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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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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寺前相遇

    正是炎夏时节，城中一派热闹，街上人流涌动，缓缓驶来两车人马。

    车马装饰得极为华丽，流苏吊坠，贵胄刺画，行驶处，行人纷纷避开，面露惧色，这么大的阵仗，里面坐着的，肯定不是平凡人物，万一不小心惊了他们，不是死路一条？

    忽然，一个路人惊叫起来，指着前面一辆马车说道，“你们看，这不是唐将军府的座驾吗？怎么看方向是要去城北后山的临福寺？”

    身旁的人鄙夷地推了他一把，“你懂什么，听说下月初四将军府的两位小姐都要出嫁，唐夫人这是要带小姐们去祈福呢。”

    “那这么说，这后面的马车里，坐着的是唐将军的两个女儿？唐门无弱女，出的可都是响当当的美人儿啊。要是这帘子能掀开一角，让咱们看上一眼……哎哟……”

    话音未落，那人却被一双手拧住了脸，他回头一看，原来是老婆凶神恶煞地站在他身后。

    “你这死货，也妄想看唐府的小姐，你不知道她们要嫁给什么人么？”那人的老婆声音极粗，一时间街上都是她的声音，“唐将军嫡出二女儿嫁了天朝响当当的景王爷，外甥女虽是父母双亡，寄居将军府，却也嫁的是朝中丞相的独子，这哪一个不是天人般的人物，你还想看一眼，老娘看你是活腻味了！”

    那人一时语塞，面色涨红被老婆拉扯离去，众人一阵哄笑，目光却都离不开后面华丽至极的马车。

    马车内两名女子相对而坐，将外面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一个黄衣婉媚，妆容妍丽华贵万分，一个红衣飘逸，仅一支流苏银钗盘起满头墨发。

    黄衣女子面露俐色，抬手欣赏了一番豆蔻葱指，笑道，“表姐你听，天朝子民就是不一样，见识果然宽广。”

    “哦，是么。”红衣女子淡淡一笑，却不抬眼，继续倚在扶木假寐。

    黄衣女子受到冷落，眼中划过怒气，却依旧冷笑道，“天朝子民可不像那些市井小民，连尊卑区别也不知道，我是将军嫡女风光无限，而你呢？不过是没父没母的扫把星！山鸡就是山鸡，就算拔得第一美人头衔，也抵不了骨子里的贱命。根本不配与我同乘一辆马车！”

    唐嫣然秀眉微皱，一眼都不去看她，声音温柔却不怒自威“唐雪琳，本以为你这几日读了书会有见识些，没想到不过尔尔。”

    “你这话什么意思？”

    “这里不是天朝京都，而是京都的邻城岭都，方才你夸的‘天朝子民’恐怕只是些市井人物，你刚才这是在骂自己么？”

    “你。”唐雪琳自知理亏怒不可遏，扬起右手就要打下去，唐嫣然也不挡，神色淡淡的隐约还有笑意。

    马车却在这时停了，马车外，传来唐夫人和两名男子的笑谈声。

    “哼。”唐雪琳收回手，愤愤道，“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跟我顶嘴，要不是临胥哥哥和王爷在外面，这一巴掌早就落到你那狐/媚脸上。等着，回府再跟你算账！”

    “悉听尊便。”不等她反应，唐嫣然已视她为空气，一个转身，干净利落地下了车。

    马车外，一片苍翠，一条云梯长廊隐没在树林深处，云梯很长，长的让世人以为没有尽头的可能。

    薛姨娘正站在唐夫人身后说着什么，见到嫣然下车，急忙示意她过去。

    她是唐嫣然的姨娘，当年嫣然父亲唐丞相被人陷害，又是削官又是被抄家产，唐丞相和嫣然生母正室唐氏抑郁而亡，府里家眷散的散，逃的逃，只剩下薛姨娘和嫣然的庶出弟弟，唐将军不忍看到自己妹妹的女儿流离失所，将嫣然接到将军府居住，也一并收留了薛姨娘母子。

    如今寄居将军府已有六年，六年前唐丞相曾与礼部侍郎约定，待嫣然长到十六岁，便和礼部侍郎独子临胥结为夫妻，现在礼部侍郎已经升官加爵，当上了天朝丞相，他却仍不忘当年约定，与唐震商议后，决定将婚期与景王娶唐府二小姐的日子定为同一天，也算博得双喜临门的美名。

    只可惜，临胥他……

    嫣然暗中叹了口气，堆起笑容走到唐夫人和姨娘面前，屈膝行礼，“舅母安好，姨娘安好。”

    唐夫人原本不喜欢她，但碍于外人在场，只好做个样子，便笑道，“嫣然，起来吧，快来见过景王爷和临公子。”

    “夫人客气了，唐小姐不必拘礼。”不等嫣然行礼，左侧的紫袍男子已挥袖止了她的动作，男子的目光深邃得惊人，剑眉入鬓，容貌是嫣然见过最为英俊的，不用猜也知道，他就是唐雪琳的未婚夫名动朝野的景王。

    临胥见唐嫣然一时愣住，将双手反剪到身后，露出一副看好戏的神色，说道，“既然王爷都这么说了，你也不用向本公子行礼了，还不快谢谢王爷。”

    可恶，嫣然的脸色沉了下来，几天不见，他的气焰倒越发嚣张了，表面是行了方便一并去了礼数，可他又让她说谢谢，现在景王让她不必拘礼在先，说吧，是冒犯王爷盛誉，不说吧，倒显得自己不庄重，说语不说都是错，临胥这不是摆明了故意刁难她么？

    唐雪琳不知何时已站在唐夫人身边，满脸得意地看着她，“表姐，还不快谢谢王爷，扭扭捏捏像什么大家闺秀。”

    “不。”嫣然朱钗轻动，竟然对着临胥行了一个大礼。

    临胥吓了一大跳，差点摔到地上，“唐嫣然，你干什么！”

    “对你行礼啊。看不出来么？”嫣然狡黠一笑，“虽然临公子免了嫣然的礼，但嫣然实在难以从命，景王爷和公子阶品不同，又怎么能照着王爷的规矩来？难道公子想与王爷平起平坐吗？”可恶的临胥，平时来找茬也就算了，竟然当着景王的面给下马威，这回看你怎么回旋。

    临胥没想到这一层，一时间也愣住了，没等他想好对策，嫣然又对唐夫人说道，“舅母，这云梯旁边水潭甚多，嫣然来临福寺之前，曾答应了舍弟要摘几朵荷花回去，舅母姨娘就先进寺吧，嫣然去去就回。”

    说罢，婢女语乔在一旁会意，搀起自家小姐就走。

    其实摘荷花之说完全是虚设的谎，从下马车开始，嫣然就觉得有一双眼睛，从始至终都看着她，看到她浑身发凉，似乎要将她身上的每一寸心思都看透。

    景王到底想干什么？

    她是雪琳的未婚夫婿，难道他看上了自己？不不不，景王爷是什么人物，在朝堂玩弄权术，一手遮天，连太子都要忌惮他三分，在后院妻妾成群，都是江南相貌顶尖的女子，自己虽然是天朝第一美人，但这样一个城府极深的男子，不可能把美色得太重。

    那这位权倾朝野的‘风流’王爷，又为什么对自己上心？更何况，自己已经与临胥有了婚约。

    “喂，唐嫣然，你给本公子停下，喂，你聋了吗？”临胥气极的声音由远而近，下一秒已经捏住了嫣然的肩。他竟离了景王爷，来追她？这可是大不敬！

    嫣然一个侧身，甩落他的手，看都不看他一眼，“你跟来做什么，不要命了吗？那可是权倾朝野的景王，惹恼了他可有的你受的。”

    “哈哈哈哈”临胥忽然笑了，长臂揽过她的细腰，凑在嫣然耳边低语，“还是娘子对我好。”

    “走开。”他的手劲儿很大，嫣然挣脱不开，差点一口气提不上来，这是什么人啊，刚才还在王爷面前给自己难堪，现在又来讨暧昧，临胥这个未婚夫，什么时候才能靠谱一点。

    平时整日留恋花丛，浪荡不羁也就算了，现在又黏上了自己。

    临胥见她果真生出几分怒意，只好讨好似地说道，“娘子生气了？别生气嘛为夫知道错了，为夫只爱娘子一人，你看，我这后院佳人，可还没有呢。”

    “你以为我是深闺女子就不闻外事吗？你临胥临大公子风流远扬，每日都有不同的女子与你相会，这可是后院佳人可还没有？走开。”嫣然一脸嫌恶，用后肘使劲撞他的下肋，我看你还不放手。

    “哎哟娘子你轻点。”临胥倒也不恼，假装吃痛叫道，“这不是都没进门嘛，下月初四，你可是我府里的第一位女主人。”

    “你真把我当你娘子？”

    “那还用说嘛。”

    嫣然灵机一动，悄悄离临胥远了些，对他绽开一抹笑容，“为我做件事怎么样？”

    “没问题，娘子只管吩咐。”

    临胥被她忽然的笑弄懵了，还未回过神来，只觉得腰间的手猛地把他往前一推，他失去平衡直直地倒了下去，妈呀，下面可是荷花池啊。

    “扑通。”他连施展轻功都来不及，狠狠在水中摔了几个跟头。

    “唐嫣然，你！”好大一会儿，临胥从水中冒出头来，浑身像只落汤鸡般愤愤道，“唐嫣然，等你进门看我不虐待你！你！你！咳咳……”

    嫣然笑得开心，双手抱胸踱到荷花池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不是说只需我吩咐么？我现在吩咐你，把池里最中央那几株荷花采了。”

    临胥的笑意噙得越发大了，嘴里骂骂咧咧，却也果真往池中央游去。

    云梯之上，参拜临福寺的人们缓缓移动，景烨身边都是学武之人，走得飞快，不一会儿，就将唐夫人一行甩在后面。

    他忽然止了脚步，回身望向云梯脚下，一名红衣女子，正双手抱胸，手持几朵荷花伸向空中，她的笑如此脱俗，竟让人失神。

    一阵风吹起她的飞纱衣带，她娇娆的身段被一抹火红笼罩，恍若天上的仙子。

    唐嫣然，景烨按住左手扳指的食指紧了紧，嫣然，果真是嫣然一笑百媚生。

    从今往后，你只准对本王一人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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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临胥的话

    临福寺的叩拜礼仪极其繁复，更何况此次来的，都是响当当的人物。

    全寺上下空前惊动，忙前忙后繁忙不已，所有来叩拜的百姓皆与景烨一行分隔开，随行而来的随从都在门外守护，一有风吹草动，就算身手再高，也能将来人拿下。

    唐夫人手拿三支青香缓缓向堂中的菩萨拜去，她的身后站着风韵犹存的薛姨娘，也学着她的样子拜下。

    叩拜黄垫摆满了寺堂，此刻却只有这两位中年贵妇虔诚祈福，景烨和临胥站在右侧，一个紫衣华贵，另一个青衣洒脱。

    唐雪琳睨了一眼身边的唐嫣然，语气确是如闺秀般的羞涩，“临胥哥哥真是好看，竟和天朝第一男子景王不相上下。”

    “哦？是么。”唐嫣然一颗心全然不在这里，只是附和地应了声。身边这位“雪琳妹妹”就算再嚣张跋扈，看在舅舅的面上，她也不好太让唐雪琳难堪。

    自己毕竟是寄住在唐府，除了感念舅舅的恩情，她还身负爹爹的重托，六年前爹爹被朝中佞臣陷害，落得了个家破人亡，妻离子散。

    唐嫣然正想着，抬头看了一眼景烨，景烨正平视着佛像，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自己观察了六年，这位权倾朝野的景王深沉多谋，如果爹爹的冤案能够让他重新着手审理，那么当年逍遥法外的佞臣，必定逃无所逃。

    只是，景烨生性多疑，怎样才能让他帮自己……

    “喂。你敢无视我？”唐雪琳看出她的心不在焉，心中一怒，大小姐脾气又冒了起来，“唐嫣然，你以为你是谁，我才是唐府真正的嫡出大小姐，你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我何时说过，我是唐府嫡出大小姐？”唐嫣然受惯了她的蛮横，漠然笑道，“我从来都是爹爹唐公卿的嫡出女儿。”

    “哼，不就是一个奸臣么？六年前要不是我爹可怜你，你早就被卖到雪颜楼了！”

    不等唐嫣然开口，她又冷哼一声，似乎是自言自语，但声音却足够让身侧的人都能听到，“真不知道临胥哥哥怎么还愿意娶你这只山鸡。总有一天你会容颜老去，被临胥哥哥抛弃。”

    景烨耳力极好，虽然隔着很远，但还是将她们谈话的内容，尽收耳中。他略微皱了下眉，下一刻已将情绪全遮掩，似乎前一刻的不悦，从来没有出现过。

    唐嫣然面色不变，嘴角依旧挂着笑，“妹妹这次怎么这么关心姐姐的婚事，临胥娶不娶我，愿不愿意，那都是我和他之间的事，妹妹还是先想出法子让景王爷喜欢上你吧，我看他连看都没看你一眼。”

    “妹妹的婚事，还轮不到姐姐操心，倒是临胥哥哥，我真替他可惜，这世上的女子何其多，他却因为当初长辈的一句话，误了自己的红颜情路。”唐雪琳咬咬牙，藏于衣袖中的手撰着紧紧不松。

    “你倒是对临胥体贴得很，他生性风流，即使我嫁入丞相府，对他也丝毫不会束缚，姐姐就先谢谢妹妹对自己姐夫的关心了。”唐嫣然将‘姐夫’二字咬得很重，眸中的狡黠一闪而过。

    “谁说临胥哥哥是我姐夫，他是我……”

    “我不是你姐夫，难道还是妹夫不成？”

    唐雪琳话未说完，一声男声打断了她的话，那声音戏谑玩味，细听下带着桀骜不驯。唐雪琳扭头，脸色在下一刻变成苍白，临胥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她们身后，想来是绕过寺堂从另一侧拐了过来。

    “我，我……”唐雪琳呆了一呆，开始语无伦次。

    唐嫣然早就看见临胥的动作，故意激唐雪琳发怒。

    如今她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随即挽住临胥的手臂说道，

    “临胥，雪琳是舍不得我这个姐姐嫁人吧？雪琳你说是吗？”

    临胥果然对她的主动很受用，伸手将嫣然垂落的发丝挽好，对唐雪琳说道，“雪琳，你是景王未成婚的王妃，也该多亲近亲近，你看他一个人站在那儿多孤单。”

    临胥早就知道自己对他心有所属，此刻这么一句似乎不着边际的话，却也正好间接告诉唐雪琳，她的夫婿，永远只会是景王景烨。

    景烨如今在朝堂很受众臣子拥护，万一惹恼了他，唐门就可能受灭顶之灾。

    “我不……”唐雪琳亟待解释，小脸憋得通红，却只好站在原地跺脚，她还能说什么，难道说自己要嫁临胥吗？这要是传出去，让唐府，景王府颜面何存。

    唐夫人此刻已经叩拜完毕，对着一旁的唐雪琳说道，“琳儿快过来，别让景王久等了。”

    临福寺一直有着不成文的规定，凡是有婚约的男女，不论成婚与否，必须成对在送子菩萨面前跪拜，以博得子孙满堂的彩头，除此之外，叩拜顺序也有讲究，先是女方长辈献香，待青香燃烧殆尽，再有婚约“夫妻”一齐叩拜，若是有多对“夫妻”，则按身份尊卑顺序依次进行。

    唐嫣然见唐雪琳已走，轻轻松开了挽着临胥的手，语气平淡轻松，“多谢配合。”

    临胥眼眸深了几许，双手抱臂，反问道，“一句简单的道谢就能把堂堂丞相给打发了，不知天下爱慕本公子的闺秀们该作何感想。”

    “想要什么？说吧。”唐嫣然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对于这个满嘴戏言的花花公子，纵然她满心计谋也拿他没有办法，况且这个人，还是自己未来的夫君。

    一双手蓦然揽住了她的腰，临胥粗壮的手臂将唐嫣然整个圈在自己的怀中，一股清香扑面而来。

    嫣然大惊，奋力想要挣开，却无奈他的力气极大，只好瞪着一双水润明眸看着正对自己“非礼”的“暴徒”，临胥疯了吗？就算是天朝民风开放，允许男女在公众场合亲亲我我，可他们两人的身份一个是当朝丞相，一个的刚正不阿大将军的外甥女。

    这传出去，像话吗！

    正在叩拜的景烨身形一顿，又在下一刻恢复自然。

    围在寺外的百姓们纷纷唏嘘不已，有人羡慕，有人直说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嫣然毕竟是个女儿家，就算经历过家破人亡的惨剧，但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人议论是非，总掩不了几丝小女儿情态。

    临胥全然不介意这些，他将嫣然的“恼羞”看在眼里，嘴角的笑意却更加大了，“我未来的夫人，为夫想要的，可不止是这些。既然夫人有意答谢我，那晚夫人如此美妙，不如我们……”

    他将“我们”的尾音拖得很长，声音又在后半句出奇地变大，白白引起围观百姓的种种猜测。

    人群中开始出现“嗡嗡”的议论声，有些胆大的，已经将心中所想说了出来。

    “哇，这临胥丞相果然风、流，这丞相夫人还未过门，他就将唐小姐拿下了哈哈。”

    “临丞相威武。乃尔等学习的楷模啊。”

    “没想到这一对未婚夫妻如此开放，看现在这架势，难道他们真的已经……”那人咽了咽，双目夸张地瞪到最大，“已经圆房了？”

    唐嫣然终于怒不可遏，从衣袖中拈出一枚银针，厉声说道，“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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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银针的秘密

    “为夫说错什么了吗？”临胥很是无辜，并没有注意到银针的存在，空出一只手包住嫣然拿银针的手，轻轻揉，捏。

    唐嫣然所有的感官登时被激了起来，只觉得浑身发热，有一股莫名的悸动自心底传开，没想到临胥这个花花公子，对女子的魅力竟如此之大，她这么一个一直清心寡欲的闺阁女子，受了他一丝一毫的撩，拨，竟然也会心神恍惚，怪不得临胥身边，时刻围绕着那么多的莺莺燕燕，恐怕不为名利，单他那股擅长撩，拨的劲儿，也能让女子们心驰神往吧。

    唐嫣然暗暗咬牙，她可不是简单的女子，下一秒，眼眸中已经恢复了清明，他是天朝最能让女子倾心的美男子又怎样，遇到我唐嫣然，所有的计谋，都是白搭。

    正想着，她手中银针针锋一动，就要刺进临胥的肌肤。

    这是唐公卿生前，请了用毒奇人李云长，以及民间能工巧匠，用了七七四十六天磨成的毒针，此针毒性极强，虽然不会立即取人性命，却会让人浑身痛苦三十六天，故而又名“夺命三十六”，这三十六天里，身患此毒着，时而燥，热难耐，似在火中炙烤，时而冰冷刺骨，似在冰水中浸泡。

    这毒就算是华佗在世，除了李云长，谁也制造不出解药，所以爹爹生前将银针交到她手中的时候，曾反复地叮嘱过，非到万不得己，万万不能现形。

    否则万一无辜的人被刺伤，亦或是自己受了此毒，除了解药，唯一的解毒方法，就是忍受这三十六天如地狱般的考验。

    唐嫣然眸中一眼精光闪过，她就是要动用这枚银针，让临胥也尝尝她被彻底激怒的后果。

    反正他身子骨硬朗得很，就算没有解药，这三十六天的煎熬，他也是受得住的，只是接下来的几天里，他的那帮莺莺燕燕，可要受点相思之苦了。

    更何况，临胥虽然表面有些浪荡不羁，不务正事，可凡是登上了朝中高位的，哪一位不是足智多谋？况且，他还是天朝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

    临胥身手敏捷，反应也极其迅速，感觉到手中的柔，荑略微一动，余光中，他看到有什么熟悉的事物一闪，就觉得一股危险的气息浸入他的四肢百骸，压迫性的气场让他呼吸一滞。

    这是……

    这莫非是失踪八年的银针？

    他不会看错，那时候他还只有十八岁，被临老丞相送到山中跟着师父学武，无意中撞见师父拿着这枚银针，虔诚地向门府的各位长老叩拜，依稀中师父的身旁还有一位朝中高官。

    临胥那时，还只是未入朝堂的男子，对朝中的各位大臣根本不熟悉，只看到他的服饰华贵，猜测是一位达官贵人。

    后来师父跪拜完毕，将银针交给了身边的男子，男子受了此银针，对师父感激万分，看他们二人的反应，临胥当场就认为，两人的关系不菲。

    临胥眸中闪过几分诧异，现在这枚银针出现在唐嫣然手中，难道唐嫣然和这位高官有亲密的关系？只是他爹爹的官职根本没有那么高，不可能穿着得如此华贵，出现在师父归隐的山中。

    究竟是谁呢……

    临胥虽是沉思往事，但手上的动作也好不凝滞，他手指一弹，将银针的锋芒掉了个方向。

    此刻原本与临胥的皮肤近在咫尺的银针，贸然转了个方向，已经对临胥毫无危险力。

    倒是唐嫣然有些苦恼，因为银针掉了个方向，也就等于将矛头转向了她，唐嫣然暗自懊恼，她怎么就这么粗心大意，竟然忘了临胥武功在这天朝内，几乎没人可以一较高下，自己一介弱女子，怎么会是她的对手。

    虽然气势上矮了一截，她唐嫣然岂是寻常女子，双眸一瞪，就要去抢银针的主动权。既然不能用银针制服临胥，好歹自己也是这枚银针的主人，对它的机理早已经透彻，攻击不行，她收回武器总可以吧。

    临胥被她一瞪，只觉得一股娇憨却不失可爱之气扑面而来，嘴角一勾，手中的动作略微变了用力点，银针已经落入他的手中，他指尖轻轻捻了捻银针的锋芒，笑的更加开怀。

    自从六年前，他就得知自己弱冠之后就要娶罪臣之女为妻，那日他很是愤慨，为什么爹爹要将自己的婚姻建立在指腹为婚上，若是当初为了升的高位，稳固朝廷的势力，他还可以勉强接受，只是现在唐公卿已经被扣上罪名，砍了头，他为什么还要娶一个无权无势的孤女为妻。

    为了这事，他和临老丞相发生了极大地冲突，可是不耐，依他当时的势力，怎么能与自己爹爹相抗衡，只好委曲求全，但他临胥绝不是甘愿宿命，任人摆布的羔羊，慢慢地，他开始“留恋”风月场所，很好，既然唐嫣然执意要嫁入丞相府，那么也该让她早点知道，自己独守空闺的命运。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那天受唐雪琳之邀去唐府拜见唐将军，无意间在后花园看到一身红衣的她，那时她正后院凉亭中临摹先人的字帖，墨香扑鼻中，他只觉得心中似乎有什么被深深触动了。

    从此临胥时常光顾唐府，表面上是与这个唐雪琳幼时玩伴极其亲密，但是实际上，这只是他为了靠近唐嫣然，使得一个借口。

    他的风流成性早已远播朝堂内外，如果立马改了本性，只怕不仅是年幼的天子，朝中各个想要夺位的势力，也会起了疑心，到时候自己成为瓮中之鳖，那就为时已晚。所以他一边继续“流连花丛”，一边，默默地关注着唐嫣然。

    想到这里，临胥又是一笑，但笑容中却参杂了几分狠绝，过几日唐嫣然就是自己的正妻，他会用尽全力去保护她，这枚用来防身的银子，就不用存在在这个世上了，况且，师父曾经叮嘱过他，若是有朝一日，手持这枚银针的，不是那日来山中的那位高官，他要不惜任何代价，将这枚银针毁掉，它曾经受到山中各个长老的巫蛊之术，只有母仪天下的女子，才能佩戴，而天底下，只有那位高官的女儿有这个资格，显然唐公卿不是那位高官，那么这枚银针的真正的主人，就不是唐嫣然。

    万一唐嫣然受到银针的反噬，后果不堪设想，他可不想自己喜欢的女子，变成容貌尽毁的丑八怪。

    此针一出，必然生灵涂炭，临胥手中突然用力，眼见着就要将银针折断。

    “你干什么！”唐嫣然想不到他竟要毁掉银针，焦志之中更加恼羞成怒，这可是爹爹留给自己唯一的遗物，她一定要保护好它！当下也不管是不是会引起寺堂中的人的目光，尽量压低了声音吼道。

    “当然是毁掉它。”临胥声音也被刻意压低，突然沉了下去，指尖一用力，银针已经被掰地弯了起来，似乎随时都有可能断掉。

    “不要！你敢！”唐嫣然怒目圆瞪，神色中已经出现了惊恐。爹爹说过，这枚银针中藏着一种巫蛊，爹爹虽然没有说究竟是什么，但是只要银针断了，这巫蛊就会逃窜，一定会引起天下大乱！

    临胥依旧不松手，手中的力道更加得大，冷声说道，“这枚银针必须毁掉，我不管你是怎么得到这枚银针的，它对你有伙无益，迟早有一天你会被它害死。”

    唐嫣然闻言，后悔的想要捶死自己，急忙用手去抢临胥手中的银针，他这是又发了什么疯，这枚银针在自己身上已经佩戴了八年，这八年之中，除了爹爹被抄斩，唐府被抄家，也没有对她本身有什么害处。

    只是唐嫣然到底不是练武的人，身手哪有临胥这位高手快，眼见着银针就要被掰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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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银针之毒

    “不要，这是爹爹留给我唯一的东西……嘶。”唐嫣然再也顾不了那么多，用手用力去盖住银针，用自己的手去缓冲临胥的力量。银针却与此同时也刺进了她的肌肤，剧烈的痛感迅速传遍全身。

    “嫣然。”临胥惊呼，可手下的动作已经晚了，银针好巧不巧地刺进了嫣然的手腕穴位上，他甚至可以感受到毒液迅速传进了她的体内，正在四处肆虐。

    才不过几秒钟时间，嫣然已经开始有了中毒后的反应，身子一会儿热，一会儿冷，脚下一个趔趄，已经是站不稳倒在临胥的怀里。

    临胥大惊之下，一把抱起唐嫣然就要往外冲，边走边责怪说道，“你怎么那么傻，不知道这银针上有毒吗？还去用手去碰，这银针对你而言，并不是什么好事，你留在身边做什么。”

    “我，我……”唐嫣然神智开始不清晰，但心里却有一股暖流划过心田，于是放缓了语气说道，“这是我……我爹爹留给我的唯一的遗物，我不能……我不能让任何人……把它……把它给毁了……”

    “你说什么？”临胥脚下猛地一顿，险些把怀里的美人丢出去，显然是极其地惊讶，“你说什么你爹爹？那银针分明是我师父给了一名达官贵人，怎么会出现在你爹手里。”

    “我……我不知道……咳咳……”唐嫣然身子难受万分，想要更清楚地说些什么，但喉咙里除了发出‘呜呜呜’的声响之外，不能发出任何声音。

    这时候，寺堂中的其他人看到两人的反常，也纷纷围了过来，薛姨娘一贯是有将小事变成大事的本事，现在看见唐嫣然脸色苍白地躺倒在临胥的怀中，立马惊叫起来，“哎呀我的嫣然啊，你这是怎么了啊，怎么姨娘才一会儿不见，你就变成这个样子了，这可叫我死后，怎么向你死去的爹娘交代啊，我就算是接下来锦衣玉食，也是难以安心活下去啊啊……”

    “好了，别哭了，哭有用吗？”唐夫人在一边冷了脸，她原本是大家闺秀，一向是受到知书达理的教育，就算是发生天大的事情，她也能冷静地对待，现在看到身边这个被自己丈夫收留的风尘女子，心中已经不满，再加上她这么‘大惊小怪’地一闹，心中的烦躁更加增加了起来，冷声阻断了薛姨娘的哭泣。

    薛姨娘到底是寄住在唐将军府的外人，又是出生风尘，看到唐夫人的脸色，已经猜到她的厌恶，遂也不再说什么，只好默默退到一边。

    寺堂里瞬间安静下来，唐夫人这才走到临胥面前，问道，“临丞相，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嫣然怎么会突然晕倒了？”话音未落，她转身对着身边的丫鬟吩咐道，“去，请随车来的大夫来。”

    临胥正犹豫着要不要说出银针的缘由，这说吧，泄露了他师父和那位高官的秘密，万一唐嫣然被误会是银针主人，那么一场对她的争夺不可避免，这不说吧，又似乎没有什么借口好推脱，况且等会大夫一来，嫣然中的毒肯定不能隐瞒，到时候自己被问得哑口无言，岂不是更加糟糕？况且此次临福寺，景烨也来了，他可不是省油的灯，能瞒过他吗？

    “刚才我和嫣然……”临胥刚要开口说出实情，怀中的嫣然忽然用力扯了一下他的腰带，她的动作很小，力气很轻，但看得出来，唐嫣然是用尽全力去阻止他下一刻要说出去的话，怎么办呢？该找一个什么样的借口去搪塞……

    人群忽然分开了一条道，人群的末端，景烨缓缓地走了过来，他的双眉紧皱，目光冷冷地看着临胥怀中的唐嫣然，“唐小姐发生了什么事？”

    人群也是很焦急，这条被自动开辟的小道，在景烨身后，又迅速地合拢。

    “回王爷，嫣然不知怎么了，竟然晕倒了，老身正在询问。”唐夫人及有礼貌地，向景烨福了一福。

    景烨秀眉一挑，算是默许，他健步如飞，脚下走得很急，下一秒已经到了临胥面前，冷声问道，“临丞相，刚才你和嫣然寸步不离，你应该知道发生了什么吧？”

    景烨不用他私下对临胥的称呼，反而将两人的身份，搬到朝堂上来，显然是动了怒气，可是他凭什么动怒，如果唐雪琳受了伤昏迷不醒，这倒还有点情有可原，但现在昏迷不醒的是他临胥的未婚妻，怎么的，也轮不到他一个外人去关心。

    莫非他对唐嫣然……

    “臣……”临胥略一思索，又想起唐嫣然刚才的暗示，只好打个马虎眼暂时蒙混过去，“臣实在是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臣现在只知道，要是不及时医治嫣然，臣的未婚妻，恐怕是性命难保。”

    “对对对，大夫呢？小翠叫来了没有，快去找大夫啊，哎呀怎么动作这么慢。”薛姨娘被临胥一提醒，急躁的性子又被激了起来，当下也不管唐夫人会不会有什么不满，上前一步护住唐嫣然，就对着外面叫道。

    薛姨娘虽然不喜欢唐嫣然，可万一唐嫣然这次中毒身亡，那么她和她才十岁的儿子，就真成了孤苦伶仃的孤儿寡母了，唐将军是念在唐嫣然是亲妹妹的亲女儿的份上，才将唐嫣然接入府中，自己和儿子，只能算是唐嫣然从唐府带进去的两个‘拖油瓶’而已。

    一想起这个，薛姨娘就从心底油然而生一种危机感，这可怎么办，万一唐嫣然死了，她与自己的儿子的前途就完了。

    本以为在将军府，她只要使出她那股特有的狐，媚劲儿，多在唐将军身上下点功夫，就可以反客为主，登上小妾之位，可万万没有想到，这唐将军在朝堂上刚正不阿，就算是对后院女眷也是恭敬有礼，她几次找机会接近，明里暗里地暗送秋波，也没法得到他的正眼看待。

    “大夫到了，大夫到了。”一阵急切的脚步声由远而近，小翠带着肩背医药箱的大夫冲了进来，她挤开人群，为大夫劈开一条道，一边喘着气对着沉默的唐夫人说道，“夫人，林大夫到了。”

    “快去看看吧。”唐夫人秀眉还是紧皱，但语气却缓和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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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深埋隐情

    “是，夫人。”林大夫得到认可，放下医药箱，转身面向临胥，“丞相大人，还请将唐小姐放到平缓的地方躺下，老夫好为小姐把脉。”

    临胥低头看了看怀中昏迷不醒的唐嫣然，紧皱着眉宇点了点头，转身抱着她往寺堂后间走去，“这边人多眼杂，林大夫在这直接号脉，恐怕多有不便，还请林大夫跟我去里间吧，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他这么做，一来是避免嘈杂的人群影响大夫的诊脉，二来也是避免风言风语迅速传开引来不必要的揣测。

    景烨的眸子更加暗沉，骨节分明的右手背在身后，饶有趣味地看着这一幕。

    室外阳光灿烂，太阳照射在室内各物，在地上投射出斑驳的黑影。

    一阵刺眼的光芒随着临胥的转身，直直朝景烨飞去，发光物？发出地正是昏迷不醒的唐嫣然的右手！

    景烨眉毛一挑，莫名的预感袭入他的心头，唐嫣然手中拿着的，必定与她的昏迷有关，想着这层，他便跟着临胥进了里间。

    唐雪琳不明所以，她的眸子从一开始见到她的临胥哥哥就焕发出不同的神采，但一低头看到他怀中昏迷的唐嫣然，欣喜的神色又在瞬间深埋下去。

    她的临胥哥哥怎么可以抱这个下作的女人！

    此刻在临胥哥哥怀里的，应该是她才对！

    唐嫣然肯定是使了什么诡计，用诈晕来博得临胥的爱恋？对，就是这样！想到这里，嫉妒之火已经让唐雪琳失去了理智，她猛地上前一步，阻止了临胥将唐嫣然抱到里间的动作，对着唐嫣然吼道，“唐嫣然，别以为你装的这么像，就没人能识破你，我告诉你，你的诡计是不能得逞的！”

    唐嫣然在昏迷中似乎听到了什么尖锐的声音，她努力去听，却徒劳无功，她略微皱了皱眉，神智又陷入了混沌中。

    这银针的毒太过强烈，她真后悔这么轻易就将银针使了出来。

    临胥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往前一冲，险些跌倒，“唐雪琳，你干什么！”他的语气有些怒了。

    “哼，临胥哥哥，这只是唐嫣然下的一个诡计，你不要被他骗了！”唐雪琳眸中有熊熊火焰，似乎要一口把唐嫣然吞了，“我就知道，这女人好恶毒的计谋，我，我不会让她得逞的！”

    “你让开，嫣然需要静养，林大夫快过来为她把脉!”临胥已经对她不耐烦，转了个方向避开她继续向里走。唐雪琳是什么样的女子他还不知道？善妒，骄纵蛮横，虽然她在表面上隐藏得很好，但是骨子里，永远都掩不了那种浮躁个性。要是说有诡计，说她自己还来的可信些。

    现在当务之急还是要让大夫先瞧瞧，说不定除了师父，这个世上还有能治得了这种奇毒的能人。

    没成想唐雪琳还是个固执的人，她见临胥不相信她，继续又说道，“临胥哥哥，你一定要相信我啊，唐嫣然在将军府是怎么样的，你还不知道吗，寄住在我家的屋檐下，却还要装清高，这么能装的人……”

    “唐夫人，贵府小姐，就是这样在大庭广众之下举止失仪的吗？”景烨沉稳的声音穿透人群，回荡在寺堂的各个角落，竟然有一种天生霸气的威严。

    所有人迅速闭了嘴，就连一向骄横跋扈的唐雪琳也安静下来，这个景王实在是不简单，一句话就让所有人心生惧意。

    “是，是老身管教不严。”唐夫人讲的唯唯诺诺，拉过一边的唐雪琳，让她站在自己身后，“老身回去一定好好管教，还请景王爷不要和琳儿计较，琳儿还小。”

    景烨也不说话，一眼不看其余众人，抬脚就走进了里间。

    “娘……”唐雪琳还想撒娇，被唐夫人一个瞪眼，堵住了所有的下文，只好不甘地看了里间半掩住的屋门，跺了下脚扭头出门而去。

    唐夫人叹了口气，无奈地摇着头也跟着景烨进了里间。

    薛姨娘眼眸中闪过一丝得意，她忽然心生奇思，计上心来，既然唐将军的大小姐这么喜欢临胥，她又是这么任性的性子，倒是可以好好利用一下。临胥和景烨之间，她更加看好景烨，万一景烨不负重望登上了皇位，那么下月嫁给他的唐门女子，不是就是母仪天下的皇后了吗？要是这么说来，要是出嫁那天，她与唐雪琳来个“掉包”，恐怕是最好不过的。

    反正唐雪琳痴情于临胥，这个计划对他有百利而无一害，按照今天景烨的反应来看，景烨是更加喜欢唐嫣然的，要是大婚那日看到新娘不是唐雪琳，而是自己更加喜欢的唐嫣然，恐怕也不会反对吧。

    唐嫣然是她从小看到大的，她的性子，淡漠，随遇而安，恐怕就算遭到了这么大的变故，只要在婚后她这个姨娘好好的安慰，应该也不会极力地反对这门错位，况且要是反对，那么唐将军，这位对唐嫣然无比眷顾的舅舅，恐怕要遭殃了。

    她是聪明人，两项权衡，她不会不知道轻重。

    要是这么一来，唐嫣然日后当了母仪天下的皇后，那么自己，和自己的儿子，不是就可以飞黄腾达了吗？

    一想到这里，薛姨娘的嘴角，就不可控制地扬了起来。

    只是，她的目光，忽然喵到了正将唐嫣然小心翼翼地放到榻上的临胥，这个临胥外表看起来花心不羁，只是让人看着，又不是实打实的花花公子，他会同意吗？

    这是个需要思量的问题。

    “姨娘！”有人忽然在薛姨娘肩上拍了一下。

    薛姨娘吓了一跳，心口突突地乱跳起来，她安抚了下快要跳出喉咙的心脏，责怪道，“小丫头，你这是要作死吗？姨娘要被你吓死了。”

    小翠咧咧嘴，又朝房内努了努，“嫣然小姐是姨娘夫家的女儿，姨娘怎么不进去关心关心？”

    “要你这小妮子多嘴，我这不是正要进去么？”薛姨娘朝小翠白了一眼，扭着腰肢走了进去。她一向看不起婢女丫头，只觉得她纵然是落魄的小妾，地位也要比她们这些仆人高得多，此次小翠出人意料地一拍，让薛姨娘心中对唐将军府又生出更多的厌恶，等着瞧吧，等我成了皇后的姨娘，看你们对我还这么不知礼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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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林大夫说

    进了里间，临胥将唐嫣然轻轻放到榻上，随即转身坐在床榻的下首，空出一个位子，好让林大夫把脉。

    他的神色很是平静，俊眉有些微皱，要是不注意，没有人能看出他此刻的焦虑。

    景烨自从进房内，目光一直稳稳锁定着临胥和唐嫣然，见到临胥这副故作镇定的神色，心中已经了然。

    他上前一步，走近林大夫，问道，“林大夫，唐小姐可是中了什么毒？”

    林大夫抚着胡子，沉吟了半晌，才缓缓说道，“唐小姐体内寒湿过重，这几日肝火有些旺，刚才可能是受到了刺激，动了过多的怒气导致。”

    就在众人以为，唐嫣然是由于肝火太盛，导致昏迷的时候，林大夫又摸了几把胡子，仍就用一种缓慢地语气突出两个字。

    “只是……”

    众人被他的两个字提住了“胃口”，一口气将放不放，都直直地看着林大夫，等待着下文。

    临胥被他的大喘气带得一愣一愣的，心想着死老头，一把老骨头了还这么能折腾人，直接把话说完不就行了么。看那老头的反应，肯定不是什么善类，万一银针的事情被他识破，那就早死早超生吧！

    “只是，唐小姐最近体质在迅速变弱，难道是整晚熬夜所致？”林大夫说完，别有深意地瞄了一眼临胥。

    “我，我没有见她。”临胥被他看的浑身不舒服，只好举手投降，“我临胥虽然在外花名远扬，但是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嫣然迟早是我的妻子，我又怎么会这么急切。”

    “哧……”

    不知是谁，一时没忍住，笑了出来，带动着全场地人，也大声哄笑了起来。

    临胥一脸无辜的样子，真是很可爱。

    林大夫抚了抚自己花白的胡子，口气轻快，“老夫只不过是疑心唐小姐可能整晚熬夜，临大人这么猴急做什么？莫不是做贼心虚？”

    “我……荒谬至极。”临胥一时语塞，站起身子，扭头就走。

    里间内，只留几声哄笑送走他的背影。

    “唐夫人，敢问唐小姐今日是否过度劳累？”林大夫见临胥被“气走”，当下也不再计较，抬头只看着站在一旁，始终没有开口的唐夫人问道。

    唐夫人心中犯难，她眼中一直只有自己的两个嫡出女儿，平日里只关心大的那位在宫里受宠如何，小的那个，脾气有没有收敛一点，哪里还有其他精力去管一个远亲夫妹的“野丫头”。这时见林大夫这么问，只好扭头去看自己一直看不起的薛姨娘。

    薛姨娘心有七窍玲珑，看到唐夫人给她使脸色，马上会意，上前几步回答道，“我们家嫣然，这几日是很劳累，这不下个月就要出嫁了吗，我们嫣然就想给自己做一身，飘飘亮亮的嫁衣，她还说呀，别人做的，她不放心，穿着也不舒服。你看看，多么好的姑娘，只是想不到就这么给累着了。”薛姨娘说完，偷偷看了几眼景烨的脸色，退到一边。

    “原来是这样。”林大夫点点头，拿起狼毫笔在单子上刷刷飞快写下几笔，接着露出笑容，“无妨，只是气血不调加睡眠不足，调养几日就好了。”

    “小翠，还不快拿着药方去抓药？”唐夫人这才放下心来，吩咐身边的婢女下去帮着抓药。还好唐嫣然没有大碍，否则她这个爱外甥女如命的丈夫，还不知要把她怎么样呢。

    这六年来，她一直在思索，究竟是什么原因，让唐震这么照顾唐嫣然，竟还有几分视如己出的意思。每年唐公卿以及林清玄的忌日，不管多忙，他都要准时出现在他们合葬的墓前，饮酒说话，弹琴舞剑。

    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让唐震对这一家人这么愧疚？

    小翠接着药单出去了，薛姨娘上前一步，假装关心地抚着唐嫣然的额头，温柔道，“嫣儿，还好你没事，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这叫我和你弟弟怎么活……”

    唐夫人一见薛姨娘的惺惺作态就很不耐烦，见唐嫣然也没什么大碍了，径直便走了出去。

    是非之地，早走为妙。

    “林大夫真是妙手医术，在下佩服。”景烨身形不动，似笑非笑地看着林大夫。

    林大夫不自然地咳了几声，这才答道，“王爷如此称呼在下，真是不敢当，叫草民林不医就好。”

    景烨的眸子似一汪深潭，叫直视的人，沦陷进去，慢慢放弃挣扎，只好任他宰割。

    他的深紫衣袍镶着条条金龙，乍一看，仿佛是一条活龙活现的真龙，环绕在景烨周身，翻腾，跳跃。

    唐嫣然在混沌中慢慢睁开眼睛，入目的，就是景烨这双，深邃地几乎能把世间一切都吞噬殆尽的双眼，她忽然有些恍惚，这双眼睛，自己从来没有见到过，但为什么感觉，会是这么地熟悉。

    脑海中景烨与临胥的身影在脑海中，出现又幻灭，她动了动身子，只觉得一种忽冷忽热的气在血液里流窜，唐嫣然想要摆脱开这种奇怪的感觉，只是无奈动弹不得。

    “我……”她的手指动了动，喉咙里终于发出一个字音，这声音连她自己都觉得沙哑得不可思议。

    景烨发觉了她的动作，低头睨着他，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惜从他的眸子中划过，他动了动嘴唇，“怎么了？”

    “临……临胥……不要……”

    破碎的字语自唐嫣然的红唇中传出，下一秒，她又陷入了昏迷。

    景烨的眸子瞬间暗淡下去，原本伸到一半的手，慢慢放了下去。

    她，竟然对临胥有情吗？他原以为她是一个如此淡薄不起不浮的女子。他也知道，这样的女子，一旦动情，轻易是没有办法改变她的初衷的，她的倔强，她的自尊，她的坚持，他一直都知道。

    坚持的霸占，只会让她离自己越来越远，那么他的计划，还要继续吗？

    计划？

    景烨忽然抬头看了眼仍旧“发呆”的薛姨娘，见到她一副欲说还休的样子，笑道，“薛姨娘有什么话要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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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景烨心思

    “老身……”薛姨娘心里似乎有千万句话要对这位权倾朝野的王爷说，可是话到嘴边，她倒是不知道怎么开口了，总不能直接问，王爷，你对我家嫣然还中意吗？要不咱们在大婚那天，来一次掉包，直接将唐嫣然送到您的婚房吧。

    景烨似乎看出了薛姨娘的用意，冷笑一声，“夫人想说什么，本王都知道。若是夫人过几日有计划，本王一定全力配合。”

    “王爷你……”薛姨娘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用力拧了一下大腿，是痛的！

    “下月初一，薛夫人也许就是本王真正的姨娘了。”景烨将话说得牵肠百转，话音刚落，已经转了身子，看向床，上的唐嫣然。

    薛姨娘听言，幸喜万分，贪婪的眸子迸射出前所未有的光彩，“当真？”看来景王是真的知道自己心里的算盘？

    但为什么景王会甘愿冒着被百姓唾骂的危险，同意自己的想法？

    难道他对嫣然用情很深，不对啊，景王照理说，是第一次见到嫣然，他是王室中人，不可能是心无城府之辈，也不可能不顾一切地爱上任何一名女子。

    排除了用情这个可能，还有什么原因，能导致他如此大胆的行为。

    薛姨娘正疑心想着，猛然被景烨冷不丁的一声话语惊醒。

    “本王对唐小姐，很是欢喜。”他的语气，冷静，沉稳，不容置疑。

    “是是是，”薛姨娘一改刚才的犹豫，立马点头哈腰地退了出去，“那王爷您慢慢在这儿，老身先告退了。请王爷好好照看好嫣然，这真是嫣然的福分啊，哈哈哈。”

    林不医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神色中露出鄙夷，“真不知道唐公卿当初是什么眼光，娶了这么个谄媚庸俗的女人进门，真是玷污了玄儿。”

    “林神医海涵，她只是我们计划的第一步。”景烨笑了几声，上前几步坐在唐嫣然榻前，将手搭在唐嫣然的皓腕上，闭上了眼睛。

    不等他睁开眼睛，林不医已经在一旁说出了结果，“果然不出我们所料，银针，果然在唐嫣然身上。我就知道，玄儿绝对不会是上古巫师钦定的皇后。只想不到竟然是她的女儿，唐嫣然那时还这么小，莫非巫师当初是为下一任皇位继承人寻找皇后？”

    “也许。”景烨缓缓睁开了眼睛，他将唐嫣然的手放回被褥，又替她掩了被子，“拿出来吧。”

    “拿什么。我可是破老乞丐一个，身上什么没有。”林不医警惕地看着景烨，双手紧抓着胸前的衣衫，似乎在看一只好，色之徒。

    “你一个老头有什么好看的，拿来。本王没时间陪你玩。”景烨语气不耐烦，只一瞪就把林不医的顽固解散了个完全，“要是她有什么不测，本王可不会手下留情。”

    “一如情关深似海，我看你是没得救了，连我这个最忠心的幕僚都能丢掉，老夫好伤心啊，呜呜……”林不医越发地不可收拾起来，手中的动作却也不停，从衣襟中摸出了一个奶白色的小瓶子，扔到景烨怀里，嘴里还是不停地嘟囔，“一个时辰喂一颗，一直到次日中午，切记不可喂水，否则前功尽弃，呜呜，我好伤心，为了一个女人，竟然把我这个老头子给丢弃了，呜呜……”

    景烨紧皱着眉头，一脸地无可奈何，认识林不医三年，他每次遇到林不医撒娇撒泼，心底油然而生一种毛骨悚然。

    他真不明白，一个大男人，堂堂七尺男儿，竟然像个女人似的动不动就抹起眼泪，“好了好了，本王自会把持，林大夫教训的是，本王下次一定改正。”

    “哈哈，果然是有勇有谋的好王爷。”林不医闻言，下一刻已经抹干了泪水，大笑道，“哈哈哈哈，我林不医这回肯定不会再看错人！此乃真天子也哈哈。”

    “林不医！”景烨已经被林不医搅得失去了所有的耐性，一双深邃的眸子，深深地看着眼前这位，已经接近于癫狂状态的大夫，更确切地说，是疯子！

    林不医一听他直呼自己的名字，心中知道景烨已经动了真火了，他也不生气，毕恭毕敬地站起来，收拾好医药箱，从怀中拿出一瓶丹药，说道，“这就是那解药。”

    景烨看了他一眼，伸手要去拿。

    “哎……”林不医却在这个时候，突然收回了手，他将瓶子往自己的衣袖上擦了擦，宝贝似的又摸了摸，“这可是我耐着对玄儿的相思之苦，熬了近半年才熬制出来的解药，你可给她少喂一点儿，就算她是玄儿的女儿，我可也不能多给。”

    “……”景烨无言地看着他。

    “好吧。”林不医慢慢摊开自己的手，最后又看了一眼那瓶子，做出一副视死如归的神气，说道，“算了算了，大不了不眠不休熬他个几个月再做一瓶解药，这瓶，就当是便宜那丫头了。”

    “你，真是……”景烨无奈的摇着头，手上的动作却也没有丝毫凝滞，长臂一伸，接过那装着解药的瓷瓶。

    他俯身坐在唐嫣然床边，弯腰扶起她，右手托着她的背，让唐嫣然靠在自己的怀里，左手拔，出塞着瓷瓶的布条，倒出了解药。

    三颗粉色的药丸出现在他的手掌中。

    “唐小姐，张开嘴，本王喂你解药。”景烨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唐嫣然哪里听得到他的话，她的身子一会儿热，一会儿冷。有时候只觉得自己处在炙热的大火中，无论怎么逃，都是漫天的大火。有时候，仿佛又处在极冷的天寒地冻的地方，她拼命地裹紧自己的衣服，用尽全力往前跑，身子依旧冰冷，那种刺骨的冷正一寸一寸钻进她的骨髓，欲罢不能。

    “临……”唐嫣然呢喃着。

    景烨的动作又是一顿，三颗粉色药丸中的两颗，随着景烨手掌的微动，一骨碌掉到了地板，恰巧又顺着痕迹，滚到了床底下。

    “哎呀，我的药丸，我的心血啊！”林不医第一个喊了起来，看到药丸掉了，他的心都快要“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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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病情延长

    景烨神色一暗，心里万分气恼，只是脸色却在瞬间恢复了自然，“这毒，需要几颗药丸才能解？”

    “照理说是两颗，”林不医抹了把胡子偷偷看景烨的脸色。

    果不其然，景烨的脸瞬间凝滞，似一块千年寒冰没有丝毫温度，“你身上还有几颗？”

    “哎呀，王爷，老夫身上可只有三颗，都给了王爷您了。”林不医苦叫不迭，他身上可统共只有这三颗，刚才这位景王自己不当心将药丸丢了，还冷冰冰地质问他是不是多藏了几颗药丸。

    景烨这才有些急了，对着门外叫道，“御剑，找个机灵点的小厮，本王有事吩咐他。”

    “是。”御剑反应极快，他是景烨从小就配备的护卫之一，当年皇上很看重景烨的才能，特地在候选侍卫中，挑选了极其出色的四名高手护卫景王爷，御剑就是其中之一。

    “唉，唉，唉。停，回来。”御剑刚要施展轻功去寻人，忽的又听见房内林不医大夫让他别去，这林不医可来头不小，虽然不知道此人究竟是什么背景，但是他当年身居深山，是王爷不远万里，徒步登上山崖，又在他的屋外等了五天四夜才等到了机会见他一面，他们在屋子里呆了三四个时辰，林不医身上竟直接背了个包袱，跟着王爷就下了山。

    从此，林不医就一直跟随着王爷，再也没有离开过。

    这一思索，他脚下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这两个人，他到底该听谁的？

    景烨不明白林不医的意图，皱着眉看着他。

    林不医倒是不慌不忙，深吸了口气说道，“这药丸遇到坚硬的物体，就会自动散成粉末，就算找个小巧的小厮来捡，对这满地的粉末，也是无可奈何的啊。”

    “那可怎么办。”景烨懊恼，要不是唐嫣然此刻还躺在他的怀里，他肯定会怒极而走，“都是本王不好，怎么一失手就将药丸毁了……”

    “别急嘛，我话还没说完呢。”

    景烨愣了片刻，神色已经轻松了很多，“快说，有什么法子挽救。”

    他怎么忘了，林不医这老顽童，一向是棋高一着，他刚才将药丸丢失地面时，林不医除了言语惊慌，脸色根本没有慌乱，这就足以看出，丢了药丸，还是有补救方法的。

    又被这老头摆了一道，他想。

    “挽救的法子倒是没有，只是这丸药，一般治愈的量是两颗，要是只服了一颗，身体会虚弱三个月。两颗药丸是我为男子中毒人准备的，唐姑娘是女子，根本用不了这么多，一颗足以救命，只是要昏迷几天才能醒转，醒来后身体也许会不适一段时间。”

    “醒来后不适多久？”景烨语气急切。他就知道还有转机。

    “凡是女子，基本是两个月吧。”

    景烨的焦灼又袭上了心头，他顿了一顿，继续说道，“太长了，下个月就是她的婚期了。到时候，我怕她受不了那些刺激。”

    “你要是这么着急唐姑娘，刚才怎么这么不小心？”林不医翻了个白眼，质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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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初步试探

    林不医当然知道景烨刚才心绪不稳的原因，唐嫣然刚才的那一声“临胥”，虽然叫的不完全，但是是个明眼人就能看出来，她对临胥的感情很深。看来这位景阳王，也是个容易动心的主，是铁了心要在他们两个中间插上一脚了。

    “刚才是……”景烨一时语塞，却不知自己的恼怒是从何而起，再看林不医别有玩味的目光，他忽然在心中想起一个字眼，难道是，吃醋？

    “我看，那唐嫣然，就是你的克星。”林不医又恢复了目无尊卑的态度，“我现在有预感，你唾手可得的皇位，可能会因为这女子，发生巨大的变故……”

    “不可能。”景烨出言反驳，“唐嫣然是银针的主人，是天朝未来的国后，她嫁给谁，谁就是未来的皇上，这是巫师都公认的，她只会协助我更顺利地登位，怎么可能因为她而发生巨大的变故？”

    林不医已经收了脸上戏谑的表情，严肃道，“王爷您不知道，银针之主既能帮你，也能毁掉你，她要协助的人，是自己心甘情愿要相助的人，要是大婚之后，她仍对临胥心存感情，到时候不是变故是什么？”

    “那你的意思是？”

    “反正是她自己中的毒，现在李云长是断断不会出现在这里的，我们让她自生自灭不是更好？神不知鬼不觉地除掉这个大阻碍。”林不医的声音更加低沉，“唐门还有面容姣好的女子，牵制唐震还有其他诸多方法，老夫相信王爷不是沉迷于女，色的人……日后等王爷登上皇位，什么女子找不到……”

    “不行，她不能死。”景烨坚决地打断了林不医，他语气的温度已经降至冰点，这是他愤怒的前兆，“就算她不爱本王，本王也要把她绑在身边。”

    “不像话！”

    林不医见他生了气，又想起当初在深山中触膝长谈的情景，不仅更加坚定了红颜祸水的断定，比景烨虚长了四十多岁，他欣赏景烨的雄才伟略之外，私底下也已经把他当做了自己的半个儿子，细细的栽培他，希望他日后能够一步登天，实现自己的宏伟的抱负。

    自从林不医深爱的玄儿离他而去，嫁给了唐公卿，他很少有那么大的兴趣，去专注地做一件事情了。

    可现在，这个引起他内心雄心的人，竟然为了一个女子，连他们的计划也不顾，这怎么能不叫他生气。

    景烨知道林不医动了肝火，一个屈膝，单膝跪地在林不医面前。

    林不医想不到他会这么做，一时惊讶，竟不知道要做些什么反应。景烨怎么说也是从一出生就养尊处优，身份不凡，天生受到百姓的膜拜，可现在身为王爷的景烨，竟然愿意屈尊向他行礼。

    “林先生。”这是景烨第一次见到林不医时候，对他的称呼，表示尊敬之意，“本王知道，林先生是设身处地为本王大业考虑，可是此名女子，对本王不同凡响，本王甘愿担受风险，若日后因为她与皇位失之交臂，也不会有丝毫的怨言。只是本王对林先生的所耗费的精力深觉愧疚，不管然后结果如何，林先生一定会尽享荣华。”

    “你，你这是何必，我林不医既然答应了辅佐你登位，又岂是贪生怕死之辈。”林不医长叹一口气，“你既然如此执着，我必会助你一臂之力。”

    景烨面上终于露出喜色，深邃的眸子里有种光华在闪耀。

    林不医接着又说道，“我已经为你想好了计划，景王府有个浴清池，对养神驱寒有异于常物的功效，你可以借此机会将唐姑娘接入府中，她的芳心给予谁，那要看你们的造化了。”

    “多谢林先生。”景烨又朝林不医拜了一个大礼，嘴里喃喃道，“如此一来，日后她入计嫁给本王，百姓的舆论也不会太过强烈，也好减轻对她心内的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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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临胥失策

    临福寺的寺庙里，清凉无比，一座小亭坐落在池中央，四周绿水环绕，万分的惬意。

    一只小船在湖中心缓缓行驶，小船上打扮船夫的样子的人，正挥动船蒿促使船在湖中任意的驰骋，长长的船蒿在碧绿的湖水中“穿梭”，激起湖面的圈圈涟漪，远远看去，也是美丽不可方物的景色。

    临胥却不管这些，他从临福寺寺庙的里间出来，怒气正在上头，嘴里骂骂咧咧，那姓林的什么破大夫，医术没有几成，竟然怀疑自己对唐嫣然婚前欲行不轨？

    真是荒唐！荒唐至极！

    “喂，撑船的，给本公子过来。”临胥见前方有一小舟，便想上去乘凉去火。

    没想到那船夫却一点都不听他的吩咐，自顾自地继续乘着船往相反的地方去了，似乎这两人，就是两个世界的。

    哼！临胥气得咬牙，心想这怎么一到临福寺，这什么坏运气都来了，刚开始被唐嫣然推下荷花池，他只是觉得好玩，唐嫣然一直是他包容的对象，这样小打小闹的，倒不失为一种培养感情的方式，可是没想到，这只是他到临福寺，霉运的开始。

    掉荷花池！

    差点被银针刺伤！

    被林不医怀疑自己欲行不轨！

    最后现在，又受到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船夫忽视！

    他的怒火更加猛烈地燃烧，他向前走几步，用更加大的声音喊道，“喂，船上的人，你听不见本公子说话吗？如果不想被治罪，快点给本公子靠岸，本公子要上来。”

    那远处船上的人，动作根本没有丝毫的凝滞，临胥这么大的声音，他不可能没听见，显然是故意不加理会。临福寺怎么竟是这么多不要命的人，难道清心寡欲过了头，倒胆子大起来了？

    不行，他堂堂一朝丞相，怎么可以受得了这种气。

    正当临胥想要用更大的声音，去引得船上的人注意时，旁边一声清脆的女声传了过来。

    “临大人，你再大声的喊也是没用的！”

    临胥听着声音很熟悉，转身一看，原来是小翠，他余怒未消，也没有什么好口气，“小翠？你来干什么，不好好跟着唐夫人拜菩萨，来这里偷懒吗？小心我告诉唐夫人，让她好好整治整治你。”

    “临大人你怎么这样。”小翠脸上马上显出苦恼的神色，语带委屈地说到，“小翠我好心好意提醒你，你非但不领情，还要恶语相告。”

    临胥不置可否，“提醒我？提醒我什么？”

    “那撑船的人，是临福寺的方丈，他一向行为怪异，只是挂了个方丈的名，寺庙里一应琐碎都是由他的徒弟打理的。”

    “这是什么缘故？”临胥问道。

    “我也不知道。”小翠耸耸肩膀，临胥是常来唐将军府玩耍，对他们丫头也极其亲近，小翠也就没有以奴婢相称，她正要将话说下去，却在不远处，有一个丫头打扮的人直唤她。

    小翠应了一声，就要回去，对着临胥福了一声道，“夫人和薛姨娘在前面不远处，奴婢要去伺候，先告退了。”

    “去吧。”临胥只觉得好笑，一会儿自称我，一会儿又放低身段说奴婢了，突然间，一个念头划过临胥的脑海。

    方才在里间，只有唐夫人，薛姨娘，小翠，景烨，林不医，唐雪琳，自己在场，唐雪琳和自己早已出了里间，薛姨娘和唐夫人现在也离开了里间。

    那么剩下留在里间，岂不是只有……

    不好。

    临胥脸色大变，脚步如飞就往回赶。

    小翠在身后不知所以，摇摇头，回去伺候唐夫人去了，这个丞相大人，可真够奇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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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景临之争

    天色已晚，暖黄，色的夕阳晕开一室旖旎，临胥脚步飞快，已经走到了庙堂前。

    他心急如焚，景烨向来身手毒辣，刚才那根银针他已经悄悄从唐嫣然手中接过，但他不知道景烨在这之前，有没有发现银针的存在，按照景烨心细沉稳的个性，是极其有可能发现的。

    要是发现了，那不也就意味着，景烨和自己，在同一天知道，唐嫣然就是承载巫术约定的皇后？

    而唐嫣然又是自己早已经指定的妻子，那么他会有什么动作？

    按照景烨的抱负，断断不会只到封号王爷就点到为止。

    难道他会对唐嫣然……

    临胥不敢再多想，不知不觉加快了脚步。

    里间内。

    景烨托着唐嫣然，将手中仅剩的粉色药丸喂入她的口中，她的嘴唇嫣红小巧，温婉中透着几分娇憨。他心中深处竟然生出几分悸动。

    他看了林不医一眼，林不医会意，老大不情愿地端起桌边的茶杯，递给景烨。

    景烨接过茶杯，喝了一口，试了试水温恰好不烫嘴，随即喂着唐嫣然喝下。

    “真不知道上辈子欠了这丫头什么，王爷伺候着喂药，一代名医伺候着端茶送水。”林不医嘴里喃喃抱怨，却只是停留在嘴上。

    他见景烨要将唐嫣然，放躺在床上，忍不住叮嘱着，“躺下的时候，切记不要让她侧躺，否则不利于全身血液循环，这药丸的效果，也就没有那么好了。唉，对，就是这样慢慢躺下去……”

    “彭。”里间的门被人用力地推开，撞到墙边发出剧烈的声响。

    景烨刚让唐嫣然躺好，察觉到不速之客的道来，剑眉忍不住皱了起来，他转过头去看，正好撞上正熊熊冒火的临胥的双眸。

    两人都是极其厉害的角色，但平常朝堂之争，向来是暗地里地争斗，景烨深沉细致也懂得韬光养晦，临胥外表不羁掩盖夺位激流，这次正面的相对还是第一次。

    林不医叹了口气，不去打断他们的目光较量，看来这次两人的交锋是躲避不了的了，只是这第一次交锋的原因，却是为了一个女人。

    虽然这个女人，来头不小，是未来巫师上天选定的皇后。

    里间的气氛诡异，常人在此必定会感到内心发闷，两个“争斗”的当事人全然不顾房间里其他的两个人，一动不动地对视着。

    终于，还是临胥转移了目光，冷冷说道，“王爷怎么还在这里？”

    “唐姑娘昏迷不醒，本王有责任为她治疗。”景烨语气也足够冰冷。

    “怎么个治疗法？王爷别忘了，嫣然是我的未婚妻，王爷与她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觉得有不妥吗？”临胥越说越气愤，大步走到唐嫣然的床边，他心内也是焦虑，刚才那个林不医的说辞，显然是不知道她中了银针的奇毒，那么现在，那个该死地毒正在折磨着她，应该如何才能尽可能帮她减轻痛苦？

    临胥的眉头又皱了起来，单手扣住唐嫣然的手腕为她诊起脉来。

    奇怪！

    临胥突然一惊，险些跳了起来，唐嫣然此刻的脉搏平稳舒缓，根本没有中毒的迹象，就算有什么病痛，最多也是气血缺乏，四肢虚浮的体寒之症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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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面上家长

    难道他看错了!那银针根本没有刺伤唐嫣然，不，不，不可能，要是没有刺伤她，那她刚才忽冷忽热的忍受煎熬，又是怎么回事？

    是景烨？景烨有解银针之毒的解药？难道他认识师父，亦或是同师父一样，拥有绝世医术的高手？

    一个又一个的疑问闪过他的脑海，临胥狐疑地看向景烨，景烨也正冷冷地看着他，将他的疑虑尽收眼中。

    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蹿入他的心中。

    景烨见他回神，顿了一会儿，继续回答他的问题，“如何不妥？唐夫人与薛夫人有事先走一步，唐姑娘的贴身婢女恐怕没有跟来，唐夫人一时疏忽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其他婢女们也都跟着去上香，这里间就只剩下本王与林大夫二人，本王当然要留下来照看。也正是因为唐姑娘是林丞相的未婚妻，雪琳的表姐，本王更有责任去照顾她，况且，方才临兄不是独自一人先离开了吗？怎么现在倒怪气本王管得太宽了？”

    “你……”临胥气结，想要反驳，但又无奈景烨说得都是对的，他瞪了一眼在胖沉默的林不医，只好对他出出气，“林大夫，你到底对嫣然做了什么？她的脉搏，起初并不是这个样子的！”

    “老夫冤枉啊，老夫只是帮唐姑娘针灸了几次，帮助她舒活经络，”林不医语气缓慢，将自己的“委屈”发挥得淋漓尽致，“老夫刚才也说过，唐姑娘只是气血不足。”

    “……”临胥一时语塞，正想着该如何反驳，不料，唐嫣然的手，在这个时候，却动了一下。

    “嫣然，你有没有觉得怎么样？”临胥见到唐嫣然有醒过来的征兆，立马忘记了反驳，低声关心道。

    唐嫣然却只是皱了几次眉，眼皮动动，又陷入了昏睡。

    临胥大失所望，一颗心，又提了起来。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唐夫人温婉淡然的声音传了进来，下一刻，她已经站在了临胥和景烨的面前，她的身后，还跟着脸色不定的薛姨娘。

    “本王见唐姑娘没人照看，随即留下来，等夫人事情忙完再离开。”景烨对着唐夫人含了一下首，不再说话。

    临胥自知理亏，坐在唐嫣然床边不发一语。

    唐夫人语气凌厉，这次却是对着身后的薛姨娘，“薛姨娘，你这次到底是不像话，你到底是嫣然的姨娘，怎么嫣然突然病倒在床，你却不闻不问，还擅自离开，你可知你的失礼之处？”

    薛姨娘现在哪里还有胆子反驳，只好低声下气，笑着赔不是，“是，是，是，夫人说得极是，这次是老太婆我不注意，下次再也不会了。”

    唐夫人的脸色，这才有点缓和下来，对着景烨说道，“此次让王爷见笑话了，然后老身一定当面重谢，天色不早，马车已经备好，请王爷上马车回京都吧。”

    “如此甚好。”景烨语气淡淡地，脚下却不动，“本王还有一事相告。”

    “何事？王爷直说便是。”

    “方才本王随林大夫诊治，林大夫确诊唐姑娘是身体虚乏，需要极其温和的泉水浸泡一月才能恢复，全京城只有景王府有玉清池一眼，为了不耽误下月唐姑娘与临胥兄的婚事，还请唐夫人准许，唐姑娘能暂住本王陋府几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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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对于雪琳

    “不行！”沉默已久的临胥猛然站起身，脸色愤怒，“嫣然是我的未婚妻，怎么可以入住景王府，这不是让京都所有的百姓看笑话么！温泉一事，不劳王爷费心，京都没有，我就算是走到天涯海角，也一定会找到的！”

    景烨语气依旧淡淡的，“临丞相这是要罢官不做么？好一个爱美人不爱江山。”

    临胥没有料到他会想到这层，只能暗暗咬牙，自己平时也是能言善辩的主，怎么一遇到景烨，就没有胜过，他景烨难道是他的克星吗？

    唐夫人犯了难，两个人讲的都很有道理，但是却又各自不能相融合，答应景烨吧，临胥方面肯定有反对，况且王爷未婚妻的表姐入住王府，就算有再合理的原因，这消息一传开，肯定会有很多对唐家族不好的舆论。

    但不答应，又似乎显得冷血，她那位老爷子一定会认为，自己不答应景烨的，最重要的原因，是偏心自己的女儿。

    这可如何是好？

    正犯难间，一声娇俏的嗓音传了进来。

    唐雪琳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进了里间，看口气，应该是听了很久，“娘亲，王爷说得对，还是将表姐送到景王府疗养吧，下个月就是表姐大婚的日子了，大婚之日，带着病，可是很不吉利的呢。”

    “琳儿，不得无礼。”唐夫人心里有些不快，这个宝贝女儿，一直是她心中的一块肉，含在嘴里怕化了，放在手中怕丢了，可是正是这个原因，才导致她现在这样嚣张跋扈的个性，她真担心下月出嫁，会在景王府惹出不小的麻烦。

    临胥也立即表示反对，“唐雪琳，大人说话，小孩子别插嘴。退一边儿去。”

    “我，我哪里是小孩子？我早就长大了。”唐雪琳一该在临胥面前温柔可人的样子，瞪着美眸争执道，“我也是为表姐好，现在表姐身子不好，现在还昏迷着，要是不用温泉泡着，怎么可能好得完全，万一以后落下什么病根，以后就是后悔的份儿了。况且，景王爷娶谁不都一样么，反正圣旨上并没有写，王爷要取得是哪一位唐家小姐，现在表姐昏迷一定要景王府的泉水，这不正是天意告诉我们，只有唐表姐才是真正的景王妃？”

    “闭嘴！”

    “娘亲，我为什么要闭嘴，我说得不对吗？临胥哥哥与琳儿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为什么最后娶的人却是唐嫣然？我不依，我不依……”唐雪琳倔强的性子又全部被激发了出来，语气里愤怒中还夹杂着泪意。

    “你，唐雪琳，我现在就告诉你，我娶嫣然，并不完全是因为是圣旨的缘故，除此之外，我很喜欢嫣然，希望和她成婚生子，相伴到老。”临胥也被唐雪琳的话激怒，冷声地打断了她的话，说道。

    景烨的神色并没有发生变化，只是像一个旁观者似的，站在一边。

    唐夫人想不到自己的女儿已经跋扈到这个地步，竟然当着权倾朝野的未婚夫景王的面，说出自己并不愿意嫁给景烨，而是自己内心爱着别的男子的大逆不道的话来，当下气得脸色通红，除了当初唐将军执意要娶小妾进门，她已经很久没有那么生气了。

    小翠帮她顺了好久的气，她这才有些缓和了过来，严肃地说到，“此事容后再议，天色已晚，景王爷，林大人，各位，还是先回京都吧，此事关系到两门婚事主家的颜面利益，还是等老爷回府，问过老爷的意思，再做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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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嫣落谁家

    “娘亲，这么小的事情，还要问过爹爹做什么？爹爹日理万机，在朝中已经是疲累不堪了，怎么可以去制造事端让他烦心？”唐雪琳一见唐夫人要去上禀自己的爹，心里的希望渺茫了起来，她也是知道的，自己的爹，不知吃错了什么药，自从唐嫣然家门被毁，他就接了唐嫣然到府中居住，对唐嫣然比对自己的女儿还要好上几分，这怎么可以不让她心生嫉妒？

    也是因为唐嫣然的缘故，府里爹爹小妾的庶出女儿唐莫璃，因为和唐嫣然走得近，竟然也慢慢引起了爹爹的注意！

    那一个抢了她母亲恩宠的女人之后，也有资格来分担爹爹的几分父爱？她也配！

    唐夫人没有看出她的心思，她早已经被自己的两难处境，迷昏了头脑，也不看唐雪琳懊恼的神色，不耐地说，“琳儿，还不快退下，祭拜之礼已经完成，你一个未出阁的女子，在这里抛头露面像什么样子，不像话！”

    “母亲……”唐雪琳还想撒娇。

    “快回去，马车已经备好了，难道你想让我下令让你在将军府禁足吗？”这是唐夫人最严肃的警告，小时候唐雪琳只要一做出触犯她底线的事情，就会下这个最后的通牒。

    唐雪琳见母亲竟然为了唐嫣然这件事，对她发怒，不仅又委屈又愤怒，可是现在母亲正在气头上，她的撒娇已经没用了，只好默默退到一边，任由小翠扶着，往外走去。

    临胥看了那么久，眉头皱得更加深，他早就察觉到唐夫人和唐雪琳并不喜欢唐嫣然，可没想到现在竟然表现得那么明显，那么唐嫣然回唐将军府，势必也不会受到很好的照顾，但是搬到景烨府中，他也是断断不能同意的，一个龙潭，一个虎穴，这两个地方，唐嫣然绝对不会居住，可是，自己府里既没有让唐嫣然迅速复原身体的玉清池泉水，也没有一个让她直接回丞相府的合理理由。

    “临丞相，请吧。”景烨将临胥的忧虑看在眼里，身心只觉得无比的舒畅，他的目光深邃不可透析，薄而性感的嘴唇发出魅惑的字眼，“临丞相在想些什么？将你的未婚妻交由本王治疗，林大夫因为旅途劳顿，身子也不适，需要在王府休息几日，唐将军府势必没有这么好的环境，供这两位伤者休息治疗，若是临丞相放开疑虑，放心信任本王，相信下月大婚之日，唐姑娘一定是最美丽端庄的新娘子。”

    临胥哪里会相信他的话，景烨这么说，是让里间的其他人，放下疑虑，他也好笼络人心，好一个奸诈的放开疑虑，只是他执意要将唐嫣然接入王府居住，到底意欲何为？

    正想着，他也不理景烨和其余一干众人，直接走到唐嫣然榻前，连着锦被一起抱起仍在昏睡中的唐嫣然，迅速走出了里间。

    身后，飘起他冷冷的声音，“嫣然是我的未婚妻，入住王府是万万不可能的，王爷还是多花些心思再唐雪琳身上吧，她才是王爷将来，明媒正娶的王妃。”

    临胥本身脚下就很快，加上更加气愤的情绪，步伐根本就是健步如飞，不一会儿，就追上了正扭捏着不肯先走的唐雪琳，临胥正在气头上，只当做没有看到唐雪琳，从她身边擦肩而过。只留给唐雪琳一个冷冷的背影。

    “哎，临胥哥哥。”唐雪琳愣了一下，开口唤道。

    见临胥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他的怀里还抱着昏迷的唐嫣然，心中的妒火，又汹汹地燃烧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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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回忆过去

    唐雪琳一双秀拳紧紧握起，临胥哥哥，我们之前曾经那么相配，可自从唐嫣然这个女人，出现在唐将军府，也横在了她与临胥哥哥之间。

    她简直恨透了这个女人，现在看临胥哥哥的神色，显然是唐嫣然比自己更重要。

    到底是什么时候，临胥哥哥开始偏心喜欢唐嫣然，为什么，为什么她的付出，得来的却只是临胥哥哥一个个冷漠的背影？

    “小姐，走吧。”唐雪琳渐渐捏紧的拳头，抓痛了小翠扶着她的手，小翠吃痛，连忙出声拉回唐雪琳的思绪。

    唐雪琳心里在想什么，她不会不知道，可是，从小到大的痴情，怎么能够敌得过皇上的一道圣旨，小姐到底是要嫁给景王也做王妃的，看来小姐的痴心，只能埋藏在心里了。

    唐雪琳没有做声，默默跟着临胥的脚步走，他的影子照射在她的脚下，她想去跟，想要触碰到哪影子的边缘，可是哪影子似乎也有意要躲她，她没努力地想要上前一步，前面的影子，就更加快得离开她的裙摆。

    远去的影子，勾起她的伤心，也勾起了她的前尘往事。

    唐震是唐雪琳的爹爹，从她一出生，就是将门的嫡出女儿，母亲唐夫人是唐震的正室，娘家是兵部侍郎的独女，当时唐家可是名震天下的大家族。

    前任丞相，也就是临胥的父亲，是唐震的同窗好友，两家的夫人，因为趣味相投，经常来走动。

    当时也导致了小时候的临胥和唐雪琳形影不离。

    当时临胥就曾“许诺”唐雪琳，长大以后，就娶唐雪琳为妻，并且只娶她一人为妻。

    “临胥哥哥，你看这里的蝴蝶好漂亮，你给我捉几只好不好？”幼年的唐雪琳并不像长大后的她，嚣张跋扈，任性刁蛮，小时候她天真烂漫，只觉得和自己的临胥哥哥在一起，就是人生最大的幸福。

    “好，我给你抓。”临胥也很开心，他终于有时间接触其他孩子了。

    幼年的临胥，并没有玩伴，自己的丞相父亲一心想要把自己的儿子，培养成下一任的出色的丞相，所以从小就对他严加管教，同龄孩子根本没有办法接近他，小时候接触地最多的同龄孩子，恐怕就是唐夫人的嫡出女儿唐雪琳和唐震的小妾所生的庶出女儿唐莫璃。唐夫人和临胥的母亲很是要好，而唐夫人又很激愤那位小妾，所以有意无意的，自己的母亲，也只会让自己和唐雪琳接触，唐莫璃想要加入他们两人的游玩世界，恐怕是难上加难。

    好在她也没有刻意地接近他们，否则，就会遭到唐雪琳和唐夫人的强烈排斥。

    可是随着年龄的增长，临胥似乎与他的距离越来越远了，他不再常常来唐将军府找她玩耍，也不再时常顺着她的意思，讨她的欢心。

    一切的噩梦，从八年前，皇帝的指婚开始。

    那年唐嫣然的父亲还没有被抄斩，也是朝中的一把好手，先帝又一次龙心大悦，特地颁旨，将唐嫣然赐给临胥做妻子，将唐雪琳赐给同等才华的景烨为王妃。

    先帝当时的颁布这倒圣旨，肯定有他的考量，可是事与愿违，这是她不能接受的。

    她也曾闹过，哭过，威胁过自己的爹娘，可是这一切都无济于事，直到六年前，朝中发生大的变故，唐公卿一夜之间被抄斩，不久之后，先帝也没了，下一任皇帝正当幼年，根本没办法坐拥朝堂，朝中大臣只好让景烨和临胥辅佐，太后垂帘听政，这三面的势力相互牵扯，这也就是先帝没了之前，布的最准确的一步棋了。

    唐嫣然家门败落，她也曾经庆幸过，以为这婚约就可取消，自己也可以嫁给临胥哥哥了，可是丞相大人却是一个死脑筋，死活不愿意上奏朝廷，取消这门婚事。

    唐震也默认了丞相的做法。

    唐嫣然！

    想到这里，唐雪琳的拳头又紧紧地握了起来，你以为得到临胥哥哥的关心，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吗？我偏不从了你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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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唐震矛盾

    回到唐将军府，天色已晚，由于唐嫣然还昏迷着，不能耽搁时间，唐夫人连同景烨，临胥一行人，即刻就到了唐震的书房。

    唐震还没有就寝，书房中亮着烛光，映照着他已经半百的头发，这位将军忠肝义胆，一生刚正不阿，从来不做任何有违朝廷的事情，就算朝堂中景烨与临胥党派之争，朝中的大臣们，试图用婚嫁自己的女儿唐雪琳来逼他表明自己的忠心，也没有让他失掉自己的底线。

    他是疼爱自己的外甥女的，可是在面对这件关系到家族存亡的事情上，他只好用唐嫣然和唐雪琳的婚事，来权衡这两个利益的争夺，他故意将临胥和景烨的婚期排到同一天，故意同样地疼爱自己的两个待出嫁的“女儿”，就是要告诉外人，他唐震绝对不会背叛朝廷，让他再这个时候表明自己的态度，那是比登天还难。

    “叩叩叩。”门外敲门声响起，越来越急，外面声音嘈杂，看来聚集了很多人。

    唐震皱了皱眉头，沉声说道，“进来。”

    先进书房的是唐夫人，她的身后，跟着薛姨娘，当他看见薛姨娘身后的景烨时，脸色还是变了，他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景烨和临胥陪同着去临福寺祈福，他是知道的，可是，这么晚了，他们两个大男人，应该直接回府才对，怎么倒是回到他这个将军府了，难道有什么事发生，让景烨和临胥非留下不可？

    他猜得没错，唐夫人不等他开口，回头吩咐了几声，小翠应声，叫了声，“临大人，请进来吧。”

    唐震的眉头锁得更加深，临胥？临胥也来了。两个大人物同时留宿在将军府，可不是什么好事。

    没成想，临胥却抱着唐嫣然，一个踏步，站在唐震的面前，声音雄浑，“唐伯伯，嫣然在临福寺晕倒了，林大夫说她是气血亏空，需要静养，小侄想要将嫣然接到丞相府好生照顾着。”

    “这，既然要好生照顾，何不让她仍留在将军府？这里是她的家，她应该更加适应才对。”唐震皱着眉说出异议。

    景烨在一旁说道，“唐将军说得对，到丞相府疗养的确不是什么好办法。唐姑娘得地，不是一般的气血亏损，她身体极弱，大夫已经说明，一定要用温泉水浸，浴，而京都，只有本王王府才有温泉水的玉清池，恳请唐将军同意，将唐姑娘暂时送入景王府疗养。”

    “什么？”景烨的请求，让唐震更加惊诧，临胥提出照顾唐嫣然，是因为她是他的未婚妻，又相处了好几年感情深厚，这情有可原，可是，景烨与嫣然今天是第一天见面，而且下月就成了嫣然的妹夫了，入住景王府，这无论如何都于理不合。这要是传出去，那还了得。

    唐夫人见两人争执不下，也在一旁开了口，“老爷，这也正是妾身的疑虑之处，要是答应临大人，对嫣然的身体，肯定是没有好处的，可是要是真把嫣然送到景王府疗养，这，这真是不太好啊，要是让那些喜欢嚼舌根的人听到了，我们将军府，可要颜面扫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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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临胥反抗

    “那么夫人的意思是？”唐震已经听出了几分唐夫人的意思，反问道。

    “妾身……”

    “唐将军，本王知道你极其重视礼乐教化，可是唐姑娘的身体容不得有半点差池，下个月就是临丞相和唐姑娘的大婚之日，要是到那大婚之日，唐姑娘因为没有泡玉清池的水疗养，而导致病情恶化，到时候后悔，可就晚了。并且林大夫也这么说过，凡事就怕个万一，唐将军你说呢？”景烨一口气说了良多，打断了唐夫人发表自己的见解，他深吸一口气，还好插话及时，否则要是唐夫人不同意嫣然入住景王府，唐震要是不想拂了自己夫人的面子，肯定会拒绝他的建议。

    这是万万不能的，否则就打乱了他的计划。

    “哼，我才不相信什么林不医的话，我看你们就是一伙的。”临胥气极，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到。

    “临丞相不信可以找其他大夫前来诊脉，”景烨一副身正不怕影子歪的样子说到。

    按吵架，临胥根本不是景烨的对手，景烨深沉不外露，简直是一只狡猾的狐狸，按照性格的喜好，唐震更喜欢临胥一点，可是按才华，景烨要比临胥好上太多。光这沉稳的性子，就是得到储位最好的利器。

    唉，这抉择，太难太难。

    他只想明哲保身，安稳庇佑唐氏一族的安全。

    可是现实却偏偏顺不了他的意，景烨的话，让他浑身发冷，如坠冰窖。

    “唐将军可还记得您的亲妹，唐公卿的正室夫人唐清玄？”景烨的声音更加深沉，像是蕴含了巨大的杀机，“当初唐公卿爆死，唐夫人也随之自刎而死，可不知唐将军是否听说，回复皇命的御医的另一套说辞，他说，唐夫人其实并不是……”

    “好了！别说了！”唐震强制自己压下剧烈的震惊，心里已经接下了景烨即将要说出来的答案，震惊过后，残留的，是深深的恐惧，景烨太可怕了，他竟然查到清玄并不是自刎，当年的事，一幕幕在他心里闪过，看来景烨已经知道了这个秘密，他想要要用这个，来威胁自己，可是，他为什么将这个砝码用在这个没有任何关系的点上？

    他相信，如果哪一天，景烨和临胥争得不相上下，如果景烨用这个威胁他这个将军，支持他，他肯定会拼却性命，护得景烨的王位坐实。可是他竟然为了争夺嫣然的疗养权，将这个秘密随意地公布给自己？

    难道他对嫣然也……

    还是他知道嫣然身上也背负着那个使命？

    正当他惊惧地思索的时候，景烨的声音毫不留情地又飞了过来，“唐将军不用担心，唐姑娘入住王府，本王一定尽全力护得她的周全，毕竟她是临大人的未婚妻，天朝未来的第一夫人。”

    他将第一夫人咬字极重，似乎在暗示着什么。

    “既然是臣的未婚妻，就不劳王爷操心了，臣自会好好照顾臣的未婚妻。”临胥终于找到了插话的机会，气急败坏地说道，狡猾的景烨，竟然打着为他好的旗帜，去抢这个权利！

    唐震哪里还会听得进去临胥的话，他只知道这个秘密千万不能公布天下，一公布，恐怕会引来天下大乱，人人起了歹心，到时候嫣然可不仅仅是气血亏损了！

    “好，既然王爷盛情，那么臣，代嫣然谢过王爷的厚爱。”

    “不过……”唐震也是老手，岂能够让一个晚辈玩弄于股掌间，他灵机一动，计上心来，“不过，嫣然住王府，老臣怕她孤单，顺便也让琳儿和璃儿一同入住吧，王爷不会介意这多了的两口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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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入住王府

    流苏暖帐，金碧吊顶，入目都是极奢华的配饰，盖着的，是京都最上乘的锦缎红被，枕着的，是西凉进贡的凤凰玉枕，华屋内一盅雕刻得极其精美的金铜烟炉袅袅升起几圈烟雾，散发出眼神凝目的龙涎香。

    躺在床榻上的女子，秀眉微皱，一双眸子虽然没有张开，可一圈长如扇的好看睫毛，昭示了她不凡的容貌。唐嫣然的唇角略显苍白，她的呼吸很轻，就这么安睡着。

    半响，她的眼皮动了动，明润水眸，慢慢张了开来。

    若静在一旁看得有些出神，过了片刻，才发现自己的失礼，见唐嫣然正一眨不眨地看着她，若静连忙走上去行了一个礼，道，“姑娘醒了？要不要吃些东西，奴婢马上让小厨房去做。”

    “你，是谁？”唐嫣然的声音有些涩，她揉揉仍在隐隐发痛的太阳穴，问道。

    若静连忙起身，端起早已在一旁准备好的温茶，解释道，“奴婢是王爷给姑娘配备的丫头，在姑娘在王府这段日子里，奴婢负责照顾姑娘的一切起居。”

    唐嫣然对着若静地如花的脸，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手下还是处于礼貌接过了茶杯，喝了一小口，继续问道，“王爷？哪位王爷？我怎么会在这里？这里是什么地方？”

    她明明记得，昏迷之前，自己跟临胥在寺堂里起了“争执”，然后自己使出银针但是却反被银针所伤，再后来，景烨似乎正朝他们走来，然后她就昏迷了。

    她动了动身子，发现浑身除了酸软了一点，其他并没有什么不适，难道银针的毒已经解了？可是银针的威力，可不仅仅只有这一点，谁给她解了毒？

    是那个宛若天仙的婢女口中，所说的“王爷”吗？

    “回姑娘的话。奴婢是景王爷特地指定过来照顾姑娘的，王爷说姑娘身体弱，需要一个细心的下人好好照顾，奴婢自认为自从进了王府之后，没有出过什么大的差错，便自告奋勇，来接了这美差，只是没想到，这美差也太美了，竟能照顾到，号称京都第一美人的唐姑娘，真是若静的福气。”若静看着唐嫣然忽明忽暗的表情，差点笑出来，这个唐姑娘，原来带了点娇憨可爱，与平常的大家小姐们有些不一样，难怪王爷待她也和其他大家闺秀不同，不然怎么会独独让她这个贴身婢女，来服侍这个姑娘，而其他两个同时入住的姑娘，却是一个服侍的人都没有。

    王爷虽然嘴上说，是因为这位唐姑娘，身上虚弱，病弱在身，才特意指派若静去伺候的，可是在王爷身边那么多年，王爷的心思，她若静不知道九分，也知道七分，政治上的事情她是一窍不通，可是这男女感情上，她可是机灵得很。

    “景王爷！景烨？！”唐嫣然吓得挑了起来，她从床上一跃而起，穿上外衣，就要往外走。可身子实在虚乏，没走几步，已经摔倒在了地上。

    若静无奈，连忙跑过去扶起她，“唐姑娘你不要急，我家王爷并不是偷偷带姑娘来的，只是姑娘的身子，气血亏损，需要用王府的玉清池水日日沐浴，所以王爷求得了唐将军的同意，这才接姑娘金王府的，更何况，和姑娘一起入住的，还有将军府的两位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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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偶然目光

    “还有谁？舅舅怎么会答应……还有临胥……”唐嫣然惊异，看着若静。

    “姑娘刚醒来，怎么就这么多问题。”若静语气很温和，开玩笑道，“姑娘既然醒来了，不如奴婢带姑娘在王府里四处走走，也好去去乏，多走动走动，对身子也是很好的，我们就将饭宴安在王府后花园的春亭里，那里风景极其好，姑娘看了肯定心情愉悦，到时候，奴婢边走，边跟姑娘解释，保证知无不言，言无不信。”

    唐嫣然被她逗乐了，见她那么大方可爱，也不想拂了他的意，随即也笑道，“如此甚好，叨唠了。”

    “姑娘快别这么客气。这是奴婢应当做的。”若静连忙摆手，这大礼她可不敢当，看得出来，王爷很宝贝这个唐姑娘，她一个奴婢，承了唐姑娘的大礼，万一被王爷知道了，可不知道要怎么“感激”她呢。

    正说话间，唐嫣然已经重新下了床，若静为她拿过衣服，帮助她穿戴整齐，又到镜子前，梳妆打扮了一番，她今日穿的戴的，都是王府里的服饰，听若静说，这是王爷命人早就备好了的，她心里不禁泛起嘀咕，难道王爷时常留女眷在王府过夜吗？怎么这种女子的物品这么丰盛。

    她穿的是一件浅红色的绣花长衫，一应抹胸宫装显出她的玲珑腰肢，更加显得婉转动人，乌黑墨发上的银色发钗是她自己的，一如既往地简单，但是美丽不可方物。

    若静忍不住赞叹，”唐姑娘好漂亮，果然是京都第一美人，现下，可是要连花都要羞愧了。”

    “你这小妮子，嘴竟然这么甜，是王爷亲自教导的吗？”唐嫣然心情也好了起来，打趣道。

    “奴婢怎么敢，”若静故意装出一副委屈的样子，楚楚可怜道，“王爷日理万机，若静一介俗女，怎么能如得了王爷的眼睛，能引起王爷注意的，可只有唐姑娘你一人。”

    “不要乱说。”唐嫣然收起了笑容，由着若静将她扶出了屋子，“我是临胥的未婚妻，将来的丞相夫人，与王爷，不会有任何的瓜葛，王爷是我表妹唐雪琳的未婚夫，要是说上关系，他也只能是我的妹夫，希望若静姑娘不要乱说，流言蜚语，大门之家，是没有办法承受的。”

    “是，是，是若静失言了。”若静自知理亏，也不再反驳什么。

    一路上，若静将她关于这件事的所见所闻，都一一说给唐嫣然听，唐嫣然见唐震同意了，并且临胥也被迫赞同了这个办法，也就没有再说什么，舅舅是不会让她陷入不利的地位的，如果有什么变故，她相信临胥也会在府外，暗中为他周旋。

    所以她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好好养病，尽早恢复元气，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出了内屋，她们两人也走出了唐嫣然这一个月内，暂时居住的“绾朱阁”，要去后花园，必须经过景烨的院落，“静流斋”。

    王府里的一切景物都让她惊叹，唐嫣然从前住的唐公卿府和唐将军府简直没法跟王府比一丝一毫，这一切都太美了，如梦如幻，奢华中，透着一丝庄严的气息，果然是王爷的府邸，这气势，就有了很大的不同。

    就在她赞叹的惊叹的时候，一个身影忽的出现在了唐嫣然的面前。

    书房的朱门开着，一荡一荡，送来徐徐的清风。

    景烨一身紫色便服，正坐在书房的桌前看着什么书，他的眉头有些皱，阳光普照之下，他黑发间带着的紫金发冠更加光彩夺目。

    忽然，景烨的眉头皱得更加厉害了，不知道是因为看的内容很是让他头疼，还是因为长时间地阅读让他疲累不堪，景烨痛苦的用手中类似书本的东西，敲了敲自己的前额，继续强忍着疲倦，看着手中的东西。

    “王爷他，一直是这样的状态吗？”唐嫣然看着有些不忍心，这一幕，让她想起了自己的爹爹，当年爹爹虽然身居的不是要职，但各个大的官员，都贪图安逸，将他们自己的职务，都推给了爹爹，爹爹常常办公到三更半夜的时候，也是这样疲惫不堪的症状。

    当时，她特意问了能找到的所有的大夫，又把自己关在药方研究了很久，终于做出了一种清神名目的明茶。

    “是啊。"若静的言语里，透露着明显的担忧和心疼，”王爷公务繁忙，经常在书房一呆就是一天，有时候接见大臣以后，还要通宵批改奏章，真是太劳累了，长此以往，奴婢怕王爷的身体……“

    ”批改奏章？“唐嫣然心中咯噔一下，一种警觉忽然升起，景烨现在为皇上批改奏章，那么是不是意味着，他坐上储君之位的机会，就大了，那么临胥……

    ”是啊，自从先帝驾崩，朝中大臣们商议，让王爷批改奏章，但是没有权利独自颁布号令，必须得到摄政太后和临丞相的许可才可以，所以王爷才会那么累，经常在三者的意见之间徘徊。相比较王爷，太后和丞相大人，可就省心多了……哎呀，奴婢多嘴，怎么跟姑娘讲这些。“若静似乎刚回过神来一样，她脸色有点不好看，似乎担心唐嫣然把她讲的事情说出去，可是再看他的眸子，却一丝一毫的害怕都没有，若静讲这些话，到底是有意为之，还是真正的信任她才会无意透露？

    唐嫣然心里一松，看来临胥的处境，也不是那么被动的。但她一直掩藏惯了自己的心性，表面上却没有丝毫的情绪变化，她最擅长的就是观察，观察这一切到底都隐藏着什么秘密。

    忽然，书房内地景烨咳嗽了几声，似乎极其难受，但还是没有放下手中的奏章。

    唐嫣然有些不忍，拿出藏匿在袖口中的明茶包，交给若静，吩咐道，“这包明茶能够缓解王爷的疲乏，记住每次最多只能加半钱，每份第一次出的茶水不可饮用，否则对王爷的身体不利。”

    如果没有他与临胥的储君之争，她一定会站在景烨这边，视他为为黎民苍生谋得福利的好君王，可是景烨，她是临胥的未婚妻，他们，终究要走到敌对的路途上去。

    不管是现在，还是未来。

    若静欣喜地接过她手中的茶包，欢天喜地地叫了身边的小婢女去按照唐嫣然的法子去泡了，自己则继续扶着唐嫣然往后花园走去。

    唐嫣然刚一转身，景烨的目光就直直地射了过来，他的目光急切而又沉稳。

    慢慢地静静地，绵长，又绚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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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再次冲突

    天色越发地明朗起来，唐嫣然心绪复杂，任由若静扶着，一直往后花园走去，刚入后花园，就听见两名女子激烈的争吵声。

    “你干什么，不见挡住本小姐的路了吗？”

    “是我先走这条路的，为什么要让你，你别仗着自己比我大几天就想横行霸道，我怕你不成？”

    “你不过是我爹府里，一个粗使丫头生的小杂种，有什么资格跟我平起平坐，你就是丫头生丫头养的丫头命，你以为换了个称呼就变凤凰了吗？别做梦了。”

    “呵，我娘亲是丫头怎么了？我娘亲天生美貌，就凭这点，获得了爹爹的宠爱，那是我娘亲的本事，倒是你娘，人老朱黄，都不知道爹爹有多久没去她房里睡了。”

    “你……你竟然这么跟我说话……”

    “我就这么说话了，你能把我怎么着，嗯？”

    两名女子正吵得热烈，丝毫没有注意到唐嫣然的到来，这两个声音对唐嫣然来说是再熟悉不过的了，不是唐雪琳和唐莫璃，还有谁。她们两是同父异母的姐妹，唐雪琳天生嚣张跋扈，仗着父母疼爱，又是嫡亲的二女儿，在唐莫璃这个庶出又不得宠爱的面前，自然更加盛气凌人。

    可是唐莫璃也不是好惹的主，她也是天性倔强的性格，两人都是唐震的女儿，可能也顺延了唐震有胆识有骨气的风骨，这是两个女儿没有经历过风浪，还是稚嫩的丫头，一个嚣张过头，内涵缺乏。一个倔强太甚，不懂得谦让。

    只是，不同的是，六年前，唐雪琳以自己不配和她交往为由，经常打压欺负唐嫣然。而唐莫璃因为处境与唐嫣然差不多，多相接触之下，逐渐变成了形影不离的好姐妹。

    “莫璃，你在做什么？”唐嫣然走上前去，打断唐莫璃即将说出口的尖酸刻薄，说道，“你是唐将军府的大家闺秀，可不要在外人面前失了修养。”

    唐嫣然口中的“外人”是跟随着的若静。

    唐莫璃会意，六年的形影不离，惺惺相惜，已经让她们心有灵犀。

    她睨了唐雪琳一眼，鄙夷道，“嫣然姐姐说的对，我堂堂大家闺秀，不跟没有修养的人一般见识。”

    “你说谁没有修养？你算什么大家闺秀？”唐雪琳以为唐嫣然口中的外人说的是自己，心想着她竟然把她一个将军嫡女划分出将军府，不觉怒火中烧，又听到唐莫璃的冷言冷语，怒火汹汹燃烧了起来。

    唐雪琳入住景王府前，唐夫人曾严加告诫过她，景王爷是自己日后要嫁的人，景王府是自己以后掌管的后院，这次去入住，一定要表现出大方干练的准女主人形象，可是她一点也不想嫁给景烨，更不想在景烨面前展现出自己小女儿的一面。

    要是景烨因为她的嚣张跋扈，而请求皇上退婚，她倒是求之不得的，要她安静乖巧，那是万万不能，她的所有的美好，都只属于临胥哥哥一人。

    可是，退婚？景王爷不会退婚的！

    这一切都是唐嫣然的错，都是她的错！要不是她的出现，当年说不定赐给临胥哥哥的，就是她自己了！

    “莫璃，我们走吧，我看这花池边的荷花开的很好，我们去摘几株放在屋里可好？”唐嫣然完全漠视唐雪琳的愤怒，牵起唐莫璃的手就要走。

    唐雪琳正在气头上，又想起了伤心的往事，哪里会就这样算了？

    “站住。你以为你们是谁？一个是勾引将军，得来的野种，一个是罪臣的女儿，你们早就应该下地狱，好，既然老天这么不开眼，就由我唐雪琳来处置了你们，我杀了你们，我要杀了你们！”、

    唐莫璃有些按耐不住，面对她即将挥到脸上的手，就要回击。

    唐嫣然在衣袖下，握着唐莫璃的手，用力地扯了她一下，她的神色没有丝毫的变化，只是沉了眸子暗示她不要沉不住气。

    唐莫璃不解，回眸看她，也用力地回握了一下她的手，意在问，嫣然姐姐，她都要打我们了，难道我们还要端着自己的架子，来挨这白白的几下巴掌吗？

    唐嫣然没有回答，只是定定地看着这即将到来的一切，余光过处，她偷偷看了一眼自始至终都没有发一言的若静。

    若静用行动将她的名字，发挥到了极致，她只是冷静地看着这一切，丝毫没有动，就连手地动作，都没有发生变化。

    看来，她是不想阻止这一切了，那么，该来阻止这一场闹剧的，只有……

    唐雪琳是将门之后，她的身手肯定比平常地女子要好很多，她的掌风很凌厉，虎虎生风，纤长的五指带着杀气，就要扇过来。

    唐嫣然猛地将身边的唐莫璃推开，闭上眼睛准备接受这一巴掌，如果这个巴掌能引起他的注意，那么，受这份屈辱，也是很值得的。

    就在唐嫣然打算接受这含杂着各种怒火的时候，厉烈的掌风，却瞬间停了。

    唐嫣然心里呼出一口气，睁开眼，便看见唐雪琳的手，离自己的脸颊，距离极近，如果再晚一会时间，恐怕她的脸，就要遭受这痛楚了。

    唐雪琳的手臂被一只强健的手抓住，那手五指修长，肤色略微有些暗，而且手背上，还留着一道半寸长的丑陋伤疤。

    滚金流边的暗紫色袖口，挡住另半个手背，显得那手，莫名地也庄严起来。

    唐嫣然抬眸看向手地主人，不经意地撞进一汪深潭，那么深，似乎要让她完全沉溺其中，景烨就这样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谁啊，放，放开，痛！”

    直到唐雪琳吃痛终于开始反抗，景烨才将手松开，继而结束了她与唐嫣然的四目相对。

    “雪琳，你在做什么？为什么打你的表姐？”景烨一眼都没看唐雪琳，冷冷问道。

    “王，王爷。”唐雪琳这才发现抓住她的手地是景王爷，说实话，她一直很怕景烨，只觉得景烨是一个很有城府的人，不能与他太近，否则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可是今天自己竟然好死不死地撞上了景烨，不觉得冷汗淋淋，一时也说不出其他的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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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夜色无边

    景烨目光依旧冷冷地，慢慢扫过唐雪琳的脸，引来她的一个发抖。

    他又慢慢将目光转向唐莫璃，最后锁定在唐嫣然的脸上。

    “嫣然姑娘，刚才发生了什么，琳儿为什么出手伤人，请姑娘告知。”

    “我，”唐嫣然纵然内心再平稳，被景烨这么一看，也觉得有些气息不稳，随即稳了稳心神，答道，“没有什么，只是姐妹之间的游戏罢了。”

    景烨显然不相信，略挑了下眉，继续问道，“什么游戏会动手打人？”他的语气已经有些恼怒。

    唐嫣然没有答话，只是将视线转向在一旁的若静，若静这个女子，唐嫣然虽然只是刚才接触了一会儿，她的心性，唐嫣然还没有完全摸头，可是按照她刚才言谈举止，肯定是一个很有气节，懂得人情的人。

    虽然若静在唐嫣然面前，极力表现出一种温柔婢女的天真烂漫，细心呵护，可是，她再怎么掩饰，也掩饰不了，她眉宇间的那一点灵气。

    并且，若静既然被景烨选为贴身侍女，必有她的过人之处，这一次，她会帮自己的吧。

    她愿意赌一次。

    若静显然对唐嫣然的突然求助很不解，她也很疑惑，为什么不当着景烨的面，将唐雪琳的嚣张尽数告知王爷，看王爷的样子，要是唐嫣然将实情告知，王爷肯定会重重的“警告”唐雪琳的。

    但是聪明如她，若静沉吟了片刻，还是依然站了出来，她向景烨行了一礼，说道，“请恕奴婢斗胆，回王爷话，方才雪琳姑娘和嫣然，莫璃两位姑娘，真的是在玩耍，方才雪琳姑娘的动作，只是三位姑娘之间的玩笑动作罢了。”

    “如此……”景烨嘴唇动了动，光着一个简单的动作，就已经让旁边涉世未深地唐莫璃惊叹了，好俊朗的男子。方才竟然没有发现。

    “是。”若静坚决地点头。

    “如此甚好，倒是本王多虑了，还请雪琳不要见怪。”景烨紧接着笑了一笑，又扭头注视着唐嫣然，“嫣然姑娘既然醒了，就尽快到玉清池吧，本王已经吩咐厨子做了点心放在玉清池了，姑娘可以边“疗伤”，边品尝。”景烨将疗伤两字，咬字很重，意在突出，别有一种暧昧的气息。

    唐嫣然被景烨看得浑身不舒服，又被他的话一说，心里漏跳了半拍，她停了片刻，沉声回道，“谢王爷。”

    “现在天色不早，嫣然姑娘现在就可去，晚了，效果可不好。”景烨忽然笑了，他的笑很好看，完美瘦削的脸上，显现出魅惑众生的刚毅来。

    没等唐嫣然作答，景烨已经转身，走远了。若静会意，向唐雪琳和唐莫璃行了一个礼，就直接过去拉了唐嫣然的手，就往玉清池方向去，嘴里说道，“本来奴婢还想着让小厨房准备吃食呢，没想到王爷考虑得这么周到，这下好了，姑娘直接就可以去玉清池，请姑娘随奴婢来，一应衣物，奴婢都打点好了。”

    唐雪琳还没有反应过来，这后院里，就又只剩下唐雪琳和唐莫璃两人了。

    景王府有一个规定，闲杂人等，不得私自出入玉清池，必须得到景烨的首肯，才可以进去。这是她们“三姐妹”入住景王府前，景王爷的侍从特地嘱咐的，当然，当时唐嫣然还处在昏迷中，没有听到。

    唐莫璃耸耸肩膀，见唐雪琳正在看她，便反横了她一眼，嘴里发出了一声“哼”，只留给了唐雪琳一个俊俏的背影。

    唐雪琳这下才有点反应过来了，但此时已经晚了，她只看得见唐莫璃离去的背影，其他人，是看也看不到了。

    她愤愤地在原地跺了一脚，只好作罢，进了景王府，自己的侍女都不能带，景烨又没有给她配备婢女，真是让她连气都没处撒，只好用脚拼命地跺地，试图减缓自己的气愤。

    玉清池

    房间内雾气缭绕，唐嫣然缓缓将自己舒展在水下，莫名的舒畅贯穿全身。

    她很久没有这么放松过了，上一次的身心舒展是什么时候？恐怕很久很久了吧。

    自从六年前，爹爹被扣上莫须有的罪名，被抄斩，她的心上，就打上了沉痛的烙印，久久无法抹去。

    那时候她还是一个懵懂的少女，满怀着对这个世间所有的好奇与热烈，快乐地散发着自己的青春，直到爹爹死去，母亲也跟着殉情，她就知道，这一切都完了。都完了。

    其实母亲本不该死的，可是为什么，当皇上派遣将士来府里请母亲去宫里小聚时，母亲毅然拔出了早已准备好的利刃，刺向了自己的胸膛。

    唐公卿府在一夜之内，化为乌有，留给她的，只有这一枚银针，银针，呵呵……

    她苦涩地笑了笑，这冰冷的银针，没有了双亲的呵护，她要这银针，又有何用。

    临胥，她的思绪又飘向了临胥，不知道他现在如何，他手中的银针，又是如何。

    正想着，一阵香味飘来，直引得唐嫣然的肚子“咕咕”叫了起来，若静对她一笑，将手中的餐盘放到桌边。

    唐嫣然一时大囧，脸上有些发烫，好在玉清池雾气缭绕，自己又在里面泡了很久，这点不同的红，是不会被看出来的。

    “姑娘，时辰差不多了，奴婢伺候姑娘起身吧。”若静依旧保持着笑容，就当刚才的尴尬，全然没有发生似的。

    若静拿来的是一件广袖桃花抹胸，不同的是，这衣服的底色，并不是粉白，而是大红，粉色的桃花，朵朵绣在嫣红的绸缎上，只觉得一阵喜悦跃然其上。

    唐嫣然一切穿戴完毕，又在原地转了一圈，显然是对衣裳很是满意，“若静，这衣裳是你选的吗？难为你有这般细腻，将我的喜好猜得这般准确。”

    “姑娘可误会了，这拥有细腻心思的人啊，可另有其人。”若静暧昧一笑，眼波流站中透露出小女儿般的绵绵情意。

    “是谁？”唐嫣然不解，不是若静，还有谁？

    “是王爷。”

    唐嫣然心里‘咯噔’一下，拿着筷子的手，也停了下来，进入王府以后，他就对自己百般关切，连自己的喜好，都揣度地如此准确……

    他做的这一切，是为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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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她的拒绝

    第二十二章交易不成

    吃罢点心，唐嫣然让若静寻了一架筝，摆在她现在住的宅院绾朱阁，长夜漫漫，每当她心绪满怀时，就会抚筝轻叹，隐藏心事已经成为了习惯，她已经不记得将心事吐露给别人，是怎么样舒畅的感受了。

    有些事，别人不懂，有些话，别人听不得。

    她只好将她的喜怒哀乐，都寄托在这音律上，若静默默地退出了房间，此刻没有了别人的打扰，世间的聒噪，她，才是真正的自己。

    筝音悠扬低沉的声音，缓缓地流淌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手中的这架筝质地极好，是上乘的乐器，在她的手下，竟焕发出别具一格的生命力。

    也许是她的真情，连这死物都感受到了，所以才这般顺应心意吧。

    忽然她又想起了这六年来一直徘徊在她心头的使命，她皱了眉头，忽然觉得心痛得快要窒息。

    为什么这么痛。

    “姑娘，这筝音听着太悲切了，还是换首吧。”若静在外面听见声音，她虽然不懂音律，但是多少可以听出一些，奏乐人的心情，看来这位唐姑娘心中，寄托了太多的忧愁。

    唐嫣然没有做声，她似乎忘记了她现在在景王府，她也忘记了她的悲伤，她的心似乎要飞起来了。

    灼热的泪滚滚而下，晕湿了她嫣红的裙摆，只留下斑斑驳驳，丑陋的水渍。

    景烨已在她身后站了许久，若静退出房间后，他便从门外走到了她的身后。

    他一动不动地看着她，似乎怕惊扰到她。

    景烨的眸子发着奇异的暗光，有不忍，有不解，还有不知是什么的情愫。

    他将她的伤感，她的痛苦，都看在了眼里。这，竟是她真实的内心吗？

    他走上前去，情不自禁地拥住了她的肩，她的肩很瘦，突出的肩骨有些咯手。

    唐嫣然吓了一跳，以为身后有歹徒，低呼一声，就放了筝，想要挣开身后的禁锢。

    她身子飞速地后退，身手敏捷，让景烨都刮目相看，不是她私下里练过武功，而是自己在将军府必须保护自己，薛姨娘和唐夫人对她早就心生嫌隙，府里暗波云涌，她必须保护好自己，时刻观察周围的变化。

    当她看到身后抱住她的人，竟然是景烨时，也吓得不轻，语气结结巴巴，“王，王爷，怎么，怎么是你。”

    “筝音如此悲伤，到底是什么让你如此低沉？”景烨没有在意她的惊愕，大大方方坐在雕花桌边，沉沉看着她。

    唐嫣然一愣，答道，“并没有什么，只是一时感慨，命运多舛。”

    “怎么个多舛法？”景烨知道她指的是什么，但是不点破，只等待着她的下文，她下午的行为太诡异了，他要试探出她的企图究竟是什么，“唐公卿？”

    “是。”唐嫣然心中一动，竟直直地跪在了景烨的面前，“民女求王爷一件事，若是王爷能帮民女，民女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景烨似乎早料到她的反应，语气依旧冷冷的，“肝脑涂地本王可受不起，唐姑娘快起来吧，但且说说要本王帮你什么。”

    “谢王爷。”唐嫣然心想着可能有望，随即站起来，继续说道，“民女的爹爹唐公卿，六年前蒙受冤屈，遭受奸臣陷害，惨遭斩首，民女的母亲也随着爹爹殉情，从那晚开始，唐公卿府就灰飞烟灭，民女苟延残喘，只为了日后能为爹爹翻案，让我们唐氏一族，沉冤昭雪。”

    “然后呢？”景烨嘴边似有冷笑。

    唐嫣然不敢看她的脸色，现在景烨的一举一动，都关系到爹爹翻案的成功与否，她怕看到景烨拒绝的目光。听他的声音，似乎对这个案子，并不十分关心，但只要不直接漠然拒绝，就是好的开始。

    想到这里，唐嫣然继续说道，“请王爷帮助民女，帮助民女的爹爹，帮助唐氏一族，沉冤得雪。”

    “唐氏一族？”景烨眉毛微挑，好看的侧脸，换上一副饶有趣味的表情，“唐将军也是唐氏一族，他既是朝中有名的良将，又是唐姑娘娘亲的亲哥哥，只要你一开口，他就算冒再大的风险，也会替唐公卿讨回一个公道。”

    “舅舅他……”

    “怎么，你舅舅没有权利吗？还是他也顾虑着什么？就算没有唐将军，临丞相，对你也是加倍呵护，你只要向他求助，肯定也会得到他的全力支持，你又何苦来求本王，你必定知道，本王帮不帮你，还是一个未知。”

    唐嫣然的心沉了下去，但还是鼓起全身气力答道，“民女知道王爷所说，句句在理，可是，王爷有所不知，唐将军是民女的亲舅舅，临大人是民女的未婚夫婿，他们任何一个人伸出援手，都可能引来“护短护亲”的闲言碎语，景王爷在天朝很有威信，又与民女没有很大的联系，所以民女斗胆来求王爷的……”

    景烨的眸中划过几分异样，“没有很大的联系？本王可是唐姑娘亲表妹的未婚夫，怎么会没有联系？”

    唐嫣然将头垂的更低，“凡事对将军府有些了解的人都知道，唐将军外甥女这支和唐夫人以及其子女，素来不合。”

    “看来你倒是动了不少心思。包括，白日里你嘱咐若静给本王的茶，包括下午你默默忍受唐雪琳的耳光。”景烨慢慢站起。

    景烨的身量比唐嫣然高出很多，他踱到她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唐嫣然心里一惊，再也无话可说。他竟然都知道，她的心思，他竟然都知道了！

    看来爹爹的翻案，在景王这层上是没望了。她猜不透，景烨对她照料地如此之好，怎么今日，就……

    难道是厌恶自己的计谋？

    凝视了半晌，景烨又开口道，“要本王帮唐公卿翻案也不难，但是这案子，需要唐姑娘提供一条重要线索，本王才能查下去。”

    “什么线索？只要嫣然知道，一定如实相告！”唐嫣然心里狂喜，心想着爹爹，你终于要沉冤昭雪了吗？

    “独属于唐氏一族的银针”景烨的声音铿锵有力，可没说一个字，都让唐嫣然的心，一寸一寸，跌入谷底。

    他竟然想知道，银针！

    不，虽然她不知道这银针到底有多少秘密，但娘亲在临死前将它交给了自己，爹爹也说过，千万别让银针现于人前。

    难道是那天再寺庙里，被景烨发现了。

    惊惧之余，唐嫣然还是定住了心神，缓缓说道，“民女不知道王爷在说什么。银针，什么银针？”

    “好，很好。”景烨眸光一闪，移步就往阁外走去，他的语音强劲，似乎一把利刃刺进唐嫣然的心脏！

    “那么唐公卿的案子，本王也无能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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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暧昧误会

    自从景烨那晚走后，就再也没有踏出绾朱阁一步，唐嫣然心神不宁，在他的书房外独独徘徊，看见他暗紫色的背影，她都想要上前去，可是每次，景烨都会立即被其他的事引导其他地方，看着他忙碌的身影，唐嫣然的希望，也在慢慢，消失殆尽。

    见到他又如何呢？

    和他说上话又如何呢？

    那晚他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不说出银针的秘密，他绝对不会伸出援手。

    银针，的确不能出卖。

    而爹爹的冤情，也万般不能拖延。

    心中的揪痛蔓延，唐嫣然难受地伏在筝上，青筝被她的身子压出一长串低沉的旋律，外面的风更加大了，吹开了小轩窗。

    一张白纸呼呼飞了进来，正巧停在唐嫣然的手边，唐嫣然用手撑住身子，拾起那纸细看，“嫣然一笑百媚生，宛然春风邀景来。”

    那字迹强劲有力，竟有几分力透纸背的强势，这是谁写的？

    这诗文中，显然有她的闺名，还有王府的姓氏，景。

    这只是一首咏景诗，还是……别有所指？

    风忽然停了，小轩窗“吱呀”几声，终于阖上了。

    唐莫璃快走几步，走到唐嫣然身边，她今天穿了件水湖蓝的水袖霓裳裙，乌发里几支蝶钗将她的俏皮可爱，发挥地淋漓尽致。

    她一笑，显然是心情极好，“嫣然姐姐，你看我今天漂亮吗？”

    唐嫣然敛去自己的愁容，抬头向唐莫璃看去，半晌含笑道，“莫璃一直是个极漂亮的美人，今天这一身打扮，更加漂亮了。”

    “当真？”唐莫璃目光清澈，隐隐还流淌着莫名的华光。

    “当真。”唐嫣然有些哭笑不得，郁结的心情，也瞬间消散了不少，“我何曾欺骗过你？”

    “姐姐骗人。”唐莫璃听罢，却并没有更加开心，而是迅速将喜悦的神色，暗淡下去，她的声音也变得严肃起来了，“刚才莫璃明明看见，姐姐看着手中的纸，就要垂泪，可是现在却笑的那么开心，骗人，姐姐骗人。”

    唐嫣然被她的大转变，登时有些摸不着头脑，问道，“我只是看着这纸上的字，一时想起自己六年前在自己家府的日子了，有些感怀罢了，没什么的。”

    她感怀是没错，可是并不是因为这些字，而想起自己的家。

    唐莫璃一直是活泼直爽的性格，就算生长在黑暗不公的将军府，这份纯真也没有丝毫受影响，要说唯一的影响，那边是太过意气用事，她将她小时候受到的苦，都紧紧隐藏在心里，这种恨，一旦被触发，谁也想不到会发生什么事情。

    她一直待自己如亲姐，万一自己的愁绪被她知晓，从而激发了她的性子，那么势必会连累到她。

    与其到时费力地护她周全，倒不如现在就瞒着她。就算被唐莫璃知道了，景烨也不会因为这样，改变了自己的条件。

    “骗人，骗人。”唐莫璃还是不依不饶，“姐姐怎么这样，你我姐妹相处六年之久，姐姐有时也偷偷地垂泪思念故家，可是莫璃从来没有见过姐姐像刚才那样，肯定不是思家，肯定还有其他什么原因。”

    “真的没有。”唐嫣然的头又疼了起来，那银针的毒还没有彻底排除她的体内，又加上这几天心中痛苦煎熬万分，她的体质，是越来越虚弱了。

    “你，姐姐，你做什么不讲？难道我不是你心里的亲妹妹吗？姐姐你有什么不可以对我说的？”莫璃的情绪更加失控，她的声音也由平日里的俏皮，变成了尖锐的哭音。

    唐嫣然有苦说不出，但这件事，又实在不能直接对唐莫璃说，怎么办。

    她还是轻估了唐莫璃的聪明细致，自己也太大意了，竟然忽略了她这一层的性格。

    现在可如何是好。

    没等唐嫣然想好说辞，唐莫璃一把抢过她手中的稿纸，那是刚才从窗外飘进来的那份勾起她的疑心的稿纸。

    “姐姐，这是景王爷写给你的吗？”

    唐莫璃不知道这个稿纸是从窗外飘进来的，一看上面有’嫣然‘和‘景’的字眼，便猜测道，“景王爷看来很喜欢姐姐，但是那个唐雪琳知道了，可就要遭殃了。姐姐是喜欢景王爷比喜欢临胥哥哥更多一些，不知道如何抉择，所以才伤感落泪的吗？”

    “不是。”唐嫣然哭笑不得，连忙否认。难道莫璃长到了快要出嫁的年纪，心里就只会想到情爱的那些纠葛吗。

    “那是什么？”唐莫璃故作深思。

    唐嫣然见她的猜疑跟银针的事，没有多大关系，心头也松了下来，当下离了那青筝，去小轩窗边的书阁上，挑几本书打算等会晚些的时候看。

    但她的手指，还没有碰触到书阁上的书，唐莫璃的语气又愤怒了起来，她一把丢开那张纸，飞快地蹿到唐嫣然的面前，阻止她的动作，问道，“这也不是，那也不是，姐姐实话说，这纸上的诗文，是不是姐姐自己写的，难道姐姐对景王爷有情，但景王爷钟爱的是唐雪琳那个女人是不是！”

    “我。”唐嫣然一愣，刚想要否认，但又转念听到那句问话。

    这问话，一遍一遍，在她的心头回荡，是不是对景烨有情？

    是不是对景烨有情……

    是不是有情……

    景烨……

    她一时恍了神。

    唐莫璃见她这幅表情，当下认为她的猜测正确，气得直跳脚，“什么，景王爷这不是摆明了耍我们么？既然他不喜欢姐姐，又为什么抢了临胥的风头，执意要将姐姐接到王府疗伤，疗伤也就罢了，还跟姐姐独处，现在姐姐对他有了感情，他倒是要拒绝了，这摆明了是耍我们姐妹！他是唐雪琳的未婚夫，肯定是和唐雪琳串通好了，要让我们难堪，好个奸。夫。淫。妇！我要去找他算账！”

    唐莫璃最后重重地跺了一下脚，转身怒容离去。

    唐嫣然这才反应过来，想要叫住唐莫璃，却已经晚了，绾朱阁里只留下唐莫璃独有的芳香。

    唐嫣然这才有些急了，急忙追上去，脚下忽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低头一看，原来是刚才那张稿纸。

    该死地稿纸，都是你惹的事，万一莫璃惹恼了景烨。

    她一个箭步跨过那稿纸，又在瞬间低腰捡起了它，急急忙忙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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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初见景华

    莫璃被心中的愤怒驱使着跑出了绾朱阁，她一路向东，径直往景烨的书房跑去。

    她不允许自己的姐姐，被一个臭男人玩弄。

    她恨，她恨他爹娶了自己的娘，也恨娘甘愿嫁给爹爹做小妾。

    现在，唐雪琳又抢了嫣然姐姐心中的“所爱”。

    这怎么不叫她愤怒。

    景烨的书房就在眼前，唐莫璃再也无法控制的情绪，加快脚步跑了过去。

    “哎哟。”唐莫璃突然大叫了一声，下一刻已经摔倒在了地上，冰冷的地面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进她的皮肤，她冷颤几下，没好气地瞪着那个撞了她的人，“你长没长眼啊，没看见我急着去办事吗？”

    “办什么事？姑娘莫不是在下的未来嫂嫂？”来人并不生气，只是饶有趣味地看着她。

    唐莫璃这才抬起头正眼看他，那人传了玄青色的一袭长衫，衣袖边上滚了一圈像景烨紫衣那样的金丝，他容貌俊朗，一双剑眉透着几股侠气，却没有丝毫游侠的轻率。

    看他的衣着服饰，此人肯定与景烨颇有渊源，否则也不会与景烨的服饰，只差了一个颜色。

    难道他也是尊贵如王爷那般的人物？

    唐莫璃不想惹事，她自然之道分寸，现在她的身份好歹也是将军府的小姐，纵然她恨那个她住了十五年的宅子，可是爹爹这几年，对她的态度好了很多，她不能在外人面前，失了她大家闺秀的分寸。一想到大家闺秀这四个字，她就想冷笑，脑海里浮现出唐嫣然和唐雪琳两张完全不同的脸，她的嫣然姐姐称为大家闺秀，是完全没有异议的，可是，那唐雪琳是什么玩意儿，只不过空担了一个虚名，剥去那层华丽的皮，骨子里就是一个重权自私的恶女子。

    “喂，在想什么呢。”对面的男子见唐莫璃坐在地上，竟然晃了神，不禁好奇地朝她伸出手指，在她眼前比了比，“被本大爷撞傻了？”

    “你才傻了。”唐莫璃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掸去衣袖蒙上的灰尘，继续往前走，“本大娘不跟你一般见识。”

    “哧，大娘……”对方被她的自称逗笑了，用手抚着自己的胸口，似乎笑的咳嗽了起来，“难不成你看你姐姐都嫁出去了，思，春了想嫁给本爷吗？”

    男子的步子到底比唐莫璃的大很多，没几步就追上了她，一个跨步将她拦在了半路。

    “你，你闪一边去。少在那儿自作多情，本姑娘讨厌你们这些臭男人。”唐莫璃被对方勾起了刚才的怒气，心中想着，你们男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爹爹是这样，景烨也是这样，就连临胥哥哥也时常流连花丛，看来女子想要过的自在，就是生生世世，永不嫁人。

    男子笑的更加夸张，他的脸本就极其英俊，如今笑意满满，又被阳光照射出棱角，更加引女子无限遐想，“这倒是奇怪了，女子不嫁给我们这些臭男人，还有其他归宿吗？难不成唐小姑娘想要去尼姑庵做尼姑？这倒是个好主意……”

    “我呸，呸，呸。”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谁说我要去尼姑庵，不嫁人就一定要出家吗？我偏不，我就要呆在闺中只身老死。”唐莫璃心里只想着要去找景烨讨个说法，现在却被那男子缠住不得脱身，哪里还顾得上对方好不好看，当下甩了她一个袖风，挡开对方的阻隔，就要大步继续往前走。

    “哎，你。”男子无奈地想叫她，可为时已晚。

    唐莫璃走得很急，也就没看前面的路，她一直以为只要往前走，就是书房的正门，可没有想到刚才与那男子一撞，方向早就换了个面，现下就和追来的唐嫣然撞成一团。

    唐莫璃见唐嫣然摔倒，脸色已经变了，唐嫣然身子不好，根本受不了这么样子的重击。

    “姐姐，你有没有怎么样？都是莫璃不好。”

    唐嫣然勉强一笑，由着唐莫璃将自己扶起，袖口中的稿纸却在此刻掉了出来，“没事的，看你这鲁莽的性子，也改改一改了，还不快跟我去见过七殿下。”

    “自家亲眷，不用如此多礼。”对面的景华还是那副英侠之气，只是对着唐嫣然含了含首，又戏谑地睨了唐莫璃一眼。

    “我，他，姐姐……”唐莫璃根本没有想到，对方竟然是景烨同母所生的嫡亲弟弟当朝七殿下景华，她当下惊得说不出话来，只不可置信地看看景华，又看看唐嫣然，结结巴巴地说着破碎地字眼。

    姐姐以前和她一样，待字闺中，怎么会知道这个人，是景华。

    “别你的我的了，还不快见过七殿下。别让殿下看笑话。”唐嫣然摆出一副姐姐的样子，“教训”道。

    唐莫璃这才有些反应过来，心中想起刚才和七殿下的拌嘴之言，只觉得又羞又气，脸红了一大片，“莫璃见过七殿下，愿殿下原谅莫璃不知之罪。”

    “起来吧，现在倒是乖巧了，刚才那股泼辣劲儿都去了哪儿了？”景华眨了眨眼，将青春朝气表露无疑，他与景烨虽然是同母所生，但性格却完全不同，景烨从小心思缜密，深沉少言，而他则是小大王，活泼好动。

    “嫣然就不打扰七殿下雅兴了，民女和莫璃就此告退。”唐嫣然不动声色地捡起脚下掉落的稿纸，正想要拉着莫璃退出去。

    景华却在这个时候，出言阻止，他道，“且慢，本爷想知道，嫣然姑娘手中，怎么会有今早本爷刚临……刚写的诗文？”他生生地将险些脱口而出的“临摹”变成了“刚写”。

    今早他去二哥府中找他，可是书房中却没有他的身影，只是桌上还残留着那纸诗文，墨迹未干，看来是刚写的。

    他灵机一动，照着景烨的字体，也临摹了一份，匆匆卷了它就离开了书房，只可惜走到半路，这稿纸就从衣袖中，丢失了。

    原来是到了唐嫣然手中。

    唐嫣然，嫣然，景，他似乎看出了些眉目，眼前的女子冷静从容，温婉中透出大气，果然是二哥喜欢的那类。

    莫不是二哥他……

    “那稿纸在民女手中，纯属巧合。方才民女在绾朱阁抚筝，不想那稿纸从轩窗外飘了进来，民女看那字体很有魄力，就打算收藏细看，没想到竟是殿下的手迹，原是民女冒犯了。”唐嫣然听是景华所写，心中竟莫名有些失落，但还是从容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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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莫璃之心

    “别民女民女的，我听着心里慎得慌。”景华爽朗一笑，也改了自己的称呼，继续说道，“唐嫣然，唐莫璃，果然是两位俏生生的佳人，只可惜我都望尘莫及了。”

    “殿下惊为天人，是我们逾矩了。怎么是殿下望尘莫及。”唐嫣然语气依旧淡淡的，她与莫璃交好，是所有人都了解的，景华猜出她的身份，也是正常。

    “两位姑娘，一位已经许配给当朝丞相，下月就会成亲，还有一位，发誓永不嫁人，这不是叫我望尘莫及么？”景华目光直直地盯着唐嫣然，语气带了点自怨自艾的味道，这个唐嫣然一举一动，都让他平生好感，目光自从一落到她身上，就再也移不开了，任是旁边有清脆俏皮的唐莫璃，也影响不了他的视线分毫。

    唐嫣然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但碍着他的身份，只好回答道，“殿下多虑了。殿下英俊潇洒，器宇轩昂，自会有数不尽的美女佳人，愿意投怀送抱，我们姐妹凡夫俗子，实在入不了殿下的眼。”

    她还要说什么，身后的莫璃却在这个时候，伸手拉了拉她的衣袖。

    莫璃的声音有些怯弱，低声问，“姐姐，刚才是我误会你和景王爷了吗？”

    唐嫣然也用极低的声音回她，“知道就好。”

    唐莫璃吐吐舌头，只觉得脸上的羞愧，又多了几分，又想起刚才对景华口无遮拦，还说着要终生不嫁，这……她真想一掌把自己拍醒，唉，要是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梦就好了。

    景华看着她们的小动作，根本没有动怒的意思，反倒饶有兴致地凑近了些，“你们这些姑娘家的，平时就是这样议论的吗？真是闺阁闺语，看来我们男子与女子，真是有不同之处。”

    “这是自然，可本姑娘就是没见过像你这样欺负女子的男人。”唐莫璃知道自己的形象，在景华面前已经毁了个完全，也就不再像唐嫣然那样，顾及面子，随即大声说道。

    唐嫣然被她的话吓了一跳，连忙暗中捏了捏她的手，示意她不要说得太过分。

    “哎呀，姐姐你怕什么。”唐莫璃皱了眉，嘟着嘴，将小姐脾气发挥得淋漓尽致，“我们两个女子，明明是在理的，明明是七殿下刚才撞到了我，还让稿纸飘到了绾朱阁，白白惹出了姐姐的伤心事，这还不是欺负女子，这是什么，七殿下你说，这是什么？”

    景华被她说得哭笑不得，细想想，也亏得她想出这么荒诞的理由，他本想继续跟她争论下去，可是转眼看见唐嫣然，带着歉意的眼眸，也就打消了玩心。

    正了正嗓子，他说道，“本殿下不跟你一介女流计较，我还有事，先走一步。”刚走几步，他又绕回来，说了句：

    “那诗文，就当是本殿下送给你了。嫣然……”

    “恭送殿下。”唐嫣然松了一口气，还好景华没有怪罪唐莫璃。否则这事儿要是闹到景烨那儿，闹到将军府，恐怕唐夫人和唐雪琳又要抓住这个把柄，大作文章，她们两个，都没有好果子吃。

    “哎……”唐莫璃的好胜心，已经被激了起来，哪里肯让他走。

    唐嫣然在景华身后，堵住了唐莫璃的嘴，用力扯着她，往绾朱阁的方向走。

    等到景华的背影已经消失不见，唐嫣然才松开了手，责备道，“莫璃，你这个张扬的性子，什么时候才能改改，刚才遇到的是七殿下，倒是你的幸运，万一哪天你遇到个不好惹的主，我又不在身边，你解不了围，到时候看你怎么办。”

