的叱喝，沿着河谷滚滚向北，一直传至数里开外。

    很快，前哨营地北面的河谷，传来阵阵闷雷般的马蹄声，河谷上空，亦腾起一道黄龙似的烟尘，向着前哨营地快速靠近。

    后方营地的突厥骑兵来了！

    “陆沉！”

    一个手提狼牙棒的大汉一马当先，冲进已几乎被夷为平地的前哨营地，用略显生涩的汉语咆哮：

    “竟敢侮辱尊者，去死啊！”

    毕玄是所有突厥人的“神”。

    陆沉不仅直呼毕玄之名，还高喝“毕玄速来领死”，已彻底激怒了所有尊崇毕玄的突厥人。

    此时杀过来的，不仅有颉利帐下的金狼军，还有突利帐下的黑狼军，亦有被突厥人征调过来的契丹、室韦等部族兵。

    这些部族骑兵，虽非突厥人，却也同样崇拜毕玄。

    一些人甚至出于皈依者狂热，表现得比突厥人还要激进。

    此时那一马当先冲进来的大汉，便是一个崇拜毕玄的契丹人。

    他狂冲至陆沉七丈前，双脚猛踏马镫，借着战马冲锋之力腾空而起，一掠七丈，飞扑至陆沉上空，双手将数十斤重的狼牙棒高举过顶，向着陆沉狠狠轰落。

    以这契丹大汉的威势，放到天龙世界，只怕能混成超级契丹人。

    可惜在这双龙世界，也就只能算是一个一流高手。

    而一流高手在当今的陆沉面前……

    风雷激荡声中，狼牙棒狠狠轰落。

    陆沉面不改色，玄铁裂马枪迎着狼牙棒直刺而出，枪出之时，空气轰然一震，炸出道道疾劲气浪，玄铁裂马枪化作一道肉眼难视的残影，疾点在狼牙棒上。

    铛！

    一声巨响，数十斤重的狼牙棒轰然爆碎。

    碎片迸射之际，玄铁裂马枪其势不止，又噗地一声，刺在契丹大汉咽喉之上，随后枪头一旋一震，契丹大汉身首分离，怒目圆瞪的首级高高飞上空中，无头的尸身则倒飞出去，重重砸落地面。

    当契丹大汉的首级翻翻滚滚朝下跌落之时。

    陆沉已催动大宛马，迎着冲来的大队骑兵，宛似一团爆烈的火焰，狠狠冲撞过去。

    轰隆！

    震雷般的爆鸣声中，人喊马嘶齐齐响起，转眼又是一片人仰马翻、血雨迸溅、残肢抛飞之景！

    ……

    一座山势平缓的山坡上，伫立着一座朴素军帐。

    军帐之中，毕玄身披麻布长袍，头发随意披散，手持一卷中原古书，正自阅读。

    忽然他眉头一跳，心有所感，视线自书卷上移开，望向南面。

    这里距离前哨营地足有二十多里。

    饶是以毕玄修为，也不可能听到前哨营地那边的动静。

    但他还是生出了某种微妙的预感。

    “陆沉来了么？”

    他放下书卷，起身步至帐外，眺望南面。

    此处虽是山坡，但山势并不高，又有连绵丘陵阻隔视线，肉眼自然不可能望到二十多里开外。

    可毕玄视野之中，却仿佛看到了一抹宛若鲜血的不祥红光。

    “陆沉来了。”

    这一次，毕玄的低语，已满是笃定。

    “报——”

    这时，一个金狼军哨骑飞驰而来，马未停稳，便一跃而下，单膝跪在毕玄面前，手按心口，垂首说道：

    “尊者！陆沉来了！正在冲击我军前哨营地！”

    毕玄早有预料，淡淡说道：

    “他带了多少兵马？”

    那金狼哨骑犹豫一下，沉声道：

    “他一个人来的。”

    “一个人？”

    毕玄眉头一扬，眼中浮出一抹微妙之色：

    “单枪匹马，冲击我军营地？”

    “不错。陆沉还扬言……”

    那金狼哨骑吞吞吐吐，语气犹豫，神情则满是激愤。

    “说。”

    毕玄语气平静，可那金狼哨骑却是浑身一震，再不敢犹豫，愤然道：

    “那南蛮子还说，陆沉在此，武尊毕玄，速来受死！”

    “武尊毕玄，速来受死？”

    毕玄眉角微微扬起，淡漠冷酷的双眼中，亦渐渐浮出一抹炽烈：

    “很好，这才是少年英雄该有的气势！这样的对手，才不枉我发动这决死一搏！”

    “尊者！”

    那哨骑大惊，不敢相信武尊竟说出如此不祥之语。

    毕玄却是大笑。

    感受着那只有他能看到的奇异视野中，那越来越浓厚的血色红光，长发无风自动，衣袍猎猎作响，声音宛若金石铿锵：

    “突厥存亡，在此一役！备马！”

    ……

    当毕玄带着弟子，出现在距离前哨营地不到三里的一座山坡上时，前哨营地那边，已经是尸积如山，血流成河。

    颉利的大旗与突利的旗帜，亦立在这座山坡之上。

    此时颉利这突厥大可汗，与突利这小可汗，远远望着前哨营地那边的战场，神情皆是从未有过的凝重，甚至隐含惊惧。

    他们从未想过，人，竟然可以做到这一步。

    “战事如何？”

    颉利和突利都过于关注战场，以至连毕玄的到来都未曾注意，直至毕玄的声音在他们耳畔响起，二人方才反应过来，连忙向毕玄行礼。

    “尊者！”

    颉利神情凝重：

    “那陆沉单枪匹马破了前哨营地，又连续击溃三个千人队，现在是第四个千人队，但看上去也快要撑不住了……”

    毕玄淡淡道：

    “被击溃的千人队损失如何？”

    颉利涩声道：

    “从前哨营地逃出来的不足五百骑，溃退回来的三个千人队，也都战死三百以上……死这么多人才溃退，甚至都不是因为他们太英勇，而是陆沉杀得太猛太快……”

    “这样么……”

    毕玄面无表情，语气冷酷：

    “无妨，让他杀。溃一个千人队，那就再派一个千人队。我们有十万大军，足足一百个千人队！且看那陆沉，究竟能杀到什么地步！”

    既然突厥存亡，就在此役，那么毕玄便不在乎手段，也毫不在意伤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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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7，若毕玄是神，陆沉就是天！

    陆沉已被突厥大军团团包围。

    从天空俯瞰，突厥人的包围圈，就像是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陆沉就处于漩涡中心。

    不断有新的千人队进场，投入那“大漩涡”，或在漩涡外围驰马绕行，不停放箭，或挥舞弯刀长矛，抵近搏杀。

    也不时有承受不住伤亡的千人队溃退出来，又在督战队引导下，向着后方撤离休整。

    败退下来的千人队，严禁靠近尚未出战的骑兵。

    甚至进退方位都限定死了。

    进场的只能走战场左边，败退的只能走右边，若是昏了头退错了方向，立刻就要遭到由毕玄弟子拓跋玉、淳于薇亲自带领，以金狼军汗帐禁卫组成的督战队无情射杀。

    再加上战场足够开阔，自后方营地陆续汇聚而来，尚未进场的骑队，根本看不到战场具体情况，也看不清被督战队刻意隔离，与新来骑队保持着至少里许距离的败兵详情，只能看到那树立山坡之上，随风飘扬的毕玄战旗与可汗大旗。

    他们不知道，战场上等待自己的将是什么。

    他们只知武尊和大汗正看着自己，在毕玄有意为之之下，从山坡下方行军路过的草原骑兵们，甚至可以清晰感受到毕玄那好似炎阳高悬、灼热昂扬的气场。

    于是草原骑兵们个个摩拳擦掌，战意昂扬。

    “大汗在看着我们！尊者在看着我们！先祖保佑！天神保佑！尊者保佑！”

    震天动地的呐喊声中，蹄声震荡如雷，又一个千人队投入了战场。

    尽管已经有七个千人队陆续溃退下来，突厥军士气亦并未受到多少影响。

    甚至在直面那魔神般恐怖的战场主宰之前，每一个突厥或其它各部的骑兵，还都士气高昂。

    直到他们撞上陆沉。

    ……

    陆沉已是赤膊而战。

    他不知中了多少箭，头顶上空和四面八方的箭矢就没有停过，他好像在暴雨和冰雹中作战，上衣早被射得破破烂烂，干脆将破烂布条一把扯下，赤裸上身。

    他也不知击杀了多少敌人，只知突厥骑兵好似无休无止的浪头，一浪尚未完全退去，一浪又已凶猛来袭。

    从清晨到上午，再从上午至午后。

    他不知疲倦，不觉乏味。

    就像是一个勤劳的农夫，满怀丰收的喜悦，兢兢业业收割着血肉庄稼。

    他的战法，渐渐不再那么凶悍，已不再是动辙轰出漫天血肉，又或将敌人成片成片地扫上半空。

    他开始施展自李元吉身上学来的精妙枪法，乃至将剑法中的一些招式化入枪法。

    玄铁裂马枪矫矫如龙，毒辣如蛇，那一道黯哑无光的枪影所过之处，总有敌骑咽喉飙血，或是胸膛洞穿，无声栽下马背。

    他手下仍然没有一合之敌。

    但是声势似乎不再像此前一样凶猛，给人一种，他已开始需要用精妙枪术，来节省力量的感觉。

    ……

    “第二十八个千人队了！”

    颉利额头满是冷汗，声音也有点发颤。

    战到现在，突厥本部的金狼军、黑狼军投入其实并不多。

    一共只投入了六队金狼军、三队黑狼军。

    其余十九个千人队，都是征调而来的契丹、室韦等部族兵——此次突厥南侵，除了四万金狼军、两万黑狼军，还征调了足足四万部族骑兵。

    那些部族骑兵，无论死上多少，颉利都不会心疼。

    尽管如此，颉利还是心头发寒。

    怎么可能有人一连击退二十八个千人队？

    那个叫陆沉的年轻人，他真的……

    还是人吗？

    小可汗突利亦是脸色铁青，看着远处那身在“大漩涡”中，在一浪接一浪的骑兵冲击下，始终杀戮不休的陆沉，心里满是震撼，甚至隐隐有着恐惧。

    突利也终于明白了，为何毕玄要数次强调，“突厥存亡，在此一役”。

    中原出了这等非人存在，草原上的势力，又哪里还有活路？

    毕玄也一直紧盯着陆沉。

    当看到陆沉渐渐不再用那种狂猛凶暴的打法，而是开始施展精妙枪术，毕玄凝重的神情，总算有了些微舒展。

    “果然，你若是神，便不可能还留在人间。既然还在人间，那便不可能是真正的神！”

    毕玄轻声自语着，又沉声说道：

    “派人去清点刚刚退下来的千人队，我要知道最近撤下来的三个千人队，各自损失了多少人！”

    很快，清点结果报了上来。

    “尊者，最新退下来的第二十八个千人队，只损失了一百七十七人！此前退下来的两支，则分别是一百九十二人，二百一十二人！一队比一队少！”

    颉利的语气有些惊喜，有种笼罩头顶的乌云，即将散去的感觉。

    满心震恐的突利亦是眼睛一亮：

    “此前那陆沉杀得太快，各个千人队即使想退，也要折损两三百人才能撤下来。而现在，竟然已经跌到了二百人以下……那陆沉是否要力竭了？”

    毕玄凝目注视着三里外的战场，看着那兀自在“大漩涡”中间左冲右突，枪出如龙的陆沉，缓缓说道：

    “力竭未必。他或许是在蓄力。”

    颉利、突利皆是疑惑：

    “蓄力？”

    “陆沉终究是人不是神，连续击溃二十八个千人队，差不多也该到极限了。接下来，他或许就要积蓄力量，最后冲上一次。”

    毕玄凝视战场：

    “而他这最后一次冲锋的目标，十有八九，就是我。”

    颉利一惊，试探说道：

    “若陆沉真的向这边冲锋，不如……暂避锋芒？”

    虽然武尊是草原人心目中的神，颉利可汗亦将毕玄视若神祇，可亲眼目睹了陆沉那魔神般的杀戮，颉利对于毕玄的信心，也不禁摇摇欲坠。

    颉利很清楚，即便是武尊，也绝无可能像陆沉一样，从清晨至午后，在千军万马围攻之下，毫不停歇地持续鏖战，连续击溃二十八个千人队。

    这根本就不是人能够做到的事情！

    在颉利心目中，甚至悄然升起了一个他自己都觉得太过不可思议的念头：

    如若武尊是一位神祇，那么陆沉……

    便是那主宰万物，凌驾众神，至高无上的“天”！

    即便是神，面对“天”的威凌，也只能避让！

    “暂避锋芒？”

    毕玄摇摇头：

    “宁道奇挑战我，我退避了一次，虽问心无愧，但那也终究是退避。

    “今日陆沉匹马闯营，指名道姓挑战于我，我却先派大军耗他功力体力，这又是一次退避。

    “战士们前仆后继，直至现在，生力军仍能士气高昂，败退者亦能勉强维持秩序，不仅因为有督战队隔离败者，还因为我在这里，战士们一抬头，就能看到我。

    “已经消耗了陆沉这么久，已经有数千将士为此付出性命，倘若陆沉对我发起冲锋，我却避而不战……你们以为，全军士气，会不会荡然无存？十万大军，会不会土崩瓦解？”

    他看向颉利与突利，那深邃冷酷的眼神，似乎看穿了颉利与突利心中，那些对他来说，堪称大逆不道的念头。

    但他并不在意，只淡淡说道：

    “我若退，全军便是山崩之势。

    “今后我毕玄哪怕还活着，也已经死了。陆沉将成为草原人挥之不去的噩梦，成为每一个草原人心目中，主宰生死的魔神，听到他的名字，都要瑟瑟发抖。

    “中原诸侯，也不会再畏惧突厥。中原百姓，亦会人人都有当年汉朝时，一汉当五胡的底气。而一旦中原诸侯、中原百姓，没有了对我突厥的畏惧，以中原的人口、财富、技艺，你们觉得，会发生什么？”

    他语气淡漠：

    “草原曾经的霸主，匈奴人的下场，就是我们突厥人的前车之鉴！”

    说到这里，他忽然心有所感，再次看向战场之上，那“大漩涡”中心的陆沉：

    “陆沉，要来了！”

    ……

    已经杀了大半天。

    从突厥人一支支生力军接连投入战场的效率看来，陆沉感觉，突厥人那连营数十里的十万大军，至此恐怕已经悉数集中到了战场附近。

    这样的兵力密度，即使以突厥人的骑术，一旦全军大溃，逃离战场的速度也势必大受影响。

    毕竟这里乃是泾水河谷。

    战场这一段的河谷平原，宽度虽足有三四里，足够大队骑兵纵横驰骋，可一侧是河，一侧是山的长条地形，也令突厥人一旦全军大溃，便只能选择往一个方向逃，无法四面星散。

    如此，大量歼灭敌人有生力量的前提条件已经达成。

    接下来……

    陆沉望向三里开外的山坡。

    那里，有一道宛若炎阳高悬，灼热昂扬的气场。

    那炽烈的气场，即使相距三里，陆沉亦能清晰感知。

    他知道，那就是武尊毕玄所在，亦是这十万大军的士气之源。

    正因武尊的战旗，始终飘扬在山坡之上，武尊本人，也始终散发着普通骑兵亦能感受到的炽烈气场，草原骑兵们方能前仆后继，败退下去的也能溃而不散。

    现在。

    只要打掉武尊毕玄，这十万大军，便会被抽去脊梁！

    轰！

    铁蹄踏地，声若惊雷。

    陆沉座下那浑身浴血的战马长嘶一声，奋起四蹄，向着三里外，那战旗飘扬的山坡冲去。

    这匹皮毛火红，宛若赤焰的战马，再是大宛神驹，本来也不可能在如此高强度的战场上存活到现在。

    是陆沉赋予了它活力，令它得以在这场血战之中，陪伴陆沉战至现在——大宛马，又称汗血宝马、天马。

    李世民上次去往洛阳，弄到了一批御马。

    陆沉骑乘的这匹赤红大宛马，正是其中最好的一匹。

    从清晨战至午后，陆沉没有用真气、力场护持自身，任凭箭雨洗礼、刀劈矛刺，以至上衣都变成了破烂，只能赤膊而战，却始终护持着座下的战马。

    而他虽未学过“人马合一”之术，可以他的修为，早就自行摸索出来了将人与马的气机贯通一体的法门，并且亦将与邪王交手后，领悟的将死气转化为生机的生死轮转之理，用在了战马身上。

    于是这匹战马，亦如陆沉一样，有了源源不绝的体力，甚至在陆沉那与之贯通一体的气机，以及生机洗礼下，发生了某种微妙的蜕变。

    血战最能磨砺人。

    同样也能磨砺战马。

    宛若古之赤兔的赤红战马嘶鸣咆哮着，铁蹄轰轰踏裂地面，好似一道赤色的雷火，载着陆沉冲向山坡。

    陆沉挥出排山倒海般的枪影，这一次，他不再保留，又爆发出了开战之初，那狂暴凶残的威势。

    玄铁裂马枪轰出之时，枪劲好似风暴摧动的巨浪，所过之处，挡在他前方的草原骑兵，无论是强悍的金狼军、黑狼军，还是普通的契丹、室韦等部族骑兵，统统成片成片地腾至半空，浑身骨骼噼啪爆响着，喷溅着血雨四面抛洒。

    一个个武功高强的部族勇士，或是金狼军、黑狼军的百夫长，乃至是千夫长，在陆沉枪下，亦无一合之敌，几乎触之即毙。

    那原本围绕着陆沉不断旋转，时刻不停对他抛洒箭雨、发动冲击的“大漩涡”，亦在陆沉展开冲锋之后，渐渐开始崩溃。

    看着陆沉在千军万马之中，劈开一道猩红血浪，轰出漫天残肢断臂，以不可阻挡之势向着山坡方向逆冲而来，颉利、突利齐齐色变。

    毕玄却是面不改色，直视狂冲而来的陆沉，深邃冷酷的双眼中，渐渐浮出炽烈战意。

    另一边。

    在山坡上远远观察战场的李世民，见到那包围着陆沉的大漩涡渐渐崩解，突厥人阵形开始散乱，一道血浪怒龙一般向着一座大旗飘扬的山坡冲去，顿时高高举起了右手：

    “举旗！”

    决胜的时机到了！

    尉迟敬德高高举起一面黑旗，打出特定的旗语。

    很快，沉闷的蹄音响起。

    一队队披挂玄黑甲胄，携弓挎刀，手持长矛的骑士，策马驰上了这座坡度平缓的山坡。

    “列阵！”

    李世民又一声低喝，簇拥在他身边的大将、高手们，纷纷策马去到骑队之中，各自领兵列阵。

    李秀宁也带着独孤凤、婠婠、师妃暄、莲柔去到阵中，带上了一支百人骑队。

    李世民策马行上一处高坡，居高临下，神情肃穆，扫视着那军容雄壮的三千玄甲，低沉威严的声音，传遍骑阵每一个角落：

    “今日，一场惊世奇功，就在前方等着我们！

    “十万突厥人，不过土鸡瓦狗，触之即溃！但击溃他们就够了吗？不！今日，我们要追杀到底，要斩获至少五万首级！我们要让突厥人，让草原上所有异族，永远记得今天！

    “今天，将是草原泣血之日！是草原之神殒落之日！是我大唐，是我中原的神，崛起之日！

    “将士们，请与我一起，冲锋陷阵，斩将破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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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8，炎阳殒落！新神崛起！

    “毕玄！”

    低沉如雷的暴喝，在战场上轰然炸响。

    三里的距离。

    中间还横亘着千军万马。

    正常情况下，不要说单枪匹马，就算是同样的数千人骑队，也很难一冲而过。

    但陆沉马似雷火，枪若狂龙，人如神魔，所过之处，血浪狂涌，残肢漫天，千军辟易！

    草原部族兵也好，突利恃为立身之本的黑狼军也好，颉利恃之威压草原的金狼军也罢，没人能够阻挡他哪怕一个刹那。

    有金狼军高手咆哮着打马而来，弯刀挥出匹练似的虹芒，却在玄铁裂马枪一击之下，弯刀崩断，身躯粉碎，头颅抛飞。

    有内力深厚的神箭手射出足以贯穿半寸铁板的狼牙重箭，却在长枪轻轻一拨之下，重箭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回去，将神射手重重贯飞。

    一队黑狼军狂啸而来，陆沉长枪一刺，枪头之上，轰然爆出一道波及七丈的龙旋风束。

    “风灾”的狂暴劲力，将他正前方七丈内的所有骑兵，连人带马统统撕成碎片，喷溅的鲜血又化为一道汹涌血浪，再度前冲数丈，将血浪冲击下的所有骑兵，轰得骨断筋折，内脏爆裂！

    当那原本包围着陆沉的“大漩涡”渐渐崩溃。

    当一个又一个骑队被陆沉势如破竹般连续击穿。

    前方阻隔在陆沉与毕玄之间的草原骑兵，远远望见那道血浪挟裹着漫天抛飞的残破人体汹涌而来，渐渐开始面色苍白，心生恐惧，乃至不由自主拨转马头，让开道路。

    这个赤膊上身，肌肉线条好像天神般完美流畅的年轻男人，要去挑战草原上的神。

    这是一场神与神之间的战争。

    我们这些凡人……

    只需观战，为我们的神，呐喊助威就好。

    那些已被陆沉再次展开的狂暴杀戮，骇得面无人色的草原骑兵，如此说服着自己。

    内心深处，当然也期待着草原上的神，能将这年轻的中原战神斩落马下。

    只冲杀一里有余，便再无一骑，敢于阻挡在陆沉战马之前。

    于是陆沉与毕玄之间，现出了一条宽敞的通道。

    尽管两侧有着成千上万的草原精骑，可此刻却已然没有一骑，敢于向着陆沉射出哪怕一箭。

    陆沉就这样，在千军万马或敌视或震撼或恐惧的目光注视下，畅通无阻地，冲向山坡上那横矛立马的毕玄。

    “毕玄！”

    陆沉冲到了山脚。

    与毕玄之间的距离，已不足百丈。

    “陆、沉！”

    毕玄亦低喝一声，与陆沉面对面地，进行了他们之间首次对话。

    之后。

    草原上的神，便单手举起了那曾经横扫草原，令无数草原高手闻名丧胆的“月狼矛”。

    座下那皮毛黑亮，体格雄壮的战马，亦长嘶一声，迈开四蹄，迎着那狂冲而来，势若雷火的赤色骏马，开始了冲刺。

    轰隆！

    震雷般的马蹄声中。

    两匹皆是神骏无比的战马，一上一下，相向对冲！

    毕玄气息，已毫无保留地扩散开来，整个人仿佛一轮冉冉升起的炽烈炎阳，所过之处，空气都为之灼热沸腾，草木都为之蜷曲焦枯，整片山坡，都仿佛变成了烈日灼烧下，那足以将活人烘烤成干尸的炎阳沙漠。

    看着武尊气场全开，如炎阳高悬，山坡上下，注视着这一战的突厥骑兵，同时发出了震天动地的欢呼呐喊。

    而迎着“炎阳”对冲的陆沉，身上亦爆发出一种令人浑身战栗的恐怖气机。

    那气机锋锐无匹，像是一口能够斩灭一切的神剑，又似一尊难以言述的魔神，令人仿佛看到了最极致的杀戮，最深沉的黑暗，以及最彻底的毁灭与终结！

    两道气机隔空碰撞。

    明明只是精神层面的碰撞，却令所有关注这一战的人，都觉耳畔似响起了天崩地裂般的轰鸣，眼前亦似看到了炎阳与神剑的碰撞。

    那种极致的气机碰撞，那骤然在耳畔响起的虚幻爆鸣，甚至令一些心弦过度紧绷的草原骑兵眼前一黑，心脏骤停，一头栽落马背！

    轰！

    惊天动地的轰鸣声中，毕玄挥动月狼矛，九十九斤的战矛，向着陆沉当头轰落。

    矛落之时，矛头之下的空间，都仿佛都在巨力压迫之下震荡坍塌，似有一座灼热的火山，向着陆沉当头轰下。

    狂暴的热力将陆沉包围。

    常人在这样的热力之下，呼吸都难以维系，血液都要变得灼热粘稠，真气亦难以运转。

    但陆沉心脏重重一跳，身上隐隐冒出赤红光芒，那狂暴灼热的气息，便只被他视作拂面清风。

    同时他亦单手握持玄铁裂马枪，迎着毕玄那居高临下势若山崩的重矛，猛地一枪抽出。

    轰隆！

    雷霆似的震爆声响起。

    铁枪弯曲如弓，枪头前的空气，炸出道道气浪激波，枪头与矛头悍然碰撞，爆出一记声震数里的轰鸣，炸开一道环状冲击，直将方圆数丈吹得沙石乱滚，草木摧折。

    那巨大的轰鸣声，甚至让不少距离较近的草原骑兵七窍流血，当场暴毙！

    就连一些武功高强的高手，都忍不住面露痛苦。

    而这一记碰撞之下，两人座下的战马，亦齐齐发出悲嘶，踉跄后退。

    陆沉单手一按马背，输入一道生机，同时两脚一踏马鞍，身形腾空而起，冲飞至十丈高空，又凌空倒折，冲着毕玄俯冲而下。

    七尺七寸长的玄铁裂马枪，被他当成了长剑来用，单手握着枪尾，手腕陡发巨力，玄铁枪身嗡嗡弹抖，枪头绽出点点寒芒，泼洒出倾盆暴雨似的气芒，将毕玄连同身周三丈，尽皆覆盖在气芒之下。

    毕玄神情凝重。

    因为方才那一记碰撞，令他发现陆沉的功力、体力竟无半点虚弱迹象。

    仿佛那二十八个千人队前仆后继的消耗，以及陆沉方才破围冲锋的狂猛暴发，并没有令他的功力、体力有丝毫亏耗。

    这如何可能？

    晁公错不是说，十八个高手围攻之下，陆沉连斩十五人之后，真气便消耗一空么？

    怎么今日，他历经大半日不得一瞬喘息的血战，竟还有这般雄浑凝炼的真气？

    虽心中震撼疑惑。

    但毕玄毕竟是身经千百战的绝世高手，杂念只浮出一刹，便被千锤百炼的坚韧意志扫灭，心神高度凝聚，迎着那狂洒而下，说不清是枪芒还是剑气的气芒，向天刺出了月狼矛。

    月狼矛逆刺天穹之时，矛尖之上，绽放一点金芒。

    这一点金芒极度凝炼，细微如豆，可在旁人眼中，却似看到了一轮金色炎阳冲天而起，瞬间充塞天地，仿佛整个天地，都只剩下了那一轮霸道无匹、排斥万物的炎阳。

    而现实之中，当那一点金芒绽放之时，陆沉那漫天攒射而下，有遮蔽视野，乃至阻断气机感应之能的气芒暴雨，便好似沸汤泼雪，转眼便蒸发一空！

    只有陆沉的一杆玄铁枪，与毕玄的月狼矛，正面硬撼！

    铛——

    又一记震耳欲聋的爆鸣响起。

    陆沉身形斜斜抛飞出去，毕玄亦是身躯一震，座下那匹雄壮神骏的黑马，更是浑身爆出骨裂之声，眼耳口鼻齐齐溢血，连悲鸣都不及发出一声，便已轰然倒地。

    毕玄没有为爱马战死而悲伤。

    他神情冷峻，眼神淡漠，在战马倒地的那一刹弹飞而起。

    陆沉亦在空中一个弯折，再次向着毕玄飞掠而来。

    毕玄单手持矛，挥出漫天矛影，好似千百根重矛同时向着陆沉抽打而去，其势宛若山岳崩塌，乱石穿云，疯狂轰砸。

    陆沉亦是单手持枪，枪法剑术随心施展，枪影漫空纵横，好似狂风飓浪连绵不休，又如雷霆闪电狂轰猛打，与毕玄针锋相对。

    绵密如雨的金铁交击声响起，间或杂夹一两记震雷似的气劲爆鸣。

    一道道劲风气浪，自枪矛碰撞处不断爆发，掀起一道道滚滚尘环。

    地面在迸裂，仿佛地龙翻身，撕开大地。

    山石在粉碎，再坚固的岩石，只要被二人轻轻触碰，便如朽木一般轰然溃碎。

    毕玄麻衣鼓荡，长发飘扬，浑身真劲勃发，身周空气已经灼热到极致，周围草木都开始冒出焦烟，又被强劲的风压碾成粉碎，难以燃起明火。

    陆沉周身隐隐冒出红光，无视毕玄炎阳神功的极致高温，身周剑风呼啸，挟裹着巨浪般的无形劲力，疯狂冲击毕玄。

    但毕玄亦似搏浪的巨鲸，在风浪之中如履平地，招式丝毫不显散乱。

    就在两人火力全开，疯狂对攻之时。

    三千玄甲铁骑，在李世民率领下，宛若一道黑色狂潮，漫下山坡，向着突厥大军汹涌而去。

    这一战的玄甲铁骑，是这支部队最强的时刻，因为骑阵之中，汇聚了尉迟敬德、李靖、红拂女、庞玉、翟长孙等李世民麾下所有最得力的大将高手。

    还有独孤凤、婠婠、师妃暄这三大外援。

    还有云帅这位老牌宗师，以及寇仲、徐子陵这两位青年俊杰。

    此战之后，将来的玄甲铁骑，恐怕再无可能，汇聚这般豪华阵容。

    突厥人有想过唐军可能逆袭，因此前哨营地建了寨墙，架了拒马，还派出了哨骑前去侦察。

    但陆沉一大清早便前去踏营，单枪匹马将前哨营地夷为平地，之后突厥大军的主力，更是被魔神一般的陆沉吸引了全部注意。

    当陆沉从清晨鏖战至午后，连续击溃二十八个千人队，又向着毕玄发起冲锋，掀起腥风血雨将包围圈搅得一片混乱，又与毕玄展开大战，就连最冷静的突厥人，也已经彻底忘了去想，会不会有唐军趁这时机，突然逆袭了。

    因此。

    当三千玄甲铁骑漫下山坡，向着不过两三里外的突厥大军发起冲锋，那连队形都未及重整，甚至大部分人还在关注毕玄与陆沉之战的突厥大军，当场就傻了眼。

    突厥军已被陆沉冲得散乱。

    士气亦饱受陆沉摧折，到后来，甚至没人敢于阻挡在他之前。

    散乱的战阵，倾颓的士气，如何当得起李世民亲自率领，并且高手如云的玄甲骑一击？

    某个尽职某责的金狼军千夫长，竭尽全力组织起数百骑，试图阻上一阻，为大军争取重整时间，却只一个照面，便像是被黑潮冲垮的沙垒一样，瞬间土崩瓦解。

    旋即一片箭雨，乌云般自玄甲军中腾空而起，挟战马冲锋之势，冰雹般狠狠扎入前方突厥大军之中，溅起一片刺目血雨。

    突厥大军在箭雨之下人仰马翻之际，分作三队的三千玄甲，势不可挡地冲进突厥人那散乱的骑阵，转眼便掀起了三道滔天血浪！

    本来还在关注毕玄与陆沉之战的毕玄弟子拓跋玉、淳于薇察觉情况不对，毫不犹豫带着上千金狼骑前去阻截。

    结果一马当先的拓跋玉、淳于薇，很不幸地遇上了李秀宁所在的骑队。

    当黑袍玄甲的独孤凤、婠婠、师妃暄手提长矛，结阵攻来，拓跋玉只来得及露出一个苦笑，说了一句：

    “这可真是……”

    便给三柄长枪贯穿了咽喉、胸膛、软肋，瞬间暴毙当场。

    淳于薇和李秀宁、莲柔交手两招，见师兄一个照面便已战死，顿时两眼发红，腾空而起，怀着决死之心，飞扑向杀死拓跋玉的独孤凤三人。

    但在战场上，即使是宗师级高手，贸然腾空也是属于愚行。

    淳于薇刚刚飞离马鞍，身在半空之时，就有十多枝劲箭、三柄投矛向她飞射而来。

    好不容易格开三柄杀伤最大的投矛，却已无力避开箭矢，勉强以护体真气弹开两枝箭矢，一口真气即已耗尽，剩下的箭矢大半没入她身体，她只来得及略微扭身，避开要害而已。

    但这并没有改变她的命运。

    当她势尽下落之时，李秀宁打马而来，长矛电闪，噗地一声，刺入她胸口，随后矛杆一挑，淳于薇身躯便抛飞出去，摔落在地，大瞪的两眼渐渐黯淡，很快没了声息。

    即使武尊弟子，在这血肉磨盘般的战场之上，也是如此脆弱。

    毕玄并不知道，自己两个弟子已经战死。

    他全部心神，都集中在了与陆沉的决战上。

    而在这一场燃烧着他全部精气神的决战之中，他甚至感觉，自己渐渐触碰到了某个从前隐隐有所感悟，却从未真正触碰到的境界。

    那个大宗师之上的境界。

    可惜。

    即使是武尊，即使有陆沉这样的好对手，想要真正临阵突破，亦是千难万难。

    毕玄已经无比清晰地看到了那个境界。

    他甚至感觉只要自己一伸手，就能真正触碰到它。

    但他此时，已经燃尽。

    陆沉的功力，本就已经与毕玄相差无几，并且还生生不息，几无穷尽。

    加上他如今不仅臻至“炼筋骨”大成，“炼脏腑”亦将心脏淬炼完成，一身神力比对战晁公错等十八高手时更加恐怖，毕玄在力量方面，已然落入绝对下风。

    毕玄只能凭丰富的经验，出神入化的武技，以及拼命燃烧一切来与陆沉对抗。

    但现在，他已彻底燃尽。

    纵使看到了大宗师之上的新境界，毕玄也已经无力去攀上那境界。

    陆沉也察觉到了毕玄的气势，在极盛之后，开始跌落。

    草原上的炎阳，开始黯淡了吗？

    那就让我用自练剑以来，葬送了无数高手的，那最为精彩的一剑，为你送葬吧！

    铮！

    剑鸣声起。

    黯哑无光的玄铁裂马枪上，骤然绽放出一道炫目白芒，长枪似化作了一口神剑，又如一道……贯穿大日的白虹。

    剑一。

    白虹，贯日！

    这宛若天外飞来一记神剑，令气势已然盛极而衰的毕玄，眼中再度燃起了炽烈的光芒。

    甚至隐隐透出一种，看到了“道”的感动。

    毕玄的武功，乃是自杀伐之中锤炼而成。

    陆沉的剑术，则来自最终极的杀伐。

    毕玄确实看到了“道”。

    朝闻道，夕死可矣。

    这极致的喜悦与感动，竟令毕玄以燃尽之躯，攀上了原本不可能真正触碰的境界，挥出了他毕生最为绚丽的一矛。

    每一个大宗师，临死前的濒死反击，都可以令同层次的高手重创。

    所以大宗师，以及层次稍低一些的顶尖高手之间，轻易不会爆发生死决战。

    因为谁都没有把握，能在对手濒死反击之下全身而退。

    而毕玄这一次濒死反击，甚至已不是大宗师层次，而是比大宗师境界，还要高出了一筹。

    于是这最为绚丽的一矛，就仿佛一轮黯淡的炎阳，向着大地坠落下来，要用最后的能量，演绎一场最璀璨的毁灭。

    轰！

    这一矛，竟将陆沉轰飞了出去。

    令他一直倒飞出十丈开外，将一块三丈多高的山石撞得粉碎。

    而挥出这一矛的毕玄，亦低下头来，看向胸膛。

    他胸膛已出现一个前后贯穿，大如海碗的空洞。

    “你究竟……从何而来？”

    毕玄看着自山石碎块之中站起身来，胸膛浮出一道一尺多长的青紫淤痕，却依然若无其事的陆沉，无奈一笑，仰天倒地。

    他尽力了。

    奈何，碰上了一个以凡人之身，行走人间的真神。

    陆沉低头看一眼胸膛那触目惊心的伤势，低声自语：

    “不愧是武尊毕玄。”

    继桃花岛上，与欧阳锋决战之后，他还是头回受这么重的伤。

    看着仰躺在地，双眸已然黯淡下去的毕玄，陆沉轻叹一声，过去替他合上双眼：

    “草原上的神，不应该死得太孤单。放心，我会送很多突厥人下来，为你陪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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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9，人间真神，天下无双

    神死了！

    草原上的神，被中原人的神斩杀了！

    突厥人失魂落魄，继而好似山崩一般，全军轰然大溃。

    当毕玄那炎阳高悬般的气息突兀消失，当颉利、突利拍马奔逃，为免被陆沉追杀甚至还放倒了旗帜，本就在玄甲铁骑突击之下乱作一团的突厥大军，士气彻底崩盘。

    这一溃，再难挽回。

    士气山崩的突厥大军争先恐后逃窜。

    但因着陆沉大半天的鏖战，原本连营数十里的十万突厥大军，统统猬集到了战场一带，地形又是一侧是河，一侧是山的河谷平原，南边又有三千玄甲铁骑突击，突厥骑兵只能一窝蜂地向北逃窜。

    受限的地形和过于密集的兵力，严重影响了突厥骑兵逃窜的速度。

    当分作三队的玄甲铁骑，如同三把巨大的铁帚，挟滔天血浪狂扫而来，许多失魂落魄却去路受阻的突厥人，不禁露出恶狼般的凶相，将弯刀长矛，狠狠挥向了前方堵路的同伴。

    为夺生路，自相践踏乃至自相残杀，这本就是兵败如山倒时，败军一方的常态。

    河谷平原中。

    密集的马蹄声，宛若滚动不休的雷霆，在河谷上空反复回荡。

    大地在颤抖，河流在激荡，就连天空，都似在为之震颤。

    黑甲的骑士策马如风，长矛雪亮，凶狠地贯穿一个又一个人体。

    锋利的马刀挥出道道森冷的虹芒，撕裂脆弱的皮肉，溅起滚烫的血浆。

    李世民弓如霹雳，连环重箭泼洒如雨，每发一矢，必有一敌落马。

    尉迟敬德长槊光寒，锋芒之前，无一合之敌。

    李靖、红拂女夫妻合璧，两杆长枪如双龙闹海，所过之处血雾漫天。

    庞玉、段志玄、侯君集、翟长孙、张士贵……

    一位位名将高手，此时各领百骑，横枪策马，铁骑突击，所向披靡！

    云帅亦手提一杆长矛，双腿控马，两手持矛，矛头一抖，便是一片寒星似的锋锐气芒，突厥骑兵触之即亡。

    寇仲、徐子陵并辔冲锋，追亡逐北，寇仲井中月刀芒如虹，见敌必斩，徐子陵长矛弹抖，杀敌如麻。

    李秀宁、莲柔、独孤凤、婠婠、师妃暄五骑在前，宛若锋矢，五杆长矛交替出击，前方敌骑成片落马，后方玄甲雁行跟进，百骑之阵宛若铁犁破地，在敌阵之中犁出一片腥风血雨！

    山坡上。

    陆沉拄着玄铁裂马枪，居高临下看着下方那一边倒的杀伐战场。

    此战因他而起，与他有着最直接的因果，己方参战的每一个人，无论是他的剑灵，还是玄甲军骑士，所有人的斩获，都是在为他收割劫气。

    感受着身周那原本虚幻的劫气，成片成片地凝为实质，陆沉渐渐忘了胸口伤处的疼痛，战意又开始沸腾昂扬。

    他提起玄铁裂马枪，一声唿哨，火红骏马如风一般驰来，脑袋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手掌。

    陆沉翻身上马，长枪一指战场：

    “说好了要多送些突厥人下去陪毕玄，咱们可不能不守信。去吧，再去杀个痛快！”

    高大神峻的宝马长嘶一声，扬起前蹄，重重一踏地面，溅起一片泥石，战鼓般沉重的蹄音轰然响起，赤红宝马四蹄如风，如同一道狂暴的雷火，向着山坡下方狂冲而去。

    陆沉赤着上身，天神般流畅完美的肌肉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胸膛那一道触目惊心的紫青淤痕，非但无损他的威严，反而更为他凭添几分凶威。

    因这是毕玄打出的伤痕。

    中了堂堂武尊的濒死一击，居然还能跃马提枪，冲锋杀敌，这是何等可畏可怖的体魄？

    迎着扑面而来的疾风。

    陆沉黑发肆意乱舞飘扬，黯哑无光的玄铁裂马枪上，又发出了龙吟般的狂猛风啸。

    他来了！

    中原人的神，又来了！

    本就失魂落魄，只知逃亡的突厥人，见到那血色雷火似的神驹，载着天神般的陆沉再次进场，就像是看到了死亡本身，所有人都毫不顾惜马力，发疯一般拼命打马狂逃，前方但凡有人阻路，便毫不留情地一刀斩下。

    他们宁可大肆砍杀同伴，也绝不愿再面对陆沉！

    ……

    是役，武尊毕玄战死，颉利可汗死于乱军之中，突利可汗投降。

    突厥十万大军，超七万被斩杀，尸首沿泾水河谷，排布数十里远。

    另有数千人随突利投降，又俘获优良战马五万余匹，牛羊十余万头。

    李世民遣军中高手露布飞捷，不出一日，消息即传回长安，举城震动。

    三日后。

    陆沉返回长安，李渊亲率满朝文武、贵戚，出城十里相迎。

    不久，消息自长安传开，陆沉威名又一次轰传天下，举世震惊之下，对于他的定位，世人再无疑惑。

    人间真神，天下无双！

    ……

    陆沉却知，自己现在这实力，还真算不上人间真神。

    不要说其它能级更高的世界，就算在这双龙世界，与其它时代，那些接近“破碎虚空”的强者相比，自己也未必比他们更强。

    当然，体魄方面，他应该还是要强一点的。

    毕竟毕玄那破境级的濒死一击，虽给他留下了一道触目惊心的紫青淤痕，但终究没能让他躺下，甚至都没有让他失去持续作战的能力。

    这样的体魄，双龙世界其它时代那些破碎级强者，在其破碎虚空之前，恐怕都不可能拥有。

    而这还远远不是陆沉的极限。

    因为经此一战，他又收割了海量劫气。

    即使以陆沉现在的修为来说，普通骑兵提供的劫气，效力已经相当一般，但架不住量大。

    那可是超过七万道的劫气！

    在如此庞大的数量面前，即使武尊毕玄那一道粗壮精纯的劫气，都显得微不足道了。

    而以后在这双龙世界，也不可能再有这样的收获了。

    连武尊毕玄领着十万大军，都在他面前撞得粉身碎骨，在这双龙世界，哪还有人敢招惹他？

    说起来，老晁也不知道跑去了哪里，在战场上时，明明看到他混在颉利可汗身边的，后来跟着颉利一起跑路，再后来，颉利被李秀宁、独孤凤等女将团意外追上斩杀了，老晁却已不知踪影。

    也许是跳进泾水，水遁跑了？

    老晁是南海人，水性应该相当了得。

    不过即使老晁跑掉，以后怕也说不动其他人来送了。

    哪怕“劫气”的被动再厉害，可也需要有人对他深怀恶意不断琢磨他，才会杀劫入脑，渐渐失神丧智。

    但以他现在的威名，哪怕与他有着不可调和的矛盾冲突的人，一想起“陆沉”二字，心里恐怕也只剩敬畏，更何况以他的好人缘，哪还有什么人，与他有着不可调和的矛盾冲突？

    已经没有这样的人了。

    陆沉稍微有点遗憾。

    但转念一想，做人也不能太贪心，这次的收获已经相当丰厚，将这么多劫气统统炼化，“炼脏腑”的修炼进度，都不知要去到哪一步。

    而炼化这么多劫气，对于他的心神，也将是一个巨大的考验。

    炼化劫气，会激发他心中偏向杀戮毁灭的恶念。

    一旦把持不住，就会沦为只知杀戮的“劫魔”。

    所以，这七万多道劫气，不仅得细水长流慢慢炼化，绝不能急于求成，还得多做些有益身心的事情，用生命的美好，对冲毁灭杀戮的冲动。

    就如现在。

    骊山行宫。

    九龙殿御池。

    陆沉半躺半坐在池中那汉白玉躺椅上，双手按着龙纹扶手。

    独孤凤、莲柔一左一右，跪坐在他身边，为他揉捏肩膀手臂。

    小凤儿做事很认真，说按摩就是按摩。

    莲柔就有点心不在焉，不仅一脸迷醉地盯着他那完美流畅的肌肉线条，手指头还不时沿着肌肉线条勾勒摩挲，没有半点按摩的样子。

    陆沉倒是不在意。

    因为他正惬意享受着秀宁公主的倾情侍奉。

    在他面前，温泉水面上，飘浮着几缕水藻似的乌黑秀发。

    秀发轻轻飘荡着，下方水中，还不时浮出一串水泡。

    内功高手可以在水下潜上很久。

    李秀宁此时便潜在水下，鼓舌摇唇，吞吞吐吐。

    足足过了一刻多钟。

    李秀宁方才浮出水面，明媚秀丽的俏脸上，浮出一抹娇羞浅笑，又攀上座椅，骑坐到陆沉身上，轻摇款摆起纤腰翘臀。

    方才只是前菜，现在才是正餐。

    秀宁公主如同她在战场上一样勇猛，今晚这一场，便由她做前锋，负责打头阵。

    ……

    飞霜殿顶。

    师妃暄坐在屋脊上，单手支颐，凝望着夜穹月色，神思飘飘荡荡，思绪信马由缰。

    按理说，她出世行走的任务，差不多已经完成了——

    泾州之战，武尊毕玄战死，大小可汗一死一降，突厥主力近乎全军覆没，曾经的草原霸主，已算是被彻底打垮，再也无力凌迫中原。

    西突厥亦会受到此战震慑，即使趁机收拾草原残局，也绝不敢再觊觎中原。

    薛举父子已被平定，关中这王霸之基已彻底安定，又没有了突厥插手中原乱局，以李唐如今的实力、声势，再加上与陆沉的良好关系，统一天下，已只是时间问题。

    师门任务至此，可以说大体完成。

    个人修为上，“剑心通明”又早已修成，红尘炼心也算成功了。

    按理说，师妃暄已经可以返回师门，安心修炼了。

    可不知为何，她一点都不想离开。

    并非因为她开了杀戒，不敢回山面对师尊。

    她如今道心通透，剑心通明，早已有了“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觉悟。

    所以这一次，她也跟着陆沉上了战场，策马冲阵，不忌杀伐。

    以她现在这般通灵剔透的心境，即使师父因此责怪她，她也不会有丝毫后悔动摇，更不会有一丝畏惧。

    之所以不想回山……

    “你在想男人。”

    婠婠的声音忽自她耳畔响起。

    “没有！”

    师妃暄矢口否认，脸颊却泛起一抹浅浅红晕。

    婠婠衣袂翩翩，赤足如玉，盈盈走到她身边，就在她三尺外坐下，看一眼她眉心的剑灵印记，又望向前方，双手托腮，看着师妃暄刚刚凝望着的月亮，语带笑意地说道：

    “佛门弟子，不打诳语哦！”

    “真的没有。”

    师妃暄虽然稍微有些脸红，但语气并不心虚。

    因为在婠婠出声前的那一刹，她脑海之中，才刚刚浮现那匹暴如雷火的赤马，还没来得及想到马背上的男人，就给婠婠打断了思绪。

    那既然还没来得及想到男人，便并不算打诳语。

    “咦，还真没有想男人？”

    婠婠侧过头，诧异地瞧了师妃暄一眼，又冲她眨眨眼，笑嘻嘻说道：

    “现在想了么？”

    “……”

    好吧，现在师妃暄还真想到了赤马背上，那黑发肆意飘扬，身形完美宛若天神的男人。

    一看师妃暄神情，婠婠便已心中有数，轻笑一声：

    “你再也回不了慈航静斋啦。”

    师妃暄抿了抿唇，郑重说道：

    “只要我想回山，就一定能回去。”

    婠婠摇摇头：

    “就算你强行回山，你的心，也不在山中。”

    说着，她抬起手，轻轻一拍师妃暄肩头：

    “你的心，已经不属于慈航静斋了。”

    “……”

    师妃暄想说些什么，可最后只有沉默。

    婠婠又话锋一转:

    “现在你还欠了我一条命。”

    “啊？”

    师妃暄有些茫然。

    婠婠按在师妃暄肩头的手儿，又轻轻拍了两下：

    “你神思不属，居然让我的手，落到了你的肩头……我若想杀你，你已经死了。”

    “……”

    师妃暄有点无语，婠婠这显然是强词夺理，以她现在的通明剑心，再是神思不属，婠婠拍向她肩头的手掌落下时，但凡稍微带点恶意，她也能瞬间警觉。

    通明剑心映照之下，身体还会先一步自行反应，应对婠婠的偷袭。

    你天魔功还没到十八层，我境界可比你高呢，你已经偷袭不了我啦。

    师妃暄心中这般说着。

    不过她也知道，与阴癸妖女理论毫无意义，只能无奈一笑：

    “好吧，算我欠婠师姐一条命。不知婠师姐需要小妹如何回报呢？”

    “倒也没什么。”

    婠婠神情肃然，语气一本正经：

    “我对你，只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

    “你不许在我之前，爬到陆沉床上。”

    “……”

    师妃暄俏脸霎时羞得一片酡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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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0，第四剑灵与飞剑设想

    放松身心的愉悦时间过去。

    李秀宁、莲柔腿股交枕，玉体横陈，已在池畔御榻上沉沉睡去。

    独孤凤功力更深，身体虽已软得好像水豆腐一样，精神倒还有一些，此时正伏在陆沉怀中，半是清醒半是迷糊地与他说着话。

    “畅快淋漓地大杀那一场，这两天功力感觉提升很快呢。剑术也好像比平日进步更快了……”

    陆沉一手揽着她光洁脊背，一手轻抚着她饱满柔嫩的臀瓣，也在琢磨这事儿。

    与突厥决战之后，独孤凤、婠婠、师妃暄这三位剑灵，功力、剑术好像都有突飞猛进。

    虽说双龙世界的天才武者，都很擅长以战养战，但那也得是跟比自己更强的高手，或者至少旗鼓相当的对手对决，才能有所收获，提升武功。

    虐菜是没有这好处的。

    而那一日突厥大军士气彻底崩盘，三千玄甲追杀数十里，期间连几个敢于回身反抗的都没有，属于标准的虐菜局。

    以独孤凤、婠婠、师妃暄的修为，按理不可能在这样的战局有什么收获。

    可偏偏她们的修为，就是飞快提升了。

    所以，身为剑灵，也能在杀戮当中，得到某些收获么？

    此战之前，因为杀的太少，收获不太明显，而此战则连师妃暄都放开来杀伐无忌，所以才会有明显收获？

    又或者随着陆沉本人修为飞快提升，剑灵也开始享受溢出加成了？

    当然这也是好事。

    剑灵武功越高，剑阵威力越大。

    只可惜，到现在都还没有凑齐四剑灵。

    蓉儿、李莫愁还有李秀宁，都是会用剑的，可她们的剑道修为，也都不够打上剑灵烙印。

    陆沉倒也没急着去找第四剑灵，打算就在身边人当中培养出一个。

    蓉儿练功不专注，总是间歇性奋发，持续性躺平，陆沉也不想强迫她修行，蓉儿随心所欲，开开心心就好，将来给她找长生法，乃至长生宝药就是。

    李莫愁倒是练功勤奋，天赋也优秀，可惜受限于从前的环境，底子太薄，以后即使来到双龙世界修炼，也难快速补上。将来也得用其它法门或宝药。

    李秀宁则有望成为剑灵。

    她的天赋其实是够的，李渊几个年长的儿女们，天赋就没有差的。

    只是从前她更加重视军事，个人武功方面只是普通的用功，并未像独孤凤一样去刻苦钻研。即便如此，她武功放在双龙世界也能算是一流。

    直至遇到陆沉，对于个人伟力有了新的认知，她才开始下苦功练剑。

    又有独孤凤、婠婠、师妃暄乃至陆沉指导，李秀宁的天赋也开始发挥，剑术造诣也是一天一个变化。

    第四剑灵，应该就是李秀宁了。

    心中思忖着此事，又和独孤凤聊了几句，小凤儿渐渐支撑不住，眼皮越来越沉，眼神也愈发迷糊，终于沉沉睡去。

    陆沉抱着她抚慰一阵，也未即刻开始修炼，悠然回想着来到双龙世界后的经历。

    自江都兵变之夜始，到击杀毕玄，大败突厥大军为止，经历的时间其实并不太久，半年多而已。

    但就这么短暂的时间，他实力一次次突飞猛进，名声也一次又一次轰传天下，从崭露头角，到威震天下，至如今，已是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人。

    新世界的大门，也早已向他敞开——当初在前来长安的船上，解锁“剑五”之时，能够穿越的新世界，就已经多了一个。

    只是那时还没吃到“邪帝舍利”，陆沉自不会急着去下一个世界。

    而现在，邪帝舍利也吃到了，劫气也一口气收割了七万多。

    “陆沉”这个名字，在双龙世界也将成为“神话”乃至“禁忌”，也不会再有人傻乎乎给他送劫气。

    双龙世界之旅，至此差不多已经算是功行圆满了。

    不过“诛仙剑意”并没有催促他开始新世界之旅，显然对他在双龙世界的收获与成长相当满意。

    既如此，陆沉自然也不会急着前往下一个世界。

    还有七万多道劫气没有炼化呢。

    先把劫气统统炼化，将实力再提一提，如此去往新世界才算保险。

    “七万多道劫气，安全起见，平均每天炼化三百道。这样的话，差不多要半年多……无所谓，反正诛仙剑意没有催，半年多就半年多。正好我在双龙世界这半年来，步子迈得太快，也需要时间好好沉淀一下。”

    整理好思路。

    陆沉不急不躁，开始炼化劫气。

    相比修仙者动辙闭关几年、几十年，他这次只需要半年多的时间炼化劫气，已经是相当可以了。

    并且还不必像修仙者一样，一屁股坐下去，数年、数十年都不能挪窝。

    他炼化劫气期间，也是可以正常活动的。

    ……

    清晨。

    薄雾缭绕，晨风清凉。

    陆沉步履悠然，踏着生着斑斑苔痕的青石小径，漫步在隋文帝派人植下的松柏林间，巡视自己的领地。

    现如今，整座温泉行宫，都归他所有了。

    返回长安当天，李渊不仅亲率满朝文武、贵戚出城十里相迎，还当场把整座骊山行宫，全部赠送给了陆沉。

    此前还只是飞霜殿、九龙殿一带归他，现在整个骊山行宫，都改姓了陆。

    行宫管理、日常维护，依旧不必陆沉操心，仍由李秀宁这位骊山宫监负责。

    包括建筑修缮、人员薪酬在内的一切开销，也仍由唐皇内库支出。

    并且行宫既然已经姓陆，名称也可以随意更改，想叫什么就叫什么。

    陆沉暂时没有改名。

    打算回桃花岛之后，看蓉儿有什么想法。

    正行时。

    一阵空灵悦耳的娇笑声响起。

    娇笑声中，一条洁白飘带自薄雾中倏地探出，好像自雾中飞出的灵蛇，向着陆沉撞来。

    距离陆沉还有数尺时，飘带之中，又飞出一口四尺来长，剑身轻薄狭窄的软剑，灵蛇吐信般疾刺陆沉。

    陆沉屈指一弹，指尖正中剑尖，软剑铮然脆响，剑身弹抖弯曲，但在飘带一抖之下，转眼便将他指劲化去，乃至借他指力改变方向，凭空飞闪至他身侧，疾刺他肋下。

    陆沉一手背负，一手骈指为剑，凝出三尺气剑，随意格挡拨打。

    软剑则随着雪白飘带矫矫飞舞，化作一道电光似的疾光剑影，绕着陆沉疾刺不休，攻势灵活之极，劲力亦是变化多端，虚虚实实，刚柔并济。

    有时甚至还能以飘带为枪杆，软剑为枪尖，施展出刚猛凌厉的枪法。

    斗了上百招，陆沉反手一道剑气，将绕至他背后的软剑震飞出去。

    那飘带随之回卷，没入一片白雾之中。

    随后，白雾涌动，白衣赤足，姿容绝美的少女翩然步出，对陆沉嫣然一笑：

    “我这手飞剑耍得如何？”

    “飞剑？”

    陆沉笑了笑：

    “有想法。不过用飘带控剑，还是太显眼了些。若能凝气为丝，以真气隔空御剑，那才算是真正的飞剑。”

    “我可以呀！”

    婠婠纤眉一扬，笑容得意，将软剑抛出，纤指一勾，软剑便绕着她翩然飞舞。

    她得陆沉传了“紫气天罗”，这段时日已将紫气天罗精义融入天魔大法，已可将天魔真气凝为游丝气劲，连接在剑柄之上，辅以天魔力场托举，实现隔空御剑。

    只是距离还不行，只能在身周七尺内御剑，超过七尺，就无法随心所欲灵活变向，只能直来直去地飞刺，控剑距离比不上最长可延展至三丈的天魔飘带。

    “想玩飞剑，还是得有一口真正的宝剑。你这口软剑虽然犀利，但还是差了太远。”

    想玩飞剑，除了得有技术，还得有一口上好飞剑。

    若没有一口上品飞剑，剑飞过去，别人一招就给你弹飞乃至打碎，那即便能耍百步飞剑，乃至千步飞剑，也是毫无意义。

    还不如老老实实用隔空剑气，或者持剑近身砍人。

    婠婠盈盈步至陆沉身边，挽住他胳膊，挺拔胸襟挤压着他手肘，笑嘻嘻说道：

    “那你帮婠儿弄一口好剑呗！”

    陆沉也不推脱，颔首道：

    “以后若有机会，自会给你弄一口好剑。”

    诸天行者，就是有这样的底气。

    “还有啊，方才交手，你有没有察觉，我的功力有了些变化？”

    “嗯。天魔真气更加凝炼深厚，还有了一些更加玄妙的变化。”

    “这可不单是融入了‘紫气天罗’等其它圣门支系功法精义所致哦。”

    婠婠眉眼弯弯，笑容甜美：

    “人家的天魔功也摸到了十八层的门槛，随时可能破境晋升。说不定今天的双修功课做完，就一下晋升啦！”

    陆沉含笑颔首：

    “恭喜。”

    “若今天能突破到十八层……”

    婠婠踮起雪白脚尖，攀着他的胳膊，在他耳畔吐气如兰：

    “就敞开了让你欣赏剑灵烙印……”

    敞开了欣赏？

    之前虽然敢给他摸了，但每次一触碰到关键，她都会并腿蜷身，遮遮掩掩，摸可以，看却看不到，今天居然这么大胆了？

    不会又是嘴炮吧？

    陆沉眉头一挑，一脸意外地看向婠婠。

    妖女俏脸羞红，眸泛波光，嘻嘻娇笑着松开他胳膊，迈着小女孩般轻盈雀跃的步伐，没入飘渺雾气之中。

    婠婠其实还有话没有说出来：

    天魔功十八层之后，她便可以无所顾忌，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了。

    今天若能一举臻至十八层，那么她不仅要敞开来给陆沉欣赏，还要施展阴癸派真传功夫，后来居上，将独孤凤、李秀宁、莲柔统统踩在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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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1，天魔功十八层！妖女的报恩！

    午后下起了小雨。

    淅淅沥沥的雨丝中，陆沉一手背负，一手握一根三尺长、拇指粗的翠竹，站在一片林间空地上，雨水落到他头顶一尺处，便像遇上了一道无形的罩子，向着两侧飘飞开去，一滴都不曾落到他身上。

    李秀宁身着火红劲装，长发束成高马尾，持剑立在他对面，任凭柔柔细雨打湿她衣襟，勾勒出婀娜曼妙又不失矫捷的动人曲线。

    独孤凤、婠婠、师妃暄、莲柔各持一伞，站在不远处观战。

    “陆兄，请赐教。”

    李秀宁行了个剑礼，蓦地踏步进剑，一剑直刺。

    铮——

    剑鸣声中，凌厉剑气击碎雨水，水雾四溅之下，空气之中，顿时印出一道清晰的剑气轨迹，好似一杆骑枪，挟铁骑突击之势，狠狠撞向陆沉。

    这一剑威力已是相当可观，穿金裂石亦不在话下。

    气机亦是牢牢锁定目标，可随目标的应对而随时变化后招。

    不过在陆沉面前，这一招就只能算是试探了。

    剑气临身，陆沉手腕一扬，三尺翠竹只向上轻轻一挑，啪地一声，那凌厉剑气已爆成粉碎。

    剑气方碎，李秀宁长剑又至，小臂屈伸，皓腕拧转，一气呵成连刺七剑，剑光宛若七点飞星，分袭陆沉七处要害。

    陆沉翠竹扬起，好似一条活着的青蛇，竹身弹抖弯折，幻出道道青色光影，精准挡下李秀宁连环七剑。

    李秀宁不急不躁，身形疾风一般绕着陆沉飞掠挪移，剑光闪烁之际猛攻不休。

    她剑势时而若长枪大戟，刚猛凌厉，时而又如春蚕吐丝，轻柔绵密，时而又似风雷大作，剑势猛如惊雷霹雳，时而又如北风乍起，森寒凛冽，将这段时日她剑术进步，展现得淋漓尽致。

    铛铛铛……

    密如骤雨的金铁交击声响起，陆沉原地站桩，翠竹随意挥洒，三尺剑围密不透风，任凭李秀宁攻势如何变化，始终轻松写意，游刃有余。

    偶尔还击一剑，便能迫得李秀宁施展浑身解数，方能艰难化解。

    陆沉的引导能力一如既往地给力。

    李秀宁在他引导之下，不断压榨出潜力，灵感亦是层出不穷，一时不禁越战越是兴奋，剑法越来越凌厉，变化越来越精妙。

    然后她就耗尽了功力体力，挪移间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

    陆沉袖子一挥，一股柔劲将她托住，颔首道：

    “不错，进步很大，且去休息。”

    “多谢陆兄指教。”

    李秀宁明媚一笑，深吸一口气，稳住脚步，走向场外。

    “到我喽！”

    莲柔笑吟吟说着，将雨伞递到李秀宁手里，提着弯刃来到场中，对陆沉行了一礼：

    “请叔~父赐教！”

    说罢丰腴浑圆又不失结实紧致的大长腿猛一蹬地，身形倏地掠至陆沉身侧，“艳阳刃法”疾斩而出。

    尽管陆沉最强的武功是剑法，但云帅的艳阳刃法，他也曾领教拆解过，还取其精髓，融入了自身武学。

    以陆沉的武学底蕴以及指导战造诣，教导莲柔绰绰有余，甚至比云帅亲自教导效果更好。

    李秀宁来到独孤凤身边，一边调息，一边看陆沉与莲柔打指导战。

    独孤凤看一眼她湿淋淋的衣襟，问道：

    “要先去换身衣裳么？”

    “不必。”

    李秀宁目不转睛看着战团，不放过一丝学习的机会，口中说道：

    “我也是练武之人，虽然武功不如凤儿姐姐，却也没有那么娇弱呢。再说现在真气也恢复了一些，不会着凉的。”

    “嗯。”

    独孤凤点点头，说道：

    “你现在的剑术，比起我在襄阳遇上陆兄之前，也只略逊一线了。”

    “真的？”

    李秀宁面露惊喜。

    独孤凤在遇上陆沉之前，就已经是独孤阀第二高手，名满武林的最强青年高手之一。

    而李秀宁以前的武功，和独孤凤相比可是差的老远，现在居然就快要赶上遇上陆沉之前的独孤凤了？

    “真的。”

    独孤凤语气有些感慨：

    “秀宁你天赋本就了得，虽然从前未将心思都放在武功上，但武功底子也也练得极扎实，如今既得陆兄指导，有此机遇，剑术突飞猛进理所当然。”