    她是真的担心唐莫璃，她还没有来将军府的时候，唐莫璃也是这样的性格，凡事毫不退让，事事都要争个是非曲直，可是她的地位，身份，哪里容得下正义这个词，每次带着府里其他人的鄙夷回来，她都惹得莫璃的娘直哭，可是她就是不吸取教训，她娘也拿她没有办法。

    “是，姐姐说的是，莫璃错了。”唐莫璃委屈地扁扁嘴，赶紧认错，看得出来，姐姐是真的动了气。

    “你知道就好。”

    唐嫣然也是对着她直叹气，她真怕莫璃以后，走上歧途，她的好胜心太强太强，强到让人无法想象。

    唐莫璃见唐嫣然不再说什么，一下子又笑了起来，好听的嗓音似银铃般动听，“姐姐，刚才的那个七殿下，是谁啊？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

    “你是闺阁女子，对这些事情，自然不会知道得那么清楚。”

    “那姐姐也是闺阁女子啊，姐姐怎么就知道，莫非已经和七殿下交往过了吗？可是看你们俩的反应，不像是故交啊。”

    “自然不是故交。”唐嫣然被她的好奇样弄得有些囧，于是便答道，“早先爹爹还在世的时候，就常将朝堂上的事，讲给我听，所以比你们多知道一些。刚才我看与你相撞的男子，眉宇间贵气不凡，而且论相貌，衣着，都和景王爷有几分神似，便猜测他就是景王的亲弟弟景华。”

    唐莫璃听得一愣一愣的，“原来如此，姐姐你好厉害，那你还知道关于景华的事情吗？我好想知道，你快讲给我听，快讲给我听。”

    “好好好，你想知道什么？”唐嫣然立马讨饶，看来这心窍未开的小丫头，也开始有懵懂的情愫了。

    但愿她能与七殿下开花结果吧，只是她庶出的身份，到底是横在他们之间，不小的鸿沟。

    唐莫璃见唐嫣然答应了，开心得不行，“全部嘛，姐姐把知道的关于景华的事情，都告诉我好不好？”

    “景华是景烨的亲弟弟，他们兄弟的生母，是先帝在世时，最宠爱的妃子董贵妃，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可是性格却完全不同，景烨城府很深，你在景王府，切忌不要和他走的太近，景华倒是个不错的玩伴，他个性直爽，有豪士的风度。”

    “那，那他有未婚妻吗？”唐莫璃问得小心翼翼。

    唐嫣然立马领会到了她的心思，忙说道，“没有，先帝在世时，只指定了景烨和临胥的婚事，并没有指定景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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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浅露端倪

    “先帝干嘛非要给别人指定亲事，真是讨厌。”唐莫璃有些愤愤的，她一直是很张扬的个性，从来不喜欢被任何事情牵累，她是否也为她是庶出的身份，而庆幸，至少，如果舅舅对她还有几分怜爱的话，她的婚事，还是可以自己做主的。

    唐嫣然刮刮她的小鼻子，取笑道，“圣上的心思，我们常人怎么能揣测，你呀，还是先考虑下自己的婚姻大事吧，要是有喜欢的，趁早跟舅舅说了，也好让舅舅有个准备。”

    唐莫璃脸色马上羞红一片，娇嗔道，"姐姐你好坏，人家还小呢，不想嫁人，况且，我也不想嫁人，嫁了人就没有自由了，哪里还能够像现在这样自由？”

    “那么，就算是嫁给景华殿下也不愿意吗？”唐嫣然故意要激唐莫璃，于是提高了声音，大声的问道。

    唐莫璃果然有些慌了阵脚，连忙用帕子，掩住唐嫣然的口，惊慌地说到，“哎呀，姐姐你怎么这样，这里是景王府，附近还住着唐雪琳这个讨厌的女人，要是被闲人听去了，我还有脸再住下去嘛？”

    “小丫头，竟是这样的害羞，”唐嫣然见她脸已经红到了脖子根，也不再打趣她，只是低声说着，又像是喃喃自语，“真不知道，刚才是谁在景华面前，上演了个彪悍厌嫁妹。”

    “你，姐姐，你。”唐莫璃更加害羞，在原地跺了几脚，就要去打唐嫣然。

    唐嫣然哪里会让她打到，早已经撒腿跑了回去，绾朱阁就在眼前，唐嫣光顾调笑，竟然没看见前面有人，待要感觉出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晚了。

    她的头，重重地撞到了什么硬硬的东西上，唐嫣然吃痛，抬头一看，却原来是撞进了一个坚实的怀抱。

    入目的，是景烨带着深意的眸子。

    由于唐嫣然是跑着，撞进了景烨的怀里，景烨抱住她的同时，身子一微微地后仰，一双如深潭似的眸子，就这样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唐嫣然被那目光注视地一时失了神，但下一刻，她已经恢复了理智，猛地从景烨的怀里，挣脱开，就在原地，向景烨，行了一个礼，“民女唐嫣然，见过景王爷。”

    “民……民女……唐莫璃，见过景王爷。”唐莫璃见唐嫣然这样行礼，写照着她的样子，福了下，身。她一直养在深闺，自己又是庶出，母亲根本不懂得礼仪，也没有专门的教习的后院女眷，来教他做这些，所以在跟着唐嫣然，向别人行礼的时候，总是不怎么熟练，她甚至有一些别扭，她时常在想，不管是王爷，还是皇帝，大家小姐，这不都是人吗？为什么有的人，一出生就受到了其他人的叩拜，天生尊贵非凡，而有的人，却一出生，就注定了，要让别人踩踏在自己的身上。

    不公平！

    想虽是这样的想的，可是她却也不敢直接说出来，这可是掉脑袋的事儿，她知道分寸。

    景烨见到看了眼唐莫璃，目光又回到了唐嫣然的身上，他笑了几声，问道，“两位姑娘，在本王王府，住的还习惯吗?玉清池的水，对姑娘的病情，是否有益处？”

    “回王爷，都很好。”唐嫣然又是及有礼貌地一福身，“多劳王爷费心了。”

    “好，那就好。”景烨自知与她，除了那些表面的客套话，其他再没有话可讲，也就不再追问，只是淡淡地点了个头，径直走了过去。

    唐莫璃目送着，景烨高大挺拔的身影，慢慢远去，这才抚着胸口说道，“哇塞，姐姐，这个景王爷，好有威严，我在他面前，害怕得不行，你听我的心跳，咚咚咚地在乱跳。”

    “傻丫头，天色不早了，快回去吧。”唐嫣然也累了，拉着她就往绾朱阁里走。

    唐莫璃似乎又想起了什么，问道，“姐姐，你刚才到底在为什么伤心啊？”

    “什么伤心？”唐嫣然不明所以。

    “就是刚才我一进你的厢房，就看见你伏在筝上哭，你到底是为了什么哭？”唐莫璃急切地说到。

    “那件事，你小孩子又不懂的。”唐嫣然被她一提醒，原本轻松的心情，突然又低沉了下去，是啊，她怎么可以这么轻松，爹爹的冤案，还没有找到一个可靠的人，为他翻案，她怎么可以再这里尽情地和别人调笑！

    “告诉我，告诉我，姐姐，我们虽然不是嫡亲的姐妹，可是这六年来，我们的情意，就算在外人看来，也是有目共睹的，姐姐快告诉我，说不定我还能帮姐姐出出主意。”唐莫璃对任何事情都是抱着很好奇的态度，而且，现在又是自己一直视作亲姐姐的唐嫣然，遇到了为难的事情，她当然要更热衷的，为姐姐分忧了。

    “其实……”

    唐嫣然刚要说什么。就被唐莫璃又一次的开口，打断了，“我猜猜看，既然不是景王爷辜负了姐姐，你和七殿下又疏离的很，肯定与他无关，那姐姐刚才是因为临胥，对，唐雪琳那可恶的女人，不是一直痴心妄想想要嫁给临胥哥哥吗？肯定是她在中间，挑拨离间，让你们产生了什么误会。是不是，姐姐，你说是不是？”

    又来了。唐嫣然翻翻白眼，在唐莫璃身边，她经常是对她哭笑不得的，“你想多了，我的傻姑娘。前几天，我想让景王爷帮我一个忙，可是景王爷也无能为力，所以这才感到有些伤心呢。”

    “什么事情这么重要？”唐莫璃的好奇心再次被强烈地激发了出来，唐嫣然这个姐姐，平时都是很淡然随和的，就算唐雪琳来挑事的时候，她也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刚才唐嫣然哭得那么伤心，肯定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唐嫣然深吸了一口气，“是关于爹爹的，六年前爹爹冤死，他将振兴唐家的重担，交给了我，所以……”

    “姐姐你……”唐莫璃不禁有些愧疚，唐家的事情，一直是困扰在唐嫣然心口的痛，现在却被她的好奇心给再次的揭开伤疤。“姐姐，对不起。”

    “没事，快回去吧。”唐嫣然勉强笑了几声，拉着她要走。

    “姑娘，两位姑娘请停一停、”刚想往里走，突然有一个清脆的女声，由远及近，传了过来。

    唐嫣然和唐莫璃，双双往回去看来人。

    那人是丫鬟模样，挽着胸口气喘吁吁，但也没有止住口中的话，“两位姑娘，景华殿下约姑娘去花园游玩。”

    “七殿下说了是请谁去吗？”唐嫣然问。

    “这个倒没有，奴婢没有仔细问。

    唐嫣然回头看了眼，唐莫璃的眼神，她的目光里，透着渴望，她便笑一声，对着那婢女说道，“我还有事，就不去了，莫璃会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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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幻境缠绕

    光阴匆匆过去，转眼太阳已经西斜了，唐嫣然一下午都在抚筝，她的愁绪，自从唐莫璃被景华，请去后花园游玩，就再也没有好过。

    她冥冥之间，睡着了。

    她的神智有一些恍惚，眼前的景物，似乎都已经变了。

    她似乎就坐在唐公卿府的闺房中，一样的红丝飘涤，一样的红纱帐暖，手中的筝，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自己，以前一直最为喜爱的蕉尾。

    “嫣然，嫣然。”厚重的呼唤声，从门外传入她的闺房，她抚摸蕉尾筝的手，忽然一顿，这声音，她有多久没有听过了。

    爹爹，爹爹没有死？！她的目光中透露出惊喜，连忙跑出去，往四处张望着，“爹爹，爹爹。”

    她叫了好久，寻觅了好久，可是回答她的，只有那一声一声，自己的回音。

    这一切“唐公卿府”的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地不真实，她拼命地想要在每一个角落，找到那几个熟悉的脸庞，可是到最后，她放弃了。

    六年前的一切的一切，都已经不再回来了，可是，她自己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在这个世界上，唐公卿这一脉的人，只剩下她一个人了吗？

    还是已经逝去的先人，让她突然诡异地出现在这个地方，是要给她什么提示吗？

    “嫣然……”

    “嫣然……”

    “嫣然……”

    那声音一直出现了三遍，在空荡荡的走廊上，孤寂地响着，一遍遍地从传入唐嫣然的耳膜，也一遍遍地吞噬着她的心。

    她的心狠狠地痛了起来，她挺清楚了，这是爹爹的声音，六年前的爹爹，已经被斩首，她亲眼目睹了这一切，可是现在，爹爹的声音又出现在这里……

    “爹爹？”她不确定地叫了声，继而又大着胆子叫了好几声，她知道，爹爹是不会伤害她的，就算他现在已经变成了，，一缕魂魄。

    唐嫣然一向不相信，魂魄的存在，可是这一切，的一切大声之后，她宁愿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魂魄出现，这样在这个世上，她就不再仅仅是一个人了，至少在她看不到的地方，还有自己的娘亲，爹爹，所有关心自己，而又已经失去性命的人，都在她的身边，默默的守护着自己。

    “爹爹。”她叫的更大声了，“爹爹，你是不是有话要对女儿说？女儿不孝，六年了，六年过去了，却还是没能替你翻案，爹爹……”

    她的泪流了下来，滴落在脚下的地面上，晕开一圈好看的水渍，凄美。

    “嫣然，不要忘记……”那声音还在空荡荡的深处徘徊，可是已经慢慢减弱，慢慢地，已经听不见了。

    唐嫣然惊慌地要去四处寻找那声音的来源，这是六年来，爹爹的声音，第一次出现在她的身边，爹爹的魂魄，一定是还有什么怨气没有消除，他也许就是为了这一个案子，才迟迟不肯遁入轮回的。

    可是，景烨他一点都不肯帮忙，她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爹爹，你别走，，你给女儿指一条路吧，女儿好苦，过的好苦，不知道该怎么办。”唐嫣然哭得更加伤心，跪在地上独自垂泪，“爹爹……”

    “姑娘，姑娘醒醒？可是做噩梦了？”耳边忽然想起了若静的声音，唐嫣然感到有一双手在拉着她，可是又感觉是在推她。

    她猛地睁开眼睛，入目的却已经不是，刚才看到的，唐公卿府闺阁中的景象了。

    她看了一眼，面露焦急又有点摸不着头脑的若静，她知道，自己“回到”了景王府。

    熟悉的景象，熟悉的人。

    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梦？她真有些不敢置信，可是刚才的一切，是那么的真实，就像是自己生命的一部分一样，就像是这辈子，真真正正地出现过，发生过一样。

    “姑娘，刚才你是不是做噩梦了？”若静神色中，对她有些担忧，“可是遇见唐大人了？”

    唐嫣然一惊，假装头很痛，随即问道，“刚才，我怎么了？”

    “刚才姑娘伏在青筝上睡着了，奴婢进来的时候，姑娘嘴里不停地叫着‘爹爹’，边叫还边流下泪来。”若静叹了一口气，语气里更加显出了一些，同情的意味，“刚才奴婢推了您好久，您才醒来，姑娘要是再不醒来，奴婢可就要去叫王爷过来瞧瞧了。”

    “不，不要惊扰到王爷。”唐嫣然如像见到阎王一样，连连摆手，“不碍事的，只不过是做了个噩梦罢了，在平常不过的事情，怎么好烦扰到王爷呢。”

    “呵呵，王爷其实姑娘很是关心呢，要是姑娘有什么，王爷要是怪罪下来，奴婢可是就要遭殃了呢。”若静见唐嫣然反应如此之强烈，边半开着玩笑地说道，也变将手中的丝帕交给唐嫣然。

    唐嫣然以为若静是让她用来擦眼泪的，可是接过来，仔细一看，这丝帕似乎有些眼熟，不是唐莫璃，还是谁的？

    她忽然响起来，唐莫璃自从和景华去后花园游玩后，就再也没回来，她看看窗外，天气已经黑了下来，看来时间也不早了，唐莫璃难道还和景华在游园吗？这个七殿下，也太没有规矩了。

    唐嫣然忽然灵光一现，一种不好的预感，侵袭道她的脑中，莫非，唐莫璃她，有了什么不测？

    想到这里，唐嫣然连忙问若静，道，“若静，这丝帕，你死从哪里得来的。”

    “姑娘，我这要说呢。”若静的眉头有些皱了起来，“刚才打水的小厮交给我说，这丝帕，是她从后花园里捡来的，可是后花园现在静悄悄的，并没有什么人，她猜想是哪位小姐掉的，就将丝帕交给我，让我去问问，失主就究竟是谁。”

    “莫璃，你方才有见到过吗？”唐嫣然问道，她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大。

    “没有啊，莫璃姑娘，不是在姑娘这儿吗？奴婢刚才去过莫璃姑娘的院子了，难道竟不再姑娘这儿？”

    “坏了。”唐嫣然惊呼了一声，连忙站起来，她手中的丝帕，因为她的动作，飘到了地上，停停摇摇，终于一直飞落到了三尺开外的圆桌旁。

    “难道莫璃小姐，一日未归？奴婢马上派人去找。”若静看唐嫣然焦急的表情，心里已经猜到了八九分，可是景王府一向是戒备森严，怎么会有为非作歹之徒？

    难道有刺客，恰巧遇见了唐莫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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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恐有不测

    “若静，现在府里还有其他人没有安寝吗？”唐嫣然的语气很焦急，唐莫璃一直是个养在深闺中的小姑娘，万一遇到什么危险的人物，肯定会措手不及，到时候，要是酿成了悲剧，她一辈子也不会原谅自己的。

    一方面，她又很责怪自己的粗心大意，怎么这么久了，自己却在这里睡着了，一点都没有发现唐莫璃的异常。真是不应该。

    若静也急了，连忙回答道，“这时候王府里，应该是没有闲人的，王爷对待下人，一向都是很关照的，唐姑娘这是要？”

    “本来想找几个下人，好好去找一下的。”唐嫣然一边套上自己的斗篷，一边就要往外走，“现在也没什么人了，莫璃的下落还未知，可能也是自己玩过了头了，又是景华殿下同行的，要是虚惊一场，惊动了其他人，这就不好了。”

    “好，奴婢陪姑娘一起去吧，这夜深露重的，万一真的有刺客，可不是闹着玩的。”若静见唐嫣然这么说，心中对她也生出了几分敬佩，没想到一个十八不到的女子，竟然在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的时候，这么稳重，又考虑地这么周全，当下也跟着她一起出门去，好在自己曾经跟着王爷，学过几年的武功，要是真的有什么刺客，保护唐嫣然和自己，应该也是绰绰有余的。

    唐嫣然对她报一一个感谢的眼神，接过若静送过来的一个烛灯，就要出门去。

    若静似乎又突然想起了什么，于是便拉住了唐嫣然，说道，“姑娘先不要走，刚才来送帕子的那个小厮，这会儿应该还没有休息，姑娘现在这里略等一下，我先去叫那个小厮来，人多也好找一些。”

    唐嫣然细想了一下，心想着现在莫璃也‘失踪’很久了，着急这一时片刻也没有什么用，倒不如等若静叫了那小厮，一起去找莫璃方便。

    不一会儿若静，已经带了那小厮上前来，若静对着唐嫣然说道，“奴婢刚才已经差遣另一个未休息的小厮，去禀报了王爷，王爷毕竟是王府的主人，有什么分吹草动，都是需要告诉王爷的。”

    唐嫣然见若静说得很诚恳，点了个头表示默认。

    那小厮很懂得礼貌，对着唐嫣然行了一个礼，便也拿起了一个烛灯。

    三个人拿着三盏烛灯，对着王府的后花园走去。

    走到后花园的入口，他们不知道如何下手，因为花园实在是太大了，光进去的路，就有三条，更不要说其他的小路口了。

    弯弯曲曲，不熟悉地形的人，就算在白天，也可能会迷路，更别说是晚上进去了。

    若静和小厮都齐齐看着唐嫣然，等待着她的决定。

    唐嫣然沉吟了一下，说道，“你们两人已经是王府里的‘老人’了，想必对这个后花园的格局，也是很熟悉的，我虽然刚住进来不久，但后花园已经来过了很多次，所以咱们三人，分开走，应该可以减少寻找的时间。”

    “唐姑娘，这样不大好吧。”若静皱着眉头，首先提出了异议，“现在黑灯瞎火的，若静和小丽到没有什么，姑娘是千金之躯，万一出了什么差错，可就是要命的事儿了，要不我们还是一起走吧。”

    “一起走，太浪费时间了，要是莫璃现在正处于危难之中，那，叫我可如何安心？”唐嫣然的固执劲儿，也上来了。开始坚持己见。

    两人两目相对了很久，最终还是若静妥协了，她只好点了点头，无奈地说，“那姑娘一个人去找，千万要小心，注意身边的一丝一毫的变化，如果有什么不对，就立即发出焰火求救。”说着，若静将一个手指大小的‘火鸦’，放到了她的手里。

    唐嫣然心中划过感动，她已经很少受到一个人，这么真诚，体贴的关心了。

    当下达成协议，唐嫣然三人一行，迅速分开，慢慢隐入了无边的夜色中。

    唐嫣然走的是最左边的那条路，路线是若静划分的，她自然知道，在路线的划分中，若静也很体贴唐嫣然，特意选了一条，树木等类似阴影物最少的路给唐嫣然。

    夜色笼罩，虽然披着斗篷，她还是觉出了点凉意。

    “姐姐。”

    唐嫣然一惊，吓了一跳地去环顾四周，她刚才似乎听见有人叫她‘姐姐’。

    “姐姐。”

    对方又叫了一声，她这次终于听清楚了，这声音来自左手边的方向，可是这声音，明显不是唐莫璃的，虽然那声音的主人，特意压低了声音，想要更接近唐莫璃的声音，但是她还是听出了刻意。

    聪明如唐嫣然，怎么可能会听岔。

    唐嫣然觉得是谁在恶作剧，打算不予理会，可是又转念一想，万一这是唐莫璃特意吸引别人注意的方式，亦或是，那个人故意引她过去，难道有什么阴谋？

    那么，既然有阴谋，肯定会有一些有价值的线索，只要自己小心一些，不要落入别人的圈套，也就不会出什么事。

    心里这么想着，唐嫣然脚步走的更加快，左手边就是一湾湖水，根本没有隐蔽物，所以她也就没有注意到四周树木中的影色。

    “莫璃，你在吗？回我一句。”唐嫣然心里也是怕的紧，裹紧了自己身上的斗篷，壮着胆子往前走。

    唐嫣然忽然闻到一阵奇异的香味，立即自己的身体，也体味到了异常，为什么觉得四肢，似乎开始绵软无力了？

    是迷香！对方用了迷香！

    唐嫣然心中警铃大作，想要退后，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可是已经晚了，她无力地身子，再也支撑不住，摇摇晃晃地，就要往后倒。

    她的神智也开始迷糊不清，眼前的湖水，更加迷离不清，“莫璃，莫璃，你在哪儿？你也是这样被迷倒的吗？”

    “去死吧。”突然那个刚才叫他‘姐姐’的人，突然出现在唐嫣然的身后，她的声音已经没有刻意地压低了，看来是引诱她上钩的目的，已经达到。

    立刻，她的腰间，受到了一个，大力的推搡，她一个重心不稳，就直直地往前栽去。

    自己轻敌了。

    唐嫣然想着，只可惜她已经没有力气去回头看，那个身后的人，是什么模样。

    “扑通”

    她掉入了河中，没有丝毫的挣扎。

    河面的上方，飘扬着若有若无的雾气。还夹带着，浓烈的香味，那种将唐嫣然迷得浑身无力的奇异迷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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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湖中险境

    虽然不是寒冬腊月，可是深夜的湖水，还是冰凉刺骨，唐嫣然连打寒噤的机会都没有，想要张口呼救，怎无奈身子就像灌了铅一样，竟然就这样直直地坠了下去。

    没有任何的声响，只有湖水溅落开去的声音。

    唐嫣然口中，被灌进去了好大几口水，她喉中难受，想要将水吐出，但是此刻她的全身，已经完全被冰凉的湖水浸没，根本不能接触到空气，哪还有机会将口中的湖水吐出。

    她的手胡乱地挣扎着，求生的本能，驱使着她像八爪鱼一样，不停地向四周触摸，摸索，想要抓住湖中的什么坚硬的东西，可是摸索了这么久，她的力气也快要耗尽，湖中的一切事物，都似乎在跟她作对，身边什么可以攀附的东西都没有。

    她的身体，正急速地往下掉。

    早先在唐公卿府，她也是学过几天划水的，到底是生在江南水乡的女子，她虽然不能像乡野的丫头一样，任意的在家旁边的湖水中，驰骋，可是唐公卿素来溺爱她，有时候挨不住她的苦苦哀求，也会答应她去后院中的小池中戏水。

    这小时候，只关乎爱好的游戏，没想到这个时候，也许能够救她一命。

    唐嫣然细细地想了几遍，当初教自己划水的师父，嘱咐她记住划水的几个关键动作。

    强忍着想要晕眩的四肢无力，奋力地张开手，划了起来。

    收腹，收腿，蹬腿、

    她的身体开始有上浮的倾向，她暗暗一喜，可是在下一刻也苦了脸，原来她在王府，因为是为客，一直穿的是正装，正装服饰琐碎，极其繁复，现在在水下，那衣料都吸饱了水，越往上浮，下坠的拉力，就越大。

    唐嫣然一咬牙，提手到自己的胸，前，一件件地脱开自己衣服的扣子。索性现在也晚了，自己若是能在湖中脱身，立即回到绾朱阁换衣服，想来那一路上，也不会有什么人可以遇到。

    想到这层，她突然又感觉，一股缺氧的闷气，猛烈地朝自己袭来。

    唐嫣然不敢再想，连忙着手，继续加快地脱自己身上的衣服。

    斗篷、外衣、抹胸长裙、

    一直脱到中衣，唐嫣然才觉得身上一松，她屏着气，继续按照刚才的动作，慢慢往上游。

    湖水岸上，那定烛灯，因为刚才她猝发不及的坠湖，从她的手中脱开，没想到是摔到了岸上，里面的烛油流了一地，引得火势蔓延。

    这增强了的烛光，倒也成了替她引路的明灯，她心里长呼出一口气，快要到湖面了。

    正想着，她忽然感觉脚下一滞，似乎有什么东西，正缠在她的脚腕上。

    她以为是水草，用脚用力往后瞪了几下，没想到缠在她脚下的‘东西’纹丝不动，似乎缠的更加紧了。

    唐嫣然心中警铃大作，暗叫不好，刚才她早已经在水下看过了，虽然看得并不真切，但是湖中，空无一物，根本没有什么可以绊住脚的。

    再靠感觉细细体味，她的心中，莫名地一股恐惧蔓延。

    这环绕在脚踝上的，极像是人的一只手！就连发力的时候，也和手指发力的动作，一模一样。

    这湖中有人！还是有鬼？

    不等她再想其他，唐嫣然更加用力地蹬腿，想要将脚踝上的手，甩开。

    那湖中的手，也意识到了她的‘企图’，那只手忽然发力，竟然轻易地就将她拖下了湖底。

    “啊。”她的声音，在湖水中穿透，还没有等声音，散播完全，更大的一口水，冲进了她的嘴里，巨大的压力，带着湖水略微的水汽味道，冲进了她的口中，隐没了一切呼叫。

    她的意识开始涣散，湖面外，那点晕黄的烛油灯光，就这么地离他越来越远。

    她似乎开始绝望了，无声的泪，流淌在唐嫣然的心里，娘亲。

    她在心里呼喊着，娘亲，我要死了吗？也好，死了以后，我们全家就能够在一起了，娘亲，真好，我来见你们了，你们肯定还在阴曹地府，等着嫣然，嫣然就快要来了，娘亲，爹爹……

    后花园的声音，渐渐的嘈杂了起来，纷沓杂乱的脚步声，慢慢地接近小湖，交错不羁的灯光也更加亮了，渐渐与烛油灯地光芒，融为一体。

    唐嫣然脚下的手，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松了，可是她再也没有力气挣扎，耳朵里嗡嗡地响着杂音，她听不见岸上，那些人的寻找，呼喊声。

    “王爷，这里有盏烛灯。”有一个小厮看见烛灯，呼叫了起来。

    景烨只披着一件浅紫的外衣，连袍子都没穿，他的眸子里，闪出一些疲惫，但下一刻，已经大跨步地上前，定定站在，那盏烛灯的面前。

    若静自知禀报不及时，连忙走上来辨认，“王爷，这是唐姑娘和奴婢分开后，手中拿着的烛灯。”

    景烨冷冷扫了一眼若静，又对着正在搜索的下人们说道，“都给本王好好搜，烛灯在这里，她肯定也在这里不远处，不要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是。”正在寻找的人，丝毫不敢懈怠，只是嘴中说了一句‘是’，继续埋头寻找。

    王爷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生气了，看得出来，这位唐姑娘，肯定是不凡的人。

    若静在他身后若有所思，不知王爷这么焦急的原因，是唐嫣然是临胥丞相的未婚妻，还是，她只是唐嫣然这个女子而已。

    突然，一个小厮指着湖边一处地方说道，“禀报王爷，这里似乎有走动过的痕迹，好像是两个人。但是湖的边缘却没有任何脚印。”

    “还有，这岸边除了脚印，还有几处水花，莫非。”另一个衣着更好一点的小厮猜测道，“莫非是有人在背后推了一把……”

    “扑通。”没等到那个小厮，将话说完，景烨已经纵身跳进了湖里。

    湖水溅起几处水花，重新掩盖了刚才，那只有一丝微小的水珠。

    湖水清澈，景烨水性很好，在夜色中，他的目光，还是一如既往地敏锐。

    刚下水没多久，景烨就发现了，躺在湖底，处在昏迷中的唐嫣然，他的心猛地一，抽，似乎有什么尖锐的东西，划过了自己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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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悠悠我心

    景烨加快了速度，他的心，正‘彭彭彭’的乱跳，他忽然有种莫名的恐慌，就算争夺天下时，他也没有这么焦虑过。

    眼前这个静静躺在湖中，已经没有生气的女子，似乎就是他心中的一处隐病，每次面对她，自己都是‘狼狈而逃’。

    景烨终于触碰到了唐嫣然，他摇了摇她的肩，对方没有丝毫反应。

    她的脸色，有些发紫，不知道是因为湖水太冷，还是缺少空气。

    唐嫣然的身上只着一件中衣，其他衣服都飘荡在不远处的水中，

    景烨不由分说，将唐嫣然禁锢在怀里，他揉着她的肩，仿佛要将她，融入自己的身体，他的唇，炽热地吻上唐嫣然的，她的唇是那么冰凉，就像是一方神圣洁白的瓷瓶。

    空气慢慢地度入了唐嫣然的口中，唐嫣然在混沌中，似乎觉得胸口地郁结之感，正在慢慢地消退。

    景烨见她略有好转，随即抱着她，就往湖面游去。

    若静等人，在一旁，早就心急如焚。

    她不会划水，其他人虽然也有水性好的，但是现在也不方便下水，万一自家人在水中，看不分明，打起来了，就不好了。

    再有就是，万一王爷误认为那些下人是刺客，到时候起了冲突，就白白生了一桩事端。

    在场的其他人，都知道若静素日里，都是极有分寸的，见她没有吩咐他们做事，当下也只好站在原地。

    景烨忽然泼水而出，抱着昏迷的唐嫣然，就往后花园的出口走。

    若静会意，也跟着景烨的脚步，往外走去。

    到了书房，景烨接过若静递过来的一方棉巾，将唐嫣然周身裹住，她的面色苍白，唇角没有一丝血色。

    “若静，你去取一套她平日的衣服来，把王府里的王大夫叫来，还有，不要惊动了其他人。”景烨皱着眉头吩咐道。

    若静答了声‘是’，默默退了出去。

    不一会儿，若静就带着衣衫和王大夫走了进来，其他一应众人都被屏退，景烨走去外间，让若静独自留着，替唐嫣然换衣服。

    待等到一切都换至妥当，景烨走进里间，抱起唐嫣然，就往外走去。

    这是他第二次抱唐嫣然，只觉得怀中的人儿，柔软无比，姿态，面容，并不同往日所见的冷静成熟，心中的异样更加强烈。

    因为里间有很多重要奏章，除了若静这个贴身侍女，其他人是一概不能进去的，所以王大夫只好在外间等着。

    见景烨抱着唐嫣然出来，只是表面上行了一个礼，就开始为她号脉。

    王大夫号脉了良久，眉头越皱越深，过了半响，他叹了一口气，说道，“王爷，老臣号脉无数，还没有见过这么奇怪的脉象，虽然表面上看去，唐姑娘脉象平稳中透着虚弱，想来是在寒冷的水中或屋外，浸泡了良久所致，但是这又有些不寻常，老臣看这虚弱之气，由来已久，不单单是今晚造成的，而且，这股寒冷，正在唐姑娘体内流窜，要是再不好好静养，这恐怕日后……”

    景烨当然知道，唐嫣然脉象中的虚弱之气，是从哪里来的，那次银针中毒后，林不医早就对他说过这个，所以他才百般请求，唐震能够答应他，将唐嫣然送到王府中，用玉清池水调养。

    只是这银针，牵涉的人，太多太杂，他除了自己的心腹，是绝对不能透露出去的，所以只是假装样子上，很是担忧，吩咐道，“本王知道了，你去熬一碗热身的暖汤，让小婢送来书房，退下吧。”

    “是。”王大夫虽然有些不甘，又对景烨冷淡的态度很是奇怪，但是王爷的命令，他是万万不能违抗的，当下，点了一下头，就收拾了药箱，退了出去。

    若静也出去，跟着王大夫熬汤。

    凡事关于唐嫣然的一切，王爷都不放心让其他人做，刚才王爷口中说得小婢，虽然没有点破，但她知道，王爷说得是自己。

    所有人都默默退了出去，书房里，只剩下景烨和睡着的唐嫣然。

    唐嫣然换上了干燥暖和的衣服，身上又盖上了厚厚的毯子，脸色看起来，也红润了许多。

    景烨的手，慢慢抚上了她的脸颊，她的脸是那么地细腻，竟有一种魔力，让他不能松开。

    昏迷中的唐嫣然觉得脸上的不适，皱了眉，眼珠子动了几动，就醒转了过来。

    景烨忙将手伸回，只是默默地看着她。

    唐嫣然一睁开眼睛，就对上了景烨复杂繁复的目光，心里一惊，嘴里脱口而出，“王爷。”

    “恩。”景烨应了一声，将目光转移开去，“本王刚才在湖中找到了你，看到你只着中衣，躺在湖底。”

    唐嫣然脸上一红，急忙解释，“回王爷，刚才我去湖边找莫璃，没想到却被人在身后推了一把，我闪躲不及，就……而且，衣衫浸没在水中，变得很重，我想奋力游上岸，就脱了衣服……”

    “恩。”景烨听了她的解释，心里蓦地一松，心想着，她没受到伤害就好。

    唐嫣然见景烨话少，又想起莫璃生死未卜，随即急切地问道，“王爷，可知莫璃现在何方？若静他们找到莫璃了吗？”

    景烨看了一眼唐嫣然，焦急的神色，心中一动，说道，“已经找到了，原来是景华带着莫璃姑娘，出府去游玩了，景华这样不懂规矩，又害得你险些丧命湖底，本王明日一定好好责罚他。”

    刚才有来人报，说是景华带着唐莫璃，浩浩荡荡地，从府门外的长廊街，走回来。手中还拿着各式各样的新奇物品。

    他又气又怒，打算将景华狠狠地责备了一番，又想起唐莫璃竟是也是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性子，他早就听说，唐嫣然和唐莫璃关系极好，看来平日里，唐嫣然肯定没少替唐莫璃收拾烂摊子，不禁对这身边这位美人，又生出了几分怜惜。

    “那就好，七殿下也是无意，真是一场误会呵。”唐嫣然一颗悬着的心，总算落到了原处，嘴里淡淡的，脸色还是很苍白。

    景烨有些心疼，于是便说道，“本王已经叫莫璃姑娘前来了，估计过一会儿就到。”

    唐嫣然知道这是景烨在体贴她，怕她在书房里尴尬，叫个熟悉的人来近身陪伴。心中也升起了一种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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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谁是真相

    没过多久，杂乱的脚步声，纷至沓来，唐莫璃还没进书房的门，声音已经传了进来，“姐姐，姐姐，你在哪儿，我回来啦。”

    唐嫣然听见声音，抬头看了眼景烨的脸色，见到他并没有露出，什么异样厌恶，于是对着他抱有歉意地一笑。

    这里毕竟是景王府，景王爷从小在宫中长大，必定受过很好的礼仪教育，要是他一时看不惯唐莫璃，大大咧咧，不拘小节的样子，对莫璃以后也不好。

    景烨与景华的亲母景贵妃早亡，现下对景华的婚事，最有发言权的，就是景烨了。

    景烨粗中有细，一看唐莫璃的动作，自然知道她对景华有点情愫，于是便说道，“莫璃姑娘生性活泼，爽朗可爱，和本王的皇弟，倒是一对好鸳鸯。”

    “谢王爷夸奖，她们的缘分，还是需要她们自己去争取。”唐嫣然一听，已经知道景烨并不反对唐莫璃与景华在一起，心情突然地好了起来，纵然她不能决定自己的婚事，莫璃替她“自由”的寻找自己的丈夫，也是极好的。

    “姐姐，你怎么在王爷的书房啊？”唐莫璃一脚跨进书房，这才看到景烨也在场，脸色马上露出了畏惧，只好按着宫中的礼仪，对着景烨行礼道，“民女唐莫璃，见过王爷。”

    “起来吧，不必多礼。”景烨笑了笑，深邃的眼眸里，更增添了几分朗气。

    “谢王爷。”唐莫璃轻轻巧巧地站直了身体，从袖口中掏出一件东西。

    唐嫣然仔细去看，却原来是一方绣的很精致的娟帕，娟帕随着唐莫璃的动作，慢慢展开，里面一支银钗，静静地躺在那儿，流苏浅坠，正是她一直以来喜欢的款式。

    “谢谢妹妹。”唐嫣然又惊又喜，伸手小心翼翼地接过，仔细在手中端详起来。

    唐莫璃见唐嫣然很开心，脸上的笑意蓦地变大，笑着说，“我就知道嘛，姐姐就喜欢这样的钗子，七殿下还说这钗太素气，不华丽，他哪里知道，姐姐的心性一直是这样的，再华丽的东西，戴在那种俗气的女人地身上，也只是煞风景罢了。”

    景华这时刚巧进门，见到唐莫璃正在数落他，并且还含沙射影地嘲笑唐雪琳，不禁扑哧笑了起来，“好，就你莫璃大小姐最有眼光。”

    他的目光，又转向了唐嫣然，唐嫣然一脸病容，连朱钗都没有佩戴，只三千青丝随意洒在肩头，虽然简单，但隐隐还有一股锦素之美。

    他有些晃神，下一刻又恢复了原先的戏谑，“嫣然姑娘，这么晚了，你怎么会在皇兄的书房？这三根半夜的，你又是一副病容，难道是发生了什么不测？”

    “你还有脸说。”景烨冷冷地打断了他的话，训斥道，“擅自带莫璃姑娘出府，竟然还是悄无声息地走，嫣然见莫璃迟迟未归，心中焦急，孤身一人去后花园的小湖边寻人……”

    “后来呢？”景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又看了几眼唐嫣然憔悴地躺在书房的矮床上，心中已经猜到了几分。

    景烨顿了顿，似乎在平息心中的愤怒，“不想后院那湖边，有刺客埋伏，嫣然没有注意，被他一下推下了湖，要不是若静提前赶来禀报，嫣然恐怕是凶多吉少。”

    “什么，姐姐，你现在怎么样？有没有觉得怎么样？”唐莫璃这才有些紧张了，慌乱地拉着唐嫣然左看右看。

    “没事了，放心吧。”唐嫣然被她摆弄得有些累，连忙摇头，“我现在不是好好地回来了吗？这次多亏了王爷相救，要不是他在湖底……”

    要不是他在湖底，以嘴度气给自己，恐怕自己早就缺氧而死了。

    景烨眼眸中波光乍现，与她心有灵犀似地相视一笑，两人气氛有些凝滞，就只这样默默地看着对方。

    景华在一边，早已经将两人的情愫流动，看在眼里，心里促狭不已，但莫名的，竟还夹杂着一丝莫名的情感，他有一些渴望，渴望唐嫣然，并没有对景烨产生好感。

    唐莫璃也很机灵，看到这个情形，她第一个想到的是临胥，临胥对嫣然也是喜欢的，现在嫣然姐姐又是临胥未婚妻的身份，现在不但住在景烨的王府里，还堂而皇之地在外人面前，“眉目传情”。

    这在她的眼里，是不可以出现的，她唐莫璃可是临胥哥哥的铁杆粉丝。

    想到这里，唐莫璃拉过唐嫣然，将她的肩板正，阻断了两人的“眉目传情”，“嫣然姐姐，你说说，刚才究竟是怎么回事啊？在后花园，怎么会有刺客呢？这也太吓人了，我以后都不敢去后花园玩了。”

    “你要是不敢玩，那全天下，还有敢玩的人吗？”景华一向也是大大咧咧的个性，见她像个小大人一样，询问唐嫣然，不禁一个忍不住，打趣道。

    只是这一句打趣，引来的却是景烨的冷冷忽略，唐嫣然的无奈微笑，还有唐莫璃不买账的一声‘哼’。

    景华当下只好撇撇嘴，不再说话。

    唐嫣然反握住唐莫璃的手，细细地回忆起那时候的一切，“当时我与若静，另一个婢女，分头去寻找你的踪影，我心想着，景王府戒备森严，独自一人在这王府，也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我以为你当时只是在王府里的哪个地方，为了某件事，搁置了，没法回来。没想到。”

    唐莫璃的眉头微皱，正出神，面色上浮出了些许的愧疚和后悔。

    唐嫣然见她这样，只是更加紧地握紧她的手，以安慰他不要太过自责，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没想到刚靠近那小湖，突然听到有人连着叫了几声“姐姐”，我以为是莫璃，细听那声音却不是莫璃的，我猜想那声音是想引我到湖边，也怪我太笨，竟然上了它的当，待我靠近湖边，就闻到一阵奇异的香味，紧接着全身就似乎不听使唤了一般，我还没来得及往四周看一眼，就被人在背后用力一推……”

    “看来，这刺客，是有备而来。”景烨沉吟着，走近了唐嫣然几步，似乎走的更加近一些，他就可以保护到唐嫣然。

    他很怕，怕失去她，他恨不得将他揉碎在自己的骨血中，不离不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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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莫璃线索

    可是现在还不能，景烨暗暗揪了拳头，下一刻，他的情绪，就已经被平复，他的心思，从来不会被别人轻易猜透。

    唐莫璃听着就落下泪来，“姐姐，对不起，都是莫璃不好，一心只想着玩，才让那个刺客有机可趁……”

    “没事的。”唐嫣然笑笑，但很勉强，她的身子现在一会儿冷一会儿热，这是发病的前兆，“我这不是好好地回来了吗。”

    景华终于按耐不住，突然说道，“我记起来了，刚才午间，我与莫璃刚从绾朱阁走出的时候，曾有一个小婢过来叫住了我，让我去府外看看，说是有我一封信，我去了之后，才发现是邀请函，上面写着，今晚府门外的长廊街，将会有盛况空前的名品会，京都的各大名门都会到场，我一时好奇，就去了。”

    “对对对，我也记起来了。”唐莫璃恍然大悟，直说着她也记起来了，“景华殿下离开了以后，那小婢并没有跟随着殿下一起离去，而是从反方向走要离开，那时候我就有点纳闷，还以为这个王府里，下人们都是这样没有礼貌呢，而且，那个小婢走了的时候，竟然直直地就朝我撞了过来，我一摸，自己的娟帕，就不见了，我当时还想告发那个小婢，难道景王府就这么不堪，连一个小姐的丝帕都要抢来变卖了赚钱吗、可是，这跟嫣然姐姐被刺客伤害，有什么关系呢？”

    唐嫣然和若静相对看了一眼，若静会意，从袖中拿出了一方丝帕，就是刚才那小婢，找出来的那个娟帕，她将这个帕子，捧到唐莫璃的面前，尊敬地问道，“莫璃姑娘今天午间，丢失的那块帕子，可否就是这一块？”

    唐莫璃眼睛一亮，大叫道，“是的，是的，就是这一块，这一块帕子，是这世上独一无二的。”

    那丝帕上，两枝红杏开的正好，枝头旁边，有一睹灰色的墙，挡住了这两只红杏的色彩，但有一枝却脆生生地，将半朵花伸出了墙外，煞是‘可爱’，不是她中午丢失的那块，还是哪块。

    她记得，这帕子是自己央求了唐嫣然好半天，唐嫣然才答应秀给她的，当时唐嫣然以‘不伦不类’，‘不入正统’为由，拒绝了她的请求。怎耐她死死央求，又说这红杏代表着有不反抗精神的小女子，她认为，若是自己不喜欢自己的钦定的未婚夫，任何一个女子，都可以有理由离开自己的丈夫。

    唐嫣然终于被她的‘义正言辞’给逗笑了，随即花了三天时间，为她绣了这一方‘拥有反抗精神的小女人’丝帕。

    恐怕这世上，这个娟帕，绝无第二块，独一无二。

    景烨这时候也走了过来，接过若静手中的帕子，细细端详起来。

    他看了半晌，眉头越皱越紧，抬头看着唐莫璃，“这帕子，是出自谁家之手，倒很有特色。”

    唐莫璃被他冷冷的目光惊住，下意识地指了指唐嫣然。

    唐嫣然顿时感觉到景烨近乎‘灼热’的注视，她的脸色一直不好，现在被‘羞冉’覆盖，又多出了几分潮红。

    景烨眼眸一眯，问道，“敢问嫣然姑娘，这丝帕，是否唤作，‘红杏出墙’？”

    “扑哧。”景华在一边已经笑出声来，目光也灼热地看着唐嫣然。

    “我……这……”唐嫣然大囧，脸上火烧一样发烫，却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景烨知道这不是她的主意，遂也不再继续‘逼问’，他目光一沉，又沉吟道，“若静，这个丝帕，你是从哪里捡来的？”

    若静很了解景烨的性格，知道他会这么问，不慌不忙地答道，“是一名在后院打扫的小厮，不经意间，在离小湖不远处找到的。”

    “刚才莫璃姑娘说，这丝帕是被一名小婢，绾朱阁门前偷走，现下又忽然出现在后花园的湖边，这里定有阴谋，”景烨的脸色更加深沉，烛光下，棱角分明的侧脸，更加英俊，“景华，莫璃小姐，你们确定，今天午间的那个小婢，是来自王府？”

    “大概是吧。”景华抢先一步，说道，“我看她的打扮，倒是和王府里的下人，相差无几，可是要是她是混进来，再假意扮成王府里的小厮，那可就不好说了。”

    唐莫璃也紧跟着应和，“是啊，这刺客要是有备而来，我们肯定是防不胜防，说不定这帮助刺客的‘婢女’，此刻还藏身在王府中呢。”

    “要是本王将王府中，所有的女眷，都叫来一一让你们辨识，你们两人，还能一眼就看出那小婢的模样吗？”唐莫璃的话，登时提醒了景烨，“若是那婢女还在王府中，本王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把她给找出来。”

    景华记性极好，当下拍着胸脯打包票，“皇兄放心吧，要是这小婢现在混在王府的丫鬟中，我景华这过目不忘的本事，一定能把她给揪出来。”

    “好。”景烨的眉头稍微舒展了一些，挥手叫来自己贴身的侍卫安邑，吩咐道，“你带领黑衣护卫，到那后花园中仔细搜寻，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要放过，特别是小湖旁边，如果看到什么可疑的人，或者物件，一并带回来，由本王审问，挺清楚了么？”

    “是。”安邑干净利落的回答了声“是”，转身离去。

    安邑刚离开书房，景烨又对着站在一边待命的若静说道，“你去通告整个王府，不管是谁的院子，除了现在在书房的，其他都在左院大厅中集合。”

    “是。”若静领命离去，只留下一个袅袅婷婷的背影。

    “王爷，我们也走吧。晚了那小婢要是逃走，就更难追寻刺客的下落了。”唐莫璃心急如焚，一听景烨吩咐好了事情，又有了一个可行的办法，连忙提出现在立即去行动。

    她还没等景烨回答，对嫣然说了声‘放心’，抬脚就走了出去，唐嫣然想叫住她都来不及。

    景烨向景华使了个眼色。

    景华会意，紧跟着唐莫璃，也走了出去。

    唐嫣然见唐莫璃身边有景华跟着，也就放下心来，自己挣扎着正要起身，却被一双手，按住了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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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景烨溺爱

    那按住她肩膀的手的主人，声音有点沙哑，但是足够性感，“自己都这样了，还这么操心别人的事情。”

    唐嫣然怔住，抬头看景烨，“你……”

    景烨眼眸里，露出几分笑意，那笑容中，夹杂着宠溺，“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刚才唐莫璃进来时，你身子就很不舒服，怕她担心，一直挨到现在，在我面前，你不用再装坚强了，你骗不了我的。”

    唐嫣然只觉得脑子里空白一片，‘嗡嗡嗡’地响成一片。

    “怎么这样烫？”景烨自顾自地试着唐嫣然的额头，“是不是很冷？看来你这身子，还真需要玉清池的泉水好好调理下，不知道这身子，什么时候好，以后就在王府住着得了。”

    “王爷切勿开这样的玩笑。”唐嫣然有些闹了，语气冷淡，“嫣然要住，也是要住丞相府的，纵然丞相府没有泉水养身体，我宁愿在丞相府流连病榻。”

    景烨脸色微变，忽然连着毛毯，拦腰将她抱起，大喇喇地走出了书房。

    唐嫣然又是一惊，手忙脚乱地想要挣脱开景烨的禁锢，“王爷请自重，我是临胥的未婚妻。”

    景烨根本不听他的‘哀求’，走了好长一段路，才说道，“别说话，你体力虚弱。还是不要多言，左院大厅常年生着火炉，你在那儿，基本不会再受凉，你一人留在这，我到底是不放心，我们还不知道对方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万一那刺客在乘机威胁你的性命，我们就功亏一篑了。”

    唐嫣然听着，虽然是冰冷丝毫没有温度的语调，但是听着，却是有一股暖流滑如心田。

    原来他将府里的家眷，都聚集在左院大厅中，是因为那里生着火炉，能够供自己取暖……

    书房距离左院还是挺远，两人相对无言，一直进了大厅，一阵温暖，霎时侵入唐嫣然的身体，唐嫣然只觉得身心舒爽，忍不住打了几个喷嚏。

    她抽了抽鼻子，就要下来。

    景烨将她的娇弱姿态都看在眼里，眸子里的笑意更加明显，却仍旧不放手，径直到了上首，将她放在上首主座的虎皮沓子里，又掩好了毛毯的脚，这才转身面向大厅。

    此刻在大厅里，没有什么人，下人们有的刚被叫醒，有的正在赶来的路上。

    只有唐莫璃和景华早先景烨进了大厅，两人都将景烨诡异的举动，看在眼里，一时间也找不出什么话来说，只好站在原地大眼瞪小眼。

    景烨也不在乎，倒是唐嫣然从他们二人的目光里看出了些什么，只好解释道，“我身体不大好，所以王爷就将我……”说道一半，仍是觉得不妥，也就噤了声。

    “身体不好，就可以让王爷抱啊，好合算，我也要身体不好。”唐莫璃低低的嘀咕了句，扭头看着景华。

    唐嫣然脸上红了几分，暗恼自己的解释，竟没有起到让他们理解的效果，反而是越描越黑，乘着现在人还不多，还是不说为妙，否则更多的人听了去，这舌根嚼下去，必定没完没了。

    这时，大厅的人，慢慢多了起来，大多是王府的下人，唐雪琳也被请了来，她脸色有了怒气，一件大厅里这个情形，觉得自己身份掉了价，没有行礼，就自顾坐在了一边的椅子上。

    她骄横跋扈惯了，当下景烨和景华都没有在意。

    人群中，一个打扮精致的女子，映入唐嫣然的眼帘，那女子身着一袭粉杏色的长衣，玲珑中透出一股婉媚，她的眼睛很好看，装点了粉色的腮红，就更显得小巧精致，果真真，是一位美人。

    看装束气质，那女子肯定与那些下人不同，听闻景烨后院妻妾成群，那么最大的可能，那女子，就是景烨的妻妾之一，可是，为什么今晚到场的，只有这一名女子？

    “臣妾参见王爷。”那女子眼眸在唐嫣然身上流转了一圈，又将视线折回到了景烨身上，一屈身，对着景烨行了一个礼，复又对着一边的景华行礼道，“七殿下好。”

    景烨点了点头，示意她退向一边。

    景华含了一下首，笑道，“兄嫂不用这么客气。”

    果然是景烨的妻妾。唐嫣然心中有些异样，但心中还是怀着刚才的疑问，景烨其他的妻妾，在哪儿？怎么独独来了一个？

    乘着景烨让若静清点下人的当儿，景华偷偷走到唐嫣然的面前，半带着戏谑的口气，说道，“皇兄只有眼前这一个小妾，名叫知灵，是先前母后身边的一个婢女，母后见皇兄后院没有人可以伺候，就将她赐给了皇兄，平日里，外面传言的，皇兄妻妾成群，那都是假的，也不知道是哪个好事的人，将这个消息给传了出去，结果三人成虎，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唐嫣然将头一扭，冷淡说道，“跟我讲这个做什么，我可不在意，要在意的，怕是下面的唐雪琳吧。”

    “是吗？那可不一定喔。”景华玩心大起，故意要捉弄她，“说不定我日后的嫂嫂，会忽然变成你，我看那位唐雪琳姑娘，对我皇兄一点兴趣都没有，倒是对你的未婚夫很有爱慕之心……”

    “是又如何，谁是谁的未婚妻，谁是谁的未婚夫，这都是没办法改变的，”唐嫣然恼怒万分，冷冷打断了景华的话，“况且，我对临胥，也有仰慕之心。”

    “原来如此。”景华笑了声，“那么要是唐雪琳与你相争，而你最后又落败，本殿下，倒是很乐意收你做殿子妃。”

    唐嫣然的脸更加冷漠，她一眼都没看，语气严肃，“七殿下，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乱说，七殿下是什么样的人物，临胥与景王爷，也是天朝数一数二的名臣，这要是传出去，天朝的颜面何存？”

    景华见唐嫣然言辞激烈，又察觉，她对自己和景烨都用了敬语，而独独对临胥直呼其名，这已经显示出了，临胥在她心中的不同，当下也不再说什么，心里的某处隐隐痛着，唐嫣然，是他可遇而不可求的吧。

    唐嫣然正为景华刚才的话烦闷着，外面又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她重新将目光看向大厅，刚才被派遣前往后花园的安邑已经走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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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亲密接触

    他双手抱成一个拳，毕恭毕敬地向景烨汇报道，“王爷，属下方才搜遍了后花园，在后花园的小湖边，看到了这个。”

    说着，身边一个黑衣护卫上前去，将手中捡到的物件，递到景烨的面前。

    景烨拿起物件，放在手中细细端详，那是一块金牌，一面印着一个‘婉’字，另一面，却是一只红火的凤凰。

    那是宫中后妃的东西，景烨眸中闪过锐不可见的光芒，对着一旁气焰嚣张的唐雪琳说道，“婉贵妃的金牌，怎么的落在了这里，还请雪琳姑娘代为交还。”

    刚才景烨看那火红的凤凰图案，只要知道宫中生活的人都知道，每一个后妃阶品，都有自己的所代表的图腾，比如说皇后就是金色的凤凰，这与皇帝金色的真龙配成了一对，意为举案齐眉，而贵妃则比皇后资质略差一点，是为火红的凤凰，正妃则又是低了一等，是青色的凤凰，如此类推，不同的颜色，代表着不同的身份。

    如今看这金牌上刻着‘婉’字，而现在皇帝年幼，贵为贵妃的，封号中又有一个‘婉’字的，就只有唐雪琳的亲姐，将军府的嫡长女唐清婉。

    唐雪琳见景烨叫她，倒生出几分倦怠的样子，只看了一眼那块金牌，不屑的说道，“这才不是我婉姐姐的金牌，我婉姐姐的金牌不知道要好上千倍万倍，这只是婉姐姐宫里一个小厮代表身份的牌子罢了。”说着，又冷冷看了一眼景烨，意在嘲笑他，贵为王爷，竟然连这些常识和眼力都没有。

    景烨不动声色地收回手，随手将金牌交给身边的一个婢女，说道，“倒是本王无知了，还请雪琳姑娘见谅。”

    “哼。”唐雪琳冷哼了一声，当做回答。她真实讨厌透了这个男人，这个该死地男人，和临胥哥哥相比，简直连临胥哥哥的一分一毫都比不上。

    景烨根本没去计较唐雪琳的无礼，他已经达到了自己的目的，他怎么可能不知道金牌的分封规矩，其实在黑衣守卫将金牌承上来的时候，他就已经猜到，这枚金牌，究竟是谁的。

    刚才故意向唐雪琳发问，只是为了更加确定自己的猜测，唐清婉，景烨忽然冷笑一声，很好，纵然你贵为贵妃，也许会为以后的大业，助他一臂之力。

    可是，那又如何。只要是做了伤害她的事情，不管是谁，他都要加倍地去将她受到的委屈，伤害，慢慢讨回来。

    “景华，”景烨将处在神游太虚中的景华的思绪，拉了回来，“你和莫璃姑娘好好认一认，里面可有今天午间的小婢。”

    景华听命，和唐莫璃在人堆里穿梭了半天，一脸灰败地走了回来，两人都摇头，只说没看见。

    景烨这才又看了一眼唐雪琳，耐着性子问道，“敢问雪琳姑娘，今日一早，进来为姑娘送东西的小厮哪里去了？”

    唐雪琳身形一顿，眼神中闪过慌乱，“那……那是我娘家的下人，娘亲放心不下我，特意叫她来看看我，这不午间就走了么。这期间她一直跟在我身边的。”

    “原来如此，看来雪琳姑娘住在王府，却是不习惯的，倒是本王招待不周了。”景烨见她这样的态度，根本和刚进来时的样子，完全不一样，心里已经有了计较，但并不点破，只是笑，但那笑是夹杂了冷酷的，叫人看了冰冷彻骨。

    “呵呵，没有，没有。只是娘亲太过想我。”唐雪琳尴尬一笑，随即低下头去，不再说话。

    景烨自然知道她是在心虚，也不管他，只是对着众人说道，“大家都散了吧，既然那刺客的亲信不再你们之中，就好生回去休息，我景烨一向说一不二，明日大家可以晚起一个时辰，但是谁要是晚起了两个时辰，误了王府的事情，本王必将拿你们是问。”

    “是。”下面一应的下人都是见识过景王脾气的人，一晃眼的功夫，都已经溜得没影儿了。

    唐雪琳自然见机，也迅速地离开了左院大厅。

    那叫做知灵的小妾，犹豫地看了几眼景烨，见景烨没有丝毫挽留的意思，这才恋恋不舍的走了。

    景华低低说了一句，“真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也不知是对景烨说，还是对唐嫣然说。

    景烨混当没有听见，又对着若静和黑衣护卫说道，“将嫣然的行李收拾下，搬到本王书房隔壁的那间水阁安顿，再派几个伸手矫健的黑衣护卫保护着，若静从今晚起，要寸步不离嫣然，以防有什么不测。”

    唐嫣然听罢，连忙拒绝，“王爷，这于理不合，现在刺客被惊动，王爷这么兴师动众，想来短期，刺客是不会再来了的，还请王爷收回成命，嫣然的命，不值得这样，而且对于王府和将军府的名声也……”

    “当下自然是你的安危要紧，还顾这些俗礼做什么，”景烨的口气很坚决，似乎任何理由都不能使他动摇，“还不快去，尽快安顿好。”

    “王爷，这不好吧……”唐嫣然还想再说什么，景华在一边止住了她的话，对她摇了摇头，他知道，这回皇兄这次的决定很严肃，他肯定发现了什么，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

    若静和安邑领命离去，唐嫣然暗暗叹了一口气，这个景烨，真的让她看不透彻。

    想起那晚景烨非要逼着自己，说出银针的秘密，才答应帮爹爹的案子翻案，现在，却对她体贴得有些过分，唐嫣然的目光更加迷茫，疑问连连，这些看似有双重矛盾的行为，让她疑虑丛生，冥冥之中，她觉得，在她不知道的地方，肯定，有一个巨大的秘密，在召唤着她，引领着她，前去发现。

    可是，究竟是什么呢。

    她不知道。

    一股腥甜涌上她的喉间，唐嫣然忍不住咳嗽了起来，这不咳还好，一咳，竟然吓了自己一跳。

    一抹鲜红漠然地躺在丝帕上，后面的一圈杏花，在这滩血上，显得暗淡无光。

    景烨吓了一条，眉头紧紧地皱起，不等景华和唐莫璃发现，就已经抱起她，顺便掩盖了那一处鲜红，“景华，夜深了，你送莫璃姑娘回去，我回书房批会奏章，顺便也送嫣然去水阁。”

    唐莫璃虽然很舍不得唐嫣然，却也只好听从，王爷的命令，可不是能随意反抗啊！

    景华点点头，带着唐莫璃走远了。

    “谢谢。”唐嫣然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她的唇已经苍白，看起来憔悴不已。

    景烨心中闷郁，只回了句，“我送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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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深夜缠绵

    风徐徐地吹过床帐上的帘栊，一层冷意袭上唐嫣然的心头，又是一年春华秋碧，可是年年的风情却有不同。

    虽然身上不适，她还是睡不着，于是又从床，上做起来，披上暖和的貂裘，一直走到窗边。

    水阁中的窗朝北，想是为了阻止阳光过多的照入，蒸发去太多的水汽，而北面，就是景烨的书房，此刻，景烨的书房正开着南边的窗户，唐嫣然这时走到窗边，入目的，就是景烨批阅奏章的身影。

    她心里开始佩服景烨的治国毅力，要是让她不顾一切地去熬夜看奏章，她非烦死不可。

    这也许就是男女的不同之处吧，她自嘲地笑了笑，难道女子就只能依附着男子存活吗。

    景烨似乎注意到这边的注视，转了脸，抬头看向水阁的方向，唐嫣然动作敏捷，已经将自己，躲藏在阴影处，景烨这么一抬头，便只能看见水阁里，那扇大开的窗户。

    差点被发现的唐嫣然深吸一口气，不再停留在窗边，她独自点起了几根蜡烛，坐在床边的榻上，榻上摆着一副棋盘，她一时有兴致，便坐下来研究。

    语乔已经去休息了，她见这水阁里，现在只剩下她自己，就觉得一阵孤寂的伤感，袭入她的心中，她叹了口气，拿了颗棋子，自言自语道，“看来如今，就只有你陪我了。”

    “是吗，那本王可就是荣幸之至了。”

    门外忽然传来景烨明朗深沉的声音，虽是劳累了一天，批阅奏章，可他还是精神百倍，丝毫没有看出疲倦。

    唐嫣然吓了一条，手中的棋子‘吧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景烨已经几步走到了她的面前，弯腰捡起棋子，送到唐嫣然的手里，继续说道，“你刚才不是说，如今只有你陪我了，此地除了你，就只有本王，这话，不是对本王说的，还是对说的？”

    唐嫣然登时有些囧，一时不知道该用什么话回，难不成要说，王爷，这话并不是对你说的，而是对我手中的棋子说的……

    这就更加显得自己是……神经病了……

    景烨大方地也坐在榻上，正巧坐在棋盘的另一边，他拿了一盘黑子，对着唐嫣然说道，“我看你今晚也睡不着了，倒不如我们厮杀个几番，也好消磨一下，这漫漫长夜。如何？”

    “好。”唐嫣然一笑，见景烨并没有要走的意思，就满口答应下来，反正她自己也无聊的紧，一个人度过这漫漫长夜，还不如找个人作伴。

    尽管眼前这个愿意与她‘作伴’的人，有些深不可测。

    “你先来。”景烨见他答应，不容分说让她先下子，自己则步步跟进。

    景烨的棋艺很好，唐嫣然的白字，被景烨的黑子，步步紧逼，最后竟然进退维艰，景烨几次故意漏棋给唐嫣然，但她却始终扭转不了乾坤。

    几盘棋下来都是一样的结果，一样的输赢。

    唐嫣然小孩心性竟然被激了出来，将手往棋盘上一摊，搅乱了棋局后，赌气说道，“我不玩了，不公平。”

    景烨见她脾气上来，反倒不觉得讨厌，反而只觉得娇憨地可爱，失笑道，“赖皮可不是这样赖的，下棋输了，就耍无赖，还亏的是大家闺秀呢。”

    唐嫣然也丝毫不受弱，反驳道，“谁说我是大家闺秀，我何时说过自己是大家闺秀？我只是个乡野丫头，自然用不着举止礼仪样样周全。”

    “好，那你说，怎么不公平了？”景烨的一双眸子因开心，焕发出流光溢彩，“若是说的合理，我就满足你的要求，这局就算你赢。”

    “谁要你的成全、”唐嫣然不知不觉间，将小女儿情态毕露，堵了嘴，不甘道，“这黑白棋局本就摆在这里，这又是你的院子，你肯定对这黑白棋很拿手，可是我很少接触这种棋，以精胜粗，这不是不公平，是什么？”

    景烨听罢，只得说道，“好，那你说，我们下什么棋？我去命人取了棋盘过来，无论是什么，我都陪你一较高下。”

    “不用别人去拿，这里就是现成的，依旧是白的是我，黑的是你。”唐嫣然灵机一动，芊芊玉指指着榻上的黑白子棋盘，说道，“就在这儿下，下五子棋。”

    景烨没想到她会提出下五子棋，觉得好笑之余，只点头赞同。

    没过多久，唐嫣然的脸色，又暗淡了下去，看得出来，景烨不仅政治才干极为了得，而且在棋局方面，也极有造诣。

    她自认为她的五子棋，下面天下无敌，现在却是真的遇到了对手，只得挫败地摇摇头，就像一只厌了的孔雀。

    景烨看唐嫣然眉间又几分倦意，于是便收拾好棋盘，又将散乱的白子，黑子，放回原处，对她说道，“天色不早了，快些睡吧，你身子不好，仔细又要不舒服。”

    “恩。”唐嫣然的心，还沉浸在棋局中，连连叹气，自己棋艺还有待增进，无精打采地往床上走。

    所谓失神必有差错，果不其然，唐嫣然忽然脚下一一绊，就要往前摔去，她本能地闭上眼，等待着剧痛到来。

    没成想，腰间忽然围过来一双手，将她一下往后拉，这才避免了惨剧发生，唐嫣然一时懵了，身后的这个人，分明是景烨没错，可是现在，被他这样暧昧的抱着，她却也没有生出丝毫讨厌的感觉来，反而觉得万分依恋。

    要是能永远这样靠着就好了，她这样想着，忽然又猛然醒悟过来，忙在心里谴责自己，她是临胥的未婚妻，怎么在这个时候朝三暮四，真是不应该。

    景烨好笑地看着怀中的人儿，脸上千变万化的表情，忽然一低头，吻住了唐嫣然的唇。

    她的唇冰凉。

    他的唇炙热。

    时光似乎停滞在了这一秒，唐嫣然从刚才的小女儿姿态中，清醒了一点，双手撑住景烨的胸前，死命地想要推开。

    可惜两人力气悬殊太大，她只能瞪着他。

    景烨的舌，攻城略地，将她口中的芬芳，尽数纳入缠绵，他只有一个念头，她是他的，这辈子，下辈子，永生永世，都是属于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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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临胥情话

    次日。

    唐嫣然醒来，已经是中午。王府正在准备午饭，若静掀了帘子进来，笑道，“姑娘睡醒了么？王爷一刻后正要用膳，特地差了奴婢来叫姑娘。”

    唐嫣然听罢，脸上蓦地一红，昨晚的事情，犹历历在目，景烨强势地禁锢着她的身子，灼热的唇瓣，堵着她冰凉的嘴唇，没有一句话，却满满都是‘粗暴’的索取。

    只是在这场绵长的吻之后，她却始终想不起后来的事情，头痛欲裂，想来是昨晚没有休息好的缘故，她低头看了自己的身上，衣衫完好，看来景烨并没有对自己做什么。

    若静的脸上露出点促狭的表情，对着她说道，“姑娘请放心，王爷昨晚见姑娘睡着了，就将姑娘抱回了榻上，方才离去的。”

    唐嫣然一愣，又急又恼，心内如波涛涌动，自己昨晚莫不是，在景烨的热吻中，睡着了？

    她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顿了半天，这才抬头对着若静说道，“你去告诉王爷，就说我睡了半天还是疲乏的很，没有丝毫胃口，还是等晚些，让这水阁的小厨房做一些吃食送来吧。要是水阁还没有安排好，去绾朱阁吃也是好的。”

    “是。”若静只当她是不好意思，并没有多做挽留，一扭身，已经离开很远。

    唐嫣然怔怔发呆半晌，复又站起身，她的目光被塌下散乱的白子黑子棋吸引，昨晚她记得，景烨找她来下棋。

    紧接着她一直输，便要求下五子棋，只是，她还是输。

    她的手抚上散乱在棋盘上的黑子，圆润的触感，在她的指尖留恋，她的心一紧，脑海中，浮现出昨晚景烨微皱着眉头，思索下棋的样子来。

    真好看，他也许是她见过的，最为好看刚毅的人了。

    她还记得，景烨将白子黑子收拾进小盘中，没等收拾完全，他却忽然转过身，搂住了自己。

    “景烨……”唐嫣然低低叫了一声，指尖又碰触到自己依旧苍白的唇，那里似乎还残留着，独属于他的，龙涎香的味道。

    景烨，景烨……

    景烨，我对你，究竟是什么感觉？

    时而疏离，时而亲密，这么复杂的关系，真叫我如何判断？

    “唐小姐，唐小姐。”

    正想着，小轩窗外，忽然出现了几声低低的呼唤声。

    唐嫣然心里有些异样，几步走过去，打开了轩窗，这声音，听着莫名的熟悉。

    窗外果然站着一个小厮，也是王府打扮的模样，那小厮见到唐嫣然在面前，连忙拿出怀中的一张纸条，递给她。

    唐嫣然有些狐疑，并没有接。

    那名小厮似乎早就猜到她是这个反应，又从怀里摸出了一枚玉佩，华光下，那个‘胥’字，闪闪发着耀眼的光亮。

    临胥！

    唐嫣然大喜，立即接过小厮手中的纸条和玉佩，瞬间也将对方想了起来，面前的小厮，不正是丞相府，专伺候临胥起居的贴身下人吗！

    她缓缓将纸条展开，略带芬芳的味道浸入她的鼻腔，是她一直喜欢的味道，临胥真是心细，怕自己见了玉佩，也不相信，就拿了这香料作为他身份的证明。

    “三日后，子时，风翠楼，与子相见，以勉相思之苦。”

    龙飞凤舞的墨笔字，将临胥的风流侠气披露无遗，唐嫣然欣喜地将纸条和玉佩一同纳入袖口中，又对那小厮说道，“他，他还说了什么吗？”

    “公子说，让唐小姐好生在王府呆着，前几日的湖中溺水一事，他在皇宫里，也会多加查探，早日找到证据，让伤害小姐的刺客，逃无所逃。”小厮见唐嫣然相信了，心下也松了一口气，眼见着昨晚发生外人混进王府的事情发生，他原本还担心着，唐小姐会将自己误以为是刺客。现下可好，可好，他们家公子就是聪明机警，与眼前的唐小姐也必定是心有灵犀。

    “还有呢？还有呢？”唐嫣然似乎听不厌一般，继续紧紧‘逼问’。

    那小厮掏空了记忆，拼命回忆说道，“公子还说了什么出事回没人，后院独充气。这文邹邹的，奴才可听不懂，什么出事，什么没人，唐小姐可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唐嫣然一听，眸中的欣喜更加闪动，笑着纠正道，“是初四会美人，后院独宠妻。”

    看来临胥，也很放心不下，她这个未婚妻住在景王府，已经迫不及待要将她娶进门了。

    那小厮抓抓后脑勺，还是没听懂，他还想说什么，另一边水阁的脚步声已经传了来，听脚步，并不是景烨。

    唐嫣然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气，对那小厮说道，“你回去告诉他，字条我收到了，还有对他说，妾心如君心，两厢莫辜负。”

    那小厮照着那句话的读音仔细读了好几遍，点了点头，下一刻已经消失不见了。

    恰巧身后的脚步声已经传进了室内，景华端着一盘糕点，走了进来，她的身后，还跟着形影不离的唐莫璃。

    唐嫣然假装在小轩窗边赏景，看见两人进来，若无其事地说到，“七殿下？”

    景华将手中的糕点，放到矮桌上，顺势坐在了矮桌旁边，提起桌上的茶盅，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拿起就喝。

    “七殿下怎的这么渴，莫不是路走多了？”唐嫣然无奈，但还是笑着，她的眸光，今天很是不同，似乎满含着喜悦。

    景华放下茶盏，指了指手边的糕点，说到，“还不是因为你不来吃东西，睡这么久，都快睡成猪了，我怕猪饿瘦了就不好看，就拿了点糕点。”

    “是么，不知这屋子里哪里有猪？”唐嫣然听出他话语中的玩笑，也跟着装傻充愣，“莫不是刚才喝茶的那只？”

    景华一口茶没咽下去，差点喷出来，却还是被呛到了，抚着胸口直咳嗽。

    唐莫璃嘟着嘴，终于找到了插口插话，“姐姐你怎么这样，见到莫璃也不理不睬，倒是一直跟七殿下说话，哼，我吃醋了。”

    “你这是吃谁的醋还不知道呢，可是我却知道，你值得，绝不是我的醋。”唐嫣然对她一笑，又看着景华。她的目光在景华和唐莫璃之间留恋不去。

    “哼。不理你了。”唐莫璃见唐嫣然看穿了自己的心思，脸上一红，在原地跺了下脚，转过身子去独子喝茶。

    景华全当没有看见，耸耸肩，下一刻，对着唐嫣然面无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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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找准时机

    三日之约即就是今天，唐嫣然经过多番打听，终于得了机会，原来今晚子时左右，朝中三位景烨一派的重臣，将在景王府与景烨商议事情，三位大臣，集聚在一处谋划，肯定是什么要紧的事情，到时候，黑衣护卫的视线，一定重在关注书房，而这水阁之中，如果稍加不留意，就可以‘逃之夭夭’，唐嫣然这样打算着，眉眼里又显出笑意来。

    现在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唐莫璃自从上次的落水事件，每天傍晚，都会到水阁，向唐嫣然报道，然后才回自己的院子里休息。

    今晚她一如既往地等待着唐莫璃的到来，况且今晚，她还需要唐莫璃的相助。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唐莫璃的脚步声，就出现在了门外。

    景华这次没有跟来，应该是景烨重臣到来，他作为景烨的亲弟，也参与呃商议吧。

    “姐姐。”唐莫璃自从和景华时常玩耍之后，就一直心情爽朗，性格也变得娇俏玲珑多了，“姐姐，今晚王府里，有重要的客人要来，七殿下让我们不要随意走动，特别是水阁，”

    唐嫣然自然知道景华的意思，水阁就在书房隔壁，一有风吹草动，必然会引起书房中，那几个大臣的注意，到时候，要是引起了不必要的误会，只会给所有人，心里添堵。

    她知道景华的好意，于是便假装不知情的说，“我还道是什么呢。怪不得，今日王府里，书房附近，戒备森严了很多，却原来是有贵客要来。”

    “可不是。”唐莫璃故作神秘地，往书房的方向努了努嘴，“也不知道他们到底在商议什么，我有一次偷偷听，景王爷和七殿下在书房的对话，说是什么争位，拉拢人心，听都听不懂，姐姐，你说，按照王爷的足智多谋，英勇才干，能当上皇帝吗？”

    “唉，这种话可说不得。”唐嫣然见唐莫璃童言无忌，连忙用手指封住她的嘴，严肃道，“咱们姐妹亲密，说些这种事情，是不妨碍的，可是，只要是地方，就要当心隔墙有耳，要是这些话，被有心之人听了去，还不知要怎么说咱们谋逆呢，到时候必定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况且，唐莫璃更不知道的是，景烨夺位最大的对手，就是自己的未婚夫临胥。唐莫璃要是爱上了景华，真的嫁给了他，那么他们两姐妹，就要处在两个互相敌视的阵营里，到时候，不知这难得的姐妹情，能否受得住，这争权漩涡的冲击。

    “哦哦，姐姐，我知道了。”唐莫璃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吐了吐舌头不再说话。

    唐嫣然拉着她坐下，替她倒了一杯茶，笑道，“知道就好，下次可不要再说错话了，日后无论发生什么，我们姐妹的情谊，都不会改变。”

    “恩。”虽然唐莫璃觉得，唐嫣然现在，突然说这些话，有些诡异，但是还是重重地点头，没错，六年前她们交好之后，她唐莫璃就已经决定，永远将眼前这个女子，当做自己的亲姐姐。永远不离不弃。

    唐嫣然见她态度坚定，心里有一丝暖流划过，“莫璃，你来的正好，姐姐要拜托你一件事。”

    唐莫璃问道，“什么事？”

    “刚才白天，我去了后花园，没成想，将临胥送给我的金步摇弄丢了，我想着，要是再晚些，被王府里的小厮，拿出府去变卖了换钱，以后临胥发现了，难保他不生气，可是前几天才发生了坠湖事件，今夜又是王爷和七殿下与重大臣商量大事的日子，我怕王爷担忧，分神，索性你与我的身量差不多，姐姐求你穿着我的衣服，坐在床边，只要别人不看见你的脸，一定不会认出你是假的。”

    “我，我，不行不行。”唐莫璃一听，唐嫣然又要只身一人去后花园，连连摆手，前几天姐姐坠湖，她这心里的愧疚，还没有完全消散呢，万一这次再出什么事，她会后悔死的，“这可怎么行，万一再像那晚那样，那可……”

    “不碍事的，那时候，临胥也会在的。”唐嫣然见她担忧，只好将临胥也端出来，“临胥今晚也会在后花园，帮我一起找那金钗，我只是怕景王爷看到临胥，那可就……”

    唐莫璃这才明白过来，姐姐原来是怕景王爷见到临胥哥哥吃醋啊。她怎么会没看出来，景王爷这几天对姐姐呵护备至，肯定心中也是很欢喜姐姐的，只是临胥哥哥是姐姐的未婚夫，万一两人黑灯瞎火的，在后花园撞见，难保情敌相见，分外眼红。

    “好啦，我答应你，可是姐姐要快些回来喔。”她坏坏一笑，眸子波转，似乎在说，别藏啦，妹妹我都知道了。

    唐嫣然也不否认，笑了笑，“我与临胥很久未见，可能有很多话要讲，你今晚就宿在我这儿吧，三个时辰我必定回来。”她已经打探清楚了，景烨和一众大臣的商议，会在子夜时分进行，三个时辰方才结束，他只要在这三个时辰内，回到水阁，就算景烨商议完，心血来潮，来水阁看望他，也不会发现蛛丝马迹。

    时间分分秒秒过去，快到子夜了，唐嫣然一身火红，外罩了一件黑色斗篷，走了出去，唐莫璃则穿了唐嫣然的衣服，静静坐在床榻上，摆弄那一盘棋，她的脸朝着床内，外人进来，根本不会看出有什么不妥。

    若静在外间，拂过帘栊，看了几眼正摆弄棋子的‘唐嫣然’，她忽然注意到，这个看不清正脸的‘唐姑娘’，摆弄棋子的手，毫无章法，就像是一个根本没有接触过棋盘的孩童，只当这棋牌是过家家的玩物。

    她慢慢的放下床帐，轻声离开了水阁。

    景烨正在书房，等待各位大臣的到来，若静在他的耳边，耳语了几句，景烨脸色微变。

    这时，前来相聚的几位大臣，已经进了书房，景烨的脸色恢复自然，挥手示意若静退下。

    进来的三位大臣中，有两位是朝中数一数二的重臣，林不医虽然只是景烨的门客，但是他足智多谋，又精通医术，是公认的军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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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天大秘密

    三位大臣都是景烨的心腹，一位是礼部侍郎林军，一位是兵部侍郎曹锐。他们两在朝廷的分量，相当于三公九卿，是数一数二的人物。

    林不医一直以来，都扮演着幕后谋臣的身份，虽然不得其他凡夫俗子知晓，但在这两位大臣面前，是很有威信力的。

    景烨是这次商议的起发着，但却是听着烦躁不已，脑海中一直闪现唐嫣然与临胥详谈甚欢的场景。

    他揉着太阳穴，似乎很疲惫。

    兵部侍郎是个不拘小节的人，根本没有注意到景烨的异常，神神叨叨地说到，“王爷，老臣真不知道王爷的意思是什么，明明唐嫣然就是个麻烦，王爷干嘛还把她留在王府，难道要惹火烧身吗？要不是怕给王爷带来麻烦，我曹锐，早就派人将她给灭了。”

    礼部侍郎林军也摸了把胡子，分析道，“王爷的做法，老夫也觉得不妥，原先，王爷为了得到唐震那个老匹夫的支持，刻意向皇上，求了与唐雪琳的婚事，可没想到，那老匹夫竟然将自己的外甥女接到府里，还和前任丞相商议，要将唐嫣然和唐雪琳两个唐家后人的婚事，安排在一天举行，这不是摆明了，不想支持王爷么？”

    “唐震只是为了权衡临胥与本王之间的争斗，”景烨强忍着想要冲出去找唐嫣然的冲动，继续说道，“他这辈子在战场上出生入死，只忠心与皇室，也是难得的忠肝义胆。”

    “哼，狗屁的忠肝义胆，不过是胆小作祟，他现在不表态支持任何一方，不就是为了，日后新帝登基的时候，能够保全唐门的安全吗？”曹锐一脸的气愤，“他想这样，我们就偏不随了他的意愿，早在唐震的娘们带着两个女儿，去临福寺敬香的时候，老臣就已经安排好了刺客，唐嫣然父母双亡，如果死了，唐震也不会怎么样，没成想，安排的刺客还没到，唐嫣然那丫头，竟然自己先晕倒了，真是一出乌龙记。”

    说着，曹锐重重用拳头，砸了身边的檀木桌，以示愤怒。

    林军也表达了自己的观点，“唐嫣然这丫头晕了也就晕了，失去了这个机会，只要她唐嫣然出王府，失去唐震的保护，我们有的是机会，可是，王爷，你怎么一意孤行，就将唐嫣然让直接住进了王府，景王府自从那三个女娃娃住进来，就成了百姓关注的焦点，要再下手，可就难了，王爷还要费神，去保护这三个丫头，万一出了什么差错，和景王府必定脱不了干系，王爷，你，你……”

    礼部侍郎林军虽然性子慢了点，但是在这个方面，却一点也不敢懈怠，见林不医在一旁沉默不语，于是便推了推他，说道，“唉，我说林兄，平日里看你谋划挺多，怎么一遇着唐嫣然那女娃娃的事情，你怎么就没有主意了？”

    林不医当然知道，景烨之所以这么做的原因，刚要说什么，却见景烨的目光凉凉的转了过来，在他身上停留了半晌，又悠悠的离开了。

    林不医瑟缩了下，心里长叹了一口气，说道，“王爷这么做，必定有王爷的道理，各位老兄弟们，相信王爷，他必定会扭转局面的。”

    “好吧。”林军的怒气被平复了一些，好歹林不医在他的心里还是有点分量的，况且，他也相信，景王爷，绝不是那种贪恋美，色的男人。

    “此事，本王已经有了计较，下月初四，便是收网的时候，本王定会将唐震，归入麾下。”景烨冷冷说道，眼眸里的凌厉，一闪而过。

    他的脑海里，又转出了唐嫣然明媚的笑脸，她的冷静，她的娇俏，她的活泼，她的美丽。

    都让景烨深深着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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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私会临胥

    由于预先设计，唐嫣然顺顺利利地出了府，府外，早已有临胥事先安排的高手，一路护送她至风翠楼。

    风翠楼是京都有名的青楼，临胥是风翠楼的‘老主顾’，几乎每一位略有些姿色的青楼女子，都曾与临胥有过暧昧的关系。

    唐嫣然穿过帘栊弥漫，暖香飘散的外间，随着风翠楼的丫鬟，径直走了进去。

    临胥正悠然地躺在床榻上，怀里搂着当今花魁的腰肢，正细语附在那花魁的耳边说着什么，惹得那花魁‘咯咯咯’直笑。他的脚边，还有有几名青楼女子为他捶腿。

    真悠闲。

    唐嫣然心中腹诽，面色如常，旁若无人似的坐在了里间的桌边，她晚间在外面，受了些凉风，只觉得有点口渴，也不顾房间中的女子异样的目光，自己拿了空的茶杯，倒了水就喝。

    倒是那名，依偎在临胥怀中的花魁不高兴了，撒娇似的在临胥胸前一推搡，娇嗔道，“临公子，这女子是谁？怎么这般无礼？临公子也不管管。”

    “美人在怀，我怎么舍得去跟别人说话呢？”临胥邪邪一笑，好看的眉角露出光辉，他的唇很薄，此刻，忽然一把吻上了怀中的花魁。

    花魁还未出口的抱怨，被临胥堵在口中，只留下一串‘呜呜’的余音，那女子虽然小手不停地拍打着临胥的胸口，脸上却流转着幸福甜蜜。

    唐嫣然用手揉了揉太阳穴，做出不耐烦状。她的确不耐烦，每次临胥和新一个花魁‘套近乎’，每次都是这一句。他就不能换一句新鲜的么？光看这一点，她就可以认定，临胥在文学造诣上，还处于启蒙状态。

    “哎呀，临公子怎么这么不顾我们其他姐妹的感受？”床榻下半坐着的一名蓝衣女子，眼中划过嫉妒之色，不平道，“我们姐妹，可都喜欢临公子，喜欢得紧呢。”

    “是啊，是啊。”其他的女子，唯恐临胥注意不到她们，也连忙呼喝着，就差直接贴到临胥身上。

    临胥依旧笑得很邪魅，斜着眼睛瞧了半晌唐嫣然，见她面色没有丝毫的波澜，对着下首的青楼女子们说道，“你们猜，坐在那儿，冷着脸喝茶的女子是谁？”

    唐嫣然耳力很好，听到临胥对自己现状的描写，不禁冷冷看了他一眼，临胥，很好，你很好。

    “是新来的姑娘？”那名蓝衣女子猜测道。

    “是临公子的追求者！”那花魁故意伏在临胥的肩上，温声说道。

    另一名黄衣女子凝视着唐嫣然，掩着帕子笑道，“我看那，是临公子的旧情人吧，看见临公子和咱们楼的花魁搂搂抱抱，你看那姑娘气得，脸都发青了。”

    唐嫣然喝茶的手一顿，眼皮真真跳了好几跳，从袖口中拿出一叠银票，足足有好几百两。

    那些在靠在临胥身边的女子，眼睛都直了起来，不明白她要做什么。

    唐嫣然一眼都不再去看她们，随后用自己觉得，此生最冰冷的声音说道，“姑娘们辛苦了，看来今晚把我夫君，伺候得不错，这叠银票是你们的了。”

    话音刚落，里间就发出阵阵抽气声，那些浓妆艳抹，胭脂水粉的女子眼睛都瞪直了，倒不是为银票，而是为这唐嫣然的话，她她她她她她竟然是临公子的妻子！临公子竟然成亲了！

    这回轮到临胥大囧，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反驳，她的确是自己的妻子，只是还没过门，这些银票是她的，自然她想拿去做什么就做什么……

    唐嫣然见那些女子愣在了原地，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遂又用刚才的口气说道，“银票都在这儿了，还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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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临胥担忧

    那些仍依偎在临胥身边的青楼女子们一听，脸色变了几遍，一改前一刻的温柔娇、媚，低头匆匆走了出去。

    看架势，这面无表情的临夫人，出手阔绰，面无表情，肯定是个不简单的主，还是先走为妙。

    那花魁到底是‘领军’型人物，路过唐嫣然身边时，还不忘顺手拿过她放在桌上的一叠银票。

    唐嫣然冷笑着，看着床上的临胥，轻蔑的目光似乎在说，你看上的女人，原来都是这种类型，眼光真不错。

    临胥的嘴角抽、搐了几下，又抽、搐了几下，这才开口说道，“娘子，好魄力。”

    “谁是你娘子。”唐嫣然白了他一眼，“只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谁说是逢场作戏。不知是谁托人传话给我，什么妾心如君心啊，原来全是鬼话。”临胥大步走下床榻，坐在她对面，抢过唐嫣然方才喝的茶，一饮而尽。

    唐嫣然权当他发疯，佯装生了气，冷声’赌气’道，“你约我来，就是来看你的莺莺燕燕的？”

    说着，一个起身，就要往门外走。

    还未走到门口，便被临胥的长臂揽住腰，回身带到了自己怀里。

    唐嫣然心内甜蜜，但面色依旧不变，“做什么，放手。我可不是你的莺莺燕燕。”

    “我知道，我知道，夫人。”临胥连忙求饶，“是为夫的错，日后为夫只宠你夫人一人，如何？”

    “说吧，什么事。”唐嫣然的语气稍加缓和，挣脱开临胥横在怀里的手，坐到一边。

    临胥乘机紧挨着坐在她身边，面色有些严肃,“好好，笑也笑了，闹也闹了，我此次来就是来看看你过得好不好。”他语气顿了半晌，又说，“还有关于前晚，你溺水的事。”

    “你怎么知道的？”唐嫣然略带惊讶，急忙问道，“还有谁知道？”

    临胥沉吟了一会儿，说道，“只要是在京都，有些名望的人，都听说了这事儿，我方才在风翠楼花魁身上试探了几句，她们还没有知道，应该坊间是没有流传开的。”

    “那就奇怪了，这才发生了多久，而且是深夜发生在景王府，知道这件事的，除了那刺客，还有就是景王府的人，刺客没有达到目的，绝不会走漏这些风声，难道景烨他故意将消息流传出去？”

    “我也是这样猜测。”临胥紧皱着眉，“只是我没想明白，景烨这么做，究竟是为什么。”

    唐嫣然单手支着下巴，说道，“也许，跟那块金牌有关吧。”

    “金牌？哪块金牌？我怎么没听说。”临胥心中讶异，定定地看着唐嫣然，直觉告诉他，这金牌，必定隐藏着秘密。

    “咦，怎么大臣之间，只流传我落水，而没有传出关于金牌的丝毫消息，我落水之后，景烨差了黑衣护卫去后花园寻找凶手的踪迹，就找到了那块金牌，我认得那金牌，是婉贵妃宫里的。”

    临胥惊讶，“是唐雪琳的嫡姐唐清婉？”

    “恩。”唐嫣然点头，“我与他们姐妹关系一直不好，又与莫璃交好，自然被她们视作眼中钉，可是却不知道是为了什么，这次一定要至我死地。”

    “婉贵妃一直是深谋远虑的人，不可能做出鲁莽的事，她这么做，肯定有很大的厉害关系。”临胥忽然不笑了，刺客竟来自唐将军府，万一查出什么阴谋，唐将军受到牵连，嫣然必定不好受，要是被景烨查出事情真相，借此威胁唐震，那不是前功尽弃？

    唐嫣然看出临胥的担忧，安慰他道，“别担心，景王虽然猜出了那金牌的出处，但必定不知道婉贵妃这么做的原因，我们只要加快速度，查出真相，一定会牵制住局面。”

    “也只好如此了。”临胥的眉头松了又紧，忽然握住唐嫣然的手，“嫣然，景王府很危险，语乔不再你身边，要好好照顾自己，真想明天就是初四。”

    唐嫣然有些不好意思，回答着说道，“没事的，自从发生了溺水的事，景王就对我格外照顾，还遣了很多高手，在旁保护，刺客已经打草惊蛇，近日内，必然不会有什么大的举动。”

    临胥与唐嫣然又互相问了对方的境况，互相嘱咐了几句。

    时间飞快地过去，两人这次分开后重聚，竟然有说不完的话，三个时辰的时限，快到了，唐嫣然见天色不早，直说着要走。

    临胥双臂一伸，竟从身后抱住了唐嫣然的身子，他将自己的下巴，抵在唐嫣然的颈间，他的口齿间，喷吐着淡淡的薄荷香，和刚才那名花魁的脂粉香。

    风流里，透露出几分痴情来。

    唐嫣然冷着声音，说道，“做什么，放手，我要走了。再不走，景王就要发现了。”

    “恩。”临胥的只恩了一声，带着浓重的鼻音，“我送你。”

    晚风猎猎，临胥施展轻功，带着唐嫣然飞檐走壁，她在他怀中，享受着这一刻的温存，下一秒，脑海中，却闪现出景烨昨晚，问着自己的那双眸子。

    唐嫣然摇摇头，不愿去想。

    临胥感受到了她的动作，眼眸微微暗了一暗，却没有说什么。

    不一会儿，临胥便带她到了水阁外，他帮唐嫣然整了整斗篷上的裘毛，笑道，“进去吧，我看着你进去再走。”

    “好吧。”唐嫣然对着临胥嫣然一笑，就要走进水阁，忽然她似乎又想起来什么，转身面对着临胥，支吾着不知该如何开口。

    临胥从来都只见她冷静，干练的样子，见到她这幅模样，以为她要说情话，于是宠溺着说道，“怎么了？”

    “如果，如果有一天……”唐嫣然仔细观察着，临胥的脸色，小心翼翼地开口，“如果有一天，你顺利登上了皇位，能不能，留他性命。”

    她极艰难地开口，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说，可是她却真真切切的说出了口！

    临胥显然没料到，她要自己做的，竟是日后夺位成功，留’他‘的性命。

    临胥当然知道唐嫣然口中的‘他’是谁，景烨，她什么时候对景烨。

    临胥略一沉思，还是点了点头，她这么做，必定有她的道理。

    “好，那我进去了。”唐嫣然得到同意，对临胥绽开一个灿烂的微笑，转身走进水阁。

    临胥在原地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施展轻功也离开了王府。

    景烨站在书房的阴影处，他棱角分明的脸，被阴影笼罩，透出冷肃之气，他听不见他们之间的对话，可是看他们的表情，似乎很快乐。

    快乐？

    他又走近了水阁一点，唐嫣然，本王会给你，比临胥更好更多的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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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莫璃表白

    “姐姐，姐姐你在哪儿。”唐莫璃一大早就奔入水阁，四处寻找唐嫣然的踪影，口中也不住地说到，“姐姐，姐姐你再多住几点好不好？我现在还不想离开王府。”

    唐嫣然听见唐莫璃的声音，放下正收拾着的细软物件，远远地从里间迎出来，“莫璃，你怎么来了，我身子也好得差不多了，再过七天，就是我与临胥的大婚之日，长久地住在这王府里，终究是不好。”

    “为什么，住到大婚前一天再走嘛。”唐莫璃不依，拉着唐嫣然的手，不让她去收拾，“住在这里多快活啊，没有下人看不起，也没有唐雪琳的挑衅，还有，还有……”

    唐莫璃脸上也热了起来，但还是说出了口，“还有七殿下时常陪着我，我觉得很快乐。”

    “傻孩子，这时光固然美好，可是这里终究不是我们的家，我们，迟早是要回去的。”唐嫣然无奈地叹气，她也知道唐莫璃的感受，在将军府，她和唐莫璃，时常受到排挤，不要说唐雪琳尖酸刻薄的挑衅，就算是下人，也对我们言语不敬，可是唐夫人对这一切都视若无睹，有时候还刻意授意，她又不愿让舅舅知道这一切，只好忍气吞声。

    可是那里，终究是他们姐妹的，栖身之地。

    “姐姐，我不要。”唐莫璃已经哭了出来，终于说出自己内心的心思，“姐姐，我，我喜欢七殿下，我想跟他在一起。”

    唐嫣然早就看出了莫璃对景华的感情，可是景华他对自己似乎……

    她沉思了半晌，还是决定鼓励唐莫璃，“好妹妹，自古女子都是由父母决定婚姻的，你还小，舅舅不会这么早就帮你物色夫婿，如果七殿下喜欢你，可以先让他向舅舅提亲。”

    “提亲？这，这可以吗？”唐莫璃止住了哭，睁着一双剪水明眸，定定地看着唐嫣然。

    “那要看七殿下究竟愿不愿意提亲。”唐嫣然看了即将走进院子的景华，继续说道，“景华现在就在你身后，傍晚就会有马车来接我们，你的机会，只有今天这一天，好好把握。”

    唐莫璃看了看唐嫣然，忽然下定决心般，转身跑向了景华。

    唐嫣然见唐莫璃如此痴情，不免担忧起来，看得出来，景华只是把唐莫璃当做妹妹看待，如果让他娶莫璃，恐怕……

    景华见唐莫璃朝自己跑来，不明所以，“莫璃大小姐，你跑这么快做什么？”

    “七殿下，我，我……”唐莫璃气喘吁吁，不住地顺着气，“我要走了，你，你愿不愿意娶我。”

    话刚说完，她的脸，就红成了一只熟透了的番茄。

    景华猛然一怔，目光穿过莫璃的肩膀，看到帘栊后，一卷火红的裙摆。

    他的心，忽然隐隐地开始抽，痛，她，她竟然鼓动唐莫璃向自己表白。

    唐莫璃还殷切地等待着他的回答，景华回过神来，沉声说道，“莫璃，我只是把你当妹妹。”

    “为什么、”唐莫璃的眸子里泛出泪光，“是我不够好吗？还是，你已经爱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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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不能回头

    景华打断她的话，不耐烦地开口，“别说了。”

    唐莫璃哪里听得进去他的话，怒气汹汹冲进了心口，“不，我就要说，你不愿意娶我，就是因为你爱上了姐姐，对不对，对不对，所以你不爱我，不愿意娶我，这一切都是我的单相思，对不对。”

    “我只是把你当做妹妹，并不因为任何人。你真是不可理喻。”景华本就性格有些浮躁，最见不得女子哭哭啼啼，唠唠叨叨，一时没空竹，对着她嚷了一声。

    唐莫璃被她吼得愣在原地，她的泪滴落在鹅黄的衣襟上，“你，不要狡辩了，你在怎么喜欢她，她也不可能是你的，她不嫁临胥，还可以嫁景烨，难道你要和自己的皇兄，争夺一个女人?你真可怜，哈哈哈哈……”

    她的话语开始语无伦次，她已经看不清景华的脸，她的泪水模糊了双眼，她觉得自己的幸福，在这一刻，全线崩溃，本以为景华是自己永远的快乐，可是现在，她最爱的男人，竟然爱上了她最亲的姐姐。

    她恨，她好恨，也许从她一出生就是个错误！

    庶出庶出庶出！

    姐姐就算父母双亡，可还是嫡出的身份！所以临胥若不娶她，还有景烨爱她，就算景烨不能娶她，景华也会娶她爱她，与她举案齐眉，就是因为嫡庶有别！

    嫡庶有别！

    她的愤怒汹汹燃烧着，似乎隐藏在心中，从小到大积聚起来地仇恨，在这一瞬间，爆发了出来。

    “莫璃，我对你不是那种感觉，你怎么就不懂！”景华见她情绪如此失控，语气也放软了下来，低声安慰他。

    “你滚，你滚，我不要看见你，你喜欢姐姐还不承认，我就知道，你喜欢的是姐姐，姐姐，我恨你们，我恨你们所有人……”

    景华一脸无奈，正好他的贴身随从，这时站立在旁边，他立即会意，朝中的贵客又来了，定是他们找不到皇兄，所以才叫他先去应付，他无奈地看着唐莫璃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正犹豫着不知道该怎么办，突然瞥见唐嫣然从水阁走出，朝他点了点头。

    景华深吸一口气，终于还是走了。

    唐嫣然见唐莫璃表白不成，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惹得唐莫璃泪水连连，又见景华似乎有要事在身，再也躲藏不住，连忙走出去安慰。

    唐莫璃见唐嫣然出来，知道她一直在后面看着这一幕，以为她听到了她刚才撕心裂肺的喊叫，只觉得又羞又急，又想起景华平日里，他对唐嫣然的一见倾心，不觉怒气又在往上涌。

    “你走开，我不想看见你。”泪珠止不住地夺眶而出，唐莫璃泪眼朦胧，在看向唐嫣然的那一刹那，一股恨意，在心底蔓延，从原本的小小的一点嫉妒，逐渐扩大，扩大成强大的痛恨漩涡，紧紧将自己淹没。

    “莫璃，你怎么了，我是姐姐啊？”唐嫣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竟然连自己也开始排斥，心急如焚。

    唐莫璃看着她的目光，似在看今生的仇敌一般，“唐嫣然，你已经有未婚夫了，临胥有什么不好？他比七殿下好一千倍，一万倍，可是你为什么还要跟我抢……”

    “莫璃，我没……”唐嫣然百口莫辩。她隐约猜到了唐莫璃发怒的原因。

    “少假惺惺了，现在景华因为喜欢你，不愿意娶我，我，我恨你们，我恨你们，永远不要再见到你们，呜呜……”

    唐莫璃的背影渐渐远去，唐嫣然还愣在原地，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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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不要恨我

    她不知道这一切会发展成这样，这和她原本想像的，差距太远，太远。

    若静在里间听到动静，放下手中的细软，出来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却只看见唐嫣然默默地站在那里，如一个木偶一般。

    “姑娘，你怎么了？”

    唐嫣然不发一言，径直走出了水阁。

    “姑娘，你到哪里去？姑娘……”若静欲出去追她，却被一把扇子挡住了去路。

    握着扇子的手，覆盖着暗紫色，带有龙纹滚金绣边的锦缎袖口。

    若静抬头，“王，王爷？”

    “将她的东西收拾好。”景烨点了头，吩咐了几句，跟着唐嫣然出了水阁。

    唐嫣然一直往前走，她的脚步摇晃，似乎并没有什么具体的目的地，景烨就这样一直跟在她的身后，保持十步的距离，不远，也不近。

    唐嫣然走到后花园，花园中百花争艳，风景极好，偶尔在岸边的柳树，飘落几朵柳絮，飘飘摇摇落到湖面上，引来湖中鱼儿的争相啄食。

    她停住了脚步，驻足在那里看，她的目光，一动不动，眼光投射到水里，映出她苍白的一张脸。

    她忽然觉得很心烦，这个世上，所有的东西，不管是美好的，还是可怖的，都让她心烦。

    她用绣花鞋踢着脚下的石子，猛然往地上一顿，又马上站起，手中已经出现了几枚脚下的石子。

    她心烦意乱地将石子丢进湖中，正中正在湖面啄食柳絮的鱼儿，鱼儿感受到‘危险’，纷纷逃窜。

    她还是不断地往湖中投掷石子，不够了再在脚下捡，嘴里年年有词，“叫你吃，我叫你们吃，我看你们还吃不吃。”

    景烨远远地看着，停驻在一棵柳树下，他险些笑出声来，却还是生生的忍住。

    他从来没有见到过这般模样的唐嫣然。

    “卡擦”。一支开的极好的杏花，被唐嫣然只手折断，她看了几眼那支杏花支上的几朵桃花，又立即将它们丢进池中。

    她甩得很用力，连带着身子向前倾，她本就离湖水的边缘很近，此刻一向前倾，身体就忍不住要摇摇晃晃之感。

    景烨连忙上前几步，将她拉回‘地面’，这一前一后，唐嫣然重心不稳，彭地撞在景烨坚硬的胸膛上，她正在气头上，伸手推开景烨，冷着脸，一句话不说，就往前走。

    景烨拉住她的手，轻轻松松一带，将她重新揽回怀里。

    唐嫣然与她怒目而视，“你做什么！”

    景烨笑了，“没想到姑娘生气的样子，比开心时候，更惹人怜爱。看来本王要命皇弟，多惹你生几场气。”

    唐嫣然仍旧瞪着她，忽然，她眼眶一红，泪珠扑朔朔地落下来，滴湿了脚下，景烨的紫黑金靴。

    她很久没有哭过了，自从爹爹冤死，娘亲殉情，她已经忘了哭得感觉，可是为什么，今天，在这个自己并不了解的男人面前，自己竟放下了一切设防，哭得好生狼狈。

    景烨内心最深处的地方，有什么，在慢慢融化，慢慢地，倒影出唐嫣然此时，梨花带雨的脸。

    唐嫣然将头深埋在他的胸前，任泪水，打湿他胸前的衣襟。

    第一次，她想在人前，好好地哭一场。

    景烨单手揽她入怀，另一手轻抚着她如墨的长发，“我答应你。”

    唐嫣然没有反应。

    他顿了一顿。

    “我答应你，会为唐公卿翻案。”

    怀里的人身形一顿，竟止住了哭泣，抬头怔怔地看着他。

    景烨伸出大拇指，为她拭去泪珠，温润的玉扳指划过她的肌肤，有一种滑腻冰凉的触感。

    他慢慢地说：

    “我的条件是，答应我，以后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去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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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回将军府

    傍晚时分，景烨安排王府的下人，送唐嫣然，唐莫璃，唐雪琳三人回将军府，原本唐嫣然和唐莫璃应该同坐一辆马车，但是景烨目睹他们姐妹，因为景华，正闹着不愉快，特地准备了三辆马车，送他们回府。

    三辆马车浩浩荡荡地往将军府驶去，周围虽然只有几个丫头，小厮护送，但是暗中，景烨的黑衣护卫，一直在暗中保护’一有风吹草动，黑衣守卫就会倾巢而出，保护三位小姐的安全。

    索性一路上并没有危险的事情发出，三辆奢华的马车，缓缓停住在威严的唐门将军府门前。

    唐震还没有从皇宫回来，唐夫人和唐府小妾唐莫璃生母叶氏，薛姨娘都从将军府中迎出来。薛姨娘身边站着一个模样清秀的小婢，正望着马车，目光急切。

    唐莫璃第一个下了马车，她一直在为下午的事，心烦意乱，在见到自己的母亲叶氏时候，她的脸猛地一沉，自己就是因为是庶出，景华殿下才不愿意娶她！

    她并没有等唐嫣然，一下车就径直进了将军府，她第一次开始讨厌这个地方，她恨这个地方，

    葬送了自己的未来。

    叶氏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的女儿，这么反常的样子，可是唐雪琳还没有下车，唐夫人在场，按照尊卑，她是不能提早离开的，只好皱着眉头，目送她离去。

    唐嫣然在马车里，看到唐莫璃的态度，心里就像是，有无数的蚂蚁在爬，又急又气，她面无表情地下了车，正对上唐雪琳得意的目光。

    一股莫名的烦躁滑入她的心中，她很是难过，却又无可奈何，那唐雪琳，挑衅的目光，似乎在说，唐嫣然，你看，你用六年的时间，一点一点的将唐莫璃的快乐找寻回来，可是现在，现实根本没有用任何手段，就将你六年的心血，就在一瞬间，付诸东流。

    唐雪琳这次却没有继续她的挑衅，径直走到了唐夫人的面前，乖巧地向她的母亲撒娇，“母亲，我回来了。”

    唐夫人爱怜的摸着唐雪琳的头，宠溺着问道，“总算回来了，可想死为娘了，在王府的一切还习惯吗？”

    “可习惯呢。”唐雪琳说着斜看了眼在旁默不作声的唐嫣然，骄傲道，“女儿又不像某些人，只顾着生病，坠湖，连欣赏景致的心情都没有。”

    唐嫣然没有心思跟她吵，加快脚步，进了将军府。

    薛姨娘根本没有要迎接她的意思，她也习惯了，任她在唐夫人身边，刻意的巴结。

    唐夫人全然没有看到唐嫣然，她的眼里，现在满满的，都被唐雪琳这个宝贝女儿填满了，连忙拉着唐雪琳的手，就要往里走，“快，快，快，娘听你要回来，特意让府里的下人，炖了你最爱吃的莲子燕窝汤，现在估摸着快好了。”

    唐雪琳脸上仍旧笑着，视线忽然划过薛姨娘的脸，随即说道，“娘，我还有东西在马车上，我现在去拿，你先进去看看燕窝好了没，女儿快饿死了。”

    唐夫人没有看出异常，由着小翠扶着，进了将军府。

    等到唐夫人的背影，远的只剩下一个黑点，唐雪琳脸上的笑意，全然消失，她冷冷地对着薛姨娘，问道，“说吧，留我下来，有什么事情？”

    薛姨娘自然知道自己的目的，和唐雪琳的性子，连忙讨好道，“二小姐果然冰雪聪明，只要看见老身的一个眼神，就知道老身有话跟二小姐说。”

    “少废话，快说。”唐雪琳已经不耐烦。

    薛姨娘一笑，“不知二小姐下月初四，究竟真正想嫁的，是哪一位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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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暗中密谋

    唐雪琳脸色微变，预感到薛姨娘似乎早已经有了计划，她很想知道究竟是什么，但表面语气还是很不耐烦的样子“姨娘有什么话，就快些说，我娘亲还等着我去喝莲子燕窝汤呢。”

    她可不想在这个毫无权势，寄住在自己家中苟延残喘的薛姨娘面前，表露出一丝一毫的在意

    她早就看出来，薛姨娘对任何人，除了她的儿子，都是满心算计的态度。当初对自己娘亲唐夫人百般讨好，其目的也不是，想个将军府的当家主母，打好关系，更长久地住下去。薛姨娘的真正原因，竟然是为了增加遇到爹爹的机会，怪不得每次到唐夫人房中，都打扮的花枝招展，浓妆艳抹，她的心思，谁不知道？

    索性爹爹一直刚正不阿，对妾室的选择，也极其谨慎。

    爹爹当然喜爱美人，但是薛姨娘是爹爹亲妹妹丈夫的妾室，这乱，伦的关系’爹爹绝对不会接受

    上次薛姨娘勾，引爹爹不成，原本预想的荣华富贵化为泡影，这次她又找到了自己，究竟又要耍什么花招？

    她可不会上当！

    薛姨娘见唐雪琳神色彷徨，似乎已经陷入沉思，又因时间紧急，这次没机会说出自己的想法，下次再见唐雪琳，可就难如登天了！

    想到这里，她也不管自己的冒失，是否会引起唐雪琳的反感，进一步凑在唐雪琳的耳边，轻声说道，“如果二小姐愿意，老身一定会让二小姐如愿以偿，请二小姐相信老身。”

    “何以见得？你当真可以让我，”唐雪琳心里大惊，对薛姨娘的话，还是半信半疑，顿了好半晌，才继续开口说道，“真的让我，如愿以尝？”

    临胥哥哥的面目如画般，一次次的重回到她的脑海，他的笑容，他的俊朗，他的大气，他的抱负，都无不让自己心驰神往。

    娘亲和大姐都劝她忘记临胥，嫁给景烨，是对未来，最好的保障，景烨贵为王爷，流着皇室的血液，就算日后夺位失败，就算他落得个赔了夫人又折兵，凭着景烨，得到的，先帝的免死金牌，景王府的后院家眷，都能护得性命安全。

    而临胥只是继承了前朝丞相的衣钵，万一夺位失败，引来的就是满门抄斩，

    血流成河。

    这也就是唐震为什么，死都不愿意将女儿，嫁给临胥的原因，当初唐震见临胥与唐雪琳，自小交好，也曾经动过，和丞相府亲上加亲的想法，可是，随着临胥的成长，他的野心渐渐显现，但有时候，他整日流连花丛，有那么一段时间，连从小一起和他玩到大的唐雪琳，也弄不清楚，他是本性风，流，还是为了韬光养晦，遮掩锋芒。

    可是唐雪琳，曾经偷听了唐震与唐夫人的夜间对话，她知道了，为什么唐震觉得临胥才华卓越，雄才伟略。她也知道了，在景烨来将军府提亲的时候，为什么爹爹会，重新提起，临胥和唐嫣然的婚事。

    可是她不甘心！不甘心！

    她不要什么荣华富贵，她只知道，她爱临胥哥哥，豁出去性命不顾，她也要嫁给临胥哥哥，与他不离不弃。

    薛姨娘见她的话起了作用，连忙趁热打铁地劝说道，“二小姐，只要你愿意，我就能让你顺顺利利地嫁到丞相府，而且，绝对不会被扣上忤逆的罪名？”

    唐雪琳心里一动，但还是有些不相信，薛姨娘平时狡猾惯了，

    她可不会上当！

    薛姨娘见唐雪琳神色彷徨，似乎已经陷入沉思，又因时间紧急，这次没机会说出自己的想法，下次再见唐雪琳，可就难如登天了！

    想到这里，她也不管自己的冒失，是否会引起唐雪琳的反感，进一步凑在唐雪琳的耳边，轻声说道，“如果二小姐愿意，老身一定会让二小姐如愿以偿，请二小姐相信老身。”

    “何以见得？你当真可以让我，”唐雪琳心里大惊，对薛姨娘的话，还是半信半疑，顿了好半晌，才继续开口说道，“真的让我，如愿以尝？”

    临胥哥哥的面目如画般，一次次的重回到她的脑海，他的笑容，他的俊朗，他的大气，他的抱负，都无不让自己心驰神往。

    娘亲和大姐都劝她忘记临胥，嫁给景烨，是对未来，最好的保障，景烨贵为王爷，流着皇室的血液，就算日后夺位失败，就算他落得个赔了夫人又折兵，凭着景烨，得到的，先帝的免死金牌，景王府的后院家眷，都能护得性命安全。

    而临胥只是继承了前朝丞相的衣钵，万一夺位失败，引来的就是满门抄斩，

    她一来给自己献计谋，可真是太不正常，“薛姨娘，和我一起嫁人的，是你的女儿唐嫣然，现在你却不顾你们的母女情，竟然要向我献计，踢开唐嫣然，你这可说不通啊，莫非你和唐嫣然串通好了，要摆我一道？”

    “不不不，哪能儿呢，瞧二小姐说的这话，”薛姨娘似乎早就料到唐雪琳的怀疑，根本没有丝毫的生气，反而更加有信心地说道，“这事儿，可是连唐夫人，我都没告诉，更别说唐嫣然那个死丫头了，我跟唐嫣然的关系，不成为仇人那就不错了，还母女，我呸！”

    唐雪琳冷笑，对唐嫣然的不屑一顾又加深了几分，她冷冷看着薛姨娘，说道，“薛姨娘有什么高招？雪琳洗耳恭听，如果有什么损害我将军府或者丞相府的，雪琳可不会答应。”

    “怎么会呢，老身的计谋，保证不会损害到两家大户的利益，”薛姨娘见唐雪琳似乎有兴趣，连忙说道，“此事应在你们大婚之日进行，到时候我们引着唐嫣然那臭丫头，进景王府的那顶婚轿，而二小姐则神不知，鬼不觉地走进临王府的大门，二小姐以为如何？”

    “这倒是个好主意，可是…”唐雪琳沉吟着，“唐嫣然能这么轻易上当吗？她心思有多缜密，你又不是不知道，自从她进了王府，我唐雪琳非但没有讨到任何好处，就连从前一直被我欺负的唐莫璃那里，也很难占得上风了，这要是，万一被她发现，我们不是功亏一篑？到时候白开心一场，哪里还有什么称心如意可言？”

    “哎呀，二小姐别急嘛，我们这儿，可有个现成的，非但唐嫣然那臭丫头对她百般信赖，而且那人，也已经对唐嫣然心生隔阂。”薛姨娘似乎胸有成竹，不紧不慢地说道。

    唐雪琳神色一顿，下一刻已经笑意连连，“你是说，唐雪琳？”

    “我就说二小姐冰雪聪明，果然是与老身心有灵犀。”薛姨娘一边说着极尽奉承的话，一边凑在唐雪琳的耳边，小声地说着什么，隐约间，只听到一些，只言片语，“二小姐……我们到时候就……这样……一定可以……如果……到时候……”

    说道最后，唐雪琳和薛姨娘齐齐地笑了起来，她目光里闪着奇异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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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上演错嫁

    三月初四很快到来，唐震的府门前，已经聚集了很多，少来看热闹的百姓，唐嫣然和唐雪琳都打扮得喜气万分，各自坐在自己的闺房里，等待以后就要叫为夫君的男人的婚轿。

    唐雪琳是嫡出的小姐，生母还在世，自然大家都众星捧月般地，将她围着，不停的夸耀着她的美貌大方。

    唐嫣然则不同，她父母双亡，就算寄住在舅舅地家里，也是无依无靠的结局，薛姨娘早已经去了唐雪琳那儿讨好唐夫人去了，哪里还有心思去来管她的死活。

    唐嫣然看着镜中，比往日更加迷人的脸庞，笑了笑，别人待她如何，她不在乎，因为在这个世界上，她在乎的人，都已经理他而去，至于现在，留下来在她身边的人，对自己怎么样她也一点都不在乎。

    可是。

    她忽然想起了唐莫璃这个，她心中一直看做亲妹妹的女子，是否真的值得她去关心，去怜爱呢？

    唐莫璃的心中，一直存在着一只恶魔，如果这只恶魔释放，那么，唐莫璃就会变成，一个不择手段，比唐雪琳更加心狠手辣的女人，六年的相处，让她有一种莫名的恐慌她预感着，也许唐莫璃心中的那只恶魔就快要被释放出来了。

    到时候，她将要怎么办呢？她又该用什么态度，去看待唐莫璃的这次关乎命运的“蜕变”。

    “姐姐，我来了，我来了，”门外忽然响起了一声清脆的女声，那声音里满含着急切的喜悦，“姐姐，莫璃来迟了，还好赶在姐姐出嫁前，再看你一眼。”

    唐嫣然听到唐莫璃的声音，心里大喜，急忙答应到，“临胥的婚轿，要过些时间才能到，但是你来的早了。”

    “不早，不早，我一定要和姐姐多待一会儿。”唐莫璃脸上写满了小女孩的羡慕，“姐姐，景华不喜欢我我不能强求，我已经想明白了强扭的瓜不甜，我不能强迫这个感情现在，姐姐就要嫁人了。希望姐姐成亲以后，好好地开心的过日子。”

    唐嫣然听了她的话，心里真比吃了蜜还甜,连忙说道，“以后，姐姐就不能住在将军府了，我们姐妹不能相见，但是我会时常回来看你，还有，姐姐以后一定会给你找一个好夫婿，让你们白头到老，和和美美。”

    “谢谢姐姐。”唐莫璃眼眸中闪过几分不可捉摸的神气，她怕唐嫣然发现，连忙背过身去，假装要为唐嫣然戴一只，金黄宝气的金步摇。

    唐嫣然素来不爱这些虚浮之物，况且临胥也不喜欢，浓妆艳抹的她，于是摆手又让唐莫璃放下这只金步摇，“莫璃，这金步摇太名贵，也不适合我，还是别戴了。”

    唐莫璃有些失望，尴尬地又将手中的金步摇放下。

    唐嫣然见莫璃失望的表情，连忙安慰她，“莫璃，别这样，你要记住，姐姐虽然离开了将军府，去了丞相府，但是，姐姐永远会保护你的，如果你在将军府受到了委屈，我一定会为你正义的。”

    “知道，谢谢姐姐。”听到唐嫣然说到‘嫁到丞相府’五个字，唐莫璃只觉得一种又恨意又畅快又内疚的感觉，袭入自己的心中。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怎么了，眼前的这个人，不是自己一向爱惜珍惜的姐姐吗？为什么她会宁愿帮助外人，也不愿意看到自己的‘姐姐’得到幸福?

    唐莫璃忽然回过神来，见唐嫣然正在看着自己，连忙干笑几声，装作感动的样子，说道，“谢谢姐姐，你永远都是莫璃，最亲的嫣然姐姐，姐姐，莫璃送你出去吧。”

    出了将军府，外面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大多都是来看热闹的百姓，景烨和临胥的婚轿，都停在了外面，唐雪琳和她同时出了将军府，旁边由陪嫁丫鬟扶着，正要往外面的其中一顶婚轿走去。

    唐嫣然猛然回过神来，在莫璃身边低语，“莫璃，语乔呢？她是陪嫁丫头，应该跟我一起去丞相府才对。”

    “哦，姐姐，语乔刚才对我说，有些不舒服，所以我就暂时替她一替。”唐莫璃不敢看向她，顺手将手中的红盖头，盖在唐嫣然的头上，笑道，“况且，你是莫璃最亲的姐姐，我想要亲自送你上花轿。”

    “好妹妹，谢谢你。”唐嫣然万分感动，当下也就顺着唐莫璃的牵引，往花轿走去。

    可是走着走着，路线却变了，原本临胥的轿子，只要自己一直走，就能到了，可是却在途中，轻微地转了几个小弯，这是怎么回事？

    唐嫣然有些不安，捏着唐莫璃的手，紧了紧。

    唐莫璃和她朝夕相处，轻易就能看出，唐嫣然的异样，她心中突生一计，于是说道，“姐姐，你别紧张，刚才花轿旁边的百姓太多了，一连被挤到好几次，将军府里的管家们，就擅自将丞相的轿子，换了个地方，就快到了。”

    唐嫣然还是很相信唐莫璃，于是便不再说话，顺从着跟着唐莫璃走。

    唐莫璃扶着唐嫣然，就要走到景烨的花轿前，可是，忽然，景华一闪，就出现在景烨花轿的旁边，景华的目光，定定地看着临胥花轿的方向，眼见着，他们就要和景华相遇。

    景华一向知道，唐莫璃和唐雪琳，自小不合，现在看见自己竟然扶着“唐雪琳”上轿，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唯一的解释就是，这红盖头下的女子，根本就不是唐雪琳，而是唐嫣然！

    千万不能让景华发现，唐莫璃走在两顶花轿之间时，忽然对着景华说道，“七殿下，你怎么还在这儿？我爹爹正在找你呢。”

    景华发现了她，也看到了红盖头下的唐嫣然。

    他看唐莫璃并没哟丝毫当天的伤心，心里也放松不少，听闻唐震找自己，连忙转身离去，他还是不能接受，自己喜爱的唐嫣然，竟然在今天，要嫁给其他的男人，虽然这个男人，处处都比自己强，可还是不甘心，他的心里，有一处地方，正慢慢地淌着血。

    “姐姐，这里上去，当心摔着。”唐莫璃见景华远去，连忙快走几步，将唐嫣然带到景烨的花轿前，“来，上去。”

    世上的花轿，都长得雷同，唐嫣然只知道他上的是，临胥的花轿，待到到花轿坐定，她的心里，依旧想象着，在丞相府，和临胥三拜礼仪的情景，嘴角，不由自主地扬了起来。

    临胥，就让我，辅助你，打下这，天朝的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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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大婚之夜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景王府一片祥和，热闹之气，所有的人，都聚集在一处，等待着良辰美景的到来。

    朝中各位倾向于支持景烨的大臣们，纷纷送来贺礼，景烨之所以同意唐震，自己和临胥同一天成婚，一方面是成全了唐震的中立之心，另一方面，也趁机可以看清，这尔虞我诈的朝堂上，哪一些，可以归入自己的阵营，而哪一些，注定成为自己，登上王位的绊脚石。

    当然，那些大臣中，也有没有来的，他们清一色的都假托自己有事，心里万般想要前来庆贺，但是实在抽不出身，面对这些大臣，景烨需要慢慢的拉拢，争取将他们的大部分人，都拉到自己的阵营中来。

    唐震虽然是中立的大臣，但是，今日是唐震爱女的大婚之日，他不得不出席，否则，真当是有些说不过去。

    先帝早逝，索性景烨与景华的生母——西宫太后，到了场，也算是圆满。

    随着礼乐官宣布吉时已到，各色的人们，立马都止住了自己的声音，静静地等待着，天朝王爷景烨与唐大将军嫡出二女儿的隆重婚礼。

    这两家联姻，个中利害，可不是三言两语，就可以说清楚，道明白的。

    庙堂内礼乐声浓，唐嫣然在礼官的赞礼词中盈盈下拜，一身红衣上点缀着白鹤绒丝，轻纱迷离，越发显得她的身姿曼妙动人。

    她的手里握着新进贡的波斯红绸，红绸的另一端，是她今天要嫁的人-- 天朝新任丞相独子\…

    “琳儿，你是唐将军的嫡女，与烨儿可算是天生一对，”高堂上的妇人显然心情愉悦，“日后可要为景王府开枝散叶，绵延子嗣。”

    景王府！这不是自己的表妹--唐雪琳所嫁之人景王景烨的府邸吗？

    这一切的错乱，都在彰显一个不争的事实，她竟然，上错花轿了！

    唐嫣然心乱如麻，叩拜之礼已经结束，前来祝贺的宾客正纷纷散去，如果就这么错下去，等到景烨掀开盖头发现新娘不是唐雪琳，那该作何解释?

    倒不如现在在庙堂上，挑明了直说，虽使唐府丢了脸面，但总比这一场嫁娶闹到一发不可收拾强。

    想到这里，唐嫣然抬手就要揭喜帕，环佩玉钗被她的动作带得叮咚作响，“等……”

    等字还没说完，唐嫣然只觉腰间一软，似乎全身的力气都被瞬间抽空，她软软地倒在一个坚实的怀里，醉人的龙莚香萦绕在鼻尖，此刻竟生出种别样的依恋。

    景烨略带阴沉的声音在头顶升起，“母后，琳儿已经累了，儿臣这就带她回房歇息。”

    西宫太后对自己这个儿子，很是宠爱，见到景烨如此急切地想要离开，只当他等不及要洞，房了，随即用衣袖掩住口，掩盖住自己的笑意，但一双眸子里，还是满露着‘我懂了’的信息。

    “好，好，好，既然琳儿已经累了，本宫也就不多留她了，烨儿，你将自己的新娘子，送回洞，房吧。”

    景烨全然不顾，西宫太后话中的‘特殊’意味，揽着唐嫣然的腰，更加大力，回道，“谢母后，儿臣告退。”

    唐嫣然奋力一挣，想要挣脱开景烨的禁锢，她想要说，他想要对这在场的所有人说清楚，她不是唐雪琳，她是唐嫣然，她和 唐雪琳上错了花轿，她真正要嫁的人，是当朝丞相临胥。

    怪不得方才，遍寻语乔，都不见她的踪影，原来原本就是自己上错了花轿，怎么办，怎么办。

    唐嫣然心乱如麻，一只手在暗处，用力地要掰开景烨的手。

    景烨感觉到她的反抗，忽然附在唐嫣然的耳边，说道，“夫人，不要害羞，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本王的王妃了，日后花语暖香，温存缠，绵，王妃要是都像今天那么害羞，本王可要受苦了。”

    这话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巧能传入，在场地所有人的耳里。这时候不走，就太不识相了，想到这层，在拜礼庙中的大臣，侍女们，都自觉而且迅速地离开，转步往宴客厅走去。

    唐震摸着自己的胡子，慈爱地看着自己的女儿远去的身影，刚才景烨在她耳边说的话，他听得清清楚楚，看来景烨对琳儿的喜欢，是真心实意的，他这个当爹的，只要自己的女儿幸福，快乐，也就安心了。

    眼见着，自己被景烨拥着，越走越远，唐嫣然心内焦急，不停地用各种动作，想要摆脱景烨的禁锢。

    又走了几步路，景烨带着她连拐了几个弯。

    忽然，唐嫣然只觉得手上的力道一边，下一刻，就觉得自己身体，猛然地往前倒去。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好闭上眼睛等待剧痛的到来，这个景烨，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为什么前一刻，对唐雪琳极尽宠爱，下一刻却……

    “唐嫣然，本王没想到你如此攻于心计？”

    景烨的声音冰冷至极，没有丝毫温度。她不禁想起，之前自己住在王府，景烨对她的关心，还有那晚的，下棋之夜。

    可是今天……

    预料中的剧痛没有传来，她重重地摔到了一处软软的地方，她看着满目的红色，猜测可能是婚床。

    这是他们的……婚房？

    因为唐嫣然斜着倒在床榻上，盖在发上的红盖头，蓦地滑了下来，她回头一看，与景烨四目交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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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伤心欲绝

    景烨站在门口，一动不动地看着唐嫣然，他的目光冰冷，没有丝毫温度，一身火红的新郎婚衣，衬托得他的脸庞，更加俊毅，可是，如今，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冷漠的气氛，袭上唐嫣然的四肢百骸。

    她不知道，景烨对这个闹剧，究竟是什么态度，可是，他看见自己的时候，尤其是在看见，自己的红盖头掉下来的时候，他在那一刻，看见了自己的脸的时候，景烨的目光，让自己看着，就觉得冰冷彻骨。她想，景王爷也许，根本就不能理解，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景王府的婚礼上，唐嫣然心中很是焦急，现在景王爷的目光冰冷，是一个很不好的征兆，自己要是不赶快解释清楚，万一等到景王爷大发雷霆，不仅仅是自己，就连舅舅，也是要受到牵连的，想到这里，她全身忽然开始轻微的颤抖，她强压住这种让人抓狂的颤抖，以及想要颤抖的想法和需求，然后，慢慢的转过头，去看向景王爷的脸。

    她必须自己去面对这一切，因为，现在，在这个婚房里，在这个景王府的、属于景王爷和唐雪琳的混房里，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景王爷，景王爷是如此聪明的一个人，相信自己要是把真相都告诉他，告诉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莫名其妙的，就走上了抬到景王府的花轿，他一定会理解的，他也一定会帮助自己，找回自己的命运轨道的，对，景王爷一定会这么做的。

    想到这里，唐嫣然深吸了一口气，但是，那口气还没有深深的呼出唐嫣然的胸腔，景王爷薄凉的目光，就投射到了唐嫣然的身上。

    唐嫣然心里闪过一丝的慌乱，这个时候，也不管行不行礼，也不管自己这个样子，这种行为，是不是会冒犯到景王爷，她没有想多少，连忙从床上起身，也顾不得将火红的红盖头，重新盖到自己的凤冠上，解释道，“景，景王爷，我，我上错花轿了，唐雪琳她……”

    景烨站在原地，仍旧目光冰冷的看着唐嫣然，他的目光，没有因为唐嫣然语无伦次的解释，而有丝毫的缓和，他没有说任何的话，只是就这样，冷冷地看着她，目光冰冷，没有丝毫的温和，只看得她寒意缭绕，只看得她觉得自己，似乎已经掉入一个冰窖。

    这太让她恐惧了，自己在景王府，好歹也是呆过一些时间的，和景王爷，虽然见面不多，说得话，也就那么几句，但是，从各方面的消息传报情况来看，景王爷应该是一个冷静、睿智、亲和、有担当的男人，虽然只是听传闻，但这些传闻，都是从跟景王爷进行过亲密接触的人口中得知的，所以，唐嫣然在心里，就是这么留下了对景王爷的印象，应该说，景王爷在她心里的印象，还是很不错的，在之前，她一直觉得，要是临胥在这场权利的争夺中输了，那么，只要那个最后的得胜者是景王爷，天下苍生就不会忍受战乱的苦楚，因为，在唐嫣然的心里，这朝堂上形形色色争夺权利的人之中，能够成为真正的英雄的，除了临胥，就是景王爷。

    景王爷这几天并没有什么动作，临胥做出的动作，他也没有加以反击，有些沉不住气地大臣，开始对景王爷的表现，显露出很大的失望，有的大臣，甚至还以为，景王爷是不敌临胥的手段，已经决定要放弃夺位。

    这在唐嫣然看来，是无比的荒谬可笑的，景王爷如此雄才大略，怎么可能放弃这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而且，她的预感告诉她，景王爷之所以消沉了这么久，就是因为酝酿一个莫大的暴风雨。

    唐嫣然忽然灵光闪动，她的心里，犹如千万个蚂蚁在怕，弄得他心烦意乱，虽然这么不沉静，但是，她的心中，还是不断的重复的“说着”一句话——那么，这个莫大的暴风雨，是否也牵连到了自己？

    唐嫣然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站起身，深呼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不让自己的声音发抖，“景王爷，民女想，刚才在将军府门口，混乱当头，婢女们，没有注意到花轿到底是哪家的，所以就换错了，还请景王爷体谅，相信唐雪琳在丞相府，也还没有进行完仪式，嫣然这就去换回唐雪琳。”

    唐嫣然慢慢地靠近景烨，因为景烨所处的地方，正对着婚房的大门口，所以，她想要出去，就必须要经过景烨，唐嫣然每走一步，就偷偷地拿眼睛往他瞧，要是景烨在她往他走的时候，脸上有丝毫的表情变化，她就立刻停下所有的动作，可是，景烨却丝毫没有变化，甚至连动作都没有变化一下，脚下站的地方，几乎就没有改变。

    这是什么意思？景烨既没有雷霆大怒，也没有与自己握手言和表示理解的意思，那么他现在，到底是什么意思？

    虽然心里这样想着，可是唐嫣然还是没有停下，脚下的脚步，更加地快了，现在这个情况，她还是快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吧，要是被下人婢女们看见，或者被景烨拦在房中不让离开，那么自己想要再说清楚什么，解释误会什么，那简直就是百口莫辩了。

    就在唐嫣然就要走出婚房的大门口，与景烨擦肩而过的时候，景烨忽然一个转身，手中的劲道一边，下一刻，他已经抓住了唐嫣然的肩膀，他的目光，比之前更加冰冷，让人一看，就要屏住呼吸，一股莫名的寒气，窜入唐嫣然的每一个毛孔中，她只觉得肩上一痛，四肢百骸中，在瞬间，窜入几股巨大的寒冷气流，好冷。

    她情不自禁地瑟缩了一下，可是却咯到了景烨捏住她的，握得紧紧地手。

    他的手此刻，青筋爆出，显然是出于极度的愤怒。

    唐嫣然回过头去，看向同样一身火红的景烨，不同的是，他穿的，是金丝龙纹的婚袍，而自己穿的，只是丞相官品能穿的，银白的虎袍。

    明眼人，一眼就可以看出，她与他，注定是两个世界的人，可是阴差阳错，一只错误的婚轿，把他们两人，绑入了同一间婚房，同一个两难的境地。

    可是，如果唐嫣然知道，景烨现在处在，与她一样的境地是，并没有丝毫的惊讶与愤怒，那么她，又该作何感想？

    唐嫣然视线停留在，景烨狠狠捏着自己肩膀上的，有力而修长的手，肩上剧痛，以及心中的焦急，使得她泪眼汪汪。

    要是普通人，或者平常地景烨，他肯定会，松开钳制在唐嫣然肩膀上的手，可是现在，往日不似现在，现在，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为了……

    这一切……

    伤害……

    也就……

    伤害了吧……

    “唐嫣然，你为什么在这里？”这是景烨拉着唐嫣然，进入婚房的第一句话，他的动作，又停滞在抓住唐嫣然的肩膀的动作，没有丝毫的改变。

    唐嫣然早先在盖头落下时，看到景烨脸色冰冷的样子，已经知道了，情况的不乐观，但听到他更加冰冷的话语，心中，还是忍不住一痛，这个男人，变化也太快了，前几天，还对自己百般温柔，也曾经让自己，在临胥和景烨之间，徘徊举棋不定，可是现在，却似乎从前的温情，重来不存在似的，这是怎么了，难道，惹怒他的时候，他就会这么对任何人吗？

    还是，景烨真的深深地爱着唐雪琳，得知她上错了临胥的花轿，心里心急如焚，所以才会这么反常地对待自己？

    这一切，究竟是怎么了。

    唐嫣然一直觉得，自己的直觉是很不错的，只要是自己心里预料到的事情，不出三天，那些事情，必定都一件不落的发生，可是，今天的这件事，是唐嫣然万万没有预料到的，这一切的变化太快了，快的让唐嫣然都手足无措，只能“呆呆”的看着景王爷，等待着景王爷下一步的动作。

    “唐嫣然，你为什么在这里？”景烨见唐嫣然在原地发呆，又重重地，更加冷漠的，问了第二遍，他手中的力气，更加大了，似乎想要得到唐嫣然的注意。

    唐嫣然吃痛，一边想要挣脱开，景烨的禁锢，一边解释道，“我，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我和唐雪琳，上错了花轿，所以我来了王府，景王府，你放开我，放开我……痛……”

    景烨根本没有听到她的呼痛的话，只是一个劲儿地，加大手上的力气，他还是重复着，刚才的话，“你为什么在这里？唐嫣然，你当真以为，本王什么事，都是迁就着你的吗？”

    “我，我没有……”唐嫣然一向处世稳当，可是在看到，景烨现在的样子，也被吓了一跳，连忙又出声解释道，“王爷，景王爷，是我的错，我不该没看清花轿，就擅自地上了您的花轿，我这就去把唐雪琳，换回来，请王爷暂且等一等，我马上出府，把王爷真正的王妃，带回来。”

    “你以为，只要换回来就一切没事了吗？”景烨冷冷地看着他，语气咄咄逼人，“你以为，这个计划不成，就可以迅速地，恢复原来的一切，当做这一切的闹剧，都重来没有发生过吗？”

    “王，王爷”唐嫣然心中大惊，她并不知道，景烨口中的‘计划’，究竟是什么，可是冥冥之中的直觉告诉自己，景烨，应该是误会了什么，误会自己为了什么目的，故意上错了花轿，故意与他拜了堂，她连忙否认，可是这种否认，是如此地苍白无力，“景王爷，我想您是误会了什么，我真的是不知情的，我当时头上，盖着红盖头，并不知道，当时是拿一顶轿子，是丞相府的，哪一顶轿子，是景王府，请王爷明断。”

    “明断？”景烨不怒反笑，松开了牵制在唐嫣然肩膀上的手，却在松开的那一瞬间，制住了唐嫣然的下巴，触手细腻顺滑的肌肤，在景烨的指尖，却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唐嫣然，你编谎话，也要编的更可信一点，你不知道花轿是哪一顶，你的婢女，不知道吗？”

    “我，我当时……当时我的婢女……”唐嫣然的下巴，被景烨捏得，几近变形，就连说话，也极其困难，“我的婢女……不再……是莫璃……莫璃扶着我……上……上花轿的……”

    景烨的饶有趣味地看着唐嫣然，似乎在看一个小丑在杂耍，“你以为你说这些，本王就会相信你？天下谁不知道，唐将军府，庶出三女儿，唐莫璃，与你唐嫣然是至交姐妹，你要上哪一家的花轿，她会不为你安排？”

    “没有……没有……王爷……你要相信我……”唐嫣然惊恐万分，拼命摇着头，想要景烨相信自己的话，可是这一切，都是徒劳无功，现在，景烨根本听不进去，自己的解释，又怎么会相信自己。

    现在在景烨的眼里，心里，肯定把她看做一个，蛇蝎心肠的女人，为了自己的一己私利，竟然陷害自己的姐妹，用尽手段，上、了另一个男人的花轿。

    这种女人，是自己一直所不齿的，现在，竟然发生在了自己的面前，而且，那种自己所憎恶的女人，竟然是自己已经拜堂成亲的妻子！

    这让景王爷很“受不了”，只觉得脸上，被人狠狠的扇了一耳光，景烨做出一副“很鄙夷”的神色来，对着唐嫣然根本没有好脸色。

    “相信你？你要本王怎么相信你？”景烨冷笑， 唐嫣然下巴的手，更加用力。

    唐嫣然受到痛楚，却顾不得去管这个，泪水已经模糊了她的双眼，她已经看不清，景烨此刻，是什么样的表情，她的嘴角也蓄着泪，那泪水，终于承受不住，重力的引导，泪水带着灼热的温度，一滴滴地滴落在，他们脚下，上好的金丝玉砖，滴落到景烨捏着她下巴的那只手上，滴落到两人，一样火红的婚袍上，“王爷，你要相信我，我并不是你想的那种女人，在景王府，养病的那些日子里，景王爷与嫣然的相处，难道，还不够，景王爷了解嫣然的为人吗？嫣然虽然家门不幸，可是，也不屑做那些嫁祸他人的宵小，我真的是不知情的啊，景王爷……”

    “哼，事到如今，你还是不肯承认吗？”景烨丝毫没有因为，眼前美人垂泪的景象而动容，他的目光，更加冰冷起来，“当初在本王府中，你也不是，想方设法地让本王去找你，本王还以为你有什么重要的事，用琴声引、诱，用自己悲凉的遭遇，去博得众人的同情，恐怕今日才是你要的目的吧？你想要加入本王府中，就可以享尽荣华富贵，难道堂堂当朝丞相，也满足不了，你的贪、欲吗？”

    唐嫣然听到景烨这么说，自然又气又急，想要挣脱来下巴上，这只捏得自己又痛又难受的手，可是景烨的动作，实在是太大了，她一个深闺中的女子，重来没有做过任何锻炼，身子素来就柔弱，和眼前这个，身强力壮的男人对抗，实在是力量悬殊，她只好满目哀求地看着景烨，希望她放开自己。

    “唐嫣然，少拿这种装可怜的目光，看着本王。”景烨面目厌恶地看着，眼前的这个女子，口气中，也夹杂着不屑，“本王早就识破了你的诡计，你不就是想要尽快让本王，帮唐公卿翻案吗？你不就是为了嫁给本王，然后本王就可以义不容辞，不得不地为你爹查清楚，六年前，这一切关于唐公卿的冤案，究竟是怎么一个回事吗？”

    唐嫣然不停地摇着头，眼泪秫秫地流了下来，这泪水，有一些，流到了她的嘴巴里，很咸，很涩，她已经分不清，这到底是惊恐的泪水，委屈的泪水，还是心痛的泪水。

    景烨。

    景王爷。

    你为什么要在，我刚刚开始，将内心，倾吐给你的时候，给我生生地在心上，插了一刀。

    这一刀，足够将我，住在你景王府里，所受到的，所有的感动，都付诸东流。

    景烨丝毫不理她的伤心欲绝，继续叫嚣着，“其实，唐嫣然，你何必这么急，本王在你离开之前，已经答应过你，本王会着手处理这件事，若是唐公卿当年，真的是冤死的，那么本王义不容辞，必定会为，唐公卿以及所有牵连到这个案中，所有惨死的人，翻案，可是，你何必这么急着想要嫁给本王，想要用这个手段，急切地，逼本王去查这个案子？”

    “我没有，景王爷，我真的没有，这只是一个误会，我是无心的……”唐嫣然的嗓音已经有些沙哑，泪水在她的脸上，泛滥成灾。

    “没有？你倒是给本王说说，怎么个没有法？”景烨步步紧逼，似乎没有丝毫退让，想要让自己解释清楚的余地，“你以为在这里，对着本王装可怜，就可以让本王，让这王府里的所有人，都当做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吗？你以为当初你在王府，与本王的一切‘浓情蜜意’，就可以让本王，在这场错嫁里，将错就错？本王告诉你，这一场闹剧，要是本王上禀告到皇上那儿，你们整个唐将军府，就要被按上欺君之罪，你知道欺君之罪，会受到什么样的责罚吧？”

    欺君之罪！

    唐嫣然的美眸，极具地睁大，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一个，小小的上错花轿，竟然能让整个将军府，被扣上欺君之罪的株连九族的大罪！

    这可是，株连九族的大罪啊！

    “轰隆！”

    婚房门外，忽然想起了一阵闷雷，下一刻，整个景王府，已经沐浴在，巨大的暴风雨中。

    狂风，狠狠地吹进了婚房，婚房门口的两个人，被这一阵大风，吹得衣袖飞扬。

    唐嫣然只觉得，浑身冰冷，她不再挣扎，只是怔怔地看着景烨，这个男人，前几天，她以为，已经看透了他，已经完全地了解了他，可是现在，现在眼前的他，竟然让自己感觉如此陌生。

    一个闪电，在漆黑的夜里，划过，映照出景烨，俊毅依旧的侧脸。

    景烨此刻的脸，已经因为愤怒而扭曲，他正处于极度愤怒的状态，她该怎么办，她该怎么办，才能让景烨，不要将这一切，告诉皇上。

    怎么办……

    怎么办……

    唐嫣然直觉地浑身无力，要不是景烨的手，禁锢着唐嫣然的下巴，她一定会瘫软在地上，久久不能起来。

    她已经不知道，自己要说些什么了，她知道，景烨绝对不会相信自己是无辜的，也绝对不会对这件事，而善罢甘休。

    景烨忽然松开捏着唐嫣然下巴的手，冷冷笑道，“唐嫣然，本王竟没有想到，你对这个，庇佑了整整六年的舅舅，也没有丝毫的感情，为了自己的一己私利，你竟然甘愿冒着，让唐将军府上上下下，担起欺君之罪的风险，而去为所欲为，本王当初，真是小看你了。”

    唐嫣然因为没了，景烨支撑着她全身力量的手，重重地瘫软在了地上，她的目光涣散，似乎游离在无所想法的状态，她不知道她还能做什么，去挽回这一切悲惨的结局，她根本就不想舅舅惹上任何的麻烦，舅舅对她有救民之恩，自己怎么可能忘恩负义，将舅舅一家，推上万劫不复的境地？

    “景王爷，我没有……求你……不要牵扯到舅舅，不要牵扯到唐将军府……”唐嫣然的声音在寒风中，剧烈地抖动着，她拼命地抓紧自己的衣襟，她害怕，她害怕这一切，真的变成现实，这是这一切，不容置喙，真的是事实，她该怎么办，她该怎么办，“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是，都是我的阴谋，我是个蛇蝎心肠的女人，可是这一切，都只是我一个人一手策划的，不关其他人的事，要杀要剐，请景王爷冲着我来，不要牵涉无辜，也不要禀告给皇上，不要……”

    “轰隆，轰隆隆。”

    外面的雷声，更加地大了，却丝毫没有雨滴落下来，闪电和雷声互相搭档，营造出一场，雷电交加的恐怖氛围中。

    风猛烈地灌进婚房，直吹得跪瘫在地上的唐嫣然，乌黑的发丝，猎猎在夜色中飞扬。

    景烨没有因为她的求情而动容，只是冷笑，“唐嫣然，你以为你自己是谁？你以为这一切，只要你求本王，本王就可以事事顺你得意吗？你在本王的心中，只是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恶毒的女人。你有什么资格，向本王讨饶，求得本王的原谅？”

    景烨的说得每一个字，都重重的撞到了唐嫣然的心里，这些决绝的话，犹如一把把小匕首，在唐嫣然的心中，划开一个又一个的口子，那些口子，每一刀，都足以致命，都足以让她，呼吸困难，可是，她却还活着，还这样苟延残喘地活着。

    没错，她需要活着，她爹爹的冤情还没有沉冤得雪，她舅舅的欺君之罪，还没有获得景烨的‘赦免’。

    她不能死，不能死……

    她含着泪，挽了挽自己被风吹乱的黑发，决绝地说到，“景王爷，不管你信不信，这一切的过错都是我，我不求什么，也没有什么，这条命，王爷要拿，就拿去，只是，这一切的责任，都由我来担，唐将军府中上上下下的人，都是不知情的，求王爷成全。”

    “成全，本王成全了你，谁来做本王的王妃？”景烨弯低了身子，似乎想要更清楚的看唐嫣然。

    唐嫣然神情巨震，不可置信地看着景烨，“王……王爷，你想做什么？”

    不等唐嫣然从这种震惊中，回过神儿来，景烨已经一把将唐嫣然打横抱起，大步往室内走去。

    婚房的门，此刻因为一阵极大的风出入，连带着这门，也关了起来。

    门外的雷电更加的大，豆大的雨点，落了下来，砸在门上，窗上，砸在景王府所有的物件上，也狠狠地砸在唐嫣然的心口。

    她奋力地在景烨的怀里挣扎，企图想要挣脱开他的拥抱，他想做什么，不能，她是要嫁给临胥的啊，怎么可以躺在景烨的怀里，怎么可以和景烨……

    “景王爷，你放开我。”唐嫣然惊恐地叫着，手脚并用地捶打着景烨的身体。

    景烨自小打仗，唐嫣然此刻的挣扎，就像是在给他挠痒，根本起不到阻止的作用，反倒更加增强了景烨的占有欲，唐嫣然，既然你如此做，那么本王，就成全了你，如何？

    这种挣扎的状态，并没有持续很久，唐嫣然被景烨重重地，甩到了床上，紧接着，景烨一个上前，下一刻，就欺了上来。

    景烨几近疯狂，他不知道是理智趋势他这样做，还是失去理智的他，潜意识而为之。

    唐嫣然从小成长在，开放的生活环境中，所以他对男女的事情，了解得很清楚，见到景烨忽然异样的行为，她立即知道了景烨接下来的动作，她连忙双手护住自己，用力推搡着景烨强势的靠近，“景王爷，别这样，我是临胥的妻子，唐雪琳才是你真正的王妃，我只是上错了花轿，如果可以，我保证在一炷香之内，让唐雪琳，完好无损地出现在，王爷的面前，我不能，我们不可以……”

    景烨冷冷的笑着，他英俊的侧脸，现在，在唐嫣然的眼里，忽然就成了下人的鬼魅一般，他的恐怖，一下子，就在今晚，毫无保留的暴露了出来，他要告诉唐嫣然的，不仅仅是一个自己的想法，而是，一个狠绝无情的审判，唐嫣然，别想逃了，你逃不掉的。

    “唐嫣然，你以为，你掩盖住了自己丑恶的行为，就可以欺骗的了本王吗？就算你的演技再怎么完美，就算你欺骗了所有的人，那所有人理，也绝对不会包括本王，知道为什么吗？你以为，本王允许你住进景王府，让你泡玉清池，是为了你的病情吗？”景王爷步步走近唐嫣然，看着唐嫣然惊恐，而又无助的表情，他心里既觉得畅快，又忽然有些隐隐的不忍心，可是，理智，和他自己的冷静、前途告诉他，这个时候，自己绝对不能心软，否则，自己将永远失去翻盘的机会。

    这是一步险棋，下不下的完，也是一个问题，可是，就算自己担着莫大的风险，自己也要勇敢的一步一步走下去，如果让自己，堂堂一个景王爷坐以待毙，他是万万做不到的。

    想到这里，景王爷戏谑的嘴角，又狠狠的勾了起来，他对着正处于惊恐状态的唐嫣然冷笑道，“唐嫣然，现在，本王就要将你所贪慕的一切，尽数毁了，本王要让你尝尝，什么叫偷鸡不成蚀把米，你要贪得无厌，可以，不过，绝对不准再景王府贪得无厌，既然你的贪婪，已经被本王知晓了，那么，本王就绝对不会袖手旁观，唐嫣然，本王问你，你最害怕什么？恩？”

    唐嫣然早就已经被景烨的气势给下着了，她之前在人前的那些孤傲，冷僻，现在在景王爷的面前，又算些什么？只能说算雕虫小技而已，纵然自己并不是这场错嫁的主使者，可是，在景王爷这么强势的掠夺下，这么冰冷的目光注视下，要是自己的心里防线，再低这么一点点，她肯定会“招认”，自己就是这场错嫁的主谋，景王爷，真是太可怕了。

    唐嫣然嘴里默念着些什么，浑身颤抖着，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她心里是知道的很清楚的，她知道，每一个女子，都要经历这一番的“坎坷”，但是，她原本想象中的那种事情，却完全不是现在发生的那样，她原本就想着，自己嫁给了临胥，而临胥又是个花花公子，什么样的女子没有见过，临胥要是坚持要求与自己亲密，那自己便成全他，可是，这次之后，自己会慢慢拒绝临胥的要求，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会让临胥，渐渐失去对自己的耐心，那么，用不了过很久，她就会得到相对的自由，不是她不想得到丈夫的爱，而是，临胥的花花公子的形象，是他自己，不得不演给别人看的，这些事情，他是没办法自己“做主”的，所以，她的冷淡，她的拒绝，只是保护自己，保护临胥的一种方式，只有临胥整天在外面流连花丛，对自己这个正夫人，百般的冷落，才会完全的蒙蔽别人的眼睛，当然，临胥也不是傻子，只要自己以后，能够告诉临胥，自己这么做的全部的原因，相信临胥一定会了解的，亦或者说是，他的聪明才智和观察入微，早就知道了自己这么做的目的，以后，大业已成之后，根本用不着自己开口，临胥就会重新给予自己，所想要的一切。

    这么美好的未来，却在今日，划上了一个句号，就算是到了现在，唐嫣然也无法想象，事情怎么会变成了这个样子，这么不可收拾，这么无法挽回。

    景烨的神色更加的冷厉，他上前了一大步，终于更近的靠近了唐嫣然，躺着的那个床榻，床榻上，堆满了喜气的坚果，可是，这些坚果，在躺在上面的唐嫣然的眼里，这些除了是使她疼痛的东西，已经完全没有别的意义。

    “景王爷……你要做什么，你别过来，你再过来，我就，我可就……”唐嫣然惊恐万分，她觉得自己面对的，就是一只野兽，充满了愤怒情绪的野兽。

    景王爷依旧保持着冷漠的笑意，他手上的力气很大，轻易的就抓到唐嫣然。

    风吹起厚重的，大红色喜庆的帘栊，可是，掩盖的，去却不是同样喜庆的事情。

    景阳王府前厅热闹非凡，今天是景阳王和唐大将军的女儿成亲的日子，要不是丞相临胥与唐公卿的女儿的婚约，也在今日兑现，其他大臣，说不定就以为，一向只效忠于朝廷的刚正不阿的唐大将军，转而投向景烨一党的阵营里，要是这种事情成真，那么景烨王爷的争夺储君之位的胜算，可就大大提高了。

    只是现在，同样得到唐将军照顾关怀的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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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两难选择

    唐震由小厮带着，一直往后院走去，因为庆祝新婚，而奏响的乐器之声，慢慢地变弱，唐震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恐慌，今天晚上，虽然被一大堆的喜悦，充斥了内心，但是，他多年的预感，还是让他有一种敏锐的预感，有什么不好的事情，会在后院发生。

    不知不觉，唐震已经走到了，后院的婚房，他犹豫了片刻，还是抬脚走了进去。

    婚房内，一片安静，一切都是新婚的装饰，可是，他目光一扫，忽然看见，一名身着火红婚服的女子，正低着头，跪在离床榻，不到半尺的地方。

    那女子，默默低着头，带着凤冠的头，一下一下的摇动着，看样子，似乎是在哭泣。

    唐震慢慢地走近那名女子，今晚，在景王府里，做新娘子的，就只有他的宝贝二女儿——唐雪琳，难道，这是自己的女儿？可是，原本是新婚甜蜜的女儿，为什么现在却跪在地上？他百思不得其解，正要上前一大步，想要看清楚，这名跪在地上的女子，究竟是不是自己的女儿。

    忽然，身后一阵风吹来，景烨已经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景烨已经换了一身便服，暗紫色的滚金衣袖，衬托得景烨，在今晚，有一种别样的风情。

    唐震眉毛轻跳，对着景烨行礼道，“老臣，参见景王爷。”

    景烨只是冷冷地看着唐震，既没有说免礼，也没有说出此刻叫唐震来婚房的原因。

    倒是唐震此刻有些急了，耐不住性子，继续追问道，“敢问王爷，这么晚了，王爷叫老夫来，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景烨忽然冷冷一笑，指着床榻边，跪伏在地面的女子，说道，“唐将军，这就是你的女儿？你就是这么搪塞本王的吗？你当本王是什么？”

    “老臣该死。”唐震见景烨发怒，虽然不知道究竟是为了什么，但还是连忙认错，今天是景烨与自己女儿的大婚之日，景烨忽然当着他的面，指责自己的女儿，肯定是雪琳做了什么，让王爷大发雷霆的事情了。

    “该死？你倒是给本王说说，怎么个该死法？”景烨脸色没有丝毫的缓和，突然大步走上前，捏着跪在地上的女子的下巴，迫使女子的脸，呈现在唐震的面前。

    那女子的脸上，犹挂着泪痕，一双水润明眸，是他一直看到的，只是没想到，现在，却变成了，如此凄惨的模样。

    唐震只觉得，脑海里嗡嗡直响，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怎么会这样，嫣然，嫣然她，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

    这里可是，景王爷的婚房啊！

    在这里，嫁给景王爷的，不是自己的嫡亲女儿——唐雪琳吗？可是为什么现在却是，唐嫣然留在这里，而且，她身上的衣服，还衣衫不整。

    难道唐嫣然和景王爷，已经……

    景烨看穿了唐震的心思，继续说道，“唐震，没想到吧，你收留的好外甥女，竟然在大婚之日，乘机上了本王的花轿，可是本王娶的是你的千金，而不是她！”

    唐震被景烨说得哑口无言，只能怔怔地看着，跪在地上，不住流泪的唐嫣然。

    嫣然，怎么会……

    “舅舅……”唐嫣然也双目看着自己一直敬爱着的舅舅，她很想告诉唐震，自己是无辜的，自己也不知道，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发生的，可是，只要自己说出实情，景烨就会将这一切，禀报给皇上，景烨是皇上的皇叔，就算不看景王爷权倾一时的权利，光是这层关系，景烨也能轻而易举地，给唐将军府，冠上欺君之罪的罪名。

    到时候，唐将军府上上下下，都要满门抄斩，株连九族，这后果，不堪设想……

    只有自己，将所有的罪名，揽在自己的身上，这样才不会连累到舅舅，也算是自己，报答了舅舅这六年来的收留之恩。

    “你，你……”唐震听到唐嫣然叫自己，这才从这种呆滞的状态中，舒缓过来，他隐约明白了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但还是想要，唐嫣然亲口告诉自己，他仍旧不相信，这个平时温婉贤淑，知书达理的外甥女，会做出这种事情，“嫣然，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说，好好的告诉舅舅。”

    唐嫣然心内更加苦涩，只是低着头，低声说道，“舅舅，对不起，这一切，都是嫣然的错。”

    “你，你说什么？”唐震惊讶，连连后退了几步，又往前猛走几步，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自己这位，现在已经‘不认识’的外甥女。

    “舅舅，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唐嫣然不知道，自己出了说对不起，还能够说什么，她不想再解释什么，如果要下地狱，那就让他一个人，下地狱吧！

    “唐将军，你如此聪明机警，肯定已经猜到，发生了什么事吧。”景烨在一旁忽然出了声，她一把提起身边的唐嫣然，让她依偎在自己的怀里，“如今你的外甥女——唐嫣然，已经是本王的女人，也就是，本王的王妃，这一切事情，都已经是既定的事实，相信临丞相那边，也已经是不可挽回的结局，不知这一切，唐将军是想要以欺君之罪论处呢，还是以藐视皇权论处？”

    “不，不，不，这一切不管唐将军的事，唐将军是不知情的，所有的错，都是我的错，求王爷开开恩，我错了，我愿意以项上人头，来弥补这次闯下的祸。”

    “你以为你死了，就可以抹去一切吗？唐嫣然，你未免把这一切，都想得太简单。”景烨的话，冰冷无情，带着残忍的刀，一刀刀地，戳中她的心房，“你是唐公卿的女儿，唐公卿虽然死了，但你和唐将军，还是亲戚关系，这欺君之罪是要株连九族的，想必唐将军，也理应在你的，九族之内吧？”

    唐嫣然没想到景烨会这么说，带着恨意的眼睛，狠狠地瞪着他，她不知道，还有什么话要说，景烨究竟想要做什么，刚才，不是一直逼迫这自己承认，这一切，都是自己的过错吗？为什么现在，却又忽然‘改变主意’，将舅舅也拖下水？

    这个景王爷的心思，让人捉摸不透，他的阴狠，伶人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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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达成协议

    唐嫣然的心，如坠冰窖，她没有再为自己分辨什么，只是瘫坐在地上，瑟瑟发抖。

    唐震一直在一边，冷眼看着这一切，见到景烨出口威胁，自己的外甥女将这些过错，都揽到了自己的身上，他不得不出言阻止这荒唐地一切，理智告诉他，不可以急切，这一切，都是冥冥之中，有人设定，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她们的所作所为，对于唐将军府，都是有百害而无一利。

    “景王爷，老臣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老臣可以用性命担保，老臣这个外甥女，绝对不会做这些大逆不道的事情，别说欺君之罪，就算是让他骗老臣一句话，她也是没这个胆量的，还请王爷明查，嫣然刚才自己承认，这些事，都是她一人所为，实属是被逼无奈，请王爷明察。”

    “明察？怎么个明察法？哼。”景烨冷哼一声，语气更加咄咄逼人，“唐将军一句话，就将罪责，和唐将军府撇得干干净净，那这一切的闹剧，又是谁造成的？难道是本王故意让你这个外甥女上错了花轿，呵呵呵呵……”

    唐震被景烨这么一说，脸面上，有些挂不住，本以为，景烨一直都很忌惮自己在朝中的势力，所以不管暗地里，多么地想要除掉他或者拉拢他，表面上，还是一直对自己，尊敬有加的，可是今天，这个景王爷，竟然一改往日里，对他尊敬的态度，不但没有给唐嫣然丝毫的余地，就连给自己这个将军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虽然他到现在，都有隐隐的预感，这幕后黑手，操作这一切，肯定有什么巨大的秘密在等着他去揭开，可是，他现在不能去细想，自己亲妹妹的亲女儿，正在景王爷的手中，自己一定要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去帮助唐嫣然逃脱罪责。

    他定了定神，还是勉强着开口，“景王爷，老臣一向在朝堂里，刚正不阿，这是所有大臣都有目共睹的，老臣今天，就位唐嫣然担保，唐嫣然绝对不会犯下欺君之罪，也从没有想过，要害得唐将军府，上上下下，株连九族。

    “舅舅……”唐嫣然虽然跪在地上，并没有看到，唐震在说这些话时的表情，可是，她可以肯定，就算是舅舅是冷着脸说的，舅舅也是一心，想要为她这个外甥女好。

    舅舅在决定自己与临胥的婚事的时候，不排除有其他的原因和目的，可是，舅舅为她所做的一切，都是有目共睹的，舅舅对自己的感情，都是真的。

    可是，自己却创下了大祸，要是当初自己上花轿之前，再仔细一点，这一切的错误，都不会发生，也没有今天晚上的事情了。

    舅舅，对不起，是外甥女不好，都是外甥女不懂事，闯下了那么多的祸事，现在，却还要全部，都留给你解决。

    景烨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唐嫣然，继续冷笑地说道，“唐将军，本王也相信你的为人，可是今天晚上，发生的这一切，都让本王，很是诧异，今晚，你要是给不了本王，一个合适的理由，本王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唐震多少还是有些忌惮这个少年得志的王爷的，他知道，眼前的这个王爷，实在是不简单，他一直有拉拢自己的心思，可是自己一直拒绝，不知道，用自己的‘归顺’来吸引他，不知奥能不能说服他，将这件事情，大事化了，小事化无。

    不，不行，想到一半，唐震猛然地将这个念头，甩出脑海，自己是天朝的臣子，本就理所应当，效忠与朝廷，不管是景烨还是临胥，他们但凡想要争夺皇位，推翻现在的朝廷，他也绝对会誓死抵抗，不管夺位，逼宫的人，与自己，与唐将军府，有多大的渊源，让他变成，权利角逐者之一，是万万不能。

    景烨见到唐震在独自思索着什么，自然知道，他究竟在想些什么，他和这位位高权重的唐将军，虽然没有什么共同话题，可是在策略思维方面，可是难得的意气相投。

    “唐将军，本王倒要看看，你能做出什么法子，让本王满意？”

    他的意思很简单，如果唐震不作出，令他满意的措施，他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唐震胡子抖了三抖，慢悠悠的说道，“老臣有一个主意，现在还未到深夜，老臣这就将小女唐雪琳接来，而老臣的外甥女唐嫣然，也会立即，送到她，原本应该在的地方。”

    “应该到的地方？她能回去吗？”景烨的笑意更加扩大，可是，他的笑，在唐震和唐嫣然看来，却是满目的狰狞，这个男人太可怕了，他们永远都不知道，他下一刻，还会有什么花招，使出来，果不其然，景烨顿了一顿，又继续说道，“你自己去问你的外甥女，问问她，可还愿意，回到临胥的身边？”

    唐震听言，不好的预感，瞬间袭入脑海，“嫣然，舅舅问你，你还愿不愿意回到临胥府？你只要说一声愿意，当着景王爷的面，舅舅立即将你送回到丞相府，就当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舅舅……”唐嫣然刚刚有些干的泪水，再一次涌满眼眶，刚才景烨不问自己的意见还好，一问自己的意见，她就想起了刚才的那一幕，景烨他，他竟然对自己……

    她只记得，景烨抱着自己到了床榻上，她只觉得被什么香气一熏，神智就开始不清醒，再后来，她全身酸痛地在沉睡中醒来，身上的衣服，已经都被凌乱地扔在了地上，那些衣服的尽头处，站着全身冰冷的景烨，景烨这个时候，已经换上了一身便服，他的婚袍，正和自己的婚袍，纠缠在一起……

    她瞬间明白了刚才发生了什么。

    她含泪问他，“景烨，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景烨目光冰冷地转过身子，她原本就不着一缕的身体，忽然袭上了阵阵的冷意，好冷，他的眼神，也好冷。

    “原以为天下第一美人的身体，会有些不同，其实，也不过如此。”他一字一句地说着。

    唐嫣然的泪水，在那一刻，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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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心碎欲绝

    “唐将军，你可能不知道，刚才都发生了什么，还是让你的外甥女告诉你吧。”景烨仍旧在那儿冷笑，可是，那种冷笑里，似乎透着让人绝望的魔力，让你深深的陷进去，挣扎无力，再也不能翻身。

    唐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的声音颤抖着，慢慢地一字一顿地问唐嫣然，“嫣然，你说，刚才发生了什么？”

    “舅舅……对不起，我再也无法面对临胥了，我，我已经……”唐嫣然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她知道现在舅舅的脸色，肯定面如死灰，这一切造成的罪魁祸首，都是自己，都是自己。

    唐震忽然颓败下来，似乎身上所有 锐气，在那一刹那，消失殆尽。

    他的语气，已经几近哀求了，“景王爷，这，这可如何是好，还请王爷裁决。”

    景烨沉默了半晌，没有说话，气氛瞬间凝固起来，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景烨才慢慢开口道，“想必唐将军也知道，唐嫣然如今，已经是本王的女人，本王要是让她做本王的王妃，那么势必，你唐将军府，就有欺君之罪的嫌疑。”

    “是，是，是。王爷说得是。”唐震连连点头，不敢再反驳，这一切的突变，来的太快了，让他这个，德高望重，久经沙场的唐老将军，也不得不在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子面前，俯首称臣。

    景烨面色不变，一双深邃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看着，眼前这个大将军，景烨的语气，说得很严肃，显然并不是开玩笑，他说，“本王想要什么，想必唐将军心里也清楚。”

    “这……”唐震听到景烨的话，心里咯噔一下，顿时说不出话来。

    唐震自然知道，景烨真正想要的是什么，这次被他抓住了这个把柄，不得不为这一切叹息。

    自己坚持了那么久的忠心，真的要在今晚，都化为泡影吗？

    “唐将军，你的外甥女长得如花月貌，想必临胥也是极其喜欢的，可是，临胥要是知道了，她的未婚妻，已经和本王，进行了云雨、之欢，他不知道还愿不愿意娶，还有，要是让皇上知道了这件事，皇上一定会觉得，唐将军恃宠而骄，藐视皇权，偷梁换柱，到时候，可不是本王一人，能保得了你们的。唐将军府，上上下下，这么多人，肯定也不愿意，陈尸街口吧？”

    “景烨，你真卑鄙！”唐嫣然目光闪闪，含泪控诉着景烨的‘暴行’，她突然很恨这个男人，刚才在婚房中，她虽然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可是，自己的耳边，明明听见有人唤她‘嫣儿’，而唤自己‘嫣儿’的男人，肯定是景烨，景烨，这个恐怖的男人，刚才还在与她……现在却目光冰冷，连一眼都不愿意看自己，更不用说什么怜惜之情了。

    现在还威胁舅舅倒戈，支持景烨的夺位行动。

    真卑鄙！

    “住嘴。”景烨似乎恼羞成怒，大跨步走向前，下一刻，已经扣住了唐嫣然的下巴。

    唐嫣然被他的手捏着下巴，他的力气很大，似乎想要将她的骨头都捏碎，“唐嫣然，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你不知道这一切都是你策划设计的吗？如果你不愿意，怎么可能发生上错花轿的事情，你也许还会说，唐雪琳也可能做出这么愚蠢的事情，可是，在王爷和丞相之间，普通人，会选择丞相吗？

    “我……我……不……雪……”唐嫣然被景烨捏得极痛，痛的说不出话来，只能从唇齿间，露出几个支离破碎的词语。

    唐震心中难受，他只觉得一种无助感，他一个堂堂七尺男儿，活到今天，从没有什么受到过如此的窝囊气，他语气颓唐，像一只被斗败了的公鸡，“王爷，你想要的，老臣愿意给。”

    “舅舅，不要……不要因为我……”唐嫣然的泪水在娇嫩的脸庞上蔓延，她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这段时间里，究竟留下了多少眼泪，她只觉得自己的嘴唇发干，口中还留存着，景烨龙涎香的味道，她啐了几口，想要除去这种让自己恶心的感觉，却无济于事。

    这个男人，这个男人的味道，他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都曾经和自己的，紧密相贴过，她恨，她怨，可是，她同样也无可奈何。

    景烨忽然笑了，松开禁锢在唐嫣然下巴上的手，说道，“唐将军果然是聪明人，机缘巧合，让本王和唐将军结为秦晋之好，唐将军，想必王府前院，还有许多大臣等着唐将军回去喝酒，本王就不留你了。”

    “是，老臣告退。”唐震默默地，麻木地对着景烨行礼，这次行的，却是君臣之礼，这也就表明了，唐震，已经归入了景烨的王爷一党，成为了景烨的羽翼。

    唐嫣然就这样看着唐震的背影，慢慢地远去，此刻的唐震，竟然比昨天，苍老了好多倍，是啊，失去了自己一直以来所坚持的东西，就算再坚强的人，也会受不了打击，变得颓废无力起来。

    她心里难受，竟然就那样停在原地，她的目光涣散，视线停留在景烨的身上，可是，又没有真正地看他。

    她只是这样，静静地，保持着这个动作。

    就连景烨向自己走来，拦腰将她抱起，淡淡地龙涎香，又一次侵入了她的每一个毛孔，她都没有丝毫其他的动作。

    她的心冷了，彻底的冷了，之前，她还对这个，此刻正抱着自己的男人，存有一点点的好感，可是现在，也是这个男人，将自己曾经所拥有的一切，都摧毁了。

    她要嫁的人，本该是临胥，可是为什么他一定要横插一脚。唐嫣然甚至有些怨恨皇帝，为什么皇帝要将自己和景烨的婚事，安排在同一天，她才不相信，有什么双喜临门，皇帝是这个国家的所拥有着，他肯定是出于什么目的，才让这两个，原本不相干的人，凑到了一起。

    是谁，是谁引到着她，骗着她，走错了花轿？是谁逼她走到了这个地步？

    她好恨，好恨这里的一切，她想到了死亡，死亡没有什么可怕地，比死亡更可怕的，是人心。

    景烨，你够狠，你用尽了恶毒的话，来侮辱我。

    迟早有一天，我会将，你付诸在我身上的，所有的痛苦，都一丝一毫，一个不落地，原封不动地，全部还回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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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我要绝食

    景烨抱着怀里，柔弱无骨的唐嫣然，心中有愧疚，在慢慢蔓延。

    可是他不能说，这一切，希望就这样过去，他以后会好好地宠爱这个，此刻躺在自己怀里的女人。

    她为了自己的天下，付出了太多，他注定这辈子，从今晚开始，就欠了他的，他要用所有可以弥补的方法，去弥补她。

    景烨感受到怀中人儿的僵硬，他并没有做出更加出格的事情，只是走到床榻边，将唐嫣然轻轻放到了床榻上，他的动作很轻，轻得没有丝毫的声响。

    唐嫣然在触碰到床榻上的被褥的那一刻，忽然抬起头来，直视着景烨，她的眼圈红红的，泪水已经将她的一双水润明眸，浸泡成了两个红肿的桃子。

    这是怎么样的伤害，才能让她变成了这个样子。

    景烨听见她说，“景烨，现在你满意了，你达到自己的目的了？又或者，你还想要什么?请你一次说清楚，我一次全部给你。”

    “嫣儿……”景烨胸口一滞，他早就知道，他今晚的所作所为，都深深地伤害了唐嫣然，可是，他也是逼不得已，如果今晚在不做出有意义地行动，他这个王爷，恐怕会引起众位支持的大臣的不满，到时候，王爷一党，不齐心协力，怎么斗得过临胥这个强大的对手，又怎么能不动声色地，制服这皇宫里掌权的女人们。

    “住嘴。”唐嫣然忽然疯了一般地，用手捂住自己的耳朵，并且不断地摇晃着自己的头，“你竟然还有脸叫我的小名？景烨，我恨你，在这个世界上，我最恨得人，就是你，我恨你啊！”

    她像了疯了一般，将景烨推搡出自己的三尺之内，这一切的酿成者，就是他！

    “嫣儿……”景烨自知理亏，也不声辩什么，只是无奈的看着她，他不敢靠近唐嫣然，不是因为，被唐嫣然的暴躁的抗拒而放弃自己的前进，而是因为，景烨不希望因为自己的抗拒，而致使唐嫣然伤了自己。

    她的心，已经被景烨伤害了，他想要用接下来的一生，慢慢地弥补她受伤的那颗心，可是，身体上的伤害，能避免的，他一定会尽力避免。

    景烨状似‘大大咧咧’地坐在床榻边，定定地看着她。

    唐嫣然见状，似乎受到了不小的惊吓，她连忙将自己的身体，缩到床榻最里面的那个角落里，她真的怕了，她怕景烨再一次，用这种甜蜜的毒药，去伤害她，伤害她身边的所有人。

    景烨见她真的抗拒着自己，也不再多说什么，转身对着婚房外叫道，“若静，若静，给本王进来。”

    若静其实一直在婚房旁边徘徊，刚才发生的一切变故，她也有些察觉，但是，她只是一个下人，这些王爷所策划的事情，她是没有权利去干涉的，她唯一的责任，就是停留在王爷希望她停留的地方，就像今晚，当一切的暴风雨，都已经过去，王爷肯定会呼唤自己，去收拾残局。

    她很聪明，也知道如何识时务者为俊杰，也正是她的这分聪明，王爷平时很赏识她，在下人用度和其他开支方面，都待她很是不同，现在她猜准了王爷会这么做，所以，一直都没敢走远。

    “奴婢见过王爷，王爷有什么吩咐？”其实在进入婚房的时候，若静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当她看见婚房里满地的狼藉时，还是吓了一跳，半天没有回过神来。

    满地的红色的衣衫，这些衣衫并不是完好的，而是一片一片，随意地散落在，床榻的四周，婚房的中央，几只上好的琉璃盏，已经被砸碎，那些容易割到人们皮肤的尖锐碎片，正在烛光下闪闪发光，唐嫣然正瑟缩在床榻的角落里，满脸防备地看着别人，而王爷则静静地，坐在床榻边，因为角度不好，若静看不到景烨此刻的表情，可是，按照她此刻对景烨的了解，景烨现在，周身散发着温和的气息。

    想必景烨此刻，正满目柔情的看着眼前的女子——唐嫣然。

    看来王爷，真的对眼前的这位唐姑娘动了真情。

    既然动了情，又为什么要这么对她，让她对王爷进而远之呢？

    若静不由自主地叹了口气，有时候她也猜不出王爷的真实的内心的想法，比如现在。

    景烨意识到若静的到来，他也知道若静看到了婚房内地凌乱，但是，景烨只当若静是自己王府里的一个丫鬟而已，只是这个丫鬟，稍微比其他丫鬟，聪明了一些。

    他轻轻咳嗽了一声，说道，“若静，你把这婚房好好地打扫一下。”

    “是，王爷，奴婢遵命。”若静低着头，只当这一切都没有看见。

    景烨看了几眼若静，视线仍旧落回到唐嫣然的身上，“今晚的事情，必须严加保密，让王府内看到这件事情的其他人，都好好管住自己的嘴巴，要是让本王听到，一丝一毫的闲言碎语，杀无赦。”

    “是，王爷，奴婢遵命。”若静语气不变，又回答了一次。

    景烨更加赞赏若静的冷静，这也是景烨当初为她取名了‘若静’的原因，这是在暗示她，要时刻做一个淡静地女子，就算不是，也要像一个淡静地女子。

    “从今往后，本王的王妃只有一个——唐嫣然，你知道该怎么对王府里的人和全天下的所有百姓说。”

    “是，王爷，奴婢遵命。”若静对景烨的态度更加地尊敬，口中，还是千篇一律地回答着，同样的话语。

    景烨似乎已经疲惫，天色也已经很晚了，他摆摆手，宽大的滚金衣袖，一荡一荡地送来，清淡的龙涎香，“本王今晚去书房睡，这婚房已经破败了，今后就将王妃的正苑，设在绾朱阁吧，以后你不用来书房侍奉了，千万要保护好王妃的安全，切记要形影不离。

    若静不懂声色地点头称是，她当然知道，景烨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看得出来，景王爷这次的计划，深深地伤害到了唐嫣然，王爷肯定是怕唐嫣然想不开，所以派了她这个得力助手，来‘监视’唐嫣然的一举一动。

    景王爷，你对唐嫣然用情至深，又为什么要对她狠下‘毒手’，所谓君王爱，奢侈毒，皇族世家的男人们，眼里，都只有权利，美、色只是他们借以辅佐的工具，一旦失去价值，就会弃如糟粕。

    那么唐嫣然现在，还对景王爷有价值吗？

    她最后的结局，是否，是所有红颜薄命的最好的印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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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不吃不喝

    时间一天天过去，唐嫣然始终不肯进食，若静在一旁伺候，也是万分地焦急，一来景烨吩咐自己伺候好唐嫣然，如果唐嫣然的身体，有什么差池，她肯定脱不了干系，二来，那晚王爷羞辱唐嫣然的时候，她也在外面，虽然对里面具体发生了什么，不是很清楚，但是，王爷对她的伤害，肯定是很大，否则，按照唐嫣然这么淡然的心性，是不会被打击成这幅，不吃不喝的样子的。

    若静按着正缩在床脚，紧紧抓着自己的衣襟的唐嫣然，轻轻叹了口气，王爷这次，真的做的过头了，唐嫣然只是一个弱女子，再怎么坚强，她对唐震，再有牵扯，也不应该……

    她的心里，对这个面色苍白的女子，竟心生几分怜惜之情。

    若静挥挥衣袖，示意让身边端着餐盘的婢女们退下。

    她是整个王府的领头婢女，除了王爷，管家，王府里，就她最大，其他婢女对她更是言听计从，收到若静让她们退下的命令，婢女们放下手中的餐盘，纷纷应声告退。

    不一会儿，整个绾朱阁，已经只剩下若静和唐嫣然。

    唐嫣然本来还有一个婢女，名叫语乔，听说是唐公卿府，唯一自愿留下来，照顾唐嫣然的婢女，看得出来，这个语乔对唐嫣然是极其体贴的，可是，她也没办法让唐嫣然从这种悲痛中，恢复过来。

    如今语乔去后花园，为唐嫣然采摘几株，好看的时令花卉，好放在绾朱阁中，带动些活气。否则，这绾朱阁，真的变成了一座冷宫。倒不是伺候的人少，而是，这气氛，压抑，灰暗，让人简直喘不过气来。

    “王妃，午膳到了，不知王妃是想在床榻上吃呢，还是在圆桌边吃？”若静虽然知道唐嫣然，十有八九是不会理睬自己的，但她还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上前温柔的问道。

    果然，唐嫣然非但没有回答她，就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她只是低着头，面色苍白，身形因为连着几天没有进食，而变得极其单薄。

    这样下去，王妃的身子，一定会垮了的！

    若静到底是受到过，特殊‘训练’的婢女，见唐嫣然不理睬自己，连神色都没有变化，继续‘和颜悦色’地说道，“王妃，你这几天都没有出去，今天天气很不错，太阳又大又暖，还没有风，要不奴婢将这屋子里的圆桌搬出去，咱们边晒太阳，边用午膳，如何？”

    唐嫣然还是一动不动，目光呆滞地看着，房间里的某一个方向。

    忽然，若静只觉得身边，一阵凌厉的风吹过，紧接着，一股清淡的龙涎香，窜入若静的鼻孔。

    王爷！

    王爷怎么来了！

    她大惊失色，连忙放下手中，刚刚端起的餐盘，急忙跑过去，王爷自从那晚大婚的时候，与唐嫣然有接触，接下来的几天，都没有和唐嫣然相见，上次一见，便是玉石俱焚，伤得唐嫣然体无完肤，现在王爷又来了，王爷今天不会，又要伤害一次唐嫣然？

    万万不可，现在的唐嫣然，已经不是从前的，那个宠辱不惊的亡父嫡女了，她此刻的心，已经脆弱得不堪一击，只要轻轻地一捏，就会分崩离析，支离破碎。

    若静忍不住开口劝解，“王爷……您别……”

    “闪开。”景烨怒吼一声，直吓得若静，亟亟地后退了好几步。

    那唐嫣然，似乎一点都没有听见似的，仍旧紧紧的抓着自己的衣袖，不说一句话。

    景烨眼眸中的怒火更甚，他全身的戾气，似乎要将所有的活物，都狠狠地逼死在角落中，她听见他狠狠的，冷冷的声音，“唐嫣然，你当真觉得，本王不会再把你怎么样吗？”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若静只觉得，身子都立不稳了，景烨就这样定定地，充满戾气地看着，这个瘦了一大圈的唐嫣然，就在他以为，唐嫣然再次地选择了漠视的时候，唐嫣然忽然抬起眸子，与她四目交接。

    就像那晚的洞、房之夜一样，唐嫣然被景烨甩倒在床榻上，凤冠上的红帕子，悠悠从唐嫣然的发间落下，他只看到，火红的一片中，一双清澈如水地眸子，一瞬不瞬地看着她，那眸子里，有惊讶，有不解，甚至有惊恐。

    可是现在，还是一样的四目相对，可是，面前的那双的眸子里，布满了血丝，那目光似乎在告诉他，她的疲惫，她的心碎，还有她的恨！她对他浓烈的恨意！

    她这几晚一定睡得很不好，否则，也不会这么疲乏。

    她这几天一定很恨他这个王爷，否则，也不会带着这么绝望而空洞的眼睛，看着他。

    景烨强压住，想要去抱着她，将她搂在自己怀里的冲动。

    她用同样冷漠地，没有丝毫温度的声音，对他说道，“王爷还能把我怎么样，才能将我的心，再一次击碎。”

    景烨忽然心中烦躁，平日里好看的剑眉，此刻也深深地，皱了起来，他单膝跪在床榻上，伸手就捞起蜷缩在角落里的唐嫣然，淡淡的龙涎香，喷吐到唐嫣然苍白的脸上，“唐嫣然，什么叫心碎？这就让你心碎了？你不想为你爹伸冤了吗？你的锐气聪慧哪里去了！”

    被景烨摇得有些发晕的唐嫣然，忽然凄惨一笑，对着她一字一顿地说道，“王爷，原来你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我爹爹，申诉冤情，王爷真是高明，这叫置之死地而后生吗？如果是这样，我真是对王爷的手段，甘拜下风，还有，我现在，是你名义上的王妃了，以后为你做类似的事情，肯定还有无数次，麻烦王爷再做下一次，这种正义的事情的时候，还请对我说明白，免得我再受到这不明不白的惊讶。”

    “唐嫣然，你说什么！”景烨的一双眸子，似乎即将要喷出火来，他抱着唐嫣然的手，更加地用力，他就是要用力，就是要让她觉得痛，看到唐嫣然，因为他给的疼痛，深深皱着的眉头，他忽然笑了，笑的周身的戾气，更加旺盛。

    唐嫣然从小都很怕痛，在别人身上的轻微的痛，在自己的身上发生的时候，却变成了千倍，万倍的疼痛。

    好痛……

    唐嫣然死命地咬着牙，她不能示弱，在这个满心城府的男人面前，她不可以有丝毫示弱的表现，否则，她对不起舅舅的归顺，唐嫣然又想起了自己的舅舅，泪水忽然就涌了出来。

    因为泪水的决堤，唐嫣然的声音，带了些哽咽，“我说……什么……想必王爷……也……已经听……清楚了……”

    景烨还要再说些什么，可是，下一刻，他只觉得怀里的身子，忽然一软，那一只倔强地，不肯低着的头，忽然就软软地垂在了自己的胸前，她很轻，在他的怀里，倒下的时候，竟然没有丝毫的冲力。

    不知是因为，过度的不眠不休的劳累，还是因为久未进食的疲惫，唐嫣然就这样，猝不及防地晕倒，在了景烨的怀里，不要说景烨，就连她自己，也没有想到，自己一直坚持的清醒，忽然就在这一刻，失去了魔力。景烨真是个魔鬼，一见到他，他就觉得，无比的疲倦，排山倒海的累意，袭上她的四肢百骸，无边的黑暗，将唐嫣然瘦弱的身子包围，此刻，唐嫣然只想忘记一切仇恨，一切伤痛，不想任何事情的，好好的睡一觉，她实在太累太累了，现在，她只求老天，给她一个，可以睡着的地方，哪怕，那是万劫不复的地方。

    景烨忽然情不自禁地伸手，慢慢抚上了唐嫣然，略微蓬松的发丝，慢慢地抚着，温柔地抚着。

    唐嫣然……

    嫣儿……

    景烨在心中，无数次地呼唤着，唐嫣然的小名，可是，他却始终没有说出口，他带着玉扳指的拇指，紧了又松开，骨节露出青白的痕迹。

    景烨将她打横抱起，慢慢地放在床榻上，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似乎就像是在看，自己毕生的珍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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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无法忍受

    若静在一旁看见，景烨如此不正常地行为，心中吓了一跳，好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直到景烨将唐嫣然，平躺在床榻上，她才将自己的思绪收回，慌慌张张地走上前，问道，“王……王爷，奴婢需要做什么吗？还请王爷吩咐。”

    景烨沉吟了一会儿，现在林不医不在，王府里的御医，今儿个一早，就被皇上招去了宫里，说是皇上的婉贵妃，身体不适，宫中的御医个个，都看不出症结所在，听说景王府里的御医，都是个中好手，就遣了一队人马，过来王府请。

    景烨自知这个时候，不能得罪皇上身边的，任何一个人，况且，这御医，也不是什么必须的人，平时王府里的人，没有什么大病，那些御医，根本就是每天，在王府里无所事事，他哪里会想到，唐嫣然竟然连着好几天，都没有进食！还在今天，在自己的怀里晕倒！

    景烨没有办法，他以前在军营里，没有粮草的时候，也曾经出现过，大批的士兵，因为好几天没有进食，都饿的头重脚轻，没过多久，都晕倒在了地上，当时，军营中，还剩下，一味调料……白糖，景烨实在看不下去了，只好把白糖兑了水，制成了白糖水，让还没有晕倒的士兵，先喝了，然后再去喂，晕倒的那些士兵。

    现在林不医和御医都不在，去请外面的大夫，也太迟了，也只有一个方法了，景烨叹了口气，又给唐嫣然，掩了掩被子，这才回过头，对着在一边，心惊胆战的若静，说道，“去到绾朱阁的小厨房，取一碟白糖来，再拿一只碗，里面装满热水。”

    若静没有跟着景烨出关打过仗，不知道这白砂糖还可以做救命的良药用，自然也就猜不着，景烨现在这样做，究竟是什么目的，当下，她也不敢多想，连忙向景烨行了一个礼，应声道，“是，王爷，奴婢这就去。”

    若静的速度很快，小厨房也很近，不一会儿，若静就拿着景烨所要的东西回来了。

    景烨接过若静递过来的小碗，先自己喝了一口，试了试水地温度，觉得刚好才将唐嫣然扶起，喂了她一口温水，紧接着，景烨将一小碟白糖，都倒进了那小碗里，白糖遇水，融化地极其快。

    不一会儿，有棱有角的白糖，就消失在了温水中。

    景烨仍旧按照同样的办法，将小碗递到唐嫣然的嘴边，可是这次，唐嫣然似乎要刻意抵抗他，昏迷中的她，死也不愿意再张开嘴，更不要说喝进这浓浓的，甜的发腻的白糖水了。

    景烨试了好几次，都没有成功，忽然将手中的小碗，往自己的嘴边一送，自己喝了一口白糖水，以嘴渡水，慢慢地将白糖水，一点一点地，送进唐嫣然的嘴里。

    唐嫣然觉得不适，不舒服地动了动头，景烨忽然单手固定住唐嫣然乱动地头，深深地吻着唐嫣然娇嫩甜美的唇，他似乎已经忘了，自己是在喂唐嫣然糖水，此刻他，心里眼里，都只有唐嫣然，他那么深情，那么用力的吻着唐嫣然，好像这天地间，只剩下他和她。

    若静在一旁看得不好意思，别过脸去不看这羞人的一幕，她是一个养在王府里的丫鬟，王爷从来没有这样，对过任何一个女子，就算是这王府里的唯一的妾室——知灵，王爷也没有这样过，况且，知灵妾室，只是王爷忌惮着太后的权势，不得不从的权宜之计。

    不知吻了过了多久，景烨这才放开了唐嫣然的唇，他一只手里，还握着那只，盛着白糖水的小碗。奇迹的是，那只小碗里的水，竟然丝毫没有因为，刚才景烨诡异的亲吻，而溅洒开。

    景烨莫名地摸了摸自己的唇瓣，那唇瓣上，还存留着，唐嫣然淡淡的独有的芬芳。

    自己这是怎么了，他想着，又忽然摇了摇头，看来自己真的是疯了，自己一遇到这个女人，就开始发疯，连他自己，都越来越不了解自己了。

    正想着，门外忽然传来几声脚步声，人还未进绾朱阁，可是声音已经，传了进来。

    林不医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他刚从王宫里回来，这临胥又出了大动作了，出乎意料的是，那晚大婚之夜，上了临胥花轿的，明明不是唐嫣然，而是唐雪琳，可是，临胥却丝毫没有要大吵大闹的意思，反而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今日在朝堂上，临胥的面色安然无恙，反而竟然流露出，新婚燕尔的男女脸上，独有的甜蜜表情来。

    哼！他林不医敢打包票，临胥这小子，肯定在这件事上，耍了什么阴招，就等着景烨上当，他可要好好的和景王爷商量对策，这万一有什么不测，他们在大婚之夜，所计划的一切，可都是会前功尽弃的啊！

    “王爷，王爷，你在不在这儿？”林不医心中焦急，刚才到书房，不见景烨的身影，他就断定，这小子又去偷偷瞧唐嫣然去了，这还是以前，他眼中做事果断，不儿女情长的景王爷吗？怎么王爷，自从遇到了这个女子，就性情大变，变成了今天这幅样子？

    景烨眉心一皱，抬头看向来人，其实他不看都知道，能这样风风火火，就闯进来的人，除了林不医这个老顽童，其他人，都没有这个胆子，但林不医对朝堂上的事，一向沉稳，他今日这么迫不及待，于是就起身，对着林不医说道，“林大人，有什么急事，要立刻找到本王？”

    林不医气喘吁吁，休息了半晌，连忙说道，“临胥那边，竟然没有丝毫动静，我怀疑有诈。”

    景烨松了一口气，他还以为有什么严重的事，随即便对林不医说道，“他要是有诈，本王就有应对的计策，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本王倒要看看，临胥还有什么花招。”

    临胥！

    唐嫣然忽然睁开了眼睛，她的脑海里，此刻只有这两个字，她眼眶一热，忽然有种想哭的冲动，临胥，临胥，如今你娶了另一个女人为夫人，而我，已经不是完毕之身，我们之间，真的回不去了，回不去了，为什么……

    她的心好痛……

    一颗泪滑落唐嫣然的眼角，无声无息。

    她还是忍不住，啜泣了起来，这种感觉太难受了，她无法忍受，也无法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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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心痛绝望

    景烨察觉到床榻上的动静，一回头，就看见，唐嫣然已经醒了，正默默躺在床榻上垂泪，他忽然想起，自己刚才说了有关临胥的字眼，心中不免对自己有些恼恨，现在的唐嫣然，恐怕极其脆弱，听到有关大婚，临胥，唐震的字眼，恐怕心里，会无法承受。

    他又想起，唐嫣然苍白无力的身体，景烨立即走到床榻边，坐下，对着仍旧站着的林不医说道，“林大人，你快过来看看，本王的王妃几日没有进食，体力损耗太大，你看有什么法子，可以尽快的恢复体力，再过几天就是回门的日子，本王可不想这面子上难看。”

    林不医早就看惯了，景烨关切那床榻上的女子的行为，于是捋着自己的胡子，慢慢地也向那床边走去。

    景烨见到林不医答应替唐嫣然诊治，心中不禁大喜，只要林不医答应，那不就是意味着，以林不医为首的大臣们，都默认了大婚错嫁，这个法子的正确性？

    那么自己的计划，可就是成功了，而且，唐嫣然那晚受的委屈，也成就了这一箭双雕。

    蓦地，景烨又想起了，那晚唐嫣然，看这自己的时候的绝望。

    心中一、抽一、抽地痛，景烨皱了皱眉头，尽力去掩盖住这种奇怪的感觉。

    林不医此时已经坐在了唐嫣然的身边，他在唐嫣然的手腕上，盖了一方，专门为已婚贵族夫人准备的丝帕，以防其他男子碰到她们的身体，这一切都做妥当，林不医才开始号脉。

    景烨一瞬不瞬地看着林不医的一举一动，连他的每个表情，都没有放过，其实他在害怕，唐嫣然的身子，自从受到了上次的银针之毒，就一直很虚弱，万一这几天的不眠不休，引起了身体任何一个部位的不适，那都是极大的不妙的。

    索性林不医并没有流露出紧张的神态出来，搭脉细细斟酌了半晌，林不医还是开了口，“唐……咳咳……王妃的体内寒气很甚，一直在她的四肢百骸流窜，所以王妃才会面色发白，四肢无力，虽然这几日一直没有进食，也导致了四肢无力，精力全无，但是，大婚之夜，恐怕王妃受到了巨大的精神打击，还有……”林不医诡异地看了景烨两眼，似乎正在思考，应该用什么话，才能将自己想说的，都表达的完全，“还有，那晚王爷着实厉害，所以才诱发了王妃的寒毒之症。”

    景烨听罢，脸色顿时发青，额头上青筋直跳，但还是压着言语间的怒气，‘慢慢地’说道，“那么请问林大人，王妃这寒毒之症，该怎么个破解法？”

    “自然是解铃还需系铃人。”林不医似乎故意在跟景烨绕弯子，见景烨真的有怒意了，只好先开口，说道，“王爷，这病，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

    景烨还是刚才那副，冰山一角的样子，只是语气中，已经流露出了浓烈的怒气，他冷冷的说道，“怎么个说？林不医，你别给本王绕圈子，还不快说？要是本王的王妃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为你是问。”

    “好，好吧，我说就是。”林不医一直觉得，这景王爷是栋梁之才，只有他，才能够担负重任，根本就不能纵情于女、色，可是现在，景王竟然为了一个小小的唐嫣然，神魂颠倒，甚至不惜绕了一大个圈子，去做一件，原本就能轻而易举做到的事情，而绕这一大个圈子的真正原因，竟然是保住唐嫣然的性命。真是让这他哭笑不得，虽然是这样，但林不医还是没有将这些，告诉支持景烨的，其他的大臣，要是这些大臣知道了真相，肯定会有不满之言，他虽然看不惯，但是也不是真的想将这一切，公之于众，毕竟这女子，是他心爱的玄儿的亲生女儿，虽然这个女儿，是自己的爱人与其他的男人生下来的。

    景烨已经等得不耐烦，没等他回答，又着急地催促道，“林大人，快说，本王还有其他事要去处理。”

    这王爷，竟然要用有要事，来强迫他快些说出方法，看来真的是急了，所以也就没有再绕圈子，直截了当地说道，“所谓解铃还须系铃人嘛，既然那晚王爷，让王妃重新得上了寒毒之症，那么，也就可以用样的方法，让这个寒毒，离开王妃的身体。”

    “你是说……”景烨沉吟着不知如何开口，“你要本王跟她……”

    “是。”林不医笃定地回答，这方法他以前也试验过，结果比一般的草药，疗效可好太多了，所以说，爱人之身的温暖，也是灵丹妙药。

    “当真？”景烨还是迟疑着，不敢相信，这方法他闻所未闻，自古，从来都只是，以毒攻毒，竟然还有这种奇异的治疗方法，这林不医一直是一个老顽童，现在，他出了这个主意，不会是故意来戏弄他这个王爷的吧？

    林不医一直跟随在景烨的身边，他的观察能力极强，看到景烨脸上，出现错愕和犹豫的神情，已经知道了，景烨的心中，在想着些什么。

    他虽然被景烨请出山，成为了景烨的首席谋臣，但是，他自己骨子里，还是一名大夫，大夫最容忍不了的是什么？是别人质疑自己的医术！当下林不医的大夫脾气冒了上了，他管景烨是什么人，反正质疑自己的医术，就是犯了他的大忌了！

    “王爷爱信不信，王妃的病，老身是治不了的了，还是请王爷另请高就吧。”林不医说完，抬脚就走。

    景烨无法，放下怀中的唐嫣然，就去追林不医，还好林不医走得并不快，他没走几步就追上了他。

    林不医还在气头上，转身就要往另一个方向走，景烨只得连声求饶，“林大人，别走，这次是本王的错，还请林大人不要动气，本王并没有质疑林大夫医术的意思，只是，本王的王妃，现在身体极其虚弱，要是再受了那床底间的厮、磨，本王只怕她吃不消……”

    林不医终于露出了笑意，说道，“谁让王爷跟王妃厮、磨了？老夫只是让王爷，日日晚上，都抱着王妃入睡，王妃的身体患着寒毒，只要有男人的阳刚之气保护，假以时日，就可以将那寒毒逼出，在饮食上，只要略加温和调理就可以，药石就更加用不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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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温暖入眠

    景烨顿时松了一口气，当下也不计较林不医的故意戏弄了，他的眼眸里，难得得出现了几丝笑意，自从开始与临胥争夺皇位，景烨已经很久没有笑过了。

    此刻，唐嫣然已经悠悠醒转，看见景烨脸上的笑意，竟然愣了好久，她几乎可以立刻想起，那段在景王府里，疗伤的日子，那时候的景烨，温柔体贴，虽然自己当时，不是景烨的未婚妻，但是，她受到了比未婚妻，甚至是比景烨的正王妃，受到更加多的呵护。

    可是，现在，景烨的一个温柔的笑意，都险些让自己对他的恨，在那一个瞬间，都消失殆尽。

    她的眼眶有些潮湿，鼻子有点酸，唐嫣然强迫自己，让景烨离开自己的视线，她不能原谅，也无法原谅，这一切的仇恨，并不仅仅是自己一个人的耻辱，此刻的她，已经不仅仅是自己了！

    她要开始恨，她恨景烨！

    景烨注意到唐嫣然的动静，急忙走到床榻边，他脸上的笑意，现在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他一贯做王爷时候的冷静沉着。

    唐嫣然只觉得床榻陷下去一块，她知道，景烨已经做了下来，林不医还在这里，难道他们现在，没有要紧事商量吗？

    刚才她迷迷糊糊听见，他们在说关于临胥的事情。

    景烨没有注意，亦或是假装没有看到，他的声音，又是平常，那种低沉的状态，“嫣儿，你醒了，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唐嫣然将自己的头，别向床内，她不愿意看到这个人，至少现在不想。

    景烨也不恼，用手试了试唐嫣然的额头，景烨的眉头忽然皱了起来，转身欲叫林不医过来诊治，唐嫣然的额头这么烫，难道是发烧了？

    林不医在一旁，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就是看不惯景烨那样儿，跟当年的李云长一个德行，那次玄儿也是头疼脑热，李云长紧张地不得了，又是把脉，又是上山找草药，后来还是自己用了一袋冰水，敷在玄儿的额头上，这才让玄儿，恢复了体温。

    林不医鼻孔里哼了一声，丝毫不挪动步子，就连看，都没有看向床榻的 。

    景烨以为他，还因为刚才临胥的事情，生着自己的气，想要出言安慰他，“林大人，本王知道，你辅助本王，为本王付出了太多太多，这一切，本王心里，都是知道的，这次本王是真的……”

    景烨话还没说完，林不医已经听得不耐烦，连忙摆手，口气也是极其的不耐烦，“景王爷，老臣可没有那个意思，老臣只是觉得，唐……哦，不对，王妃的身体，是很好的，现在只是有一些体温上升，过一晚上，疗养一下就可以，如果现在让王妃喝退热地药，反而不好，因为王妃中的，是寒毒。”

    “多谢林大人的教导。”景烨这才恍然大悟，知道了为何林不医见到唐嫣然发热，没有上前为其号脉的原因，在心里，也对林不医，升起了更大的尊敬。

    得此股肱之臣，夫复何求？

    林不医见景烨对自己的误会解除，在原地笑了笑，又忽然摇了摇头，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绾朱阁。

    若静见到这个情形，将房中剩下的白糖水端走，又稍微收拾了一下，略微凌乱的桌台，这才轻轻走了出去。

    “吱呀。”

    绾朱阁的门，被人轻手轻脚地关上。

    景烨又坐近了唐嫣然一点，右手轻抚着她的发丝，轻声说道，“天色不早了，有没有累了？早点休息吧？”

    “你走。”唐嫣然依旧没有将头转向外面，她的声音很冰冷，没有丝毫的温度。

    景烨也不恼，反而离唐嫣然更加近，他的气息，夹杂着男性，独有的魅力，直直地扑到了唐嫣然的周身，“身子觉得怎么样？本王看王妃刚才额头挺烫的，是不是还觉得很不舒服，要不要……”

    唐嫣然对他的话，很是不耐烦，特别是他话里，刚才的那个‘王妃’，听在耳里，更加觉得刺耳心烦，她冷声打断了景烨的话，“我不是你的王妃，王爷不要这样叫我，我受不起。”

    “不管怎么样，你既然已经与本王拜过堂，成过亲，你就是本王，堂堂正正的王妃，”景烨的语气忽然变得严肃起来，他一字一顿地说道，“本王不管，之前与本王有过婚约的人是谁，这一切，都不是本王所预料到的，本王只知道，你，唐嫣然，是本王的王妃，除非本王给了休书，亦或者，皇上下旨，消除我们的关系，否则，你这个身份，永远都不会被改变。”

    “那么就给我休书。”唐嫣然朝着床内的眉角一皱，眸子里也闪过了几分恼怒，这个景王爷，现在怎么倒看上去，像街头巷尾的那些泼皮无赖，一点道理都不讲。

    景烨忽然笑了，下一刻，已经迅速掀开被子，和唐嫣然钻进了一个被窝，他触碰到，唐嫣然娇小细腻的肌肤，虽然隔着小衣，但是他还是感受到了她的惹人怜爱，一股独属于唐嫣然的香气，钻入景烨的鼻腔，景烨觉得，自己的心都要醉了，他强忍住自己，想要吻一吻她的冲动，压着嗓子说道，“抱歉爱妃，本王这辈子，下下辈子，下下下辈子，都不会给你休书，爱妃还是向皇上，讨要那一张，能够解除我们婚约的圣旨了。”

    “你。”唐嫣然显然被气到了，景烨真是个恶魔，和他没有接触多久，他就已经知道，自己的弱点在哪里，她的胸口因为愤怒而剧烈地起伏着，这个混蛋，他竟然将责任，全部推向自己，还说什么，如果要休书，就自己去向皇上去要。

    他以为皇上是父母官？圣旨是专为解除婚约，而办的吗？

    景烨自然知道，唐嫣然已经被自己，刚才的那一番话，给气到了，他非但没有不开心，反而更加高兴，自己的这位王妃，真的是越来越好玩了，外表看似冷静淡然，起初他还以为，这样一个狠角色，自己未必好对付，可是没想到，唐嫣然是只真真正正的‘纸老虎’，只要被他一刺激，就张牙舞爪地露出自己，并不锋利，并且，根本不会伤到人的爪子。

    “王妃就是这样叫本王的吗？王妃应该叫本王‘王爷’，或者是‘夫君’，当然，‘爱郎’也是可以的。”景烨心情大好，伸手揽过唐嫣然柔软的腰肢，说话更加没皮没脸来。

    唐嫣然奋力在景烨的怀中挣扎，她脸色通红，只觉得被一股气堵着，进不去，又出不来，她暗暗顺气了好久，这才开口道，“王爷这是做什么，我本来就不是你的王妃，自然不应该叫你夫君亦或是爱郎，王爷真正的王妃，是堂堂唐将军府的嫡出二女儿——唐雪琳，现在，外面的百姓，势必也都认为，现在住在景王府，享受着王妃尊荣的，是而且只能是唐雪琳。我只是顶了唐雪琳的名头而已，过几日唐雪琳回到了景王府，我也就完成了我的任务了。”

    “本王说了，本王不管婚约上的王妃是谁，况且，赐婚的圣旨上，根本就没有写明，本王要娶的，究竟是那一名唐门女子，就算百姓们以为，那也仅仅是以为，你觉得，如果本王执意要你做，本王的王妃，还会容许，那些无知的平民百姓，胡乱嚼舌头吗？”景烨一口气，说了一大堆，也有些累，但他还是饶有兴致的看着唐嫣然，景烨此刻的泼皮形象，已经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又是那个，腹黑冷酷的景王爷——景烨。

    唐嫣然忽然觉得有些冷，又有些怕，缩了缩脖子，还是强制自己镇定，紧接着，她的问话，已经从口中说了出来，“你做了什么？百姓起初那么坚信，他们的观点，不可能这么快就改变，而且，临胥也不会答应的，他肯定会站出来，说清楚这一切的。”

    景烨起初，脸色还是很镇定，可是在听到唐嫣然说出临胥这两个字，并且‘夸赞’临胥的时候，他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恐怕要让王妃失望了，临丞相非但没有，站出来解释清楚，他反而很是喜欢这个结局，现在，他在朝堂上，不仅一句都没有提到，新娘被掉包的事情，而且，每天上朝，脸上，都洋溢着新婚的甜蜜，你觉得，临胥还是爱着你的吗？唐嫣然，你别做梦了，清醒一点吧。”

    唐嫣然狠狠地瞪了景烨一眼，刚要反驳，却觉得体内寒气逼人，身子一个发抖，脸色也变了。

    景烨一见她脸色不妙，知道是寒毒之症又犯了，连忙伸手，揽过她的身子，圈在自己的怀里。

    唐嫣然只觉得自己冰冷的身子，被一股很热烈的温暖，包围着，她心中有一个声音，在告诉她，别推开他，他多温暖啊，自己现在这么难受，多么需要他的呵护啊，而他的呵护，又让自己那么，那么的开心，舒适。

    不行。

    就在唐嫣然快要沉迷于，这种独有的温暖的时候，理智忽然又回到了，她的身上，她用尽全力，去推开景烨，“你，你走开，我不是你的王妃，就算临胥，临胥她不想娶我了，我也不会甘心，甘心嫁给你做王妃，我不会……”说道最后，唐嫣然的语气，已经开始哽咽了。

    景烨终于怒了，唐嫣然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他狠狠地将唐嫣然，抱在怀里，并且抱得紧紧地，几乎不让她动弹，他用一种恶狠狠的语气，对着她吼道，“唐嫣然，好，很好，你不是心里只装得下临胥吗？你不是只想着临胥吗？现在本王，这是在给你机会，你接受了本王的体温，就可以迅速的复原，到时候，只要你说想要回到，临胥的身边，只要临胥还接受你，愿意娶你，我景烨，绝对不会拦着你。”

    景烨因为用力抱着唐嫣然，嗓音也因为用力，变得有些粗，“现在，你给本王，好好的，安静地，睡觉！疗伤！该死地寒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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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回门苦宴

    这几日，景烨一直抱着唐嫣然入睡，唐嫣然的寒毒之症，果然减轻了很多，但是他们的关系，还是不冷不热的，景烨自从上次‘碰壁’以后，竟没有再对唐嫣然，流露出爱恋的神色，唐嫣然此刻，心中只有临胥，以及唐震全将军府的安危，哪里还顾得上景烨的态度，所以，她们两人的关系，一直僵持不下，一个是完全的心不在焉，而另一个，则是实实在在的，死要面子，活受罪。

    若静本来是景烨的贴身婢女，对景烨是绝对的了解，现在，又被景烨，派去伺候唐嫣然，与唐嫣然逐渐熟悉之后，她觉得，似乎只有唐嫣然这种，冷淡到骨子里的女子，才能制服的了王爷这种男人。

    今日是回门宴，景烨和唐嫣然，很早就起身准备，景烨是王府之主，又是新郎官，自然需要置办，以及确认一些，回门的礼物，而唐嫣然心不在王府，就算唐将军府也不见得有多温暖，但至少，还有唐嫣然在意的人和事，所以，虽然唐嫣然身体，还没有恢复得完全，但是，她还是很积极地起身梳妆。

    不一会儿，一切都置办妥当，景烨和唐嫣然，同时出现在王府门口，景烨的手段，果然极其厉害，在景王府看热闹的百姓们，看到景王爷身边的唐嫣然时，竟然没有丝毫的惊讶和议论，反而很是激动地说着，王爷和王妃，真是天生一对那种话。

    唐嫣然在百姓面前，不好摆出冷脸，只好快步走近轿子，就要上去。

    忽然，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抓住了她的胳膊，景烨在唐嫣然的身后，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只是这样定定的看着她，直看得唐嫣然，油然而生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景烨忽然叹了一口气，说道，“既然是要回门，就要给本王和唐将军个面子，王妃是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这点常识，不会不知道吧？”

    唐嫣然恍然大悟，原来是自己太草率了，在京都，凡事略微有些家世的人家，在回门那天，都会在百姓们面前，秀一秀恩爱，这样，不仅是百姓看了个好彩头，而且，两家喜气的主人们，也觉得面子上有光，相反，如果回门那天，新郎官和新娘子，并没有上演，这一段伉俪情深，那么，这一切的好气氛，都会被破坏。

    唐嫣然知道自己犯下错事，竟然低下头，难得地，没有和景烨大眼瞪小眼，现在傻事也犯了，百姓们估计觉得，他们并不恩爱，其实，他们真的不恩爱。

    景烨见她垂头丧气，一副小孩子做错事情，又找不到方法解决的颓丧样子，忽然揽过她的腰，紧接着拦腰抱起她，对着唐嫣然，轻声地说道，“爱妃，今日回门怎么如此害羞，那么本王，就好好地为你，展露平日里，本王与爱妃的恩爱，如何？”

    景烨话音刚落，百姓们猛然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

    唐嫣然被他一抱，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知道景烨这是在，帮自己的解围，可是却不知道作何回应。！”

    景王府离唐将军府的距离极近，上了轿子不一会儿，语乔就掀开了轿帘子，要扶唐嫣然下轿子。

    顺顺当当地下了轿子，景烨早已经在轿外等她，见她出了轿子，脸上浮起淡淡的笑意，犹如那晚，他陪着她，下了一夜的五子棋一样，可是现在，唐嫣然已经不是那个，被轻易拨动心弦的未出阁的女子了，如今，她对有关景烨的一切，都避之唯恐不及。

    但是现在是回门之日，那天晚上舅舅委曲求全，才换来了今天的安宁，她不能不，或者说是，不得不配合着景烨，演一场伉俪情深。

    唐震带着一干女眷，在将军府门前，早已经等候多时，他见到景烨揽着唐嫣然走近，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但很快，他的脸色又恢复了平静，他脸上堆着笑，像是唐嫣然嫁给景王爷，是理所当然的一样，迎上去说道，“老臣参见王爷。”

    景烨抿嘴一笑，将大君子的气度，演译得淋漓尽致，“唐将军不用多礼，恐怕从今以后，本王在私下。可要叫您一声舅舅了。”

    唐震一听，立即做出诚惶诚恐的样子来，干笑道，“老臣不敢当，不敢当。”

    唐嫣然在将军府门口，被他们两人的客套话说的尴尬，她动动胳膊，想要伸出自己的手，可是，还是没有成功。她只好低声叫了句“舅舅”，随后，又对着一边的唐夫人行礼，“舅母安好。”

    唐夫人丝毫不给她面子，哼了一声不理她。

    唐震见到唐嫣然尴尬，连忙打圆场，“王爷，王妃块请进，这一跟王爷说话，我这嘴巴，就像是哗哗的流水，停也停不下来，临丞相和雪琳已经到了，在花厅，老夫这就带你们进去。”

    景烨还是保持着一贯的笑容，点头应声“多谢将军。”，随即挽了唐嫣然，就往内室走去。

    唐夫人依旧没有好脸色，低声说了句“不要脸。”也跟着走了进去。

    唐将军府的花厅很是奢华，本身就是为了，款待贵宾而建造的，临胥和唐雪琳两人正坐在桌边，笑着讨论着什么。

    唐嫣然见到这个场景，心中不免一痛，只觉得心口，有一直爪子在挠，又痒又疼，可是，又不知道该怎么样，才可以止住这种，让人难受的感觉。

    景烨抱着她的手，紧了紧，又松开。

    唐嫣然抗拒的挣脱开他的手，这次景烨倒没有阻止她轻轻松松，就离开了景烨的禁固，一股哀怨又涌上了她的心头，景烨，你现在这是在安慰我吗？我绝对不会稀罕你的安慰，你不知道，我现在地难受，都是你一手酿成的吗？

    “嫣然姐姐你来了啊！”唐雪琳看到唐嫣然进花厅，假装热情的上前，和唐雪琳打招呼，“姐姐，我们姐妹，是同一天，进的花轿，我们姐妹，真是有缘分呢。”

    唐嫣然冷冷地看着她，唐雪琳现在这么得意，这场错嫁的阴谋，她肯定也是参与者之一，所以，她并没有对她，显出任何好意的反应，“唐雪琳，你真恶毒。”

    唐雪琳素来沉不住气，眼见得就要发作，临胥忽然出现在了唐雪琳的身后，并且顺势，揽住了唐雪琳，细软的腰肢，“怎么，景王妃是看不起我们夫妻没权没势吗？可是，这没权没势，也不见得恶毒啊？”

    唐嫣然没料到，景烨会是这个态度，当下不禁愣在了原地。

    唐雪琳眸子里闪过得意，继续咄咄逼人，“是啊，妹妹没有姐姐这么没皮没脸，为了攀龙附凤，就想出这么下，做的法子来，可是妹妹也要好好地，谢谢姐姐的大恩'要不是姐姐，妹妹也不会嫁得如意郎君，妹妹就算没权没势，也觉得很幸福，只是姐姐，你可要当心了，姐姐以后要是不幸福，可别来将军府哭诉，丢人！”

    唐雪琳嚣张跋扈惯了，也不管景烨在不在场，就劈头盖脸地骂了起来，等到骂完，景烨的脸，已经沉得像一块千年寒冰，他的周身，围绕着戾气，似乎下一刻就要爆发。

    唐雪琳这才发现景烨的怒气，也知道自己刚才说的话，已经把景烨惹怒，虽然唐嫣然是可以欺负的，可是，她现在的夫君'景王爷，可不是一个好伺候的主啊！想到这里，唐雪琳连忙道歉说，“那个……王……王爷……我……刚才不是……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景烨怒极反笑，话语生生要将唐雪琳片片凌迟，“本王不管你现在幸不幸福，本王只知道，本王能够让你，立即不幸福！”

    临胥不想和景烨冲突，但是听他这么训斥自己的“妻子”，脸色也变了几次，他咳嗽一声，说道，“琳儿年少，还不懂事，请原谅琳儿的鲁莽，可是大婚当天，究竟发生了什么，想必王爷也心知肚明，可是，既然事已至此，我临胥也不想再出事端，既然有些人贪慕虚荣，那么我便成全她，琳儿也是气不过，为我不平，今天的事儿我也当做没发生过，那晚我也当做没发生过，王爷你看如何？”

    唐嫣然心中咯噔一下，她知道临胥口中，那个贪慕虚荣的人，就是指自己，她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苍白了，临胥竟然也误会了她，唐雪琳现在'代替了自己，依偎在临胥的怀里他们已经成了一对璧人，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幕后的主谋究竟是谁？

    正想着，景烨忽然一笑，冷言说道，“本王知道什么，也抵不上主谋知道得多，临丞相既然得到了心意中的妻子，还有什么不满的呢？”

    临胥被他说得，哑口无言，当下也不再说话，正巧唐夫人来花厅找女儿，见到这两对新人，在一起说话，也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就就走上前去，叫自己的女儿，“琳儿，原来你在这里，为娘可找到你了。”

    唐夫人加快脚下的步伐，待到走到这两对新人面前，向着权位比自己高的景烨和临胥行了礼。

    照礼说，唐嫣然现在的身份是景王妃，身份比唐夫人更高，可是唐夫人就当从来没有见到唐嫣然，竟然连一眼，都没有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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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唐琦的话

    唐嫣然知道，唐夫人一直都看不惯自己，况且，唐夫人一直主张，要唐雪琳嫁给景王爷做王妃，现在，唐雪琳又把这场错嫁的罪责，都推给了唐嫣然，唐夫人对唐嫣然，恐怕已经不仅仅是讨厌，而是深深的憎恶了。

    按照唐夫人的心高气傲，要不是家族从小培养她的气质与礼仪，唐夫人恐怕，早已经破口大骂了。

    景烨见此，对着唐嫣然说道，“嫣儿，刚才你对本王说，很久没有见弟弟和姨娘，本王见这里也没有什么事，本王这就陪你去看望他们。”

    景烨说着，又在唐嫣然的额头，印下了深情的一吻。

    临胥的眸子里，就要喷出火来，他的双手，紧紧地捏着一个拳头，似乎要将景烨碎尸万段。

    唐雪琳见到临胥这样激烈的反应，脸色也已经变了，她冷笑了几声，对着唐嫣然挖苦道，“嫣然姐姐，你真是有本事，这么快，就得到了王爷的怜爱，妹妹这厢，就先恭喜姐姐了，祝姐姐的宠爱，永不变少。”

    唐嫣然从刚才的错鄂中清醒，也对着唐雪琳冷眼说道，“那就多谢妹妹的吉言了，不过妹妹还是先守住自己的宠爱吧，免得到时候，赔了夫人又折兵。”

    临胥额头的青筋跳了几跳，想要说什么，可是，胸口起伏了几下之后，又恢复了平静，他竟然任由唐雪琳受她的欺负，而不发一眼，而且，还当着唐夫人的面！

    唐雪琳，这就是你口里说的，夫妻情深吗？唐嫣然在心中冷笑了几声，临胥，你你我相识了这么多年，你心里在想什么，根本骗不了我。

    景烨嘴角轻轻地勾起，对怀中的唐嫣然宠溺道，“嫣儿，既然你急着去看弟弟，那我们还是快走吧，累不累？要不要本王抱你去？”

    唐嫣然浑身一个寒颤，差点跌倒，景烨在临胥与唐夫人，唐雪琳面前，显露出对自己的宠爱，意欲何为？她真的越来越不了解，看不透这个权顷一时的景王爷了！

    景烨忽视对面三人的反应，搂着唐嫣然大大方方地走了。

    待走过了一段距离，唐嫣然挣开景烨的手臂，说道，“王爷就送我到这里吧，我自己去就是。”

    景烨沉默了一会儿，随后说道，“本王说过，要要送你去见唐琦和薛姨娘。”

    唐琦是唐嫣然同父异母的弟弟，也就是薛姨娘与唐公卿的儿子，他从小就失去了父亲，几乎是刚出生，唐府就灭亡了，所以，他虽然已经长到了十岁，但是他的童年，是在唐将军府渡过的，而且，舅舅与舅母一直对他们三个寄住者不闻不问，没有加以管教，就算是对唐嫣然，也是偶尔被叫去受训戒，所以，唐琦是薛姨娘一手带大的，心胸以及气度，都和薛姨娘一模一样，所以，他们母子，只是把唐嫣然当做一个工具在使用，根本没有任何亲情而言，平时对唐嫣然，也是冷言冷语。

    唐嫣然不想让景烨看到，唐琦和薛姨娘对自己的那种态度，也许是她想要景烨，看她的眼光，不想带着怜悯，又或许是自己的自尊心在作祟，她摇了摇头，拒绝道，“不劳烦王爷了，今天多谢你。”

    “好。”景烨皱起了眉头，但是还是说道， “本王正好要与唐将军商议一些事情，你去吧，两个时辰之后，本王在这里等你，过时不候。”

    “多谢王爷。”她的语气还是有些冷淡，她也知道景烨是在体谅她，包容她，可是当初，伤害就是伤害了，就算再弥补亦或是体贴，都无济于事，心中的伤痕，很难被外界，而且是迟到的安抚，所平复的。

    与景烨分开之后，唐嫣然很快就回到了，还未出嫁时候的院子，她看到，满院子都是薛姨娘的东西，看来，自从她出嫁之后，薛姨娘就将她的院子，占为已有了。

    还没有走进房内，唐嫣然就听到唐琦不耐烦的声音，“娘，我在这里再也待不下去了，唐嫣然不是嫁给王爷了吗？叫她多陪王爷几晚，好好说说我的前途问题，现在我小，不能做丞相拿大钱，可是，爵位总可以给我吧！有了爵位，这样我就可以提升自己的地位，也不用在这个破将军府里，受那些窝囊气。”

    屋内，很快也传出了薛姨娘，尖声尖气得声音，“琦儿，你就别在那里抱怨了，今天唐嫣然和唐雪琳，这两个死丫头回门，我本来想去凑凑热闹，再讨好讨好这两个贵妇，可是才猜怎么着，唐夫人竟然连见，都不让我见，我好歹也是唐嫣然这臭丫头的姨娘，她亲爹亲娘都不在了，我怎么就不能代替他们来接她回门呢？”

    “娘，你不是说，你已经让唐嫣然，嫁了个更有权势的丈夫了吗？那这唐嫣然，也该对你抱着感恩之心吧，等会她要是回来拿她的行李，你可要好好给她说说我们的条件……”

    唐琦还想再说些什么，唐嫣然忽然推门而入，冷声说道，“唐琦，你要提什么条件？你要是想要让我，替你做些什么事，就尽管说，可是，我告诉你，就算你提再多的要求，我也不会满足你任何条件。”

    “唐嫣然，你竟然不识好歹。”唐琦见到自己的姐姐进来，他原本是很欣喜的，因为娘告诉他，唐嫣然已经嫁了个王爷，成为了王妃，只要王妃跟王爷一撒娇，那保管唐琦，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可是，他自己的姐姐，一进门就说了，永远也不会帮自己，谋得任何一份的利益的时候，唐琦怒不可遏，“唐嫣然，你爹，你娘死了的时候，是谁收留的你？就算你不念之前在唐公卿府我娘地好，你也总不能不念，你落难的时候，我娘帮助你的恩情吧？”

    “恩情？”唐嫣然冷笑一声，将薛姨娘刚搬进来的东西，往旁边一扔，随即拿出手中的丝帕，仔仔细细地擦了一遍。

    薛姨娘见到自己的东西，被尽数扔在了地上，顿时火气也冒了上来，“唐嫣然，你做什么，这是我的东西，你凭什么将它扔在地上？你这个不知好歹的，我为你铺了这么好的一条路，你竟然还恩将仇报！”

    唐嫣然彻底被惹怒了，她的声音也提了上来，提起一口气，反驳道，“薛姨娘，你跟我说恩将仇报？你还有这个脸，提这句话？还有你，唐琦！”唐嫣然指着站在一边的唐琦，怒喝道，“什么叫当初我爹我娘死了？死了的也是你爹，是你大娘，你就是这么称呼，自己的亲生父亲的？好，好，好样的，你说你娘对我好？你拉倒吧，当初我爹被抄斩，我娘殉情，死在我爹的身边，你们母子是什么反应？你娘带着你，拿走了唐公卿府，还剩下的，为数不多的金银，差一点就一走了之，要不是我娘的哥哥，也就是现在你们住的，这个地方的主人，要不是他适时出现，挡住了你们母子的逃亡，我唐嫣然绝对会身无分文，饿死街头。你也有脸来说，你娘对我有养育之恩？”

    “你少吼我，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你也不看看，现在，我娘给你物色了一个，多么好的丈夫，你这是要过河拆桥吗？你少来了，对，你现在，就是要过河拆桥，怎么样，嫁了个好老公，就想把我们这些，穷亲戚给踹了？唐嫣然，我告诉你，你休想，我这一辈子，都会缠着你，除非你被景王爷，打入冷宫。”唐琦自知理亏，当初他虽然小，但长到现在，他还是觉得，就算是一家人，大难临头，各自飞，才是真理，当初，他娘地决定是正确地，否则，连他们母子都会死的，谁又知道，到后来，唐嫣然的娘地哥哥，没有弃他们不顾，要是早知道这样，他们一定会留下来，假装对唐嫣然，对唐公卿府，还存留有一份忠诚，只不过，唐震到最后，还是不忍心，唐公卿的子女妻室，在外面颠沛流离，虽然他们母子的行为，有些过分，但他还是将唐嫣然，连同他们母子，一起住进了唐将军府。

    可是，住到将军府，虽然衣食无忧，但是唐门中的女眷，都是非常不好惹的人，住进将军府，这也是他们三人，噩梦的开始，受人白眼，遭人陷害，虽然不是非常严重的事情，但是这耻辱，他唐琦，绝对不会就这么过去了。

    唐嫣然被气得，眸子里就可以喷出火来，她反而笑着说，这是她，被激怒到极致的反应，“唐琦，你娘给我找了个好丈夫？那你娘怎么不嫁过去？她问过我究竟愿意吗？她问过我我究竟爱的是谁吗？她问过我，究竟最愿意嫁给的人，是谁吗？她都没有问过我，说得好听，说什么为我的前途生活考虑，你别找这样的借口，就算我嫁给了王爷，还不是你们为了攀附权贵，而走出的一步棋？我告诉你，我绝对不会受你们利用，我告诉你们，你们想干什么，我都会尽一切力量，去干扰你们。呵呵，你娘现在也是一个人，有她这样的狐、媚劲儿，还怕勾不到人？你既然这么想封爵位，这么想当大官挣大钱，你就让你娘，去勾搭皇帝，反正皇帝是这世界上，最有权势，最有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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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嫡庶之分

    唐琦被她说得懵了，根本接不下话，只是这样定定的看着她。

    薛姨娘倒是不依，尖声尖气地，又骂了起来，“唐嫣然，你这个小狐、狸、精，别以为你现在嫁给景王爷，做了王妃，你就横起来了，我告诉你，你就算到了天涯海角，你仍旧是我的半个女儿，你要养老，知不知道，你要给我养老，还有，唐琦是你的亲弟弟，你也不能不管他，你要是不怕，被扣上不忠不义不孝的帽子，你就尽管不理我们。”

    “呵呵。”唐嫣然继续冷笑着，连一眼都没有看她们，“我倒要看看，我怎么个不忠不义不孝法了，我也告诉你们，就算你们现在，公布天下，说我要弃你们于不顾，你们尽管去说，但是，你们也别怕，我把这六年来，你的所作所为，公之于众，所谓家丑不可外扬，你们要是非要逼我这么做，我也没有什么好害怕的，大不了，我这个王妃做窝囊了，可是，景王爷的态度，你们也看到了，我现在正得宠，你们要是不怕，我在景王爷枕边，吹一吹枕边风，我要你们身败名裂，那也是一句话的事情。”

    薛姨娘终于有点怕了，一时，也没有反驳的话说出来，可是，唐琦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他肩膀抖了一抖，大声说道，“唐嫣然，你这个卑鄙的女人，连你的亲弟弟，都要算计，你还算是人啊？”

    唐嫣然像看怪物一样，看着眼前的这个弟弟，“唐琦，我告诉你，我从来都没有把你，当做我的弟弟看待，你是我弟弟，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你们一次次的利用我，一次次的把我当做棋子，你们把我，看做你们的女儿，你们的姐姐了吗？”

    唐琦听言，非但没有流露出愧疚的表情，反而说话，更加猖狂，“唐嫣然，我们利用你，又怎么样？每个人，活着，都是利用与被利用的关系，怎么，现在被我这个弟弟，利用了几次，就觉得心里不好受了？你少来了，像你这种女人，连给我提鞋都不配，你竟然还想着我把你当做姐姐看待？你做梦吧。”

    “你！”唐嫣然真的被气到了，原先进这个院子的时候，她也想过，要好好的跟他们说话，好好的跟他们相处，也许这次错嫁，跟唐琦和薛姨娘没有丝毫关系，她也曾经幼稚的以为，这些阴谋，都是唐雪琳一手策划的，虽然唐琦一直不待见，自己这个姐姐，她还是觉得，血脉至亲的感情，就算没有住在一起，也是有很浓的感情存在的， 可是，当她错嫁，受到了极大的，无法想象的屈辱的时候，她再一次站在了，这个院子的门外，她听到了什么？她听到了自己的亲弟弟，和自己的薛姨娘，在一起商量，怎么才能够，最大尺度的，利用她，拿到最大的好处利益。

    她觉得有一种无力感，似乎这个世界，只剩下了自己，怎么办呢，她有时候在想，也许自己，就活该自己一个人生活吧，就算她自己一点，都不喜欢孤独的感觉，可是，孤独偏偏赖上了她，无论她怎么样地逃避，都无法摆脱掉，这种悲伤以及孤独的感觉。

    好不容易，她和临胥，慢慢的靠近，慢慢地产生了，爱恋的感情，这是多么难得啊，她第一次，除亲人之外，爱上了一个男人，可是，这个男人，却因为自己的亲人，所耍出的一个诡计，而最后不得不离开了自己！

    她恨！她恨这一切！

    唐琦看到唐嫣然被自己气到了，反而更加地开心，一种变态的快意，划过了他的心田，他想，唐嫣然，你也有今天，从小你就要什么有什么，唐公卿府被抄家了以后，你还有个舅舅关心着你，保护着你，我看你现在，失去了你舅舅的信任和庇护，你还能怎么办，男人都是花心的，除了亲情，什么爱情，什么友情，都是狗、屁，那个景王爷，外貌堂堂，在外面，什么样的女人，都巴不得贴在他身上，要是景王爷的身边，出现了另外一些，让景王爷心动的女子，他倒要看看，这个唐嫣然，还有什么方法，能使景王爷对他，还是一如既往地宠爱。

    他这样想着，更加大声的笑了起来。

    虽然唐琦现在，只是一个十岁的孩子，可是，他的言谈举止，简直像一个二十多岁的，眼中只有权势金钱的贪官污吏，这一切，都是拜薛姨娘的苦心教导。

    薛姨娘见自己的儿子，和唐嫣然吵架，第一次赢了， 立即笑的合不拢嘴，连忙夸奖自己的儿子道，“琦儿，你真是厉害，真是为娘地好儿子，能把唐嫣然这个臭丫头，说得哑口无言，真是厉害，下次争取将唐嫣然，一句话就气得不轻，把她气死了最好，反正她也不不愿意帮咱们，没关系，咱们还有唐雪琳。”

    唐嫣然冷眼看着这一切，笑着说道，“薛姨娘，你在我身上，打主意不成，你还想在唐雪琳身上，讨要点好处？你也不看看，唐雪琳是什么样的人，你也不想想，唐雪琳之前，对你们母子两，是什么态度，你也别忘了，在外人的眼里，你永远是我的薛姨娘，唐琦也是我永远的亲弟弟！”唐嫣然故意将‘亲’字，咬字极重，看见薛姨娘的脸色渐渐发白，继续说道，“薛姨娘，你这几年在唐将军府活着，是不是活的太安逸了？怎么想的东西，都那么肤浅？再怎么说，我们曾经是一家，唐雪琳会不忌惮你？你别以为，我是生长在闺阁中的女子，你要是这样想，那你就大错特错了，我虽然没有跟随着舅舅，出阵沙场，可是，爹爹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经常带着我游山玩水，这大千世界，我大多都看过他的面貌，这一路上，也自然见过了，各色各样的人。唐雪琳的性格，六年，也够我将她看透，你一个比我虚长好几十岁的人，难道还看不出来吗？”

    薛姨娘现在，脸上的血色，已经完全消失不见了，她的嘴唇也是苍白的，没有丝毫的血色。

    唐琦到底年龄还小，见到自己的母亲这样，又听了那么一长段，唐雪琳的话，虽然似懂非懂，但是，看自己母亲的反应，他就能猜到，唐雪琳刚才的一番话，肯定不是什么好内容。

    他见到自己的母亲，一动都不动，只是很木木地，看着远方，这才急了，连忙问道，“娘，娘，你怎么了？刚才唐嫣然说了什么？我们的事情，跟唐雪琳什么事？就算唐嫣然不帮我们，关上了唐雪琳，我们就算要求唐雪琳，之前他成亲的时候，我们也帮过唐雪琳，她再怎么说，也该帮我们一把，要不然，我们就把她之前做的坏事，全部都说出去，让她身败名裂。”

    “呵，身败名裂？”唐嫣然见到唐琦，显露出了他，极其幼稚的一面，当即又冷笑了起来，“你以为朝堂是你开的吗？唐雪琳是唐震唐大将军的嫡出女儿，而你是谁？你只是一个罪臣之子，而且，唐震好心收留了你们，你们却要将他的女儿，所有的秘密，都公之于众，就算你所说的话是真的，百姓才不会管你说了什么，他们只会说你，恩将仇报，你以为你会因此得到好处吗？一旦你这样做了，你就算是将唐雪琳，弄的身败名裂，你的名声，也从此就臭了，以后在朝堂上，你还会有出头之日吗？别妄想了。”

    唐琦不敢相信，唐雪琳所说的一切，他鼻子里‘哼’出一口气，口气不屑地说道，“我才不信你的鬼话，你说这一切，不就是因为，我们就要投入，敌人的阵营里去了，你着急了，就乱说，胡说八道！”

    唐嫣然丝毫不恼，继续‘解释’道，“你只要扳倒了唐雪琳，就相当于扳倒了唐将军府，别忘了，你走投无路的时候，是唐将军收留了你们，你们现在却要扳倒他们，呵呵，就算你到了朝堂上，你以为，那些大臣们，会信任一个，曾经背信弃义的人，会让你，作为他们的心腹吗？我的傻弟弟，你未免也太单纯了，愚蠢！”

    “你，你算什么东西，竟然说我愚蠢！”唐琦更加的愤怒，一时间也不管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冷冷地说道，“我虽然是庶出的儿子，但是，我只要是个男子，也比你强，你虽然是一个嫡出的女儿，可是嫡出又有什么用，只要你爹娘死了，你的身份就已经名存实亡了，你一个女子，能在这个天朝，掀起什么风浪？我是一个男子，比你一介女子，可厉害多了，我也能做很多，你所不能做的事情，我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我也还小，我正当壮年的时候，正在当官，春风得意的时候，你已经人老珠黄，不受宠了，说不定，到时候已经变成了，冷宫中的一个妃子，你现在这么对我，我日后，绝对不会对你，有什么怜悯。”

    “你好好问问你自己吧。”唐嫣然定定地，无比严肃的看着唐琦，“我现在帮了你，你难道就会，在以后我最困难的时候，帮我一把吗？唐琦，你的谎言，一点都没有说服力。”

    “哼，随你这么想，你不知道的事情还有很多，包括当年，你娘为什么会死的原因，我可是目睹了全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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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有关莫璃

    唐琦洋洋得意地看着，面色突变的唐嫣然，他还想说什么，薛姨娘却忽然，抓住了唐琦的胳膊，死死地把他拉到一边，对着唐嫣然说道，“唐嫣然，我告诉你，就算我们知道，有关唐公卿府的一切，我们也不会将这一切，告诉给除了唐公卿府，以外的任何人，你知道的，我们告诉别人这一切，我们也得不到什么好处，说不定，还会招来杀身之祸，我和琦儿，都不会这么傻。”

    唐嫣然依旧看着唐琦，却一眼，都没有看，一下子，说了一大堆话的薛姨娘，唐嫣然的神色，慢慢地平静了下来，冷笑，洋溢在她的嘴角，“唐琦，你知道了什么，告诉我，肯定会比，埋在自己心里，划算地多，至少我也是很将信用的人，不会像唐雪琳那样，过河拆桥。”

    “我凭什么相信你？”唐琦根本没有理会，薛姨娘的暗示警告，他挣脱开薛姨娘的禁锢，上前了好几步，一直走到唐嫣然的面前，冷冷地和他对峙，虽然他们不是同一个母亲生的，但是，他们到底是姐弟，留着同一个父亲的血，所以，他们在性格上，再有什么不同，也会有一些相似之处，就像是现在的冷漠和镇静，他们两人都极其地冷静，而且，都是冷冷地看着对方，在薛姨娘此刻的眼里，这两个人，似乎就是两座雕像，就算她不承认，也无法抹去这个事实。

    唐琦更近了一步，他的美丽的鼻子，险些就要碰到自己姐姐的下巴，“唐嫣然，别用你那一套，吓唬我，我才不会上你得当，你说只要我说出来，你就给我好处？这是什么好处，你倒是说说看，要是条件，符合我的要求，那么，我就考虑考虑。”

    唐嫣然早就知道，唐琦此刻会这么冷静，所以她也没有表露出，丝毫诧异的表情，只是同样以冷冷的目光，回击他，“唐琦，你不要得寸进尺，你知道的，现在景王爷，对我极其宠爱，我虽然不爱他，但是，只要跟他吹一吹枕头风，你这一生，就完了，你还想跟我讲条件？你有多少砝码？就算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样的秘密，是我不知道的，但是你别忘了，这个秘密，你只能卖给我听，其他人，根本就不屑于听这件事，而且，只要你说出来，也许根本得不到好处，反而会遭到牢狱之灾，你不知道吗，现在皇上年幼，是一贯铁手腕的，东宫太后掌权的，东宫太后当初，是怎么忌惮，爹爹案子的？呵呵，你未免太过愚蠢了。”

    “你。”这下，轮到唐琦哑口无言，他定了定神，还是想不出更好的反驳的话来，说服唐嫣然，用很大的好处，来交换这个秘密，可是，他又不甘心，白白地将这个秘密，送给她，于是，便说道，“既然你说，这个秘密，我只能卖给你，可是，你也不要忘了，我不是你们景王府的附属工具，也不是你的手下，只要我动一动嘴唇，这个秘密或永远埋藏在地下，或公之于众，至于我要不要告诉你，那就要看心情了，既然你现在不愿意，给我唐琦，任何的承诺，那么对不起，我现在心情很不好，不想告诉你这个秘密。”

    薛姨娘在一边，看着他们姐弟俩，互相对峙，互相攻击，她一向知道唐嫣然的手段和聪明，自己的儿子还小，很多事情还没有经历过，她怕唐琦吃亏，连忙就要来劝，她说道，“琦儿，你不要再说了，你前途的事情，为娘以后会给你，想办法的，你不要急，唐嫣然这个臭丫头，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她会留给你好处？我的琦儿，为娘的好琦儿，我们现在不要跟他对峙了，跟这种扫把星，我们不稀罕，也绝对看不上眼。”

    “娘，这件事，你别管，我自有主张。”唐琦仿佛是心有成竹的样子，语气更加的高傲起来，“唐嫣然，我说不说给你听，那都是我的自由，你说得没错，我不能将这个秘密，卖给其他人，但是，我可以将这个秘密，私自告诉你深爱着的临胥，或者是其他，除了景王爷之外，所有的想要夺取皇位的男人，我只要告诉他们你是……”唐琦说道一般，似乎想起了什么，连忙止住了，接下来，要说出来的话，脸色阴晴不定。

    唐嫣然忽然一改，刚才阴霾的脸色，对着唐琦说道，“唐琦，我原以为，我没见你的这几天，你会多读几本书，长见识些，聪明些，没想到，我现在回来了，你还是，跟我出嫁那天一样，一样的愚蠢。

    薛姨娘在旁边不明所以，她身为一个母亲，当然害怕自己的儿子，受到任何方面地伤害，见到自己的儿子，露出阴晴不定的表情，她就知道，唐琦似乎意识到，什么顶紧要的事情，而且，这件顶紧要的事情，他把它给弄砸了。

    薛姨娘又偷偷看了一眼唐嫣然，见到她神色自若，眼底里，似乎还露着，浅浅的笑意，她心中大叫不好，自己的宝贝儿子，果然上了她的当，唐琦一向极其自负，哪里受得了这种屈辱，薛姨娘意识到这一点，立马开口安慰道，“琦儿，你以后是要做大事的人，不要跟这种阴险的人，打任何的交道，为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你说你看见了什么，是不是你那晚告诉我的那个……”

    “娘，你别问了，不是我对你说的那件事。”唐琦像一只被惹怒的狮子，开始对着自己的母亲发火，每次她被唐嫣然耍得团团传，他都是在他的母亲那里，得到了发火后的慰、藉，“娘，我说了你别问了，你怎么就不听我的呢？我对你说了，我对你说了多少遍了，我自己做的事，我自己知道，不用你瞎操什么心，你以为你是在保护我，可是你看看，你保护得了我什么？你先出去，娘，你先出去。”

    正说着，唐琦的怒意更加显露了出来，不知道为什么，他今天，特别是现在，愤怒地特别厉害，他恨不得，将这个女人，狠狠地揍一顿，可是他不能揍她，以前她没嫁人的时候，唐将军是她舅舅，他不敢轻举妄动，现在，她嫁人了，她却还是受到了庇佑，现在庇佑她的人，权势更加地大，是当朝的权倾一时的景王爷——景烨。而且，他和他娘，竟然是这场婚事的‘牵线’人。

    他突然有点懊悔，他有点懊悔，他建议自己的娘，劝说唐雪琳答应错嫁这件事了，算来算去，他始终没有算到，唐雪琳是那种，过河拆桥的女人，现在他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连同这个，一直存在他心里六年，而且这个，连他自己的亲生母亲都没有告诉的秘密，竟然要毫无保留，而且，没有任何好处的说出来。

    他绝对不干这种，没有头脑的交易。

    绝不！

    薛姨娘已经被唐琦，半推半就地推了出去，语乔今天身子不舒服，所以唐嫣然并没有带着她，回到将军府回门，所以现在，唐嫣然和唐琦，只有他们，还留在这个，他曾经住着的小院子里。

    唐琦忽然冷笑连连，说道，“唐嫣然，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继续说出，这接下来的秘密的，因为，说出来，对我并没有丝毫的好处，你知道吗，我先前，并不稀罕什么荣华富贵，可是，这几年的苦，这几年的被人欺凌，让我明白了，这一切的尊容，都是两个字‘钱’和‘权’，只要有了这两样东西，我就能得到所有人的，俯首称臣，我要让之前，所有欺负过我的人，都下地狱，我现在是落魄，可是，别等我发达了，哪一天，老天眷顾我，只要让我发达了，我就能让那些，曾经给过我难堪的人，求生不能，求死不能。”

    唐嫣然并没有被他的仇恨的咆哮，吓得变了脸色，她笑了笑，这笑声里，似乎涵盖了一种，异样的同情，“那么唐琦，在你要报复的人里，还包括我这个，名存实亡的亲姐姐吗？”

    “当然。”唐琦回答的理所当然，他的目光，闪着特别明亮的狰狞，他笑着，他恨着，他将这一切，复杂而又纠结的感情，都融入了这一股，对这个世界的仇恨里，他冷冷地，一字一顿地将自己心里，所有想到的条件，都说了出来，“你别以为我做不出来，现在我一事无成，是因为我唐琦，没有一个伯乐，来发现我的才华，你等着，我一定会有让你，痛不欲生的一天，只是到了那一天，我不管你是不是求我，是不是求我年及，我们六年前的姐弟之情，不好意思，我绝对不会，我会看着你痛苦，因为那是我最大的快乐。”

    “原来你那么恨我啊。”唐嫣然神色自若，仿佛很欣赏，唐琦刚才所说的一切，她顿了一顿，继续说道，“你尽管去做吧，我支持你。”

    唐琦显然很错愕，唐嫣然竟然这么坦然地接受，自己的恨意，这不符合逻辑，“唐嫣然，我告诉你，我唐琦，这辈子都不会承认是你的弟弟，可是，你要是不想自己日后死的太惨，现在就去做我，登上高官的垫脚石，也许我飞黄腾达的那一天，可以抬一抬压着你的脚，也许还会给你留一条命，在这个世界上苟延残喘。”

    “不用了。”唐嫣然笑着拒绝，“本王妃不稀罕你的施舍，况且，你说，见着我痛苦，那是你最大的快乐，那么，我怎么忍心，去剥夺你唯一的快乐呢？”

    唐琦看着她镇定的样子，眼前有些略微的晃神。

    没等他从这个晃神中，恢复过来，唐嫣然已经慢慢走出了，这个她曾住了六年的院子。

    院子门外，还传来了唐嫣然，清脆悦耳的嗓音，“唐琦，你别揪着这个秘密不放了，刚才，自从你刚才说漏嘴，我已经都知道了，当年的事，我也不是没有察觉，这一切，我只是，在今日，找到了一个证明而已，这个秘密，已经对我，没有任何的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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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莫璃恣肆

    唐嫣然只觉得这一仗，她打得酣畅淋漓，只觉得身心舒畅，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时辰，离景烨和他约定的两个时辰，相距不多了，她加快了脚步，想要去四处走走，脑海里，忽然浮现出莫璃，她灿烂的笑容极其可爱，可是……

    唐嫣然犹豫了，她到底要不要去找她？那天，上花轿的时候，是莫璃，扶着自己上的，无论怎么样，她再迟钝，也会对那天，换了花轿的事情，有一些察觉，可是，她为什么一句都没说什么？

    唐嫣然的眉头，又一次深深地皱了起来，她想起，自己嫁人的前几天，唐莫璃和自己因为景华，狠狠的吵了一架，就连从景王府搬出，回到唐将军府，唐莫璃对自己，也是不理不睬的，依照她这么任意妄为和鲁莽的性格，会在仅仅几天之后，将这一切的事情都想通？

    唐嫣然忽然猛烈地摇了摇自己的头，她想要将这些猜测，一股脑儿的全部都摇出自己的脑海，可是，这些记忆和猜测，都始终牢牢地，停留在了她的脑海里，提醒着她，这一切的最大的嫌疑人，就是自己，六年来，视作亲生妹妹的唐莫璃。

    不，不，不，唐嫣然拼命地说服自己，不会的，唐莫璃现在还是一个孩子，她只不过是喜欢了一个男子而已，也许这种喜欢，只延续了几天，自己和她相处了有六年，这六年的感情，不是说变就会变的。

    莫璃，是绝对不会背叛自己的。

    唐嫣然就这样胡思乱想着，忽然，一阵细碎的脚步声，慢慢地传来，伴随着一声婉转，如黄鹂般美妙的声音，“嫣然姐姐，你可回来了，我想死你了。”

    唐嫣然心中‘突突’地跳了几跳，但还是强压住自己心中的紧张和疑虑，慢慢的转了过去，她的脸，在面对唐莫璃的时候，已经是笑靥如花，完全没有刚才的疑虑，她的声音，还是保持着，一贯地温柔，“莫璃，你原来在这里，我还正找你呢。”

    原谅她的说谎吧，唐嫣然默默在心里说着，可还是不知道，自己究竟要对唐莫璃，再说些什么。当一个人，对另一个，曾经或者是现在，很亲密的人，产生芥蒂，那么她的言语，对这对方，也会不可察觉地，说一些，并不符合实际的话，就像她刚才那样。

    唐莫璃虽然偏激了一些，但是心性还是很单纯，更何况被唐嫣然保护了六年，这中少女的童真，多少也保留了一点，她对景华的感情，没有丝毫的减弱，但是对自己姐姐的嫉妒，却是减弱了很多，她仍旧笑的很开怀，小跑几步，追上唐嫣然，伸出细细嫩嫩的手臂，挽住唐嫣然的，笑着说道，“嫣然姐姐，你这是要去看我吗？哈哈，我好开心，你不知道，这些天，我可想你啦，现在一个人在将军府呆着，其他丫鬟小姐，都不理我，就连一直照顾我的老妈子，现在也不大爱理我了，我不知道，为什么，姐姐走了以后，为什么会变化地那么快，唉，反正在唐将军府，丝毫没有感受到亲情的温暖了，大娘一直不喜欢我……唐琦弟弟也一直不喜欢我，更别说薛姨娘了……”

    唐嫣然听了她的话，心中不免动了恻隐之心，她有些舍不得唐莫璃受苦，毕竟这是自己呵护了这么多年的妹妹，唐莫璃不知道的是，之所以那个老妈子，在唐嫣然在的时候，对唐嫣然很是关心，那是因为，有一次，那个老妈子，偷了唐夫人的一个镯子，在她要偷偷拿出将军府，去外面卖掉换钱的时候，正巧被唐嫣然，撞了个正着。

    唐嫣然威胁那个老妈子，要去告诉唐将军和唐夫人，那个老妈子没办法，才答应好好照顾唐莫璃，现在唐嫣然走了，对那个老妈子的威胁，自然也就消除了，那么她对唐莫璃，自然也就没有以前的关心和照顾了。

    这样的事情，还有很多。

    只是这一切，唐莫璃一直都不知道。

    其实唐嫣然是希望这一切，都能够被唐莫璃察觉的，可是唐莫璃对这一切，都没有丝毫的关心，她所关心的，无非是唐雪琳和唐清婉两姐妹的优越，和她们是怎么欺负自己的。

    唐莫璃似乎，丝毫都没有察觉到，唐嫣然的反常和冷淡，她仍旧紧紧地，亲昵地抓着唐嫣然的胳膊，指着不远处的一处凉亭，说道，“姐姐，我们好几天没见了，你想不想我，我可想你了，我们去那里说说话好不好？”

    唐嫣然心里想着，反正与景烨相约的，两个时辰还没有到，与其自己一个人，去胡乱猜测些什么，倒不如好好的和唐莫璃接触，也许，自己对唐莫璃的猜疑，只是仅仅一个猜疑罢了。

    正想着，她的动作，也松懈了起来，唐嫣然对着唐莫璃笑了笑，对着她点头，“好，我们好久没有见了，今天我好不容易回门，正巧在这里遇见，我们过去坐坐，姐妹两好好谈谈心。”

    “好啊。”唐莫璃一直都是天真烂漫的样子，可是，她今天的天真烂漫里，似乎少了些自然的灵动，相反，多了的，是眉宇间，那一抹，无法抹去的哀愁。

    哀愁？她在为什么而哀愁？难道是景华？她不是说，她已经不再想景华的事情了吗？

    唐嫣然带着疑问，由着唐莫璃，搀着自己往那个凉亭走去。

    刚才凉亭坐定，唐莫璃就定定的看着唐嫣然的脸。

    唐嫣然被她看得很不自在，就说道，“莫璃，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

    “不，不是，姐姐脸上没有脏东西。”唐莫璃连忙摆手，脸色忽然变得犹豫起来，而且，嘴里，也开始支支吾吾，“嫣然姐姐，你嫁给景王爷的事情，我都知道了，我……景王爷对你，是不是不好，你看几天不见你，你都瘦了一大圈了。”

    唐嫣然不明白她的态度，如果她真的成了唐雪琳的人，她为什么会这么关心她婚后的生活，而且，字里行间，还是很歉疚的，如果她不是致使自己，成为错嫁的最大的受害者的人，那么，她以前在她面前的乐观开朗，天真烂漫，都哪里去了？虽然今天，唐莫璃都极力想要变回，以前那个，一心只想和唐嫣然在一起的小妹妹，可是，不是就是不是，聪明如唐嫣然，这点小伎俩，是永远不会瞒过她的眼睛的。

    “姐姐……”唐莫璃见唐嫣然没有回答，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她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说，她对唐嫣然这个姐姐，是真心的，那天她因为景华的事情，正在气头上，唐雪琳知道她的弱点，拿话给自己一击，自己就鬼使神差地，按着唐雪琳的计划走了，可是，她的心里真的不想，真的不想的啊，现在，看见唐嫣然瘦了一大圈，她就知道，嫣然姐姐在景王府，并没有过好，并且，一定受到了很大的打击，按照嫣然姐姐的性子，一般的事情和打击，是不会那么让她敬慎逶迤的。

    她很想告诉嫣然姐姐，那天的事情，只是自己一时的头脑发热，并不是故意要害她的，可是，每次话到嘴边，她就说不出地难受，不，不，不，她强迫自己不要说，自己这次做错的事情，不是以前，自己不小心吧唐嫣然的衣服剪破了的错误，这个错误，误了嫣然姐姐的一生，她和临胥哥哥，是那么地般配，可是，自己却狠心，将他们生生的拆散，这件事情发生的，最大的罪魁祸首之一，就是自己，自己要不是贪图景华，听信唐雪琳的劝说，说什么，自己是唐嫣然的妹妹，以后如果，唐嫣然嫁给了景烨，做了正王妃，那么景华就永远不能和嫣然姐姐在一起，也就死了那颗爱慕的心，而且，只要嫣然姐姐做了正王妃，她就可以名正言顺的，经常来景王府，这样，她也可以，名正言顺地和景华哥哥天天腻在一起了。

    这是多么幸福的事情啊。

    唐嫣然看着她脸上的表情，心里已经知道了不少，但是，她还是放不下心中的这片对唐莫璃，如亲妹妹般的感情，于是，她便拉起唐莫璃的手，说道，“再过一些时候，姐姐就走了，你在将军府，要好好照顾自己，如果缺什么，或者是老妈子欺负你了，你就差人给我报信，我就来为你撑腰。”

    唐莫璃低下了头，小声的回答了一声“恩。”

    唐嫣然继续说道，“好了，时间差不多了，我先走了，你保重。”

    唐嫣然说完话，起身就要走，可是，却被唐莫璃抓住了衣摆，她回头一看，唐莫璃不知 道什么时候，已经泪流满面。

    唐莫璃突然哭着哀求唐嫣然，“姐姐，将军府的日子，太苦了，你不在，我真的不知道还这么活下去，而且，姐姐，我舍不得你，我想，我想……我想跟你住一起。”

    唐莫璃就这样哭着，但她心里想得，根本就不是嘴上说的，怕被欺负，怕孤独，而是，她想着，既然嫣然姐姐已经嫁给了景王爷，那么这一切，都已经无法改变，那么，她何不按照原先的计划，住进景王府，去接触景华殿下，去博得他的好感，或许自己还有机会，置于嫣然姐姐，她肯定不喜欢景华，那么这一切的伤害，都已经发生了，那么她再住进去，也不会起到什么不良的作用。

    更何况，她还可以陪陪嫣然姐姐。就像以前，在唐将军府一样。

    唐嫣然吓了一跳，但看到唐莫璃那双，泪意朦胧的眼睛，她的心，立即软了下来，“莫璃，我知道，你在将军府一个人过的艰难，好，我这就去对……去对王爷说……让你和我住一段时间，可是，我不保证，你可以住的时间，到底有多久，因为你知道，我和景王爷……”

    “恩！恩！恩！我知道！谢谢嫣然姐姐。嫣然姐姐，你真好。”唐莫璃听言，也不顾自己脸上，还挂着泪痕，早就喜出望外，抱着唐嫣然，高兴地不知说什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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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景烨的事

    若静在远处看见，唐嫣然和唐莫璃在一起谈心，又看见唐莫璃抱住唐嫣然，欣喜若狂的样子，心中闪过一丝疑惑。

    她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景王爷叫她过来，通知王妃，再过一刻钟的时间，就要上轿回王府了。

    她快走几步，声音已经传入了凉亭，“王妃，王爷让奴婢来告诉王妃一声，再过一刻钟，王爷就要回王府了，还请王妃，做好准备。”

    唐嫣然愣了一下，这才回过神来，在景王府，若静也算是自己的贴身婢女了，由她来通知自己，也没有什么不合理，只是若静，一直对她恭敬有之，亲热缺乏，她也不喜欢跟别人闹哄，所以，关系淡淡的，一直这样处着处下去。

    唐嫣然又看了一眼，已经放开自己的唐莫璃，犹豫了一下，还是对若静说道，“若静，这是我妹妹——唐莫璃，她很是思念我，想要和我住在一起，这几天，就让莫璃，暂时住在景王府，如果她来与我相伴，我也好派遣一些孤单之情，还请麻烦若静姑娘，下去准备准备。”

    不想若静却站在原地不动，她低头向唐嫣然行了一个礼，轻轻地，并且用不卑不亢的语气，说道，“此事，王妃要是这么做，奴婢以为，恐怕有些不妥。”

    “有什么不妥？”唐嫣然的眉头皱了起来，她本来就是天朝第一美人，再加上这副忧愁的情态，更加显得她的婉约起来，她略一思索，还是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身为名义上的王妃，却还是没有权利，带自己的妹妹，去王府居住，她回头看了看，唐莫璃渴望，而又焦急的表情，咬了咬牙，继续说道，“难道景王府有，不能让其他人，入住的规定吗？”

    唐嫣然这样反问，曾以为，若静会被问得哑口无言，从而做出让步，可是，若静却丝毫没有思索地回答道，“回王妃的话，是的，景王府，一向都不允许有外人前来居住，这是先帝在世的时候，就已经定下了规矩。”

    唐莫璃一听，心里急得不行，连忙开口说道，“这是什么道理，一个堂堂的王府，有什么客人来拜访，居住，都是很平常地事情，就连我们唐将军府，都是很欢迎宾客的，为什么到了景王府，反倒就不行了？”

    她的腮帮气得鼓鼓的，脸也因为焦急，而慢慢变红。

    若静看了一眼唐莫璃，语气还是很平淡，细听之下，竟然没有丝毫的起伏。

    “莫璃姑娘，这是先帝当年规定的，景王府一直对入住外人，很是忌讳，不瞒您说，十六年前，王爷还是一个十岁开头的少年，那时候，品贵妃——也就是现在太后，一直住在景王府照顾王爷，有一天，一队刺客，假装是宾客的样子，入住到了景王府，当时太后很是好客，一来，她觉得，凡事来拜访的，都是一些身怀绝世武功的高手，景王爷和他们接触，也可以好好的从他们身上，学到一些有用的东西，二来，这景王府里，太过死气沉沉，太后怕景王爷，闷出病来，所以，心想着，多一个人住进王府，也就多一个陪景王爷说话的人，对景王爷的成长，也是很好的，可是……”

    唐嫣然一直看着若静的表情，她的表情中，流露出一丝伤感的味道来，唐嫣然没有说话，继续听她说下去。

    “可是有一天。”若静说到这里，略微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平复自己的心情，只是一瞬间，她又继续说道，“可是那天的宾客，其实是刺客，等到太后娘娘和景王爷睡熟了之后，那队刺客，便倾巢出动，太后和景王爷，没有丝毫准备，险些丧命，还好先帝那晚，心血来潮，非要来景王府看望太后和景王爷，也正好在这一刻，看到了，发生在景王府的这可怕地一幕，要是先帝再晚来一步，景王爷恐怕就……还好，先帝没有来迟，在血泊中，救下了奄奄一息的景王爷，从此以后，先帝就宣旨，告诉天朝的所有的百姓，景王府，从今以后，都不会接待任何外人，入住王府。”

    唐嫣然沉思了起来，刚才若静说，景王府不会街道任何人，入住景王府，那么，前几天，她因为疗伤，和唐雪琳，唐莫璃，一起住进了景王府，这又是怎么回事？景王爷和自己，非亲非故，自己肯定是外人，可是为什么，自己就可以，轻而易举地，住进了景王府？

    这太奇怪了。

    唐嫣然抬起头，就要去问若静。

    没成想，唐莫璃已经早先她一步，先问出了口，“若静，比骗人，别以为，你是景王爷身边的贴身侍婢，就可以信口开河，胡说八道，你说景王府不会接待任何外人，可是前几天，姐姐未出阁前，你们景王府，怎么就愿意接待我们了？就算你们知道，姐姐以后会嫁给王爷做王妃，可是，我和唐雪琳，肯定是外人无疑了，可是我们当时，为什么可以住进景王府？你说，你说。”

    唐嫣然轻轻地，拉了拉唐莫璃的衣袖，唐莫璃从小都是很直的脾气，遇到什么不痛快，就要骂出来，才觉得快活，现在她说的这么直接，多少不给若静面子了，万一若静是个记仇的女子，那么，以后要是唐莫璃，落在了她的手里，可是吃不了兜儿走。

    若静的脸色，果然飞快地闪过一丝不明的情绪，她沉吟了半晌，还是开了口，“那是因为，王爷特许的。”

    唐嫣然心中仿佛知道了什么，拉住唐莫璃，不让她再开口‘伤人’，自己则上前一步，继续问道，“那么，敢问若静姑娘，王爷当初，为什么会冒着违抗先帝圣旨的风险，执意要将我，带回景王府？”

    若静脸色大变，眼眸之中，惊异之色尽显，可是，她到底是，跟随了景烨多年的侍婢，这种表情没有持续多久，就已经消失不见，她深吸了一口气，露出一点笑容来，对着唐嫣然说道，“王爷这么做，自有王爷的道理，奴婢只是一个下人，这种事情，奴婢怎么会知晓，王爷他日理万机，不会将这些事情，都告诉奴婢的。所以，奴婢实在不知。”

    若静一边说着，一边将自己头，渐渐地低下去，这是她的潜意识下的动作，看来，若静是不敢看，唐嫣然此刻的眼睛。

    若静在说谎，她一定知道些什么。唐嫣然心中想着，可是，看若静现在的态度，今天，绝对不能从她的口中，问出一丝一毫的真相出来了。

    唐嫣然也不急，将话题，又扯回了刚才所说到的，“那么，若静姑娘，想必也知道了，我的妹妹——唐莫璃并不是刺客，可否劳烦姑娘，为唐莫璃的入住王府，好好地去准备一番？”

    若静没想到，唐嫣然竟然会这样说，当下又惊又讶，连声说道，“王妃，这是万万是不行的，奴婢实在恕难从命。还请王妃，不要这样为难奴婢。”

    “你！”唐莫璃心中愤怒，就要上前，去和若静理论。

    唐嫣然将唐莫璃，紧紧地抓在自己身后，脸上也显露出一丝不悦，“若静，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当你是王府里的老人，我才会好声好气地告诉你，我唐嫣然没父没母，这辈子，也几乎就算是孤身一人，好不容易，身边出现了一个情如姐妹的妹妹，你倒好，竟然一点都不讲道理，我现在是景王府的王妃，不管受不受宠，我好歹也是景王府的女主人，身为景王府的女主人，难道连这些主意，也不可以决定吗？你究竟是什么意思！看来你心中，一直都不把我当做景王府的女主人看待！”

    唐嫣然一口气，将话说出口，看到若静略微有些发白的脸色，一时间也愣住了，她也被自己的话，给吓到了，自己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太霸道，太不讲道理。可是，话已经说出了口，再怎么样，也无法收回来了，也许若静听了这些话，被自己的气势，给镇住了也说不定，还是先观察下，若静的反应再说。

    若静果然没想到，唐嫣然竟然会说出这种话，可是她资历深厚，只是惊诧了一会儿，就恢复过来，依旧低着头，不卑不亢的说道，“王妃，还请王妃不要为难奴婢，王府的一切事物，都是景王爷决定的，所以奴婢还没有适应过来，王爷对这种事情，也没有交代过，要是奴婢做的，有什么不好的地方，还请王妃见谅，王妃如果心中有什么怨气，要打要骂，奴婢绝对不会有丝毫的怨言。”

    “你。”唐嫣然一时间竟然说不出反驳的话，和若静大眼瞪小眼，瞪了好久，半晌，她只觉得，唐莫璃在身后，瞧瞧拉了拉自己的衣袖，轻声说道，“姐姐，我还是想……”

    唐嫣然一时间，不知道自己心中，究竟在想些什么，只觉得一股酸涩的感觉，充斥在自己的心中，自己的妹妹，自己一直当做自己嫡亲的妹妹，竟然在这个时刻，一点都不体谅自己，是这个妹妹不懂事，还是她根本就不在乎自己的……

    她的目光忽然灰白了起来，低头不再跟若静直视，只是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说道，“若静你下去吧，我知道了，我即刻就回王府。”

    若静对着唐嫣然，又恭敬地行了一个礼，这才慢慢地退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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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景烨包容

    若静自从告别唐嫣然之后，心中也是心静不定，竟然连景王爷在前面，也浑然不知。

    她一直往前飞快地走着，冷不丁地撞到一睹软软的墙壁，紧接着就看到景烨，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她脸色一下就吓白了，连忙跪下，对着景王爷连声求饶恕，“王爷恕罪，奴婢，奴婢不是故意的，还请王爷不要……”