    最重要的是，陆沉如今的武功，比起襄阳初遇时，强了可不止一筹两筹。

    以陆沉现在的水准指导李秀宁，李秀宁的进步速度，比起独孤凤那时可要快上不少。

    陆沉指导之外，李秀宁还能时常与独孤凤、婠婠、师妃暄切磋，领略三人不同的剑术风格，练剑条件之优越，可以说独一无二。

    以她天赋、功底、修炼条件，在独孤凤看来，可能再过个把月，她的剑术，恐怕就能追上遇上陆沉之前的自己了。

    李秀宁心中欣喜，大感振奋，决定今后还要加倍努力，勤修苦练。

    打完与莲柔的指导战。

    独孤凤、婠婠、师妃暄又联袂上场，以剑阵与陆沉对练。

    战后这几天，三人武功都有一轮突飞猛进，剑阵威力亦是大增。

    不过因为剑灵四缺一，剑阵并不算圆满，至少在陆沉看来，还是有隙可乘。

    等到四灵圆满，情况应该就大有不同。

    而从李秀宁的剑术进境，以及她近来的勤修苦练来看，四剑灵圆满当已不远了。

    今日的指导战结束后，陆沉自去修炼“心剑”，锤炼一阵心剑，将心灵状态调整好，又开始炼化劫气。

    随着丝丝劫气被他接连炼化，剑体、真气、心剑修为，开始同步提升。

    尽管以他如今的修为，每一丝普通劫气，提升的效果都极其有限，但积少成多之下，他的修为还是在全面而坚定地不断上涨，为他异日前往新世界，积攒下更多的底气。

    ……

    “我又来修炼咯！”

    夜晚，飞霜殿中。

    灯火堂皇的寝居之内，陆沉正打坐炼化劫气时，婠婠步履轻盈，翩然而入。

    从早晨开始，她便有种强烈的预感。

    感觉今天的真气双修之后，必能破开关隘，晋至自初祖以后，从未有人达成过的天魔功十八层。

    这种预感令她心灵活泼通透，只觉状态前所未有地好。

    但又有稍微有一点点紧张忐忑。

    因为清晨她可是在陆沉面前扬言，倘若臻至天魔功十八层，便让他敞开欣赏剑灵印记的。

    以她剑灵印记的特殊位置，真要给他敞开欣赏，那欣赏的肯定不止印记。

    婠婠不想又被陆沉用那种看待“弱者”的眼神看着自己。

    因此很好地隐藏了那丝紧张忐忑。

    她雪白柔软的玲珑赤足，轻轻踏着光滑洁净的地板，落足无声地来到宽敞御榻前，笑吟吟瞧着盘坐榻上的陆沉。

    陆沉对她微一颔首：

    “开始吧。”

    婠婠点点头，上到榻上，盘坐陆沉对面，抬起纤手，与陆沉双手掌心相对。

    两人真气双修已久，早有默契在心，无需多言，即同时催运真气，依法修行。

    随着功法运转。

    两人真气宛若一双阴阳鱼，首尾相衔，缠绕交融，丝丝缕缕的玄奇生机，自两者真气间衍生而出，点滴提升着各自修为。

    渐渐地，在生机催发之下，婠婠感觉自己的心神倏地拔升，恍惚之间，仿佛看到了一座难以言述的玄奇“门户”。

    她循着本能，心神向着那“门户”轻轻一推，门户毫无阻碍，丝滑流畅地开启。

    门开之时，婠婠仿佛听到了“咔”地一声轻响。

    像是门户开启的声音，又像是某种奇异的生命，破壳而出的动静。

    随后，婠婠的心灵与真气，便开始了一种宛若重获新生般的玄妙变化。

    陆沉也察觉到了婠婠的变化。

    随着这种变化发生，仍在持续运转的真气双修法，衍生的生机更加纯净强劲，效力变得更强。

    在这种效力更强的全新生机辅助下，婠婠飞快稳定着境界。

    片刻后。

    她睁开双眼，瞳中绽出一抹幽蓝光芒。

    同时身周光线蓦地一暗，仿佛化成了一个强大的引力源，连光线都能吸摄扭曲。

    不过她很快就收敛了异状。

    双瞳恢复正常，身周光线也恢复明亮。

    她唇角上扬，露出一抹动人微笑，凝视着陆沉，柔声说道：

    “天魔功十八层啦！”

    这是自初祖之后，再无人达成的成就。

    但婠婠并没有太过激动。

    因为这条路是她自己找到的，她早就笃定这条路一定能成，今日不过水到渠成而已。

    当然，开心还是极开心的。

    尤其是十八层之后，便再无顾忌，无论想怎么玩都可以，在阴癸派学到的真功夫，也总算是能有用武之地了！

    一想到这，婠婠就隐隐有点小激动。

    心儿怦怦直跳，脸颊也微微发热，眼眸也不禁变得波光朦胧。

    “那个……”

    她看着陆沉，语气娇羞：

    “我，我可不是说话不算数的人。”

    陆沉眉头一挑：“所以？”

    “清晨的约定哦。我也是知恩图报的。”

    婠婠站起身来，后退几步，又深深吸了一口气，随后，跳起了天魔舞。

    御榻很大，有足够的空间供她舞蹈。

    而跳天魔舞，也能有效减缓她的紧张。

    当那飘逸优美，宛若神女飞天，兼具神性与魔性的美妙舞蹈渐入佳境，婠婠长发飘扬之际，倏地抬起纤手，拉开了腰间襟带。

    白衣飞起，帷幕般舒展开来，挡住了婠婠身形。

    当白衣翩然飘落，婠婠那肤如凝脂，婀娜曼妙的完美娇躯，寸寸展现出来。

    好吧，她身上还有衣物。

    至少还有一条素色抹胸。

    但这已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婠婠小腹上，那特殊的剑灵印记，无遮无蔽地呈现在陆沉眼前。

    剑灵印记下方，那一片纯净的白白嫩嫩，亦被陆沉一览无遗。

    婠婠俏脸酡红，眼波朦胧，心儿怦怦直跳着，隐隐有着窒息感。

    但她还是鼓足勇气，直面陆沉，甚至迈动那双修长笔直的美腿，盈盈步至陆沉面前，又抬起小腿，将那恰堪一握的雪白赤足，递到陆沉掌中。

    “好看么？”

    她低头瞧着陆沉，声音娇羞颤抖，也不知是在问那陆沉亲手绘制的剑灵印记是否好看，抑或是在问其它。

    “好看。”

    陆沉保持着盘坐之姿，把玩着婠婠柔软粉嫩的玉足，无需刻意抬头，便可看到面前那近在咫尺的剑灵印记，以及比印记更好看的美妙风光。

    “那。”

    婠婠纤纤小腰往前送了送，声音发飘地说道：

    “要亲亲吗？”

    陆沉眉头一扬，有些意外。

    这究竟是婠妖女一贯的嘴炮无敌，还是真的有了充足的勇气？

    他抬头看向婠婠眼睛。

    婠婠视线有些躲闪，绝美俏脸上，满是醉酒似的红晕，那红晕甚至已然蔓延到了晶莹耳垂乃至修长玉颈。

    但也只是眼神躲闪，身子却并未向从前历次一样畏缩退避。

    不仅没有畏缩，那纤纤小腰，还又一次轻轻摇摆着，往前送了送。

    既如此，早已食指大动的陆沉也就不客气了。

    将婠婠那娇柔小脚放到自己膝头，陆沉抬手抱住她纤腰翘臀，吻上了那精致繁复的剑灵印记。

    很快。

    婠婠玉颈便情不自禁地往后一仰，如瀑黑发骤然飘扬间，猛地抬起纤手，紧紧抱住了陆沉后脑，琼鼻之中，发出一阵小猫似的呜咽。

    ……

    雨从午后一直持续到现在，即没有变大，也没有变小。

    小雨还是牵丝一般淅淅沥沥，晶莹剔透。

    柔柔的小雨，落在殿顶的琉璃瓦上，发出绵绵密密，催人欲眠的沙沙声。

    婠婠已经睡着了。

    像是只无骨的小猫，蜷在陆沉脚边，睡得香甜。

    身上依然只有一条素色抹胸，那丰盈饱满宛若蜜桃的臀儿，浑圆丰腴好似玉柱的大腿，就那么摆在陆沉眼前，白得眩目。

    婠婠终究没能坚持到最后。

    素来自命阴癸真传一出，便可横扫无敌手的小妖女，和从前的蓉儿一样，只在“前期仪式”期间，就已经激动地呜呜哭泣，泪流满面，最后更是一副气若游丝，魂飞天外的模样。

    突出一个嘴炮无敌，实战无力。

    这叫陆沉也是无语。

    只能寻思着以后多亲亲剑灵印记，给她多做些脱敏训练。

    御榻太大，陆沉懒得更换床单，给婠婠擦拭一番身子，便将她搬到干爽处，任她沉沉睡去，自己则继续打坐炼化起了劫气。

    虽然只做了前期仪式，但婠婠今天的“知恩图报”还是让他身心愉悦。

    这种状态炼化劫气，不仅效率更高，风险还能更小。

    当然得抓紧修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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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2，诛仙剑本体！建个门派吧！

    不知是否炼化了太多的杀劫劫气。

    在某个瞬间，明明还在修炼的陆沉，意识忽然莫明来到了识海深处，那宛若煌煌大日的“诛仙剑意”之前。

    随后。

    诛仙剑意微微一震，飞出一道予人以最极致的杀戮，最彻底的终结之感的煌煌剑光，挟裹着陆沉的意识，向着高处不断攀升。

    这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玄妙感觉，就好像意识在“飞升”一样。

    意识越升越高，先是飘出躯壳，“看”到了盘坐御榻上的自己，和蜷在自己身边熟睡的婠婠。

    接着飘出飞霜殿顶，看到了殿外那正在雨幕之中，与独孤凤对练的李秀宁。

    剑光挟裹下的意识视线，甚至不受建筑阻隔，还看到了飞霜殿另外房间中，正自打坐感悟剑灵烙印的师妃暄，以及做着种种高难度瑜珈动作，锻炼柔韧性的莲柔。

    意识继续升高，整个骊山行宫，渐渐一览无遗。

    行宫并不冷清，还住着许多宫女。

    有些宫女正在缝补自己的衣裳，有的在打扫收拾自己房间，有的在开小灶吃宵夜，有的在喝酒聊天，有的还在下棋、投壶、打叶子牌。

    行宫已归陆沉所有，规矩自然不再像皇家宫廷一样森严。再说就算是皇家宫廷，不上值时，宫女们在自己居住的小小空间里，也是可以休息娱乐的，更别说在这里了。

    还有几个年纪不一的宫女，正在各自房间里，一板一眼地练着武功，功夫虽然粗浅，但看起来练的很认真。

    看到这一幕，陆沉不禁若有所思。

    这些宫女，虽然人身隶属关系名义上还在宫廷，连月钱都是由唐皇宫廷负责支付，但本质上可以说是他的手下了。

    既然是他的手下，又喜欢武功，那么似乎可以培养一下？毕竟这么大一片行宫，总是需要些安保人员的。

    有武功的话，做起日常维护洒扫工作来，效率也能高些。

    明天叫李秀宁统计一下，愿意学武的，便先教些入门功夫练着，若心性毅力合格，便正式培养。

    思忖之时。

    意识视野继续拔升。

    渐渐地，连长安城都可以看到了。

    之后拔升的速度越来越快，就当陆沉以为自己将看到整个中原，乃至整个东亚时，意识视野忽然一闪，像是跳进了某个奇妙的维度，视野之中，出现了各种光怪陆离的景像。

    其中最吸引他注意的，是一座漂浮在虚幻之中，本身却极其真实的宫殿。

    那宫殿宏伟巨大，仿佛为巨人打造，旁边有一座大湖，湖里尽是些稀奇古怪的生物，其中竟还有一头生着绿毛，形象似极了传说中龙子“霸下”的怪兽。

    看到那怪兽，陆沉不禁想起了“战神殿”。

    战神殿的守护兽，好像就是一头酷似霸下的魔龙？

    那循着某种既定轨迹，漂流在虚幻之中的宏伟宫殿，莫非就是战神殿？

    可惜只是惊鸿一瞥，那疑似战神殿的宫殿，便消失在种种光怪陆离的幻景之中。

    这短短一瞥，并不足以令陆沉窥破它的漂流轨迹，算出它下一次出于现世的时间与方位，更不可能让他看到战神殿内部的《战神图录》。

    但陆沉觉着，这应该是一种预兆。

    既然让他看到了，那么说不定哪天，就会有下次相遇。

    剑光挟裹着意识，继续在光怪陆离的种种幻景之中不断“飞升”。

    陆沉看到了一只巨大金乌，正在铸造太阳。

    看到了一只不知有多么庞大的陆龟，在虚空中游荡，背壳之上，俨然是一片有山有海有大陆的世界。

    还看到了有巨神酣睡于星河深处，睡梦之中，演化出一个生机勃勃，与真实无异的世界。

    看到了一颗有生命的星球，科技已发展到了探索系内行星，却不知道他们脚下的星球，正在孕育一头恐怖的巨兽。

    看到了一片巨大的阴影，游荡在宇宙之中，伸出漆黑的触手，不断捕捉星辰，填充它那永远不知餍足的深渊巨口……

    种种光怪陆离，看得陆沉目不暇接，啧啧称奇，深深震撼于宇宙的宏伟，对那种种玄奇之景，既有敬畏，亦有向往憧憬。

    或许未来有一天，我可以拜访那铸造太阳的金乌，驮着世界的巨龟，演化世界的巨神。

    或许未来某一天，我，也会成为这种种玄奇幻景中的一员，抑或更高。

    正遐想之时。

    种种幻景忽然消散。

    陆沉视野之中，出现了一口剑。

    一口仿佛代表着最极致的杀伐，最终极的毁灭，最彻底的终结的神剑。

    并且。

    它并非虚幻的剑意。

    而是……

    真实的存在！

    ……

    双龙世界，飞霜殿中。

    陆沉猛地睁开双眼，瞳孔深处，似还残留着一抹终结万物，本身却亘古不灭的璀璨剑芒。

    只是看了一眼。

    陆沉便有一种“形神俱灭”的幻灭感。

    仿佛看那一眼，便会令他彻底毁灭，化作虚无。

    他可以肯定，那并非幻觉。

    若不是他的意识，被“诛仙剑意”发出的剑光保护着，单是那惊鸿一瞥，他的意识恐怕便已彻底崩溃，连现实中的身躯，亦要灰飞烟灭。

    一如前世被“诛仙剑意”带走一样。

    一滴冷汗，自陆沉额头淌下。

    良久。

    他方才呼出一口长气，心有余悸地喃喃自语：

    “真正的……诛仙剑么？”

    渡过了一场特大杀劫，收割了海量劫气，诛仙剑意见我取得了如此好成绩，出于奖励，特意带我去看了一眼，那真正的诛仙剑么？

    不仅如此，好像还知道了“诛仙剑”本体所在。

    至于诛仙剑本体在什么地方……

    仔细感悟一阵，陆沉神情变得古怪。

    “原来如此，难怪……”

    陆沉心中，油然生出一种揭开谜底之后，既恍然大悟，又“早该想到”的微妙情绪。

    “实力不足，找到了也拿不到。”

    诛仙剑位格太高。

    现在的他，即使有诛仙剑意保护，也只有远远看上一眼的资格。

    连靠近都办不到，更别说伸手去触碰了。

    但既然知道了诛仙剑所在。

    “迟早有那么一天……”

    陆沉回味着“意识飞升”时，见到的那种种光怪陆离，以及那一口能终结万物的神剑，心神之中，那一道闪电凝成的“心剑”，愈加璀璨坚韧。

    ……

    清晨。

    婠婠美美睡醒，坐起来舒舒服服抻了个懒腰，忽然感觉身上似乎有点不对。

    低头一瞧，浑身上下，就只胸前一条抹胸，其余尽皆暴露在外。

    直至此时，她才回想起昨晚的经历，俏脸一阵发燥，染上丝丝红晕。

    她缓缓曲起修长雪白的美腿，两手环抱膝头，脚掌巴着床单，看向正含笑瞧着自己的陆沉，眨巴着眼睛小声说道：

    “那个，能帮我把衣裳递过来吗？”

    陆沉抬手摄来搁在榻边的衣裳，给她递了过来。

    “谢谢。”

    婠婠小声说着，接过衣裳，坐着穿衣。

    飞快穿好衣裙，她又脸红红地看向陆沉，一脸娇羞地说了一句：

    “晚上我还来。”

    陆沉有些意外，瞧婠婠这娇羞模样，还以为她已经耗尽了昨晚那种堪称强大的勇气，没想到居然还敢？

    见他一副意外模样，婠婠嘟了嘟小嘴，强行辩解：

    “我可不是什么弱者，昨晚只是，嗯，只是因为突破天魔功十八层，太过激动，所以才表现不好……总，总之身为阴癸妖女，我本来应该是很厉害的。”

    “嗯嗯，很厉害。”

    陆沉随口敷衍。

    婠婠鼓着粉颊，一脸不服：

    “不信是吧？晚上等着瞧好了！你昨晚亲了我，那，那人家今晚便礼尚往来，也亲亲你好了！”

    这般大胆的话语一出口，她脸颊霎时红到了耳垂，连粉颈都染上了一抹红霞。

    陆沉呵地一笑，说道：

    “这么厉害？反正时辰还早，要不，别等到晚上，现在就来试试？”

    婠婠吓了一跳，想到昨晚陆沉那令她浑身无力，泪如泉涌的亲吻，小腹忍不住又腾起一股热流。

    “现在就算了，我得先巩固一下境界，晚上，晚上再说！”

    婠婠心慌慌地说着，闪电般跳下御榻，受惊的小兔子般逃了出去。

    不得不说，婠妖女心灵修为还是很强大的。

    到早餐时，她又变得若无其事，即使面对陆沉，也跟没事人似的，笑吟吟地与他招呼，好像昨晚她并没有睡在陆沉床上，此时才是今晨初次见面。

    陆沉也没拆穿她，正常回应着她的招呼，又对李秀宁说道：

    “有件事，麻烦秀宁你安排一下。”

    李秀宁嫣然说道：

    “陆兄尽管吩咐。”

    “行宫里有不少宫女，但没有卫士。所以我想请秀宁你统计一下，有哪些宫女愿意学武。愿意学武的，可以教她们一些入门功夫，若心性毅力合格，便可正式培养，这样以后也可多些帮手，无需事事都由我们亲力亲为。”

    李秀宁颔首道：

    “好。早餐后我便去做。”

    婠婠则眼睛一亮，饶有兴趣地问道：

    “你要组建门派吗？”

    陆沉摇摇头：

    “不是。只是图个方便，顺便给有心上进者一个机会而已。”

    “既然传授武功，那就是门派了。”

    婠婠笑嘻嘻说道：

    “那可得想个响亮点的名号。嗯，就叫神剑门如何？又或天剑宗？骊山行宫，以后也可改叫神剑山庄，或是天剑山庄。”

    “好主意！”独孤凤连连点头，表示妖女的想法很赞。

    莲柔也眉飞色舞地说道：

    “这主意好哇！有叔父这天下第一的剑神坐镇，又有咱们这五大高手，咱们这神剑门，自立派之日起，就是天下第一大派了！”

    李秀宁也来了兴趣：

    “先定好开山立派的日子，再广发英雄帖，邀请天下英雄观礼。既是陆兄开山立派，说不定连天刀宋缺都会心动，离开岭南山城。”

    婠婠又看向师妃暄：

    “妃暄妹子，你怎么说？”

    独孤凤、李秀宁、莲柔也目光炯炯地瞧着她。

    师妃暄能说什么？

    当然只能赞成了。

    陆沉一脸无语：

    “我这还没发言呢，你们就这么擅自决定了？”

    婠婠一拍胸脯，豪气满满地表示：

    “此事你不必操心，我们帮你包办！”

    陆沉摇摇头：

    “这可不是包不包办的问题。说句不客气的，以我现在的声望，若真的开山立派，还广发英雄帖，影响实在太大，到时候不知有多少人要来拜师学艺，吵得我们不得清静……你们难道愿意看到那样的场面？”

    他每天修炼日程排得满满，只有不多的时间放松休闲，安排宫女习武，也不过是图个方便而已，哪有精力组建门派？

    而独孤凤、师妃暄、李秀宁、莲柔听到陆沉这么一说，也觉得有些不妥，真要每天都有人络绎不绝前来拜师学艺，那这清宁幽静的骊山行宫，怕是真会变得跟街头市集一样吵嚷。

    就连对成立门派之事最有兴趣的婠婠，也是一阵迟疑。

    “当然，婠婠你要是实在想玩，我还有一个主意。”

    陆沉道：

    “先暗中招收弟子，保密培养。等发展到一定程度，有那么几个得力弟子了，再公示天下，开宗立派。这样先培养起来的弟子，就能帮我们处理各种琐事杂务，也不需要我们自己劳心劳神了。”

    婠婠眼睛一亮：

    “这个可行！暗中招收，秘密培养弟子，这个可是圣门的老本行。”

    师妃暄提醒：

    “婠师姐，陆兄是名满天下的英雄豪杰，建立的门派是光明正大的武林宗门，即使前期要秘密培养弟子，也不能用阴癸派的那一套。”

    婠婠摆摆手：

    “知道知道，我不会用阴癸派那一套的。”

    陆沉又道：

    “招收弟子也不必局限于不会武功的孩童，甚至也不必太在意年纪、根骨，是否身怀武功也不必在意，只要心性合格即可。”

    反正他有“老头拳”，和氏璧每充能半年，也可同时为两个人改穴换脉，堪作镇派之宝。

    既如此，自可不在乎弟子的年纪、根骨。

    他又有“心剑”洞察情绪，带艺投师者也可招收，反正心怀叵测者也瞒不过他，只会变成被他收割的劫气。

    “先立门规吧。”

    独孤凤提议：

    “即使前期要秘密发展，也得先把门规立起来。这样以后弟子犯错，责罚时也有规矩可循。”

    师妃暄颔首道：

    “不错，门规得先立起来。”

    当下几个姑娘你一言，我一语，讨论起了门规章程。

    看着她们兴致勃勃的模样，陆沉心里寻思着，是不是得把蓉儿接过来了。

    成立门派，掌门夫人总得在场才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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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3，奇异新世界！好一个宝地！

    陆沉找到了修炼“剑五.劫剑”的圣地。

    修炼劫剑需要劫气。

    而人道杀劫还好说，双龙世界虽已不好收割，但射雕世界还有蒙古，天龙世界也有个还在发育的金国，这都是可以收割的对象。

    天灾劫气却并没有那么好找。

    天灾当中，最容易找到的，也就风暴与雷霆。洪灾、雪灾也相对好找。

    至于地震、火山、山崩、殒石之类的天灾，就着实太难了。

    哪怕从史书中找到这类天灾的纪录，也需要耐心去等待。

    陆沉原以为，恐怕要历经许多年，才能慢慢收集到足够的劫气，把劫剑练得像样一点。

    可没有想到，他居然找到了每时每刻都在发生地震、火山、山崩、雷暴，隔一阵子就有漫天殒石从天而降的修炼圣地！

    ……

    早餐时讨论了一阵成立门派的事，之后婠婠她们就趁着兴头，陪李秀宁一起去统计愿意学武的宫女名单。

    陆沉独自炼化一阵劫气，休息时突然心血来潮，想先去新世界瞅一眼。

    倒也不是要去新世界游历探索。

    他是打算先把七万多道劫气全部炼化，将实力全面提升之后再过去探索游历的。

    今天这心血来潮，也就只是想去新世界瞅上一眼，打个卡什么的。

    结果过去没几分钟，就一身狼狈地跳了回来。

    他去到了一个奇异空间。

    遍地流淌着橙红岩浆，极致的高温高压，毒气弥漫，乌云堆迭如山，血色闪电不停滚动，还有沸水般滚烫且腐蚀性极强的瓢泼酸雨……

    “新世界，究竟是个什么情况？不会一整个世界，都是那种鬼样子吧？还是说，那只是新世界里，某个特殊的区域？”

    此刻。

    陆沉脱下满是焦灼破洞的衣裳，看着皮肤上那一块块因为溅上岩浆，或焦枯或通红的灼伤痕迹，心中琢磨：

    “虽然不是人呆的，不过，倒也确实可称修炼圣地，劫气到处都是，唾手可得，都不需要刻意去寻找了！”

    短短几分钟，陆沉便捕获了好几缕劫气，火山、地震、雷暴都有。

    他甚至还看到了一大片殒石从天而降。

    可惜当时他所在的一座熔岩环绕的“小岛”刚给一场大地震撕碎，本就不大的立足之地，彻底被岩浆吞没。

    而陆沉虽已将心脏淬炼完成，火抗很高，但还是感觉自己暂时没能耐在熔岩里游泳，只能赶紧跳了回来，没能捕到殒石轰炸的劫气。

    “好地方！诛仙剑意还是一如既往地贴心啊……”

    天灾劫气难寻，修炼“劫剑”又需要大量天灾劫气，自己慢慢去等各种天灾，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

    执行力爆表的“诛仙剑意”，又满足了陆沉对天灾劫气的需求，将他送到了那个“修炼圣地”，一如当初将他送到蓉儿船前一样，执行力爆表。

    虽然那地方，确实不是人呆的，但陆沉已经不止一次地被人质疑——这还是人？

    以他现在的修为，用内呼吸闭气一整天都没问题。

    至于空气里的高温高压，他也扛得住。

    就算不小心落进岩浆里，以他体魄和力场护体，撑个几十秒也没问题。

    而这时间，也足够他找到新的落脚地，或者传送回来了。

    “再过去瞧瞧。”

    等到身上的灼伤痕迹恢复，陆沉浑身上下只着一条短裤，赤着上身与双脚，又一次穿越到了新世界。

    虽然之前的落脚地已被岩浆吞没，但解锁剑五之后，穿越自由度提升，有开辟“回归点”的话，可以在回归点半径百里之内，自由选择一处去过的地点作为落脚点。

    若是没有开辟回归点，也可以选择视线范围内的任意地点落脚。

    陆沉在岩浆吞没原本的落脚点之前，就已经看到了远处有一座黑色石山。

    这次穿越过去，正好选择那黑色石山落脚。

    熟悉的轻微恍惚之后，陆沉出现在那座通体漆黑的石山上。

    石头地面滚烫，温度怕不下两三百度。

    不过这点温度陆沉还扛得住。

    剑风力场向外扩展出一尺，如同一层无形气罩般笼罩着他身体，隔绝那同样有着两百多度高温，并且毒气弥漫的空气。

    四周劫气弥漫，陆沉随意运转劫剑心法，即可轻松捕捉劫气。

    当下他漫步这石山之上，一边丈量石山大小，探查地形，一边捕捉吸纳劫气。

    这黑色石山不算太大，周长还不到五里，浮出岩浆的部分也不太高，才二十多丈。

    山中地形沟沟壑壑，崎岖不平，地面绝大部分都是裸露的滚烫黑石，尘土稀薄，草木半根也无。

    陆沉随意逛了一阵，正想找个地方专注吸收一阵劫气，忽然看到了一块形状不规则的黝黑金属。

    那金属看上去像是石头，要不是陆沉与这种金属打老了交道，还真会将它忽略过去。

    过去拾起这块拳头大小的金属，发力一捏，以陆沉连精钢都能当面团一般揉捏的指力，居然只在这金属表面留下一道浅浅的指印。

    又输入真气探测一阵，陆沉讶然道：

    “还真是玄铁！”

    玄铁在射雕世界，属于传说级金属，甚至整个世界，也只有玄铁重剑那么一把玄铁兵器。

    在双龙世界，玄铁虽然称不上传说级，但也属于稀有金属。

    像李元吉，把玄铁裂马枪还给陆沉后，即使以李阀的底蕴和如今的地位，暂时也找不到第二杆玄铁长枪。

    没想到在这里居然随随便便就捡到了一块。

    “这种环境，出现一块玄铁，好像也不算稀奇，所以应该是我运气好？”

    刚这么想时。

    他就又在附近地上，看到了好几块玄铁。

    那几块玄铁，半埋在黑色岩层中，但仅是露出岩层的部分，就已经比陆沉手上的玄铁更大了。

    陆沉过去，一脚踏裂地面，把那几块玄铁翻出来，俨然都是几十斤重的大块玄铁。

    “所以，这是一座玄铁矿山？”

    陆沉有点惊奇：

    “玄铁居然丰富到能够成矿了？”

    射雕世界的玄铁，很可能是殒石从天外带来的。

    双龙世界的玄铁，貌似也不是本土产物。

    这里居然有一座玄铁矿山……

    “这究竟是个什么世界？不仅是我的修炼圣地，还是一个宝藏之地……”

    陆沉喃喃自语。

    可惜。

    任凭他如何极目远眺，眼中所见，也就只有流淌的岩浆，以及支离破碎且极不稳定，随时可能被岩浆吞没的黑色地面。

    像他脚下这种稳固的石山，视野范围内属于独一无二。

    天空之中，堆积着不知多厚的黑云，一道又一道血色闪电，时不时在黑云中亮起，将天穹短暂映成血色，却不见天日，更看不到云层之外的星象。

    又时不时有一阵酸雨落下，甚而是大大小小的殒石，重重轰入熔岩之中，掀起熔岩大浪，溅起漫天火雨。

    再加温度高达两百多度的灼热空气，和足以令普通人内脏破裂而死的高压，如此极端的环境，压根儿就是生命禁区。

    “找不到人打听啊！”

    陆沉也不知该往哪个方向去寻访，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继续一边吸收劫气，一边寻宝一般在石山上搜寻，想瞧瞧这黑色石山上，除了玄铁，是否还有其它好东西。

    然而就找到了几块大大小小的狗头金，以及一块闪烁着幽蓝光泽的奇异金属。

    这幽蓝金属感觉比玄铁要轻上许多，但质地更加坚韧，手感极之冰凉，拿在手里时，像是握着一块冰块。输入真气，感觉真气传导也极之顺畅。

    陆沉也不知这块拳头大小的金属是什么，反正他从未见过类似的金属。

    但既然比玄铁更坚韧，拿来铸造兵器，应该能打造出比玄铁兵器更好的神兵利器。

    不过陆沉很快又想到了一个问题：

    “在这样的高温环境下，都能像冰块一样冰冷，这金属该不会极难化开吧？不管了，先带回去再说。”

    解锁剑五之后，陆沉穿越之时，能够随身携带的物资，已经达到体重的百分之三十二，每次都可携带好几十斤物资。

    在这边找到的好东西，包括那一块就有几十斤重的大块玄铁，也可以一次带一块回去，不必设法将之敲成零碎多次运送——想把玄铁弄成零碎，即使以陆沉如今的实力，那也是极其费劲的。

    于是等到一次能够吸收容纳的天灾劫气差不多到了极限，陆沉便停下吸收劫气，开始搬运玄铁等物。

    来来回回近十趟，把几块大玄铁，和十几块小玄铁、狗头金等物搬回了双龙世界飞霜殿库房中，陆沉换上一身新衣裳，开始炼化天灾劫气。

    天灾劫气炼化起来，比人道杀劫劫气要慢上许多。

    并且天灾劫气，对于陆沉的提升，并非直接体现在体魄、真气、心灵方面。

    每炼化一道天灾劫气，陆沉都感觉与冥冥之中，那些与毁灭、灾劫相关的“法理”更靠近了一些。

    炼化劫气，将火山、地震、殒石、雷暴等种种灾劫化入剑中，即是不断靠近、触碰、理解、掌控这种种法理的过程。

    等到“劫剑”修为高深到某种境界，能彻底掌控驾驭那种种法理，随手一剑，便是天地之威。

    就这样，陆沉的修炼项目又多了一个——以后每隔几天，还得抽出一定时间，去新世界吸收天灾劫气。

    之所以要隔几天去一次，倒也不是觉着那边的环境折磨人，纯是吸满一次天灾劫气，得花上几天功夫炼化而已。

    毕竟陆沉的修炼项目挺多，除了天灾劫气，还得炼化杀劫劫气，提升剑体、真气、心灵修为。

    不然“劫剑”修为再深，哪怕将来能够掌握驾驭那种种法理，一剑引发天地之威，自身修为要是不够，就会如同小儿舞大锤，天威一发，还未伤敌，先已伤己。

    而炼化劫气，又会引发陆沉杀戮、毁灭等负面情绪。

    所以炼化天灾劫气也好，杀劫劫气也罢，每天都得有一定限度，不能持续不断地炼化。

    甚至还要时常放松，做些有益身心的运动调节心灵，还得花时间特意修持“心剑”，以保证心剑修为始终能够遥遥领先，稳稳克制镇压负面情绪。

    包括打指导战，也是一种很有效的放松方式。

    总之修炼“劫剑”，就得不急不躁。

    哪怕资源管够，也不能贪功冒进，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

    “陆兄，已经统计出来了，有十三个宫女愿意习武，其中有六人已经自练了些粗浅拳脚……”

    女将团早早就完成了统计，只是陆沉一直在修炼，因此直到午膳时，才由李秀宁向陆沉汇报情况。

    十三个人？

    那不正好培养冷血十三鹰？

    陆沉心里自得其乐，面上不动声色，淡淡说道：

    “先教她们些入门功夫。她们原本的职司也不必取消，且看有谁学了武功之后，就懈怠本职。先观察三个月再说。”

    李秀宁嫣然一笑：

    “谨遵门主法旨。”

    陆沉无语地摇了摇头，这门派还没正式成立呢，她们就已经个个起劲了。

    说完这事，陆沉又取出那块拳头大小的幽蓝金属，摆到桌上，问独孤凤等人：

    “有谁认得这东西？”

    独孤凤、婠婠、师妃暄、李秀宁、莲柔皆凑过来观察。

    “这是金属？”

    “应该是吧？色泽有些奇异，从未见过这种色泽的金属。”

    “跟冰块一样凉……会不会是东溟剑一样的材料？”

    “不，这金属比东溟剑更加坚韧，也更加冰凉。色泽也不一样，东溟剑湛青，这金属幽蓝……”

    商讨一阵，众女将齐齐摇头，表示不认识这种奇异金属。

    陆沉问道：“有可能将之铸造成武器吗？”

    婠婠眼睛一亮：“是要给我打一把好剑么？”

    陆沉道：“你要的话，给你也行。但这金属恐怕极难熔化。”

    李秀宁提议道：“东溟夫人正在长安。东溟派最擅锻造兵刃，有独门熔铸之法，或许可以请东溟派帮忙。”

    婠婠无奈摊手：“东溟派可不会给我们阴癸派好脸色。”

    李秀宁嫣然道：“我去找东溟公主，我和婉晶可是好友。”

    婠婠眼睛一亮：“那就拜托秀宁公主啦！”

    陆沉觉着东溟派恐怕也够呛能化掉这块幽蓝金属，不过试试倒也无妨，想想仓库里还有好几百斤的玄铁，便对李秀宁说道：

    “还有一批玄铁，也送去请东溟派打造成兵器，就当为将来的弟子们预备了。秀宁、莲柔你们也可多打几把趁手兵器。酬劳的话，愿意要黄金就给黄金，愿意用玄铁抵酬劳也行。”

    独孤凤有东溟剑，师妃暄有色空剑，都不逊于玄铁兵器，倒是没必要再特意打造玄铁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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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4，吾派祖师，曾参与花果山之役

    “这么多玄铁？”

    库房里，看着那随意堆放地面的大大小小十多块玄铁，李秀宁好一阵惊愕。

    玄铁乃是随殒石来到大地，数量相当稀少。

    李阀此前收集的玄铁，都只够给李元吉打造一杆一百二十斤重的裂马枪，可这里的玄铁，看起来至少有五六百斤。

    “运气好。”

    陆沉含笑说道。

    他确实是运气好，找到了一座玄铁矿山，只不过不在这个世界罢了。

    话说回来，陆沉有点怀疑，在新世界，玄铁是否还算稀有材料。

    也许只是一种只比普通钢铁高档一些的材料也说不定。

    李秀宁心里有许多疑惑。

    陆沉整个上午一直呆在飞霜殿里修炼，都没有出门，就算运气再好，又上哪儿去捡这么多玄铁？

    再说骊山温泉自秦汉起，就已经是皇家专属了。

    那么多皇帝来过骊山泡温泉，还时不时大兴土木修建行宫，整座山怕都被搜遍了，就算曾经有过殒石坠落，带来了玄铁，也该早被发现才是。

    不过疑惑归疑惑，李秀宁却并没有问出来。

    她知道陆沉有许多秘密。

    就如他的来历。

    在他崭露头角，尤其是夺取和氏璧，战退阴后，击杀曲傲之后，多方势力都曾下大力气打探陆沉的来历。

    但至今无人知道他来自哪里。

    首次出现的纪录，好像就只是江都兵变之夜击退杨虚彦，救下寇仲、徐子陵。

    而在此之前，他是何方人士，出身何门何派，诸如此类的消息，一概没有。

    就好像他是凭空冒出来的一般。

    甚至上次在骊山行宫，陆沉还曾“回乡探亲”半个月，直至突厥使者来大唐那天才回来。

    而他那次“回乡”，也是神秘消失，半个月后，再神秘出现。

    李秀宁有时候也忍不住会想，陆沉该不会和婠婠说笑时说的那样，是从“天外”来的吧？

    当然以她现在和陆沉的关系，这些倒是无所谓了。

    她相信总有一天，陆沉会让她知道这些秘密。

    ……

    李秀宁亲自赶着马车，运送这数百斤玄铁，连同那块幽蓝金属回长安找东溟派打造兵器去了，莲柔、独孤凤随行押车。

    婠婠则兴头十足地拉着师妃暄，教那十三个宫女入门功夫，当然不是阴癸派或慈航静斋的功夫，而是陆沉整理的一套基础剑法。

    虽然并不见得每个人都有剑术天赋，但前期不过是考察期，主要是考察这批新弟子的心性。

    只有通过考察之后，才会因材施教，传授适合她们各自天赋的功夫。

    考察期的话，练什么都无所谓了。

    陆沉稍微旁观了一阵，同时也在探察那十三个宫女的情绪。

    欢喜、紧张、忐忑、崇敬都有，都属于正常的情绪反应，倒是没有什么阴暗情绪。

    看了一阵，陆沉自回飞霜殿，继续炼化劫气。

    ……

    夜晚。

    “我又来修炼喽！”

    婠妖女笑嘻嘻来到榻边，上到宽大的御榻上，手足并用，腰臀款摆，以一种极诱惑的姿态来到陆沉面前。

    虽然天魔功已晋至十八层，但对婠婠来说，这还只是开始。

    她得到那么多魔门其它派系的功法精义，正要把天魔功推到更高层次，双修当然不能停。

    再说单有境界可不够，功力也得跟上来。

    双修涨功力，可比她自己修炼要快了太多。

    “人家已经洗过澡啦。洗得白嫩嫩，香喷喷呢。”

    婠妖女匍匐在陆沉面前，语气娇羞，眼神妩媚：

    “是先修炼呢，还是，先亲亲婠儿？”

    陆沉面无表情：“先修炼。”

    就你这嘴炮无敌，实战无力的战斗力，先亲你的话，你哪还有力气修炼？

    婠婠嘻嘻一笑，老老实实坐好，与陆沉掌心相对，开始日常修炼。

    大半个时辰的修炼结束后。

    婠婠感受一阵修为进境，眉开眼笑道：

    “天魔功十八层之后，修炼效果更好啦！感觉用不了多久，就能追上师妃暄了！”

    她今天下午找师妃暄切磋了一番，发现即使境界已经赶上了师妃暄，可实力比起师妃暄，还是稍微差了一点点。

    她知道，这不单是因为师妃暄更早晋至“剑心通明”，快了她一步。

    还因为佛门功法有些不讲道理，一朝顿悟，修为进境就会快得不可思议。

    师妃暄都可以上战场杀伐无忌了，剑心通明到连因果业力都毫不忌惮了，这悟得着实有够彻底。

    实力突飞猛进也就并不出奇了。

    不过婠婠还是有信心追上师妃暄。

    因为她可以与陆沉双修，而师妃暄还没有。

    而天魔功十八层之后，双修效果更强，婠婠相信，用不了多久，武功方面，自己也能将师妃暄狠狠镇压。

    心下开怀，婠婠忍不住上身前倾，在陆沉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不待陆沉回应，又娇笑着翩然起身，跳起了那仙姿飘逸又极尽魔性魅惑的天魔舞。

    身上衣襟，亦在舞姿之中逐一飘落，最后又像昨晚一样，浑身上下，只剩一条素色抹胸。

    也许是觉着这样更有情趣？

    又或是觉着这样好歹还算剩了一件衣物蔽体，能令她更有勇气？

    一舞跳罢，她并没有即刻送上来给陆沉亲，而是又匍匐下来，手足并用，轻轻摇摆着那浑圆雪白若满月的翘臀，膝行至陆沉面前，仰起俏脸，娇羞无限地说道：

    “早上说过，今晚要礼尚往来，也亲一亲你。婠儿可不会食言而肥哦。”

    陆沉眉头一挑：

    “你会吗？”

    “小瞧我呀？”

    婠婠鼓了鼓粉颊：

    “阴癸派的真功夫，人家可都学过，若说会，独孤凤、李秀宁，甚至那个什么都敢玩的莲柔，她们可都不如我。”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婠婠娇羞一笑，先撑起身子，在陆沉胸膛轻轻一吻，然后轻轻拉开他腰间襟带，柔柔亲吻下去。

    婠妖女果然很会。

    虽然招式生疏，显然只是学过，未曾用过，但她真不是吹牛，阴癸派的真功夫，她俨然悉数得了真传。

    亲吻之时，她甚至可以用那双宛若天工雕琢，挑不出一丝瑕疵，雪白柔软的小脚作辅助，十颗粉珍珠也似的娇嫩脚趾，俨然如手指一般灵活，显出武道高手惊人的柔韧性与掌控力，亦给予陆沉别样的享受。

    对于婠婠的知恩图报，说话算数，陆沉表示很满意。

    于是他也尽心尽力地帮婠婠做了脱敏训练。

    效果嘛，只能说和昨晚相比，并没有看出来婠妖女有多少进步。

    甚至可能因为亲吻陆沉亲得太激动，当陆沉亲她时，还只刚刚触碰到剑灵印记，她便已然战栗着垂丝挂蜜，那晶莹剔透的牵丝，遍染浑圆雪白的大腿。

    不过脱敏训练是一个长期过程。

    以后还得持之以恒。

    ……

    五天后。

    陆沉炼化前次捕获的天灾劫气，又一次去到新世界。

    黑色石山虽然周长不足五里，高不过二十多丈，但地形崎岖复杂，遍地沟壑，甚至还有好几条深达十几二十丈的裂谷，因此陆沉上次并没有将石山逛遍。

    此次过去后，他一边吸收劫气，一边继续探索石山，看到嵌在岩层中的玄铁也没急着开采，主要探索地形。

    他先后下了三条十多丈深的裂谷，发现这些裂谷里面玄铁更多，既有埋藏在岩层中的，也有直接躺在谷底的。

    原本珍稀的玄铁，多到让陆沉有些索然无味，都懒得弯腰去捡了。

    之后又下到一条数十丈长，深达二十丈的裂谷底部，直接无视谷底那东一块西一块的玄铁，在谷底漫步探寻。

    忽然。

    他停在一块一人多高，看着平平无奇的石头前。

    这块黑色石头，看着像是谷底岩壁上的一块突起，只用肉眼去看，好像它本是岩壁的一部分，并没有什么出奇之处。

    但陆沉从石头前经过时，“心剑”倏地一震，灵觉感觉出了一丝不谐。

    似乎有一种特殊的气机。

    陆沉停在大石前，仔细感应一阵，退到侧面十丈开外，屈指一弹，打出一道剑气。

    剑气落到黑石上，竟如泥牛入海，直接渗了进去。

    之后那一人多高的黑石嗡地一震，飙出密密麻麻的凌厉气劲。

    那些气劲，俨然都是剑气。

    看上去还与陆沉方才打过去的那道剑气一模一样，好像是他那道剑气的复制品，但数量则是成千上万。

    密密麻麻的剑气狂飙乱射，将黑石对面的岩壁射得千疮百孔，两侧地面也被切割得七零八落，遍布纵横交错的裂痕。

    当剑气爆发的那一刹。

    陆沉又退开十丈，还展开了剑风力场。

    饶是如此，还是有几道剑气射到了他面前，被他用剑风力场接下。

    仔细感知解析一番，他发现那黑石发射的剑气，乍看与他的剑气差不多，但本质上还是差了一筹，并未能模拟出他剑道真气的某些本质，威力比他发射的剑气要稍微弱上一些。

    尽管如此，如果站在黑石正对面，面对那么多的剑气，以陆沉的修为，恐怕也要有些狼狈。

    剑气喷发持续了足足十息。

    对面的岩壁都被削出了一个大洞，掉落了一地大大小小的玄铁。

    黑石前方及两侧的地面，亦变得一片稀碎，甚至多出了一层厚厚石粉。

    陆沉等待一阵，又缓缓上前，朝弹出一道剑气，之后又后撤。

    黑石继续爆发剑气。

    就这样。

    足足来了十轮，那黑石才终于不再喷发剑气，而陆沉弹出的第十一道剑气，也终于不再“渗入”黑石，而是将黑石切出了一道裂口。

    陆沉眉头一扬，连发剑气，很快就将那块一人多高的黑石切得七零八落，最后叮地一声，剑气粉碎一块黑石，掉落出一只黑漆漆的匣子。

    那匣子一尺多长，两寸来宽，厚度只有寸许。

    看到这只匣子，陆沉眼睛一亮，既有这种造物，便说明此地并非毫无生机的世界，而是存在智慧生灵！

    陆沉又朝着匣子打出几道剑气，却只在匣子上打出几点火星，匣子本身毫无损伤。

    远远观察一阵，陆沉抬手虚虚一抓，以剑风力场将那匣子隔空抓起，摄至自己身前三丈处，又仔细观察一阵，再次弹出一道剑气，往匣子表面，一个貌似锁眼的小孔轻轻一刺。

    就这么剑气一刺，那黑匣还真就咔地一声开启，现出一只一尺长短，寸许来宽，薄如蝉翼，仿佛通体玉石雕成的雪白小剑。

    雪白小剑在剑风力场托举下，静静悬浮在陆沉三丈外，肉眼看去，并无任何异状。

    但当陆沉以心剑感知，却发现这玉石小剑，似乎在散发着某种“情绪”。

    好吧，并不是生灵才有的情绪，而是一种奇异的“信息”。

    思忖一阵，陆沉心剑震荡，缓缓释出精神力，触手般向着玉石小剑探去。

    有诛仙剑意坐镇识海，他倒不怕玉石小剑中，藏着什么伺机夺舍的千年老鬼，或是有什么针对精神的陷阱，会循着他释出的精神力反向侵蚀他的心神。

    反正一切“外邪”，在他识海深处的诛仙剑意面前，都只是送菜而已。

    当心剑释出的精神力触须，触碰到玉石小剑，一道疲惫虚弱的声音，蓦地在陆沉灵觉中响起：

    “吾乃虚空剑派第三代传人。吾派祖师，曾响应天庭号召，参与花果山之役，与峨嵋诸剑仙并肩作战，阵斩妖魔一十七，得天庭赐下灵丹玉液，延寿一百七十载……

    “通天河水妖作乱，吾应村民之请，出山降妖，奈何本领不济，身受重伤，不得已启动祖师所留‘天遁符’，孰料传送时遭遇时空乱流，受困地肺深处。

    “身受重伤，真元枯竭，丹药耗尽，吾已无力回天……虚空剑派一脉单传，吾派传承若绝于我手，万死难赎其罪。特留吾派炼器、御剑、修行之法，以待有缘……”

    听完这段留言。

    陆沉神情异常精彩。

    他原本就猜测，此地应该不是一个完整的世界，而是新世界中某一特殊区域。

    现在谜底揭晓了。

    这里是地肺深处。

    并且……

    “响应天庭号召，参与花果山之役……还与峨嵋诸剑仙并肩作战？这次玩得这么大么？”

    虽说双龙世界就可以飞升，比双龙世界能级更高的世界，是什么修仙世界也说得过去。

    但一下子跳到西游世界，未免也太离谱了吧？

    还有那峨嵋诸剑仙什么情况？

    不会是我想的那个峨嵋派吧？

    刚刚举派飞升，天庭就派我们去花果山打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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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5，天兵符牌！储物空间！

    陆沉其实还真不觉着，这世界有什么危险的。

    首先，就算是西游世界，也有很多大大小小的凡人国家。

    少数懂点礼貌的妖怪，找凡人买东西还会给钱。

    其次，这里是地肺深处，本地修士意外流落至此，都因为身受重伤没法儿出去，只能困死在这里，陆沉一个外地人，更不知道该怎么出去。

    那就正好把这里当作一个资源池，隔几天来吸收一次劫气，回双龙世界慢慢修炼发育。

    反正他又不会被困在这里，自然不必着急寻找出路。

    话说回来，仔细琢磨小玉剑里的留言，陆沉总觉着，这个西游世界，或许并不是他以为的那个西游世界。

    天庭打仗，需要征召凡间修士么？

    又怎么会有峨嵋派剑仙的？

    “或许是一个与我所知的西游世界，细节方面有许多不同的平行世界。就好比我前世的隋唐，与双龙世界的隋唐一样……”

    陆沉心里琢磨一阵，开始观摩小玉剑中，“虚空剑派”的传承。

    看了一阵。

    他发现这“虚空剑派”的根本功法，好像不是长生法。

    其修炼方法，甚至跟双龙世界的武道修行都差不多。

    都是先炼气，等到真元壮大，再以气养神。

    之后以神御剑。

    其根本功法有一定延寿之能，但并不能得到真正的长生。

    按照传承所说，功法大成，寿数可达三百余载。

    再想延寿，就得像虚空剑派祖师一样，服食延寿丹药。

    但即便虚空剑派祖师，曾经在花果山之战斩杀十七头妖魔，得天庭赏赐，也不过再添一百七十载寿元而已。

    在这位留言的第三代传人，哦，他名字叫做“钟云宣”，困死地肺之前，祖师早就已经坐化了，甚至连这位钟云宣的师父，也在二百六十多岁时，死于一场走火入魔。

    “即使西游世界的修士，长生也不容易么？”

    陆沉暗自思忖：

    “不过话说回来……连菩提祖师传授的那么多种修炼法门，也都不得长生，只暗地里传给孙悟空的才是长生正法，普通修士，哪怕有移山倒海的神通，恐怕也难得长生正果。”

    要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实力强悍的妖怪，心心念念想着吃唐僧肉，又或采他的真阳？

    可见即使对许多雄霸一方的妖王来说，真正的“长生”，依然是无法凭他们自己修行证就的。

    “甚至连神仙，长生都不容易。不然王母的蟠桃、镇元大仙的人参果，为何会是至宝？我记得，孙悟空推倒人参果树，去找人帮忙救果树时，福禄寿三星，好像都还表示十分羡慕人参果的延寿神效，表示他们想要延寿长生，都得不停下苦功修持……”

    连“寿星”都要下苦功修持，以维系长生，这虚空剑派的功法，大成亦只能活三百余载，好像也很正常？

    “所以，还得是蟠桃、人参果之类的长生宝药更靠谱。”

    不过蟠桃也好，人参果也罢，都要历经漫长岁月才能成熟一茬，凡人哪有机会等到？

    就算等到，又有什么资格，去蟠桃宴混一颗哪怕最低阶的三千年蟠桃，又或得镇元大仙招待一颗人参果？

    “那位虚空剑派的祖师，参与花果山之战时，恐怕只是个民间义勇，或者是临时动员兵？就像凡间打仗时，临时征召的辅兵？

    “所谓与峨嵋派剑仙并肩作战，说不定只是在某个峨眉小辈弟子指挥下冲锋陷阵……能够斩杀十七头妖魔，混到延寿一百七十年的灵丹，也算是能打了。”

    思忖一阵，陆沉又继续查看虚空剑派的御剑之法。

    好吧，这御剑之法也不算特别厉害，至少跟陆沉想象中，飞剑千里斩敌首级的剑仙之道差得很远。

    虚空剑派的剑法，练成之后，只能百步飞剑。

    即使大成，最远也只能御剑千步。

    别说千里了，十里开外都够不着。

    御剑距离虽然令人失望，不过仔细想想，西游世界无论神仙妖魔，好像都挺喜欢近战……

    另外，按照传承里的描述，虚空剑派的飞剑，在有效射程之内，威力好像还可以，号称削铁如泥——这里的铁，指的是“玄铁”。

    连玄铁都能轻松劈开，普通的凡间妖魔，甚至鳞甲坚如玄铁的妖蛟，都可以飞剑斩杀。

    当然前提是炼出好剑。

    陆沉自有全面修持体魄、真气、心灵的根本功法，对虚空剑派的功法没有需求。最多取其精义，增强底蕴，又或给独孤凤、李秀宁她们参悟一番。

    倒是那炼器法让陆沉颇有兴致。

    按照炼器法所说，虚空剑派，有一门提炼“玄铁之精”的特殊法门，可以用真火熔炼玄铁，从千斤玄铁中，提炼出一两玄铁精英。

    以玄铁精英炼制的飞剑，才能做到切削玄铁如斩竹木，斩杀妖蛟不在话下。

    再看看炼器法中，那关于“玄铁之精”的描述，陆沉神情不禁又有点微妙。

    敢情他捡到的那块幽蓝金属，就是一块玄铁之精。

    应该是因地肺深处高温高压的极端环境，自玄铁矿脉中天然形成。

    并且说不定不止那一块。

    这么大一座矿山，仔细找找，说不定还能找到更多。

    这倒是件好事。

    因为用真火提炼玄铁之精可不容易，极费功夫，有天然玄铁之精，可是要省事太多。

    “玄铁之精，只能用真火才能化开，东溟派就算有独门熔铸技艺，也奈何不了那块玄铁之精。”

    陆沉心中暗忖。

    他倒是可以。

    炼器法中，有虚空剑派真火修炼之法。

    这真火，乃是以修士真元催发的火焰，不以凡俗薪柴为燃料，直接以修士真元为炭，以心神控御。

    真元不够精纯凝炼，又或真元属性不合，都催发不了真火。

    心神不够强大，真元之火就有可能失控，先烧真元，再焚肉身，即使及时灭火，也会经脉受损，大伤元气。

    然而这种种难点，都难不倒陆沉。

    他剑体“炼脏腑”将心脏淬炼成功之后，真气之中，本就有了火性，可以发出融金化铁的心火剑气。

    他现在，就好像是“先天真火圣体”，修持这种虚空剑派的炼器真火，可以说毫无难度。

    “可以学一手炼器。丹、符、阵、器这些修士技艺，我还什么都不会呢，正好掌握一门。”

    大略浏览一番小玉剑中的几项传承，最后又看到了一段留言。

    却是那位钟云宣说，封藏小玉剑的黑匣中，还有一枚祖师传下来的“天兵符牌”。

    此符牌用途颇多，不仅是身份证明，还拥有传信、挪移、献祭、记功、换赏等诸多功效。

    钟云宣就是通过天兵符牌，收到乡民请援，遂出山降妖，结果不幸落败重伤。

    至于挪移功能属于“被动”。

    只有当天庭大聚兵，决定征召你时，才会被天庭挪移过去，自己却是无法主动激发。

    而这钟云宣运气不好，流落到地肺深处之后，至死都没有等到天庭聚兵征召他——话说回来，他手上这块祖师传下来的天兵符牌，并非天庭正兵符牌，性质只是类同于“地方民团、民间义勇”。

    一般不到剿灭本领通天彻地，且麾下兵多将广、势力极大的巨妖大魔时，基本不会征召“民团、义勇”性质的“临时天兵”。

    不过既然有这“天兵符牌”，那好处和上升渠道也是有的。

    斩杀祸乱民间的妖魔，并以天兵符牌，将妖魔尸首“献祭”给天庭，天兵符牌即可视妖魔实力、尸首完整度，记录下战功。

    战功积攒到一度额度，即可晋为天庭正兵，前往天庭修行。

    当然不想当天庭正兵的，亦可消耗战功，兑换丹药、兵器、法器等诸多奖励。

    虚空剑派祖师，当年就把斩杀十七头妖魔的战功，统统拿来兑了延寿丹药。

    之所以没有攒着功劳晋升天庭正兵，乃是因为功劳还差得太远，而祖师当时已然寿数无多，必须延寿了。

    结果再往后，祖师也没能攒够晋升的功勋。并且也没再兑到延寿丹药——只有在花果山之战那种级别的大战中，天庭才会敞开宝库，允许民间义勇也兑换延寿丹药。

    平时的功劳，只能兑换修炼丹药、兵器法器、符箓傀儡，乃至一些不涉及根本功法的运用术法，却是换不到延寿丹药，足见寿元之珍贵，长生之难得。

    祖师坐化后，天兵符牌传到了第二代传人，亦即钟云宣的师父手上。

    其师是个修炼狂，攒的功勋都用来兑换修炼丹药了，结果磕药太猛，走火入魔暴毙了。

    天兵符牌就这么传到了钟云宣这位虚空剑派第三代传人手上。

    老钟起初也跟他师父一样，专注个人修行。

    因为他师父，曾听祖师提过，天庭正兵虽然俸高，待遇好，修炼环境更佳，上升渠道也更多，但天规森严，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不得逾矩，极不自在。

    并且还动不动要出征剿灭妖魔，一不留神撞上大妖魔，运气好还能留具全尸，运气不好，直接就形神俱灭了。

    当年花果山之战，那个尸山血海哦，据钟云宣师父说，哪怕时隔百年，再说起那一战时，祖师仍然心有余悸，乃至面无人色。

    钟云宣师父便是因此专注自己修行，希望能做个逍遥散仙。

    老钟继承天兵符牌之后，起初也与他师父一样，将斩妖伏魔获取的功勋，全都用在了自身修行上。

    结果渐渐遇上了瓶颈，师父又死了，寻不到人指点，怎都无法突破，这才有了积攒功勋，晋升天庭正兵，上天去拼搏一把的打算。

    可惜才刚刚立下此志，就不幸遇上了硬茬，一战败北，飞剑损毁，身受重创，用祖师留下的“天遁符”逃跑时，还不慎撞上时空乱流，给卷到了地肺深处……

    现在。

    这块已经传了三代的“天兵符牌”，又传到了陆沉手上。

    陆沉把玩着这块自黑匣中取出的符牌。

    符牌有巴掌大小，薄如蝉翼，通体晶莹，表面浮雕着飘逸云纹，云纹中隐有宫阙一角。

    陆沉按照老钟留下的法门，打出几道真气，依序点在符牌几处位置。

    老钟已死，天兵符牌已然无主，无需炼化，只要知道激活“密码”，便可查看符牌基本信息。

    当然想要用上此符牌，还是需要炼化的。

    此刻，当陆沉真气依序在符牌表面点了几下，这符牌便倏地一亮，绽出灼灼晶光，化为一道光幕，在陆沉面前展开。

    天兵【辅】：西牛贺洲、通天河南域、灵虚山、虚空剑派，乙级甲等。

    功勋：零。

    光幕上，首先就是两行简单的信息。

    功勋呢，就是零光蛋。

    本身老钟剩的功勋就不多，困在这地肺深处后，又把不多的几点功勋，全都用来兑换疗伤药了，结果因为功勋太少，兑换的疗伤药品阶一般，加上伤势太重，环境又极端恶劣，还是没能保住性命。

    而信息中，“天兵”二字后面，还特意标了个【辅】字，代表不是正兵。

    至于那“乙级甲等”，代表辅兵层级，差不多相当于“民团精锐”。

    消耗功勋，可以提升天兵等阶，等阶越高，能够兑换的奖励越好。

    等阶提升到“甲级甲等”，就可以参加考核，晋升天庭正兵了。

    当初虚空剑派祖师爷，参加花果山一战之后，因功拿到这块天兵符牌时，等级还只有乙级丁等。

    三代人下来，为了兑换更好的丹药、法器等，慢慢消耗功勋，将之提升到了乙级甲等。

    但距离甲级甲等还差了老远——乙级甲等升到甲级丁等，需要消耗五十功勋。升甲级丙等要一百，乙等要一百五十，甲等要二百。

    总共就是五百功勋。

    而冒着生命危险，斩杀一头成气候的蛟妖，也不过能获得十几点功勋而已。好杀一些的普通妖魔，则多半只有一点两点。

    “功勋获取如此之难，就算没死，老钟想要在有生之年，攒够转正的功勋，恐怕也是够呛……”

    陆沉感慨着，又看了看光幕上，那几个分别代表着丹药、兵器、法器、符箓、傀儡、术法等兑换项目的图标，发现这些图标都无法点开。

    想要查看兑换项目，得先把天兵符牌炼化。

    老钟留言中，亦有炼化此符牌的法门。

    以陆沉如今的修为，也足够将之炼化。

    只需要稍微冒点风险——万一天庭大聚兵，发动征召，哪怕他身在地肺深处，也可能给挪移过去，投身某个剿灭绝世大妖的战场。

    当然，他也可以拒绝征召。

    了不起辅兵等级跌落一个大等级，由“乙级甲等”，掉到“丙级甲等”么。

    又或者直接穿越走人，反正“诛仙剑意”的穿越优先级，要远远高于这天兵符牌的传送挪移。

    所以……

    “好像也没什么风险？”

    陆沉倒不是想看那些兑换项目。关键是这天兵符牌有一个功能，他已经想要很久了。

    那功能就是储物。

    乙级甲等的天兵符牌，自带直径七尺的储物空间。等级越高，储物空间越大。

    修行之人，还是诸天行者，混到现在，都没个储物空间，这怎么能行？

    略一沉吟。

    以心灵仔细感知一番，又按照老钟留言中传授的法门，自指尖逼出一滴鲜血，融真气入血中，又以心神勾勒，将这滴鲜血绘成一道符文，再将符文往玉牌上一印。

    鲜血符文融入玉牌之中。

    无声无息间，天兵符牌，便已轻松炼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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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6，接蓉儿来温泉行宫过冬喽！

    炼化天兵符牌后，陆沉第一时间感应他心心念念的储物空间。

    结果还给了他一个小惊喜。

    直径七尺的储物空间内，悬浮着好几块散发着幽蓝冷光的“玄铁之精”，形状都不规则，显然是天然形成，当是老钟流落到此地后捡到的。

    除此之外，还有一把未完成的剑胚。

    “运气不错，感谢老钟！”

    陆沉呵呵一笑，又念头一动，那把三尺长的剑胚顿时出现在他手中，握着挥舞两下，念头再一动，剑胚又回到了储物空间内。

    尝试了几次收取物品，陆沉又将视线投到光幕上，点开了一个“药鼎”图标。

    这图标表示丹药兑换，点开之后，光幕上立刻出现一排“乙级甲等”天兵可以兑换的选项。

    辟谷丹：服食此丹一枚，可七日不食，不饥不渴。一功勋一瓶【每瓶五枚】

    补气丹：补充真元，可于斗法时快速回气，一功勋一瓶【每瓶三枚】。

    养元丹：可温养纯化真元，助益修行，对突破“炼精化气”期小瓶颈有一定功效，一功勋一枚。

    玉芝丹：补益精气，炼精化气期快速提升真元修为，两功勋一枚。

    寒髓丹：大益精气，炼精化气期提升真元卓有神效，五功勋一枚。

    存神丹：辅助炼气化神期修行，可略微增益元神修为。十功勋一枚。

    乙级甲等天兵能够兑换的丹药还算丰富，主要集中在“炼精化气、炼气化神”这两个阶段修炼所需，就是兑换价格颇为昂贵。

    除了修炼丹药之外，还有疗伤、治病、健体、补肾等各种丹药。

    甚至还有驻容养颜的丹药，其中一种“长春丹”，一枚丹药吞下去，即使不懂修行的凡人，亦可容颜永驻，至死不老，当然价格也很感人，十功勋一枚。

    大略浏览一番，陆沉心中感慨，单这一个丹药兑换的项目，就可令人把持不住，怕是挣多少功勋，就要花掉多少，哪还能攒到升级的功勋？

    更别说除了丹药兑换之外，还有兵器、法器、符箓、傀儡、术法等其它各种兑换项目了。

    接下来，陆沉又将其它兑换项目也大致浏览了一遍，果然看得眼花缭乱，乃至怦然心动。

    “这么多好东西……凡间天兵们就算不想升级，也会努力斩妖除魔，为天庭打工啊。我都忍不住想要砍几头妖魔，赚点功勋来兑换好东西了……”