    景烨皱起了眉头，不冷不热地说了一句，“做什么这么慌张？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吗？”

    若静略一思考，脑海中，忽然划过刚才，唐嫣然面带怒意的眼神，还是说出了口，“王妃刚才，发了顿火。”

    “发火？她这么冷淡的性子，竟然也发火了？”景烨脸上一闪而过，一时间的惊讶，继续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王妃，王妃想让唐莫璃，入住景王府。”若静咬了咬牙，还是说出了口，“可是，景王府自从那次王爷……就……”

    景烨眉头微皱，还是说了出来，“就按王妃的意思办。”

    “什么！王爷，万万不可！”若静显然被吓了一大跳，今天，她受到的惊吓，可够多的了，“王爷不是说唐莫璃……王爷怎么还？”

    “唐莫璃只是一个小棋子，进了景王府，又能掀起多大的风浪？”景烨挥了挥衣袖，已经下了‘逐客令’，“你先下去，好好准备准备，唐莫璃的事，以后在王府，你也要多加注意，如果有什么风吹草动，即刻就来禀报本王。”

    若静听见景烨这么说，也不再说什么，只得轻轻地点了点头，又‘恩’了一声，表示自己已经知晓，退了下去。

    景烨有了片刻的晃神，脑海中，渐渐浮现出，唐嫣然那张，满脸愁容的脸，心中某个地方，似乎也跟着隐隐地揪痛了起来，这是他欠她的，他想，这辈子都欠她的。

    那么，既然欠了，就让自己用一辈子的宠爱和包容，去弥补，她失去的一切，她受到的所有的伤害吧。

    这厢，景烨已经答应了唐嫣然的要求，同意唐莫璃入住景王府，若静虽然心中不甘不愿，但还是加快脚步，去通知了这一切。

    唐莫璃听见这个好消息，喜不自胜，手舞足蹈地挽着唐嫣然的胳膊，撒娇着说道，“姐姐，你真是厉害，你用了什么好方法，让姐夫答应我住进去了？”

    “呵呵。”唐嫣然扯起嘴角，勉强地笑了一下，可是，却还是掩不去，眉角的那种哀愁，那声‘姐夫’听得她心中难受，她并不是讨厌景烨的，可是，短短半个多月，发生了这么多事，她还处在惊惧中，久久无法平息自己内心的波动，她开始害怕了，自从爹爹六年前，被斩于圣旨，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担心过了，所谓置之死地而后生，当初自己什么都没有，几乎是孤身一人，住进了唐将军府，命运就是这样爱捉弄人，当你觉得这一辈子，慢慢地开始有了在乎的人的时候，它去在一瞬间，让你重新失去了这一切，让你猝不及防，让你欲哭无泪。

    现在的她，就是这种感觉，太难受了，她想着，可是，坚强的心性，让她强迫自己，一定要坚强，无论怎么样，该发生的，一定都会发生，只是时间早晚而已。

    若静对唐嫣然和唐莫璃说了这个消息，就走了，阳光下，映照出她略微淡薄的背影，刚才若静的脸色灿灿的，似乎受到了什么委屈，这其中有什么隐情么？唐嫣然复又低了头，不想了，这么多的事情，这么多的疑点，自己还是一个人，要是以后有什么坎坷变故再次找上自己，那么自己，也没有什么好怕的了。

    莫璃……

    唐嫣然一直看着，唐莫璃那双，露满笑意的眼睛，叹了口气，莫璃，希望你我，以后还是姐妹。

    时间飞快地流逝，已经到了与景烨相约的时间，唐嫣然帮着唐莫璃整理好行李，又找了很多有意义的东西，作为纪念，这才急匆匆地往将军府的府门口赶去，就在他们就要走到府门口的时候，一个青玄色的身影，挡在了她们的面前，唐嫣然诧异地抬头一看，脸色瞬间就变了。

    临胥紧皱着眉头，就这样和唐嫣然四目相对，他的眸子里有怨，有恨，似乎还夹杂着，一丝疑惑。

    唐嫣然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她们之间，已经没有什么话可以说了，他一定是以为，自己是一个贪慕名利的女子，之前在唐府花厅，临胥的态度，已经表明地很清楚了，当初他在自己面前，和唐雪琳上演了一场，恩爱夫妻的戏码，现在他孤身一人出现在自己面前，他又要做什么？

    唐嫣然的眸子里，忽然闪出了几分泪光，在这个男人面前， 自己总是快乐的，可是，为什么今天，她却是含泪相对。

    唐莫璃是知道错嫁的真实原因的，她也知道，唐雪琳肯定会将这一切，都推给唐嫣然，她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因为自己心里有愧，踌躇了一会儿，唐莫璃拿过唐嫣然替她拿着的包袱，看了一眼在原地发呆的唐嫣然，又将目光转向临胥，“临胥哥哥，我想你有话，要对嫣然姐姐说，我先走了，在轿子等姐姐，你们聊几句吧。”

    “莫璃。”唐嫣然不想独自面对这个男人，出言说道，“你回来。”

    唐莫璃没有回应唐嫣然，一转身，已经走远了。

    唐嫣然看都没看临胥，转身也要走。

    临胥伸出手，拽住唐嫣然宽大的火红色的水袖，定定地说，“嫣然，我有话问你。如果你回答了我，如果事实，真的像他们说的那样，我也就死心了。”

    唐嫣然猛地抬起头，眸中的泪光，终于溢出了眼眶，自己忍了那么久，还是忍不住在这个男人面前示弱，“临胥，你当真信了那些人的话？我在你面前，就是这么不堪？既然你已经将这些话当真了，还有什么话要问？”

    “不是的。”临胥有些急，他身边，从来都是莺莺燕燕环绕，那些各种各样的女人，哪一个不是极力地想要讨好临胥，百般地体贴顺服着他，他哪里见过，像唐嫣然一样，敢于质疑和拷问他的女子，当下，一时间竟然只是否认，却没有其他话要说。

    唐嫣然见他这个态度，心里已经凉了半截，“不是？不是那是什么？你要是没有相信那些话，那些唐雪琳说的话，你怎么会在上午，和唐雪琳，上演出那一场好戏来？ 你现在倒是来问我，问什么？问我是怎么设计，好上错了花轿吗？临胥，你太可笑了。”

    “不是，嫣然，我知道，你不是那样贪慕虚荣的人，无论怎么样，我临胥的心里，只有你一个人。”临胥的话，说的极快，脸上也出现了‘红晕’，“本来，陪唐雪琳回唐将军府之前，我就已经想好，要和你好好的说上会儿话，可是，当我在花厅看见景烨搂着你进来的时候，我气得不行，一冲动，就做出了那样的事，我以为你和景烨琴瑟和鸣，我以为你已经和景烨良心相悦，我以为……”

    “你以为？你以为什么？”唐嫣然的声音，变得尖锐起来，带了点撕心裂肺的意味，“临胥，你我相识六年，你竟然还不了解我唐嫣然的为人？你不知道我的心吗？你竟然这样怀疑我……”

    泪水扑扑地掉下了唐嫣然的脸庞，她心里难过地快要不能呼吸，这就是自己心中的男人，可是这个男人，却宁可相信别人的话，而不愿意相信自己。

    临胥知道自己今天过于鲁莽，看到唐嫣然落泪，更加心中压抑难受，忍不住一伸手，就将唐嫣然抱在怀里，口中只说到，“嫣然，对不起，我心中，只有你一人，嫣然对不起，让你受这种委屈，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

    唐嫣然在临胥的怀中挣了几下，但挣不开临胥的怀抱，于是便抱着了临胥的后背，呜呜地哭了起来，她心中如刀绞，泪水也止不住地往下掉。

    临胥听着她的哭声，更紧的抱住唐嫣然，口中继续说道，“嫣然，你知道吗，大婚之夜，我差一点就被唐雪琳骗了，但当我知道嫁给我的新娘，不是你的时候，我就一直住在书房，我从来没有碰过唐雪琳，你相信我，我是真心的。”

    唐嫣然忽然着魔似的推开了临胥，她脸上的泪痕未干，一双眸子，已经变得冰冷，她整了整自己被临胥弄皱了的衣服，说道，“你走吧，临胥，我们已经不可能了。”

    “为，为什么？”临胥不明白，唐嫣然的态度为什么，会变得那么快，拉住唐嫣然的袖子，不肯放手。

    唐嫣然扭头，眸子里，溢出更多的泪水，“临胥，我们回不去了，你知道吗，大婚之夜，我，我被……”

    她说不下去了，只是在原地默默垂泪。

    临胥猛然知道了唐嫣然的意思，一双拳头，紧紧地握了起来，他狠狠地说道，“是不是他强迫你的？我去教训他。”

    唐嫣然连忙拉临胥，央求道，“临胥，你别去，他是王爷，你不能把他怎么样的，你是臣子，他是皇亲国戚，孰轻孰重，你要分辨清楚啊，而且，舅舅，也被迫去支持他。”

    “什么？”临胥更加的愤怒，回过头，定定地看着唐嫣然，“你说唐将军他……为什么？”

    “因为他断定，这一切都是我预谋好的，舅舅为了救我，也为了让唐将军府，不要被冠上欺君之罪，所以答应了支持景烨……”唐嫣然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话，来叙述这一切了。

    索性临胥也不再问什么，过了良久，临胥忽然轻轻地将唐嫣然，拥入怀中，他的怀抱很温暖，是清淡的温暖，那么阳光，那么富有生气，仿佛只要在他的怀抱里，自己可以忘记一切不开心的事情，临胥吻了吻她的额头，这是临胥第一次亲吻她，唐嫣然脸上，闪过一些异样的羞红。

    她听见临胥说，“他既然要皇位，那么我便让给他，在你面前，皇位无足轻重，我只要你，我们海角天涯，不管在哪里，都是自由自在的。”

    “不，不行。”没成想，唐嫣然竟然推开了临胥，“临胥，你醒醒吧，你只有变得更强，才能得到你想要的一切，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我们就算天涯海角，他们也会追到天涯海角，我们还能躲到哪里呢？而且，景烨是不会放过我的。”

    “为什么？是不是因为银针？”临胥忽然变得颓唐起来，“为什么银针，会认你做主人……为什么……”

    “你，也知道了？”唐嫣然神色一怔，悠悠的问出了口。

    临胥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更加凝重，他还要说什么，可是，将军府门外，已经有人寻了过来。

    “王妃，王妃哪里去了？王爷等了好久了。”

    “不知道啊，可能还在后院吧，要不咱们去找找？”

    “哪里去了，真是的，王爷叫我来找呢。”

    唐嫣然听到外面的对话声，又最后看了一眼临胥，连忙走上前几步，说道，“若静，别找了，我在这里，刚才想起来，有东西落在了后院，所以去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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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信鸽传亲

    若静见到唐嫣然神色自若的出来，也没有怀疑什么，只是淡淡地对唐嫣然说道，“王妃，王爷已经等候多时了，奴婢带您去。”

    这次送她们坐的，是一辆马车，若静和语乔一干人等，都坐在后面的一辆，景烨自然和她同坐一辆。

    唐嫣然头疼不已，这个景烨，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不想看见的人，可是他就是要一直出现在自己的生活中，搅得她的生活，久久无法平静。

    若静扶着她进了马车，景烨坐在里面，他正在假寐，感觉到有人进来，睁开眼看了唐嫣然一眼，唐嫣然的心突突一跳，但脸上，还是装作波澜不惊的样子，离着距离他三尺之远的地方，坐了下来。

    景烨仍旧看着他，因为刚张开眼，他的眼神有些迷离，深邃之下，倒露出一些，慵懒的魅、惑来。

    他淡淡地开口，“做什么去，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唐嫣然吓了一跳，不敢看他的眼睛，低声说道，“刚才发现有样东西，落在后院里没拿，就回去拿了。”

    她一向不擅长说谎，更何况是为了自己心仪的人说谎，所以脸上有些心虚，就越发地更加不敢抬起头，更不敢与景烨四目相对。

    景烨似乎对这个很感兴趣，继续问道，“是什么稀罕的东西？值得你这么回去拿？本王可听说，之前，你可是一个，很守时的人。”

    “没什么稀罕的东西。”唐嫣然对景烨知道自己很守时，心中有些疑惑，难道景烨在自己出嫁之前，细细地观察过自己？他已经知道了自己日后，一定会嫁给他？又感受到景烨此刻，炙热的目光，她才意识到，景烨话中的意思，是要求自己将那件东西，拿出来给他瞧瞧，当下灵机一动，拿出袖中，自己前几天绣成的荷包，递给景烨，说道，“就是这个，前一天刚绣成的，刚才在后院，和莫璃谈天的时候，竟不小心落下了。”说着，唐嫣然又习惯性的低下了头。

    景烨接过那荷包，竟然笑了起来，“本王还以为是什么东西，竟然是一个小荷包，这荷包是你亲手绣成的，倒也是一个稀罕物件了。看你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真是可爱。”

    唐嫣然听到他的调笑，脸上火辣辣的，景烨哪里知道，自己不是因为‘做错’了事，而是因为说了谎。

    还没等唐嫣然再开口，景烨竟然将那只荷包，收进了自己的袖中，说道，“既然是你绣的，又被本王看到了，就当是送给本王的礼物好了，王妃没有其他的情郎吧？”

    唐嫣然心中一惊，一是因为，景烨竟然喜欢那只荷包，并且亲口向自己要了那荷包，二来，景烨必定是知道临胥的，自己对临胥的感情，景烨也不会不知道，他竟然能将自己妻子的心中之人，说的那么云淡风轻。

    惊讶过后，唐嫣然也反应过来，那只荷包，只是自己无聊之下，一时绣出来的，对自己，也没有什么特殊的意义，既然景烨喜欢，那么便给他好了，这样想着，她便说道，“既然王爷喜欢，送给王爷就是。”

    景烨似乎很高兴，笑的剑眉更加英俊。

    整张脸也焕发出，俊毅的光华来。

    唐嫣然心中一个晃神，马车忽然颠簸了一下，唐嫣然猝不及防，就直直地往前面跌去。

    她拼命地，闭紧了自己的眼睛，心想着完了。

    没想到，预想到的疼痛没有到来，倒是一股龙涎香，淡淡地飘入自己的鼻腔，唐嫣然很快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景烨竟然在三尺之外，救下了自己。他的武功，果然很是高深。

    唐嫣然想着，慢慢地睁开了眼睛，景烨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唐嫣然在他眼眸里，看到自己带着惊恐的脸，她又想起了刚才临胥那痛彻心扉的表情，连忙冷漠地推开了景烨。

    景烨将她的反应，全都看在了眼里，心里暗自叹了几口气，又对唐嫣然说道，“怎么了，一下子就不高兴了？”

    “没什么。”唐嫣然淡淡地开口，又回到了，起初的冷漠，她将视线转向车窗外，半透的薄衫帘子，映照出朦胧的街头闹影，唐嫣然心中羡慕，心想着，与其被这样禁锢在王府，就像住在冷宫一样，还不如就这样平平淡淡地活着，百姓们都羡慕自己嫁了个位高权重的夫君，可是，他们哪里会知道，她心中追求的，只是那种一事一双人，快乐潇洒的生活，可是这种生活，在自己错嫁给景烨开始，就已经不复存在了，想和做，到底是有区别的，想，永远就只能停留在，自己的内心深处，恐怕这种念想，永远都不会视线了吧。

    景烨微微皱起眉头，也不再勉强她依偎在自己怀里，他换了个姿势，还是刚才的温柔咸淡的语气，“等会儿，本王要连夜赶进皇宫，皇上好像身体不适，本王可能连着几天，都不能回王府了。”

    景烨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向她，交代自己的行程，可是，他就是交代了，而且交代地，如此地清楚。

    唐嫣然也很诧异，但下一刻已经恢复了自然，“好。”

    景烨似乎也很不放心，对着她又是一番嘱咐，“这几日，京都不太太平，你少出去些，唐莫璃也住进了王府，那么，你们两姐妹，就在府中聊天赏园，也不会太闷。”

    “谢王爷。”唐嫣然虽然嘴上仍旧是淡淡的，但心中，却划过一丝暖流，可是，这股暖流还没有在她心中停留多远，就已经被唐嫣然生生克制了起来。

    她告诉自己，不可以再对眼前的这个男人动情，无论怎么样，自己都不能再沉浸在景烨的温柔里，无法自拔。

    马车行进了一会儿，就到了景王府，照例是景烨先下车，然后扶着唐嫣然下了马车，唐嫣然和他，都微笑地示意，来往观看的百姓们。

    她的脸上是笑着的，可是心，却在滴血，不知景烨的笑，是真心的吗。

    她偷偷地，在心里，替景烨回答了这个问题，当然是真心的，得到了唐将军的支持和银针之主的婚嫁，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刚进了景王府，景烨忽然放开了她，对着唐嫣然说道，“本王要走了，你和莫璃进去吧，注意安全，我不在的这几天，若静都会在一旁伺候，她呆在王府的时间，已经很久了，办事情又很妥帖，所以本王也放心。”

    “好。”唐嫣然心中恹恹的，也不想和景烨多说话，只回答了一个字，就拉了唐莫璃的手，往绾朱阁走去。

    唐莫璃因为前几天错家的事情，还有一直都害怕景烨深沉的样子，现在，也不敢在他面前造次，只是任由唐嫣然拉着，往后院走去。

    景烨的眼中闪过一丝受伤，可是唐嫣然早已经扭头走了，不再看他，所以，景烨的受伤，没有被唐嫣然发现，景烨站在原地，目送着唐嫣然的背影，慢慢远去，直到看不见了，他这才披上，若静为他从书房拿来的披风，大步走出了景王府。

    因为绾朱阁已经成为正妃的住所，所以，若静将唐莫璃安置在另一个别院，那别远离绾朱阁很近，相互往来，也是极其轻便的。

    景烨果然一连几天，都没有再回到景王府，可是，因为朝中没人，若静等人也不会将天朝的事情，告诉唐嫣然，所以对于外面发生的一切，她都不知道。

    唐嫣然心中焦急，一直担心着临胥的安危，这段时间，她有预感，景烨似乎拉拢了，连带唐震之内的很多大臣，临胥现在又情绪消弭，有了放弃颓丧的心，会不会……

    唐莫璃又不知道到哪里去了，进了王府以后，她就一直很少来绾朱阁，自己去别院找莫璃，她也经常不在，真不知道，唐莫璃这段时间，究竟是在忙些什么。

    正在绾朱阁的小轩窗边发着呆，一只白鸽，却忽然出现在窗外，唐嫣然心中一惊，环顾了四周，确定没人以后，这才抓住了白鸽，拿下了绑在白鸽脚上的小纸条。

    纸条上，龙飞凤舞地，印着临胥的笔迹：

    景烨不日将回到王府，韬光养晦，步步为营，夺位之事无所求，只愿时时开心。一切安好，勿念。

    唐嫣然的眼眶有些湿润，她吸了吸鼻子，只觉得一股笑意，一直从自己心底，升到眉眼和嘴角上来，她略一思索，提笔在纸上写到：

    嫣一切安好，夺位切不可废，事在人为，置之死地而后生，切不可操之过急。

    写完这一切后，唐嫣然又回头看了看四周，她不放心，又将绾朱阁内间的小门，拉开了些许，外面伺候她的小丫鬟们都在打盹儿，唐嫣然这才放下 心，蹑手蹑脚地回到内间，将那纸条卷好，仍旧塞到了那白鸽的脚上的圆筒内，她抓着白鸽，一扬手，白鸽子呼啦啦的飞了起来。

    她只觉得，自己的心，也随着那白鸽，一起飞了起来。

    不知为何，唐嫣然的心情，瞬间明亮了起来，她一改往日的颓丧，看着桌边还未写完的宣纸，兴致大起，站在桌边，拿起狼毫笔，又练起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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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景烨归来

    翌日，阳光明媚，景王府一派宁静，唐莫璃又不知道哪里去了，只留下唐嫣然独自坐在，绾朱阁的小轩窗下，这几天，她一直在想方法，怎么样才能帮助临胥，更顺利地登位，这是她现在，最重要的事情。

    还没有出嫁之前，唐嫣然就下定决心，无论怎么样，都要帮助临胥，登上皇位，即使现在，自己已经是景王爷的王妃，即使临胥也已经，娶了自己的‘妹妹’——唐雪琳为妻子，她的诺言，或者说，是她的决定，也不会因为这个，而有丝毫的该表。

    在她的心中，临胥才应该是未来，权倾天下的君王。

    阳光暖暖地照耀到，唐嫣然一头乌黑的青丝上，她今日没有丝毫的打扮，只是用一支银簪子，斜斜的挽起满头的黑发，简单中，透露出几分青莲般的婉约来。

    真是一个佳人。

    外面传来纷沓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直到来人一撩帘子，脚步直往唐嫣然而来。

    “小姐，小姐。”语乔跑的气喘吁吁，她使劲儿顺了一下自己的胸口，口气中透着惊喜，继续说道，“王爷回来了，小姐，我刚才听看守大门的李大说，景王爷今儿个下午就回来了，正在书房和林大人商议事情呢，我想，过不了多久，王爷就会来看小姐了。”

    唐嫣然心中丝毫不起波澜，反而在心底，划过一种厌恶的情绪，也许是大婚之夜的记忆太过深刻，对她自己的伤害，也太过深重，一种钝痛，生生地划过自己的心脏，她说道，“是吗，我但愿他永远都不要踏进绾朱阁。”

    “小姐！你怎么……”语乔一时急了，一张小脸憋得通红，就在原地干跺脚，就像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继续说道，“小姐，王爷是怎么样厉害的人物，他要是稀罕个女子，那个女子不是投怀送抱，暗送秋波的？可是你却好，放着景王爷的宠爱不理，却还是一副拒人与千里的态度，这，这叫我这个做丫头的，也为景王爷不平。”

    唐嫣然语气还是很冷淡，只说到，“语乔，有些事情，你还小，不懂，你和我想必，经历的，要少很多，况且，你还没有嫁人，还没有心仪的男子，不会了解我现在的心情的。”

    “谁说我没有心上人的。”语乔听见唐嫣然如此说自己，马上反驳，可是话一出口，便觉得不妥，连忙又捂住了嘴，那样子，滑稽又可笑，“小姐，我，我，你就当我什么都没说。”

    “哟，还害羞了？”唐嫣然笑了起来，想要故意捉弄一下语乔，便板起脸，打起小姐的架子，逼问道，“我是你小姐，我问你什么，你必须如实回答，不准回避。”

    “小姐，我，我不理你了。”语乔气极，一张小脸，红扑扑的就像马上就要滴出血来，扭了自己的腰，就要往外走。

    唐嫣然连忙拉住她，对着她笑道，“我刚才跟你开玩笑呢，瞧你还当真。”

    语乔看了她一眼，脸上的羞色还没有完全消退，只是低低地说道，“小姐，你老是拿我当玩笑使，要真到哪天，我走了，再不理你了，看你再去取笑谁。”

    “好，好，好。我错了，行了吧，你是大小姐，我才是小丫鬟，奴婢再也不敢了，还请大小姐原谅。语乔大小姐，这下总行了吧？”

    语乔这才‘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小姐，你别拿我开玩笑了，要是让其他人听见，再传到王爷的耳朵里，我可就吃不了兜儿子走了，这大小姐，我还是不敢当了，我还是当小丫头吧。”

    “看你这胆小的样子。”唐嫣然眉眼弯弯，还是一如既往地呆着忧愁的笑，“等我哪天，就请了旨意，把你嫁出去，这样，你就不能把我这个小姐，当丫头使唤了。”

    没想到这只是一句唐嫣然无意间的玩笑话，语乔却当了真，当下，语乔已经变了脸色，直直地跪在唐嫣然的脚边，哭泣道，“小姐，求你别把我嫁出去，我宁愿在小姐面前，一辈子做一个老姑娘，我也不要嫁人，呜呜，小姐，你可不能逼我，你要是逼我，我，我就……”

    唐嫣然被她过于激烈的反应下了一大跳，愣了好一会儿，才醒悟到要去扶她，待将语乔从地上扶起来，语乔已经哭得泪流满面，唐嫣然连着叹了好几口气，强打起笑意，说道，“语乔，你这脑瓜子里，一整天都在想着些什么呢，我就算再怎么无情，也不能做强迫你的事情啊，你怎么的就吓成了这幅样子，真是让我，不知道说你什么好。”

    语乔还是止不住泪水，带着哽咽，对着唐嫣然说道，“那小姐刚才还说的那么有板有眼的，我怎么能不当真呢，更何况，以前在唐将军府，这种事情又不是没有发生过，唐夫人房里的小翠，不是前年就把她，擅自卖给了邻郊的张员外做小妾了么，那天我也看见了，小翠一千一百个不愿意，可是还是边哭着，边被唐将军府的人，硬是塞进了花轿。要是我，小姐，我不是吓你的，我就算是死，我也不会嫁给那样的人家。”

    “语乔，你这个小丫头片子，我怎么会这么对你呢？你真是想多了，你想想看，我平时是怎么对你的？我难道就会像唐夫人那样，擅自做主，就把你嫁给别人做妾室吗？”唐嫣然轻轻地拍着语乔的背，替她顺着气，仍旧温柔地，给她解释，“我不过是一句 嘛，要是给你做婚嫁，我自然是要打听那家人家，是不是正经人家，要是已经有了妾室的，就算你愿意委屈自己，我也似断断不会同意的，更何况，我听你刚才说，你自己心中，已经有了心意的人，那么，你倒不妨说说看，虽然我跟王爷的关系不是很好，甚至说，是很不好，但是，在外人的眼里，我和景王爷，还是很恩爱的一对，我要是拿着这个王妃的身份，去和对方家里的家长去讨论，他们不看僧面看 面，自然会好好地考虑一番了，你且告诉我，你喜欢的人，是在哪家人家？姓甚名谁？那个人，可否也是喜欢你的？”

    “小姐，你别问了，那个人，并不知道我喜欢他，而且，他也不可能喜欢我，我是配不上他的。”语乔的声音更加小了，低着头，也不跟唐嫣然进行眼神的交流了。

    唐嫣然心中疑惑，以前语乔一直是，什么心里话，都会对她这个小姐说，怎么现在，无论自己怎么问她，她怎么就不愿意说呢？难道是语乔长大了，懂了男女情爱的事情，反而觉得内心害羞，不愿意将这些事情说给自己听？

    她百思不得其解，语乔却一股脑地，忽然站起来，扭身就往外面跑去。

    唐嫣然见她脸色不对，也就起身去追她，可是追到一半，就撞到了进来的一个人的身上。

    是景烨！

    这下轮到唐嫣然脸色突变，刚才语乔说的，景烨下午回到王府，过不了多久就会来绾朱阁的话，竟然是真的，她心中惊惧不定，还是强装作冷静的样子，要向景烨行礼。

    景烨眸中闪过一丝柔光，不让她行礼，直接揽着她往里间走，边走边刮了刮她小巧可爱的鼻子，说道，“怎么跑的这样快？有什么好玩地事情吗？这几天天气闷热，当心别因为乱跑，身上中了暑气，到时候，玉清池的泉水可救不了你了。”

    唐嫣然不知道要回答些什么，这个男人，太阴晴不定了，前几天，他去宫里，离开之前，自己明明和他闹了很大的气，景烨当时也极其地生气，怎么到了现在，景烨竟然和颜悦色，更加夸张的说，是用一种，极其宠溺的声音，在和自己说话。

    “王爷来，有什么事情吗？”唐嫣然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变得冷漠，她就不信用这种冷漠，赶不走景烨。景烨从来都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这段时间，他的表现如此地反常，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也许，洞、房之夜的阴影，这辈子，都无法从自己的心里抹去吧，现在自己一看到景烨，就会想起那晚的梦靥，就像是昨天才发生的。

    景烨故意不去在意唐嫣然的冷淡，依旧保持着微笑，说道，“到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只是林不医，今天随着本王一起回了王府，本王就叫他来替你诊诊脉。”

    “不用了。”唐嫣然听闻，缩回了自己被景烨握在手中的手，说道，“我已经没有什么病了，不用再请林大人把脉了。况且，我很讨厌去医馆。”

    “那不行，你这次身子伤的不轻，应该好好调养才是。”景烨的脸突然变得严肃了起来，笑道，“你既然不愿意到医馆去，那么本王就将林大夫，请到绾朱阁来。”

    话音刚落，景烨拍了拍手，林不医已经出现在了里间门外，林不医见到两人在，略一弓膝，行了一个礼，“老臣，参见王爷，参见王妃。”

    “起来吧，林大人，在王府了就不必拘礼。”景烨见到林不医到了，将唐嫣然揽到桌子前，坐下，说道，“王妃这几日身子明显好转，还得劳烦林大人，为本王的王妃，好好的诊治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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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不医秘密

    唐嫣然执拗他不过，只好乖乖地伸出自己的手，让林不医把脉，她心里突突直跳，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景烨拿了一只凳子，就紧紧靠在唐嫣然旁边，她的腰里，还缠着景烨不规矩的手。

    唐嫣然只觉得更加紧张，似乎手脚都不知道要放在那里，虽然自己已经成婚，也已经成为了，景烨名正言顺的王妃，可是她，还是不习惯，自己被一个男子，这么亲密地靠近，她从前，就算是临胥，也从没有和自己，这么亲密接触过。

    她忽然很不自在，又不知道该怎么向景烨开口。

    倒是林不医发现了，唐嫣然的异常，抬头看了景烨一眼，冷声说道，“我说王爷，您还是移贵步走人吧。”

    “为什么？”景烨不解地看着林不医。

    林不医状似嫌弃地看着他，冷冷地说道，“王爷，你看看王妃都被你抱成什么样了？脉由心生，你看王妃心都乱了，老臣就算是华陀在世，也是诊不出正确地脉象的。”

    景烨明显的一愣，缠在唐嫣然腰中的手，也下意识得分开，他笑的很开怀，竟然连声音也发了出来，“哈哈哈，原来如此，本王出去便是。”

    说着，景烨就已经起身，别有深意的看了唐嫣然一眼，心中的开心，更加地扩大了，他一直一口气走到了外间，在外间的矮榻上坐下，他又‘嗤嗤’的笑了起来，就像一个孩子。

    他不知道自己就竟为什么这么高兴，也许是因为，林不医的一句脉由心生吧，既然自己抱着唐嫣然的时候，唐嫣然的心乱了，那么，是不是就意味着，她对自己的敌意，也在慢慢的瓦解呢？

    是不是意味着，自己的感情和付出，也是可以有希望，收到回报的呢。

    他在心里，给这些问题，都打上了‘是’的答案，想着想着，景烨又笑了起来。

    语乔走进绾朱阁，她还是担心小姐没有人照顾，自己在外面乱走了一圈，又回到了绾朱阁，没想到这个时候，王爷竟然已经在这里了，怎么她走了这么一小会儿，王爷就来了？

    再看景烨的表情的时候，语乔简直惊呆了，王爷竟然在傻笑，竟然在傻笑！

    她哪里看到过景烨这个样子，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要醉了，这就是一副美男傻笑图啊，虽然是傻笑，可是底子好就是底子好，就算是在傻笑，还是那么动心心魄！

    自己家的小姐也是天朝第一美人，她要是傻笑起来，恐怕也是很好看的吧，语乔这样想着，只是自己的小姐，一直没有傻笑过，就连很小很小的时候，她也很小很小伺候小姐的时候，小姐也是一副很懂事稳重的模样，根本看不出来，小姐当时，只是一个才几岁的小孩子。

    语乔见景烨仍旧在原地笑着，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所以也就没有惊扰到景烨，自己放轻了脚步，蹑手蹑脚地走了进去。

    林不医见到来人，不咸不淡地问了一句，“王爷呢？”

    语乔没想到林大人会这么问，脑海中，又闪过刚才景烨傻笑的样子，才回答道，“回，回大人，王爷在，在外间。”

    “他在做什么？”林不医这回，连眼睛都没抬，又问道，“是不是很吓人？”

    语乔不知道林不医的用意，还是毕恭毕敬地回答道，“回，回大人，王爷在傻笑……”

    唐嫣然猛然抬起头，像看怪物一样，看着面前的语乔，她的脸色有些苍白，但是还是能看出，那面色中，带了点，微微的扭曲，对，是扭曲。

    林不医倒是一点都没觉得惊讶的样子，他慢悠悠地放下了，给唐嫣然号脉的手，又收了唐嫣然手腕上的丝帕，对着唐嫣然说道，“王妃，在老夫的眼里，王爷也还是一个孩子，老夫四十多岁了，王爷才二十二岁，按年龄的辈分来说，老夫是王爷爹爹的年龄，当然，这句话老夫只是在私下说说，要是被传出去，老夫竟然要和先帝平起平坐，同认一个儿子，那是大逆不道的，恐怕老夫连车裂之刑，都无法消除老夫的罪过。”

    唐嫣然认真地听着林不医的话，林不医今天的话特别的多，出奇地絮絮叨叨，但虽然是这样，可是唐嫣然却也不觉得有丝毫的烦躁和不耐烦，“林大夫，要对我说什么？”

    林不医惊叹唐嫣然的聪慧，当下却叹了一口气，说道，“王妃，有些话，本来老夫是一个外人，是不该说的，可是，王爷这几年心中，其实是很苦的，老夫自从被他请出山，就一直与他形影不离，我对他的心中所想，可谓是了如指掌，王爷对你，其实真的是……”

    “林大人别说了，说这些，现在，也没有什么用了，过去的一切，都已经发生了，而已经发生了的，就算是再微小的一点伤害，都是能够人的一生的，请恕唐嫣然不能从命，不，不应该是不能从命，而是，我自己的心，不允许我从命，这一切的一切，都不是我所能控制的，这个世界这样的大，牵扯的那么的多，我们都身不由己，亦或是控制不了自己，所以，林大夫说的道理，我都是懂得，可是要做起来，那就不会这么容易了。”

    林不医又重重的叹了口气，这口气，倒叹出一些沧桑的意味来，“王妃，虽然你这样说了，我是不应该再说其他话的，可是，既然老夫到了这里，就有责任，将我看到的，都说给王妃听，毕竟，王爷将什么事情都扛着，总有一天，是会出事情的，你们夫妻，注定是要在一起过一辈子的，你们要是，心中的隔阂越来越深，那么，你们以后，就算拥有了天下，又如何呢？”

    唐嫣然紧皱了眉头，她忽然想起了临胥，想起了临胥要放弃皇位的权利，她当时不知道临胥当时的想法， 可是，到了现在，她终于有些知道了，原来，临胥整日声色犬马，心中，却为她，保留了，那唯一的，也是最珍贵的位置，她不自然地咳嗽了一声，还是说出了声，“林大夫，你是王爷身边，最最受信任的谋臣，想必王爷，对于有些事情，也会对你说，实话不瞒你，我知道，自己一直以来，都是扮演者棋子的角色，以前在唐将军府是，现在在景王府也是，不管你信不信，舅舅当初虽然疼我，那是因为，我是他亲妹妹，唯一的女儿，但是也有一半，是有其他的原因的，现在，景王爷娶了我，想必你是知道的，当初，本应该和景王爷成婚的人，并不是我，王爷应该娶的人，是唐雪琳，而我，应该现在出现在临丞相府，而我，身边，站着的人，抱着的人，是临胥。”

    唐嫣然不知道今天，为什么会对一个，近乎是陌生人的林不医说了这么多，也许是孤单久了吧，说道了话题，说道了自己的痛处的时候，就会忍不住说出来，好缓解一些，一直压在心头的痛苦。

    林不医到底是已经有了年岁的人，脸色还是没有很大的变化，但他却悠悠的，说了一句看似，完全不着边际的话，“王妃，你和玄儿，真的很像。”

    玄儿？

    这个名字似乎很熟悉，似乎经常在耳边响起。

    她想起来了，玄儿，是母亲的小名，以前在唐公卿府，爹爹经常这样叫娘亲，玄儿，玄儿，今天，这两个字，却出现在林不医的嘴巴里，林不医以前，跟母亲很熟吗？为什么他们会相熟？她记得，林不医早年，一直住在深山中不曾出去过。

    林不医看到唐嫣然脸上，充满疑惑的表情，反倒是笑了起来，“嫣儿，请允许我也这样叫你，真的不瞒你，就连你在思考问题，怀疑别人的时候的样子，也和你的母亲一模一样。也许你还想知道，我当年是怎么和你母亲相识的，这些，你都不必要知道，过去的事情，就让她过去吧，不要拘泥于过去。”

    唐嫣然见林不医要走，自然是不肯地，她连忙出声挽留他，“林大人，可是我……”

    林不医忽然转过身，止住了她即将要说出口的话，淡淡地说道，“王妃，过去的事情，现在提起，对谁都没有好处，说不定到现在，也还会使你，遭来杀身之祸。”

    “什么。杀身之祸！”唐嫣然惊惧不已，心中的疑惑更加的大了，难道母亲当初死去，并不单纯是因为与父亲殉情？那么不单单是殉情的话，又是什么原因，可是使得，一向坚强的母亲，变得这么决绝，竟然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可以弃之不顾？

    林不医充满爱怜的看着她，就像看着当年的林清玄，“嫣儿，你要知道，过去的爱恨纠葛，都已经过去了，我也已经看破了，看淡了，你要做的，也是我唯一想要忠告你的，就是，好好的珍惜眼前人，王爷他有时候，做的事情，是身不由己，被逼无奈的行为，希望你可以原谅他，他的心中，其实……唉，不讲了。”林不医说了一半，又突然摆摆手，“这些事情，你迟早有一天，会从王爷的口中，亲耳听到的，我现在说出来，恐怕，王爷要怪我话多了。你这身子，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只要再补充一些阳刚之气，在饮食和睡眠方面，多加注意，就没事了。”

    唐嫣然眼眸中划过一丝失望和不明的情绪，最后只好，重重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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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甜蜜安睡

    林不医出去之后，景烨就走了进来，他的步伐很轻快，好像很开心的样子，他很久，亦或者说，唐嫣然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开心快乐的景烨。

    她忍不住多看了两眼，正在走进内间的景烨。

    景烨与他四目相对，他温柔地对这唐嫣然一笑，似乎笑尽了他今生所有的柔情。

    见唐嫣然不说话，景烨又说道，“刚才林不医已经都告诉本王了。”

    唐嫣然心中‘突突’一跳，林不医将一切都告诉景烨了？没想到，林不医竟然什么都不对景烨隐瞒，就这样，对他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没等唐嫣然再想下去，景烨又忽然开口道，“你放心，林不医说了，只要你好生养着身子，不日就会恢复得，和正常人一样。”

    “然后呢？”唐嫣然鬼使神差地，忽然开口问道。

    “然后？”景烨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问，又重复了一遍，她的问话，“然后？没有然后了啊。”

    “哦。”唐嫣然强掩住心中的舒缓，冷冷的答道，还好，林不医没有将，她们之间的谈话内容，告诉景烨，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不想让景烨知道，他们之间的内容，虽然这一些内容，都是景烨早就心中知道的，可是，自己就是不愿意让他知道……

    真是变、态！

    唐嫣然暗暗在心里骂了自己一顿，又摇了摇头。

    景烨的手，又缠了上来，这下，是带着积聚强势的占有力，“本王的王妃，天色也不早了，本王要安歇了，王妃也安歇吧。”

    唐嫣然心中惊讶，景烨竟然还要在这里留宿？他不是有公务在身吗？况且，前几日他这么忙，竟然还有时间陪自己看病？难道是事情都忙完了？那临胥那边……

    想着想着，思绪就不受控制地飘了起来，直到景烨的唇，出其不意地，吻住了唐嫣然的唇。

    景烨的唇瓣，一如既往地火热，触碰到自己，一直以来，都冰润的唇瓣的时候，他们似乎就要被对方给诧异到了。

    一个热烈如火，一个冰冷如冰。

    如此迥异的感觉，预示着，两个不同的命运。

    老天，为什么你要把我和他，捆绑在一起。

    唐嫣然忽然这样想着，她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想到了这句话，这句话，曾经是她刚知道，自己要嫁给临胥的时候，写下的，可是，这句话，却被自己，用到了另一个男人的身上。

    这预示着什么？是抗拒，还是慢慢顺从？

    她不敢想，所以，她忽然就那样推开了景烨，景烨吻得正深，根本就没想到唐嫣然的推开，一时间也怔住了，就这么定定地看着他。

    唐嫣然尴尬不已，但还是说道，“我，我不想……”

    “你不想什么？”景烨不明所以，继续问道。

    唐嫣然脸上飞过几朵红晕，只是摇着嘴唇不说话。

    景烨忽然就明白了，唐嫣然口中的不想，是不想什么。其实，他刚才，只是忍不住想要吻一吻唐嫣然，根本没想到要和她行床、底之欢，要是她想，他还舍不得呢，唐嫣然刚刚身体有一些起色，他可不能贪图一时欢乐，就以唐嫣然的身体健康为代价。

    “你放心，在你身体未好之前，本王绝对不会再碰你了。”他本来是想说，本王绝对不会碰你，可是想起那晚大婚之夜，自己的确碰了，而且是粗鲁地碰了她，就改了口，一想起自己当时，这么粗暴地对她，心中，更是升起一股爱怜和愧疚之心来。

    唐嫣然脸上灿灿的，只点了点头，就由一边的语乔伺候着，沐浴更衣，景烨的目光，一直在唐嫣然的那一角徘徊，语乔偷偷看了好几眼景烨，见他一直看向他们的方向，心中也升起一股异样的感觉。

    好不容易收拾完毕，唐嫣然已经很累了，她这几天身体虚弱，嫁入王府以后，已经很少走动了，缺乏了运动之后，身体自然要比以前娇弱，这厢还没折腾完全，唐嫣然已经迷迷糊糊快睡着了，为了让自己少受些折磨，唐嫣然吩咐语乔，去做其他的事情，自己则乘机，将剩下的一些程序，给乘机省去。

    景烨一直在注视着她，就连在沐浴的时候，他的目光，还是没有离开，他看到了浴桶中的女子姣好的背影，以及很好的光洁的背部。

    景烨很快也做好了所有的‘程序’，带着困倦之意，也缩进了被我，唐嫣然感觉自己的被窝一凉，空气瞬间进入，不自在地挪了挪，景烨的身躯，就这样贴了上来，本来只供睡觉的小衣，布料是极其软和薄的，两具身躯贴合在一起，让敏感的唐嫣然浑身一颤，她本能地往里面缩了缩，想要离景烨远一些，可是，今晚的景烨，似乎故意要捉弄唐嫣然似的，又乘势也躺进去了一点，又长臂一览，将唐嫣然整个地圈在自己的怀里。

    “王爷，放手。”唐嫣然忍无可忍，终于说出口，还好夜色正浓，绾朱阁内的蜡烛也并没有点上几根，所以，景烨并没有看到，唐嫣然脸上，红的像要滴出血来的脸色，唐嫣然低低嘟哝了一声，说话不算数。

    景烨压低了自己的声音笑了起来，揽着唐嫣然的手，更加地紧了，又说道，“王妃说什么呢？王妃真的是误会本王了，本王说过，在王妃身子好之前，一定绝不会碰王妃，可是这个碰，王妃可要斟酌清楚了，是就是肌肤这样碰，还是……怎么碰？”

    景烨忽然又笑了起来，在唐嫣然的额头，印下了一吻，他的气息，温热的喷吐到唐嫣然的后颈，惹得她一阵发痒。

    唐嫣然缩了缩脖子，为了逃离景烨的‘禁锢’，几乎要把自己整个儿，埋在被子里了。

    景烨看到，又将唐嫣然提了出来，说道，“闷得这么里面，也不怕闷出病来。”

    唐嫣然没法，只好将自己的头，伸了出来。

    她吻着景烨身上，特有的龙涎香的味道，脑袋里昏昏沉沉的，困意袭来，她摇了摇自己的头，心想着，皇位，皇位，今晚就姑且这样吧，她又想起了临胥，想起了自己要帮助临胥争夺皇位，也想起了，自己要是帮临胥争夺皇位，就势必要帮助临胥，打探到景烨的消息，要打探消息，就要假意对景烨温柔，那么今天，自己现在这样，想必就是对景烨的温柔了，对，这是对景烨的温柔，她对景烨温柔，是因为临胥，对的，就是这样的，她这样想着，沉沉地进入了梦乡。

    第二日凌晨。

    阳光斜斜的照进绾朱阁，新的一天又来到了。

    景烨早已经醒了，他难得今天这么晚了，还没有起床，他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唐嫣然安睡的脸庞，那么的宁静，那么的安逸，自有一种莫名的美丽。

    唐嫣然皱了皱眉头，似乎就要醒来，她用手，轻轻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慢慢地睁开了她更加美丽的眸子，景烨一时也看的怔怔的，心想着，自己真的是魔障了，竟然为了看她的睡颜，这么晚了，还没有去书房和大臣商议要事。

    唐嫣然还处在混沌状态，她看了景烨一眼，那一眼，就犹如一只慵懒迷蒙的猫咪，娇憨地可爱，随后，唐嫣然忽然将头埋在柔软的枕头里，使劲在里面，蹭了几蹭。

    景烨‘扑哧’一笑，笑意立即弥漫在嘴角，他知道唐嫣然现在的睡眠，是极其浅的，自己现在，发出这么‘响亮’的笑声，一定会让她清醒一点儿的。

    唐嫣然果真张开了眼睛，她眨了下水润的眸子，紧接着，又迅速地眨了一下，忽然低呼一声，立即往床榻内缩去，她的眸子带着惊讶和恐惧，连声说道，“王爷，你，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景烨假装紧皱了眉头，露出一副生气的样子，说道，“一大早的，就直呼你，你，你什么你，王妃来王府这么久了，还不知道王府的规矩吗？”

    唐嫣然被他一‘教训’，也登时清醒了过来，她记得，好像景烨昨晚，是宿在自己的绾朱阁的，她又想起昨晚，景烨紧紧抱着自己的动作，脸上立即飞起了红云，她大概是害怕景烨看到她困窘的表情，便连忙起身，半坐了起来，说道，“看天色，也不早了，我叫人进来，伺候王爷起身吧。”

    她的话跟本就不是问句，而是陈述句，并没有要询问景烨的意思，而是只是通知一下景烨，她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景烨这下倒开始好脾气，见到唐嫣然这么无礼的动作，也没有皱起眉头，反而心情大好的，配合着唐嫣然，下了床榻。

    唐嫣然做了暗示，外面的一干人等，早已经在绾朱阁外面，等候了很久，而且，书房里的大臣们，也已经来催过好几次了，只是每次，都被王爷，轻声地给退了回去。

    唐嫣然心中忽然有些焦躁，并不知道缘由的她，只当是，自己生理的缘故，见到若静已经在帮景烨更衣，这时候，她见到语乔也进来了，于是便叫了语乔，自己则坐在梳妆镜前，任由语乔为自己梳头。

    景烨满目深情的看着唐嫣然的背影，一边穿着衣服，一边就这么定定地看着唐嫣然。

    似乎是心灵感应般的，唐嫣然只觉得，背后，一直有一道目光，在直直的看着自己，可是，背后的人，除了景烨，还有聊聊其他几个下人，要想知道是谁，只要转过身去看看就可，可是，唐嫣然却出奇的懦弱了起来，她看到前面有妆台的镜子，假装是在看镜子中，自己的发型，实际上，她是在通过镜子，去看注视自己的人，究竟是谁。

    在看到那道目光的主人时候，唐嫣然心中百味杂陈，既有放松，淡然，又有一丝疑惑和不安，妆镜中，景烨的目光，是她从来没有见到过的，他竟然在自己身后的时候，流露出这么柔情似水的目光。

    这究竟意味着什么？她的脑海里，又浮现出昨天林不医的话。

    一丝电流，划过唐嫣然的全身，秫秫麻麻的，竟让她有些沉醉。

    她口中喃喃地，似乎在对自己说，又似乎是对其他人说，又似乎只是对着空气说话：

    莫非景烨他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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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语乔心事

    景烨其实是很忙的，虽然从皇宫中回来了，但是，等待着他的，是很多很多的公事。

    他想着，今天起得这样迟，林不医等大臣，肯定已经等得不耐烦了，最后看了一眼唐嫣然之后，他还是匆匆地走了。

    语乔之前是在帮唐嫣然梳妆，现在又端了水盆，打算伺候唐嫣然洗漱，因为绾朱阁室内，是没有水地，语乔便出去打了一盆水，然后端进来，语乔虽然在唐嫣然身边，做了将近十五年的小婢，可是，唐嫣然身上的稳重，她一点儿都没有学会，这次，语乔又急匆匆地，端了水盆要往绾朱阁内走，可是走了一半，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就撞上了，正要从绾朱阁内，走出来的景烨。

    水盆‘哐当’‘哐当’两声，翻倒在了地面上，微热的水，溅了一地，正要走出来的人，正是景烨，景烨的身上，也被泼到了不少的水，身上的暗紫色袍子，被水浸湿了一大半，肯定是不能穿的了。景烨的脸色也不太好，阴沉着脸，只是还没有发作。

    语乔在一边，吓得快哭了，她连忙跪在地上，不住地发抖，“王，王爷，奴婢知错，求王爷饶命，王爷饶命。”

    唐嫣然听到外面的动静，隐隐约约又好像听到了语乔惊慌的声音，连忙走出来，她还未出门，就看到景烨就这样定定地站在了门口，身上的袍子已经湿透了，正冒着微微的水汽，从绾朱阁的门内向外看，虽然视线被景烨挡住了一半，可是，她还是看到了，属于语乔的那件翠花青衫，语乔？她打翻了水盆？

    唐嫣然还没有完全摸透景烨的脾气，担心他在这里发火，又不敢明着劝，毕竟做错事的，是自己的婢女，当即，只是站在原地，轻轻地叫了一声，“王爷。”

    景烨微微侧头，似乎注意到了她，但景烨却没有回头，突然的，却弯下腰去，靠近跪在地上，正瑟瑟发抖的语乔。

    唐嫣然不知道景烨接下来要做些什么，但她一个做主子的，这时候，千万不能护短，只好就这样瞪着景烨的一举一动，景烨平时对自己很是宠爱，现在对语乔，应该也不会重重地责罚吧，毕竟，语乔是自己，唯一一个，唐公卿府带出来的，最信任的丫鬟了。她和语乔这么多年的感情，她们两之间的关系，已经不仅仅是丫鬟和主人的关系了，更确切地说，是姐姐和妹妹之间的情谊，姐姐是唐嫣然，语乔则是妹妹。

    这些，她断定，景烨不会不知道，毕竟景烨曾经，将她的一切，都打探得那么清楚。

    语乔吓得心跳到了嗓子眼，心中惊惧不已，声音打着颤地叫道，“王……王爷，奴婢知错……求王爷……”

    可是，语乔原想到的‘危险’并没有到来，景烨竟然抓住了她的一只手，那只手，也被水盆中的热水烫到，女子的皮肤，就算是婢女，也是极其细腻的，被这热水一烫，自然是又红又肿，景烨忽然抓起了她的手，包在自己的手掌里，柔和地说道，“语乔，有没有被烫伤？现在手痛不痛？这么这么不小心。”

    语乔受宠若静，睁着一张水润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看着，眼前这个，看似冷酷，可是现在，却无比温柔的景王爷，她的声音低低的，带着莫名的怯弱，“王爷……奴婢……奴婢不疼……”

    “那就好。”景烨似乎松了一口气，这才起身，对着一直站在一边的若静，说道，“若静，书房你不用去了，好好照顾王妃喝语乔，语乔手似乎被烫伤了，带她去太医院看看，你另叫一名丫鬟，将本王的袍子送到书房，本王到书房去换就是了。”

    “是。”若静不懂声色，慢慢搀扶起了，仍旧在惊惧状态的语乔，说道，“语乔姑娘，我送你去太医院看看吧。”

    景烨已经走远了，语乔的神色很恍惚，听见若静这么说，连忙摆摆手说道，“若静姐姐，我，我不碍事的，我只是被水烫了一下，不碍事的，真的，我以前在唐将军府，不知道被烫到过多少次，都是过几天就好了，不用去看太医，这么劳师动众的，我只是一个小婢女……”

    若静见她不肯，还是坚持地搀扶她起来，继续劝道，“语乔姑娘，你可别这样推辞，咱们虽然是丫鬟，可是，只要主子关心咱们，咱们也是有资格去好好生活的，既然，刚才王爷都这样说了，你就不要再推辞了。”

    “那……”语乔半信半疑，语气一松，还是任由若静将她扶起，“那语乔，语乔就谢谢王爷和若静姐姐了……”

    “不碍事，王爷交给我的，可是个美差，这一天呀，我就只要将你‘伺候’好了就成，乐的清闲。”若静半开着玩笑，和语乔走远了。

    唐嫣然见到了，刚才发生的一切，景烨竟然会亲自，体恤自己的婢女？

    她从没听说过，景烨有体恤下人的美称，他今天，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她对语乔，心生了好感？那么语乔呢？她又想起了语乔对自己说的她心中的心意之人，语乔不是已经有了自己喜欢的人了吗？那么，万一有一天，景王爷非要将语乔纳为妾室，按照语乔的脾气性格，是断断不会答应的，当下之计，还是先弄清楚，语乔喜欢的人，就竟是谁吧。

    她这样想着，慢慢地又走回到了妆镜前，她在镜子中，看着自己憔悴，但仍旧无限美丽的脸庞，她发现，自己眸子中的忧愁，似乎更加的多了。

    唐嫣然强迫使自己，在镜子面前，展现出自己的笑容，可是，笑意每每绽放在嘴角，都只是绽开了一半，另一半，无论自己怎么努力，都无法让自己绽放完全，自己这是怎么了……

    她慢慢的，抚上自己的脸，那脸庞，是如此的美丽，自己不快乐，可是，她又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不快乐，这让她伤感，她现在对临胥，只是一种辅助的感情，她只希望，临胥能够顺顺利利地登上王位，而自己对临胥的儿女私情，早已经在大婚之夜，消失殆尽。

    那么，自己心底，一直想要的，究竟是什么呢?

    她不停地问自己，同一句问话，不知道已经在心里，问了多少遍，可是，回答她的，只是无尽的沉默。

    这厢，若静已经带着语乔，走出了太医院，语乔手中拿着太医给的软膏，心中高兴，对着身边的若静说道，“若静姐姐，你说，王爷对下人，一直都是这么好的吗？”

    若静似乎知道，她其实真正，想要问的是什么，随即笑道，“我在王府那么多年，像刚才那样，王爷对语乔姑娘的好，我可是从来没有见过的呢。”

    语乔脸上浮现出了一朵红晕，扭捏着说道，那声音，似乎在对若静说，又似乎是在自言自语，“那么，王爷为什么会对我这么好呢，我只是一个婢女……难道是因为，我是小姐的丫鬟吗？”

    “那可说不准了呢。”若静依旧在笑，眸子里，却也划过了一丝，不容易被察觉的疑惑之光，“王爷心思深沉而又缜密，王爷心里想什么，我们做下人的，自然不能够妄加揣测，而且，我们只要做好自己，职责内地事情就好了，其他事情，王爷自有安排。”

    语乔点点头，脸上的红晕，却久久没有消去，她手中那只软膏，被她紧紧地撰在自己的手里，似乎在对待，一个自己，生命中，最尊贵的宝物一样。

    若静将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她不再说什么，快走到绾朱阁的时候，若静又嘱咐了语乔几句，让她好好在绾朱阁养伤，不要胡思乱想，妄加揣测，做完了这一切之后，她也踏着不急不缓的步子离开了。

    语乔已经进了绾朱阁，唐嫣然还在妆镜前面发呆，语乔见到她，极其开心地叫了一声，“小姐，我回来了。”

    “回来了？”唐嫣然闻声，转过头，脸上浮起了淡淡的笑容，同样是那种，浮现了一半的笑容，“怎么这么快？太医怎么说？”

    语乔突然红了脸，似乎说道太医的时候，就像说道景烨一样，她扭捏了一会儿，将手中，已经捏得汗湿的软膏，递给了唐嫣然，“太医说没什么大碍，好在那盆热水，并不是顶顶热地，不然，可要烫掉一层皮了，小姐，这是太医给我的软膏，听说是从稽灵山珍惜草药里面提取出来的，对治烫伤，是极其有效的。”

    唐嫣然拿过软膏，端详在手里，随即又将软膏给回了语乔，说道，“你看你，跟随了我这么多年，还是改不了大大咧咧的毛病，现在是热水，以后要是遇到什么要命的事情，我可看你怎么办？”

    语乔见到唐嫣然关心自己，心里更加高兴，于是也撒起娇来，“哎呀，小姐，我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吧，小姐……”

    “真拿你没办法。这几天别做重活了，只是缝缝补补就好了，记得好好养伤。”唐嫣然嗔怪了她几句，说道，“走，我们去莫璃的别院走走，这几天，老是窝在绾朱阁，闷都快闷死了。”

    语乔心中高兴，当即也就恨爽快地答道，“好，我这就陪小姐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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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景华莫璃

    语乔因为手受伤，所以并没有搀扶着唐嫣然走路，而只是跟在唐嫣然身后，不一会儿，唐嫣然和语乔，已经走到了唐莫璃的别院，还没进门，就见一个花瓶从内屋砸出，生生在唐嫣然的发鬓边擦过，撞到了她身侧的一个柱子上，花瓶哪里经得住这样的重击，还没有等落到地面，就已经‘哗啦啦’的碎了一地。

    唐嫣然被这变故，惊得心神不定，自己要是再向前走一步，正好挡住了柱子，那被砸到的，就不是柱子，而是自己了，再看身后碎了一地的瓷片，要是自己被砸到，那不就是……

    语乔见状，连忙从身后，走到唐嫣然的身边，关切地问道，“小姐，小姐你没事吧？没有被花瓶砸到吧？”

    唐嫣然扶着胸口，好半天才能开口，“没，没事，我们去看看，莫璃好像正在发火。”

    语乔点了点头，不顾自己的手仍旧在痛，扶着唐嫣然，就走了进去。

    别院内屋一片凌乱，王府里，指定伺候唐莫璃的婢女小睡，正在地上收拾着东西，可是唐莫璃还在乱砸东西，一点儿也没有小姐的样子。

    小睡见到唐嫣然，就像见到了救星了一半，朝着唐嫣然投出求救的目光，她的手中，却还是不停地在捡地上的残骸，有好几处，已经被陶瓷或者是其他的硬物刮破了，正微微地流着血。

    唐嫣然皱起眉头，对着仍旧在砸东西的唐莫璃，大声地说道，“唐莫璃，你在这里发什么疯？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唐莫璃听到唐嫣然的声音，亟亟地转过身来，脸上闪过害怕的意思，她的手里，还有还没砸掉的陶瓷瓶子，她动了动嘴角，说道，“姐姐……”

    唐嫣然怒气未消，看着唐莫璃手中的陶瓷瓶子，说道，“你砸这些东西做什么？它们招你惹你了吗？就算是有什么怨气，你也可以来找我，我是你姐姐，自然会为你出谋划策，而你呢，当我这个姐姐是空气吗？一有不顺心的事情，就乱砸东西，怪不得舅舅不爱管你，你怎么没有一副小姐的样子。快把瓶子放下，这都是景王府的东西，按理说，你是客人，要是砸坏了，砸坏的东西，都要折算成钱，还给景王府的。”

    “姐姐……”唐莫璃不情不愿地放下了手中的陶瓷瓶子，唐嫣然很少跟她发火，这次，看来唐嫣然是真的动了怒气，见到自己的姐姐发火，唐莫璃再也不敢造次，只是，眼中的泪水，却还是‘吧嗒吧嗒’直掉。

    唐嫣然自知，自己刚才的话，说的有些重，但她没法，当时真的是气极，并没有想多，现在话都说出口了，就没有收回来的道理，随即叹了一口气，对着还跪在废墟堆里的小睡说道，“小睡姑娘，你下去吧，今天在别院发生的事情，还请你不要对任何人提起，就算是王爷，也不要提，知道了吗？”

    小睡只是王府里的一个小丫头，而唐嫣然是景王府的王妃，也就相当于，整个景王府的后院，都是归有唐嫣然管的，小睡知道孰轻孰重，连忙点着头，退了出去。

    语乔替唐嫣然擦了擦边上的椅子，扶着唐嫣然坐下。

    唐嫣然虽然是坐了下去，却还是看着唐莫璃，“莫璃，你说吧，遇到了什么事情，这么要死要活的，我已经很久没看到你这样发脾气了。”

    唐莫璃的眼泪又开始掉了下来，她嘴巴一努，说道，“还不是七殿下。”

    “七殿下？”唐嫣然心中一惊，但脸上还是不动声色，“你和七殿下怎么了？平时我看你们两，在一处的时候，玩的也挺不错的，怎么现在，倒成了这个样子？是不是七殿下欺负你了？”

    唐莫璃慢慢止住了泪，但是说话的语气，还是有点哽咽，“我哪里敢跟他吵架，他也没有欺负我，他要是肯欺负我，我也是高兴的。”

    唐嫣然似乎猜到了什么，但凡事都有不确定，只得又问道，“你们到底怎么了？七殿下不肯理你？他不是这种人啊，是不是他最近很忙了，所以没空找你去玩？我看王爷这几天，也是很忙的，七殿下既然和王爷住在一块儿，他们又是同一个母亲生的，自然要在一起商议事情的。”

    “不是的，姐姐。”唐莫璃在原地跺了跺脚，撒娇道，“七殿下一直都对我不冷不热的，每次我兴冲冲的找他，他有时候对我挺好的，可是，有时候，又是不理不睬的样子。姐姐，我到底该怎么办啊，我知道虽然你嫁给了王爷，但是，七殿下心中，一直爱的姐姐你，我知道，我永远都比不过你……”

    “莫璃。”唐嫣然忽然变了脸色，阴沉着脸说道，“莫璃，以前的事情，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而且，我跟七殿下，只是普通朋友的关系，你不要想多……”

    唐莫璃知道唐嫣然，曲解了自己的话，“姐姐，你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说七殿下的心里没有我，而有的是姐姐。”

    唐嫣然的情绪，也恢复了一点儿，顿了一下，似乎在犹豫该不该说，但挣扎了一会儿，仍旧说道，“莫璃，不是姐姐没有告诉过你，你和七殿下之间，要是两情相悦，那么其他的阻碍，都不能成为阻碍了，可是，要是七殿下不喜欢，而只是你的单相思，那么，这一切，就都变成了阻碍。而且，姐姐记得，那天我出嫁，你亲口对我说，你已经对景华，没有丝毫的奢望了，怎么今天……”

    “那天是因为要骗……”唐莫璃脱口而出，说到紧要关头，她忽然想起说出事实的恐怖性，也许，将这件事情，说出来以后，姐姐永远都不会原谅自己了，她于是生生止住了刚才的话，又将话题岔开去，说道，“姐姐，那天我是想通了，可是，我现在又不可抑制地，爱上了景华，我非但没有放下他，而且比以前，更加地爱他了。姐姐，你帮帮我，好不好，姐姐，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了……”

    唐嫣然被她说的心中讶异，还是皱着眉头，说道，“唉……莫璃……现在事情已经这样了，景华这么对你，看来是已经摆明了自己的态度，那么，你想要我帮你什么呢？”

    唐莫璃并没有想到，唐嫣然会直接问自己，她该怎么帮自己，“其实，我也不知道……”

    “你……”唐嫣然已经不知道，该对唐莫璃说些什么了，明明刚才还说，要自己帮助她，可是，现在却又对自己说，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也许唐莫璃还小，确实不懂得处理这些变故，亦或者是，人生在世的坎坷，而且这种坎坷，是没办法凭借着外力去消除的，她现在，其实也遇到了这样的坎坷，可是，自己选择的，却是无奈的接受。

    “姐姐，我好难过。”唐莫璃不依不饶，继续苦苦哀求着，亦或者说，是苦苦的发泄着自己不开心的情绪。

    语乔在一边，看见两人都是满腹心事的样子，心中一动，于是就说到，“小姐，莫璃小姐，现在外面天气这么好，就不要在屋内坐着了，奴婢看后花园的花，今天开的特别的好，我们不如去那里边逛边说话？这样心情也会变好，阳光这么暖，肯定是个开心的一天。”

    唐莫璃因为心里都是景华的事情，恹恹的，也不想答话，只是牵着唐嫣然的手，等待着她的态度，心想着，该怎么样，才能抓住景华的心，让景华真正的，喜欢上自己，她也一直很明白，为什么她们两姐妹，景华偏偏就喜欢姐姐呢？以前的临胥哥哥是，现在的景王爷也是，究竟是什么魅力，才能将他们男人的心，都牢牢的抓住？姐姐身上，究竟有着什么，别人学不来的优点？姐姐究竟有什么好的！

    唐嫣然没有看出唐莫璃心中想的事情，当下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该怎么说，她思索了一下，还是赞同了语乔的观点，“这样吧莫璃，今天天气真的不错，也快到了晌午了，我让绾朱阁的小厨房，备下几样小菜，我们到后花园的小亭子里去用膳怎么样？我们姐妹好长时间，没有坐在一起谈心了，今天是个好机会。”

    唐莫璃听到唐嫣然这么说，也不再推辞，默默点了点头，跟着唐嫣然，走出了别院。

    小睡并没有走远，只是在别院外面等着，唐嫣然看到她，暗示了下，走在自己身边的语乔。

    语乔会意，走上前去，拉着小睡的手，说道，“小睡，这几天，你伺候莫璃小姐，也着实辛苦了，这次别院里，被莫璃小姐砸的不成样子，还要麻烦你去收拾收拾。”

    小睡见到语乔这么说，也觉得很不好意思，连忙摆手说，“语乔姐姐别这么说，这都是小睡应该做的，这么多年在王府，小睡就是这么过来的，其实真的没什么。”

    语乔笑了笑，还是将手中的银子，推到了小睡的手里，“不，这是你应该得到的，还希望你以后，尽心尽力，好好照顾着莫璃小姐。”

    小睡会意，见到语乔这么和善，盛情难却，也就收下了，她将银子，放在了自己贴身的锦囊里，又连忙走到唐嫣然和唐莫璃的面前，恭敬地说道，“王妃，莫璃小姐，今天的事情，奴婢什么都没看见，奴婢以后，也都不会看见，奴婢去收拾别院了，奴婢告退。”

    唐莫璃并不理睬小睡，在她的心里，小睡只不过是一个，任由自己出气地丫鬟而已。

    唐嫣然倒是很和善，笑了笑，点着头，让小睡去了。

    语乔又重新回到了唐嫣然的身边，唐嫣然语气轻快，夸奖道，“语乔，这几年跟在我身边，倒有点大家丫鬟的样子来了。”

    语乔似乎也很开心，说道，“谢谢小姐夸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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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知灵出现

    三人一起来到了后花园，后花园景色很好，阳光暖暖地洒下来，映射在湖面上，显露出万丈金光，竟然有一种难言的美感流露出来。

    唐莫璃的心情变好了起来，拉着唐嫣然问东问西，表面上看起来，似乎是暂时忘记了，刚才景华带给她的烦恼。

    唐嫣然看着小亭子外面的景色，似乎心中的郁结，也减少了不少，于是便说道，“莫璃，我记得，那天我走进将军府，也是这样的好天气。”

    “是啊，那天是我第一次见到姐姐，刚见到姐姐的时候，我就被姐姐的美丽给怔住了，心想着，这天下，怎么会有这么美的女子。”唐莫璃似乎也回到了，回忆过去的思绪中，她的眸子中，亮闪闪的，唐嫣然知道，这是她开心的标志，“那时候，我还在被唐雪琳欺负，那天，我看见唐雪琳在玩一只小木马，我也想玩，那时候什么都不懂，也不知道，唐雪琳是那么蛮横霸道，竟然去求唐雪琳，要她借给自己玩一会儿那只木马，可是，没想到，唐雪琳竟然死都不肯，到最后说，只要我跳进湖里，如果一个时辰不出来，就可以给我玩。甚至，连送给我都可以。”

    唐嫣然静静地听着，并且，是不是地点着头。

    唐莫璃兴致正浓，继续说道，“姐姐，你知道的，我从小就恨调皮，划水又是我的拿手好戏，我就很有信心地答应了她，当下脱掉鞋子，就跳进了湖里，那时候，狐狸多冷啊，可是一想到那只小木马，就算再冷，我也忍得了，可是，唐雪琳见到一个时辰快到了，而我还在坚持着，心里担心我会赢了她的木马，就让她身边的侍从，一个个跳进水里，要把我弄上来。”

    说到这里，唐莫璃皱了皱眉头，眼眸中的亮晶晶，丝毫没有减弱，还是继续说道，“可是我拼死挣扎，就是不愿意露出水面，最后，那些侍从被我弄得精疲力尽，我还是赢了，当我骄傲地，想要拿到那只木马的时候，唐雪琳竟然变卦了，她竟然说我作弊，可是，我哪里作弊了！可是，唐雪琳仗着爹爹的宠爱，竟然还是不给我小木马，我欲哭无泪，想不开，就想去投湖，一了百了，是姐姐忽然在湖边，将我托住，告诉我大道理，让我不要跳湖。”

    唐嫣然笑了起来，说道，“你呀，当初就是一个傻姑娘，一点都不懂得保护自己，自己一个人在那里生闷气，也不告诉自己的亲娘，殊不知姨娘多么担心你，你不知道，那天晚上，其实，我并不知道你要跳湖，是姨娘赶忙跑来找我，说是你不见了，到哪里找，都找不到，我想着你必定是，白天受了唐雪琳的气，才会现在闹失踪，于是，和姨娘商议，分开去找你，没想到真的在后花园的湖里，找到了你，还好，那时候，我到的及时，要不然，姨娘该有多伤心。”

    “姐姐，我知道错了，我对我娘，现在一直是淡淡的，你知道的，其实我心里……”唐莫璃脸色有些不自然，她抓抓头，不知道该怎么样，才能说出自己心中的感觉，“姐姐，对于我娘，我其实真的很……”

    “我知道的。”唐嫣然温柔地看着唐莫璃，握住她的手，轻轻地捏着，“而且，我也知道，姨娘一定也知道你的心思，你知道吗，有好几次，你在前厅中睡着了，姨娘担心你，于是便去寻你，我看到过好几次，她看你的目光，她的目光，那么地柔和，那么地慈祥，莫璃，你是姨娘，在唐将军府，唯一的依靠，你千万不要辜负了，你娘地期望。好好的，幸福的，过完这一生。”

    唐莫璃重重的点点头，眼眸里，掩不住的惊讶，她显然从来都不知道，原来，在自己睡着的时候，自己的母亲，为了不打扰她休息，竟然是慈祥而又默默，在一个地方，定定地注视着自己。

    唐嫣然觉得气氛有些沉闷，便叫语乔，将绾朱阁做好的午膳拿来，小亭子里风不大，但是流畅的，都是周围的，各种花地香气，非常的好闻，也让人，真的精神一振，身心舒畅。

    语乔应声去了，唐嫣然和唐莫璃，仍旧贴心地，在说着体己的话。

    忽然，一阵浓烈的香味传来，呛得唐莫璃险些咳嗽，唐嫣然一直是大家闺秀的风范，问到什么不好闻的味道，只是忍着，她抬头，去看向来人。

    原来是一个装扮华丽的女子，正由着几个婢女扶着，也到了小亭子里。

    那女子一身奶黄色的衣衫，身材并不是很好，略显丰腴，可是，那股丰腴里，却显出一些，不匀称的味道来，想来是早先发育不良，后来有过多地滋补导致的，唐嫣然不动神色的看着这一切，心里猜测着，这名女子的身份，究竟是什么，看装扮，似乎不是平常人家的女子。

    不想，那女子却对着唐嫣然娇美一笑，继而盈盈地拜下身来，那语调婉转却是带着一些的沙哑，就像是美妙的歌舞，缺少了一丝柔美的韵气一样，“妹妹知灵，见过姐姐。”

    知灵？

    唐嫣然灵光一闪，一个陌生，但又熟悉的名字，直扑入自己的脑海。

    知灵？这名字，似乎在哪里听说过，可是自己，竟然现在，一直就想不起来。

    唐嫣然没法，但还是极有礼貌地回了一句，“知灵？倒是个好名字，只是，我的妹妹，只有一个唐莫璃，家里，也就我一个独生的女儿，只不知道，知灵是我哪里的妹妹？”

    莫璃已经‘扑哧’一下，笑出声来，原来唐嫣然这么一问，是极其有礼貌的，可是，这种礼貌，也是对人的，不同的人，听着，也就不是一样的感觉来了。

    果然，知灵果然变了脸色，她的身子，轻轻地颤抖着，却还是一言不发。

    她这个样子，似乎是，受到了极大的委屈一样，过了半晌，却听见她的声音，道，“姐姐，你莫不是嫌弃妹妹出生低微，所以，就不认我这个妹妹了吗？可是，王爷他……”

    唐嫣然忽然就记了起来，知灵，这不是，景华曾经和自己，提到过的景王爷的小妾——知灵吗？

    她是早先，景王爷还年幼的时候，太后为了找个人，好好的照顾景王爷，就指派了身边的一个婢女，去照顾景王爷的起居，原来是这样，唐嫣然这才明白，为什么，知灵的身材，看起来是，小时候营养不良，而快要长成成人的时候，像是极力补过的样子，原来，知灵早先的家里，因为穷，所以将知灵，买到了王宫做宫女，而后来，太后又将她指给了景王爷，做了小妾，虽然小妾的地位，还是不怎么高贵，但是，至少她能够享有，王府里的一些用度，她也突然知道了，为什么知灵在听到自己的话的时候，会脸色发白了，原来，自己真的有这样一个妹妹！

    既然自己是景王爷的王妃，那么，景王爷所有的除了王妃的妾室，都应该称自己为姐姐才是。

    想到这里，唐嫣然连忙道歉，说道，“哎呀，对不起啊知灵，我刚才来这景王府，对这里的一切，都还没有熟悉，所以就没有认出你来，这么久了，还没有来看你，真是对不起，是我这个当姐姐的渎职了。”

    不想，知灵这次，却一改柔弱的样子，摸着自己的肚子，说道,“王妃，这几日，我只觉得身子不适，想来王爷虽然这几天，一直住在您的院子里，可是，王爷前段时间，也有留宿在我的院子里的，你还是不要这么嚣张的好，要是那天我为王爷，生下了景王府的第一个儿子，你的位子，也要不保了。”

    唐嫣然也冷了脸，她不是那种，为了保留自己的大家闺秀的风范，就可以忍气吞声的人，“妹妹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知灵更加高傲地仰起头来，直视唐嫣然的眼睛，“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使了点手段，才嫁进了王府的，王爷现在对你，只是逢场作戏，等到王爷心想事成了，你以为，你还会是和王爷琴瑟和鸣的妻子吗？”

    唐嫣然目光一怔，还是说道，“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我没什么意思。”知灵继续说道，“我只是来告诉你，我现在尊称你一声姐姐，是因为看得起你，我以前是太后的贴身侍婢，既然是太后将我送进王府的，那么我的后台，就是太后娘娘，现在，王爷和我，已经做了夫妻十多年了，没有爱情，也有感情，你位置，迟早是我的，你算什么，你只是一个，受人利用，蛇蝎心肠的下、作胚子。”

    “啪！”还没知灵，将接下来的话说完，唐莫璃已经上前一步，狠狠地扇了知灵一个耳光。

    知灵被她扇地，连着后退了好几步，要不是其他侍婢扶着她，恐怕知灵早就摔倒了。

    唐莫璃又上前了好几步，恶狠狠地对着知灵说道，“你才是下作的胚子，你以为你是谁？你只不过是王爷看不上的残花败柳而已，你还想要为景王爷生下儿子，你做梦去吧你，你调查我姐姐的事情，那么告诉你，我也知道你的事情，王爷有多久没有去过你那儿了，想必你自己也清楚，我就不明说了，你想要跟院子里的守卫有染，我也不想揭发你，可是，你要是敢和姐姐争宠，想要以假乱真，我绝对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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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景华泄密

    知灵脸色‘刷’地惨白，但还是嘴硬地说道，“你以为你是谁啊，你知道些什么，我和王爷，在一起了这么多年，王爷是不会相信你们的，王爷信的，只会是我。”

    唐嫣然被他们的话惊到了，连忙扯扯唐莫璃的衣袖，示意她别再说下去。

    唐莫璃却低低对她说道，“姐姐，我这几日，从七殿下和其他人的嘴里，知道了这一切，这知灵，早就被景王爷打入冷宫了，她竟然还妄想要怀上龙种，我看她是痴人说梦，你放心吧，我不会被人欺负的，我也绝对不容许你被别人欺负。”

    唐嫣然有些感动，面对知灵的咄咄逼人，和唐莫璃的反唇相讥，她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为好。

    “皇嫂，你怎么在这里？”景华的声音，却在这个时候，传了进来，唐嫣然心中不知道怎么想的，直直的就去看唐莫璃的脸。

    果然，唐嫣然的脸，瞬间就变红了，刚才还是一个斗志昂、扬的的女强人，现在，却瞬间变成了一个，柔情似水的小女人了。

    知灵见到景华，也有些忌惮，当下也不跟唐嫣然争辩，只是退到了一遍，对着景华行了一个礼，说道，“知灵见过七殿下。”

    景华冷冷地‘恩’了一声，这才正眼看他，只不过是一眼，他又将目光转回了，唐嫣然的身上，景华咳嗽了一声，似乎是觉得，刚才的那一声‘皇嫂’叫的极其别扭，这次，他故意省略了那句‘皇嫂’，直接说道，“今天怎么这么好兴致出来？我前几天一直在后花园里逛，却一直没有见到你。”

    唐嫣然知道景华对自己的心思，但是，现在已经是物是人非，一切都回不到从前了，所以也不点破，免得到现在了，两人也还是尴尬，于是也当做不在意似的，微笑着回答道，“七殿下一直来吗？真是好兴致啊。”

    “还好。”景华听到唐嫣然的回答，很久不见之后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这么地疏离，当下脸上，也露出了一点不高兴。

    知灵只当是以为，是自己在场，才惹得七殿下不开心，她隐约地察觉到，七殿下似乎对这个王妃，有一种说不清，又道不明的情愫，难道，七殿下也喜欢着唐嫣然，结果是景王爷捷足先登，先娶了唐嫣然，然后，七殿下这几日，才会如此的声色犬马，沉迷于酒乐？

    知灵自知自己不能再待下去了，刚才自己也没有讨到什么好处，在这景王府的日子还长着呢，犯不着为了这个女人，得罪了七殿下。

    想到这里，知灵连忙乘着两人沉默的时间，对着七殿下一福身，说道，“七殿下，知灵忽然想起来，房中还有一个荷包，没有绣完，知灵就先回去了。”

    景华连看都没有看他，只是说道，“灵夫人，你似乎要行礼的，并不是对本王。”

    知灵咬了咬银牙，忍了好久才将怒气，消了下去，于是又说道，“姐姐，妹妹还有事，先走了。”

    “恩，你去吧。”唐嫣然摆出大家闺秀的风范来，对着知灵点了点头。

    知灵趁景华不注意，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这才由身旁的婢女扶着，摇摇晃晃地走了。

    唐莫璃原本就憋了很久，这下等到知灵已经走远了，方才‘扑哧’一笑，继而大声的笑了起来，大声呼叫过瘾，“哈哈，姐姐，太大快人心了，你没看见刚才那女人的憋屈样，我看着都畅快。”

    唐嫣然宠爱地摸摸唐莫璃的头，又将视线转向景华，这才笑着说道，“这功劳，还是七殿下的，要不是七殿下配合，我们就没有这一出好戏看了。”

    “哪里，哪里，还是嫣然聪慧过人的结果。”景华戏谑着，也拉过一把凳子，坐了下来。

    可是，听见这一声‘嫣然’，唐莫璃忽然就不笑了，她的脸色有点难看，但还是没有发作出来，“姐姐，我肚子饿了，想要吃午膳。”

    “好，看着时辰，语乔也该来了，她一来，这一桌的饭，可就变出来了，这下可够你吃的。”唐嫣然脸上依旧挂着笑，她也听出了景华的‘嫣然’，他没有叫自己‘王妃’，也没有叫自己‘皇嫂’，看来，在景华的心中，还是不想相信，亦或者说是承认，她已经是他皇兄的妻子了，那么景华，究竟是要做什么？他的心里，又是怎么想的呢？

    景华听到要用午膳，更加赖在原地不走了，“莫璃，你们要吃午膳吗？我正巧也饿了，我也在这，跟你们一块儿吃吧。”

    唐莫璃心中的怒气还没有完全平息，刚才又听见景华叫唐嫣然‘嫣然’，而且，就像没有看见自己似的，心中更加生气，虽然几天不见，很是思念景华，但是，她还是强忍住自己的喜悦，任性道，“谁要和你一起吃饭，你回自己的院子里去吃去，我们这儿的饭不够。”

    景华却不生气，像是打定了主意，要赖在这里吃午饭似的，说道，“那我可不敢，我就要在这里吃，你们两个人，就算是再加上一个语乔，也吃不了多少，我可是直到的，景王府一向都是有规定的，凡事做正餐的，做的量，都是五个人的量，那人的量，可是一个壮年人的饭量，我就不信，你们三个弱女子，能够全吃完了。”

    唐莫璃倒被他说住了，自己在景华的面前，永远都不是景华的对手，因为，自己的心，已经输给了景华，还有什么，可以再赢的呢，唐莫璃这样想着，心中又开始难过起来，当下，她的小姐的脾气也上来了，随即将头一扭，负气说道，“你爱在哪里吃，就在哪里吃，我管不着你，只是，你也别妨碍我们姐妹吃饭就行了，我们姐妹吃饭的时候，可是不爱说话的。”

    “行啊，那我就不说话。”景华忽然就将厚脸皮进行到底，笑声中，有了无限戏谑的味道，“反正吃完了，也是可以说话的。”

    唐莫璃正想着要怎么反驳，忽然，语乔带着一队的婢女，正从绾朱阁的方向走来，每个婢女的手上，都拿着一个托盘，沉甸甸的，装满了美味佳肴。

    婢女们鱼贯而入，一样样将手中的佳肴，有条不紊地摆上了小亭子里的石桌子上，一切都摆完了以后，语乔一声令下，婢女们又迅速地低下头，拿着空的托盘，慢慢退出了小亭子。

    一阵阵佳肴的香味，飘入了唐莫璃的鼻子，她二话不说，拿起筷子就要吃，可不想，刚夹到的雨震肉丸极其烫口，她一口塞进去，又在下一刻吐了出来，连呼着‘好烫’。

    语乔连忙递过怀里的帕子，替她擦嘴，唐嫣然则拿过桌上的杯盏，一边替她顺着气，一边将已经冷掉的茶，端到唐莫璃的嘴边，说道，“莫璃，你慢点儿吃，没人跟你抢。”

    景华则哈哈大笑，大笑间，流露出一股大男孩的朝气满面来，见到唐莫璃瞪着他，他这才慢慢止了笑，说道，“瞧你现在这个样子，火急火燎的，现在舌头被烫到了，就算肚子再饿，现在也吃不了了，我要是你，就早早地回去睡觉，反正睡着了就不觉得饿了。”

    唐莫璃‘哼’了一声，竟然真的就要往回走。

    唐嫣然连忙拉住她，说道，“七殿下这是在跟你开玩笑呢，你可别当真。”

    可想不到，景华竟然紧接着说道，“我可没有开玩笑，我是真想让她早点回去睡觉。”

    这下，唐莫璃狠狠地瞪了几眼景华，因为说不了话，又在原地跺了几脚，这才愤愤然地走了，唐嫣然和语乔在后面叫也叫不住。

    唐嫣然害怕唐莫璃又出了什么事，连忙叫语乔上去跟着，语乔看了一眼景华，迟疑了一下，拔脚就去追唐莫璃。

    景华拿起筷子，好以整暇地夹了一块鱼肉，特意在嘴前吹了吹，这才塞进自己的嘴里，连声说道，“好吃，好吃，我今天真是有口福了，绾朱阁的小厨房，可比我院子里地好吃多了。”

    唐嫣然哭笑不得，问道，“你何苦故意气走莫璃，她还只是一个孩子。”

    “我不气走她，我可吃不下这顿饭。”景华抬抬眼皮，翻了个白眼，“我的心思不在她那儿，你还是让她迟早死心吧。”

    唐嫣然忽然皱了眉头，说道，“你们男的，是不是都是，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明明很爱很爱自己的人，就在眼前，可你们就像是没看见似的，到最后，还是要让爱自己的那些人，伤心欲绝。”

    景华没料到唐嫣然忽然说出这些话来，愣了一下，才又说道，“皇兄不是这样的人，那个灵妾室，是皇兄万不得已，才纳的，虽然很不情愿，但是，皇兄心里，还是在意你的。”

    “罢了罢了，怎么又说道那儿去了，不说这个了。”唐嫣然不想再进行这个话题，连说‘不说了’，自己也夹了菜，吃起来。

    景华沉默了良久，忽然说道，“皇兄最近最近是不是很忙？”

    “你是他弟弟，不自己去问他，倒问我来做什么？”唐嫣然嘴里塞着饭，说起话来，有点含糊不清，在景华看来，竟然有一种个的可爱。

    “不是。”景华说道，“这几天皇兄好像在拉拢一位，很重要的大臣，所以整天在书房和林不医他们商议，我每次经过那儿，他们的脸色，都是很严肃的，看来，这位大臣非同小可。”

    “是吗。”唐嫣然淡淡地回答着，心中却‘咯噔’一下，好似一个平静的湖面，起了点点的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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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突然温柔

    景烨忙碌了一天，终于在深夜，送走了书房里的，最后一位大臣，这才整了整衣袍，往绾朱阁走去，他有些疲惫，脚步也有点虚浮。

    令他惊讶的是，绾朱阁内，竟然还亮着烛光，景烨不明所以，推门走了进去。

    语乔不知道哪里去了，绾朱阁内静悄悄的，其他侍婢也不见踪影，他又想起，唐嫣然一直对下人很好，想必是担心下人受累，所以让他们，都早早的下去歇息了。

    可是她，怎么还没有歇息？

    绾朱阁内静悄悄的，唐嫣然将手枕在头下，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景烨轻手轻脚地走近她，将她揽在自己的怀里，就要抱着她，将她放回到床榻上。

    不想，正在这个时候，唐嫣然忽然醒了，她的睡眠很浅，听到外面的响声，和景烨抱着她的动作，她就从梦中醒了过来，唐嫣然揉揉自己的眼睛，笑道，“王爷，你回来了？”

    景烨手中一顿，脑海中也闪过一丝诧异，他的大脑有些恍惚，像看怪物那样，看着面前的女子。

    唐嫣然乘着景烨晃神的当儿，已经挣开了景烨的禁锢，继续微笑着说道，“王爷，你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晚，我都等了好久了。”

    景烨似乎没听清她刚才的话，但是，他其实已经听清楚了，“什么，你说什么……你……”

    “王爷，你今天怎么说话支支吾吾的？”唐嫣然在身边的圆桌上，拿起了一只水杯，她轻柔地往水杯里，倒了一碗温茶，说道，“王爷，和大臣在书房，商议了这么久，想必是渴了吧，我帮你沏了一杯茶，王爷趁热喝了吧？”

    景烨定定地看着唐嫣然，两人四目相对，唐嫣然的水润明眸中，映照出景烨暗紫色的背影，而景烨的眸子里，也倒影着唐嫣然的一抹火红。

    景烨的嗓子果真是有些沙哑了，他心中一动，一手握住唐嫣然递过来的水杯，也连带着唐嫣然的手，也一并地握住。

    唐嫣然挣了挣，没有挣脱开，也就放弃了。

    “嫣儿。”景烨的眸子里喷出亮丽的光来，那里面，有惊讶，有惊奇，而更多的，是惊喜，他的话语很轻，似乎是怕吵醒了，这美好的一刻，“嫣儿，你刚才，是在做什么？”

    “给王爷倒茶啊。”唐嫣然故意忽略，景烨现在的表情和动作，假装不明所以地问道，“王爷，你怎么今天这么奇怪？我都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了。”

    她的确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因为，唐嫣然现在，也是很紧张的，她不但紧张景烨的动作，而且紧张，自己的这一切的表现，是否会被景烨识破，毕竟自己很怕说谎，也不擅长说谎，可是为了心中的那个他，自己也豁出去了。

    今天下午，当自己知道，景烨将要拉拢一位，重要的大臣的时候，她还是急了起来，在现在这个，关键的时候，她需要的是步步为营，临胥说得没错，韬光养晦，是她目前，最明智的决定，可是，在韬光养晦的同时，她也不能坐以待毙，她必须要出手，现在，自己的神经，处在极度的脆弱和紧张状态，一有风吹草动，她就会情不自禁地，想起临胥的安危，她现在，只知道，要是景烨将那位大臣拿下了，那么，临胥的胜算，就会少了很多，她不能就这样，看着临胥渐渐处在弱势，她绝对不允许，自己所讨厌的人，登上王位。

    也许是夜深了，景烨也累了，他竟然没有看出唐嫣然的异常，只是很惊喜地看着唐嫣然，小心翼翼地问道，“嫣，嫣儿，你接受本王了？”

    唐嫣然其实是不想直面这个问题的，可是，在这个关键的时刻，她不得不违背自己的意愿，可是，她又不想这么决绝地，就强迫自己的意愿，于是，她回避了景烨的问题，淡淡地说道，“王爷，我从来都没有不接受你过，又何来‘终于’这两个字呢？”

    景烨似乎恍然大悟般，他并不知道，刚才在唐嫣然心中的那些心思，他现在，被喜悦冲昏了头脑，根本无法像白天，在书房里，和大臣们商议那样的冷静睿智，“对，对，对，你从来都是接受本王的。”

    唐嫣然忽然有些恍惚，仿佛面前的这个男人，根本就不是自己的‘敌人’，似乎，面前的景烨，就只是自己的丈夫，而且，她自己也深深地爱着这个丈夫，这不是自己，一直都渴望着的吗？

    她甚至在这种飘渺不定的恍惚中间，觉得面前的他，也就是景烨，并不是权倾一时的景王爷，而她，也不再是错嫁给他的一个女子，她自己的身份，可以不是唐将军的外甥女，罪臣唐公卿的亲生嫡出女儿。这是一个美好的梦，他们两人之间，没有了任何的隔阂，有的， 他们之间的情谊，她甚至还觉得，自己就可以再这种感觉中，慢慢的走下去牵着面前的这个男人的手，一直就这样，幸福，快乐的走下去，这个男人，有足够宽地肩膀，是自己，每当受了伤以后，就可以回去，舔、舐自己伤口的港湾。

    她甚至也想到了其他人，她想当然的以为，自己身边的人，都不会背叛自己，她一直在欺骗自己，可是，她还是欺骗不了自己的心，当每次，她试探着提起自己的大婚之日的时候，每一次，唐莫璃露出那种闪烁不定而又略微带着愧疚的表情的时候，她的心，就会一寸一寸的凉下去，可是，她还是强忍着那些刻骨的寒冷，去对唐莫璃微笑，告诉自己，唐莫璃只是还小，还不懂事，等到哪天，唐莫璃忽然长大了，她就明白了自己的苦心，可是，心，为什么这么痛，她已经很久没有那么痛过了，自从景烨出现在了她的生命中，自从她离开了唐公卿府，这一切都变了，都变了。

    她原想着，语乔是唯一，与自己，在一个生活圈子长大的，她一定是最呵护自己，最了解自己，也是与自己最亲密的人，当她看到语乔心中，想着自己，心仪的男子的时候，她还是觉得高兴的，因为，这个自己一直，将她视为，自己的亲生姐妹的语乔，也终于有了自己喜欢的人了，少女怀春谁没有？如果语乔愿意，她一定会用尽方法，将语乔的心上人，心甘情愿地，交到语乔的面前。

    可是，当景烨状似无意地，打翻了语乔端着的水盆，当他拉起语乔的手，嘘寒问暖，当他故意将语乔的小女儿的羞态，展示给自己看，她知道，自己的心，已经降入了冰点，如果说，自己在唐将军府的日子，是水深火热的话，她现在的日子，更是比水深火热，还要糟糕一千倍，一万倍。

    有谁，可以感受到，她自己一心对待的，两个姐妹的‘背叛’？她心中的痛，却不能对任何人说，这种想说，又不能说的痛苦，又有谁，可以体会，又有谁，可以包容着自己的悲伤和快乐。

    直到景烨火热的唇，突然地落到了她的唇上，景烨的唇那样的软，那样的温柔，那带着龙涎香的魅、惑的感觉，让她情不自禁地，开始回吻景烨。

    景烨仿佛受到鼓舞，更加剧烈地厮、磨着她的唇，他的心中喜悦不已，他将她紧紧地抱在，自己的怀里，仿佛是对待着自己，毕生的珍宝，他想着，自己有多么害怕失去她，害怕她恨上了自己害怕她一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

    可是，现在，唐嫣然竟然忽然关心起自己，这种关心，就像是毒药，让他狠狠地沉溺在其中，久久无法自拔，就算知道是毒药，他还是忍不住，义无反顾地吃下去，就算吃下毒药以后，等着自己的死亡，自己也毫无畏惧，因为她的温柔，是那么地让自己沉醉，一旦沾染上，就再也不愿意离开这种感觉。

    他们这样激烈地拥吻着，直到，唐嫣然气喘吁吁地推开了景烨。

    景烨诧异地看着唐嫣然，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唐嫣然脸上一红，还是说出了口，“我……王爷，时辰不早了，我们快些歇息吧。”

    景烨还是仍旧抱着她，他在她的额头上，印上一吻，说道，“好的，本王这就去吩咐人放热水，嫣儿，你洗澡了吗？”

    “我洗过了，王爷。”唐嫣然有些不自在，照理说，夫妻之间，说这些是很正常的，可是自己还是恢复不过来，自己究竟是在抗拒呢，还是在默默的期待，这么复杂的心思，连她自己，都无法理解她自己了。

    “好，那本王就先去洗澡了，等着本王。”景烨笑了笑，似乎见到她的不自然，还很开心似的，他忽然一时兴起，伸出自己修长的手指，在唐嫣然的小鼻子上，刮了几刮，一股滑腻的感觉，在景烨的指腹流连，景烨笑的更加开怀，又最后看了唐嫣然一眼，这才走了。

    唐嫣然轻抚着自己，刚才被景烨手指触碰到的脸，竟然开始在原地发呆，过了很久，连景烨身上，残留在房间里的，景烨的龙涎香的味道，也消失不见，她才反应过来，她自嘲地骂了一声自己，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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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一往而深

    不一会儿，下人便都起来准备，有的端来热水，有的准备沐浴的用品，景烨在原地伸了个懒腰，就往沐浴间走去。

    因为这段时间并不冷，而且，夜也已经深了，景烨为了防止麻烦，就将沐浴之地，设在了绾朱阁内室的隔壁，这样一来，一洗完，就可以进入绾朱阁安寝，也算是极其便利的了。

    下人们进进出出，闹腾了好一会儿，这才平息下来，可是，外面却迟迟没有出现其他的声响，就连流水溅落的声音，唐嫣然也没有听见。

    怎么回事？她从来没有遇到过景烨洗澡的事情，所以不知道景烨洗澡，一直都是没有声音的呢，还是，出了其他什么事情。

    唐嫣然耐性极好，景烨是王府的男主人，他要是遇到了什么变故，自然可以独挡一面，自己猜来景王府没多久，根本不用瞎操什么心，遮掩想着，唐嫣然也就放下心来，她正要脱、衣就寝，就听见隔壁，传来隐隐约约的斥责声。

    唐嫣然知道，隔壁景烨那边，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于是便走到隔壁去，想要问问怎么回事，再问问需不需要帮忙。

    进了隔壁的房间，唐嫣然有些懵了，景烨坐在主座之上，并没有丝毫沐浴的样子，座下，是王府里的两个得利的管家，一个婢女，正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景烨的脸色不怎么好，冷若冰霜这个词语，也不能将他的脸色，描绘地完全，唐嫣然只知道，景烨现在的表情，是自己从来没有看到过的冰冷，那从眼睛深处，折射出来的，冰凉的冷意，一直要蔓延到看得人的骨子里，四肢百骸的冰冷，侵入自己的心里，唐嫣然浑身上下一个战栗，愣了好久，才说道，“王爷，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景烨看见她进来，略微有些诧异，他向唐嫣然招了招手，语气明显柔和了很多，“嫣儿，怎么过来，到本王这儿来吧，仔细门口风大，吹多了对你的身子不好。”

    唐嫣然应声点了一下头，慢吞吞地走了过去，本来，她就想过来，随便看看情况的，可是，现在却被景烨叫道跟前去了，这下又是好一阵的不自在，她在走近景烨的时候，忽然又转念一想，景烨深夜还不睡觉，却在绾朱阁的隔壁屋子里，审问下人，这倒是件新奇的事情，要是能从这些事情中，察觉到什么，有利于临胥的蛛丝马迹的消息，那么，自己现在的尴尬，也就值了。

    唐嫣然还没想多少，她已经走到了景烨的面前，景烨长臂一勾，将唐嫣然揽入怀里，低着声说道，“身子怎么这么冷？也不多穿件衣服？这么晚了，不再内里好好睡觉，到这里来做什么？”

    “本来是要睡了的，可是，忽然听见这里有动静，我以为发生了什么，顶紧要的事情，就过来看看。”唐嫣然不自在地，在景烨的怀里动了动，继续说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吗？怎么好好的一个婢女跪在这里？两位管家怎么也在？”

    景烨低低地笑了起来，向着唐嫣然解释道，“也没什么大事，只是本王就要洗澡的时候，忽然见着这名婢女进来，本王见这婢女看着面生，不是本王平常用惯了的伺候洗澡的丫头，便心里起了一点防备之心，可是没想到，这婢女果然有问题，她怀里藏了一把刀子，趁着本王不注意，就要往本王刺来，本王伸手还算敏捷，那婢女武功也并不高，本王就把她擒住了，连带着惊动了府内的两位管家，本王就在这里，设了一个审问堂会，却没想到，因此而惊扰了你。”

    原来是这样，唐嫣然心中松了一口气，却又忽然想起，景烨刚才说，那名婢女要刺杀他，那么景烨是不是受伤了？唐嫣然想到这里，忽然脸色一变，回头看向景烨，关切地问道，“王爷，那婢女要刺杀你？那王爷有没有受伤？”

    正说着，她就上上下下，将景烨看了一遍，在景烨身上，终究没有看到一丝一毫的血迹，唐嫣然也就放下了心，景烨见到唐嫣然这样紧张自己，心中自然高兴，摸摸她的头发，宠溺地笑道，“本王没事，要是有事，王妃就要担心了，本王可舍不得。”

    唐嫣然听到他的话，虽说是平常地闺房玩笑话，可是，今天听在唐嫣然的耳朵里，却突然变得很难为情来。

    景烨见她害羞，也就不再多说什么，对着跪在下面的婢女说道，“本王最后问你一遍，究竟是谁，派你来的？本王的耐心有限，如果你不愿意说，本王自然也有法子，查到你的幕后主使。”

    那婢女还是在原地啜泣，倒也不再直呼‘冤枉’，只是昂首挺胸的看着景烨，眼里满是讥讽之色。

    景烨也不恼，忽然大声的说道，“来人，将这名婢女押下去，留守拷问。”

    唐嫣然心中不知道是什么感觉，这名婢女，怎么忽然出现在这里?景王府一向戒备森严，绝对不会有外人混进来，唯一能够让外人混进来的时间，就是自己和唐莫璃回到景王府的时候，景烨当时不反对唐莫璃入住，肯定是看在自己的面子上，她还记得，唐莫璃入住的时候，景王府热热闹闹地欢迎，王府大门，也随着这件事，而难得地大开着，这名婢女，肯定是在这个时候，俏俏混进了景王府，她突然有一种愧疚感，虽然自己不希望，景烨在和临胥的角逐中胜出，只要夺位失败的，下场到底是不怎么好，可是现在，景烨因为自己的原因，而差点就惹来了杀身之祸，这无论如何，也是自己惹出来的祸事，她竟然惭愧地慢慢地低下了头。

    景烨似乎早就知道唐嫣然的想法，抱着她的手，更加地紧了，于是他便轻声在唐嫣然耳边说道，“不要担心，本王没事，这不是好好的吗，这件事，是管家们的疏忽，和你无关。”

    王府里的黑衣守卫，已经将那名婢女，押了下去，那名婢女被押走的时候，竟然自己自觉地就走了，丝毫没有发出一声悲鸣，她似乎是趾高气昂地走了出去。

    景烨见到那名婢女这样，眉头也不可控制地皱了起来。

    唐嫣然面带忧色地看着景烨，见他眉头紧皱，又慢慢地舒展开，唐嫣然心中的焦虑，也慢慢多了起来。

    景烨忽然低下头，与唐嫣然四目相对，唐嫣然还没有将自己焦虑的眸子垂下，就被景烨牢牢地锁住目光，景烨凝视了唐嫣然半晌，忽然拉起她，说道，“既然，帮助本王洗澡的婢女，都被押走了，那么就劳烦王妃你，委屈下来伺候伺候本王沐浴吧。”

    唐嫣然一怔，他的话里，虽然有几分戏谑的意思，但还是很正紧的，唐嫣然不想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惹得景烨顺心儿，也就点了点头，由着景烨拉着，一直到了浴桶的面前。

    唐嫣然自从大婚之夜，和景烨坦陈相对之后，就一直没有见过景烨退了衣服的样子，虽然平常景烨一直宿在绾朱阁，可都是穿着小衣，仅仅是抱在了一起，他揽着自己入睡，自己都是背对着景烨，根本就不会有坦陈相对之说。

    可是现在……

    唐嫣然忽然脸上火辣辣的，景烨要沐浴，当然是要脱、掉所有的衣服，这不是自己，第二次见到景烨的……

    景烨已经走到了浴桶前，婢女下人们，重新为景王爷，放好了热水，准备好一切之后，纷纷退了出去。

    唐嫣然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上前去，走到景烨的面前，伸手去解景烨衣襟上的扣子。

    也许是唐嫣然从来没有，帮着成人男子脱过衣服，就算是小孩子也没有，又或者说是，唐嫣然在景烨面前很是紧张，所以，一时半会儿，景烨衣襟前的扣子，却始终没有被唐嫣然解下来。唐嫣然心中焦急，更加地手忙脚乱起来，可是，自己心里越焦急，这扣子，却是像有意跟她作对似的，一直都解不下来。

    景烨看着唐嫣然急得泛红的小脸，娇弱中透露出了几分俏皮，心中更加喜爱，忍不住伸出手，将手搭在了唐嫣然的手上。

    唐嫣然心中一惊，下意识地，抬头去看向景烨的脸。

    景烨似笑非笑地看着唐嫣然，火热的吻，又深深地吻向了唐嫣然，连景烨都想不明白，为什么唐嫣然在自己面前的时候，他总是忍不住，要和唐嫣然做些亲密的动作，而且，自己还是乐在其中。

    好不容易帮着景烨洗完了澡，唐嫣然的脸，已经像一只熟透了的苹果。

    下人已经算好了时间，早就在外面候着，听见景烨的吩咐，便都走了进来，他们刻意忽略景王爷和王妃的暧、昧动作，强自忍着，迅速地将洗完澡后，造成的‘残骸’清理了出去。

    众人迅速地进来，迅速的整理好了东西，又迅速地退了出去，他们可不想打扰王爷和王妃两个人的浓情蜜意，万一因为这，把王爷给惹恼了，他们的日子，以后可就不好过了。

    这帮下人伺候了景烨二十多年，景烨对他们极其了解，他们速度这么快，自然是因为，怕打扰自己和嫣儿的甜蜜，他对着怀里的唐嫣然邪邪地一笑，说道，“爱妃，我们，这就去安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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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书房事变

    凡是在景王府的下人，都知道最近，景王爷和景王妃的关系，出奇地开始好起来，王爷现在在王府，夜夜都留宿在景王妃的寝殿，不知道为什么，景王爷最近，一改平时冷漠的行事风格，见人总是微笑，对王府里的下人，也明显和善了许多。

    景王府一向沉闷，现在，景王妃来了之后，王府里渐渐活跃起来，倒并不是因为景王妃个性活泼，而是因为，景王爷的心情很好，与景王妃琴瑟和鸣，王府内地下人，就算是做错了事情，王爷也不会，再像从前那样，对下人们严加拷问了。

    就连前段时间，想要刺杀景王爷的‘婢女’，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被景王爷给放了，虽然下人们，都不知道这其中，究竟发生了些什么，可是，他们已经在心里断定，就算是王爷心情大好，忽然发了‘善心’，这一切，也与景王妃密切相关。

    想到这一层，景王府的下人们，一改往日，对景王妃的‘偏见’，在做关于景王妃吩咐的事情的时候，他们都是尽心尽力，唯恐景王妃有什么不舒服，这也是景王府的下人们，对景王妃给他们带来地‘福音’，做出的报答吧。

    景王府上下一派祥和之气，只不过，可苦了在‘冷宫’的那位灵夫人，早先的时候，知灵因为是全王府上下，王爷唯一的女人，就算她再怎么不受宠，下人们还是有些忌惮她的，可是，现在景王妃入住到了景王府，景王妃又是极其明事理的主儿，对待下人，别提多好了，而且，景王妃位高权重，又深受景王爷的宠爱。所以，这两个人，两相比较，孰轻孰重，自然见分晓。

    随着下人们渐渐冷落疏离知灵，而更加亲和景王妃，这景王府里面的大局，也就定了。

    知灵想要再挑衅‘成功’，也是难如登天的。

    这厢知灵受到了冷落，一直在挑衅闹事，她见平常地冷言冷语，不足以使唐嫣然不痛快，便改变了策略，也不知道是谁给她出的主意，每次等到景王爷起身去上朝之后，她便带着一干侍婢，洋洋洒洒地到绾朱阁请安，说是请安，那还是跟挑衅差不多，知灵故意经常说起，她和景王爷的点点滴滴，说得时候，脸上更是露出情意绵绵和无限怀念的表情来。

    唐嫣然从小就受够了冷言冷语，见到这一次次，知灵的反常行为，心中了然，自然也知道她心里打得什么鬼主意，每次知灵假借着请安的名义，大清早地来到绾朱阁，唐嫣然也是不动神色，更是早早打发了知灵于无形，再怎么样，这也是景烨的妾室，更加是太后给景王爷亲自指派的，虽然，景烨和景华的生母，早已进离他们而去，现在的这位名义上的亲母——西宫太后，也是极其有势力的，更何况，当初先帝还在世的时候，就秘密的颁布旨意，对外只宣称，这位现在的西宫太后，就是景华和景烨的生母，这其中的缘由，唐嫣然自然无从知晓，可是，小心使得万年船，还是不要捅破这一层窗户纸的好。

    可是，唐嫣然毕竟不是圣人，知灵连着十几天都是这样，饶是再有耐心，也是必定有不耐烦的那一天，这一天，唐嫣然实在是不想见她，心中想着，倒不如去景王爷的书房‘躲躲’，这王府上下，知灵哪里都可以去，就是景王爷的住院不能去，现在自己正的景烨的信任，倒不如先去试探试探他的底线，要是自己能够，接着躲避知灵骚扰的机会，拿到了能够自由出入书房的权利，那么为以后的打探消息，也是很有好处的。

    唐嫣然想到这里，便起身往书房走去，景烨现在应该还在上朝，先进去找找蛛丝马迹再说，就算被景王爷发现了，自己借着这个借口，应该也不会引起多大的怀疑。

    她面上一笑，知灵啊知灵，没想到你的故意挑衅，竟然也能助我一臂之力，真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啊。

    语乔见唐嫣然，忽然露出笑容，还以为是，这几天被知灵，弄得神志不清，可是，她不敢真的问，自己的小姐是不是神志不清，所以，她便换了个问法，说道，“小姐，你怎么了？是想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了吗？语乔也想听。”

    “没什么好笑的，只是最近心情好。”唐嫣然看了一眼语乔，继续说道，“你在这绾朱阁里好好呆着，我先走了。午膳应该也不在绾朱阁里用了，你和若静，自己到小厨房弄点吃的吧。”

    语乔愣了一下，瞪大了眼睛，说道，“小，小姐，你要去哪儿？语乔陪你去吧，要是有什么危险……”

    “没事的，我就去书房，在那儿看看书。”唐嫣然说着，已经站起了身子，“这几天也是闷，等到景王爷回来，我就要闷死了，书房肯定有很多书，我先去那儿，派遣派遣。”

    “可是……”语乔欲言又止，心中一动，脑海中，也浮现出景王爷俊朗的脸来，“可是，若静姐姐说，书房是王府重地，就算是七殿下，也是要先知会一声，在景王爷在场地情况下，才能进去。”

    “我堂堂王妃，是王府的女主人，自然能够进去，七殿下是王爷的胞弟，但毕竟是长期寄住的身份，按照天朝的礼仪制度，客人进主人的私人地方，当然需要知会。”唐嫣然回答地云淡风轻，又轻轻松松的在原地跳了几跳，“这件事情，你先不要告诉若静，她这个人，一向很呆板保守，让她知道了，我就去不了了。记住，要好好的保守秘密，要是她知道了，我就去不成了，到时候，为你是问。”

    语乔被唐嫣然‘凶神恶煞’的表情，吓了一大跳，待等到她反应过来，支支吾吾地答了一声‘是。’，唐嫣然早已经走远了。

    唐嫣然轻轻松松地走着，可是，她的心中，却不见得有多么轻松，他一直在想象着，景王爷下朝回到书房，在书房看到自己的时候，他的表情，万一景烨仍旧对自己有忌惮，见到自己在书房，怒气大发，自己或许因此失宠，那么，自己之前所作的，所有的努力，可就要付诸东流了。

    唐嫣然独自甩了甩头，继续往前走，好在，这一路上，并没有多少家丁经过，凡是经过的，也对她这个王妃，极其地友好。

    书房并没有派人把守，也没有婢女留在那里，好在，自己上次落水之后，曾经被景王爷抱着，进去了书房一次，她按着模糊的记忆，摸索着进了书房。

    书房里都是墨香，设置和摆放，都极其整洁，看来，景烨是一个很爱干净的人。

    因为，这是自己嫁到王府，第一次进入书房，她还是没敢，擅自就乱动了景王爷的摆设和物品，自己现在，还不知道景王爷的态度，要是他拒绝自己的闯入，自己又乱动了他的东西，那不是自寻死路吗？

    这样想着，唐嫣然随便挑了一张椅子，在书架上挑了一本《天朝年历》，慢慢地阅读了起来，

    她爱看书，那是真的，唐将军府有很多的藏书，她虽然在将军府，经常受人歧视，连下人也是对自己淡淡的，可是，出入藏书阁，倒是很便利的，自己很多时候，都是呆在藏书阁看书，一呆就是一天。

    时间匆匆过去，很快就到了景王爷下朝的时间，景烨推开书房的门，就看见一名红衣女子，静静地坐在一边，正认真地翻看着手中的一本书，他的眸子里，划过一丝疑惑，但还是笑了出来，“嫣儿，你怎么在这里。”

    唐嫣然心中大惊，但见到景王爷，并没有露出恼怒的神气，于是便强自镇定，笑道，“我为什么在这里，王爷可要问问你的灵夫人了。”

    “她怎么了？”景王爷笑的更加开怀，这几天，他不是不知道知灵的动作，自己之所以不做处理，是因为，他想要看看唐嫣然的反应，起初几天，唐嫣然和颜悦色地接待知灵，他还以为，自己的王妃大度到，可以和其他女人，共同分享一个丈夫，可是今天看来，自己原是想错了，不是自己的王妃不会吃醋，而是，自己的王妃，耐心比一般的女子，强大了好几倍。

    果然，唐嫣然听到景烨这么说，头也不抬，状似恼怒得说道，“我就不信你不知道，这几天，你前脚刚走，她后脚就来了，我被她弄的乏的不行，这几天又无聊地紧，便来书房看看书。”

    “原来如此，知灵要是让你烦了，本王让她好好在自己的别院呆着，别出来就是了。”景烨上前去看了一眼，唐嫣然手中的封面，“你原来喜欢看史籍，这几日很无聊吗？是不是本王这几天公事太忙，所以冷落了你？”

    唐嫣然心中已经有了计较，乘势说道，“你知道就好，我一介女流，不像你们男子那样，那么 有担当，可是，也好歹认识几个字……”

    景烨早就知道她爱读书，便笑着说道，“你既然喜欢，呆在这里便是，好歹也陪陪本王。”

    唐嫣然心中大喜，正要说什么，就见林不医已经呆了大臣，进了书房，她于是便说道，“林大人来了，你们商议要事吧，我先走了。”

    等到唐嫣然的背影远了，林不医这才说道，“王爷，这景王妃怎么进了书房？她要是有什么二心，在这书房里打探到些消息，就完了，还有，有关于银针的事情，王爷也应该多加试探……”

    “林大人，时间不早了，我们快些开始商议吧。”景烨知道林不医要说什么，可是，自己已经答应了唐嫣然，同意她来看书，而且，他相信她。

    林不医无奈地摇了摇头，却也不再说什么，他有预感，景王爷的大业要是不成，这个唐嫣然，必定占了很大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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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玉棋秘密

    一连着几天，唐嫣然都在书房逗留，看书是一方面，可是，唐嫣然最重要的任务，就是搜集情报，临胥这几天，很担心她，总是飞鸽传书，仿照唐将军的口吻，嘱咐她注意身体，多加小心。

    可是，唐嫣然对临胥，总有一种愧疚，虽然这场错嫁，不是自己一手酿成的，但是，要不是自己那天的疏忽，这种事情，就不会发生，她想，自己内心，也是喜欢临胥的，可是，那又怎么样呢？事情已经变成了现在这个地步，一切都无法再挽留了，自己是没有资格，再做临胥的妻子的，但是，纵然是这样，她也要力所能及，做一个，称职的朋友。

    这几天，她都没有动书房内的东西，只是在书架上，找一些自己喜欢的书看，也许景烨并不是完全放心自己，毕竟自己是被迫无奈，才嫁给他的，又和临胥，多少有些暧昧不清的关系，无论如何，景烨怀疑自己，也是理所当然的。

    唐嫣然使劲儿地摇了摇头，她想，自己真是一个矛盾体，一会儿，铁了心帮助临胥，一会儿，又默默为景烨开脱，找寻理由让自己不讨厌他，她是知道的，景烨和临胥，两人势均力敌，不管是性格城府，还是处事方式，都有他们雷厉风行的一面，可是，两虎相争，必有一伤，到时候，不管谁夺位失败，这一切的荣华富贵，都要化为泡影，她曾经在水阁之外，请求临胥，如果以后争位成功，留取景烨的一条性命，看来，只要临胥成功了，自己也就不用再做寡妇，世界真是一个很奇妙的东西，当初自己一心想要嫁给临胥，却又鬼使神差的说了那一句话，现在，这一句话，倒是成为了自己后半辈子的保障，她不知道，万一景烨成功地夺位，将对临胥做什么，虽然自己现在是景王妃，外表看似光鲜，可是，实际上，是暗潮涌动，景烨对自己还有忌惮，自己要是再这个时候，请求饶恕临胥的一条命，肯定是不可能的，这样的结果，可能是适得相反，临胥说得没错，只有自己韬光养晦，步步为营，才不会成为众矢之的。

    她仍旧翻着那本《天朝史籍》，这里面，记载着所有的，大大小小，曾经发生在天朝的趣事和要闻，从这本史籍里面，她知道了，其实景烨的生母，并不是生病死的，确实被现在的东宫太后——也就是现在的皇帝的亲生母亲，陷害致死，她不知道这样的历史，为什么会记载在，天朝的正史上，但它真真真正，就写在了那上面，从这本史籍上，她知道了，其实，先帝是极其宠爱景烨这个王爷的，从小就受到分封为景氏王爷，西宫太后是景烨生母的闺中好友，所以，在景烨的生母，被现在的东宫太后，陷害致死以后，西宫太后不畏艰难，将他和七殿下——景华，收在了自己的名下，从这本史籍里，她也知道了，景烨其实小时候很调皮，也和那时候同龄的孩子一样，活泼好动过，可是，一场大的变故，却让他在一夜之间，变得极其地沉默，这个沉默的原因，史籍上并没有提及，唐嫣然慢慢阖上书本，心想着，也许，这才是导致，景烨生了夺位之心的，真实的原因吧，之所以不写，也许是记载的官员，拿捏不准景烨的心思，毕竟权倾朝野的景王爷，他心中想什么，不是普普通通的人，就可以妄加揣测的。

    唐嫣然刚阖上书本，一阵风，透过小轩窗，吹了进来，小轩窗周围的帘栊，被这一阵风，吹得飘了起来，摇摇晃晃，飘飘摇摇，竟然是别样的一种美。

    阳光，因为少了那些繁复的帘栊的阻碍，从飘起的帘栊的缝隙里，照射了进来，唐嫣然只觉得，眼前什么光芒一闪，让自己脑中一晕，什么东西？唐嫣然心中讶异，视线也朝着那个光芒的方向转去。

    就在唐嫣然的目光，转到了那光芒的点上的时候，她却愣住了，一盘雕刻地极好的玉棋，正放在书桌下侧的矮凳上，要不是阳光的照射，玉棋的光泽圆润，引起了唐嫣然的注意，她根本就不会注意到玉棋的存在，真是大意，唐嫣然敲了一下自己的头，责怪自己不仔细，连这么大的一个物件，突然出现在了书房里面，自己也没有发现到。

    唐嫣然好奇地打量着这盘玉棋，整体通透，自己虽然对玉器，没有很大的研究，但是，她也能看出来，这盘玉棋，是精品中的精品，可是，这盘玉棋，怎么会突然就出现在，景王爷的书房里?这其中肯定有事情，唐嫣然在心中，胡乱猜测着，心情也逐渐烦躁起来，景烨究竟是如何，得到这盘做工和材质都上好的玉棋的呢？为什么她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难道是其他大臣，为了讨好他，所以才送给景烨做见面礼的？那么这位，或者说是，这一群大臣，究竟是谁呢？亦或者，这盘玉棋，是景王爷，打算送给一位，在朝中的重要的大臣的，用来拉拢他，好支持自己？

    这两种猜测，都是对临胥很不利的，因为，这段时间与景烨的接触，她知道，景烨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就算是铤而走险，他也会将成功率，升高到五分之四，才会真正出手。

    既然景王爷，现在这么明显的做出这种动作，那么，是否就意味着，这一切，在景王爷的心中，已经是有必胜的把握了。

    这可怎么办才好，临胥知不知道景烨的动作？要是不知道，那么，临胥的处境，不是更加危险？临胥，临胥，此刻，她的脑海里，就只能出现这两个字，她心急如焚，一心想着，对付这件事情的对策，就连景烨什么时候进书房的，也不知道了。

    景烨其实才刚进书房，今天早朝退地很快，景烨又不想在皇宫中逗留，所以早早的，就回到了景王府。

    景烨知道，这几天来，唐嫣然一直都在书房看书，今天也应该不会有例外，所以，他连绾朱阁都没有去，直接就去了书房，以前，他对书房的映像，就是讨论国事的地方，可是，自从唐嫣然时常在书房看书以后，这个一直在自己看来，枯燥乏味的地方，竟然也在慢慢地，在他的心里，起了微妙的变化，他在某一个时刻，忽然发现，原来书房，也是一个极其美妙的地方。

    景烨在进书房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独自在书桌旁边发呆的唐嫣然，唐嫣然的身影有些单薄，不知道为什么，景烨忽然有一种，想要将亲吻唐嫣然的冲动，最近，自己是越来越离不开唐嫣然这个爱妃了，他边想着，边走上前去，问道，“嫣儿，在发什么呆？瞧你，站得一头的汗。”

    景烨说着，就要用衣袍的袖口，去帮唐嫣然擦汗。

    唐嫣然被景烨吓了一跳，险些叫出声来，好一会儿才回过神，“王……王爷，你怎么来了……”

    景烨还是一脸微笑，拉过她的肩膀，替她细细地擦好了汗，“这里是本王的书房，本王为什么不能来？”

    唐嫣然心里一想，觉得景烨说得有道理，但是，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和失态，她还是掩饰道，“王爷进书房，也该弄出些声响来，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进来了，吓了我好大的一跳。”

    “本王的嫣儿，你的胆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了？莫非是做了什么亏心事？”景烨诚心想要打趣她，便说道。

    唐嫣然心中知道景烨并不是有意试探，而是纯粹是为了打趣自己，心中不自然了片刻，也慢慢地放松小来，指着一边的玉棋，说道，“我素来胆子就小，刚才看这玉棋，就入了神，所以就被你吓到了，下次，可没有这么便宜了。”

    景烨顺着唐嫣然手指的方向，也看到了那盘玉棋，于是回答道，“这玉棋，可是个好东西，是上等品，嫣儿对玉器有研究？竟然看得那么投入？”

    唐嫣然心生一计，说道，“我哪里会对玉器有研究，只是，今天第一次看见，这么好看的玉棋，王爷是从哪里得来的？也送给我一副如何？我也好派遣派遣无聊。”

    “你要派遣无聊，本王会给你搜罗，其他的一些，好玩地东西，这盘玉棋，可不行。”景烨微皱了眉头，笑容却还是徘徊在眉角。

    唐嫣然故作好奇，娇嗔道，“为什么？堂堂一个天朝的王爷，竟然这么小气。”

    景烨被她的模样和动作逗笑了，随即说道，“哪里是这样，并不是本王小气，而是因为，这盘玉棋，本王有大用处，本王要将这盘玉棋送给，现今当今太子的太傅——楚玉，他在朝中的地位，渐渐变得重要，本王觉得，是时候拉拢一下他了。”

    “为什么要拉拢他？”唐嫣然的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做出沉思的样子，对着景烨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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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私会临胥

    景烨早就预料到，唐嫣然会这么问，于是，很快地就回答道，“楚玉为本王以后争位，有很大的帮助，有了他的支持，本王的胜算，会大很多。”

    唐嫣然将身子一扭，坐在了一边的矮凳子上，仰起头来，对着景烨笑靥如花，“王爷就这么轻易地将，这些事情，都告诉了我？难道不怕我说出去吗？”

    “说给你听又何妨，本王与你是夫妻，自然是同生死，共患难的，难道本王还怕你，背叛本王不成？”景王爷的话，说得很轻佻，却完全没有丝毫戏谑的意思，唐嫣然看得出来，他其实是忌惮着自己的，也许，在进书房之前，景王爷还对自己，极其的信任，可是，这盘玉棋，引发了之前，让他们都回避的敏、感问题，现在，这个话题，第一次，坦陈地被景王爷提了出来，看来自己这回，非表态不可了，否则，就会引起景烨的戒心，再要靠近他，可就难了。

    景烨的眸子里，满满的都是认真，其实，在他的心中，也是害怕着的，不是他不相信唐嫣然，而是，他不相信他自己，他不相信，自己真的能够有这种能力，完完全全地，就将唐嫣然——这个倔强又孤傲的女子的心俘获，刚才的这句话，存在他的心里，已经很久了，之前，他一直不敢说出来，因为，他怕唐嫣然说出，自己不想听到的回答，可是，最近这段时间，唐嫣然竟然忽然就亲近了自己，忽然地，似乎已经接受了，自己是她的丈夫，这个事实，虽然，这一切，都变化地太快了，可是，景烨还是强迫自己，压下心中的疑惑，选择去相信唐嫣然，这个他心底深处，一直爱着的人，希望她，不要让自己失望。

    现在，哪怕是唐嫣然的一句谎话，哪怕是再拙劣的谎话，也都可以使自己，义无反顾地去相信，而不计后果。

    自己真的疯了，他想。

    唐嫣然的脸色镇定自若，丝毫没有不自然的神色，她想了想，慢慢地站了起来，因为景烨比唐嫣然高很多，差不多高了一个头，唐嫣然站起来以后，还是仰视着，看着景烨，她一字一句地，回答着，景烨刚才的话，“王爷，我以我死去的父母起誓，我生是王爷的人，死是王爷的鬼，我绝对，绝对不会背叛你，如果哪一天，我离开了你，就让我九泉之下的父母，都永世不得超生。”

    景烨脸色大变，忽然用手指，堵住了唐嫣然的唇，说道，“不许乱说话，本王相信你就是，你何必，起这么毒的誓言？”

    唐嫣然笑了，她的笑容，从没有像现在那样好看，“王爷，我说的是真的，我不会背叛王爷，所以，我的父母，也不会遭这个毒誓的伤害。”唐嫣然心中隐隐一痛，她刚才，并没有说谎，这些话，都是自己发自内心的，只是，她很轻巧地，变换了这个毒誓的条件，她将自己的背叛，定义为，永远都不会离开景烨，永远都会呆在景烨的身边，没错，自己从来没有想过，要离开景烨，回到临胥的身边，毕竟这一切，都物是人非，回不去从前了，等到自己帮助临胥，夺位成功以后，不管景烨什么态度，她都会呆在景烨的身边，到时候，景烨恨他，亦或者原谅她，她都无所谓，她知道，今天发这个毒誓，也是为了提醒自己，自己的心不能动摇，就算是在这个世上的身份，也已经确定了。

    这场夺位之争，必定会有人，输得一败涂地，而这个输的人，一定，也必须是景烨，到时候，她会安静的，陪着景烨，接受这一切。

    景烨见她决绝的表情，情不自禁地，将唐嫣然拥入怀中，他是感动的，所以，他决定将有关玉棋的所有事情，都告诉唐嫣然。

    唐嫣然听完所有的计划，心中压抑万分，但是，为了临胥，她宁愿铤而走险，所以，她听完之后，心中已经有了计较，无比真诚的看着景烨，说道，“王爷，那么你，想要派谁去送玉棋呢？直接送给楚大人，太惹人耳目，肯定是不行的，所以，最保险的做法，就是将这盘玉棋，送给楚大人的正室夫人。”

    景烨笑得很开怀，抱着唐嫣然亲了又亲，“知我者，爱妃也，本王也是这么考虑的，打算将这盘玉棋，着人送给楚夫人，可是，却还没有合适的人选。”

    “那么，由我来替王爷，将这盘玉棋，送给楚夫人，如何？”唐嫣然鼓起勇气，强迫自己不要畏惧，不要害怕，她的声音，没有丝毫的颤抖，她的目光，满目的都是真诚。

    景烨似乎没料到，她会这么说，愣了一下，说道，“你去？”

    “恩。”唐嫣然重重的，点了下自己的头，她决定赌一把，“如果王爷相信我，我一定会，完美的，完成王爷交给我的任务。”

    景烨略一犹豫，还是点了点头，“好，本王相信你，不会让本王失望。”

    唐嫣然听到景烨答应了，心中喜悦万分，连自己也不察觉，竟然踮起脚尖，亲吻了一下，景烨棱角分明的侧脸。

    景烨显然对这个吻，很是受用，揽着唐嫣然的身子，感慨道，“嫣儿，得你做本王的王妃，真是本王的忘忧草，这真是本王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可是，他要是知道，唐嫣然此刻，心中的所想，他又该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剧情分割线—

    从书房出来，唐嫣然再也笑不出来了，她的心情异常的沉重，景烨的计划太缜密了，她肯本就无从下手，自己想要通过，代替景烨送玉棋这件事中，做出一些，让楚玉和楚夫人，生出对景王府的反感，着实是很艰难的。

    好容易走到绾朱阁，这一路，仿佛是走了一生这么长，唐嫣然现在，满脑子都是玉棋的事情，她一不留神，就撞到了绾朱阁，内间的柱子上。

    “彭。”的一声，唐嫣然的额头，重重地撞到了柱子上，唐嫣然吃痛，揉着自己的额头，痛的连眼泪都要出来了。

    语乔一直在内间刺绣，听到声响，连忙出来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一看可不得了，她见到唐嫣然正站在柱子边上，捂着自己的额头，一脸痛苦的样子，语乔连忙走过去，将唐嫣然扶到，桌子边上坐下，紧张地问道，“小姐，你没事吧？怎么撞到额头了？”

    “语乔，快去把冰袋拿来，里面加些大块的冰，好痛，再不敷冰块，我的额头，就肿的没办法见人了。”唐嫣然说话，说得断断续续，她实在是痛死了，她想，今天肯定是自己的霉运日，一连串的，发生了那么多不顺心的事情，真是丧气。

    语乔听到唐嫣然这么说，立马反应过来，起身就去拿冰袋，她的速度很快，找到了冰袋，就马上到小厨房去拿冰块。

    可是，还没有出绾朱阁的外间，就和刚进来的若静，撞做了一团。若静自从唐嫣然回门回来，就一直被安排在，唐嫣然的身边，唐嫣然并不需要有太多的伺候，她也没有什么事情好做，就时常来绾朱阁，看看唐嫣然有什么临时的吩咐，现在，她又到了绾朱阁，就要问有什么需要帮忙地，她见语乔火急火燎地冲出来，连话都没有说出口，就被撞到在了地上。

    语乔一见是若静，而且她还被自己撞到了，连忙出声道歉，“哎呀，若静姐姐，怎么是你，真是对不起啊。”

    若静练过武功，摔一下在地上，并没有什么大碍，她听见语乔停下来，说着关心自己的话，连忙使用武功，迅速地使自己站起来，又四处动了动手和脚，示意自己没事，又开口向语乔问道，“语乔姑娘，你怎么这么火急火燎，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语乔的确很急，作势又要往外走，语气也很焦急，“小姐不小心撞到柱子了，看起来，是要肿起来了，我正拿着冰袋，要去装点冰，好给小姐的额头，敷一敷冰块，去去肿。”

    若静见到语乔这么紧张，心中也流露出佩服的感觉，当下，她忽然拿过语乔手中的冰袋，就要往外走。

    “哎，若静姐姐……”语乔见到她这么做，立马反应过来，情不自禁地叫了她一声。

    若静加快了脚步，一边又回头说道，“语乔姑娘，你快去看看王妃怎么样了，问问她还有什么别的要求，我一直不在王妃身边伺候，现在呆在王妃身边，肯定是伺候不周地，还是我去拿冰块，你呆在王妃身边，好好伺候王妃吧。”

    语乔心中很是感动，答应了一句，就往绾朱阁的内间走去。

    房间内，唐嫣然还是用手，捂着额头，看表情，这回，她是撞得不轻了。

    语乔心中闪过一丝心疼，说道，“小姐，若静姐姐去装冰块了，很快就回来，你还要我做什么吗？”

    “有。”唐嫣然泪眼朦胧地抬起头，勉强的从牙齿间，挤出一个个字音，“你现在出府，去了府门，左拐，那里有一个当铺，你去那里，直接找掌柜，就说，明天一早，我必须要见到这间当铺的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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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临胥关心

    语乔奉命出去找寻那家当铺，她走了没多久，若静便带着冰袋回来了，她的动作极快，手脚又利落，没几下，唐嫣然头上的肿块就已经消失了，同感也减轻了不少，唐嫣然暗暗佩服若静，抬起头，对若静说道，“若静姑娘，这次难为你了。”