    陆沉摇摇头，看看功勋栏中，那个刺眼的“零”字，按捺下蠢动的心思，暗自沉吟：

    “天庭这一手……感觉用意不怎么单纯。”

    凡间修士斩杀妖魔，将妖魔献祭给天庭，换取功勋，表面看来，是给凡间修士一个上升渠道，但斩妖除魔有风险，像老钟，就是斩妖不成反遭殃。

    如此天庭既可不费一兵一卒，便一定程度上控制凡间妖魔的数量，兼得到妖魔材料，还可变相控制凡间修士数量。

    偏偏这还是阳谋，就算清楚这一点，没有大背景的普通修士，想要得到修炼资源，或是升上天庭，就必须拼命——所有的兑换项目中，可都没有根本功法，只有普通术法。

    连延寿丹药，也只会在花果山之战那样的大战中限时开放兑换，平时压根儿没有。

    没有大背景，亦无长生真法，想要长生，还真就只能拼命攒功勋，以期升到天庭做正兵，再慢慢积功求长生。

    “长生不易啊！”

    陆沉摇头轻叹。

    他本人其实已经有了长生真法。

    “剑三.剑体”修行到高阶，肉身即可长生不死，“剑四.心剑”亦可令元神不断壮大，渐渐不惧时光消磨。

    当然这只是不受时光影响的长生，被人打还是打得死的。

    但肉身、真气、心灵皆臻至至高境界，那就是真正的长生不死，不朽不灭了。

    不过他自己虽有长生法，但他这长生法，只能他自己练，即使传给他人，没有“诛仙剑意”，他人也练不了。

    所以他对长生法和长生宝药，也是有需求的。

    “不急，慢慢修行，总有一天……”

    将来“诛仙剑”在手，即便拖家带口赴蟠桃宴，想必王母也会笑脸相迎。

    今日的天灾劫气已经吸收饱和，陆沉也没在此地多呆，往天兵符牌里塞了些玄铁，便收起天兵符牌，返回双龙世界。

    回到飞霜殿。

    陆沉又取出符牌，将之激活，只见光幕上面的兑换选项，全都黯淡下去，只能查看基本信息，当然储物空间还可以使用。

    “换个世界，兑换项目果然就都用不了么？不错，天庭的手伸不到双龙世界，我诛仙剑意的位格，果然比那个西游世界的天庭还要高。”

    陆沉满意颔首，又取出那把小玉剑，揣摩虚空剑派炼器法中，修持真火的法门。

    参悟一阵。

    陆沉抬起右手，五指摊开，掌心向上，心脏重重跳动间，周身隐隐冒出红光，随后掌心之中，冒出一道寸许高的赤红小火苗。

    随着真火法不断运转，赤红小火苗渐渐变成了橙色，虽然高温内敛，并未向外散发，但陆沉知道，此时的真火，已经可以熔炼玄铁，连玄铁之精亦可软化了。

    感受一阵真气消耗的速度，陆沉渐渐收敛火力，暗自点头：

    “果然，我就是先天真火圣体，修持掌控这种真火不费吹灰之力，消耗也远远低于传承中描述。虽然碍于修为，火焰规模精致小巧了点，但也可以开始学习炼器了。”

    他现在修为还差了些，只能发出比烛火稍大些小火苗，还需不断提升修为，才能渐渐壮大真火规模。

    不过尽管火焰迷你了点，却也可以炼些小玩意儿练手了。

    想要炼器，可不单是修出真火就够。

    还得掌握各种符文，在炼器时把握好火候、时机，将符文按照规律打入炼制的器物之中，稍有瑕疵，炼出的器物品阶不达标不说，还可能前功尽弃，乃至损伤材料物性。

    即使以陆沉的学习能力和掌控力，也需长期练习。

    他也不急，还是按部就班炼化劫气，提升修为。

    ……

    算算时间。

    桃花岛那边，已经是冬天了。

    双龙世界这边，也渐渐感受到了深秋寒意。

    陆沉打算回桃花岛，将蓉儿接来温泉行宫过冬。

    从前因为双龙世界高手太多太强，又有太多不顾体面，喜欢暗算偷袭的大高手，危险性较高，蓉儿又有孕在身，他实在不放心把蓉儿接过来。

    现在的话，以他实力、声望，以骊山行宫的安保力量，蓉儿即使不会武功，来骊山行宫也不会有任何危险了。

    “姐姐要来？”

    独孤凤听到这消息，顿时一脸紧张，甚至有点手足无措：

    “那，那我，嗯，我得回家一趟，为姐姐准备些礼物。”

    李秀宁也是紧张兮兮，捏着衣角说道：

    “那个，我也回长安一趟吧，正好顺便问问婉晶兵器打造得如何。”

    莲柔倒是一点不紧张，笑嘻嘻说道：

    “同去同去，我虽然不像凤儿和秀宁公主这般有钱，但也得尽力筹备一份礼物。”

    连婠婠都有点小紧张，小声问陆沉：

    “你媳妇儿凶不凶啊？她要是打我，我该怎么办？”

    她觉着陆沉这么强，能够做他妻子的女人，说不定也是强得离谱，怕是有着大宗师级别的实力。

    那她现在虽然境界已堪比大宗师，但功力还没提上来，可打不过大宗师。

    师妃暄倒是心态平和。

    她和陆沉最亲密的接触，也就仅止于练剑，连手都还没牵过呢。

    “好了，都放心，我妻子性子好得很。也早就知道你们了。”

    反正陆沉觉着蓉儿性子挺好的。

    再说又早已知道了独孤凤等人的存在，也不知她们紧张个什么。

    “怎么能不紧张……”

    在战场上策马冲锋都从来不怯的李秀宁，感觉腿有点抖，还有点心慌气促，连手心都隐隐发潮，不自觉地将手心往衣裳上擦了擦。

    瞧着她那紧张兮兮的模样，陆沉暗自发笑，李秀宁大概不知道，虽然素未谋面，但蓉儿还挺喜欢她这位平阳公主的。

    “我也回长安一趟吧。”

    师妃暄觉着自己也该回长安，准备点礼物。

    不然大家都准备了礼物，就她空着手，就有点不像话。

    “都去吧。”

    陆沉摆摆手。

    婠婠问道：

    “你回去接媳妇儿要多久？”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好奇地看着陆沉。

    陆沉来历神秘，连独孤凤都不知道陆沉每次回乡探亲，究竟去了哪里。

    之前他一个人来来回回还好说，这次居然要把媳妇儿也接来，大家自然难免好奇。

    看着五双满是好奇的眼睛，陆沉微微一笑：

    “要不了多久。总之你们从长安回来时，就能看到她了。”

    众人一阵愕然。

    她们往长安来回一趟，即使算上筹备礼物的时间，也用不了多久。

    就这么短的时间，陆沉就能把媳妇儿接过来了？

    一时间，女将们心里满是不可思议。

    “以后你们会知道的。”

    陆沉又含笑说了一句，待女将们怀着欣喜期待离开后，便去到飞霜殿寝居中，锁好房门，穿越回了桃花岛。

    ……

    “陆兄家乡究竟在哪里？”

    五位女将结伴前往长安，一边施展轻功赶路，一边出言讨论。

    “问凤儿姐姐，她和陆兄认识最早。”

    “不好意思，我婠婠才是最早认识陆沉的。当初在襄阳檀溪湖，天边还有红霞残留，夜空已是星辰满天，湖水倒映残霞星河，他独自泛舟湖上，第一次见到我时，就给我念了一句诗。”

    “咦，陆兄还会作诗？什么诗？”

    “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

    婠婠回想着当初相逢时的情境，吟出此诗，强大的心灵修为，令独孤凤等人深受感染，仿佛身临其境，看到了那残霞、星空、湖水交相辉映，陆沉撑着小舟，徜佯在满湖星河中的美景。

    “想不到……陆兄居然还有此文才！”

    独孤凤、李秀宁、莲柔都一脸羡慕地瞧着婠婠，连师妃暄眼中都隐含羡意。

    婠婠唇角翘起，心中得意大笑，俨然真把陆沉吟的那句诗，当作是特意为她而吟了。

    正得意时，师妃暄问了个扫兴的问题：

    “婠师姐既然最早认识陆兄，可知陆兄家在何方？”

    “……”

    婠婠无语地撇了撇嘴角，懒洋洋说道：

    “不知道。当初他在襄阳住了一阵，说是要回乡探亲，我恰好也要去独霸山庄做事，便没有送他，所以也不知他究竟回了哪里。”

    顿了顿，又一脸严肃地说道：

    “我觉着，他可能不是我们这方天地的人。凤儿你是否也有同样的感觉？”

    独孤凤当然有了。

    毕竟她虽然是在婠婠之后才认识陆沉，但和陆沉相处最久，陆沉每次“回乡探亲”她都知道，但从来不知他去了何方，又是打哪儿回来的。

    不过她也不想妄自揣测，说道：

    “陆兄说啦，以后我们会知道的，现在不说，当是时机未到。我们也没必要胡乱猜测。还是想想该给姐姐准备什么礼物吧。”

    李秀宁一脸苦恼：

    “都不知道姐姐喜欢什么，陆兄也没说提醒我们一声。”

    莲柔猜测道：

    “我觉着，也可能是并没有什么特定的喜好，所以随便准备什么礼物都可，只要心意到了就好。”

    “言之有理。”

    “即便如此，礼物也不能太寒酸了。”

    “自当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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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7，蓉儿怀了个神奇宝宝？

    “哎？要带我去新世界？”

    陆沉握着蓉儿清凉柔软的小手，含笑说道：

    “嗯。冬天岛上有点冷，去骊山温泉过冬。”

    蓉儿先是一脸惊喜，继而又犹豫道：

    “可是，那个世界不是很危险么？”

    说着，还低头瞧了瞧肚皮，即使穿着宽松衣袍，也掩不住那圆圆的肚腹。

    陆沉笑道：

    “之前是很危险。但是现在，已经没人敢招惹我了。”

    蓉儿眉头一扬：

    “天下无敌？”

    陆沉颔首：

    “天下无敌。”

    “我就知道。”

    蓉儿起身抱着陆沉，额头抵着他的额头，眼睛瞧着他眼睛，笑嘻嘻说道：

    “我就知道我家沉哥哥，无论去了哪个世界，都能走到最高处，一览众山小。”

    “蓉儿你再夸，我可就要骄傲了。”

    蓉儿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

    “尽管骄傲。本来就该骄傲。”

    陆沉笑了，轻轻抱着蓉儿的腰，在她唇上轻吻一下，说道：

    “和莫愁收拾一下，准备出发吧。”

    “还得先和爹爹说一声呢。”

    “我去说。”

    ……

    黄老师傅正在院子里慢悠悠打着老头拳。

    陆沉站在一旁，等老丈人练完一趟拳法，才上前说道：

    “岳父大人，冬天岛上风大天寒，小婿打算带蓉儿去别处过冬。”

    黄老师傅眼神有点微妙。

    他现在对于自家女婿的神异，已经有了几分猜测。

    主要是以前陆沉和黄蓉宣称“出游”时，还会演一下，先驾船离岛，到了临安把船寄存，然后才会穿越。

    后来蓉儿怀孕，留在岛上养胎，陆沉回来探望，渐渐演都不演了，直接在桃花岛上来回穿越。

    岛上没有船来，陆沉就突然出现，走的时候也是突然消失，哪怕每次都避着黄药师，可黄老师傅多精明？早就察觉出不对了。

    再想想女婿时不时带回来孝敬他这老丈人的各种奇功绝艺，还有以前和蓉儿一起带回来的种种武功、天材地宝，怎么想都觉着有些不对劲。

    运气再好，也不可能每次出行，都能捡到失落的前人传承吧？

    还有，陆沉如今的武功，也越来越不像武功了。

    尤其上一次回来，在那半个月间，黄药师可是不止一次看到，陆沉在海边踩着海面漫步，脚下连块木板都没有，就那么踩着水面行走，俨然把水面当成了地面。

    有时还走着走着，袖子一甩，就有浪头涌起，化为巨大的巴掌拍击海面。

    他还能一跃十多丈高，在天上像鸟一样盘旋，甚至可以一口气滑翔七八十丈才落地。

    这种种表现，反正在黄老师傅看来，已经远远超出武功范畴，有了几分陆地神仙的感觉了。

    今天他又要带蓉儿去别处过冬……

    黄老师傅沉吟一阵，问道：

    “坐船？”

    陆沉干咳一声：

    “那个，也可以不坐船。”

    黄老师傅眼神奇异。

    陆沉一脸无辜。

    翁婿两个面面相觑一阵，黄老师傅也没刨根问底，只说道：

    “你们出去过冬我不反对。只是蓉儿有孕在身，你须得照顾好她。”

    “岳父大人尽管放心。”

    “还有……”

    黄老师傅犹豫一阵，说道：

    “你有没有发现，蓉儿的孕事，有些奇怪？”

    “奇怪？”

    陆沉一怔，问道：

    “敢问岳父大人，蓉儿孕事，有何奇怪？”

    黄药师沉吟一阵，说道：

    “脉象有些不对。蓉儿有孕将近八个月了，按理再过月余便将足月，随时可能生产。可她的脉象却有些不对。”

    陆沉顿时一脸紧张：

    “有什么不对？蓉儿生病了？”

    “莫紧张，蓉儿并未生病，只是。”

    黄老师傅迟疑一阵，缓缓说道：

    “只是从脉象看来，蓉儿像是只有四月身孕……”

    “啊？”陆沉一呆，奇道：“四个月？”

    “脉象是这样的。当然也有可能是老夫误诊了。”

    黄药师老早就发现蓉儿脉象不对劲。

    可蓉儿身体健康，活蹦乱跳，甚至渐渐显怀之后，还可以在屋顶、树上飞来纵去，几次用陆沉做的简易听诊器听胎心，也没听出任何问题。

    因此黄老师傅一直将这疑惑埋在心里，没有说出来。

    直到今天，陆沉要带蓉儿去别处过冬，他才将此事说出。

    并且还一度怀疑是不是自己误诊了。

    然而陆沉却不觉着黄老师傅会诊错。

    又不是只诊一次，以老丈人的功力和医术，天天都可以诊脉，怎么可能一直错？

    “你也不必担心。”

    见陆沉皱着眉头，神情凝重，黄老师傅安慰道：

    “蓉儿和胎儿都很健康，只是……嗯，蓉儿的生产期，可能会延后。”

    黄药师其实是觉着此事颇不可思议。

    不过想想陆沉初习武时，就有着异于常人的恢复能力，蓉儿好像说那叫“超级恢复”？

    习武之后，陆沉展现的神异越来越多，到现在，已经有点不像个凡人了。

    所以黄老师傅忍不住想，这或许是一种正常现象？

    女婿如此神异，所以女儿怀的胎儿，也会异于常人？

    陆沉此时也想到了自身的问题。

    他在开始练武之前，体质就已经大异常人，之后解锁诛仙剑意，靠修炼“半招剑一”，练出“剑道真气”之后，他的武功，其实已不能算凡间武道。

    蓉儿怀孕时，他又已在淬炼剑体，且“炼皮、炼肉”大成，体魄变得更加特殊。

    再者，蓉儿也曾跟随他多次穿越世界，说不定在时空穿梭中，体质也有了些特殊变化。

    所以，怀胎将近八月，脉象却和只怀孕了四个月一样，胎儿将延后生产，也属正常？

    不会怀了个哪吒吧？

    应该不至于像哪吒一样离谱。

    毕竟八个月像四个月，那照此推算，足月也只在十八个月到十九个月之间，还是没有在娘胎里呆了三年零六个月的哪吒那么离谱。

    但孕期真拖那么久的话，那恐怕也会是个神奇宝宝。

    无论如何，只要蓉儿身体健康就好。

    不过蓉儿知道这消息，或许会很不高兴。

    肚里揣个宝宝，老不方便了。

    翁婿两个又讨论了一阵，陆沉想了想，问黄老师傅：

    “要不，岳父大人也跟着一起去？如此蓉儿若有什么问题，岳父大人也方便随时照应。”

    黄药师有点心动。

    他还真想瞧瞧，陆沉是用什么手段，神不知鬼不觉地悄然来去桃花岛。

    不过转念一想，陆沉跟蓉儿、李莫愁卿卿我我，腻腻歪歪，他一个老头子杵那儿未免太过扫兴，当下摇头说道：

    “不去了，总不能把傻姑一个人留岛上。你回来很方便吧？”

    陆沉点头：

    “很方便。”

    一瞬间的事。

    黄药师道：

    “蓉儿若有什么不适，你即刻带她回桃花岛就是。”

    他本就精通养生，如今又练了这第三版的老头拳，感觉越活越年轻，觉着活到帮外孙带孩子都没问题。

    既如此，女婿那些神异秘密，他也就不着急了。

    ……

    回到蓉儿院中时，蓉儿和莫愁已经收拾好了行李。

    陆沉一见到蓉儿，眼睛便不自觉地盯着她肚皮瞧。

    也不知是否错觉，他还真觉着蓉儿肚皮隆起的规模，比八个月孕妇小了许多。

    好吧，蓉儿之前，他可从未观察过孕妇，压根儿不知道八个月孕期的肚皮该有多大。

    蓉儿给他瞧得有点不好意思，羞答答问他：

    “看什么呢？”

    “没什么。”

    陆沉想了想，决定还是等到蓉儿自己察觉不对劲了，再告诉她黄药师的推测，免得扫了蓉儿的兴致。

    “给你们变个戏法。”

    陆沉接过莫愁手里的行李包，对蓉儿和莫愁说道：

    “看仔细了！”

    念头一动，将行李包收进了天兵符牌的储物空间。

    “咦！”

    蓉儿瞪大双眼，莫愁也一脸惊奇。

    “变去哪儿了？”

    蓉儿左瞧瞧，右看看，问道：

    “你把行李先传送走了？”

    “不是。”

    陆沉取出“天兵符牌”，笑着说道：

    “收这里面了。”

    “这里面？”

    蓉儿想起陆沉给她讲的那些修仙故事，问道：

    “这里面，莫非有储物空间？”

    “不错。这是天庭的天兵符牌，虽然只是凡间辅兵的符牌，但也有储物功能。”

    蓉儿目光炯炯：

    “天庭？不会是我想的那个天庭吧？”

    陆沉颔首说道：

    “就是那个天庭！”

    “我要去！”

    蓉儿紧紧抓着陆沉的手：

    “我要去那个世界瞧瞧！孙大圣还在花果山么？”

    陆沉一脸遗憾：

    “花果山之战已经打过了……”

    “啊？那他岂不是已经被压在五指山下了？”

    蓉儿怏怏不乐地嘟了嘟小嘴，又眼珠一转，笑嘻嘻说道：

    “我们带上瓜果，去五行山下，投喂大圣好不好？”

    “暂时不能。”

    陆沉摇摇头：

    “我过去的落脚点在地肺深处，那地方不是人呆的，我都没法在那里呆上太久，暂时也没找到出路。

    “再者那个西游世界，和我们知道的好像不是一回事。具体情况如何，还得以后仔细探索。不过蓉儿你且放心，等我探明了情况，自会带你们过去的。”

    蓉儿也知，陆沉但凡能带她去，必然不会拒绝。

    既然他说暂时不能过去，那便肯定是有着难处，去不了，当下笑着点点头：

    “那我可就盼着啦。”

    “没问题。好了，现在我们也该出发了。”

    说着，他一手牵着蓉儿，一手牵着莫愁，念头一动，开启穿越。

    ……

    “这里是飞霜殿。”

    富丽堂皇的寝宫中，陆沉为蓉儿和莫愁介绍：

    “这座宫殿始建于北周时期，杨坚时期没有整修，隋文帝舍不得花钱，就只在行宫种植了数千棵松柏。到了杨广时期，才开始大建翻新。

    “不过杨广更喜欢洛阳和江都，这骊山行宫翻新之后，一天都没来住过。后来李家打进关中，攻下长安，这骊山行宫也就姓了李。

    “但时间不凑巧，之前薛举未平，关中未定，李渊一家谁都没心思来这边休闲。所以这行宫转到我手上时，连床都是崭新的。”

    “这床好大！不愧是皇帝的御榻！试试软不软！”

    看着那足够让人在上边跳舞打架的御榻，黄蓉感慨一声，一个鱼跃飞扑，就往榻上扑去。

    李莫愁条件反射般一扬袖子，袖口飞出一条绸带，自蓉儿肋下穿过，当胸一绕，便将蓉儿凌空截停。

    嗯，古墓派武功也有飘带技艺，所以李莫愁也是会玩飘带的。

    而瞧她手法这般娴熟，可见她平时没少用这一手截停黄蓉。

    没办法，黄蓉性子太活泼，哪怕有孕在身，平时也根本闲不下来。

    尤其陆沉不在家时，蓉儿大着肚子跳屋上树、飞檐走壁那都是常有的事。

    黄药师管不住她，只能叮嘱莫愁，叫她看到黄蓉做危险动作，就设法拦住。

    那李莫愁原本主攻剑术，没怎么练过飘带技术，为了更好地拦截黄蓉，不仅把古墓派飘带技术练了起来，还借鉴了白蟒鞭法等鞭法技艺，飘带拦截术已是练得出神入化。

    陆沉也是无语：

    “蓉儿，你这么飞扑，是觉着宝宝不听话，想教训它一顿吗？”

    黄蓉吐吐舌尖，笑嘻嘻说道：

    “哎呀，你们干嘛这么紧张？我会在接触的一瞬间凌空转身，用背部落下啦。真是的，对我轻功多点信心好不好？蓉师傅好歹也是二论五绝之西灵呢！唔，现在我的武功，比当初华山论剑时，还要强出许多哦！”

    “这样不安全。”

    李莫愁正色道：

    “黄前辈可是嘱咐过我，过于剧烈的震荡对胎儿不利，严重的话，甚至可能会引发小产，要我看着你，不许你蹦来跳去的。”

    黄蓉嘟着小嘴：

    “有什么不行嘛，以我功力，肚里的宝宝明明给我护得好好的……我爹他是拿我当不会武功的普通女子呢。”

    陆沉含笑说道：

    “总之还是注意点好。”

    黄蓉轻哼一声，小声嘀咕：

    “双修都可以，蹦来跳去又能怎么样嘛。”

    “……”

    陆沉、李莫愁无言以对。

    见驳得陆沉都无话可说，黄蓉得意一笑，又过来挽着陆沉的胳膊问道：

    “沉哥哥，你说的那几个妹子呢？不会是怕了我，躲起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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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8，小法器，正室的威慑

    “她们去长安，给你们准备礼物去了。”

    “哎？那我们是不是也得给她们准备见面礼？”

    “早给你们备好了。喏，这五只手镯，一人一只。这两枚发簪，是蓉儿你和莫愁的。”

    “这手镯和发簪，为何会是幽蓝色泽？这是什么金属？”

    “手镯和发簪都是以玄铁精英炼制，是我试手炼的小法器。”

    “小法器？”

    黄蓉把玩着手镯、发簪，好奇问道：

    “有什么用处？”

    陆沉解说道：

    “这两种法器虽然形制不同，但效果都一样，都可在遇袭时，激发一道遮护全身的气墙护盾。

    “我才刚刚学会炼器，这些只是试手作品，所以气墙护盾威力一般，最多只能抵挡大宗师全力一击。当然威力超过大宗师全力一击的攻击，纵不能悉数抵挡，也可削弱不少伤害。

    “我还给它们预留了升级空间。等以后我技艺更娴熟了，还可以提升护盾威力，乃至令护盾拥有更多的功能。”

    黄蓉眨眨眼，又问：

    “那个，大宗师全力一击有多强？”

    这个还真不好形容。

    陆沉想了想，说道：

    “此方天地，当今时代，我之下，大宗师为最强。能挡下大宗师级的全力一击，至少在这个世界，没人能伤到你们。”

    “那可真是好宝贝呢。”

    黄蓉嘻嘻一笑，又问：

    “那这法器该怎么使用？需要掐诀念咒吗？”

    陆沉细细道来：

    “不必。你们先将法器滴血认主，法器记录下你们的气息后，使用时，只需用真气往法器重重一刺，即可主动激发护盾。

    “若是遭遇突袭，不及激发也不要紧，法器还能感应袭击，若袭击威力足以致命，又来不及闪避，法器也能自行激发护盾。

    “另外，这七件小法器可用真气充能，以蓉儿和莫愁的功力，消耗七八成真气，即可将之充满。当然我已经把七件法器都充满真气了，等到哪天消耗之后，你们可自行为之补充真气，或是交给我充能。”

    这也是陆沉初学乍练，手艺不精。

    不然根本用不着这么麻烦，大可令法器自行吸收天地元气充能。

    即便如此，蓉儿和莫愁也觉着很是神奇了。

    能自动抵挡攻击的“法器”，原本可都只存在于传奇故事里，现实中可没谁见过。

    接下来，陆沉教蓉儿和莫愁滴血认主，将属于她们的两枚发簪各自炼化，又给她们戴上发簪，叫她们现场体验一下。

    蓉儿和莫愁试着催动真气，往发簪上重重一刺，嗡地一声轻鸣，发簪上幽光一闪，一道宛若水幕的透明气墙，顿时凭空出现，宛若一口倒扣的大钟，将二人各自笼罩在内。

    两人试着移动，发现气墙也能跟着她们移动，并不会阻碍她们的行动。

    蓉儿又以“弹指神通”射出一道指力，就见指力不受阻碍地穿出气墙，噗地一声，将地板打出一个小洞。

    蓉儿吐吐舌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陆沉笑着摇摇头，道声“无妨”，弹出两道剑气，打在二人各自气墙护盾上，只将护盾打出一道水波似的涟漪，剑气则崩溃消散。

    “这是五绝级的攻击。丝毫动摇不了气墙护盾。”

    说话间，陆沉连续又打出数道剑气，逐级提升威力，也皆奈何不得护盾：

    “只要攻击威力不到大宗师全力一击的层次，便绝对打不破护盾。当然，随着受攻击次数的增加，护盾存续的时间也会缩短。

    “原本不受攻击的话，护盾可以持续存在一刻钟。现在受了我这几次打击，存续时间将缩短一半。”

    最后，陆沉打出威力堪比毕玄月狼矛一击的剑气，蓉儿与莫愁的气墙护盾顿时应声爆碎，与剑气同归于尽。

    陆沉又摘下两枚发簪，输入真气为之充能。

    若蓉儿和莫愁自己充能，她俩得消耗七八成真气，才能将法器充能完满。

    陆沉的话，真气修为原本就与毕玄相差仿佛，这段时间每天炼化五百道劫气，又有独孤凤、婠婠双修，真气修为早已超越了大宗师水准。

    给这两枚发簪充能消耗的真气，分分钟就已自行恢复，几乎没有任何消耗。

    充能完毕，又帮蓉儿和莫愁戴上发簪，陆沉含笑说道：

    “凤儿她们或许会迟点回来，先带你们参观一下吧。自从我带队斩杀武尊毕玄，大败突厥十万大军之后，李渊把这整个骊山行宫都送给了我，如今这里可都姓陆了。”

    黄蓉惊叹：

    “这么大的行宫都给你？李渊可真是大手笔。不过，有那么多人手打理么？”

    “有的。李渊还送了一批宫女，由秀宁公主负责管理。所有开销也都不需要咱家出钱，由唐皇内帑负责。对了，前阵子我见有宫女愿意习武，便打算教她们一些武功，这样做起事来也更得力。婠婠起哄说干脆建个门派……”

    他将当日婠妖女她们谈论的建立门派之事说给蓉儿、莫愁，笑问她们：

    “你们觉着，咱们这个门派，叫什么名字比较好？”

    蓉儿本就喜欢玩闹，对建立门派这种好玩的事情，天然缺乏抵抗力，兴致勃勃地问道：

    “那几个妹子都怎么说？”

    “婠婠提议，叫神剑门或是天剑宗。骊山行宫，就改名神剑山庄，或是天剑山庄。”

    “咦，她还挺会取名的。”

    “蓉儿觉着名字可以？”

    黄蓉笑嘻嘻点头：

    “当然。沉哥哥你是天外神剑嘛，神剑门也好，天剑宗也罢，都与称号相符，听着也大气。神剑山庄、天剑山庄……也很不错哦！”

    陆沉又问莫愁：

    “莫愁怎么看？”

    “挺好啊。比我们古墓派好听多了。”

    李莫愁表示赞同，同时毫不留情吐槽自家师门名号难听。

    陆沉笑问：

    “那究竟是叫神剑门、神剑山庄，还是叫天剑宗、天剑山庄呢？”

    蓉儿笑道：

    “既然都好听，那便抓阄好啦！抓到哪个是哪个。”

    “也行……”

    一边随口闲聊，陆沉一边带着蓉儿、莫愁参观行宫。

    行宫宫女们见到三人，都远远行礼，同时好奇地看着蓉儿、莫愁，尤其怀着孕肚的蓉儿，引得宫女们频频瞩目。

    待得三人经过后，宫女们又兴奋地小声议论。

    “那位有身孕的便是陆夫人么？好美啊……”

    “确实很美。我原以为，婠婠姑娘和师仙子已经是天下最美的美人了，独孤小姐、秀宁公主、莲柔公主也都是各有千秋的顶尖美人，可没有想到，陆夫人美貌竟不下婠婠姑娘和师仙子呢。”

    “神剑公子的正室夫人，本来就该这么美嘛！”

    “倒也是……”

    “另一位夫人也很美呢，皮肤也好白嫩。”

    “真不知她们是如何保养的。陆夫人有孕在身，身段竟还那么好看。”

    “是武功啦！练武之人，身段都好看。你若是也能练成上乘武功，将来老了，身段也能一直好看……”

    虽宫女们待陆沉三人走远才开口，声音也压得低低的，但又岂能瞒过陆沉三人的耳朵？

    黄蓉听得宫女们夸赞自己，顿时乐得眉眼弯弯，步伐都不禁轻快了许多。

    ……

    “我穿这身怎么样？”

    “太华丽啦！莲柔你这样子简直像是挑衅。”

    “那你们方才怎不提醒我？算了，我赶紧换一身就是。凤儿姐姐帮我……”

    一辆宽敞的马车里，穿着一身华丽繁复宫装长裙的莲柔，正向着独孤凤求助。

    莲柔可是时常与她并肩作战，帮忙分担陆沉火力的好战友，今天没再穿武士劲装，换上了玄底绣桃花衫子，淡红石榴裙的独孤凤，当即义不容辞出手相助，帮莲柔换装。

    师妃暄也换上了印染着水墨兰花，予人素雅飘逸之感的长裙。

    依旧白衣赤足，未曾刻意装扮的婠婠，笑嘻嘻瞧着师妃暄，问道：

    “说起来我有点好奇，妃暄妹子待会儿见到陆沉媳妇儿，是叫她嫂夫人呢，还是叫她姐姐呢？”

    师妃暄脸颊有点微红，但跟婠婠相处也有好一段时日了，她也习惯了婠婠的言语攻势，含笑回答：

    “婠师姐怎么叫，小妹便怎么叫。”

    婠婠眉头一扬：

    “我可是打算叫姐姐的哦！”

    师妃暄嫣然说道：

    “那小妹便也叫姐姐。”

    婠婠作惊奇状：

    “咦，这么勇敢？那我可就拭目以待啦！”

    正说时，马车停下，李秀宁声音自车厢外传来：

    “到了，下车吧。”

    这一路，俨然是秀宁公主在赶车。

    她也换下了平常爱穿的火红骑装，穿上了杏黄上衣、浅绿长裙，外着一领大袖罩衫，看上去优雅贤淑，不显锋芒。

    当马车停稳后，几个宫女过来迎接，见李秀宁等人各自拎着大大的礼盒下车，正想过来帮忙搬东西，李秀宁摆摆手：

    “不必了，我们自己来。”

    将宫女们打发走，五位女将各自拎着礼盒，步履轻盈，摇曳生姿地向着飞霜殿行去。

    越是靠近飞霜殿，她们便越是紧张。

    连能够领兵数万攻城略地的李秀宁，都不禁一脸紧张地抿着嘴唇，步伐渐渐迟疑。

    “那个……凤儿姐姐，你最早跟着陆兄，要不，你来最前边？”

    独孤凤连连摇头：

    “婠婠不是最先认识陆兄吗？他还特意为你吟诗呢，该婠婠在最前。”

    婠婠一本正经地说道：

    “按理确实应该我在最前的。不过我忘了穿鞋子，打着赤脚呢，这样子打头阵不太合适。妃暄妹子，还是你来吧。”

    师妃暄不敢接招：

    “小妹还是跟随婠师姐吧。”

    最后四个人齐齐看向换上了一身朴素衣裙，但还是难掩其惹火身材和异域丽色的莲柔。

    “哈，我一个波斯妞，居然也可以打头阵么？”

    莲柔喜出望外，赶紧一手拎着礼盒，一手拎着裙摆，飞快跑到了队伍最前。

    她可是敢当着众女将的面说“尿了”，并且为了追求陆沉，可以给自己下药的狂野波斯妞，压根儿就不知道什么叫做怯场。

    这下李秀宁、独孤凤她们又觉着不妥了。

    这里是中原，怎么能让波斯妞打头阵呢？

    “我觉着，我们还是并排拜见，不分先后的好。”

    李秀宁说道。

    独孤凤大点其头：

    “没错，反正殿门也够宽，五个人完全可以并排进去。”

    婠婠也欣然颔首：

    “五人并排，不分先后，这样最公平不过。就这么决定了！”

    于是莲柔才当了一小会儿排头兵，就又和其他人并排了，叫她好生郁闷，嘟着嘴儿一脸悻悻。

    陆沉早通过剑灵印记，感知到了独孤凤她们回来，与蓉儿、莫愁回到了飞霜殿正堂中。

    蓉儿正襟危坐在陆沉旁边，时不时侧首看一眼旁边的陆沉：

    “我这样子行不行呀？”

    她总觉着自己现在这挺着孕肚的样子有点不好看。

    陆沉含笑说道：

    “你方才也听到宫女们说话了。婠婠和师妃暄，已是当世最美丽的女子，但在宫女们看来，你的美貌，并不在她们之下，有什么好担心的？”

    蓉儿稍微松了口气，又看向侍立在她旁边，手提长剑，一副护法模样的莫愁：

    “莫愁你别绷那么紧，害我也跟着紧张啦！”

    李莫愁抿了抿唇，小声道：

    “她们可都是武功比五绝还要厉害许多的大高手，一想到要面对这么多高手，我就放松不下来。”

    “放心，沉哥哥天下无敌，谁敢造次？”

    蓉儿其实也有点慌。

    一想到下面的小的，个个武功都比自己厉害，她就紧张地心里直打鼓。

    所以与其说是安慰陆沉，还不如说是安慰自己。

    陆沉含笑说道：

    “莫紧张。她们其实比你们更紧张。”

    柔和低沉的声音自带安抚作用，蓉儿、莫愁果然渐渐放松下来，不再紧张。

    这时，大堂门口传来莲柔活泼欢快的声音：

    “叔父，我们回来啦！”

    叔父？

    蓉儿、莫愁一脸古怪地看向陆沉。

    陆沉稍有点尴尬：

    “那是莲柔，她有点皮……”

    正说时，一阵轻盈细碎的脚步声响起，五位各有千秋的绝色佳人，各自提着礼盒，并排自大门口走了进来。

    蓉儿赶紧摆正姿态，神情微一调整，整个人气场顿时大有变化，从陆沉面前活泼可爱的小娇妻，变得雍容华贵，好似皇后娘娘一般。

    嗯，蓉儿的演技，向来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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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9，温泉水滑洗凝脂

    蓉儿这是首次见到双龙世界的妹子们。

    不过仅凭陆沉此前的一些简单描述，她还是一眼就将她们认了出来。

    首先锁定的是波斯妞莲柔，相貌和身段都太显眼，藏都藏不住。

    其次是白衣赤足的婠婠——打赤脚走路，两只雪白晶莹的漂亮小脚儿还纤尘不染，是阴癸妖女没错了。

    接下来是天生娇颜冷若冰霜，仿佛冰娃娃似的独孤凤，身段儿娇小玲珑，身材比例却是绝佳，尤其那饱满挺拔的胸襟，蓉儿觉着挺适合当奶娘的。

    再往下就是师妃暄。那恬淡婉约，仙气飘飘的模样，必是功法天然自带“仙化”气质的静斋传人无疑。

    最后就是平阳公主李秀宁了，模样娇俏明媚，眉宇之间又隐有飒爽英气，果然是妩媚与英姿并存的女中名将。

    这时，独孤凤等人已来到黄蓉面前。

    看着明丽绝伦，即使有孕在身，亦不损丝毫风华的蓉儿，连向来不怯场的莲柔，心中都不禁浮出丝丝紧张。

    不过再紧张，还是要上前见礼的。

    当下五位女将齐齐上前，盈盈一礼，异口同声说道：

    “见过姐姐。”

    听着这五位大高手叫蓉儿姐姐，莫愁心里不禁浮出一丝微妙情绪——我可是一直管蓉儿叫妹子的，是不是太托大了些？

    蓉儿则是嫣然一笑：

    “我这一派，本就不拘俗礼，众位妹妹既已进了陆家门，与我便是一家人，勿需如此拘谨。”

    听她语气温柔，笑容甜美，独孤凤等无不松了口气，紧绷的心弦稍微放松了一些。

    师妃暄心里还稍有些羞赧：我还没进陆家门呢……

    接着她们又各自报上姓名，奉上礼物，李莫愁上前接下。

    黄蓉又取出五枚法器手镯，将手镯用途细细道来，又请李莫愁一一分发给众人，现场指点她们炼化，接着又请出李秀宁，演示了一番手镯护盾的功能。

    这神奇的法器，令独孤凤等人皆是惊叹不已，心中更是肯定了某些对陆沉来历的猜测。

    总之今日这场见面会，气氛和谐，欢声笑语，其乐融融，算得上皆大欢喜。

    ……

    蓉儿和莫愁初来乍到，陆沉今天便也难得休闲一天，陪着她们在行宫中四处游玩。

    晚上在飞霜殿中吃了一顿丰盛的接风宴，便前往九龙殿泡温泉。

    泳池般宽敞的温泉池中，蓉儿只着一条轻薄通透的纱裙，快活地游来游去，灵活地像条洁白的人鱼，那圆圆的孕肚，半点都不曾影响她的灵敏。

    同样只着一条半透白纱裙的莫愁，在池中紧盯着她的一举一动，生怕蓉儿突然皮一下，做点什么危险动作。

    陆沉则半躺半坐在二层坐台的汉白玉躺椅上，目不转睛欣赏蓉儿优美泳姿。

    蓉儿游了一阵，又嘻嘻哈哈游到陆沉面前，抬手抹了把脸，笑嘻嘻地瞧着他：

    “池子这么大，不如把妹子们都叫来，一起泡澡呀。”

    陆沉眉头一扬：

    “才第一天见面，合适么？”

    蓉儿笑道：

    “有什么不合适的？一起泡澡而已。”

    陆沉点点头：

    “那行，我把她们叫来。”

    抬手往池畔一张搁着酒水瓜果的长案上轻轻一招，摄来天兵符牌，手握符牌，念头一动，手中凭空出现一片书签样式的薄薄金属片。

    “这是传音符，可在百丈之内帮忙传话。也是玄铁精英炼制的小法器，可以反复使用。”

    陆沉简单介绍两句，输入真气，传音符立刻闪烁起幽蓝晶光。

    陆沉又对着传音符说道：

    “凤儿，叫上秀宁、莲柔、婠婠，都来九龙殿泡澡。”

    “还有妃暄妹子。”

    蓉儿在旁边对着传音符补充说明。

    陆沉也没纠正，将此符一抛，传音符便化作一道蓝光飞了出去。

    传音符里，预先记下了独孤凤等人的气机，此时陆沉选定给独孤凤传话，传音符便可直接循着气机感应飞到独孤凤那里。

    不过这种练手的小法器，气机感应距离只有百丈，超过百丈，就感应不到气机，无法传话了。

    蓉儿看着传音符飞走，饶有兴趣地问道：

    “能不能炼制出一种手机一样的法器？然后人手一件，这样子交流不是更方便啦？嗯，最好还有视频通话功能……”

    “那可有点难。以我现在的炼器水准，还炼制不了。”

    其实“天兵符牌”，就有类似的隔空交流功能。

    并且功能更加强大，以天兵符牌献祭斩获的妖魔尸体，都是直接传送走的。用功勋实时兑换各种物资，也是通过天兵符牌，直接传送到手上的。

    天兵符牌这种级别的法器，以陆沉的手艺，显然还炼制不了。

    就连蓉儿提议的手机一样的通讯法器，他暂时都炼不出来，主要是虚空剑派的炼器传承里，就没有类似的双向交流法器，唯一的通讯法器，就是那种传音符。

    不过手上既有天兵符牌，陆沉觉着，等以后更加精通炼器且修为更高了，也可试着拆解天兵符牌，把天兵符牌的信息交流、物资传送，乃至人员挪移功能都摸索出来。

    换个旁人，敢这么想，那无疑是异想天开。

    但陆沉觉着，自己说不定可以办到。

    毕竟他最初只能通过交手过招，逆向拆解对手的剑法。

    后来推演范围渐渐扩张，先是对手用剑招施展诸如“斗转星移”之类的特殊技能，可以逆向推演了，之后只要是对手用剑，那连对方的根本功法也可推演了。

    再往后，都不局限于对手的兵器了。

    管你用什么兵器，哪怕你是徒手，用的功夫也跟剑法八竿子打不着，照样能把你所有的武技和根本功法，统统摸个底掉。

    既然逆向拆解推演的范围可以这般扩张，那么由武技功法扩张到器物上去，也完全有可能。

    陆沉与蓉儿、莫愁讨论法器构想时，独孤凤已接到了传音。

    起初，当那形似书签，闪烁着幽蓝光芒的金属薄片向自己飞来时，首次见到此物的独孤凤还以为是什么暗器，差点一剑将之劈了下来。

    还好感应到了陆沉的气息，这才收剑罢手。

    之后她就见那金属薄片飞到自己面前，悬停在身前三尺处，跟着嗡地一震，响起陆沉的声音：

    “凤儿，叫上秀宁、莲柔、婠婠，都来九龙殿泡澡。”

    紧接着又是蓉儿的声音：

    “还有妃暄妹子。”

    两句话传完，那金属薄片便像是耗尽了能量，光芒一黯，跌落下来。

    独孤凤连忙伸手接住，冰娃娃似的俏脸上满是惊奇：

    “居然能自行飞来找我，还能说话……又是一件神奇法器么？”

    小凤儿油然生出一种正在“走近神话”的奇妙感觉。

    之后她便去叫上李秀宁、莲柔，又去叫了婠婠。

    不过轮到师妃暄时，她就有点犹豫了。

    婠婠的话，虽然还没有并肩作战过，但好歹也曾一起泡过澡。

    可师妃暄……好像和陆沉连手都没有牵过？

    正犹豫时，婠婠凑过来，目光炯炯地瞧着她：

    “小凤儿，你在犹豫什么？”

    “蓉儿姐姐说，还要叫上师仙子，但是……”

    “凤儿，你是不是忘了师妃暄的身份？”

    “嗯？”

    “她也是剑灵哎。既然蓉儿姐姐发话，身为剑灵，哪有不去的道理？”

    独孤凤顿时一脸恍然，左手摊开，右手握拳，轻轻一砸手心：

    “对哎！师仙子早就是自己人了！我这就去叫她。”

    婠婠笑嘻嘻拦住她：

    “等等。还是我去吧。你们先去九龙殿，我叫上她就来。”

    “也好。”

    当下独孤凤、李秀宁、莲柔各自拎着个小竹篮，里面装着睡衣和换洗衣物，先往九龙殿去了。

    婠婠则去到飞霜殿中，师妃暄居住的房间门前，轻轻叩响房门，语气严肃地说道：

    “妃暄妹子，主母有令，命你前去九龙殿温泉汤池伺候！”

    很快，房门打开，师妃暄站在门口，一脸无语地瞧着她：

    “婠师姐这是假传圣旨吧？”

    婠婠笑吟吟说道：

    “可不是假传圣旨哦，蓉儿姐姐确实这么说啦。现在小凤儿、秀宁公主、莲柔公主可都去了，我马上也要过去。至于你去不去……看你自己的喽！”

    说着，冲师妃暄摆了摆手，竟是转身就走，好像一点都不在意师妃暄会不会去。

    看着婠婠洒脱离去的背影，师妃暄鬼使神差地开口：

    “婠师姐等等！”

    婠婠停下脚步，回头瞧向她：

    “何事？”

    师妃暄抿了抿唇，脸颊浮出一抹红晕，眼睑低垂，长睫轻颤，眸中波光闪烁：

    “既是蓉儿姐姐发话，我自然是要去的。婠师姐能等一等我，与小妹同去吗？”

    婠婠嫣然一笑：

    “好啊。”

    师妃暄红着脸，声音低得有如蚊蚋：

    “多谢婠师姐。”

    说完回房收拾衣物去了。

    很快，她也拎着个小竹篮出来了，与婠婠一起向着九龙殿行去。

    途中，师妃暄没话找话，缓解紧张：

    “那个，泡澡时，可以穿着衣裳吧？”

    婠婠一脸震惊：

    “正经人哪有泡澡穿衣裳的？”

    浑然忘了她自己初次跟陆沉、独孤凤她们一起泡温泉时，就是穿得严封实闭。

    师妃暄抿了抿唇，语气有点发虚：

    “那，内衣总可以吧？”

    婠婠幽幽道：

    “随便你喽。不过待会儿大家若是都坦诚相待，就你穿着内衣，会显得你极不合群的。”

    “……”

    师妃暄脸颊愈发羞红，觉着越说越紧张了，赶紧换个话题：

    “婠师姐，你的剑灵印记，究竟在哪里？”

    婠婠唇角微扬，纤手轻轻抚着脐下小腹：

    “在这里哦。呆会儿你就能看到啦。说起来，陆兄还时常亲吻我的剑灵印记呢。”

    “……”

    瞧瞧婠婠手儿抚着的位置，脑子里不由自主浮出陆沉亲吻那处的画面，师妃暄俏脸上的红霞，顿时飞快扩散到了晶莹耳垂和雪白玉颈。

    偏偏婠婠这时还火上浇油，用一种蕴含着魔性诱惑的语气说道：

    “虽然你那里并没有剑灵印记，但是，只要你想……陆兄也是会亲吻的哦。”

    “……”

    随着婠婠这番话语。

    师妃暄脑子里幻想的画面中，那正被陆沉亲吻的对象，倏地由婠婠变成了自己，娇躯顿时一个激灵，似乎有了某种羞于启齿的奇异变化。

    看着师妃暄的微表情，婠婠唇角扬起，露出了一个标准的妖女式笑容。

    离九龙殿越近，师妃暄的步伐便越慢，心弦绷地比白天与大伙儿一起去见黄蓉时更紧，拎着小竹篮的手掌，已紧张地指节泛白。

    “泡个澡而已，又不是要你以身饲虎。放轻松，陆兄不会吃掉你的。”

    婠婠悠然说道。

    怎么能不紧张啊？

    师妃暄心里嘀咕着，但也只能尽可能摒除杂念，放空心神，让自己显得自然一点。

    终于，她随着婠婠步入了九龙殿。

    这还是她首次来到九龙殿。

    入门后，是一条朱漆悬廊，廊外自殿顶悬下大幅明黄帷帘，能感受到温泉的热气，听到水声响动，乃至女孩们的欢声笑语，但重重帷帘阻隔下，看不清温泉池中的情形。

    顺着悬廊左转，来到一道楼梯前，下了楼梯，便有一间小隔间，婠婠带着师妃暄进了隔间，说道：

    “先在这里把泡澡的衣裳换上。”

    说着，自顾自脱下衣裙，现出刚好掩住胸脯，却将精致锁骨，平坦腹部尽皆袒露在外的抹胸，以及裤腿只到大腿中段，露出半截玉柱般大腿的裈裤。

    “看，这就是我的剑灵印记。”

    婠婠一手掐着小腰，一手将裤腰往下一压，笑吟吟地将剑灵印记亮给师妃暄。

    看着婠婠精致可爱的水滴状肚脐下，白璧无瑕的小腹上，那繁复精美，宛若一个扁平“丫”字的剑灵印记，尽管严重缺乏某些知识，师妃暄还是情不自禁浮想联翩，脸颊又一次变得酡红。

    “好看吧？”

    “唔……”

    师妃暄含糊点头，是很好看，但总觉着有些邪异，令人面红耳热。

    “好啦别发呆啦，大伙儿都到场了，就等我们俩呢，快换衣裳吧。”

    说着，婠婠披上一件轻薄纱裙，又冲师妃暄眨眨眼：

    “需要我帮忙吗？”

    “不，不必了！”

    师妃暄心慌慌地说着，转过身去背对婠婠，悉悉索索褪下了衣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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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0，仙子渐沉沦，剑灵终圆满

    当师妃暄换好衣裳，跟着婠婠穿过重重帷帘，来到温泉池畔，看到池中那正在戏水的五位娇俏佳人，以及坐在池中躺椅上，大半身子没在水中，只露出宽阔双肩的陆沉时，心中的紧张忐忑，霎时达到了巅峰，只觉腿脚都变得僵硬不听使唤。

    当陆沉将视线投向她，与她视线一对，她更是觉得脑子里轰地一声，像是炸开了一道惊雷，整个人心慌气促，满脑子恍惚眩晕。

    其实相比婠婠，以及池中浑身上下，都只一件薄透纱裙，被水一浸便约等于无的五位佳人，师妃暄的穿着，已经算得相当保守。

    她外面的洁白长裙，并不算十分轻薄通透。

    内里的抹胸，亦是菱形形制，上至锁骨，下至小腹，皆在抹胸遮覆之下，至少正面，只露出了腰侧两片白皙肌肤。

    当然背面的话，就只颈部以及背部两条细细系带了。

    裈裤裤脚亦是长及膝下，小腿都只露了半截。

    但她就是忍不住害羞。

    因她这还是首次在一位男子面前，露出这么多肌肤。

    正踌躇不前时。

    婠婠轻轻一推她脊背，催促道：

    “愣着作甚？还不快下去。”

    就这样，手足无措的师妃暄，以一种任人摆布的姿态，给婠婠推进了温泉池。

    之后……

    师妃暄全程都是一种晕乎乎的状态。

    不知何时，衣裙襟带就不知给谁扯开了，又不知是谁，将她给推到了陆沉身边。

    等到她回过神来，已经用一个她此前从未想象过的姿势，如同骑马一样骑坐在了陆沉身上，虽然抹胸、裈裤都还在身上，可外裙已然敞开，前襟几乎与他雄壮的胸膛贴在了一起。

    “陆兄。”

    近距离看着陆沉天神般完美的男子雄躯，感受着他那似比温泉更加温暖的体温，师妃暄俏脸红得好似醉酒，美眸波光朦胧，似欲滴水，身子都不禁微微战栗起来。

    陆沉一手揽住师妃暄柔韧纤腰，另一只手在她平坦柔软的小腹上轻轻摩挲一阵，继而又在她眉心那朱砂痣似的剑灵印记上轻轻一吻。

    当被陆沉一手掌控时，师妃暄娇躯猛地一僵，琼鼻漏出一声弱弱的轻嗯，骑乘在陆沉腿上的浑圆大腿，亦不由自主猛地并紧。

    而当陆沉轻轻吻上她眉心，她便像是被抽去了浑身骨头，无力偎依进陆沉怀抱中。

    ……

    这“温泉水滑洗凝脂”的美景，总会让人联想到“从此君王不早朝”。

    不过陆沉今晚还真没有太过荒唐。

    蓉儿、莫愁一边舒舒服服泡澡，一边听独孤凤她们聊陆沉在此方天地的威风事迹，偶尔也会说两句陆沉从前练武时的趣事。

    初相识的生疏感，因有着共同话题，以及坦诚相待的环境迅速褪去，不过终究尚未熟稔到可以并肩作战。

    所以，今晚到最后，陪在陆沉身边的，也就只有蓉儿和莫愁。

    婠婠怀着对弱者的怜悯，带走了只是被陆沉掌控一番，便晕地一塌糊涂的师妃暄。

    独孤凤、李秀宁、莲柔也在和蓉儿、莫愁聊得尽兴后退出了九龙殿。

    九龙殿中只剩陆沉、蓉儿、莫愁。

    三人此时已经转移到了那宽敞的御榻上，正在聊着天。

    “难怪婠婠成天不穿鞋，那双脚儿真的好看，还又软又嫩。”

    “蓉儿的脚丫，也不比她差。”

    “小凤儿真的适合做奶娘哦！”

    “呃，她可没有奶。”

    “可以想想办法嘛。还有莲柔，她也适合做奶娘。不过宝宝是中原人，未必喝得惯外国奶。”

    “有人就喜欢进口的。”

    “嗯？这是什么黑话？”

    “哈哈！”

    “秀宁公主大腿摸着软乎乎的，没想到发劲时那么结实有劲，不愧是能够骑马打仗的女将军。她那双腿，又长又直，感觉练腿功一定很厉害。”

    “那蓉儿你可以教她腿功。”

    “我武功可比不上她，怎么好意思教她嘛。”

    “那又如何？你若教，她定会认真学。”

    “嘻嘻，那我可就不客气啦！”

    “对了，蓉儿、莫愁，你们要不要练练飞剑？”

    “飞剑？是你的以前讲的故事里，那种可以御剑飞行，凌空刺杀的飞剑吗？”

    “没有我故事里的飞剑那么厉害，并不能带人飞行，只能凌空刺杀而已，最远还只能刺杀千步，但也能算是飞剑了，可以练着玩玩。以后等我炼出飞剑了，你们也都可以耍飞剑。”

    飞剑之术，最重要的是要有一口好剑。

    品阶极高的飞剑，甚至可以很大程度上弥补修为境界的差距。

    以陆沉如今的修为，以及虚空剑派那只种层次的炼器术，当然还炼不出什么极品神剑。

    不过炼出以蓉儿、莫愁的修为，也能勉强耍耍的飞剑还是没问题的。

    当然，想要耍得好，威力大，还是得把修为提升上去，并且心神修为一定要够强。

    不然飞剑放出去，稍微飞出几十步，就会失去控制，还没法儿锁定敌人。

    飞剑这么好玩的功夫，蓉儿当然难以抗拒，连连点头：

    “那我可得好好练练……”

    聊着聊着，又和陆沉分开了好些日子的蓉儿，渐渐有些按捺不住，抱着陆沉的脖颈，语气娇憨地撒娇：

    “沉哥哥，今晚也要你亲亲我，还得抱着我睡。”

    “好…”

    陆沉微笑着，在她额上轻轻一吻，继而吻过鼻尖，粉唇，脸颊，玉颈……

    将蓉儿晶莹柔嫩的娇躯逐寸吻遍，做足了令蓉儿琼浆碎玉飞溅如雨的“前期仪式”，便拥着她修起了纯阴至阳大法。

    来到双龙世界，修行更加容易，以蓉儿的天赋，只要肯努力，修为当能有一阵突飞猛进期。

    当然，不肯努力也没什么，反正陆沉能带她起飞。

    当蓉儿坚持不住求援时，莫愁又毫不犹豫投身战场。

    以蓉儿和莫愁的战斗力，倒还做不到让陆沉“从此君王不早朝”。

    不过既然答应了蓉儿要抱着她睡觉，陆沉也并未食言，今晚难得懈怠了一晚，一直拥着蓉儿，直至次日清晨。

    ……

    西游世界。

    西牛贺洲，地肺深处。

    陆沉又一次来到此间，收集天灾劫气，顺便演练一下最近修炼所得。

    黑色石山上。

    陆沉黑袍大袖，缓缓走向濒临岩浆海的悬崖边。

    他现在已经熟悉了此间环境，已能有效抵御高温、酸雨，已可保衣襟无损，不必再刻意光着膀子，打着赤脚过来了。

    来到悬崖边上，看着下方那翻腾不休，不时翻涌出剧毒气泡的橙红岩浆海，陆沉骈指作剑，射出一道剑气。

    剑气初出时，无形无质，但飞掠之时，却似牵动了天地间，某种无形的力量，渐渐越来越亮，最后竟好似一颗拖着长长焰尾的微型殒星，轰地一声，撞进下方岩浆海中，将之炸出一个直径三丈许，深达丈许的大坑。

    这一剑，正是殒石劫气入剑，炼就的星殒劫剑。

    陆沉又一剑点出，这一次，剑气好似一道炽烈闪电，落在岩浆海上，先将岩浆海面洞穿，接着密密麻麻的电丝四面八方游窜开去，覆盖三丈范围。

    雷霆劫剑！

    接下来，陆沉又演练了熔岩劫剑、地震劫剑等几手劫剑，威能皆颇为惊人。

    这也是为什么，他要来这里试炼。

    天灾劫剑，并非单纯由陆沉本身的真气驱动，还会撬动、牵引天灾相关的天地法理，借来一丝天地之威，因此破坏力极强，在骊山行宫试练的话，会把自己的地盘搞得一团糟。

    所以还是在此地试剑更好，再怎么破坏都不心疼。

    演练结束，陆沉又开始一边吸纳劫气，一边满山转悠，看能不能捡到玄铁之精。

    黑石山地表，已被老钟在临死前搜刮过一番，遗产也留给了陆沉。

    陆沉自己初次来时，也捡到了一块玄铁之精。

    因此地表，包括山中那几条裂谷里面，都已找不到玄铁之精。

    陆沉只能在玄铁埋藏较多的所在，用地震劫剑破开山体，看能否碰运气挖出玄铁精英。

    可惜玄铁开采了不少，玄铁之精却是一块都没有碰到。

    待得天灾劫气吸收饱和，陆沉摇摇头，正待返回双龙世界，忽然感觉天兵符牌在微微震动。

    陆沉心中一动，心说别不是天庭大聚兵吧？

    赶紧取出天兵符牌，以真气在符牌上依序点击几下，符牌上顿时晶光一闪，射出一道光幕。

    就见记载着天兵基础信息，以及功勋点数的栏目下方，又出现了一个奇形图标。

    这图标看上去，像是一枝燃烧的线香，正在冉冉冒着香火。

    陆沉将这线香图标点开，当即显出一行信息：

    【通天河南域，大魏国，龟山郡，赤铜县，有妖魔作祟。恳请仙师出手降妖。】

    “……”

    陆沉一阵无语。

    他知道这是什么情况了。

    老钟过去行走江湖，斩杀妖魔赚功勋时，留下了一些自天兵符牌里兑换出来的联络信香。

    只要有人点燃信香，虔心祝祷，就可将心中所愿，传到老钟的天兵符牌上。

    如今老钟虽死，符牌传到了陆沉手上，但那信香既是出自这枚符牌，并且符牌又已再次有主，有了新的天兵可以做事，那么信香传递的消息，自然也是在这块符牌上显现。

    可惜。

    陆沉压根儿不知道怎么离开这地肺深处，就算有心相助，也是无能为力了。

    “还是回去修炼吧。秀宁的剑术，也差不多达标了，回去试试能否给她打上剑灵印记。四剑灵圆满，剑阵应该会有全新变化。将来在西游世界探索，说不得就是一重保障。”

    陆沉关掉天兵符牌上的信息，念头一动，返回双龙世界。

    ……

    双龙世界已然入冬。

    虽尚未降雪，但每天清晨，松柏林中，亦是寒雾弥漫，白霜覆地。

    李秀宁正在林中打着老头拳，一招一式自然舒缓，动作充满灵韵，拳势运转间，有无形气流缭绕她身周，隐隐发出风雷之声，又将身周寒雾，搅出一团雾气漩涡。

    一趟拳法练完，李秀宁抹去额上渗出的细密汗珠，正要再练剑法，就见前方白雾涌动，陆沉背负双手，自雾中缓缓步出。

    “陆兄。”

    李秀宁嫣然一笑，颊现梨涡。

    陆沉感受着李秀宁身上，那一抹锋芒渐显的剑意，满意颔首：

    “不错，这段时日又有极大提升，可以再试一次了。”

    李秀宁目露惊喜：

    “可以了么？”

    她已知道了剑灵的意义，对这最后一个剑灵名额志在必得，修炼极为努力，除了陆沉两三天一次的指导战外，她每天都会求着独孤凤、婠婠、师妃暄指点。

    李秀宁天赋本就极优秀，如今全身心投入到个人武道修行上，又有堪称当世顶级的修炼条件，剑道修为每天都会有全新的进步。

    “这次应该可以了。”

    陆沉走到李秀宁面前，含笑看着她的眼睛，问道：

    “准备好了么？”

    李秀宁娇躯轻颤，明媚美眸目不转睛地瞧着陆沉，声音激动地微微发颤：

    “准备好啦！”

    陆沉微一颔首，也不犹豫，骈指作剑，往李秀宁眉心轻轻一点。

    一指落下，一枚嫣红似血，形似花瓣的精致印记显现。

    李秀宁娇躯微微一震，只觉脑海似被一道闪电映亮，修行中积累的种种困惑，瞬间豁然开朗，融汇贯通。

    那种奇妙的感觉，甚至令她油然生出一种，仿佛在黑暗之中摸索许久，今日终于望见光明的感动。

    就在李秀宁成功点上剑灵印记的那一刹。

    身在不同地方，做着不同事情的独孤凤、婠婠、师妃暄，心中皆是微微一动，不约而同望向李秀宁与陆沉所在的位置，接着又齐齐动身，向着这边飞掠而来。

    四剑灵已然圆满。

    接下来，就该印证一下，圆满的剑阵，会有何等的变化与威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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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0章已解禁！

    嗯，求编辑帮忙解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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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1，这个剑阵有点顶！

    松柏林中。

    独孤凤、婠婠、师妃暄、李秀宁分立四方，各持长剑，将陆沉围在中间。

    “开始吧。”陆沉淡淡说道。

    话音一落。

    独孤凤四人气机倏地相连，明明四人各自距离颇远，却予人一种四人一瞬之间，在某种更高层面，重迭为一体的玄奇感觉。

    而位于四人阵形中间的陆沉，只觉自身所在空间，猛地“凹陷”下去，像是变成了深不见底的深渊。

    光线亦是骤然黯淡，眨眼之间，视野里已是一片漆黑。

    连灵觉感应，都受到一股无形之力的极致压迫，竟无法延伸出身周三尺开外。

    又有无形重压，自四面八方挤压而来，像是空间在寸寸坍塌，令他从头到脚每一寸皮肤，都在受到那无形重压的极力压迫。

    随后。

    陆沉那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的肉眼视野当中，猛地亮起一道闪光。

    这却不是让他得以视物的光明。

    而是一道明煌煌的剑光！

    剑光宛若闪电，其威势，俨然已不逊当初武尊毕玄极尽燃烧，境界升华的濒死一击！

    婠婠、师妃暄境界皆已堪比大宗师。

    独孤凤境界比她们亦是相差仿佛。

    但境界归境界，她们的积累，比起大宗师还是差了不少。

    实力不要说和大宗师比，比祝玉妍这种数十年积累的老牌顶尖宗师，都略有不如。

    至于李秀宁，虽已够资格打上剑灵烙印，可实力境界都只堪比襄阳初遇陆沉时的独孤凤，可算杰出青年高手，但比起宗师都还要略逊一线。

    四人无论哪一个，都绝计无法发出这等威势的剑光。

    可在四剑灵圆满的剑阵加持下，她们的攻击威力，俨然拔升到了超越大宗师的境地。

    陆沉肉眼视野被剥夺，灵觉感知遭到严重削弱，感应到剑光时，那道剑光距离他已只三尺之遥。

    而他此时如陷深渊，身遭无形重压镇压束缚，身法大打折扣，纵察觉剑光来袭，却也不及闪避。

    当然他也不需要闪避。

    毕玄濒死一击打他胸膛上，也不过打出一道尺把长的紫青淤痕而已，这一剑，还伤不了他。

    陆沉抬手，骈指作剑，徒手一剑迎向剑光，铛地一声，便将剑光粉碎。

    然而。

    这只是开始。

    陆沉头顶上空，忽地闪烁起密密麻麻的“星光”。

    当星光垂下，却见每一点星光，都是一道凌厉剑光。

    每一道剑光的威力，都堪比毕玄濒死一击！

    星落如雨！

    密密麻麻的剑光从天而降，向着陆沉疾坠而下。

    陆沉眉头一扬，指尖弹出一束散发着灼热高温的橙红剑芒，凝成一口三尺长的“真火之剑”，随后便见橙光连闪，剑影绵绵，交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剑网，将从天而降的绵密剑光悉数格挡。

    斩杀毕玄那天，他还格挡不下毕玄濒死一击，只能凭过硬的身体素质硬扛。

    但战后这段时日，他每天炼化五百道杀劫劫气，隔几天吸收炼化一次天灾劫气，又努力双修，剑体、真气、心剑修为，皆已远超当日决战毕玄之时。

    即使威能尤其大宗师之上的攻击绵密如雨，他亦能从容应对。

    不过。

    四剑灵圆满的剑阵，并不是这样简单。

    就在陆沉抵挡上空宛若星雨般连绵坠落的剑光之时。

    他脚下地面忽地弹抖震荡，道道地震似的波动不断轰击他的脚心。

    这震波可不单是要让他下盘失衡。

    一种强劲绵密的震荡粉碎之力，还在不断往他皮肉经脉中渗透，要震碎他的骨肉筋络，震散他的经脉真气。

    更有道道赤红剑光，宛若火山喷发一般裂地而出，自下而上，袭向陆沉。

    每一道剑光，不仅锋利无匹，还附着融金铄铁的高温。

    同一时间。

    四面八方亦飘来层层迭迭，绵绵密密的“丝线”。

    那根根丝线纤如蚕丝，却锋芒毕露，俨然正是剑气成丝。

    每一条剑气丝线，都能削铁如泥！

    看着那四面八方交织压迫而来，密集得宛若蚕茧的剑气丝线。

    感受着脚下波动不休连绵来袭的震荡劲力，以及那岩浆喷泉般裂地而出，密密麻麻的赤红剑光，陆沉知道，不能再困守原地了。

    即便以他体魄，被天上地下四面八方多种性质的强劲攻势连绵围攻，也会变得很是狼狈。

    他脚掌猛地跺地。

    真劲与筋骨劲力迭加爆发，靴子应声粉碎，地面亦轰然一震，震荡劲力和赤红剑气同时消散一霎。

    陆沉身形又如巨熊抖虱，浑身筋骨一阵弹抖震荡，那四面八方压迫而来，空间坍塌般的无形压力，亦给他震开一瞬。

    趁此机会，他循着记忆中，李秀宁所在的方向猛冲过去。

    李秀宁功力最弱，破阵的话，自然要找她。

    然而。

    当陆沉浑身飙射细如丝缕的赤色剑气，手上真火剑芒亦舞成一道连绵光幕，一边格挡天上降下的星光剑雨，一边破开那罗织成网的锋锐剑丝，向记忆中李秀宁所在的方位逼近时，却发现情况有些不对。

    李秀宁与他的距离，不过三丈之遥。

    即便他的身法受到那无形压力，以及脚下震波阻碍，星光剑雨和绵密剑丝亦令他无法全力前行，可他已经冲了好几步，无论如何，都该冲到了李秀宁面前。

    但他并未发现李秀宁。

    眼前还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并且还是身在那宛若无底深渊的“空间凹陷”当中，四面八方那无形压力，还是如山如岳般挤压而来，头上脚下、四面八方还是剑气如雨，地面还是如同起伏不定的海面一般弹抖震荡不休。

    “剑阵居然干涉到了空间？”

    陆沉心中惊讶，又尝试了几次，发现无论往哪个方向冲，都无法找到任何一人，始终处于被动挨打的局面。

    而再这样下去，即便他可以凭着强悍的体魄，以及近乎源源不绝的回气能力硬撑下去，浑身衣裳说不定都要被削个一干二净。

    那样的话可真就有点狼狈了。

    “只能作弊了！”

    陆沉心中暗叹。

    随后“心剑”一震，感知剑灵印记。

    四点璀璨“星光”，在他心灵感知之中浮现，独孤凤四人的位置，顿被他洞悉无遗。

    而此时他也终于发现，独孤凤四人，其实一直未曾移动，始终伫立在她们各自初始位置，对着他隔空发剑。

    而他则是一直在原地转圈。

    这并非是感官蒙蔽。

    他有“诛仙剑意”坐镇识海，他自己主动外放的心灵感知，可能会受到外力削弱局限，但一切针对他心神的外来干扰，都无法影响到他。

    他不会受到任何幻术蒙蔽，一切通过蒙蔽心灵进而干扰感官的手段，都无法对他生效。

    所以，眼前那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并非幻觉，而是他周围的光线，真的被剑阵屏蔽，真的陷入了一片漆黑。

    他原地打转，也并非是感官受到蒙蔽，而是他所在的这一片“凹陷”空间，变成了一个无始无终的圆。

    无论他往哪个方向冲，都会回到原点。

    那挤压束缚他的无形重压，以及地面的弹抖震荡，亦是源自空间的异变。

    屏蔽光线，乃至干涉空间，这已经彻底超脱了武功层面。

    四剑灵圆满的剑阵，就是这么霸道。

    这还是因为独孤凤她们的实力有限。

    倘若她们的境界更高，实力更强，剑阵还会变得更加可怕。

    但即便只是现在，四剑灵圆满的剑阵，亦可轻易绞杀大宗师。

    还不止一个，哪怕三五个大宗师同时被困在阵中，照样要被绞杀。

    毕竟，大宗师可没有陆沉这般强大的体魄，功力也已比不上如今的陆沉。

    甚至就连陆沉，虽能在阵中自保，想要破阵的话，却也只能作弊——阵法，本就是以弱胜强的不二法门。

    寻常交手，陆沉以一敌四打独孤凤她们可以非常轻松。

    但一旦陷入阵中，就连想要耗尽她们的功力都很困难。

    四剑灵剑阵圆满，独孤凤她们回气的速度，也已快到不可思议。

    只要没有受到远远超出阵法承受限度的冲击，那么她们就能耗上很久很久。

    陆沉都没法儿轻易耗到她们脱力。

    所以……

    陆沉只能凭借对四剑灵的上位统摄，锁定她们的位置，然后纵身一跃。

    就这么轻轻一跃，便已脱出了剑灵之阵。

    这当然也是作弊。

    也只有他，能够这么轻松地一跃出阵。

    见陆沉光着两脚跳出阵来，衣裳上还满是剑气切削灼烧痕迹，婠婠不禁得意地一扬眉：

    “如何？”

    独孤凤、师妃暄、李秀宁也目光灼灼地瞧着陆沉，期待着他的评价。

    “很厉害！”

    陆沉毫不吝啬夸奖：

    “三五个大宗师陷入阵中，都是必死无疑。哪怕境界超越了大宗师一筹的强者，落入阵中，也只能多撑一阵而已。”

    听他这一说，婠婠、独孤凤、师妃暄、李秀宁皆是又惊又喜。

    惊喜之余，李秀宁忍不住问道：

    “陆兄，我修为最弱，剑阵会不会因为我出现短板？”

    陆沉仔细回味一番方才的感觉，摇头道：

    “不会。你们四人，在剑阵发动的那一刹，已在某个更高的层面重迭为了一体，无论攻击你们中间哪一个人，都相当于同时攻击四个人，要受到你们四人联合反击。

    “这反击，并非通常意义上的‘联手’，而是‘迭加’，是你们四人的功力迭加一体。所以这剑阵，并不存在短板。当然，秀宁你修为若是变得更高，倒也确实能提升总值。”

    通常意义上的“联手”，除非像寇仲、徐子陵一样，功法同出一源还能彼此相生，否则配合再是默契，也只是一加一，敌人再怎么手忙脚乱，每次受到的攻击，也只是“一”。

    而将四人功力“迭加”一体，那么敌人受到的攻击，可就是“四”了。

    一点的攻击，可能还不会破防。

    四点的暴击，怕就能将敌人一击毙命了。

    听了陆沉解说，李秀宁有些惭愧：

    “所以，我还是拖了大家后腿。”

    陆沉笑道：

    “也不必太在意，秀宁你既得剑灵印记，接下来将会有一段突飞猛进期。纵然短时间内追不上凤儿她们，但也能快速拉近与她们的距离了。”

    李秀宁郑重颔首：

    “嗯，我会加倍努力的。”

    四剑灵圆满的剑阵，其实还有一种用法。

    那便是以陆沉为主阵眼，四剑灵为分阵眼，如此布下的剑阵，范围更广，威力更大。

    这也是剑阵真正的用法。

    毕竟，陆沉才是剑主。

    四剑灵存在的意义，本就是为了辅佐他。

    而在四剑灵圆满的那一刹，陆沉便已知晓了真正的剑阵，该如何布设。

    “今天你们先继续演练剑阵，明日我们再来合练真正的剑阵。”

    叫独孤凤她们继续演练，培养默契，陆沉返回飞霜殿，去到寝宫，就见蓉儿正在莫愁帮助下穿着衣裳。

    嗯，现在还是一大清早，陆沉昨晚趁夜去了一趟地肺深处收集天灾劫气，回来又给李秀宁点了剑灵印记，还和独孤凤她们对练了一场，蓉儿却才刚刚起床。

    这当然不是因为蓉师傅又陷入了躺平节奏。

    她最近又学到了好玩的功夫，修习虚空剑派的飞剑之术可认真了。

    只是身为孕妇，多睡一会儿也是理所应当的。

    甚至陆沉都觉着她今天起得有点早，冬天早上的太阳都还没出来呢。

    “怎么起这么早？”

    “已经睡饱啦。再睡下去，怕是要长赘肉哦。”

    “怎么会？”

    陆沉轻轻拥住蓉儿腰身，“腰上都没有一丝赘肉。”

    “可是肚子圆圆的，正面看上去就有点粗呢。”

    蓉儿对着等身高的青铜镜，轻轻拍了两下肚皮：

    “这都快九个月啦，小家伙怎么还是没什么动静？什么时候才肯出来啊！”

    嗯，她和莫愁来到这边时还是深秋，如今则已入冬，两人过来也有个把月了。

    按理，蓉儿肚里的宝宝，差不多就快足月了。

    咳！

    陆沉干咳一声，实在不忍心告诉她，按照岳父大人的推测，这现在还不知该叫陆巡……好吧，陆越还是陆瑶的小家伙，还得在她肚里再呆上九到十个月。

    他觉着，蓉儿要是知道这消息，一定会很不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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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2，先天飞剑圣体！

    飞霜殿，静室中。

    陆沉盘坐坐榻之上，面前悬浮一口三尺长的剑胚，口中喷出一线细如发丝的橙黄真火，灼在剑身之上，将剑身表面烧蚀出一个个奇形符文。

    初修真火时，他还只能在掌心发出烛苗大小的火焰。

    但是现在，随着对真火掌控日益娴熟，以及修为逐日提升，他已可口喷真火，且火力足够锻烧大块玄铁之精，精细掌控之时，又可喷出细细火线，篆刻符文。

    而这三尺剑胚，乃是老钟留在天兵符牌储物空间中的遗物，通体玄铁之精锻造。剑体已大致成形，只是尚未打上符文。

    陆沉现在，就是要拿这口剑胚，尝试炼制他的第一件飞剑作品。

    他以真火灼出的符文，乃是按照特定的规律排列，俨然成阵。

    这些符文阵列，将赋予飞剑坚韧、轻灵、迅捷、锋锐等等诸多特性。

    其中有一组符文阵列，还可令飞剑变大变小。

    这些符文，陆沉在此前试手炼制各种小法器时，就已经掌握娴熟。

    此时一气呵成，很快就将种种符文阵列，悉数篆刻在剑身之上。

    到了这一步，飞剑差不多就已经接近完成。

    炼制飞剑，就是这般简单——好吧，只能说，会者不难。

    陆沉天赋太好，一个“先天真火圣体”，就让他轻松跨越了炼器的第一道难关，否则单是自如驾驭炼器必需的真火，就是一大难点。

    至于其它难点，有现成的炼器法门，以陆沉的悟性，就更加不在话下了。

    当符文篆刻完毕，接下来只需灌注真元，激活符文阵列，就可大功告成

    不过临到打入真元时，陆沉忽发奇想：

    我的“剑三.剑体”，炼至大成时，一滴鲜血，一根发丝，都能化作一口仙剑。

    那我现在剑体虽未大成，但也已相继完成了炼皮、炼肉、炼筋骨。

    并且“炼脏腑”也已将与血液息息相关的心脏淬炼成功，第二个淬炼的肝脏，亦在海量杀劫劫气助力之下快要淬炼成功，那么我现在的血液，对于炼制剑类兵器，会不会有特殊加成？

    想到就做。

    陆沉当即自指尖逼出一滴鲜血，注入剑道真气，又将这滴鲜血滴在飞剑之上。

    飞剑此时还是红温状态，按理鲜血滴上去，应该瞬间汽化。

    但是陆沉这滴鲜血滴上去后，竟是瞬间融入剑身之内。

    之后几枚细小符文之上，还隐隐泛出淡淡金光。

    “有门！”

    陆沉精神一振，再次逼出一滴鲜血，融入真气，滴到剑上。

    之后不断进行这一步骤，一口气滴了数十滴鲜血上去。

    当最后一个符文亦亮起淡淡金光后。

    整口飞剑蓦地光华大作，绽放的夺目金光，几如一轮小太阳般，将整个静室映得一片通明。

    足足持续了数十息。

    剑上金光方才渐渐收敛，现出炼制成功的飞剑真身。

    而原本三尺长的一口剑胚，此时赫然缩成了绣花针大小，表面看来神光内敛，毫不出奇。

    “果然大不一样！按照虚空剑派炼器法所载，依其法门炼制的飞剑，最小可缩至两寸长短，我炼出来的，却可缩小成寸许长，细如针！”

    陆沉看着这枚细细的“绣花针”，念头一动，光华内敛的绣花针，顿时飞快膨大，转眼就变成了一口三尺剑。

    剑身灵光湛湛，予人锋芒凌厉，锐不可当之感，还散发出潮汐一般的澎湃威压。

    陆沉念头再一动，三尺剑继续膨胀，变成一口一丈多长的巨剑，其上散发的无形威压，俨然已沉重如岳。

    剑身其实还可继续变大，最大应该能变成三丈大小。

    只是静室空间有限，真变那么大，静室可就容不下了。

    “比虚空剑派炼器法门记载的飞剑强了太多！”

    陆沉心中欣喜：

    “我的鲜血和剑道真气，果然对于炼制剑类兵器有着特殊加成！”

    念头再动，飞剑变回三尺长短，绕着他上下飞旋，灵活地宛若活物。

    用他的鲜血与真气炼制的飞剑，天然就与他心灵相通，御剑如臂使指。

    并且此剑亦可交予他人使用，如其它法器一般，可以滴血炼化，但只会是第二权限人，第一权限则始终在他手上。

    如此飞剑哪怕给敌人夺去，敌人也无法炼为己用。

    “找地方试试剑！”

    试剑这种会造成破坏的活动，陆沉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西游世界地肺深处。

    当下他带着飞剑穿越至地肺深处，黑色石山之上。

    左右扫视一番，陆沉看着百步外一块黑石，伸手一指，喝一声：

    “去！”

    其实飞剑乃是以心神驾驭，并不需要说这句话，甚至都不需要用手指向。只是第一次御使飞剑，多少得有点仪式感，并且用手指示，也可以辅助集中注意力。

    三尺飞剑化作一道寒光，浮光掠影般飞掠出去，瞬息飞越百步，将那黑石射了个对穿。

    当飞剑穿透黑石之后，黑石上那前后贯通的裂口边缘，转眼便浮出密密麻麻的裂痕，瞬间扩散至整块一人多高的黑石。

    之后那黑石轰地一声爆裂开来，化为一地碎片。

    而每一块碎片，边缘都是整齐平滑，宛若利器切削，正是飞剑穿透时放出的剑气，自内部将大石彻底粉碎。

    不仅如此。

    这块黑石内部，还包裹着几块大大小小的玄铁。

    而那几块玄铁，也与石头一般被剑气切碎，陆沉都难以用指力肆意揉捏的坚韧玄铁，在飞剑面前，俨然脆如竹木。

    “够劲！”

    陆沉剑体对他徒手技能有着大幅加成，指凝气剑，或是手发剑气，威力比手持“东溟剑”这等神兵还要强大，因此他很久都没有用过真剑。

    而今天，这口用他真火、鲜血、真气铸炼完成的飞剑，威力已经超越了他的徒手剑技，令他总算有了合用的好剑。

    并且。

    陆沉感觉，百步距离，还不是他御剑的极限。

    他念头一动，飞剑继续向前飞射，一口气飞出千步距离，直至此时，陆沉亦未感觉到极限，于是继续御剑，直至飞出一千五百余步，才稍微感觉到了一点吃力。

    “虚空剑派御剑术大成，也不过能飞剑千步。我居然轻轻松松，就达到了一千五百步……老钟不会比我还菜吧？他可是堂堂天庭辅兵……”

    嗯，乙级甲等的辅兵，上面还有甲级四个等级的辅兵。

    不过这未必代表老钟实力不够，更多是说明，虚空剑派没怎么消耗功勋提升天兵符牌等级。

    就如老钟师父，赚的功勋，九成九都用来兑换个人修炼所需。

    要不是天兵符牌等级越高，能兑换的宝物越好，老钟师父都未必舍得花费功勋升级。

    “老钟飞剑虽不及我，但修为未必比我菜。我这飞剑之所以如此厉害，当是因为我乃‘先天飞剑圣体’。”

    “剑体”扩充一下，可不就是“先天飞剑圣体”？

    陆沉剑体修为都到第四阶段了，炼的飞剑都与虚空剑派的大不一样了，御剑距离更远，飞剑威力更大，也是理所应当。

    虽说这种估算可能会有些保守，毕竟陆沉现在的实力，不用飞剑，赤手空拳亦可吊打大宗师之上的境界，而老钟连天庭正兵都够不上，甚至都不是辅兵中的第一梯队，仅只乙级甲等的辅兵，恐怕强得很有限，但谨慎保守些，总比太浪太飘的好。

    陆沉手指一勾，一千五百步外的飞剑，在空中灵活掉头，向他飞回。

    当飞回千步之内，随着他指尖往上一挑，飞剑又冲天而起，蹿至空中。

    之后他并指一点，飞剑金光一闪，体型飞快变大，化为一口三丈巨剑，朝着地面轰然刺下。

    飞剑未至，剑身那澎湃如潮汐，沉重如山岳的无形威压，已将下方地面压得咔咔作响，绽出条条裂痕，之后更轰然沉陷，爆出一个直径三丈，深达丈许的凹坑。

    之后三丈巨剑刺入坑中，剑气一爆，方圆十多丈内的地面，瞬间遍布密密麻麻的裂痕。

    通过飞剑感知，陆沉发现方圆十五丈内，深达三丈的石山地面，包括埋藏山体中的玄铁，竟是悉数被剑气切成了碎块！

    “这招正好用来对付大体型的妖魔……唔，砍坦克、军舰也可以。”

    陆沉心里思忖着：

    “不过砍妖魔的话，就得控制一下剑气。不然切得太碎，献祭所得功勋，恐怕要大打折扣……”

    之后他又将飞剑变回三尺剑，操纵着飞剑来回飞刺，演练各种剑术。

    驾驭飞剑，会同时消耗真气与心神。

    真气与飞剑之间有着一种神奇的共鸣。

    只要在有效御使距离之内，真气便可通过这种共鸣，实时隔空无损传输到飞剑之中，赋予飞剑能量。

    而飞剑亦会放大真气威能，基本上一分真气，可发挥出十分威能，如此低消耗大威力，当然也是因为铸剑之时，用了陆沉的鲜血，否则虚空剑派的飞剑，可远没有这般犀利。

    至于心神之力，则是引导飞剑锁定目标，以及作出各种机动，施展各种剑法。

    除此之外。

    陆沉的劫剑威能，亦可加持到飞剑之上。

    就见他念头一动，飞剑冲上半空，剑身之上焰光一闪，宛若烈焰流星般疾坠而下，落地之时，除了飞剑本身的锋锐穿透力，还有足以融化玄铁的火焰之力、碎岩成粉的震荡之力，以及一丝丝雷霆电劲。

    这等诸劫复合的破坏力，比起单纯的锋利刺击更难抵御。

    陆沉畅快淋漓演练飞剑，将黑石山轰得千疮百孔，把一个个小山包接连削平。

    这般狂轰滥炸之下，居然还意外从岩体之中，炸出了几块拳头大小的玄铁之精，被他欣然笑纳。

    一直演练到心神略感疲惫，他方才停了下来，坐在一座用飞剑切削出来的简单石榻上，心中沉吟：

    “不提修为境界，单论飞剑威能，我已经超越虚空剑派祖师了。毕竟虚空剑派的祖师，也只能飞剑千步而已，破坏力也未必比得上我这劫气入剑的先天飞剑圣体……能出去的话，差不多可以去西游世界探索一二了。”

    可惜，陆沉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出去。

    看看四周，都是一望无际的熔岩海，视野之内连座石山都没有。

    天空亦是层迭如山的黑云，血色闪电频闪，酸雨殒石频落，也不知黑云之上，究竟是什么。

    说起来，地肺深处应该是地底，可地底有云层有闪电甚至有殒石，这种离奇现象，也就是在西游世界这等神话世界出现了。

    “老钟是不小心遭遇时空乱流，干扰了天遁符的传送，意外流落到了此地。他一个本地人都没法出去，我就更别想了……”

    陆沉手托下巴，琢磨一阵，并没有想出可行的法子。

    “算了，反正也不着急，杀劫劫气都还没有彻底炼化呢……先把杀劫劫气尽数炼化，把修为升起来再说。且回去继续炼制飞剑，有了我的特制飞剑，四灵剑阵，威力当能再上一个台阶……”

    一念至此，陆沉念头一动，返回双龙世界。

    就在他离去之后没有多久。

    层迭如山的墨云之中，落下一道星光。

    那星光向着黑色石山这边飞掠而来，很快便飞临石山上空。

    随即星光一闪，现出两道身影，俨然是一双青年男女。

    女子身披一件用鹤翎、雁羽等各类禽鸟的翎羽编织的羽衣，容颜秀美，手持一面铜镜，此时低头看一眼镜面，再瞧瞧石山，奇道：

    “奇怪，之前明明还探到这边有人气和真元波动的，怎么突然没人了？”

    男子身披兽皮衣，身形雄壮，容貌粗犷，瞳中绽放晶光，低头俯瞰石山一阵，说道：

    “山上到处都是剑器斩切的痕迹，还有火烧雷击痕迹，可能有人在此试剑演法，但现在已经离开了。好了师妹，我们还得去收集煞雷，没功夫在此耽搁了。”

    羽衣女子声音温婉：

    “还是再仔细探一探吧。我们可是要在这附近呆上一个月呢。瞧这山上剑痕和雷火痕迹，那人实力可不低，若是恶人，趁我们收集煞雷之时偷袭，那可就不妙了。”

    兽皮衣男子摇摇头：

    “也罢，便再探上一探……”

    当下两人以这黑色石山为中心，仔细探查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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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3，风雷翅！终于见到活人了！

    几天后。

    陆沉端坐静室之中，日常例行炼化杀劫劫气。

    随着劫气一缕缕炼化，剑体、真气、心灵修为一点一滴同步提升。

    突然。

    他体内肝脏部位，倏地绽出湛青光芒，那青光甚至透出体表，将整间静室映得一片湛青。

    同时又有风声响起，无形之风缭绕陆沉，缓缓旋转，风中隐有银色丝芒闪现。

    一缕银色丝芒，随风围绕陆沉旋转之时，无声擦过坐榻靠背，坐榻靠背立刻绽开一条裂痕，连上边装饰用的宝石，都无声裂成两半。

    陆沉浑若未觉，继续炼化。

    随着无形之风越来越疾，他身形竟是渐渐向上升起，离开坐榻，悬浮空中。

    风中那银色丝芒亦是越来越密。

    最后风中更有低沉雷声响起，继银色丝芒之后，又有丝丝缕缕的电芒，凭空浮现在陆沉身周。

    不知过了多久。

    风声、雷声相继停息，银色丝芒与炽烈电芒亦消失不见。

    陆沉身形飘落下来，回到坐榻之上。

    那将他周身乃至整间静室映亮的湛青光芒，亦收敛回体内。

    陆沉睁开双眼，唇角上扬，露出一抹微笑。

    “炼脏腑”的修行，又将肝脏完成了！

    当初炼心成功，使他有了心火之力，堪称先天真火圣体。

    今日肝脏淬炼成功，则使他拥有了风雷之力！

    陆沉站起身来，步出静室，去到飞霜殿外，身上电芒一闪，整个人自殿外消失，下一霎已到了飞霜殿顶。

    之后又有风雷之声，自他身上隐隐传出。

    衣袍长发无风自动，身上电芒闪烁之际，他身形又自殿顶消失，下一瞬，已如瞬移般到了十丈空中。

    他衣袍猎猎作响，身周疾风簇拥，竟是稳稳悬停空中。

    “风雷之力……不仅可用来攻击，还可令我身法更快，乃至……飞行么？”

    心念一动，真气暴涌，陆沉背后银色丝芒一闪，左侧肩胛骨处，唰地一声，展开一片银色丝芒凝成的羽翼。旋即右侧肩胛骨又轰隆一声，爆出炽烈电芒，凝为一只雷霆羽翼。

    正是“剑三.剑体”修炼到炼脏腑阶段，将肝脏淬炼成功后，自动具备的“风驰电掣”之能，具体表现为以化真气为风雷，凝炼一对“风雷翅”！

    风雷翅一出。

    陆沉哈哈一笑，双翼一拍，身形冲天而起，向着高空疾飞而去。

    雷霆震爆之声，以及陆沉的笑声，惊动了行宫众人。

    蓉儿、莫愁步出飞霜殿，看向天空，见陆沉竟然在空中展翅翱翔，莫愁顿时震撼地两眼大瞪，小嘴微张，话都说不出来。

    连多次跟随陆沉穿越世界，还曾去过主世界游玩的蓉儿，都不禁惊叹一声，想起了当初二人初次相逢。

    ……

    “你是神仙？”

    “我不是！我只是一个不幸落水的普通人，还得多谢姑娘援手搭救……”

    “普通人？普通人能从天上掉下来？”

    “嗯……如果我说，我是被一道龙卷风刮到了天上，途经姑娘的小船时，风恰好散了……姑娘会信吗？”

    “都能驾风了，还说你不是神仙？”

    “……”

    “好啦，我也读过不少传奇话本，知道神仙们游历人间时总爱隐藏身份，扮乞丐的都有，扮成溺水者也不算稀罕。放心，你从天而降这件事呢，我不会说出去的，这是咱们两个的秘密……”

    ……

    想起曾经，蓉儿会心一笑，轻声道：

    “我就知道……沉哥哥你本就是神仙。如今，终于开始恢复你的本来面目啦！”

    另一边。

    独孤凤、师妃暄、李秀宁、莲柔亦是目不转睛，震撼不已地望着天穹。

    婠婠仰着玉颈，手搭凉蓬，呆呆看了一阵，喃喃自语：

    “你这天外来客……终于不演了吗？”

    这一天。

    骊山行宫，所有宫女，都在看着神仙。

    不少宫女甚至跪到地上，对着天上那舒展着风雷翅的神仙顶礼膜拜，祝祷不已。

    ……

    又过数日，小雪初睛。

    “蓉儿，莫愁，你们的飞剑。”

    陆沉将两个小木盒放到桌上，推到蓉儿和莫愁面前。

    两人各自拿起只比火柴盒稍大些的扁平木盒，打开一看，就见里边儿铺着一层红绸，红绸上，躺着一根“绣花针”。

    “这是飞剑？”

    蓉儿两指拈起那绣花针，仔细一瞧，确实是剑形，但未免也太细小精致了吧？

    陆沉笑道：

    “可以变化大小的。你们先滴血炼化，再尝试御使。”

    蓉儿、莫愁依照陆沉教授的法子，拿“绣花针”轻轻刺了一下指尖，挤出一滴血珠，注入真气，滴在“绣花针”上。

    当血珠滴入针内，两人果然感受到了一种心神相连之感。

    之后又掐了个陆沉传授的印诀，小剑光芒一闪，化为三尺长剑。

    陆沉含笑说道：

    “此剑既可持之近战，亦可飞剑刺杀。你们虽然修为不足，但我炼的剑，可以十倍放大真气威能，对心力消耗也较低，所以即使是你们，亦可飞剑百步，隔空刺杀。”

    蓉儿手提飞剑，一会将剑放大，一会儿又将剑缩小，玩得不亦乐乎。

    莫愁都不像平常那般稳重，也和蓉儿一样，将飞剑不停变大变小，一副爱不释手模样。

    蓉儿玩了一会儿，笑问陆沉：

    “沉哥哥，我和莫愁的两把飞剑，都叫什么名字？”

    “只是寻常飞剑，没什么特别的，所以也没给它们起名。”

    陆沉炼的飞剑，论材料，不过是玄铁之精，放在凡间，算是极品炼器材料，但和真正的神珍奇铁相比，也算不得什么。

    论技术，虚空剑派的炼器技艺，虽有一点独到之处，可放眼整个西游世界，同样不算了不起。

    也就陆沉的鲜血属于稀有宝物，赋予了飞剑化腐朽为神奇的能力。

    但陆沉现在的剑体修为，也只是“炼脏腑”这第四阶段，血液能力远未臻至极限。

    所以，现在炼的飞剑，只是过渡之用。

    就像武林人士用的寻常刀剑一样，没有取名的必要。

    说起来，陆沉现在炼这种飞剑，只要材料充足，两个时辰就可炼出一把——老钟和他师父、祖师炼剑可没这么容易。

    先是天然存在的玄铁之精，在地表就极为稀有，想要用玄铁之精炼剑，就只能自己用真火提炼。

    并且每耗费千斤玄铁，才可炼出一两玄铁之精。

    老钟他们又没有陆沉这样的“先天真火圣体”，单是凑足炼制一口飞剑的材料，就得耗上好久。

    飞剑炼成之后，也并不是立马就能用的。

    还需用真元长期淬炼，用心神反复沟通，至少要淬粹沟通三五年，一口飞剑才能初步具备实战能力。

    哪像陆沉，以现成的玄铁之精，花两个时辰新鲜炼制的飞剑，只需用几十滴鲜血淬炼一番，立马就能实用，威力还比老钟他们的飞剑大了不知多少。

    炼飞剑如此容易，也就陆沉能够做到了。

    蓉儿、莫愁新得飞剑，迫不及待要找地方演练一番。

    陆沉便带上她们，先去找小凤儿她们，一人送了一口飞剑。

    莲柔当然也有份。

    不过她的就不是飞剑，而是一把形如月牙，内外开刃，握柄放在中段的弯月飞刃。

    之后众人去到行宫背后的山中，在一条山坳中演练飞剑。

    当蓉儿等人齐齐放出飞剑，一时间，就见空中风声呼啸，一口口飞剑纵横来去，快如电光，矫若游龙，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锋锐寒亡。

    忽然又见一轮“弯月”升起，闪烁着森寒冷光，疾速旋转着来回飞斩，所过之处，坚岩脆如朽木，触之即碎。

    蓉儿、莫愁碍于心灵修为不足，即使陆沉炼的剑有特殊加成，也只能飞剑百步，超出百步，心神便不足以隔空驾驭飞剑。

    而双龙世界的独孤凤她们，自练武之初，就异常重视心灵修养，心灵修为个顶个的强。

    因此独孤凤、婠婠、师妃暄皆可御剑千步，莲柔可隔空近九百步驾驭她的弯月飞刃，李秀宁亦是九百步左右。

    不过见蓉儿和莫愁只在百步之内御剑，独孤凤她们便都没有太过张扬，也和蓉儿、莫愁一样，将飞剑、弯刃控制在百步之内。

    反正即便只是百步，那也是极远了，战场上神射手们能够保证有效命中的射程，往往也才百步而已。

    这一天。

    骊山行宫，或者说“天剑山庄”的高手们，集体步入飞剑时代——

    经过抓阉，陆沉他们的宗门，正式确定为“天剑宗”，骊山行宫亦称作“天剑山庄”。

    只是尚未宣示天下而已。

    ……

    陆沉又一次来到地肺深处，准备吸收劫气修炼。

    但今天刚一过来，他就觉察到些许不对。

    他看向一个上次演练飞剑时轰出的大坑，伸手一指，一道阴阳二气剑激射而出，轰地一声，碎石迸飞，一道黑影嗖地蹿出，跳到旁边一块大石上，冲着他呲牙咧嘴。

    看着这黑影，陆沉眉头一扬，眼中露出一抹诧异。

    这竟是一只傀儡。

    其形似黄鼬，看上去通体木制，但又有着活物般的灵敏。

    其双眼乃是两枚晶石，闪烁着赤红莹光，铁爪钢牙，呲牙咧嘴地无声示威时，还真有几分威势。

    “有人来过这里？”

    陆沉心中有惊讶，有警惕，也有一丝喜意。

    他如今虽然已经能飞了，但对这地肺深处的地理形势两眼一抹黑，并不敢贸然乱飞寻找出路。

    天知道这里面，有没有什么触之即死的绝地死域，他可不想赌自己的剑体，能否扛下一波伤害，及时穿越回去。

    而现在既然有人工造物在，陆沉感觉出去的路有着落了。

    他感应一下随时佩在身上的几件护盾类小法器，以及收在袖中的飞剑，与那黄鼬傀儡对视着，开口说道：

    “你主人在哪里？”

    傀儡不语，只用那双红光灼灼的晶石眼盯着他。

    对视之时，陆沉忽然有了一种奇异的感觉。

    他感觉好像有人正通过傀儡的双眼，与他隔空对视。

    想了想，陆沉取出天兵符牌佩在腰间，淡淡说道：

    “我乃西牛贺洲、通天河南域、灵虚山、虚空剑派传人，姓陆，名沉。不知道友何在？可否现身一见？”

    傀儡视线落在陆沉腰间的天兵符牌上，似在确认真伪。

    随后傀儡口中，传出一个清柔女声：

    “原来是陆道友。小女子李心竹，乃通天河南域，神兽山弟子，奉师门之命，与师兄在此采集煞雷。道友稍待，小女子与师兄马上过来相见。”

    陆沉点点头：

    “静候二位大驾。”

    他并不知道“神兽山”是什么门派，也不知其善恶。

    但即便对方是恶人，他身上也有好几件护盾法器，又有剑体、飞剑，还有风雷翅，防御、攻击、移动都已拉满，最后还有诛仙剑意的穿越兜底，故此并不忌惮与对方会面。

    想要离开这地肺深处，总是稍微冒点风险的。

    而相比自己乱闯探路，与修士接触，风险无疑更加可控。

    毕竟他并不觉着来这种鬼地方采集物资的修士，会是什么了不得的高人。

    更可能是接了师门任务，为师门跑腿打工的苦哈哈。

    很快，前方云层之中，便落下一道星光。

    星光朝着这边飞掠而来，陆沉一看其飞掠之速，便稍微放下心来。

    无它，那星光飞遁之速，没他的风雷翅快。

    随着星光飞快靠近。

    陆沉也看清了星光中的人影，乃是一对年轻男女。

    男子高大魁梧，雄伟如熊，穿着兽皮衣。

    女子修长婀娜，容颜清丽，披着一领用各种禽类翎羽织就的羽衣。

    而二人似乎并不是依靠修为术法驾风飞行。

    因那包裹着二人，带着二人飞行的星光，乃是从女子羽衣上发出来的。

    很快，星光便飞至石山前，那对男女并未贸然靠近，与陆沉保持着百丈距离，谨慎对视一阵，那女子说道：

    “小女子便是李心竹。这是我师兄洪岳。”

    陆沉拱手一礼：

    “虚空剑派陆沉，见过李道友、洪道友。”

    那洪岳也拱手一礼，沉声说道：

    “见过陆道友。灵虚山‘虚空剑派’的名声，洪某也曾听过。只是，传闻虚空剑派三代传人钟云宣道友，十多年前便已失踪。陆道友既自称虚空剑派传人，不知与钟道友怎么称呼？”

    听过虚空剑派的名号？

    唔，“神兽山”也是通天河南域宗门，两家说不定还真互有耳闻。

    当下陆沉叹息一声：

    “钟师兄已经过世了。我是他临终前，代师收徒收的师弟。”

    说着袖口一甩，放出缩至绣花针大小的飞剑，念头一动，飞剑即变化至三尺长短，绕着他灵活飞旋：

    “这便是钟师兄教我的飞剑术。”

    洪岳和李心竹都是灵兽山年轻小辈，虽听说过虚空剑派的名声，也知其擅长飞剑之术，但并未亲眼见过虚空剑派的剑术。

    不过既然陆沉言语并无漏洞，又能耍飞剑，还有天兵符牌，洪岳和李心竹对视一眼，稍微放松了警惕，落到石山之上，过来与他说话。

    当然，他们也与陆沉一样，身上备好了各种防御乃至反击的符箓、法器，以免陆沉心怀歹念，暴起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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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4，太乙精金，龙种妖兽

    “两位道友，陆沉有礼了。”

    “给陆道友见礼。前次我师兄妹察觉此地有人试剑演法，担心有妖魔出没，是以留下一只傀儡监察，若有冲撞之处，还望陆道友海涵。”

    “两位道友客气。此地乃无主之地，任何人都可来去自由，何来冲撞之说？”

    “陆道友雅量，不知道友来此是？”

    “地肺深处矿藏丰富，来此寻些炼剑材料而已。”

    “原来如此……”

    双方谨慎接触，聊了一阵，氛围倒还算融洽。

    当然这也是因为双方都无歹意。

    陆沉能感知情绪，以心剑仔细探查之下，可确定李心竹、洪岳虽有戒备之意，却并无害人之心。

    甚至就连他们的戒备，都有些流于表面。

    给人一种虽常受教导，却并未有过切身经历，故此戒备也只是“走走形式”的感觉。

    陆沉觉着，这两位恐怕是初出茅庐，阅历尚浅。

    又或者在这西游世界，人与妖魔的矛盾居于首位，修士之间的矛盾并不突出？

    “陆道友休息时，都是在此地歇脚？”

    “正是。不知两位又是在何处落脚？”

    “我们……”

    李心竹言说他们的落脚地，在一座雷云深处的浮空山上，陆沉听得此言，想起虚空剑派炼器法中说过的一种材料，正好以此作借口，问道：

    “既是雷云深处的浮空山，不知山上可有雷金？”

    所谓雷金，乃是金铁之属，长年累月受雷霆轰击，感雷霆精气异变而成。

    炼制法器、飞剑时，添加少许雷金，可令飞剑、法器自带雷霆之力，还可招引天雷，对妖魔颇有克制作用。

    李心竹歉意道：

    “陆兄见谅，我神兽山不擅炼器，又忙于收集煞雷，并未仔细探查那浮空山，还真不知山上有没有雷金埋藏。”

    陆沉笑道：

    “无妨。我欲往那浮空山一探，寻些雷金炼器，不知二位可否应允？”

    “这……”

    李心竹、洪岳对视一眼，想起陆沉先前说，这座黑石山乃无主之地，任何人都可来去自由，而他们此时落脚的浮空山，本质也是无主之地，哪怕他们不允，陆沉也大可借此说法，自行前去那座浮空山。

    二人实在不想在这种危险之地与人冲突，加上陆沉始终表现得平和友善，又是虚空剑派传人，手握天兵符牌，两人略一犹豫，还是答应了下来。

    看着两人这模样，又以“心剑”感知一阵对方情绪，陆沉心里愈发笃定，这对师兄妹怕真是初出茅庐不久，不然哪有把在这种地方遇到的陌生人，往自己临时营地带的？

    就不怕对方摸清他们底细后，暴起发难么？

    当然陆沉心中并无歹意，只是有些感慨这对师兄妹的单纯而已。

    此刻。

    李心竹手掐印诀，身上羽衣绽出星辰般的光辉，将她与洪岳包裹在内，二人旋即便在星光托举下离地飞起。

    “陆道友，请随我们来。”

    陆沉点点头，背后唰地一声，展开一对翼展足有丈许的宽大羽翼，正是风雷翅。

    随后便见双翼轻轻一拍，陆沉已离地飞起，跟上了李心竹与洪岳。

    见陆沉竟不用法器，而是直接以风雷之力凝聚出一双羽翼，李心竹、洪岳不禁微微一怔，再看陆沉时，眼中已隐带敬畏。

    察觉他们对自己隐然有了几分敬畏之意，陆沉心中不禁有些古怪。

    因着西游世界名声太大，他对于自己的实力并不敢过于高估。

    哪怕他的飞剑比虚空剑派祖师还强，也只将自己当成“乙级甲等”的辅兵，认为自己连“甲级”辅兵都比不上，想当个天庭正兵都不够格。

    连“天兵”都比不上，就更别说那些有名有姓的大神大仙、妖王魔头了。

    可是现在瞧李心竹、洪岳二人的眼神，自己好像还算是有两把刷子？

    当然也有可能是李、洪二人太菜，而自己这源自剑体的风雷翅，又着实玄妙。

    毕竟是“诛仙剑意”传承，有点“论外”级的表现，也属理所应当。

    李心竹驾驭星光，带着洪岳往雷云中飞去。

    陆沉双翼轻轻拍动，跟随二人身后。

    上升千丈有余，接近那重迭如山、雷霆涌动的墨云时，李心竹提醒道：

    “陆道友，云中雷霆甚猛，偶尔还会出现煞雷，道友请务必小心。”

    说完又不好意思地一笑：

    “道友既能驾驭风雷，小女子这番提醒倒是多事了。”

    陆沉笑了笑：

    “李道友也是一番好意。”

    说话间，李心竹已催动星光，与洪岳飞入云中。

    陆沉随之飞入，就见雷云之中，雷霆劫气弥漫，时不时就有一道血色闪电裂空而过，映亮墨云。

    云中雷霆着实猛烈，时不时就一道血色闪电轰向三人。

    前边的李心竹手上亮出一面灵光闪闪的铜镜，每当有雷霆来袭，铜镜便会将雷霆吸收。

    一连吸收三五道雷霆之后，铜镜便似到了极限，镜上灵光渐呈不稳之兆。

    这时李心竹又口诵简短咒言，镜上便会应声喷出一道晶莹光束，所过之处，墨云消融，雷霆泯灭，辟出一道宽敞通道。

    当然这通道存在的时间并不久，四面八方涌来的雷云，很快便会将镜光辟出的通道填满。

    李心竹与洪岳以那铜镜抵挡雷霆，还时不时顺便开道一下。

    陆沉则是以风雷翅应之。

    每当有血色闪电向他轰来，他双翅轻轻一拍，血色闪电便会自行偏转。

    见他应对地游刃有余，李、洪二人不禁又是大感钦佩。

    在云中也不知飞了多远。

    前方忽然出现一道隐隐绰绰的庞大黑影。

    靠近一看，俨然正是一座飘浮在黑云之中的山峦。

    此山比陆沉落脚的黑石山更大，周长约摸十余里，从山脚到最高处，差不多有一百多丈高，山上地势亦是岖崎不平，有崖有谷。

    李心竹与洪岳落到半山腰一座人工开凿的山洞前，对跟过来的陆沉说道：

    “陆道友，此处便是我与师兄暂居之地了。”

    陆沉点点头：

    “多谢二位带我过来。便不打扰两位做事，我也自去搜寻雷金了。”

    李、洪二人任务也重，也未留他进去坐坐，任他自去山中搜寻了。

    陆沉走后。

    李心竹低声道：

    “师兄，你觉着这位陆道友如何？”

    洪岳略一迟疑，说道：

    “虽不知他飞剑如何，但单是瞧陆道友驾驭风雷的手段，便知这位道友实力极强。宗门长老级的高手，只怕也不过如此了。”

    李心竹摇摇头：

    “我是问为人呢。”

    “为人？片刻交流，如何看得出来？不过我没觉着他有什么恶意，感觉是个实诚人。”

    “既师兄也觉陆道友是个实诚人，不若请他帮忙，收伏那条寒螭如何？”

    “请陆道友帮忙？”洪岳一惊：“师妹发现的那条寒螭，连师门长辈都不敢告知，陆道友只是外人……”

    李心竹道：

    “正因陆道友是外人，修的还是虚空剑派的飞剑之术，我才想要请他帮忙。若给神兽山的长辈看到寒螭，哪还有我们的份？”

    洪岳一想，还真是这个道理。

    神兽山修炼有两种路数。

    一种是御兽，收伏妖兽为己用。

    一种则是将妖兽精魂炼化，直接获得妖兽的能力，妖兽肉身则拿来炼制傀儡、法器。

    如李心竹身上的羽衣，洪岳身上的兽皮衣，皆是由妖兽肉身材料炼制而成。

    这两种路数并不相悖，可以兼修并行。

    而两种路数的修行，都需要强大的妖兽。

    李心竹发现的那条寒螭乃是龙种，并且还不是一般的龙种，在妖兽当中属于珍品，一旦被神兽山长辈得知，必不可能落到他们手上，最多打发他们一点赏赐。

    但陆沉就不一样了。

    他是飞剑修士，喜欢的是“玄铁精英、雷金”之类的奇金异铁，对于寒螭并无需求。

    “陆道友能驾驭风雷，正好克制寒螭的冰风、冰雷。若能说动陆道友相助，收伏寒螭便有了六七成把握。”

    “可是，我们该如何请动陆道友出手？”

    “我早年奇遇得到过三钱太乙精金，乃是铸造飞剑的至宝。虽三钱精金远不足以炼成一口飞剑，但将这三钱太乙精金炼入飞剑之中，足可令陆道友的飞剑威能暴增。”

    李心竹胸有成竹：

    “另外，寒螭身具龙性，酷爱收集奇金异铁，其巢穴之中，说不定便有。此类宝物对我们却是无用，大可全数交予陆兄。”

    洪岳提醒道：

    “那条寒螭还是幼年，都未必出巢远游过，巢穴里可未必有宝。”

    也正因寒螭还是幼年，两人才敢起心收伏。

    若是一条已经长大的寒螭，他们想都不敢想。

    李心竹知道师兄此言在理，皱着眉头想了想，叹道：

    “小妹的情况，师兄是知道的，除了那三钱太乙精金，着实拿不出其它宝物了。”

    洪岳也是个穷光蛋，为了身上这件皮衣法器，耗光了积蓄，要不然，两人也不至于接下这收集煞雷的宗门任务，前来地肺深处这种难熬的鬼地方。

    面面相觑一阵。

    洪岳道：

    “先与陆道友商议一二吧。”

    李心竹无奈道：

    “只能如此了。”

    当下两人又找到正在满山转悠，按照炼器法记载的感应法门搜寻雷金的陆沉，将寒螭之事说了。

    陆沉就觉着这对师兄妹当真单纯地可爱。

    还真就一点没怀疑，他只是个伪装和善的歹人。

    并且李心竹不仅说了她有三钱太乙精金，还如实道出寒螭尚幼，巢穴之中，未必有奇金异铁。

    如此实诚，叫陆沉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不过陆沉倒是喜欢这样的实诚人。

    再说他正要这两人带路出去呢，当下含笑应下：

    “既有太乙精金，那这个忙，陆某一定帮。”

    李心竹、洪岳顿时惊喜交加。

    陆沉又问：

    “不知两位打算何时前去收伏寒螭？”

    李心竹道：

    “我们要收集五葫芦煞雷，如今才集了一葫芦半，尚需大半个月，才能收集完成。完成这桩师门任务后，便可离开此地，前去收伏寒螭。”

    陆沉点点头：

    “如此也好。”

    又询问一番那寒螭的能力，心里大致有数之后，便继续寻找雷金，李心竹、洪岳也开始继续收集煞雷。

    陆沉搜寻雷金之时，还顺便旁观了一阵二人收集煞雷。

    就见那所谓的煞雷，乃是一种弹珠大小的赤红雷珠，只有当足够猛烈的雷霆炸过时，才会有少许煞雷短暂出现。

    至于用途，这种煞雷可以添加一些其它材料，炼制成能够稳定保存，并自如激发的震雷霹雳子，威力巨大。还可当作食材，喂养雷属性的妖兽。

    李心竹的青铜镜，不仅能吸收雷霆，化为晶光反击，对煞雷也有特殊的感应能力，提前预知煞雷即将出现的方位，与洪岳及时就位等待。

    等到雷霆炸过，煞雷出现，洪岳就祭出一只红皮葫芦，手掐印诀收摄，运气好的话，一次能收到三五颗。运气不好，也能收到一两颗。

    当然煞雷也不是时时都有。

    有时大半个时辰，都未必会出现一道足够衍生煞雷的猛烈雷霆。

    但雷霆又生灭不定，青铜镜的“预知”也只能提前十几个刹那，李心竹和洪岳得时时盯着，片刻不得松懈，以免不慎错过。

    这项工作耗时耗力又枯燥难耐，陆沉单是旁观，都替二人憋得慌。

    “还真是两个苦哈哈的打工仔……”

    陆沉心里嘀咕着，继续搜寻雷金。

    这座浮空山既悬在雷云深处，时常受雷霆轰击，周围亦是雷霆精气弥漫，积年累月之下，山中果然有着雷金诞生。

    陆沉寻了大半日，便在一座山崖之中，感应到了一丝雷金精气，用飞剑挖开山崖，深入数丈之后，果然挖出一块鸡蛋大小的雷金。

    雷金比玄铁之精更加稀有，也无法人工提炼，只能天然生成，并且雷金质地柔软，并不适宜纯以雷金炼制飞剑，只适合作为添加材料。

    因此这鸡蛋大小的雷金已经够用，甚至足够好几把飞剑使用。

    将之熔炼到飞剑之中，足够让飞剑拥有招引天雷的能力。

    陆沉自己就能驾驭风雷，劫剑亦炼入了雷霆劫气，同样有引发天雷之能，因此他自己的飞剑，是不需要炼入雷金的，但可以给蓉儿她们的飞剑用上。

    又搜寻一阵，陆沉找到李心竹、洪岳，借口已找到雷金，要去其它地方再找找炼器材料，与他们暂时告别，离开了这浮空山

    李心竹与洪岳来这里搜集煞雷，全靠“辟谷丹”顶着，陆沉可不想陪他们在这里喝风，自是先回双龙世界消化此次所得，等到出发时间到了，再来与他们汇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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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5，终于出去了！屠龙！

    大半个月后。

    陆沉再次来到浮空山，李心竹、岳洪已完成任务，收集满五葫芦煞雷，就等着他来汇合。

    “炼剑忘了时辰，劳两位久等了。”

    陆沉含笑致歉。

    这话倒也不全是借口。

    他在双龙世界，用雷金给蓉儿她们的飞剑升了个级，效果相当不错。

    自己也用玄铁之精，又炼了好几件护身小法器，以及四口飞剑。

    现在他身上共有十件护身法器、五口飞剑，安全感大增。

    李心竹含笑说道：

    “陆道友言重了，我们其实也才完成收集任务不久。”

    洪岳道：

    “陆道友既至，是否可以启程了？”

    陆沉微一颔首，抬手作延请状：

    “两位道友请。”

    在这鬼地方苦熬月余，早就归心似箭的李心竹、洪岳也不废话，李心竹催动羽衣，发出星光，托着她与洪岳起飞。

    陆沉亦催动风雷翅，跟在二人身后。

    飞行途中，李心竹依旧手托铜镜，应对雷云中的血色闪电，洪岳则取出一件罗盘样式的法器，用来指引方向。

    两人是首次来地肺深处，而此间地形复杂，还时常因地震发生变化，又偶有销魂蚀骨的煞风生成，即使来时走过的路径，也不见得安全，甚至可能已经变成了死路。

    因此返回之时，依然要靠法器指路。

    而即便有罗盘法器指路，三人这一路也是兜兜转转飞了许久，才来到一座洞口前。

    这洞口高悬地肺穹顶之上，距离下方岩浆海面，足有两千余丈，附近还有大大小小、密密麻麻的洞口。

    这些洞口，有的是尽头堵死的死路，有的则通往地肺其它位置，有的甚至通往各种煞气弥漫的绝地。

    陆沉也是幸亏遇上了李心竹二人，否则还真不知要到什么时候，才能离开这地肺深处，前往地表探索。

    进入洞口后，是一段曲折向上的通道，又在洞中足足飞了个把时辰，期间还出现过多次岔道，还小心翼翼绕开了两处弥漫着剧毒煞气的危险地域。

    最后三人终于来到一座宽敞地窟之中，而这里也终于有了植物和水源存在。

    李心竹提醒道：

    “前方阴煞之气甚重，偶有煞魔出没，陆道友小心了。”

    煞魔乃是种阴煞之气当中诞生的无形魔头，虽无智无识，但有着极凶残的嗜血本能，一旦察觉到活物气息，就会尝试吞噬其血肉精气。

    若吞噬足够多有智慧的生灵，便有可能诞生出灵智，化为更加强大的魔头。

    不过陆沉他们这一趟运气不错，或者说洪岳手里那件罗盘法器，有着不错的避险指路之能，三人一路并未遇到什么强大的煞魔，只遇到了两头普通煞魔。

    其虽是肉眼不可视的无形魔头，但阴气极重，稍有些心灵修为的，都能察觉它们的存在。

    于是那两头煞魔，一头被洪岳一声虎吼，震至消散，另一头则被陆沉一发心剑，直接斩杀。

    “心剑”对付这种类型的魔物，也算是专业对口了。

    又在曲折崎岖的山洞里行了个把时辰，前方终于迎来一线亮光。

    ……

    自一座藤萝掩映的山洞钻出。

    陆沉眼前霎时一片葱绿，入目之处，古木参天，林海连绵，远处还可见到一座座高耸入云的巨大山脉。

    山岳似乎更高更大，林中古木似乎也都颇为巨大，二三十丈的大树比比皆是，七八十丈的巨木都不算稀有。

    但除此之外……

    陆沉仔细感应一阵，并未察觉此间的灵性气机有多么充沛。

    就感觉和双龙世界差不多。

    “灵气充沛的宝地，都被修行宗门，或是妖魔占据了？寻常地方，灵气只是平平？”

    陆沉心中琢磨着，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免得露了外来者的底，只对李心竹说道：

    “李道友，不如现在便去收伏那头寒螭？”

    李心竹亦有些迫不及待，点头道：

    “正当如此。”

    当下三人又凌空飞起，向着李心竹发现的那头寒螭所在飞去。

    那里距此并不远，不过千余里。

    以陆沉风雷翅的速度，千余里最多只需十分钟。

    但李心竹二人飞行速度慢了些，最后用了足足个把时辰，方才抵达目的地。

    那是一座藏在深山里的寒潭。

    此潭不过亩许大小，四面皆是挂满寒霜冰棱，寸草不生的悬崖绝壁。潭水一片幽绿，上面涌动着一层森冷寒雾，隔着数十丈，都能隐隐感受到寒雾那滴水成冰的彻骨森寒。

    “寒螭只会在子时出现，吞吸太阴精华。”

    李心竹轻声道：

    “但那时寒螭冰风、冰雷的威能亦会达到极盛。我们最好在白昼时引它出来，并将它引离寒潭，废了它的地利。”

    洪岳点点头：

    “我来吧，正好额外多收了小半葫芦煞雷，就用煞雷逼它出来。”

    未经炼制的煞雷，虽然不够稳定，威力也一般，但只是将寒螭激怒引出，倒也足堪使用了。

    当下三人落到寒潭一侧的绝壁顶上，洪岳取出一只朱红葫芦，拔开塞子，掐诀一引一指，喝声：“去！”

    葫芦口红光一闪，连续喷出数十枚弹珠大小的赤红雷珠，一古脑儿落到寒潭之上。

    随后就听震耳欲聋的连环爆炸声响起，寒潭像是遭了炮弹连环轰炸，陆续爆出数十道巨大水柱，冰寒彻骨的水花四面飞溅，最高溅起数十丈高。

    寒潭水抵消了煞雷大半威力，这番轰炸，并不会伤到潜伏在寒潭深处的寒螭，但被人往家门口扔这么多炮仗，确也足够激怒寒螭。

    水花飞溅间，只听一声牛吼般的嘶吼响起，一道通体冰蓝的修长身影破水而出，冲天而起，正是那条寒螭。

    陆沉凝目望去，就见那寒螭首尾长达丈余，通体覆着冰蓝鳞片，生着四只脚爪，头似龙却无角，体型更像是蝾螈，尾部约摸占了体长三分之二。

    它一出水，便发现了绝壁之上的陆沉三人，蛇一般冰冷的幽蓝竖瞳紧盯着三人，张开长吻，吐出一道霹雳似的白光，向着三人狠狠轰来。

    “走！”

    李心竹身上星光一闪，带着洪岳向后飞撤。

    陆沉亦是身形一闪，瞬间后掠十余丈。

    那道霹雳白光轰在三人方才立足之地，爆出一记雷霆巨响，炸开一道透明冲击，覆盖三丈方圆。

    冲击波纹所过之处，绝壁坚岩瞬间冰封，随后咔咔碎裂，化作一地闪烁着冰晶光泽的石粉。

    正是寒螭的天赋神通“冰雷”。

    三人避开这一发冰雷，继续向后飞掠。

    那寒螭智力似乎不高，并没有发现这是要诱它离开主场，长尾一摆，气势汹汹驾风追来。

    转眼之间，三人便已遁出十多里外，那寒螭也紧紧追了上来。

    “就在这里吧。”

    李心竹说着，蓦地停下身形，双手掐诀，身上羽衣光华一闪，冲起一头一丈高下的巨鹤虚影。

    那巨鹤双翼一展，冲天而起，向着寒螭逆冲过去，修长鹤颈一探，巨喙利剑一般刺向寒螭。

    寒螭张口一吐，一道冰蓝旋风呼啸而出，吹到巨鹤身上，那巨鹤动作肉眼可见地迟钝下来，随后体表飞快覆上一层冰晶，转眼就变成了一只大冰坨掉落下来。

    冰坨尚未落地，又咔咔作响着绽裂粉碎，化为漫天细小冰晶，巨鹤自是随之烟销云散。

    李心竹脸色微变：

    “它比我上次见时更强了！”

    说话时继续掐诀结印，身上羽衣再次光华一闪，又飞出一只巨鹤虚影，再次向着寒螭冲去。

    洪岳亦手掐印诀，身上兽皮衣黄光一闪，蹿出一头斑斓巨虎虚影。

    那巨虎前爪按地，纵身一跃，飞蹿至高空之中，扬起巨大虎爪，向着寒螭一爪拍去。爪出之时，空气爆裂，声如雷震，虎爪一击，竟好似绝世高手出掌。

    寒螭先是一道冰雷喷出，一击将鹤影轰成粉碎，跟着长尾一甩，与巨虎虚影拍落的虎爪硬拼一记。震雷般的轰鸣声中，猛虎虚影竟是给它一爪抽碎，寒螭长尾却是毫无损伤，鳞片都未掉落一块。

    李心竹脸色隐隐有些发白，看了陆沉一眼，说道：

    “陆兄，我与师兄前去牵制，请陆兄飞剑降伏！”

    洪岳亦道：

    “寒螭若发冰风冰雷，还请陆兄帮忙抵挡一二！”

    陆沉颔首：

    “放心，交给我。”

    李心竹双手再次掐诀结印，羽衣上释出浓郁星光，将她通体包裹，待星光散时，她竟然化成了一头优雅白鹤，展翼飞起，冲向寒螭。

    洪岳亦是掐诀结印，之后纵身一扑。

    飞扑之时，他身上黄光暴闪，落地后赫然化成了一头猛虎，几个飞纵，腾空而起，与白鹤一上一下攻向寒螭。

    见二人竟还能变身，陆沉不禁眉头一扬：

    “还有这一手？变身能力，来自他们各自的羽衣、兽皮衣？”

    虽觉好奇，但他动作可不慢，伸手一指，飞剑飞出，疾冲至百丈空中，剑尖遥指下方寒螭。

    寒螭本来对扑过来的一鹤一虎不屑一顾，就要对两者喷吐冰雷。

    可当飞剑自百丈高空遥遥将它锁定，它立刻察觉到不对，长尾猛甩，以足以将玄铁抽成碎片的巨力将虎鹤逼退，而本待喷向那一虎一鹤的冰雷，则立刻改为喷向飞剑。

    白光冰雷疾袭而来，飞剑之上红光一闪，散发出惊人热力，宛若一颗火流星般垂直轰下。

    轰隆！

    一声巨响，冰雷被剑上高温消解，但飞剑上的红光亦告消失。

    不过飞剑本身并未被冰雷震退，飞刺之势只是略一迟滞，便又继续飞刺而下。

    寒螭张口喷出冰风，欲以持续输出将飞剑冰冻。

    可冰风席卷之下，飞剑刺击之速不过略有放缓，且表面刚刚覆上一层冰晶，剑身又是红光一闪，将冰晶瞬间蒸发。

    两种天赋神通俱是无用，这寒螭智慧虽低，却也意识到情况不妙，身形一扭，掉头向着寒潭方向飞蹿。

    但这时白鹤又至，长喙如剑，一瞬十余击，悉数啄刺在同一片颈鳞上，终于将那颈鳞击破，痛得寒螭戾吼不已，扭头咬向白鹤。

    可巨虎又已腾空而起，探出虎爪，狠狠抱住寒螭修长脖颈，发力一扭一摔，竟是将寒螭从空中带到了地面。

    轰！

    巨响声中，巨虎寒螭同时落地，砸出好大深坑，溅起漫天泥土。

    寒螭暴怒不已，四爪狠狠按住猛虎，张开大口，就要冰雷糊脸。

    但冰雷还在喉中将吐未吐，一道剑光已噗地一声，将它上颚洞穿，继而又穿过它的舌头，再贯穿其下颚，将它长吻牢牢封死。

    嘴巴被飞剑贯穿钉死，莫说喷吐冰雷，连痛吼都无法发出。

    寒螭惊怒交加，四爪连连蹬弹，把欲将它擒抱锁住的猛虎踢飞开去，同时长尾亦如长鞭一般漫天乱甩，轰出嘭嘭空爆，逼退白鹤。

    可陆沉身上却是电芒一闪，瞬移般来到寒螭面前，手掌往它脑壳上一按，巨力勃发之下，寒螭头颅嘭地往下一坠，整颗脑袋都给他按进了地里。

    寒螭还在极力挣扎，四爪连连刨地，直将地面刨地泥石飞扬，长尾亦疯狂拍打地面，将地面轰得弹抖震荡不已，绽开道道狭长裂痕。

    但任它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陆沉那山岳般沉重的手掌。

    不过它体力倒是充沛至极，挣扎了半刻钟，竟还是没有半点力衰迹象。

    陆沉有些不耐，问那一鹤一虎：

    “一定要抓活的么？”

    见陆沉竟能单手按住神力惊人的寒螭，与寒螭角力半刻仍然游刃有余，白鹤、巨虎都不禁做了个吞咽口水的动作。

    “那个……”

    白鹤长喙之中，发出李心竹的声音：

    “杀死亦可，只是……”

    话未说完，陆沉空着的手中金光一闪，现出一把长剑，五指一握，持剑往寒螭脑壳上重重一刺，噗嗤一声，如穿朽木一般，将寒螭那坚韧不逊玄铁之精的颅骨洞穿。

    寒螭浑身一僵，挣扎的动作蓦地顿止，当场暴毙。

    陆沉收获一道又粗又壮的杀劫劫气。

    白鹤一呆，未说完的话也只好咽了回去：

    “只是寒螭一死，其大半鲜血都会丧失灵性。而寒螭血乃是炼丹、炼器、制符的好材料，亦可献祭给天庭获取功勋……”