    “王妃，不用客气，奴婢以前是照顾王爷的，现在，王妃是这个王府的女主人，奴婢照顾王妃，是职责所在。”若静眉眼弯弯，对着唐嫣然一派和气，她的心里，早先是不喜欢唐嫣然的，可是，莫名的，照顾了唐嫣然一段时间以后，这种不喜欢，无论如何也无法存留在自己的心里了，也许唐嫣然的身上，就有这种让人产生好感的魔力，唐嫣然相比唐莫璃来说，可好上太多了，早先，若静也听说了，唐将军府各个小姐的脾性，很久以前，唐将军府的嫡出大小姐——唐清婉，还没有出嫁的时候，她就以她的才华，名声远扬，可不知是什么考虑，唐将军竟然舍得，让自己美貌又有才华的大女儿，嫁给了连十岁都不到的皇帝，为了这件事儿，当时朝中外，上上下下都议论纷纷，当时的一个最大的猜测，据说是唐将军府的下人 传出的，据说那天那位下人，正巧路过唐清婉的闺房，便听见她对唐夫人说，‘女儿只愿嫁给皇上，女儿的志向，便是当人中龙凤，既然梓尧无法给我，那么，我便找其他人。’，当时，百姓们听到这个消息，都是直说可惜，因为，那时候的唐清婉，正和东凉的国主——梓尧，情投意合，可是，唐清婉却为了名利，放弃了与梓尧琴瑟和鸣，这不能不叫百姓们，扼腕叹息。

    再说这唐将军府的嫡出二女儿——唐雪琳，之前唐嫣然因为养病，入住了景王府，为了避嫌，跟着她一起入住王府的，是唐雪琳和唐莫璃，唐雪琳的刁蛮跋扈，她这才真正的体会到了，这位二小姐，不但生性自私自利，占有欲强，而且，总是抢别人有，而自己没有的东西，每次这样而不成功的时候，唐雪琳都会对下人大发雷霆，虽然，入住景王府的时候，除了唐嫣然，景王爷并没有为其他两位小姐，配备任何的贴身奴婢，但是，大小姐就是大小姐，除了吃饭穿衣可以自己来，其他的事情，那就是万万不会做的，所以，这日常的起居，还是有了专门的丫头伺候的，这样一来，各个院子里的丫头，可就有了比较，唐嫣然是最和善的，唐莫璃是最娇俏的，而唐雪琳，则是最骄纵的。

    下人们虽然地位低下，但是，看人的眼光可不低下，在景王府，就算是最低下的佣人，心中也自有一把明镜，绝对不会恶事媚、俗，这是景王爷，训内地宗旨，也是景王府值得骄傲的地方之一。

    置于唐将军府的庶出三女儿——唐莫璃，她……

    “那就谢谢若静姑娘了。”唐嫣然心中一丝暖流划过，但见若静目光呆滞，一时间却没有反应，不禁好奇的伸出手指，继续询问道，“若静姑娘，你怎么了？你怎么发呆了？除了什么事情了吗？”她真的怕了，这几天，变故实在是太多了，她真怕再听到什么事情，自己的承受能力有限，她的心，再强大，也不能再承受多一份的重量了。

    还好若静并没有什么事情，她还没有想到唐莫璃，若静就被唐嫣然，拉回了思绪，若静知道，唐嫣然并不会因此，而去责怪自己，但她到底，还是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便干笑地临时扯了一个谎，说，“刚才好像有东西落在小厨房了。”

    唐嫣然了然，柔和地说道，“那你去吧，我这儿，也没有什么其他重要的事情了，语乔现在暂时有事，不过也马上回来了，你快去取吧，要是被其他人捡到，交给了上司房，这找回来，程序可就麻烦了。”

    若静低低答了一声“是。”，转身加快脚步，就退了出去。

    唐嫣然仍旧呆在绾朱阁内，她的视线，穿过小小的绾朱阁的小轩窗，一直停留在王府内的那棵大树上，她不知道，这是棵什么树，自己第一次见到它的时候，就觉得很像自己，同一样的被禁锢在王府里，同一样的，想要伸出自己的‘枝桠’，去逃脱王府，去寻找，属于自己的世界。

    唐嫣然正怔怔地发着呆，语乔就回来了，语乔的脸色，并没有出现异常，想来是当铺那边，处理地很好，“小姐，我都对那老板说了，老板说，时间没问题，一定会如实赴约，地点是老地方。”

    “恩，你下去吧。”唐嫣然朝语乔挥了挥衣袖，又点了点自己的头，似乎是松了一口气。

    语乔一时间没忍住，开口问道，“小姐，那老板是谁啊？小姐你要见的人，究竟是谁啊？”

    唐嫣然连眼皮都没抬，忽然表现出很累得样子，说道，“我累了，你先下去吧，记得将我之前的那套男装拿出来。”

    “是，小姐。”语乔有些莫名其妙，可是，自己的小姐，一直都是有些奇怪的，她只好强压住自己的好奇心，轻声退了下去。

    —剧情分割线—

    第二天很快到来，景烨一早就上朝去了，唐嫣然抓住这个机会，躲过了那些侍卫的眼睛，偷偷的潜出了景王府。

    她穿着男装，又直接给青、楼的老鸨一张一百两的银票，那老鸨见了银票，眉开眼笑，连忙遣了一个，楼里面最漂亮的姑娘，为唐嫣然带路，临胥已经在房中等她，一见她进来，就给了唐嫣然一个大大的拥抱。

    唐嫣然心情也很激动，从临胥的怀抱中出来，她笑道，“临胥，我还以为你还在生我气，不来了呢。”

    “怎么可能，只要你一句话，我临胥无论在哪里，都会立即出现在你的面前。”临胥的微笑，充满了邪气，但还是带着大男孩的那种率真和直爽。

    唐嫣然眼眶一热，险些哭出来，她不知道，自己竟然变得这么感性。

    临胥见她要哭得样子，以为是自己说错什么话了，连忙从唐嫣然的衣袖中，拿出一方丝帕，替唐嫣然擦起了眼泪，一边哄着她，说道，“怎么了，怎么一见我就哭了，难道我长得那么难看，你见到我倒胃口，又怕我伤心，所以忍着哭了？”

    唐嫣然白了他一眼，赌气道，“谁要理你，我根本就没哭，拿什么手帕擦眼泪。”

    “好嘛，没哭就好，我还以为你受委屈了。”临胥笑了笑，将那方丝帕，收进自己的怀里，“这丝帕反正也脏了，求唐大小姐，行行好，发发慈悲，赏了小的吧。”

    唐嫣然这才‘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又不是女子，要这丝帕做什么？难道你成日流连花丛不说，还要混在脂粉堆里吗？你要是将那丝帕，和那些女子的，混在一起，我可不依，你还给我。”

    “不给，既然到了我手里，哪里有被你收回去的道理。”临胥彻底耍起了泼皮无赖，对着唐嫣然挤眉弄眼，“反正，不管怎么样，这丝帕，我是要定了，这是唐大小姐亲手绣制的丝帕，可直不少银子呢。”

    唐嫣然无语相对，最后无奈，只好随他去，她最后白了临胥一眼，将话题，扯回了原来的初衷，“临胥，快过来，我有正事要对你说。”

    “正事？什么正事？”临胥见她脸色严肃，知道唐嫣然，肯定要说什么，重要的事情了，于是，也收了玩心，静静地坐在一边，看唐嫣然要说些什么。

    “这几天，是不是有个叫楚玉的大臣，在朝堂上特别的出挑？”唐嫣然看了看四周，确定没有其他人在场了以后，方才问临胥。

    “是啊，你怎么知道的？看来在朝堂上，存留这你的细作嘛。”临胥似乎毫不担心这个问题，一副大大咧咧，无忧无虑的样子。

    唐嫣然见他不急，心里更加地焦急，拉着临胥的一角衣袖，继续说道，“你还不急，瞧你这么不急不慢的样子，难道是已经有了收服楚玉的法子了吗？”

    临胥低了头，只拿一双深情的眸子，默默的看着她，说道，“你怎么知道我要收服他？楚玉喜欢玉器和音律，所以，我打算送他一只玉箫，你刚才说的，收服楚玉的法子，我就想到了这一个，这位大臣，可是软硬不吃，只有和他志趣相投的人，才能得到他的支持，可是我整日地留恋花丛，这一点，就和他志趣不相同。”临胥说得云淡风轻，似乎就不是在说，一件顶重要的事情一样。

    唐嫣然被临胥的态度气到，真的赌了气，愤愤道，“你在这里做什么自暴自弃，别人还在那里，给你想着应对的法子，你倒好，沉迷于酒肉，不知上进。”

    临胥见唐嫣然真的生气了，这才收了刚才的玩笑神气，哄着唐嫣然说道，“好好，好，我的好嫣然，你别生气嘛，我知错了，你知道的，我虽然整日地在这些花丛地段，可是，这些地段，也是能搜到一些重要信息的，置于楚玉的事情，我还真的没有想好，比送玉器，更加好的法子来。”

    唐嫣然听到了她的话，这才消了点气，说道，“你送那只玉箫，我觉得是挺好的，可是，那要看你怎么什么时候送，比别人早送，还是晚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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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临胥嫣然

    “你的意思是，难道景烨他也……”临胥脸色微变，但在下一刻，已经恢复了自然，景烨与自己实力相当，自己能够想到的法子，他一定也能够想到，可是，为什么这么重要的事情，会被唐嫣然知道？难道唐嫣然用了什么手段？

    景烨会不会因此，怀疑到唐嫣然的头上？

    “恩。”唐嫣然没有理睬，临胥探究的目光，她只是严肃的点点头，继而说道，“就是因为，景王爷最近对这个大臣，特别的上心，我才会来找你，而且，他已经准备好了一盘玉棋，准备送给楚玉。”

    “什么！”临胥惊讶，立马站了起来，可是，只是过了一小会儿，他倒是笑了起来，“好，好，真好，哈哈哈……”

    唐嫣然被他的笑声，吓了一大跳，以为他是怒极生笑，连忙去安慰他，“临胥，你别这样啊，景烨虽然和你想的法子是一样的，到底是他的秘密，不小心泄露给了我，我们只要再知道他的送礼日期，早先景烨一步，我们的胜算，也应该会大一些的。”

    不想，临胥听到她的话，更加的大笑起来，唐嫣然被他笑得懵了，横瞪了他一眼，不再说话。

    等到临胥笑够了，已经过了好一会儿，他碰碰在一边坐着的唐嫣然，说道，“嫣然，你怎么了，我怎么才笑了这么一会儿，你就傻了？”

    “你才傻了，我看，你就是脑子，被景王爷刺激地，不正常了。”唐嫣然见临胥不笑了，又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这才说话，“我看你就是不正常，朝堂上，都快成什么样子了，你还笑得出来，我都为你焦急，你却还杵在这儿，像一个没事儿人似的，你就继续做你的纨绔子弟吧。”

    临胥讨饶似的，抓住唐嫣然的肩膀，摇了一摇，说道，“嫣然，我知道你为我焦急，为我担心着，可是，难道在我的心里，我临胥，就是这么窝囊的吗？我临胥能够坐到丞相这个位置，也说明我有这个本事，虽然我爹是前任丞相，可是，我临胥，根本就没有依靠他残留下来的威信，去博得一分一毫的，我刚才笑，也不是被景烨刺激的，我是因为欣赏 ，这个世上，难得有几个，是和我志趣相投和想法一致的，所以，我是开心的。”

    唐嫣然被他弄得哭笑不得，虽然气已经笑了，但还是不情不愿地，不想看他，“就你花样最多，心思也最多，刚才真是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我听说景烨可能会抢先一步，拉拢到楚玉，我就心急如焚，也不管什么后果了，只想着来见你，把这个消息，告诉给你听，可你刚才那个样子，我的心里……”

    “我知道。”临胥听着唐嫣然的心里话，心里百味杂陈，他忽然起身，抱住了坐在桌子边上的唐嫣然，他的手，拍着唐嫣然更加瘦弱的背，轻轻地来回地抚着，想要缓解她的情绪，一边，用轻声柔和的声音说道，“嫣然，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是，有一句话，我要告诉你，我临胥穷尽此生，就算是倾家荡产，家破人亡，我也要保你平安，我临胥今生没有娶到你，是我没有那个福分，可是，我宁愿不当这个皇帝，我也不会让你，受到任何的委屈和伤害。”

    唐嫣然情不自禁地，回抱着临胥，就让她，在这种温暖的怀抱里，沉溺一次吧，她实在太累了，景烨的怀抱，虽然宽厚而且同样的温暖，可是，自己与景烨终究是，隔了一层阴谋在里面的，她抽抽鼻子，带着鼻音说道，“临胥，我也告诉你，我唐嫣然虽然嫁给了景烨，但是，我是绝对不会支持他登位的，我心中的皇位，只有你来当，所以，不管怎么样，我唐嫣然都会用尽方法，来帮助你登位的。”

    临胥心中不忍，怜惜地看着怀中的女子，这个女子，曾经是自己的未婚妻，可是，就是为了这一个皇位，这个该死的皇位，他们被生生地拆散了，这么美好的姻缘，就这么，在皇位面前，生生的断绝了。

    他的鼻子也有点酸，临胥觉得自己真不是个男人，竟然要一个女子，在景王府忍气吞声，来替自己，探得到他们的动作，他爱怜的抚着唐嫣然的乌发，今日的唐嫣然，从来没有这么美丽过，临胥强忍住，想要吻一吻她的冲动，毕竟他们之间，已经隔了一个景烨，他临胥也是君子，虽然他们两情相悦，临胥还是不想，让唐嫣然，被冠上‘不贞’的帽子，他强自冷静了一会儿，说道，“嫣然，其实，你并不用这样，你这样为我受委屈，我实在是不忍心，我不管你现在是谁的女人，只要你愿意，我立马可以舍弃在这里的一切，和你远走天涯，我不管景烨有什么能耐，可以找到我们的踪迹，还有，我临胥也不是等闲之辈，哪能够这么轻易地，就被景烨给找到？就算日后他真有那么能耐，找到了我们，我也不想你现在受这种委屈。”

    唐嫣然还是摇头，她的泪水，已经夺眶而出，虽然在成婚之前，临胥的表现，远远没有这样的有责任心，为什么自己失去了他以后，竟然发现了临胥的担当和抱负，也许是，失去了，才能够发现到，失去的那一些，是真真真正的弥足珍贵的吧，唐嫣然不住地，在心中叹气，心中更加坚定了，要帮助临胥的决心，“临胥，你我相识六年多了，我的脾气，你想必也是知道的，我虽然是一个女流之辈，但是，心中，也一直都想要，保护我想要保护的人，我骨子里，是很倔强的，我一直觉得，女子和男子，并没有什么不同，只是性别只差罢了。”

    “你，你不要这样，嫣然，否则我会心里过意不去，我们之间的关系，只是纯地关系，我不想让它沾上任何利益的关系。”临胥闭了眼，觉得自己内心，万马奔腾，“嫣然，你知道吗，我多么想回到过去，那个时候，我虽然整天玩世不恭，但是我的心里，还能够光明正大的爱你，嫣然，我一直都想对你说，我爱你。可是现在，我却已经没有资格，再对你说这三个字了。真是可悲！”

    唐嫣然的泪水，也止不住的往下落，临胥抱着她的半个袖子，已经被唐嫣然的泪水浸湿了。她哽咽着，还是说道，“临胥，现在我什么都不想，做不了你的妻子，是我们互相没有缘分，我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你能够实现自己的抱负，你们男子，跟我们女子，在思想上，也到底是有些不同的，你们都心怀着远大的志向，而我们女子，只是想要嫁一个如意的郎君，我虽然是个极其好强的人，可是，骨子里，还是一个女流之辈，现在，我既然已经嫁给了景烨，就不能再嫁给其他人，你如果喜欢唐雪琳，你就放心的爱她吧，毕竟她是你明媒正娶，进门的正室夫人。”

    “我才不会要这种蛇蝎心肠的女人，做我的正室，唐雪琳，她连做我的小妾都不配。”临胥听到唐雪琳这三个字，心中的愤怒更加强烈，连身子，也在不停地颤抖。

    唐嫣然连忙替他顺气，让临胥坐在自己的面前。

    临胥怒气更加厉害，对唐嫣然说道，“那天大婚，你也是受人陷害的，我都知道了，嫣然，我真的对不起你的这份真心，当初，就是唐雪琳联合着薛姨娘，一齐让你上错了花轿，要是我那时候，多留一个心眼，也就不会发生那天的事情。”

    唐嫣然现在每次，听到那天大婚之日的事情，心中总是万分的烦躁，似乎，这一天的所有的事情，都成为了她的禁区，她甩了甩头，将话题岔了开去，“临胥，我们怎么说着说着，又说道了这个话题上来了，我们不要再拘泥于过去了，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也许，未来有我们，更好的阳光，在等待着我们。”

    临胥知道，唐嫣然不想他再提，那天大婚之日地事情，当下也不想再惹唐嫣然生气，于是也说道，“是啊，嫣然，你说得对，我们是不应该拘泥于过去，不过嫣然，你还记得唐公卿的冤案吗？”

    唐嫣然心中一惊，说道，“我爹爹？怎么了？你是不是查到什么蛛丝马迹了？”

    “是的，那天无意间，听说唐公卿的冤案，跟你身上的银针，有着密切的关系。”临胥的眉头微微的皱了起来。

    唐嫣然不明所以，疑惑地问道，“银针？那银针，当初娘亲亲手交给我，说是爹爹特地为我定制的，想要让我时刻戴在身边，当做防身用。”

    “事实，也许并不是这样，我听当年在唐公卿府的老仆人说，她曾经听到过，唐大人和你娘亲，在书房的秘密谈话，因为是秘密谈话，所以没有听清楚，那老仆人，也的确是老了，我听了好久，才听明白，她的大致的意思是说，那银针上面，似乎包涵了一个秘密，但是这个秘密，又是跟巫术相关的，而且，这银针，还会自己挑主人。”

    “然后，那个银针，就找上了我？”唐嫣然讶异地问道，她还想要说什么，一个抹着浓艳脂粉的女子，突然推门走了进来。

    唐嫣然看了临胥一眼，又去看那名女子。

    临胥按了按唐嫣然的肩，示意她不要紧张，低声说道，“没事的，她是自己人。在这家楼里的卧底。”

    唐嫣然这才放下心来。

    她听见临胥，对进来的女子说道，“什么事情？”

    那女子见到临胥，态度不卑不亢，沉稳地说道，“大人，时辰差不多了，上朝的时间已经过了两个时辰，密人相报，景烨已经出了王宫，过不了多久，就会回到景王府。”

    临胥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门‘吱呀’一声，又轻轻地关上了。

    唐嫣然见时间紧急，又觉得自己的话还没有说完，于是便亟亟的站起身，又对着临胥说道，“临胥，你听我说，你只管在本月初二将玉箫送给楚玉，其他的事情，你都不要管。”

    临胥虽然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可是，自己是绝对相信唐嫣然的，唐嫣然也绝对不会害自己，当下，万分不舍地，点了点头。

    唐嫣然也默默点了点头，似乎是想要自己心安，人已经走到了门口，又回头说道，“今天我们的事情，可不能被其他人知道，你就当今天，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你今天一整天都呆在丞相府，哪里也没有去，我们也没有见面。”

    临胥点头，“你放心吧，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该怎么做，怎么说，我都是知道的。”

    唐嫣然点了点头，又最后看了一眼临胥，这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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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语乔出击

    唐嫣然离开青 楼以后，并没有立即回到王府，而是去了城北的一家石器雕刻店，这家石器雕刻店的老板，和唐公卿府，很是相熟，唐门被抄斩以后，家族在一夜之间没落，但是，唐嫣然住进唐将军府以后，还是经常光顾石器店，倒不是她自己喜欢石器，而是，那家石器店里，有自己和父母亲的美好记忆，每次去，她都会觉得很安心，就像是回到了家里一样，这样一来二去，那家石器店的老板，已经和唐嫣然非常的熟悉要不是商人和官员身份有别，那家石器店的老板，早就开口将唐嫣然，认做自己的干女儿了，而且，唐嫣然不仅和老板关系亲密，就连那里的伙计，也对唐嫣然很熟落，这也许是唐公卿，生前的乐善好施，所以才收服了这家，石器店老板的忠心。

    唐嫣然今天心里焦急，不一会儿，就到了石器店的大堂里，大堂里的小厮——强子，见到唐嫣然进来，连忙放下手里的活儿，迎了上去，“唐小姐，今天您怎么来了？这个月的初十可还没到啊？”

    要是放在平时，唐嫣然面对强子的话，肯定会付之一笑，可是，今时不同往日，此刻唐嫣然心中怀揣着心事，哪里还有心情开玩笑，她在店里环顾一周，确定没有其他客人在场，便低声对着强子说道，“强子你们老板在吗？我有急事，找你们老板帮忙。”

    “在，在的，我这就去叫老板出来。”强子一见唐嫣然的表情，紧张而又焦急，心中想着，这个唐小姐，今天肯定有什么紧要的事情，便要转身去叫自己的老板，“唐小姐，你先在这儿待会儿，我这就去叫我们老板出来，老板几天一天都没啥重要的事情肯定不会离开石器店的，你别急，可以和老板慢慢谈。”

    唐嫣然听到强子，带着安慰的花，心里虽然感动，但强子的安慰，是没办法化解，她心中的烦闷的，唐嫣然的性子，一向很急，心里有事，就一定要，第一时间找办法去解决，她没想多少，就对强子说道，“不了，这件事情，比较紧急，也比较重要，你就在这儿看店吧，要是别人问起来，你就说从来没见过我这个人，我自己一个人去后院找老板，切记不要露出什么马脚来。”

    强子哪里见过，唐嫣然这么慌乱紧张的样子，听得云里雾里的点了头，回答了一声，“恩，小的知道了，唐姑娘放心吧，我们老板，就在后院的那间最大的屋子里，唐小姐直接去，就行了。”

    唐嫣然也对他点了点头，脚下没停，就径直去了后院。

    后院的景色很好，唐嫣然此刻，却没有丝毫的心思，去欣赏这美丽的一切，见到那间最大的屋子，就走了进去，石器店地老板，正仔细端详着一块巨大的玉石，眼睛里，流露出了喜悦。

    唐嫣然进门叫了一声“陈伯伯。”便径直走向了他。

    石器店的老板，见到唐嫣然“大驾光临”，自然是十分欢喜，说道，“唐姑娘，你怎么来了？前天我还跟我老伴说，这几天没看到唐姑娘了，唐姑娘自从做了王妃，就很难出王府，这要是思念你，我们一把老骨头，也上不了景王府的厅堂了。”

    唐嫣然知道，陈伯伯是在开玩笑，他也和天朝的其他百姓一样，觉得自己嫁给景王爷，那是理所当然的，至于那个唐雪琳，百姓倒不是很在意，唐嫣然一听到这件事情，心里就浑身不自在，于是便叉开话题，说道，“陈伯伯，可别这样说，这可是要折刹死晚辈了，我今天来，是因为…”

    唐嫣然还没有将自己的来意说出来，陈伯伯却忽然打断了她的话，他对石器一向很有研究，也极其热爱，他的眼睛里，流露出平常没有的喜悦，对着唐嫣然说道，“唐小姐，你看这石头长的多好，竟然和武器的外观，差不了多少。”

    唐嫣然很是惊讶，说道，“陈伯伯，你是说，这块东西，不是璞玉，而是石头？怎么可能，这外表，明明看起来是一块玉，而且是上好的玉材。”

    “这就是这块石头的价值了。”陈伯伯似乎很得意，小心的摸着，那块巨大的石头的表面，流露出欣赏的表情，“这块石头，要是做成武器的形状模样，就跟真的上等玉是一样的，几可乱真，就连我这玉石中的老手，也是差点被骗了啊，我这不，正想着要怎么处理它，唐姑娘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唐嫣然灵机一动计上心来，于是，便说道，“陈伯伯，你这块石头，来的可是太好了，我正想找一块这样的石头，来充当玉器，让它来一个，以假乱真。”

    “唐姑娘，你要这假的玉做什么用？王府里要什么没有，为什么要做一个假的？”陈伯伯半信半疑，疑惑地看着唐嫣然的脸，继续说道，“更何况，堂堂景王府的王妃，难道送礼要送假的？这可成什么样子。”

    唐嫣然知道，陈伯伯是在提醒自己，不要失去了王妃的行为举止，可是，他是误会了，自己又不能明着对陈伯伯，说出为什么要用这个石头，只好叹了口气，目光真诚地看着他，“陈伯伯，我用这个石头，绝对不会失了这个分寸，只是。这其中的缘由，我实在是没办法告诉你，我，还有唐公卿府之前的交情，我想我们两家，在心里，是很清楚的，我现在就用我们两家所有的情谊担保，绝对不会给陈伯伯您，惹来麻烦，我自己，也会保全自己。”

    陈伯伯见到，唐嫣然这么坚定。态度又是那么严肃，觉得自己再问下去，但是自己的不对了，所以，他也就不再问下去，只说道，“好我相信你，只是，你要告诉伯伯，你要将这石头，雕成什么样子？”

    唐嫣然定定地看着那块石头，嘴里忽然吐出了两个字，“玉棋。”

    “玉棋？”陈伯伯虽然不知道，唐嫣然究竟要做什么，但转念一想，这姑娘，做任何事情，都是有条不紊，精明有条的，当下，只选择相信她，“好我亲手替你雕，只是你要个什么样的玉棋样式？”

    唐嫣然见陈伯伯已经答应了，不禁喜悦万分连忙说道，“玉棋的样式，我已经绘制好了，陈伯伯照着那个图样雕刻就行，只是雕刻的时候，能不能雕成外表看似就是真玉，但是触摸的时候，就能明显的，感受到石头的感觉？”

    陈伯伯越来越无法理解，面前的这个姑娘的想法了，但他还是，强压住自己心中的好奇，说道，“这个简单，我必定做的，让你百分之百的满意。”

    唐嫣然听到陈伯伯这么说，心中长舒了一口气，胸中的郁结之情，也立即消散了不少，她立即道谢，说道，“多谢陈伯伯，还请陈伯伯，为嫣然保守这个秘密，就连强子也不能告诉。嫣然定然不会忘记陈伯伯，今天的恩情，以后，必定有重报。”

    陈伯伯欣慰一笑，又点了点头，低头就研究起图纸来。

    回到王府，已经是傍晚了，景烨还在书房，和林不医等大臣商议要事，回到绾珠阁，语乔说了好几次，景王爷怎么还没来，到最后，说的唐嫣然也开始不耐烦，自从上次，景王爷故意将水打翻，提醒了自己，有关语乔的那点小心思，她就对语乔，多了几分防备，这次语乔这么明显地暗示，让她有些受不了，于是，她冷了脸，连语气也是冷冷的，说道，“语乔，你这么关心景王爷做什么？我是你主子，还是，景王爷是你的主子？”

    语乔忽然就闭了口，脸色在刹那间，也变得苍白，她想必，也听出了唐嫣然，刚才话语中的意思，她的语气，开始慢慢的颤抖，“小……小姐，小姐才是语乔的主子。”

    唐嫣然横了她一眼，这种娇纵的表情，还是唐雪琳教她的，她本来以为，学会了这个表情，仅仅是用来，在唐雪琳，或者其他仗势欺人的人面前，以牙还牙用的，可是，唐嫣然万万没有想到，这个表情，却在今天，用在了自己视为自己亲妹妹的语乔身上，一阵心寒，忽然划过了唐嫣然的心头，她只觉得冷，这个世界都是寒冷，竟然没有一个地方，能够给予自己，想要的那种温暖。

    景烨却在这个时候，来到了绾珠阁，语乔见到景烨进来，又看了看唐嫣然的脸色，默默的退了出去。

    景烨走到唐嫣然身边，抱着她，说道，“怎么了？谁惹本王的王妃生气了？本王这就去教训他们。”

    唐嫣然声音小小的，有些有气无力，“今天我出了王府，想给自己买些金步摇，挑来挑去，竟然没有一个，是我喜欢的。”既然今天出府的事情，注定瞒不了他，那么，自己就先告诉他，自己的行程吧。

    景烨似乎早就知道她出了王府，笑到，“你要金步摇，本王就搜罗这京都最好的给你，犯不着自己出去受累，你看，还生了一场闷气，以后再不许这样了。”

    唐嫣然声音闷闷的，回答了一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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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继续立威

    景烨第二天，又去了皇宫，她从景烨的口中得知，这几天，其实皇上并没有来上朝，景烨之所以还是坚持去皇宫“报道”，很大的原因，就是取得楚玉的好感，楚玉既然能坐上太子太傅的位子，其才能和气节，都是人中龙凤，景烨这几日，相对也特别忙，一直很晚才到绾珠阁，唐嫣然对此，倒不是很在意，可是，每当看到，景烨在自己的身侧，安静地睡着，她就会心生一种愧疚，这种愧疚，会随着时间的变长，而慢慢地加深，直到自己，被这种浓烈的不安定的感觉，压抑到不能呼吸。

    她不是不知道景烨对她地真心，可是，自己永远也忘不了，自己曾经受到过的耻辱，也许是自己的傲气和不认输的性格，她一直都对那晚的幕后操控者，存留着恨意，她不甘心，她不甘心就这么让自己的命运，受人摆布。

    临胥不知道最近，有些什么动作，既然楚玉喜欢有抱负的男子，光凭临胥之前流连花丛的风流名声，也会使楚玉对临胥的印象，大打折扣。

    需要她担心和烦心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唐嫣然伸手揉着太阳穴，好让自己觉得舒服一些。

    她正用手按着头上的穴位，若静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唐嫣然的身侧，似乎是不想打扰到唐嫣然，轻声说道，“王妃，刚才收到王爷从皇宫中，递出来的书信，王爷三刻之后，便会回到景王府，到时候，会带大臣，到景王府里来，还请王妃早早梳妆打扮，迎接贵客。”

    唐嫣然还是被若静的“来无影，去无踪。”的处事吓到，当下轻抚着自己的胸口，说道，“是哪位贵客？竟然让王爷这么庄重严肃？”

    若静摇摇头，轻轻地说道，“这个，奴婢不知，王爷在朝堂上的事情奴婢都是不知道的。还请王妃见谅。”

    唐嫣然想想，也很有道理，又想着，现在，景烨想要拢络的大臣，肯定是位高权重的人，而她所知道的人中间，最有可能的，就是太子太傅--楚玉，景王爷这么快，就得到楚玉的青睐了？看来自己的计划也要相对地要加快了。

    “若静，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我去准备便是，有事情，我会叫你的。”唐嫣然勉强地笑笑，起身便往内间走去。

    若静见这里也没自己什么事情，况且，唐嫣然的起居，一向是语乔姑娘在负责，自己实在也没什么好担心的，听到王妃让自己下去，也没有再推辞，对着唐嫣然行了个礼，慢慢退了出去。

    唐嫣然见语乔不在内间，以为她现在正忙着，于是，就自己找了件衣服，在妆镜前转了一圈，觉得还可以，算得上是大方婉约，就坐在妆镜前，开始上妆容。

    唐嫣然在妆镜前，好好的端详着自己的脸，这几天焦虑过胜，竟然脸色也憔悴了不少，她左等右等，语乔还没有回来，心里又着急起来。以为语乔出了什么事情，正要起身去找，语乔却在这个时候进来了。

    唐嫣然闻到了一阵扑鼻的脂粉香，浑身一晕，语乔已经走到了自己的面前。

    “小姐，听若静姐姐说，王爷要回来了？”语乔的语气很跳脱，看得出来，她今天心情很好，就连平时舍不得戴的菱花小钗子，今天也戴了起来。

    唐嫣然没有说什么，只是上上下下，看着语乔今天的打扮，说道，“语乔，你今天打扮得，真是好看。”

    “真的吗？”语乔的眼里放出光来，更加地心花怒放，紧接着又在原地转了几圈，又说道，“小姐，这身衣服，我平时可舍不得穿的呢，要不是今天王……”

    “王什么？”唐嫣然的脸有些发冷，口气也比以前，严厉了很多。

    语乔忽然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似乎是知道自己，说漏了嘴似的，脸上也是阴晴不定，过了好半会儿，似乎是实在忍不住了，方才说道，“小……小姐，没什么……”

    “那你刚才的说王什么？难不成是王爷？”唐嫣然对着她一瞪眼，那一种凌厉，吓了语乔一大跳，唐嫣然心想，要不是自己面前，现在没有妆镜，否则，她要是看到自己，刚才的怒容，肯定也会被自己给吓到。

    语乔显然被吓得不轻，立马就变了脸色，低下头，轻声说道，“小……小姐，语乔是说，今天后院里面，王妈妈的儿子，说我的衣裳好看，不是王爷……”

    唐嫣然依旧冷着脸，那张富有天下第一美人之称的脸，也在那时候，变得有些恐怖，唐嫣然不知道，自己究竟为什么会这么激动，她丝毫没有察觉到，是什么让自己，忽然地大发脾气，停留在景王爷身边，真是太恐怖了，景烨不但能够让自己失去理智，而且，会改变自己身边的人，语乔就是很好的一个例子，什么王妈妈的儿子，这完全是扯谎，语乔和自己一样的年纪，一样的在唐公卿府长大，后来，又一起住进了唐将军府，语乔什么时候开心，什么时候不开心，说谎了是什么样子，都真真切切的印在了唐嫣然的脑海里，现在的语乔，明显是一副说谎的样子，王字后面，她自己心里也清楚，不是指景王爷，还能再指谁？

    唐嫣然却还是不点破这层窗户纸，继续对着，正在低着头的语乔说道，“语乔，这几年，你一直陪在我身边，我们的感情，就像是亲姐妹一样，你说对不对？你虽然一直叫我小姐，但是，我一直留意着你的成长，我虽然能时时刻刻都关心你的心情，可是，能够关心的，我到底也是尽力去做了，现在，你年纪也不小了，心思也长了，我知道，我们姐妹，一起在一块儿谈心的时间，也忽然少了很多，你说对不对？”

    语乔不知道唐嫣然话语里的意思，双眸愣愣的，还是下意识地，回答道，“小……小姐……语乔的心里，也是这样想的，可是，语乔出生低微，不敢跟小姐以姐妹相称……语乔没这个福分……”

    “你自知没有福分，那你今天穿这一身衣裳，这是要做什么？”唐嫣然忽然冷声质问她，“你说，你不敢跟我以姐妹相称，恐怕你心里，早已经是渴盼好久了吧，我唐嫣然不是傻子，虽然，我们不能以主仆的情谊，来结拜认作姐妹，可是，让两个女子，成为姐妹，还有一个，不需要任何情谊的方法，比如说这后院里的灵夫人，我与灵夫人素来不和，可是，我们在公众场合，见了面，还是要以姐妹相称，你说，这是不是很奇妙，所谓姐妹姐妹，竟然也可以没有那种，情同姐妹的情谊的。”

    语乔是个极其聪明的女子，虽然都不是些大智慧，小聪明却是装满了她的脑海，她见唐嫣然口气不对，已经听出了，她话语里的意思，语乔到底是一个婢女，心中一直是很自卑的，又加上小姑娘家的，脸皮很薄，被唐嫣然这么一说，脸上火辣辣的，一直红到了脖子根，可是，她天生也很好强，仍旧狡辩着说道，“小……小姐，你误会语乔了，语乔没有那个心思，真的，语乔真的对王爷，半点的奢望都没有……”

    “哼，语乔，你以为我跟你在一起，形影不离那么多年，你心中在想什么，我难道会不知道吗？”唐嫣然冷哼一声，斜着眼睛看她，“语乔，姑且我相信你没有这种心思，可是，你要是没有这个心思，你直接反驳我便是，用得着脸红成这样吗？我记得，你前段时间对我说，你心里已经有了心上人，那个时候，我还问你，你的心上人是谁，要是我认识，我一定会将这件好事促成，可是，你还记得吗，你当时的反应是什么?你当时只是一味地回避我，无论我怎么问，你都不肯说出，你心里的那个人，究竟是谁，我现在，倒是有些看出来了，那个男子，肯定是不能被我知道的人，这个世界上，不能被我知道的人，只有两个人，一个是临胥，临胥不可能，要有情，早先你在唐将军府的时候，就可以对我说了，既然不是临胥，那么，就是当今权倾朝野的景王爷——景烨了，语乔，你的眼光，真是眼高于顶。”

    “小，小姐，不是这样的……”语乔吓得连忙跪了下来，要不是后背被妆镜抵住了，她恐怕要瘫软在地上，“小……小姐，我真的没有这样想过，小姐，你误会了，真的误会了……语乔自知，出身地位，都是配不上王爷的，我……”

    唐嫣然脸色悲恸，恨恨地看着，跪在地上不断磕头的语乔，心中更加伤心难过，“语乔，既然你说，你心中的人，并不是景王爷，我问你心上人是谁，你自己又不肯说，那么我只好……”

    “小姐……你要做什么……”语乔不可置信地看着唐嫣然，脸色苍白如纸，似乎看唐嫣然，就像在看一个魔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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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景华表白

    唐嫣然见到语乔看着自己的目光，心中更加疼痛，可是，她的自尊和骄傲，都告诉她自己，不能心软，否则，未来的一切，都会完全变了样，到时候要是再收拾残局，那么，痛苦，就不仅仅是今天这么一点点了，“语乔，我听说，王妈妈的儿子——王小军，一直对你有心思，我看你们俩，平时处的也很好，我倒不如请求景王爷，将你许配给王小军，我相信，你会幸福的。”

    “小姐，小姐不要啊，语乔只愿意伺候小姐一辈子，语乔不要嫁给王小军……”语乔脸色变得更加白，目光瞬间也变得空洞，一双手，死死的抓住唐嫣然的手臂，就像是在抓住一根救命稻草，“小姐，求求你，语乔求求你，我不要嫁人，语乔发誓，这辈子，再也不嫁人，只呆在小姐身边……”

    唐嫣然见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不忍，终于是叹了一口气，语重心长的说道，“语乔，我虽然是你的小姐，但是，我的心里，是把你当妹妹看待的，你喜欢谁不好，为什么要喜欢……唉，不说了，让你嫁给王小军，本来是一段好姻缘，可是，你既然不喜欢他，我也不会勉强你，你以后要是，再有了其他喜欢的人，就告诉我，我一定替你做主，让你风风光光地嫁出去，只一样，不要嫁给有妇之夫，不管你相不相信，你要是嫁给了有妇之夫，以后的苦头，可有你吃不尽的，景王爷他要是对你有意思，早就想我讨了你去了，何苦等到你去惹起他的注意，况且，景王爷是以天下为重的人，你还渴望他能够给你什么？”

    语乔面如死灰，泪水不停地，流下她娇美的脸庞，她不说话，嘴里只是“呜呜呜呜……”地低声呜咽着。

    唐嫣然见她这个样子，也不好再多说，说道，“我先去书房了，一会儿景王爷找不到我，该急了，你也不用陪我一同去了，你现在这个样子，被别人看见，还以为发生什么事情了，你下去休息吧，我准你一天假。”

    语乔还是低着头，呜呜咽咽的不说话，待到唐嫣然的背影，渐渐消失在绾朱阁门外的拐角处，她忽然抬起头来，一双曾经明亮清澈的眼睛，已经哭得红肿，还带着狰狞可怕地血丝。

    她忽然冷笑一声，在心里说道，“唐嫣然，你不过是比我出生好了一点，可是，在其他方面，我语乔不见的，就比你差多少，我比你缺少的，就只是一个机会而已……”

    唐嫣然到了书房的时候，时辰还没到，景烨和那位重要的大臣，都没有回到景王府，唐嫣然只觉得无聊，但是，又不好现在先走，走了，倒失了王府的礼仪，她虽然不喜欢看到，景烨拉拢有权势的朝臣，但是，自己现在，既然是景烨的王妃，在王府的举止，还是要注意的，其实，她的心里，还是多少在意，景烨的感受的。

    那盘玉棋，不知道为什么，今天被放到了，一个显眼的位置，放置得这么显眼的玉棋，肯定是景烨刻意为之，可是，景王爷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唐嫣然苦思冥想，忽然心中一动，一切都明白了，也许，若静口中，那位极其重要的大臣，就是那位太子太傅——楚玉，楚玉是一个极其爱惜玉器的人，那天临胥也对自己这么说，试想，如果景烨在书房接待楚玉的时候，楚玉正巧看到了这盘玉棋，楚玉肯定看得出来，这玉棋是极品中的极品，他爱玉如命，肯定会对这盘玉棋心驰神往，万一景烨再乘势，当场就将这玉棋送给了楚玉，那么，楚玉在以后的争权风暴中，支持景烨这一做法，可就成了水到渠成的了。

    唐嫣然这样想着，眉头又皱成了“川”子，原本，景王爷已经和自己说好了，由自己去将这个玉棋，送给楚玉的夫人，可是现在，景烨又留了这一手，不管他是出于什么考虑，景王爷他不相信自己，这是很明确的。

    不行，她不能任由这种事情发生，书房门外，忽然出现了一阵脚步声，听节奏和落地的频率，应该是一个人，是景烨？那个大臣呢？

    唐嫣然来不及多想，急中生智，忽然将书桌上的一盘墨汁，淋在了那盘玉棋上，又迅速将玉棋，藏在了书架后面，景烨在书房接待楚玉，肯定不会乱走，而且自己也在场，肯定能想到办法，阻止楚玉和景烨，走向书架后面，那么，这盘玉棋，暂时藏匿在这里，是安全的了。

    唐嫣然好不容易将玉棋，放到书架后面藏好，那人已经推门而入，唐嫣然香汗淋漓，深吸一口气，做出镇定自若的神色来，脸上也挂出了微笑，说道，“景王……”

    可是，下一刻，唐嫣然的微笑，却僵在了嘴角，来人并不是景王爷，而是景王爷的胞弟——景华，对于景华，她一直是讳莫如深，景华喜欢自己，她一直都知道，为此，她自己，还差点和唐莫璃闹翻，索性，这一切的惨剧没有上演，可是，现在自己住进了景王府，免不了要和这位七殿下打照面，这一见面，又想起以前的事情来，就算她脸皮再厚，到底也觉得不大自在起来，见到景华进来，唐嫣然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好站在原地，直了直身子，看着景华。

    景华倒是很大方，对着唐嫣然行了一个小礼，说道，“皇嫂，你也在这里啊？皇兄呢？”

    唐嫣然心里不是滋味，尤其是听到那句，很难听到的“皇嫂”，她记得，景华一直很抗拒，叫自己皇嫂，可是，今天他怎么叫的，这么流畅，可是，她到底是受过家族礼仪教育的，心里虽然疑惑不已，但是，脸上，她也没有流露出那种神色来，反倒是松了一口气，继续笑着对景华说道，“七殿下也在这儿啊，刚才王爷差若静来绾朱阁，告诉我说，过不了多久，就会有一位大臣，来景王府做客，让我好生打扮了，去和景王爷，见一见这位大臣，也许，那位大臣的夫人，也要来拜访吧。”

    景华听到唐嫣然这么说，又见她笑得很“开怀”，也只好乘势说道，“原来如此，这可巧了，我也是皇兄叫来的，也说，是在朝堂上的，一位很重要的大臣，皇兄让我跟林不医好生招待那位大臣，我怕去的迟了，不符合礼节，这不，一接到消息，我就来了，只没想到，在这里，竟然碰到了皇……皇嫂你。对了皇嫂，你知道那位重要的大臣是谁吗？我看皇兄的口气，觉着应该就是，我跟你说过的那位大臣。”

    “你跟我说过的？”唐嫣然心里“咯噔”几下，但是，表面上，却在装傻，她表现出一头雾水的样子，张着明亮的眼睛，问道，“你跟我说大臣的事情？我怎么不记得了？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啊？”

    景华天性单纯，那天对唐嫣然说楚玉的事情，一半的原因，是想试探一下唐嫣然的态度，还有一半的原因，就是纯粹为了好玩，就因为景华这样，单纯的性子，所以，景烨很少跟他，讨论朝堂上的事情，毫无疑问的，景华只要一沾染上，朝堂上的那些尔虞我诈，肯定是只有被骗、被卖的份儿，所以，景烨当初，宁愿在王府里供养他，也不让景华从政的做法，其实也是在保护景华不受伤害。

    “不就是那个楚玉么，哎，朝堂上的事情，不说也罢，反正我们俩，一个是女流之辈，一个是纨绔子弟，这朝堂上的尔虞我诈，还是留给皇兄来处理吧。”景华大大咧咧的摆摆手，径直就在书桌边坐下了。

    唐嫣然心想着，那大臣果然是楚玉，还好自己动作快，否则等到景华进来，肯定是失了先机，到时候，楚玉要是真看上了那盘玉棋，直接拿走了事，那可就是大大的不妙了。

    一时间，两人都沉默了，忽然，景华跳了起来，径直就往唐嫣然走来，而唐嫣然身后，就是藏着玉棋的那排书架。

    唐嫣然见景华，直直地就走了过来，心中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她第一时刻想到的，就是那盘玉棋，这么想着，她下意识地，就要用身体，去挡住景华的视线，可没想到，她脚下一滑，就要往后摔去。

    景华见到唐嫣然就要摔倒，也不管什么了，快走几步上前去，拦腰抱住了唐嫣然，仿佛是瞬间的事情，景华只觉得，自己周身的血液，齐齐的往大脑冲去，脑袋只“嗡嗡嗡”的发着声响，其他什么都做不了了。

    倒是唐嫣然第一个醒悟过来，连忙想要推开景华，说道，“七殿下，你，你放开我，我没事了。”

    景华却痴了，他每次见到唐嫣然，总是开始变得疯狂，他喃喃着，似乎在自言自语，“嫣然，其实我，我没有别的意思，我看见你头上肿了一块，我就想来帮你揉揉，想问你，你的额头，现在还痛不痛。”

    “我，我没事了。”唐嫣然有些羞，脸色也已经有点发烫了，她用手，推搡着景华的胸膛“七殿下，你先放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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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景烨吃醋

    “我，我不放。”景华忽然疯了似的，将唐嫣然抱得更紧，“嫣然，你告诉我，你额头上的肿块，究竟是怎么回事？是不是皇兄他，对你不好？”

    “没……”唐嫣然刚要反驳，却被门口的声响，吸引了注意力。

    景华同时也回过头，去看向来人。

    书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景烨一脸冰霜地站在门口，直直的看着他们，眸子里，似乎就要喷出火来。

    唐嫣然见景烨脸色不对，知道景烨已经误会了，自己和景华有苟且之事，连忙解释说道，“王爷，刚才我不小心摔倒了，是景华殿下眼疾手快，就扶住了我。”

    “扶？扶是这样扶的吗？”景烨语气降至冰点，“本看你们完全就抱在了一起。”

    “皇兄，不是你想的那样。”景华一见景烨真的动了怒，担心他将这个怒气，发泄到唐嫣然的身上，于是连忙解释道。

    可是，景华哪里想得到，景烨此刻，已经被嫉妒冲昏了脑子，他一个箭步冲过来，将景华和唐嫣然隔开，冷声对景华说道，“这里没你的事情了，你回去吧。给我好好在自己的院子里呆着，别再在外面给我惹事生非。”

    “可是皇兄……”景华还是犹豫不决，担忧地看着唐嫣然，又看看景烨，他们之间，似乎不是一两句吵嘴，就能够平息怒火的……

    景烨已经不耐烦，面对这个，与自己的妻子，暧、昧不清的弟弟，他此刻什么话都不想对景华说，只是挥了挥衣袖，示意他马上退下。

    景华是了解自己的皇兄的，毕竟从小一块儿长大，见景烨根本不想听自己的解释，也不想再见到自己，只好默默地走了，他走的时候，原本还想再看一眼唐嫣然，可是，他又怕自己的皇兄，更加强烈地迁怒于唐嫣然，只好强忍住自己的冲动，走出了书房。

    此刻，书房内，只有景烨和唐嫣然。

    唐嫣然有些不自在，还是她先开了口，“王爷，那位大臣怎么还没来？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景烨脸色还是冰冷，但好歹，在听到她的关心的话之后，总算是缓和了一些，他清了清嗓子，说道，“没有出什么事，只是楚大人行到半路，忽然楚府上有事情，本王便先回来，楚大人随后就到。”

    “这样……”唐嫣然低低地说了一声，今天，似乎是个什么大的日子，究竟是什么呢，她怎么一时半会儿，却想不起来了……

    正当唐嫣然苦思冥想的时候，景烨忽然说道，“今天因为是初二，所以皇宫里，一派热闹的景象，只是，楚大人与我，都是心怀天下的，便到本王王府上，商议一些要事。”

    其实，景烨一口气，说了那么多，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将这些事情，都或给唐嫣然听，似乎所有的事情，所有让自己，感到压抑的事情，只要讲给了唐嫣然听，这种压抑的感觉，就会减轻很多，唐嫣然，你真是我景烨的克星，景烨在心里这样想着，手中捏着唐嫣然手臂的手，也下意识地紧了。

    唐嫣然在听到景烨说得话时，心中的思绪，已经完全乱了，也就丝毫没有注意到景烨脸上，不断变化着的表情，她此刻心里想得，只有有关初二这个日子的事情，本月初二，就是她让临胥，送玉箫给楚玉的日子，自己最近一直过得浑浑噩噩，竟然将这么重要的日子，给忘记了，要不是今天无意中提起，自己竟然就差点酿成大错，还好，景烨事先让她进了书房，她自己也事先发现了，那盘玉棋的，摆放位置的变化，唐嫣然转念一想，既然今天是初二，楚玉又忽然回了楚府，那么，必定是临胥在那一刻，提前约到了楚玉，看不出来，临胥还真是有两下子，人都在景烨的马车上了，他还能生生的，将楚玉拉下马车，回到自己的楚府，和临胥见面，这一招实在是妙，临胥只要在楚府一坐，于情与理，楚玉都要下车，马上赶回去接待客人的。

    景烨看见唐嫣然，心不在焉的样子，以为她心里，还想着自己的弟弟——景华，不禁心里更加恼怒起来，刚才稍微平息下来的怒气，又在这一刻，忽然爆发。

    他忽然拉过唐嫣然的手，将她反手一带，下一刻，景烨就已经将唐嫣然，抱在了自己的怀里，唐嫣然被他的动作，弄得有些懵，她抬起头，在看到景烨，冰冷如霜的脸庞的时候，她自己的心里，还是猛烈地颤抖了一下，“王爷……你相信我，你要是不相信我，我……”

    唐嫣然还未说完的话，被景烨堵在了缠绵的吻里，景烨就这样，忽然的吻上了她，他的唇带着龙涎香的香气，他的舌灵巧的，钻进了自己的口腔，唐嫣然只觉得，自己的浑身都要融化了，她的心里，甚至还渴望着，这中感觉不要停，她宁愿就沉溺在这种感觉里，哪怕，这次深深的，缠绵的亲吻过后，是挫骨扬灰，是万劫不复。

    她痴痴的想着，也许，自己可以和景烨，夫唱妇随，毕竟，景烨对自己的感情，是真的，她可以感觉的到，自己面前的这个男人，心里的一角，哪怕是只有那一角，是有自己的，也许，她应该庆幸，两个都有能力，而且，完全有作为的男人，都那么深深的爱着她，可是，她想到这里，又开始不高兴，老天就是这样，特别爱作弄人，这两个男人，都是如此的优秀，可是，老天却偏偏要自己，在他们两个人中间，做出抉择，而她，也真的做出了自己的选择，临胥一定呀登上皇位，而这个失败者——景烨，她会永远陪伴在他的身边，到时候，景烨是恨也好，是怨也好，她都无怨无悔。

    泪水，忽然滑下了唐嫣然的眼角，她忽然特别想哭，这么多的委屈，都集结在自己的内心深处，现在，这所有的，从小到大的委屈，都在景烨的柔情里，慢慢的崩塌，慢慢的都被焕发了出来，她只觉得，景烨是自己的避风港，是暂时的避风港，她幼稚的想，就让自己，就这样放纵一次，就让自己，慢慢的在这种看似温暖的柔情里，沉溺一次，就一次。

    景烨见到唐嫣然落泪，心里紧张，怀疑是不是自己弄痛了她，连忙将她放开，仔细打量着唐嫣然关心的问道，“嫣儿，你怎么哭了，是不是本王将你弄疼了？都是本王不好……”

    可是，唐嫣然却一直摇头，既不说是，也不说不是，这回可把景烨给急死了，原本不好看的脸色，也变得更加难看，“嫣儿，你怎么了？是不是本王刚才……太鲁莽了，对不起……”

    唐嫣然见到景烨这么紧张，突然笑了，对着景烨解释道，“我，我只是一时间很想哭，没有因为你，你别担心。”

    “那就好，本王还以为你……”景烨似乎松了一口气，他想了一会儿，忽然搂唐嫣然入怀，轻声说道，“以后要哭，尽管在本王的怀里哭，本王穷尽此生，也一定会护你周全，只是，你不要再和景华……你知道吗，刚才本王看见，你和景华抱在一起的时候，本王整个人都快要疯了，本王其实也有害怕的时候，最害怕的，就是失去你。”

    “王爷。”唐嫣然在景烨的怀里，闷闷的叫了一声，“王爷，你放心吧，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的，只要你不赶我走，无论以后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一直会守在你的身边，我唯一害怕的，就是你不要我，你恨我，怨我，赶我走。”

    “怎么会……”景烨紧紧地抱住唐嫣然，带着龙涎香的气息，灌入唐嫣然的四肢百骸，“嫣儿，你是本王，此生最看重的女人，本王会给你，所能给你的，最珍贵的东西，本王一定会坐上那把椅子，也会将那把独属于你的位子，给你，本王知道，你一直希望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诺言，本王答应你，就算日后让后宫空着，也绝对会给你这个诺言，本王今生，只会有你一个妻子。”

    唐嫣然刚止住的泪水，又忍不住流了下来。

    “吱呀”一声，外面的人，推门而入。

    若静一进入书房，就觉得气氛不对，果不其然，她竟然见到，唐嫣然和景王爷抱在一起，两人都是面色凝重，一个竟然还泪流满面，呃，她来的不是时候吗？

    “王爷，王妃。”若静干笑一声，她是很负责任的，冒着被王爷责罚的危险，冒死继续禀报道，“楚大人已经到了景王府了，王爷要不要去接一接楚大人？奴婢看楚大人，脸色好像不太对。”

    景烨脸色一凝，点了点头，示意若静先出去，下一刻，则又回过头，看向唐嫣然，景烨在唐嫣然的额头上，深深地印下一吻，似乎是万般的舍不得，说道，“嫣儿，看你哭得这个样子，看来也见不了楚大人了，本来本王想让你也见见楚大人，好显出我们的庄重，可是，今天，唉，还是算了吧，你先回去，见楚大人，以后再找机会也不迟。”

    “恩。”唐嫣然心中有些愧疚，但现在看来，自己也实在减不了楚玉了，只好顺从的，跟着若静一道，出了书房。

    唐嫣然不放心，又看了一眼，藏在书架后面的玉棋，这才走了。

    景烨，真希望你在看到那盘玉棋之后，还能对我说，你要给我，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诺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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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莫璃争锋

    楚玉很快就离开了王府，唐嫣然对着，刚从景烨书房那儿，回来的若静，旁敲侧击，可是，若静却说，景王爷送走楚玉之后，并没有什么异常，只是很疲倦地离开了书房，那晚，他就留宿在书房边上的水阁，唐嫣然知道那个地方，之前景王爷为了保护自己，就是让自己，住在了离书房最近的水阁之中，可是，那晚她明明搞砸了景烨的事情，而且，这不是普通的事情，为什么景烨丝毫都没有表现出怒气？还是，自己真的误会了他，其实那天的玉棋摆设，只是景烨的无意之举？

    唐嫣然刚想到这里，就否定了这个想法，景烨一直深谋远虑，做任何事情，都不会没有理由，现在将玉棋变换位置，也是一样，可是，他为什么没有大发雷霆？

    “语乔，你过来。”唐嫣然皱了皱眉头，抬头叫住了正要往外走的语乔。

    语乔自从那天被训，接连着又听唐嫣然说，要把自己许配给王妈妈的儿子，心中对这个小姐，也生出了几分怯意来，她本来想，在里间放好东西，马上就出来，离唐嫣然远远的，自己心里虽然很怨恨唐嫣然那天的做法和态度，但是，她在心底深处，还是很害怕的。

    “小……小姐，你找我？”语乔脸色有点苍白，动作也有点僵硬，“小姐，是不是我又做错什么了？”

    “没有，我只是叫叫你。”唐嫣然神色灿灿的，她也感觉到了，语乔对自己的疏离，忽然就有点心酸，这个俾女，是从小跟随在自己身边的，可是现在，他们却为了一个男人，变得慢慢疏离起来，这都使她的心里，万分地难过。

    “哦，那小姐如果没什么事情，我，我就先出去了。”语乔努力想让自己，挤出一丝笑容，可是。努力了很久之后'她还是选择放弃，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对自己的小姐，那么地抗拒，那么的恐惧，真的是因为，那个权倾朝野，风流倜傥的景王爷吗？这世上，好男子这么多，自己为什么，会偏偏选择了自己小姐的夫君？

    语乔自嘲地笑笑，手中的娟帕，也莫名的紧了紧，也许是因为自己的嫉妒吧'从小到大，她都在跟随在唐嫣然的身边，有那么一段时间，她真的把唐公卿府，当成了自己的家，吃一样的，穿一样的，可是，自己终究是个没父没母的穷丫头，又怎么能和出生高贵的唐嫣然相提并论？在唐公卿被斩首，林清玄也殉情而死，王府里面的下人，都做了鸟兽散，唯独自己留在了唐嫣然的身边，别人都以为，她是情深意重，对唐公卿府就像自己的家，对唐嫣然，就像是自己的亲人一样，这些话，是没错，她当时也是这么想的，她甘愿和自己的小姐同生死，唐公卿府对自己那么好，收养她，照顾她，扶养她长大，再怎么样，她在唐公卿府最困难，最需要帮助的时候，绝对不会弃之不顾，绝对不会忘恩负义。

    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除了为了报恩她还有一点自私的心理，她想着，唐嫣然之所以尊贵，只是因为那一个外面的身份，现在唐公卿府没落了，唐嫣然甚至被扣上了“罪臣之女”的头衔，这下，他们主仆两的地位，就是一样的了，以后，她再也不用在唐嫣然面前自卑。

    可是，老天竟然这么善待唐嫣然，唐将军竟然将她们，一起带入了唐将军府收留，那时候，语乔心中，别提有多难受了，兜兜转转，自己却还是俾女，而唐嫣然，仍然是小姐，虽然唐嫣然从没有把她，当做俾女看待和使唤过，可是语乔自己的心里……

    唐嫣然见语乔发呆，伸手拉着她的袖口，推了推她，语气也柔和起来，“怎么了，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吗？还是，这王府里，有人欺负你？你告诉我，我一定为你主持公道，我看你这几天，很是不开心，还在因为我那天的事情，生我的气吗？”

    语乔刚才心里想的事情，她当然不能告诉唐嫣然，她回过神来，见唐嫣然正目光关切地，看着自己，心中一慌乱，连说话都发抖起来，“啊，小姐，我，我没想什么，只是现在还没到午间，我却突然肚子饿了，我想吃饭，可是，又不好意思对小厨房说，所以……所以就发呆了……”

    唐嫣然听到语乔这么说，再看她带着心虚的表情，也只好不再问什么，心里五味杂陈，“我还当什么事情呢，原来是饿了，既然你觉得不好意思，你就到小厨房'说是我饿了，要他们送一些点心来，直接送到外间，你在那儿吃就可以，反正这几天，绾珠阁也没什么人来，你只管放心吃。”

    语乔听到唐嫣然的关心，心里不是滋味，脸上火辣辣的，她只想快点离开这个地方'于是，她胡乱回答了句“恩'奴婢知道了。”就快步走出了绾珠阁。

    语乔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直到消失不见，唐嫣然收回了刚才勉强的笑容，对着语乔离开的方向，所有所思。

    脚步的声音慢慢消失，又慢慢响起，唐嫣然看着小轩窗外的景色，心情似乎好了一些。

    唐莫璃忽然推门而入，怒气冲冲地，走到了唐嫣然的面前。

    唐嫣然被她瞪得一头雾水，疑惑地问道，“莫璃，怎么了，这么不高兴？”

    唐莫璃的怒气丝毫没有减弱，她哼了一声，就在唐嫣然的身边坐下，“姐姐，那天在书房，你是不是对七殿下说了什么？”

    “说了什么？”唐嫣然不解，继续问道，“我没有和七殿下说什么啊，那天，我们只是在书房，等景王爷和楚大人回来。”

    “你还狡辩！就算是等景王爷和楚大人回来！可是，等就等了，也不用抱在一起吧！”

    唐嫣然一惊，脸色也变了，“抱在一起！你听谁说的。”

    “不管是谁说的，反正我就是知道了！姐姐，你已经是景王爷的王妃了，你怎么可以跟七殿下……”唐莫璃说不下去了，眸子里，就要落下泪来，“姐姐，明你知道我对七殿下有好感，我也知道，七殿下不喜欢我，他喜欢的是你，可是，你也不能……”

    唐嫣然看到唐莫璃快哭了，心里隐隐作痛，又听到，那天书房和景华，发生的“苟且之事”'，东窗事发了，心里也很不是滋味，连忙对唐雪琳解释道， “莫璃，这件事情，真的是一个误会，我和七殿下之间，是清白的，你究竟是从哪里听说的？王府里，竟然还有这么好事的人？我一定会将这件事情，查个水落石出。”

    “姐姐，你不用查了，现在真相就在面前，不就是有人看见，你和七殿下抱在一起吗？你还想查出看见的那个人，你还想对那个人怎么样！”唐莫璃情绪突然就失去了控制，高声质问她，眼里的泪水，更是汹涌地往下掉。

    唐嫣然只觉得百口莫辩，这才心情好一点，唐莫璃又忽然过来，跟自己闹这一出，“莫璃，你真的误会了，那时候，我忽然被脚下的东西，绊倒了，就在我快要，摔倒在地上的时候，七殿下正好在我旁边'伸手拉了我一下，不想，就被其他人看到了，你不要误会。我对景华，真的没有半点想法，你也说了，我现在是景王府的王妃，无论做什么事情，都要以大局为重，我又怎么会做那种苟且地事情，去毁掉景王府和我自己的声誉呢？”

    唐莫璃的情绪。没有因此，而得到丝毫的缓解，她反而更加激动起来，“姐姐，我才不信你的话，我再也不相信你的话了，你不是想要知道，是谁将这件事，告诉了我的吗？我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因为那个人，也不是什么好人，她就是你一直不喜欢的灵夫人，要不是她将这件事情，偷偷告诉了我，我连现在'都被蒙在鼓里，是不是你们都故意瞒着我，永远都不让我知道！”

    唐嫣然心痛，连忙说道，“莫璃，这件事本来就是有头无尾，只是一个误会啊，一个误会，又对你说什么呢？知灵只是在挑拨我们的关系，你不要上了她的当啊？”

    “哼！是我不要再被你骗还差不多。”唐莫璃忽然冷哼一声，“要不是那天，你对七殿下讲了什么，七殿下为什么，在那天以后，对我更加冷漠了？为什么现在，他已经连一面，都不想再见我了，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而且，他竟然再次明确的拒绝我。为什么，为什么她不喜欢我，我到底哪一点，比不上你，姐姐，你究竟把我当做你的妹妹吗？你们，你们两个，竟然这样对我。就我一个人不知道……就我一个人……这个世界，就剩下我一个人了……”

    “莫璃……”唐嫣然不知道该怎么对莫璃说，她怕再刺激唐莫璃。

    唐莫璃却忽然转身跑了出去，只留给唐嫣然一个决绝的背影。

    唐嫣然正要去追她，若静却忽然进来，对着唐嫣然说道“王妃，不知道是王府外的哪一家铺子，竟然将这一盒东西，送了过来，还特意说，是王妃您亲自订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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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赠送玉棋1

    唐嫣然的脚步，因为若静的话，而停了下来，她在原地叹了口气，努力对若静挤出笑容，说道，“那个人我认识，是前几天，我亲自出府，去他们店里，定制了很多钗环，现在，应该是他们老板，派伙计，来送那些钗环来了，那个来送东西的伙计走了吗？辛苦他这么走一趟，我们应该请他喝一杯茶再走才是。”

    若静听到唐嫣然这么说，也不再说什么，只是恭敬地说道，“王妃，那个人已经走了呢，都怪若静办事不周，竟然没让那人进府，就让他走了，真是不应该。”

    “没事，人都走了，我下次亲自去上门，向他们道谢就是，”唐嫣然脸上，对若静的不卑不亢的语气，流露出赞赏，也随即笑道，“那家首饰店里的伙计，送来的那个箱子呢？我怎么没看见你带来。”

    “哦，是这样的，王妃，那个箱子有些大了，我一个人搬不过来，便叫了两个家丁去搬，王妃真是好兴致，一下子买这么多，也是，王爷现在时常来这儿留宿，是该细心地打扮一番，这样才能，时时刻刻都讨到王爷的欢心。”若静一直这样惯了，说话都是明着来，就算，她知道自己对面的，是这个王府的女主人，她也是这样说话，她话音刚落，朝着外面叫道，“外面的人，快些将那箱子搬进来，仔细别弄换了，要是碰坏了里面的东西，可有你们好受的。”

    家丁们应声进来，那箱子比唐嫣然，想象中地，要大很多，若静在绾朱阁的外间里，左边走走，右边走走，指挥者那两个家丁的动作，好不容易找到了合适的位置，将那箱子放了下来，家丁也退出去了，若静这才直起自己的腰，将目光移向唐嫣然，“王妃，奴婢就将这箱东西，放在这儿了，您说可以吗？要不我们再移一移？”

    唐嫣然见她今天，比往日更加的热情，心里有些纳闷，又怕若静，看出这个箱子里面的端倪，连忙笑着推脱道，“放在这里，就很好的 ，就放在这里吧，我这儿，也没有什么事情了，你先下去吧。”

    若静听到唐嫣然让自己下去，也不反驳，她知道，自己终究是一个下人，主子的事情，自己是不能过多的过问的，现在景王爷和景王妃，正打得火热，自己千万要懂得见风使舵。

    她这样想着，心里邪笑地退了出去，不知道景王爷和景王妃，进行到怎么个程度了，是时候该暗结珠胎了吧？

    唐嫣然见若静退出去的时候，脸色没有多少诡异的变化，也就放下心来，关上了门，仔细地观察起这个箱子来，按理说，那盘玉棋，也没有这么大的，石器店的老板，为什么要装这么大的箱子，再叫他们店里的小厮，亲自送来？这不是光明正大的告诉别人，自己买了一件大东西吗？要是这样，自己又交不出自己买的东西，万一日后，景王爷起了疑心，问起自己，那天出王府，究竟买了什么东西回来，那不就穿帮了吗？

    唐嫣然越想越觉得不妥，心里对那家石器店的老板，腹诽了几句，伸手拿了剪子，就将那箱子的盖子翘起来。

    事实证明，石器店的老板，对自己这位主顾，是极为上心的，也不枉自己的爹爹，当年和他们这么交好，那箱子外表看起来，很笨重很难拆，可是，自己真正拆起来，就算是一个弱女子，她也能轻而易举地，就将那箱子，拆了开来。

    拆开箱子的那一瞬间，唐嫣然自己也惊呆了，躺在箱子里的，不仅仅是那一盘玉棋，在箱子的其他地方，包括玉棋的缝隙里，大大小小的，塞满了不同，各种各样的首饰，她瞬间就明白了，石器店老板的想法，心中不禁为自己，刚才腹诽他的行为，感到深深的懊悔，她低估了石器店老板，和唐公卿府的情意，她记得，之前对石器店老板说过，自己谎称是出王府去买首饰，其他的，都没有考虑多，没有想到，那老板，却将自己的话，深深的记在了心里，她心中万分的感动，这样一来，就算以后景烨问自己，那些买的首饰在哪儿，自己也可以轻轻松松的，将这一箱子的首饰，都拿出来，从而洗脱了自己的嫌疑。

    陈伯伯，这叫我唐嫣然，怎么还你这个搭人情。

    唐嫣然心中这样想着，小轩窗外，忽然有翅膀煽动的声音，唐嫣然回头一看，正是上次，替临胥和自己，传递书信的那只鸽子，唐嫣然快速走上前去，一把抓住了鸽子，几下就将鸽子身上的，那一卷小纸条，拿了下来，上面，依旧是临胥，龙飞凤舞的草书：

    玉箫已经成功送达，万事小心，注意自保，千万不能暴露。

    唐嫣然心中一暖，紧接着又是一喜，其实，早在楚玉忽然回楚府，她就已经隐约有些猜到，临胥应该是亲自，去楚府送玉箫了，可是，在真正的知道，临胥成功的将玉箫送掉了以后，自己的心里，还是依旧像第一次，听到这个消息的一样，那么的兴奋和激动。

    她想着，这下好了，楚玉已经收下了玉箫，临胥已经成功，走好了属于他的那步棋，那么，接下来，便是轮到自己上场，去楚府上演一段，送玉棋一行了。

    景烨的脚步声慢慢近了，这是楚玉离开王府之后，景烨第一次来绾朱阁，她心里虽然有些紧张，但是，还是掩不住此刻的喜悦，她一边将那鸽子放走，一边又将自己手中的纸条，放在火烛上烧毁，连同着一些废纸，一起扔进了垃圾筐。

    唐嫣然刚把这一切都做好，景烨就走进了绾朱阁，他的脸上，有了一丝的愁容，一进门，便径直走到圆桌旁边，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一饮而尽。

    唐嫣然知道景王爷心情不好，慢慢的走过去，又替他续了一杯茶，关切的问道，“王爷，怎么了？怎么看起来不高兴？”

    “还不是那个楚玉的事情，该死！”景烨忽然将自己手中的杯子，狠狠的摔在了地上，愤愤道，“最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那个楚玉，忽然就和临胥走的很近，真不知道临胥使用了什么手段，竟然这么快，就拉拢了楚玉一半的心。”

    “难道，他已经先下手为强了吗？”唐嫣然就当自己不知道，“妄加”地猜测道，“我看，楚玉大人也许只是因为，收到了临胥的礼物，心里觉得过意不去，就对临胥客气了点，其实我们的玉棋，也可以现在就送给楚夫人的。”

    “可是，那玉棋上次在书房，被泼了……”景烨忽然怪异的看着唐嫣然，凝视了半晌，他忽然又将自己的视线移开，重重地叹了口气，说道，“唉……不说也罢，只是，你真的准备好了？”

    唐嫣然点点头，将自己有些温热的手，搭在了景烨的手上，假装关心景烨地说道，“王爷，你的手怎么这么凉？最近虽然忙着拉拢楚玉大人，可是王爷也应该多加注意自己的身体才是，不能就这么放纵自己的身子，以后要是有什么不舒服，那可就……”

    还没等唐嫣然，将口中的话说完，景烨忽然反握住唐嫣然的手，目光重新开始灼热起来，“你，是不是在心疼本王？”

    他的语气很温柔，唐嫣然听着，似乎以为，他是在乞求自己说出，肯定的回答了。

    当然此刻，她的回答，自然是肯定的，唐嫣然对着景烨微笑，其实，这微笑，有九分，是发自内心的，她接下来的话，也是一样的真实，“王爷，我当然心疼你，你是我的丈夫，我现在嫁给了王爷你，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唯一能依靠的，就是王爷你，我自然想要你好好的，因为你好，我才能依附着你生活下去，你这几天都憔悴了，疲惫了，我的心里，自然是心疼着你的，你要是不相信，要是不相信，我……”

    “好，好，好。本王相信你。”景烨的笑容也开始明朗起来，握住唐嫣然的手，更加的紧了，他心中一动，对着唐嫣然深情地说道，“嫣然，我景烨，今生有你相伴，我还奢求什么呢？”

    这句话，传到唐嫣然的耳朵里，却使她的眉头一皱，她不是不想相信景烨，可是，他刚才这句话，说得实在是不可信，他说，他除了自己，就不想再奢求别的了，那么皇位呢？他可会为了自己，而放弃自己的前途，自己唾手可得的皇位呢？回答当然是否定的，唐嫣然自嘲的笑笑，就算是自己是他想要陪伴在身边的人，那么自己，再怎么样，也是依附于他所追求的皇位的。

    虽然心里这样想着，但唐嫣然知道，自己绝对不能表露出，自己内心真实的情绪，什么时候，自己也开始隐藏自己心中的所想，去对自己有些在乎的人，面不该色地欺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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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赠送玉棋2

    她的脸色变得有些不自然，对着景烨笑了一笑，“王爷，嫣然心里，一直就只有一个丈夫，王爷是嫣然这辈子，唯一的丈夫，所以，王爷要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的。”

    “嫣然……”景烨有点感动，正要说什么，忽然目光一闪，飘到了那只箱子的上面，他眉头皱了一下，即刻又恢复自然，站起身向那个箱子走去。

    唐嫣然暗叫一声不好，可是却已经迟了，景烨已经走到了，那只装着玉棋的箱子的旁边，他正仔细地端详着那只箱子里的东西。

    唐嫣然的心脏，“突突”地乱跳着，还好她在查看那盘玉棋的时候，下意识地，就将那盘玉棋，埋在了箱子里，那一大堆的银钗首饰中，所以，景烨如果只是这样看看，是绝对不会发现那盘玉棋的。

    可是，唐嫣然的如意算盘，却在这个时候打翻了，景烨忽然就弯下腰去，修长带着薄茧的手指，轻轻地拂过，箱子里各式各样的首饰。

    唐嫣然暗叫不好，连忙走上去，装作小女人爱好金银首饰那样，娇嗔道，“王爷见我买了这么多首饰回来，是不是心疼了？要是王爷心疼那些银子，我将这些东西，都退回去好了。”

    “别啊。本王什么时候心疼了？”景烨见到唐嫣然过来，又这么娇柔的对自己说话，心中不禁马上软了下来，当即也放下心中的隐忧，抱住唐嫣然温软的身子，将她抱在怀里，亲了又亲，“本王心疼你还来不及呢，怎么还有心思去心疼那些银子？只要你开心，只要你喜欢，本王就算是把这座金山都送人，也是心甘情愿的。”

    “真的？”唐嫣然装作欣喜万分的样子，其实要说装，也是不怎么切实际的，因为，唐嫣然在此刻，心中的确是甜蜜的，她将自己的头，靠在了景烨的肩膀上，这一瞬间的安全感，让她全身都放松了。

    景烨公事繁忙，这次来绾朱阁，是他忍不住想念，抽空来看唐嫣然的，现在，景王府的书房里，还有很多朝堂里的重臣，都等着景烨去商议要事，景王爷很快就走了，绾朱阁里，又只剩下唐嫣然一个人，唯一陪伴着她的，是一直以来，景王爷身上，久久不去的龙涎香的味道。

    唐嫣然默默叹了口气，看着那盒子“首饰”发呆。

    呆了一会儿，唐嫣然忽然吩咐若静，将书房里的玉棋，即刻的搬来，并让她告诉景王爷，自己现在，就去楚府送玉棋。

    若静的速度很快，她吩咐了没多久，若静就带了玉棋，回来复命。

    唐嫣然故意支开若静，将那盘真的玉棋，藏进了一堆首饰中，而将那个石器制成的“玉棋”拿了出来，她仔细端详了一番那个假的玉棋，一下子，她也差点将那个石器制成的玉棋，当做是真的。

    陈伯伯家的石器店的手艺，真的是极好的，自己只不过是画了一张图纸，他们就做出，几乎可以以假乱真的成品来。

    景烨在得知，唐嫣然即刻就要动身去楚府，虽然自己不能亲自陪着她去，但是，也极其周到的，吩咐下人雇了一顶御用轿子，又指派身边最得力的两名侍卫，护送唐嫣然前往。

    唐嫣然一路安全地到达了楚府，陪同的是若静，唐嫣然之所以，让若静跟着自己去，而不是语乔跟着自己去，有一小部分原因，是语乔最近正和她闹着别扭，可是，另一大部分的原因却是，若静和语乔相比较，若静更能够担当大任，做事也极其稳重，懂得周旋时局，自己虽然刻意要让楚府，对景王府的印象变差，可是，差也不能差在礼节上。

    而且，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若静是景王爷的人，她的资格最老，她的话，也是极其有可信度的，唐嫣然需要若静，做自己的见证人。

    若静恭敬地扶着唐嫣然下了轿子，楚府的人，早就听说了唐嫣然要来拜访，楚玉还在皇宫里，没有回来，可是，楚夫人已经站在了楚府的府门口，准备迎接唐嫣然。

    楚夫人见唐嫣然下了轿子，连忙亲亲热热的迎上来，笑着说道，“王妃您怎么来了，可折杀老身了，按照尊卑，原是应该老身去景王府，拜访王妃才是，这，这可怎么好意思。”

    唐嫣然知道，楚夫人嘴里说得，只是客套话，现在，两个朝中，极有可能登上皇位的重臣，都在竭尽全力地，去巴结她的丈夫，她要是再去景王府拜访唐嫣然，在楚夫人自己看来，也是一种屈尊了。

    想到这一层，唐嫣然便也客套地说道，“夫人客气了，我们家王爷，时常在王府中，跟我提起楚大人，楚大人日理万机，楚夫人肯定也是极其繁忙的，怎么好再让楚夫人来王府呢？我这段时间，一直都很仰慕楚夫人的绣工，可是一直没有机会和您交流，这些时间，可不忍不住了嘛，我就不请自来了，楚夫人不要介意。”

    “哪能呢，哪能呢。”楚夫人一听见唐嫣然夸自己，心里早就乐开了花，连忙让出路来，引着唐嫣然进楚府，“王妃，光顾着说话呢，快进府吧，楚府不比景王府华丽，只好委屈王妃了。”

    “不会，不会。”唐嫣然也打着哈哈，跟着楚夫人，进了楚府。

    楚府比景王府，自然是逊色不少，但是，唐嫣然发现，光从楚府的客厅来看，就能看出，楚玉是一个极其爱玉棋的人，客厅旁边的架子上，摆满了大大小小，不同颜色，不同形状的玉棋，看那些玉器的色泽，都是精品中的精品。

    而且，她还注意到，一支玉箫，通体圆润、透亮，被楚玉，摆放在了客厅，最显眼的位置，唐嫣然心想猜测，这可能就是，临胥送的那支玉箫了。

    果不其然，楚夫人见到唐嫣然的目光，一直不离开那支玉箫，开口便说道，“原来王妃对玉器，也是极其有研究的啊，我们家的老爷，对玉器，那可真是到了痴迷的程度了，王妃，你不知道，前几天，临丞相将这只玉箫，送给了老爷，老爷喜欢得跟什么似的，特意吩咐我，将这个玉箫摆在，最显眼的位置，要让他天天都能看到。

    唐嫣然知道，楚夫人之所以对自己说这些，是为了暗示她，不仅仅是景王爷来讨好楚玉，除了景王爷，临胥——另一位极有可能登位的人，早已经讨好了他们家老爷，并且送来了重礼。

    唐嫣然不动声色，低头吩咐了若静几句，若静转身就端来了那一盘玉棋。

    楚夫人跟随楚玉多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她对玉器，虽然没有楚玉那般精湛的判断力，但是，好与坏，她还是看得出来了。

    唐嫣然慢慢的将，覆盖在玉棋上的幕布撤掉，也慢慢的观察着，楚夫人渐渐变色的脸，她笑道，“第一次来府上拜访，我和王爷都觉得很不好意思，小小礼物，不成敬意。”

    楚夫人连眼睛都瞪直了，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那盘玉棋，这盘玉棋，光看成色，就知道是个不菲的物件。

    那支临胥送的玉箫，虽然也是精品中的精品，可是，相比较这盘玉棋来说，那可就差了一个档次了。

    唐嫣然依旧笑得很温婉，“楚夫人，您别客气，就当是我拜你做老师，给你交的学费了，本来还想叨扰楚夫人，教我一下绣工，可是，时间不早了，王爷不见我，该要着急了，王爷让我代替他，向楚大人问好，下次若是有机会，王爷定将亲自登门造访。”

    “好，好，好，王妃，老身来送你。”楚夫人自从见到了，若静端来的那盘玉棋，对唐嫣然的态度，明显就变得亲昵起来，她眉开眼笑地站起来，就要去送唐嫣然出门。

    唐嫣然推辞了几句，但还是抵不住，楚夫人的热情好客，只好让楚夫人，一直将自己，送到了楚府府门口。

    上了轿子，若静静静跟在轿子旁边走，忽然，她低低地对唐嫣然说道，“王妃，我瞧着，今天王妃这一出，演的真好，等晚些时间，楚夫人再向楚大人吹吹枕头风，那王爷的大事，可就能成了。”

    唐嫣然不想去看她，闭了眼，淡淡的回答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现在一切都是未知数，不要乱下定论，当心被有心人，抓住把柄，那可就不好了。”

    若静自知失言，立马闭了嘴，继续无言地跟在唐嫣然身边走，心中更加的，佩服起唐嫣然来。

    回到王府，景烨刚送走了大臣们，若静只身一人，进了书房。

    景烨正在书桌边，闭目养神，察觉道有人进来，冷冷的问了一声，“谁？”他对于未知的来人，一向都是极其冷漠。

    “王爷。”若静低低叫了一声，也没有行礼，就说道，“王妃将事情都办完了。”

    景烨忽然睁开眼睛，无比认真的看着若静，问道，“王妃她……有没有什么不对劲儿？”

    “王妃一切正常，倒是是个交际的能手。”若静嘴角扬起笑，“王妃将楚夫人哄得很高兴，王爷的大计，有望达成，还有，王妃对临丞相，似乎已经没有感情了。”

    “哦？何以见得？”景烨虽然这样问，但心中已经开心不已。

    若静仍旧恭敬的回答，“楚夫人那时候也提起了临丞相，可是，王妃听到了之后，丝毫没有帮助临丞相，也没有出现什么异样的表情，倒是一心，在为王爷，拉拢人心。”

    景烨薄薄的嘴唇微微一动，嘴角也微微的勾了起来，“本王知道了，你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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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忽然冷淡

    就这样相安无事地过了几天，楚玉那边，一直没有传来消息，唐嫣然表面上，还是很镇定的，但是内心，仍旧是很忐忑。他时刻都在关心着景烨的脸色，似乎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可以挑起她心中的涟漪。

    唐莫璃一直躲着她，不愿意见唐嫣然，唐嫣然也没办法，只希望她自己静静地待一会儿，就可以想明白，她们之间的姐妹情，是可以化解一切危机的，她坚信。

    倒是语乔的态度，让她很寒心，也很忧心，她一直想要亲近一下语乔，可是，每次自己露出真心，语乔都会躲避自己，她知道那天，自己的话，说得是有些过了，伤了语乔的心，可是，她真的是不得已的，按照语乔的性格，自己越是好声好气地跟她讲道理，语乔越是听不进去，难道自己在骂语乔的时候，心就不痛吗？

    语乔除非是重要的事情，是绝对不进绾朱阁的，现在，她却走了进来，对着唐嫣然行了一个礼，说道，“小姐，灵夫人来了。”

    唐嫣然对语乔的疏离，已经很麻木了，见到她的通报，她也没什么情绪的波澜，静静的应了一声，说道，“请她进来吧，记得去沏壶茶上来。”

    语乔应声下去了，不一会儿，知灵就进来了，她这次，身边倒没有带婢女，只是打扮上，明显素气了很多，原本不怎么好看的脸，更加苍白憔悴。

    唐嫣然见到知灵这副模样，心中惊讶，不动声色地说道，“妹妹来了，景王爷今天不在这儿，妹妹有什么事情吗？”

    知灵脸上并不好看，但还是按着唐嫣然的意思，坐了下来，“姐姐，我今天来打扰你，是要来，求你帮我做一件事情。”

    唐嫣然脸色一变，心想着，今天知灵，对自己怎么这么客气，难道她心里，又打着什么算盘，“知灵，你我是姐妹，怎么这么见外，我们之间，还有什么求不求的，只要好好伺候好了王爷，什么事情，都是好办。”

    没成想，知灵听到唐嫣然这么说，心中更加难受，竟然脚下一软，就跪在了唐嫣然的面前。

    正巧，语乔正端了两盏茶进来，见到知灵忽然情绪失控，跪在了地上，脚下的步伐，情不自禁地一滞，但是，这一滞，只是仅仅地一瞬间，下一刻，语乔已经放好了茶盏，迅速的退出了绾朱阁。

    唐嫣然神色有那么一刹那的恍惚，对着地上，跪着的知灵说道，“知灵，你怎么了？别哭啊，更别跪我这个姐姐，我们是平辈，是姐妹关系，你要是跪了我，我这心里怎么过意的去啊，快些起来吧，有什么话，都好说。”唐嫣然这样劝着知灵快些起来，可是，却没有做出任何的动作，任由知灵在地上跪着，更没有要上前去，扶她起来地意思。

    知灵没有达到自己的目的，自然不会自己起来，她见唐嫣然没有丝毫，要扶起自己的意思，索性就跪在地上，不起来了。

    知灵的泪水，忽然流了下来，她一边流着泪，一边哽咽地说道，“王妃姐姐，我求求你，求求你了，你要是不帮我，就再没有人，能够帮我了。”

    唐嫣然很受不了，知灵这种拖拖拉拉的说话方式，心中烦恼，嘴上也开始不耐烦了，“知灵，到底出了什么事情？我们姐妹之间，我还是那一句话，不用分你我，有什么难处，就尽管跟我说，你平时也是安分守己，我管着这么一大个院子，你也没有给我添什么麻烦，现在，你有了难处，自然是我要谢谢你，当还你一个人情的时候了，快说吧，姐姐能帮你些什么？”

    说完这些话的时候，唐嫣然只觉得，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先不说自己和知灵姐妹之称的话语，她竟然很惊讶，自己竟然能够说出这种话来，这些话，自己一直都是把它们当做，虚伪者得专用词语，可是今天，却被自己，完完全全的用在了话语中，而且，还用的极其的“顺当”，她只觉得自己，特别的虚伪，她怎么回想，自己刚才说的话，都觉得，自己刚才的那些话，含沙射影，夹枪带棒，真是将一个凌厉的女主人，对这自己丈夫的小妾，冷嘲热讽的形象，上演了个完美。

    知灵早先就是在太后身边，忍气吞声，观察各个人的脸色的，早就练得一身，冷静耐辱的“好本事”，之前做婢女的时候，她什么话没有听到过，唐嫣然现在说的这些话，和之前的那些恶毒的话比起来，那真是太微不足道了，况且，只要能达到自己的目的，受些别人的挖苦，又算的了什么呢？

    知灵听到唐嫣然说的这么“诚恳”，心中装出感激的样子来，可是，脸上的泪水，还是没有干涸，继续在她苍白的脸上，肆意地蔓延，她的话语，也带上了哽咽，“姐姐，你真好，要是姐姐真的帮了我，知灵一定感念姐姐的大恩大德，知灵只愿下辈子，能投生在姐姐身边，当牛做马，来还姐姐现在给的恩情。”

    唐嫣然实在是受不了，知灵的虚假和托拉了，她沉了脸，说道，“知灵，你有什么事情，就直说吧，只要是我能帮到的，我一定会帮你。”

    知灵见唐嫣然这么说，也不好意思再说些别的，扯开话题，于是便低着头，跪在地上，低低地啜泣着，“姐姐，知灵不求什么，只求能让王爷，多看知灵一眼，可是，王爷心里，只有姐姐一个人，知灵知道，自己永远都比不上姐姐在王爷心中的地位，所以，知灵想……”

    “你想让我将王爷让给你？然后让我退出？”唐嫣然皱着眉，很是诧异的看着知灵，她没想到，知灵的要求，竟然是这个，她竟然会这么露、骨的，提出这个要求，知灵是受到了什么样的孤独侵扰，才会这么低声下气的，去求一个，她自己一直都仇视的女子。

    可是，就算知灵这么求自己了，她唐嫣然，也绝对不会退出的，虽然自己的心，是在临胥的身上的，可是，她自己的身子，已经是景烨的了，名义上，自己也是景烨的王妃，现在知灵，如果要自己退出，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知灵看见唐嫣然误会了自己的意思，连忙摆手解释道，“姐姐，姐姐不是这样的，知灵不是这个意思，知灵也没这个能耐，和王妃姐姐争夺王爷，知灵只希望，能让王爷，多看自己一眼，知灵想着，好歹自己是景王爷的小妾，再怎么不堪，也是希望，景王爷对自己好的。

    唐嫣然一想，觉得知灵也说得对，可是，这景王爷想看谁，那谁也不能决定，只能是王爷自己控制，可是，现在知灵却要求，自己能够说几句好话，让景烨对看知灵两眼，这可是万万不能做到的，不是自己美那个心帮助她，而是，她实在是做不到，景王爷是一个很大男子主义的人，他肯定不喜欢，自己喜欢的女人，将他退到不喜欢的女人地那里去，要是因为这个，把景烨给惹怒了，紧接着，就很有可能，受到景烨的冷落，当初，自己的母亲，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导致了爹爹的“出轨”，要不是娘亲一力帮助薛姨娘，自己的爹爹也不会意气用事，从而 有了唐琦。

    唐嫣然咳嗽了几声，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来，“知灵，这件事真的是有些难办，不是我不想帮你，可是，王爷的心思，谁又能够控制呢，他想要多看谁两眼，就多看谁两眼，我们总不能强行将他的视线改变吧，要是这样，王爷他，肯定会大发雷霆，到时候，后果可不堪设想。”

    知灵略一沉思，还是鼓起勇气，说道，“姐姐，知灵也不是姐姐说的那个意思，知灵只是想，能够让王爷，能够留宿在知灵那儿几晚，哪怕是每个月一晚，知灵也觉得是天大的恩赐了，姐姐，求你帮帮知灵，知灵来这个王府十几年了，却一直都无法真正见到景王爷，眼看着景王爷意气风发，而自己慢慢的容颜老去，知灵害怕啊，王妃姐姐，你我同是女人，都应该知道女人，最害怕的是什么，求王妃姐姐，能够帮帮知灵，大恩大德，知灵没齿难忘。”

    唐嫣然略一沉吟，叹了口气，心里也软了下来，不管知灵是否真的，记住自己给她的“恩德”，她也真是不容易，嫁到王府这么多年，一直都没有受到宠爱，自己权且做一件好事，为自己积累些阴德吧，唐嫣然终于还是点了点头，对着知灵说道，“你起来吧，不用跪着了，这几晚，我会找一个机会，替你说说，虽然王爷到你那儿的机会，会更大一些，但是，我也不能够打包票，所以……”

    “这个知灵知道，知灵知道的。”知灵见到唐嫣然答应了，不禁喜出望外，连忙谢了又谢，站了起来。

    唐嫣然看着这个，为了得到宠幸，而宁愿失去尊严，变得憔悴不堪的女人，心中怅然，她不敢想象，要是自己日后，也变成了知灵这个模样，那到时候，自己又该怎么自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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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唐琦姨娘

    唐嫣然现在的日子，并不好过，她以为，自己这一辈子，都只会沉浸在这种程度的悲伤中了，可是，老天却给她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薛姨娘又带上了唐琦，走进了景王府的大门。

    唐嫣然知道，唐琦和薛姨娘，一向都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现在进得了这个门，必定是有什么“要求”要说，她脸上的愁云，似乎更加的强烈了，这几天她一直活在，楚玉的忐忑中，心情刚舒畅了一些，薛姨娘又带着自己那个，一心想要做大官、挣大钱的弟弟，来到了自己现在的家。

    唐琦显然是个很难打发的弟弟，薛姨娘牵着他的手，趾高气昂地，走进了绾朱阁，唐嫣然脸色一沉，心想着，这个语乔，最近越来越没有教养了，跟自己怄气也就算了，竟然还这么玩忽职守，就连贸然有人进来，也没有通报。

    虽然这样想着，唐嫣然还是站了起来，准备迎接这两我，并不算客人的客人，“姨娘，弟弟，你们来了，请坐吧。”

    薛姨娘冷冷地睨了她一眼，一声不响地坐了下去，唐琦早已经松开了薛姨娘的手，也学着自己娘亲的样子，坐了下来。

    唐嫣然早就已经习惯了他们的“冷漠”，见到他们现在这个样子，也没有显露出丝毫的不高兴，她的神色淡淡的，从小到大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一切，都让唐嫣然养成了，处变不惊的性格，“姨娘今天大驾光临，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薛姨娘见到唐嫣然的态度，比那天回门的时候，要好上太多，因为那天回门，而积聚在心上的怨气，瞬间消散了不少，她张了张嘴，忽然闭了自己的嘴巴，将自己的目光，转向了坐在一旁的唐琦，见到唐琦转过头来，正看着自己，她连忙朝自己的儿子，努了努嘴，示意他说话。

    唐琦不愧是薛姨娘一手带大了，见到薛姨娘的这个动作，马上就领略到了，她的意思，唐琦咳嗽了一声，装作一副大人的样子，冷冷的说道，“嫣然姐姐，我的亲姐姐，你这个王妃，在我这个弟弟看来，倒是当得很开心的。”

    唐嫣然听出了唐琦的话，心里早就知道了，他接下来要说些什么，可是唐嫣然却也没有刻意点破，只是笑了笑，回答道，“这也要多些弟弟和姨娘的计谋，要不是姨娘这么为嫣然考虑，现在我的处境，恐怕要坏上很多。”

    薛姨娘到底是成熟的大人，又在后院的勾心斗角中生存，自然是听得出，唐嫣然这番话后面的深意，她自知，自己当初和唐雪琳的计谋，已经被唐嫣然识破，脸色忽然也冷了下来。

    唐琦是小孩子，才十岁而已，他虽然从小，被薛姨娘的心机，影响成了现在这副功利的样子，但是，当在和唐嫣然，或者其他人，玩文字游戏的时候，唐琦就显露出了，和他年龄相符合的理解能力，他非但没有听出，唐嫣然的冷嘲热讽，也没有猜到她话中的深层含义，反倒是很高兴的样子，说道，“姐姐，这些道理，你知道就好，既然你很感激我和母亲，那么，就该好好的谢谢我们，我们现在还住在唐将军府受苦呢，姐姐你既然已经知道了，我们母子，是你的大恩人，那么，你还等什么呢？”

    “弟弟想要姐姐怎么做呢？”唐嫣然冷冷一笑，小儿就是小儿，薛姨娘再怎么教养，也始终是一个弱龄小儿，她还以为，这个唐琦弟弟有多成熟，现在看来，只不过是一个，被薛姨娘揠苗助长的小孩子罢了，而且，这个小孩子，非但没有那些，薛姨娘所希望的特异才能，而且还是一个黄鱼脑袋。

    唐琦的脸上，焕发出异样贪婪的光彩来，他听到唐嫣然的话，似乎觉得，自己的愿望，自己一直以来，都想要实现的东西，都可以实现了似的，语气也变得极其欢快起来，“姐姐，你终于醒悟了我和娘亲的苦心，放心吧，我们不会计较你，以前的过错的，过去的，都过去了，现在，你就好好的报答我们把，我们的要求不高，只要给我们一大笔钱，再给我一个封号，等到以后我长大了，甚至是受了成人礼之后，我就能做官了，如果你还受着那个景王爷的宠爱的话，你再好好的报答报答我，那么我以后得到了荣华富贵，你面上也有光，你说是不是？”

    薛姨娘的脸色阴晴不定，自己这个儿子，似乎正说在兴头上，她是知道，自己这个儿子的脾气的，万一自己现在冒冒失失的，就打断了他的话，唐琦不知道要对着自己，发多么大的脾气，可是，现在自己看唐嫣然的脸色，似乎真是不太好，唐嫣然平时，是不会表现出这么，似笑非笑又冷静睿智的笑容来的，能让她流露出这种表情的，就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唐嫣然被彻底地激怒了，唐嫣然素来是不好惹，她带着唐琦拜访景王府，走进绾朱阁的时候，说实话，她的心，还是颤抖着的，唐嫣然实在是太“可怕”了，她的心里，总有无穷无尽的法子，来对付像自己和唐琦，那种惹她回忆过去，又只知道利用而不知道回报的人。

    “琦儿……”薛姨娘实在是安奈不住了，唐嫣然的脸色，虽然仍旧是笑着的，可是，在自己的眼里，这种笑容，却极其的恐怖，这就好像暴风雨的前兆，闷热到让人窒息的“温暖”，笼罩在薛姨娘和唐琦的全身，可是，唐琦现在，却还仍旧沉浸在那种“快乐”中，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的气味。

    唐琦还在那里手舞足蹈地说着，“唐嫣然，你还坐在这里傻笑什么，还不快去见王爷，说你的弟弟，想要向他求一个封号，只要景王爷同意了，答应了我的要求，我就原谅你之前的错误，好了好了，你还不快点站起来。”

    唐琦见唐嫣然还是不动，暴躁的性子又起了，走上前去，想要将唐嫣然从主座上拉下来，薛姨娘一看形势不好，连忙拉住唐琦的袖子，目光一瞬不瞬的，看着面前的唐嫣然。

    唐嫣然还是很冷静，既不恼怒，也不说话。

    “娘，你干什么拉住我！”唐琦愤怒了，拼命在薛姨娘的怀里挣扎，他不就是要想上前去，催一催唐嫣然，让她赶快去见景王爷，可是，自己的娘亲，为什么要在这个关键的时候，突然拉住了自己，他怎么可以不恼怒！

    “琦儿，我看我们还是……”薛姨娘有点犹豫的看着唐嫣然，她似乎今天，有很大的不正常，自己的预感告诉她，唐嫣然有阴谋。

    唐琦哪里管这些，他平时就被薛姨娘宠上天了，就像一个小皇帝似的，在唐琦的思维里，他想要什么，从来就没有得不到的，现在，也是一样，“娘，你干什么，我就要成功了，你还说什么还是，现在你想退却了吗？你刚才没看见吗，唐嫣然这个女人，已经答应帮我们了，你还在害怕什么啊，不是一直你是教导我的吗，我们要不择手段，就算是犯了大错，也要达到自己的目的，现在唐嫣然只要动动嘴皮子，就可以让我们，得到想要的一切，我们又没有做伤天害理的事情，娘，你还怕什么啊！”

    薛姨娘一时间语塞，她作为唐琦的母亲，和唐琦形影不离，可是，唐琦从前，从来没有表现出，对权力的这么渴望，她只觉得，自己的儿子已经“长大”了，更确切的说，是自己儿子内心的贪念，已经胜过了唐琦，原本存留在心里的理智，真正地“长大”了。

    唐嫣然忽然将脸上的微笑，化为了让人毛骨悚然的冷笑，她状似无意的，撩起了自己鬓边的一丝黑发，慢悠悠地说道，“唐琦，我的亲弟弟，我这个做姐姐的，是应该好好帮帮你，可是，你为什么就这么确定，我一定会出手帮你？”

    果然……

    薛姨娘最不想看到的景象，终于发生了，唐嫣然终于露出了她的“狐狸尾巴”，这下可难办了，要是唐嫣然一上来，就显露出不高兴，或者愤怒，那么，就代表，他们在用权势或者她的什么把柄，压一压下她，他们的目的，多少还有点机会实现，可是现在，她的心，却有些冷掉了，因为，唐嫣然表现得这么阴阳怪气，满不在乎，从另一个侧面说明了，唐嫣然的心中，已经想好了，专门对付他们的法子。

    可是，自己的儿子，却还没看出这层端倪了，涉世未深啊涉世未深，薛姨娘在心里默念着，但愿自己的儿子，能够察言观色，见到唐嫣然脸色变了，就不要再这样“咄咄逼人”下去了，否则，吃苦头的，只有他们母子。

    可是，唐琦的反应，还是让薛姨娘失望了。

    “我是你弟弟，你当然要帮我们，还有，我们帮你促成了，这么好的一段姻缘，你难道不应该，好好的感谢我们吗？”

    唐嫣然好笑地看着，这个自称是自己弟弟的人，这么愚蠢的弟弟，她连认都不想认，“那么，我的好弟弟，照你这么说，我这个做姐姐的，还要好好的感谢，你这个弟弟了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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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景烨发怒

    “这个是自然。”唐琦似乎更加地得意，他好像已经，看到了自己仕途的一片光明。

    唐嫣然也不点破，冷冷的说道，“那么我的好弟弟，我一定叫王爷，赐予你们，平常人，所得不到的好东西。”

    “什么好东西？是不是也要封我为王爷？哈哈哈哈……”唐琦心里也没有多想，心里光顾着高兴，却忽略了唐嫣然脸上划过的狠绝。

    “那么，我立即就向王爷，为你们讨……”唐嫣然语气故意顿了一下，“为你们讨两杯毒酒。”

    “毒，毒酒？”唐琦一下子愣在了原地，嘴里喃喃着，似乎听不懂唐嫣然刚才的话。

    薛姨娘此刻的脸，已经完全发白了，她一伸手，将十岁的同情唐琦，拉在了自己的怀里，就像一只老母鸡般，护住了自己的孩子。

    唐嫣然见到她这样做，看来薛姨娘的母爱，还没有泯灭，心中又想起了自己的母亲，母亲去世的时候，她就在旁边，她亲眼看见自己的母亲，决绝地拿起了自己的剑，割断了自己的喉咙，她那时候，多么想要阻止自己的母亲，可是，她被别人点了穴道，根本动不了，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母亲，结束了自己的生命，从那一刻开始，她就知道，她已经成为了一个孤儿，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

    她深吸了口气，好让自己的气势，没有丝毫的减弱，“唐琦，薛姨娘，我现在正的盛宠，我既然能够让景王爷，给你们封号，给你们一片光明的前途，我自然也能够，让景王爷，置你们于万劫不复之地。”

    “什么！”薛姨娘吓得跳了起来，一双已经苍老起皱的手，指着唐嫣然，愤然地说道，“你想要做什么？唐嫣然，我警告你，别对我们乱来，我们好歹是你的姨娘和弟弟，我们在一起那么久了，就没有一点感情吗？你这个冷血动物。”

    “哈？我冷血？”唐嫣然只觉得更加好笑，“薛姨娘，当你不分青红皂白，就将我推到了景烨的王府的时候，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真正的感受?你不知道我喜欢的，是临胥吗？你不知道，我这辈子，唯一想要托付的人，就是临胥吗?”

    唐嫣然只觉得自己的情绪，已经失控了，她就快要疯了，这几天的压力，似乎找到了冲破口，哗啦啦的全冲了出来，“薛姨娘，你现在好恬不知耻地，要来我这里讨好处？你是唐雪琳那里，讨不到半点好处，就又来巴结我是吧？我告诉你们，我不管你们以前是不是唐公卿的人，现在，我唐嫣然的心里，对你们，只有憎恨和恶心，如果你们不想现在就死，就给我滚得远远的，我再也不想看到你们，你们想要利用我，得到你们梦寐以求的荣华富贵？我现在告诉你们，别白日做梦了，你觉得，你们毁了我的大婚，毁了我的幸福之后，我还会给你们好处吗？”

    “谁毁了你的大婚？谁毁了你的幸福？”绾朱阁外，忽然传来了沉重的男声，那声音里，夹杂着强烈的怒气，似乎要将这整个绾朱阁掀翻，此刻，景烨的心情，正是如此，他现在，恨不得一把火，烧了这绾朱阁，他恨不得，一把，就掐死这个欺骗自己的女人，“在你心中，一直恨着的人，出了你的姨娘和弟弟，是不是也有本王？”

    唐嫣然脸色大变，一下子从座位上跳起来，怔怔地看着景烨出现的地方。

    景烨从外间，快步地走了进来，眸子里，就像要喷出熊熊火焰来，“唐嫣然，本王曾经以为，你既然已经是本王的人，你的心，也就已经交付给了本王，可是，你现在却……”

    “我本就是这样的人，难道王爷现在才知道吗？那么，王爷识人的本领，还要有待加强了。”唐嫣然心痛难忍，她的心里，知道景烨在为什么事情发火，他终于知道了，他终于发现了自己的背叛，那么，临胥也应该成功了吧，可是，看到景烨这么受伤，这么发狂的样子，自己的心里，为什么这么难受，为什么这么心痛，心如刀绞，也不过是如此吧，她没有让自己的泪水，溜出自己的眼眶，唐嫣然从小的骄傲告诉她，她不可以哭，不可以将自己的柔弱，显示给其他人看，她永远是最坚强的唐嫣然，根本不会因为一个不相干的人，去失魂落魄的伤心！

    景烨见到她这么说，眼眸里的怒火，更加的大起来，他一步上前，就到了唐嫣然的面前，景烨似乎是毫不犹豫的，就捏住了唐嫣然的下巴，直捏得唐嫣然皱起眉头，看起来，就像是很痛苦的样子。

    可是，景烨看到唐嫣然，露出如此难受的表情，他的心情，也不见得有多开心，他的心，早已经随着，唐嫣然紧皱的眉头，而狠狠的揪了起来。

    这个女人，什么时候，在自己的心里，竟然变得这么重要，他讨厌这种感觉，甚至也连带着这种感觉，厌恶上了自己。

    他极尽恶狠狠地，对着唐嫣然吼道，“唐嫣然，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本王哪一点对不起你，你竟然这么对本王！”

    “王，王爷……那个……”薛姨娘忽然出了声，唐嫣然心中诧异，不可置信的看着薛姨娘，她一直是明哲保身，就算是一点点的危险，她也绝对不会贸然行动，可是今天……她想要干什么？

    薛姨娘丝毫不理会唐嫣然的注视，见景烨的注意力，也引到了自己的身上，便赶快的说道，“王爷，你看这气也出了，老身相信，王爷当初也是知道，那场错嫁是怎么回事的，现在，老身只希望，能够让我们家唐琦见见世面，只是，这些话，原本是不应该现在这个时候，对王爷说得，可是，教训唐嫣然，是王爷的家事，我们也不应该再在这里久待，你看，我们要不要先把话给说明白了，老身再马上带着我们家唐琦走？”

    唐嫣然预料到的，景烨的怒火，并没有到来，景烨忽然皱着自己的眉头，似乎在回想什么回忆。

    薛姨娘见景烨的神色，知道可能自己的话，吸引到了景烨的兴趣，连忙又说道，“王爷，你听老身跟你讲，老身知道，景王爷当初对我们家唐嫣然，也是有那么点动心的，否则，也不可能在那天，对老身，说这么一句话，可是，王爷你也是知道的，我们为王爷，做了这么一件大事情，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现在，只求王爷给我们一点好处，只要你给我们好处，我们要求一点都不高，只要一点点，老身保证，再也不提起这件事情，一定会让这件事情，烂在我自己的肚子里……”

    唐嫣然神色一怔，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心里隐隐的开始不安起来，她是极其聪明的，刚才薛姨娘的一番话，似乎是在和景烨谈条件，景烨有什么把柄，在薛姨娘的手里？而且，那么把柄，竟然还发生在，自己大婚的前几天？难道，自己的这场错嫁，连景烨，也是知情的？可是，景烨大婚那天晚上，明明是大发雷霆，还对这自己，横使了强、暴，这一切又该怎么解释？

    景烨的脸色，并没有多少变化，还是刚才的怒气冲冲，冷若冰霜，他冷眼瞧了一眼，正满含着渴望的薛姨娘，嘴里飘出几个冰冷，也足够冷酷的字眼，“薛姨娘，你不知道，本王和本王的王妃一样，既能让你荣华富贵，也同样可以，立即让你身败名裂吗？”

    “王爷，你……”薛姨娘踉跄了几步，身形有点不稳，要不是身后有唐琦，托住了她，她早就跌倒在地上了。

    景烨没有放开唐嫣然，但是目光却锁定在薛姨娘的身上，“本王再说一遍，我不要再跟本王提大婚的事情，本王本来应该娶的，是唐将军府无比尊贵的，唐将军嫡出二女儿——唐雪琳， 而不是现在这个，在本王面前，大胆耍手段的唐嫣然。如果你不想你的儿子，只活了十几年，就命丧黄泉，本王还是建议你，好好的滚回唐将军府，过你的小日子。”

    薛姨娘终于被打败，她的脸色，已经没有一点血色，她只觉得自己，一直想要的东西，忽然就不见了，她也不知道，这些东西，是怎么不见的，也许，就是在自己的不经意间，就莫名其妙的失去了，他看着自己怀里，也是苍白而没有血色的唐琦，他显然也被吓到了，薛姨娘抚摸着唐琦的头，她忽然很想哭，很想很想大哭一场，自己虽然一直是将自己的良心泯灭了，她做的一切恶事，她知道，老天迟早是要，报应在自己头上的，可是，她没有想到，这种报应，却也连累到了唐琦的身上，虎毒不食子，在看到自己的儿子，前途被毁的时候，她的心，比景烨杀了自己还难受。

    景烨此刻怒火中烧，见薛姨娘不再纠缠，忽然回过头，一把抓住唐嫣然的胳膊，生生的将她，往绾朱阁外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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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拖到书房

    唐嫣然就这样，被景烨扯着胳膊，拖进了书房。

    景烨将她，狠狠的往里面一贯，唐嫣然由于重心不稳，重重的跌倒了，和门对着的书桌边上，书桌上，那盘玉棋，正端端正正的，摆放在上面。

    那盘真的玉棋，不是已经被自己毁了吗？怎么还会出现在这里……

    她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摸了一下，眼前的那盘玉棋的材质，忽然发现，那盘玉棋，就是自己亲手，送给楚夫人的那盘。

    这种手感不会错，虽然看似光滑细腻，实际上摸去，就是一快粗糙无比的石头！

    这盘假的玉棋，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景烨已经怒火冲天，上前走几步再次抓住了唐嫣然的手腕，冷声说道，“唐嫣然，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给本王说清楚，若是说不清楚，我就让唐将军府，上上下下好几百人，都跟着你陪葬。”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哈哈。”唐嫣然放声笑起来，一脸鄙夷的看着景烨，同样用足够冰冷的语气，对着景烨说道，“景王爷，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恐怕早就该知道了吧？为什么到现在来逼问我，我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你查到的信息，就是所有的真相。”

    景王府内地黑衣守卫混迹黑白两道，景烨恐怕早已经在找到这盘玉棋之前，就差黑衣守卫，找遍了所有有关这一切的所有因果，他现在把自己抓到自己，仅仅是走一个形式，既然这件事，就是我唐嫣然做的，自己也没有好否认的，反正在做这件事情之前，她已经把所有的可能，都想的万无一失了，现在景烨大发雷霆，也是情有可原，要是他对自己的情谊，也是假的，那么，就算景烨下令，将自己打入大牢，甚至是午门抄斩，自己也没有什么怨言。

    景烨见到她这么回答，丝毫没有悔改的语气，心里瞬间犹如下了一遍寒霜，他自嘲的笑了笑，那种表情极度的诡异，他在去绾朱阁的路上的时候，还是气势汹汹的，可是，刚一踏进绾朱阁，唐嫣然与自己的点点滴滴，都瞬间袭入了自己的脑海，他迟疑了，他开始退却，如果真相真的像，黑衣守卫所查到的那样——她故意找了一家石器店，让店里的伙计，将一块非常像玉器的石头，雕刻成了玉棋的样子，然后再假借贤惠之名，将玉棋偷梁换柱，亲自送给了楚玉的夫人。

    每当想起，这一切都是她的阴谋，她前几天，对自己的温柔，体贴，都是在做戏，他就觉得浑身冰冷，唐嫣然，你就是这么对本王的，这么绝情，你就那么深爱着临胥，爱得让自己心生嫉妒。

    景烨强忍住自己快要抓狂的情绪，深呼吸了好几下，这才能勉强开口，他说道，“唐嫣然，本王叫你来这里，就是要听听你的想法。”

    “想法？什么想法？”唐嫣然声音尖锐地反问，她的心里，此刻也不见得有多好受，可是莫名的，她现在的唯一想法， 就是找景烨的不痛快，他越不痛快，她心中的怒火更加厉害，也许，这种怒火，就可以盖住，自己心中久积的痛楚了。

    景烨受无可受，终于忍不住上前一步，又一次擒住了唐嫣然的下巴，她的下巴小巧圆润，皮肤极其细腻光滑，握在手里万分的舒爽，这张脸，这个小巧的下巴，他昨晚还细细的摩挲过，他曾经那么珍惜的和她度过的每一分每一秒，可是，他到最后，得到的是什么，他景烨从小要什么没有，权倾天下的王者之气，到现在却只换来了她唐嫣然的欺骗。

    景烨忽然觉得自己疯了，荒谬得可笑，她的异样，自己不是没有察觉到，可是，每一次自己都情不自禁地，在她虚假的温柔笑意中沉沦，他一遍遍的告诉自己，没关系，现在她不爱自己，只是因为她心里，还存在着大婚之夜的恐怖，自己权当是伤害了唐嫣然，他告诉自己，他可以等，用自己的真心宠爱，去挽回她受伤的心，可是，到今天，景烨才真正明白了，她的心里，从来都没有自己的存在，她对自己曲意逢迎，他对自己关心备至，甚至，她为了临胥的大业，不惜向他，献出自己的身体。

    景烨的手，不自觉的紧紧地捏了起来，“唐嫣然，你好狠毒的心，本王对你如此，你竟然这么……”

    唐嫣然仍旧是强硬的态度，下巴上的痛楚渐渐加深，她的身子，因为这种痛楚，而接连着摇晃了好几下，可是，她不愿意屈服。她有自己的倔强，虽然，这次她的做法， 的确是卑鄙了一些，可是，为了临胥，她愿意毁了自己，去成就临胥的大业，这是自己欠临胥的，不管别人怎么想，她就是欠了临胥这份情谊，置于景烨，这个曾经万分宠爱这自己的男人，现在，自己的整个人，不管是名义上，还是肉、体上，都已经属于景烨，他想如何处置自己，都随景烨的喜欢，但是，要自己向他低头，她绝对做不到。

    景烨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有些颤抖，他指着书桌上的玉棋，恶狠狠地说道，“唐嫣然，不要忘了，你是本王的王妃，明媒正娶的王妃，你上演了这一场错嫁，是本王一力保全你的名誉，可是现在，你却利用本王对你的信任，恃宠而骄，坏了本王的大事，发生了什么事情？呵呵，你还有脸问出来，这一切都是你做的，你还问本王什么事情？”

    “既然王爷已经知道了，那还问我做什么呢？王爷不觉得这样做，有些多此一举吗？”唐嫣然因为疼痛，皱紧了眉头，可是，她的语气，却没有丝毫的减弱，“王爷，你是权倾朝野的景王爷，难道连小女子一介女流的手段，都看不出端倪来吗？”

    景烨加重了手下的力道，唐嫣然的下巴，被捏得几乎要变形，他更进一步地，逼向唐嫣然，一直将唐嫣然逼到了书桌边上，书桌上那盘，由石器做成的玉棋，顶住了她的脊背，一丝痛意瞬间侵入了她的背部，景烨见到唐嫣然皱起了眉头，似乎觉得心中很痛快，又带着恨意的语气，对着唐嫣然说道，“唐嫣然，本王告诉你，本王已经查到了那家石器店的地址，只要本王一声令下，这家石器店，今晚就会被夷为平地，你不是很有本事吗？本王倒要看看，你究竟有多大的本事，能够阻止本王对石器店的摧毁，那晚你在本王的书房，提出要亲自代替本王，将那盘玉棋，送给楚玉夫人，本王就应该察觉到你的不轨企图，可是，本王却一直欺骗自己，觉得你是真正的从心里关心本王，为本王分心，直到你将真的玉棋，换成了现在这盘假的玉棋，直到楚玉觉得自己上当，觉得本王送他一件假的玉器，是本王对楚玉的不尊重，直到楚玉将这盘已经被你调换过的玉棋，送回了景王府，本王才知道，这段时间，本王是彻底地被你骗了，唐嫣然，你究竟知不知道廉耻？为了一个野男人，竟然不惜背叛自己的丈夫。”

    唐嫣然听到景烨这么说，对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也有了一定的了解，必定似楚玉将玉棋，退回到了景王府，并且在朝堂上，向临胥表达出了亲近和赞赏，所以，景烨才发现，原来自己一心想要拉拢的重要大臣，已经加入了自己敌人的阵营，所以景烨心生愤怒，聪明无比的他，立即想到了源头所在，一下朝，就立马马不停蹄的离开皇宫，直奔景王府的后院——绾朱阁而来。

    她知道自己的做法，的确是很不公平，眼眸中的气焰也消散了下去，“景王爷，这件事，就是我一手促成的，王爷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反正我唐嫣然这一生，酸甜苦辣，高兴悲伤，都已经尝过，经历过了，死这个词，对我而言，只是一个解脱，还请王爷给我一个痛快。”

    “你不过是仗着本王喜欢你。”景烨见到唐嫣然这个样子，他的怒火，更加猛烈地，汹汹的燃烧起来，他最讨厌唐嫣然露出这种表情，每次看到她露出这个表情，他的心里，就会开始惴惴不安，他一直在担忧，是不是自己，让她对自己失望了，所以，唐嫣然才会对自己忽冷忽热，这种心里的折磨，他已经受够了，他要离开唐嫣然，立刻！马上！

    “那么，多谢王爷的抬爱，王爷的爱，民女承受不起。”唐嫣然目光中，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瑞光，可也这种几近痛楚的目光，景烨却没有看到，她的心，疼痛的不能呼吸，她很想告诉景烨，这段日子的相处，自己并不是完全的假心假意，她也想告诉他，她已经决定好，将自己这一生，毫无怨言地交给他，这世上的事情，哪里有两全，她想要说的话，实在是太多太多了，可是，这些话，一到嘴边，却变成了尖酸刻薄的反诘，她的心高气傲，在景烨面前，也不能露出弱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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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心是铁做

    “唐嫣然，你的心，是铁做的吗？”景烨的眸中，划过受伤的情愫，要不是他早年就联系武功，只怕现在，这手上的力气，早已经被抽空了，他的手颤抖着，心中的某一个地方，正一丝一丝地传输着疼痛，这些痛楚，时刻提醒着景烨，眼前的这个女人，就是导致他痛苦的源头，而他自己，却对这个源头毫无办法，甚至，在得知这一切之后，得知到她的背叛之后，自己竟然还存着一丝希望，希望她在自己的面前，哭着求饶，哀求着自己，能够原谅她以前所做的一切，并且请求自己，仍旧能像以前宠爱她一样，继续将她宠爱下去。

    他承认，自己有多么的傻，只要唐嫣然愿意，只她愿意开这个口，他确信，自己一定会抛开所有的怒火，将这一切的过错，都推到别人的身上，他对唐嫣然的爱，也一直会继续下去，可是，多么傻，自己接近悲哀的要求，竟然也得不到唐嫣然的一丝垂怜。

    唐嫣然下定决心，要和自己决裂，和自己鱼死网破，殊不知，他的心，在还没有走到绝路之前，就已经伤痕累累。

    唐嫣然，你的心，真的是肉长成的吗？景烨自嘲地笑笑，想他在超烫伤叱咤风云，丝毫不会给对手，留下存活机会，可是却为了唐嫣然，一次次地放过临胥，原本临胥根本就没有机会，去拉拢楚玉，早在李林案中，景烨原本就可以一举揭发临胥和李林的关系匪浅，可是他没有，他之所以没有将这一切，向上禀告给皇上，就是因为，他怕唐嫣然伤心，他知道，唐嫣然还处在受伤的状态，如果贸然就取了临胥的性命，她一定会疯了的。

    可是，多么可笑，自己一次一次要放过的人，和自己一心一意想要保护的人，却联合在一起，谋划着要将自己置于死地。

    这是他的悲哀。

    景烨闭了眼睛，他的心太累了，累到连眸子都不想睁开，眼前的这个女人，曾经是自己，每时每刻都想见到的人，可是现在，自己连看她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她的谎言，都让他义无反顾的去相信，他真的怕了，怕的不是她的态度，而是自己的心，他敢确信，如果现在，唐嫣然忽然投入他的怀里，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她的身不由己，她是被人逼迫，才会做这些，伤害自己的事情，他敢确信，如果她真的这样说了，他一定会毫不思索地，将她揽入自己的怀里，细心的安慰她，呵护她。

    可是，景烨的心里，是明白的很的，唐嫣然是如此一个，坚强而又明媚的女子，就算她为了临胥，唐嫣然也不会向自己低头，她就像一只骄傲的凤凰，带着奇特的命运，降落到了自己的身边，那只无比高贵骄傲的凤凰，却不想长久地停留在自己的身边，凤凰在乎的，到底不是自己，自己是多么的可悲，也许，在别人的眼里，自己仍旧是一个冷酷傲慢的金龙，可是，在如此骄傲的她面前，自己也不过是一个弱者，在爱情的漩涡中，无法自拔的弱者。

    景烨一时间，情绪千转万转，目光复杂而又痛苦。

    唐嫣然正视着景烨的眼睛，她看到了他的绝望，他的受伤，看到景烨这么痛苦的表情，她的 ，也在滴血，可是，她这次不能心软，她也不愿意，自己是一个，为了目的，而不择手段，不要脸的女人，既然自己背叛了景烨，帮助临胥到达了目的，那么，自己就不应该再掩饰。

    “景王爷，我的心是什么做的，你难道到现在，还不知道吗？既然你不知道，那么，我告诉你。”唐嫣然故意在景烨面前，骄傲地昂起了头，她的目光冷漠，像一把刺刀，深深的剜开景烨的寸寸血肉，“我的心，不但是铁做的，而且是石头，是这个世界上，最坚硬的东西做成的，我现在，也可以告诉你，我从来，都没有爱过你。”

    “你！”景烨一口气差点提不上，剧烈地咳嗽了起来，可是，他咳嗽的同时，却没有放开，扣在唐嫣然下巴上的手，好一会儿，景烨才将自己的咳嗽止住，他只觉得口里一阵腥甜，胸口隐隐的痛传了开来，一直传到身体的四肢百骸。

    唐嫣然心里有那么一阵慌乱，在见到景烨止住了咳嗽之后，她悬着的心，才慢慢的放了下来，景烨，这辈子，我都是欠你的，这么多的“债”，我还不清，临胥的“债”，我就快要还完了，那么，景烨，就让我欠你的，再多一些吧。

    “唐嫣然，你既然如此说，那么，本王也没有什么好顾念就情的了。”景烨的眼眸里，忽然发了狠，他松开了扭着唐嫣然下巴的手，无力的垂在了一边，他筋疲力尽，这个女人，已经让自己太累，太累了，“傲风，你进来。”

    “是，属下在。”傲风走了进来，极其干脆利落的跪在了景烨的面前，恭恭敬敬的说道，“王爷有什么吩咐。”

    “景王妃不德不淑，以下犯上，其罪大逆不道，现交由水牢总管看守归押。”景烨说完，似乎是用尽了，自己剩余的所有力气，他转过自己的身体，不愿意再看这个，让自己心碎欲绝的女人。

    唐嫣然的目光暗淡下去，怔怔的看着景烨高大的背影，眼眶忽然热热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的泪水，忽然流下了脸庞，她麻木的伸手，去触碰源源不断，从眼眶中掉落的泪珠，哭了吗？她笑了笑，顺从地跟随着傲风，往外面走去。

    水牢，就是自己最终的归宿吗？

    也好……

    傲风是景烨身边的侍卫，实际上是黑衣守卫的首领，景王爷和景王妃的情谊，他心里一清二楚，可是，他们为什么会突然间翻了脸？

    他叹了口气，自己只是一个侍从，根本没有权利去过问主子的事情，现在王爷吩咐自己，将王妃送到水牢，也自有景王爷他自己的道理，王爷一向不是冲动的人，现在却是怒火中烧，这个中缘由，肯定不是一言两语可以说得清的，也必定不是他们这些外人，可以一下子，就能想明白的。

    唐嫣然已经走到了书房的门口，景烨忽然转过身，冷声说道，“站住。”

    唐嫣然脚下一顿，险些摔倒，却没有回过头看景烨，她不想让景烨，看到自己这么狼狈的样子。

    既然事情已经无法挽回，那么就让他的恨，更加猛烈一些吧。只有这样，他以后，心也不会那么痛，也不用一直活在自己的阴影里，终日不能开心了。

    景烨见到她没有回头，只当她现在，连看都不愿意看自己一眼，心中又是一痛，他咬了咬牙，用他能说出的最冰冷的语调，说道，“唐嫣然，本王有多少手段，想必你是知道的，既然你一心想要帮助临胥，本王偏不让你称心如意，本王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背叛过本王的人，置于临胥，等到夺位成功，本王自会将他的项上人头，提到你面前。”

    唐嫣然身体微微颤抖着，她只觉得自己好冷，好冷。

    景烨，你竟然已经这么恨我。

    那么，我在这里，也没有多大的意义了。

    景烨重新转过了身子，将自己冷漠冰冷的背脊，留给了正慢慢往外走的唐嫣然。

    “皇兄！万万不可！”原本已经安静下来的书房，此刻却又响起了声音。

    景华惊呼一声，见着唐嫣然满脸泪痕的脸，心中心疼，连忙快走几步，走到了景烨的面前，“皇兄，这一切，都是皇弟的过错，这其实是一场误会啊，还请皇兄明断。”

    景烨神色未动，他知道景华只是，想要保全唐嫣然，这才这么说的，可是，他的心里，还是忍不住升起一股希望，他甚至在想，也许，自己真的是误会她了，其实，她并没有背叛自己。

    “皇兄。”景华见自己的兄长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动容，连忙乘热打铁，紧接着解释道，“皇兄，这一切都是皇弟不好，皇弟那天，去了绾朱阁找皇嫂，可是，没想到，皇弟不小心，将皇嫂放在桌台上的玉棋给打碎了，皇嫂没办法，又担心皇兄知道了这一切之后，怪罪皇弟，于是，皇嫂不得已之下，这才差人去王府外，找遍了玉器店，想要找到一个，近似于那盘玉棋的材质来，可是，却是找不到，那玉棋的材质，实在是太罕见了，天无绝人之路，皇嫂和我，竟然找到了一家石器店，竟然在那里，找到了外表，酷似那盘打碎了的玉棋，于是我们便买下了这块石头，制成了玉棋的样子，皇兄，这一切都是皇弟犯下的过错，皇嫂是因为保全我，这才欺骗了皇兄，还请皇兄……”

    景烨背在身后的手，紧紧地捏了起来，玉扳指依旧焕发着温润透亮的光芒，可是，这一切的场景，竟然如此地诡异。

    唐嫣然还是没有转向自己，也没有要说话的意思，景烨只觉得自己的心，就要跳出自己的嗓子眼，他现在，多么地希望，她说，景华刚才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哪怕是她点一点头，都会让自己，欣喜若狂，因为，这样一来，自己又有理由，去说服自己的心，再次拾起自己，对唐嫣然的爱，再次对她宠爱，不离不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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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无故晕倒1

    他是那么渴望着她肯定的回答，渴望地连字句，都险些说不完全，“唐嫣然，景华说的，是事实吗？”

    可是，唐嫣然的回答，却让景烨重新升起来的希望，再次跌入了冰点以下。

    唐嫣然一字一顿，冰冷的话，进入了每一个在场的人的耳膜，“不是，是我故意将假的玉棋，代替了真的，我知道，景华殿下是为了维护景王府的名誉，这才将所有的罪名，都揽到了自己的身上，可是，不是就是不是，我唐嫣然绝对不会说谎，还有，王爷如果不相信，至今那盘玉棋，都还在那箱首饰中，而那盘假的玉棋，也是从那只箱子中，偷偷运进王府的，这么想来，我还应该多谢谢王爷当初的慷慨。”

    “唐嫣然！你凭什么将本王的宠爱，狠狠地踩在脚下，你以为，本王没有女人可以宠了吗？”景烨忍无可忍，再一次走到了唐嫣然的面前，他的怒气很甚，甚至比之前更加强烈，唐嫣然，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将过去甜蜜的点滴，说的这么理所当然，毫不在乎。

    景烨粗鲁的扳过唐嫣然的身子，唐嫣然起初不愿意，可是，还是抵不过景烨那么大的力气，在唐嫣然将身体，转向景烨的一刹那，景烨的动作，忽然就停在了那里。

    该死。

    景烨烦躁地咒骂了一声，她的哭了，她怎么能够哭，她怎么可以哭！

    明明是她将这一切，酿成了如今的局面，明明这一切都是她的计划，可是，为什么她哭得如此的难过，如此的伤心，直哭得连自己的心里，都满是伤痛。

    “你。”他忽然伸手去出喷唐嫣然的脸，温热的泪珠，停留在他的指尖，他也觉得烫。

    “怎么，王爷还想要留我在身边吗？”唐嫣然忽然冷漠的躲开了景烨的手指，她的目光，又失去了刚才的悲痛，转而代之的，是一望无尽的冰冷，“那么，我可以很确信的告诉你，只要我唐嫣然在你身边一天，我就会想尽办法帮临胥，孰轻孰重，还是王爷自己考虑吧，况且，我已经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在王爷的身边，我只觉得无尽的煎熬。”

    连唐嫣然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说出了，这么绝情的一番话，她觉得很不可思议，她的内心叫嚣着，想要说出自己的本意，其实并不是这样的，她其实是想说，景烨，我其实对你，是有情的，我不要呆在冰冷的水牢，我想要留在你身边，哪怕是一个地位低下的婢女，也是幸福的，可是，这些感情，到了嘴边，却都变成了决绝的话，本该是那么柔情的话啊，为什么瞬间，却变成了这么刺痛的狠话。

    她恨自己的口是心非，心中的痛苦，似乎已经痛的麻木了，她想，就这样吧，也许麻木了，就不会感到痛苦了，她好累，周旋在这场争夺的漩涡中，她只是唐嫣然，这该有多好，她只是一个，等待着爱情到来的小女子，那该有多好，老天啊，你为什么要将我，卷入了这场角逐中，她不想，她真的不想在痛苦了。

    哪怕是死，她也不要了。

    “傲风，将这个下、贱的女人，带下去，好生的看管，切记不要将她以王妃的身份看待，唐嫣然，根本就不配做本王的王妃。”景烨真的愤怒了，也彻底的绝望了，他的心里，有某一处一直坚持的东西，忽然间崩塌。

    唐嫣然，本王真的，要失去你了吗……

    唐嫣然一动不动，麻木的抬起自己的腿，跟着傲风往外走去，她口中喃喃着，似乎在说什么，又似乎又没有说什么。

    傲风离她极其近，他用心去听，隐隐约约从只言片语中，听出了几分意思。

    她说，“对，我……不……不配……我……下……下……”

    景烨转过头，不愿意去看她的离去。

    “嫣然！”景华忽然大叫一声，下一刻，就往唐嫣然的方向冲去，唐嫣然身子软绵绵的，她的头现在很痛，很痛，还没有完全止住的泪水，忽然又猛烈的流了出来，自己不是麻木了么，为什么还觉得痛，让人窒息的痛，好痛……

    景烨听到景华的叫声，马上反应过来，肯定是唐嫣然发生了什么事情，刚才花了好大的力气，去说服自己，从今往后，将所有关于唐嫣然的一切，都忘得一干二净，可是，自己好容易建筑起来的堡垒，在听到有关她的一点点的消息的时候，就已经在刹那间崩塌，要忘记她，不在乎她，他做不到。

    景华已经抱住了昏迷着的唐嫣然，景烨心中剧痛，上前大步走去，没几步，就已经走到了景华的面前，唐嫣然脸色苍白，嘴唇也没有丝毫的血色，长长的睫毛，水气氤氲，沾染了几分泪珠，更加显得楚楚可怜，她的脸庞上，还残留着泪水的痕迹。

    景烨慌忙将唐嫣然，抱回到自己的怀里，他迅速往书房的里间走去，那里有他的床榻，可以将唐嫣然暂时安置在那里，景烨脚步未停，忽然见到傲风还站在那里，忽然大吼道，“还愣在这里做什么？一个个都死了吗？还不快点去找林不医！”

    傲风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冲出去找林不医。

    景华也很担心，跟着景烨就进了里间，景烨万分小心的，将唐嫣然放置在自己的榻上，伸出袖口，轻轻地将唐嫣然脸上，未干的泪珠拭去。他默默的看着唐嫣然昏迷中的脸，唐嫣然的眉头微皱着，似乎在昏迷中，也有数不清的惆怅郁结在心头。

    景烨呆呆地看了一会儿，忽然见到了，也站在旁边注视着唐嫣然的景华，景烨心中忽然升起一种异样的感觉，他转头冷冷地对景华说道，“景华，你先回去。”

    “不要，我要在这里看着嫣然。”景华十分不愿意离开，非但没有叫唐嫣然皇嫂，而且还直呼她的闺名。

    景烨的眉头皱了起来，这是他发火地标志，“回去！”

    他的口气冷冷的，没有丝毫的温度。

    景华和景烨从小一块儿长大，这次见到他的反应，知道自己的皇兄，已经发了怒火，他担心又被景烨误会，自己和唐嫣然的关系，只好不甘不愿的走了。

    书房之内，此刻只剩下景烨和唐嫣然两人。唐嫣然微皱着眉头，好像在做一场，不怎么愉快的梦。

    景烨的心，也随着她微皱的眉头，慢慢揪了起来，他就这样注视着唐嫣然的脸，眼眸中的几近痴狂，他终于张了张嘴，嗓音是全所未有的沙哑，“嫣儿，你究竟想让我，怎么办……”

    —我是剧情分割线—

    林不医正在景王府，他急急忙忙的，正要出去，他现在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兵部侍郎曹锐正在景王府门外等着他，他叹了很大的一口气，第一次见到唐嫣然，他就觉得，这个女子不是一个简单的女子，自己当初也苦口婆心的劝说过，让景王爷离那个女人远一点儿，可是，景王爷还是很坚持自己的想法，愣是将唐嫣然娶回了王府，做了他自己的王妃，刚开始，这一切倒还是一切顺利，景王爷渐渐和景王妃琴瑟和鸣，这是值得庆祝的事情，看到景王爷日渐喜悦的脸色，他这个做大臣的，都替景王爷高兴。

    那个时候，就连他林不医自己，都怀疑自己当初是看错了眼，可是，可怕地问题终于来了，他不怕对手有多强大，按照景烨的能力，再强大的对手，在他的面前，都是不值一提，可是，林不医当初最怕的，就是景烨沉迷在唐嫣然的情潭里，深深无法再走出来，这是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现在，“红颜祸水”这个永久的悲惨的结局，终于报应到了景烨的身上，当初要是景烨能狠一狠心，杀了唐嫣然这个女人，那么，事情也不会变的这么棘手。

    可是，景王爷当初就是不肯，他作为一个谋臣，只是臣子而已，终究是不能再说什么，而且，那个女子，还是自己所爱之人的女儿，虽然嘴上说要除掉她，可是，心里却还真的有点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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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无故晕倒2

    现在，景王爷正处在极度的愤怒之中，现在跟他商讨事情的解决办法，肯定是商讨不出来的，所以，他和兵部侍郎大臣——曹锐，商量好了，去那个地方，好好的碰碰运气。

    林不医一想到景王爷，就开始叹气，他边叹着气，边往外走，他的步伐很矫健，不一会儿，已经跨出了景王府大门的门槛，王府门前的两只狮子，现在看去，也像是萎了似的，没精打采地立在那里，林不医没时间多想，要是晚一步，那么自己成功的希望，也更加渺茫，他抬头一看，远处曹锐的轿子，正稳稳当当地，停靠在景王府的正门口，林不医稍稍舒了一口气，看来，这阵子，就只能靠曹锐他们几个忠臣了。

    就让他们这几个忠臣，好好的为景王爷做几件事吧，景王爷也的确是累了，就让他好好的休息一阵。但愿他不要永远沉浸在情字上。

    可是，林不医还没有完全跨出景王府的大门，傲风就如一阵风一样，追了上来。

    傲风使的是轻功，景王爷见到景王妃晕倒，自然是担心的不得了，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了，所以，他一个侍卫，自然也是不敢怠慢，王爷一发怒，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他加快了脚步，利利索索地挡在了林不医的面前，恭敬地一拱手，说道，“林大人，王爷请您去一趟书房。”

    “不去，老夫真赶着去做大事儿呢，”林不医也正在气头上，他本就很确定，景王爷在这种情景下，是断不会再去理会朝堂上的事情的，现在突然叫自己去书房，保不准还跟那个唐嫣然有关，所以，他想都没想多少，就拒绝了傲风。

    傲风发挥了他，一贯在景王府的执着，他像根本没有听到林不医的话一样，依旧弓着身子，对着林不医说道，“请林大人到书房一趟，王爷有要事找林大人。”

    “什么要事？在这个节骨眼，他还能有什么要事。”林不医沉了脸，对着傲风说道，“你去告诉王爷，就说我要见一位重要的大臣，好为他收拾烂摊子，让他好好在王府里面呆着，什么都不要做。”

    话音刚落，林不医就想往外面走，可是傲风还是不让，移转了步子，已经快一步，又将林不医挡在了门前，“还请林大人不要为难在下，在下禀负王爷命令，不敢有任何的违抗。”

    林不医这下真的怒了，眼睁睁的看着曹锐和自己的轿子，停在景王府的门前，可是，自己却被这劳什子傲风给挡住了，景王爷最近怎么这么麻烦，连他们要去办大事，替他收拾烂摊子的时候，也要找他们回来，掺上一脚。

    “傲风，你快闪开，别逼老夫动武，我现在可没时间跟你耗着，没看见曹大人的轿子就在外面吗，我和曹大人约好了，岂能失约？”

    傲风还是站在外面，挡住了林不医的去路，只是，他这回并没有说话，只是冷着脸，站在那里，好像一个木头人。

    曹锐从轿子的轿帘向外看去，一眼就看到了林不医和傲风僵持在了景王府门口，林不医今天和他约定，要去西凉国探一探西凉大使的口风，没想到林不医却被挡在了门口，傲风是景烨的侍卫之一，莫非是景王爷有什么特别的吩咐？

    曹锐这样想着，起身下了轿子，就往林不医和傲风僵持的地方走去。

    “林大人，这是怎么一回事？”曹锐是一个武官，管辖着好几个州郡的军队，他在军营里立威立惯了，虽然现在已经是景王爷的信臣，可是说话言谈间，还是掩不了那股子军人的傲气。

    林不医见到曹锐到来，心里知道，他是等得不耐烦了，军人嘛，心性多少都有些焦躁，他只好陪着笑脸，说道，“傲风说王爷找老夫有事情，可是你看，曹大人和我，已经商量好了今日的行程，这就要出发了，那件事情，晚了一步，也有可能酿成大错，况且，那西凉使臣也傲得很，现在是我们去求他，我们万一迟到了，这诚意，可就要大打折扣。”

    曹锐略一沉思，皱着眉头点了点头，他转身问傲风，“王爷的事，紧急吗？”

    “回曹大人，很紧急。”傲风眉毛挑了挑，心想着，景王爷最爱地女人晕倒了，这事儿，应该非同小可吧。

    曹锐听了傲风的话，就转头对着林不医说道，“要不林大人就先去见一见景王爷吧，老夫在这里等你一刻钟，我们路上叫侍从走的快一些就是了，应该不会迟到的。”

    “那，好吧。”林不医没法子，也只好点一点头，答应了，“如此，便劳烦曹大人，姑且在这里，等上一等，老夫去去就来。”

    “好的，林大人慢走，我等着便是。”曹锐也礼貌地回答，说完话，便转身回了轿子。

    —我是剧情分割线—

    这厢林不医跟着傲风，刚进了书房的大门，就看到了躺在床榻上的唐嫣然，和在一旁愣愣地发呆的景烨。

    林不医怒火不知道为什么，就忽然冒了上来，“景王爷，不是我林不医说你，我林不医跟随王爷这么多年了，从来没有见到过，王爷为了一个女人，竟然成了这个样子，现在，王爷想必是要老臣，为她治病吧？”

    在天下面前，管他这个女子是谁，他林不医看不上的，他永远都不会给她好脸色。

    景烨见到林不医进来，连忙站起，对着林不医恭敬道，“林大人，几次三番地为您添了麻烦，真是景烨的不应该，只是，现在王妃晕倒了，本哇嘎无论如何，都不能……”

    林不医瞄了眼景烨，见他脸上实在为难，忽然叹了口气，说道，“这回又是怎么一回事？我可告诉你，王爷，老臣现在正急着和曹大人去西凉，准备为你收拾收拾，这女人给王爷闯下的烂摊子，老臣现在可没什么时间，只看她一眼就走。”

    “好，好，如此甚好，林大人和曹大人如此体恤本王，本王感激不尽，日后一定多加报答。”景烨喜悦从心起，西凉的使臣，他是知道的，眼下西凉的君主季穆，就要从西凉来到天朝觐见，要是拉住了这邻邦的信任，从而得到他们的支持，那么，这次失去楚玉的损失，也会弥补不少，林不医和曹锐，真是自己的股肱之臣，他景烨有这几位忠心耿耿的好大臣，真是他前世修来的福分。

    林不医见到景烨这个样子，也很无奈，他还想再说些什么，可是，曹锐正在外面等着，时间也是很紧迫，他只好将心中的话，都暂时留存在自己的心里，等到这一切事情都办完了，再将他想要说的，都说给景王爷听吧。

    现在，景王爷的所有心思，都在这个女子的身上，说来也是一段孽缘，自己这个谋臣，对这个女人地娘亲，情深如海，现在，自己的主子，竟然对自己爱的女人地女儿，一往情深。

    这也许就是缘分使然吧。

    林不医最后看了一眼景烨，见他脸上，也有一些不痛快，遂不再多言，上前几步，就坐在了床榻下面，专门为太医准备的小凳子。

    他从已经从太医院拿来的医药箱里，拿出了一块方巾，轻轻的盖在唐嫣然的手腕上，然后将自己的手，搭在唐嫣然的手腕上，隔着纱布，认真的号起脉来。

    唐嫣然紧闭着双眼，脸庞似乎还有泪痕，不得不说，她的确是一个美人，美得惊心动魄，而且，她的性格，也跟自己娘亲——林清玄极其相似，一样的倔强，一样的骄傲。怪不得王爷会对她用情这么深，也怪不得，自己对林清玄，也用情那么深。

    唐嫣然的脉象很是虚弱，想必是遭受到了极度的伤心，可是，令林不医很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她帮助临胥，达到了自己的目的，为什么还会这么伤心？难道是觉得有愧于景烨？

    林不医边胡思乱想，边细心地为唐嫣然号着脉，忽然心中已经，这脉象，怎么这么像喜脉？

    难不成，真是喜脉?