    她原本是想做好准备之后，用神兽山独门手法活取寒螭血，以法器及时封存的话，便不会损失多少灵性。

    至于这血，原本正是打算给陆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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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6，飞剑升级，初次献祭

    陆沉收起两把飞剑，正要说话，就见那一鹤一虎恢复人形，狂冲过来。

    李心竹取出一只巴掌大小的黑皮小葫芦，打开瓶塞，对准寒螭，单手掐诀，念念有词。寒螭七窍之中，冒出丝丝缕缕的冰寒白气，汇聚成一只半透明的迷你小寒螭，浑浑噩噩向着葫芦口投去。

    洪岳则取出一只红皮葫芦，同样将葫芦口对准寒螭，也是掐诀结印，口诵咒言。

    寒螭颅顶伤口，冒出缕缕闪烁着灼灼灵光的血色雾气，向着红皮葫芦投去，未持续多久，冒出的血色雾气灵光便变得黯淡，乃至隐隐有些发黑。

    洪岳遗憾地摇了摇头，中止掐诀念咒，把葫芦口塞上，轻轻掂了掂：

    “大约有七两。”

    说着，双手将葫芦奉给陆沉：

    “陆道友，这七两寒螭血，无论炼丹、炼器、制符皆可。亦可以将之献祭给天庭，换取功勋。”

    陆沉接过葫芦，问道：

    “丈许长的一条寒螭，只能取出七两血吗？”

    洪岳讪讪一笑：

    “那个，寒螭一死，其血会迅速失去灵性，因此只来得及取出这七两有灵性的寒螭血。”

    “……”

    陆沉一时无语。

    洪岳干咳一声，又取出一只小小的兽皮袋，打开袋口，手掐印诀，把寒螭尸身收进兽皮袋中。

    而收走了寒螭精魂的李心竹则满面春风地来到陆沉面前，将一块指甲盖大小，金气浓郁之极的纯白金属奉到陆沉面前：

    “多谢陆道友相助。这便是太乙精金了。”

    陆沉接过这块小小的太乙精金随手一掂，不多不少，恰好三钱。

    这趟诛杀寒螭，没费他什么功夫，便如约收获三钱太乙精金，还额外得到了一道又粗又壮的劫气、七两寒螭血，外加给李心竹、洪岳带离地肺的无形收获，陆沉已是相当满意。

    另外，他感觉寒螭也好，李心竹、洪岳也罢，都比他想象中更菜一点。

    不过寒螭只是一条幼年龙兽，李心竹、洪岳也只是初出茅庐的神兽山小辈弟子，菜一点倒也不足为奇，并不能代表西游世界的整体水平。

    因此他倒也并未自傲，决定还是修行为主，低调做人。

    这时，李心竹提议道：

    “陆道友，不如再去探一探寒螭巢穴？若是运气好，说不定还能有其它收获。”

    李心竹和洪岳倒不是贪图寒螭巢穴中可能存在的宝物。

    双方之前就已经说好，寒螭巢穴若有宝物，统统归陆沉所有。

    而李心竹已得了寒螭精魂，炼化之后，可得寒螭天赋神通冰风、冰雷。

    洪岳则得到寒螭肉身，无论炼制成傀儡，抑或剥其鳞皮炼成法衣，换得寒螭变化之术，都可令他实力大涨。

    两人对这收获都是满意至极，乃至远远超出预期——这寒螭比李心竹上次见到时，可是强大了不少，若无陆沉，足可轻松吊他们两个。

    因此李心竹这提议，只是想助陆沉一探寒螭巢穴，聊表谢意。

    陆沉自不会拒绝，当下三人再度起飞，返回寒潭。

    回到寒潭上空，李心取出六张符箓，将其中两张递给陆沉：

    “陆道友，这两张符箓，一为避水符，一为避寒符，以真元激活，可避水、避寒。”

    陆沉接过符箓，道了声谢，见两人各持二符，相继激活之后，体表似覆上了两层无形薄膜，便也如法炮制，输入真气。

    两张纸符无火自燃，陆沉身上亦随之覆上两层无形薄膜，好似额外多出了两层皮肤，紧贴体表，并无任何不适。

    之后洪岳一马当先，跃入寒潭。李心竹、陆沉亦相继跃入潭中。

    避水符、避寒符形成的无形薄膜，将潭水以及那彻骨冰寒隔绝在外，陆沉只是感觉微有些清凉，潭水亦丝毫不沾身，连衣襟头发都未打湿一丝，甚至还能在水下自如呼吸。

    这令陆沉不禁感慨，李心竹、洪岳菜归菜，手段倒是不少。

    由此亦可看出，神兽山应当是个底蕴深厚的大宗门，比三代单传的虚空剑派强了太多。

    这寒潭外边才亩许大小，内里却极宽敞，且越往下水越冰。

    按理冰寒到这种程度，整座寒潭都该彻底冻结成冰，偏偏潭水始终保持液态，连深处都不见一块冰晶。

    下潜百余丈，避寒符已无法隔底隔绝寒意，李心竹已冻得牙齿打战，洪岳亦是面色发青。

    好在这时寒潭终于见底，三人绕着寒潭底游了一圈，找到了一座可容人弯腰进入的洞口。

    洪岳一马当先，进入洞中，李心竹、陆沉相继入内，沿那曲折向上洞口游了一阵，空间豁然开朗，出现一座宽敞洞穴。

    这洞穴之中俨然滴水不存，且四壁都覆满冰棱，正中有一块黑色大石，平整似床，上覆一层厚厚冰晶，冰晶之上有鳞爪摩擦痕迹，显然正是寒螭卧榻。

    三人在这比水下更冰寒的巢穴内搜寻一阵，果然并未找到任何奇金异铁。

    李心竹一脸歉意，对陆沉说道：

    “抱歉，害陆道友白跑了一趟。”

    陆沉微微一笑，不以为意：

    “无妨。此间虽无宝物，但我最近修法，恰需一处寒窟。此地甚合我意，也算是意外之得了。”

    他的劫剑，亦可吸纳寒灾劫气。而此前在地肺深处，半点寒意都无，双龙世界虽已入冬，也没降下足够产生寒灾劫气的特大暴雪。

    此时在这寒螭巢穴之中，他倒是感受到了寒灾劫气存在。

    尤其是寒螭卧榻附近，寒灾劫气更加浓郁，俨然不逊地肺深处那四处弥漫的火山、地震、殒石、雷暴诸类劫气。

    陆沉怀疑，寒螭那卧榻下方别有玄机。

    当然这话就不必对李心竹、洪岳说了。

    听陆沉说对这寒窟有需求，李心竹、洪岳亦是松了口气，露出笑意：

    “此地对道友有益就好。我二人还要赶回宗门复命，这便告辞了。”

    陆沉点点头：

    “我送送你们。”

    将李心竹、洪岳送出寒潭，与二人挥手告别后，陆沉又回到寒螭巢穴，盘坐到冰榻之上，悉心感应劫气源头，发现这寒灾劫气，果然源自冰榻底下。

    这冰榻底下似有一些细小孔窍，源源不绝的寒灾劫气，自那些细小孔窍中涌出，四面散发。

    “看来地下深处，或有一眼寒煞浓郁的煞穴。寒灾劫气便是由此而生。难怪寒螭会在此筑巢……”

    离开地肺深处的一路上，陆沉与李心竹、洪岳闲聊，旁敲侧击问出了不少消息。

    比如大地深处，有着各种天然煞穴，阴煞、火煞、寒煞……应有尽有，时刻衍生煞气。

    阴煞浓郁之地，往往会诞生各种阴属魔头，若在煞穴上方埋尸，亦会产生厉鬼僵尸等鬼类妖魔。而火煞所在之地，则很容易发生地震、火山等灾害。

    煞气与灵气截然相反，对修士并无益处，反而会损伤修士肉身，乃至煞气冲脑，令修士失神丧智，走火入魔。

    因此正经修士往往对煞气避之唯恐不及。

    不过亦有修士会收集煞气，炼制法器，或是修炼特殊神通。

    但除了一些秉煞气而生的妖魔，无论是炼法器还是修神通，修士都不会直接吞吐煞气，只会利用法器小心收集。

    陆沉可直接将源自寒煞的劫气吸收入体，可算是大大的异类。

    若是被别的修士知道，恐怕还会怀疑，他是不是一种特殊妖魔。

    吸饱了寒灾劫气。

    陆沉取出那指甲盖大小的太乙精金，又选出一口炼得最为满意的飞剑，口喷真火，烧灼太乙精金。

    太乙精金的品阶，比玄铁精英着实高出太多，就这么指甲盖大小的一小块，陆沉用真火足足喷了将近两个时辰，才将之熔化。

    但这还不足以用来炼剑。

    陆沉又以真火持续烧灼太乙精金熔液，又花了个把时辰，终于使之化为一团浓郁炽白的金气。

    陆沉逼出一滴指尖血，手掐印诀，将这滴鲜血打入那团炽白金气当中。

    炽白金气一遇血滴，便似遇到了天命真主，纷纷涌入那滴血珠之中，转眼那滴血液便已膨胀数倍，色泽亦变成了白金色，闪烁着锋锐之极的炽白寒芒，令人看上一眼，就有心神受创之感。

    陆沉又掐诀一指，那白金血珠，便落到陆沉挑出来的飞剑剑身之上，宛若有着生命一般飞快延展，转眼便将飞剑通体覆盖，之后又渗入剑身之中。

    剑身白光一闪，但并未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变化，反而变得光华内敛，乍看好像只是一口普普通通的长剑。

    陆沉却知，在他鲜血与太乙精金双重作用下，此剑已然有了脱胎换骨般的变化。

    他伸手握住剑柄，默默感知一阵，唇角渐渐浮出一抹笑意。

    他步出寒螭巢穴，打算出去试剑。

    此时避寒符早已失效。

    不过陆沉以力场护体，又勃发心火，加持体表，感觉大可顶住这足以将人瞬间冻成冰尸的酷寒，便出了巢穴，进入水中，自潭底浮出水面，又飞纵至一侧绝壁顶上。

    左右看了看，望见数十丈外一块房屋大小的山石，陆沉手握长剑，随手一挥，一道剑光飙射而出，嚓地一声，便将那山石切成两块，切口处平滑如镜。

    陆沉又将长剑往天上一抛，伸手朝着百余丈外，一座二十多丈高的小山包一指，此剑白光一闪，化为一道璀璨白虹，瞬间跨越百丈，深深没入小山包深处。

    随后，小山包开始剧烈震荡，表面绽开密密麻麻的裂痕，每一条裂痕之中，都宛若火山爆发一般，喷发出道道白芒，最后更是轰地一声，彻底坍塌爆碎。

    陆沉伸手一招，那口长剑倒飞而回。

    他握住剑柄，轻抚这以太乙精金升级的飞剑，自语：

    “现在才算是有了命名的资格。嗯，就叫你‘白虹剑’吧。”

    虽然只用了三钱太乙精金，主体还是玄铁精英，但既然加了陆沉的鲜血，那此剑自不能单以材质论品阶。

    并且日后再得到更好的奇金神铁，亦可如今日一般，将奇金神铁炼入，把玄铁精英渐渐替换出来。

    既如此，此剑便不再是过渡产品，而是一把有着无限可能，有资格得到名字的宝剑。

    稍微演练一阵“白虹剑”，对此剑威能大致有了个准数后，陆沉又取出寒螭血，再从虚空剑派传承之中，找到用妖兽血淬炼飞剑的法门，挑出另一口飞剑，耗费三两寒螭血，依法炮制一番，这口飞剑便通体变成冰蓝色，散发出酷寒气息。

    即使未曾催动剑气，仅仅只是此剑自然散发的气息，便令周围三丈之内的地面，凝出了厚厚一层白霜。

    这把剑只是多出了冰寒特效，本质并未提升，陆沉也就相当敷衍地随意命名：

    “就叫冰剑吧。”

    剩下的四两寒螭血，陆沉想了想，决定试验一下献祭功能。

    当下取出天兵符牌，找到献祭祷文，用石块摆了个简单祭台，将天兵符牌与盛着四两寒螭血的红葫芦一起摆在祭台上，诵出献祭祷文。

    念了三遍献祭祷文，天兵符牌微微一震，射出一道晶光，扫过葫芦，葫芦顿时凭空消失，而符牌光幕上功勋一栏的数字，亦由零变成了二。

    在葫芦消失时，身为穿越老手的陆沉，敏锐感知到了一抹空间波动。

    “才两点功勋？”

    陆沉皱着眉头，稍微有点不满。

    不过想想那寒螭只是一条幼年龙兽，实力还那么菜，区区四两寒螭血，能换两点功勋，倒也说得过去。

    毕竟功勋点价值还是不错的，两点功勋，已能兑换到一些天庭出品的丹药。

    “先兑换点丹药尝尝咸淡。”

    陆沉打开丹药兑换选项，略过一功勋一瓶的辟谷丹和补气丹，想了想，选择兑换两枚“养元丹”。

    养元丹：可温养纯化真元，助益修行，对突破“炼精化气”期小瓶颈有一定功效，一功勋一枚。

    陆沉自己其实不需要这些低阶丹药。

    他吃劫气就可以了。

    兑换丹药，自是为了身边人。

    随着陆沉确定兑换，刚到手还没捂热的两点功勋瞬时清零，天兵符牌又射出一道晶光，简陋祭台之上，出现一只小玉瓶。

    玉瓶出现时，同样有空间波动，这次陆沉全神贯注，乃至调动“诛仙剑意”仔细感应，借着诛仙剑意于时空传送一道的强势位格，终于稍微有些感悟。

    闭目感悟一阵，陆沉心中暗忖：

    “诛仙剑意果然霸道！再来个百多次，差不多就能破解天兵符牌的传送功能了。好像有点失算？该把这两点功勋，拆开来兑换的，一次只消费一点……献祭也是如此。下次得注意……”

    陆沉抬手摄过玉瓶，打开瓶塞，一股沁人清香迎面扑来，令人精神为之一振。

    “丹是好丹，但是……”

    但是即便是天庭出品的丹药，陆沉也有点不放心。

    虽说天庭面向四大部州无数修士，真要在任何持有天兵符牌者，都可兑换的丹药中做什么手脚，恐怕早给聪明人识破，引发轩然大波了。

    毕竟天庭也并不能一手遮天，西游世界，可并不缺敢和天庭叫板的大能。

    不过陆沉还是用指甲刮下一点粉末，抿到口中细品。

    倘若有什么会潜移默化影响心神的暗手，诛仙剑意便会第一时间给出反应，抹杀“外邪”。

    至于身体层面若有影响，已至炼脏腑阶段的剑体也会有所反应。

    事实证明，陆沉多心了，至少这种低阶丹药，天庭还是很敞亮的，丹药没有任何问题。

    “多心就多心，吃进嘴里的东西，再怎么谨慎都不为过，以后兑换的丹药，我还是得逐一品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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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7，剑六！剑灭虚空！

    把两颗“养元丹”都刮下些粉末品尝一番，确定没有问题，陆沉便潜下寒潭，返回寒螭巢穴，又从寒螭巢穴返回双龙世界。

    他将两颗养元丹给了蓉儿、莫愁。

    她俩修为最弱，即使到了双龙世界，修炼效率大增，可因为底子相对双龙世界的武者来说过于薄弱，单靠修炼，哪怕与陆沉双修，修为也是很难追上来。

    还得吃丹药补一补。

    天庭出品的丹药，哪怕是最便宜的低阶丹药，对于凡人武者来说，也属于大补。

    不过话又说回来，武者只要修炼内功，练出了真气，那么无论修为如何低微，也算是踏入了“炼精化气”阶段的修行。

    而养元丹，正是给炼精化气阶段的修士服用的。

    总之蓉儿和莫愁各自一颗丹药下去，瞬间暴涨了三年修为——这个三年，可是以她们在双龙世界的修炼效率计算的。

    这一波修为涨下来，她们用陆沉炼制的飞剑，都能隔空飞刺五百多步了。

    虽然还是比不上能飞剑八九百步的李秀宁、莲柔，更别提独孤凤、婠婠、师妃暄，但至少大大拉近了一把与她们的差距。

    接下来一段时日。

    陆沉隔三岔五便来寒螭巢穴一趟，吸收寒灾劫气。

    吸饱之后，便回双龙世界炼化，兼修其它。

    偶尔还会离开寒螭巢穴，在附近找一找妖魔踪迹，试图猎杀几头妖魔，再献祭换点灵丹。

    可惜与他想象中不同。

    西游世界并非遍地妖魔。

    至少在灵气平平，又无煞气的山林河湖，找不到妖魔踪迹。

    最多只有少许稍微带点灵异的野兽。

    但那种野兽，连凡人猎户都可消灭，还真算不上妖魔。

    是的，陆沉还遇到了凡人。

    西游世界的凡人，绝大部分并没有多少特殊，和双龙世界、射雕世界的差不多。

    当然会功夫的也不少，尤其是猎户之类的凡人，功夫还都不错。

    只是他们练的都是外功，走的是势大力沉的刚猛路数，并且基本都擅使兵器，没人愿意徒手。

    陆沉遇到的最强的一个猎户，双臂能力举千斤，可以在山林里徒步追赶岩羊，持矛单杀猛虎。

    其自称小时候意外吃过一种异果，变得身轻如燕，力大无穷——这一点，也算是西游世界的特色了，即使是在灵气平平的区域，偶尔也会诞生一些天材地宝。

    凡人吃了，就会得到猎户那样的奇遇，有的力大无穷，有的能避水、避火，或是控水、控火等等。

    野兽吃了，就会变成拥有特异能力的妖兽，若是侥幸开慧，还有机会成长为妖魔。

    虽然这种奇遇属于极少数，但架不住西游世界地域广阔。

    像通天河，东西宽八百里，南北流经千万里。这样的河流，在射雕、双龙世界，只存在于神话中。

    话说回来，西游世界，貌似本来也就是神话世界……

    总之如此广阔的天地，即使机遇再稀少，幸运得到奇遇者的总量，也必然相当惊人。

    另外，通过与那位因颇有能耐而见闻广博的猎户交流，陆沉还得到了一个令他稍感意外的消息。

    寒螭巢穴往西两千多里，居然就是通天河南域的“大魏国”。

    记得当初他刚刚得到天兵符牌时，还曾接到过一道求助讯息，说是大魏国龟山郡赤铜县有妖魔作祟，恳请仙师出手降妖。

    这求助讯息是发给老钟的，可惜老钟已去世十余年，而继承天兵符牌的陆沉，当时又没法儿离开地肺，也只好爱莫能助。

    如今时间过去将近三个月，求助讯息应该已经过期。

    但陆沉还是决定，等到修为再提升一些，就去那大魏国瞧瞧。

    说起来，他为了掩饰外来者的身份，现在打得是虚空剑派传人的幌子。

    而此前在与李心竹、洪岳交流时，他也已经套出了虚空剑派道场所在的灵虚山方位。

    其就在寒窟以西，距离寒窟也不过两万余里。

    虚空剑派的道场，他也是要过去接收一下的。

    若能稳稳立足，说不得就要把小凤儿她们都接过来修炼——西游世界寻常区域，灵性气机并不比双龙世界更强，修炼效率也就跟双龙世界差不多。

    但能够被修士看中，作为修行道场的地方，必然是灵机汇聚，灵气充沛之所。

    在那种地方修炼，肯定比在双龙世界修炼更快。

    既然都在寒窟以西，那么去灵虚山的途中，也正好顺道去一趟那大魏国，看看妖魔有没有被解决。

    不知不觉。

    来到西游地表已有月余时间。

    这一天。

    陆沉又来到寒螭巢穴，汲取寒灾劫气。

    吸饱之后，忽然心有所感，并未返回双龙世界，就在此炼化劫气。

    随着劫气炼化。

    一股极度严寒的气息，自陆沉身上散发出来，扩散开去。

    随着寒气扩散。

    寒窟之中，先是凭空飘落雪花，继而凝结冰晶。

    到最后，这整座寒窟，每一寸空间，每一个角落，竟皆被凭空衍生的冰晶填得满满当当。

    盘坐冰榻上的陆沉，亦被包裹进了厚厚冰层之中。

    不过，随着冰层深处的陆沉缓缓睁眼，那满满当当的冰晶，又融间悉数化为奇寒气息，百川归海一般纳入陆沉体内。

    陆沉练成了寒灾劫剑。

    至此，他已掌握风、水、火、雷、寒、地震、殒石七种天灾劫剑。

    就在第七种寒灾劫剑练成的那一刹。

    识海深处，诛仙剑意大放光明，“剑六”随之解锁。

    陆沉细细感悟一番新的“剑六烙印”，眼中流露一抹惊喜。

    剑六，名为“虚空”。

    感悟修炼剑六烙印，可使剑光以瞬移、闪现的形式，自如穿梭虚空，自任意不可思议的角度突然出现。

    练至高深处，陆沉本身，亦可随剑光一体穿梭，在虚空之中，自如飞遁闪现。

    但这还是只是剑六的基本运用。

    此剑真正的威能，在于其可斩破虚空。

    能够将一片虚空斩裂，使之彻底坍缩归无。

    就如寒螭巢穴所在的寒潭，若陆沉练到能够斩裂虚空，一剑斩裂寒潭所在的空间，则这片空间将会飞快坍缩消失。

    并且这种空间层面上的消失，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周围空间会自动填补缺失的空间，而寒潭则会像是从未出现过一般，此方天地亦会永久损失这一部分空间，整个天地的体量，将因此永久变小一点。

    至于虚空之剑能够摧毁的“虚空”范围有多大……

    那就看修为了。

    如果修为足够，一剑将整个西游世界斩至坍缩归无，都不无可能。

    这一剑，无疑正是不折不扣的灭世之剑，亦是一种最恐怖、最彻底的终结！

    “这一剑，我自己都有点发怵啊！”

    陆沉摇摇头，感慨一阵，又笑着自语：

    “剑六解锁，诛仙剑意的穿越自由度又提升了……”

    这一次，诛仙剑意穿梭两界的自由度，又得到了一次大升级。

    现在他再想开辟“回归点”，已无需在同一个地方，持续呆上一个月。

    只要在某地累积停留的时间超过七天，则该地便可视为一个新的回归点。

    并且这能力还可追溯从前。

    也就是说，自他初次穿越起，在射雕、笑傲、天龙、双龙、西游世界，所有曾经累积停留过七天的地方，皆已成为新的回归点！

    在西游世界，他已经有两个地方，累积逗留超过七天。

    一是地肺深处那座黑色石山。

    另一个，便正是这寒螭巢穴。

    “哈，这还正好了！以后想去地肺深处吸收劫气，搜寻矿物，都不需要先弄到引路法器，再慢慢飞过去了。直接传送就好。这寒窟也是一样，以后就算去了灵虚山，想要来寒窟修炼，也能转瞬即至。”

    陆沉心中大乐。

    ……

    半日后，傍晚。

    寒螭巢穴以西两千三百里，大魏国，龟山郡，赤铜县城。

    陆沉来到一家酒楼，进去坐上二楼雅座，点了一桌招牌菜，一坛招牌酒，又给了小二一粒碎银，开门见山地问道：

    “听闻赤铜县三个月前，曾有妖魔作祟，不知那妖魔是何来头？可曾解决？”

    “谢公子赏！”

    小二接过碎银，道了声谢，又一脸心有余悸地说道：

    “三个月前，县里确是出了妖魔，据说乃是一头野猪成精，占了一座矿山，把矿工和矿主一家悉数吃了。县尊请了两个武功高强的和尚，带着县兵前去降妖，结大败亏输，两个和尚有去无回，县兵也全军覆没。

    “有人提议请仙师前来降妖，可点燃据说是十多年前，一位仙师留下的信香祝祷，却始终未得回应。幸得后来两位神兽山的仙师路过，顺手宰了那妖魔。”

    “神兽山的仙师？”

    陆沉神情有点古怪，心说不会那么巧吧？

    正嘀咕时，就见小二一脸敬仰地说道：

    “不错。那两位仙师一位姓李，是位美貌女仙师，一位姓洪，是位威猛男仙师。他二位两个多月前路过县里，听说有妖魔作祟，便过去将妖魔宰了……”

    “……”

    陆沉有点无语。

    没想到在他眼中有点菜的李心竹、洪岳，在常人眼中，已经是值得景仰的仙师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

    西游世界的妖魔，虽然有金翅大鹏那种能够吃光一个国家的狠角色，但也有凡人都能打得过的弱小妖魔。

    妖魔之间的实力差距，大到堪称天壤之别。

    那在赤铜县霸占矿山吃人的野猪精，当然不是最弱的小妖。

    对于没有强大超凡武力的凡人来说，已算是不可抗力的凶妖。

    可对于手段丰富，能够下地肺深处收集煞雷，连寒螭都能过上两招的李心竹、洪岳来说，就是可以轻松宰杀的小妖魔了。

    这事对他们来说甚至不值一提，都未曾在与陆沉交流时说起过。

    话又说回来。

    仔细回想李心竹、洪岳的实力表现，其实二人绝不能算菜。

    李心竹化身的白鹤，恐怕一个照面就能啄死毕玄。

    洪岳化身的猛虎，撕毕玄也和撕不会武功的普通凡人也不会有多少区别。

    之所以陆沉看谁都觉着菜，纯是因为他实力增涨太快。

    斩杀毕玄，大破突厥，一口气收获七万多道劫气，哪怕他保持克制，每天只炼五百道，实力也是每天都在突飞猛进。

    之后又跳到了西游世界地肺深处，吸天灾劫气，炼天灾劫剑。

    四剑灵圆满那天，独孤凤她们四人成阵，每一击都有毕玄濒死破境的一击之威，而此前格挡不了那濒死一击的陆沉，已经可以在天上地下、四面八方绵绵来袭的剑气剑芒之下，稳守不失了。

    他还得了虚空剑派传承，且他炼的剑，加入剑体之血后，威能之强，连虚空剑派祖师都要望尘莫及。

    之后还将肝脏淬炼成功，获得风雷之力。

    这还是月余前的陆沉。

    那时他就已经看谁都觉着菜，如今又过去月余，再炼化一万多道杀劫劫气，连宰杀寒螭的劫气也炼化了，剑体、真气、心剑修为又有大幅提升。

    飞剑亦用太乙精金升级出了一口“白虹剑”，以及用“寒螭血”淬出了一口冰剑，今日还炼成了寒灾劫剑，凑齐七种天灾劫剑，解锁了“剑六”……

    今日之陆沉，哪怕见到神兽山长老级的高手，恐怕也会觉着对方太菜了。

    所以真不是别的修士菜，是陆沉这进步速度，委实有些不讲道理。

    尤其是在各种劫气充裕的情况下。

    无需什么灵丹宝药，也不需要天地灵气充裕的修行道场，实力就能突飞猛进。

    陆沉一边吃酒，一边仔细思索，感觉自己此前或许有些妄自菲薄了。

    就他现在这实力，说不定已经够资格去考核天庭正兵，做一个可以在天庭讨伐绝世大妖时，在旁边负责架设天罗地网，并且为神将们呐喊助威，充当气氛组的强大天兵了。

    想想还真有点小激动呢。

    既然此地已无妖魔，陆沉也就没在这里多呆。

    吃过晚饭，他便连夜赶路，朝西面的灵虚山方向飞去。

    离灵虚山还有两万里左右。

    区区两万里，以陆沉风雷翅的速度，三个多钟头就能赶到。

    “齐天大圣一个筋斗十万八千里，金翅大鹏单翅一扇九万里，两翅十八万里……我和这两位飞行健将相比，还是差了老远啊……估计得等到将‘剑六.虚空’练出一定火候，肉身能合剑光，穿梭虚空时，才能跟他们比一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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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8，通天河神？灵泉洞府

    三个多钟头之后。

    陆沉已飞了约摸两万里，前方忽地出现一条浩浩荡荡，一眼望不到边的大河。

    陆沉悬停大河上空，看看前方大河，再瞧瞧左右，视野之中，尽是低矮丘陵，夹杂一些谷地平原，并未看到让人一眼望去，就觉灵机盎然的大山。

    “偏航了？”

    陆沉并不知道“灵虚山”的具体位置。

    虽然知道大致方向，但从两万多里外飞过来，还真不知要偏航多远。

    陆沉也不着急，饶有兴趣地看着前方这条大河：

    “这条河，该不会是通天河吧？”

    他拍动风雷翅，向着对岸飞去，居然飞了差不多八九分钟，才看到对岸陆地，略一估算，这条河，居然真有八百多里宽。

    “果然是通天河！”

    灵虚山在通天河东岸，陆沉探过此河宽度后，又掉头回飞，心中感慨：

    “这可是西游著名景点啊！也不知当下是哪一年，灵感大王有没有来通天河作妖……”

    飞回东岸，陆沉想找人打听一下灵虚山所在，沿着河岸往上游飞去，一直飞了数百里，终于望见一座河畔村庄，正要过去打听，忽觉那村庄氛围有些不对。

    他远远停在千丈之外看着村庄，只见那有着百来户人家的村庄一片死寂，不闻半点人声犬吠。

    陆沉炼化了太多杀劫劫气，对“杀劫”格外敏感，凝神细观之下，就见灵觉视野当中，黑色煞气、血色劫气自村庄每一处角落冉冉腾起，在空中凝聚成云，将整座村庄笼罩。

    “全村俱灭，无一活口？遭了匪还是遇了妖？”

    正猜测时，忽然看到村庄里似有身影活动。

    以陆沉如今的修为，千丈距离亦不算远，功聚双目，仔细一瞧，就见那身影，赫然是一鳄头人身，身着黑色皮甲，屁腿后面拖着一条巨大鳄尾的巨人。

    其身高不下一丈，一只带蹼的手爪倒拖着一把巨大铡刀，另一只手爪抓着一条大腿，嚼得津津有味。

    它体量太大，一条成人大腿三两口便给它嚼吃干净，又俯身捡起一颗人头丢进口中，獠牙密布的长嘴一咬一挫，便将人头嚼得稀碎，齿缝溅出大片血浆，直叫陆沉眉头紧皱。

    “妖魔？”

    虽然早知西游世界的妖魔，大多都有吃人的习惯，连神仙菩萨家养的坐骑，甚至天上星君，都时不时喜欢下凡吃人散心，好似把人当作了牲畜一般，但知道归知道，此时亲眼见到妖魔吃人，陆沉心中还是不免蒙上一层阴霾。

    仔细感应一番，确定村庄之中，只那一头鳄妖，陆沉风雷翅轻轻一拍，向着村庄疾飞过去。

    鳄妖感知有些迟钝，直至陆沉飞进村庄，距它仅有十余丈时，这正自低头在地上尸骸间挑挑拣拣的鳄妖方才察觉不对，猛地侧首看向陆沉，二说不话，抡起那不下九尺长的巨大铡刀，向着陆沉狠狠一斩。

    飒！

    凌厉破空声中，一道水波似的刀光自铡刀上激涌而出，刀光边缘遍布锯齿，好像一片弯月锯，向着陆沉猛斩过去。

    陆沉掌中白光一闪，现出白虹剑，五指合拢握住剑柄，轻轻一挑一拨，那弯月锯一般的凌厉刀光，便调转方向，反向鳄妖斩去。

    鳄妖大惊，又猛地挥刀，巨大铡刀横斩而出，与倒转回来的刀光狠狠碰撞。

    轰！

    震耳欲聋的爆轰声中，地面重重一震，刀光迸成粉碎，四面迸射而出，直将地面斩出横七竖八的巨大裂口，附近房屋亦被斩得七零八落，倒塌数间。

    鳄妖浑身一震，向后滑退出去，两只巨大脚爪直将地面犁出两道深深沟壑。

    一直滑退出十来丈远，鳄妖才大吼一声，双手握着铡刀深深扎入地面，后面那条鳄尾亦猛一撑地，这才勉强止住滑退之势。

    随后它两眼恶狠狠盯着陆沉，口齿含糊地咆哮：

    “我乃通天河神麾下鳄先锋！你是哪里来的小修，竟敢对本先锋动手？”

    “通天河神？”陆沉冷笑：“通天河哪来的河神！”

    通天河宽八百里，流经千万里，如此巨大的河域，真要有一尊河神，那该是多高的位格？

    因此这偌大通天河，某些流域确有管辖一小段河域的水神，但绝不会有一位统管整条通天河的河神。

    鳄妖喝道：

    “原来没有，现在有了！我家大王既然入主通天河，那他就是这通天河的神！”

    陆沉两眼微眯：

    “你家大王，该不会是灵感大王吧？”

    “灵感大王？”

    鳄妖一怔：

    “那是什么东西？”

    所以并不是灵感大王？

    那你嚣张个屁啊！

    陆沉大袖一甩，飞出一道剑光。

    剑光冲天而起，直至十丈空中，又照着鳄妖疾刺而下。

    鳄妖见剑光凌厉，不敢格挡，闪身躲避，可剑光刺到地面，倏地爆出一道奇寒冻气，四面八方横扫冲击。

    冻气冲击所过之处，空中飘落雪花，地面凝出坚冰，鳄妖给冻气一冲，一双脚爪顿给坚冰牢牢冻结在原地，体表亦飞快浮出一层白霜，原来还算敏捷的动作，顿时变得僵滞迟缓。

    身为鳄鱼，即便成妖，依然难以摆脱天性局限，极受冰寒克制。

    咔咔！

    冰层蔓延声中，玄铁般坚硬的冰晶自鳄妖双腿飞快往上攀爬，转眼就堆积至它胸膛处，将它大半个身子连同那条鳄尾，统统冻结在坚冰之中。

    鳄妖气息飞快衰弱，手抖得连刀都握不住，巨大铡刀铛啷一声跌落在地。

    但它还是一边牙关格格打战，一边含糊叫嚣：

    “小，小小凡修，敢，敢伤我鳄先锋……我家大王……”

    陆沉飘飞到它面前，抬起长剑，剑尖直指它右眼，距离不过寸许，淡淡道：

    “你为何要屠灭这村庄？”

    “不，不敬大王，不献供奉，还，还敢请蹩脚修士，妄图降伏我家大王，合该屠灭！以儆效尤！”

    “供奉？”

    “只是每年十个青壮人牲而已……”

    每年十个“青壮人牲”？

    还而已？

    陆沉眼神冷漠：

    “你家大王，是何等妖魔？”

    “嘿，现在才知道怕？晚，晚了！我家大王，乃，乃是龙种神鳄，有，有翻江倒海、呼雷引电的大神通……你，你若敢伤我，大王，必为我报仇，将你，和你满门亲朋，一锅炖了……”

    陆沉觉着这妖脑子怕不是不太好使，这种情况下，居然还敢威胁。

    “知道灵虚山在哪里么？”

    “灵虚山？往上游再走七八百里，就是灵虚山……”

    “很好。”

    陆沉点点头，白虹剑锋剑气一吐，噗地一声，洞穿鳄妖眼珠，直贯入脑，瞬间将之了账。

    这鳄妖实力是有的，那把大铡刀，通体玄铁锻造，重量不下五百斤，其单手挥舞毫不费力，方才那一道刀光，亦是威力非凡。

    不计天赋神通，只论肉搏本事，那条寒螭都未必能拿下它，倒也难怪能当个“先锋”。

    可惜受限天性，冰寒抗性太弱，被陆沉冰剑天克，一身本领皆被冰封，只能引颈就戮。

    宰了此妖，陆沉又仔细感知一阵此妖尸身，未在它身上发现什么宝物。

    想来也是，凡间野妖，可基本都没有什么好宝贝。

    但凡能亮出好宝贝的妖魔，多半都有深厚背景。

    既无宝贝，陆沉又不会处理妖魔尸首，那便干脆献祭。

    找来石块，搭了个简易祭坛，重复一番此前献祭寒螭血的步骤，天兵符牌射出一道晶光，笼罩鳄妖，鳄妖尸身瞬间消失，天兵符牌上的功勋，则多出三点。

    “三点功勋？这么大一头鳄妖，功勋居然只比四两寒螭血只多出一点？是品种稀有度不同么？”

    陆沉思忖一阵，又开始兑换养元丹。

    这回他每次只兑一枚养元丹，将三点功勋分三次兑换出三枚养元丹。

    而每一次传送来养元丹的空间波动，亦被他仔细感知，揣摩其中法理。

    如今他已解锁“剑六.虚空”，虽然还未开始修炼，但对于空间层面的种种变化感触更深。

    加上此前献祭鳄妖尸身的一次传送，四次下来，陆沉对这天兵符牌的传送功能了解更深，感觉最多再有五十来次，就可破解这双向传送的功能——最初他可是感觉要来上百余次，方可破解此功能，如今解锁剑六，需要感悟的次数，也便打了个对折。

    将三枚养元丹收进储物空间，瞧瞧那把玄铁大铡刀，陆沉也懒得去捡。

    他坐拥一整座玄铁矿山，玄铁多得根本用不完，偶尔还能开采出一块玄铁之精，这么一把五百多斤的玄铁刀，已经不被他放在眼里了。

    陆沉飞到村庄上空，看看这尸横遍地，无一活口的村庄，叹了口气，伸手一指，白虹剑飞出，刺在地面之上，发动地震劫剑。

    剑气喷涌之下，地面轰然震荡，宛若地龙翻身，转眼就把整个村庄埋入地下，地面则隆起一座土丘，算是为阖村死难者立了一座集体坟墓。

    做完此事，陆沉未再停留，向着上游飞去。

    往上游疾飞七八百里，视野之中，果然映入一座颇有灵性的小山。

    此山座落通天河畔，也就两百来丈高，连绵十余里。

    只是这山虽有灵性，却并不如陆沉想象的一样，灵气成云，灵泉潺潺，奇花异草遍地，灵禽异兽成群。

    山中草木是比别处更加高大，但也并没有什么灵草异植，飞禽走兽也是更显活泼灵动，但也算不上灵禽异兽。

    陆沉先是有些失望，但很快就释然了：

    “好吧，真正灵性充沛的名山大川，也不是虚空剑派这种三代单传的小门小户可以占据的。能占一座有些灵性小山作为道场，已经算是不错了。

    “而我现在的实力，这么一座小山其实也是刚刚好。至少强大的修士、妖魔，都看不上这种地盘……”

    陆沉飞入山中，取出传承玉剑，注入真气，感应虚空剑派洞府所在。

    很快，他就循着感应，来到一片竹林尽头。

    竹林尽头有一座三十多丈高的山崖，崖顶之上，垂下条条生着各色小花的藤蔓，一直垂挂至崖底，将崖壁装点得颇为秀美。

    陆沉来到一片同样是鲜花藤蔓掩映，看不出任何异状的崖壁前，手持玉石小剑，注入真气，玉石小剑微微一震，射出一道晶光，没入崖壁之中。

    随后就见这片崖壁上的鲜花藤蔓，像是被无形的大手左右掀开，那崖壁亦是微微一震，向内凹下去一块，又向着左侧滑开，现出一道一丈高，七尺宽的通道。

    陆沉手持玉石短剑，步入通道之中，就见通道两侧，各自嵌着八面铜镜。

    这些铜镜，亦是防御机关，若无信物，或不得主人允许擅自破门侵入，铜镜就会射出密密麻麻的凌厉剑气，绞杀入侵者。

    而陆沉既是用传承信物打开洞府，通道壁上十六面铜镜自是未有异动，反而绽放出柔和光芒，照亮通道。

    虽已有十多年无人维护，但此山既有灵机，法器自可自行汲取灵气维系运转。

    当陆沉深入通道，背后的门户亦自行闭合，崖壁上的藤蔓也自动合拢，从外边看去，又看不出丝毫异状。

    走过这段二十来丈长的通道，前方豁然开朗，现出一片颇为广阔的地下空间。

    这片空间与寻常地窟不同。

    里面有水潭、溪流、竹林、园圃，还有横架溪上的木桥，伫立竹林中的小楼，以及几间虽然不大，但造型精致的屋舍，深得园林之趣。

    而此洞府的核心，俨然是一眼小小的灵泉。

    灵泉源头，是一个人工修饰成莲花形状，只有水缸大小的钟乳石池。

    石池底部，有着一些细小孔窍，灵泉便是自那孔窍中漫出。

    其虽小，却也正是整座灵虚山的灵机来源，这座洞府里一切防御、照明类的法器，以及园圃里的灵植生长，全都依赖着这一眼灵泉。

    若是没有这眼小小的灵泉，灵虚山洞府十多年无人打理，早就荒废了。

    并且洞府之中布设着法阵，将灵泉灵机，大半拘束在洞府内部，使得洞府灵气，远比外边看来更加浓郁。

    之所以没有全数拘束，乃是因为灵泉源自地底深处的天然灵窍，在其涌出地面的途中，就有部分顺着山体散逸至整座灵虚山中，以虚空剑派的能力，也并不能将地下灵窍尽数束缚。

    陆沉将这洞府每一处都踏遍，对这里的环境相当满意。

    位置隐蔽，灵机在外边看来并不算太充沛，不会惹来强者眼红争抢，又有现成屋舍，装饰还颇具园林雅致，正是一处清修之地。

    “可以把蓉儿她们都接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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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9，举家飞升？不，是偷渡！

    “终于可以去西游世界啦？”

    蓉儿目光炯炯，一脸期待地看着陆沉。

    “对。”

    陆沉含笑颔首：

    “我在通天河畔找到了一座洞府，环境相当不错。”

    蓉儿面露惊讶：

    “通天河？难道……是那个八百里通天河？”

    “就是那个通天河。”

    蓉儿兴奋道：

    “那我们会遇上孙悟空吗？”

    “不知道。算算时间，西游世界倒也已是孙悟空大闹天宫的五百年后，但孙悟空有没有出狱，何时会到通天河，还都是未知之数。”

    其实就算到了通天河，也未必遇得上。

    毕竟通天河那么长，天知道唐僧他们会从哪处河段经过。

    反正陆沉沿着通天河，一路来到灵虚山的这一千多里路，都没有遇上一个叫做陈家庄的庄子。

    当然以后可以沿着通天河东岸，往上下游找找，反正他飞得够快，哪怕陈家庄距此十万里，找起来也费不了多少功夫。

    “好吧，我就知道，轻易见不着齐天大圣……”

    陆沉笑了笑，说道：

    “我们此去西游世界，乃是为了修行，尤其蓉儿你还怀着宝宝，可不方便到处乱逛。”

    “嗯嗯。”

    “西游世界很危险，你知道的，妖魔都爱吃人，实力也不可小觑……”

    “嗯嗯，知道啦！蓉师傅行走江湖，向来安全第一，你还不相信我么？”

    “我当然相信你，只是蓉儿你太贪玩……”

    “不要拿老眼光看待我啊！蓉师傅就要升级做娘亲了，才不像从前一样贪玩呢！”

    “这话你自己信么？”

    “看我的表情，这就叫自信！好啦，我们要收拾行李了，你快去通知其他人吧。”

    蓉儿笑嘻嘻地将陆沉推出门，开开心心和莫愁收拾起了行李。

    ……

    “去另一个世界修行？”

    独孤凤瞳孔地震，一脸震撼：

    “陆兄你没说笑？”

    陆沉一脸认真：

    “我说真的。”

    “哈，天外神剑终于不装了！”

    婠婠强自镇定，甚至还出言调侃，可微微发飘的声音，还是出卖了她的心情。

    “那个世界，是什么样子的？”

    师妃暄惊讶震撼之下，问出关键问题。

    李秀宁、莲柔亦是目泛异彩，期待他的回答。

    “那个世界啊……”

    陆沉沉吟一阵，如实回答：

    “很有趣，但也很危险。有长生不老，逍遥万年的神仙，也有穷凶极恶，无法无天的妖魔。大神通者瞬息十万里，焚天煮海，担山赶月，法天象地可化为万丈法身，头如泰山般巍峨……”

    婠婠道：“等等，多少丈来着？”

    “万丈。”

    “虚指？号称？夸张修饰？”

    “实数。”

    “……”

    婠婠美眸大瞪，小嘴微张，震撼地说不出话来。

    万丈法身啊……

    天下间最高的山，也远远没有万丈吧？

    “那莫不是仙界么？”

    独孤凤喃喃说道。

    陆沉摇摇头：

    “算是神话世界吧。但并不如想象中的仙界美好。”

    人们想象中的“仙界”，有着无限美好，仙人长生逍遥，善良仁慈。

    但西游世界嘛……

    哪怕最正统的西游世界，神仙菩萨们的坐骑下凡散心，啃几个活人打打牙祭，那都不算事儿。

    穷凶极恶如金翅大鹏，将狮驼国上至国君，下至百姓，吃了个一干二净，最后照样能皈依佛祖，享受四州供奉。

    观音池子里的金鱼，算是胃口小的。但每年也要一对童男童女供奉，被降伏之后，也就只是回归普陀洛迦山，继续做一条池塘里的观赏鱼，每天还能听听观音讲经，继续修行。

    凤仙郡侯两口子吵架，打翻供桌，把供奉上天的席面给狗吃了，玉皇大帝龙颜大怒，降下天罚，却并不直接惩罚犯错的凤仙郡侯夫妇，反而让凤仙郡大旱三年，这又得死多少人？

    甚至若不是孙悟空辛苦奔走，总算让玉皇撤销天罚，凤仙郡怕是要一直旱到地老天荒。

    所以在陆沉看来，西游世界，也就只是一个神话世界，算不得什么美好仙界。

    妖魔固然凶恶，神仙却也未必仁善。

    “那种神话世界，我们也能去么？”

    李秀宁神情敬畏。

    陆沉心情则有点微妙。

    他心说还好咱们是在西牛贺州通天河。

    若是在南瞻部州大唐国，听到了唐太宗李世民的名号，还听说了李世民弑杀建成、元吉的事迹，秀宁你还不知要惊成什么样子。

    “我可以带你们去。就看你们愿不愿去了。”

    陆沉含笑说道。

    ……

    西游世界，灵虚山洞府。

    一阵光华闪过。

    一行人出现在洞府之中。

    蓉儿、莫愁、独孤凤、婠婠、师妃暄、李秀宁、莲柔，全员随陆沉来到了西游世界。

    没人能拒绝神话世界的诱惑。

    尤其这还并不是一去不能回，随时都可以回去探亲，那独孤凤她们还有什么不愿意的？

    当然要过来开开眼界了。

    刚到此地，她们便感觉到了不同。

    只觉真气运转似乎更加顺畅丝滑，仿佛呼吸之间，功力都有些微增涨。

    “我感觉自己从前，就像是一条被困在泥坑里的鱼……”

    婠婠一脸感动，喃喃说道：

    “今日方知江河之乐！”

    此言一出，众女将皆深有同感地连连点头。

    陆沉含笑说道：

    “洞府里有一眼灵泉，灵机充沛，远胜外界，在此修行，一日可抵外间十日。”

    众女将面露恍然：

    “难怪觉着呼吸都在涨功力……”

    这时，莫愁忽发奇想，问道：

    “我们从凡俗世界，来到神话世界，算不算飞升啊？”

    陆沉哑然失笑：

    “飞升？我们这只能算是偷渡而已……走吧，带你们参观一下洞府。”

    说着，牵起蓉儿的手，带着众女将参观洞府。

    洞府空间甚是宽敞，约摸有十来个足球场大小。

    内部以曲折环流的小溪，巧妙分割成多个区域，一座座形制各不相同的木桥，横跨溪流之上，连通各区域。

    而这种别具匠心的园林式布局，使得洞府给人的观感，比实际空间更显宽敞。

    洞府穹顶高近二十丈，且每隔一段距离，便嵌有一面铜镜。

    铜镜随时辰绽放亮度不同的光芒，清晨时光线柔和，白昼则与外界一样明亮，到了黄昏，光芒又渐渐黯淡，入夜又化为星辉月光般柔和的光线。

    二十丈高的穹顶，以及随时辰变化的光线，使得人在洞府之中，却丝毫不觉幽暗逼仄，甚至会浑然忘却，此间乃是山腹中的洞窟。

    “这竹林当中，有一种紫金竹，坚韧堪比玄铁，可用来炼制飞剑，虽没有玄铁精英炼制的飞剑锋锐，却有一桩好处，不受元磁类法器、神通克制。等闲下来，给你们都炼一口紫金竹剑。

    “这片园圃当中，种植着不少灵药，受灵泉多年温养，已渐渐成了气候。可惜我不懂炼丹……蓉儿要学炼丹？

    “可以。这洞府之中，还真有一些炼丹术和丹方，都是虚空剑派三代人几百年来慢慢搜集的。可惜他们只擅长炼器、炼剑，嫌炼丹麻烦，宁可诛杀妖魔兑换灵丹……

    “这里就是洞府的核心要地，灵泉所在了。不，灵泉不能泡澡……

    “不是嫌你们会弄脏灵泉，而是你们的体质，还承受不了灵泉过于浓郁的灵力。就好像邪帝舍利内的元精是修行宝药，但若经脉穴窍不够坚韧，一次摄入太多元精，便会爆体而亡一样……”

    陆沉带着蓉儿她们游遍洞府，将洞府每一处都走遍，给她们详细讲解洞府各处的功能，教她们使用里边的各种法器，最后又给她们分配了各自居住、修行的屋舍。

    此时洞府里的光线已经黯淡下来。

    穹顶上，那些唯一用途就是照明的铜镜法器，释出淡淡的星辉月芒，使得洞府穹顶看上去好像真正的月夜星空，叫蓉儿她们惊叹不已。

    今日经历太过新奇，尤其是首次穿越世界的独孤凤她们，个个兴奋地俏脸晕红，吃饭时都还在议论个不停。

    “我到现在都还觉着像是做梦，我们居然真正到了神话世界哎……”

    “那紫金竹好生坚韧。我天魔功十八层的掌力，居然都打不断它，甚至连个指印都没法留下！”

    “没想到有能够自动烧水的法器哎！”

    “照明法器也很神奇……”

    曾随陆沉去过主世界，见识过种种比修士法器还要方便的科技造物的蓉儿，笑嘻嘻地听着她们讨论，还时不时出个主意：

    “可以把出水口做成莲蓬形状，再做个增压法器……就是让水流更疾劲的意思。

    “传音法器还是太简陋了些，只能单方面传话，可以想想该怎么双向通话，甚至可视通话……

    “留影法器只能记录静止画面忒也无趣，要是能记录下一段连续的画面就好啦！比如记录下婠婠跳天魔舞，然后播放观看。为什么不看你现场跳舞？这是情趣呀！你自己也能看自己跳舞呢，比对着全身镜看得都清楚。

    “可以做个洗衣服的法器……什么？有避尘符？清洁符？还有可以不沾尘埃的法衣？可是，你们谁会制符？

    “总不能让沉哥哥浪费修炼时间，去做这种小玩意吧？法衣就更别提了，咱们谁也不会做呀。好吧，婠婠、妃暄你们来学……”

    嘻嘻哈哈议论一阵。

    莲柔忽然问道：

    “什么时候能出去玩玩呀？我还想见识见识那八百里宽的通天河呢。”

    婠婠也大点其头：

    “不错，八百里宽的大河，想想都叫人震撼。”

    李秀宁、师妃暄，甚至蓉儿、莫愁都满怀期待地瞧着陆沉。

    陆沉却是摇了摇头：

    “我刚刚得罪了一头自称通天河神的妖魔，据说乃是一头龙种鳄鱼，有翻江倒海、呼雷引电的神通。

    “我杀了它麾下先锋官，并且咱们这灵虚山，距离我斩杀妖魔处只有七八百里，那龙种鳄妖说不定正在四下搜寻我的下落。

    “所以，咱们还是先在此潜心修炼一阵，提一提修为，再设法斩了那龙种鳄妖。”

    功底足够扎实的修者，从能级较低的世界，跃升到能级高的世界，初期会有一个实力突飞猛进，急剧提升的阶段。

    以独孤凤、婠婠她们的功底，在这一阶段，各自实力说不定能飞快飙升到超越大宗师。

    如此一来，四灵剑阵的威能，也将出现巨大提升。

    再加上陆沉这个看谁都觉着菜的剑主，斩杀那龙种鳄妖自会有更大把握。

    ……

    接下来。

    蓉儿她们便在灵虚山洞府潜心修行。

    陆沉则开始参悟剑六。

    虚空之道，飘渺玄虚，本来极难参悟修炼。

    然而陆沉有一桩天然便利。

    那就是诛仙剑意的穿越之能。

    每一次穿越时空，虽然极之短暂，瞬息之间便已抵达另一方天地，从前的陆沉，亦是全程恍惚，没有任何感触，但自从解锁剑六之后，他穿越之时，已然能在那极短暂的瞬息刹那，感知到一丝丝的时空波动。

    虽每一次穿越的时间都太短暂，但架不住他可以反复横跳，多次穿越。

    当然，即使穿越是依靠诛仙剑意的力量，每次启动穿越，陆沉也是要消耗一定的心神之力的。

    穿越次数少的话还不太明显。

    可若是连续在几个世界之间反复横跳，多次穿越，即使以他如今的心灵修为，也会很快就心神疲惫，乃至精疲力竭。

    陆沉还得预留充足的心力以备意外，并且修行的项目，也不止剑六。

    所以他每天也就在射雕、天龙、笑傲、双龙、西游这几个世界之间，反复穿越个五六十次而已。

    尽管一天才反复穿越这么一点次数，可在不同能级的世界之间反复横跳，时空波动的感觉更加明显。

    陆沉便通过这每天五六十个瞬息刹那的极短时间，于虚空一道上，渐渐有了一些感悟。

    这一天。

    陆沉刚刚结束一次感悟，忽然心有所感，闭目感应剑灵烙印，就见师妃暄的剑灵烙印灼灼发光，却是境界又有突破，俨然到了大宗师之上的层次！

    “妃暄既已突破，那凤儿、婠婠距离突破也不远了。秀宁应该也很快能更上层楼……等四剑灵全员突破，便去会一会那位‘通天河神’！唔，妃暄突破境界，今晚该当庆祝。就回双龙世界骊山行宫，开一场温泉法会吧，请妃暄讲一讲突破心得……”

    【今天带小孩去小学报名，上午没时间写。下午要开家长会，还是没时间写。晚上要写明天的章节，所以，今天就这一章了。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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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写，写完发

    而当着他的面，一举击杀了五十名神圣武士的温德。伍德，无疑已经成为了必然的渎神者！可惜，他却不是今天这场戏的主角！或者说，至少他还不是这场大戏的正派男主角。

    四贞一下子想起了那个晚上，那个大火冲天，她和父王、母妃，和哥哥生离死别的晚上。

    而后以独特的方法。自身的法力，配合着朝阳界的天地运行。拖成链，所有生灵的能量。全部被汇集到水伯天昊的身上，这也便是水伯天昊法力无穷无尽，受伤立即修补地原因。

    就在路人还来不及思考间1五色神光变得透明虚幻起来，化作一团护身罡气，环绕着孔宣。孔宣那俊拔的身影五在这团护身罡气中，只让人觉得高山仰止。情不自禁就生那顶平瞩拜之心。

    “嘶……呼”！也晓得严重是何感受反正是深吸了一口凉气脸上地神色变得尤为凝重自己那位老伙计地脾气他十分清楚今天都跟自己掰开了脸皮那么接下来肯定还会有所行动地！萧寒虽然宽宏但是这种人哪里会没有一个底限？

    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有动过，不过先是因为一切发生地太突然。而后却是因为暴龙坎普一个照面就被放翻了，这样实力的对手他们哪个敢上前挑衅。

    能够影响联军做出这样决定的人，必然和奥金族有着密切的关系，甚至就是联军的某位强势人物。但罗伯特确定，来人绝对不会代表弗莱德，凯撒帝国没有任何理由和原因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在昏暗的灯光下，沉默地这样望着他，他轮廓分明，眉宇之间说不出去的帅，简直帅哭了本大爷，害得我忍不住伸手去覆上他的脸，还要去‘摸’他的鼻子。

    此刻，洛景杨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们，周身散发出冰冷的气息，一双深邃的眸冰冷得可怕，眸光更像一把把利忍直刺向他们。

    王武这一脚让在场的人倒吸一口冷气，想象这一脚踢到自己肚子上，怕是连肠子都给踢穿。

    “不会被打死了吧？”鬼娃摸了摸下巴，试探着戳了戳，没什么反应。他想了想，把之前贴在他身上的符咒揭了下来，大阈宸毅立马变回了原样。

    沈顾贾没有犹豫，径直地走向了沈家的位置，陈平见此，嘴角不着痕迹地勾勒出一个阴险的笑，只是片刻，就已经消失不见。

    而且裁判之前一些对京大的争议判罚，也让双方增加了不少火药味。

    她猜想，身体瘦弱单薄易推倒的王武，不可能在修炼上再超过她了。

    青鹤原本是不打算告诉顾格桑她体内灵魂缺口，只是随着她开始对着顾格桑施法，然后就被顾格桑给叫住了。

    左高飞不等李山站定身形，又再次追身而上，右手一刀劈向李山的肩膀。

    青鹤设下的屏障及其古怪，乍看什么都没有，触碰上去却是软软的弹弹的。不论张科怎样往外走，最后都会被弹回去。

    车子在半路的时候电话有响过，不过当时在包里，不方便拿，也就没接。

    他们虽然没有最大的权利，没有最强的武力，但他们是数量最多的团体，很大程度上决定了整个组织的氛围。

    叶枫刚要笑，突然感觉大脑一片发热，眼睛所看到的东西都变成了红色。张口喷出一口火来，随即甩头倒在地上。一剑大惊的来到叶枫身边，想看看叶枫的情况。

    但那可是老牌强者邪窥之主亲自布下的大阵，不知道花了多少时间，用了多少材料。

    毒药对沈奕晨来说并没什么用，所以还是先用他手上的，陈圆圆的让她自己带着傍身。

    她今天穿着黑白拼色职业套装，整齐的盘发衬托着那张精致的脸庞，看起来冷艳又强势。

    虽然没有在林羽手上蹭到太多人头，但是光凭收集到的资源也足以吊打大部分人。

    两人也没有发生什么意外，不过逛街的时候还是碰到有两个摊档因为抢生意吵了起来。

    三子这四个猎手并不是第一次进入宛龙镇，因为显得熟门熟路的，直接驾着大车在巷弄车拐西拐，最后在一家略显安静的饭馆前停下。

    他又用手机转给彩霞5000块钱，希望她就算病好后也不好做这种生意了。

    阴阳师大人得知当年的余孽再次逃出手心后，气的七窍生烟，当下就将办事不利的武士统领摘了脑袋，下令进入大山深处搜索，务必生见人死见尸。

    林仙子宛如醉酒一般，迷离地看了我一眼，四肢摊开，一声不吭。

    造化大帝化身看到了这一幕，立刻气得浑身剧烈颤抖了起来，原本大局已定，但是随着凌天的到来，就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彻底扭转了局势。

    程思雨激动地连连点头，抓住云昊的大手，从地上跳到了云昊的身上。

    这一对母子在厨房里密谋着，当然在客厅里的曹操三人并不知情，他们还在你一言我一语的交谈着。

    这个速度让皇室上下满意无比，齐星河本人对于当日褚冰冰身子被众人看到的事情也略微放下一些。

    尽管这些神界本源和苏晨元气海洋内的元气相比不过是沧海一粟，可是威力却远朝苏晨的预料。

    飞剑剧烈的震颤起来，剑身吞吐的剑光突然再次膨胀起来，绽放出百丈剑光，愣是将挤压过来的五色神光生生的斩出了一条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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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0，温泉法会大成功！准备诛妖！

    骊山行宫，九龙殿，更衣间。

    “今天可是你的庆功会，你就穿成这样？”

    婠婠的质问，让师妃暄有点懵。

    她低头瞧瞧自己，寻思今天这穿着，已经很奔放了——

    上身是一字抹胸，刚好把胸脯兜起来，锁骨、肚皮都露在外边，下着短小裈裤，大腿也露出了大半截，裤腰还很低，肚脐和半截小腹都在外边。

    那以前她都穿菱形抹胸，过膝裈裤的，别说肚脐小腹了，连小腿都只露半截来着……

    当然跟婠婠比起来，她确实十分保守。

    婠婠上衣也是一字抹胸。

    但她那抹胸才一掌宽，还不是陆沉大手掌的那种一掌宽，而是拿师妃暄的小手比，于是南北半球理所当然尽皆袒露在外。并且这也是婠婠唯一一件上装。

    下着一条轻薄通透的纱裙，裙摆倒是垂及地面，不走动时，连那双雪白玲珑的小脚都瞧不见，可裙腰却极低，婠婠那纤纤小腰，丰盈胯部，以及精致肚脐和脐下那繁复精美的剑灵印记，尽皆一览无遗。

    然而这还不算重点。

    重点是婠婠裙子里边儿貌似什么都没有，反正以师妃暄的目力，轻易便可透过那通透纱裙，瞧见一切隐密。

    见师妃暄脸红红地打量着自己，婠婠得意一笑，翩然转了个圈儿，裙摆飘扬间，露出修长雪白的纤匀小腿：

    “如何？”

    “呃，很漂亮。”

    “既然知道我漂亮，你还穿这么保守，不怕被我抢了风头呀？今晚你才是主角哦！”

    “……”

    师妃暄终究还是不敢像婠婠一样大胆。

    就以一身被婠婠吐槽的装扮，和婠婠并肩去了温泉池畔。

    温泉池中一派欢声笑语。

    蓉儿、莫愁、独孤凤、李秀宁、莲柔正在悠然戏水。

    所有人穿着都很奔放。

    蓉儿、莫愁都只一件连体纱裙，独孤凤、李秀宁则只穿了半截裙，上身一片赤诚坦荡。

    莲柔更嚣张，浑身上下，俨然连块布条都没有。

    蓉儿游了两圈，又来到陆沉身边，摸着雪白丝滑的圆圆肚皮，一脸愁容地问他，这都快十二个月了，宝宝究竟几时才能出世。

    陆沉安抚她一阵，又向李秀宁、莲柔招招手，叫她俩过来帮蓉儿放松一下。

    李秀宁、莲柔含笑过来，一个抱着蓉儿双腿，帮她捏起了脚丫，一个游到她背后，帮她捏起了肩。

    独孤凤、莫愁见状，也游过来帮陆沉捏脚揉肩。

    陆沉、蓉儿舒舒服服享受着，像是帝君与王后。

    待到婠婠、师妃暄过来，陆沉宣布庆功会开始，先请师妃暄讲一讲她的突破心得。

    师妃暄觉着场合忒不严肃。

    哪有泡在温泉池子里讲修行心得的？

    并且所有人身上都还没几块布料……

    心里虽然这么想。

    但她还是认真讲了起来。

    并且为了显得更庄重一些，她还操纵水流，在水面上凝聚出一座晶莹剔透的莲台。

    莲台通体由温泉水凝聚，随着师妃暄的呼吸轻轻颤动，宛若活物。

    师妃暄披着一袭纯白纱裙，乌黑顺直的长发自然垂下，赤足趺住莲台之上。

    她身周缭绕着如雾似纱的温泉水雾，眉间一点精致朱砂印记，容颜绝美宛若晨光仙子，配上那端庄圣洁的表情，恍惚之间，竟予人一种白衣大士般的奇妙观感。

    偏偏她那身纯白纱裙又是半透明。

    给温泉水一浸，紧紧贴在她身上，将她婀娜曼妙的动人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裙下那雪白细腻的小腹亦是历历在目，令她又透出几分极之诱人的妩媚，直叫人油然升起一种，想要大肆亵渎那份圣洁的微妙情绪。