    林不医惊讶不已，又不动神色地为唐嫣然号了一遍，确信是喜脉无疑。

    他慢慢地收回手，摸摸胡须，说道，“王妃没什么大碍，只是伤心过度，身体虚浮，脉象不稳罢了……”

    “如此，那该用什么药？”景烨不等林不医说完，就急切的问道。

    “用一些滋补的药，王妃最近，先小补身体，再大补元气，这些事情，我交给太医院的其他太医就行了。”林不医说完，拿起纸笔，“刷刷刷”在宣纸上写下了一个个药物的名称，将方子递给了景王爷，在递方子的时候，他还在思量着，要不要对景王爷说，景王妃已经怀孕的事情。

    景王爷现在对景王妃肯定心有芥蒂，把景王妃打入水牢也不一定，可是，要是景王爷知道，景王妃已经怀上了孩子，会不会就此打消了这些念头，仍旧对景王妃一往情深？

    按照他的观察，这种可能，占得比例极其的大。

    可是，要是不说，景王爷真把景王妃打入了水牢，水牢湿冷，万一真出了什么事情，那可就……

    林不医思来想去，还是拿不定主意。

    这是，曹锐的侍从，忽然就在书房外，要求觐见。

    林不医心中一急，猜测到肯定是曹锐在一边，等得实在是不耐烦了，于是便说道，“王爷，老臣还是先去西凉了，这件事情，万分关键，迟到一分一毫，就会造成截然不同的结局，王爷只要将这方子上的药物，用温和的火煎了，给景王妃服用就是，切记，不能让王妃受凉，绾朱阁是个好去处，老臣斗胆建议王爷，介于王妃这几天的举动，还是先将王妃禁足在绾朱阁为好，对王妃的身子，也是有很大的裨益的。”

    林不医临走的时候，最后看了一眼唐嫣然，心中怅然，丫头，老夫只能做到这样了，接下来，可要看你的造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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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景华禁足

    景烨最终还是采纳了林不医的建议，这几日，景烨因为意志消沉，而且忙着商讨对策，也就无暇顾及唐嫣然，虽然若静一直每天，都在汇报着唐嫣然的近况，但是，景烨还是很忌惮，亦或者说，是害怕见到，或者听到有关唐嫣然的一切，可是，不听吧，景烨的一颗心，就像是悬在半空中，始终难以安心。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林不医已经离开了很久，也没有任何书信，交代有关在西凉国的一切，景王府的气氛，越来越压抑。

    唐嫣然被禁足在绾朱阁，这对于她来说，是最好的结局了，早先景王爷大怒的时候，她还差点被押去水牢，见到自己晕倒在他的面前，景烨似乎心软了，竟然就准许她在这绾朱阁中养病，景烨啊景烨，你这是何苦，你我之间，早就已经回不去从前了，就算他们之间还有从前，从前的一切，也不见得有多么的美好。

    唐嫣然身子一直很虚弱，而且，最近也很嗜睡，仿佛是睡不够似的，她听语乔说，这几天，景烨一直都在书房里，一次都没有来过绾朱阁，她的心，狠狠的揪痛了一把，可是随后，就又恢复沉寂，自己毕竟做了那么伤害他的事情，他不想见自己，讨厌上了自己，也是情有可原的。

    语乔最近对她，倒是贴心了很多，也许是觉得自己可怜吧，唐嫣然扯起苍白的嘴角，勉强的笑了笑，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一切就开始变了呢？这个世上，最难猜的，就是人心，大家如此勾心斗角的活着，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惜伤害各自的情谊，不管那情谊是多么的深厚，在利益面前，一切，都显得那么的渺小。

    而自己，又何尝不是那种卑鄙的小人，她的利益是临胥，只要临胥得到了这一切，这全天下，那么，自己也就可以心安的，长眠在地下了。

    她早已生无可恋，除了对临胥的登位，她已经别无所求。

    语乔轻轻的走了进来，带着若静，若静端着一盘水果，看起来色泽鲜艳，想必是从西域带过来的，若静见到她依旧苍白的脸色，心中又生出几分不忍，她将水果盘子，放到了床榻边上的小桌子上，笑笑说，“王妃，您这几日身子好多了吗？林大人说了，要让你好生将养着身子，千万不可忧心过度，奴婢带来了这盘，西域刚刚进宫给朝廷的水果，听说好吃的紧呢，这是皇上赏给景王爷的，王爷让奴婢拿出一大部分来，给王妃尝尝鲜。”

    唐嫣然听到若静提到景王爷，心中一动，不禁悲从心来，她摇了摇头，说道，“他人呢？”

    若静有些为难的低了头，下一刻，她又将自己的头，满面笑容的抬起来，说道，“王爷这会儿子很忙，大概是没时间来绾朱阁看王妃吧，王妃等养好了身子，自己去看王爷，也是可以的。”她话刚说完，忽然捂住了自己的嘴，见到唐嫣然又微微蹙起的眉头，意识到自己的失言，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唐嫣然倒是忽然挥了挥手，觉得睡意又袭了上来，对着若静说道，“若静你先退下去吧，替我谢谢王爷的好意，可是，我身子弱，经不得这些凉食，还是请王爷，赐给其他人吧。我乏了，想先睡会儿。”

    “是，奴婢遵命。”若静当下也不好再说什么，点了一下头，仍旧端了水果盘子，退了下去。

    语乔欲言又止，也退了出去。

    唐嫣然只觉得迷迷糊糊的，歪在枕头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绾朱阁的门，又开了。

    唐莫璃兴冲冲的冲了进来，见到唐莫璃歪在床榻上，忽然叫了一声，“姐姐。”

    唐嫣然这才从思绪中，回过神儿来，她心中一喜，对着唐莫璃说道，“莫璃，你怎么来了，快坐下。”

    景烨在这方面，对她倒是不错，虽然是禁足，可是却独独准许唐莫璃来相伴。

    这一点，唐嫣然是感激他的。

    唐莫璃眉间有一些焦急，她快步走到 的床榻边，坐下，对着唐嫣然说道，“姐姐，你知道吗，景华殿下，也被禁足了。”

    “哦？是吗？”唐嫣然心中一惊，景华他必定是受到自己的连累，这才……

    前几天，景华似乎也要强行进来看望自己，可都被侍卫挡在了门外，现在他被禁足，肯定是闹得景烨心烦，这才出此下策。

    景华对自己，也是极其好的，可是，自己的做法， 可是万万的不应该，她真是一个罪人。

    唐莫璃语气更加的焦急，忽然拉住唐嫣然的手，说道，“姐姐，现在我都不能去看景华殿下了，他会不会有什么事情？我听打扫书房的小厮说，景华殿下因为和景王爷，在书房发生了很大的争执，这才激怒景王爷，把他关进了别院。这可怎么办啊，姐姐。”

    唐嫣然不知道该回答些什么，这个妹妹，也是如此的痴情，她很想帮一帮唐莫璃和景华殿下，可是，自己又何尝不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

    景烨是知道景华对自己的感情的，他们那天，在书房起得争执，十有八九就是因为自己，现在自己是在风口浪尖上的人，连景华也被牵扯了进来，自己要是去求景王爷开恩，先不说他是不是就临胥一事，原谅了自己，自己要是为景华求情，必定会引起景烨的反感，甚至会引起景烨对自己和景华之间关系的怀疑，她不想因为自己一个人，就引起他们兄弟的反目。

    “莫璃，这件事情，我也是无能为力。”唐嫣然抱歉的说道，眼眸中的疲惫，更加的强烈，她累了，已经很累了，现在只想要睡觉。

    唐莫璃一向很单纯，她听到唐嫣然这么说，以为是她不肯帮助景华，心中不禁升起怒火来，她忽然甩开唐嫣然的手，站起身子，对着唐嫣然说道，“姐姐，你怎么能够这样？我真是越来越不认识你了，我以前认识的那个姐姐，并不是这个样子的。”

    唐嫣然心中一痛，知道是唐莫璃误会了自己，可是，她已经累得，无法在向她解释，自己内心真实的打算，她只能用很轻的声音，对唐莫璃说道，“莫璃，我并不是变了，我永远都是你的姐姐，可是这次，我真的……”

    “你真的怎么样？还不是为了保全自己？”唐莫璃嗓音忽然尖锐起来，这是她发怒的时候，特有的嗓音，尤其是对唐雪琳的时候，这种嗓音，出现的频率，极其的多，唐嫣然只是没想到，现在，自己也成了她尖锐嗓音的接受者，“姐姐，我真是错看你了，当初你差点被景王爷打入水牢，是谁将这一切的过错，都揽在了自己的身上？景华殿下对你那么好，你不感激也就算了，现在他也有难了，而且，这个灾难的源头，就是姐姐你，你怎么可以这样……不闻不问，顺其自然，无能为力，这就是你报恩的方式吗？”

    “不是的。”唐嫣然心中绞痛，连忙解释着说道，“我何尝不想帮助景华殿下，景华殿下对我的好，我自然都是铭记在心的，我从来不是一个忘恩负义的人，莫璃你跟我这么多年，难道还不了解我吗，现在我正在风口浪尖上，景华殿下也是，我们要是现在互相为对方求情，那将要置景王爷于何地，要知道，我们两个，一个是景王爷的亲生弟弟，一个是景王爷明媒正娶的王妃，这两个人根本没有可能，要为互相求情的。”

    “那你也不能这么绝情。”唐莫璃丝毫听不进唐嫣然的解释，爱情已经让唐莫璃冲昏了头脑，现在，她的脑海里，就只有景华殿下一个人，她只知道，景华殿下现在有了难处，而一直在受着景华的关心与呵护的姐姐，却在此时此刻，要放弃景华殿下， 这怎么能不让她伤心愤怒，想到这里，她刚平息了没多少的怒气，又“蹭蹭蹭”的冒了上来，“姐姐，你太让我失望了，也许前几天，我还可以相信你是一个有情有义的人，可是现在，我去不能够，也不敢在相信你了，你说你绝对不会说忘恩负义的事情，那么，你对景王爷，又何尝不是忘恩负义？景王爷对你地好，对你的宠爱，在这景王府，每个人都看在了眼里，可是，你别以为，王爷将这些消息都封锁了，我们就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虽然我们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但是，我知道的是，要不是你一心想要帮助临胥，事情就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姐姐，你有没有后悔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你对景王府，恐怕都是虚情假意吧，要不是这样，你也不会联合起外人来，帮助外人去打压陷害景王府。”

    “莫璃，姐姐在你的眼里，就是这个样子的吗？”唐嫣然心痛不已，但是，自己要讲的，都已经讲给唐莫璃听了，可是莫璃她，一点都不相信自己，这该这么办呢？

    唐莫璃正在气头上，见求助于唐嫣然无望，万分愤怒地走了出去，一句话，都没有再对唐嫣然说。

    唐嫣然望着唐莫璃，慢慢远去的背影，心中百感交集，但她又没有勇气，去叫住唐莫璃，这一切都变了，在自己身边，曾经美好的一切，都在以最快的速度，逐渐的变成，自己也不认识的状态。

    她又该怎么样呢……

    顺其自然，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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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兄弟对饮

    景华因为唐嫣然的事情，和景烨大吵了一架，吵了一架的结果就是，景烨一怒之下，把他赶回了别院，并派了黑衣守卫堵住了别院的各个出口。

    景华被关在别院里，既不能出去透气，又不能去看看唐嫣然，心中不免更加的心浮气躁，好在景烨并没有控制他的用度，他不是那种文绉绉的文官男子，写不出抒写情感的诗句来，他唯一会的，就是去大口的喝酒，他用酒醉来送走自己的愁思。

    旁边的傲风有些看不下去，看到景华略微有点醉意的脸，连忙去劝，“七殿下，酒喝多了就会伤身，请七殿下好生保重自己的身体。”

    “你，你懂什么。”景华脸颊出现了几分微红，醉醺醺的，说话间，突出的气都是含有浓重的酒味的，“去，下去给本殿下，再取几坛酒来，本殿下今天，要来一个不醉不归，一醉方休。”

    傲风无法，但是也是为了七殿下的身体考虑，并没有挪动步子，他是一个极其沉闷的人，现在遇到这种情况，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些，其他的什么话，只好弓着手，尽力地劝道，“七殿下，酒会伤身，还是不要多喝了，属下叫几个丫鬟来，伺候您安寝吧。”

    “滚。”景华忽然大怒，扬手打翻了手中的酒坛，还没有喝完的佳酿，顺着就坛被砸碎的裂缝中，汨汨地流了出来，顿时，别院内间里，满地都是还没有喝完的酒，酒香醉人，连傲风都有些头疼了。

    景华却不管不顾，他其实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为了一个女人，醉成这幅模样，而且，这个女人，竟然还是自己皇兄的女人，可笑，真是可笑。

    想他堂堂一个天朝七殿下，位份尊贵，自己又得了自己亲生皇兄的庇护，在天朝的地位，自然是不同凡响，从小到大，自己什么没有得到过？现在，就是这个唐嫣然，竟然让自己完全的欲罢不能，他想要对她好，他想要将自己，所有的一切，都袒露在唐嫣然的面前，可是，每次想这样做，他自己的心里，总会浮现自己皇兄的身影，他相信，自己的皇兄，对唐嫣然这个女子，也是爱的极深的，他们两兄弟，竟然可笑的同时爱上了同一个女人，这是多么荒谬的事情，可是，事实是，这所有的荒谬的事情，真的就这么发生了。

    让人躲闪不及，让人丝毫没有心理准备。

    他第一次见到唐嫣然的时候，早就知道，她已有未婚夫，虽然，那个时候，她的未婚夫，并不是自己的皇兄，可是，就算当初，自己知道，唐嫣然将来要嫁的人，其实就是自己的皇兄景王爷，那又如何呢？

    知道了这一切，难道就可以阻止自己爱上她吗？

    不可能的。

    景华又拿起一坛新的酒，扒开封泥，他举起酒坛，狠狠地大喝了一口，一股辛辣灌入喉咙，他只觉得喉咙火辣辣的痛，却又很畅快，一如自己的心。

    也许，用酒醉倒自己，就可以暂时忘记，她每一刻印在自己心上的笑靥吧。

    门“吱呀”一声开了，走进了一个人，一双金丝龙纹的暗紫色靴子，踏上了那些破碎的酒坛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景华只觉得不耐烦，以为傲风又来劝酒，根本就不想抬头看向来人，他忽然酒劲儿上来，拿起脚边的空酒坛，就扔了出去。

    下人是不敢接他扔出去的酒坛的，景华有些“恶毒”的，等待着酒坛落地的碎裂声。

    可是，预料中的碎裂声没有传来，景华纳闷的抬头，却在抬头的一刹那，愣住了，“皇，皇兄？”

    景烨接住了酒坛，他将那酒坛放到了地上，回身击了几掌，一对侍卫走了进来，每个人的手中，都端着两个大酒坛，他们陆陆续续的，将手中的酒坛，放到了内间的地上，就退了出去。

    景华不知道景烨要做什么，这地上的酒坛，足足已经有了十几坛，皇兄是想让他尽情的喝吗？

    景烨朝景华苦涩一笑，说道，“我们兄弟，已经很久没有一起喝酒了。”

    景烨忽然明白了景烨的意思，脑中的酒意，似乎清醒了很多，他浑身一凉，打了个寒战，“皇兄，你日理万机，不能喝太多的酒，我只是一个纨绔子弟，喝多少酒，根本就无足轻重。”

    “我们兄弟，你能喝，自然我也能喝。”景烨上前走几步，就坐在了景华的身边，“这几天，发生了太多的事，罚你禁足的事情，你不要怪皇兄。”

    景烨说着，拿起地上的一坛酒，仰着脖子，喝了一大口。

    景华丢了自己手中的酒，去拿景烨带来地酒坛，那酒闻着，就极其的醇香，难得皇兄将珍藏了这么久的好酒，都拿出来和自己一起不醉不归。

    他听见景烨的话，只觉得，自己当时在书房，和自己的皇兄争辩的时候，确实耍了一顿小孩子脾气，当下想起来，也有点不好意思，好在有酒醉的晕红，挡住了他脸上的不自然，他也跟着景烨，举起酒坛，喝下了一大口，又放下，嘴角有一点酒水，顺着嘴角流了下来，更增添了景华的朝气。

    “皇兄，那天的事情，我也有错，我不怪你，兄弟间的情谊，不是禁一次足，吵一次架就可以泯灭的。”景华说的，都是自己心里的话，他说得很快，景华一直都不怎么擅长，去表达自己内心的想法， 现在这些直白的话，直接从自己的嘴巴里，说了出来，他觉得有些别扭，为了缓解自己的这种奇怪的别扭，他又端起酒坛，狠狠地灌了自己一口。

    景烨点了点头，只觉得心中有千言万语要对这个弟弟说，可是，话到嘴边，却什么都说不出来，自己习惯了将心事，都藏在自己的心里，他深沉，他冷静，甚至是冷酷，他做这一切，是为了自己的雄心，也是为了能有足够的能力，去保护自己家人和自己所在乎的人。

    景烨又喝了一口酒，这才放下酒坛，坐在地上，喘了一口气，“我记得，那年你只有七岁，而我已经十一岁，我们都很久没有见到皇阿玛了，你那时候哭着要去见皇阿玛，想要吃皇阿玛吃的那种果糖，可是，母后却一直不让你去。”

    “是啊。”景华心里一阵暖意，看向自己的皇兄，“那时候，我还小，强烈的渴望着父爱，我原本以为，皇阿玛只是我的皇阿玛，自己想永远和自己的父亲呆在一起，可是，我想错了，那时候多天真，实际上是，皇阿玛不是我的，也不是你的，更不是其他皇子们的，皇阿玛更重要的身份，就是万民的福祉，这全天下的百姓那么多，皇阿玛怎么可以独独将爱意，都给了我们兄弟。”

    “你还记得，是怎么见到皇阿玛的吗？”景烨喝了一口酒，脸上有些红了。

    景华倒是忘了喝酒，只是怔怔的，似乎回荡在过去的记忆中，“我记得，那时候，皇阿玛忙着见朝臣，你带着我，一直偷偷溜进了皇阿玛的御书房，我这才见到了皇阿玛，皇阿玛端端正正的坐在主座上，虽然没有穿黄袍，可是却依旧威严，那时候，我就在心里，默默告诉自己，我以后，要做皇阿玛一样的人，可是，到底是小孩子，长大以后，我这才发现，皇阿玛那个位子，所蕴含着的心酸和无奈，于是，我开始消沉，开始放弃了那种信仰，我并不适合坐上那个位置，那个位置，需要放弃很多，失去很多，我宁愿做一个纨绔子弟。”

    “每个人志趣不同，自然有不同的选择。”景烨苦笑着，他觉得喝下的酒，都是苦的，“我为了这个位子，放弃了太多太多，可是，每次放弃，我都是毫不在意的去丢开，可是，对于她，我真的，真的做不到。”

    酒意蔓延，景烨的脸，已经浮上了酒意，他摸索着举起自己的酒坛，“咕噜咕噜”喝完了剩在酒坛里的，所有的酒。

    景华忽然坐直了身子，自己还是第一次，从自己皇兄的嘴巴里，听到有关对唐嫣然的说法，原来，皇兄爱唐嫣然，已经爱的那么深了吗？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心中千百种思绪在游荡。

    景烨脸上露出苦恼，“你知道吗，我之所以在大婚之前，就将她接到王府，并不是为了威胁和提醒唐震，而是，我为了让她，能够多和自己接触，也曾经希望，能够将她的心，牢牢的握紧在自己的手上，什么玉清池水，什么后花园的美景，这些都是些可笑的借口，就算景王府没有这些东西，我也会不顾一切的说服唐震，我只为了能让她少受一些感情的伤害，才会这么做，可是，我终究是太单纯了，她爱临胥，爱的那么深，爱的不惜放弃自己的一切，去帮助临胥得到他想要的一切。

    我承认我嫉妒，我好嫉妒临胥，他多么的幸福，能得到她整个的心，可是我呢，呵呵，我呢……”

    “皇兄，你知道吗，如果当初，我没有在你书房外，见到唐嫣然，我也不会……”景华只觉得很懊恼，似乎自己是一个，破坏了他们感情的坏蛋，“皇兄，对不起，我控制不住，对不起……”

    景烨苦涩地笑，“我与她之间，并不是你的原因，就算没有你，我们也会是现在这样，她不可能爱上我，我多么傻，明知道她是在利用我，可是，我还是不顾一切的扑上去，沉溺在她的谎言中，就算是她说谎，我也觉得，她是多么的美丽。”

    “皇兄，你是什么时候，爱上了唐嫣然？”景华心中难受，但还是问出了口，他起初以为，皇兄娶唐嫣然，只是为了逼迫唐震归顺自己，从而想出来的对策而已，可是现在，他终于明白了，就算拉拢不了唐震，皇兄也会不顾一切的，要上演这场错嫁。

    错嫁，是错嫁了良人，还是，起初的赐婚，就是一个错误？

    “在临福寺。”景烨闭上了眼睛，“从她下马车，我的目光，就不可逆转的，都停留在她的身上，那个时候，我就发誓，要将她，抢到自己的身边。”

    “可是。”景华清醒了一点，目光怔怔的看着自己的皇兄，“皇兄，你有没有想过，她到底愿不愿意你这样对她。”

    “没有。”景烨痛苦不能自抑，“要是她愿意，她也不会这么对我。”

    “皇兄，我也爱唐嫣然，如果，我是说如果，哪一天，我变得足够的强大，我能够保护她不受伤害了，而且，她也不愿意留在你的身边，如果她愿意跟我走，离开这里，远离这里的一切，那么，我会放弃这里的一切，和她远走高飞。”

    景烨忽然站了起来，他的身影有些摇晃，手中的酒坛，“哐当”一声，掉落到了自己的脚边，没有碎，但是里面的酒，却不停地流了出来，带着一股慑人的芳香。

    “皇兄。我不会放弃，也不会破会你们的感情。”景华看着自己皇兄慢慢远去的背影，喃喃着，他相信景烨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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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错爱孽缘

    景烨带着醉意，摇摇晃晃的从景华的别院走了出来，他摇摇手，示意傲风不要跟着。

    傲风迟疑了一下，还是退了下去。

    景烨就这样盲目地走着，不知不觉，竟然走到了景王府的一处地方，那地方，似乎对于自己，很重要，很温暖，就连自己喝醉了酒，也下意识的走到了那个地方。

    他只觉得心中苦涩，转身就要离去。

    一股暗香忽然传了出来，景烨浑身一凛，停在了原地，他脚步僵在那里，似乎是见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那个香味，景烨是最熟悉的，不是唐嫣然的，还是谁的？

    她不是身子还不好吗？怎么会出现在绾朱阁外。

    他很想回过头去，对她说，这么晚了，夜深露重，对她的病情，没有丝毫的益处。

    可是，他的胆怯，又使他不敢回过头去，想起那晚，唐嫣然那样决绝的话和表情，他的心，就坠入了冰谷。

    他告诉过自己，千万不要再在这种柔情中，无法自拔了，现在，自己不可以再见她，否则，他苦心经营的一切，都会因为这个女子，而全部毁于一旦。

    语乔就这样站在绾朱阁的门外，她今天的打扮，异于常人，她特意挑了一件，和唐嫣然平时的服饰，差不多的衣服，大红的抹胸，大红的半透的轻纱，她的身段，又和唐嫣然的差不多，乍一看，不熟悉唐嫣然的人，还真以为，是她本人站在 那里。

    语乔的发丝，今晚也由一支银钗挽起，像极了唐嫣然当初第一次见到景烨的模样，她特意偷了唐嫣然的胭脂，尽力使自己身上的气味，也和唐嫣然身上的一致。

    语乔用力的紧握着自己的拳头，她告诉自己，这一切，成败，荣辱，都在今晚了。

    她一定要将景王爷，引入自己的石榴裙下。

    不管用什么手段，她只要成功。

    语乔往前走了几步，更加近的走近了景烨，“王爷……”

    酒醉中的景烨，似乎大脑迟钝了很多，语乔和唐嫣然的语调声音，其实相差很大的，但是，今晚的酒，似乎麻痹了他的感觉，听到语乔这么叫自己，他真的以为，是唐嫣然在身后叫自己。

    景烨只觉得浑身冰冷，既不开口回答， 也不往前走。

    语乔只觉得机会来了，心中的希望更加强烈起来，她加快了几步，从身后，忽然抱住了景烨，嘴里低低的说着话，听起来，就像是委屈的小妻子，对着自己的丈夫撒娇，“王爷，你这几天，为什么不来看嫣儿，嫣儿好想你。”

    “嫣……嫣儿……”景烨浑身巨震，只觉得一股莫名的悸动，在心底慢慢的升起，他的心，“彭彭彭”地剧烈地跳动着，他不知道自己该回答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答，自己这段时间，故意不去看她的原因，难道要说，本王因为害怕见到你，害怕你说那些绝情的话，也害怕听到那些绝情的话，所以才没有去绾朱阁看她吗？

    不，不，不，他绝对不能这么说。

    身后的“唐嫣然”却没有丝毫责备景烨的意思，竟然更紧的抱住了他，口中的撒娇之气，更加地强烈，“王爷，你知道吗，妾身好想你，这几天不见你，我真的好想你，思念就像是发狂了一样，可是，你为什么不来看我，你知道吗，我每天每夜的，都盼着你能够来看我，哪怕是一眼，我也是心满意足的。”

    语乔说的这些话，其实是发自内心的，她也深深的爱着景烨，可是，景烨的眼眸里，只有唐嫣然一个人，她就像是一个可悲的暗恋者，永远不能将自己的心思，告诉别人。

    有时候，她也绝望过，可是，在听到后院的小厮说，王爷拿着十几坛酒，进了景华殿下的别院的时候，她觉得，自己的机会，已经来了，景王爷机敏多思，观察力极其的敏锐，在他清醒的时候，勾、引他，是万万不会成功的，可是，这几天，景王爷的情绪，都处在极度的郁结中，再加上酒的催化，他的警惕性和辨别能力，肯定会变弱很多，那么，到时候自己在打扮得，和唐嫣然差不多的模样，在夜色中出现，就算自己的长相和气质，和唐嫣然差别得太多，在醉酒和夜色的掩盖下，景烨应该不会发现自己的异样。

    景烨心中难受，果然没有认出她的真实身份，真的把语乔当做了唐嫣然，语乔心中狂喜，更加紧的在景烨的身后，环抱着景烨的腰。

    她口中的语气旖旎，就像是小女儿情怀的害羞，“王爷，你站在这里做什么呢，我们过去发生的事情，就让它们都过去好不好，我现在，只想要和王爷在一起，王爷，你原谅我吧。”

    景烨身影摇晃了好几下，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身后的“唐嫣然”刚才说的话，不正是自己，一直都渴望她能说出口的话吗，可是，真的听到了这些话的时候，他的大脑，还是不可抑制地迟钝了起来，唐嫣然，那个自己爱的女人，竟然真的在自己的面前，请求对过去的原谅，他没听错吧？他没听错！

    可是，自己的心里，却还是迟疑着，他还是不敢回头，不看看他的脸，他害死害怕，害怕再次见到，那种让他心碎的，决绝的脸。

    这样的感觉，在景烨的心里，翻江倒海地来回挣扎着，就像是一个濒临死亡的人，紧紧的抓住，这最后的救命稻草，明明是倍感温馨和感动的话，现在听来，却是那么的，让人压抑，让人不可置信。

    景烨甚至偷偷的掐了自己一下，那一掐，他下手极其的重，剧烈的痛楚传来，竟然是真的，这说明，他并不是在梦里，这一切，“唐嫣然”抱住自己，“唐嫣然”请求自己的原谅，这一切都是真的，真真切切的发生在了自己的身上。

    狂喜，这迟来的狂喜，涌入了景烨的心田，他的身体发起热来，一种奇妙的感觉，贯穿了景烨的全身，他觉得，自己身上的每一处 ，都在叫嚣着喜悦。

    语乔看到景烨动摇了，立即进行最后的攻势，这个时候的景王爷，是最脆弱地，她将自己的头，靠在了景烨的背上，轻轻地说道，“王爷，你知道吗，我爱你，真的爱你。”

    景烨忽然回身吻住了语乔，那样缠绵深沉的吻，似乎是已经压抑了一生的柔情，都在这个时刻，一齐爆发了出来，景烨吻着“唐嫣然”的唇，只觉得她的唇，也是和自己一样的炙热，他记得，之前的每一次接吻，她的唇都是很冰凉的，她的手，她的皮肤，她的全身，都是冰冰凉凉的，可是，这种冰凉，却更加激发了他的渴望，每次触碰到唐嫣然冰冷的肌肤，他都会更加的兴奋，紧接着，慢慢的，唐嫣然的肌肤，她身体的每一处，都会被自己的拥抱，变成了温热的感觉。

    他爱透了这种感觉。

    可是，现在的“唐嫣然”的唇瓣，却是和自己一样炙热的，景烨的心中，隐隐的划过一丝不安，他想停一停，在黑暗中，好好的端详一下她的脸，可是，“唐嫣然”身上的香味，似乎就在对自己抗议，抗议着自己的多心，抗议着自己的怀疑。

    “唐嫣然”猛地从正面抱住了景烨，她大胆的热情，让景烨浑身都为之疯狂，景烨再也忍受不了，抱着她，就往绾朱阁内走去。

    语乔心中大惊，万一景烨抱着她进了绾朱阁，绾朱阁内间，还住着真正的唐嫣然，自己这么冒冒失失的被景烨抱了进去，不就会被马上拆穿吗，想到这里，语乔将柔软的腰肢，依附在了景烨的身上，柔婉地说道，“王爷，我身子还没有好，我们，我们不要在绾朱阁里，会被他们看见的，万一那些闲言碎语……”

    景烨神色一怔，心里觉得唐嫣然今天，似乎比以前，更加计较了一些，可是，他现在冲动不已，根本没有时间，去细想这一切的不对劲儿，听见“唐嫣然”这样提出要求，景烨立马就答应了她的要求，他脚步一转，就抱着“唐嫣然”，到了绾朱阁院内，一间相对偏僻的屋子里，那屋子里，平时是不住人的，是为了这院子的主人的亲人，客人准备的，虽然平时不怎么住，但是，他还是下令，让下人好好的打扫，就跟住着人一样的待遇。

    景烨将“唐嫣然”慢慢地，放到了柔软的床榻上，语乔脸上红彤彤的，却不忘将床榻边上的烛光吹熄。

    这样一来，就可以万无一失了。

    语乔悄悄的将指甲中的香粉撒了出来，景烨的眸子，此刻更加的深邃，他退了语乔的衣服，温柔地吻了上去。

    景烨呢喃着，“嫣儿，嫣儿，你好美……”

    语乔浑身一僵，脸上露出一丝悲哀，但是，这种悲哀，又忽然被一种近乎变态的得意，掩盖了下去，唐嫣然啊唐嫣然，景王爷爱你又怎么样，只要景王爷宠幸了我，我得到了我应该得到的，不管景王爷爱的是谁，我语乔都无所谓。

    况且，景王爷和唐嫣然还能回到从前吗？语乔恶毒地冷笑着，闹到这一步，她就不信，你们两个，还能有重归于好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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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景烨醒来

    天还没有亮的时候，景烨就醒了，他一向习惯早起，可是，今天的这次早早的醒来，却很不同寻常。

    他下意识地揽住身边的人，想要吻一吻怀中的人儿，可是，嘴唇还没有触碰到怀中女子的额头，他忽然一把推开那女子，惊得坐了起来。

    语乔也已经醒了，更确切的说，是一夜都没有睡着，她整晚都被猛烈的喜悦充斥着，根本就无法入睡，此刻，她正含情脉脉的看着景烨，景王爷刚睡醒的样子，特别的好看，充满了魅惑，一双眸子，也比平时清醒的时候，多了几分慵懒的魅力，她眨眨眼睛，尽力让自己，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调，说道，“王爷，你醒了，奴婢伺候您更衣吧。”

    景烨狐疑地看着她，低头看着自己不着寸缕的衣裳，又看了眼，露在被子外面的，语乔光洁的肩膀，忽然什么都明白了，他心中暗自恼怒，脸色也变了，“昨晚，是怎么回事？”

    该死，他完全忘了，昨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脑海里空白一片，根本就是什么都想不起来，他只记得自己去和景华喝酒，喝着喝着，自己就先走了出去，再然后的事情，景烨竟然一点都不记得了。

    语乔听到景烨这么问自己，脸上一红，低声的说道，“王爷，昨晚你都把人家这样了，你说怎么回事……”

    景烨眸子里闪过一道厉光，忽然上前掐住了语乔的脖子，将她整个提了起来，丝被蓦地滑下语乔的身体，景烨也不为所动，“语乔，你最好跟本王好好说清楚，否则，本王定会灭你九族。”

    “王爷，奴婢冤枉啊。”语乔强自让自己镇定，继续用楚楚可怜的语调，说道，“王爷，奴婢平时服侍小姐和您，那可是没有丝毫二心的啊，昨晚，昨晚王爷到了绾朱阁门口，却没有进去，奴婢当时要去找莫璃小姐，就恰好遇上了王爷您，王爷当时醉酒了，二话没说，就将奴婢带到了这里，奴婢当时极力反抗，可是，奴婢只是一个小女子，力气根本就抵不上王爷的十分之一，就……”

    “难道你不会喊吗？”景烨的怒意不减，脑海中再一次划过，唐嫣然那双带着伤痛的眸子，要是她知道了这件事，恐怕会伤心的吧。

    可是，他又转念一想，要是她伤心，就说明唐嫣然的心里，是在乎自己的，要是她不伤心，那么，所有的事情，都了然了。

    景烨心中一动，放开了掐在语乔脖子上的手，却仍旧冷漠的对着语乔问道，“你说清楚，昨晚本王究竟对你做了什么？本王和你，有没有发生……那种关系？要是你有半句假话，本王绝对不会放过你和你的家族。”

    语乔心中一抖，心想着，这个景王爷好生的心狠，一般的男人，要是知道，自己糟蹋了一个清清白白的女子，肯定会先是懊悔，然后就是和正室夫人商量着，将那名被伤害的女子，娶进自己的王府，当初唐将军，就是这么样的做法，可是，没想到景烨果然不是常人，他竟然对别人的防备，这么的强烈，连这么明显的事实，摆在眼前了，还是不为所动，难道，他的心里，是在怕什么吗？

    “王爷，奴婢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不信王爷可以问莫璃小姐，昨晚莫璃小姐要奴婢送去新做好的荷包。”说着，语乔从自己，飘落到地上的衣服里，拿出了这只荷包，将她递到景王爷的面前，镇重其事地说道，“可是奴婢刚刚才走出绾朱阁，景王爷您就站在了门口，然后我们就在这里……”

    景烨的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他薄薄的嘴唇轻抿着，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倔强的小孩，语乔知道，景王爷现在还不愿意相信，这一切，已经成为了事实，她心中狡黠的一笑，慢慢掀开了被子。

    被子下面，一滩红艳的颜色，刺痛了景烨的眼睛。

    他不再说什么，只身下了床榻，起身就要穿戴衣服。

    语乔知道景王爷已经相信了自己说的话，她现在，只等着景烨将这一切，都告诉唐嫣然，只要唐嫣然一点头，她这景王府小妾的位置，可就坐实了，以后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说不定，还能够乘机得到景王爷的宠爱，到时候大红大紫，什么东西得不到？要是景王爷争气一点，坐上了皇位，那么自己是从景烨做王爷的时候，就是他的妃子了，以后极有可能坐上妃位，那么，这以后的福泽，可就更加的深厚了。

    没想到她一个出身寒苦的丫头，竟然能摇身一变，成了皇上的妃子。

    语乔越想越高兴，就差跳起来了。

    语乔看到景烨起身去穿衣服，连忙也起身，随便套了一件衣服，就要去服侍景王爷。

    那晚的独属于唐嫣然的香气，已经散发完全，剩下的，只是语乔自己身上的味道，景王爷一直是个很挑剔的人，闻到语乔身上的气味，再加上看到她那令人厌恶的表情，更加的讨厌她。

    景王爷很聪明，从她的目光中，就可以看出，昨晚发生的一切，有一半的原因，是语乔自己愿意，这才得以发生的，他忽然又想起了唐嫣然，他有一种冲动，想要抓着语乔，去见唐嫣然，质问她，这就你从唐公卿府，就带来的丫鬟，你看看她现在，竟然不择手段，跟着自己的主子争宠，你究竟是自己默认，还是装傻，竟然连自己的丫鬟，做了这种事情，都毫无察觉。

    语乔见到景烨并不愿意自己替自己穿衣，心中闪过惆怅和失落，但是，她还是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她在唐嫣然身边呆的很久，知道唐嫣然的脾气秉性，要是景王爷喜欢唐嫣然那种女子，自己会尽力往她那边的性格靠，直到景王爷彻底喜欢上自己，总之，只要能够得到宠爱和名分，她语乔就算背信弃义，也在所不惜。

    情谊在她的眼里，此刻就像是一纸空文那样可笑。

    语乔不动声色地退在一边，模仿者唐嫣然平时的动作，轻微的低着头，眉角似蹙非蹙，语乔其实也是一个美人，但是，景王爷现在，眼里只有唐嫣然一个人，唐嫣然的所有动作和小习惯，他都牢牢的，刻印在了自己的心里，现在看到语乔这么模仿，只觉得更加厌恶语乔。

    景王爷皱紧了眉头，一脸嫌弃和鄙夷的样子，冷冷的说道，“丫鬟就是丫鬟，你永远都做不出你主子的那种美，东施效颦，未免也太不自量力了。”

    语乔吓了一跳，更没想到景王爷会这么说，她是一个女儿家，奈何心里再强大，也是很脆弱地，被景烨这么一嘲讽，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泪水也在眼眶里打转，她楚楚可怜的看着面前的男子，这个男子，昨晚还搂着自己，呢喃着情话，虽然这些情话，都是说给唐嫣然听得，可是自己不在乎，她有能力，也有机会，让景王爷喜欢上自己。现在景王爷的反应，只是让这个喜欢，来的更加晚一些而已。

    语乔天真的想着，抬头就去和景王爷对视，景烨发怒的时候，是最可怕地，眸子也最深邃，就连唐嫣然，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和景王爷对视。

    语乔自然被吓得不轻，连忙地下头，脸上的羞红，已经被惊吓过度的苍白取代，她的话，开始断断续续，结结巴巴，“王……王爷……奴婢……再……再也不敢了……”

    景烨冷“哼”了一声，甩袖离去。

    语乔愣愣的看着景王爷离去的背影，心想着，王爷就这么走了？那她的名分呢？

    景烨气愤的回了书房，书房内，若静正在收拾书房，见到景王爷狼狈的进来，脸色也很不好，随即小心翼翼的问道，“王爷，您这是从哪儿回来？要不要奴婢为您沐浴更衣？”

    “恩。”景烨点了点自己的头，还是冷着脸。

    等到景烨沐浴完，也穿戴好了衣裳，已经不早了，中午的太阳大了起来，晒得人懒洋洋的，景烨迟疑了片刻，忽然问若静，“那个语乔，平时和王妃关系怎么样？”

    若静不知道王爷为什么忽然这么问，但也不好多加怀疑，只好如实回答道，“回王爷，起初刚来王府的时候，王妃和语乔，关系倒是很好，可是，半个月以前，他们两人，关系就忽然冷淡了起来。”

    景烨心中“咯噔”一响，继续问道，“是不是从那天，本王打翻了语乔的水盆开始？”

    “对，对，对，就是那天。奴婢带着语乔去了太医院，回来以后，奴婢就去忙别的事情了，可是，奴婢再次回到绾朱阁的时候，他们两人的表情和态度，都好像怪怪地，特别是语乔，自从那天以后，语乔变得有些……有些不可捉摸。”

    景烨忽然就了然了，原来如此，原来造成今天这一切发生的最终祸首，竟然就是自己，要不是当初自己忽然对语乔关心备至，语乔也不可能起了歹念，也不会和自己的小姐闹僵。

    只是，此时再后悔也没有用了，现在唯一的法子，就是将计就计，看看唐嫣然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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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纳为小妾

    景烨这样想着，忽然吩咐若静，说道，“若静，去绾朱阁的小别间去，带身衣服给语乔，就说，本王要给她名分，让她去绾朱阁见景王妃。”

    若静听了这话，脸色都变了，连忙问道，“王爷，是去叫语乔？语乔她……”

    “快去。”景烨不想再多说，也不想再回忆起有关昨晚的一切，原本男子三妻四妾，并没有什么不对，临幸王府的丫头，也没有什么稀奇的，但是，景烨的心里，还是觉得很难过，就像是自己的权益，被侵害了一样。

    若静很快就去了，景烨也动身往绾朱阁走去，这是他许多天之后，第一次走进绾朱阁的内间，唐嫣然脸色还是不怎么好，缺少了很多的血色，她永远都是那么虚弱，不管是健康的时候，还是现在生病的时候，景烨的心中划过一丝心疼，但在下一刻，就迅速将这一切都隐去。

    因为唐嫣然醒来了，他不想在她的面前，显露出自己脆弱的一面。

    唐嫣然想来很是惊讶，她一定在想，今天景王爷，怎么就出现在了绾朱阁，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可是，最终她却什么都没说。

    景烨将自己的神色，掩饰地很好，他的语气也很平淡，没有丝毫的波澜，“身子好些了吗？”

    “恩，好些了。”唐嫣然神色一凝，仿佛是承受不住支撑着的身体，她的胸口有些起伏，呼吸也看起来有些困难，“多谢王爷关心。”

    景烨强忍住想要抱一抱她的冲动，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变得足够的淡然，“如此就好，本王也就放心了，注意好生调养自己的身子，本王最近很是忙碌，这些天一直没来看你，真是本王的不应该。”

    他今天说的话，极其的客气，连景烨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面前的女子，是自己朝夕相处，疼爱备至的爱妃，可是，现在，他们两个人的对话，就像是两个很久都没有见面的普通朋友一样，他的心再一次隐隐的揪痛起来，没等唐嫣然回答，景烨紧皱着眉头，忽然说道，“本王来，还有一件事。”

    “王爷来，所谓何事？”唐嫣然对景烨的话，有些纳闷，心里有千百个问号，是因为唐莫璃以下犯上？还是景华为了自己不惜和自己的亲兄长辩驳，还是……

    这一切，这么多天，继临胥拉拢了楚玉这件事情以后，接连着又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她一直被禁足在这绾朱阁里，身子也实在是虚弱，基本上都是在床榻上度过，现在，自己又和唐莫璃闹翻了，唐莫璃也不再来绾朱阁看她，她自然也就不能知道，这几天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大的事情，有关自己脑海里，所有的疑问，她都想一次性，问景烨问个明白，但她的骄傲告诉自己，千万不可以低头。

    她真的很倔强，连唐嫣然自己，都有些受不了自己的倔强，可是，她还是坚持着自己的性格，如此痛苦，而且悲凉。

    景烨深吸了一口气，仿佛是用了极大的力气，说出了接下来的话，“本王打算，纳语乔为妾。”

    唐嫣然如五雷轰顶，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景王爷，他刚才说什么，他竟然说，要纳其他的女人为妾室，而且，那个女人，是自己从小陪伴着的语乔。

    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才短短一个月，这里的一切，她身边的一切，都忽然变了。

    景烨对唐嫣然很了解，也不惊讶，她会是这样的表情，他的心里，甚至还有了喜悦，刚才唐嫣然看着自己的一瞬间，眼眸里的，都是惊讶和受伤，这么看来，她也并不是完全的铁石心肠，至少，她还是有多多少少的在乎自己的，可是这样想了以后，景烨又觉得自己太悲哀了，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没等唐嫣然开口，景烨怕她伤心过度，连忙解释着说道，“这件事情，只是一个巧合，昨晚本王路过绾朱阁的时候……”

    “那么，王爷打算给她一个什么名分呢？”唐嫣然打断了景烨的话，并迅速的掩藏好了自己的情绪，她又变回了那个，冷漠孤傲的唐嫣然，“我很欣喜，能有这么一个妹妹。”

    景烨愣住了，竟不知道要回答些什么。

    这时候，若静已经带着语乔，走进了绾朱阁内间。

    语乔一身水湖蓝的衣裳，头上也戴上了华丽的珠宝，在衣裳和珠宝的衬托下，整个人也靓丽了很多。

    唐嫣然一眼都不想看她，马上扭过头去，把玩着手中的小荷包，等待着景烨的回答。

    景烨一声不吭，脸色犹如寒霜，让人望而生畏。

    没成想，语乔见到唐嫣然对自己不屑一顾，非但没有退却地站在一边，反而走到唐嫣然的床榻跟前，“扑通”一声，直直的跪了下去。

    唐嫣然没有丝毫反应，依据自己对语乔的了解，接下来，她要向自己哭诉和道歉了。

    果然，语乔跪下来的同时，泪水也跟着滑落，她一边啜泣，一边哭着说道，“小姐，这一切都是语乔的错，都是语乔不好，半夜了还要出去给莫璃小姐送荷包，小姐，您打我骂我都可以，奴婢没有丝毫的怨言，但是，奴婢真的对小姐是一片忠心的，昨晚的事情，奴婢，奴婢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这么发生了，小姐……”

    唐嫣然懒得看她，抬起头，看向景烨，景烨此时，也正低着头，目光深邃的看着唐嫣然。

    他们两的目光，触碰到了一起，一个漆黑深邃，一个清澈淡然。

    见景烨迟迟没有回答，唐嫣然终于开口，说道，“嫣然想知道，王爷究竟想要给语乔一个什么样的名分呢？看得出来，王爷对语乔是万分的怜惜，我也看着，让人呢心疼的紧，要不，我就将自己的正妃之位，让出来吧，反正我现在，根本就是一个没有用的人，又生着大病，王爷还是不要找晦气，让健康漂亮的语乔，来当你的正王妃吧。”

    唐嫣然也不知道，她怎么就这么轻松的，就把这一番酸溜溜的，看似是吃醋的话给说了出来，她看见景烨眼底的笑意，忽然就觉得自己上当了，她自知理亏，只好低了头。

    景烨的心情忽然好了起来，看到的，也并不仅仅是绾朱阁的满目疮痍了，他顿了一顿，这才慢悠悠地说道，“现在，景王府只有两个女眷，你是皇上钦定的正王妃，自然是不能改变的，知灵是本王母后的贴身婢女，无论是论时间，论辈分，还是论地位，都要比语乔高上一等，那么位份也就理应比语乔高上一等。”

    唐嫣然不解，知灵的位份是侍妾，原本是最低等的后院女眷的等级了，要是让语乔再低一些的话，那不就是……

    语乔听着他们的对话，心里不禁凉了一截，她对王爷府后院女眷的等级，是了解的很透彻的，知灵的等级已经是最低等的了，她原先还想着，按照自己的姿色，当一个侧王妃，那是绰绰有余，以后荣升正王妃，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但是，要按照景王爷今天这么说，自己莫不是要做……

    景烨冷冷一笑，忽然看着语乔，说道，“如若王妃没有异议，那么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封语乔为随床婢女，就住在绾朱阁外的那间废弃的院子吧，姑且就为那院子取一个名字，就叫‘邀荣阁’好了。”

    唐嫣然忽然很想笑，为着景烨为那院子取得名字。

    “邀荣阁”，那不正是讽刺语乔一味邀宠的行为吗？看来景王爷，还没有被女色冲昏了头脑。

    语乔显然很是失望，脸色也灰败起来，唐嫣然就当没有看见她的表情，也就当过去的主仆情谊，都付诸流水，淡淡的说道，“我累了，你起了退下吧。”语乔既然是随床婢女，那么连后院谱籍都不能入，根本算不得是后院女眷，顶多就是一个，身份比较特殊的婢女而已，唐嫣然自然也就不用对语乔，以姐妹相称了。

    语乔目光空空的，丝毫没有动作。

    唐嫣然只觉得看见他们，心里就无限的烦躁，于是，对着景烨，也下了逐客令，“王爷要是没什么事情，也请回去吧，我乏了，想要睡觉。”

    “好。你好好注意身体，本王先走了。”景烨眼里，闪出一些笑容，脸上僵硬的肌肉，也舒缓了很多，他心情不错，特别是见到唐嫣然刚才尖酸的话语的时候，他断定，唐嫣然这是在吃醋。

    楚玉之变的事情，暂时在他的脑海里，被划去了。

    景烨已经走远，语乔却还是没走，唐嫣然不想再见到语乔，对着还在一边的若静说道，“若静，麻烦你将她请出去，我想休息了。”

    若静会意，马上就上前去，要搀扶起语乔。

    她刚才一直在这里，目睹了发生在这里的，整件事情的全过程，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多多少少也看出来了一点，心中对语乔，心生了很大的厌恶。

    这样为了贪慕虚荣，攀附权势，不惜牺牲主仆情谊的女人，是最为人所不齿的，也是她若静最看不顺眼的。

    索性王爷还很理智，刚才王爷扬言要给语乔一个名分的时候，若静真的吓了一跳，以为王爷真的被女色迷昏了头脑，看来这一切，都是她想多了。

    王爷还是那个极其冷静睿智的王爷，只是，这个城府极深的王爷，在面对景王妃的时候，却忽然流露出那些幼稚的动作和神情来。真是奇怪。

    唐嫣然没有多看若静和语乔，转过身去，想要好好的休息一下。

    她困得不行。

    语乔却忽然抓狂了一样，大声的吼道，“为什么，为什么会这个样子，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对我，这不公平，这不公平啊，我不愿意！”

    唐嫣然刚要躺下，心中，却被语乔的吼叫声一惊，连忙转过去看语乔，语乔已经泪痕满面，真个人似乎正处于癫狂的状态，看来她很不能接受，刚才景王爷的决定。

    若静是习武之人，三两下，就制住了语乔，可是，却止不住语乔嘴里的话，语乔的声音，还是很大，尖锐而且难听，“为什么同为婢女，知灵那个女人就是小妾，而我却还要做奴婢，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我哪一点比知灵差，我比她年轻，比她貌美，我还会变着法儿的，讨景王爷的开心，可是，我换来的是什么，这不公平，小姐，我好委屈啊，你要为我做主啊。”

    唐嫣然冷冷地看着她，就像是看着一个可笑的下人。

    若静受不了她这么大吼大叫的，也不好直接就捂住语乔的嘴巴，只好轻声劝道，“语乔姑娘，你还是先起来吧，这里是王妃的寝殿，大声吵嚷，是不合规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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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真假姐妹1

    “我不，我就是要说。”语乔泪水簌簌地落了下来，她现在，心里只觉得很是委屈，她有一千个，一万个不甘愿，忍受了这么久的压抑，全在今天，都爆发了出来，“小姐，我从小什么苦没有受过，我也心甘情愿的愿意伺候你，可是，我现在，得到了什么？我曾经还以为，景王爷他对我这么关心，好歹也是喜欢我的，可是，为什么他现在，却忽然间就变了态度，我不明白啊小姐，他们男人都是喜欢随意玩弄女子的吗？这个世界这么不公平，我的心，也难以被说服着去接受。”

    唐嫣然的心也深深的痛着，和语乔相处了那么多年，她对语乔，肯定是像亲姐妹一样的感情，可是现在，她和语乔的关系，竟然变成了这个样子，她曾经以为，自己嫁给了临胥之后，就问下语乔的意思，也为她寻一户好人家，语乔跟着自己，受了那么多的苦，自己心里也是知道的，但是，命运是如此地变化无常，只是自己的一个疏忽，亦或者说，是他人的一个小小的计策，就将她的命运，连带着自己身边的人的命运，都瞬间的改变了。

    现在，事情已经变成了这个样子，唐嫣然还能够再说什么呢，时光匆匆流过，留下的，只是无限的痛苦，语乔问自己，这一切都变成了这样，究竟是为什么，她又何尝不想问，她也想要问一问天地间，这一切的幕后指使，究竟要做什么，可是，她又能去问谁呢？谁又能回答自己的千千万万个未知的问题？

    “语乔，你起来吧。”唐嫣然叹了一口气，心中的激动和愤怒，都稍微的平复了一些，“你退下吧，既然你现在，已经是景王爷的人了，虽然这位份，实在是不怎么高，但好歹，你也成了他身边的一个女人，王爷也给你赐了一个小院子，你将你在绾朱阁的行李，都好好的整理一下，再差个小厮，将这些东西，都搬过去吧。”

    语乔的泪水，止住了一些，也不再歇斯底里地表示自己内心的愤怒，她忽然安静了下来，绾朱阁的内间里，也慢慢的平复了下来，屋子里静的可怕，只剩下语乔还来不及止住的，低声的啜泣。

    过了很久，语乔似乎明白了什么，抬起自己的头，忽然对唐嫣然说道，“小姐，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我对景王爷，有那种感情的？”

    “那天你打翻了水盆，景王爷关心你的那一次。”唐嫣然将视线，投射到语乔的脸上，自己的确是在那天，从景王爷的神色动作中，看出了一些端倪，同时，她的心里，也隐隐升起了一点担心，关于那天的事情，在语乔的心里，恐怕是一个甜蜜的所在吧，可是，今天，自己要是将这一切的真相，都告诉了语乔，她的心理防线，会不会就在这一刻崩塌，语乔也是个很好强的女子，万一她一时间想不开，酿成了悲剧，也是自己的过错。

    可是，她也忘了，语乔既然是那么好强的女子，自然要将自己不明白的，都要问完全了，她心中的疑惑，也积压了很久，这些疑惑，之所以在之前，没有被放的很大，是因为，语乔被自己的富贵梦，冲昏了头脑，现在，这一切的梦想，都变成了泡影，一切都平静下来之后，那些越来越多的疑惑，都明显的凸显了出来，搁在心里，实在是万分的难受。

    语乔的啜泣，也渐渐的小了起来，她的脸红彤彤的，像一个红柿子，在唐嫣然的眼中看来，她也是一个很惹人怜爱的女子，语乔顿了一顿，似乎在想要先问哪一个问题，这才开口道，“小姐，那天我打翻了端给你水盆，其实多少也有点故意，因为，我一直看见，景王爷对小姐的痴情和关爱，语乔这辈子，看过地男人，是很少的，而且，在看到过的男子中，景王爷是最好的男子，我心中，就不免动了一些非分之想，打翻那个水盆，我只想赌一把，要是景王爷从此，开始慢慢的关注我，那我，我的目的就达到了，要是他没有丝毫在意，亦或者，是大发雷霆，小姐如此护着我，我肯定也没有什么事情，而且，我敢确定，我将自己心中的想法， 隐藏的很好，我确定我自己脸上的表情，和身体的动作，一定会掩饰的很好，可是，就在我怀着几乎不可能的试探，去靠近景王爷的时候，景王爷却出奇的对我温柔，那么时候，我甚至以为，我也可以像小姐那样，得到景王爷的宠爱，这一切，都发生在不经意间，而且，小姐那个时候在屋子里，根本看不到我的身影，更别说表情了，要说看到，最多就只能够看到景王爷的背影而已，我想问问小姐，你是怎么看出来，我就在那一刻，对景王爷心生爱慕。”

    “你这个问题，要说难，也很难，要说容易，也很容易。”唐嫣然勉强一笑，变换了自己坐着的姿势，继续说道，“这种事情，不光是我能看出来，就连若静，也很容易就看出来。”

    若静一直就站在旁边，见唐嫣然提到自己，而且，是这么敏感的问题，心中很是惊讶，但是，在景王爷身边这么多年，她早就已经学会了，如何察言观色，如何不动神色，她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也没有去看语乔惊讶的目光，只是淡淡的一颔首，对这唐嫣然行了一个礼仪，说道，“王妃谬赞了，若静没有这种本事。”

    没想到，唐嫣然却是很认真，她的表情也变得严肃，慢慢的说道，“不，你有，光凭你在景王爷身边这么多年，王爷的脾气秉性，虽然你不能完全摸透，但这些简单的动作暗示，你肯定是了解，景王爷那天，之所以这么对语乔，想必你心里也是很清楚的。”

    “是，王妃英名，事实正如王妃所猜测的那样。”若静将自己的头，低的更加的低，表示对唐嫣然这个王妃，更加的敬重，她心里，本身就对唐嫣然的聪慧，流露出一些欣赏，现在，她这才发现，这位正坐在自己面前的女子，并不能仅仅用聪慧来表达， 王妃的七窍玲珑心，几乎能把所有的阴谋诡计都看透，那么，她对景王爷大婚之夜那晚的计谋，是否也都看透了呢？如果真的看透了，那么王妃为什么不恨景王爷，毕竟，景王爷利用了她，并给了她那么多的耻辱。

    语乔心中的疑惑大增，一方面，也在心里，很懊悔自己的鲁莽和愚蠢，为什么连若静也看出来的真相，自己就为什么，偏偏都被蒙在鼓里。

    唐嫣然自然知道，现在语乔的心里，肯定是非常的疑惑和难受的，她心想着，念着他们这么多年的主仆情分，她也就不卖什么关子了，于是就说道，“语乔，你是一个聪明的女子，其实，你要是再多跟景王爷接触几年，也可以一眼就可以看出，景王爷心中的心思，他那天的动作，也就不会在你的心中，变成了一个难解之谜，你没有做错或者猜错什么，你错就错在，不了解景烨，错就错在，只是用一般女子的眼光，去猜测景王爷的心思，景王爷是个做大事业的人，以后，他会有什么大前途，想必，你心里也是极其清楚的，这么一个心怀天下的人，他会这么轻易的，就沉迷于女、色吗？这未免也太荒谬了。你就没有看出来，他忽然对你特别的关心，除了你是我在乎的婢女，还有，就是将你心中，对景王爷的那一点好感，特别放大了，好引起我的注意吗？语乔，你不要告诉我，那天之前，你对景王爷，没有一丝一毫的感觉。”

    “的确，我是对景王爷心存好感。”语乔没有否认，大胆的承认了自己的心中的所想，她忽然明白了一点，却还是不死心的继续问道，“可是，小姐，为什么，王爷要将我的心思，我对景王爷的仰慕，放大了呢？”

    她问的很认真，就像是往常，她问自己，是喜欢吃咸的茶还是苦的茶的时候。

    唐嫣然思索了一下，还是说出了口，“因为，那个时候，我对他还有怨气，他那么聪明，自然知道我心里在想些什么，王爷之所以这么做，是为了让我引起注意，让我不要轻易相信自己身边的任何人，还有就是，他想要告诉我，现在，我是他的王妃，现在连你都让我开始怀疑了，而且，让我开始怀疑你的，竟然是景王爷这也就充分的说明了，景王爷足够强大去保护我，他是我在天朝，唯一可以依附的人，也间接的告诉我，临胥究竟是不能娶我了，如果他想要有什么特别的动作，景王爷也绝对不会输。”

    “可是，我……”语乔的脸庞，再次苍白，她瘫坐在地上，嘴里轻声的说着，“难道，我就是一个工具，被你们牺牲的工具？”

    唐嫣然不说话，只是用一种充满怜悯目光，看着语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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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真假姐妹2

    语乔忽然就大哭起来，她站起身来，身子因为长久的跪坐在地上，已经有点麻木，她的身体摇摇晃晃的，指着唐嫣然，说道，“小姐，我跟随你这么多年，到头了，换来的，却是今天的下场？小姐，景王爷对我这样，我不怪他，因为景王爷对我并不熟悉，在他的眼里，我只是一个下作的婢女，可是，你呢？小姐，唐公卿府被抄家，连薛姨娘都要离开你，就只有我，只有我坚定不移的陪伴在你身边，可是，今天，你却这么利用我，我在你眼里，竟然只是一个工具，一个工具，真可笑，哈哈哈……真可笑……”

    唐嫣然眼中闪过一些疼痛，千言万语涌上来，她却一点都说不出来。

    “小姐，我到现在，才明白了，婢女到底是婢女，不管这个婢女是多么的尽心尽力，在主人的眼里，就是拿来随意利用的， 哈哈哈，想不到我语乔，竟然混到了今天这步田地……”语乔的身子，依旧是摇摇晃晃的，她的眉眼间，开始变得癫狂起来，她摇摇晃晃的要往外面走去。

    绾朱阁内间，唐莫璃忽然大步走了进来，她见到摇摇晃晃的语乔，扬手就是一巴掌，昨天晚上的事，小睡都已经告诉她了，自己虽然对唐嫣然心中有怨气，但是，这种事情，该为自己的姐姐出手的时候，就要勇敢的站出来，刚才，语乔和他们的对话，她都在外面一清二楚，听闻语乔那些荒谬的诘问，唐莫璃心里只有冷笑，亏她还能说出这么无耻的话来，她不知道唐嫣然其实已经忍耐了她很久了吗？果然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这么简单的道理，到现在用到了这件事情上，竟然是如此的吻合。

    看来，真理，是存在在这世上的每一个角落的。

    唐嫣然见到语乔这样失魂落魄的样子，心中骂了一声“活该”，扬起自己的青葱手掌，狠狠的挥了下去。

    “啪！”

    语乔的半点脸，瞬间的红肿起来，要不是她粗重的活儿做惯了，脚力特别好，这次她肯定要被扇得跌坐在地上。

    唐莫璃的这一掌，下手极其的重，她是将自己心中所有的怨气，不管是有关语乔的，还是关于其他事情的， 都汇聚在里自己手掌的力量上。

    打完了那一掌，唐莫璃这才发现，自己的手，也因为刚才巨大的力气，变得有些酸麻，她边揉着自己的手掌，边看着语乔，一脸鄙夷的说，“语乔，你刚才有句话说的不对，丫头就是丫头？这句话我可不怎么赞同，就说我母亲了，她还不是一个粗使丫头出生，但是，她最终还是当上了小妾，虽然是没有景王爷的小妾，来的扬眉吐气，但好歹也有这个名分不是？现在她还生下了我唐莫璃，日子就更加好过了。”

    语乔浑身颤抖的看着她，但碍着唐莫璃是唐将军府的三小姐，她一个丫头，是绝对不可以还嘴的。

    语乔恨得就是自己不能还嘴，她只是一个婢女，一个小小的婢女而已，唐莫璃就算是丫鬟生的女儿，也在他们这些下人眼里，也是一个小姐，语乔在心里凄惨的冷笑，小姐和丫鬟区别这么大，自己投胎的时候，怎么就没有认清楚。

    唐莫璃嘴里冷哼了好几声，这才继续说了下去，“所以说，做丫头的，也要看自己的福分，这小妾之位呀，是你的，它就永远都是你的，可它要不是你的，你再怎么强求，都无法得到，你以为嫣然姐姐是没有给你暗示吗？在昨天晚上的事情，发生之前，你们两个人的关系，为什么会变得这么疏离？我好几次都看到，嫣然姐姐在你的身后，神色黯淡的叹气，我想，这是你故意疏远了嫣然姐姐了吧，我想，你一定知道，你自己疏远嫣然姐姐的真正的原因吧？”

    语乔神色很是委屈，唐莫璃一直是，不是好惹的主儿，现在语乔，又被这么生生的挨了唐莫璃的这一巴掌，心里多少有些害怕，但还是不肯承认那个时候，自己心里真实的想法，“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我在说什么？哈哈，真实可笑。”唐莫璃似乎是被愤怒，充斥地有些过头，竟然不顾形象的大笑起来，“你不知道我在说什么，我可知道，你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既然你不肯说出来，那么，我就替你，将这一切都说出来，那天，你打翻了水盆，景王爷对你呵护备至之后，你就开始有意的接近景王爷，经常是，只要景王爷一来，你就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去吸引景王爷的注意，可是，景王爷自从那一天之后，就再也没有关注过你，你心中，便开始生出一些怨恨之情，但是，你却不肯放弃这个好机会，你确信，景王爷心里，对你是有一点好感的，所以，你将自己的心意，表露的更加的明显，直到那一天，连嫣然姐姐都能明显的，看出你的心里的想法，嫣然姐姐为了顾及你的面子，乘着没人，狠狠的训斥了你一顿。”

    若静对语乔的心思，多少有些了解的，但现在听唐莫璃这么一说，只觉得自己也是孤陋寡闻了，原来在这件事情中，还包含着发生了这么多，看来唐嫣然早就发现了语乔的心意，所以连景王爷这么隐晦的暗示，也立即就明白了，唐嫣然在这件事情上，确实是忍耐了很久。

    语乔只是摇头，她的泪水，早就已经流干了，她的嘴唇，已经因为脱水，有些发干脱皮。

    唐莫璃继续说着，“你以为，嫣然姐姐骂你，是因为嫉妒和对你的讨厌吗？她只不过是提醒你，你还有大好的青春，凭着你的姿色，肯定会找到一个更好的男人，这么简单的道理，连我都懂，你怎么就不懂呢？你就是这么鼠目寸光，然后在这条路途上，越走越远。怪不得你只有做丫头的命，现在，你既毁了自己的前途，又失去了和嫣然姐姐的姐妹之情。”

    “小姐……”语乔忽然叫了一声，下一刻却又开始怨毒起来，“我才不相信你们的话呢，你们只是嫉妒我成功了，我告诉你们，昨天晚上，景王爷虽然醉酒了，但是，他在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他嘴里，喊得是我语乔的名字，这就叫酒醉吐真情，你们看着吧，现在王爷只是还没有想明白，我可不会相信，他会对我没有丝毫的感情。”

    语乔这样说着，忽然加快自己脚下的速度，飞一般的跑出了绾朱阁。

    唐嫣然看向若静，若静也恰好正在看着她，唐嫣然向若静点了一下头，若静会意，也加快脚步追了出去。

    绾朱阁里间内，只剩下唐嫣然和唐莫璃两个人。

    唐莫璃也不愿意在绾朱阁多呆，看了唐嫣然一眼，也没有打招呼，她只觉得自己今天的行为很别扭，明明已经和唐嫣然闹得不愉快，自己听到语乔这么误会唐嫣然，心里还是会心疼，会冒火。

    可是，自己明明对唐嫣然，在景华殿下这件事情上，也是很恼火啊。

    想到景华殿下，她的怒火冒了起来，又开始口不择言，冷冷的说道，“我最讨厌的，就是第三个人，毁了两个人原本的幸福，那些女人不知廉耻，不管是成了亲的，还是没有出闺阁的。那种被夺去爱人地痛，姐姐，你现在尝到滋味了吧，你现在，也体会到我的痛苦和难受了吧？”

    话刚说完，唐莫璃没有再看唐嫣然，转身就走了出去。

    唐嫣然心中柔软了一些，同时，那一种隐隐的疼痛，也开始浮上来，她喃喃自语着，莫璃，你既然明白了按照语乔的才华，能够找到一个更好的男人，那么为什么不明白，按照你的美貌和姿色，去寻找属于自己的那一份感情呢……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又何尝只是说语乔，我和你，又如何不是这样的情形呢……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绾朱阁空空荡荡，掩不住的凄凉。唐嫣然是真的累了，她忽然发现，自己的心，不知道何时，已经变得和这屋子一样，空空荡荡，无所飘摇。

    “语乔……”唐嫣然只觉得口渴，刚叫了一声语乔，忽然想起来，语乔已经走了，她爱上了自己的丈夫，再也不会回来了。

    她低了头，揪着自己手中丝帕，她的脑海里，闪现出景烨似笑非笑的脸来，自己是越来越看不透景王爷了，他对自己的感情，究竟是怎么样的呢？既然他说，他其实对自己，是有点感情的，可是，最近发生的这一切，还有他的忽冷忽热，又该是怎么解释呢？

    况且，自己做了那么对不起景王爷的事情，原本他是快要气疯了的，可是，却在自己晕倒了之后，这些怒气，居然瞬间就消散的无影无踪，她很像问景王爷，为什么不杀了他泄恨，为什么要将她禁足在这绾朱阁，是在报复她的背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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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苑中临胥

    唐嫣然心中郁结，一个足够聪明的女子，太敏感了，心中就永远也开心不起来，因为要顾虑，和要考虑的东西太多了，不知不觉的，她走出了绾朱阁的外间，绾朱阁院内，也是同样的空空荡荡，就连虫鸣都没有，她想，肯定是自己太招人讨厌了，现在自己落得个家破人亡，众叛亲离的下场，实在是可悲。

    一个人，一张双人床，自己的枕边人，早已经不是自己当初，心中所想象的那个样子，她隐约开始觉得，自己就是一颗棋子，生死都身不由己，更不要说自由了。

    可悲，可悲。唐嫣然突然很想哭，可是，真的想要哭出来了，反倒失去了哭泣的理由，是啊，自己为什么要哭呢？这么高的地位，别人眼中，看似鲜亮的宠爱，还有，那个足够迷倒众生的丈夫。

    今晚的星星格外的亮，唐嫣然已经很久都没有抬头了，她就快要忘了，这夜空美丽的颜色，今晚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竟然鬼使神差的抬起了自己的头，另一番别样的景色，映入了她的眼帘，很小的时候，母亲还活着的时候，她告诉自己，天上的每一颗星星，都有着自己的生命，每当地上的一个人，逝去的时候，那个人的灵魂，就会变成一颗明亮的星星，升到天上去。

    这个故事，当时在早熟的她看来，当然是荒谬可及，这天上的星星，虽然有明有暗，看起来是很多，可是，她曾经趴在窗棂上，数了一个晚上，把这绽放在夜空下的星星，全部都数完了。

    这也就充分说明了，一个灵魂对应一颗星星的说法，是错误的，这世上的人，这么多，她根本数不清，而且，从古至今，死去的人，更加数不胜数，而天上的星星，是可以数的过来的，虽然数目是庞大了一些。

    可是，时至今日，唐嫣然宁愿母亲当初，所说的关于星星的说法，都是正确的，因为那样说的话，自己现在，就不是孤身一人，不管怎么样，也不管发生什么事情，自己的世界里，母亲和父亲，都是自己最信任的人，他们不会背叛自己，也不会做任何伤害自己的事情，要是他们正在天上，化身星星，深情的看着自己，那么，自己就不觉得孤单了，只要知道父母的存在，距离再远，哪怕是生与死的距离，只要记得，他们一直在自己的身边，也是倍感温暖的。

    星星啊，母亲啊，你们在哪儿呢，你和父亲，究竟是这天上的哪一颗星星呢?嫣然真的好想你们，想到有那么一瞬，就想要死了，化身灵魂，去寻找你们的踪迹。这个世上，所有支持着嫣然活下去的东西，正在慢慢的变少，她多么的害怕，万一自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没了活下去的勇气，自己就竟该去往何方，也许，那个每个人，最终都要去的地方，才是自己真正的归宿吧。

    什么功名利禄，宠爱感情，在死亡面前，都是空泛无意义的。

    唐嫣然忽然盍起了自己的双手，同时也闭上了自己的眼睛，她希望，这一切都在自己的许愿中，慢慢的变得好起来，如果老天能听到自己说的话的话，她希望，自己可以找到一个，可以让自己活下去的支点。

    否则，她这个人活在这个世界上，就像是一个行尸走肉，没有丝毫的意义。

    她的信念，正在慢慢的消磨，这愿望许的越久，她就越发有一种绝望，这种绝望冰冷而厚重，慢慢的侵入她的骨髓，脊梁，然后麻木她的四肢，冰冷她的心脏。

    母亲，希望你给我，继续活下去的力量。

    唐嫣然一遍一遍的默念着自己的愿望，直到她觉得，自己的愿望，已经足够多，肯定能让上苍听见的时候，她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面前一个模糊的影子，在自己视线中一晃，唐嫣然眨一眨自己的眼睛，又用力的眨了一下，那个模糊的影子，渐渐的清晰起来，玄青色的雕花大氅，遮不住临胥高大矫健的身子。

    唐嫣然欣喜的叫出声来，“临胥。”

    “是我。”临胥却没有笑，径直走过来，一把就将唐嫣然，整个儿都抱在了怀里，临胥将自己的下巴，抵在唐嫣然柔软蓬松的黑发上，她身上的香味，还是一如既往的让临胥心驰神往，他心中大乱，深沉的声音，传入唐嫣然的耳朵，“嫣然，这几天，你受委屈了，都是我不好，是我没有保护好你，没想到景烨竟然这样对你，我恨不得去杀了他，不过没有关系，你的噩梦就快要结束了。”

    唐嫣然在临胥的怀里抬起头，她的眸子清凉，清澈的没有一丝的杂质，“快要成功了吗？什么时候发动兵变？”

    “不是，这个还很早。”临胥看着她，眸子里的柔情，就快要溢出来，他将唐嫣然再一次抱紧自己的怀里，让她的头，埋在自己的胸前，“我再也忍受不了了， 忍受不了你在这里受苦，就为了我那个该死地皇位，我决定了，无论我成不成功，我都要带你走，海角天涯，只要你愿意，你想去哪里，我临胥粉身碎骨，也要带你去。”

    唐嫣然鼻子酸涩难忍，在这个世界上，恐怕就剩下临胥，对自己那么呵护备至了吧，她抽抽鼻子，果断的摇了摇头，“不要，临胥你知道的，我最大的心愿，就只有两个，一个是洗清爹爹的冤案，还有一个，就是你能成功，如果你真的想让我开心，就在登上皇位之后，替我爹爹，重新审问当年的案子，我爹爹，真的是被冤枉的，而且，这其中的原因，肯定跟那枚银针有关，我有时候也很恨自己，为什么那枚银针上，包涵了那么多的秘密，自己带在身边六年多，只在最近，才渐渐发现不一样。我好傻，要是当初发现了这个秘密，那么，现在这一切的事情，都不会变的这么扑朔迷离，我们现在，也不会走的那么辛苦。”

    “嫣然，你这样做，怎么能不叫我心疼？”临胥心痛不已，看着怀里这个，为了自己，竟然付出了一切的女子，临胥真觉得自己，不是一个真正的男人，真正的大男子汉，都是保护着自己心爱的女人，不让她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可是现在，自己却让嫣然出去，受尽孤苦，受尽飘零，自己却在丞相府里乐享其成。

    “嫣然，我已经决定了，你在这景王府，就像是呆在牢狱里一样，见到你如此不开心，哪怕是你没有笑容，我都觉得心里，就像是刀绞一般的疼痛，只要你不开心一天，我就无法专心，去谋划夺位的事情，所以……”临胥顿了一下，又接着说道，“所以，我要把你带到安全的地方，那个安全的地方，景王爷很难找到，只要我们小心一点，是绝对不会暴露的，而且，景烨的景王府能给你的，我临胥，也同样可以给你，我只想要你快乐，你不快乐，我的心里，就难受的不行，在我临胥的心里，你跟那些胭脂俗粉，是完全不一样的，你在我的心里，也是最重要的，为了你，我宁愿放弃夺得皇位的权利，去跟你海角天涯，海枯石烂，现在，我只问你一句，你愿不愿意跟我走？”

    “我愿意，在这个王府，真的太过艰苦。”唐嫣然从没有听过，临胥说出的这些这么煽情的话，心中最柔软的那一处地方，被狠狠的感动了，她终于哭了出来，在临胥的面前，将自己所积聚的痛苦和难受，都发泄了出来，泪水簌簌的往下落，临胥的眉头，也越皱越紧，要是自己能够早一点，想到这个法子，早点将唐嫣然，救出王府，也许，唐嫣然现在的泪水，会少很多，她所受到的痛苦，也会少掉很多。

    “好，我这几天就去准备准备，助你逃出王府，其实是很容易的，你最近不要流露出异样的神情和动作，景烨这个人，城府极其深，万一被他发现我们的计划，再走，恐怕就难了。”临胥听到唐嫣然答应了自己的提议，心里喜悦万分，但是，他也是一个很沉稳的人，并没有被这暂时的喜悦，冲昏了头脑，他郑重其事地叮嘱着唐嫣然，就好像把唐嫣然当做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

    唐嫣然破涕为笑，她原本心绪还是不宁，但是现在看着他好笑的样子，还是忍不住说道，“你怎么把我当个孩子似的，我可是大人了，好歹也帮助你做了不少大事情了。你可不要这么小看我。”

    “我知道你很聪明，也很会察言观色，可是，在我临胥的眼里，你唐嫣然就是一个孩子，我只想要保护你，永远都不伤害你。”临胥也笑了，但是，他的笑，并没有到达到眼底深处，虽然上次，成功拉拢楚玉，自己的确是占了上风，但是，这一切都是暂时的，现下，有内线报告，林不医和曹锐已经离开京都，去了西凉国，西凉国虽然小，兵力也不强大，但是，在这场争夺战中，也扮演者极其重要的角色，万一西凉国支持了景王爷，那么，自己就算拉拢了楚玉，处境也是不容乐观的，权利的角逐，一直是很微妙的，瞬息万变的，所以，处在风口浪尖上的人，切莫不可以掉以轻心，要时刻提着紧绷的神经，好好的打一场硬仗。

    唐嫣然见到他微皱的眉头，有点担心的问道，“又出什么事情了吗？告诉我。”

    “没，没什么事，楚玉都归顺我麾下了，我还担心什么？”临胥笑笑，用自己一贯浪荡不羁的笑容，将自己刚才的忧虑掩了过去，他再也不会让唐嫣然担心了，他自己宁愿绕着远路，费大力气去争夺权力的胜利，也不愿意再将唐嫣然牵扯进来，前车之鉴告诉自己，将唐嫣然牵扯进来，只会让她伤痕累累，楚玉一事，自己虽然赢了，却赢得一点都不开心，因为，这是建立在牺牲唐嫣然的快乐的基础上的。

    如果可能，他还是希望景王爷能好好的对待她，看得出来，景王爷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在乎唐嫣然的，他也曾经想过，万一景王爷对她关怀备至，她没有承受住这种体贴，最后将心也交给了景王爷，就算是这样，他临胥也对唐嫣然没有丝毫的怨言，他只希望她能够幸福，哪怕给她幸福的，并不是自己。

    唐嫣然最近一直是心神恍惚，看到临胥瞬间，恢复了浪荡不羁的表情，以为刚才自己看错了，也不再追问，只是将自己的脸，埋在临胥的胸前，淡淡的说道，“临胥，我对景烨，已经别无所求。”

    “他，对你做什么了？”临胥心里一惊，虽然自己在景王府里，插不进去内线，但是，他还是听说了，景王爷将唐嫣然的贴身婢女——语乔，纳入了后院，可是，他听说，这只是那晚，景王爷不小心醉酒，这才和语乔发生了关系，最后，景王爷只是把语乔封为随床婢女，并没有给很高的位份，他以为，景王爷根本不喜欢语乔，但又碍着，自己已经侵犯了语乔，这才表面给了语乔一个“名分”，难道这件事，还有其他隐情？

    唐嫣然声音闷闷的，“这几天，景烨天天都睡在语乔的房里，听下人们说，这几天，景烨与语乔恩爱非凡，而且，景烨时常让语乔住在书房，他们都说，王爷当初只封了她为随床婢女，是因为想要时常和语乔日日在一起，因为，能够住进书房和王爷正苑的，除了正王妃，就是随床婢女了。这一切原是我想错了，你们男的这么花心，这叫我如何自处？”

    临胥没想到，这景王爷还有这一出，心中更加怜惜唐嫣然，他轻拍着唐嫣然的背脊，温柔地说道，“嫣然，我不管你之前，爱过谁，就算你现在，心里还有别人的踪迹，我都无所谓，只要你愿意跟我走，我便带你，去你想去的地方，哪怕是浪迹天涯，也乐得自由自在。”

    唐嫣然没有说话，只是一个劲儿的，将自己更深的钻进，临胥的怀里。

    临胥看着夜空中的繁星，心头百味杂陈，嫣然，我不在乎你之前或者现在爱着谁，我会在原地等你，一如当初你还没有出嫁的时候，等你爱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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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知灵有孕1

    临胥走后，唐嫣然的心情好了起来，人一旦有了盼头，就有了希望，以后遇到什么困难，都会熬过去。

    她已经很久没有见到景烨了，随着时间的流失，她对景烨的思念，也在慢慢的消散，心中的伤口，是没有办法愈合了，但是，她可以选择去遗忘，去埋藏。

    她眼睁睁的看着，景烨一次又一次的宠幸语乔，也看着他走进知灵的房间，绾朱阁日渐寥落，门可罗雀，当初下人们都很殷勤，但自己一旦失宠，平时再怎么继续的人缘，现在都显得一文不值，人都是势力的，她也不怪他们，她安慰着自己，再过几天，临胥就能将她接走了，不管临胥带自己去哪里，她都甘愿离开，在她的心里，再没有其他地方，比呆在景王府痛苦的了。

    唐嫣然坐在窗下绣花，那一只荷包，本来是绣给景王爷的，可是，她还来不及将所有的工序，都做完，景王爷就至此冷落了自己，楚玉的事，彻底给他们之间的关系，打上了无法挽回的烙印，换做是别人，肯定是无法容下自己的，更别说是让她继续在王府里生活了，在这一点上，唐嫣然这几天也想明白了，也许景烨，还是重情谊的，至少，他没有一怒之下直接杀了自己。在这一点上，她是否该觉得庆幸，或者说，是欣慰。

    这些结局，随着日子的沉淀，当时给唐嫣然的痛苦和纠葛，已经慢慢的少了，再加上，这几天唐嫣然都觉得很累，可是自己并没有做什么累得活，要是放在之前，光做一个荷包，唐嫣然肯定是觉得毫不费力的，可是，她坐在窗下才绣了没多久，就觉得疲乏的不行，自己究竟是怎么了？

    若静轻轻走了进来，见到唐嫣然心情不错，上前将手中的茶盏放下，笑着对她说道，“王妃，喝杯茶吧，坐了这么久，肯定是累了，不要让自己太疲倦，对身体不好。”

    唐嫣然见到若静，心中一股暖意划过，又觉得有点悲哀，若静只是一个，和自己没接触多久的婢女，竟然在自己最难受的时候，时刻陪伴在自己的身边，而语乔和自己共患难了这么多年，这种情谊，竟然连若静都不如，唐嫣然最近脸色都很苍白，似乎是缺血色，她笑笑，谢道，“谢谢你，我还不累。”

    若静报之一笑，退在了一边，但没有离开，她嗫嚅了几句，正犹豫着，要不要说心中，一直沉积了很久的话。

    唐嫣然没有回头，淡淡的说道，“若静，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

    “王妃，王爷只是一时间的兴趣而已，王爷这么做，一定有他自己的打算，毕竟王爷之前，这么宠幸您，王妃，你，你不要怪王爷。”若静说完了这一番话，小心的观察着唐嫣然的脸色，这件事情，想必是王妃心中，一直的隐痛，现在被自己这么直白的说出来，不知道王妃会不会发火。

    她是冒着被王妃撒火的危险问的，过了这么多天，景王爷极其的宠语乔，甚至有一段时间，还将语乔接入了书房居住，可是，唐嫣然一直以来，都没有表现出伤心的样子，反而越来越高兴，气色也好了很多，她想了很久，觉得王妃是悲极生乐，这样下去，对唐嫣然是极其不利的，万一她某一天真的想不开了，这就……

    而且，按照她对景王爷的了解，景王爷肯定对唐嫣然还有情，置于为什么要故意冷落唐嫣然，这个中原因，也只有王爷自己心里知道了。

    没想到，唐嫣然听完了若静的话，丝毫没有生气的样子，反而露出一切在她预料之中的脸色来，她还是露着笑容，那种笑容是发自内心的，没有丝毫的掩盖，“若静，我挺好的，你不用担心，从小，我娘亲就告诉我一个道理，盛极必衰，想想我也是得到过他的宠爱的人，这时候冷落我，也是正常的，我并没有丝毫的伤心，要说伤心，这会子伤心也已经耗尽了，这世上女子那么多，他是一个王爷，而且那么有魄力，自然会吸引好多女子蜂拥前去的，你知道吗，我现在只想好好的活下去，现在，我的生命力，就算没有他的陪伴，也没有什么好遗憾的，诗书为伴，乐而不穷。”

    “王妃，你不要这么说……”若静还是不怎么相信她的话，犹犹豫豫的说道，“要是王爷听到你这么说，肯定也会生气的。”

    “他不会生气的。”唐嫣然笑，她的笑，越来越美了，她的美丽，好像已经回到了出嫁前的锋芒毕露，“而且，他生气也没有用，我不爱他，也不恨他，这辈子，我对他别有所求，如果说，一定要有所求，那么，我只求他，不要再来见我，就让我与他，做一个陌路人吧。”

    若静惊异的看着仍旧在笑着的唐嫣然，心中不知道是什么感觉，面前的这个女子，绝对是一个不同凡响的女子，那么坚强，那么自信，隐约的，若静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可是，那种感觉一闪即逝，她还没来得及细想什么，唐嫣然的那抹笑意就已经消失不见。

    “王妃。”若静试探性的叫了唐嫣然一声，她怎么忽然觉得，这个王妃，似乎很迫不及待的，要脱离景王爷的禁锢，这是怎么回事？

    这厢若静半信半疑的退了出去，走到一半的时候，忽然有小厮来找她，说是景王爷忽然吩咐，要她立即去书房，若静不敢怠慢，景王爷找自己，是肯定有什么了不得的事情的。

    急急忙忙到了书房，语乔已经不在，她环顾了四周，语乔的东西也都消失了。

    “语乔走了。”景烨正杂练字，宣纸上，那个“然”字很是潇洒，“本王让她搬回去了。”

    “是。”若静不知道该答些什么，景王爷竟然跟自己解释语乔的事情，真是太诡异了。

    “你从绾朱阁回来？”景烨又写起了一个“唐”字，“广”字里面“一波三折”，景烨极其慢的，一笔一笔的写好。

    “回王爷，是。”若静大气不敢出，这段时间，自己都是在绾朱阁照顾王妃，很久都没有伺候景王爷了，对景王爷的脾性，自认为已经尽数掌握的她，忽然对自己不自信来，景王爷最近，似乎变化有点大。

    景烨没有抬头，脸上看不出任何的喜怒，“她怎么样？”

    “啊？”若静彻底呆了一呆，过了很久，她才明白过来，王爷口中的“她”原来是指唐嫣然，虽然觉得很奇怪，王爷这么久都没有去绾朱阁，对王妃也是冷冷淡淡的，今突然问起，真是……不过，以她良好的“职业”素质，自己是绝对不会乱问什么的，她低了头，回答道，“回王爷，王妃这几天都很安静，并没有什么人来看望，心情也似乎不错，笑容也多了起来，今天还坐在小轩窗下，绣着一枚荷包。”

    “荷包……”景烨手下忽然一顿，手中的毛笔吸饱了墨汁，但没等景烨将它们写在宣纸上，它们就已经迫不及待的掉落到了宣纸上。

    “啪嗒。”一滴墨汁，在宣纸上染上了一个黑圈。正好巧不巧掉在了“嫣”字上。

    景烨忽然觉得很烦躁，伸手将写坏了的宣纸，揉成一团，丢在了一边。

    若静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说错了，连忙解释道，“王爷，这几天王妃心情不错，也没有想不开的行为，但是王妃的开心，似乎也来的太快了些，她好像一点儿都没有伤心的意思，还很淡然的听其他下人提起，您这几天极其宠幸语乔的事情。”

    “大胆。”景烨忽然拍案而起，冷声说道，“若静，你是越来越没有规矩了，这些话话，本王又没有问你，你说什么！”

    “是，奴婢知罪，奴婢知罪。”若静被吓得不轻，连忙跪在地上，一个劲儿的求饶。

    “你下去吧。好好看着她，不要让任何人见她，包括唐莫璃。”景烨疲倦地挥了挥手，示意她下去。

    若静不知所以，纳闷的退了下去，越想越觉得奇怪，快走到书房门口的时候，她忽然转过身体，恭敬的问道，“王爷，绾朱阁的那些下人，可以见王妃吗？还有，那个‘任何人’里，包括奴婢吗？”

    “这些事还需要问本王吗？你真是越来越长进了。”景烨忍无可忍，一记眼刀飞过去，冷瞪了若静一眼。

    若静当时真想拍死自己，心里懊悔着，连忙退了出去，顺便还为景烨关上了书房的门。看来最近，景王爷心情不大好，她不是抱得语乔这个美人归了吗，怎么又不开心了？难道是又厌了？

    若静走后，景烨自觉地越想越气，自己知道，自己并不是因为若静，而大发雷霆，但是，他想不明白，自己究竟是为了什么生气，正郁闷间，视线忽然瞄到了一边，被自己揉成一团的宣纸，他小心翼翼的展开。

    上面的“嫣”字，依旧翩若惊鸿，只是，在这字的正中央，却被染上了一点墨，他心情忽然忧郁起来，小心的继续将宣纸展平，他的目光怔怔的，带着薄茧的指腹，一圈一圈描摹着字的轮廓。

    邀宠阁内，语乔正怒气冲冲的责骂着下人，“你这个死丫头，连端个茶杯都端不好，我要你们来做什么？”

    “是，是，奴婢知错，求姑娘饶命。”被责骂的小婢，自然吓得不轻，跪在地上，边捡着地上破碎的瓷片，她的手已经流出了血，但语乔的严厉，告诉她，不能停下。

    语乔的怒火，根本就不能因此平息，她忽然发了疯似的，踩住了那位婢女的手，那婢女的手虽然不细腻，但是碰到了尖利的碎瓷片，还是被划得鲜血淋漓。

    “你这个下作地婢女，竟然还这么不知道礼数，看来，景王府留不住你了。”语乔声音冷冷的，“你不知道王爷很宠爱我吗？你竟然还叫我姑娘，姑娘能够没晚都伺候王爷吗？你这个下作的小娼、妇，难不成你还想得到王爷的垂怜不成？”

    “奴，奴婢不敢，奴婢从来没有这么想过。”那名婢女，忍住了手下的剧痛，不停地求饶，她惊恐万分，自己在景王府那么多年，不但是景王府的婢女，还当景王府是自己的半个家，万一自己被语乔扫地出门，那自己就真的没出路了，自己孤苦伶仃一个人，又是一个女孩子，在外面保不定会出什么危险，要是出了危险，那自己还不如现在就死了算了。

    语乔却还是不放过那名婢女，冷笑道，“你从来没有想过？你以为我会信你吗？大家都是从这条路上过来的，难道我还不了解你们的心思不成，不过，我告诉你们，你们想破了头，去靠近景王爷，那都是痴心妄想，我语乔没别的本事，可是看男人这一招，我可是练了很久了，你们要是有什么非分之想，就好好的只在心里想想，要是哪天被我发现，你们付诸了行动， 我要你好看，不整的你身败名裂，我就不叫语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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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知灵有孕2

    “是，是，奴婢明白，明白。”那婢女连忙求饶，脸色苍白没有丝毫的血色，身体也一个劲儿的颤抖。

    语乔这才松开了自己的脚，心中的怒气，也稍微平息了一些，她高傲地抬着自己头，垂着眼睛看着自己脚下的婢女，心中划过无限的快、感，“下去吧，尽早收拾好了就滚出去，别在这给我烦人。”

    那名婢女连忙说“是。”忍住手上的疼痛，快速的退了出去。

    语乔坐在贵妃椅上，只觉得心烦意乱，前段时间，自己一直和景王爷住在书房，王爷大部分时间，都是宠幸自己，也偶尔会去知灵那儿，绾朱阁那位，王爷是彻底的冷落了她，语乔原本以为景王爷的心，已经被自己牢牢的掌握住了，可是没想到，今天一大早，知灵那院子里的丫鬟，忽然传来喜讯，说是知灵昨天觉得身体不适，今天早上差人去看了一下，这才发现，她自己已经怀了孕，而且已经有了三个多月，景王爷听了，似乎皱了一下眉，但在下一刻，已经被喜悦掩盖，他立马下令好生招待着知灵，赏了知灵好多东西，回头，又让自己搬回“邀宠阁”，这怎么能不让自己生气。

    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她哪里想到自己竟然输在一个年老色衰的女人身上，万一那个女人，生下了景王府的长子，那么自己日后在景王府的地位，可要怎么维持？

    这还不是自己最担心的，最担心的是，王爷不让自己怀上孩子，每次和自己温、存之后，景王爷总是立马差人，送来一碗“送子汤”，让自己服下，她原本以为，这后院王府里，除了唐嫣然，其他人都要喝那个玩意儿，自己心里倒也没有什么奇怪或者难受，可是，事实却并不是这样，知灵能怀孕，就已经充分说明了，景王爷只是让自己喝，景王爷刻意不让自己怀上王府的孩子，他究竟是什么意思？

    一想起这个，语乔就心生愤怒！景王爷，你竟然如此绝情？

    好，既然你如此对我，我也用同样的方法，去对一下，你曾经爱的那个女人,如何？

    语乔说道做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就往绾朱阁走去。

    不一会儿，语乔已经走到了绾朱阁的门口，这个曾经自己做奴婢时候，一直住着的地方，现在看来，似乎萧索了很多，她冷冷一笑，也是，自己得宠以后，景王爷就再也没有去过绾朱阁，这王府里的人，都势力的很，不去理唐嫣然也是正常的。

    语乔深吸了口气，径直走了进去。

    绾朱阁的一切，语乔都还很熟悉，她熟门熟路的，就走进了内间。

    唐嫣然脸色不错，只是又瘦了一点，她正坐在窗下绣着什么，神色细致而又庄重。

    语乔走进唐嫣然，这才发现，唐嫣然绣的是一个荷包，那个荷包有点眼熟，但是，自己就是想不起来，这个荷包自己在哪里见过。

    语乔心中怀揣着异样的心情，故意咳嗽了一声。

    唐嫣然这才发现了语乔，她抬起了头，淡淡一笑，“你怎么来了？”

    “小姐，哦，不。”语乔笑意连连，一派和气，“应该是姐姐，我想你了，所以特意过来看看你，你难道不想我吗，姐姐？”

    唐嫣然冷冷的看着她，半晌，才说道，“不想，还有，你现在还是婢女，景王爷并没有给你真正的名分，你还是应该叫我王妃，‘小姐’也别叫了，我从来都没有你这样的婢女。”

    语乔脸色一冷，但还是很快将自己的怒气，很好的掩盖了下去，她还没有完成自己的“任务”呢，怎么可以发火？

    “姐姐，哦，不，景王妃，我来这里，是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的。”语乔尽力扬高了自己的头，盛气凌人的看着唐嫣然。

    唐嫣然的好奇心并不重，况且，这消息又是语乔带过来的，天知道是真的假的，而且，她可以断定，凡是语乔带过来的消息，都绝对不是什么好消息，所以，她根本就没有想理她。

    语乔仍旧笑着，好像根本就没有听到唐嫣然的拒绝，也没有见到唐嫣然冷漠的脸色，继续说道，“你知道吗，知灵怀孕了，已经有三个多月了。”

    唐嫣然手中一顿，一不小心，就被绣花针扎破了手指，鲜血流出来虽然不多，但是十指连心，唐嫣然还是皱起了眉头，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因为手指的疼痛，还是因为景烨的孩子，而皱起了眉头。

    “景王妃，你说，这是不是一个好消息？等再过七个月，景王爷和知灵的长子生了下来，那么，王妃就可以好好的当一把干娘了。”语乔见到唐嫣然有了反应而且这个反应似乎还不错，更加得意起来，语气刻薄的说道，“哎呀呀，景王妃你怎么看起来不怎么开心的样子，这可是未来景王府的长子啊，说不定知灵哪天，坐上了你的位子，那么，这孩子，不但是长子，而且还成了嫡子了呢。”

    唐嫣然自然知道，知灵是故意说这些话，让自己心痛，难受，可是，她语乔心里，也不见得有多么的好受，语乔比起知灵，和景王爷呆在一起的时间，可长的多了，可是为什么知灵怀孕了，她自己却一点消息都没有，想必是语乔觉得自己心里难受，所以也想把自己拉下水。

    可是，语乔这一步可想错了，自己已经是快要离开景王府的人了，离开这里以后，景王爷十有八九，就会另娶一位王妃，那位王妃究竟是哪一位，到时候，就和自己丝毫没有关系了，因为自己已经离开了那个位置，那个让自己伤心的地方，她就要去寻找自己的自由，自己的快乐了。

    唐嫣然忽然回了语乔一个笑容，说道，“景王妃这个位子，不过是一个虚位而已，到时候，王爷如果肯将这个位子给了知灵，那么我也不会有异议，如果你现在，就想坐上我这个位子，那么，你尽可以去景王爷面前去求，只要王爷答应了，我必定会将景王妃这个位子，拱手相让。”

    唐嫣然冷冷的看着语乔，也观察着她的神色的变化，果然，语乔果然面子上挂不住，脸色也白了，“唐嫣然，你……”

    见到语乔语塞，唐嫣然有一种痛快的感觉，她说话的语调，依旧波澜不惊，“听说王爷最近很宠幸你，天色也不早了，你还是快些回去吧，到时候王爷来了，却找不到你，而去了知灵那里，那可就是你的损失了。”

    语乔气得不行，刚想反驳，忽然看见轩窗外，那天色的确是不早了，心想着，万一王爷真的来自己的院子里，而自己却不在，景王爷没心情等自己，要是就去了知灵的院子里，那就是自己的损失了，这样想着，她对着唐嫣然冷哼了一声，扭着自己并不算纤细的腰肢，快速的走了。

    若静正巧和语乔擦肩而过，若静象征性的问候了一声，然后走进了绾朱阁的内间，唐嫣然的神色很平静，她松了一口气。

    若静将手中的针线，放在了唐嫣然的边上，刚想走，忽然听见唐嫣然悠悠的声音。

    “知灵怀孕了，景王府这下可有后了。”

    若静张了张嘴，可是没有说话，这件事她今天也听说了，可是，自己并不打算告诉唐嫣然，怕她伤心，可是，她竟然知道了，肯定是语乔过来，故意告诉了唐嫣然，故意刺激她，揭她的旧伤疤。

    可是，被揭了伤疤的表情，并不是唐嫣然现在这个样子的啊。

    唐嫣然停了一下，又说道，“我这个王妃，也当够了，还好，这日子快到头了。”

    若静急了，以为是唐嫣然被刺激过度，想不开，刚想要劝，唐嫣然又说，“放心吧，我不会做傻事的，我只是说，我快要解脱了，知灵怀孕，我就可以快活几天了。我去院子里逛逛，这天气这么好，不出去逛可惜了。”唐嫣然其实说的没错，知灵怀孕，景王爷必定会在这件事情上分神，那么，自己出逃的概率，就会大很多。

    若静诡异的看着唐嫣然，又望望外面的天气。

    阴云密布，这是，天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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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三班人马

    天还蒙蒙亮，景烨已经起来，在书房批阅奏章是很枯燥的，林不医和曹锐还没有回来，景烨不知道这些事情，是否进行的顺利，他不知道这些细节，也就无从判断大局，景烨现在，只是倾向于中立结果的判断，进行下一步的棋局摆设。

    之前语乔在这里的时候，他其实也是很心烦的，因为，每次见到语乔，他就会想起唐嫣然的一颦一笑，她的眉眼，她的脸庞，还有她那种清澈灵动的目光，都让景烨深深的沉溺其中，几乎是每次，自己和语乔行温存之欢，景烨都会将语乔想象成唐嫣然，他不是刻意这么做的，他知道，自己这么做，对语乔也不公平，可是，自己就是控制不住，那又能怎么办呢？

    景烨一边批着奏章，一边不停的想念着唐嫣然的笑靥，他又想起了那个时候的，在临福寺，第一次见到唐嫣然的情景，那时候的她，那么的骄傲，那么的清澈，似一汪清水，照亮了自己的心中，最黑暗的地方。

    可是，她的这种笑容，在那晚大婚之夜之后，自己就再也没有见到过她的这种笑容，这些，都是自己造成的。他很后悔自己的做法，也对造成的唐嫣然身上的伤害，心怀着愧疚，可是，这一切，都已经无法逆转，就算是时间倒流到那个时候，他还是会做出那个选择，因为，自己的那个选择，是最好的结局，否则会造成不可逆转的惨剧，就算是最后，她活了下来，也是会得到两败俱伤的结局。

    书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语乔蹑手蹑脚的走了进来，见到景烨在看奏章，正犹豫着要不要出声打断景烨，景烨却在这个时候抬起头来。

    他的语气很冷淡，说道，“你来做什么？”

    其实语乔对他的语气，已经习惯了，但是，每回想起景烨对待唐嫣然时候的温柔，相比较起来，自己的日子，简直不是正常的女人该过的，更让她心生嫉妒的是，景烨每次和自己做那件夫妻间，再平常不过的事情的时候，景王爷就没有正眼看过自己，也从来没有吻过自己的脸，或者是脸之外的其他地方，她不相信，景王爷在和唐嫣然做那件事情的时候，会不亲唐嫣然的脸，这一切的差别，都表明，景王爷其实，喜欢的，并不是自己这个人，那他喜欢自己什么呢？或者说是，他宠幸自己，究竟是为了什么？语乔看得出来，景烨是真的喜欢着唐嫣然，每次他情到深处，都会情不自禁的喊着唐嫣然的小名，那一声声的“嫣儿”，都让自己浑身冰冷，如坠冰窖。

    景烨今天似乎有点心神不宁，他皱了皱眉头，语气很不耐烦，“你来这里做什么？没什么事情就回去。”

    语乔见到景烨有点生气的意思，为了自己的“前途”考虑，她连忙回答说，“王爷，嫣然姐姐现在还被关着紧闭，奴婢想替嫣然姐姐，向王爷请一天的自由假期，奴婢想和嫣然姐姐逛逛，就一天。”

    “她让你来求本王的？”景烨一听到“嫣然”这两个字，心里就开始烦乱，手中的奏章就像是一本本天书，再也无法凝聚自己的注意力，去看那些枯燥的该死地奏章，唐嫣然难道忽然就想出去走走，又不想直接对自己提出，所以就让语乔替她来求自己？刚想到这个理由，他就自己推翻了，语乔已经和唐嫣然吵翻了，按照唐嫣然的骄傲和语乔的嫉妒心，这两个人，是永远都不再有可能合好的，那是为什么呢？

    语乔低着头，看起来很怕景王爷的样子，恭恭敬敬地回答说，“是奴婢自己来替嫣然姐姐求的，奴婢昨天去看了嫣然姐姐，见到嫣然姐姐没精打采的，就猜到，肯定是这几天被关着，闷出了心病了，奴婢看着不忍心，便擅自来王爷这儿，请王爷准许奴婢的请求。”

    景烨淡然的看着她，似乎想要将她看穿，“为什么？”

    他再次问了一遍，这次的语气，是完全冰冷的，景烨的眸子里，漆黑晶亮的可怕，那种自然而然流露出来的寒冷，是最让语乔惊惧的。

    语乔抖了一抖，但还是恢复了镇定，为了自己的目的，为了自己能够将自己的荣宠，长久的保持下去，她只有赌这一把，“奴婢，这是奴婢自己想的，奴婢这么做的理由，刚才都已经告诉王爷了，再没有其他什么企图了，求王爷成全，奴婢好歹曾经和嫣然姐姐主仆一场，虽然我做错了事情，可是，在奴婢的心底，还是在乎嫣然姐姐的，而且，奴婢跟嫣然姐姐相处了这么久，感情肯定像姐妹一样了，嫣然姐姐也曾经说，她一直将我看做是她的亲妹妹，我肯定是最了解嫣然姐姐的，嫣然姐姐是真的不开心，希望王爷能够成全我的请求，如果王爷不放心，可以让人跟着我们，奴婢肯定不会有丝毫的怨言。”

    景烨沉吟了一下，脑海中又回想起那天，自己告诉她，和语乔发生了关系之后，她那一瞬间的错愕和受伤，自己确实伤害了她，不管语乔对唐嫣然心情，是真是假，他还是需要将这一切，都赌一赌，况且，只要将地点，只安排在后花园里，就不会发生什么危险的事情，这次是语乔亲自求了自己，让唐嫣然出去散散心的，要是她想要对唐嫣然怎么样，或者，唐嫣然真的出了什么事情，自己肯定会将大部分地罪责，都归咎到语乔的身上，语乔不会这么傻，傻到去自投罗网，景烨迟疑着，最后还是点了点头，“你去吧。”

    语乔听见景烨已经答应了自己的请求，心中狂喜，连忙对着景王爷行了一个礼，转身就往绾朱阁跑去，她心里打着如意算盘，也盘算着，该怎么说服唐嫣然，心甘情愿的同意和自己去后花园，这可是有难度的啊，可是，自己凭着这几年伺候唐嫣然的经验，她知道该怎么样，才能打动唐嫣然，心里这样想着，语乔脸上的笑容更加强烈，她藏在袖子下的手，用力的捏了捏，知灵，你怀孕了又能怎么样，自己我语乔在这景王府呆一天，你们谁都不能生下景王爷的长子。

    她越想越高兴，不知不觉的，已经跑到了绾朱阁的门口，语乔脚下未停，踏着步子走进去，唐嫣然还是在绾朱阁的内间坐着，只是，她不再是端坐在轩窗下，绣着什么劳什子荷包，而是手中拿着一支狼毫笔，正写着一些什么，语乔是不大认得字的，虽然唐嫣然以前也想要教过她识字，可是语乔自己不愿意学，说什么女子无才就是德，懂得太多的学问，日后可不能嫁到个好人家的，所以坚决不愿意学认字，唐嫣然没办法，随即也不再强迫语乔。

    现在，语乔对才华横溢的女子，还是抱着一种敌视的态度，她的思想其实很传统，只要是违背老孔子的礼教的，语乔都排斥，见到唐嫣然又在做这种，不应该做的事情，她自己在心里冷哼了一声，走上前去。

    不是语乔不敢在唐嫣然的面前冷哼，而是，现在语乔有求与唐嫣然，她这次的计划，唐嫣然可是一个极其重要的角色，她要是不配合自己，自己无论做什么努力，那都是白搭。所以，她语乔暂且先放下自己高贵的身段，把唐嫣然“摆平”了再说。

    唐嫣然一向机敏，从语乔刚一进绾朱阁，她就发现了她，但唐嫣然很沉得住气，知道语乔这次亲自来找自己，必定有什么事情求自己，所以也不动神色，只是看着她。

    语乔见到唐嫣然冷淡的目光，心里先是惊了一下，然后这才开口说道，“小姐，这么多天没有见，你还过得好吗？没有语乔在身边伺候，你会不会不习惯？”

    唐嫣然被语乔这么“温柔”的态度，吓了一大跳，说道，“语乔，你，你怎么了？”

    “小姐，语乔没事，语乔只是想小姐了，就回来看看。”谁知道，话还没多说几句，语乔忽然哭了起来，而且一声比一声哭得凄厉，她抽抽噎噎的，继续说着，“小姐，你知道吗，我以前是我不懂事，还硬要去和你抢王爷的宠爱，可是，这么长的一段日子过去，语乔发现，景王爷其实心里，真正爱的并不是我，景王爷爱的，其实是小姐你，小姐，我太自不量力了，我真蠢，我真下作，我恨我自己。”

    唐嫣然还是没有反应过来，可是，心里却开始软化，“语乔，你先别哭，发生了什么事情？昨天不还是好好的吗？你先别哭，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告诉我，兴许有什么办法去解决。”

    “不，不，没有了，都没有什么。”语乔哭得更加厉害，泪珠“吧嗒吧嗒”的直往下掉，她忽然跪在了地上，开始给唐嫣然磕头，“小姐，我们这么多年的情谊，竟然被我的一时糊涂给葬送了，小姐，我真蠢，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小姐，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保证下次再也不敢这样了，我再也不会再背叛你了，你知道吗，我现在有多后悔自己做了那个决定，我真是不自量力，妄想攀龙附凤，到最后，还是自食恶果。”

    唐嫣然被她忽然的动作给弄懵了，连忙扶她起来，可是语乔哭得很凶，力气也出奇的大，被语乔一挣扎，自己也踉跄的往后退了好几步，自己的腰忽然撞到了桌脚，小腹隐隐传来几分疼痛，她心里一惊，莫名的奇异的感觉，传遍了唐嫣然的全身。自己的肚子，好像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

    她的腰身，好像变大了。

    怎么回事？

    语乔仍旧在哭，还不住的对自己磕头，唐嫣然见这不是办法，也见语乔只是认错，而不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想来是心里不想将那些事情说出来，当下也不再逼她，语乔这次若是真的知道了自己的错误，也是皆大欢喜，毕竟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们的情谊，还真不是说变就能变的。

    想到这里，唐嫣然上前走了几步，轻声劝着语乔，“好了，好了，语乔，我原谅你就是了，以后我们还是好姐妹，你快去擦擦脸，瞧你这一脸的泪痕，可丑死了。”

    这句话果然有效果，语乔立马抬起了头，露出了笑容，她声音很是欢喜，“真的吗小姐，哇，小姐你真好，那我擦完脸，我们还像以前那样，去后花园逛逛好不好？我心里有好多话，想要对你说，我真的……”

    “好，好，我都答应你，现在最要紧的事情，就是去好好的梳洗一下，不然出去可见不了人咯。”唐嫣然尽量隐下自己心中的不安，装作很开心的样子，安慰着语乔。

    语乔应声去了。她的背影，也渐渐的远了，直到消失不见。

    唐嫣然站在原地，她手上，还沾染着一些，语乔脸上的泪痕，浓烈的脂粉香，窜入她的鼻腔。

    她忽然捂着自己的嘴，干呕了起来，可是，呕了半天，却没有丝毫的东西，被吐出来。

    唐嫣然只觉得整个天都在旋转，这种情况，自己曾经听唐将军府里的嬷嬷们说起过，自己莫不是……怀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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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狭路相逢

    语乔速度很快，马上换了衣服，就回到了绾朱阁，她亲亲热热的挽着唐嫣然的手，似乎之前的所有的不愉快，都没有存在过似的，唐嫣然心里虽然半信半疑，但心里觉得，反正这地点也是后花园，后花园是景王府的地界，外人根本进不来，语乔想要耍花招，那是难上加难，况且，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呢，量她也不敢轻举妄动，而且，唐嫣然何尝见过语乔，像刚才那样悲痛欲绝，后悔不已的表情，姑且就相信她一回吧。

    此刻，还有另一件更让唐嫣然忧心的事情，摆在了她的面前，那就是，自己竟然怀孕了。

    听嬷嬷们说，女人只要是怀了孕，过了一定的时间，腰身就会变粗，肚子里，也会有奇怪的感觉，而且，还会时不时的恶心，这些症状，自己现在都有，看来，十有八九，是怀了景王爷的孩子了。

    老天真是爱捉弄人，就在自己下定决心，要跟着临胥离开这个地方的时候，这个孩子，竟然就来了，自己究竟要不要留下他，要是不留下，自己心里于心难忍，毕竟这个孩子，是她第一次怀上的，都说骨肉相连，虽然还没有成形，还没有看出来迹象，可是她心里已经当做那个孩子，就是一个生命，她真的舍不得。

    可是，要是自己留下她，她自己，又该如何自处？临胥会怎么想？临胥不顾一切的带着她离开这个恐怖的景王府，而自己却在这个，怀着景烨的孩子，站在了他的面前，他的心，一定会很痛。

    唐嫣然胡思乱想的猜测着以后的结局，脚下一不留心，险些摔倒，她的心就快要跳出嗓子眼了，她好害怕，害怕失去这个孩子，万一自己跌了这一跤，孩子就没了，她一辈子都不会原谅她自己的。

    还好语乔就在唐嫣然身边，她伸手拉了唐嫣然一把，关切的问道，“小姐，你脸色怎么这么不好？没事吧？要不要叫太医？”语乔的关心，其实半真半假，要不是她急着带唐嫣然去做一场好戏，她语乔可不愿意去扶这个小姐，她心里虽然不是很愿意，但是，手却下意识的伸了出来，也许，自己在唐嫣然呆了那么多年，早就已经习惯了吧。

    心可以改变，但是习惯，却很难改掉，多么可笑的结论。

    可是，要是语乔知道，自己这一扶，竟然在无意中，保住了景王爷和唐嫣然的孩子，她又该作何感想,她处心积虑的想要除掉，其他女人怀上的，景王爷的孩子，现在，自己却在保护自己“情敌”的孩子，她肯定是要气死了吧。

    唐嫣然心魂未定，惨白着一张脸，双手下意识的护住自己的小腹，轻声说道，“没事的，只是不小心被小石头绊了一下，不碍事的。”

    “哦。”语乔没有起疑心，也没有注意到唐嫣然怪异的举动，她淡淡的应了一声，转眼看见知灵在不远处的花丛边，她的肚子，已经微微的隆起，尖尖的，满脸的幸福。

    语乔恶狠狠的瞪了那边一眼，转回头，又去看唐嫣然的脸，脸上的神色，也瞬间变得和善起来，“小姐，那边的花开的真好看，我们去看看吧。”

    唐嫣然顺着语乔手指的方向看去，也看到了知灵，知灵似乎很开心，边摘着鲜花，边在和一边的婢女说话，眉目间也洋溢着幸福，整个人，也看起来年轻了好几岁。

    唐嫣然止住了脚步，指着另一边的道路，说道，“我们还是去那边吧。”

    “为什么，小姐，我们去那边。”语乔一百个不愿意，要是走了另一边，她的计划，可都要泡汤了，“是不是因为知灵也在？小姐，你怕什么，我们两个人，难道还怕她一个人不成，而且，我们要是自此走掉了，不就会被落下话柄了吗，小姐，我们过去吧，君子坦荡荡，我们不怕她什么。”

    “那，好吧。”唐嫣然仍旧是拗不过她，只好随着语乔，走向知灵。

    知灵很警觉，一下子，也发现了语乔和唐嫣然，她脸色一边，又狐疑的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看似很和善亲密的两个人，说道，“知灵参见王妃。”

    虽然是行礼的话，可是，她却没有任何行礼的动作，“臣妾这几天身上不大利索，就不像王妃行礼了，还望姐姐不要怪罪。”

    语乔忍不住就要上前争辩，唐嫣然拉住了语乔，示意她不要乱说话，一则是自己现在还是景王妃，这点气度是要有的，二则，则是自己就快要离开王府了，在离开之前，她不想再在这个景王府，掀起任何的波澜，波澜越大，自己引起的注意就越大，到时候离开王府，那难度可就大多了。

    语乔还是不依不饶，瞪着一双大眼睛，直往知灵身上瞧。

    知灵轻蔑地看着语乔，鼻孔里“哼”出一口气，不屑的说道，“我知灵好歹是一个妾室，怎么一个奴婢见了我，非但不向我恭恭敬敬的行礼，反倒是这么没上没下的瞪着我瞧，这都反了吗？”

    唐嫣然暗中按了一下语乔的手，暗示语乔去向知灵行礼，可是，语乔却一点也不顺从，只是站在那里，将自己的目光，愤愤的看向别处。

    唐嫣然没办法，只好去向知灵求和，“语乔不懂事，还请知灵妹妹不要太计较。”

    “哼，这里是景王府，姐姐这不知礼数的婢女，不向我行礼也就罢了，可是，这万一是到了外头，甚至说是皇宫，她要是也对太后，对皇上那样，可不就是要连累景王爷了吗?”知灵说道了一半，眼眸里，闪现出得意的神色来，“我知灵好说歹说，也是从皇宫里出来的人，什么世面没见过，这婢女这个德行，到时候必定死无全尸。”

    “你。”语乔在心里冷笑，但表面上，还是装作心浮气躁的怒骂道。

    知灵哪里知道语乔的心思，继续得意的说道，“我告诉你，语乔就是一个婢女，就算是得到了景王爷的青睐，就可以飞上枝头做凤凰了，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其实王爷每次宠幸过语乔之后……”

    “灵夫人，夫人……”一声杂乱焦急的脚步声，传了过来，一个有些面生的小厮，小跑着到了知灵的面前，连声说道，“灵夫人好事情啊，王爷让小的来告诉你，他将给您的礼物，送到了后花园的那间亭子里，让灵夫人好好的补一补，恭喜灵夫人，贺喜灵夫人。”

    知灵听到这个消息，高兴的不能自已，早就忘了挖苦语乔，她连忙对着身后的婢女说道，“快去，多找几个人，将亭子里的礼物，都搬到我们院子里，仔细点搬，别碰坏了，要是碰坏了，我为你是问。”

    那个婢女唯唯诺诺的去了，只留下知灵一个人在那里，知灵胆子倒很大，自己一个人站在那里，盛气凌人的看着唐嫣然和语乔，自己的手里，还摸着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

    语乔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她默默的看了一眼那个小厮，那小厮正巧也正拿着眼睛暗暗的瞟语乔，见到语乔的神色，立即明白了意思，他恭恭敬敬的又说了几声道喜的话，最后说道，“那灵夫人慢慢等着小婢回来吧，小的先告退了，景王爷还等着小的去复命呢。”

    知灵很是得意，也根本没有注意到语乔和那个小厮的暗波涌动，点点了头，就让那个小厮退了下去。

    唐嫣然默默看着这一切，隐隐的觉得有些不安。

    语乔放开了搀着唐嫣然的手，慢慢的走近知灵。

    知灵只顾着抚摸自己的肚子，根本对语乔没有丝毫的防备。

    语乔慢慢的走近，一直走到知灵的背后，说道，“灵夫人，你真是有福气，真让奴婢好生羡慕呢。”

    “那是自然，我早就知道，我自己福泽深厚，我的福气，哪里是你们这些下作的婢女，能比的上的？”知灵听到语乔低了头，更加得意起来，“我看你还是知难而退吧，这要是以后……啊……”

    知灵忽然尖叫一声，身子直直的就往后面倒去。

    语乔早就在靠近知灵的时候，将自己浑身的力量，汇聚在了自己的手上，她乘着知灵不注意，伸手将知灵一推，知灵便失去了重心，直直的就往后面倒。

    而知灵的身后，就是荷花池，冰凉刺骨的荷花池水，要是浸透了知灵的全身，那么她的孩子……

    “扑通。”

    “扑通。”

    连着两次落水的声音，溅起了荷花池很久都没有起过大波澜的水面。

    渐渐的，水面因为知灵的落水，以知灵为中心，划开了一个个同心的波纹。

    唐嫣然虽然看到了这一切，但大脑还没有反应过来，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语乔的动作却极其的快，她忽然也纵身跳进了荷花池中，唐嫣然以为，语乔不是有意要将知灵推入荷花池的，现在她自己跳进荷花池，是去救知灵上来，她不会水，一时间也忘了要叫人过来，只是站在池边，焦急的看着这一切。

    语乔不一会儿，就抓到了在荷花池中，不断挣扎翻腾的知灵，知灵见到语乔抓住了自己，就像是找到了自己的救命稻草一样，当下也不管是敌是友，攀住语乔不放。

    语乔水性很好，好到根本就不怕她这么做，她没有将知灵往荷花池边上拖，反而自己一个下沉，沉入了水面，而知灵因为紧紧的攀着语乔，也被湖水瞬间沉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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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溺水身亡

    荷花池面起初还有知灵的挣扎的动静，过了没多久，竟然没有动静了。

    知灵惨白以及僵硬的尸体，慢慢的浮了上来，她的肚子，还微微的隆起着，就在这么一瞬间，两个生命，竟然就这么没有了。

    唐嫣然看着目瞪口呆，这么一连窜的事情，就在瞬间发生了，她甚至还没来得及叫出一句“小心。”，两个生命就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语乔， 她忽然想起了语乔，语乔明明是会水的啊，她是不是被知灵抓住以后，动弹不得就……

    “语乔，语乔，你没事吧？语乔，你回答我啊？”唐嫣然急得快哭了，在荷花池边乱走，想要寻找语乔的踪影。

    “扑通。”

    语乔忽然从荷花池的水下冒了出来，她除了有些气喘，其他并没有什么大碍。

    “语乔，你还活着，吓死我了。”唐嫣然见到语乔冒出水面，心中喜悦，连忙走到岸边，对着语乔说道，“刚才知灵浮出了水面，我看她好像，好像没气儿了，你和她在水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是知灵不愿意放手，这才将你们两个人，一起都带入了水下吗？”

    语乔听到唐嫣然的话，本身已经快要到岸边的身子，忽然就停住了，她忽然转身去看知灵飘着的方向，嘴角勾起一丝冷笑，说道，“她活该，她该死。”

    唐嫣然忽然如坠冰窖，心在那一瞬间就凉了半截，她不可置信的看着语乔毫不在乎的脸，这么两条人命，在她的眼里，就是这么的不值一提，唐嫣然的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可怕地念头，“语乔，难道，难道知灵的死，是你一手……”

    “没错。”语乔并不否认唐嫣然的猜测，她干净利落的上了岸，语气轻松的说道，“我之所以叫你来，一方面是想和你出去逛逛，看看你过得怎么样，只有你过得不好，我才开心，的确，刚才你是让我开心了一把，我来叫你的另一个原因，就是想让你陪我演一场好戏，我要你做我的证人。”

    “什么，什么证人？”唐嫣然忽然觉得，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女子，是这么的可怕，她甚至已经开始不认识她了，相依为命这么多年，语乔怎么就在这短短的几天里，变成了这样丧心病狂的样子？

    “自然是知灵自己掉下荷花池，我奋力施救，却没有救上来的证人咯。”语乔说的理所当然，反正现在该演的都演了，现在是时候把这一切，都讲明白了，“怎么样，答不答应？”

    “我，我不答应，我绝对不会包庇你。”唐嫣然连连摇头，回顾四周，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的身边，竟然除了语乔，就没有其他人了，她忽然想起一个严重的问题，那个婢女和那个小厮退下了以后，其实，这个地方，就只剩下了语乔，知灵，还有自己。

    看来，语乔部署这一切，已经是煞费苦心了。

    这也间接的，说明语乔对这件事情，已经势在必得。

    “你不答应？”语乔装作很惊讶的样子，实际上这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中，语乔冷笑着，却不点破，“不知道要是景王爷知道，自从楚玉的事情之后，你最近又和临胥还有联系，会有什么反应。”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唐嫣然心中惊恐，也忘了掩饰自己的恐惧，连连后退着，语乔步步紧逼，一直将唐嫣然逼到了一个死角。

    语乔冷冷的看着她，那眼神，似乎就要将她生吞活剥了，“唐嫣然，你不得不答应我。”

    “你……”唐嫣然强自要让自己镇定，反问她，“你为什么要将真相告诉我？要知道，刚才，我并没有看清楚，你和知灵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只要你上岸之后，向我哭诉，是你好心去救知灵，而你只是为了自保，才舍下了知灵，知灵最后溺水身亡，这一切，按照这个解释，其实也是说得通的，而且，景王爷那里，我也可以做证人的。你何苦要直接，将真相都告诉了我？”

    “你以为我是傻子吗？你和景王爷都是那么聪明的人，就算那个时候没有看出什么端倪，以后仔细端倪，到底是有隐患，我倒不如，赌一把你在景王爷心中的地位，你说的话，可比我说的话管用多了。”语乔目光里流露出凶狠，“我才不管什么姐妹情谊，我们从来都不是什么姐妹，只要是为了得到景王爷的宠爱，我背信弃义一千次，一万次，那又如何？”

    “你，你太可怕了，语乔，你什么时候，竟然变成了这个样子……”唐嫣然不敢相信自己现在看到的，听到的，连连摇着头，似乎自己在听的，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怖的事情。

    语乔的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继续咄咄逼人的说道，“唐嫣然我劝你还是最好识相一点，别想着那些有的没的情谊，过去的恩恩怨怨，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你我之间的那些少的可怜的主仆情谊，也早就因为我们的争宠，而早已经消失殆尽了。实话告诉你吧，刚才在绾朱阁，我眼泪鼻涕流了一大堆，哭诉着吐露的那些真情，都不是真的，是我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而胡说的，怎么样，我语乔的演技还不错吧？”

    唐嫣然见到语乔几近疯狂的举动，心里早已经是惊涛骇浪，再加上自己身子有孕，自然是比之前要虚弱很多，她脚下忽然使不上力气，软绵绵的，就要往旁边摔倒。

    语乔忽然伸手扶住了她，语乔的目光，闪出了一些柔情，对着唐嫣然说道，“小姐，其实，我语乔的心里，还是愿意叫你一声小姐，我们之前的点点滴滴，我都记在心里的，你对我的好，我不是不知道感恩，我不是忘恩负义的人，可是，人都是要向前看，不是吗？要不是现在，我在爱情里面无法自拔，我也不会做出这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我以前是什么样子的，我想别人不知道没关系，你是最知道的，那时候，我多么的善良，多么的单纯，是什么呢，是什么时候，我慢慢的开始变了，开始变得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而去不择手段，变得为了得到自己喜欢的人的青睐，不惜伤害自己曾经最珍惜的人，可是，这一切，就这么发生了， 我告诉你，发生了的事情你个，就再也无法挽回了，我语乔也从没有想过要挽回，只要你答应我，帮我演了这一场戏，我就不杀你，好歹，我对你，还是有那么点感情的，我想，你身为王妃，表面上显得很是大度，但是，内心深处，还是很不乐意，别的女人，生下景王爷的孩子的吧？”

    唐嫣然没有说话，但是看得出来，她正认真听着语乔现在，正在说着的话。

    语乔见到她的神情，心里开始有些没底，这个小姐，有时候固执起来，可是连自己的性命都可以不要的，既然好声好气的，跟他说不清楚，那么，自己就来一点狠一点的手段吧，语乔正想着，忽然伸手拦住了唐嫣然的腰，将唐嫣然在自己的动作变化间，已经变成了一个极其危险的动作，只要语乔这么轻轻的一松手，唐嫣然就会控制不住重心，和知灵一样，掉入荷花池，说不定，掉入荷花池之后，唐嫣然的结局，会和知灵一模一样。

    唐嫣然下意识的，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肚子。

    语乔只是以为，这只是唐嫣然害怕的时候，下意识的动作，也就没有多想，只是凑在唐嫣然的耳边，轻声的说道，“小姐，我这段时间的手段，你也是知道的，你要是把我逼急了，我可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的，我语乔明人不说暗话，实话告诉你吧，这个王府里，能生下景王爷的孩子的女人，就只能是我语乔一个，你们任何有这种妄想的人，都给我好好看看知灵的下场吧，还好你不受宠了现在，要是你还受宠着，又好巧不巧的怀上了王爷的孩子，我语乔对你，也不会手下留情的。”

    唐嫣然将自己肚子，保护的更加严密紧张，她有些戒备的看着语乔，心中想着办法，要是语乔真的把自己推入了荷花池，自己要怎么样，才能保住自己肚子里的孩子，“语乔，你这么做，就不怕被景王爷发现吗？你也是知道的，景王爷是这聪明的一个人，你这种事情做多了，他肯定会察觉的，到时候，可就是你倒霉的日子了。”

    “这些事情，还是不劳烦小姐烦心，我自会有安排，小姐还是先考虑一下自己ide处境吧，现在，只要我一松手，你就会掉落到荷花池里去，你不会游水，这可是我知道的，万一你真的掉进去了，等待你的，只有死路一条，要活下去，也很简单，只要你好好的配合我，就当这些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我就可以大发慈悲，放你一条生路。”语乔说的很傲气，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只是语乔想错了，唐嫣然并不是那种欺软怕硬的人，也更不会因为害怕自己的安危，而去扭转事实的人，她一字一顿将自己的风骨，都通过自己的语言，表露了出来，“我唐嫣然，就算是死，也不会帮你欺瞒景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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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落水之后

    语乔没有想到，唐嫣然的态度这么强硬，眼眸中的仇恨更加的剧烈，她忽然加重了捏在唐嫣然腰间的手，愤愤的说道，“唐嫣然，你别给脸不要脸，我让你给我作证，那是我看得起你，你以为自己还是那个盛宠一时的景王妃吗？你别做梦了，叫你狗王也现在宠爱的是我，是我啊，我语乔才是未来的皇后，你是迟早要被打入冷宫的，如果你以后还想在冷宫活下去，那么，现在就帮我，否则我不会放过你的。”

    “语乔，枉我刚才还这么信任你，这么关心你的安危，你却是这样对待我的，我们这么多年的姐妹情谊，你也忍心亲手将他付之一炬，你真让我寒心。”唐嫣然既不想答应替语乔说谎，也不愿意用太恶毒的话，使语乔更加的恼怒，她只好强忍住自己小腹的不适，强自使自己心里也是很清楚，“我不会让你在景王爷面前胡作非为，你这样的做法，要是被景王爷知道了，你猜你将会是什么样的下场？”

    语乔听到她这么说，眼眸中果然闪过一丝惊慌，可是她忽然又回过头看了一眼，飘在荷花池面上，一动不动的知灵，目光又凶狠起来，“唐嫣然，你别拿这些话来吓唬我，你以为你说了这句话，我就可以收手不干了吗？我告诉你，这已经是不可能的了，就算我刚才被你说动了，但是，现在知灵已经死了，你再说得多么的好听，知灵也不会再活过来，所以，我不妨就斩断自己的退路，反正我不出手，知灵就能不打我的坏主意？我才不会相信她会这么好心和善良，我语乔也不会那么傻。”

    唐嫣然无言的看着眼前这个，曾经互相许诺，要永远相亲相爱，一起走下去的好姐妹，心里悲怆不已，她心中，其实是有很多的话，要对语乔说的，可是，这些话都被语乔疯狂怨毒的话，给尽数的挡了回去，她只能在心里安慰着自己，也许，语乔现在，只是一时的鬼迷心窍，以后她会醒悟过来的。

    “唉，这里什么动静，这河面上，好像是飘着什么东西啊，我们过去看看吧，别是什么脏东西飘在上面。”荷花池的远处，忽然传来了声音，从脚步声中，可以听得出来，说话间，已经有好多个景王府的下人走了过来。

    脚步声越来越近，下人们的谈话声，也越来越清晰。

    “哎呀，真的是呢，你们看，这漂浮在水面上的，怎么看起来是衣服啊，这真是奇了怪了，今儿个一大早，府里的王二就把这荷花池，上上下下，边边角角，都打扫完了，怎么现在倒出现了这个东西？”那声音雄浑深厚，中气十足，看来说话的，肯定是一个身强力壮，常年做重活的妇女。

    你妇人刚说完，就有一个声音清脆的婢女接了上来，唐嫣然仔细一听，挂不得那婢女的声音，如此的熟悉，原来这个婢女，就是叫刚才跟在知灵身后的女子，她声音很细小，语速也很快，“哎呀，知灵夫人今天穿的，也是这个颜色的衣服，这衣服我记得牢牢的，就是今天早晨，亲自为夫人挑选的，看这情形，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啊？知灵夫人的衣服，怎么会出现在湖里，那夫人她……”

    其他人被那小婢一说，心中也升起了一些不祥的预感，这湖中出现女人地衣服，恐怕那衣服的主人，不是被绑架，就是已经溺水。

    众人面面相觑，都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连忙就往荷花池奔去。

    语乔和唐嫣然都听到了下人们的对话，眼见着那些下人的脚步声，慢慢的离她们越来越近，语乔心里发慌，压低了声音，警告唐嫣然道，“唐嫣然，我最后问你一次，你到底愿不愿意帮我隐瞒，我告诉你吧，知灵生前，也跟你这位正妃，有很大的矛盾，现在她死了，而我和你都在这里，不但我语乔有嫌疑，你也脱不了干系，现在景王爷正宠爱着我，我只要反咬你一口，就说是你将知灵推下荷花池的，而我奋力去救知灵，却最终没有挽回知灵的生命，你说，我要是这么对王爷说了，王爷会怎么处置你呢？”

    “我并不怕你这么说，不过我可以确定，景王爷绝对不会相信你说的话，”唐嫣然现在极其的镇定，冷冷的说道，“景王府里那么多太医，你以为你们是那种，只会白吃景王府的粮食，而没有丝毫能力的庸医吗？景王爷做什么事情不上心？你未免太小看他了。”

    语乔神色大变，恶狠狠的问道，“你什么意思？”

    唐嫣然侧身看了眼，飘在荷花池上的知灵，暗想着也只要这么说了，“语乔，想必知灵多少也是会水的，只是被你突然这么推下水，肯定起初方寸大乱，就算原本是会水地，也变成不会了的，可是，王爷会这么想吗？王爷可不会这么想，你说你下水，去救一个略懂水性的人，却失败了，光这点解释，就很说不通，况且，你刚才是故意拖着知灵往下沉，知灵与你同为女子，你制服她，也是很不容易的吧，这打斗中，伤痕在做难免，只要景王爷让，太医院的各个太医们去查一查尸体，这一切都真相大白了。”

    “你，你，你好毒的心思。”语乔这才完全变了脸色，苍白的脸此刻血色尽失。

    唐嫣然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料想语乔此刻一定方寸大乱，随即又添上一把“火”，说道，“我再毒，也毒不过你杀害知灵，她怀着孩子，你也下得去手？好在天无绝人之路，现在，下人们可就要来了，这可是最好的人证，想必景王爷也会立即到达的，你就等着俯首认罪吧，我唐嫣然没你这样的姐妹，哦，不，是没有你这样无耻的婢女，我也不想再见到你，你自求多福吧。”

    没想到，语乔的镇定能力，比唐嫣然想象中的，要高出很多，她忽然冷笑了好几声，手上再用力的一捏唐嫣然的腰肢，立即又顺手，将唐嫣然往外一推，唐嫣然本就被迫在荷花池边上，身上的平衡，都是靠语乔的手维持，现在语乔这么一发力，她便重重的摔了出去。

    “扑通。”一声，唐嫣然几乎是下一秒，便坠入了湖中，现在虽然不是数九寒冬的天气，可是，荷花池水慢慢浸入衣服的感觉，还是让唐嫣然汗毛倒竖，荷花池边上的岸上，语乔冷眼看着她，可是，下一秒，她忽然就大叫起来，“姐姐，姐姐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

    刚才说话的仆人们，也在这个时候恰好赶到，他们见到这个场面，也都傻眼了，这是怎么回事，刚才不是才飘着一件衣服的吗？怎么到了这里一看，景王妃竟然掉到了荷花池里，再看远处的水池面上，竟然还漂浮着知灵夫人的尸体，知灵夫人显然已经没气了，飘在水面上一动不动。

    众人都很纳闷，更确切的说，是不解和恐惧。

    那名伺候知灵的婢女，也发现了自己主人已经溺死，忽然失声尖叫了起来，“夫人，夫人你怎么……夫人，奴婢对不起你啊，奴婢不应该独自去那亭子里去取东西，要是奴婢当时下决心要跟着您，一直与你形影不离，做您的影子，你也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夫人，是谁，是谁害了你，你的肚子里，可还怀着景王府的长子啊……”

    语乔暗瞟了眼婢女，忽然一纵身，就跳进了湖里，往唐嫣然落水的地方游去，她一边划水，一边哭着说道，“姐姐，那知灵要推你下水，可是你聪明机警的很，她反倒偷鸡不成蚀把米，将自己给害了，还送了她自己的身价性命，你又何苦去怜悯她，去将她的尸骨给运上来呢，姐姐，语乔知道你心地善良，可是，你的善良，也不能被那些心怀鬼胎的人，给当枪把子使啊，你这么奋不顾身的去为别人着想，别人非但不领情，还要使计谋诬陷你。”

    语乔说的不急不缓，因为她水性很好，游得也很从容淡定，那声音不轻不响，刚够岸上的人听到。

    那位刚才还在哭喊着的小婢，听到了语乔的话，自然知道，语乔那是在暗示自己别胡乱的说话，她只是一个小小的婢女，当下也没有什么可以依傍的人，那小婢在心里寻思了一会儿，终于不再叫喊，反倒是带着怯意的低下了自己的头，那些其他的下人，看到这样的状况，自然也不敢再造次，也都闷着声音，不再说话，现在语乔一手遮天，知灵亡故了以后，语乔的权势就更加的大了，万一自己在这件事情上，惹恼了语乔，那他们以后，还有好日子过吗？

    语乔还在“奋力”的往唐嫣然的方向游去，可是游了好半天，她不是被荷花池绊住了手脚，不得不改变方向，就是脚下被不知道什么东西，给崴了一下，停滞了前进。岸上的人看的云里雾里，心想着这语乔，都下水救人好半天了，怎么还离景王妃那么远。

    唐嫣然看着语乔的脸，语乔乌发被池水打湿，湿漉漉的挂在鬓边，她只觉得浑身冰冷，那样漂亮的一张脸，却长得这样丑陋的一颗心，这么多年的情谊，只剩下争夺后院权利的空壳子，这怎么能让她觉得不可悲？

    唐嫣然的身子，正在一寸一寸的往下沉，她的小腹开始有些疼痛，浑身完全被池水浸透，越来越冷，寒气让她发抖，嘴唇发紫，她本就不怎么会水，此刻又因为坏了孩子，四肢更加虚软无力，使不上劲儿。

    唐嫣然的目光，开始涣散起来，她忽然想起了自己未出嫁前，在景王府无辜落水的场景，那时候，自己的身体，自己呃心也是干净的，那时候，景王爷不顾一切的救了自己，可是现在，这一切恐怕都无法再和以前相比了，语乔故意要自己溺亡，而其他人都无动于衷，她想，也许自己本就没有享受自由的命，由何必要强求自己一定要出府寻自由呢？

    荷花池忽然溅起了大朵大朵的水花，又有人跳入了水中，可是唐嫣然已经支持不住，她想要睡，此刻，她唯一想要做的事情，就是沉沉的睡去，也许睡着了，心，就不会那么痛了，这一切痛苦的根源，后花园似乎出了什么命案，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唐嫣然，他今天准许了唐嫣然一天“自由”的机会，同意语乔带着她去后花园散心，该死，他狠狠的在心里骂了自己一顿，语乔是什么样的人，他自己心里清清楚楚，可是却还是答应了语乔的要求，自己当初是怎么了，竟然做出这么愚蠢的决定。

    他飞速的赶到了后花园，看到的，竟然是自己心爱的女人，正在荷花池中挣扎，而那个该死地女人，该死地语乔，竟然假意的在池水中游水，要去救唐嫣然，景烨来不及脱掉自己外面的袍子，就跳入了这荷花池水中，飞速的向唐嫣然游去，天知道，这一刻，他有多么的害怕，他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刻意冷落她，疏远她，给她寻不痛快，当初自己要是放她自由出入绾朱阁的权利，她也许就不会心情郁结，也许就不会给语乔可趁之机，此刻，说什么都没有用了，唐嫣然已经沉下了水面，景烨心乱如麻，一个潜水，就去抱唐嫣然。唐嫣然的身子很软，刚一触碰到她的身体，景烨心中就开始更加的难受，他急忙抱着她浮出水面，径直就游到岸边，小心翼翼的将她抱上了案。

    太医还没有到。可是已经围上来好多的下人，后院的老妈子早就拿着毛毯，给唐嫣然裹上，唐嫣然嘴唇发紫的躺在景烨的怀里，浑身发抖，双手却紧紧的捂住自己的腹部，她一连吐了好几口水，这才气喘吁吁的醒转过来。

    景烨也浑身是水，可是湿衣下，景烨那个火热的胸膛，还是让唐嫣然感到了温暖，她忽然哭了，荷花池地池水和泪水混在一起，咸涩的难受。

    景烨紧紧的抱着她，见到她忽然落泪，心中更加心疼，连忙哄道，“怎么了？都没事了，怎么哭了？”

    唐嫣然还是不说话，只是摇头，泪水还是止不住的往下掉，她捂着自己肚子的手，不停的颤抖，她好害怕，好害怕孩子掉了，如果是这样，她敢断定，自己一定会伤心欲绝的，她现在才知道，这个孩子，对她有多么重要的意义。

    景烨并不知道她为什么哭，想当然的以为，这是因为语乔的缘故，她才哭的，景烨冷冷的看了一眼，已经独自上岸的语乔，说道，“语乔，你过来。”

    “是。”语乔此刻真的是手足无措了，她一早就算好了，景王爷今天在书房有重要的事情要谈，肯定不会留意到，这后花园的动静，她又想起刚才的一切，以及唐嫣然坚定的要说出实情的态度，她心里越来越没有底，她早已吓得魂飞魄散，现在，景王爷对自己那么的冷漠，她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该怎么办？要怎么做，才能使景王爷相信自己没有杀人？怎么办……

    “你做了什么？你心里很清楚，本王心里也很清楚。说，指令的死，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景王爷用力的捏着拳头，修长的指骨，也泛出青白，“如果不实话实说，有任何隐瞒的地方，就算你亲人尽亡，本王也要将他们的坟头找出来，让他们死后，在那九泉之下，也不得安宁。”

    语乔本来是站着的，现在听到景王爷这么说，吓得一下子瘫坐在地上，“王爷……我……”

    景王爷还想发火，却见唐嫣然在他怀里，轻轻的扯了一下自己的衣襟，虚弱的想要说什么，嗫嚅了几番，还是努力说了出来，“王爷，这件事情，不关语乔的事情，是知灵想故意推我下水，却被语乔不小心推下了水，其实，这都是我引起的，要不是我在这院子里，出现在知灵的面前，知灵也不会……因为是语乔将知灵推下水的，虽然是不小心，只是为了保护我，才不得已这么做的，可是，语乔的心里，还是觉得很过意不去，就下了荷花池，要去救知灵，可没想到，知灵却发了狠，想要乘机溺死语乔，语乔自然反抗，他们在水中打了起来，我心里焦急，却不会水，只能在岸上干看着，没想到不小心，也失足掉下了荷花池，后来语乔制住了知灵，就要来救我，知灵却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死了，接下来，就是王爷后来看到的了，都是我不好，还请王爷责罚……咳咳……”

    因为一下子说了很多话，唐嫣然连着咳嗽了好几下，景王爷深知语乔的为人，自然知道，唐嫣然这一番话，都是胡诌的，为的是救语乔的性命，怕自己责怪于语乔，景王爷紧皱着眉头，心疼的看着怀中的唐嫣然，她这么那么傻，语乔要置他于死地，可她却还要……

    唐嫣然知道景王爷不会相信，还想要说，去被景王爷柔声打断，“好了，好了，本王知道了，你别再说话，本王这就带你回绾朱阁，本王已经叫太医都直接前往绾朱阁了，想必，他们已经在哪儿等着了，这次，本王可要好好的让他们帮你诊诊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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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拒绝医治

    唐嫣然被景烨抱在怀里，她并没有挣扎，心里深处有一个声音告诉她，不要拒绝，不要拒绝对自己的好。

    她在景烨的怀中，抬头看向他的脸，他的脸棱角分明，让自己忍不住要去摸一摸，可是，理智还是将她的冲动打倒，她死命的按住自己“不安分”的手，也许，自己就是这么舍不得，舍不得已经存在在自己身边的一切。

    语乔没有跟来，她早就已经吓得魂飞魄散，虽然自己已经为她开脱，但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景王爷明显不相信自己刚才的说辞，而且，也没有明确消除语乔的嫌疑，要是景王爷坚持要查证，那么，这结果，可不大有利于语乔。

    唐嫣然慢慢的叹了一口气，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得这么感性，亦或者说，这种感性，只是一种莫名的惆怅，也许最近这段时间，让自己难过的事情太多了吧，所以自己这个人，也莫名其妙的开始消沉，打不起精神来。

    景烨很快带她到了绾朱阁，他小心的将唐嫣然放在床上，自己也坐在榻上，太医都已经到了，景烨见太医还没有进来，以为他们都还没有赶到，心中不免有些恼怒，连带着口气也很不好，“来人，去看看太医院这帮老东西，到底是这么个回事，怎么一个人影也不见？不是说好了，叫他们一起来绾朱阁，为本王的王妃诊治病情吗？人都去哪儿了？”

    若静当时并不在荷花池边，而是一直呆在绾朱阁里收拾东西，刚才没多久，才听到来绾朱阁传话的小厮来禀报，说是景王妃失足落水，景王爷正火急火燎的往绾朱阁赶，让自己在绾朱阁里，准备好迎接景王爷和景王妃，她并不知道事情的严重程度如何，可是，刚才看到景王爷发了火，就知道，似乎事情情况有点不太妙，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见过景王爷发这么大的火了，她连忙敛眉低头，快步走进了绾朱阁的内间，景王妃脸色有些苍白，娇弱之态尽显，若静连忙解释道，“禀报王爷，太医们其实已经都到了，只是碍着没有王爷的吩咐，所以都呆在另一间宴客厅里，并没有敢贸然就这样进来，王爷您看，要不要现在叫太医们进来？”

    绾朱阁内，其实还有其他的婢女，她们不是不想说话，不是不想回答景王爷的问话，她们只是害怕，害怕景王爷在盛怒的时候，对自己严加责骂，亦或者说，是将他们随便定一个罪名定罪，虽然景王爷从来没有定过他们的罪，也不会不讲道理，可是，他们也没有见到过，景王爷发这么大的火气啊，所以，大家还是乖乖的不说话。

    若静之所以敢说话，是因为，若静是一直伺候在景王爷身边的，景王爷在平常，就没有将她，当做一般的婢女看待，现在景王爷发了大怒，自然是有， 只有若静一人，能够将景王爷的怒气平息下来，果然，若静果然不负重望，将这一些回答，都揽在了自己身上，景王爷要责骂，，也只由若静一人承担，这就是景王府的规矩，谁受得了多大的危险和压力，谁就能收到多大的赞美和宠爱。

    只是，这一切的景王府的陈规旧习，在景王妃身上，却都瞬间失去了效力，几乎是每次，景王妃触犯了景王爷的底线，景王爷都只是责骂几句，最多吓唬一下，就连因为景王妃的关系，王爷失去了一个得力助手，景王爷也没有多大的记恨，这不，见到景王妃落水，景王爷急得跟什么似的。

    景烨冷冷的看着若静，若静没有看他，只是站在原地，还是保持着恭恭敬敬的姿势。

    景王爷的怒气，略略的消了下去，但是语气还是不怎么和善，“既然如此，还不快叫他们进来，你们一个个都是死的吗？景王妃落水了，这么大的事情，你们都不伤心吗？这要是本王万一进了宫，回不了景王府，景王妃要是出个什么差错，你们都不动弹，光等着本王回来决定是么？”

    “奴婢，奴婢不敢。”若静忽然就跪了下去，“奴婢只是想着王爷在这王府里，王爷是这王府里的顶梁柱，我们都以您为天，只要你在景王府，我们做奴婢，做下人的，都要听从王爷的安排，王爷做什么，决定什么，我们都会遵从。”

    绾朱阁内其他的婢女，都随着若静跪了下去，除了若静，他们都只是跪着，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景王爷哪里受得了这般磨磨蹭蹭，他心里惦记着唐嫣然的安危，连忙对着若静说道，“快去叫太医们进来，没看见本王的王妃在昏迷吗？还不快去。”

    若静还是不怎么情愿走，她今天的不同寻常，都让其他婢女心中疑惑了起来，这个若静姑娘，平时可是体贴理性果断出了名的，现在怎么变成了这个模样？莫非她对景王妃心存歹心，就想知灵夫人一样，难道她才是和知灵夫人是一伙的……

    景王爷也看出了她的不同寻常，心中也不想再多说，光一个唐嫣然，就够让他头疼的了，现在哪里还有工夫去在意若静怎么了，若静要是真怎么了，还是留到以后再说吧，要是以后解决不了，那就真的解决不了了，现在，当务之急，就是找太医过来，好好的为唐嫣然诊治。

    “走开，你不愿意去，好，本王自己去，你在这里好好呆着，等这事过了，本王再收拾你。”景王爷言语里都是不耐烦，绕过跪着的若静，就要往绾朱阁门外走，一只手，忽然拉着了景烨衣袍的下摆。

    景烨一惊，下一刻已经知道了，那只手地主人是谁。

    景烨疑惑的转过身去，用呆着爱怜的目光，看着躺在床榻上，似醒非醒的唐嫣然，柔声说道，“怎么了？你且忍一忍，本王这就去帮你叫太医过来。”

    “不，不要……”唐嫣然身体很虚弱，刚才被景王爷抱着，在路上竟然就睡着了，现在才悠悠的醒转，竟然正好撞到景王爷要为自己叫太医，这可不行，这景王爷要是叫来了太医，太医一把自己的脉象，那自己怀孕的事情，不就大白于天下了吗？到时候，景王爷肯定会派很多的奴婢，下人，来照顾自己，或者说，是看着自己，那自己的自由，就会大大的受到损害，万一哪天，在和临胥见面的时候，正巧被景王府里面的人，忽然给看见了，那可就是大事不好了，不但是自己的名誉有损，还会影响临胥的形象，而且，这要是被有心人，故意传到朝堂上去，对大臣们的心向来说，也是很有影响的。

    所以，不管怎么样，自己都不可以让太医替自己号脉，就算自己再难受，她也不愿意暴露自己已经怀了孩子的事实，唐嫣然眨了眨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景王爷的眸子，他的眸子深不见底，唐嫣然的眼睛清澈如水，纵然疲惫，也有一种别样的眉黛之美，“王爷，我，我不想见太医……”

    景王爷皱了眉头，不解的问道，“为什么？你身子这般虚弱，若是不找太医看看，说不定会落下毛病，到时候你这不舒服，那也不舒服，可别来找本王要说法，乖，我们还是去看一下太医，若是太医说不碍事，本王就放心了，你以后，也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不，不要。”唐嫣然忽然就使起了小性子，将身子转向床 的内侧，用被子蒙住自己脖子以下的身子，生气的说道，“反正我不要看。”

    “乖，听话。”景王爷很想发火，他绝对不是个有耐心的人，可是，景王爷的内心里，就是对唐嫣然气不起来，既然舍不得骂唐嫣然，她只好轻声的哄她，“乖，快些起来了，到时候太医来了，可成什么样子，到时候多难看，快起来，就一会儿，这一会儿看完了太医，你要做什么，本王都依你。”

    这些充满了肉麻味道的关心的话，在若静和其他跪在地上的婢女们听来，都快要满地的掉鸡皮疙瘩了，他们从来没有见过，王爷这么喜怒无常的样子，刚才还是火气冲天，对着他们这些下人们冷若寒冰，下一刻，见了景王妃，立马就和颜悦色，甚至说，简直是宠上天了。

    唐嫣然听着这些肉麻的话，要是放在从前，她肯定也会掉鸡皮疙瘩，可是，现在，这些话，从景王爷的嘴巴里说出来，竟然是无比的甜蜜，她情不自禁的笑了，可是这种笑，她不能被景烨看见，因为，万一被景王爷发现自己在笑，他就会以为自己妥协了，这可不行。

    她还要跟着临胥走的，想到这里，唐嫣然又不笑了，她觉得，这段时间，自己就是一个疯子，不折不扣的女疯子，虽然自己已经理智很久了，可是现在，却一发不可收拾的疯了起来。

    好在她疯了之后，还是没有忘记自己所坚持的，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恼怒的样子，说道，“王爷，我不想看太医，我没事，不过是落了一次水，不碍事的，你不用这么兴师动众，小题大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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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书房很脏1

    景烨听到唐嫣然的语气，开始变得很不耐烦，心里也不是很好受，自己是关心她，才会这么担心她的安危，可是她却……

    景烨脸色变了好几遍，但最终还是平静下来，“嫣儿，听话，别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我不愿意去。”唐嫣然也火了，心里又很害怕，万一景王爷真的强行让自己看太医，那后果可不是玩的，虽然他听到这个消息，会觉得很高兴，但是，自己也因此毁了临胥的计划，况且，他身边已经多了一个语乔，不是吗？有了第一个语乔，以后，肯定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就算不是一样的女人，但是，终归是景王爷的女人，是自己争宠的对象，那么，自己还留在这里，担着这个虚名做什么呢？

    她承认自己小肚鸡肠，可是，自己心里的一生一世一双人，是永远不会改变的，就算景王爷是如何的爱自己，她也不会再动摇，他能爱自己，能宠爱自己，也自然可以将同样的荣宠，给予别的女人。

    这样的爱，她唐嫣然宁可不要。

    若静知道唐嫣然是真的不想看太医，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不愿意，但是，和唐嫣然相处了这么长时间，这点意思还是看的出来的，刚才自己在外人看来，那些莫名其妙拖延时间的动作，就是看见唐嫣然对自己的暗示，她这才做出来的，现在，她见景王爷和唐嫣然僵持不下，心里也很着急，于是便连忙过来打圆场，“王爷，可能王妃觉得，自己的身体没有什么大碍，奴婢倒有一个法子，既能让太医不进来，也能看出王妃身体，是否安好。”

    “什么法子？”景王爷一看若静有法子，立即转过身来，漆黑深邃的眼睛看着若静的脸，似乎要将她看穿似的，“有什么办法？”

    “是。”若静见自己的话，已经吸引了景王爷的注意力，而且，就连唐嫣然，也觉得很是诧异，她于是说道，“奴婢老家，因为风俗极其的封建，女子是不能碰，除了自己的丈夫和爹爹之外的男人的，就算是隔着纱布，也不可以，可是，女子时常也会有什么病，如果不及时治疗，就会病情恶化，到时候万一得了什么极其麻烦的病，要是到最后病入膏肓，那可就完了，所以，奴婢老家的人，就想出了一个办法，让那些德高望重的大夫们，就站在生病的女子的面前，若是女子真有什么病，只要是医术高明的大夫，只要看女子的脸色和体态，一下子就能看出来，所以，王妃要是不介意被太医看一下自己的脸色，奴婢的这个诊治方法，倒不失为一个好的法子，王妃既不用直接和太医打交道，又可以让景王爷放心。”

    景烨仍旧皱着眉头，好看的侧脸，似一根绷紧的弦，丝毫没有放松，“这个倒是一个方法，景王府里的太医，可不像皇宫里那些庸医一样，光拿着俸禄不办事情，空有一个虚名，却不是救病治人，要是只看一眼脸色，倒也可能看出身体大致的情况，只是，嫣儿，你可同意？”

    唐嫣然拒绝看太医的原因，就是不想让他们看出来，自己已经有了身孕，基本的医学常识，她自己还是有的，只要是不好脉搏，是看不出怀孕不怀孕的，况且自己身体也实在是难受，要是这么虚弱的拖延下去，恐怕就真的不能保住自己肚子里地孩子了。

    这样想着，她犹豫着，还是点了点头。

    景王爷大喜，连忙坐在唐嫣然的身边，轻轻的扶起她，轻声的说道，“嫣儿，本王相信，只要你安心的养伤，身体一定会没有大碍的，只要你留在这里，本王一定会好好的照顾你。”

    唐嫣然勉强的笑了笑，不说话。

    景王府的太医，都被景王爷叫了过来，站在绾朱阁里面，黑压压的站了一大片，唐嫣然起初还担心，被那么多的太医一起看着，唯恐被哪一个医术高明的太医，看出了自己身体的真实情况，可是，太医们看了那么长的时间，都一致说，自己只是身体虚弱，又加上被冷水浸泡了好一会儿，更加虚弱而已，而且，自己的身体，其实是很好的，就算掉进了荷花池，但好在荷花池水，被太阳光已经照得发烫，所以也没有多冷，自己就连轻微的伤寒，都没有得。

    那些太医胡诌了好一会儿，互相商量着，最后开了一副滋养身体的温补方子出来，景王爷让若静接了方子，立即去太医院里面去配草药，再立马煎了药汁，送到绾朱阁。

    若静一见，这个法子，让两面的人，都称心如意了，随即放心的去了。

    景王爷很是高兴，见到唐嫣然身体无恙，脸上也露出了笑容,“嫣儿，还好你没事，刚才可吓死本王了，本王还以为你身体有什么不适呢，原来是真没什么事。”

    唐嫣然看到景王爷像个孩子似的，不停的说着话，心里也有一些感动，但她强迫自己冷落景烨，毕竟自己就要走了，这个时候，再触动儿女私情，对两方面都不好，现在，她唯一希望的，就是两个人的感情，快点淡去，这样一来，自己跟着临胥走了以后，双方都可以迅速的将对方忘记。

    可是，她的想法，忽然被景烨的一项举措，给完全击溃了。

    景王爷抱紧了唐嫣然，轻声的说道，“嫣儿，本王决定了，本王要将你搬到书房，和本王一起形影不离，本王心里才放心，才能安心做其他的事情，过去的事情，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本王的心里，还是愿意相信你，哪怕你曾经骗过本王，但是本王对你的宠爱，也不会因为这个，而有丝毫的改变。”

    景烨原本以为，自己这么温和的说，又是因为保护她，唐嫣然就会赞同他的这个计划，他自己心里也清楚，自己这么做，无非就是想要好好的，和唐嫣然生活在一起，能够天天和她在一起，都让景烨觉得心里很舒服，安然。可是，唐嫣然却丝毫不这么想，她对景烨一直都是很排斥的，而且，她也很在意“干净”的问题，就算是自己喜欢的人，要是挑的地方“不干净”，她也会断然拒绝，就比如说，景烨说道的那间书房，要是在大婚之前，她也许会半信半疑的，跟随着景王爷一起住进这间书房，可是，她现在心里，别提有多么排斥那间书房了，别说之前有没有其他的女人，曾经住进过这间屋子，光一个语乔，都让她很是受不了，她承认，在这一方面，自己都是很小心眼的，她爱的男人，她是不允许她，在娶了自己以后，再去碰其他女人的。

    当初自己以为，自己要嫁的人是临胥，自己也曾经挣扎过，临胥是那么花心的一个人，简直就是一个人神共愤的花花公子，可是，在慢慢和他深交的过程中，唐嫣然发现，临胥其实并不是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花心，也许表面上，他是那么的浪荡不羁，流连花丛，可是，在临胥的心里，自己可以断定，临胥绝对是一个专情的人，她知道，这表面的花心，只是他掩盖他锋芒，保护自己的一种很好的方式，另外，秦歌楚馆，都是大量有力信息的传播地，临胥跟那些地方的人混熟以后，要想知道什么情报，那不是手到擒来？

    唐嫣然的态度很坚决，似乎没有丝毫回还的余地，“多谢王爷的好意，只是，我还是觉得，住在绾朱阁，要比住在书房舒服多了，我也早就已经喜欢了绾朱阁这个地方，要是换了地方，我会睡不舒服的，而且，书房是王爷商议事情重要的地方，我已经犯了一次忌讳，为了掩蔽我上次的错误，和这次的嫌疑，我想，我还是住在绾朱阁比较好。”

    唐嫣然说的振振有词，头头是道，她觉得，自己拒绝的这么明显，而且这么婉转有理，景王爷这次再怎么坚持，也不好再勉强自己了吧。

    可是，唐嫣然还是不够景烨，当景王爷敲定主意，要去做一件事情的时候，她是绝对不会轻易因为别人的一句话，去改变自己已经定好的主意的，就算那个人，是自己想法的施行者。

    景王爷被唐嫣然这么一说，眉头就深深的皱了起来，握着唐嫣然的手，力道不自觉的加重，唐嫣然感到手上有些疼痛，但是，此刻，她看得出来，景王爷的怒气，似乎不是一点点，也就不再说话，静静的等待景王爷的回答。

    景王爷没有让唐嫣然等很久，就用行动告诉了她，他自己的决定。

    还没有等唐嫣然反应过来，景王爷长臂一伸，已经将唐嫣然抱起，下一刻，景王爷就抱着唐嫣然，径直往绾朱阁外走去。

    唐嫣然用力的在景王爷的怀里挣扎，白皙细弱的拳头，一下一下的砸在景王爷的胸膛上，可是，唐嫣然因为落水，又加上，她自己素来都是体虚，所以身体虚弱的她，根本就使不上力气，捶在景王爷胸口的拳头，就像是在给景烨挠痒一样。

    看着在自己怀里，毫不安分的唐嫣然，景王爷忽然勾起了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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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书房很脏2

    他看着唐嫣然因为用力，慢慢变红的脸，心里更加的高兴。

    书房越来越近，唐嫣然已经气喘吁吁，可是，景王爷却丝毫没有被累到的样子，只是很戏谑的说道，“本王的王妃，既然我们已经到了书房门口，你就不要再拒绝了，回去又要花费体力，你这身子，太医说了，要好好的调养，现在，暂时就不要再变换地方了吧。你的一度用品，和在绾朱阁的日常用品，本王会让若静差人，将那些东西，都一件不落的搬到书房，这一点，王妃尽管可以放心。”

    “景烨，你无耻。”唐嫣然气得几乎说不出话来，“我告诉你，我身体好的很，你放我下来，我自己就可以回绾朱阁，不劳烦你们大架，去帮我搬东西，你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唐嫣然显然已经发怒，可是，这一次，景烨却根本就不理睬她的发怒，就像没有听到她的话似的，进了书房，景烨将书房的门，“彭”的一声，迅速的关上，其实，若静走了以后，景王爷抱着唐嫣然回书房，他们两人的身后，还是跟了很多小婢女的，这些婢女，唯恐景王爷和景王妃出什么事情，所以，不敢懈怠，一步不离的跟在他们身后，现在，景烨忽然一脚将书房的门关上，因为他的动作极其的快，所有的人，几乎都没有踏进书房的门，就被关在了外面，他们在景王府，虽然呆着的时间不长，也不怎么了解景王爷的习性习惯，可是，见到这么明显的暗示，再愚蠢的下人，也已经明白了，景王爷现在的心思。

    他们每个人，都面面相觑，用眼神交流这自己内心的想法，没过多长时间，他们便互相会心一笑，表示彼此的想法，都是一致的，所以，他们没有在书房门外多做逗留，立马就转身走了，他们可不想再这儿找景王爷的不痛快，在他们的眼里，景王妃只是和景王爷闹了点小脾气，而现在，轮到景王爷上演“好戏”的时候了。他们忽然觉得自己很聪明，主子的心思，还是被他们给猜到了，可是，殊不知，这一切的暗示，都是景王爷故意透露给他们的，要说聪慧，恐怕这京都，甚至是这全天下，也没有景王爷聪明，也许，这个世界上，还有能与他相抗衡的男子，那就是天朝最有才华和抱负的年轻丞相——临胥。

    临胥可是差一点儿，就成了唐嫣然的夫婿，这位景王府的正王妃，可真是有福气，他们在心里这么想着，不管是嫁给谁，那都似天之骄子。

    这厢，下人们都已经识趣的离开了，景烨抱着唐嫣然，径直走进了里间。

    唐嫣然更加的愤怒，一是为景王爷竟然不管自己的意见，就妄自为自己做了选择，这就是对自己的不尊重，甚至可以说是，对天下女子的不尊重，景王爷也许在心里，一直觉得，女子是依附着男子存在的，可是，她唐嫣然可一点儿都不这么想，她唯一知道的，就是，男女只要能力相当，也是可以相抗衡，平起平坐的，她是如此的要强，就算自己只是一个女流之辈，她自认为，也不比景王爷这个男子差。另一方面，景王爷不管自己的想法也就算了，现在，听到了自己的不愿意，以及看到了自己的挣扎，却还是不为所动，固执己见，这一点，就不能不让她心生恼怒，他当她唐嫣然是一个毫无反抗能力的女子吗？就算自己手无缚鸡之力，力气呃极其的弱小，又不会武功，可是，两个人的较量，是不仅仅在力气和武功方面的，要是让自己和他斗智斗勇，自己可不一定会输。

    想到这里，唐嫣然忽然抬头往南边看去，书房的窗子没有关上，她这么一看，一眼就看到了前面的水阁，她忽然想起，自己那晚，和景王爷下五子棋的情景，忽然就觉得，自己刚才的想法，有些偏颇，其实，自己的能力和聪慧，已经在不经意间，和景王爷比较过了，那天晚上，不管是黑白子棋，还是五子棋，自己都是输得一败涂地，而且，那天晚上，景王爷并没有使出全力去和自己对抗，而是有意让自己赢棋，可是，自己却没有这个能力赢。

    她唐嫣然是多么骄傲的一个人，却在那天晚上，将自己所有的自信，都狠狠的怀疑了一把，现在想来，都有些不可思议，现在，自己竟然忘记了这个经历，竟然说自己的聪慧，和景王爷的，也许是一个档次的，这要是被别人知道了，还不是贻笑大方了？

    想到这里，唐嫣然脸上有些羞红，那是急出来的，景王爷哪里想到，唐嫣然是因为羞愧自己的能力，才会脸红的，他以为，唐嫣然是因为，猜到了他接下来，想要做出的动作，这才觉得不好意思，脸红的。

    他笑着说道，“嫣儿，不好害羞，本王与你，也不是第一次，不用害怕。”

    唐嫣然猛然从回忆中回过神来，细细回味刚才景王爷说得话，还是愣住了，他说什么不是第一次？

    景王爷将唐嫣然轻轻的放在榻上，心中难言激动，这个女子，虽然自己也恨过，也想置他于死地，可是，自己终究是舍不得，他宁愿心惊胆战的，将她锁在自己的身边，也不愿意她在自己看不到地方生活着。

    景王爷的语气，又回归到了，无比温柔的状态，轻声说道，“嫣然，时间也不早了，早些睡了吧，你身子虚弱，既然不愿意喝药，那今晚就不喝了，太医也说了，你身体没有什么大碍，现在天也很晚了，喝了倒对自己的身子不好，倒不如早些歇息，而且，你喝了药，本王吻起来，也不舒服，我们倒不如……”

    听着如此暧昧明显的情话，就算是一个傻子，也能听出来，景王爷这句话说出的意思，她只觉得自己快要恼羞成怒了，口气也开始不客气，“你放开我，我不想再这里，我要回绾朱阁。”

    “嫣儿，他们都下去了，你现在叫谁带着你回去呢？”景王爷并不生气，反而开始脱掉自己的外袍，他从没有像现在那样，觉得自己身上的那件外袍，有多么的碍事。

    唐嫣然见到她的动作，再看他的表情，自然已经知道，这接下来，就要发生什么了，她低着头，忽然看到，自己躺着的床榻，脑海中，也同时浮现出了，语乔带着嫉妒的脸，这张脸，这具身体，都曾经在这个床榻上躺着过，也曾经和景王爷，也就是现在，正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男人，有过肌肤之亲。

    她只觉得一阵恶心，这种恶心，也通过那些特别刺耳的话，表达了出来，“景王爷，不是我不想住在这里，而是，我觉得，这书房里的一切，都很脏，特别脏，就算是那些名动一时的秦歌楚馆，也没有这里脏，而且，最脏的地方，就是现在我躺着的地方，我觉得在这上面多一秒，都是一种煎熬。”

    景王爷脸色忽然就变了，他这么聪明，再加上，唐嫣然说这里脏，他立马就想起了语乔，语乔当初在这里的时候，的确住过，自己也的确和她发生了关系，可是，别人都不知道的是，语乔住的，根本就是之前，临时搭起的床榻，自己和她有了肌肤之亲后，也会立即洗澡，然后躺在，唐嫣然现在躺着的这个地方睡着，可是，现在，唐嫣然竟然忽然提到了这个问题，景烨心中又高兴又无奈，高兴的是，唐嫣然这些话和这个反应，十有八九，就是吃了语乔的醋了，这不在正是自己，做这一切额，想要达到的目的吗？无奈的事，现在，唐嫣然就这件事情，觉得不能和自己在床榻上……她既然误会了，那自己又该怎么解释呢？难道要说，他堂堂一个王爷，竟然用这么幼稚的方法，去引得自己的王妃吃醋，这说出来，自己也觉得很是荒谬好笑，更别说是别人了，而且，就算是别人相信了，那么，也就意味着，自己在王府，乃至所有知道这件事情的人面前，失去了威严。

    这可是大大的不妙，为今之计，就是……

    景烨仿佛没有听到唐嫣然的话，上前跨了一大步，就往唐嫣然身上欺去，嘴里呵着热气，说道，“嫣儿，本王不管你怎么想，你只要知道，这里，这个床榻，除了那晚你落水躺过，就没有其他女子躺着过……”

    “你别骗人了，前段时间，语乔明明……”唐嫣然还未说完，她柔软香暖的唇瓣，就被景王爷狠狠的锁住，他的吻是那么的缠绵，让唐嫣然头晕目眩。

    床榻上的帘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落了下来，隐约中，两个人影在床榻中，极尽缠绵着，女子目光迷离，男子面目深邃，透出痴狂。

    唐嫣然，既然你不愿意，本王也自有自己的法子，原来你喜欢本王来硬的，那么，本王就成全你，本王已经决定了，从此以后，你一步也不能离开本王，本王需要你时刻都陪着本王，不管本王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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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给我东西

    时间就这样一天天过去，临胥还是没有消息，就连一直都保持联系的信鸽，都没有再见踪影，唐嫣然曾经怀疑，是景王爷发现了信鸽，也看到了纸条上的内容，所以一怒之下，杀了信鸽，斩断了他们的联系，可是，唐嫣然很快就否认了自己的这个猜测，因为，就算是这样，景王爷也会大发雷霆，他对谁都可以掩藏自己的心事，可是，唯独是对自己的事情，根本沉不住气，他要是发现了这一切，那么，自己绝对不会察觉不到。

    排除了这个可能，就只有猜想，临胥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知道了自己现在的处境，为了防止被景烨发现，临胥自己切断了与自己的联系，所以现在，自己才收不到任何，有关临胥的消息。

    正想着，忽然书房外面，传来了动静，来人的声音很大，又是如此的熟悉，唐嫣然连猜都不用猜，那人是薛姨娘无疑，可是，薛姨娘不是上次碰壁了以后，就对景王府无意了吗？怎么现在，又开始“登门拜访”了？

    带着疑问，她慢慢的走近小轩窗，将原本关着的小轩窗，只打开了一条缝儿，小心翼翼的往外面看去，果然，薛姨娘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在外面，看神色，似乎是在往某一处庭院去，可是，看她脚下的放下，似乎并不是自己曾经住着的绾朱阁，而是绾朱阁旁边的那一个小别院。

    唐嫣然看着看着，心里忽然一惊，这小别院，不就是语乔的住处吗？薛姨娘和语乔怎么变得这么熟悉？她明明记得，在唐将军府的时候，语乔和薛姨娘两个人，简直是水火不相容，怎么这么快，就冰释前嫌了？还是，薛姨娘现在去，是去找语乔的麻烦的？

    唐嫣然摇摇头，决定不再想这个问题，自己再这么猜测下去，非把自己给想疯了不可，姑且就顺其自然，看他们能弄出什么花样来，现在，她知道自己处在水深火热之中，只希望自己能够马上离开这个地方，但愿临胥的速度能够快一点，只要是能离开这个地方，管他是去隐居森林，还是仍旧留在这街头巷口，她都是与愿意的。

    —我是剧情分割线—

    薛姨娘这次，是一个人来的，她之所以不带上唐琦，是因为，唐琦太不懂事，也太以自我为中心，自己虽然是唐琦的亲身娘亲，有时候也不喜欢他那副嚣张的样子，连自己都不喜欢这个儿子，别人又怎么会对他心生好感。

    所以，薛姨娘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定不带唐琦去景王府，语乔毕竟没有唐嫣然的忍耐力，也没有唐嫣然大度，唐琦去了，万一在哪方面，惹怒了语乔，弄得他们两方面都是不欢而散，那可就是大事不妙了。

    薛姨娘早先去绾朱阁看唐嫣然的时候，已经对景王府的路线，很是熟悉了，现在，是第二次进去，而且，语乔的小别院，和绾朱阁是很近的，自己只要在半路上，稍微问一下这个王府里，其他的婢女下人，那么，哪里会担忧，自己找不到语乔的住处呢。

    她这次来见语乔，说实话，心里还是有些担忧的，毕竟当初在唐将军府，自己从来没有给过语乔好脸色，她当初只以为，一个婢女，能够掀起多大的风浪，只不过是一辈子为有钱有势的人家，当牛做马罢了，要是运气好一点，顶多就嫁一个，条件还过得去的下人，可是，自己千想万想，也没有想到，这么一个粗鄙的丫头，竟然就这么被景王爷看上了，虽然现在只是一个小小的随床女婢，可是，听外边的人传言说，王爷极其爱惜语乔，甚至说宠上天，也是不为过的，光从这点看，语乔这死丫头，简直是前途无量，薛姨娘想着，景王爷原本是宠着唐嫣然的，现在，却反而冷落了唐嫣然，去盛宠语乔，语乔和唐嫣然的关系，肯定没有以前那么深厚了，而且，依照自己那么多年的经验，她断定，语乔和唐嫣然的关系，绝对不仅仅是疏远那么简单，现在她们，反目成仇也说不定。

    进了语乔的小别院，里面满目的都是金银珠宝，就连是挂在屋子外面的垂帘，也是用银器打造的珠子，一串一串的挂起来做成的。

    薛姨娘只觉得两眼放光，也不等院子里的下人通报，就急急忙忙的要走进去。

    院子里看守院门的小厮，见到薛姨娘不管不顾的，就走了进去，脸上很是纳闷，再看那中年妇人，脸看起来很陌生，像是从来没有见过，担心是什么歹人乔装打扮来欲行不轨的，连忙上前追上那中年妇人，冷冷的说道，“妇人，你是谁？要找我们家的夫人吗？待属下去通报了再来回夫人。”

    薛姨娘不屑的看了那小厮一眼，鼻孔一直扬到天上去，说道，“通报？我进去还需要通报?哈哈，这是可笑，你知道老娘是谁吗？老娘是这院子主人的姨娘，你说，姨娘要来看自己的女儿，还需要通报吗?你们这些下人，都是吃什么饭的？竟然连我来了，也不知道尊敬，还不快在门口呆着去，仔细别让其他的人进来，我和你们家夫人，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谈。”

    那小厮听了薛姨娘的话，脸上还是很犹豫不决，他的确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妇人啊，而且，伺候了自家夫人这么长时间，他从来没有听说过，夫人竟然还有一个姨娘在世，夫人不是父母双亡的孤儿吗？这样想着，那小厮还是决定小心起见，他脚下不动，手依旧恭敬的拦着薛姨娘的前路，说道，“夫人，属下实在是难以从命，这可是属下的职责，就这样放您进去，这就是属下的渎职了，而且，就算是王妃的姨娘要来，小的们，也要去通报了王妃，再决定要不要让人进去啊，您现在这样，实在是不合王府的规矩，您就被为难小的了，还是先让小的……”

    唐嫣然一直是薛姨娘心中的隐痛，听到那小厮，无端又提起唐嫣然，她心中更加的恼怒，忽然就大吼了起来，“你别给老娘提什么王妃的姨娘，你不知道你们王妃是那种六亲不认的女人吗？亏你们还这么敬重她，告诉你们，你们这帮瞎了眼的狗奴才，等老娘我发达了，老娘绝对不会对你们手下留情，等老娘见到了我的亲语乔乖女儿，老娘要她给你们好看。”

    那小厮一脸的苦恼，听着薛姨娘恐吓的话，只好就这么僵持着，这让她进去吧，自己就是渎职之罪，王爷那边，恐怕是难逃其咎，可要是不让她进去吧，要是这老妇人，真的是自己夫人的姨娘，万一这姨娘，撒气泼来不讲道理，被咬治自己的罪过，那也是自己倒霉。

    那小厮正苦恼着，冥思苦想着自己该怎么办，忽然，小院里，主间的门，忽然就开了，语乔穿着青绿色的抹胸长袖衣裙，袅袅婷婷的站在那里，她的脸上，看不出喜怒，根本就没有看薛姨娘，反而是吩咐那小厮，说道，“你先下去吧，这位夫人，我是认识的，就当是你已经进来禀报过了，现在我准许这位夫人进我的院子，你下去吧，这样严谨是对的，以后，我语乔必定好好的重用你，安心回去，谁也不能责罚你的罪过，因为，你一点罪过都没有，反而立了大功。”

    那小厮见到语乔这么说，心中立即舒了好大一口气，急忙谢了恩退下了。

    薛姨娘见到语乔，眼里立即放出光芒，上前讨好的说道，“哎呀，我的好语乔唉，我终于见到你了。你最近过的好不好啊，姨娘真是不应该，竟然这么久，都没有来看你，这都是姨娘不好啊，可是啊，你也别怪姨娘不讲情谊，姨娘心中，可是一直都念叨着你的， 可是，你的弟弟唐琦，这么多年了，从一生下来开始，就没有让我省心过，没次啊，我想去景王府好好的看看你，都被你弟弟唐琦的突发事情给耽搁了，到现在才来看你，真是对不住，姨娘心里也是愧疚的很，可是，语乔啊，你可千万不要怪姨娘啊，姨娘对你的心，可是真真切切的啊。”

    语乔并不是傻子，她心里知道，薛姨娘现在来巴结自己，无非是因为，这段时间景王爷特别的宠爱自己，这消息，不知道薛姨娘是从哪儿打听到的，可是，事实说明，薛姨娘的这个消息，实在是滞后了一拍，因为，景王爷早就已经宠回了唐嫣然，瞧唐嫣然在书房那得意劲儿，自己每次去书房“献殷勤”，都要狠狠的剜一眼在里间的唐嫣然，明明前几天，坐在那里的女人，是自己才对，可是，现在，却是风水轮流转，真是气死她了。

    现在自己好似已经被打入冷宫，景王爷愣是在知灵死后，一次也没有到小别院来，语乔猜测，肯定是唐嫣然背后，又说了什么，对于自己不利的话，这才使得景王爷冷落了自己，她现在也终于知道了，只要唐嫣然在这景王府里一天，自己就永远没有安宁的那一天。

    现在见到薛姨娘，她知道，薛姨娘和唐琦，一直都跟唐嫣然不和，也许，薛姨娘会想出个好法子，去对付唐嫣然。

    可是，语乔也是个很清高的人，见到薛姨娘这么阿谀奉承的丑恶嘴脸，自然心里 觉得她很恶心，随即瞟了她一眼，挖苦她道，“薛姨娘，你是唐嫣然的姨娘，怎么现在，倒是我的姨娘了？我语乔只是一个粗使的丫头而已，怎么能够入的了你的眼睛？我看，薛姨娘您那，还是去对面的绾朱阁吧，那里才住着你的亲闺女。”

    “哎呀，看语乔你这话说得，其实，我心里是向着你的，你怎么连这点都看不出来？唐嫣然这死丫头，哼。”薛姨娘听到语乔称呼唐嫣然的时候，是叫了她的全名，而不是以前常叫的“小姐”或者是“姐姐”，心中一喜，看来，语乔和唐嫣然的关系，果然破裂了，俗话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当下拉拢语乔的信心，也就更加强烈起来。

    薛姨娘清了清嗓子，不等语乔开口，又继续说道，“这次我来景王府啊，就是专程来看你的，那唐嫣然这死丫头，忘恩负义，六亲不认，我都羞为她的姨娘，可是，她和你曾经是姐妹，那么我们，也曾经是姨娘和女儿的关系了，哦，不，不，不是曾经，我们呐，就算是现在，也是嫡亲的姨娘和女儿的关系，咱们就应该好好的联合起来，赶跑外人才是。”

    语乔听着薛姨娘的话，虽然对于她乱攀关系这一点，自己是很反感的，但是，除了这一点，其他的地方，又让语乔听着心里舒畅，所以也就不再计较这点细节，说道，“既然姨娘这么说， 那语乔，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薛姨娘见到语乔这个态度，心中大喜，暗自想着，原来语乔这个死丫头，可比唐嫣然好骗多了，自己只要稍微说话好听一点儿，就能把她给骗过去，那以后自己要是想要达到什么目的，也就可以顺利多了，和语乔合作，真是个明智的选择。

    可是，语乔下面的一句话，就让薛姨娘的心，冷了一截。

    “薛姨娘，既然你是我嫡亲的娘亲，那我语乔对你，也没有什么隐瞒了。”语乔忽然目光流转，身子一转，就让了一条道工薛姨娘进去。

    薛姨娘连连点头，挤着身子，这才进了屋子，屋子里面，比外面装扮的更加富丽堂皇，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景王爷对语乔，也是极其宠爱的。

    薛姨娘还没有坐下来，就感慨道，“哎呀好闺女，你看景王爷对你有多么的好，给你住这么奢华的房子，真是羡慕死姨娘了。”

    语乔在主座上坐定，随意指了一个座位让薛姨娘坐下，说道，“姨娘，你要是喜欢这里，可以多住几天，可是，我也不瞒你说，其实王爷，已经冷落了我很久了。”

    薛姨娘原本是欢欢喜喜的坐下来的，可是，凳子还没坐热乎，竟然听语乔对自己说，景王爷赐给语乔这么奢华的房子，竟然不宠爱语乔，这怎么说得过去，她愣了好一会儿，才咽了一口唾沫，不解的问道，“语，语乔，怎么可能……王爷怎么可能……他给你……给你这么大的房子……还不宠爱过你……”

    “姨娘有所不知，现在唐嫣然又使了一个计谋，重新获得了景王爷的宠爱，现在，我语乔，就像是已经被打入冷宫的女人了，现在，落得这个下场，我也没有想到，看着这个富丽堂皇的房子，我心里就难受的慌，当初景王爷似那么的宠爱着我，可是现在……”语乔一边说着，假装很伤心的样子，一边暗暗的观察着薛姨娘的脸色。

    薛姨娘的脸，果然变了脸色，她似乎还不相信，又问了一句，“怎么可能……”

    语乔心中本就不好受，薛姨娘是什么人，她心里清楚，当下也就不再隐瞒什么，直接就说道，“姨娘，既然你将我当做是自己的亲女儿，那么，我也没有什么好隐瞒你的，只要你帮我找到一样东西。有了这样东西，我就能重获景王爷的宠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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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莫璃抉择

    唐莫璃这几天依旧一直去找景华，现在，景王爷已经取消了对景华的禁锢，自己也就可以自由的出入景华的院子了，可是，景华却开始回避她。

    她深受这个问题的苦恼，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才使得景华这么不想见自己，这么讨厌自己，她有些神情恍惚，原以为，自己听从唐雪琳的计谋，使得唐嫣然成了景华殿下的皇嫂，景华就可以放弃对唐嫣然的执念，可是，唐莫璃没有想到，她当初的这个决定，实在是大错特错，如果唐嫣然真的嫁给了临胥，那么，唐嫣然以后必定是，隐居在临丞相府的，景华要是不再见到唐嫣然，也就不会进一步去了解唐嫣然，也许就慢慢的将她给淡忘了，可是现在，景华和唐嫣然就住在一个王府里面，很多时候，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景华天天见到唐嫣然，也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的更加熟悉了解唐嫣然，唐嫣然的才华，她的抱负，她的高洁，对于景华，甚至说对于全天下所有的男子，都是一种致命的毒药，想忘也忘不了，现在景华的眼里，满满的都只有唐嫣然一个人那，又怎么会见到唐莫璃的好呢。

    而且，唐嫣然这么聪明，不可能不察觉，这一场错嫁的阴谋，除了明确的指使人——唐雪琳和薛姨娘外，还肯定有其他人的参与，否则，光凭他们两个人的力量和智谋，是很难成功的，要不是唐嫣然开始怀疑自己，他们之间的姐妹之情，也不会这么快就破裂了。

    唐莫璃现在特别的后悔，见到自己的姐姐难过，被冷落，或者说是被下人们嘲笑，她其实在心里，也是很难受的，可是，每次这种难受一涌上来，立马就被对景华的不满和愤恨，给遮盖了起来，要不是唐嫣然这个姐姐的存在，景华怎么可能不注意自己，她记得，景华殿下曾经夸自己是个开心果，也许，这就是没有缘分吧，怪就怪在，唐嫣然的出彩和才华之处，最先被景华发现了吧，自己想着，要是当初自己见到景华殿下的时候，能够表现出那样婉约的像姐姐那样的姿态来，那就好了，也许，景华就可以多看自己一眼，也许，景华就会在知道唐嫣然已经有婚约了之后，能够退而求其次，提着礼物来上门提亲。

    唐莫璃这样想着，心中更加的难过，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绾朱阁的门口，见到绾朱阁大门紧闭，她这才想起来，现在，自己的嫣然姐姐，已经被景王爷带去了书房安寝，这安寝，说得好听点是陪驾，也许这在外人看来，是一个很好的荣宠，可是，她唐莫璃心中，是很清楚的，按照姐姐的脾气，她未必就觉得这是一次荣宠，她可能觉得，这是一种变相的禁锢也说不定。

    想到这里，唐莫璃在原地忽然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她在心里默念着，姐姐啊姐姐，我们之前的关系，是如此的好，可是现在，却变成了这幅样子，我承认，我唐莫璃的确是脾气差了点，可是，姐姐，你知道吗，每次见到你，我就立即想起，景华殿下看着你的时候，那种痴迷的神色，我是嫉妒你，真的好嫉妒你，看得出来，景王爷其实在心中， 也是很在乎你的，临胥哥哥就更不用说了，你真是全天最幸福的女人，这个世上的最好的三个男子，都甘愿为你马首是瞻。

    而我，我的良人，又会在哪里等我呢？

    唐莫璃想着想着，忽然脚步就转向了，语乔的那间小别院，从小别院的门缝中间望进去，一眼就可以看到，里面富丽堂皇的装扮，她心里冷“哼”了一声，鄙夷着说道，“到底是穷乡僻壤里出来的穷丫头，见到有钱了，就迫不及待的将自己装的金贵起来，可是，她也真是可怜，就算是她整个人都用金子打起来了，景王爷也一定不会对看她一眼，不过就是一个崇拜金钱的奴婢罢了，横什么。”

    她骂着骂着，竟然鬼使神差的走了进去，因为正当晌午，可能当班守在门口的小厮，都下去吃午饭去了，再或者是当班的小厮一时有紧急的事情，没有将这里的事情交代好，就迫不及待的离开了。

    唐莫璃好奇的往里走，竟然一个人都没有，她一路顺顺当当，就走了进去，内间更加的珠光宝气，在唐莫璃的眼里，就是俗不可耐。

    她走了一半，忽然听见了内间，有低低的声音传了出来，“好了，早间交代给你的事情，你都办好了吗？东西呢？”

    唐莫璃轻手轻脚地又走近了一些，她心中疑惑，这不是语乔的声音吗？她的这些话，是将给谁听的？她要的东西，又是拿来做什么的？

    “哎呀，语乔姑奶奶，这可是了不得的事情啊，你确定就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吗？要是别人告发了我，这东西是我弄来的，万一真的在景王府，闹出了什么大的事情，别说是荣华富贵了，老夫人我，可是要连带着铺盖，全部带进牢房啊，我死了倒是没关系，可这一来，琦儿就是孤苦伶仃一个了，他又是这样的性格，活在这个世界上，不被人欺负才怪。”

    语乔性子其实很毛躁，现在剑见到薛姨娘一个劲儿的，在那里碎碎念，当然很是受不了，于是说道，“哎呀好了，姨娘，你这人也太胆小了，我不是为了保护你，把院子里的其他下人，都给遣退了吗？你这是瞎操什么心，现在知道这件事情的人，就只有我们两个人，我们都不说，他们又怎么会知道？不就是一包毒药吗？到时候，万一被发现了，我就说，是我拿来药老鼠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竟然被下人拿去，放在了燕窝粥里，这样一来，既没有我们的责任，也不会担心受怕，景王爷要是发怒，也只好对着那些下人们发，谁会想到，我会是下毒的凶手，那包毒药难道就自己长了嘴不成？非要告诉他们，是你薛姨娘带着毒药进了王府，是我语乔故意在燕窝粥里下药，你也太紧张了，杞人忧天。”

    薛姨娘一听也是，于是也不再说话，唐莫璃在外面听着动静，薛姨娘似乎把毒药就给了语乔，只听语乔忽然笑了起来，那尖利的声音，听在唐莫璃的耳朵里，就只觉得无比的刺耳难听。

    语乔似乎很满意，对着薛姨娘说道，“好了，姨娘，我要你帮的忙，你也帮了，现在天色不早，你还是快些回去吧，我们之间的关系，你也是知道的，之前我们那么的针锋相对，现在看在别人的眼里，肯定是不是什么好事情，你且回去，回去的晚了，只会招人话柄，有什么好消息，我语乔一定第一个通知你，你是知道的，我语乔知道谁对我好，谁对我不好，姨娘只要不背叛我，我语乔肯定会让你逞心如意。”

    “那，那就多谢语乔好闺女了。”薛姨娘一听语乔的话，更或者说，刚才语乔的一番话，就是把他们绑在了一起了，他们现在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只要语乔得势了，那么，自己和自己的儿子——唐琦，不就也跟着荣华富贵了吗？薛姨娘越想越欢喜，就连忙说着谢谢，语气也很是高兴，“好闺女，那我现在可就走了一有好消息，就立马派人来对姨娘说，姨娘和你亲弟弟，也都等着你的好消息呢，哈哈……”

    唐莫璃一听，薛姨娘似乎要往外走了，为了不被发现，在外间的她，也立马加快脚步往后退，从外间到出了小别院的门，唐莫璃的心，一直是“扑通扑通”直跳的，听刚才，他们两个人在院子里的对话，什么毒药，什么荣华富贵，他们两个，肯定是在商议什么阴谋，现在，知灵被语乔害死了，这景王府里，唯一能够对语乔构成威胁的，而且是构成巨大威胁的，就只有唐嫣然一个人了，莫非，语乔是想要对嫣然姐姐下手？

    唐莫璃越想越后怕，语乔要是真的有这种想法， 那么嫣然姐姐不就是处在危险中了？那么自己，究竟该不该将这一切，都告诉嫣然姐姐的，作为唐嫣然一直宠爱着的妹妹，自己告诉她这个秘密，那当然是义不容辞的，可是，他的心底，又有另一个声音，不断的说着，“不要告诉她，不要告诉任何人，就让唐嫣然慢慢的死去吧，他死了，你也不会担上任何的责任，因为，你只是一个旁观者，放毒的人，才是罪该万死……”

    他转念一想，要是自己隐瞒这一切，那么，万一唐嫣然真的死了，景华殿下虽然会伤心欲绝一阵子，可是，人死不能复生，就算再伤心，到最后，也是要重新生活的，如果自己在景华殿下，最伤心的时候，一直陪伴在景华的身边，那景华，是不是就会对自己动情了?

    就算是感动的爱，只要是景华给的，她唐莫璃，都会觉得很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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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莫璃选择

    唐莫璃这样想着，也不知道为什么，脚步就不由自主的转向景王爷的书房方向，她呆滞了好久，这才发现她的潜意识动作，唐莫璃新生难受，僵直着身子，就转过身往回走。

    薛姨娘此刻已经离开了小别院，她没有多做逗留，就往景王府大门走去，也许薛姨娘做成了“一件大事”，所以根本就没有发现站在一边的唐莫璃，径直就和唐莫璃擦肩而过了。

    唐莫璃摇摇头，使劲儿的甩掉她心里的不安，刚想抬脚离开，身后却传来叫她的声音，而这个声音，对她来说，是那么的熟悉又恐惧。

    唐嫣然从唐莫璃身后走过，一直走到唐莫璃的面前，笑道，“莫璃，你怎么在这里，怎么刚来就要走？是来看我的吗？”

    唐莫璃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只好在原地干笑。

    唐嫣然以为唐莫璃是因为景华的事情，还对她有些芥蒂，也就不再多说话，挽着她的手，就要拉着她往书房走，“莫璃，你好久没来找姐姐了，我们进书房去好好谈谈心，你不知道，你不在姐姐身边的那些日子，姐姐不知道有多想你，你快些进来吧。”

    唐莫璃见到唐嫣然这般反应，又想起刚才的决定，心里百味杂陈，其实，在唐莫璃的心里，也一直在纠结着，虽然刚才似乎已经下定决心，但是，她的内心，随着时间的变长，对唐嫣然的愧疚和自责，也在慢慢的增加，这种感觉就像是一块大石头，压在她的心里，她就快要喘不过气来，她看着唐嫣然真诚关心的目光，心想着，难道他们之间的姐妹情谊，真的要因为一个男人，而付诸东流吗？

    “莫璃，你在想什么呢?快些进去吧。放心，景王爷不在里面，他一早就去皇宫办事了。”唐嫣然见她不动，以为是害怕景烨，随即轻声宽慰道，“其实王爷不是你想的那样凶狠，他也不过是一个普通人，你不需要怕他的。”

    唐莫璃自然知道，唐嫣然是误会自己的意思了，他们姐妹真的是疏远好多了，以前，唐嫣然只要一看到唐莫璃的眸子，就可以准确的猜到，唐莫璃心里想的是什么。

    可是现在……

    “姐姐，我，我就不进去了，我不是因为景王爷才不进去的……”唐莫璃真的不知道她该向唐嫣然说些什么，自己是很不擅长说谎的，而且，自己只要一说谎，立马就会被唐嫣然识破，她既然不想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那么唯一的选择，就是支吾着不开口。

    唐嫣然心里又焦急又疑惑，焦急的是，唐莫璃一直因为景华，而刻意的躲着自己，现在好不容易见到了她，他们两姐妹，却什么话都说出上来，似乎已经成为了很陌生的表姐妹关系，疑惑的是，直觉告诉唐嫣然，唐莫璃此次的推脱和支吾，其实跟景华无关，那么她隐瞒事情的真实目的，究竟是什么呢？

    “莫璃，那是因为什么？”唐嫣然心里也不是滋味，只好敞开心胸，直截了当的对唐莫璃说道，“莫璃，你是不是，还在因为景华殿下的事情，在生姐姐的气？其实姐姐……”

    没成想，唐嫣然的解释，又一次被唐莫璃打断，她脸上的血色尽失，语速也开始明显的加快，“姐姐，我真的不想再提景华殿下的事情了，特别是跟你提起的时候，我的心，就会狠狠的疼痛，就像是被针扎一样，而且，我们之间的感情，不会被景华殿下的事情，破坏掉的，你永远都是我唐莫璃的姐姐，不管是从感情上来说，还是从亲戚血源上来说。”

    唐嫣然听了，心里悲戚又感动，一时间说不出话来，“莫璃……”

    唐莫璃也被自己的话，吓了一大跳，她刚才的那一番话，完全是不由自主的说出来的，她也很不明白自己，明明是还因为景华殿下的事情，而对唐嫣然心生恼怒，甚至是仇视的，可是，现在，自己竟然亲口对唐嫣然说，她们两个的姐妹之情，还是像以前一样深厚，这太不可思议了，难道刚才，自己是被鬼神附体了吗？

    唐莫璃越想越乱，最后索性挣脱了，唐嫣然挽着自己的手，“姐姐，我刚才想起来，小睡还在院子里等我呢，我先走了，姐姐你回去吧，这里风大。”

    唐嫣然一时很诧异唐莫璃的行为，只觉得她今天很不正常，可就是说不上来哪里不正常，她摇了摇头，看着唐莫璃越来越远的身影，只好无奈的转过身，打算往回走。

    可是，自己刚想往回走的时候，唐莫璃忽然气喘吁吁的跑回来，边喘着气，边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嫣然姐姐，我，我想告诉你，好好防备语乔和薛姨娘，千万不要吃他们送来的东西，切记切记，我先走了。”

    “哎……”唐嫣然还没来得及说一句完整的话，唐莫璃就已经跑出了很远，她的话被掩进了风里，终于化为一阵遥不可及的叹息。

    唐亚楠忽然想起刚才的话，唐莫璃让自己好好提防语乔和薛姨娘，她的目光，忽然转向了在书房左前方的小别院，莫璃刚才说，她不是特意来看自己的，那么，这个路口，除了绾朱阁和景王爷的院子，就只有语乔的这个小院子了，那么，必定是唐莫璃在小院子里，听到了语乔的什么计划，她这才特意提醒自己，要好好的提防语乔，她只是没想到，薛姨娘竟然也加入到了这场争宠的计划中，也没有想到，薛姨娘会这么见风使舵，见巴结自己不成，就立即向前段时间受到景王爷宠爱的语乔摇尾乞怜，这是可悲。

    正想着对付的法子，唐嫣然忽然嗅到一股淡淡的龙涎香，她心里一惊，还来不及转身，就被一个宽厚的怀抱，拥在了怀里。

    景烨一身朝服的袍子，在夕阳下，更加显得魅惑丛生，“嫣儿，在看什么这么出神？”

    “没，没什么……”唐嫣然不想让景烨知道，她和唐莫璃之间的谈话内容，好在唐莫璃此时已经走的没有影儿了，她轻轻叹了一口气，尽量让对于语乔的忧思驱散一些，勉强露出几分笑容来，说道，“没什么，只是觉得站在这里看风景，也是别有味道，一时间就看的入神了，也许是最近有些累了，所以就特别爱发呆，而且，整天的呆在书房也很没有意思，还不如多出去透透气，太医一直都不允许我出去，我真是快要闷死了。”

    景烨低头看着唐嫣然微微泛红的脸颊，心里的某个地方，又被软软的触碰，心里一荡，情不自禁的加重了，揽在唐嫣然腰上的手的力道，他语气温柔，说道，“那也是那些太医们关心你的身子，你身子那么弱，京都快要入秋了，风也变大了，你身子本不好，再受到风寒，肯定是雪上加霜，还是回去吧。”

    “可是，我在书房，住的很不习惯。”唐嫣然却不领景烨的情，固执的站在原地，不肯跟着景烨的脚步往回走，“王爷，你什么时候让我回绾朱阁？我想回绾朱阁去住，现在我身子也好的差不多了，是时候回去了。”

    景烨却在这个时候皱了眉头，他略一沉思，开口说道，“等再过段时间，你身子大好了再说吧，况且，你在本王身边，本王也好安心。”

    “其实，我在绾朱阁，也能让王爷安心的，你看绾朱阁和书房那么近，要有什么动静，我们肯定会呼救，到时候王爷赶来，也是很方便地，再说，这么长的时间过去了，也没有发生什么要紧的事情，现在搬回去，也是一样安全的。”唐嫣然滔滔不绝的说着，想要继续说下去，可是，却被景烨略微有些怒意的话，给挡了回去。

    景烨低沉了声音，语气听着有些不快，“好了，本王心意已决，你不要再找借口了，这件事情，以后再说，我们先回书房。”

    唐嫣然无奈，只好闭口不言，顺从的跟着景烨走，心里思忖着该怎么说服景烨，以及，该怎么防备语乔和薛姨娘。

    景王爷正院的门，“咔嚓”一声关上了，临胥在趴在景王府高高的围墙上，眉头也一寸一寸的皱起。

    虽然听不到他们的谈话内容，但是，从景烨和唐嫣然的表情中可以看出，景王爷和她，现在的关系，也算是不错的，看样子，景烨是铁了心要把唐嫣然禁锢在身边，也许对于自己的行动，景王爷是早有预料，所以才出此下策，让唐嫣然跟在自己身边，形影不离。

    临胥忽然冷哼了一声，就算景烨和唐嫣然形影不离又怎么样，就算他们晚上住在一起，自己不能下手，也不能和唐嫣然通信又怎么样，景王爷除了陪伴唐嫣然，必定还要做其他的事情，什么会见大臣，什么进宫上朝，他都不可能带着唐嫣然，除非景烨这回，是不爱江山爱美人，否则，自己只要钻了这一个空子，就可以顺利达到自己的目的了。

    嫣然，你放心，我临胥穷尽此生，也一定要救你离开这个火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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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 毫无安全

    景烨几乎是强拉着唐嫣然进了书房，他心里其实是知道的，这么多天来，唐嫣然无时无刻，都想着要回到绾朱阁，她找的这些理由其实都是借口，景烨知道，唐嫣然不愿意呆在自己的身边，就连他们意乱情迷的时候，她的眸子深处，都存留这淡然的冷光。

    所以，每次和她拥抱，和她亲吻，景烨都选择闭上自己的眼睛，他骗自己，也许闭上了，看不见了，自己的心， 就不会那么痛，那么无奈。

    唐嫣然一进书房，就用力挣脱开了景烨的怀抱，如果书房里还有第三个人存在的话，在那第三个人的眼中，唐嫣然的动作一定是极其自然的，可是，只有景烨和她自己，才知道，刚才自己的动作有多么的大。

    “嫣儿，刚才站在外面那么久，一定累了吧，你且坐在这里休息一会儿，别让身子又累垮了，你不爱惜，本王可心疼得很。”景王爷没有在意唐嫣然的冷淡，又或者说，他刻意让自己装聋作哑，刻意去忽视她所有表现下，隐藏的可怕的现实，对这个女子，景王爷只有无奈和溺爱。

    唐嫣然不为所动，但见到景王爷这么说，只好笑了笑，回答道，“王爷想做什么，便做吧，我也有自己的事情，王爷不让我回绾朱阁，我听从便是。”

    她不是刻意要去找景王爷的不痛快，可是，每次见到景王爷，她自己就忍不住，要想起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她承认，自己真的心胸太狭窄，太小心眼，她想，自己心里，也许也是喜欢着景王爷的，可是，景王爷的那些行为，正在让自己的这种喜欢的程度，慢慢的降低，而自己对临胥的愧疚和感情，却在因为这一切的变化，而慢慢的增长。

    景烨脸上有些挂不住，但还是勉强维持着笑容，像是完全没有听到，她刚才冷硬的话似的，“好吧，你先做着自己的事情，本王先看会儿奏章。”

    “恩。”唐嫣然此刻，根本就不想理睬景王爷，只是敷衍着回答了一句，就走到书架旁边，拿起一本书，就坐在贵妃椅上看起来。

    看了半晌，她忽然觉得不对劲儿，心里想着，这贵妃椅，自己住进书房那么久，自己从来没有坐上去过，景烨也没有，那么，这个贵妃椅的存在，就很诡异了，她忽然灵光一闪，脑海中出现了一名女子的脸颊，心里一惊，连忙跳起来。

    本来住书房的那张床榻，唐嫣然睡着就很舒服，每天早上就很早起来，为的就是在第一时间，洗掉这床上的味道，除了自己的丈夫，她真的不希望触碰到其他人的味道，特别是女人。

    现在，她猜想这贵妃椅，早在自己搬进去，就存在在书房里，肯定是其他女子躺过的，这一点，就让她很受不了。

    景烨刚在书桌前坐下，手还没拿起毛笔和奏章，就听得唐嫣然“呀。”的叫了一声，紧接着跳了起来，离那刚才坐着的贵妃椅远远的，看着那贵妃椅，就像是看什么恐怖的东西一样。

    他环顾了一遍四周，并没有发现什么，于是便纳闷的问道，“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

    唐嫣然神色很不好看，就连笑容都不见了，她看起来，并不是见到什么恐怖的东西时候的那种表情，而是一种厌恶，从内心一直散发到眸子里的厌恶。

    “我有洁癖。”她的声音冷冷的，她简直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一想到自己的丈夫，竟然和其他的女子，睡在一起好长时间，而且就是在现在住的这间屋子，而自己，现在正坐着她以前曾经坐过的贵妃椅，睡着那个女人以前也睡过的床榻，说不定，还和自己的丈夫，夜夜寻欢呢。

    这一切，每次从她的心底深处想起，都让她快要抓狂。

    景烨很聪明，又接触过很多女人，唐嫣然再怎么倔强好强，说到底，也还只是一个女子而已，现在她这么说，景王爷自然知道她的心思，要是放在别的男人面前，或者说，是景王爷面对的，是其他的女人，毫无疑问他会恼怒，而这次，说这句话的，却是唐嫣然，这可就另当别论了。

    景王爷对唐嫣然正无奈，一直心里思忖着，是不是唐嫣然对自己毫无感觉，可是，看唐嫣然刚才的，类似于吃醋和嫉妒的表现，竟然让景王爷心花怒放，他连忙解释道，“嫣儿，你放心，这些东西，都是本王亲自挑选的，没有其他人坐过。”

    唐嫣然丢给景烨一个，“鬼才会相信你”的表情，不屑道，“按理说，我是管不着王爷的事情的，我只是王爷您，一个并不受宠的女人，就算是挂着正王妃的虚名，也到底是一个虚名，根本气不了什么作用，王爷要做什么，我也是管不着的，可是，王爷好歹也注意些，既然在一个地方，宠幸一个后妃，也到底要从一而终，否则，让那么多王爷的女人，都用一样的东西，坐一样的贵妃椅，睡一样的床榻，到底是很不合规矩的。”

    这一通酸溜溜的，看似自贬，字里行间都是关心，和关心景王爷的话，在别人耳朵里听到，越听越觉得，带着嘲讽和挖苦的酸味来了。

    唐嫣然脸上有点烫，打算不理景烨。

    景烨抵着拳头，轻“咳”了一声，索性也不批阅奏章了，想着别扭着的唐嫣然招招手，说道，“嫣儿，你且过来，本王手有些酸，恰巧墨汁也快没了，你帮本王磨一些。”

    “要磨墨汁还不简单，不消王爷吩咐，自会有好多的人，争先恐后的来为王爷服务。”唐嫣然睨了一眼景烨似笑非笑的脸，心里更加的焦躁，继续说道，“王爷尽管可以放心，要是有什么不方便地地方，我随时都可以出去。”

    “本王不要什么劳什子争先恐后的人，本王只要你来给本王磨墨。”景王爷脸色皱了起来，似乎有点生气了，“你快些过来，听话。”

    唐嫣然见他语气不善，担心他以后再给自己“小鞋”穿，只好不清不愿的走过去，嘴巴里仍旧不愿意的抱怨着，“做什么一定要我磨，这府里就算没有下人，也有好多莺莺燕燕呢……”

    景烨这回，再也不给她回避，和自己亲昵的机会，见她走近自己的身侧，长臂一伸，就已经将唐嫣然揽在了怀里，而因为景王爷是坐着的，所以，唐嫣然正好巧不好，坐在了景王爷的大腿上，她只觉得有一个硬硬的东西，咯的自己难受。

    唐嫣然吓了一大跳，见挣扎不开，随即紧皱秀眉，笑声的抱怨了一句，“你腿上是什么，弄的我难受。”

    景烨更加用力的抱紧唐嫣然的腰肢，好半天才说，“没什么，快些磨墨。”

    唐嫣然听到景烨的声音，又足足吓了好大一大跳，这景王爷的声音，怎么变得这么沙哑，明明刚才还好好的呀？

    她有些不情愿，但还是遵照景王爷的吩咐，挽起滚边的火红鎏金袖口，露出半截白皙的藕臂，细细的一圈一圈磨起墨来。

    淡淡的龙涎香，笼罩着唐嫣然的周身，她觉得身上有些热，伸出另一只手，就往脸上扇着风。

    此刻，身后的景烨，忽然捉住她扇风的手，放在他的唇边，温柔的吻了起来，他撩起唐嫣然的袖口，一直沿着白皙的手臂，慢慢的吻上去。

    唐嫣然此刻脑袋晕乎乎的，浑身瘫软在景王爷的怀里，她靠在景王爷的肩上，她听见他的胸膛里的心脏，正“扑通扑通”有力的跳动的，她开始意乱情迷，呢喃着，迷迷糊糊唤了一句，“王爷……”

    这不唤还好，一唤，景王爷忽然就扳过她的身子，对着她的唇，狠狠的吻了下去。

    他们吻得这么缠绵，风吹过帘栊，一荡一荡的风吹进来，却吹不灭，屋内这一对鸳鸯的火焰。

    “嫣然姐姐，我做了最好吃的燕窝粥，给你端来了，跟你形影不离那么多年，我都一直觉得，你最喜欢的吃的，还是燕窝粥，而且，是我做的燕窝粥。”

    声音先于说话人的身影，先从书房外传了进来，门忽然大开，语乔端着一盘东西，站在门口，她进来的时候，根本没有预料到，景烨已经回来了，现在，自己见到这一景像，脸上不自觉的一红，随即眼眸中，又划过一丝妒意，自己当初住在这书房的时候，景王爷何曾对自己这般温柔过，她唐嫣然何德何等，竟然能够受到景王爷这样的宠爱，这不公平，不公平！

    可是，她心里此刻那么仇恨，又有什么用呢？景王爷喜欢这个女人，她语乔又有什么办法，为今之计，就只能是想尽办法，好好的想着怎么去除掉唐嫣然。

    还好自己已经和薛姨娘商议过了，唐嫣然，我语乔现在虽然在王爷面前，宠爱是不如以前了，可是，以我语乔的手段，一定会让你，没有福分去享受，王爷的这份宠爱，王爷爱你有什么用，你没用了，再多的爱，也是一种枉然。

    景王爷和唐嫣然被人冷不丁的打断，心情很是烦躁，景烨因为正面着书房的门，立即见到了站在门口的语乔，当下没好气的说道，“你怎么来了？什么事情？”

    语乔自然知道，打断了这对“鸳鸯”的“好事”，自己自然是讨不到什么好脸色的，正是因为这么想，她这才挂住了刚才的笑容，说道，“王爷，奴婢炖了一碗燕窝粥给小姐吃，小姐平时最爱吃奴婢炖地燕窝粥了，奴婢见小姐这几天胃口都很不好，根本就没吃下去多少，担心小姐身体虚弱，出什么差错，就特意炖了这碗燕窝粥。”

    景烨的看了几眼那碗燕窝粥，脸色缓和了一点，但还是语气冰冷，“好有呢？”他喜欢一次性将所有的问题都问完，免得对面的女人，没完没了的打扰自己的好事。

    语乔依旧微笑着，摇了摇头，回答道，“没了，王爷。”

    景王爷听到语乔的回答，这才回过头去，看唐嫣然的意思。

    唐嫣然对语乔原先的做法，本来就是很讨厌的，但碍着这么多年的姐妹情谊，并没有怨恨到骨子里，要是语乔以后在王府，能够好歹收敛一点，她也不会再去计较什么，只当是一个陌生人，也总比敌人好的，况且，自己迟早是要离开景王府的，语乔的存在，终究会是一个过去罢了。

    可是，现在语乔来了，并且还端着那碗燕窝粥，她现在心里，满满的，都想着刚才唐莫璃对她说得话，不觉得后背冷汗淋淋，语乔，你就这么迫不亟待，就要将我这位小姐，置之死地吗？

    景王爷见她神色不对，以为是因为语乔抢了她的荣宠，背叛了她的缘故，随即更紧的抱着她，语气也充满了宠溺的问道，“怎么了?不想喝吗？若是不想喝，那就不喝，这燕窝粥也不是什么稀罕的东西，其他的更稀罕的东西，就算是天上的月亮，本王也会取了给你。”

    语乔在一旁听了，气得浑身发抖，但也没有胆量，在这书房里直接发作，心里，却把唐嫣然从头到脚都骂了一遍。

    唐嫣然这才偏过头，看了一眼那碗，端在语乔手里的燕窝粥，说道，“语乔，这碗燕窝粥，真的是你亲手熬得吗？一步都未曾离开过？”

    语乔并不知道，她问这句话的真正目的，也没有防备，于是便想当然的回答道，“是啊，小姐，奴婢记得，这是你最喜欢吃的东西了，所以奴婢特地煮了来，给你吃的。”

    唐嫣然神色依旧淡淡的，还是没有去看语乔的脸，连那碗燕窝粥，也不再去看一眼，她心中，早已经有了一个绝好的计谋，但还是不动神色，说道，“难为你还记得我的口味，你把燕窝粥端上来吧，我想在这里喝。”

    语乔应了一声，欢天喜地的送上去，这碗燕窝粥里，毒药并没有放很多，语乔要的是不动神色，慢慢的毒死唐嫣然，因为，唐嫣然要是一下子就死了，那自己也是洗脱不掉嫌疑的，毕竟自己，是炖这碗燕窝粥的人，自己的嫌疑不但有，而且是最大的。

    语乔还没有将盛着燕窝粥的婉，从托盘里拿出来，放到书桌上，唐嫣然就伸出手，就要去接那碗燕窝粥。

    语乔这个时候，神经是极其紧绷的，见到唐嫣然忽然伸手，先是跳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强装镇定的，慢慢的端出那碗燕窝粥，递给唐嫣然，“小姐，慢用，这燕窝粥，奴婢已经试过温度了，估摸着刚好可以喝。”对，刚好现在喝，这个时候，这燕窝粥里面的毒，毒性是最强的。

    唐嫣然笑着说了声“谢谢。”一双极其细嫩的手，就伸过去接，电光火石间，唐嫣然忽然手一偏，燕窝粥被接了个空，而语乔以为唐嫣然已经接住那碗燕窝粥，早已经将那只碗脱手。

    只听“呯叮”几声，那碗摔在地上，瞬间四分五裂，里面盛着的燕窝粥，也被溅了一地。

    唐嫣然脸色有点白，捂着胸口，连身子也有点发抖，嘴里连连说道，“这，这燕窝……里……有……”

    “王……王爷……小姐……”语乔脸色忽的就白了，她只觉得天旋地转，就差一步，就差一步，自己的计划，就可以完成一半了，科斯，就这么一摔，自己的苦心经营的一切，都瞬间完了。而且，更让语乔恐惧的是，那燕窝粥，碰触到地面，竟然微微变成了一点黑色，虽然不是很明显，但是，如果是一个有心人，仔细的观察这些地上的燕窝粥，也是不难发现的，她紧紧的看着景王爷的表情，见到景王爷，并没有很留意，满地都是的燕窝粥，心里微微舒了一口气，还好自己下的毒的量很少，不然，下是下的很多，要是被这么一摔，地上的燕窝粥，肯定一碰到地面，就开始发黑冒酸气了。

    景烨一时间也一惊，见到唐嫣然这个样子，以为唐嫣然只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着了，马上心疼的抓住唐嫣然的手，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看了好几遍，确定没有事情之后，这才放了心，但他还是开口问道，“怎么就摔了碗了？是不是燕窝粥还是太烫了？手现在痛不痛？要不要叫太医？”

    唐嫣然心里根本就没有想这个问题，她现在，一心想要揭穿语乔的真实的，丑陋的面目，她忽然挣脱开景王爷的手，站了起来，伸手利落的，拔下自己黑发间的银钗，银钗一离开唐嫣然的头发，她的墨发，便如瀑布般倾泻了下来。

    景王爷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但看着唐嫣然此刻，如此美丽的容颜和装扮，心里一荡，一时间，看着也痴了。

    唐嫣然向前跨了一大步，手里拿着银钗，立即就蹲了下去，她挽起自己的袖口，防止宽大的袖口，被地上的燕窝粥弄脏，伸手将手里的银钗，插进了那一堆满目疮痍的燕窝粥里，银钗几乎是瞬间，就散发出了黑色的烟气。

    “滋滋滋”的响声中，语乔整个人瘫坐在了地上，面如死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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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 步步紧逼

    景王爷的脸色，冰冷阴郁的吓人，语乔本来想向景王爷讨饶，可是，一见到景王爷的脸，无论如何也说不出什么讨饶的话来，她惊叫一声，泪水“扑簌簌”的落了下来。

    景烨的语气冰冷，话语就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牢牢的将语乔的喉咙掐住，她快要透不过气了。

    惊疑不定间，语乔只忽然听见，景王爷降至冰点的问句，“语乔，你就是这么关心你小姐的？下毒，你也不想想这里是哪儿，这里是景王府，哪里容得你撒野？”

    语乔本来就瘫坐在地上，被他这么一说，更加的害怕，连忙手脚并用的，爬到景烨的脚边，她不敢抓景王爷的衣袍，只好牢牢的，用双手抱住景王爷的脚踝，那眼神，那动作和力气，就像是最后，抓住一根救命稻草般，“王爷，王爷，你相信奴婢，这一切，奴婢也是不知情的，我不知道这里面有毒啊，要是我知道，我怎么可能端给小姐吃啊，小姐待我那么好，我们之间的情谊，可不是说变就变的啊。”

    景烨哪里听得进语乔的解释，一伸脚，就将语乔一脚踹开，景王爷蓦地站起身子，居高临下的看着语乔惊恐的脸，说道，“语乔，本王识人，还是有几分把握的，你是什么样的人，本王心里清楚的很，你现在对本王说，你对唐嫣然有姐妹之情？不但唐嫣然不信，本王也绝对不会相信，倒是你下毒的事情，有几分可能，你不是一直都记恨着唐嫣然吗？这次寻得机会，去毒害唐嫣然，也是很正常的。”

    没成想，语乔一口咬定了，她自己从来没有做过这些事情，连连的摇头，“王爷，奴婢真的是冤枉的啊，那天晚上，王爷宠幸奴婢，到底怎么个情形，王爷虽然喝醉了，但是，到底是怎么样的，想必王爷肯定是有印象的，奴婢也是被逼迫的啊，并不是有意要背叛小姐的。”

    “你还好意思说？”唐嫣然本来想，只是作为一个旁观者，去看景王爷到底怎么处理这件事情，但是，见语乔忽然说起自己，有关自己事情，况且又是那天晚上，景王爷醉酒，鬼使神差的宠幸了语乔的事情，心里未免不太舒服，这一切，都是从语乔那天晚上受宠开始，如果不是语乔的阴谋，知灵就不会死，自己也不会只能呆在书房里，哪里也不能去，要不是语乔的手段，自己恐怕，也许早已经被临胥，偷偷带着出府，过上潇洒自由的日子了。

    想到这里，唐嫣然的怒气更加的厉害，不由自主的上前一步，说道，“语乔，你说这些话之前，也劳烦先用脑子想一想，如果不是你故意的，你为什么要偷了我的衣服，打扮的和我一样，大晚上的，还在绾朱阁门前逗留？恐怕，你是早就知道，景王爷会在那个时候，出现在绾朱阁的门口，光这一点儿看来，语乔，我平时，还真是小看了你，可是，你在今天这件事上，可也算是愚蠢之极，刚才我问你的嘶吼，你既然说，这碗燕窝粥，是你禽兽炖的，一刻都没有离开过，我们都知道，景王府的一切日常用品，都是经过严格的验毒的，你休想找外面运进来的东西不干净的借口，既然这些原材料，都是没有毒的，那么，一切的问题，都出在你身上了，这碗燕窝粥里的毒，不是你下的，还会是谁下的？”

    语乔脸上，血色尽失，这一切的计划，原本是自己设计的天衣无缝的，可是，却是为什么，在这个节骨眼上，偏偏就出了差错，她左思右想，都想不出自己的错误，出现在哪里。

    “小姐，小姐你要相信我，那天晚上的事情，我知道自己说不清了，小姐，你说对了，那天晚上，我是鬼迷心窍，动了不该动地念头，小姐，我向你发誓，被王爷宠幸之后，语乔并没有什么非分之想，只想要好好的伺候小姐和景王爷，小姐……”语乔说着，有泪眼婆娑的看向景王爷，“景王爷，你一定要相信我，奴婢真的没有什么坏心的，奴婢只想要呆在小姐，和景王爷您身边，其他的，都是奢望，奴婢也绝对不会去想的。”

    这段话，语乔只是说给景王爷听得，唐嫣然绝对不会相信，自己的这番说辞，因为，王爷宠幸语乔的第二天，她就耀武扬威的去绾朱阁，和唐嫣然决裂，那个时候的她，天真的以为，只要得到了景王爷的宠幸，自己不管之前是什么样的身份，都可以飞上枝头做凤凰，可是，事实告诉她，这一切，都是自己的自作聪明，天真妄想罢了。

    唐嫣然冷笑一声，上前一步，细小的金丝鞋，跟语乔撑在地面上的手，擦着边，只要唐嫣然的手，再稍微往前那么一点点，语乔不算粗糙的手，就会被自己狠狠的踩在脚下，可是，唐嫣然却只保持了这个动作，既没有上前，也没有后退，“语乔，你要是那天被宠幸之后，没有去绾朱阁说那样一番话，我姑且还可以信一信你，又或者说，你只要以后，能够把持住你自己的贪念，就这样过下去，我还可以和你，和平相处下去，而且，在你受欺负的时候，我也必定帮的是你，可是，你今天却要这样害我，我对你，真的很失望。”

    语乔眼睛瞪得大大的，做出不可置信的模样，她的一张桥脸蛋，都是靠她的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支持着，但是，现在的他，眼睛因为惊讶和错愕，大如牛铃，原先的美感，在刹那间消失殆尽。

    她心里五味杂陈，只是这样看着唐嫣然，又偷偷瞟了一眼景王爷，“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

    景王爷听着两个女人地互相争吵，原本还在皱眉沉思，现在看到语乔败下阵来，心里对唐嫣然的喜爱，又增添了几分，他忽然发现，自己竟然被忽视了足足一刻钟，随即不自然的咳嗽了一声，说道，“那个，嫣儿，看来这事情，似乎有点复杂。”

    唐嫣然不知道景王爷，为什么会突然平静了下来，难道是对语乔如此的模样，懂了恻隐之心了吗？呵呵，她在心里冷笑了几声，男人就是花心，见一个爱一个，现在看来，景王爷对语乔，似乎也是有情义的啊。

    “那王爷的意思是，这件事情，就先搁置一下，容后再说？”

    她当自己是什么？对着他摇尾乞怜，请求宠爱的那些胭脂俗粉吗？要是自己一定要这么做，那她宁愿就不当这个王妃，如果全天下所有的男人，都是这个样子，那她唐嫣然，宁愿一辈子不嫁，心甘情愿出家临福寺，去做一个姻缘尼姑，这倒也是乐的自己自在。

    “这个倒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景王爷又咳嗽了一声，扭头看了一眼跪着的语乔，又将自己的视线，转到唐嫣然的脸上，他自然知道，这次下毒的罪魁祸首，就是语乔无疑，自己也早就冷落了她，亦或者说，是自己从来都只是利用她而已，以前为了气唐嫣然，将错就错的宠幸了语乔，没想到让唐嫣然，更加远离自己，他叫苦不迭，现在，为了……他故意做出对语乔不咸不淡的态度，就是为了迷惑对方，让外人无机可乘，可是，唐嫣然却因为这个，似乎更加讨厌上了自己，景王爷现在，只觉得自己是里外都不是人，心中惆怅万分，连叹了好几口气。

    唐嫣然正在气头上，听到景王爷明显护着语乔的话，心里不知怎么的，更加暴躁了起来，“那王爷想做什么，那就做什么好了，你是王爷，这个王府真正的主人，我自然是没什么权利说的，我先走了，去后花园透透气，王爷放心，在你没有下命令之前，我是绝对不敢走进绾朱阁一步的。”

    景王爷见唐嫣然，一门心思就要往外走，连忙伸手拉住她，她这次的冲劲特别大，他用了好大力气，这才将唐嫣然拉回了身边。最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唐嫣然对自己，总是阴阳怪气的，一个不顺心，就是冷言冷语的挖苦，他记得，之前刚嫁进景王府的时候，唐嫣然对自己仇恨不已，但是，那个时候，她也没有像现在那样阴晴不定，这个疑惑，在景王爷心里，积压了好久了，一直没有弄明白是怎么回事，俗话说，女人心，海底针，就连他这个，在朝堂上运筹帷幄，“阴谋诡计”信手拈来的人，也对她无计可施。

    语乔听见景王爷，替自己开脱，心里又惊又喜，更加楚楚可怜的看着景王爷，那目光似乎在说，王爷，奴婢真的是被冤枉的，奴婢的心，都是属于王爷一个人的，又怎么会做，惹王爷不开心的事情呢。

    景王爷心里正复杂着，扬手一挥，傲风接到暗示，飞快的走了进来。

    景烨对傲风示意，又指了指瘫坐在地上的语乔，沉声说道，“将她带下去，禁足小别院，任何人都不许进去探视，本王要好好彻查此事，另外，将这些燕窝拿去扔了，不要留痕迹。”

    “王爷怎么不把这些证据留下来？让太医们过来鉴定鉴定，查出背后真正的凶手，也是好的，这景王府戒备森严，语乔最近一直都没有出去，她自己去寻毒的可能性，一点都不大。”唐嫣然沉不住气了，愤愤的说道，“还是，王爷觉得，这种事情，发生在你喜欢的妾室身上，一点都不重要，万一我喝了这碗燕窝粥，王爷是不是，只考虑着，这件事情，会不会牵扯到语乔，而丝毫不会为我的死难过愧疚？”

    “当然不是，你死了，本王的心里，不会比你的亲生父母少痛一分，以后不要说这么不吉利的话，本王会好好保护你，你永远都不会出意外，只要本王在一天，也会保护你一天。”景王爷脸色从来没有这么难看过，他紧紧的搂住唐嫣然，似乎下一刻，唐嫣然就可能消失似的。

    唐嫣然心里，已经笃定了，自己只是景王爷的一个棋子，现在棋子的作用用完了，那么，自己也就失去了价值，无论自己处在什么危险的境地，景王爷顶多是逢场作戏而已，这样想着，心中更加痛，泪水簌簌的落了下来，“我不要再住在这里，住在你身边，你看看，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王爷若是真的为我好，真的想要保护我，我就求王爷，放我回绾朱阁吧，我在书房，真的不习惯，我一点儿也不喜欢这里。”

    “好，好，好，本王答应你，允许你住回绾朱阁。”景王爷见到，唐嫣然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要酥了，连忙答应她的要求，唐嫣然这几天，情绪极度的不稳定，一会儿开心不已，一会儿又疑神疑鬼的，可偏不巧的是，擅长医治任何症状的神医——林不医，恰巧有出了远门了，王府里其他的太医，他们的医术，只能医治一些寻常的病症，要想治心病之类地疑难杂症，他不用问，也知道他们不能医。

    唐嫣然见景烨答应了自己的要求，倒也不再哭，阴阳怪气的看了一眼景王爷，见他神色除了无奈，还是无奈，心里忽然一安，转身就往外走。

    景王爷也不拦着她，这王府里安全的很，周边都有很多暗卫保护，她的安全，自己是不用担心的，而且，自己手头，经过语乔和唐嫣然这么一闹，又忽然多出了很多的事情，语乔的背后，肯定不单单只有语乔一个人，唐嫣然说的没错，语乔的背后，肯定还有幕后主使，现在，景烨只好不动声色，去做好一个圈套，等着那背后的主使，主动的走进那圈套之中。

    他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唐嫣然的背影，终于隐没在远处的转弯里，再也看不见了。

    嫣儿，你要是能看进本王的心里，要是能懂一些本王，也许，本王就能放开手，去给你更好的庇护了。

    只是，这一切，你都不知道。

    唐公卿的案子，其实说翻案，就能翻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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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临胥消息

    唐嫣然心中高兴，回绾朱阁的脚步，情不自禁的就加快了，她心里，虽然对景烨有一些不忍，但是，她在心里，一直都抗拒着景烨进入自己在意的领地，每次景烨表现出想要亲近自己的意思，或者是无微不至的关心她，唐嫣然都会刻意的去回避。

    她不停的暗示自己，自己绝对不可以对景烨动情，否则，自己的境地，就会很尴尬，她相信，自己要是真的动情了，那自己一定会丧失活下去的理由。

    跌跌撞撞的回到绾朱阁，绾朱阁内一个人都没有，因为景王爷早先，已经下令暂时将绾朱阁空置，除了一些日常的打扫工作外，其他人都不能进去。

    现在，景王爷是才答应自己住回绾朱阁的，而且，现在也不是规定的打扫的时候，所以，绾朱阁里空荡荡的，一点儿人气都没有，绾朱阁是用来做正王妃的寝殿的，所以相对来说比较大，平时自己住着，就算有很多下人在身边伺候，自己也觉得空荡荡的，现在，只有自己一个人，站在这房间里，唐嫣然觉得这绾朱阁，前所未有的寥落起来。

    若静和其他的下人都没来，这绾朱阁里又都没有什么好打扫的，唐嫣然觉得没趣，就回绾朱阁的内间。

    刚一进到内间，唐嫣然还没有将身后的门关上，绾朱阁内间的纱门，忽然被人一把推开，一个玄黑色的身影，以极快的速度，侧身闪了进来。

    唐嫣然吓了一大跳，脑海中，第一个想起的想法就是，难道语乔对自己这么了解，特意预先安排了刺客在这里等着自己？

    她狐疑的紧紧的盯着，闪进来的那名男子的脸，那男子用黑纱巾蒙着自己的脸，唐嫣然料定是刺客无疑，脸色苍白，脚步连连往后退。

    没成想，那“刺客”却没有上前，也没有亮出凶器，却忽然一把扯下了，他蒙在脸上的黑纱巾。

    唐嫣然忽然“呀”了一声，不可置信的看着那“刺客”，他不是……

    “唐姑娘。”那人小心翼翼又恭敬的，向唐嫣然行了一个礼，又用极快的语速说道，“唐姑娘，小的在这里等您好久了，临大人一直没办法联系到你，心里很是焦急。”

    唐嫣然神色一松，急切的上前去，抓住那人的手臂，用力的捏着，似乎下一刻，那个黑衣人，就要消失了似的，“你说什么？临大人，林大人他……怎么样？是他派你来接我出去的吗？”

    “回唐姑娘的话，林大人，他很好，林大人只是很担心你。”那黑衣人声音低沉，不露声色的摆脱开，唐嫣然抓住自己的手，又说道，“唐姑娘，临大人虽然外在看起来，是个整日流连花丛的花花公子，可是，骨子里，可是一个十足十扣的醋坛子，要是这情形被临大人哪天知道了，在下自己的性命，可就‘堪忧’了。”

    唐嫣然对黑衣人的话置若罔闻，也没有在意黑衣人的动作，她心中一喜，连忙继续问下去，“那他有什么话，要你带给我的没有？他答应过我的事情，什么时候能够做到？”

    黑衣人脸色不变，依旧用一副毕恭毕敬的态度，回答道，“回唐姑娘的话，临大人现在，只是吩咐在下，将唐姑娘带离景王府，置于其他的事情，还是让唐姑娘去外面，向临大人问清楚吧。”

    唐嫣然心中疑惑，但她在景王府，实在是呆不下去了，这是个伤心地，她只想着快点离开，正想着答应，绾朱阁外间的门，忽然“吱呀”一声开了，唐嫣然和那黑衣人，双双一惊。

    还是唐嫣然反应快，她抬头往阁子的顶部，看了一眼，那黑衣人立马会意，施展着轻功，轻轻松松就上了阁顶。

    唐嫣然则不动声色的坐下，假装是在欣赏，这绾朱阁内间里的盆景。

    进来的是若静，她先进了绾朱阁的内间，向唐嫣然行了一个礼，这才说道，“王妃，王爷要奴婢，来知会王妃一声，王爷因为皇宫中有急事，这几日恐怕都没办法回王府了，景王爷已经派了好几个，黑衣守卫中的个中好手，在绾朱阁附近保护，这几位高手现在还在景王爷处，立马就来了，还请王妃最近不要出王府，也最好不要出门，这时节，似乎是太稳定，希望王妃能够配合。”

    “恩，我知道了，还有什么事情吗？”唐嫣然心中只担心着，若静会不会发现阁顶上的黑衣人，也不怎么在意她刚才说的话，无非是景王爷又怕自己走了，所以这才派了守卫，去监视自己的一举一动罢了，冠上个那么好听的理由，自己有能心甘情愿，毫无怨言的等待着他的禁锢吗？这也太把她唐嫣然，当做小孩子看待了。

    若静见唐嫣然脸色不好看，也识时务，立即就回答道，“回王妃，奴婢没有什么事情了。”

    唐嫣然听了，伸出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显出很疲惫的神态来，其实她委实有些累了，先是歇斯底里，后来又经过了这么多的路途波折和心境变迁，这怎么能不叫她觉得累。

    她的语气很淡，没有丝毫的情绪，“既然如此，我这里现在，也没有什么特别紧要的事情，你先下去吧，我想睡一会儿，没有重要的事情，不要来叫醒我。”

    “是。”若静面色平淡的答了一声，转身就走出了绾朱阁。

    若静一走，那黑衣人就跳了下来，他还是没有表情，又重新戴上了黑纱巾，对着唐嫣然毕恭毕敬的说道，“唐姑娘，临大人这会儿，还在外面等着唐姑娘呢，现在还等不来，临大人恐怕要着急了。”

    唐嫣然一笑，“他向来是这样急躁的性子，我偏要让他，等上一等。你且等一等，我去拿一些东西，就来。”

    唐嫣然并没有让黑衣人等很久，不一会儿，就拿着一个很小的包袱，走了出来，这包袱是自己一早，就已经收拾好了的，等着就是这一天的到来，她的笑容，一直洋溢在自己的眉角，足以使这全天下，所有的男子，都为之倾倒，她说道，“走吧。别让临大人等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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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一波三折

    唐嫣然拿着那个包袱，跟着黑衣人，就往外走。

    唐嫣然自觉地气氛好生沉闷，就说道，“壮士，你叫什么？在临大人的丞相府里，是做的什么职位？我怎么之前，都没有见过你？”

    没想到，那黑衣人身影一顿，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唐嫣然还想再问清楚什么，恰巧这景王府内，那一队黑衣守卫走了过来，想来是在夜间巡逻。

    唐嫣然心中惊讶，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可是，现在也顾不了多少了，离成功只差一步，她甘愿抱着被发现的危险，也要出景王府，去见临胥。

    临胥，一想起临胥的名字，脑海中，就会闪现他的目朗星眸，也许，自己是对临胥，思念如狂，所以才变得这么迫不及待了吧。

    那黑衣人见到这个情形，怔了一下，忽然就停下了脚步。

    唐嫣然心里想着心事，又是在晚上，天色很黑，那黑衣人又穿着黑色的衣服，所以一时间没有留意，就撞到了黑衣人的背上，黑衣人见她快要摔倒，忽然伸手揽住了她的身子，她的身子温软，香气馥郁，黑衣人心中一荡，险些控制不住。

    可是，他立即在脑海里，想起了心中，那女子说得那句话，那语气，万分的冷酷，没有丝毫的感情可言，似乎她面对的，并不是一个活着的人，也不是一个对她有情的男子，而只是一个木偶，一个傀儡，一个只会帮助她做事情，做伤天害理的事情的手下。

    想起这个，黑衣人身子有些颤抖，但他到底是受过特殊训练的人，心里虽然悲伤不已，但是，手下的动作，却没有丝毫的动作，他忽然推开了唐嫣然的身子，伸手利落的脱掉身上的黑衣服，唐嫣然瞪着一双眸子，看着他的动作，在脱下黑色夜行衣的那一刹那，连唐嫣然也惊讶了，这黑衣服的下面，又是一件袍子，而那件袍子，就是景王府黑衣守卫的专属衣服。

    临胥竟然将这件衣服，都弄到了手，看来，他这次的准备，是做的很充分的了。

    黑衣人身手利落，见到唐嫣然仍在发呆，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去配合自己的计划，他随即又迅速的将唐嫣然一推，直退到了不远处的那一处角落去，唐嫣然被黑衣人这么一推，自己身体的平衡，都还没有稳定好，她的额头，就撞到了坚硬的墙壁上，发出“咚”的一声响声。

    这响声，要是再平时，肯定不会这么响亮和引人注意，可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景王府里安静的有点诡异，就连王府外地狗吠声，现在也听不见几声了。

    “谁？出来，谁在那里？”远处传来傲风冰冷的声音，紧接着，几个人加快了脚步，就往自己的方向赶来。

    唐嫣然心里大乱，神色惊恐的看着黑衣人，傲风他是知道的，傲风是景王爷近身守卫，从来都是不离身的，现在，景烨竟然没有带傲风入皇宫，而让他在这里守卫景王府？

    这太不可思议了，还是说，景王爷其实，根本没有进皇宫？现在这么做，只是给别人，唱了一处空城计？

    唐嫣然越想越后怕，身子也不知道是因为寒冷，还是因为害怕，轻微的颤抖起来。

    正在她惊惧不定的时候，一件衣裳，忽然“从天而降”，盖住了她的身体，那衣裳上，散发着淡淡的男子气味，唐嫣然心中不解，伸手去抓，月色并不是很亮，但因为距离很近，她一眼就看出来了，这衣裳，就是刚才黑衣人穿的那件黑衣服了，她立马转过头，黑衣人对着她，做了一个噤声的姿势，立马就转向了另一个方向。

    唐嫣然几乎是同时，就明白了黑衣人的用意，她立马用手撑开衣服，尽量将自己的身子，藏在这黑衣服之下，索性自己今天穿的衣服，色系比较偏向暗色，现在天气也不好，如果不仔细看是不会发现，正藏匿在角落中的唐嫣然的。

    几乎是同时的，傲风也带着一小队的黑衣守卫，赶了过来，他看着这个也穿着黑衣守卫的衣服，却看着很是面生的人的脸，说道，“你在这里干什么？”

    “报告队长，今天因为没有我的值班，所以在下就出来走走，因为天色黑，刚才属下在这儿走的时候，脚下面，不小心被绊了一下，竟然就撞到了旁边的墙上。”黑衣人刻意压低了自己的声音，将声音和自己自然状态下的，变得大相径庭，低着头回答道。

    傲风还是不相信，他是队长，黑衣守卫虽然人多，但是，自己好歹也都见过，如果是见过，在自己的脑海里，肯定是有印象的，可是，自己却对面前的那个人，没有丝毫的印象，他冷冷的看着面前的男子，问道，“你是说，刚才是你发出了声音？”

    “是。”黑衣人还是低着头，态度是前所未有的卑躬屈膝，“属下是新来的，教头让我先熟悉熟悉，也没有练多少，所以我现在，不免有点鲁莽了些，还请队长不要生气，属下一定会做的更好。”

    唐嫣然心中为黑衣人，捏了一把冷汗。这个傲风，时常跟随在景烨的身边，也继承了景烨的生性多疑。

    傲风还是不相信，但也找不出任何的理由，去罚他或者是驱逐他出王府，只好对着身后吩咐了几句，继而说道，“这景王府，可不比别的宅子，别乱走，别走的掉了脑袋，我们走。”

    话音刚落，傲风就径直越过了黑衣人，其他跟在傲风身后的人，也都默默的，不吭声的从黑衣人身侧经过，他们都是很害怕傲风的样子。

    黑衣人在这个时候，却还不怕死的说了一句，“恭送队长，属下一定尽力改好，绝对不辜负队长对属下的厚望。”

    傲风就像是没有听到，连脚步都没有听一下，迅速的消失在他们的视线中。

    黑衣人见傲风一行人已经走远，伸手捞回，盖在唐嫣然身上的黑衣服，说道，“唐姑娘，我们走吧。”

    “恩……哦……”唐嫣然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她愣住的原因，并不是因为，刚才“生死一线”，而是，傲风的表现，让她心里惊讶不已，自己早先住在绾朱阁的时候，傲风曾经保护过自己一段时间，那时候的他，虽然也是不善言辞，绝不开玩笑的人，可是，自己从来都没有见过，傲风这么冷酷残暴的样子，果然有景烨的遗风。

    “唐姑娘，走吧。”黑衣人见唐嫣然还处在回想的状态，不由自主的拉了她一下，又加大了声音，对她说道，“唐姑娘，再晚了可就出不了王府了，临大人在外面，肯定是等不及了。”

    唐嫣然这才反应过来，对黑衣人，报之抱歉一笑，说道，“好，真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我们走吧。”

    天色越来越晚，天空没有一丝一毫的星星，刚才出来的时候，还隐约能看见月亮的身影，可是现在，自己是完全都看不到了。

    黑衣人对景王府，似乎很是熟悉，甚至比唐嫣然，都还要熟悉的样子，轻轻松松的，黑衣人带着唐嫣然，巧妙的躲过了层层的岗哨，最后，黑衣人揽住唐嫣然的腰肢，施展轻功，略微一跃，就出了王府。

    出了王府，外面又是另外一番美丽的景色，唐嫣然只觉得全身一松，紧绷的脸色，也舒缓了开来，“谢谢你，没想到你这么厉害，那么，临胥现在在哪里，我们快去见他吧。”

    黑衣人脸色忽然一变，但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低低的说道，“跟我来吧。”

    “好。”唐嫣然没有多想什么，只觉得，那个黑衣人既然举着临胥的名义，和临胥前段时间，对自己的诺言，是对的上的，便毫不怀疑的跟了上去。

    黑衣人走的很快，唐嫣然只好也加快了脚步，用尽全力的去追上他的脚步，走过了很多的街道，也离得那王府很远了，连这京都的闹市区，也走过了。

    唐嫣然心里开始纳闷起来，这临胥怎么回事，不是一贯，都是将他们见面的地点，定在青楼茶馆的吗？

    现在，就快要走出京都的守城了，看着入目越来越荒凉的景色，唐嫣然心中的不安，也慢慢的增多，她的心里，有一个声音告诉她，这里面，肯定有问题，临胥不会刻意安排一个荒凉的地方，去安排他们的见面，这其中，肯定是有很大的蹊跷，难道……

    她忽然想到了一个恐怖的问题，神色也开始变了，唐嫣然脚下的步子，不再跟着那名黑衣人，反而是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看着黑衣人慢慢远去的背影。

    那黑衣人并没有和唐嫣然拉开很大的距离，因为，唐嫣然停下脚步以后，他也在那一刻，停下了自己的脚步，他忽然转过了身，眼眸中，那种毕恭毕敬的声音，已经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就想要立马将自己，生吞活剥一样。

    唐嫣然心中不安更加剧烈，心也凉了半截，但她面上，还是没有表现出惊恐的神色，她不可以表现出害怕，她不能让对手有机可趁，“临胥人呢？”

    “唐姑娘对临大人，可真是痴心一片。”黑衣人忽然笑了起来，他仍旧穿着，刚才那件玄黑色的外袍，可是，整个人的气场，跟刚才在景王府内，已经完全不同。

    唐嫣然也冷冷的看着他，沉稳的问道，“你不是临胥的人？呵呵，我早就应该猜到，刚才我问你在临丞相府，担任的是什么职位，你一点都没有打上来，我早就应该察觉到的，没想到还是疏忽了，说吧，你是谁？谁派你来的？”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黑衣人露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一步步的往回走，也一步一步的靠近唐嫣然，“重要的是，我是来取你性命的人……”

    “你……你背后的指使者是谁？”唐嫣然一步一步的后退，脚下不小心被石子绊倒，她心里很乱，还没有注意，就重重的摔倒在了地上。

    唐嫣然“啊”的一声，那一声悲鸣，划过了夜空，划出绝望的呼号。

    黑衣人笑的更加的冷漠，此时，他已经走到了唐嫣然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唐嫣然，“唐嫣然，你再跑，也是没有用的，你没有武功，在我面前，还不是像只小兔子一样温顺，别指望景王府的人可以救你，你还不知道吧，刚才傲风带的那对人马，我和他们说话的时候，就已经在空气中，洒下了迷\\药，不出一炷香的时间，他们必定会四肢酸软，不能动弹，还有，驻扎在景王府的所有黑衣守卫，我都已经用大量的蒙\\汗\\药，迷倒了他们，你想要他们救你，那是痴人说梦。”

    “你，你想做什么……”唐嫣然脚踝受伤，勉强站起来，又在下一刻，倒了下去，她只好在粗糙的地面上，一点点的往后挪，可是，没有用的，她心里知道，自己眼前的这个黑衣人，武功是如此的了的，自己手无缚鸡之力，怎么可能和他抗衡，再说，景烨现在已经去了皇宫，临胥也不会听到风声，他根本就不知情啊。

    这样想着，唐嫣然忽然觉得自己万分的悲戚，眼看着，就要成功的离开这个让自己伤心的地方的，没想到，自己一时间被喜悦，冲昏了头脑，竟然没有验证，对方的身份是真是假，就做出了结论，要跟着那黑衣人出景王府。

    现在是，逃脱没有成功，倒陷入了将死的境地，她忽然好恨自己，她一直自诩自己是女诸葛，现在，却连这么一点小阴谋，都眉宇识破。

    自己真是枉为女诸葛这个称号。

    现在，一切都完了，没想到她唐嫣然，竟然死在了这荒郊野外。

    她忽然又想起了爹爹的冤案，当初景王爷答应自己，一定会帮自己的爹爹翻案，可是，自己是被这段时间，发生的一系列地事情，冲昏了头脑了吗，所以，渐渐的就忘了，自己活下去的使命了……

    她的泪，忽然落了下来，爹爹，娘亲，女儿不孝，竟然就这么死了，你们放心，女儿很快就来下面陪你们了，我们唐公卿一家，很快就可以在九泉之下团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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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两班救援

    黑衣人不为所动，从袖口中拿出一柄短剑来，仍在唐嫣然的面前，说道，“你是选择自裁呢，还是由我来动手？我要是动手，可保不准要对你做出什么事来。”

    唐嫣然目光黯然，似乎没有听见黑衣人的话。

    黑衣人锐利的目光一闪，还是将短剑扔在了唐嫣然的面前，然后立即转过身去，说道，“我不想杀美人，你还是自己自裁了吧！”

    “我不想死……”唐嫣然嘴唇蠕动了几分，继续说道，“就算要死，也绝对不会死在你的手里。”

    “为什么？”唐嫣然的话，似乎唤起了黑衣人的好奇心，但他并没有转过身来，“你倒是说说看，我不杀你的理由。”

    “因为，我还有临胥。”唐嫣然语气坚定，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黑衣人，为今之计，只好拖延时间，给救援自己的人，争取时间了，只是，现在有谁会留意到自己的离开呢？

    要是景烨知道自己故意溜出王府，为的就是要离开他，不知该作何感想。他会愤怒怨恨，还是伤心欲绝？

    黑衣人显然对唐嫣然的回答，很是不屑一顾，他冷“哼”了一声，说道，“你别妄想临胥会来救你，他现在，连自身都难保，你以为景烨这次，匆匆忙忙的去皇宫，是去做什么的？朝堂上的风起云涌，可不是你一介女流，可以知道的。”

    “那你不只是一个刺客吗？你又知道这些做什么？”唐嫣然反问他，神色也露出不屑来。

    “我自然有我的渠道，而且，我是男子，男子汉大丈夫，不管身居何位，都应该关心国家大事。”黑衣人目光微闪，他知道唐嫣然使得是什么计策，他偏不上当，自己的真实身份，可不是她随随便便就能猜到的。

    要是让他屈尊做一个刺客，他是万万不肯的，但是，为了自己心爱的女子，那些屈尊，也就不算什么了，只要她开心，她满意，自己纵然抛却性命不顾，也是心甘情愿的。

    唐嫣然见这个计谋不成功，一时间也想不出更好的计策了，只好看着他的背影，干瞪着眼，却也不拿起那柄短剑，她不能死，绝不能。

    黑衣人见唐嫣然执意不肯自己自裁，心中也开始不耐烦了，弯腰拾起那把短剑，恶狠狠的威胁道，“既然你自己舍不得自己这条命，那我，我便替你做抉择，贪生怕死之人，必定没有什么大出息，你等着在黄泉路上，和你的临胥和景烨团聚吧！”

    话音刚落，黑衣人扬起拿着短剑的手，就要向唐嫣然刺去。

    唐嫣然知道这次，是无论如何也躲不过了，只好闭上眼睛，等待着那致命的一剑。

    可是，左等右等，却始终没有等来那冰冷的剑，刺入自己的肌肤，这样想着，忽然刀光剑影，一个女声划破夜空，传入了唐嫣然的耳朵。

    “住手，王妃你也敢杀害，你就该株连九族。”

    来人一身浅蓝色的长衫，抹胸宫僀在夜空中飘扬，唐嫣然精神大振，猛地睁开眼睛，只见若静手拿一把长剑，和黑衣人对峙在夜空中，看样子，若静对赢那个黑衣人，倒有几分把握。

    唐嫣然心中一定，想要叫若静，却还是没有说出口，现在若静正和黑衣人对峙，万一自己的叫喊声，让若静分了神，那就是大大的不妙了。

    想到这层，唐嫣然俏俏站了起来，保持一个安全的距离，等待着他们的“开战”。

    黑衣人并不知道这女子很是了得，他下蒙汗药的时候，并没有连带婢女也一起迷、晕，倒不是他怕麻烦，而是这些婢女，在他看来，都是些只会做家务，欣赏美景，陪夫人王妃的下人而已，根本不足为患。

    现在这个婢女出现，黑衣人倒是吃了一惊，他是对景王府的一切，都了解的非常透彻的人，这名女子是谁，他一清二楚，只没想到，景王爷连身边的婢女，都是会武功的，看若静的架势，似乎不太好惹。

    唐嫣然一颗心揪在了一块儿，见他们只是干瞪着眼，迟迟不动手，心里着急的很。

    “若静姑娘，我要抓唐嫣然去复命，你又来淌什么浑水呢？”黑衣人终于开了口，语气冷冷的，充满了讽刺。

    若静脸色阴沉，丝毫没有放松戒备，说道，“少废话，要打要杀，尽管来，你不出手，可别怪我手下无情。”

    话未说完，若静忽然甩出袖中的长鞭，“啪啪啪”甩了几下，就往黑衣人奔去。

    黑衣人身手不凡，身体一闪，就躲过了那长鞭，不知什么时候，他忽然到了若静身后，想要偷袭，若静警觉，连着后退几步。

    若静毕竟是个女子，几个回合打下来，体力已经明显不支，可是论她现在的武功看，在女子中，也算的上是极其厉害的角色了。

    唐嫣然心中不安，见着若静慢慢败下阵来，更加沮丧，那黑衣人极其狡猾，从他的身手和武功招数来看，可以看出，那黑衣人的个性，也是鹤立鸡群，阴晴不定。唐嫣然正感叹着，那黑衣人忽然使出了阴招，站在若静的身后，就要拿出短剑偷袭。

    怎耐这一切若静竟然毫无察觉，眼看着黑衣人手中的短剑，就要刺伤若静，唐嫣然惊呼一声“小心。”，人也跟着扑了过去。

    黑衣人见唐嫣然扑过来，连忙将手中的短剑，往回一收，可是还是迟了一步，短剑划破了唐嫣然的衣服，也在唐嫣然白皙的手臂上，留下了浅细的伤痕。

    “王妃。”若静适才反应过来，可已经迟了，这一切都已经发生，唐嫣然也已经受伤了，她心中愧疚，毕竟唐嫣然是因为自己，才会受伤的，而自己担负着保护景王妃的任务，却没有完成，心中难受不已，一向坚强的她，眼里已经泛起了泪光，“王妃，你有没有怎么样？现在有没有觉得什么不舒服？那短剑上，有没有什么不对劲儿，有没有放毒？”

    唐嫣然虽然被短剑划伤，但是没有很深，那黑衣人也真是奇怪，既要取自己的性命，却又在关键时刻，收回了短剑，他要是刚才，没有收回那把短剑，恐怕自己现在，已经丢掉了性命了。

    “我没事，只是被短剑划破了一点点皮肤，不碍事的，并没有什么大碍。”唐嫣然笑笑，安慰着若静，“你没事吧？怎么察觉我出来了？还好你来了，否则我就是那黑衣人的刀下亡魂了。”

    唐嫣然说着，就去看向，那名黑衣人刚才和若静对峙的地方，可是，奇怪的是，那黑衣人竟然不见了。

    她惊异的回头看若静，若静紧皱着眉头，也意识到了黑衣人的失踪，过了好半晌，她才又开口，说道，“王妃，那黑衣人，似乎并不想真的杀你。”

    “哈哈，管他想不想杀嫣然，只要把嫣然好好的带出来就成。”临胥忽然慢慢的走了出来，这时候，月色已经显出来几分，月光照上临胥好看的侧脸，别有一直俊朗果毅。

    若静愣愣地看着临胥，嘴里喃喃道，“临大人，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进皇宫和景王爷……”

    “我自然是应该在这里的，我可不像你们那个冷血的王爷那样，为了一个权力，一个大臣的支持，就抛弃自己的妻子不顾，还有，不要再叫嫣然王妃，她不是你们景王府的女主人，而是我临丞相府的女主人。”

    若静被他说得哑口无言，张着一张小嘴，不知道该接口说什么。

    唐嫣然怕他们吵起来，毕竟若静这次，是来就自己性命的，自己无论怎么样，也不能倒打一耙，泼她一盆冷水，现在那个黑衣人也走了，危险解除之后，暂时没有什么可以担忧的事情，于是连忙打着圆场，“临胥，你不要这么说话，若静今天，在黑衣人手里救下了我，也是我的一个救命恩人，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的救命恩人说话？”

    若静脸色缓和了几分，但还是僵着，“临丞相，你错了，王妃是景王爷明媒正娶的正王妃，怎么就成了丞相府的女主人？丞相府的女主人应该是唐将军府二小姐才对。”

    临胥脸色一沉，唐嫣然知道临胥就要发怒，唐雪琳是临胥一直都不愿提起的“耻辱”，在他的心里，根本连那些青楼女子都不如，更别提丞相府的女主人了

    临胥怒气很盛，拉起在地上，还没有起来的唐嫣然，一把揽在怀里，说道，“若静，你给我听好了，我们家嫣然就算现在，是暂时在你们景王府做王妃，可是，那是暂时的，景烨暗地里做过什么，想必他自己心里，也是很清楚，他要是问天无愧，就不会如此害怕唐嫣然出走，让你时刻跟随在她的身边，可惜，景王爷也太小看我临胥了，我现在，就要用行动，告诉景王爷，我临胥不是任他摆布的木偶，你倒是要好好的告诉你的主人，别棋差一招，被我反军一将。”

    若静见到临胥和唐嫣然如此亲密，而且，唐嫣然竟然没有推开临胥，心中气得不行，景王爷对唐嫣然的一往情深，她若静都看在眼里，可是，现在，唐嫣然竟然依偎在别的男人的怀里，这怎么可以让她平息怒气，“临丞相，做人可不能太过分了，好歹唐姑娘现在，是我们景王府的正王妃，不管景王爷和景王妃感情怎么样，担着这个名分，还是要注意一下的，奴婢现在看到这一幕，自然不会说什么，可是，万一被有心人看见，或者察觉到什么风吹草动，我想，这对临丞相，也必定没有什么好处吧？”