    婠婠不得不承认，师妃暄哪怕衣着略嫌保守，可此时这般姿态，亦是美到了极致，诱人到了极致。

    本来还以为自己能抢走师妃暄所有风头，可现在，不仅陆沉，连蓉儿她们都目不转睛瞧着师妃暄，一边聆听她讲述修炼心得，一边赞叹她的美丽圣洁。

    婠婠心中大是不忿，一头潜进温泉之中，游到了陆沉面前，化悲愤为食欲。

    妖女虽然实战不济，总是在前期仪式阶段便会一触即溃，但也确实得了阴癸派真传，并且在长期的脱敏训练当中，渐渐将许多原本只能空谈的真传，化为了实践本领。

    此时她潜在水中，手足并用，吞吐自如，很快就将陆沉撩得兴致昂然。

    之后，等到师妃暄宣讲告一段落，婠婠在水底轻轻一抓一摄，一股潜流便如蛟龙一般缠绕到师妃暄座下泉水莲台上，将师妃暄连人带莲台摄了过来。

    然后又自水底撞破了她的莲台。

    师妃暄惊呼一声，想要纵身逃走。

    婠婠却在水底探手一抓，水流凝成一只晶莹手爪，一把扣住了她纤细脚踝。

    背后也有不知谁打来几道柔和掌力，与婠婠合力，将她推进了陆沉怀中。

    陆沉一手拥住师妃暄盈盈一握的纤柔小腰，另一只手拥着她浑圆丰腴又紧致结实的雪白大腿，在她那有着漂亮人鱼线的柔软小腹轻轻一吻，师妃暄便娇躯一僵，继而又像是浑身脱力一般，绵绵无力地偎依进他怀中，俏脸上的红晕，飞快扩散开去，染红了她耳垂玉颈。

    陆沉微微一笑，鼻端缭绕着师仙子身上那沁人心脾的天然幽香，俯身吻住了她粉润香唇。

    这一晚的法会很成功。

    随着陆沉剑体修为越来越高，体魄越来越强，蓉儿终于继莫愁之后，又召唤了小凤儿、李秀宁、莲柔作为援兵。

    婠婠、师妃暄虽然没有参与最终决战，却也一个主动，一个被动地打了头阵，在前期仪式阶段出力不小。

    之后给吃得晕乎乎的师妃暄、婠婠甚至都没有力气离开战场，半被动地现场观摩学习了半宿……

    今日这场法会如此成功，陆沉大感满意之下，决定以后多多举办，常常举办。

    以后蓉儿她们无论谁修为有所突破，又或是练成了新的修行技艺，都要举办一场这样的法会。

    愉快的休闲时光结束后。

    次日独孤凤、李秀宁等各自回家一趟，给长安的家人们报了平安，又宣布要闭关修炼，接下来便返回西游世界，继续在灵虚洞府潜修。

    修行之余，她们还各自研究了一项技艺。

    蓉儿原本想学炼丹。

    但炼丹对修为要求高了些，修为不够，连炮制灵植药材都有心无力，因此她最终还是决定先学对修为要求相对较低些的制符。

    以蓉儿的心灵手巧，制符这项技艺，倒也正适合她。

    莫愁也学制符，作为蓉儿的辅助。

    师妃暄心思细腻又耐心十足，修为还最高，便学习炼丹。

    婠婠学习制作法衣以及傀儡，李秀宁、莲柔给她打下手。

    独孤凤对这些杂学兴趣不大，也没点各方面的天赋，最后还是跟着陆沉学炼器。

    当然她现在还驾驭不了真火，只能先学些炼器知识，帮陆沉打打下手，简单处理一下材料。

    至于阵法……

    这不需要学。

    四大剑灵天然成阵，并且长期练习剑阵下来，她们对剑阵渐渐有了更深的感悟，隐然都有了几分“一剑成阵”的架势。

    陆沉也在与她们合练剑阵之时，渐渐掌握了一人成阵。

    要不然他为什么要炼五口剑？

    当然，一人成阵，威力虽然堪比两个陆沉联手，却还是比不上与四大剑灵一起布阵。

    至少照陆沉估算，他独自布阵，虽可击败配置与自己一模一样的强者，却难以留下对手。

    而他与独孤凤等四大剑灵联手，干掉那等强者，不说不费吹灰之力吧，那也是轻而易举。

    不知不觉。

    随着杀劫劫气不断炼化。

    陆沉“剑体”修为又强了一分，将肺脏亦淬炼成功。

    肺脏淬炼一成，陆沉剑气威力陡增。

    即使以全身穴窍、毛孔催发的剑气，亦可轻易削断玄铁。

    并且力量、耐力、体魄坚韧度亦上了一个新台阶。

    杀劫劫气乃是全面提升体魄、真气、心灵。

    既然剑体修为上了新台阶，陆沉剑道真气与心剑修为，自然也是同步提升，变得更强。

    天灾劫剑随着不断炼化各种天灾劫气，威能也是与日俱增。

    就连最难练的“剑六.虚空”，都在每天五六十次的反复穿越诸世界，感知时空波动之中，有了一点小小的成就。

    陆沉修为提升之时，独孤凤、婠婠、李秀宁也相继突破了各自境界。

    为了剑阵威力更加平衡，陆沉还给了李秀宁两颗养元丹，助她增涨功力。

    终于温养完成的和氏璧，亦将和氏璧异力分作四份，给四位剑灵统统改穴换脉了一番。

    四灵剑阵威力由是再度暴涨。

    当然，温泉法会也是开了一场又一场……

    当陆沉再入四灵剑阵，亲身体验了一把剑阵威能，给剑阵打得狼狈不堪，仗着剑主位格作弊方才脱困，他知道，是时候解决那位自封“通天河神”的龙种鳄妖了。

    不单是为了解除隐患。

    他原本如山如海的杀劫劫气，至如今已然所剩无几，“炼脏腑”却只完成了心脏、肝腑、肺脏以及大半肾脏，急需大量收割杀劫劫气，以资修行。

    他又不愿滥杀无辜，沦为“劫魔”，那就只好找以人为食的“通天河神”拉赞助了。

    另外他还要弄些妖魔身上的生物材料，给蓉儿她们练习制符、炼丹、炼器等。

    剩下的则统统献祭给天庭，兑换修炼资源。

    兵马未动，情报先行。

    自决定对“通天河神”下手之后。

    陆沉便开始外出，打探那头龙种鳄妖的情报。

    ……

    景元国，天水郡，临江县。

    正值赶集日，距离通天河不过数里之遥的县城里，却是一片萧条景象，主街上都看不到几个人影，连狗都有气无力，趴在街边懒洋洋地吐着舌头。

    而这县城，原本因着河运便利相当繁华，这从大街小巷都铺着整整齐齐的青石板路，没有一条泥巴巷子，以及满街林立，门脸气派的商铺、酒馆、青楼可以看出。

    陆沉坐在一座酒楼的三层雅座，一边吃酒，一边听着掌柜长嘘短叹：

    “那位河神老爷，见本县繁荣，居然要本县每年进贡一百个青壮男女……县尊老爷派出好几位心腹家丁，分走几路去请降伏法师，结果那位河神老爷，居然提前在各处道口埋了伏兵，把县尊老爷派出几个家丁悉数拿下……

    “那一晚，通天河掀起大浪，浪潮一直漫到了城墙这边，十多丈高的浪头，山一样悬在县城城墙之外，一拍下来，就能把整个县城淹没。

    “浪潮里面，满满当当都是妖魔，有鱼虾螃蟹，还有一条条巨大鳄鱼，一眼望去，数也数不清……县尊老爷为了全城百姓，举家跳下城墙，以身饲妖……”

    说到这里，那掌柜忍不住抹了抹眼泪，哽咽道：

    “县尊老爷是大好人，大青天啊！可惜好人不长命……”

    陆沉饮了口酒，淡淡道：

    “县尊一家以身饲妖后，妖魔退兵了么？”

    “没有。那河神老爷又弄风摄去了几十口青壮男女，方才退兵，还扬言半年之后，必须备足一百青壮，否则便水淹县城，一个不留……”

    “那位所谓的河神老爷，长什么模样？”

    “是个额头生着一支漆黑独角，满口锯齿獠牙，挂披黑色鳞甲，手持一杆长枪的黑皮汉子，身高倒只与公子爷差不多，但胳膊粗得能跑马……”

    “它神通如何？”

    “这……只知它能兴风作浪，随手就可掀起十余丈高的大浪，妖风隔着数十上百丈，都能轻易摄走青壮汉子……”

    “它麾下的人形妖魔有多少？”

    “好像有数十个人身鳄头的妖魔？还有好几百勉强有着人形的螃蟹鱼虾。余下都是些恶形恶状的巨大水族。”

    “数量呢？”

    “成千上万啊！”

    “最后一个问题，在哪里，能够找到那位河神老爷？”

    “河神老爷强迫咱们在河边给它立了一座河神庙，河神庙里有妖魔看守，只要去庙里点香，就能叫河神老爷知道。”

    “多谢掌柜。”

    酒楼掌柜看了陆沉一眼，颤声道：

    “公子爷可是要去降伏？”

    陆沉笑了笑：

    “放心，我早与河神有仇，不会牵连你们的。”

    说着，放下一锭白银，起身离了酒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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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1，你呼雷引电，我召唤剑灵！

    出了县城，去到河边码头，就见同样变得萧条空旷的码头上，果然立着一座神庙。

    两个鳄头人身的妖魔，大刺刺坐在神庙门口的池塘边上，将双腿和尾巴浸在池水中，一个捧着一只猪头，一个抓着一条牛腿，正在大吃大嚼。

    这两头鳄妖，体型比陆沉斩杀的鳄先锋要小了许多，目测身高不会超过两米五，气息也远不如鳄先锋强大。

    即便如此，对于普通凡人，乃至凡人军卒来说，也属于不可抗力了。

    望见陆沉大摇大摆向着河神庙走来，两头鳄妖齐齐侧首望向他。

    一头鳄妖张开长吻，露出挂着肉沫的锋利獠牙，口齿含糊地喝斥：

    “站住！干，干什么的？”

    陆沉神色平静，语气从容：

    “来瞧瞧河神老爷。”

    说话间，脚步并未停下。

    “来，来拜河神老爷，得，得带供奉！”

    另一头鳄妖目露凶光地盯着陆沉，嘴角淌下混浊口涎：

    “你，你两手空空，莫不是，要将自己，供，供奉给我家大王？”

    陆沉眼角微微一抽，低声道：

    “我想做双鳄鱼皮靴，再做条鳄皮腰带，还想来一身鳄皮甲……听说河神乃是龙种，特意来找它借一身鳄皮。”

    两头鳄妖虽然脑子不怎么灵光，但陆沉话说得明白，它们还是很快就理解了他话里的意思，顿时勃然大怒。

    “好，好大的胆子！”

    “敢来，消遣我们！吃了他！”

    “一人，一半！”

    轰！

    池塘轰然一震，水花飞溅之际，两头鳄妖齐齐跃出，腾空而起，一左一右，向着陆沉扑来。

    许是见陆沉赤手空拳，身形相比它们又“矮小瘦弱”地可怜，两头鳄妖连兵器都没拿，打算徒手将他撕成两半，分而食之。

    看着这两头莽撞的鳄妖，陆沉伸手一指，指尖剑光一闪，一道剑气飙射而出，噗地一声，将左边那头鳄妖眉心洞穿。

    剑气自其后脑贯穿出来，又凌空一折，自右边那头鳄妖肩膀一掠而过，将它一条胳膊齐肩卸下。

    这还没完，剑气又折向它双腿，在它双膝各自绕了一圈，那鳄妖一双小腿亦齐膝而断，最后又将它尾巴齐根斩断，剑气方才消散。

    轰！

    左边的鳄妖扑倒在地，二话不说便暴毙当场。

    右边的鳄妖更加坚强，虽然只剩一条手臂，却还坚持着在地上翻滚，发出震耳欲聋的惨嚎。

    陆沉大步过去，一脚踏在鳄妖背上，将之踏地动弹不得，冷声道：

    “我要见你们家大王，如何唤它出来？”

    鳄妖不语，只一味惨嚎。

    陆沉一脚将鳄妖踢飞出去，撞进神庙大门，冷声道：

    “去唤你们大王出来！告诉它，鳄先锋也是我杀的。”

    那鳄妖吐出一口鲜血，一边惨叫，一边单手爬到神像下，取出三枝线香，将香头往香炉上用力一擦，线香顿时燃起。

    它手捧线香，趴在地上，对着神像连连叩首，声嘶力竭地哀嚎：

    “大王，有修士打上门来了啊！他杀了鳄五六，砍了我一只手两条腿，还斩断了我的尾巴！他还说，鳄先锋也是他杀的！大王，你要为我们作主啊！”

    当鳄妖持香叩首时。

    陆沉注意到，神庙中，那尊身披黑甲，手持枪杆上遍布青色细鳞的长枪，脚踏浪花石雕，身高与他仿佛，体型却比他粗了一大圈的独角黑汉神像，缓缓吸入几缕香烟，之后便微微亮起晶光。

    当鳄妖通报时，那神像两眼蓦地亮起血色光芒，先俯视神像下那条仅剩一臂的鳄棍一眼，继而眼珠转动，将一道冰冷凌厉的视线，投注到庙门外的陆沉身上。

    陆沉面不改色，背负双手，与神像对视。

    “你，该死！”

    一道低沉的咆哮，自神像中发出，随后神像上爆出一记霹雳巨响，射出一道蛇形电光，枪矛一般向着陆沉疾刺而来。

    那霹雳巨响直指心神，竟有震慑心神之力。

    倘若心灵修为不够，此声入耳，立刻就要被震地心神恍惚，乃至头脑空白，毫无反抗之力地被那蛇形电光贯穿身体。

    然而陆沉有诛仙剑意坐镇识海，根本不吃心神震慑。

    至于那枪矛也似的蛇形电光，亦奈何不得能够掌驭风雷，还修持了雷霆劫剑的陆沉。

    他只随意一挥袖，那道蛇形电光便偏转方向，落到一旁地面上，轰地一声，将地面轰出一个一丈多深的坑洞。

    见借助神像隔空施法奈何不了陆沉，神像双眼深深看了陆沉一眼，眼中血光黯淡下去，又变回了普通神像。

    但陆沉知道，这龙种鳄妖并非退缩了。

    因为此时自河上吹来的风，陡地大了起来，风中的水汽，亦陡升十倍，河面之上，也开始翻起层层迭迭的浪涛。

    陆沉弹出一道剑气，先杀那还在苟延残喘的鳄棍，又将神像斩得七零八落，之后便转过身，迎着阴冷粘腻的河风，看向那波涛渐起的河面。

    百丈开外的河面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那漩涡疾速旋转着，发出雷鸣般的轰隆声，随后从中心位置开始隆起，原本凹陷下去的大漩涡渐渐越隆越高，很快便凸出水面，最后隆起成一座百丈高的巨大浪峰。

    此浪峰山脚，一直蔓延至河畔码头。

    浪峰“山体”之内，尽是密密麻麻，恶形恶状的各种水族。

    随便一条鱼都有丈许来长，獠牙密布，鳞片如铁，气血旺盛，目露凶光。

    还有挥舞着巨大钳肢，怕是一击就能将水牛夹成两段的巨大虾蟹，以及数丈长短，身体最粗处有如水桶的巨大水蛇。

    更有一头头大大小小的鳄鱼，看上去明显受过训练，居然在水中摆出了像模像样的阵势。

    正如酒楼掌柜所说。

    这些尚未修出人形的水族妖兽，数量成千上万，真要在水上交锋，只怕能轻易覆灭一支战船上千，兵员数万的正规水师。

    浪峰山体中的妖兽，都只是最低等的小妖。

    龙种鳄妖的核心手下都在浪峰高处。

    数以百计勉强有着人形的鱼虾蛇蟹，披挂皮甲，手持刀枪，伫立高处，妖气冲霄，连绵似云。更高处，是数十头人身鳄首的鳄妖，个个体型魁梧，气息森严。

    而浪峰峰顶，则隆起一尊水浪凝聚的宝座。

    那除了头上独角，口中獠牙，再无其它鳄类特征的龙种鳄妖，正单手拄着青鳞长枪，大马金刀地坐在宝座之上，目光冰冷，居高临下俯瞰陆沉。

    “人类小修，你可知罪？”

    龙种鳄妖声音低沉，刚开口时，还是正常音量，可当声音跨越百多丈，来到陆沉耳边，却变成了震耳欲聋的滚滚雷鸣。

    这一次，这滚滚雷鸣，已不单只针对陆沉心神。

    更有一股极强劲的震荡之力，不住轰击在陆沉浑身皮肤上，要渗透他的皮肤，震碎他的筋肉骨骼，乃至五脏六腑。

    虽然陆沉心神依然不为所动，已至“炼脏腑”阶段的剑体修为，亦扛住了震荡劲力反复冲击，但还是感觉有点不适，稍微有种胸闷窒郁之感。

    “这龙种鳄妖，果然不是等闲妖魔……”

    陆沉心中暗忖，看着那百丈高的浪峰，并不答话，只伸手一指，射出一道剑光。

    这是一口未升级的普通飞剑。

    虽未升级，却也经他鲜血淬炼，远比虚空剑派的飞剑强大。

    但面对这飞剑，龙种鳄妖只是用青鳞长枪往下方浪峰轻轻一顿，一道水浪蓦地冲起，化为一头水浪巨鳄，张口一吞，便将剑光吞入腹中。

    剑光在水浪巨鳄腹中左冲右突，却始终不能破腹而出，剑上真劲反而被某种绵密坚韧的劲力层层消解，那种感觉，就像是被绵绵密密的丝网层层束缚，有力使不出。

    龙种鳄妖困住飞剑，俯视陆沉，傲然说道：

    “本王乃龙种，这通天河，便是本王的法域。你这小小凡修，竟敢在水边与本王斗法，当真不知天高地厚！”

    “在水里实力更强么？”

    陆沉唇角上扬：

    “那在冰上呢？”

    说话间，大袖一扬，又一道剑光飞出，所过之处，下方水面瞬时冻结，凝出数尺厚的冰层。

    龙种鳄妖冷哼一声，青鳞长枪枪尾再次一顿浪峰，又一道浪花涌起，化为巨鳄，将冰剑亦吞入腹中。

    虽巨鳄很快便被冻成“冰鳄”，旋即轰然破碎，但一道又一道浪花纷而起，也不化形，直接扑向冰剑，层层抵挡消解之下，竟将冰剑拦在了浪峰“山腰”。

    陆沉见状，并指一点，冰剑往下一垂，扎在浪峰山腰，一道道白色光环爆发开来，光环所过之处，浪峰大片冻结，连里面那些未化形的小妖，亦被成片封冻在坚冰之中。

    “你有多少真元，可封冻本王法域？”

    龙种鳄妖青鳞长枪重重一顿宝座旁的浪峰，一道黑色波纹自山顶蔓延而出，黑潮一般冲刷而下，所过之处，已被大面积冻结的浪峰，竟然瞬间解冻，化冰为水。

    冰剑爆出的白色光环，给黑潮一冲，也是瞬间崩溃。

    龙种鳄妖咧开嘴角，露出锋锐，狞笑道：

    “身在河中，本王真元无穷无尽，你便是油尽灯枯，也休想封冻本王法域！”

    “是么？”

    陆沉微微一笑，念头一动，触动“剑六烙印”：

    “剑灵召来！”

    一道奇异的空间波动自他身上扩散开去，将整座浪峰笼罩在内。

    随后浪峰四面，虚空荡起层层波纹，四道婀娜曼妙的少女身影凭空浮现，分立浪峰四周。

    正是独孤凤、婠婠、师妃暄、李秀宁四位剑灵！

    而凭空召唤剑灵，亦正是陆沉这段时日，参悟“剑六.虚空”的小小收获，可于百里之内，随时隔空召来他的四位剑灵！

    独孤凤四人方一出现，气机便连成一体，四道剑灵烙印，亦于某个更高的层面合为一体。

    剑阵一成，冰剑受剑阵加持，蓦地爆出一道前所未有的巨大光环，滚滚扩散开去，瞬间囊括整座浪峰，不仅于一瞬之间，便将这百丈高的浪峰通体冻结，连浪峰脚下河水，亦被一直冻至河底。

    就这一下。

    浪峰之中，那成千上万的小妖，便被统统冻毙。

    陆沉转瞬之间，便收割了上万道质地远比突厥骑兵更加精纯的杀劫劫气！

    若只是冻结了整座浪峰倒还不算什么，龙种鳄妖身在河中，真元确实近乎无穷无尽，加上它天生龙种的控水天赋，分分钟就能解冻。

    然而剑阵一成，不仅彻底冻结了浪峰，还令龙种鳄妖一个恍惚，惊觉自己所在的空间，竟也发生了某种异变。

    它只觉自己仿佛掉进了一眼不知多深的渊井，视野霎时变得一片漆黑，连头顶都看不到一丝光亮，更有一种强劲的压迫之力，宛若山岳一般自四面八方向它挤压而来，要令它动弹不得。

    这都还不算可怕。

    最可怕的是，它感觉自己与通天河的联系竟然被截断了！

    那原本自河水之中滚滚而来，令它可凭龙种天赋肆意挥霍，堪称耗用不尽的水行灵力，此时竟然也彻底断流，竟是一丝外来灵力都借用不到！

    直至此时。

    这原本一副威严神祇模样，自现身起，始终端坐宝座之上，始终傲慢俯瞰陆沉的龙种鳄妖，终于一脸震惊地自宝座上一跃而起，失声道：

    “这是什么阵法？”

    没人回答。

    只是那一片漆黑的“天穹”之上，蓦地亮起了密密麻麻的“星光”。

    但当星光垂落下来，龙种鳄妖方才惊觉，那并非星辰光辉，而是一道道煌煌剑气！

    凌厉剑气垂落下来，浪峰顶上，那已被四面八方压迫而来的无形巨力，镇压地动弹不得的数十头人形鳄妖，以及数百头各类水族妖魔，霎时便毫无还手之力地给剑气洞穿身体。

    这放到双龙世界，可以轻松屠杀十万突厥大军的数百妖魔，在剑阵之下，竟如羔羊一般脆弱，被剑气肆意屠宰收割！

    龙种鳄妖目眦欲裂！

    被冻杀上万小妖倒也罢了，这数十人形鳄妖，数百人形水族，可都是它辛苦栽培，多年积攒的核心班底，没想到居然又一下全灭！

    但愤怒亦无济于事。

    因它自己，此时也正面临密如星雨的剑气轰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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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2，剑阵显神威！

    剑光如星雨，密密麻麻攒射而下。

    压力似山峦，四面八方挤压而来。

    龙种鳄妖咆哮一声，浑身肌肉膨起，妖气宛若山洪暴发，青鳞长枪之上更是爆出炽烈电芒。

    它单手握着青鳞长枪，宛若手握一道枪形雷电，凌空一旋，雷霆震爆声中，竟是一击荡平大片剑气。

    但这只是一个开始。

    天空垂降的剑气越来越密。

    那一道道剑气，起先还只是宛若丝雨，轻盈飘逸，渐渐变得越来越沉重，每一道剑气，竟都宛似一颗微小的殒星，不仅具备能将玄铁削成碎片的锋锐，还蕴含着宛若万斤巨石从天而降般的强劲冲击。

    龙种鳄妖武技高超，手中青鳞长枪亦非凡品，它双手握枪，枪头乱点，刺出排山倒海、炽烈如电的凌厉枪芒，与流星剑雨针锋相对，碰撞出震耳欲聋的绵密爆鸣，竟然将头顶上方连绵坠下的流星剑雨悉数遮挡。

    但每一道殒星剑气，都挟裹万斤巨石般的沉重冲击，龙种鳄妖武技虽精，体魄虽强，可接连格挡之下，也渐渐有些承受不住，握枪的手臂开始发麻，身体也在无休无止的巨力冲击之下微微震颤。

    鳄妖知道，身陷阵中，与外界天地隔绝，得不到灵力补充的它，若一直这么被动格挡下去，迟早会被耗尽真元，活活磨死。

    这叫它如何甘心？

    吼——

    鳄妖张口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

    雷霆一般的震荡劲力伴着咆哮声冲上空中，竟将绵密不休的流星剑雨暂时阻隔一刹。

    与此同时，它咬破舌尖，噗地喷出一口精血，落在那青鳞长枪之上。

    丈二长枪给这精血一喷，顿时膨胀变长，转眼之间，竟化为一头首尾长达十丈的青蛟，通体电光缭绕，宛若一杆十丈雷枪，向着天穹逆冲而上，要跃出剑阵，寻到阵眼，杀人破阵！

    然而。

    这承载着鳄妖破阵希望的青蛟，转眼就没入头顶上方的黑暗之中，消失不见。

    接下来鳄妖脚下雷光大炽，那明明冲上天穹的青蛟，竟又从它脚下蹿了出来！

    “……”

    龙种鳄妖惊怒交加，再度发出满是惊疑地咆哮：

    “这究竟是什么阵法？”

    咆哮声中，它一把攥住蛟尾，单手挥舞着这通体雷光的十丈青蛟，奋力一扫，将头顶如雨坠下的流星剑雨荡开，跟着又甩手一掷，将青蛟掷向左侧。

    青蛟向着左侧飞掠出去，转眼又消失于黑暗之中。

    下一刹，鳄妖右侧雷光大炽，青蛟竟又从右侧飞了出来！

    鳄妖心中一片冰凉。

    它知道，自己陷入了最难缠的虚空阵法之中，它所处的空间，已然发生了某种它不能理解的异变，变得无头无尾，无始无终，无论朝着哪个方向去，最终都只会回到原点。

    “不，还有机会！这等可怕的阵法，消耗一定很大，我只要坚持……”

    鳄妖单手抓着蛟尾，将这十丈青蛟当软鞭一样挥舞，在头顶上空形成一环环雷光电芒起伏不休的“鞭环”，将流星剑雨格挡在外。

    只是它虽守得滴水不漏，但御使这雷霆青蛟显然并不轻松。

    它那原本就比陆沉粗壮好大一圈，妖气爆发，肌肉膨胀之后，更显横向发展的雄壮身躯，飞快消瘦下来，显然御使青蛟，消耗的不止它的真元，还有它的精血元气！

    但鳄妖别无选择，只能这般坚持，不然御使正常形态的青蛟枪，那流星剑雨很快就能将它活活震死。

    正苦苦僵持，期待布阵的四个人类女修先耗尽真元时。

    雪上加霜的异变发生了。

    鳄妖四面八方，忽地亮起丝丝缕缕的晶光，向着它飞快迫近。

    仔细一瞧，那哪里是什么晶光？

    分明就是一条条蛛丝般纤细的剑光丝线。

    看似纤细的剑光丝线，挟无物不斩的极致锋锐，自四面八方飘飞而来，密密麻麻，交织成网，给人以无处可逃，无法抵挡的恐怖观感。

    与此同时。

    鳄妖脚下，猛地弹抖震荡，一道道足以将玄铁震成碎片的强劲震波，疯狂轰击它的双脚，要破坏它的平衡，乃至震碎它的腿脚。

    又有一道道散发着奇寒冻气的剑光，好似喷泉一般从它脚下暴涌而出，自下而上疯狂攒刺。

    本来单是天空坠下的流星剑光，就已让龙种鳄妖抵挡得倍觉艰难，现在四面八方又有锐不可当的剑丝来袭，脚下还有震波、冰剑，龙种鳄妖单靠那十丈青蛟，已是无法抵挡。

    愤怒惊惶之下，此妖又发出一声震雷咆哮，身形蓦地膨胀，拉长，霎时显化原形，变成一头头生漆黑独角，体长足有七丈，浑身遍布黑鳞，尾巴酷似龙尾的奇形巨鳄。

    随后巨鳄独角之上雷光一闪，爆一道雷霆光环，四面八方扫荡开去，竟是将四面八方蜂拥而来的剑丝，以及地下冲天而起的冰寒剑气一扫而空。

    但这并没有用。

    剑丝一如那流星剑雨，连绵无尽，无休无止，冰寒剑气亦是如此，一波方平，一波又起，无穷无尽，不死不休！

    龙种鳄妖所在空间，变成无头无尾、无始无终的圆，已然无路可逃，只能疯狂咆哮挣扎着，一边催动青蛟雷枪，一边不断用头顶独角释放雷霆光环，徒劳抵挡着流星剑雨、锋锐剑丝、冰寒剑气、地震震波。

    鳄妖不知道的是。

    它所面对的，还仅仅只是独孤凤等四大剑灵催动的剑阵。

    陆沉虽然已在剑阵中心，剑主之位落位，却并没有参与攻击，只是稍微协调了一番四大剑灵的气机，让剑阵运转地更加顺畅丝滑。

    即便如此，亦足以令这实力不俗的龙种鳄妖，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

    主要是空间特效太无解。

    连陆沉陷入阵中，都无法凭实力脱身，只能靠位格作弊，这龙种鳄妖对剑阵一无所知，自然更是无处可逃。

    看了一阵。

    对剑阵威力已然更加清晰的陆沉，终于不再袖手。

    大袖一拂，“白虹剑”飞射而出。

    剑出之时。

    身陷阵中的鳄妖眼中，宛若看到了一束横贯夜空，割裂苍穹的闪电，又似望见了一道直冲星河，贯穿大日的白虹。

    剑一.白虹贯日！

    时至今日，陆沉这一式“剑一”，方才稍微有了一丝他在幻景之中，看到的那“白虹贯日”的风彩。

    剑光未至，无形威压先一步贯入鳄妖心神，令它只觉元神都似被剑光“冻结”，心中所有念头都似被剑光一扫而空，脑海刹那间变得一片空白，浑浑噩噩，无思无想，无知无觉。

    当意识终于恢复。

    剑光已然由上至下，贯穿它颅顶，自它下颌透出。

    意识消散之前，它心中满是绝望不甘，用一口残留的怨气，再度重复了它的问题：

    “那究竟是，什么……见鬼的阵法……”

    还没等到答案，它刚刚恢复的意识，便陷入了最彻底的黑暗。

    剑阵解除。

    鳄妖长达七丈，高如殿宇的庞大尸身，轰然坠落在冰山之顶。

    青蛟雷枪亦恢复成青鳞长枪模样，打着旋儿跌落下来，倒插进冰山顶上。

    独孤凤四人只是略感疲惫，却远远没到极限。

    即使陆沉不出手终结此妖，四灵剑阵赋予的强大恢复能力，亦足够支撑她们再战上一整天，直至将这鳄妖活活磨灭。

    此刻。

    看着那鳄妖即使死后，依然气机雄浑，凶威慑人的庞大尸身。

    回忆着鳄妖那堪称惊艳的枪法，那足以将大宗师一吼震成碎末的咆哮，那十丈青蛟雷枪的威猛，以及那雷霆光环的凶戾，独孤凤等人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她们方才，就是在与这等凶悍妖魔交手？

    并且还全程占据上风，死死将它压制？

    “我们这剑阵，究竟有多强啊？”

    李秀宁喃喃自语，眼中满是不可思议，又有丝丝难以抑止的兴奋激动。

    “这还只是开始。”

    看看四位剑灵，就见连素来恬淡从容的师妃暄脸上，都泛着浅浅的红晕，眼中亦闪烁着激动的光芒，陆沉含笑说道：

    “剑阵的威力，如今只能算是初步显现。将来，它还会变得更强……”

    现在还只是一头僭称“通天河神”的龙种鳄妖。

    将来，连普天星相，大神大仙，一旦陷入阵中，都将血染衣裳。

    “该收拾战利品了！”

    容小凤儿她们激动回味一阵，陆沉拍拍手掌，唤回她们心神：

    “这次，咱们可算是大发了一笔了！”

    陆沉收割了上万道小妖劫气，数量虽不及七万多道突厥骑兵的杀劫劫气，但质量更胜一筹，总体提升效果，将远超此前那七万多道杀劫劫气。

    还有数百头人形水妖，每一道劫气，都比毕玄的劫气还要粗壮精纯。

    加上龙种鳄妖那堪比上百道人形水妖的劫气。

    就这一波收割的劫气，陆沉说不定便能将“炼脏腑”一口气修至大成，甚至还有的剩。

    除此之外。

    那么多妖魔的尸体，拆解之后，哪怕只取最精华的部分，亦可收获大量炼丹、制符、炼器、傀儡的材料。

    剩下的统统献祭，又能得到一笔巨大的功勋，可为蓉儿她们兑换大量修行灵丹。

    还有妖魔遗留的兵器、法器等，例如那杆能化成雷霆青蛟的青鳞长枪，就是一件相当不错的兵器。

    “准备干活了！”

    看着鳄妖巨大的尸身，那瞧瞧那数百头人形妖魔死后，显化出的同样体型庞大的原形，以及那上万头被冻在冰山里的小妖，陆沉忽然一阵头疼。

    这么多妖魔，得花多少功夫处理？

    要是李心竹、洪岳在这里就好了。

    二人所在的神兽山，可是最擅长处理各种妖兽材料了。

    可惜神兽山虽然有着足足五枚天兵符牌，其中宗主执掌的，还是甲级甲等天兵符牌，李心竹和洪岳却是没有，陆沉无法用天兵符牌联络他们。

    而两人给陆沉留下的传讯符，又只能在千里之内传音。

    此地与神兽山相距数万里，却是没法儿请李心竹、洪岳帮忙处理了。

    “罢了。只取那批最强的妖魔身上最精华的材料，剩下的小妖就不管了，弄些食材尝尝鲜，便直接献祭吧！话说回来，一口气献祭这么多，也不知会不会惊动天庭……”

    陆沉琢磨一阵，觉着应该不会。

    毕竟绝大部分都是连人形都没有修出的妖兽，最强的龙种鳄妖，也算不上什么强力妖王，就这点战绩，在凡间固然足以惊世骇俗，但想要惊动天庭，只怕还是差得太远。

    “少说也得有闹龙宫、闯地府的实力，才会被天庭高看一眼……”

    陆沉摇了摇头，招呼着独孤凤她们，开始收割战利品。

    ……

    花费大半天功夫收割完战利品，又进行了一场盛大的献祭，结果叫陆沉满意，但又不是特别满意。

    上万头没有人形，且血脉也并不稀有的妖兽一口气献祭过去，只换得四百多点功勋。

    对此陆沉还算是有所预料。

    毕竟连鳄先锋那种可以担当“先锋”之职的强力妖魔，都只值三点功勋，连人形都没能修炼出来的普通妖兽，二三十头加起来才值一点功勋，倒也可以接受。

    只是那数百头修出人形的妖魔，竟也只换来一百多点功勋，甚至连龙种鳄妖都只换了五点功勋，这就让陆沉稍微有点不满了——

    虽然他和独孤凤她们，把那些人形妖魔身上最精华的部分材料都采集了，龙种鳄妖的漆黑独角，以及最坚韧的鳄皮也都剥了下来，还取光了它灵性最充沛的心头血，但……

    算了，大人有大量，这次收获颇丰，陆沉心里高兴，就不吐槽天庭小气了。

    同时也明白了为何天兵符牌升级那么难。

    不单是各种兑换项目诱导消费，令修士很难攒下升级符牌的功勋，还因为献祭低阶妖魔换取的功勋太少。

    好不容易杀一头足够强力的妖魔吧，又舍不得其身上的材料，可一旦采集，能兑换的功勋又直线下降……

    真的很难两全。

    话说回来，陆沉现在的功勋总额，已经突破了五百点大关，已可以将天兵符牌，升级到甲级甲等了。

    甲级甲等的辅兵，便可参加天庭正兵考核，一旦通过，便可成为一员光荣的天兵，有资格为大神大仙们摇旗呐喊了。

    而即便不想去天庭当兵，天兵符牌升级的好处也不少。

    其级别越高，储物空间便越大，可供兑换的灵丹、法器、术法等也越是丰富。

    陆沉琢磨好一阵，最后决定先把符牌升级到甲级丁等，瞧瞧升级效果。

    其余功勋，则全部用来兑换修炼灵丹，给蓉儿她们升升级。

    尤其是独孤凤等四大剑灵，她们越强，剑阵威力越大，越能斩杀更多、更强的妖魔。

    如此一来，还愁天兵符牌升不了级么？

    【下章还在写，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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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

    抱歉，卡住了！

    上午枯坐电脑前三个多小时，只勉强写了几百字……

    其实自从打完毕玄，写作状态就不行了，感觉像是耗尽了激情，整个人像是变成了空壳，每天只是完成任务一样机械式码字，写得既没有激情，也没有趣味。

    尤其进入西游世界之后，就感觉越写越无聊，读者反匮也验证了我的感觉，确实写的很无聊。。。

    我属于情绪型写手，即使有大纲，有设定，一旦情绪不足，就无法将想象用文字流畅地描述出来。

    即使强行码字，也是干巴巴毫无感情，没有趣味。而情绪饱满时就正好相反。

    所以我以前，每次开始码字前，都要攒一攒情绪。

    写打斗，得攒杀气。写撒狗粮，得攒爱意。写搞笑，要攒幽默。就很耗情绪。

    我最近这段时间，则是怎么攒都攒不出对味的情绪。

    而现在这个情况，已经不好破了。

    正文再写下去，恐怕会越写越糟，连最宽容的读者都会觉得难以下咽。

    所以我决定！

    不按部就班写正文了。

    接下来，将用一系列无视时间顺序，放飞式的番外，把坑给填上。

    希望能够写得激情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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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1，诛仙剑何在？重返主世界！

    主世界，青涂市。

    一辆黑色厢型车，停在陆沉别墅斜对面。

    车里面几个人，一边看着几面从多个角度拍摄陆沉别墅的监控屏幕，一边聊天扯淡。

    “我是不懂，为什么还要在这里监视。姓陆的小子再狂，也不可能再回来了吧？”

    “不回来他又能去哪里？别忘了，他只是个十八岁的少年，十八年来，从未离开过青涂市，现在手机、身份证、银行卡又全部被监控……他根本哪都去不了好吧？”

    “那也不可能回家自投罗网吧？”

    “谁知道呢？那小子可是血洗了异人俱乐部的狠角色，说不定艺高人胆大，偏要行险回家拿点东西呢？”

    “也是。他毕竟才十八岁，正是年轻气盛的时候，又血洗异人俱乐部，杀了好几个异能者，连欢少爷都给他杀了，说不定他还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

    “大小姐该不会一直安排我们在这里监视吧？都赶不上开荒秘境了。”

    “这不是好事么？开荒秘境那么危险，我反正是不想去的。现在这任务多轻松，盯着屏幕，喝喝咖啡聊聊天，一天就这么混过去了……”

    “等你撞上姓陆的小子，你就不会觉着轻松了。”

    “哈，我有枪……”

    “异人俱乐部的保镖也有枪。结果是什么？全灭！”

    “俱乐部那些保镖哪懂玩枪？一群业余玩家而已……”

    正聊得热火朝天时，忽然有人叫道：

    “有情况！”

    聊天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闭上嘴巴，看向发话那人面前的监控屏幕。

    就见高清屏幕上，正显示着一个身着米色风衣，长发披肩的女子身影。

    那女子曲线曼妙，双腿修长，体态堪称完美，容貌更是令人一眼惊艳，眉心一点精致的朱砂痣，还为她平添了几分神秘魅力。

    “果然是重大情况！”

    “仙！真他妈的仙，今天总算明白什么是天仙似的美人了！”

    “是陆小子的女伴么？”

    “好像不是……”

    有人调出一张照片，正是少女黄蓉跟随陆沉血洗异人俱乐部时，被隐藏的监控设备拍下来的照片。

    将这照片与监控屏幕上的女子对比一阵，众人遗憾地摇了摇头。

    “可惜了。”

    “这么漂亮的妞，居然不是通缉犯……真他娘的可惜。”

    “要是欢少还在就好了。以欢少的脾气，看到这么漂亮的妞，哪会管她是什么人？当场就要发情，直接抓进车里就地正法。要是玩得开心了，我们也能跟着分一杯羹……”

    车厢中发出一阵猥亵哄笑。

    这时，坐在监控屏幕前的那人又叫道：

    “等等！这妞不对劲！”

    “怎么不对劲了？”

    “她好像冲我们来了！”

    此言一出。

    车里几个人顿时紧张起来，纷纷抓起长短枪械，打开保险。

    虽然那位眉心一点朱砂的风衣女子，看上去柔柔弱弱，好像很好欺负的样子，可这世界，以貌取人是最愚蠢的行为。

    天知道一个看着弱不禁风的女孩子，会不会是身藏恐怖超能力的异人。

    毕竟并不是每一个异人，都会去官府登记造册的，民间也有不少隐藏的野生异人，乃至对抗朝廷的反贼。

    车厢里的几人，齐齐屏住呼吸，将枪口对准后门。

    但是很快，坐在监控屏幕前的那人又道：

    “警报解除。”

    “？”

    众人一怔，回头看向那人，就见那人讪笑一声：

    “只是路过……”

    嗯，那风衣女子确实只是从厢车旁路过。

    虽然路过时，她好奇地看了厢车一眼，但并没有停步，径直越过厢车，一直走到陆沉别墅正对面，这才坐在了树荫下的一条长椅上，拿出手机玩了起来。

    “还是有点可疑啊……她为什么要停在陆小子家正对面？”

    一个满脸横肉，手提一把突击步枪的中年男子看着监控屏幕，低声说道。

    有人说道：

    “想多了吧？走累了，歇一歇很正常吧？”

    “不，确实很可疑。”

    一个面色阴冷的青年冷声道：

    “这种级别的美女，要么在大人物车上，要么在大人物床上，怎么都不应该出现在这种地方。”

    这里虽然是位于市中心的高档别墅区，但因为市区以西的“大青山秘境”以及四年前的妖兽之灾，青涂市房价早就崩了，并且越是高档的住宅，越是卖不出去——

    高档住宅面向的都是有钱人，有钱人又岂会留在这种爆发过妖兽潮，并且随时可能再来一次的危险地区？

    当然早就纷纷搬离。

    没有有钱人接盘，这片别墅小区，最终也只能把价格斩到脚脖子，勉强收回一些资金。

    因此这别墅小区，如今住着的，要么是想过把别墅瘾的普通中产，要么是和陆沉一样，接受了别墅抵抚恤的傻子。

    在那面色阴冷的青年看来。

    普通中产人家，怎么可能养得起这种天仙般的女人？

    在这个世界，美女也是资源，越是顶级的美女，越是稀有资源。

    娱乐圈里的大小美女，哪个背后没有一个甚至几个大人物力挺？

    甚至最顶级美女，都不会出现在娱乐圈，早被大人物们带回家或者养在外宅了。

    倘若没有足够的权势、力量，坐拥顶级美女，那也是一种罪。

    不仅守不住，反而会惹来祸事。

    阴冷青年心中这般想着，正要吩咐调出别墅小区所有住户资料，就听坐在监控器前的那人惊呼：

    “见鬼了！”

    “又怎么了？”

    那满脸横肉的大汉不耐烦地说道。

    “这个人……这个人……”

    监控器前的那人指着屏幕，一脸震撼，结结巴巴地说道：

    “他莫明其妙就凭空出现在了那个天仙美女身边！”

    众人朝着监控屏幕看去。

    就见那坐在长椅上玩手机的天仙美女身边，果然多了一个身着黑风衣，戴着墨镜的高大青年，正亲昵地搂着那位天仙美女的腰，与她低声说着什么。

    阴冷青年眼神一凝：

    “这人怎么出现的？”

    “不知道啊！我眼睛一直盯着屏幕，就只眨了一下眼睛，他就凭空出现了！”

    监控屏幕前的那人紧张地咽了口唾沫：

    “他，他这是‘瞬间移动’吧？”

    “瞬间移动……”

    满脸模肉的中年男子眼角抽搐一下：

    “这可是极稀有的超能力，每一个拥有瞬间移动能力的异人，都是有名有姓的人物，这家伙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等等！这家伙的脸，看着好像是有点熟悉……”

    阴冷青年则皱着眉头暗忖：

    “瞬间移动能力者吗？拥有这样强力的能力，倒也确实有资格拥有一位顶级美女。话说回来，这人的样子，好像是在哪里看到过……”

    正回想究竟在哪家高级会所或是哪一次高端聚会上，见过这位“强大异人”时，坐在监控屏幕前的那人，忽然调出一张照片，然后咽了口唾沫，颤声道：

    “他，他好像，好像就是那姓陆的小子！”

    众人一怔，看向屏幕上的照片，就见照片上的少年，手持一根顶端削尖，染着鲜血的台球棒，一脸冷漠地站在走廊上，仰头看向监控镜头所在。

    正是陆沉血洗异人俱乐部时留下的监控照片。

    看看照片中，那虽神情冷酷，但模样还略显青涩，只有十八九岁模样的少年。

    再瞧瞧监控屏幕里，那坐在长椅上，拥着天仙美女腰肢的高大青年，众人一时都有些茫然。

    两者的五官，看上去几乎一模一样。

    可一个只是十八九岁的少年，一个却是二十多岁的青年模样，不仅年龄对不上，神情气质也有着很大不同。

    也正因此，那中年和阴冷青年才未将他一眼认出，只是觉着眼熟而已。

    “孪生兄弟？”

    “说什么蠢话？你见过年纪差了好几岁的孪生兄弟么？”

    “那，长得极度酷似的亲兄弟？那家伙是陆小子的大哥？”

    “陆小子是独生子，家世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连堂兄弟都没有，又哪来什么亲大哥？”

    “那也不可能短短一周不到，就从十八九岁的少年，变成二十多岁的青年啊！”

    “无论如何，那家伙一定跟陆小子有着极亲密的关系。妈的，瞬移能力者，不是我们能应付的，马上联系大小姐！”

    “小心，他在看我们！”

    众人看向监控屏幕，就见那穿着黑风衣的高大青年，果然正抬首看向监控镜头方向。

    即便他戴着墨镜，中间还隔着摄像头与监控屏幕，众人依然感觉似有一道冰冷视线落到了他们身上。

    冰冷视线注视之下，众人只觉心脏似被一只无形大手紧紧攥住，霎时心中一悸，毫毛倒竖，呼吸凝窒。

    直至那青年移开视线，又与那天仙美女亲昵说话，他们方才齐齐吐出一口浊气，同时额头、脊背皆是汗如雨下。

    满脸横肉的中年眼前阵阵发黑，抬手按住胸口，感受着怦怦狂跳的心脏，喘息着说道：

    “太可怕了……妈的，这家伙究竟是什么怪物？”

    阴冷青年亦是喉头阵阵发干，眼角连连抽搐，声音都变得嘶哑：

    “联系大小姐！这家伙恐怕比那个陆沉更加可怕！”

    ……

    长椅上。

    陆沉将视线自黑色厢型车上收回，揽着师妃暄的纤腰，笑道：

    “正主恐怕很快就会出现。紧张么？”

    黑色厢型车的隔音效果很好。

    但以陆沉修为，车厢中几人的谈话，就好像在他面前大声说话一样，每一句话都听得一清二楚。

    师妃暄嫣然一笑：

    “有你在身边，一点也不紧张呢。”

    她环顾四周，看着小区外边，那一栋栋高楼大厦：

    “相比可能出现的敌人，那些高楼大厦，还有街上的汽车，都还更让我紧张一些……刚看到那些时，我可是小小地吓了一跳呢。”

    “哦？但我怎觉着你是面不改色？”

    师妃暄眨眨眼，难得流露出一抹俏皮：

    “强撑而已，不想在婠师姐面前丢脸罢了。”

    没错。

    陆沉此次重返主世界，不仅带来了师妃暄，婠婠、独孤凤、李秀宁这三位剑灵，乃至蓉儿、莫愁、莲柔也都带来了。

    而他此次重返主世界，倒不是为了带妹子们前来旅游，也不单是为了解决斩杀裴欢以及血洗异人俱乐部的后患。

    他是来找“诛仙剑”的。

    当初他斩杀毕玄，斩获七万多道杀劫劫气，于一次炼化劫气的修炼之中，心剑修为膨胀，蓦然“意识飞升”，元神好似出窍一般，看到了其它维度种种光怪陆离的玄奇幻景，最终更是看到了诛仙剑本体。

    而那一次的惊鸿一瞥，亦让他知晓了诛仙剑本体所在。

    俨然正是主世界！

    那一次，也让他终于明白了，为何诛仙剑意，会带他来到这方天地转世投胎。

    也明白了为何其它世界，时光都是各走各地，互不干扰，唯独主世界，无论他在其它世界呆上多少年，回到主世界，却依然只有短短数日。

    只是虽然知晓诛仙剑就在此方天地，但只那短短一瞥，还不足以令他锁定诛仙剑本体具体方位。

    所以他要尝试接触一下裴家。

    作为地位仅在景国王室之下的开国世家，裴家一定掌握着许多“里世界”的秘密。

    也许能通过裴家，找到一些诛仙剑的线索。

    当然即使找不到也没什么。

    大不了再去找景国王室。

    以陆沉现在的修为，即使得罪王室，也不会再像从前一样，只能带着蓉儿跑路了。

    就在这时。

    陆沉忽然抬头看了看天空。

    万米高空之上，有一架银白涂装的飞艇悬停在小区上空。

    陆沉甚至看到了飞艇吊舱下方，四个炮口正在不断微调，锁定自己。

    同时又听到了小区外面，传来大量低沉强劲的发动机轰鸣。

    灵觉一扫，就见六辆装备着六管机炮、火箭发射器的轮式装甲车，以及十多辆装备着双管重机枪的装甲运兵车，正向着小区开进。

    若是初次重回主世界的自己，碰到这样的火力，只能二话不说穿越跑路。

    但现在，他却面不改色，甚至拿出手机，与师妃暄双排打起了游戏。

    空中飞艇的四座炮口已经锁定陆沉。

    装甲车队也开进了小区，以陆沉所在为中心四散绕行。

    又有一队队全副武装的黑衣士兵从装甲运兵车上下来，依托运兵车构筑起包围圈，还有一个个手提长枪的狙击手，开始到处寻找狙击位。

    陆沉却还在和师妃暄双排打游戏。

    【今天还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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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2，你有枪炮，我有神功！

    又一辆黑色厢型车缓缓开来。

    停稳后，车上下来五个人。

    为首的，是个身段娇小玲珑，二十来岁的年轻女子，留着一头短碎发，肌肤雪白，容貌秀丽，眼角微微上扬，给人一种狐狸般的妩媚之感。

    她身后跟着三男一女。

    三个男子都是高大帅气的年轻人，女子则是个身高一米八，虎背熊腰，手臂比一般男子还要粗壮的猛女。

    五人全都穿着黑色作战服，脚踏黑色战靴，但都没有携带枪械。

    娇小玲珑的狐狸眼女子，领着那三男一女大步走来，一直走到陆沉、师妃暄坐着的长椅前，方才停下脚步。

    她微眯着那双妩媚的狐狸眼，先看了看容貌虽未有太大变化，但神情气质大有不同，像是在短短一周之内，便长大了好几岁的陆沉，眼神有些诧异。

    又看一眼师妃暄，饶是同为女子，她眼中亦不禁闪过一抹惊艳。

    之后又看着陆沉，缓缓说道：

    “我叫裴乐乐。裴欢那家伙，生前虽然还没得到家族承认，但也是我同父异母的兄长。”

    陆沉抬头看向她，淡淡道：

    “你要为裴欢报仇？”

    裴乐乐盯着陆沉的眼睛：

    “就我个人而言，并不关心裴欢的死活。毕竟他是个麻烦精，在京师就惹过大麻烦，单是为了帮他善后，就费了我好大功夫，搭上了不少人情。

    “但没有办法。尽管不被承认，可我们那个圈子里的人都知道，裴欢是我裴家嫡系血脉。现在他被人杀了，如果裴家对此没有任何表示，没人会觉得这是裴家宽宏大量，只会当我裴家已经开始朽了，正在变得软弱可欺……我这么说，你能理解么？”

    陆沉想了想，点头道：

    “大致能够理解。猛虎是不能流露出一丝软弱的。否则其它猛虎便会不断试探，尝试侵占它的猎场，甚至一拥而上将之撕碎，彻底瓜分其领地。”

    “大差不差。”

    裴乐乐点点头：

    “既然你能够理解，我也就不转弯抹角了。你杀了裴欢，裴家必须报复。但具体的方式，可以商榷。”

    她那双眼角微微上扬的狐狸眼紧盯着陆沉，语气并不咄咄逼人，甚至听上去还有些诚恳：

    “你是个人才，我愿意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肯为裴家效力，那么裴欢之死，就可以一笔勾销。”

    陆沉哑然失笑：

    “裴欢虽然只是个私生子，但好歹也是裴家血脉。我一个外人，杀了裴家子弟，这可是冒犯裴家威严，裴小姐不正是因此才来找我的么？这么大的仇，只需要我为裴家效力，就可以一笔勾销，会不会太便宜我了？”

    裴乐乐轻笑一声：

    “一来，我很讨厌裴欢，又欣赏你的能力。青涂市异人俱乐部的那几个超能力者，虽然都只是边缘人物，裴欢的能力也还远远没有开发到极致，但几个人加一起，也不是一般能力者能够应对的。

    “你可以轻松杀死他们，足以证明你的实力，不像你登记造册时表现出来的那么简单。

    “二来，你赶上了好时候。我们裴家正要开发大青山秘境，有能力的人才越多越好。”

    她向着陆沉伸出手：

    “你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又和我裴家有仇，我身为裴家嫡女，冒着生命危险，不带枪械前来见你，这应该足以证明我的诚意。是要继续与我裴家为敌，做个被全国通缉，无处容身的要犯，还是答应我的条件，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选。”

    陆沉看着裴乐乐那伸到自己面前的小手，感知着她的情绪，唇角微微上扬，笑容有些微妙：

    “只是答应你的条件，裴欢之死，就可以一笔勾销？不给我上点控制措施？”

    裴乐乐摇摇头：

    “我和裴欢不同。我招揽人才，向来以诚相待。”

    “以诚相待么？”

    对裴乐乐此时情绪洞悉无遗的陆沉语气微妙，看了裴乐乐一眼，抬起手掌，握住裴乐乐的雪白柔软的小手：

    “我想，我感受到你的‘诚意’了……”

    当双方手掌相握的那一刹。

    裴乐乐唇角上扬，先是流露出一抹欣慰笑意，继续唇角越扬越高，越咧越大，渐渐变成了一个狂气张扬的笑脸。

    那双狐狸眼中透出的眼神，也变成了一种……

    一切尽在掌握的得意，以及高高在上、俯瞰他人的冰冷傲慢。

    她很鄙夷陆沉这样的草根牛马。

    太傻，太天真。

    真以为她堂堂国公府的嫡系大小姐，会欣赏他这种对高层毫无敬畏，甚至胆敢弑杀裴家子弟的叛逆牛马？

    陆沉这样的人。

    哪怕与裴家不对付的贵族世家，也绝不会收容。

    作为王国的主人，他们不会允许任何一头胆敢忤逆乃至“弑主”的牛马活下去。

    这是铁一般的规则。

    当然，陆沉虽然必须被毁灭，但在毁灭他之前，还可以压榨一下他的剩余价值。

    毕竟陆沉的能力确实优秀，裴乐乐也确实欣赏他的实力。

    裴家开发大青山秘境，也确实需要大量人才，或者说，炮灰。

    裴乐乐说的基本都是真话。

    她唯一没告诉陆沉的是，她的能力。

    她能够通过肢体接触，对人进行“认知篡改”，将他人洗脑成她的忠犬。

    这个能力虽然有着必须肢体接触才能发动的短板，并且也奈何不了“贵族血脉”，但对上普通人，以及普通能力者，可以说无往不利。

    另外，这堪称逆天的能力，还有一点小小的限制。

    那就是以她现在的能力，只能承担五个“永久”忠犬。即一次洗脑，终生忠诚的忠犬，目前最多只能有五人。

    对五个永久名额之外的其他人，一次洗脑，“认知篡改”的效果只能维持一分钟到十分钟。

    现在她已经有了四个永久忠犬，就是她身后的四人。

    这第五个名额，她打算用在陆沉身上。

    当然，她并不是要真正把陆沉变成她的终生忠犬。

    只是想将他用在开荒大青山秘境之时。

    开荒成功之后，即便陆沉还没死，她也会将他交给家族处置，把第五个名额空出来。

    此刻。

    裴乐乐握着陆沉的手掌，下巴微微昂起，眼神冰冷傲慢，宛若一位俯瞰忠犬的女王。

    手掌接触的那一刹，她就已经发动了能力。

    在她看来。

    此时的陆沉，已经变成了她的忠犬。

    那么，给他的第一个任务，该是什么呢？

    裴乐乐看向陆沉身边的师妃暄。

    这个女人，实在太美了，美到连她都觉着十分惊艳，以及万分嫉妒。

    “杀了她。”

    裴乐乐冷冷对陆沉下令：

    “弄死她之前，先毁了她的脸。”

    师妃暄眼中浮出一抹疑惑。

    这位裴小姐……

    脑子是不是有点小毛病？

    刚刚还好好的，那开门见山、快人快语的干脆态度，甚至让人还觉着她为人不错，怎么转眼就变了张脸？

    这变脸的速度，简直都快赶得上婠婠了。

    不过婠婠即使要杀人时，也永远都是笑语盈盈，或是楚楚可怜的模样，从不会露出半点恶相。

    这位裴小姐功底还是差了点。

    那狂气张扬的笑脸，冰冷傲慢眼神，还是欠了些风度。

    是力量，影响了她的精神状态？

    师妃暄觉着，这个世界的超能力者，若不修炼心灵，只怕个个都会有不小的精神问题。

    话说回来，裴小姐究竟是什么能力呢？

    为什么会命令陆沉杀我，还要他毁我的脸呢？

    师妃暄浑无半点惧意，只是疑惑又带着点探究地看着裴乐乐。

    裴乐乐则一脸快意地看着师妃暄，等着瞧那张令她倍感嫉妒的天仙脸蛋，被她新收的“忠犬”亲手摧毁。

    然而。

    师妃暄那疑惑探究的眼神，让裴乐乐觉得有些不对。

    再看向陆沉，却见他竟只是面无表情地瞧着自己，竟没有第一时间听令动手。

    “还不动手？”

    裴乐乐厉声喝斥，心中却隐隐浮出一丝不妙。

    这一丝不妙的预感很快应验。

    陆沉唇角微翘，似笑非笑地瞧着她：

    “裴小姐，你的诚意，似乎有毒？”

    “认知篡改”竟然失效了？

    这怎么可能？

    裴乐乐瞳孔地震，就要撒手后退。

    然而陆沉五指宛若铁钳，紧紧握着她的手掌，含笑说道：

    “我有一些问题，想要请教裴小姐。裴小姐不如坐下来……”

    话没说完。

    裴乐乐便厉喝一声：

    “动手！”

    一声令下，便有一股疾风，自陆沉身边一掠而过。

    疾风掠过之时，陆沉颈上，迸出一串耀眼的火星，发出一道利刃切割钢铁的尖锐声响。

    随后，就见一道身影出现在陆沉身后。

    是个又高又帅的年轻男子，手持一把战术匕首。

    正是裴乐乐四名随从，或者说“忠犬”之一。

    “记住，杀你的人，叫做魏嚣，嚣张的嚣。”

    那年轻男子一脸冷酷地说着，回头一看陆沉，冷酷表情霎时崩坏，眼珠都快突了出来。

    他能够进行超音速移动，有着超人的反射神经与精堪的匕首技艺，普通手枪、冲锋枪的子弹，他都能用匕首劈开。

    方才裴乐乐一声令下，他便第一个出手，以超音速移动自陆沉身边一掠而过，错身而过之时，用匕首狠狠划过了陆沉脖颈。

    在他看来。

    这超音速的一刀，应该已将陆沉脖颈豁开，动脉切断，陆沉现在应该颈血狂喷，飞快步入死亡。

    可他看到了什么？

    陆沉若无其事地稳稳坐着，手还紧握着大小姐的手掌，被匕首掠过的脖子上，居然连条白印都没有！

    魏嚣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一眼手中的匕首，有些怀疑是不是忙中出错，不小心用刀背划的陆沉脖子。

    这一看，他眼珠再次往外重重一突。

    因他发现，自己匕首的刃口，竟然被彻底磨平，变成了一把怕是连纸都划不开钝刀！

    究竟发生了什么？

    魏嚣震惊之时。

    那身高一米八，体型比一般男人更加雄壮的猛女蓦地踏前一步，一拳向着陆沉狂轰而来。

    拳出之时，空气嘭地一声，爆出一道气浪，威势宛若火炮开火。

    这女人用的并不是什么真气武技。

    而是纯粹的力量暴击。

    她的能力，便是超人的身体素质，皮肉坚韧到可以硬顶20毫米机炮轰击，一只手就能轻松抬起五吨重物。

    如此神力，全力一拳下去，普通人，乃至等闲超能力者的血肉之躯，瞬间就要被彻底打爆，像是被炮弹轰中一样。

    然而。

    她这全力一拳，陆沉甚至都没有抬手。

    身边的师妃暄悠然起身，轻飘飘拍出一掌，不着烟火气的轻柔一掌，拍在女人拳头侧面，一引一拨，女人手肘便莫明一弯，拳头更是当场折返，嘭地一声，重重轰上了她自己胸膛。

    女人闷哼一声，口角溢血，踉跄后退。

    超凡体魄令她没被自己一拳打死，但纯物理性质的狂暴拳劲，也震得她胸口剧痛，内脏都受了伤。

    眼见陆沉“刀枪不入”，连被超音速匕首划中脖子都若无其事，甚至还把匕首刃口都给彻底磨平，并且连那看似柔弱的天仙美女，也有一手可以反弹他人攻击的神异超能力，裴乐乐知道，自己想要摆脱陆沉控制，多少要付出一些代价了。

    她也是果断之极，猛地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

    但并未刺向陆沉，而是一刀刺进自己手肘关节，一刺一挑，干脆利落地将自己小臂自肘卸下，以此摆脱陆沉控制。

    这份狠劲，连陆沉、师妃暄不禁一阵愕然。

    而裴乐乐丢下一条小臂，摆脱控制之后，第一时间往后退去，同时厉声喝道：

    “开火！”

    嘭！

    一记沉闷的枪声传来。

    是狙击枪的枪声。

    但并未如裴乐乐所愿，将陆沉一发爆头。

    那以数倍音速来袭，比魏嚣的超能力更快，比枪声也来的更快的子弹，竟是突兀悬停在了陆沉左侧太阳穴旁边。

    而止住这一发子弹的，竟是两根手指！

    陆沉竟是用左手的食中二指，硬生生夹住了子弹！

    叮！

    陆沉松开手指，两侧都被他指头夹出了深深凹痕，已然扭曲变形的子弹坠落地面，发出一声轻响。

    就在陆沉琢磨着该说“天下武功，无坚不破，唯快不破”，还是说“你有科学，我有神功”时。

    万米高空之上。

    那早已锁定陆沉的飞艇炮口，次第喷出了炽烈焰芒！

    【第二章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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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3，火器战场，我依然是主宰！

    “吃我超必杀啦！”

    市中心，某商场游乐城电玩厅中。

    婠婠长发披肩，头戴棒球帽，上着长袖圆领T恤，下着低腰阔腿裤，脚上穿着一双帆布球鞋，一副活力四射的校园少女风打扮，嘴里含着一根棒棒糖，鼓着粉腮，聚精会神地盯着屏幕，一手飞快摇着摇杆，另一手纤指在按键上噼哩啪啦点出残影。

    随着她的操作，游戏屏幕里属于她的游戏角色顿时抬起右臂，左手扼住右手手腕，华丽的超必杀画面闪过，角色右手掌心轰出一发占据了半个屏幕的超巨大橙黄色能量光弹，向着角落里独孤凤操纵的角色轰去。

    独孤凤一脸紧张，狂摇摇杆，人物也一阵乱跳，黄蓉在旁指点：

    “哎，凤儿你别动，这招跳不过去的……防守，防守就……”

    话音未落，独孤凤那试图跳过能量光弹的游戏角色，就给光弹轰了个正着，当场血量清空，惨败下来。

    这是一款格斗游戏，叫做“全明星异人大乱斗”。

    游戏里的角色，都是主世界明星超能力者，婠婠现在用的角色，正是黄蓉曾经在电视上看到过的“超重炮”雷龙，角色性能相当优秀。

    婠婠已经用这个角色，连续打败了李莫愁、莲柔、李秀宁，现在连独孤凤也惨败收场，婠婠一时得意洋洋，睥睨四方：

    “还有谁？”

    “这么狂？”

    蓉师傅走到机台前，活动一番修长白嫩的纤指：

    “看来蓉师傅得亲自出马，制裁你一把了！”

    说完投进游戏币，进入选人画面。

    蓉师傅选了没有能量外放型技能，但拳脚非常给力的“铁人”方林，与婠婠对打起来。

    青涂市如今官府近乎失能，帮派横行，治安状况极其糟糕，电玩厅这种地方，更是随时都有流氓混混游荡。

    现在六位风情各异的绝色丽人聚在一起玩游戏，按理早该招来流氓混混甚至帮派份子觊觎了，然而实情却是，游荡在电玩厅里的帮派份子们，全都对蓉儿等人视而不见，仿佛视野里存在盲区，即使将视线投向她们所在的机位，也会不自觉地忽略她们的存在。

    这种神奇现象，自是因为她们身上，都佩戴了蓉儿制作的护符。

    此符不仅有一定的防身能力，还可令普通人无意识地忽视回避她们，免去许多麻烦。

    此刻。

    蓉儿操作着游戏角色“铁人”方林，轻轻松松将婠婠逼进版边，用极扎实硬霸的拳脚一下一下地给婠婠放血。

    蓉儿当初随陆沉来主世界游玩，早就玩过各种游戏。

    以她爱玩的天性和学什么都快的悟性，无论是横版过关游戏，还是格斗游戏，又或各种飞机、射击游戏，她统统都是一学就会，一练就精，早就把所有游戏都打了通关。

    婠婠她们玩游戏，都还是蓉儿教的，即使婠婠的游戏天份也相当惊人，又怎会是蓉师傅的对手？

    至于说反应和手速，婠婠是比蓉儿更快一些。

    可游戏机有着上限，蓉儿和婠婠的反应、手速，都能达到游戏机的上限，再快也没有意义，只能比拼各自对游戏的理解。

    而蓉儿对游戏的理解，显然比婠婠更深刻。

    被逼在版边暴打的婠婠，努力想要尝试出版，甚至不惜空放超必杀，可惜都被蓉儿从容化解，最后大招不中，反被一记重拳闷在脸上，惨叫着败下了第一场。

    第二场情况也并没有好转，蓉师傅先用两个投技，把婠婠扔进版边，之后又继续上一场的节奏，一拳一脚再次拿下婠婠。

    眼见不可一世的妖女终于被打败，给婠婠肆意凌虐过的独孤凤、李秀宁等都不禁拍手欢呼起来。

    蓉师傅也是得意地冲婠婠一挑眉头：

    “如何？”

    婠婠一脸颓然：

    “蓉师傅不愧是蓉师傅，小妹甘拜下风……”

    这时，蓉儿忽然发现，站在机台边围观的人当中，多出了一个人。

    倒也不是外人。

    而是师妃暄。

    “咦，妃暄你不是去帮沉哥哥探路了么？怎么回来啦？沉哥哥呢？”

    “陆兄家那边，果然有人监视，陆兄过去后，对方很快调来了大队人马，还动用了各种大威力火器。双方谈崩之后大打出手，陆兄就先把我送过来了。”

    “大威力火器？”蓉儿眉头微皱，“具体什么火器？”

    “好像有火炮……”

    ……

    飞艇开火之时。

    魏嚣第一时间移动到裴乐乐身边，抱着她以超音速向后撤离。

    猛女也大步后撤。

    另两个年轻男子后撤之时，一个抬起双手往前一推，空气骤然凝为一道坚实壁垒，横在陆沉二人与他们之间。

    此人的超能力是空气壁，能将空气凝为无形壁垒，连主战坦克发射的穿甲弹、高爆弹都能抵挡，被裴乐乐视为保障自身安全的坚实铁壁。

    此时他立起空气壁垒，正是要隔绝飞艇炮击的余威，免得被炮击误伤。

    另一个则抬手遥对陆沉二人，手掌往下一拍，陆沉与师妃暄顿时感到，一股无形重压狠狠镇到他们身上。

    而他们坐着的长椅，更是第一时间垮塌崩碎，碎片却未四散迸飞，而是紧紧贴到地面，并缓缓向着泥土里沉陷，看上去像是正被一只从天而降的无形大手用力碾压。

    可陆沉和师妃暄却并没有像那超能力者想象的一样，被无形重压压倒在地，或是至少被束缚住行动能力。

    两人云淡风轻地站起身来，直将那无形重压视若无物，令那超能力者脸色骤变。

    与此同时，陆沉抬手往师妃暄肩头一按，师妃暄身形霎时消失。

    就在师妃暄消失的那一刹。

    四发炮弹从天而降，精准覆盖陆沉所在的位置。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

    四枚炮弹次第爆开，草坪上相继腾起四道喷泉般的泥柱，狂暴的冲击波挟裹着滚烫的弹片横扫狂飙，长椅后的大树第一时间拦腰断折，轰然倒伏。

    “空气壁”超能力者前方，那无形的空气壁垒上，接连泛起道道透明涟漪，正是被弹片波及。

    但没有一枚弹片能够突破空气壁垒，全都在触碰到空气壁垒时飞快失去动能，最后噼哩啪啦坠落一地。

    弹着点烟尘弥漫。

    被掀飞上天的泥土，如同黑雨一般坠落下来，又在四周地面打出一阵冰雹坠地般的噼啪声。

    空气壁超能力者，和重压超能力者一脸紧张地盯着烟尘弥漫处。

    后方的裴乐乐、魏嚣、猛女亦是如此。

    啪！

    脚步声响。

    一道身影，排开烟尘，从容步出。

    看着那连身上的黑色长风衣都没有半点破损痕迹，甚至连发型都丝毫未乱的高大身影，裴乐乐等人心脏同时突地一跳，眼神骤然变化。

    四发炮弹覆盖轰炸，竟都不能伤他分毫？

    甚至还有余力护住衣物、发型？

    超强运动能力、刀枪不入的体魄、指夹狙击枪弹的超级反应，甚至还有瞬移传送……

    哪有人能兼具这么多种超能力？

    这究竟是什么怪物？

    陆沉步履从容，不急不缓地前行，脚步声不轻不重。

    可每踏出一步，裴乐乐等人心脏都会随之重重一跳，只觉他的每一步，似乎都踏在了自己的心脏上，令他们胸口窒闷难当，甚至心脏都在隐隐作痛。

    陆沉行至那无形的空气壁垒前，手中白光一闪，凭空出现一把长剑。

    “剑？”

    “空气壁”超能力者眼角微微抽搐，用力咽下一口唾沫，半是嘲讽，半是给自己打气地叫嚣：

    “我的空气壁，连主战坦克的炮弹都能挡住，你拿一口破剑……”

    唰！

    陆沉举起长剑，随手一劈。

    那“空气壁”超能力者浑身一僵，话音戛然而止。

    随后就见他从额头中线到下巴、脖颈，缓缓浮出一道纤细血线，之后整个身体便像是被从中劈开的竹筒一般，左右分裂开来！

    啪！

    均匀分成两半的尸体摔倒在地，鲜血内脏流淌一地。

    所谓能够抵挡炮弹的“空气壁”，在陆沉“白虹剑”下，与薄纸也没有任何区别。

    之后陆沉又横剑一扫，那手发无形重压的超能力者，也是浑身一僵，继而颈中浮出一条血线，跟着头颅往下一栽，跌落在地。

    眼见被倚为安全壁垒的手下，一个照面便被陆沉一剑劈成两半，裴乐乐先是一阵呆滞，继而尖叫一声：

    “全员进攻！魏嚣带我走！”

    魏嚣二话不说，抱起裴乐乐，轰然撞爆音障，就要以超音速移动带她逃离。

    但陆沉只是随手一挥剑，一道雪亮剑光飞掠而出，才抱着裴乐乐冲出百米开外的魏嚣，两条小腿齐膝而断，身子则随着超音速移动的巨大惯性扑跌而出，抱着裴乐乐在地上一阵疯狂翻滚，最后砰地一声，撞在一根路灯柱上，竟将那路灯柱从底部撞断。

    路灯柱呻吟着倒下时，魏嚣已然脑浆迸裂，当场暴毙。

    但他即使身死，也完美履行了他身为“忠犬”的义务。

    无论是在地上高速翻滚，还是最后撞上路灯柱时，都始终用自己的身体紧紧护着怀里的裴乐乐，令裴乐乐受到的伤害降到了最低。

    即便如此。

    裴乐乐身上的作战服，依然多处磨破，破损处的皮肉亦被磨得血肉模糊。

    尤其额头一处磨损伤口，甚至已可以看到白森森的额骨。

    猛女没有撤退。

    因为裴乐乐发出了全员进攻的命令。

    她暴吼一声，战靴踏地，地面微微一震，身形弹射而出，猛地撞向陆沉，铁拳亦再次打爆空气，狠狠轰向陆沉头颅。

    这一拳，哪怕是一辆以百公里时速正面撞向她的小汽车，她都可以一拳轰爆。

    但可惜，她连触碰到陆沉的资格都没有。

    陆沉轻轻一偏头，便轻松避开了猛女这在他眼中，慢得有如蜗牛的全力一拳。

    之后轻描淡写地一挥剑，猛女那能够抵挡20毫米机炮射击的坚韧皮肉，便如同豆腐一般被剑光切开，首级当场滚落下来。

    这时那六辆轮式装甲车，已纷纷碾碎花圃，或是撞破院墙，从六个方向合围而来。

    其中一辆轮式装甲车，还把陆沉别墅院墙撞倒，碾坏了他别墅院里的小花园，叫陆沉直皱眉头。

    嗡嗡嗡！

    蜂鸣般的嗡嗡声中，六台轮式装甲车上的六管枪炮同时高速旋转，喷吐出炽烈火链，密密麻麻的机炮子弹，仿佛火神之鞭一样抽向陆沉。

    陆沉手臂化作残影，炽白剑光在身周凝为一片光幕，四面八方攒射而来的机炮子弹，撞在光芒之上，爆出绵密不绝的叮铛声，溅起灿若火树银花的密集火星。

    之后，破碎的子弹便冰雹一般掉落在地，转眼之间，陆沉脚下便覆上了厚厚一层弹头，但离他最近的弹头碎片，亦远在他双脚三尺开外！

    随后。

    陆沉身形一阵模糊，消失在原地。

    下一霎，他已出现在那台撞倒他家院墙，碾坏了他家小花园的装甲车顶上。

    他没有用剑。

    只是握紧拳头，往装甲车顶上一拳砸下。

    明明只是一拳砸在车顶，可这辆轮式装甲车，却轰地一声，从车头到车尾，通体瘪了下去，像是被一座从天而降的无形大山压扁了一样。

    被压扁的装甲车，每一道缝隙里都在往外溢着血浆。

    陆沉则面无表情地站直身子，看一眼不远处另一辆轮式装甲车，手握白虹剑，隔空一劈，天空之中浮出一道巨大的炽白剑影，自那辆装甲车顶一斩而下，咔嚓一声轻响，火星迸射之际，那辆装甲车顿被从头到尾一分为二，随即弹药殉爆，燃成了一团火球。

    所有的装甲车还在不停攻击着。

    六管枪炮、火箭弹、双管重机枪、普通士兵的步枪、狙击手的子弹，以及天空中飞艇的炮击，所有的火力，都在疯狂地向着陆沉倾泻。

    但陆沉有如闲庭信步，从容漫步枪林弹雨之中。

    机枪子弹？剑光挡下。

    狙击子弹？弹返回去，射杀狙击手。

    火箭弹？剑气引爆。

    炮弹？剑光劈开。

    装甲车？一脚踢到天上，再凌空劈成碎片，碎片掉落下来，还能砸死一片步兵。

    从前的陆沉，还只能主宰冷兵器战场。

    而现在，即使是枪炮连天的热武器战场，他依然是掌生控死的主宰！

    【今天还有一章，求月票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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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4，居然还有“神”？

    啊！

    一个强壮如牛的裴家私兵瞪大双眼，声嘶力竭地咆哮着，双手端着班用机枪，朝着陆沉疯狂开火。

    但陆沉只是随手一推，树起一道无形气墙，原本普通人肉眼不可见的机枪子弹，便纷纷减速“现形”，蜗牛一般在气墙内迟钝飞行一阵，便纷纷凝滞下来，悬停半空。

    区区班用机枪射出的子弹，陆沉都无需用剑去挡，随手一道气墙便可挡下。

    当然，即使是六管机炮发射的穿甲弹，他其实也不需要去挡。

    以他如今的修为，20毫米机炮发射的穿甲子弹，也根本打不穿他的皮肤。

    之所以挥剑格挡，只是不想弄乱衣服和发型而已。

    将那强壮私兵发射的机枪弹全部挡住后。

    陆沉手掌又轻轻往前一推，所有悬停空中的子弹，顿时咻咻尖啸着倒射回去，血雾飙射间，不仅那强壮私兵被射成了筛子，附近其他几个裴家私兵，亦是浑身爆血，打着摆子仰倒在地。

    嗖……

    一发高爆火箭弹破空来袭。

    陆沉随手一巴掌抽过去，那火箭弹顿时凌空拐弯，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回去，轰地一声，将一辆装甲运兵车炸成了火球。

    裴家私兵的战斗意志顽强地有些出乎意料。

    当然也可能是他们打了针，或者磕了药，甚至可能是遭了“心控”。

    总之两百多裴家私兵，居然一直死战至最后一人。

    哪怕陆沉打爆了所有的装甲战车和装甲运兵车，也没有一人崩溃逃跑。

    陆沉倒也喜欢这样的对手。

    这样收割起杀劫劫气来更加轻松，不需要额外花功夫去追杀。

    当最后一个裴家私兵被陆沉连人带枪劈成两半。

    方才还硝烟弥漫、枪炮轰隆的战场，便大体安静下来。

    之所以并没有彻底安静。

    是因为空中那架飞艇，还在一炮接一炮不停轰炸。

    或许它是仗着飞得高，觉着陆沉打不着它？

    陆沉抬手一剑，劈开一发炮弹，抬头看一眼悬停在万米高空的飞艇，瞳孔之中，忽然闪过一抹炽烈电芒。

    随后。

    万米高空之上，那架银白色硬式飞艇上方，突然变得阴沉晦暗，旋又爆起一记惊天动地的雷鸣。

    雷鸣声中，电光暴闪。

    一道数十米长，仿佛通体雷霆铸就的巨剑凭空出现，以闪电之速倒刺而下，先是将飞艇一击贯穿，接着飞艇表面每一处区域，同时绽开密密麻麻的裂痕，又有一道道雪亮炽烈的电芒，自每一道裂痕中暴溢而出，宛若一口口电光神剑。

    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雷霆爆轰声响起。

    那通体暴溢电芒的银白飞艇，凌空解体爆炸，碎片又在雷音震荡、电芒暴闪之中，瓦解崩溃成更细小的碎片。

    就这样不断崩散瓦解，整艘飞艇最后竟是彻底化为细碎齑粉，连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碎片都没剩下！

    陆沉很有公德心。

    在城市上空击坠飞艇，若是飞艇爆炸，碎片和里面的弹药坠落城市，不知要波及多少无辜。

    所以他直接一发雷霆劫剑，将飞艇连同里面的乘员、弹药，统统轰成了字面意义上的“渣渣”。

    这样子最多会有一些尘埃落进城市，稍微造成点粉尘污染，却不会误伤任何一个无辜。

    另外，方才的战斗，是在小区内部开打，不仅陆沉的别墅遭了池鱼之殃，还有好几家别墅给流弹射中甚至炸中，遭了不小的破坏。

    好在没有住户伤亡。

    至于房屋损失……

    陆沉觉着可以向裴家索赔。

    硝烟滚滚，烈焰熊熊。

    一辆辆燃烧的装甲车中，不时发出噼哩啪啦的弹药殉爆声，飞溅出耀眼的火花。

    地上覆满黄澄澄的弹壳和破碎的弹头，残缺不全的尸骸横躺四处，蜿蜒流淌的血水宛若一条条猩红扭曲的血蛇。

    陆沉脚踏着遍地弹壳与弹头，碾出咔咔声响，向着背靠路障墩子，坐在地上的裴乐乐走去。

    裴乐乐现在的样子很凄惨。

    右手齐肘而断，身上到处都是血肉模糊的磨损伤，额头伤口更是可以看到惨白额骨，伤口中渗出的鲜血已糊满了她的脸颊。

    陆沉停在裴乐乐前方，看着她凄惨模样，淡淡说道：

    “我有几个问题想要问一问你。如果你的回答能让我满意，我可以让你死得体面一点。”

    “嘿！”

    裴乐乐冷笑一声，狐狸眼凶狠地盯着陆沉：

    “你是不是以为吃定我了？”

    陆沉眉头一扬，稍感意外：

    “难道不是么？”

    裴乐乐咧开嘴角，流露出一个夸张却无声的诡异笑脸：

    “你是不是以为，王室与贵族，只是依仗技术兵器与超能力，制约超能力者，统治着这个国家？”

    陆沉想了想，一脸认真：

    “不。我知道你们还在用‘羽化药剂’控制超能力者。”

    裴乐乐笑容一滞，没想到陆沉还真一本正经地回答了，顿时觉着气氛有点被破坏，以一种恼羞成怒的语气尖叫：

    “不止！你知道什么是‘贵族血脉’么？你知道裴家这样的开国世家中，像我这样得到了家族认可的嫡系血脉，真正的力量是什么么？”

    这次陆沉总算配合了，一脸好奇地问道：

    “贵族血脉是什么？你们真正的力量，又是什么？”

    这正是陆沉想要知道的“里世界”的秘密之一，既然裴乐乐现在好像要主动揭露，陆沉自是乐得配合。

    “贵族血脉……”

    裴乐乐嘴角咧开，又露出那种张扬狂气的笑容，眼神又变得冰冷傲慢：

    “确切地说，应该是‘神族血脉’啊！”

    话音一落。

    她娇小玲珑的身躯蓦然膨胀，本就磨损破烂的黑色作战服，霎时间发出嗤嗤绽裂之声，彻底崩碎开来。

    然后，她就在陆沉眼皮子底下，变成了一尊通体黝黑，双眼血红，有着六条漆黑手臂，指甲尖锐似镰，身高超过两米五，浑身肌肉好似黑铁铸就的巨人！

    巨人通体赤裸，身上没有任何性别特征，只脸型还依稀能看出一些裴乐乐的模样。

    “看到了么？这就是我的‘六臂罗刹’真身！是我等神族血脉真正的力量！”

    变身成六臂巨人的裴乐乐，张开那口角一直裂至耳根，遍布利齿獠牙的血盆大嘴，伸出长长的舌头舔了舔嘴唇，发出雌雄莫辨的低沉嘶吼：

    “所谓的超能力者，在我等神族血脉面前，不过是任凭我们宰割的猪羊罢了！”

    神族血脉？

    虽然裴乐乐这所谓的“六臂罗刹真身”，看起来更像妖魔，但陆沉倒也没有以貌取人。

    毕竟“神”本来就多有狰狞可怖者，佛都有凶神恶煞的忿怒相呢。

    所以，长得凶恶丑陋一点，但也不能说就一定是妖魔。

    甚至裴乐乐的气息，还真有那么一点点“神性”的感觉。

    就如陆沉在西游世界见过的，那些天生就有着水神权柄的龙种一样。

    “真是神性血脉？主世界……除了诛仙剑，还有‘神’存在？”

    陆沉心中思忖着，饶有兴趣地看着裴乐乐，开口问道：

    “既然你们只是‘神族血脉’，那应该还有血脉源头吧？你们血脉源头的‘神’，是一种什么样的存在状态？活着，还是死了？那些屡屡爆发妖兽之灾的秘境，又是否与神有关？你们……”

    “够了！”

    裴乐乐咆哮一声：

    “看到了我的六臂罗刹真身，居然还敢喋喋不休，真是不知死活！”

    陆沉充耳不闻，继续问着自己感兴趣的话题：

    “你之前为什么不早点变身？为什么要眼睁睁看着我杀光你的手下？这是否一种献祭仪式？你需要献出足够的祭品，才能启动这种变化？还有……”

    他并不需要裴乐乐回答。

    只需捕捉裴乐乐听到他问题时的情绪反应，就可大致推断出他每一个问题的答案。

    通过情绪反馈，他现在已基本可以肯定，裴乐乐的变身能力，确实需要献祭。

    而所谓的“神”，与“神族血脉”的关系，似乎也并不是始祖与后裔，至少从裴乐乐的情绪当中，他并没有感知到任何孺慕与崇敬。

    感知到的，更多是畏惧与贪婪。

    身为“神族血脉”，畏惧“神”的存在，同时又对“神”有着某种贪婪的情绪？

    这情绪可就有点意思了。

    凡人畏惧神很正常。

    但敢于对神心生贪婪之心，就很不简单了。

    “神”的状态或许真有些不对。

    还有，通过情绪反馈，秘境与妖兽，似乎也是与“神”相关。

    陆沉甚至隐约觉着，“神”与诛仙剑本体，说不定都有着某种关联。

    这时。

    裴乐乐终于按捺不住，怒吼一声：

    “去死！”

    脚爪猛一蹬地，混凝土地面轰然迸裂，身形撞破音障，挟凛凛风压突进至陆沉面前，六只手掌同时紧握成拳，向着陆沉挥出密如暴雨的拳影。

    嘭嘭嘭嘭嘭……

    绵密震耳的音爆声响起，裴乐乐六臂罗刹真身挥出的每一拳，赫然都打破了音障，那狂暴的拳劲，每一击都能轻松轰爆一辆装甲车。

    然而……

    面对这六条手臂轰出的排山倒海般的狂暴拳影，陆沉只是随手一挥“白虹剑”。

    嚓！

    清脆的切割声响起。

    漫天拳影霎时消散，六条齐肘而断的粗壮手臂，带着激射的血线翻翻滚滚抛飞而起，四散抛落在地。

    “……”

    裴乐乐看看自己六条断臂，猩红双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怎么可能？”

    作为裴家小辈，她的六臂罗刹真身与家族长辈以及几个最优秀的裴家子相比，并不算太强。

    但即便如此，她的体魄，也坚韧到足以正面抵挡重炮轰炸而毫发无伤。

    比起明星超能力者“铁人”方林的钢铁之躯还要硬霸！

    如此坚不可摧的强横体魄，居然被陆沉一剑同时斩断了六条手臂？

    这怎么可能？

    “老实说，就目前看来，你这‘六臂罗刹真身’算是有点东西，但并不多。”

    陆沉一脸诚恳：

    “如果你技止于此，劝你还是和我好好交流，或许还能留一具全尸，保留几分世家大小姐的体面。”

    看了看裴乐乐那已经缺失的六条手臂，他又补充道：

    “我是指脑袋和腿。”

    啊！

    裴乐乐又是一声咆哮，作出一副无能狂怒的样子，可突然她两眼一瞪，瞳中蓦地射出两道血芒，往陆沉脸上糊去。

    这是六臂罗刹真身的独门瞳术，双眼射出的血芒，可以将任何血肉之躯，瞬间化为一团精纯气血，吞噬之后补益自身。

    以陆沉的强大体魄，若能将他吞噬，裴乐乐不仅能断臂重生，实力还能更上层楼。

    然而面对裴乐乐这突然袭击，陆沉也是两眼一眯，瞳中射出两道晶莹白光，与血芒一碰，咔地一声，将两道血芒冻成冰晶。

    正是寒灾劫剑。

    裴乐乐突袭失败，眼中流露出一抹不甘，又猛地一挥六条断臂，手肘处淌出的暗红鲜血，雨点一般暴射向陆沉。

    虽然并未有危险预感，但陆沉可不愿被这污血沾身，抬手一推，竖起一道无形气墙。

    暗红血水洒到无形气墙上，竟爆出一阵密密麻麻的爆裂轰鸣，每一滴鲜血，俨然都化作了一枚小号炸弹，威力足以将一个普通人炸成粉碎。

    可惜裴乐乐这消耗本源精血的洒血一击，也仅仅只是将无形气墙炸崩而已。

    陆沉叹了口气：

    “你这六臂罗刹真身，根本就只是看着吓人而已……”

    好吧，裴乐乐也就是遇上了他。

    若撞上的是别人，哪怕是“超重炮”雷龙、“铁人”方林这样的明星超能力者，她也能轻松碾压。

    但在陆沉面前，她所有的能力，都变成了毫无威胁的花俏伎俩，只能让陆沉失望摇头而已。

    “既然你不想要体面，那我也就不客气了。”

    陆沉已从裴乐乐身上，得到了足够多的信息。

    连诛仙剑的下落，他都有了一些想法。

    现在他已不想再与裴乐乐纠缠下去。

    还得去陪蓉儿她们逛街游玩呢。

    当下干脆利落地一挥剑，将再不复此前的冰冷傲慢，满脸惊恐绝望的裴乐乐，从头顶到躯干，沿中线劈成两半。

    之后又弹出一道真火剑气，把她一半头颅躯干烧成灰烬，只留下另一半残躯。

    他说话算话，裴乐乐既然不肯配合，那就不留全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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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5，超级奶爸黄药师！人有再少年

    咔……

    门锁转动的声音轻轻响起。

    别墅大门敞开，陆沉带着黄蓉，步入了已经阔别数年的自己家。

    当然，“数年”是他本身经历的时间。

    在主世界，距离他带着蓉儿跑路，仅仅过去一周而已。

    “和我们离开前一模一样哎。”

    蓉儿挽着陆沉臂弯，看看客厅布置，回想着数年前离家前往异人俱乐部赴宴时的情形，觉着客厅的陈设，似乎并没有任何变化。

    “嗯。裴家或许是不想打草惊蛇，并没有进屋搜查，只是在外面监控。”

    陆沉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调到市台，就见市台正在播报新闻，说是御景小区出现单个妖兽，军警与超能力者正在围剿，请市民不要恐慌，锁好门窗，不要到处走动。

    “御景小区”，正是陆沉家所在的别墅小区。

    裴乐乐带队在小区里大打出手，枪炮轰鸣，天上还有飞艇炮击，这动静无论如何遮掩不住。

    用围剿妖兽作借口，倒也恰如其份——反正裴乐乐变身后的样子，普通人乃至不了解贵族世家秘密的超能力者见了，也一定会将之认成妖魔。

    这时蓉儿忽然松开陆沉胳膊，步履轻盈地往楼梯口跑去。

    “怎么了？”

    陆沉不解问道。

    “去看看我那些新衣服……还都只给你试穿过一次呢！”

    蓉儿笑嘻嘻说着，长发飘扬着飞快去到了楼上。

    “新衣服么？”

    回想着当初蓉儿将各种款式的衣裳，一一试穿给自己看的情形，陆沉眼中不禁流露出一抹笑意，旋又摇了摇头：

    “怕是穿不上了。”

    主世界虽只过去一周，但蓉儿经历的时间，已经过去好些年。

    多年下来，蓉儿个子已比当初高挑修长了许多，身子也更加饱满丰盈。

    十六岁小女生的衣服，如今已经穿不上了。

    陆沉跟着上了楼，来到卧室，就见蓉儿拎着一件衣裳，对着穿衣镜在身上比划一阵，遗憾地摇了摇头，回头看向陆沉：

    “衣服都小啦！即使肚皮已经恢复，也穿不上了哦！”

    没错。

    蓉儿肚里那孕期长达十八个月的宝宝，已经成功出世了。

    蓉儿身形也很快就恢复如初，腰身一如少女时柔韧纤细，腹部也依旧光滑平坦，胸襟与臀儿则比孕前更加挺拔饱满，风情无限。

    性子嘛，则还是与从前一样喜爱玩闹，似乎并未因为做了母亲而有任何收敛。

    这次跟随陆沉来主世界之前，她把宝宝往黄药师怀里一塞，说一句：

    “爹爹，小家伙就交给你啦，我们出去玩了哦！爱你哟老爹！”

    “……”

    黄药师当场就给雷得不轻，不知道女儿这些胡话是跟哪儿学来的。

    不过照顾小宝宝，倒是不算为难黄药师。

    毕竟蓉儿就是他从婴儿时一手带大的。

    既有丰富的奶爸经验，还精通医术，把宝宝交给黄药师带，黄蓉也好，陆沉也罢，都是放一百个心。

    话说回来。

    陆沉和蓉儿的宝宝，在娘胎里呆了足足十八个月，理所当然天赋异禀。

    即使带得粗放一点都不会有事。

    ……

    射雕世界，桃花岛。

    黄药师站在大堂中，仰头看着房梁，张开双手，一脸温柔地和声说道：

    “瑶儿乖，快下来，上边危险……”

    咯咯……

    房梁上传来奶声奶气的婴孩笑声。

    一个粉雕玉琢，看着似才周岁左右的小婴儿，从房梁上探头出来，乌溜溜亮晶晶的大眼睛瞧着黄药师，冲他吹了个泡泡，又缩头回去，在梁上欢快地爬来爬去。

    黄药师眼角微微抽搐一下，只觉身心俱疲。

    这在蓉儿肚里呆足十八个月的小外孙女，比蓉儿小时候更皮也就罢了，偏还天生一副铁皮铜骨的好身体，精力充沛到不知疲倦，爬行时一对小短腿、两只小胖手，快得跟风火轮似的，翻门槛、爬假山如履平地，上房梁、爬大树无所不能。

    关键她还跟陆沉一样，不怎么需要睡觉，一天最多只睡两个时辰。

    超过两个时辰，再怎么哄她也不会睡。

    黄药师带她这段时日，得打起十二分精神，时刻紧盯着她，与她斗智斗勇。

    可老虎也有打盹的时候，就像现在，黄药师一个不留神，小家伙又飞一般爬上了房梁。

    尽管知道这小家伙天生铜皮铁骨，身子比他弟子梅超风的横练功夫还要结实，就算从房梁上倒栽葱掉下来都不会有事，黄药师还是难免紧张。

    又耐心哄了小家伙一阵，小家伙却还是不为所动，仍然嘻嘻哈哈在房梁上四处探险。

    黄药师无可奈何，只能瞅准机会，纵身跃起，一把将婴儿抓了下来。

    “瑶儿，再这么皮，外公可是要打屁股的！”

    黄药师抱着婴儿，虎着脸吓唬婴儿。

    小家伙却奶声奶气地咯咯笑着，挥舞着藕段似的小胳膊，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去揪黄药师的胡须。

    看着小外孙女那几乎与蓉儿婴孩时一模一样的可爱模样，黄药师瞬间破功，严肃表情化为乌有，眼神之中满是宠溺，主动把胡须凑到了婴孩手中。

    “你那双爹娘也真是不着调，居然把你一个人扔给外公，还说什么正好趁机断奶……哼，等他们回来，外公非得好生训斥他们不可！嘶，瑶儿轻点，外公胡子都快给你拔光了！”

    咯咯！

    小家伙咯咯娇笑着，挥舞着小短手，白白胖胖的小手里，捏着好几根长须。

    黄药师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却满是宠溺笑意，嘴上虽时不时数落女儿女婿两句，可女儿女婿若真要将小外孙女接走，他恐怕又要心里空落落的舍不得了。

    ……

    主世界，陆沉别墅卧室中。

    蓉儿将所有曾的新衣裳都拿出来比划一番，又拿起一件胸衣比了比，惊奇道：

    “我以前这么小的么？”

    陆沉给出中肯评价：

    “还好吧。跟现在当然不能比，不过也不算太小了。”

    “那……”

    蓉儿冲陆沉眨眨眼：

    “沉哥哥是喜欢蓉儿从前的样子呢，还是现在的？”

    陆沉微微一笑：

    “都喜欢。”

    蓉儿扔下已不合身的衣裳，走到陆沉面前，抬手轻抚他的脸颊，忽闪着一双辰星似的明眸，柔声道：

    “那，我今晚变回当初的模样好不好？”

    蓉儿乃是灵鹫宫少主。

    童姥的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她自然也是会的。

    并且在西游世界灵虚洞府潜修多时，又有陆沉用功勋兑换各种天庭出品的灵丹宝药提升修为，蓉儿现在的修为，已经远远超出了凡俗武者范畴。

    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的返老还童能力，也不再是一种被动，而是被蓉儿演化为一种主动能力，可以随心所欲主动返老还童。

    变回当初随陆沉前来主世界时的模样，对蓉儿来说，不费吹灰之力。

    这样一来，这些陆沉为她买的新衣，也都可以再穿上了。

    看着蓉儿那娇俏妩媚的模样。

    陆沉怦然心动。

    他伸手揽住蓉儿纤腰，将她轻拥入怀，嗅着她身上的清甜奶香，含笑说道：

    “好。今天，便与当初的蓉儿约会……”

    说着，俯首吻上蓉儿甘甜柔软的唇瓣。

    亲吻之时。

    蓉儿身形微微变化，当这一吻结束时，她已变回了当初那个娇俏可爱的小蓉儿。

    花有重开日，人，亦会有再少年。

    这，正是修行之妙。

    ……

    “裴乐乐死了？带去的人全军覆没？”

    青涂市以西，大青山脚，一座军事营地，正在热火朝天的建设当中。

    营地里不仅有各种钢筋混凝土建造，表面还覆盖着厚厚装甲板的永固堡垒，还有十辆重型主战坦克，以及数十台装甲战车，还停着好几架武装直升机。

    营地内的兵员，则有着将近两千人。

    这些都是裴家的私兵。

    但这样的武备，也不过是裴家此次前来开荒大青山秘境的先头部队。

    营地还在不断扩建，为后继部队的到来做准备。

    负责主持营地的，是裴家当代最优秀的年轻辈子弟，其名裴喜，乃是裴乐乐的堂兄。

    裴喜父亲，亦是裴家当代家主的嫡长子，将来若是不出意外，裴喜很可能成为裴家的掌舵人。

    此刻。

    裴喜坐在指挥室中，看着视频通讯中，一个满头大汗，却不敢擦拭一下的胖子，神情平静，一副不惊不怒的样子，淡淡道：

    “凶手现在在哪里？”

    视频通讯中的那个胖子，正是青涂市警备司令。

    此刻那胖子脸上大汗淋漓，脸颊上的肥肉哆哆嗦嗦，声音也一颤一颤的，眼里满是惶恐：

    “凶手，姓陆的凶手，他还在御景小区……”

    “这么狂？”

    裴喜眼神微微一动，语气依旧平静淡漠：

    “可有凶手具体能力的情报？”

    “从飞艇被击坠前，传回来的现场视频看来，凶手，凶手似乎有瞬间移动能力，还可以用剑劈开子弹甚至炮弹，装甲车都挡不住他一剑……”

    “剑？”

    裴喜眉头一扬，眼中闪过一抹错愕：

    “你确定他是用剑？”

    “确，确实是用剑！”

    “居然是剑……”

    裴喜眉头深深皱起，眼睑低垂，眼神阴沉晦暗。

    见裴喜神情不对，警备司令猛地一咬牙：

    “喜少，要不，我调集重炮，再轰他一把？就算把整个御景小区夷为平地也在所不惜！反正那里住的都只是些无足轻重的小人物，事后也可以推到妖兽身上……”

    裴喜神情一冷，盯着视频里的警备司令：

    “你是猪脑子么？姓陆的有瞬间移动能力，重炮覆盖能打到这种能力者？”

    警备司令赔笑道：

    “那，那该怎么对付他？”

    裴喜冷哼一声：

    “瞬移能力者，你们对付不了！”

    瞬移能力者神出鬼没，最是麻烦，单靠青涂市警备司令部的能力，根本奈何不得。

    不过景国上层既然能将超能力者压得死死的，自然也有应对瞬移能力者的措施。

    “带着你的警备团，来大青山营地这边，其它你不用管。”

    裴喜冷冷下令，不待警备司令回应，便挂断视频通话，往椅背上重重一靠，揉了揉太阳穴，眼神阴冷，又隐含忧虑：

    “用剑……是单纯的用剑发挥超能力，还是说……该死的裴欢，早知道在京城惹麻烦那次，就该任他自生自灭的……”

    当然，现在说这些已经没用了。

    连裴乐乐都死在了那个姓陆的手上，还死了四个超能力者、两百多精锐私兵，又损失大量载具，连飞艇都被击坠一架，这仇恨，已经是不死不休。

    若裴家不能报复回来，那在上层圈子里，必然颜面尽失，乃至被视为软弱可欺，甚至可能会被其它顶级世家群起围攻。

    就算“贵族血脉”之间有着默契底线，再怎么斗争，也总会留上一线，裴家也不至于真被彻底分食，可现有的权势以及利益范围，少说也得丢掉七八成，影响力也会一落千丈。

    这后果，对裴喜这位未来的家族掌舵人来说，是无论如何都不可接受的。

    “姓陆的必须死！”

    不知不觉，裴喜已然劫气入脑——好吧，即使没有杀劫劫气影响，就裴家与陆沉此时的仇怨，双方也已彻底进入不死不休的状态。

    当然。

    有裴乐乐的前车之鉴，裴喜不会离开营地，主动去找陆沉。

    他要做好限制“瞬移能力”的准备，等陆沉主动找过来。

    营地里有大量永固工事，里面架设着各种大小口径的机枪火炮。

    还有主战坦克、武装直升机、两千多家族私兵，他还征调了有着三千多兵力的青涂市警备团。

    裴喜不信陆沉能够在瞬移能力被限制的情况下，攻破武备如此强大的营地。

    除此之外。

    裴喜还要借用一些力量。

    他摸出一只加密手机，拨通了某个号码。

    “你不是需要‘心灵水晶’么？我手上正好有一枚。条件？过来帮我一次，无论成败，我那枚心灵水晶都是你的。

    “风险？当然有风险，不然心灵水晶这样的宝物，我即使自己用不上，又怎么可能这么轻易拿出来？”

    打完这通电话。

    裴喜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给家族几个重要人物拨了一通电话，通报情报，索要支援，最后又拨出一个电话：

    “一旦事态失控，就彻底激活秘境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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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6，行走人间的神祇！

    次日清晨。

    大青山下，裴家营地之中，炮声轰鸣如雷。

    上百门各式口径的轻重火炮，正在无人机引导下，向着目标疯狂倾泻火力。营地里的十辆主战坦克，以及大量武装装甲车，也纷纷发动起来，驶出营地，排出防御阵型。

    五架武装直升机也开始发动升空，将近两千的裴家私兵，以及三千多地方警备部队，也纷纷进驻工事，严阵以待。

    而惹得裴家营地如此大动干戈的目标，俨然只有一个人。

    陆沉身着黑色长风衣，向着裴家营地方向行去，步伐悠然闲适，宛若郊游踏青。

    天空之中，不时响起雷鸣般的轰隆声，那是成群的炮弹破空来袭的声音。

    而陆沉身边，更是接连爆出一团团浓烈硝烟，溅起一道又一道黑色泥柱。

    炽烈的冲击波横扫狂飙，将草地成片掀开，将大树连根拔起。

    滚烫而锋锐的弹片漫天飞射，洞穿一切挡在它们之前的物体。

    一些凌空爆炸的重型炮弹，更是疯狂喷洒出冰雹般密集的钢珠。

    但这一切，都不能阻挡陆沉的脚步。

    他在硝烟烈焰之中时隐时现，有时看着已被炽烈的焰团吞没，可下一秒，他又毫发无损地踏出烟尘。

    狂暴的冲击波吹过他的身躯，却仅能拂动他的衣摆与头发。

    那宛若冰雹般密集，足以将装甲战车都打成筛子的弹片钢珠，都是尚未靠近他身周三尺，便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墙壁，骤然失去动能，又噼啪坠落一地。

    泥石不断被炮弹掀上天空，又好似黑雨一般扬扬洒落，可同样连一丝灰尘，都无法沾到陆沉身上。

    他就像一尊行走在人间的神祇。

    连妖兽都可撕成粉碎的钢铁与火焰，却连他一根发丝都无法损伤。

    无人机传回来的监控画面，令营地里的裴喜等高层一片沉默。

    有人甚至满面震撼，失声惊呼：

    “这还是人？”

    “慌什么？”

    裴喜冷冷瞥一眼那个沉不住气的本家堂弟，冷声下令：

    “我不信他的能量无穷无尽！一秒钟都不要停，给我狠狠地炸！”

    一个波浪卷发红得像血，嘴唇也像是涂抹了鲜血一般猩红，皮肤却是一片苍白，穿着紧身皮衣，戴着墨镜，身材矫健的大长腿美女，一脸古怪地看着监控屏幕，又侧首对裴喜说道：

    “你请我帮你对付的，就是这种怪物？”

    裴喜眼角抽搐一下，说道：

    “情况不妙，你随时可以撤退。心灵水晶照样给你。”

    红发美女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还差不多。话说回来……”

    她一手环抱胸口，一手托着下巴，饶有兴趣地问道：

    “这个男人，究竟是什么类型的能力者？”

    裴喜沉默一阵，缓缓说道：

    “他的能力不止一种。我怀疑……他也是个‘神族血脉’者。”

    “哦？”

    “他很可能进入过某个不为人知的隐密秘境，得到了某位‘神祇’的青睐……”

    “这就有意思了……”

    轰轰轰轰……

    营地里的炮声一秒钟都没有停下，上百门轻重火炮，仍在持续不断地疯狂开火。

    但随着陆沉距离营地越来越近，先是无法打这么近的重炮无奈停火，接着其它火炮也相继停火。

    不过很快营地里又响起了迫击炮开火的声音。

    大大小小的迫击炮弹，雨点一般向着陆沉轰击过去。

    已经进入各自战位的坦克、装甲车，也在看到陆沉的那一刻，向着陆沉疯狂开火。

    轰轰轰轰轰……

    十辆坦克依次开炮，一发发高爆弹向着陆沉轰击过去。

    装甲车上的六管枪炮也开始嗡嗡轰鸣着疾速旋转，喷吐出金属风暴。

    营地里步兵们操作的轻重机枪，也加入了这场盛大的枪炮奏鸣。

    “真是热情的欢迎仪式啊……”

    大大小小的焰团，在陆沉身边接连爆开，绽出亮瞎人眼的闪光。

    陆沉身形又开始时隐时现。

    时而被烈焰硝烟吞没，时而又排开硝烟，步出烈焰。

    风衣衣摆在烈风中狂舞飞扬，猎猎作响，头发亦是凌空乱舞，不断变化着发型。

    但陆沉始终毫发无伤。

    连一片衣角都没有破损。

    当蝗群似的金属弹雨扑面而来。

    陆沉五指一握，掌中凭空出现一口闪着白光的长剑，手臂化为残影，舞出一道炽白光幕。

    于是那如风暴，似狂潮的弹雨，便像是撞上了坚不可摧的礁石，只在光幕上撞出火树银花般漫天迸溅的耀目火星，便无可奈何地迸碎开来，弹飞出去，坠落在地。

    陆沉身前与左右，飞快堆积起扭曲破碎的弹头。

    随着他的前行，弹头亦不断在他前方与两侧铺开，像是为他铺上了一条金属地毯。

    陆沉踩踏着这条金属地毯，靴底碾压着弹头，发出节奏分明的咔咔声。

    他发现，自己有点喜欢上枪林弹雨中漫步的感觉了。

    而曾经令他忌惮不已的热武器，如今看来，似乎也就那样？

    或许核弹可以威胁到他？

    可惜，主世界虽然已经进入了信息时代，却并没有发展出核武。

    也不知是没有点亮核武科技树，又或是其它什么原因。

    不过话又说回来。

    即使真有核武，也未必能够伤到陆沉。

    就算他还杠不住核爆中心那恐怖的高温，也大可在核弹来袭之前离开。

    都不需要穿越到其它世界。

    以他如今的心灵修为，针对他的核弹才刚刚离开发射架，他就能心生预警。

    之后，无论是风雷翅一秒千米的神速，还是“剑六.虚空”的瞬移传送，都可以令他从容离开危险区域。

    修为到了他这一步。

    主世界这种层次的热武器，已经彻底奈何不了他。

    甚至都没法儿给他造成多大消耗。

    他的体能无穷无尽，真气生生不息，甚至能将子弹与弹片的动能、炮弹爆炸的高温与冲击，转化为体能与真气。

    精神更是只会在高强度的心神对抗中有所消耗。

    裴喜不信他的能量无穷无尽，以为炮火攻击就算伤不了他，也能大幅消耗他的能量，却不知道，这只是一厢情愿的奢望。

    如果真会有所损耗。

    陆沉为何非得享受这枪林弹雨中的漫步？

    他可是能飞行、会瞬移的修者。

    “风雷翅”一开，天空也是他的领域。

    普通人构筑的火力防线，哪怕能够阻挡百万大军，在他面前，也是形同虚设，毫无意义。

    单论力量。

    比起所谓的“神族血脉”，如今的陆沉，方是真正的“神祇”！

    这时。

    天空之中，五架武装直升机亦加入了攻击。

    一发发火箭弹拖着长长的焰尾，接二连三轰向陆沉。

    机载机炮亦咆哮着喷吐出密集的道雨，如同一条条火神之鞭，自空中狠狠抽向陆沉。

    陆沉任凭火箭弹在他身周炸弹，又略微扩张了剑光遮护的范围，将天空来袭的弹雨亦隔绝在三尺之外。

    之后，他抬首望向那五架武装直升机，瞳孔深处，深过一抹电芒。

    天空蓦地阴沉下来，响起一阵雷声。

    雷霆滚动之时，空气亦随之震颤。

    旋即便有电光亮起。

    五道炽裂的闪电，好像从天而降的神剑，轰击在那五架武装直升机上。

    五架直升机被雷霆神剑贯穿，当场凌空解体，爆成五颗巨大火球。

    这一次，陆沉没有费功夫将直升机化为齑粉，而是任凭直升机碎片四下坠落。

    说起来，昨天在别墅小区里，为免波及无辜，他已是尽可能收着打了。

    今天既在野外，前方又只有敌人，那他自然无需有任何顾忌，大可放开手脚，肆意挥洒力量。

    击坠五架直升机之后。

    陆沉又看向前方的坦克与装甲车。

    它们一边开火，一边后退，试图与陆沉保持距离。

    陆沉身形一闪，下一刹，出现在一辆坦克之间。

    他手臂一挥，剑光连闪几下，那辆本可在战场上横冲直撞的重型主战坦克，瞬间解体，旋又轰然爆炸。

    烈焰升腾间，陆沉早到了另一辆坦克之前，一剑刺入坦克前装甲内，随即便见道道剑光自坦克内部刺破车身，迸射而出，接着便轰地一声，爆成粉碎。

    斩爆两辆主战坦克，陆沉似乎失去了兴趣，把白虹剑随手往天上一抛。

    白虹剑悬在空中，嗡地一震，分光化影，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四化为八……

    霎时间，天空之上，出现了数十道半透明的白虹剑虚影。

    陆沉伸手一指，那数十道白虹剑虚影化光飙射，宛若数十道炽白虹影，每一道虹影，都锁定了一辆坦克或是装甲车。

    轰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连环爆炸声响起。

    只这一轮攻击，那八辆主战坦克，数十辆武装装甲车，便接二连三爆成了火球。

    营地指挥室内。

    看到这一幕，那红发美女瞳孔剧震，失声道：

    “这……这是用剑发动超能力，还是他真的会用‘剑’？你说他可能去过某个不为人知的隐密秘境，得到了某位‘神祇’的力量，难道他得到的……是‘剑’的力量？”

    裴喜眼角抽搐两下，断然道：

    “不可能！他不可能真的会用‘剑’！那根本就不是人，甚至‘神’能够掌握的力量！即使王族与所有贵族血脉联手，也仅仅只是……”

    后面的话，他并没有说出口。

    只是死死盯着监控屏幕中的陆沉，看着他做了一个莫明其妙的动作。

    就见陆沉五指虚虚一握，掌中又出现一口予人沉重朴实之感，剑身之上有着山形纹路，连柄足有五尺长的厚脊阔剑。

    随后，陆沉双手握着剑柄，将这把厚脊阔剑往地上重重一插。

    “他要做什么？”

    红发美女一脸茫然。

    裴喜也是不明所以。

    就在这时，二人忽觉脚下地面，猛地弹抖震颤起来，就仿佛地下有一条巨龙，正在疯狂翻身打滚！

    地震了！

    【第二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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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7，血神领域！“剑”从何来？

    轰隆隆……

    大地在震荡，发出雷霆似的轰鸣，地面像是变成了波涛起伏的海面，忽而隆起，忽然下陷。

    猛烈的地震，覆盖了裴家营地每一个角落，可营地之外，却离奇地风平浪静，哪怕只是一墙之隔，营地内外，也是截然不同的冰火两重天。

    大地呻吟着弹抖开裂，绽出一道道深渊巨口般的裂痕。

    一座座覆盖着装甲板的堡垒工事陷入裂口之中，裂口旋又轰然合扰，仿佛两山合并的狂暴压力，瞬间便将足以抵御重磅炸弹的堡垒工事挤压变形，深埋地下。

    营垒破碎倒塌的轰鸣声，钢铁扭曲变形的呻吟声，充斥着营地每一处角落，弹药殉爆的焰火，在营地中此起彼伏，映亮了一张张惊恐绝望的面孔。

    营地里有超过五千人的部队，其中两千裴家精锐私兵，三千多地方警备部队。

    他们本在营地里严阵以待，哪知道突然便要面对这恐怖的“天灾”。

    有人被倒塌的营房埋葬，有人与工事一起被大地绽开的裂口吞没，有人被殉爆的弹药炸飞、撕碎，也有人跌跌撞撞，没头苍蝇一般到处乱撞，然后死于各种地震的次生灾害。

    还有人匍匐在开阔地一动不动，以为这样便能逃过一劫。

    可营地每一寸地面，都如同搅拌机里的砂浆一样，在不停地翻腾搅动，即便周围没有任何建筑，他们也会被翻腾的地面吞没，沉入地下，又被挤压搅拌成粉碎。

    也有身手矫健的精英，避开倒塌的工事，跃过地面的裂口，冲过倒伏的营墙，试图冲到风平浪静的营地之外。

    可没有一人，能够逃离这死亡地域。

    每当有人即将逃出生天时，总会有滚滚泥尘自地下喷涌而出，将他们通体覆盖，宛若恶魔触须一般将他们拖回地下。

    陆沉双手拄着那五尺长的厚脊阔剑，面无表情看着前方的营地。

    营地地面还在不断弹抖震荡。

    像是有一条条地龙，正在地下穿梭来去，不断翻身打滚，肆意释放力量。

    原本井然有序、工事森严的偌大营地，肉眼可见地变成废墟，弹药爆炸的硝烟烈焰，与地下喷出的泥尘一起翻腾弥漫，化作一道黑暗浓密的烟云幕布，将整个营地彻底覆盖。

    感受着不断刷新的密集劫气。

    陆沉心中并没有兴奋。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他一手制造的毁灭灾劫，心中无喜无悲，波澜不惊。

    一如真正的“天灾”。

    当地震终于停止。

    陆沉收起那口厚脊阔剑，空着双手，向着每一寸地面都被翻了好几遍，地形已然彻底改变，所有的工事、堡垒都荡然无存的裴家营地走去。

    营地仍然处处弥漫着黑色迷雾般的硝烟泥尘，视野极差。

    有的地方则燃烧着明火，为这黑暗迷雾带来少许光明。

    偶尔还能听到一两声弹药殉爆声，看到转瞬即逝的爆炸闪光。

    陆沉步入了黑暗迷雾。

    除了火焰燃烧的声音，偶尔响起的弹药殉爆声，方才还枪炮轰鸣、人声鼎沸的营地，已然变得一片死寂，再不闻半点人语。

    只是一招地震劫剑。

    偌大的裴家营地，便已近乎全灭。

    当然。

    全灭是不可能全灭的。

    主世界也有强者，足以在这场并未刻意针对单个目标的范围攻击中存活下来。

    当陆沉渐渐深入营地。

    侧面忽地亮起一道电光。

    一道炽烈电流，好似标枪一般向他刺来。

    陆沉抬手，一把抓住那道闪电标枪。

    纯能量形态的闪电，竟被他宛若实物一般抓在手中，甚至一把驯服。

    那道闪电好像一条乖巧的闪电小蛇，缠绕着他的小臂，在他指掌之间蜿蜒游动。

    发出这道攻击的超能力者目瞪口呆。

    当陆沉侧首望向他时。

    这位身着裴家黑色作战服，额头上有条被弹片刮开的血口，鲜血糊满了半边脸颊的超能力者，顿时浑身一个激灵，身上电光一闪，就要逃离。

    他能用电流刺激身体，大幅提升运动能力和反应速度，可以跑出一秒百米的超快速度。

    可惜。

    这样的速度与反应，在随随便便就能一秒千米的陆沉面前，慢得有如蜗爬。

    陆沉屈指一弹，缠绕指掌之间的电光飙射出去，轰向那超能力者。

    那超能力者第一时间毫毛倒竖，感受到了电流锁定，知道这一击避不过去，只能大吼一声，抬起电光缭绕的手掌，一把抓向电光。

    他就不信，以他掌控电流的超能力，会抓不住这道本就是他自己发射的电光。

    然而。

    当他手掌触到被那道电光时，他蓦然惊觉，电光里，加入了某种他不能理解的能量。

    那是一种充满了毁灭之感，极度锋锐的能量，像是一把无坚不摧的神兵。

    他处理不了这种毁灭锋锐。

    于是他抓向电光的手掌瞬间爆成粉碎，余势未歇的电光又一头扎入他胸膛，将他从前胸到后背，轰出一个脸盆大小的空洞。

    其余部位，亦被散逸的电流，灼成了焦炭，燃起了明火。

    这超能力者一声不吭仰倒在地，身体渐渐被火焰吞没。

    陆沉继续前行。

    忽然，他脚步微微一顿，停在原地，抬手一挥，一道疾风刮过，荡开前方大片迷雾，现出一道狰狞身影。

    那是一尊身高超过三米的巨人。

    皮肤漆黑如炭，肌肉坚实如铁，肋生六臂，双眼猩红，身上没有任何性别特征。

    俨然是“六臂罗刹”形态。

    “裴家子？”

    陆沉看着那三米高的六臂罗刹，说道：

    “你比裴乐乐强不少。”

    裴乐乐的六臂罗刹形态，身高只有两米五，眼前这头“六臂罗刹”，则是超过了三米，体型也更加魁梧，看着比绿巨人还要高大雄壮。

    三米多高的六臂罗刹咧开大嘴，露出一口狰狞交错的尖锐獠牙，以虎咆般低沉的声音说道：

    “我叫裴喜……”

    陆沉笑了笑：

    “又是喜，以是欢，又是乐……你们裴家子的名字，寓意倒是不错，可惜只是空欢喜。”

    裴喜猩红双瞳中凶光闪烁，低声道：

    “我和裴欢、裴乐乐那两个废物可不一样……”

    陆沉摇摇头：

    “除了块头大一点，倒是没看出来有什么不同。”

    裴喜流露出一抹古怪笑意：

    “你亲手将整个营地五千多人变成了祭品……很快，你就会知道，我们的不同在哪里了……”

    话音一落。

    地面再次震荡轰鸣。

    但这一次，却不是陆沉引发。

    震荡之中，地面绽开密密麻麻的裂痕。

    旋即便见猩红血浆，自每一条裂痕当中汩汩涌出，很快，营地之中，便字面意义上“血流成河”，除了陆沉脚下三尺范围滴血不存，营地其余地方，尽皆覆上了一层猩红血水。

    当血水涌现时。

    一股充满腐朽意味的气机，霎时弥漫天地之间。

    腐朽气机弥漫之下，陆沉感觉空间都受到了影响，等闲传送、瞬移之类的能力，恐怕将会受到严重干扰甚至失效。

    并且还有一股股阴冷粘腻的气息，好像一条条无形的触须，环绕在自己身周，试图缠绕到他身上。

    看着这起码三尺厚，表面不断翻腾血泡的血池，陆沉稍微有些诧异：

    “五千多人而已，能有这么多血？”

    “五千多人的血，当然不会有这么多，但加上我的能力……咯咯，就有这么多了。”

    邪异沙哑，还带点魅惑意味的烟嗓女声响起。

    裴喜身边的血水中，缓缓浮出一道身影。

    她有着一头血染般的猩红长发，嘴唇亦是一片血红，肌肤则苍白如纸，身上披着一件仿佛血浆凝成的红裙，胸前大开襟，露出大片胸肌以及深深沟壑。

    她双脚和半截小腿浸在血水当中，身形虽然高挑，但和三米高的六臂罗刹巨人相比，就宛若成年大汉之于小童，对比格外鲜明。

    陆沉感受着这女子身上邪异阴森的气机，说道：

    “你也是贵族血脉？看起来，你和裴家似乎并不是同一路线？”

    “我叫陈一心。是开国公陈家的嫡系。”

    红发女陈一心气质与之前截然不同，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阴森诡异的邪性：

    “我陈家乃是‘血神’血脉，你现在，已经陷入了我的血神领域……嘻，五千多人的血祭铸就的领域，你猜猜，会有多强？”

    又是六臂罗刹，又是血神……

    主世界所谓的“神祇”，感觉都不是什么正经路数啊！

    陆沉心中感慨着，又好奇问道：

    “所以，当初与景国王族一起开国创业的顶级世家们，都是所谓的‘神族血脉’？”

    问话时，他照例用心剑探查裴喜与陈一心的情绪反馈，以此推测信息。

    “每一个世家，是不是都有着不同的‘神祇’血脉？裴家是六臂罗刹，陈家是血神？其他家族，又分别是什么？景国王室又是什么血脉？”

    “不如这样。”

    陈一心笑吟吟看着陆沉：

    “我们一问一答如何？你一个问题，我一个问题。你给我答案，我就给你答案。你不想回答，我也可以不想回答。如何？”

    她乐得拖延时间。

    “血神领域”不仅能干扰瞬移、传送类能力，还可无声无息汲取敌人的体力、精力。

    敌人在血神领域里呆的时间越久，体力、精力便会流失越多。

    直到最后，彻底失去力量，连身体都要被血神领域吞噬，化为最精纯的能量，大部分献祭给“血神”，小部分则归陈一心所有，可提升她的体质，延长她的寿命，令她青春长驻。

    以陆沉展现出的强大实力。

    倘若能够将他吞噬，陈一心觉着，自己恐怕能得到前所未有的丰厚收益。

    当然，陆沉也异常危险。

    陈一心并没有绝对把握，能够和裴喜联手干掉陆沉。

    所以她也做好了两手准备。

    若是情况不妙，她还可仗着血神领域的特殊能力保命。

    “陈小姐的提议不错。”

    陆沉露出一丝笑意，说道：

    “既然这样，我先问如何？”

    陈一心妩媚一笑，以略显沙哑魅惑烟嗓说道：

    “不如我先回答一个你之前问过的问题？”

    “不必了。”

    之前的那些问题，除了各家族的具体血脉分别是什么，其它问题，陆沉只通过情绪反馈，便可推出答案，根本不需要陈一心回答。

    至于王族和各个开国世家各自的“神之血脉”，想来陈一心也是不会回答的。

    当下陆沉只是问道：

    “你们的血脉能力，源自于‘神’。所以我想问，神，是不是就藏在秘境里？”

    陈一心一怔，讶然道：

    “你居然不知道？”

    说着，还和裴喜对视了一眼。

    裴喜不是猜测陆沉进入了某个隐密秘境，得到了“神”的力量么？

    难道不是？

    陈一心、裴喜心中皆是惊疑不定。

    而以陆沉的实力，这个问题倒也没有隐瞒的必要。

    当下陈一心点头道：

    “不错，贵族血脉的能力，正是来自于各秘境中的神。现在轮到我问你了。”

    她凝视陆沉，眼神愈发妩媚，语气愈加魅惑：

    “你的能力，是怎么来的？”

    陆沉一脸诚恳：

    “我练出来的。”

    “练出来的？”

    陈一心、裴喜皆是一愣：

    “怎么练的？”

    “这是第二个问题了。”陆沉微笑：“你们得先回答我的问题。听好了，神，是死是活？”

    陈一心眼睑低垂，眼神晦暗，语气莫明：

    “神在沉睡。”

    “沉睡么？”

    果然状态不对。

    陆沉点点头，说道：

    “想知道我的能力是怎么练出来的么？”

    陈一心、裴喜连连点头。

    陆沉眼中浮出一抹追忆：

    “想要练成绝世武功，首先，要把身体练得如铁似钢。所以我初练武时，每天都做一千个俯卧撑，一千个仰卧起坐，蛙跳一千次，长跑十公里……然后拔剑一万次、刺剑一万次、劈剑一万次……苦练三个月后，我终于得到明师指点，告诉我，我练错了……”

    陈一心、裴喜眼角抽搐，有一种被愚弄的感觉。

    要不是“血神领域”拖得越久，对敌人的削弱效果越强，裴喜当场就想发飙，陈一心也是杀机涌动，已在心中将陆沉放血吸干了一遍又一遍。

    陆沉还在满脸追忆地说着：

    “我的明师告诉我，再那么练下去，怕是要把自己练废。于是我就照着她的指点，重新练习刺剑、劈剑、撩剑等各种基本剑势，每天除去吃饭如厕，其余时间都在不停地修炼，每晚最多只睡四个小时，就这么一直练啊练……终于！”

    陈一心、裴喜眼神一凝——陆沉就要说出他强大的秘密了吗？

    不会这么简单的吧？

    “终于，我找到了某种珍贵的生物药材，通过吞吃那种生物药材，在极短的时间内，实力跃升了一个大台阶！”

    “……”

    裴喜六只拳头都硬了，獠牙咬得迸出了火星。

    陈一心也是眼角连连抽搐。

    “总结起来，我实力能这么强，一是因为修炼刻苦，只要练不死，就往死里练。二是因为吃得好。炫了多种奇珍异宝，以及某些比较玄乎的东西……”

    比如说杀劫劫气。

    但这个答案，裴喜、陈一心显然并不满意。

    他们想知道的是，陆沉的“剑”，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好了，现在该我问了……”

    陆沉正要开口，陈一心便轻笑一声：

    “陆先生一点诚意都没有，这个问答游戏，看来进行不下去了。”

    陆沉无奈摇头：

    “我说的都是真话。你们为什么不肯相信呢？”

    “呵，陆先生拿我们当傻子，难道还想我们好好配合？”

    陈一心冷笑，抬起右手：

    “陆先生不是对神感兴趣么？我这就送你去见血神！”

    手掌一挥，陆沉身边的血池之中，立刻冲起一只巨大的血水手掌，向着他一掌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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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8，雷霆剑雨，一剑成阵！

    那由鲜血凌成的巨掌威势不凡，一掌拍下，直如山岳压顶。

    陈一心嘴角上扬，冷笑：

    “你的剑很锋利，连主战坦克都能劈碎，但，再锋利的剑，斩得断水流吗？”

    “锋利？”

    陆沉笑了：

    “你们对我的剑，理解还是太肤浅了啊……”

    剑，不过是表象。

    “诛仙剑意”真正代表的，是那所有生命与物质，甚至连星辰宇宙、一切时空都避免不了的，必将步入的毁灭与终结之道。

    这是一切时空尽皆存在的，最为根本的大道之一。

    在这最终极的毁灭与终结面前。

    又有什么，能够维持存在？

    铮！

    清脆剑鸣声中。

    陆沉手中，又出现了“白虹剑”。

    炽白剑光冲天而起，好像一道逆伐天穹的白虹。

    只是一剑。

    那狂拍而下，势如山倾的鲜血巨掌，便轰然崩溃，散为漫天血雾。

    随后血雾又迅速枯朽，化为灰黑微尘。

    陈一心得意的笑容凝固，瞳中浮出惊骇。

    原本她以为，陆沉的剑就算再锋利，哪怕能够击碎鲜血巨掌，也最多将之打回鲜血状态。

    但这样的结果，并没有任何意义。

    因为即便被打回了鲜血状态，鲜血又能再次重组攻势，甚至连能量都不会损失多少。

    血池不枯，她这血神领域的攻势，便能无休无止。

    可她没有想到。

    陆沉那一剑，竟是彻底摧毁了鲜血巨掌，令组成鲜血巨掌的血水彻底枯朽，令血神领域永久损失了这部分鲜血！

    “别玩了，出全力，否则会死！”

    裴喜咆哮，六条手臂肘部以下，同时变化为六口通体漆黑的锯齿骨刀。

    随后他六臂连挥，六口锯齿骨刀凌空劈斩，挥出一道道形似弯月的黑色刀芒，散发着冰冷邪异的毁灭气息，划出道道弧形轨迹，向着陆沉飞斩过去。

    陆沉的剑，能够轻松劈开主战坦克，裴喜化六臂为骨刃，斩出的弯月刀芒，亦能轻易劈开主战坦克！

    这一手，实力不够的裴乐乐根本用不出来。

    飒——

    凌厉破空声中，六枚弯月刀芒自六个不同的方向，以超越声音的疾速飞斩而来。

    但陆沉只是随手一挥“白虹剑”，六道细若纤丝的炽白剑光一闪而过，那六道弯月刀芒，几乎同时从中一分为二，又寸寸崩散溃灭，消散无踪。

    裴喜也没指望能一击干掉陆沉。

    他巨大的脚爪践踏血水，庞大的身形在血池之中飞快游走，所过之处，血池鲜血非但没有阻碍他的行动，侵蚀他的身体，吞噬他的体力精力，反而为他助力，令他移速更快，乃至源源为他补充能量。

    绕着陆沉飞速游走的同时，裴喜六臂连挥，六柄骨刃挥出绵绵如雨的黑色刀芒，四面八方斩向陆沉。

    还时不时两眼一瞪，从瞳中射出两道赤红血芒，宛若血色闪电般轰向陆沉。

    裴喜全力以赴时。

    陈一心亦火力全开，双手往上一抬，血池之中，顿时腾起道道血柱，喷泉一般冲上天穹，化为滚滚血云，悬在陆沉头顶上空。

    随后漫天血雨倾洒而下，每一滴血雨，都有着堪比重机枪子弹的强劲动能，并且还附带着强酸一般的侵蚀力，连钢铁都能轻易腐蚀。

    普通人沾上一滴，瞬间就要化为一滩血水，成为血池的一部分。

    天降血雨之时。

    陆沉身周的血池之中，又探出一根根巨大的血色触须，自四面八方向着陆沉疯狂抽打。

    每一根鲜血触须，不仅都能轻松一击毁灭装甲战车，且还附带着一种腐朽阴冷的诡异气机，可于无形之中侵蚀人的身体，窃取精力体力，乃至加速衰老。

    若不能抵御这种腐朽阴冷的衰老气机，则不仅精力体力会飞速流失，还会在极短的时间内，变得皮肤松驰、牙齿脱落、骨质疏脆，飞快步入垂朽老年。

    凭心而论。

    陈一心这由五千多人血祭而成的“血神领域”真的很强。

    根本就不是脆皮超能力者能够应对的。

    就连体质强化方面的超能力者，一旦陷入血神领域，照样要被血池消磨吞噬，化为血池的养料。

    可惜，她遇上的是陆沉。

    陆沉不是超能力者。

    他是没有任何短板的修者。

    那能够窃取精力体力，加速衰老的腐朽气机，根本无法侵蚀陆沉剑体，连皮肤都无法渗透进去，便给心中火、肝中雷荡涤一空。

    那疯狂抽打的鲜血触须，那漫天暴洒的侵蚀血雨，亦根本无法突破他三尺剑围。

    天空血雨如瀑，四方触须狂抽，还有弯月刀芒连绵飞斩，瞳术血芒不时偷袭，可任凭陈一心、裴喜倾尽全力，也无法沾到陆沉一片衣角。

    陆沉甚至都没怎么出力。

    他左手背负，双脚伫立，半步不移，右臂化作残影，长剑挥出道道纤丝般的炽白剑光。

    绵密剑光在他身周交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剑光幕布，将他从头到脚遮蔽在内。

    无论哪种形式的攻击，撞到剑光幕布之上，都是瞬间瓦解，宛若撞碎在礁石上的浪花。

    陆沉甚至觉得，裴喜与陈一心只是空有力量，实力比起西游世界那些不怎么著名的妖王都还不如。

    至少那些在弱肉强食的残酷搏杀中，一步步成长起来的妖王们，哪怕不怎么著名，也都有着一身精湛的武技。

    有的妖王，从未学过套路，武技纯粹源自搏杀，却不拘俗套，浑然天成，暗合杀戮真意，连陆沉见了，都不禁为之赞叹。

    而裴喜和陈一心……

    好吧，裴喜的脚步、刀法还稍微有点章法，看上去也是练过一些兵击术，陈一心就只是纯粹地挥霍力量了。

    主世界没有超凡武道。

    这些顶级世家天生富贵的嫡系子弟们，再怎么优秀，再如何重视磨砺能力，也不可能真个在生死之间残酷搏杀，冒着生命危险打磨技艺。

    再加上他们的力量其实已经够用，毕竟在陆沉出现之前，谁又能想到，世上还会有他这种规格外的存在？

    所以，在见惯了高手的陆沉看来，裴喜和陈一心对于力量的运用，简直粗糙地不堪入目。

    若不是为了摸一摸“血神”系能力的底，陆沉完全可以让两人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现在，差不多看清了血神系的能力，陆沉也懒得陪两人再玩下去。

    他抬头望天。

    瞳孔之中，电芒一闪，那血云弥漫，一片猩红的天穹之上，便响起了狂暴的雷霆。

    雷音滚荡，漫天血云像是被无形的巨手撕扯扫荡，转瞬一扫而空，血雨亦随之戛然而止。

    接着便见炽烈电光亮起，无数道闪电从天而降，好像一口口雷霆凝成的神剑，将天地映得一片通明。

    密密麻麻的雷霆剑光坠落地面，刺入血池，电芒暴闪之下，血池顿时冒出浓烟，成片干涸枯朽，化为灰黑粉尘。

    啊——

    陈一心发出凄厉惨叫。

    这血池，其实正是她的“血神真身”本体。

    那人形，不过是掩人耳目的化身。

    陆沉攻击血池，相当于直接攻击她的本体，偏偏那密密麻麻坠如星雨的雷霆神剑，又对她有着极强的克制，每一道剑光，都对她打出了真实伤害。

    陈一心甚至感觉到了死亡的预兆。

    原本，当她展开血神领域，显化血神真身，便会拥有“血池不枯，她即不死”的特性。

    哪怕只剩一滴鲜血，她也可以保住性命。

    而偌大血池，又哪么容易枯竭？

    哪怕数百上千门重炮狂轰滥炸，犁遍每一寸血池，也不可能将所有的鲜血悉数蒸发。

    并且她还在地下潜伏了大量鲜血。

    这正是她明知陆沉极度危险，还敢和裴喜联手攻他的底气所在。

    陈一心根本没想过自己会死。

    陆沉的剑再锋利，难道还能斩灭这偌大血池，蒸发所有的鲜血？

    就算情况再不妙，她以为自己也可凭预先潜伏在地下的鲜血保住性命。

    可是现在。

    陈一心感觉到了死亡阴影的临近。

    更让她恐惧的是。

    那漫天垂落的雷霆神剑，竟然真正封禁了虚空。

    整个空间，都好像变成了一口陷落深渊的“巨井”。

    灼眼的电光摧毁了她的视觉，方向感亦被“陷落”的空间搅乱，令她不知该往哪个方向去，才能逃出生天。

    不仅她是这样，裴喜也是如此。

    当雷霆神剑漫天垂落时。

    裴喜一边六臂狂挥，斩出道道弯月刀芒，抵挡轰向他的雷霆剑光，一边试图逃离这雷霆炼狱。

    可无论他往哪个方向逃，最终都会转回原地，仿佛雷霆覆盖下的空间，已变成了一个无头无尾、无始无终的圆。

    正是“一剑成阵”。

    如今的陆沉，即使没有剑灵辅助，亦可一剑成阵。

    虽他一剑布阵，威力不如四大剑灵齐出，但对付区区裴喜与陈一心，已是绰绰有余。

    天空雷霆劫剑坠落如雨，陆沉袖中又飞出一口赤红长剑，一剑刺入地面。

    剑光焰光一闪，大地轰然震荡，继而喷出一道道橙红岩浆。

    上有雷霆神剑连绵坠落，下有橙红岩浆暴涌如泉。

    这片原本被血池覆盖的区域，转瞬之间天翻地覆，乾坤逆转，变成了陆沉的领域。

    本就在雷霆神剑轰炸之下成片枯朽的血池，以更快的速度毁灭。

    陈一心预先潜伏在地下，用来保命的鲜血，更是第一时间就被地下涌出的岩浆吞没。

    陈一心那人形化身面露绝望，尖叫着喊出一声：“不……”

    余音未落，那人形化身便在天上雷霆、地下岩浆的上下夹击之下，灰飞烟灭。

    而随着血池彻底枯朽，连最后一滴鲜血都荡然无存，陈一心亦彻底消失在天地之间。

    “你果然用的是‘剑’！你为什么能用‘剑’！你凭什么能得到‘剑’的力量！”

    六臂已被雷霆电光轰碎，双腿亦被岩浆化为乌有，身躯正寸寸沉入岩浆的裴喜，挣扎着发出不甘的咆哮。

    陆沉眉头一扬：

    “剑？呵，你们果然知道它的存在……能告诉我，剑，在哪里吗？”

    “你想真正得到‘剑’？不，你不会有机会得到它的！你今天暴露了这份力量，王族和开国世家们绝对不会放过你！”

    裴喜猩红双眼恶毒地看着陆沉：

    “你一定会死！你今天用剑杀了我和陈一心，明天，你也一样会死在‘剑’下……咕咕咕……”

    话没说完，岩浆已涌入他口中，裴喜发出含糊而痛苦的嘶吼，终被岩浆彻底吞没。

    “我会死在剑下？”

    陆沉手摸下巴，眼神古怪：

    “说什么胡话呢？那可是我的剑！”

    这时。

    大青山方向，忽然亮起一道灼目闪光，同时传来一声山崩似的巨大轰鸣。

    陆沉侧首望向闪光方向。

    那见那里，俨然有成千上万道予人以疯狂暴戾之感的混乱气机冲霄而起，本是无形的气机，竟然因为数量太多，搅动风云，于大青山上空，凝成了一团充满毁灭血腥之感的浓密阴云。

    陆沉眉头微皱，想起了主世界四年前，那场令他失去了今生父母的妖兽之灾。

    “大青山秘境开启？又一次妖兽之灾？”

    他看向裴喜被岩浆吞没的位置，冷笑一声：

    “最后同归于尽的手段？未免太小看我了！”

    背后唰地展开风雷翅，身形一闪，以每秒千米的速度，向着那阴云笼罩的山中飞去。

    【第二章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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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9，一剑镇万神！

    山上有一座巨大的“门户”。

    那是一道直径数十米，形似漩涡，散发着苍白光芒的巨大光幕。

    各种奇形怪状，仿佛用多种昆虫、野兽、飞禽、爬行动物随意拼凑而成，给人扭曲畸形之感，看上一眼就要做噩梦的妖兽，正自光幕里蜂拥而出。

    四年前，令陆沉失去今生父母的妖兽之灾，也不过出现了数千头妖兽。

    而此刻，单是已经涌出光幕的妖兽，数量恐怕就已上万。

    但陆沉连眉头都没有皱上一下，嘴角反而微微上扬，浮出一抹笑意。

    “这么多劫气，又能吃到饱了！”

    陆沉飞到了妖兽群上空。

    袖子一甩，袖口飞出四道剑光，分别向着东、南、西、北四个方向飞去。

    之后四道剑光分别悬停于四方空中，下一霎，四道身影凭空出现，分立四方，各自握住一口长剑。

    正是独孤凤、婠婠、师妃暄、李秀宁这四大剑灵。

    当四人握住长剑，气机顿时联成一体，又与位于正中，手持“白虹剑”的陆沉气机相合。

    当五人气机相连之时，虚空随之微微一震。

    山中那道光幕门户，以及所有存在妖兽的空间，顿时像是被从整个世界剥离开来，变成了一方与外界互不相干的独立小世界。

    所有已经冲出秘境的妖兽，以及正在自秘境之中源源涌出的妖兽，皆被彻底困在了这方“小世界”当中，无处可去。

    “开始吧。”

    陆沉低语一声。

    话音一落，天昏地暗。

    剑阵内部，霎时一片漆黑，旋即那漆黑天穹之上，闪烁起灿若星河的“星光”。

    星光闪烁之际，一道道星辉似的剑光疾坠而下，飞坠至中途，又渐渐化为一颗颗拖着长长焰尾，缭绕着雷霆电芒的殒星。

    轰轰轰轰轰……

    殒星坠地，爆出惊天动地的轰鸣。

    体型再庞大，鳞甲再坚固的妖兽，亦禁不起一发殒星轰击，若被轰个正着，瞬间化为齑粉，即使只被殒星坠地的余波轰中，亦是骨断筋折，再起不能。

    当殒星乱坠之际。

    地面亦开始弹抖震荡。

    一道道烈焰剑光裂地而出，哪怕岩石泥土，在剑光之下，亦瞬间熔为赤红岩浆，妖兽更是脆弱不堪，给剑光一刺，便从内至外燃起熊熊烈熔，不出数息，便化为一地灰烬。

    又有大风乍起，在阵中来回席卷，风中闪烁着密密麻麻的银色丝线。

    那一根根银色丝线纤如蛛丝，看似柔软不堪，仿佛吹之即断，实则锋锐无匹，无坚不摧，每一头被大风卷过的妖兽，皆是身躯一僵，跟着浑身浮出纵横交错的裂痕，继而身躯土崩瓦解，化为一块细小碎块。

    殒星轰炸、地火攒刺、狂风席卷之下，剑阵当中的妖兽残肢乱飞，鲜血喷溅，毫无还手之力地成片消亡。

    被剑阵剥夺了一切感知的妖兽们，甚至都不知道攻击来自何方，更找不到布阵的陆沉与四大剑灵，只能没头苍蝇一般四处乱窜，又转眼淹没在殒星、熔岩、飓风之中。

    成千上万的妖兽，对于凡人本是巨大威胁。

    若被这妖兽潮冲入青涂市区，市区数十万人口，幸存者恐怕寥寥无几。

    但在陆沉与四大剑灵布下的剑阵面前。

    这些外形扭曲可怖，实力也不可小视的妖兽，却只如羔羊甚至蝼蚁一般脆弱，被陆沉五人肆意宰割，化为陆沉成长的劫气资粮。

    一分钟。

    仅仅一分钟的时间。

    那已冲出秘境的上万妖兽，便已全军覆没。

    甚至连尸骸都没有留下多少，皆被雷火殒星、地火之剑炼为灰烬，来年这大青山上，必然草木繁荣，山花灿烂。

    那漩涡形态的光幕门户之中，还在源源不绝冲出妖兽。

    陆沉如同一位喜迎丰收的农夫，眼中满是收获的喜悦，堵着门户肆意收割。

    天上星坠如雨，地上火泉喷涌，四周剑风席卷，所有冲出秘境门户的妖兽，还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兴奋的嘶吼，便于茫然无措之中，化为了陆沉与大地的养料。

    不知收割了多少。

    自光幕门户中涌出的妖兽，终于渐渐稀疏。

    当一头外形有如蜥蜴、螳螂杂糅而成，表面还生着狰狞骨刺，体型庞大有如小山的妖兽，给雷火殒星轰成碎片，炼作尘灰之后，光幕门户终于再无妖兽涌出。

    又等一阵。

    见确实再无妖兽出来，陆沉对独孤凤四人说道：

    “你们守在外边，结阵防备，我进去看看。”

    “小心！”

    “放心。这秘境……感觉还挺亲切的。”

    陆沉含笑说着，风雷翅轻轻一拍，飞入漩涡光幕之中。

    ……

    这秘境不算太大。

    自空中一眼就能望到四面边界。

    地形也不复杂，低矮的丘陵，蜿蜒的河流，扭曲而畸形的植物，以及寥寥无几的妖兽。

    虽然看上去像是穷山恶水，甚至处处弥漫着腐朽阴冷的气机，但正所谓阴极阳生，在这片令人感觉险恶至极的秘境之中，陆沉感知到了一些极为精纯的灵性生机。

    他循着感知，找到一处灵性生机所在，就见一座毒水环绕，毒瘴弥漫的幽潭之畔，生着一株枝干虬劲的矮树。

    矮树之上，结着金桔似的橙黄果实，散发着诱人清香。

    陆沉不知这果实是什么。

    但他能够感觉到，这种果实当是一种大益修行的天材地宝。

    他来到小树前，正要摘下一枚果实尝尝，幽潭之中轰地溅起一片水花，一条漆黑触手裂水而出，向着陆沉狠狠拍来。

    陆沉哂然一笑，伸手一指，剑光一阵闪烁，触手迸裂成数十段。之后剑光又刺入潭水之中，潭底传来一声凄厉吼叫，继而冒出大量气泡，浮出一块块大小不一的残尸。

    潜伏潭底，守着这树异果的妖兽，连露面都来不及，便惨遭陆沉分尸。

    陆沉收起剑光，摘下一枚橙黄果实，皮也不剥，直接扔进嘴里细品一阵，自语：

    “清甜可口，大补精气，还可略微增涨心神？好东西！带回去给蓉儿她们补补身子。”

    大袖一拂，将小树连根拔起，收进储物空间。

    之后又逐一去到感知到的灵性生机所在，又找到了不少天材地宝，既有能够强身健体、增涨修为、补益心神的，还有能够驻容养颜，乃至增加寿命的稀有宝物。

    “裴家想要开荒秘境，这些天材地宝，应该就是他们的目的之一……但……”

    陆沉望向秘境正中，一座看上去极突兀的石山。

    那座石山足有千米高，形状像是一根巨大的蘑菇，通体灰白，光秃秃地没有半点草木泥土。

    自然界中，显然不可能有这么高的蘑菇状石山。

    陆沉直觉感到，那石山别有殊异，裴家开荒秘境的最大目标，也很可能正是那座蘑菇山。

    他仔细感应一阵，并未感受到任何危险预兆，当即一拍风雷翅，向着蘑菇石山飞去。

    很快，他就来到了那直径数百米的伞状山顶上。

    山顶亦是光秃秃地寸草不生，连半点泥尘都没有。

    正中则匍匐着一副巨大的人形骸骨。

    此骸骨从头到脚约有十米高下，虽是人形，但双腿为反关节，脚掌如虎爪，头颅则似骷髅牛头，支楞着一对灰白色的巨大弯角，两边肩胛，还有一对宽大的翼骨。

    陆沉此前已见多了各种奇形怪状的妖兽，对这骸骨的模样倒也不觉惊奇。

    真正让他感觉诧异的，是这副骸骨，居然是活的！

    没错，这副牛头虎爪、背生巨翼的骸骨，虽是静静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看上去好像死物，气机也是死气沉沉，但以陆沉如今的心灵修为，可以敏锐感知到，骸骨那死气沉沉的气机深处，蛰伏着一抹强大的生机。

    他甚至还感觉到了神性。

    那神性藏于生机之中，其精纯雄浑，远远超过了裴喜、陈一心显现真身时，那稀薄微弱的神性。

    “神？”

    陆沉心中自语：

    “这是一尊所谓的神？景国王族和开国世家们的血脉力量，就是源自与这副骸骨类似的存在？”

    陈一心说过，秘境中的“神”，既不算死了，也不算活着，而是处于“沉眠”状态。

    眼前这副生机深藏，内蕴神性的骸骨，正好佐证了陈一心的说法。

    “景国王族和开国世家们，就是从这样的沉眠之‘神’身上，窃取到了血脉力量？他们献祭的对象，也是这样的‘神’？”

    陆沉摸着下巴，看着这副骸骨，心中暗忖：

    “那么，又是什么，让这些所谓的‘神’，陷入了沉眠？”

    就在这时。

    那原本死气沉沉，一动不动的骸骨，忽地微微一颤。

    颅骨眼窝之中，亦蓦地燃起两点幽蓝火光。

    那蛰伏的生机与神性，随之躁动，一股沉重如山的威压，自骸骨身上散发开来，笼罩陆沉。

    陆沉耳边，亦响起了一道宛若牛吼虎啸杂糅的含混嘶吼：

    “既见神尊，为何不拜？跪下，跪下！”

    威压笼罩全身，要压弯陆沉的脊背与膝盖，嘶吼震撼心神，要动摇他的心灵意志。

    但陆沉全然不为所动。

    不仅如此。

    当那直击心神的嘶吼声入耳时，他的“心剑”微微一震，化为一道飘渺剑光，循着心神冲击，反向侵蚀那骸骨的心神。

    当心剑斩去，那骸骨发出的嘶吼声，忽然变得惶恐惊惧：

    “这是什么？剑……怎么会是剑？不，休想再……”

    骸骨神性躁动，整副骨架轰轰作响，每一寸骨骼表面，都浮出邪异符纹，绽放出幽暗紫芒。

    随着符纹浮现，紫芒冲起，那没有一丝血肉的骸骨，忽然隐有滋生血肉的迹象。

    更有火山爆发般的威势，自骸骨身上冲霄而起，那笼罩在陆沉身上的无形威压，亦是陡增十倍。

    但就在骸骨将要不顾一切暴走之时。

    清悦剑鸣响起。

    一口形质古朴的长剑虚影，出现在骸骨头颅上空。

    随后，长剑虚影轻轻往下一刺，没入骸骨颅顶。

    那骸骨惨嚎一声，火山爆发般的气息顷刻消失，正自滋生的血肉也飞快枯朽，骸骨之上的符纹、紫芒也瞬间隐没黯淡，眼窝中的幽蓝焰芒也霎时熄灭。

    那沸腾躁动的生机与神性，更是被长剑虚影大口抽吸，不断鲸吞！

    只这一下。

    骸骨又恢复了死寂，静静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笼罩陆沉身上的无形威压，也早已消散，仿佛方才的躁动只是幻觉。

    而陆沉看着那古朴长剑的虚影，心里亦掀起了滔天骇浪。

    这剑影，并非他“心剑”显化。

    亦非识海深处的诛仙剑意引动。

    它纯是被骸骨的躁动引出，在那骸骨行将暴走之时，轻而易举将之镇压。

    与此同时。

    陆沉识海深处的诛仙剑意，忽地震颤起来，绽放出煌煌明光，像是在与剑影呼应。

    于是将骸骨镇压，又大肆鲸吞一阵其生机、神性，令骸骨彻底陷入死寂之后，那剑影倏地一闪，来到陆沉面前，剑尖指地，剑柄正对陆沉胸口。

    陆沉紧抿着嘴唇，深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握向剑柄。

    明明只是虚影。

    可当陆沉手掌握上剑柄时，却有一种，握住了实物的感觉。

    随后。

    那古朴长剑的虚影，化为一道流光，自陆沉掌中消失，进入他识海深处，与诛仙剑意相合。

    当两者相合的那一刹。

    陆沉气机节节暴涨，一道道夹杂着画面的信息，亦自他脑海中浮现。

    那些幻景画面当中。

    有巨大魔神游走虚空，吞噬万物的毁灭之景。

    亦有神剑自天外飞来，一剑钉死神魔的幻景。

    死去的魔神，残存的神性与血肉，演化为一尊尊邪神。

    但那些邪神还没来得及行走世间，那镇压着邪神首级的神剑，又分化出道道剑光，将那一尊尊邪神，统统钉死。

    之后，剑光隔离虚空，开辟秘境，将所有的邪神封镇在内。

    秘境当中的妖魔，乃是感应邪神气息而生。

    其本能吞噬人类，正是为了血祭邪神，为邪神壮大生机神性，乃至最终复活。

    但在神剑镇压之下，没有一头邪神能够成功复活。

    稍有异动，便会引来剑光镇压。

    “一剑镇万神么？”

    终于洞悉了主世界的秘密，陆沉嘴角，不禁浮出一抹欣然笑意。

    他离诛仙剑本体，越来越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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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10，我的诛仙剑！

    投影幕布上，正播放着一幕好像奇幻电影的画面——

    身着黑色长风衣，戴着墨镜的青年，悠然漫步在旷野之中，身边是此起彼伏的炮弹爆点。有时爆起的泥柱，与他近在咫尺，有时炽烈的焰团，甚至将他整个吞没。

    但下一刹，青年便踏出硝烟烈焰，连衣襟头发，都丝毫不乱。

    很快，有坦克、装甲车出现在前方，坦克主炮、机炮、轻重机枪疯狂开火，炮弹、子弹暴雨一般洒向青年，青年悠然抬手，五指一握，掌中凭空出现一口闪烁着炽白光芒的长剑。

    随后，青年手臂挥成残影，剑光交织成幕布，无论子弹还是炮弹，都在剑光幕布上撞成碎片，在青年前方及两侧，铺上一层金属地毯。

    青年踏着金属地毯前行，忽然身形一阵模糊，凭空消失不见。

    当镜头再次捕捉到青年身影时，一辆主战坦克已然四分五裂，继而轰然爆炸，青年背对冲天焰光和钢铁碎片，从容走向另一辆坦克。

    五架武装直升机升上天空，疯狂开火。

    青年仰首望天，天空忽然降下五道剑形雷霆，一瞬之间，便将五架直升机轰成焰火。

    青年将手中长剑掷向天空，长剑分光化影，幻出数十道虚幻剑影，数十道剑影又幻作漫空白虹，一一贯穿所有的坦克与装甲车，将所有战车统统轰成碎片。

    最后，青年手中出现一把五尺长的厚脊阔剑，一剑插入地面，大地开始颤抖崩裂，前方那工事森严的军事营地，在剧震之中飞快覆灭……

    幕布上的画面就此定格。

    室内灯光亮起，照出十四个中老年男女。

    坐在中间主位的中年男子眼神凝重，环顾分坐长桌两侧的其他十三人，沉声说道：

    “如众卿所见，那陆沉，懂得用剑。”

    “确定他是用剑？”

    一个留着山羊胡须，浑身暮气沉沉，皮肤上满是褶皱与老人斑的老者低声说道：

    “也许，剑只是一种辅助施展超能力的道具？”

    又一个面相看着年轻貌美，但眼角密布鱼尾纹的女子冷笑道：

    “武老何必心怀侥幸，自欺欺人？视频里那陆沉的表现还不够清楚吗？他就是在用剑！”

    “剑啊……”

    武老怅然一叹：

    “只是不甘心罢了……我们试过多少次？死了多少人？却至今无人得到剑的力量，那小子算什么东西？凭什么能够掌握剑的力量？”

    “不管姓陆的小子用了什么手段，事实就是，他确实掌握了剑的力量。”

    主位的中位男子低声说道：

    “这意味着什么，我想众卿最清楚不过。”

    十三个中老年男女齐齐沉默，每个人的神情都无比凝重。

    他们是景国十三个开国世家的当代家主。

    主位的中年男子，则是景国当代国君。

    这十四个家族，都掌握着“神”的力量。

    而之所以能够窃取到“神”的力量，正是因为有着“剑”的存在。

    “剑”镇压着每一尊神祇，令它们处于一种非生非死的沉眠状态。

    正因此，掌握了秘境的王族与开国世家们，可通过种种手段，窃取神的力量。

    但每一次窃取，都会激怒神，令神短暂苏醒。

    不过每一次神将醒未醒之时，“剑”都会现身，将神狠狠镇压下去。

    对这些世家来说，“剑”变相地保护了他们，令他们可以放心大胆地窃取神的力量。

    但他们窃取神的力量，并非为了对抗妖兽或者邪神。

    尽管他们也会对抗妖兽，但那只是为了保护自己的“财产”，以及争夺“献祭”的主导权——妖兽乃是感邪神气机而生，其吞噬人类，本质上正是为“神”献祭。

    但对这些统治者来说，亿万生民，乃是他们圈养的牛羊。

    我们自己可以杀牛宰羊，取悦神祇，你们这些妖兽，又凭什么夺我们的牛羊去祭神？

    是的，这些顶级世家，平时即使不变身，每年也需要献祭，否则窃取的血脉便会逐步退化。

    为了维系血脉。

    每一年，每一个拥有“神之血脉”者，按照各自血脉浓度、力量层次，都需要献祭一百人到一千人不等。

    自开国至当今，王族与开国世家们的宝座之下，白骨早已堆积如山。

    而人的贪婪永无止境。

    神的力量固然强大，但相比镇压着所有神祇的神剑，神的力量又算什么？

    若有可能，他们更想得到“剑”的力量。

    可惜。

    无论他们如何尝试，都无法窃取哪怕一丝剑的力量。

    不要说窃取力量，甚至连尝试触碰剑都办不到。

    所有想要触碰剑的“勇士”，都付出了生命代价。

    哪怕只是当神躁动之时，那倏忽出现，将神重新镇入沉眠的虚幻剑影，也是触之即死。

    现在。

    居然出现了一个可以用“剑”的人……

    “如果让他真正得到‘剑’，我们将失去所有。”

    一个面相威武的老者冷冷说道：

    “剑是神祇的克星，一道虚幻的剑影，就可以镇压一座秘境当中的神。而之所以没有彻底磨灭诸神，很可能是因为神剑无主。

    “如果姓陆的小子成了‘剑主’，将所有神祇彻底杀死，我们的神之血脉，恐怕将彻底消退，再无任何神异。即使他也无法彻底杀死神祇，恐怕也不会放过我们这些神之血脉……”

    “不错。姓陆的小子一身反骨，刚刚得到力量，就肆无忌惮杀了我裴家子孙，眼里根本没有半点尊卑上下！这种人，若是得到更强的力量，我都不敢想他会做出什么！”

    “那小子的力量，已经异常可怕了！在座诸位有谁能够像他一样，那么游刃有余地正面硬冲五千多人的军事基地？反正我就算变身也做不到。”

    “不错。我们都可以覆灭五千多人的军事基地，但前提是基地里没有同层次的强者坐镇，并且还得先潜行进入基地内部，令重炮等重火力无法发挥才能办到。而姓陆的小子，他居然能顶着重炮轰炸正面硬冲……”

    “姓陆的必须死。否则这大景国，迟早要改姓陆！”

    “姓陆的确实该杀。问题是，谁去杀，怎么杀？”

    “我裴家已经有三个小辈死在他手上了！”

    “我孙女一心也被他给杀了！”

    “杀陆沉，不是一家一姓的事。单靠一两家的力量，恐怕也对付不了姓陆的，所有家族都要出力。”

    “不错，这次我们十四家都得派出最强的力量，谁也不能偷奸耍猾。还有各家手下的超能力者，不管强弱，统统都要征调！”

    正议得热火朝天时。

    一道比所有声音都年轻的声音蓦地响起：

    “景国国君和十三位开国世家的家主齐聚一堂，商量怎么对付我，还真是令我受宠若惊啊……”

    此声一出。

    室内话音戛然而止，所有人都目露惊骇，看向那凭空出现在室内，身着黑色长风衣的高大青年。

    赫然正是陆沉！

    “陆沉！”

    一个中年女人浑身一颤，一脸惊恐地看着他：

    “你，你是怎么进来的？”

    这里可是王宫深处的地下堡垒。

    不仅门禁森严，还有王国最精锐的禁军，以及最新锐的各种技术兵器把守。

    陆沉他是怎么知道这里的？

    又是如何进来的？

    众人惊恐震骇之下，不自觉地看向会议室大门。

    就见大门紧闭，并没有任何开启迹象。

    瞬间移动？

    可是，就算是瞬间移动，也该知道会议室的坐标才能进来。

    难道有内鬼？

    “你们这些人，个个都有一身浓郁而腐朽的邪神气息，路数还各不相同，聚在一起时，就好像灯塔一样耀眼。”

    陆沉走到长桌边上，环顾众人，淡淡说道：

    “我刚刚踏进国都，就‘看’到了你们，出于好奇，过来看看情况，没想到来得正好，撞上了这么一场‘盛会’。”

    融合了大青山秘境中，那镇压骸骨邪神的剑影之后，陆沉对邪神气机变得异常敏感，一到京师，就一眼看到了数百道邪神气息，尽是王族与十三个开国世家的邪神血脉者。

    其中最耀眼的，正是国君与十三家主的聚会地。

    如陆沉所说，他们的邪神血脉最为浓郁，也最是腐朽，偏还是十四种各不相同的气机。

    陆沉当然要第一时间过来瞧瞧情况。

    以他穿梭虚空之能，这地下堡垒所谓的森严防线，根本就是形同虚设。

    “陆沉。”

    国君深吸一口气，以沉稳的语气问道：

    “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什么？”

    陆沉笑了笑：

    “国君心里难道就没点数么？”

    “你要推翻我们的统治？”

    国君也摇了摇头：

    “你或许可以推翻现有的秩序，但是，你做好接手景国，建立新秩序的准备了么？还是说……”

    他紧盯着陆沉，缓缓说道：

    “你只管破坏，不管建设，推翻我们之后，无论景国乱成什么样子，军阀混战也好，妖魔横行也罢，你都毫不在意？”

    又一个老者语重心长地说道：

    “年轻人，统治一个国家，不是那么容易的。

    “一国高层，突然之间被一扫而空，你想过会出多大的乱子么？你想过，景国会乱成什么样子么？你想过，会有多少无辜老幼，因此而死么？

    “我知道，你对我们有许多不满，但这些都可以谈。

    “你觉着我们哪里做得不好，我们可以改。你认为我们各家子弟太过跋扈，我们也会严加管教。我们还可以将‘监察部’交给你来管理，你来做监察长，监督百官，管控世家……”

    国君也一脸诚恳：

    “王族也由你监管。但有不法行径，若依律当杀，你可先斩后奏。还有，无论你想要什么，我们都可以给你。”

    陆沉呵地一笑：

    “条件这么优厚的么？之前不还在对我喊打喊杀么？”

    国君毫不脸红：

    “此一时，彼一时。你若一定要闹个天翻天覆，我们也不是没有力量与你拼个鱼死网破。只是一旦我们真个火并，对你，对我们，对景国，对所有平民百姓，都不是好事。

    “既如此，我们双方不如各退一步。我们给你所有你想要的，改正所有你看不惯的，你也稍微收敛一下少年意气，给我们留点体面，如何？”

    陆沉摇头失笑：

    “你们还真以为，少了你们，景国就会天下大乱啊？你们这些贵族世家，不过是攀附在景国这棵大树上的吸血藤罢了。

    “根除了你们，景国就算会动荡一时，但有我持剑坐镇，又能动荡到哪里去？

    “而真正维系着景国运转，推动着景国发展的行政官、技术官，以及各行各业的才志之士们，自然会为景国树立新的秩序，景国的未来，也会变得更加光明辉煌……”

    此言一出，国君以及十三个家主尽皆色变。

    国君还在试图挽回：

    “陆沉，难道你不想知道神剑在哪里么？神剑所在，偌大景国只有我们这些人知道！并且那并不是独属于景国一国的秘境，而是世界各国共有的秘境，没有我们带路，你根本进不去……”

    陆沉笑了：

    “你们居然以为，我会找不到神剑所在……”

    他抬起右手，手掌之中，剑光绽放：

    “可实际上，我已经……将它握在手中了！”

    “陆沉！”

    有家主狂啸一声，双眼变成一片漆黑，强横狂暴的心灵冲击宛若一枚灵魂炸弹，狠狠轰向陆沉心神。

    但陆沉只是抬眼一瞥，“心剑”化为一道不存在于现实的飘渺剑光，劈波斩浪一般轻易斩开那心灵冲击，又反向攻入那位家主心灵，只一击，便将其灵魂彻底粉碎。

    但那家主双眼无神倒伏在地时。

    陆沉掌心之中，已浮出一道虚幻的古朴长剑。

    虽然看上去只是一道幻影，但当陆沉五指合拢，竟宛若握持实体一般，一把握住了这道剑影。

    此剑一出。

    国君与众家主的“神之血脉”立刻瑟瑟发抖，进行到一半的“变身”，也瞬间被打回原形。

    看着那只凭气息，便能将自己“神之血脉”死死镇压的虚幻剑影。

    国君与众家主顿时满面绝望，心中亦再无半点侥幸。

    “真的是……剑啊！”

    哀嚎声中。

    剑光怒绽，瞬息充塞整间会议室。

    这一天。

    有剑影自王宫之中冲霄而起，释放出星雨似的剑光，洒落京师各处。

    王族及十三开国世家，所有身具邪神血脉者，皆被剑光锁定，瞬息之间，化为灰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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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11，游轮快乐游，一剑灭战舰

    海风轻拂，海浪奔涌。

    一艘银白色的庞大游轮，劈波斩浪，稳稳航于海中。

    这是景国王室专属的豪华游轮，原本只供王室成员出游时乘坐，最多接待一下开国世家的成员。

    但是现在，这艘游轮已被陆沉没收，交给了景国旅游航运部门运营，让老百姓也享受一下王家待遇。

    当然这一趟出海，因为有着特殊目的，小山般巨大的游轮上，除了船员等工作人员，就只有陆沉一家八位乘客。

    此刻。

    只有陆沉一家的泳池边上。

    穿着比基尼式泳衣，完美身材一览无遗的婠婠戴着墨镜，坐在遮阳伞下的躺椅上，小口啜饮着冰镇果汁。

    她一双修长雪白的美腿伸得笔直，玲珑精致又不乏肉感的雪白脚丫一跷一跷的，显得很是惬意。

    刚刚换上泳装的师妃暄，赤着一双骨肉匀称的秀美玉足，端着一杯果汁朝这边走来，刚想在隔壁躺椅上坐下，就见婠婠抬手压下墨镜，露出双眼朝她瞥来，嘴角不出意料地浮出一抹嘲讽笑意：

    “哈，小学生泳衣！”

    嗯，师妃暄穿的是一件既未露勾也未露腹的连体泳衣，下边还有遮住半截大腿的荷叶裙边。

    和婠婠那上只堪堪遮住三成核心球体，下只将将掩住要害的比基尼式泳衣相比，确实显得格外保守。

    不过师妃暄已经习惯了婠婠的嘲讽，不以为意地微微一笑，姿态优雅地坐到躺椅上：

    “蓉儿姐姐也和我穿着同款泳衣呢。”

    婠婠侧目望去，果然看见十五六岁小少女模样的蓉儿，也穿着一身“小学生泳衣”，去到泳池边上，活动一番手脚，轻盈一跃，仿佛一条洁白的人鱼，优雅跃入泳池。

    又一阵嘻嘻哈哈的悦耳笑声响起。

    李莫愁、李秀宁、独孤凤、莲柔结伴来到泳池边。

    李莫愁穿着黑色两截式泳衣，虽不如小学生泳衣一样保守，却也不像婠婠的泳衣一样奔放，一身冷白肌肤，在阳光下格外炫目。

    李秀宁虽胸襟不够广阔，但形状完美，因此也大胆地穿着与婠婠同款的泳衣。

    独孤凤泳衣与李莫愁同款，既不保守，也不奔放，但细枝硕果的好身材，令她走一步，颤三颤，格外吸睛。

    莲柔……

    好吧，这波斯野妞更奔放，身上的布料加起来，也不知有没有婠婠一件上装大，婠婠都觉着这妞的泳衣纯属掩耳盗铃，多此一举。

    这时。

    陆沉也来到了泳池边。

    身上只穿一条沙滩裤，露出肌肉线条流畅完美，宛若天神的雄壮身躯。

    婠婠目不转睛地瞧了陆沉一阵，又侧眼瞥向师妃暄，就见她也不眨眼地看着陆沉，脸颊渐渐泛出红晕，两条浑圆饱满的雪白大腿，也不自觉地交迭在了一起。

    婠妖女唇角翘起，无声一笑，放下杯子，起身拉起师妃暄：

    “走吧，都到齐了，一起去游泳。”

    “嗯。”

    师妃暄轻嗯一声，俏脸微红，眼波朦胧，与婠婠一起来到游泳边，跃入泳池，游了一阵，便不自觉地朝陆沉靠了过去。

    这趟乘游轮出海，乃是前往一个并不存在于海图上的神秘岛屿。

    此岛由世界七大强国共管，景国亦是七国中的一员。

    海岛驻扎着七国联合舰队，以及最精锐的海军航空兵、陆战队，还有七国强者镇守。

    所以那座海岛上，现在还有景国王族以及开国世家的漏网之鱼。

    陆沉与景国，乃至世界各大强国的统治阶层，有着不可调和的矛盾——诛仙剑一剑镇万神，而世界各国的统治者们，却利用诛仙剑的镇压，窃取邪神之力，融入自身血脉。

    为维持血脉力量，以及附带的驻容、长寿等种种好处，每年都要进行血祭。

    甚至有的强国发动战争，乃至强国之间的小规模军事冲突，本质上也只是为了向邪神献祭。

    主世界各国统治层，已经不配称之为人，而只是披着人皮的邪神子裔。

    陆沉要收回诛仙剑。

    为免收回诛仙剑后，邪神复苏，祸乱人间，必然要将所有的邪神一扫而空。

    邪神一旦被消灭，各国统治者窃取的邪神血脉失去源头，必然飞快消退，彻底失去源自邪神的力量与长寿。

    所以即便岛上没有景国余孽，另外六大强国的人，也绝不会允许陆沉达成目的。

    此行将有大战。

    但这并不妨碍陆沉享受欢愉。

    五天后，游轮距离位于大洋中心的神秘岛屿已不足一百海里。

    ……

    “是海洋之心号！”

    “确定是海洋之心吗？”

    “景国王室御用游轮，我坐过不只一次，绝不会认错！”

    “真是狂妄，居然敢坐着抢来的游轮来藏剑岛，分明就是没把我们放在眼里！先赏他一波导弹，航空兵准备！”

    景国京师所有身具邪神血脉的王室、世家成员，半小时内被从天而降的打击尽数诛灭，之后的一天内，分布在景国各地的邪神血脉者，亦相继遭到抹杀。

    第二天，并无邪神血脉的王室以及开国世家成员，也遭甄别清洗。

    这种大事，在这信息时代，显然无法隐藏。

    不仅世界各大强国知道了景国事变，“藏剑岛”上的驻军也知道了。

    因此当发现景国御用游轮“海洋之心”号靠近藏剑岛，在景国余孽强烈要求下，岛上驻军没有警告，没有沟通，直接导弹迎接。

    考虑到那神秘强者一日灭尽景国国内所有邪神血脉者的恐怖实力。

    藏剑岛一口气发射了上百枚反舰导弹，并且一半的战机载弹升空，主力舰队亦拔锚出港。

    就在第一枚导弹刚刚离开发射架，升上空中之时。

    正牵着蓉儿小手，在游轮观景台上漫步的陆沉，忽地微微一顿脚步。

    “怎么了？”

    蓉儿对他的反应向来敏锐，轻声问道。

    陆沉微微一笑：

    “没什么。有人不想我安安稳稳完成这趟游轮之旅。”

    蓉儿嘻嘻一笑：

    “这可是我盼了好些年的游轮之旅，可不能被人打扰哦。”

    陆沉点点头：

    “所以……那些不自量力的家伙，只好将他们统统打杀了。”

    说着，他看向“藏剑岛”方向，弹指射出一线炽白剑光。

    剑光飞掠而出，一分为二，二化为四，四化八……

    转眼之间，便分化出上百道炽白剑光，拖着长长的光痕尾迹，流星雨一般向着藏剑岛方向飞射而去。

    ……

    上百枚反舰导弹已全数升空，向着游轮飞去。

    但刚刚飞掠至半途，前方便飞来一片炽白光芒，迎头撞上导弹群。

    白光速度数倍于导弹，只一霎，那上百枚反舰导弹组成的攻击群，便从头至尾爆成了漫天火团。

    而那一片流星雨般的炽白光芒并未消散，继续飞向藏剑岛，并很快撞上了一支战机编队。

    “那是什么？”

    一个有拥有“超级视力”的战机飞行员失声惊呼：

    “小心，那好像是剑……”

    话音未落，炽白剑光便与战机编队迎头相撞。

    十余架超音速战机，没有一架来得及机动躲避，便给一道道剑光穿透而过，转眼便纷纷凌空解体，爆成焰火。

    拖着炫丽尾痕，宛若流星雨的剑光群继续前进，后方又一只得到前队预警的战机编队，早就散开队形，或拔升高度，或向着海面俯冲，试图避过剑光冲撞。

    但并没有任何作用。

    战机能机动，剑光同样可以机动，机动时不仅远比战机灵活，速度还十倍于战机！

    轰轰轰轰……

    接连响起的爆炸声中，第二支战机编队无一幸免，在剑光机动追杀之下，接连爆成巨大焰团。

    剑光却仍未消失。

    穿出爆炸的硝烟焰团之后，道道剑光又重新编队，继续飞向藏剑岛。

    之后又摧毁一支战机编队，打爆数十发防空导弹，来到正朝着游轮开进的舰队上空，随后，上百道剑光整齐划一地俯冲而下，迎着密密麻麻的近防炮弹雨，一头扎进一艘两百多米长的巨舰舰首。

    随着上百道剑光没入舰首。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响起。

    巨舰自舰首开始，仿佛火山喷发一般节节爆裂开来，炽烈刺眼的巨大焰团冲天而起，无数钢铁碎片与人体残肢漫天抛洒。

    当流星群一般的剑光自舰尾透出，这艘两百多米长的巨舰，已然从头到尾彻底爆开，化为一座漂浮的活火山。

    而那上百道剑光，又飞掠至另一艘巨舰上空，聚拢到一起，化为一口百米长的巨剑。

    巨剑下方，则凭空浮出一道身着黑色长风衣的高大身影。

    那身影并非实体，与那百米巨剑一样，只是一道半透明的虚影。

    其右手高举，手臂与巨剑剑柄相合，朝下一挥，百米巨剑当空划过一道炫目剑弧，斩向下方巨舰。

    火星溅射，钢铁呻吟。

    尽管只是虚影，可当百米巨剑自那战舰之上一掠而过时，那钢铁战舰顿时宛若被利刃劈开的朽木一般，从首至尾一分为二。

    舰体两边分开，重重砸入海面，掀起滔天大浪，飞快沉没下去。

    空中身影高举巨剑，剑尖指天，虚幻的身影化为一道流光，融入巨剑。

    于是百米巨剑又分裂为百道剑光，冲霄而起，升至万米高空，再度俯冲而下。

    俯冲之时，每一道剑光都越来越大，越来越亮，渐渐变成了上百枚雷火缭绕的巨大殒星，各自锁定一条战舰，狂轰而下。

    能够被派来驻扎“藏剑岛”的军队，军官皆是出身七国统治阶层，或是其铁杆附庸，士兵则都是世代服役，又或自幼洗脑的死忠精锐，不仅与七国统治者利益一致，其中还有不少接受了妖魔力量改造的变异人，绝无救赎余地。

    因此陆沉出手毫不留情，要将藏剑岛七国驻军斩尽杀绝，一个不留。

    主世界苦邪神、妖魔久矣。

    陆沉不出手则已，既然仗剑出手，便要将这个世界上，与邪神、妖魔有关的一切，统统清洗一空，将主世界打扫得干干净净，让整个世界一身轻松地步入新时代。

    轰轰轰轰轰……

    空气在颤抖，海面在震荡。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中，威武庞大的舰队，在殒星剑光轰击之下，接二连三爆成巨大火球。

    七大强国镇守藏剑岛的舰队，就此全军覆灭！

    ……

    藏剑岛上。

    随着视频信号逐一中断。

    指挥室中鸦雀无声，一片沉寂。

    来自七国高层的指挥官们个个眼神惊恐，面如死灰。

    他们人人都有邪神血脉，自诩掌握了神的力量，乃是行走人间的“半神”。

    可直到现在，他们才终于意识到，谁，才是真正的“神”。

    那种挥手之间，便将当今最先进的舰队一举覆灭的恐怖力量，根本不是他们能抗衡的。

    甚至连秘境当中的神祇复苏，恐怕也要被那个男人轻松诛灭。

    毕竟，他掌握了“剑”的力量。

    许久的沉寂过后。

    才有人嗓音干涩，声线嘶哑地说道：

    “舰队主力全灭……航空战队虽然还有不少，但在那人面前不堪一击，陆战队……也不可能挡住他。藏剑岛，守不住了！”

    “乘坐潜艇撤退吧。趁他还没杀到，再迟恐怕就来不及了！”

    “走，现在就走！”

    这群出身七国高层的指挥官，可没有留下来与军队共存亡的觉悟。

    或者说，他们知道留下来也没有任何作用。

    他们的力量源自邪神。

    但每一个秘境当中，每一尊邪神，在“剑”面前，根本连一丝反抗之力都没有。

    剑可以轻松镇压所有邪神。

    那么，无论他们掌握的邪神力量，有多么强大奇诡，在那个掌握了剑的男人面前，也一定不堪一击。

    这一点，从景国王族和开国世家的邪神血脉者，一日全灭即可推出。

    既然军队抵挡不住，他们的力量也毫无用武之地，那除了逃，他们还能怎么办？

    一众七国指挥官没再废话，纷纷冲出指挥室，各自爆发力量，以最快的速度奔向潜艇基地，想要乘坐潜艇离开。

    然而还没进入潜艇基地。

    所有人便眼前一黑，同时身体出现一种莫明的失重感，感觉像是正向着一口深渊般的“黑井”中坠落。

    更有一股山岳般沉重的无形威压，狠狠镇到他们身上，加速了他们的“坠落”。

    被剥夺视野的众人无法看到。

    陆沉已然浮现在藏剑岛上空。

    而藏剑岛四面，亦凭空浮出四道婀娜身影，各持一剑，分镇东南西北。

    整个藏剑岛，此时俱已陷入剑阵之中。

    不仅那些试图逃生的高层指挥官。

    岛上所有的军官、士兵、超能力者，无论身在岛屿哪个角落，此时眼前都是一片漆黑，彻底失去视野，身体亦被凭空出现的无形重压，镇得动弹不得。

    只要陆沉愿意。

    只需挥出一剑，便可令整个藏剑岛分崩离析，沉入海底。

    不过。

    此岛既名“藏剑”，陆沉自不会轻易将之击沉。

    他环顾四周，低语一句：

    “开始吧！”

    独孤凤、婠婠、师妃暄、李秀宁同时一挥各自手中长剑。

    阵中那一片漆黑的天幕之下，随之下起了雨。

    那是由剑气化成的星雨。

    丝丝缕缕的星雨，看似温柔地飘落下来，均等地飘向了岛上每一个人。

    当星雨飘过。

    偌大藏剑岛，已被“雨水”清洗地干干净净。

    没有鲜血，亦无尸骸。

    岛上七国驻军，无一幸存，统统化作了滋润大地的劫灰……

    陆沉挥挥手，将独孤凤等人送回游轮。

    他自己则循着剑意感应，发动穿梭虚空之能，不经秘境门户，直接遁入秘境之中。

    然后。

    他就在那一片血色的秘境当中，看到了一颗珠峰般巨大狰狞的头颅。

    以及倒插在头颅顶上，巍峨如天柱，煌煌如大日的……

    诛仙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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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12，拔岛飞升！一切时空……

    ……

    桃花岛，弹指峰。

    陆沉屹立峰顶，背负双手，迎风而立，似在眺望远处海面，双眼却又仿佛没有任何焦点，似看透了虚空乃至时间，落到了不知多么遥远处。

    “沉哥哥，都准备好啦！岛上闲杂人等都已清空，就剩下爹爹、瑶儿还有傻姑。船也都拖到了海滩上……沉哥哥？”

    看着伫立前方，一动不动的陆沉，黄蓉嘟了嘟小嘴，纵身一跃，跳到陆沉背上，两腿盘着他的腰，双手搂着他的脖脖，凑在他耳边，吐气如兰：

    “发什么呆呢？蓉儿在和你说话呢。”

    陆沉回过神来，双手托着蓉儿大腿，含笑说道：

    “没什么，只是又想起了……”

    ……

    主世界，藏剑岛。

    巍巍若天柱，煌煌如大日的神剑之前。

    陆沉渺小似微尘。

    但他眼中所见，却非那剑。

    而是一尊盘坐剑柄之上，似真似幻的道人身影。

    道人身影只如常人大小。

    但当陆沉凝目直视，却觉仿佛看到了无边宇宙，又似看到了混沌开辟、清浊两分、阴阳分理、万象化生，渐至又万物衰朽，阴阳混淆，复归混沌。

    道人身影之中，仿佛蕴含着一个无限循环的“圆”。

    “诞生、成长、朽坏、衰亡……从无到有，又从有归无，此乃小到生灵万物，大至日月星辰、一切时空，永恒不变的道。”

    不知从何而起，仿佛来自天外，又似源自心中的飘渺声音，在陆沉脑海回荡：

    “剑乃终末之道果。执掌此剑，便将承担一切时空，末劫之重。你，准备好了吗？”

    陆沉沉默。

    许久，似是自问一般，在心中发问：

    “为何会是我？诛仙剑意，为何选中我？”

    “纯属巧合。”

    “……”

    ……

    此刻，桃花岛。

    黄蓉伏在陆沉背上，柔声轻语：

    “沉哥哥，这么大一座桃花岛，真的能飞到天上吗？”

    “并非简单地飞到天上，而是升入更高维度的时空。从此以后，桃花岛将变成一艘‘游轮’，自如穿行于宇宙星海，乃至诸天万界、一切时空。无论蓉儿想去哪里游玩，它都能带你去。”

    “那，你会陪着我么？”

    “当然。”

    “一直陪着我？”

    “当然。”

    “突然想起来，桃花岛上没有温泉哎！”

    “恒山温泉、骊山温泉，蓉儿喜欢哪座温泉，搬到桃花岛就是。”

    “搬温泉？真的可以么？”

    “无论你喜欢哪个地方，都可以搬到桃花岛上来。”

    “我喜欢的地方可多啦，但桃花岛就这么大一点……”

    “放心。桃花岛将成为一艘特殊的‘时空游轮’，哪怕只是小小一座山洞，也可容纳下一整个世界。”

    “嘻，听你这么一说，我感觉我们好像成神仙了哦。”

    “本来就是神仙。并且远非一般的神仙可比。”

    轻声细语说了许久。

    黄蓉自陆沉背上跳下，含笑看着他：

    “我也准备好啦！”

    陆沉对着她微微一笑，抬起右手，掌心之中，缓缓绽出一抹剑光。

    剑光直冲天穹，悬停在千丈高空处，绽出灼灼剑芒，四面扩散。

    扩散的剑芒交织成网，倒扣下来，将整座桃花岛笼罩在内。

    之后。

    桃花岛微微一震，海水涌动之际，整座岛屿像是被一只无形巨手提起一般，稳稳拔出海面，向天空升去。

    海水倒卷，就要填补桃花岛离开后的空洞。

    但这时虚空光芒一闪，一块形状虽不相同，但体量与桃花岛相类的巨型殒石，凭空出现在桃花岛原址。

    陆沉还是讲公德的，从一方天地拿走多少，就为其补上多少。

    当殒石填补上桃花岛离开后的空缺，海浪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而桃花岛则在剑光牵引下，没有丝毫震动地平稳升空，越升越高，很快，便已升入万丈云空。

    岛屿周围，有剑光笼罩，即便已升至万丈高空，温度、气压皆没有任何变化。

    又上升一阵。

    那牵引着桃花岛不断拔升的剑光，倏地一跃，遁离现实，跃入虚空，进入了更高层次的维度。

    而已化为白昼星辰的桃花岛，亦随之进入那更高层次的维度，完成了真正意义上的“飞升”。

    当桃花岛跃入高维“飞升”之时。

    一种玄奇灵机，开始在桃花岛上缓缓滋生。

    岛上，那些天然洞穴，亦在陆沉意志下，扩展一个个内蕴巨大空间的“秘境”，就像是游轮上的房间。

    以后，只要是蓉儿喜欢的所在，都可以搬进那一个个秘境。

    与此同时，又有种种光怪陆离的幻景，不断浮现在岛屿周围的虚空之中。

    黄药师抱着陆瑶，一脸淡定地看着那些光怪陆离的幻景，见小外孙女冲着一只吞噬星辰的巨大八爪鱼幻景，伸出白白胖胖的小手作抓取状，还不停咂巴着小嘴，一副垂涎欲滴模样，不禁呵呵一笑：

    “那大家伙外公可抓不住。等下叫你爹给你抓一只来。”

    爷孙俩说话时。

    弹指峰上。

    蓉儿偎依在陆沉怀中，也在好奇看着那些幻景。

    “那些都是什么？”

    “是其它宇宙时空中的事物，在这个维度中的投影。”

    “那些地方，我们都可以去吗？”

    “当然，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会不会太危险啦？你看那头大章鱼，它正在吞噬星辰哎。”

    “无妨。若是蓉儿你想吃烤章鱼，我可以斩下它一条腕足下来。”

    “……我才没那么馋呢。不过……瑶儿应该很想吃，给瑶儿斩一条腕足下来做丸子吧。”

    “呵呵……”

    “你是不是在笑话我？”

    “没有。我只是想到了好笑的事情。”

    “哼哼，你就是在笑话我，别想骗过蓉师傅。”

    “……”

    “今晚得好好惩罚你。”

    “……”

    “下一站去哪儿？”

    “先去主世界，接莫愁、凤儿她们。之后还要在主世界再停靠一阵。既然接过了剑，就得负责把世界清理干净。”

    “再接下来呢？”

    “再接下来，便由蓉儿决定……一切时空，无论哪里，想去就去。”

    柔声细语中。

    这艘能航行于一切时空的神奇游轮，向着下一站，飞快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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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补坑，勿定

    寒风凛凛，大雪如席。

    一行近十骑，顶风冒雪策马狂奔，凛风酷厉如刀，割面生疼，但那行骑士无一敢稍缓马速，个个奋力驰骋。

    忽然，其中一匹骏马前蹄陷入雪地，也不知是否踩中了鼠洞，马腿咔嚓一声当场折断，巨大的惯性令马身猛地向前倒栽而去。

    “七师父！”

    前边骑乘火红骏马的青年惊呼一声，却见马背上的骑手及时跳离马鞍，斜掠开去，落地后在雪地上就势一滚，安然无恙地站起身来，这才松了口气。

    这骑着红马的青年正是郭靖。

    与他相伴骑行的，乃是他母亲李萍，以及六位师父和爱侣穆念慈。

    方才不慎马失前蹄跌落下来的，正是七师父韩小莹。

    所幸韩小莹身手敏捷，这才没被摔伤。

    “七师父快来，与我同乘！”

    穆念慈勒缰驻马，疾声招呼韩小莹。

    韩小莹摇摇头，回望来处。

    即使风疾雪大，视野不佳，也可望见众人来处，已扬起大片雪雾，雪雾之下，更有大量跃动的黑点。

    那是蒙古追兵。

    郭靖曾随铁木真西征，为铁木真立下汗马功劳，但也正是那一场西征，让郭靖看清了草原部落的残酷。

    诚然，铁木真很器重郭靖，甚至要将华筝公主许配给他，只要郭靖答应，未来不仅可以做金刀附马，甚至可以实封一国，称汗做王。

    但郭靖不愿意。

    蒙古的征服太残酷。

    在郭靖看来，蒙古制造的杀戮，已然远远超过了征服必要的限度。

    那已经不是为了征服而杀戮，甚至不是为了劫掠、威慑而杀戮。

    那根本就是痴迷杀戮、喜好杀戮。

    郭靖曾用自己的功劳，保住了一座城市不被屠戮。

    可下一座城池，照样难逃屠刀与火焰的清洗。

    财富被劫掠一空，年轻女子或被凌虐，或被掳走，余者除了有一技之长的工匠，一律屠戮，最后更是拆毁城墙，将城池焚为灰烬。

    铁木真等部族大人物，原本给郭靖的印象，是朴实大气，乃至富有英雄气慨的。

    可是一场又一场的屠杀，彻底摧毁了这印象。

    如今的郭靖，闭上眼，就会想起那一座座焚烧的城池，那一声声凄厉的哭喊，以及堆积如山的尸骸下，那八方流淌的蜿蜒血河。

    铁木真醉酒时的豪言壮语，亦不时回荡在他耳边：

    人生最大的乐趣，是把敌人斩尽杀绝，抢夺他们所有的财产，看着他们亲属痛哭流泪，骑他们的马，占有他们的妻子和女儿……

    这番话说出来后。

    那些曾被郭靖视为可靠长辈的蒙古大将们轰然大笑，纷纷叫好。

    铁木真的儿女们也个个大笑，深以为然。

    唯有郭靖，看着那满帐欢呼的人群，心中一片冰凉。

    他知道铁木真话语中，那“赶尽杀绝”四个字的份量。

    后来，他也尝试过劝谏。

    但“英雄”的铁木真并没有理会，反而认为他去了一趟南方，染上了南人心慈手软的毛病。

    心慈手软么？

    郭靖并不觉得自己心慈手软。

    他天生骨子里有一股狠劲，小时候就捅死过陈玄风。

    他的师父江南七怪，也从未教过他心慈手软——江南七怪行侠仗义，对恶人是从来不会手软的。

    也就另一位师父七公心地有些柔软，但七公也杀过两百多个恶人。

    郭靖从未接受“心慈手软”的教育。

    该杀人时，他下得了手。

    但他绝不会滥杀无辜。

    战争与征服，免不了杀戮。

    但在他接受的教育中，连“杀俘”都属于不道德的行为，更何况屠杀手无寸铁的百姓？

    郭靖知道，自己改变不了铁木真，也改变不了蒙古国。

    既如此，他只能选择离开。

    但铁木真并不想放他走，甚至扣下了他的母亲。

    郭靖好不容易在六位师父帮助下，救出了母亲，但逃出蒙古营地时还是被发现了。

    在风雪之中一路逃亡到现在，除了郭靖的小红马，其他人的马都已疲累不堪，七师父的马更是前蹄折断，又摔断了脖颈……

    郭靖回望来处。

    追兵越来越近了。

    “靖儿，带你娘和念慈先走。”

    柯镇恶侧耳聆听一阵，说道：

    “我们来阻一阻追兵。”

    “不行！”

    郭靖毫不犹豫：

    “我岂能抛下六位师父临阵脱逃！”

    柯镇恶把脸一板，冷哼道：

    “逆徒，师父的话都不听了么？”

    郭靖脖子一梗：

    “大师父别的话我都听，就这话我不能听！”

    说着，他翻身下马，对穆念慈说道：

    “念慈，你骑小红马，带我娘走！”

    穆念慈抿着嘴唇，用力摇头：

    “不！让伯母骑小红马走。我……”

    铮——

    话音未落，众人耳畔，忽然响起了一声剑鸣。

    那一声仿佛来自天外，令人心神一恍的剑鸣声后，风雪陡然变得更大，那风甚至大到众人都无法在马背上坐稳，马儿亦被风吹得连连后退。

    雪也陡然密了十倍，那漫天飘扬的鹅毛大雪，令众人视野变得白茫茫一片，以郭靖的武功，都只能勉强看到十丈开外。

    风雪变得这么般大，朱聪反而哈哈大笑起来：

    “妙哉！好一场暴风雪！蒙古兵追不上我们了！”

    在这样的暴风雪中，蒙古骑兵骑术再好，也将变得寸步难行。

    而他们一行人，除了李萍，都是武功好手，暴风雪固然会对他们造成一定的影响，但他们完全可以在风雪之中步行跋涉。

    至于李萍，以郭靖的武功，背着母亲也不费吹灰之力。

    当下众人把除了小红马之外的马儿都放了，只带上干粮，便继续顶风冒雪，朝着南方步行而去。

    “说起来，方才你们有没有听到一声剑鸣？”

    “你们也听到了么？我还以为是我幻听呢。”

    “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剑鸣，总觉着……让人心惊胆战……”

    这一场暴风雪，足足持续了一天一夜。

    郭靖一行，也顶着暴风雪，跋涉了一天一夜。

    之后，直至返回中原，郭靖一行也再未遭遇蒙古追兵。

    郭靖本以为，是那一场暴风雪彻底掩去了他们的行踪，阻截了追兵。

    直至过去好久，他才知道，蒙古汗国已经没了。

    据说，那一天，草原上起了一场席卷整个蒙古汗国的暴风雪。

    但蒙古汗国并非被那场只持续了一天一夜的暴风雪摧毁。

    它亡于一声剑鸣。

    据说那一天，在暴风雪来临之前，整个蒙国汗国，从东到西，从南到北，皆响起了一声清越的剑鸣。

    那一声剑鸣响起的瞬间，蒙古汗国就亡了。

    因为剑鸣之后，自铁木真以下，蒙古汗国所有高层，统统失去了首级。

    失去了统治者的蒙古汗国，再次变得四分五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