    没想到临胥根本不在意，更加紧的揽着唐嫣然，目光中的冷漠，和景烨如出一辙，但在外表看起啦，给人的感觉，却相差很多，这两个男人，都让若静想到了野兽。

    一种带着残忍心性的野兽，若静之前，只以为，临胥是一个花花公子型的草包，可是，见到景王爷越来越忌惮临胥，她心目中，临胥无所事事的面貌，开始慢慢变得沉重起来，直到今天，她才完全明白了景王爷的隐虑，临胥的确不能小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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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临胥争夺

    “你错了。”临胥丝毫没有想要放开唐嫣然的意思，反而更加紧的搂着她，语气冷漠的说道，“若静，你这招激将法，可用的不高明，你要是想要做什么，就明着来，景王爷和我斗智斗勇，也要忌惮我三分，你的能力，可比景王爷差多了。以卵击石，结果可是大大的不妙。”

    若静脸色大变，不仅是因为，自己的计谋，被临胥轻而易举的就拆穿了，而且，还为着临胥刚才，那股子目空一切的傲气。

    他似乎，已经胜利在握，好像景王爷，丝毫都对临胥构不成丝毫的威胁。

    见到若静不说话，唐嫣然这才拣到空子插话，她声音很平淡，但在声音的深处，又流露出异常的味道，一般的人，根本就体会不出来，可是临胥却察觉到了。

    她说，“若静，你回去吧，景王府，我是不能回去的。”

    若静不解，面色悲戚的看着唐嫣然，“景王妃，你为什么就不肯随着奴婢，回到景王府呢？景王爷对你那么好，你怎么就不愿意留在王爷的身边？你知道吗，王爷他真的对你是真……”

    “他心里怎么想，我早已经不愿意去想，现在，我只想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唐嫣然不愿意去看若静的表情，随即转过了自己头，看向别处，“我不知道你知不知道实情，也许我也现在不能，百分之百的就确定，大婚之夜的那场密谋，景王爷到底是不是主谋，但是，我可以确定的是，他绝对和这件事情脱不了干系，要是他是主谋，我想，我会比现在，更加恨他。”

    “景王妃，不管景王爷对你做了什么，可是，这一切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啊，你难道就没有看到，景王爷现在，对你有多么的宠爱，景王爷是真的爱你的啊……”若静神色不忍，目光流露出伤心的光芒，她跟在景王爷那么长时间了，自然多少有些了解景王爷的，景王爷越是在乎，就越是不懂得表达自己的感情，纵然他已经尽了他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宠爱唐嫣然，可是，景王爷最终得到了什么，他得到的，竟然是自己心爱的王妃，心甘情愿的跟着其他的男人，离开自己，还好现在景王爷没有在现场，要是让他亲眼看到这一幕，景王爷肯定会好长时间，都无法排遣自己内心的伤痛吧。

    若静第一次，对眼前的唐嫣然，产生前所未有的厌恶感，唐嫣然，你怎么可以对景王爷这样，这对景王爷不公平，临胥他为你付出了什么，值得你这么无怨无悔的帮助他，不惜放弃你已经拥有的荣华富贵和景王爷的信任。

    你冒着天下之大不韪，也要拼却一切，去帮助临胥，可是，你又何尝能了解，景王爷是抱着一种，什么样悲痛的心境，却抛却一切，去原谅你的疯狂，所造成的恶果。

    楚玉的那场变故，本来对景王府来说，是一场灭顶之灾，几乎是整个朝廷的官员，都跟从着楚玉的态度，却选择自己的明主，只要楚玉一选择，他们就会前仆后继的跟随，临胥是得意了，可是，景王爷呢？他就在刹那间，陷入了囹圄之境，这么大事情，这么大的过错，都是拜唐嫣然所赐，对景王爷誓死效忠的大臣，都建议景王爷杀了唐嫣然，以儆效尤，可以，景王爷生生的，就将这一切的罪过，都揽到了自己的身上，他花费了这么大的精力，去保全唐嫣然，唐嫣然你就一点儿都察觉不到吗？

    你以为语乔是他意乱情迷之下的错误吗？你错了，那晚景王爷，早就知道在绾朱阁门前，抱着自己的，不是真正的唐嫣然，他却还是将计就计，和语乔发生了那等事情。

    景王爷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难道你一点儿都不知道吗？你那么聪明，号称京都第一女诸葛，可是，为什么偏偏在这件事情上，想不明白呢？

    若静目光里，泛着一些泪花，她很想讲这些，一直藏在心里的话，统统都说给唐嫣然听，可是，她终究是做不到，更确切的说，她是不能说，自己在不经意间，知道了这一切之后，景王爷明里暗里，都告诉自己，这将是个永远的秘密，永远都不能告诉任何人，包括那个当事人——唐嫣然，若静很不能理解，为什么景王爷为景王妃付出了那么多，包容了那么多，忍耐了那么多，为什么就是不愿意说出来，后来，她才明白了，景王爷之所以不想让景王妃知道真相，是因为，不想让唐嫣然心中，背着那层深深的愧疚，他要唐嫣然，能够时时刻刻，都开心快乐的活着。

    唐嫣然见若静脸上神色万变，想来肯定是想起了一些，让若静很是难受又无奈的事情，她见若静摆出了忍耐的样子，私下猜测着，也许她不愿意将心中的秘密，都告诉自己吧，毕竟自己不是她一开始的主人，她的心，向着景王爷，是很正常的事情，而且，现在，自己的身边，还有一个临胥在场，临胥跟他没有丝毫的交集，而且又是景王爷的竞争对手，若静当然不愿意相信他，当着他的面，欲言又止，也是很自然的。

    唐嫣然犹豫了一下，还是继续说道，“若静，这么长时间的接触，我想，你也是了解我唐嫣然的为人的，当初景王爷连着其他人，将我娶进了景王府，我心中，本就跟他，结下了一个心结，就在我以为，自己要在这景王府里，结束自己的一生青春的时候，当我在慢慢的，将自己的心，叫道景王爷的手里的时候，他却在半路，给我泼了一盆冷水，你敢说，景王爷故意接近语乔，故意对语乔关心备至，是无心之举吗？我刚开始以为，景王爷只是想提醒语乔的异心，可是，我现在才明白了，他就是故意的，故意骗了语乔，也骗了我。现在，事情闹到这个地步，我难道还要回去，眼巴巴的等待着他的宠幸吗？”

    若静多么想告诉唐嫣然真相啊，可是，每次话到了嘴边，她又忽然想起景王爷对自己的警告，于是，刚到嘴边的话，又生生的被掩了回去，她在心里感叹，景王爷，你这是何苦呢，眼巴巴的不让唐嫣然知道真相，弄得你们俩被误会围绕，就连好好的谈心的机会都没有，现在，唐嫣然心中难受，以为被景王爷欺骗了，她永远都不想再原谅景王爷，可是，景王爷这么做了，他自己，也不见得有多好受，反而会因为唐嫣然的误会，心里更加的难受吧。

    正这么想着，临胥似乎很不耐烦，不想再跟若静纠缠，于是便说道，“若静，你的武功，虽然有两下子，可是，到底不是我临胥的对手，而且，景王府里的那些黑衣守卫，都内那黑衣人黑了一把，想必是帮不了你的，而我现在，却带着上百的护卫，你要以卵击石，我也不会给你这个机会，你还是识相点，乖乖儿的回景王府吧，把我的话，给你们景王爷带到了，你告诉他，不管他再使出什么卑劣的手段，唐嫣然都是我临胥的女人，她过去怎么样，我不在乎我只在乎一点，那就是，她现在，必须在我身边，我会给她想要的，最好的生活，而不是像他那样，一味的不顾及她的感受，强加给她一切。”

    唐嫣然听了，心中很是感动，似乎是心中，最柔软的那个地方，被临胥的话，暖暖的呵护着，此刻的她，真的是幸福，临胥，我唐嫣然此生，果然没有看错你。

    若静神色很不好看，却也没有向后退，也没有表现出，要和临胥商量的态度，她的语气，还是像以前那样不卑不亢，一如唐嫣然，第一次在景王府中，见到的那个样子，“景王妃，你还是跟奴婢回去吧，奴婢以性命担保，景王爷对你的感情，都是真的，这段时间以来，景王爷虽然硬是将您，禁锢在了书房，可是，这段时间，景王爷既没有虐待你，也没有冷落你，相反的，他是如何迁就你，宠爱你的，你怎么忍心……”

    “说到忍心，恐怕他才是高手中的高手……”唐嫣然一听到这个，心中忽然隐隐的疼痛起来，“当初我身体虚弱，昏迷不醒的时候，他来看过我吗?当初我一心想要见一见他，想要将事情问清楚，他有来见过我一次吗？在我最需要帮助的时候，他哪一次不是在回避？”

    “那些，都是景王爷逼不得已的，那时候……”若静眸子里，闪过一丝不解，想要急切的为景王爷解释，可是，却被唐嫣然接下来的话，生生的给打断了。

    她说，“景王爷要是真的在乎我，怎么会一声不吭的，将他所担忧的事情，所担负的秘密，都藏在自己的心里，根本就不让我靠近，这叫夫妻吗？这叫相互信任吗？他一点都不信任我，又怎么能够让我相信他。还有，语乔的事情，看你的反应，他似乎是有难言之隐，可是，为什么这一切发生了，他却没有将真正的原因，都告诉我？是怕我伤心吗？哈哈哈，笑话，告诉我真相，才是让我高兴起来的做法，而且，他娶了语乔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我再也不会原谅他，那时候，我曾对他说过，自己心中，最渴望的东西，就是一生一世一双人，现在，我的渴望，都毁在了景王爷的手上，你说，我还应该对他做些什么，说些什么呢？”

    若静一时语塞，不知道怎么样接口，临胥忽然放开唐嫣然，几乎是在下一秒，到了若静的身后，若静还没有反应过来，她就全身一麻，不能再动弹。黑暗中，迅速出现了两个黑衣人，一看装束，是临胥的下人，临胥对这那两个黑衣人点点头，那两个黑衣人会意，身手利索的架起了若静已经僵硬不能动弹的身体。

    唐嫣然叫了一声，“若静，你们要干什么……”

    临胥已经回到了唐嫣然的身边，见到她神色不安，轻轻按着她的肩膀，解释道，“别紧张，我只是吩咐他们，将若静送回景王府，因为怕若静半路溜走，我就点住了她的穴位，一炷香过后，她就能自由活动了。”

    唐嫣然这才松了一口气，虽然自己很不愿意跟随着若静回景王府，但是，她自己对若静的感情，还是有点存在的，毕竟这么多长时间相处过来了，要是说不在意，那是不可能的。

    想到这里，唐嫣然忽然叫住了正要离开的黑衣人，“你们等一等，我还有几句话，是对着若静说得。”

    若静虽然被点了穴位，但是，她的眼珠子，还可以自由的活动，若静被架在两名黑衣人的肩上，见到唐嫣然走过来，转过眼珠子，看着唐嫣然，她的目光很平静，似乎早就料到，这一切，将会发生一样。

    想到若静也是女子，被点住了穴位，又被两个大男人，在夜色中，架住了身子，心中必定会有一些惊慌的，于是，她便说道，“若静，你不要害怕，临胥虽然平时不靠谱了一点，但是，在这一点上，是不会乱来的，你放心，他们两个，不会对你怎么样的，临胥只是派他们，将你安全送到景王府。”

    说完这些，唐嫣然又对哪两个黑衣人说道，“到了景王府之后，千万不要引起任何的麻烦，将若静姑娘放到绾朱阁的内间中，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那样，悄无声息的退出去，若是日后有什么不利的言语传出来，我必定要让你们临丞相，重重的惩罚你们。”

    那两名黑衣人，都是临丞相的忠实手下，看到唐嫣然和临胥关系匪浅，又听到唐嫣然这么吩咐，自然都是毕恭毕敬的，借他们十个胆子，他们也不敢这么做啊，“是，唐姑娘。”

    唐嫣然满意的点点头，又转过头，重新看向若静，“若静，多谢你这么长时间的照顾和陪伴，也许，我们的主仆情谊，就到此为止了，我还是会想念那段时光的，谢谢你。”

    若静的眼眶有些红，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全身被点了穴，她连一句话都说出出来，挣扎了好久，只好放弃。

    唐嫣然最后看了一眼若静，这才向后走了一大步，说道，“走吧。”

    看着三人的背影，越来越远，临胥走上前去，抱住了唐嫣然，语气无比的温柔，“我们走吧。”

    唐嫣然似乎才回过神来，愣了半晌，这才点了点头，回答了一声“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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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隐居起来

    若静已经消失不见了，临胥又陪着唐嫣然，在这夜风中，站了好一会儿，直到唐嫣然忽然打了一个寒噤，临胥连忙解下自己的披风，盖在唐嫣然的身上，伸手在唐嫣然腰中一揽，就开始飞檐走壁。

    风在唐嫣然耳边，呼呼的刮着，她鬓边的黑发，在夜空中飞扬，有一些吹到临胥的唇边，他轻轻的一碰，一股从心底散发出的喜悦，渐渐充斥了临胥的脑海，他想着，现在，唐嫣然终于属于自己了，他再也不用忍受着这种痛苦的思念了，也许，自己真的是幸运了，能够得到这样的女子，深深的爱着自己。

    “飞”了没多久，临胥已经带着唐嫣然，到了那个，他嘴中，让唐嫣然暂时隐居的安全的地方，那是一个深山里，三间小瓦屋，在夜色中，泛着淡淡的光，屋内有灯，一名绿衣女子，正在烛光下做着什么。

    唐嫣然从临胥的怀抱里挣脱，狐疑的看看临胥，又看看那间屋子里的那名绿衣女子，那绿衣女子是谁？临胥不会像景王爷那样，要来一个双妻了吧！

    一个唐雪琳，就已经够让自己受不了的了，现在，又多出了一个身份不明的绿衣女子？

    临胥眼中闪过委屈，连连摆手，“这女子，这女子不是我的女人啊！”

    “不是你的女人，那她怎么会在这里？”唐嫣然不易不挠，竟然吃起醋来，“你说，你把我带到这里来，究竟是出于什么目的？难道你想金屋藏娇，而且一藏，就要藏两个吗？”

    “不是，不是，自然不是啦。”临胥见唐嫣然吃醋，心里虽然甜滋滋的，但他也是知道的，唐嫣然何其聪明，也何其心思缜密，万一被她抓住了自己的“小辫子”，自己以后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想到这里，他自然连声否认那绿衣女子，被唐嫣然猜测的身份，而且，那个绿衣女子，的确不是自己的红颜知己啊！

    唐嫣然还是不相信，说道，“临大少爷，你这做法可就不好了，虽然说，这一切，都是我唐嫣然来求你救我的，可是，你要是不愿意帮我，尽早可以对我说明了呀，你又何苦要用这么一个女子，来刺激我敏感的心呢，我想，我还是识趣点走了吧，这样下去，我可就成了煞风景的人了，临大公子也真是的，将这个荒郊野外，当做会红颜知己的地方，也不怕这地方不安全，你呀，还是比较喜欢青楼那种地方，那地方热闹又安全，还有很多乐子可以寻找，何乐而不为呢，我看，还是让我留在这里吧，你和那绿衣女子，好好的去潇洒潇洒吧！”

    临胥听着唐嫣然阴阳怪气的挖苦，心想着，这小妮子，什么时候，竟然学会了这一招，虽然有些委屈，但是，临胥还是觉得，唐嫣然现在，就算是生气的时候，也是最美的，而最美的唐嫣然，说出的话，又怎么会是错误的呢？

    临胥立马笑脸相迎，讨好的说道，“我的小嫣然，你怎么能这么想呢，我临胥心里，现在除了你，哪里还能再把其他女人，看在心里眼里啊！”

    “那可说不定。”唐嫣然冷哼一声，不想去理他，“我又不是你心里的蛔虫，我怎么知道你现在，心里在想着什么，从小，我就明白了一个道理，男人的嘴，都是抹了蜜的，为的，就是要将那些傻乎乎的姑娘骗到手，临胥，我告诉你，我可不是那种傻乎乎的小丫头，我好歹也是一个成过亲的女人了，只要景王爷还没有将我休了，我就还是景王爷的女人，你不得垂涎。”

    说完这些话，唐嫣然偏过头去，悄悄的观察着临胥的神色，不出他的所料，临胥的脸色立马就沉了下来，似乎是吃了一个极其难吃的东西，但碍着面子，不能将它吐出来一样。

    唐嫣然使劲儿憋着笑，心中想到，临胥，我要你这么刺激我，现在，我就让你尝尝，什么叫做想说不能说的伤痛。

    临胥见她努力憋住笑的样子，这才知道，自己已经上了她的当，可是，他却没有恢复自己的神色，而是继续维持着刚才的状态，自从嫁给景王爷，她已经很久都没这么开心的笑过了，不得不说，她笑起来的样子，很是美丽，就像是一种毒药，虽然自己明明知道，她是碰不得的，但是，却还是忍不住要和她接触，和她接近，并且，最后爱上了她。

    唐嫣然就是有这样的一种魅力，似乎她全身的东西，都在闪闪发光，无不吸引着他的目光，临胥想，自己是着了唐嫣然的迷了，这辈子，恐怕都逃脱不了了。

    那么，就让自己这么沉迷下去吧，在她的笑容中沉迷，纵然粉身碎骨，那又如何？

    唐嫣然见到临胥迷恋的看着自己，娇嗔了一声，“你做什么这么看着我，我有什么好看的，难道我的脸上上，有什么脏东西吗？”

    说完，唐嫣然拔脚就往屋子里走，她倒要看看，临胥究竟找这个女子来做什么，她虽然相信，这女子不是临胥的红颜知己，但是，临胥的目的，她却没有猜出来，这小子，真是越来越阴险了。

    临胥摆摆手，紧接着又耸了耸自己的肩，表示自己无奈又心胸坦荡荡，跟在唐嫣然的身后，也走向那屋子。

    一进那屋子，就有一种莫名的香气传来，这香味虽然浓烈，但是让人闻着，却只有一种令人舒爽的感觉，起不了丝毫抵触的情绪。看来这绿衣女子的品性不错，她想着。

    绿衣女子见到她和临胥进来，对着唐嫣然，就行了一个大大的礼，“奴婢翠挽，见过唐姑娘。”

    唐嫣然吓了一跳，不知道该怎么反应，瞪着翠挽跪在地上的身子，好半会儿不说话。

    倒是临胥在一旁开了口，但说话的对象，不是唐嫣然，而是跪在地上的翠挽，语气中，颇有委屈之色，“我说翠挽，你怎么这么对待你的主人，我才是你的主人啊，你怎么就故意不看见我，就只对唐嫣然行礼？这，这，这，我可要好好的惩治惩治你。”

    唐嫣然刚想说话，为翠挽争辩几句，可是，翠挽也是一个，口齿极其伶俐的人，她忽的抬起自己的下巴，看着临胥，一本正经的说道，“临大人，翠挽来这里之前，你就告诉翠挽，等唐姑娘来了以后，翠挽的主人，就是唐姑娘了，按照临大人当初的说法，现在，您已经不是翠挽的主人的吧，现在，唐姑娘才是翠挽真正的主人，翠挽自然是只听唐姑娘的，就算是请安，也要先请唐姑娘的。”

    见到翠挽说得振振有词，还没有丝毫害怕的意思，唐嫣然心中也很欢畅，再看临胥被说得哑口无言，活像是吞了一只苍蝇的表情，她的心里，更加的开心了，刚才还没有进门的时候，对翠挽的那些敌意，也在瞬间消失殆尽了，而且，不但不讨厌翠挽，反而对她萌生了好感。

    不知道为什么，这翠挽的风骨和气度，似乎都和自己，有些相似之处。

    临胥被气得好半天没说话，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只觉得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好心，为什么要将两个性格相差不多的人，凑活在一起，这下好了，这两个人，齐齐的来欺负自己，给自己气受，这要是以后，自己可能笑都笑不出来了，被他们给气得。

    翠挽到底知道，自己只是一个婢女，这玩笑，开也开了，闹也闹了，是时候收场了，于是，她便转了一个方向，对着临胥也行了一个大礼，说道，“奴婢翠挽，参见临大人，还望临大人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翠挽的不知礼数。”

    “哎……别跪呀……”唐嫣然见翠挽向临胥“低了头”，只觉得还没有“玩够”，连忙要出声阻止。

    可是，翠挽似乎没有听到自己的阻止，眨巴着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临胥，眼眸中，似乎透着一股狡黠。

    临胥终于叹了一口气，径直走进内间，自顾自的坐了下来，倒了一杯茶，喝了起来。

    翠挽还跪在地上，看来，只要临胥不让她起来，她是绝对不会起来的。

    “喂，临胥，你怎么这样对一个姑娘，你有没有怜香惜玉的心啊？亏你还是一个花花公子呢？”唐嫣然心疼地看着，跪在地上的翠挽，虽然现在天气不冷，但是大晚上的跪在地上，特别是对女子身子，是很不利的，所谓寒气入体，药石罔救。

    临胥一笑，不看翠挽，反倒是紧盯着唐嫣然，“哟，现在你倒是开始心疼起她来了，你进这屋子之前，说了什么话，我可是记得清清楚楚的，要不要我现在说给你听？”

    唐嫣然气得跳脚，眉宇间露出怒气，“临胥，你敢。你要是敢这么做，我就……我就……”

    临胥继续微笑，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起来，他喝得慢条斯理，丝毫不理会唐嫣然灼热的视线。

    唐嫣然只有无语的看着他，静静等待着他的“反击”，这小子吵架的道行，好像越来越高了。

    果然，临胥放下了茶杯，看了一眼唐嫣然，用一种不咸不淡的语气，说道，“我有什么不敢的，你想把我怎么样？生吞活剥了去扔到江里去喂鱼？那我可是求之不得，我只想要你将我脱、光了，我就可以……置于扔掉江里去喂鱼，这深山老林的，哪里有江让你去扔，就算有水源，那顶多也是刚好没过膝盖，我照样可以活着继续欺负你。”

    “你，你无耻。”唐嫣然眼眸中，已经喷出了火光，她忍无可忍，忽然冲上前去，就要撕扯临胥的袍子，企图要将临胥从座位上扯下来。

    可是，临胥到底是一个男子汉，力气肯定是比唐嫣然大的，只要临胥打定了主意，不离开那凳子，没有丝毫学武功底的唐嫣然，又怎么会是临胥的对手呢，看到临胥纹丝不动的坐在那里，而唐嫣然也拿临胥没办法，翠挽在没有听到临胥的“起身”命令的时候，就忽然站了起来，说道，“临大人，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堂堂一个七尺男儿，欺负唐姑娘这样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实在是不算什么男人。”

    听到翠挽的这句话，唐嫣然在心里，直为翠挽拍手叫好，她这句话，说得极其妙，简直妙不可言，临胥一向“无赖”，亦或者说是老大不正经，一般的女子，骂人都会说，“欺负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实在不算什么英雄。”，那么，临胥必定会说，“我临胥一介莽夫，怎么能当的英雄这个名号。”

    他这么一反驳，对方就没办法再说攻击的话，只好在原地，被气得干着急，要是对方是个心理承受能力弱一点儿的女子，恐怕就要被气得抹眼泪，这件事情，可不是没有前车之鉴的，那时候，朝中曹大人的女儿，曾经爱慕过他，临胥心中没有曹大人的女儿，无奈曹大人的女儿一直缠着临胥，临胥慢慢的烦了，就说出了上面的话，气得那千金小姐只抹眼泪，临胥非但没有道歉，反而一掉头走了，后来，那千金小姐从那以后，就再没有对临胥，表示出好感，就连在路上，远远的看见临胥，也要故意走远路，避开他这个瘟神，可见，临胥这句话的伤害力度有多大。

    现在，翠挽却说，“欺负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实在不算上面男人。”就一下子，断了临胥反驳的话，要是临胥反驳了，“我临胥本就不是什么男人。”那不就是间接承认了，他自己不是隔男人，而是个女人吗？聪明如临胥，他是绝对不会这么不经大脑的，就将这些话，照搬不动的说出来。

    最明智的方法，就是沉默。

    果然，临胥果然安静了，唐嫣然和翠挽相视一笑，心中阳光明媚。

    深山老林中，那一抹暖暖的黄色烛光，正慢慢的绽放着光芒，它，也预示着，新的人生，即将开始，同时，也暗示着，心的波涛，也在慢慢的靠近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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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临胥故意

    景王爷神色如常，示意他们退下，下人们如获大赦，急急忙忙的下一刻就消失了个殆尽。

    景王爷正要进景王府去一看究竟，却不曾想，忽然听见了他这辈子都不想再听见的声音。

    “哟，原来是景王爷，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回王府？唐王妃可已经等在王府里好久了，王爷可千万别让景王妃等久了，哈哈哈……”临胥的眼眸在夜色中更加的闪亮，他饶有趣味的看着景王爷微微变色的脸色，心中更加开怀，景王爷，饶你在朝堂上占尽先锋，那又如何？我临胥早就看出来，你对唐嫣然不同寻常的感情，可是，无奈嫣然喜欢的，一直都不是你，情场失意，朝堂得意，在你看来，也不是什么好受的事情吧。

    临胥忽然觉得，自己做了一件，有生之年最“坏”的事情，没错，当初景王爷做了错嫁的阴谋，让自己和唐嫣然，都遭受了重大的打击，差点还让他们两情相悦的两人反目成仇，可是，在这一点上，景王爷失算了，他和唐嫣然的关系，并不是一朝一夕，他这些小伎俩，根本就不会对他们的关系，造成太大的破坏。误会只是暂时的，信任才是不会轻易改变的。

    现在，他临胥，就是要让景王爷尝一尝，失去挚爱的痛苦。

    景王爷挑了挑眉，尽量不让临胥看出自己的恐惧，冷冷的说道，“临大人不是也在这个时候在外面转悠，不知临大人这么晚了，怎么还有这么好的兴致？”

    不想临胥不答反笑，伸手不知揽了个什么“东西”，那“东西”举止亲昵，隐约是一个女子的身影。

    景王爷忽然心中一惊，又想起唐嫣然在今晚失踪，临胥对唐嫣然余情未了，那是他本来就知道的，莫非，今晚到景王府劫走唐嫣然的刺客，不是别人，就是临胥？他心中又气又怒，见到临胥这个样子，心中的猜测，更加的贴近现实了，但是，他转念一想，要是在马车里，和临胥亲亲我我的，真的是唐嫣然，那就太不符合唐嫣然的性格了，她一向是很孤傲的女子，纵然她是多么不情愿嫁给自己，她也不会在和自己，没有解除婚约之前，就公然和其他男子亲亲我我的在京都街头。

    她是一个很注重贞洁的女子。

    想到这里，景王爷让自己慢慢镇定了下来，对这临胥说道，“临大人，不知你有红粉佳人陪伴，倒是本王打扰了大人的雅兴，本王这就告辞，春宵一刻值千金，临大人还是好好享受这美人在怀吧，恐怕这舒服的日子，是越来越少了。”

    说着，景王爷也没有下马，见到景王府的门，迅速的开启，就要扬马骑进景王府。

    临胥没有想到，自己这么强烈的暗示，景王爷竟然还能够保持自己的镇定，惊讶佩服之余，也忽然觉得有点忧虑，景王爷绝对不是一个很好对付的对手，不管是在朝堂上的夺位，还是在有关唐嫣然的感情问题上。

    “景王爷，既然天色这么晚了，您也不用急着出去吧，要是景王爷有兴趣，不妨看看我怀中的女子，到底长得，是何模样，要是王爷喜欢，下官必定拱手相送。”临胥眼睛紧紧的盯着景王爷，眼底暗潮涌动。

    景王爷的动作，没有因为临胥的话，而有丝毫的停顿，他紧抿着嘴唇，径直要进景王府。

    临胥这下语气急切，继续说道，“景王爷难道不想看看，这女子的真面目吗？下官觉得，这女子，还真有几分和景王爷的王妃相似呢。”

    预料之中的停顿，景王爷的动作，猛地一听，目光阴冷的看着临胥。“你说什么？”

    “下官是说，下官怀中的这名女子，可和景王爷的正王妃，长得有几分神似。”临胥笑容更加洋溢在嘴角，手中帘栊大作，那帘栊下，露出一张女子的脸来。

    那女子一身红衣，身段和唐嫣然相仿，乍一看之下，果然和唐嫣然有几分神似。

    她的脸大小和唐嫣然差不多，面色红润，一双眉眼，竟然有七分像唐嫣然。

    景王爷身子微微的颤抖，面前的这个女子，他明知道并不是唐嫣然，可是，自己还是忍不住的浑身颤抖，嫣儿，你究竟在哪里，你是不是就是被临胥带走的？那么，你为什么要跟临胥走？你为什么这么不愿意，留在本王的身边？

    临胥很是得意，单手毫不在意的拍了拍，那位神似唐嫣然的女子，语气傲慢地说道，“鸿禧，还不快给景王爷请安，景王爷好像很是喜欢你呢。”

    那名叫鸿禧的女子，听到临胥的话，嘴角的那抹笑容，更加的明艳，这一份明艳，却是和唐嫣然截然不同的，唐嫣然的笑容，从来都是傲气和淡然的结合，是万万不会笑的这么轻浮。

    “奴家参见景王爷，景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鸿禧虽然是低着头请安的，但是，一双眸子，却是在一刻不停的偷看着景王爷。

    她的声音很柔，很魅，似一只狡诈的狐狸，一步一步要将所有的男人的心，都牢牢的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景王爷心中松了一口气，这女子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完全就让自己暴露出了烟尘女子的本质。

    “原来临大人喜欢的，是这种女子。”景王爷冷哼了一声，满脸不屑的说道，“那么，临大人就好好享用这女子吧，本王没有兴趣。”

    没想到临胥还是不依不饶，继续挑衅道，“这么晚，还在景王府门前，打扰景王爷，真是下官万万的该死，可是，下官还有一个不情之请，不知景王爷能否答应？”

    景王爷回过了头，转过身子看着临胥的脸，似乎想要从临胥的脸上，看出什么阴谋诡计，“什么请求？”

    临胥一笑，将怀中的女子，更加紧紧的搂着，说道，“不知王爷能否让景王妃出来一见，我这位鸿禧姑娘，可是很仰慕景王妃的人品，又听说自己的容貌身量，和景王妃竟然有些相似，就更加渴望想见一见景王妃，不知道这个小小的请求，景王爷能否答应？”

    景王爷目光愤怒，隐约中，他似乎感觉到，临胥对景王府的一切，都很是熟悉，就连景王妃在今晚失踪的事情，恐怕都已经被临胥知道了，否则，这么晚了，临胥肯定不会这么反常的，将一个长相与唐嫣然相似的女子，送到景王府的门口，景王爷衣袖下面的手，用力的捏紧，临胥，你这回，耍得是什么花招？

    临胥见到景王爷的这个表情，心中更加的得意，说道，“景王爷，见你这幅样子，倒是很不愿意答应，下官的请求呢，看来，下官的鸿禧，恐怕要扫兴而归了。”话音刚落，临胥忽然用力在鸿禧的手臂上，捏了一把。

    鸿禧会意，忽然走了下去，袅袅婷婷的，不一会儿，就走到了景王爷的马下，她妩媚的一笑，对着景王爷说道，“景王爷，奴家真的好想见见王妃姐姐，别人都说，奴家长得很像王妃姐姐，王爷您看， 奴家和王妃姐姐长得可有些相似之处？”

    景王爷只觉得一股恶心传入胸腔，他开始有点不能理解，临胥怎么会喜欢这种轻浮的女子？

    他厌恶和不屑的看了一眼那鸿禧，可怜了这一副，与唐嫣然有三分相似的脸，和那双几乎可以以假乱真的眸子，他冷冷的说道，“本王的王妃，自然要比你出色很多，你连千分之一，都比不上她，并且，你是什么身份，景王妃是什么身份，你可要给本王弄清楚了，王妃姐姐这四个字，可不是你想叫，就能随随便便叫得到的。”

    一般的女子，听到景王爷这么说话，自然会气得脸色通红，可是，鸿禧竟然就当做，没听见似的，语气温软的说道，“那景王爷，喜欢奴家吗？奴家可是仰慕景王爷好久了呢，如果景王爷愿意，奴家很愿意能够有资格，叫一声王妃姐姐。不知道景王爷，能否成全奴家，这小小的心愿？”

    景王爷只觉得更加的反感，他这次并没有理睬鸿禧，绕着鸿禧站立的地方，就骑着马匹，往景王府内行去。

    临胥很是满意鸿禧的表现，见把景王爷刺激的不轻，也觉得，这程度是够了的，于是，他对着仍旧想要上去纠缠景王爷的鸿禧，招了招手，语气带着戏谑的说道，“鸿禧，你回来，既然景王爷不想纳你为妾室，我也定给你荣华富贵，说不定，以后你还能见见你的王妃姐姐呢。”

    鸿禧听了，果然就顺从的走了回去，刚走到马车面前的时候，她妖娆妩媚的对着临胥伸出一只手，临胥会意，嘻嘻哈哈的就伸出手，拉着鸿禧上了马车。

    景王爷从余光中，看到这一幕，眉头皱得更加的深，不好的预感，也更加厉害的袭上他的心头，临胥，你这么做，究竟是意欲何为？

    临胥见这次和景王爷对峙，自己明显是占了上风，心情极其的好，在鸿禧的细嫩的脸上，狠狠的亲了一大口，“鸿禧，你真是我临胥的好美人。”

    鸿禧一笑，染着鲜红豆蔻的手指，在临胥的胸膛上一戳，娇嗔的说道，“临大人，奴家真是喜欢你这股坏坏的劲儿，真是叫全天下的所有的女子，都为你倾心呢。”

    “那你，可是已经倾心于我？”临胥戏谑的笑着，漆黑的眼珠，紧紧的盯着鸿禧的脸颊，一同时看着，慢慢关上的景王府的门。

    鸿禧笑的更加娇美起来，假装生气不愿意理睬临胥，说道，“奴家可不愿意跟着临大人，奴家刚才看到景王爷如此英俊，竟然是被景王爷，给生生勾住了心魂了呢。”

    临胥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更加的开心起来，他在鸿禧的脸上，用力的亲吻着，一直直亲得鸿禧喘不过气儿来，连声的求饶，“好了，好了，奴家最喜欢临大人便是，就算景王爷再怎么优秀，怎么有魅力，他也比不过临大人这般的劲儿，奴家不求什么，只求临大人永远都对奴家这般坏，如果大人能答应奴家这一点儿要求，临大人要奴家做什么，奴家都是心甘情愿的呢。”

    临胥似乎对她的回答很是满意，在鸿禧的腰肢上，轻轻拍了一下，说道，“好，那本公子今晚，就好好的对你坏一把儿，你说，你喜欢本公子怎么个坏法儿？你要做什么，本公子这次，都满足你。”

    鸿禧很是高兴，细软的身子，猛然扑到临胥的身上，浓烈的脂粉香，直窜入临胥的鼻腔，“临大人，奴家也不想有什么奢望的，奴家只想，今晚，你的心，你的人，都只属于奴家一个人，这点，不知临大人，能不能，满足奴家。”

    临胥笑的很是开怀，大义凌然的说道，“这有什么难的，今晚，我临胥就只陪伴你，管他什么景王妃，什么烟花柳地的头牌，今晚，本公子心里，眼里满满的都是你，如何？你可满意？”

    鸿禧心里，眼里，也都洋溢到了笑容，嫣红的小嘴，亲吻着临胥的面颊，口中香气如兰，别人都不知道，只有鸿禧自己知道，自己等临胥的这句话，究竟等待了多少，她一直都知道，临胥心中爱着的女子，全天下，就只有唐嫣然一人而已，其他的女子，并不知临胥是花花公子，才会这么和她们游戏，而仅仅是，这些女子，对于临胥来说，只是一个一个，可以利用的工具而已。

    而鸿禧现在，也只是那些女子的一个而已，她不知道，其他的女子，为什么会这么心甘情愿的为临胥的做事，但是，自己可以肯定的是，自己完全是自愿的，没有丝毫的回报的那种自愿，这是爱吗？

    这究竟是痴心一片，还是着了临胥的魔了？她不知道，她也不想去知道了，此刻，只要能和临胥，能有一秒的快乐时光，鸿禧就已经知足了，因为，临胥的笑容，临胥的不羁，都深深的印刻在了鸿禧心上。

    临胥，我爱你，我的爱，是不祈求能够永远呆在你身边的那种爱，我爱你，所以，我愿意付出自己的一切，去保佑你和唐嫣然的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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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景烨孤独

    唐嫣然是景烨心中，完全的阴霾，景王爷急急忙忙的赶回了景王府，若静刚刚将景王府内地那些黑衣守卫弄醒，那些黑衣守卫虽然慢慢的都在醒转，但是，身手却一时间都没法恢复完全，他们只觉得自己身体，都在发软，曾经练过的武功，都无法在一瞬间恢复。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就连傲风也是，傲风张开了眼睛，他因为本身学武的功底不错，刚接了“毒药”没多久，就已经能够自己站了起来。

    他揉揉自己的太阳穴，目光迷离，看着还在忙碌中的若静，问道，“若静姑娘，发生什么事情？为什么这么多弟兄，都倒在了这里？”

    若静没有功夫抬头去看他，见到傲风这个首领，利落的站了起来，说道，“景王妃不见了。”

    傲风听了，目光惊惧的看着若静，他只觉得，这一切都不可思议，刚才自己还在巡逻，就是现在呆在了的这个地方，都是刚才巡逻到的那个地方，他不知道当初是发生了，只觉得脑袋里一片空白，傲风使劲儿的摇了摇自己的头，还是想不起来。

    若静见他愣在原地不动弹，觉得奇怪，也站了起来，说道，“傲风将士，这件事，发生的很突然，对方肯定早就预谋了很久，我当初感到的时候，只觉得空气中，都是蒙汗药的味道，想必，那刺客是在景王府的空气中，撒了大量的这种蒙汗药，这蒙汗药药力极其的强，只要闻一闻，就可以让人四肢麻木，无法动弹。

    而且，这蒙汗药的解药，极其的难制作，要是没有解药，你们恐怕要睡上整整七天七夜了。”若静顿了顿，又继续说道，“傲风将士的身体，看来异于常人，别人有了解药，就算是立即就醒了，也要在床上，四肢酸软的躺上一天，现在，你醒了之后，依旧站起来，实在是少见。”

    傲风顾不得自己是否身体异于常人，他现在，唯一在心中想的就是，现在因为自己不留意，中了那刺客洒下的蒙汗药，这才让让景王妃被刺客劫走，这实际上，是自己的渎职，他现在正想着，该怎么样，才能将功补过，该怎么样，才能将景王妃，从刺客手里救回来，傲风暗自沉默了一下，看着依旧忙碌着的若静，问道，“敢问若静姑娘，你当时也在景王府，你怎么会没有中那蒙汗药？”

    若静忽然站起身子，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傲风，又弯下身子，忙着照顾着其他晕倒的黑衣守卫们，她的声音悠悠的，在这夜色的衬托下，竟然很好听，“傲风将士，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些什么，可是，我要告诉你的是，不但是我没有被蒙汗药迷倒，整个景王府里，后院的那些女眷，都是没有被蒙汗药迷倒的，他们都被我叫了起来，帮着我给你们服下解药，否则，谁能这么快，就在第一时间，将这些喂到你们的嘴里，你们又怎么能晕倒了没多会儿，就醒了过来。”

    傲风听出了若静口中的意味，只觉得脸上灿灿的，自己并不是完全的信任若静的，虽然他们是同时间跟随在景王爷身边的，但是，平日里，傲风并没有和若静，有很大的交集，后来，若静被景王爷，派去伺候了唐嫣然，他们见面的机会，就更加的少了。所以，在这种情况下，他第一时间，就发出了对若静的怀疑，可是，在他刚才，见到若静的回答，和若静的行为之后，傲风知道，自己刚才的猜测，是完全错误的，傲风错怪若静了。

    傲风心里不是滋味，可是又不能否认自己真的不相信若静，他心中尴尬，却还是解释道，“若静姑娘，你不要误会，傲风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纳闷，为什么那刺客，只是将我们这些巡逻的迷倒，而却独独留了后院女眷没有用蒙汗药。”

    若静瞥了一眼傲风，觉得他现在，脸色很是不自然，心中又气又好笑，于是便解释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那刺客经历尚少，必定是第一次做这个行当，他只以为在京都，只有男子有武功，能够保卫景王府，而女子，则基本都没有武功，就算有一两个极少的女子，是会武功的，她们的武功，必定只是三脚猫的功夫，所以，他随随便便就对我们这些女子掉以轻心，露了这么一个破绽出来，他没有想到的是，这景王府，还有一个功夫深厚的女子在。”

    傲风自然知道，若静口中，那个功夫深厚的女子，就是指若静自己，若静的确是武功很高的女子，当初景王爷将她呆在身边的时候，她还是一个天真烂漫的小丫头，武功也全没有现在的好，景王爷曾经对自己说过，之所以将若静呆在身边，一个原因，是因为若静淡然的性子，她不睦名利，所以，就很难会改变自己心，而出卖自己的主子，第二个原因，就是因为她极好的武学天赋，所以，她被景王爷带回景王府没多久，景王爷就将若静，送到了山里，跟着一个武功高强的师父，学习起了武功，而那个师父，也是自己曾经拜的师父，几年之后，若静果然学成归来，她的确实是在武功方面，不可多得的人才，她回来之后，不但普通的练武的男子，都打不过她，就连自己手下的那些黑衣守卫，也几乎不是她的对手。

    现在，若静这么说自己，不是虚荣心作怪，盲目的夸自己，而是，她在说一件，每个人都承认的事实而已。

    傲风从回忆中回过神来，见若静定定的看着她，她手中的活儿，都已经忙完了，傲风脸上闪过一些不自然，他轻轻的咳嗽了一声，掩盖住自己刚才失态，这才说道，“你说得这些，也不是没有道理，只是，这刺客既然计划的这么周密，肯定对景王府内地情况，也是极其了解的，这个刺客，怎么会独独不了解你？”

    若静面色不怎么好看，她肯定还在恼傲风对自己的不了解，于是便说道，“其实，这到底是为什么，我也不是很清楚，我毕竟没有王爷那样缜密的心思，我也不是那刺客，不知道那个刺客的心里，真正在想着什么，也许，那刺客根本就不想抓走景王妃，这一切，都是个未知数，可是，有一点，希望傲风将士能够相信。”

    “什么事情？”傲风是一个很直爽的人，他对别人的心思，从来都是不屑猜，不是他不愿意，而是，他根本就猜不到，所以，他虽然是黑衣守卫的队长，可是，身边，却是形影不离一些机智的手下，他有判断是非的能力，但是，却没有想出好主意的能力。

    现在，傲风见到若静，对着自己卖了一个关子，他直接就跳过了猜测，直接直截了当的，就问了出来。

    若静一向对景王府的所有，都观察的很透彻，傲风的性格，她是很了解的，所以，对傲风刚才乃至现在行为，都没有放在心上，她只是控制不住的，要对傲风耍一耍脾气，傲风的木讷和强大，使得自己感到了很大的安全，这是他和景王爷最不同的地方。

    若静目光如凄，流露出一些小女儿的情态来，对着也同样看着自己的傲风，说道，“傲风将士，我与你是同一时间，被景王爷带进景王府的，虽然在这期间，我曾经被景王爷派到了山里学武，但是，我对景王府的忠心，还请傲风将士不要怀疑，当年，景王爷既然救下了我的命，我这一辈子，都是景王爷的人，我这条命，都是景王爷的，我怎么还会做对景王爷不利的事情呢？”

    傲风点了点头，表示答应了若静的要求。

    见到傲风这么不解风情，若静扭过身子，不去理他，其实若静也已经习惯了，这么木讷的人，恐怕这世界上，就没有第二个人了，自己既然和傲风共同伺候着景王爷，同在一个屋檐下，多少是有点感情的，她一向对别人的感情，都看的很透彻，可是，唯独对自己，却是一团浆糊，都说旁观者清，当局者迷，也许，只有别人，才能真正的看清楚自己的感情吧。

    可是，现在并不是思考和纠结这些事情的时候，她写那黄纸条，连夜找了信鸽，去送信，已经过去了好长的时间，想来景王爷快要回到景王府了，她必须迅速的做好这一切的部署，等待着景王爷回来，去做最后的决定。

    傲风见她继续忙碌起来，觉得若静和自己的对话，已经结束了，他还想跟若静说些什么，无关今天晚上的这场突变的话，他很想嘱咐若静，不要让自己太累，要注意自己的身体，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找自己帮忙，可是，这些话语，他自己知道，是不能说出来的，他就是一块木头，对于自己的感觉，甚至处于麻木的状态，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傲风就是现在，想跟若静说一点儿什么，可是，话到嘴边，却还是被生生的咽了下去。

    他走到若静的身边，伸出了自己的手，还是胆怯的收回了自己的手，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慢慢的说道，“注意身子，别太累了。”

    若静身体一震，等到她直起身来，想要看一看傲风，傲风已经走远了，只留给若静，一个刚正挺拔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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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心慌意乱1

    “若静，到本王书房来一趟。”景王爷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若静的身后，景王爷神色焦急，显然是很担忧唐嫣然的安危。

    若静“恩”了一声，将手中的事情，交给了离自己最近的一个丫头，又嘱咐了几句，就跟着景王爷，往书房走去。

    一路上，若静心里，都不是滋味，自己在黄纸条上，只写了八个字，并没有说出景王妃被劫走的细节，她担忧着，景王爷要是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他还会不会这么担忧着唐嫣然的安危，想来，无论唐嫣然的丈夫，是一个什么样的人，遇到唐嫣然做出这种事情，肯定都是很不好受的吧，就算不喜欢唐嫣然的男人，遇到这种事情，也会是很气愤的，而且，景王爷对唐嫣然，可是一片痴心。

    景王爷径直就到了书房，他见若静也跟着走了进来，直接问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看得出来，劫走景王妃的，是什么样的人？”

    若静低着头，不敢看景王爷的脸色，她不是害怕景王爷的威严，而是，她怕看到景王爷受伤的目光，她镇定了一下，对着景王爷说道，“景王妃在两个时辰事前，被刺客劫走，刺客对景王府的一切，都很熟悉，而且，景王妃并没有做过多的挣扎，因为，奴婢当时就在绾朱阁，景王妃非但没有呼救，而且，带走了自己的一些东西。”

    “你是说，她是故意跟着那名刺客走的？”景王爷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他忽然想起，刚才在景王府门前，临胥肆意的挑衅，临胥让自己，请出唐嫣然来，他也许早就知道，唐嫣然现在，已经不在景王府，所以这才说出了刚才的那番话，临胥，临胥！景王爷恨的咬牙切齿，临胥，你做的很好！

    “是不是临胥？”景王爷的语气冰冷，目光深处，闪过几分杀意。

    若静跟随景王爷这么多年，自然知道，这是景王爷极度愤怒时候的反应，她低着头，语气不急不缓的说道，“景王爷，要说是临大人，这也不是很正确，应该说是，那刺客劫持了景王妃之后，将景王妃带到了郊外，可就在这个时候，景王妃却挣扎反抗起来，就在刺客就要杀了景王妃的时候，奴婢正好赶到，说实话，那刺客虽然身后很好，肯定在奴婢之上，可是，在和奴婢交手的时候，竟然故意让着奴婢，最后，他竟然就这么走了。”

    “看来这刺客，似乎根本就不想杀了唐嫣然？”景王爷陷入了沉思，照这么看，那刺客，必定不是真正的敌人派来的。

    没成想，自己的这个猜测，立马就被若静大胆的否认了，“报告王爷，奴婢以为，事情并不是王爷分析的那样，试想，如果那个刺客，不是真正的想杀了景王妃，那么，他又为什么要拿出刀子，要去杀害景王妃呢？要不是奴婢赶到，那刺客说不定就已经杀了景王妃了，关于刺客要杀害景王妃的心，奴婢是很确定的，那刺客，在那个时候，的确是动了杀的念头，可是，在奴婢赶到之后，那刺客又为什么故意诈败，匆匆离开，这奴婢就不知道了。”

    景王爷心中更加的忧虑烦躁，这也不对，那也不对，这刺客，究竟是属于哪一班人马，这真是可问题，他强压住心头的浮躁，继续问道，“那你不妨说说，今天晚上，两个时辰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临胥又到了这里？他来做什么？”

    “临大人是在奴婢赶走了刺客之后，这才出现的。”若静小心的观察着景王爷的脸色，她相信，自己接下来，要说出的事情经过，肯定很让景王爷受不了，到时候自己一定要小心，再小心的说话，否则，自己要是被景王爷迁怒，可就完了。

    她细细的斟酌了一下，说道，“景王爷，当时，奴婢已经和那个刺客交完手，那刺客故意输给奴婢，消失在了匆匆的夜色中，几乎是同时的，临大人就赶到了，奴婢还来不及问一声景王妃的安危，临大人就将景王妃，带到了身边。”

    若静特意将“揽到了怀里”，换成了“带到了身边”，只希望，景王妃不要因为内心的“嫉妒”，而失去了理智。

    “怎么个‘带到了身边’法？说清楚。”没想到，若静的如意算盘，并没有成功，景王爷这次，不知道为什么，竟然这么好问，连关于这种细节，都没有放过，这也从间接的说明了，景王爷对唐嫣然，有多么的在乎，连一丝一毫的，有关她事情，景王爷都要了解的完全。

    若静忽然就为了景王爷的深情，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当然，她只是乘着景王爷不注意，这才叹了口气，她可不敢公然在景王爷面前，好不忌惮的，就表露出自己对他的同情，否则，自己肯定吃不了兜子走，见到景王爷这么“孜孜不倦”的问下去，若静也没有什么好再隐瞒的了，索性将自己看到的，知道的，都说给景王爷听。

    “王爷。”若静深吸一口气，死命的低下自己的头，并且决定，自己绝对不会再在这个时候，将头抬起来了，“临大人先是扶着唐嫣然，到了自己的身边，然后，见到景王妃因为差点被刺客刺杀，吓得不轻，所以就抱住了唐嫣然的腰肢，并且还很暧昧的问景王妃的伤势。”

    景王爷一双眸子，立即就要喷出火来，他狠狠的抡起拳头，砸了书桌一下，那书桌吃不住力，“咯吱”一声，被景王爷的拳头，砸出了一条裂缝，紧接着，若静就听到了景王爷强压住声音，但还是掩盖不住怒气的声音，“混账！临胥，本王没想到，你会做出这种事情！”

    若静见景王爷怒气很甚，她仍旧低着头，但又担心景王爷会气坏了身子，连忙出声安慰道，“请王爷息怒，现在最紧要的，不是气愤临大人的过分，而是，要想出对策，怎么从临大人手里，将景王妃，救出来。”

    其实，要说救，这个词自己刚才用的很勉强，因为，当初景王妃被临大人带走的时候，是心甘情愿的，并没有显露出，任何无可奈何的表情。

    恐怕，这个时候，景王爷要是去将景王妃带回景王府，景王妃也许，心里也是很不愿意的。

    她知道，语乔和知灵的事情，在景王妃的心里，已经种下了一个恶果，要想消除这个恶果，所带来负面情绪，是很难的。

    景王爷这时候，已经将自己的怒气，消下去了一点，他深呼吸了几次，继续问道，“当时，景王妃的态度怎么样？她是愿意跟临胥走呢，还是愿意跟着你回到景王府？是不是临胥强迫的她，她其实是想要回到景王府的，对不对？对不对……”说道最后，连景王爷的语气，也明显的带着底气不足。

    若静摇了摇头，心想着，景王爷，你这是何苦，明明心里知道，景王妃是心甘情愿跟着临大人走的，你又要来向我确认什么呢，自己可是无辜的呀，你是想要找一个出气包，让你好好的生一场气吗？

    “回景王爷，景王妃其实，其实是……”若静咬了咬牙，冒着被景王爷迁怒的危险，还是将实情，说了出来，“其实是心甘情愿跟着临大人走的。”

    预想到的暴怒没有到来，景王爷似乎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怔怔的坐在了书桌旁边的矮凳上，他目光没有了焦距，嘴里喃喃着，“唐嫣然，你就是这么狠心，你是不是眼里，心里，都只有临胥一个人，本王对你这么好，你却如此的无动于衷，你的心，是铁做的吗，为什么要这么对本王……”

    这样的质问，连若静都听到了好多次了，若静只觉得景王爷可怜，一个为情所困的男子，心中再有更多的霸气，都会被这些感情所消磨，此刻的景王爷，就像是一个孩子，一个被夺走心爱的一切的孩子，他那样无助的坐在那里，似乎，所有的这一切，都已经与他无关，若静感受到他散发出来的悲哀，是的，是悲哀，因为自己倾尽全力，去宠爱着唐嫣然，而唐嫣然，却连看都没有看一眼，就决绝的离开。

    也许，一步错，步步错吧，那天错嫁，景王爷对景王妃的伤害，是那么大，那么彻底，就算日后过的再好，这样的伤疤，恐怕都再也无法还原了吧，景王爷错就错在，低估了唐嫣然的恨和骄傲，她失去了一切，也曾经经历过，从高层，直直的摔落到低谷的事情，所以，她的防备心，早就对景王爷，大婚之前，对她的好，保留了一些感情的余地，他没有完全将自己的心交出来 ，所以，景王妃在受到伤害之后，再也没有那么执着的存在着，为了爱，而放弃了一切仇恨。

    这样一个孤傲的女子，的确有很大的魅力，可以吸引全天下，所有的男子，都为她倾心，可是，也正是这样一个孤傲的女子，她的心里，是一片沙漠，或者，是一片白雪皑皑，很少有人，能够真正的住到唐嫣然的心里，而显然的，景王爷真的没有住到唐嫣然的心里，而有这种幸运，被唐嫣然不顾一切接纳了的男人，就是临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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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心慌意乱2

    景王爷的目光，更加的绝望，他也将头低了下去，看着自己脚下的地面，轻声的问道，“那么，她现在，就是在临胥的身边了？”

    “是的。王爷。”若静毕恭毕敬的回答着，她不知道出了这句话，她还可以回答些什么，其实，她是很希望，能够说出些什么，让景王爷的心，再次的燃起希望，可是，她想了半天，还是没有想出任何能够安慰到景王爷的话，因为，唐嫣然走的时候，真的是太决绝了，没有给景王府，留下丝毫的余地。

    “你下去吧。既然临胥已经将她带走了，相信，按照临胥的能力，肯定是不能让我们轻易找到的地方，你去看看，景王府因为今晚的事情，受到了什么损伤，你下去和傲风，好好的安抚，景王府里的那些下人吧，你让本王静一静，明天中午之前，不要让任何人，打扰到本王。”景王爷忽然觉得很累，也许是一下子，说了那么多的话吧，景王爷自嘲的笑笑，这个时候了，还用这些，没有丝毫说服力的话，来解释自己无聊的行为，唐嫣然，这个谜一样的女子，这个美丽至极的名字，此刻，却好像是一把刀子，狠狠的扎在了景王爷心口上，再也无法拔去。

    自己真的很傻，为什么会爱上一个，如此冷漠的女子，她明明对自己，没有丝毫的感情，她对自己的那些顺从和关心，无非是为了临胥，是为了帮助临胥得到好处，这才施展出她自己的温柔，可是，自己明知道这是一个陷阱，明知道这一切的温存，都是唐嫣然为了帮助临胥，这才对自己展现出来的，可是，自己却还是欺骗着自己。

    景王爷忽然站了起来，摇摇晃晃的往绾朱阁走去。

    那个地方，是自己心中，最柔软的所在，他就这样摇摇晃晃的走了过去，绾朱阁此刻，没有丝毫的灯火，黑漆漆的一片，那么的静谧，那么的黑暗，就像是现在，景王爷的内心世界。

    景王爷脚步没有丝毫的停顿，他反而加快了脚步，就走了进去。

    绾朱阁里面更加黑，淡白色的帘栊，在黑色的照拂下，更加的显出凄惨的颜色来，现在，在景王爷的眼里，所有的东西，都是萧索的，所有他曾经眼里美好的一切，都慢慢的变成了苍白的颜色。

    绾朱阁的外间里，放着一坛酒，那是上好的千年女儿红，景王爷急得，这是自己，在三天之前，派人放在这里的，当时，他想着，自己以后，会长久的住在绾朱阁，因为绾朱阁，住着他心爱的女人，所以，他时不时的，就会在绾朱阁喝酒，倒不如让下人们，先把自己爱喝的那几坛酒，都搬了过来，省的自己要喝的时候，再让下人们急急忙忙的去搬。

    只是没想到，这坛酒，还静静的躺在了这里，而这里的女主人，却再也回不来了。

    “唐嫣然！”景王爷悲恸的叫了一声，似乎觉得，唐嫣然的人，已经离开了景王府，但是，唐嫣然的灵魂，还留在这里似的，可是，没有人回答他。除了这无边的夜色，和这完全没有丝毫光亮的夜空陪伴着景王爷之外，没有任何的人。

    景王爷很是失落，忽然揭开那坛千年女儿红的封泥，抱起坛身，扬起脖子，就喝了起来。

    静谧的绾朱阁里，只有景王爷喝酒的声音在回荡。

    “咕噜噜，咕噜，咕噜。”

    景王爷酒量一直很好，但是今晚，却是很不同，没喝几口，景王爷的脸上，就泛起了淡淡的红晕，也许，他是刻意的，让自己去醉吧。

    语乔见到绾朱阁里面有声音，悄悄的走了进去，她也是刚刚，才得到的消息，唐嫣然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被刺客劫持了去，这对她语乔，可是一个很好机会，现在，在这绾朱阁里，汨汨的喝醉的，除了景王爷，不会是有第二个人。

    上次，自己就是乘着景王爷喝醉，这才让自己得到了景王爷的宠爱，那么，这次，她不妨也这样如法炮制，这次，她吸取了上次的经验教训，她一定要让景王爷，给自己想要的一切！

    这样想着，语乔的脸上，闪现出了贪婪的笑容，她轻手轻脚的走了进去，火红的衣摆，一直拖到了地上，从背影看，却是没有丝毫的美感。

    今天晚上，她又穿上了那件唐嫣然平时穿的衣服之一，这是她的“法宝”，每次景王爷喝醉了，只要是喝的烂醉，景王爷都会误认为，她语乔就是唐嫣然，那么，自己就有机可趁了。

    一坛千年女儿红，已经尽数喝进了景王爷的肚子里，他打出了一个响嗝儿，脸色更加的红，景王爷的意识开始有些迷离，所看见的眼前的东西，都开始模糊起来，他用力的甩了甩自己的头，眼前的景象，却更加的模糊起来。

    意识模糊间，景王爷忽然见到一个火红色的身影，那人一头墨发，尽数披散在她的肩上，银光闪动间，似乎有一支银钗，斜斜的插入了她自己的鬓发间。

    这个女子……

    是不是……

    是不是他心爱的唐嫣然……

    那女子更加近的走近了景王爷，景王爷的目光，却慢慢的更加模糊起来，他尽力甩着自己的头，想要将面前这个女子的面容，看得更加清楚些，他想要看清楚，这个一身红衣的女子，是不是就是自己，日思夜想的唐嫣然。

    如果是，那么，她是不是回心转意，是不是觉得，在自己身边，比在临胥身边，更加觉得快乐，所以，她义无反顾的离开了临胥，义无反顾的回到了景王府，回到了绾朱阁。

    语乔见到景王爷没有认出面前的真正的人是谁，心中更加的窃喜，她装出唐嫣然平常地口气，说道，“王爷，你怎么在这里？”

    景王爷浑身一震，那么熟悉的语气，他绝对不会记错，面前的这名火红衣裙的女子，不是自己心爱的唐嫣然了，还会有谁？

    在这个景王府里，还有谁，会这么冷淡，这么不卑不亢的说话，景王爷心中欣喜万分，他心里一急，伸手要去抓“唐嫣然”，“唐嫣然”闪身一躲，让景王爷抓了一个空。

    景王爷只以为，“唐嫣然”还在生着自己的气，连忙叫了一声，那语气里，充满了愧疚和宠溺。

    “唐嫣然，本王深爱的景王妃……”

    语乔心中沉了下来，强烈的妒忌，袭上了语乔的心头，她一直都很恨唐嫣然，现在唐嫣然离开了景王府，景王爷却还是如此深情的爱着唐嫣然，这怎么能不让她嫉妒。

    可是，下一刻，语乔却又笑了起来，她心里想着，唐嫣然，景王爷深深的爱着你，那又如何，你现在被刺客劫持走了，那么，就意味着，你现在正生死未卜，语乔的嘴角，慢慢的浮上，万分恶毒的笑容。唐嫣然，真希望你这次，被刺客无情的杀害，只要你死了，景王爷整个人，乃至整个景王府，都是我语乔的天下了。

    景王爷意识很是模糊，见到红衣女子不回答，好像是故意躲着自己，他又上前走了一步，语气急切的说道，“唐嫣然，你是不是唐嫣然？嫣儿，你是不是舍不得本王，所以回景王府来找本王了？你放心，本王一定会好好的爱你，之前的，我对你做过的错事，你都可以记载心里，本王知道，这些事情，在你的心里，已经造成了很大的伤害，之前，本王就说过，本王可以等，等到你原谅本王的那一天，本王相信，恨意，是可以慢慢，随着时间的流逝，消失掉的，而本王，也已经决定，要用一辈子的时间，去挽回你的心。置于你对本王做过的事情，还有，你为了帮助临胥，而出卖本王的那些事情，本王从今以后，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好不好？”

    说着，景王爷忽然上前了一大步，就走到了“唐嫣然”的面前，他伸手一览，长长的手臂，就将“唐嫣然”，整个都抱在了怀里，问着熟悉的味道，景王爷只觉得整个心，都醉了。

    唐嫣然真是自己的克星，而自己，竟然还很庆幸，能够遇到这样一个克星。

    纵然跟她在一起，要经受更大的磨难和考验，他也觉得无所谓，有唐嫣然存在的日子里，就算是苦涩万分的，他的心里，还是觉得，比吃了蜜糖还甜。

    语乔心中的妒火，更加汹汹的燃烧了起来，见到景王爷竟然抛却一切的恩怨，都要将唐嫣然，锁在他的身边，可见景王爷对唐嫣然的用情至深。

    她深吸了几口气，仍旧学着唐嫣然的语气，冷冷淡淡的说道，“多谢王爷错爱。臣妾，臣妾只希望，以后都能待在王爷您的身边，只希望王爷……”

    没等语乔还没有说完，景王爷忽然上前，将语乔打横抱起，往绾朱阁的内间走去。

    他的气息里，满含着酒气，语乔痴迷的闻着这个味道，只觉得，这是比脂粉的香气，还要好闻的多的气味。

    她想，她是狠狠的爱上了这个心思阴沉的景王爷了，她想着，唐嫣然啊唐嫣然，你不要再回到景王府了，既然你心里的男人，一直都是临胥，那么，就行行好，成全了我语乔这辈子，贪图富贵的心愿。

    景王爷把语乔抱到了绾朱阁内间的床榻上，他就要开始吻语乔的时候，语乔忽然想起了什么，扯住了自己的衣襟，从袖口，忽然拿出一张宣纸来。

    景王爷疑惑的看着“唐嫣然”，不知道她接下来要做什么。

    语乔一笑，说道，“景王爷，我可不相信，你嘴头说过的话。”

    景王爷一头雾水，但还是耐着性子，解释道，“嫣儿，本王从来都不会说做不到的话，本王答应了你的事情，本王绝对不会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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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心慌意乱3

    “那你说得，永远都不再娶其他的小妾，是不是？”语乔目光中，透着一股狡黠，装作唐嫣然的身份，对景王爷说道。

    “是。本王从今往后，不会再宠爱别的小妾，本王说道做到。”

    语乔为自己捏了把冷汗，心想着，要是现在，躺在这里的人，是唐嫣然本人，而唐嫣然也说出了这一样的话，景王爷也爽快的答应了，那么，自己不是永远都没有翻身之日了吗？整天见不到景王爷的日子，她语乔宁愿上吊自裁了她自己呢？

    听到景王爷肯定的诺言，语乔更加的兴奋，“景王爷，你说的，以后绝对不会再抛下我？”

    “是。”景王爷嘴角扯了扯，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

    这笑容，差点就让语乔沦陷，她尽快的说完了话，拿出了这样宣纸，指着那宣纸说道，“那好，景王爷只要在上面签了字，将这张纸，作为你今晚说得话的凭据，我就答应你，以后永远都不会离开你。”

    景王爷瞬间知道了“唐嫣然”的意图，心中更加的开怀，似乎刚才喝酒的阴霾，此刻一扫而空了，“唐嫣然”真是自己的阳光，景王爷接过“唐嫣然”递过来的毛笔，扬起手，“刷刷刷”就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当做是刚才这样这一番话的凭证，他更加近的靠近怀中的“唐嫣然”，他的气息中，充满了醉酒的魅惑，说道，“嫣儿，这下，你可以顺从着本王了吧？”

    “唐嫣然”身子僵硬了一下，下一刻，又恢复自然，见到景王爷正看着自己，她缓慢，而又坚定的点了点头。

    夜色，笼罩着整个绾朱阁，绾朱阁内，也是一片漆黑，可是，景王爷此刻的内心，却像明镜一样清凉，可是，他要是明白，今晚的清凉和喜悦，都是一场欺骗的幻境的时候，他又该怎么想？

    第二天清晨，景王爷只觉得头痛欲裂，他勉强睁开了自己的眼睛，入目都是熟悉的景色。

    绾朱阁？自己怎么会在绾朱阁里？

    一千个，一万个疑惑笼罩着他，他动了动自己的手，忽然发现，自己手臂上面，似乎躺着一个什么东西，软软的，还有温度。

    景王爷心中猛然一惊，向下看去，只见一名女子，身上只穿着很少的衣服，枕在自己的手臂上，躺在自己的身边。

    他心中大惊，连忙抽、出自己的手臂，冷冷的问道，“你是谁？”

    躺在他身边的女子，听到动静，也醒了过来，原先，她是向下躺着的，所以，景王爷根本没办法看到她的脸，也就没办法知道，她的真实的身份，可是，现在，她转了过来，睁着一双水润的眸子，也看着景王爷，景王爷瞬间就认出了那个女子是谁。

    景王爷心中很恼她，不管是上次，还是现在这一次，他的语气，也冷淡下来了，问道，“你来这里干什么？”

    语乔见到景王爷这样，似乎很委屈，她低着自己的头，小心翼翼的说道，“奴婢，奴婢来绾朱阁找东西的时候，不巧见到景王爷您在这里喝酒，奴婢原本是不想打扰王爷您的，但是，王爷喝醉了，非要奴婢陪着你一起喝，奴婢就……”

    “你就乘着本王醉酒，所以就乘机留在了这里，是不是？”景王爷早就知道了语乔的为人，所以，看到她这样子找借口，直接就戳穿了她的借口。

    语乔脸上发烫，但是一想到自己手里的“凭据”，她的底气，有足了起来，反正自己已经有了“承诺”了，反正景王爷永远都不会喜欢上自己，所以，自己倒不如破罐子破摔，直接和景王爷撕破了脸皮，早早的得到了自己想要的荣华富贵就行。

    她默默的穿好了衣服，见景王爷不屑的看着她，于是便说道，“奴婢知道，王爷很讨厌奴婢，可是，王爷喝醉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王爷还说要封奴婢为侧王妃呢？”

    “你胡说，你信不信，本王立即就把你赶出王府，往你流离失所，家破人亡？”景王爷大怒，一双阴沉的眸子，死命的瞪着语乔。

    语乔并不害怕景王爷这样，也语气冷漠的说道，“王爷，你可别这么说，也别恐吓奴婢，在这个世界上，奴婢早就是孤身一人了，根本就没有家破人亡，要说家破人亡。十几年前那场饥荒，就已经让奴婢的全家，都饿死在了荒郊野外，王爷要打要杀，都是王爷的权利，王爷的自由，可是，奴婢还是要说，昨晚王爷是承诺过奴婢，会让奴婢得到应该得到，奴婢为了身价清白，所以，王爷承诺奴婢的时候，就已经让王爷写下了字据，省的今天王爷醒了以后，将这一切，都赖得一干二净，按照现在，王爷的表现来看，奴婢当时的做法，可是真真的正确。”

    说着，语乔从怀里掏出那一张“凭证”，扔给了景王爷。

    景王爷下意识的伸手，就接住了那张字条。

    字条上，虽然不是自己的字迹，但是，那签字，却是自己的。

    自己的字迹，蕴含着自己独特的风骨，所以，别人是绝对不能模仿的。

    上面白纸黑字的写着：封随床奴婢——语乔，为景王府侧王妃。

    景王爷头又开始痛，昨晚的事情，他根本就是一点儿都记不起来了，可是，这宣纸上的自己，分明就是自己的，也许，自己一时意乱情迷，头脑一热就答应了语乔的要求，那也说不定。

    见到景王爷如此迟疑，语乔翻身下了床，她已经穿戴完整，却刻意将昨晚，属于唐嫣然的那套衣服藏了起来，而穿上了自己平时穿的衣服，她站在床榻前，冷冷的看着景王爷，她的身子也很单薄，淡淡的风，透过开着的小轩窗，吹进了绾朱阁的内间，“景王爷莫不是不相信奴婢？好，奴婢就要让其他人都来看看，景王爷害死如何把我们这些奴婢，不当人看待的。景王爷，奴婢知道，你心里很爱景王妃，而是，景王爷是一个王府的主人，总不能言而不信吧？这宣纸上，都写着景王爷的亲笔签名了，难道还有假吗？这个世界上，谁能仿照景王爷您的字迹？景王爷，这一切，你的心里，恐怕早就已经有了答案了吧？”

    语乔这一番话说得不卑不亢，似乎隐隐的，还涵盖着唐嫣然的口气，这是语乔故意的，她知道，唐嫣然一直都是景王爷心中，永远的柔软之处，自己要是带了一点模仿唐嫣然的语气说话，自己的胜算，也应该会大一点的。

    果然，景王爷的神色沉了下去，他唯一沉吟，忽然说道，“本王可以答应你的要求。你也可以理解为，本王会遵守自己的承诺。”

    语乔心中大喜，按耐不住的浑身颤抖着，这种颤抖，并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完全出于激动，景王爷只要松了口，答应了自己的要求，那么，她就是景王府名正言顺的侧王妃了，侧王妃虽然比唐嫣然的正王妃，地位还是低了一等，但是，在这个景王府中，也是地位排行第三的人物了，再说了，现在唐嫣然已经被刺客劫走了，回不回得来，还是一个未知数，要是她回来了，见到景王爷在唐嫣然不再的时候，已经封了自己为侧王妃，那么，她肯定会误会什么，要是能够因此拆散他们一对鸳鸯，那也是很不错的，要是唐嫣然回不来了，那就再好不过了，自己有的是时间和计策，让景王爷扶自己为正王妃。

    景王爷见到语乔面上露出喜色，只觉得无限的厌恶，当下只想着让她快点在自己的眼前消失，于是也不再绕弯子，直接就说道，“本王可以答应你，封你为景王府的侧王妃，但是，本王警告你，这种事情，要是再发生一次，本王一定会让你下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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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语乔被罚

    语乔听言，虽然也被景王爷的威气所摄，但是，一想到自己即将升为侧王妃，心里就忍不住高兴，当下也不在意景王爷怎么威胁，只要自己得到了应该得到的荣华富贵，景王爷爱不爱自己，宠不宠幸自己，那又有什么重要的呢。

    景王爷见语乔一声不吭，低着头的露出的侧脸，隐约能看出一些笑意，他怒气更甚，只觉得自己被骗了，但自己的承诺已经说出了口，再后悔已经来不及，他只好将愤怒掩藏在自己心底，这让一向自傲不羁的他，一时间怎么接受得了。

    语乔心中的喜悦更加的强烈，她偷偷抬头，看了一眼面前的景王爷，只见景王爷双目血红，脸色发涨，显然是很愤怒的样子，她不敢再在绾朱阁逗留，连忙请安告退道，“王爷，这么一大早了，王爷想必还要去上早朝，奴婢这就去叫下人来，伺候王爷的更衣沐浴。奴婢告退了。”

    景王爷正在气头上，根本就不想理睬语乔，昨晚又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又被语乔诡计得逞，他只觉得，语乔再在这里多呆一刻，他都已经忍受不了。他冷冷的看着语乔，仿佛要把语乔整个人，都生吞活剥，拆骨吞入腹中。

    景王府有景王府的规矩，当初唐嫣然刚嫁进景王府的时候，就有教习的嬷嬷，专门教导了她们的礼仪，其中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在景王爷还没有下达让他们退下的命令前，他们是绝对不能擅自退下的。

    虽然语乔此刻已经说了要退下，但是，现在景王爷根本就没有表态，只是冷冷的看着自己，谁知道这冷冷的目光，到底是代表着默认她退下，还是想让自己继续留在绾朱阁里。语乔叫苦不迭，但碍在这个规矩规定着，只好仍旧站在原地，她的小腿已经有些发酸了，却仍旧一动都不敢动。

    景王爷愤怒难消，“饶有趣味”的看着面前这个讨人厌的女子，他心中阴霾不已，语乔，你不是想要荣华富贵吗？虽然你逼迫本王，将你封为了侧王妃，可是，本王要让你知道，这个侧王妃，得来却是不怎么容易的，本王这一次，如果不让你知道点颜色，本王也无言再在朝堂、景王府内立足。

    不知过了多久，就快要上早朝了，可是，景王爷似乎一点都不着急，神色里，还偷着几分阴沉的慵懒，他已经不再冷冷的盯着语乔，只是就这样坐着，似乎在沉思，又似乎什么都没做。语乔因为是半蹲着，小腿受力很强，实在是受不住了，身子也摇摇欲坠，她心中很是不耐烦，想要不管不顾的站起来，可是，自己要是这么径直站了起来，保不准要犯了景王府的规矩，要是景王爷乘着这个罪名，又将自己侧王妃的头衔给夺了去，那就是大大的不妙了。

    时间分分秒秒的流逝，语乔连腰肢也开始酸痛了，她暗暗的变坏了一个动作，语气开始有些求饶的味道，“王爷，这快要上早朝了，您还是早些去吧，让那些大臣们等您一人，恐怕影响不好，您看……”

    “也是……”景王爷略微松了一下口，语气冰冷入骨，面无表情的转过头，看着语乔的脸，“你倒是很关心本王么……”

    语乔一听景王爷的口气有点缓和，连忙想要“乘热打铁”，可是，她嘴边的话还没有说出口，景王爷却在一瞬间，将气氛拉到了低谷。

    他说道，“你演戏的境界，倒是很高么，要是去戏班唱戏，肯定会被捧为名角儿，要是你红不了，本王定当自己出资，助你一臂之力。”

    语乔脸上阴晴不定，虽然很是“委屈”，但也是无可奈何，只是瞪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景王爷。

    景王爷忽然翻身下了床，自顾自的穿起衣服，就要走。

    语乔急了，连忙半路上，叫住景王爷，“景王爷，你，你不能就这么走了啊，奴婢，奴婢还在这里呢，请景王爷赐奴婢起身吧……”

    那语气我见犹怜，可是，景王爷听着，却是无比的讽刺，语乔啊语乔，你当初在让本王“签字”的时候，有想过本王的感受吗？现在还想要本王这么轻易的就饶恕你，那简直是做梦。

    他连脚步都没有听，更别说是转过身去看语乔的可怜姿态了，冷冷的声音，穿透淡白的重重帘栊，“语乔，本王有说过饶恕你了吗？本王有说过要让你站起来吗？既然你这么喜欢这个地方，那么，不妨就多呆一段时间，如何？本王特赐给你这个优势，你必须一直跪在这里，跪不到三天，本王就废了你的侧王妃的身份。”

    语乔浑身大震，却不敢不遵从，毕竟自己费了这么大的劲儿，这才爬上了景王府侧王妃的位子，自己要是因为跪不了，而将这个尊贵的身份，生生抛开，这样做，她是万万做不到的。

    她看到景王爷态度坚决，这么长时间的接触，让她感觉到，这个决定，自己无论再说什么，都无法让景王爷收回成命，她很聪明，也很机警，见求饶不成，只好默默的接受景王爷的惩罚，在侧王妃这个位子面前，什么都是不值得一提。

    景王爷出了绾朱阁，却没有回到书房去更衣，而是径直去了后花园，后花园很安静，因为天色还早，下人们都在后院里面忙碌，暂时还不会到后花园来打扫，所以，景王爷一路顺风顺水的，就走到了后花园，他一直走，一直走到了荷花池的边上，夏天已经过去，荷花池里的荷花，都已经枯萎了，只剩下一些稀稀疏疏的荷叶，还在湖面上孤芳自赏。

    景王爷见到荷花，犹如见到了唐嫣然本人，他心中本来就很是难受，现在见到这样萧条的景象，立即想起了自己和唐嫣然悲哀的关系，心中不禁悲从中来，他低低的叫了一声，“嫣儿……”

    可是，没有人回答他，就连回声也没有，风轻轻的吹来，温柔的拂过景王爷的脸，那种感觉，就像是唐嫣然在自己的身边呢喃的呵气一样，景王爷伸出自己的手，想要抓住这种感觉，可是，这种感觉一纵即逝，他怎么可能抓得住，景王爷的心中很是失落，原本还有些力气的手，也无力的垂了下来，他喃喃着，“嫣儿，你怎么就这么狠心，就这样决绝的离开了本王，本王对你深情一片，你难道就一点都不在乎吗？”

    阳光透过云层，淡淡的洒向大地，湖面上波光泠泠，别有一番滋味，可是，这么美丽的景色中，因为夹杂着几分苍凉的萧索，而变得一点都不美。景王爷忽然一个纵身，“扑通”一声，就跳下了荷花池，荷花池的水温，在清晨是最低的，要是放在以前，景王爷在跳到湖水中的时候，必定会打几个寒颤，可是今天，这种感觉似乎是麻木了，他的浑身被一股戾气笼罩着，脸色阴沉的可怕。

    “啊！啊！啊！”

    景王爷连着大叫了三声，因为后花园极其的空旷，此时也没有几个人在，所以，他叫的很肆意，这次终于有了回声，一波一波的回声，宣泄着景王爷心中的压抑，这一切的一切，他都独自默默承受了很久，到了今天，被语乔的事情一刺激，就全部爆发了出来，这种怒气是可怕的，荷花池里的鱼儿们，前一刻还在荷花池的水面上嬉戏，现在，却一点都没有踪影了。

    若静遍寻整个王府后院，都没有见到景王爷的身影，她猜测着，景王爷可能是去了后花园散心，昨天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景王爷心中，肯定有一千，一万个不乐意，这种事情，她若静虽然没有经历过，可是，她做下人这么多年，见也见了好多次了，就像三年前，景华殿下的事情，就足够让他们“闻风丧胆”了。而且，她刚才还听说，今儿个一大早，语乔那个下作的奴婢，竟然出现在了景王爷和景王妃的床上，景王爷这才怒极走掉，看来，这次景王爷可气的不轻，眼看着上就快要上早朝了，景王爷要是再不出现，就要耽误大事情了，一想到这里，她就更加加快了脚步，往后花园走去。

    刚到后花园的三岔路口，若静就听见了景王爷“撕心裂肺”的叫喊声，若静心中一喜，紧接着又是一惊，听那声音，像是从荷花池那边传过来的，于是她加快了脚步，就往荷花池赶。

    到了荷花池，若静还是被吓了一跳，景王爷竟然站在了池水里，池水冰冷，景王爷身体娇贵，怎么能够这么浸泡！

    若静大惊之下，连忙说道，“景王爷，您，您怎么在水池里了，快，奴婢扶您上来。”

    说着，她便也要下来扶景王爷。

    没成想，景王爷狂挥了一下衣袖，溅起水面的几朵水花，他冷冷的声音，也传了过来，“别过来，本王就想在这儿静一静，你走，你滚啊。”

    若静哪里见过这样的景王爷，也呆在了当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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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若静劝说1

    见到景王爷这个样子，若静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她唯一想到的，就是景王爷的大计，眼见着景王爷和临胥争夺皇位的斗争越来越激烈，而临胥和王爷又势均力敌，要是景王爷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掉了链子，恐怕以后想要扳回局面，就会难上加难了。

    景王爷还处在极度的抑郁中，他在荷花池里胡乱地走着，将荷花池里面地水，搅得“哗哗哗”地响，见若静不走，他又冷冷的说道，“本王想在这里静一静，你走吧。”

    若静哪里肯走，见景王爷这副颓废的样子，更加焦急，她急忙说道，“景王爷，时辰不早了，让奴婢伺候你……”

    若静还有将话说完，就被景王爷冷冷的打断了，“不要跟本王提上朝，也不要跟本王提有关朝堂上的任何事，这些东西，本王都讨厌，都不要对本王提起！”

    若静这回，真的被吓到了， 她从来都没有见过，景王爷这么失去理智的样子，似乎自从他遇到了唐嫣然，景王爷变化好大，她差点都不认识站在自己面前的景王爷了。

    “景王爷，请您回去吧，这荷花池里面的水，虽然不凉，但是对你的身子也是不利的，奴婢恳求你，快些上来吧，相信景王妃见到您这个样子，心里也会很难过的。”

    谁知若静话音刚落，景王爷更加厉害的发起脾气来，他自幼都将心事都放在心里，根本不会对别人说一分一毫，可是，今天他似乎再也忍受不住了，忽然就将所有的绝望，都说了出来，“若静，你说这些话，是为了刺激本王吗？本王自幼，什么都不缺，除了争夺权威，本王什么都没想过要得到其他的什么，直到遇到了唐嫣然，自从遇到了她，本王将天下都推向了一边，本王那么小心翼翼的保护着她，宠爱着她，她却一丝一毫的机会都不肯给本王，这叫做在乎吗？她根本就不在乎本王，又何来的会难过？照本王看，唐嫣然她恨不得本王立刻死了，只有本王死了，她就可以和她心爱的临胥哥哥双宿双飞，再也不用顾虑百姓们的议论了。”

    说着说着，景王爷只觉得心中更加的难受，就像是一根刺，狠狠的扎在了自己的心脏上，自己虽然知道，这是一根刺，需要除掉它身体才会舒服，可是，自己怎么都找不到这根刺在那里，也就无法去除那根刺的隐患。

    ”景王爷，您快别这样，景王妃这么长时间和您接触，也并不是完全对你冷血冷心的。“若静听到景王爷如此伤心绝望的话，心中也很难受，但是，她现在说的话，并不是完全的出于对景王爷的安慰同情，若静说的，其实是真的，这么长时间的接触，也让若静渐渐看清楚了景王妃的内心，虽然看的不是很全面，但是，要看出景王妃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还是很容易的，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其实，景王妃对您，还是有情的，难道王爷您，完全没有感受出来吗？“

    景王爷依旧没有反应，语气也是冷冷淡淡的，“她对本王有情，你竟然敢这样说，你不知道她有多恨本王，她恨不得我死在这场争斗中，她最在乎的人，无非就只有临胥一个人，本王在她眼里算什么，只不过是一个碍事的人儿而已。”

    若静心中闪过震撼，这两个人，其中是集结了多少的误会啊，景王爷竟然也有如此不自信的时候，而那个让他不自信的人，竟然还是一个女人。

    若静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住心头的“怒火”，继续说道，“景王爷，你这话说出口，可就是对景王妃的不公平了，王爷可知道，在王爷宠幸了语乔之后，王妃伤心了多久吗？她那么期盼王爷你能来看一看她，可是，至始至终你都没有来捥朱阁，那时候的王妃，绝对不是那种冷血冷心的模样。”

    景王爷心中巨震，不可置信的看着若静，她刚才说什么，自己宠幸语乔的时候，她同时也病倒了，自己那个时候在做什么？

    见到景王爷停下了自己疯狂的动作，静静的站在荷花池水中看着若静，若静知道自己的劝说有了效果，于是乘热打铁，继续说道，“王爷，那个时候，奴婢是被王爷派到捥朱阁，去好好照顾王妃的，那时候王妃身体很差，王府里的太医查了很久，除了她身体虚弱，其他都没有什么大问题，但是，当时景王妃的状态，就像是生了不治之症一样，最后连太医都没法了，诊断景王妃心病缠身，但是要治景王妃心里的心病，也只能用心药医治了，奴婢想，景王爷总该知道，当时景王妃是为的什么，才得了这要命的心病的吧。”

    “那个时候？”景王爷神色有点恍惚，似乎在回想那个时候，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他忽然脸色巨变，不可置信的看着若静的脸，“你是说，本王宠幸语乔之后，她大病了一场的那次？”

    “是。”若静重重的点点头，心想着自己的这位主子，也算是不怎么木头麻木，于是，她继续说道，“景王爷，全天下，哪一个女人会那么大度到，连自己的男人，都可以拱手送给其他的女人，况且，那个女人，还是景王妃一直信任的婢女--语乔，连奴婢都看的出来，那个时候王爷您的决定，对景王妃的打击是很大的。”

    景王爷半信半疑，还是立在水里不动，也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因为心中的惊讶太过激烈，他身体微微的颤抖着，说道，“你说……你是说她因为对本王宠幸语乔的事情，很是失望，所以才生了这一场大病？”

    “是。”若静点点头，目光坚定。

    景王爷身子一个趔趄，险些立不稳，“不，不可能，那天被本王向她征求意见的时候，她明明表现的那么不在乎，本王当初带着语乔去见她，其实不是真的想给语乔名分，本王只是想试探一下，唐嫣然是否真的在乎自己，可是，那天本王到底是失望而归了，她没有表现出丝毫的伤心或者难过，反而见到本王要纳妾，眉目中还流露出了一些释然，本王当时，心就凉了下来，可是，本王虽然心里又气又急又伤心，还是不想便宜了那个语乔，那样一个工于心计的女人，连在经王府做杂役都不配，要不是她是唐嫣然的贴身丫头，本王一定会立即将她扫地出门。”

    “景王爷，你真的误会景王妃了。”若静有点苦笑不得，心中更加坚定的认为，景王爷和唐嫣然，就是一对欢喜鸳鸯，而现在这对鸳鸯，只是出现了一些挫折而已。她见到景王爷脸色苍白，当下也不再向他卖关子，扯起嘴角笑笑，又说道，“我的好王爷，你真的误会景王妃了，俗话说的好，女人的心思，你不要猜，猜了也白猜，景王爷当初要你给语乔一个名分，那就是一时的气话，景王妃那么倔强的一个人，怎么肯在王爷您宠幸了其他的女人之后，还要低声下气的向王爷请求，请求王爷不要给名分给语乔吗？这让王府下面的人看了，成个什么样子？”

    景王爷沉吟着，刚才很盛的戾气之色也渐渐消失不见，“那么，你是说，唐嫣然其实对本王，还是一片深情的，她故意对本王冷漠，故意让本王给语乔一个好名分，仅仅只是因为，她为本王的不一心一意，而生了气？”

    若静很是欣慰的看着景王爷，总算是开始有点步入正轨了，没想到她一个王府里面的婢女，竟然要充当王爷和王妃和事老，这要是被王府外的人知道了，可不是要笑掉大牙，自己主子景王爷也真是不解风情，看他平时一副俊逸倜傥的样子，本以为他也是个对男女之情很知情的主儿，没想到骨子里，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男女之情的迟钝者。

    “王爷，这不是猜测，这是真的。”若静从“沉思”中回过神儿来，看见景王爷还带着“渴望”和“期待”的眼神看着自己，只好继续说道，“奴婢可以以性命担保，景王妃心里，其实是很在乎您的，您就不要怀疑了，快些上来吧，要是哪天景王妃觉得真的舍不得你，想要回到经王府，她要是哪天看到你身体变得很糟糕，是会觉得愧疚的。”

    景王爷可不是好骗的，唐嫣然要是想回来，她就绝对不会跟着临胥离开王府，她的性格就是这样，从来都不会为自己的决定而后悔，要是她觉得自己做的对，就算是撞破南墙，她也绝对不会回头，她要是觉得不对，前方就算有再多的好处，那也是无济于事的。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或者说是一个念头，唐嫣然是不是因为，自己宠幸了语乔，以为自己对她的感情，只是玩弄一下而已，所以这才对自己绝望了，于是便萌生了离开经王府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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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 若静劝说2

    他终于还是上了岸，暗紫色的衣衫已经被荷花池水浸透，衣裳上的水珠，不断的低落到地面上，虽然荷花池谁很浅，景王爷身量又很高，所以，荷花池的水，只没过了景王爷的前胸，但是，因为刚才景王爷在水中动作太大，水珠肆意飞洒，很多都溅到了景王爷自己的发冠上。

    若静见了，心疼不已，想要擦一擦景王爷头上、身上的水珠，但无奈自己出门寻找王爷的时候，并没有考虑到景王爷会忽然“跳湖”，也就没有准备干燥的布条，好替景王爷将这些烦人的水珠给擦干。

    太阳越来越高，距离上朝的时间也越来越近，景王爷也开始有些急切，若静见状，也不管合不合乎礼仪了，抽、出衣襟内的丝帕，就开始替景王爷擦水珠，边擦边说道，“王爷，你看看你，把自己弄成这幅德行，不要说景王妃会心疼了，就算是奴婢我，也会心疼的。”

    景王爷心中感动，忽然有一种冲动，想要抓住若静的手，对她说声谢谢，可是犹豫了很久，还是压制住了这种冲动，若静是自己的婢女，她理应该伺候自己，若静与唐嫣然一样，都有一颗冷静淡然的心，这一点，都是；令自己很是欣赏的，但是，他们两人之间，也是有一些不同的，唐嫣然更注重心性的孤傲，她对于自己所在乎的，会倾尽全力去帮助，而对于自己所不屑的，就算是金山银山摆在她的的面前，她也会变现的不屑一顾，而若静则有些不同，也许是身份地位的关系，若静只是一个婢女，她最大的任务，就是讨好自己的主子，而要讨好自己的主子，最大的能耐，就是随机应变，所以，她在面对自己在乎的人或者事情的时候，固然会倾尽全力，但是，在面对自己所不屑的事物的时候，理睬与不理睬，那就要视情况讨论了。要是那件事是对自己的主子有利的，不管她对自己的主子，有多么大的成见，她还是会尽力去完成，而自己的主子并没有规定要不要去做，那么，她的选择，就更加亲近于她自己的内心。

    曾经有一段时间，景王爷也曾经想要纳若静为侧王妃，因为他喜欢若静那种不卑不亢的脾性，觉得那是一种独有的美，起初他以为，自己的未婚妻只能是唐雪琳，而唐雪琳那么任性刁蛮、霸道跋扈的性格，自己是绝对不能忍受的，所以，他才萌生了这个念头。之前，景王爷一直觉得，全天下的女子，无非是依傍着男子而活，而大多数的豪门千金，不管是庶出，还是嫡出，多少都是不好伺候的，他本就只专心于朝政，根本对男欢女爱的事情，没有丝毫的期盼，这样的心态，一直持续到了唐嫣然的出现。

    从黑衣守卫将有关唐嫣然的第一手资料，交到景王爷手中的时候，他就对这个坚强而又倔强的女子，心生了好感。

    景王爷叹了口气，将思绪拉回了现实，他忽然发现，自己最近已经叹了好多气了，也许是心中阴霾未除，所以才会这么牢骚满腹吧。

    若静见到景王爷叹气，知道他又在为景王妃的事情烦心，于是便劝道，“王爷，奴婢有一个提议，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此时的若静，已经用丝帕将手绢将景王爷发丝和衣裳上的东西都擦干净，她将丝帕收回到自己的衣袖下，继续用一种近乎无奈的口气说道，“好好的衣裳，这么就被这池水泡的一团糟。”

    本是无心的一句话，此刻被景王爷听到却是无比的刺耳，他心中隐隐的痛着，可是没有将这种情绪表达出来，说道，“你想说什么，就说吧。你跟着本王十几年了，你的提议，本王哪次不是深思熟虑过，但说无妨，本王不会给你按上莫须有的罪名的。”

    若静听到景王爷的口气，听着还是略微有些冲，心里斟酌着要用比较舒缓的语气，提出自己的这个建议，思量了半天，她暗自对自己点了点头，像是在给自己加油，“回禀景王爷，奴婢以为，王爷可以先将景王妃的事情放一放，王爷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

    “你的意思是？”景王爷这时候，头脑也保持着很清醒的状态，他听到若静的提议，并没有劈头盖脸、无缘无故的就发火，而是慢慢的问清楚，若静的真正的想法。

    若静见自己的第一步做的很好，于是便开始第二步的解释，“景王爷，您想，景王妃并没有被要伤害她性命的刺客所绑架，而是被临丞相给带走了，走的时候，景王妃是心甘情愿的，奴婢看得出来，临丞相和景王妃的关系匪浅，他们又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临丞相是绝对不会伤害景王妃的，再说了，景王妃虽然没有武功，但是临丞相身边还差武功高强的人吗？江湖上就算有要抓景王妃的人存在，他们也没办法下手啊，所以，景王妃在临丞相手中，还是很安全的，王爷您就别担心了。”

    景王爷听了若静的劝说，心中有些动摇，又仔细的一想，若静的话，的确说的一点错都没有，临丞相对唐嫣然恐怕也有非分只想，他现在，还一直以为，他自己才是唐嫣然的丈夫，只是自己这个王爷耍了一些手段，这才让临丞相和唐嫣然的婚约泡汤，他承认，自己是耍了一些卑劣的手段，去得到自己想要的，但是，自己的卑劣，也从另一方面，突出了自己的睿智，朝堂上的争夺，哪里会有光明正大之说？只要能顺顺利利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纵然是让自己背负永世的骂名，他景烨也是毫不介意的。并且，临丞相之所以没能和唐嫣然顺利成婚，是因为他的愚蠢，他的直线大脑，单反有点心机，有点怀疑心的人，都会再重大的事情上，多加留心，他对这场婚事那么理所当然，松懈了防备心，到最后酿成了他嘴里所说的“错嫁”，那不能怪别人，更不能怪他景烨，要怪，那就只能怪临胥太过愚蠢。

    “你是说，让本王先将视线转到朝堂上，等把朝堂上的事情稳定下来，在朝堂上制住了临丞相，就不怕他不把唐嫣然乖乖交出来？”景王爷眼前一亮，忽然就觉得柳暗花明，自己沉寂了这么久，想来必定是被坏情绪左右了，所以连这么简单的计谋，都没有想到，他咬了咬牙，深邃的目光，直直的注视着若静，“若静，你跟了本王那么多年，本王今天才发现，其实你，也是一个名不虚传的女诸葛。”

    若静心内受宠若惊，但表面上还是保持着平静，她放下手中的活儿，对着景王爷行了一个礼仪，谦虚道，“女诸葛这一个称号，奴婢可不敢当，那个称号，只有倾国倾城，才貌双全的景王妃才有资格担当，奴婢一介俗人，怎么能和景王妃这么尊贵的女子相提并论，要说富于谋断，无非是奴婢跟随在景王爷和景王妃身边久了，景王爷心思缜密，景王妃心细如发，而且你们都是人中龙凤，能力也是数一数二的，奴婢跟着，也学了不少小技巧，倒是今天在王爷您面前班门弄斧了，王爷在这样说奴婢，奴婢可就以后再不敢说自己的想法了，免得在景王爷您和景王妃面前贻笑大方。”

    景王爷听了若静谦虚的话，更加觉得这个女子不能小觑，也更加确信自己十几年前，将若静从街头收留这个决定是正确的。现在的若静，果然没有让自己失望，景王爷坚信，在以后和临丞相争夺皇位的过程中，若静这个女子，肯定会在这场争斗中，起到决定性的作用。

    随着太阳的高升，温度也越来越高，景王爷身上暗紫色的、已然全部湿掉的衣袍，开始渐渐的变干了，闻着有点变了味道的龙涎香，景王爷忽然伸手脱下了那件袍子，扭头就往书房走去，“若静，进书房替本王更衣，本王要进皇宫，开朝堂的时间快到了，本王可不想迟到。”

    若静见到景王爷又重新振作精神，决定暂时放下唐嫣然带给他的那些不开心，继续回到朝堂上，喝临丞相这个强劲的对手斗智斗勇，心中也立马阳光了起来。

    若静看着景王爷矫健的身影越来越远，也连忙加快几步跟了上去，这十几年来，自从景王爷收留了自己，给自己好吃好住好用，并且还送自己到世外高手那里，学习武功和学识，这本就是天大的恩德，现在，自己是景王爷的婢女，自己无论怎么样，都要倾尽全力，去帮助景王爷顺利登上皇位。

    太阳越发的升了起来，暖暖的阳光，照射到了波光粼粼的荷花池水面上，景王爷回头看了一眼那荷花池，只觉得那单调的荷花池畔，此刻在晨光下，也焕发出别样的美丽来。

    临胥，别以为你做了这些，就可以让本王一蹶不振，本王绝对不会让你得逞，也不会让你再称心如意的得到你想要的任何东西，包括唐嫣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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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 隐居生活

    唐嫣然就在这郊外的深林里住了下来，一连着好几天过去了，都是风平浪静，唐嫣然知道这一切都暂时过去了，也就将悬着的心慢慢的放下。

    翠挽很贴心，她起初还以为，翠挽是爱慕临胥的女子之一，可是她错了，翠挽只是为了报答临胥的救命之恩，外加她自己父母双亡，亲朋俱无，所以这才跟随在临胥的身边。跟着翠挽和唐嫣然身边的，还有一个侍卫，名叫祁连，他也是受过临胥恩惠的人，所以现在，也是很尽心尽力的担当着保护者的角色。

    深林中的空气，要比景王府好很多，每天清晨，唐嫣然都会在一阵鸟语声中醒来，每次一打开后院的小轩窗，入目的，都是很美丽很自然的景色，每次见到这样的情景，唐嫣然都会觉得眼前一亮，她孤傲的性格，注定了让自己和这个俗世上的那些人格格不入，每次她和那些格格不入的人，起了冲突的时候，她都想要找一个地方，去隐藏自己的倔强，去抚慰自己受伤的伤口。不得不说，临胥果然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自己的人，他不但知道自己喜欢什么，而且明白自己需要的是什么，在这个世界上，很少有人能够真正的看透自己，而临胥，就是那些很少的人之中的一个。

    这一天，唐嫣然正坐在窗前看风景，小轩窗外，都是很养眼的绿色，自己真是太喜欢这样自然又清新的感觉了，忍不住深呼吸了几次，新鲜的空气，满满的灌入胸腔，她只觉得整个心肺都变得清凉起来，令她浑身毛孔瞬间舒畅。

    时间分分秒秒都将慢慢流逝，不知不觉太阳已经西下，唐嫣然还是坐在小轩窗边欣赏景色，她真的很喜欢这个动作，以前唐公卿府还在的时候，她喜欢坐在自己的闺房里，静静的望着蔚蓝的天空发呆，在景王府的时候，唐嫣然会默默的坐在绾朱阁内间的小轩窗前，看着小轩窗外地地面斑驳不平，也思考着自己的坎坷不平的命运，现在，她还是习惯性地坐在小轩窗前，这次，她不再看天空，也不再看什么劳什子斑驳地面，她看的是绿色，漫山遍野的绿色，让她心情舒畅，隐藏在心中的忧愁，是不能够一时半会儿就能消除了，更不能看一看这房子外面的绿色，就能消除的一干二净。

    唐嫣然正胡思乱想着，翠挽这个时候却走了进来，她手中端着一个餐盘，餐盘中放着一盏茶，茶盏中，一圈一圈的冒着淡白色的雾气，煞是好看，唐嫣然意识到有人进了屋子，回头一看，却是翠挽端着盘子向自己走来，她走路很是婉约，一步三停地，但是却绝对不会给人一种做作的感觉，这几天来，翠挽和自己正在慢慢熟悉中，唐嫣然虽然现在和翠挽的话，还没有说很多，但是，直觉告诉自己，翠挽绝对不是寻常的女子，她的气度，和景王府中的若静相差不多，只是，若静是冷静聪明，而翠挽，则是温柔婉约，两个同样拥有智慧的女子，却只是一个丫鬟，而且，这两个女子，原本可以经过自己的引荐，去相互认识，相互熟悉，说不定他们两熟悉了之后，可以成为形影不离的好朋友，但是，命运是如此的捉弄人，让他们生生的存在于两个权利的阵营里，临胥和景王爷肯定是水火不相容的，现在的局势，已经到了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地步，她们分别作为临胥和景王爷的丫鬟，自然也会反目成仇，这一切，大概都是老天的有意安排吧。

    “唐姑娘，请喝茶。”翠挽语气温柔，小心的把手中的茶盏，端到了唐嫣然的面前，将这所有的一切，都做完了之后，她乖巧的站在一边，微笑着看着唐嫣然，唐嫣然猛然从自己的回忆中回过神来，她心中懊恼，只恼恨自己怎么这么容易，就沉陷在自己的回忆中，翠挽从门口进来，一直走到自己的面前将手中的茶盏放好，这个过程中，自己竟然一下子想了那么多的事情，真是连她自己都佩服自己了。

    翠挽很细心，也就相对的，比平常地人，更加容易察觉到对方的不对劲儿，她见到唐嫣然此刻，有些扭曲的，多变的脸色，心中很是疑惑，便问道，“唐姑娘，你怎么了？是不是想到了什么难过的事情？唐姑娘请放心，这个地方是很安全的，别人是不可能这么快，就找到这个地方的，而且，在外面的事情，唐姑娘要是有什么担忧的，可以尽可能的告诉临大人，临大人在朝堂上，也是数一数二的人物，必定能将这一切都安排好，让你毫无顾虑的，住在这里平复心情。”

    翠挽的话，说得婉转动听，一定程度上，缓和了一些唐嫣然心中的烦躁，她淡淡的对翠挽说道，“翠挽，你不用这么在意我，其实我是个随便的人，并不是很计较什么，所以也就不会担忧这些有的没的东西，置于在外面的隐忧，除了景王府的人，我是不担心的，舅舅已经是景王爷的手下了，他绝对是安全的，除了舅舅，我就没有其他的亲人了，也就没有在外面的隐忧，所以，你现在不用担心我的心情，我真的没事。”

    “唐姑娘能这样想，那翠挽就放心了。”翠挽笑了一笑，当做毫不在意的样子，随即指着刚端出来的茶盏说道，“唐姑娘，这是临大人昨儿个从江苏思乡寻来的好东西，叫什么踏雪寻梅茶，能起到养温健体的作用，这东西虽然珍贵，但是，临大人还是找到了很多，送到了这里，奴婢刚才算了一算，这么多的踏雪寻梅茶，光唐姑娘一个人吃，也能吃上小半年了。”

    唐嫣然倒没想到自己面前的这杯看似普通的茶，却原来是这么的较贵和罕见，当下对踏雪寻梅茶也起了一丝敬重，倒不是因为这茶很珍贵，而是因为这名字。

    踏雪寻梅，踏着白皑皑的雪，寻找梅花的红颜开遍的景色，这样美的景色，她只觉得只会出现在画中，可是，虽然心里这么觉得，自己就想要打破这种幻境一般的感觉，她心中一直都有一个愿望，就是自己能在下雪的时候，和自己心爱的人，穿着斗篷，一起出门赏雪，那时候，火红色的梅花，肯定开遍了整个雪白的地面，自己牵着心爱的人的手，一起慢慢的观赏着那一片美景，景美人更美，这到底是怎么样一副美不胜收的景色啊。

    “翠挽，这么多我可吃不完，你和祁连也平时都喝这种茶吧，反正是你们临大人找来的，喝完直接告诉他，让他接着再去给我们弄点一模一样的，或者是新一色的茶叶来。”唐嫣然听到翠挽提到了临胥，嘴角扯起一抹笑容，对着翠挽继续说道，“他反正平日里，都是流连花丛，不见得他做过几件正事儿，要是他把这么好的茶叶，送给了那些青楼里面的莺莺燕燕，倒还不如给我们这些懂得品茶的人，好好的享用呢。”

    这是唐嫣然的玩笑话，要是语乔听见了，肯定能听出她嘴里的玩笑之意，可是，翠挽跟唐嫣然的时间不长，而且接触的那段时间，也很少和唐嫣然说话，一般的状态，都是他们各干各的，只有在唐嫣然需要伺候的时候，翠挽才闷声不吭的走了进来，伺候唐嫣然将一切都值班妥当，然后再沉默的退出去。翠挽的确是一个内向的女子，她起初必定以为，自己和那些莺莺燕燕的女子们一样，一辈子都知只知道攀图富贵，追求更加高的利益，所以她这才不怎么说话，可是，唐嫣然后来的表现，却让翠挽大吃一惊，她既没有千金小姐的那种架子，也没有那颗蟠龙富贵的心，心中对唐嫣然的好感，也迅速的增加了很多。

    她听着唐嫣然酸溜溜的话，连忙为临胥辩解道，“哎呀，唐姑娘，这可使不得，这踏雪寻梅茶叶虽然临大人这次，弄了很多到我么这儿来，但是，临大人暗中，也是花了很大的心思的，光不说这收购的环节，就是冲冲的阻碍的，临大人是知道你喜欢这些东西，所以一听说苏州思乡有这些东西，就巴巴的弄了来送到你这里，你可不能将这些东西赐给我们，白白糟蹋了好东西啊。”

    唐嫣然觉得翠挽其他什么都很好，就是这长幼尊卑的观念，太过根深蒂固了，她老是在自己不计较这些规矩的时候，时不时的提醒自己，这让她有些无奈。

    “翠挽，瞧你这么紧张的，我是跟你开玩笑的，我自然知道，这些是临大人特地给我寻来的，我怎么会不珍惜呢，不过，我刚才说得都是我心里的话，我觉得，一个人真的不应该区别对待，不管是丫鬟，还是千金小姐，都是平等的，我能享用到的东西，你们也同样有权利去享受。而且，我相信，在临大人的心里，你和祁连都是很重要的，你们喝这些踏雪寻梅茶，一点都不过分。”

    翠挽有些感动，嘴里哽咽着，一时间说不出话来，还从来没有一个人，对她说过这些话，下人也是人，这是他们下人中，传得最广的一句话，每当受了主子的欺负，他们又不能很好的发泄自己内心的愤怒，便只好说这句话来安慰自己，可是，这句话，除了能起到安慰自己的作用之外，其他一点用处也没有，明天照样会受到主人的冷眼和打骂，有些下人，有时候连喝一杯清水的资格都没有，更别说是什么珍贵的踏雪寻梅茶了。

    唐姑娘，真是个不同于常人的姑娘，那么平易近人，又是那么的惹人怜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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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临胥临胥1

    翠挽还想说什么，只听闻外面一片喧哗声，她脸上一喜，对着唐嫣然行了一个礼，立即就退了出去。

    唐嫣然素来就不喜欢那种俗礼，翠挽又是非不寻常之事不逾矩的女子，所以，现下见到翠挽眉间的喜气，就知道是有不同寻常的人来了。

    唐嫣然心中，其实多少有点猜到了来人究竟是何方神圣，但是，凡事都不能说肯定，所以也没有出口，只是站了起来，快步走了出去。

    刚走到小屋子门前的时候，唐嫣然向外一望，只见来人一身玄青色的长衫，非常挺拔矫健的样子，她心中高兴，早已确定了自己刚才心中的猜测，静静的站在门口，等着那人的到来。

    那人不但人来了，身后还跟着一辆马车，翠挽对着那人带来地侍从耳语了几句，随即走到那人的面前，和他有说有笑的。

    随从们收到翠挽的命令，纷纷走到马车前，有一个模样清秀的小厮进了马车，将马车中放着的东西，统统拿了出来。那马车里的东西，多的数不清，应有尽有，直看得人眼花缭乱，看来那人在这次“到访”上面，可是花费了不少的心思。

    唐嫣然心中激动，但碍于情面，只好站在门口。

    那人终于随着翠挽往回走，在转过身子那一刹那，唐嫣然终于看到了他的脸，不是临胥还有谁。

    临胥转过身子，也一眼就看到了，正站在小屋门口，微笑的看着自己的唐嫣然，他嘴角绽开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连忙快步走了过去，“嫣然，你这么早就起来了？我还怕来的太早，吵醒了你呢。”

    唐嫣然瞥了临胥一眼，假装恼怒的说道，“我适才是在睡觉来着，可是你来的动静那么大，我怎么睡得着，所以索性就起来了，所以，我起得这么早，还是要怪你。”

    临胥一听，脸上立马露出苦恼的表情，对着唐嫣然说道，“哎呀，嫣然你这话说的课就不对了，我刚才来的时候，分明没有发出多大的响声，这马车离得这么远，肯定传不到那么大的动静，到你的小屋子里，你肯定在骗我。”

    唐嫣然哪里肯落在他的下风，双眸一瞪，直瞪得临胥心神荡漾，“我说临胥，几天不见，你这个嘴皮子可开窍了不少，学会顶嘴了啊？看我不好好收拾你。”话音刚落，唐嫣然忽然趁着临胥不备，忽然冲上前去，开始挠临胥的痒痒，临胥从小天不怕地不怕，但就是单单怕别人挠他痒痒，每次唐嫣然挠他痒痒，他都会第一时间求饶认错，可是，今天也不知怎么的，就算唐嫣然下了狠劲儿，在临胥身上不停的“张牙舞爪”，临胥也只是光顾着躲避，并没有求饶。

    眼见得临胥被唐嫣然快整趴下了，他双目通红，连泪珠都快笑出来了，见到自己的主子，死要面子活受罪，翠挽在身后哭笑不得，连忙加快脚下的速度，赶去江湖救急。

    “哎呀，唐姑娘，临大人，你们这是做什么呢。”翠挽将自己横在唐嫣然和临胥的中间，说道，“你们为什么事情打闹呢，在打闹之前，你们可要告诉我。”

    “才不要告诉你呢。”唐嫣然笑意盈盈，一双水润眸子看着翠挽，让人觉得温柔不可方物，“翠挽，你让开，今天他吵醒了我，看我不好好收拾他。”

    “我哪里有吵醒你，这马车离这间房子那么远，就算在马车停留的地方，声音听着大了点，可是，在这小屋子里，是绝对不响的，我敢保证，你绝对是再恶意栽赃。”临胥见到唐嫣然在“拉拢人心”，也连忙加入，要去“劝说”翠挽。

    翠挽被弄得一头雾水，不断得看着两边的神色，但看了半天，还是很疑惑。

    唐嫣然根本不会饶过临胥，见到临胥在抢夺自己的“战友”，连忙拉住了翠挽的手，说道，“翠挽，我来告诉你真相，你这位好主子，今天把那辆马车赶来，在小屋子里，是不是听到了响声？”

    “这个……”翠挽不解的看着唐嫣然，只觉得有一种阴谋的味道，在唐嫣然的身边流动。

    唐嫣然见翠挽不怎么“配合”自己，连忙继续解释道，“翠挽，刚才你是不是在我的房间里？”

    翠挽点点头。

    唐嫣然继续循循善诱，“刚才你在我房间里，忽然听到了外面有响动，所以，这才出去的，对不对？”

    翠挽点点头。

    唐嫣然脸上更加显出得意的笑容，继续说道，“你是不是一直都觉得，这外面马车的声音，能够吸引到小屋子里的人的注意力？”

    翠挽点点头，忽然又用力摇起了头。

    唐嫣然急了，这“到嘴的鸭子飞了”，怎么能让她不急。

    倒是在旁边不声不响的临胥，忽然开口，对着翠挽说道，“翠挽，为什么摇头，好好将给本公子听，说得好了，本公子重重有赏。”

    翠挽瞥了眼临胥，只觉得今天的主子，也浑身上下散发着阴谋的气息，随即也不再说话，她看了两人半晌，决定直接无视两人的存在，于是，她便抛下两人，径直的走了进去，“临大人，唐姑娘，奴婢忽然想起来，奴婢手中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你们先相互玩着吧，奴婢先告退了。”

    这下，临胥傻眼了，唐嫣然倒没有什么惊讶的表情，耸耸肩说，“翠挽沉默，就表示她摇头只是一场误会，没有什么意义，所以，我赢了。”

    “你赢了？那本公子可就要笑掉大牙了。“临胥还是不想认输，他觉得自己真是有一千个、一万个委屈，马车明明离得那么远，为什么就被唐嫣然一口咬定，是吵到她睡觉了呢。

    唐嫣然知道自己已经占了上风，这么长时间过去了，自己和临胥的吵架技术，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心中阴霾更加变少了，其实，她刚才的确是冤枉临胥了，临胥故意将马车，停在离小屋子那么远的地方，肯定是为了防止马车的声音吵到自己，可是，自己却偏不卖账，临胥觉得委屈，也是很自然的。

    事实就是，她其实很早就起来了，醒着的时候，听到一点轻微的响动，当然是会被吸引注意力地，而唐嫣然生性又对声音很是敏感，一听到风吹草动，哪怕再细微，也听得一清二楚。

    临胥见到唐嫣然这么强势，已经知道自己的这场“辩论”，算是以失败告终，他垂着头，跟着唐嫣然走了进去，这死丫头，这么大了还老是爱欺负人，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他安慰着自己，唐嫣然统共也只算是个女子，他自己是男子汉大丈夫，就算委屈点，让一让这个爱和他争锋的小女子吧。

    这时，翠挽又从小屋子里走了出来，拿出了一些绿色和红色的，软绵绵的东西，对着临胥说，“临大人，这些都弄好了，你看够不够？”

    临胥看了眼翠挽手中的东西，装作在沉思的样子，庄重的点了点头，说道，“这些，恐怕是已经够了，但是为了以防万一，你还是多去做一些过来吧，免得某些人不会，浪费了其他人的，到最后收获可就会大打折扣了。”

    翠挽听了，点了点头，曲着膝盖，对着临胥说了一个“是”，没看唐嫣然的表情，就径直又走进了小屋子。

    唐嫣然自然知道，临胥口中所说的“某些人”是指自己，但她不知道翠挽手中的是什么东西，也不好瞎猜，她的确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的东西，于是便问道，“这个是什么东西？拿来做什么的？这些东西，恐怕是不能用来吃的吧？”

    临胥一脸得意，似乎故意要卖弄一下，说道，“这你都不懂了，本公子的这个东西，可不是寻常的东西，它的名字，就叫做‘红与绿’，只要有人沾上了它，却没有找到解药，那么，那个人就会立即被人吊住嘴巴，高高的悬在空中，拆肚挖肝。”

    “这，这是什么东西？这么恐怖……”唐嫣然神色有点紧张了起来，身体下意识的距离那个“红与绿”远了点，临胥有解药，自己可没有，按照临胥的性格，自己刚才无辜冤枉了他，他肯定还“怀恨在心”，而且，自己现在没有解药，也根本不知道这是个什么东西，还是不要离那东西太近，否则，栽在临胥手里，那可就完了。

    “这就是个恐怖的东西。”临胥笑的更加邪魅，一双丹凤眼，直直的看着唐嫣然疑惑又惊疑不定的表情，觉得心中真是舒畅，“唐姑娘，我这‘红与绿’可是有灵性的，它刚才对本公子说，它很是喜欢你，想要碰一碰你。”

    唐嫣然听罢，忽然想起临胥刚才口中所说的，只要碰一碰，就会“被人吊住嘴巴，高高的悬在空中，拆肚挖肝”，心中更加对这红红绿绿的东西“反感”，见临胥要将手中的那些玩意儿，飞速的往自己身边送，连忙跳开几步，全神戒备的看着临胥，“你想干嘛，你休想。”

    翠挽这个时候，恰巧又走了出来，她手中又多了很多这种东西，唐嫣然心中腹诽，难道翠挽也有解药？

    翠挽见唐嫣然神色有点不大对劲儿，于是便问道，“唐姑娘，你怎么了？见到我一副鬼来了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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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 临胥临胥2

    临胥一听，哈哈大笑起来，“唐嫣然，你真是个……哈哈哈……”

    唐嫣然心中恼怒，但有不敢靠近临胥，只好拿一双冰刀似的眸子看着临胥。

    翠挽只觉得莫名其妙，看看唐嫣然，又看看临胥，这两人平时看看，还是挺正常的，可是，怎么聚到了一起，就变成两个疯子了呢。

    见到翠挽狐疑的看着他们两，唐嫣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临胥则再大笑之后，举着手中的“红与绿”，对着翠挽问道，“翠挽，你说，这些是什么东西？”

    “鱼饵啊？”翠挽理所当然的回答道，又觉得临胥今天比唐嫣然更加不正常，唐嫣然不说话保持了几分矜持，但是，临胥竟然“疯”到连要自己准备的鱼饵都不认识了。

    临胥紧接着又爆发出了笑声，唐嫣然在这笑声中恍然大悟，原来刚才临胥是在骗自己，怪不得他见到自己表现出很害怕的样子，觉得很好笑。

    好你个临胥！

    唐嫣然恼羞成怒，扬起袖口就要去打临胥，临胥哪里会给唐嫣然呢这么好的机会，闪身一躲，直接就逃进了小屋子。

    唐嫣然不甘心，连忙追了进去，谁知刚一进门，就撞进了一个温软的怀抱。

    临胥身上淡淡的薄荷香传入唐嫣然的鼻腔，她猛地抬起头，见临胥笑意满满的看着自己，心中心乱如麻，边挣开临胥的禁锢，边骂骂咧咧了的说道，“好你个临胥，竟然使出这个计谋，引我进屋子里去，你放开我，你混蛋。”

    没成想，临胥的力气很大，她再怎么挣扎，也不能使得临胥的禁锢松动半分，反倒是她怒目而视临胥的时候，被临胥更紧的揽入怀中，他温热的吻，铺天盖地的落了下来。

    唐嫣然只觉得头脑一片空白，连挣扎都忘了。

    临胥，临胥他竟然亲了自己，亲了自己代表着什么自己是知道的，天朝的规矩，如果一个男子，亲了天朝国内的另一名女子，不管那女子是不是成了亲，只要男子亲了她，那个男子就要担负起责任，无论怎么样，都要破除一切阻力，娶那名女子为妻，而去那名女子之前，却也要遵守一个不成文的规定，那名女子过去如何不用考量，只要那女子目前的身份是自由的，就可以嫁给那男子，要是她的身份是不自由的，那么，那名男子就要帮助女子解除婚约，再娶那名女子为妻。

    临胥是天朝国度的丞相，位高权重，自然对天朝的律例很清楚，他这么做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他要娶自己为妻，她心中喜悦，自己兜兜转转，还是要留在临胥的身边了，这让她心中更加的安定。

    可是，几乎是下一刻，唐嫣然心中又忽然闪出了忧虑，自己现在的心境，还能够继续嫁给临胥吗？自己真的可以放下对景王爷的感情吗？毕竟这么长时间过去了，虽然住在这里的日子里，她对景王爷的思念，并没有很强烈，但那是因为，自己刻意忽略了这段记忆，要是想起来，自己在内心深处，这种思念夹杂着愧疚的感觉，还是很强烈的。

    临胥并没有察觉到唐嫣然心中的忧虑，他更加深情的亲吻着唐嫣然的唇瓣，那种温软微凉的感觉，让他整个人都渐渐沉迷，在临胥的心目中，唐嫣然是最美丽的，不管是她的素有天下第一美人之称的脸庞，还是让人欲罢不能的孤傲性格，都让临胥心神荡漾，为之神往。

    似乎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临胥才慢慢的放开了她，唐嫣然轻轻地喘着气，低着头不说话。

    临胥内心划过一丝柔软，心中更加喜欢唐嫣然，说道，“嫣然，我这样做，你并没有拒绝我，这是不是说明，你答应我了？”

    “不，不是……”唐嫣然听到临胥这么说，连忙摇头，可是，再抬头看到临胥目光中流露出的受伤的时候，她的心，又软了下来，“我，我只是还不知道自己该这么办……我不知道自己究竟心里想要的是什么，住在这里这么多天了，我一直都在抗拒和回避这个问题，我不愿意去想，一想到这些，我就心乱如麻，对不起临胥，我真的，真的好茫然，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临胥心疼的看着怀中的唐嫣然，忽然觉得，自己太过自私了，竟然要用这种方式，去告诉唐嫣然自己心中的想法，也竟然用这种卑鄙的手段，去逼迫唐嫣然表态。

    他心里很不是滋味，更加紧的抱着唐嫣然软软的身子，似乎是怕她一下子就消失了，就像大婚之夜那次，她忽然就嫁给了景王爷，而自己的新娘，却变成了自己最最不愿意见到的唐雪琳。

    天知道，当他知道这一切的时候，而且，也误会这个计划，是唐嫣然自己精心策划的时候，他只感觉，整个天都崩塌了，到最后，令他欣慰的是，唐嫣然的确没有参与到那场错嫁的阴谋中，在这场错嫁中，唐嫣然也是和自己一样，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牺牲者、受害者。

    时光静好，现在，临胥就将唐嫣然抱在怀里，他欺骗着自己，现在，唐嫣然终于是属于自己的了。

    “嫣然，我知道，这些都我的错，我本来应该好好的保护你，就算是在那天大婚的日子，也要时刻警惕心怀鬼胎的人的算计，我当初以为，这是皇上指定的婚事，没有人有这个胆子去破坏，可是，百密总有一疏，到最后，还是被他们钻了空子，嫣然，在这件事情上，我最对不起的，就是你，可是，说这一切，都已经晚了，现在，我要做的，就是好好的呵护你，保护你，再也不让你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唐嫣然眼中酸涩，但还是忍住了想要哭泣的冲动，”过去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我也不想再回想，我要告诉你的是，我们并没有因为那场错嫁，而远离了对方，现在，我最信任的人，就是你，而且，就只有你一个，其他的人，心里到底怎么想，我都不敢去猜测了，因为我怕，我怕我猜错了，就会酿成不可挽回的结果。”

    “嫣然，都是我不好，这些事情，原本都是应该都由我来承担的，可是，这些不幸，却都降临到了你的身上，不过，你可以放心，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由我来保护你，我绝对不会再让你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唐嫣然心中更加的感动，泪水终于落了下来，她抽抽鼻子，带着哭音说道，回答道，“临胥，这都不怪你，要怪，就去怪世事无常吧，也许，我们之间，真的没有夫妻的缘分，不然怎么会转了那么多的弯之后，我们还是没有办法在一起，现在，就算我们两情相悦，我们之间，还是隔着很多的阻碍，我不想背上不贞不洁的骂名。”

    临胥早就知道她这样孤傲的性格，肯定会想到这些名节上的问题，他其实，也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去逼迫唐嫣然答应自己什么，自己更加不会委屈她，屈居唐雪琳的下位，做一个小妾。

    这于情与理，也是不合适的，而且，自己怎么舍得，唐雪琳参与了那场错嫁的阴谋，临胥是早就察觉到了的，只是一直都眉头拆穿她而已，自从那天错嫁，临胥都没有碰过唐雪琳一根头发，为的就是以后，能够将唐雪琳逐出临丞相府，不是他狠心，而是他觉得，这样一个蛇蝎心肠的女子，是不可能做好临丞相夫人的，而且，自己的心里，早就有了临丞相夫人的人选。现在，不过是自己在娶妻之前，多了一道阻隔而已，这对于他来说，并不算是什么难题，只要唐嫣然一句话，自己甘愿冒天下之大不韪，去做任何事情。

    “这些我都知道，我这次，只是想告诉你自己的心意，我要告诉你，我临胥虽然花花公子的名气，散播在外，可是，我临胥对那些人，都只是逢场作戏，是不会轻易爱上人的，我要是爱上了一个女子，就不会轻易改变，而我，在这二十几年来，唯一能让我倾心的女子，就只有你唐嫣然一个，我可以等你，一年，十年，二十年，哪怕是一辈子，我都要等下去，我只要你知道，我爱你，而且，会一直爱下去。”

    唐嫣然听着临胥有点肉麻的表白，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心中更加感动，她将头埋在临胥的胸前，泪水慢慢的尽头了他的袍子。

    临胥轻轻的抚摸着唐嫣然的乌发，语气更加地温柔，“嫣然，这次我向皇上请了三天的病假，这三天里，我会住在这里，放下所有的恩怨纠葛和争夺之心，只是陪着你。”

    唐嫣然肩膀微微的抖动，语气带着浓重的鼻音，说道，“万一景王爷做出什么对你不利的事情，那该怎么办？你还是……”

    “不会的。”临胥打断了唐嫣然的话，低头温柔的看着她，“你不要担心，放心吧，朝堂上还有我的人，楚玉会帮我看着的，以他的能力，抵挡住三天的压力，也是绰绰有余的，而且，我也正好可以试探一下楚玉的低。”

    “恩，那就好。”唐嫣然放下了心，点了点头。

    太阳慢慢的大了起来，照射到地面，变成一个一个希望的精灵，让人们地心情，也瞬间好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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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 发现怀孕

    下人们将马车内的东西，都搬到了内间，唐嫣然和临胥继续说着话，随从们就当是没有看到似的，神色严肃的做着自己的事情，等到他们手头的工作都做完了，也不等临胥吩咐，就齐刷刷的走了出去。

    阳光正好，如此明媚的天，自然应该有明媚的女子。

    临胥笑眯眯的，说道，“嫣然，我们去钓鱼吧。”

    唐嫣然看了他的贫样儿，瞪了临胥，就走了出去，“翠挽，我要跟你一起去钓鱼，我们不跟临胥一起好不好？”

    翠挽早就已经了解了他们的相处“规律”，又偷偷看了一眼临胥的脸色，随即说道，“别了，唐姑娘，你还是跟临大人一起去吧，奴婢可不会钓鱼，而且，奴婢手头还有好多事情要做呢，可不能离开这里。”

    要说事情，那无论什么时候都可以做的，反正住在这深林里，只有一个唐嫣然需要自己伺候，而且唐嫣然是个很“省事儿”的主儿，只要将饭菜做好端上来就行，有时候，唐嫣然也会自己下厨，做出的菜，那都是顶尖的好吃，除了伺候唐嫣然起居，她就没有其他事情可以做了，要说钓鱼，她也是多少会一点儿的，可是，刚才看临胥那副恨不得一把掐死自己的表情，翠挽还是决定，为了保全自己的地位性命，自己还是暂时假装不会钓鱼好了。

    唐嫣然似乎很失望，用祈求的目光看着翠挽，“翠挽，翠挽我求你了，你陪我去吧，不然我就只能一个人去了。”

    翠挽看看临胥，觉得自己这个时候不适合说话，于是便低着头，低声说了句话，就走进了小厨房捣鼓起菜来。

    “唐姑娘，厨房里里还有很多东西没弄好呢，奴婢先去了。”

    临胥满目欢喜的看着翠挽离开，心中对这翠挽比出了一个大拇指，“好样的，翠挽，下次我给你升官儿！”

    唐嫣然心里知道，翠挽会这个反应，肯定是被自己身后的临胥威胁了，没好气的看着临胥，说道，“你干嘛赶走翠挽，难得有一个女子跟我聊得来，又被你剥夺了我跟她在一起的时间。”

    临胥的脸夸张的皱起来，他“尽力”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说道，“唐嫣然，你说这句话可是很让我伤心的，什么叫我赶走了翠挽，明明是翠挽一个人自己走了，我站在后面一句话都没说啊？还有，翠挽不去钓鱼，你怎么会是一个人去，我不管怎么样，一定会去的么，顶多是有三个人一起，变成了两个人的浓情蜜意罢了。”

    唐嫣然只觉得这世界上，拥有最后的脸皮的，就是临胥这个人了，她一瞬间，觉得临胥身体内，包含着半个女子的性格，否则他怎么会变得这么唠叨，见他看着自己，还面带可怜的样子，唐嫣然实在受不了了，冷冷看了临胥一眼，说道，“好了，带你一起去就是了，可是，到了那里，你可不能喧哗，更不能靠近我半尺之内，我要安心的钓鱼。”

    “是，是，是，我一定会做到的，请唐大小姐放心。”临胥见到唐嫣然准许了自己的请求，连忙保证答应唐嫣然的一切要求，但是刚说完，他心里又腹诽道，明明鱼饵什么的，都是自己让翠挽准备好的，钓鱼的用具，也都是自己准备，现在怎么唐嫣然变成老大了，明明自己是老大才对啊。

    唐嫣然耳尖，听到了临胥的只言片语，她皱了皱眉头，说道，“你说什么？”

    “啊？哦，没说什么。”临胥缩缩脖子，自己说的这么小声，她也能听见，果然是神人啊，“真的没有说什么。”

    唐嫣然见她不肯承认，也没搭理他，继续往前走，没走几步，她忽然向后一转，原来前面是一根柱子，临胥一味的跟着唐嫣然走，根本没有留意到前面的路，唐嫣然出其不意的一转身，就狠狠的撞到了那根柱子上，临胥还没有痛呼出声，唐嫣然就在旁边笑了起来。

    临胥对她又气又无奈，但也只好自己揉揉额头，将疼痛吃进肚子里去。

    唐嫣然笑的前仰后翻，忽然间却眼花起来，她眼前变得越来越黑暗，模模糊糊的看不清楚，就连头也开始剧烈的疼痛起来。

    她不知道自己身体怎么回事，摇摇晃晃的抓住身边的东西，就软软的蹲了下去，此刻，她只觉得全身都酸软无力，就像是虚脱了一样。

    “临胥……”话一说出口，连唐嫣然都吃了一惊，自己的声音，什么时候变成了这副样子？

    临胥起初以为是唐嫣然故意欺骗自己，让自己上当才这么说话的，可是，心里又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儿，待等到他转过身来，唐嫣然已经瘫坐在地上，沉沉的昏睡过去了。

    临胥大惊，连忙跑过去，抱起唐嫣然就往内间走，一边招呼着翠挽道，“翠挽，快过来，唐嫣然晕倒了，快把我的医药箱拿过来，我要替她诊脉。”

    翠挽原本在小厨房就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做，听到临胥这么焦急的叫自己，连忙找到医药箱，拿着也跟着去了内间。

    内间里温度正好，阳光正暖暖的照在床榻下首，混黄色的阳光半点折射到唐嫣然的脸上，也照出了她苍白的脸。

    翠挽身手利落的将医药箱递给临胥，又跪在床榻上空余的地方，细心的为唐嫣然掩好被角，“临大人，唐姑娘怎么了？怎么就突然变成这样了？”

    临胥不说话，从医药箱里拿出一张丝帕，盖在唐嫣然的手腕上，闭上眼睛，就开始号脉。

    翠挽知道这个时候，千万不能打扰临丞相，现在唐嫣然也已经安置好了，她便轻手轻脚的下了床，静静的站在一旁，等待着临大人诊好脉。

    其实，随行的人之中，翠挽也是一个很好的大夫，但是，和临丞相想必，那都算是三脚猫功夫了，自己伺候唐嫣然之前，临大人曾经嘱咐过翠挽，唐嫣然身体不怎么好，要是有什么不舒服地地方，她需要立即发现，然后开始诊治，而且，每次出现情况，都要第一时间，向临丞相汇报。

    这几天来，翠挽都在细心的照顾着唐嫣然的身体，但是，都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别说是大病大灾了，就连普通地伤风感冒都没有，她还以为是临丞相杞人忧天，以为唐嫣然的身体其实是很好的，没想到，今天竟然忽然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看这架势，事情好像不容乐观，还好临丞相今天在，接下来几天也会留在这里陪伴唐姑娘，否则，自己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唐姑娘是临大人心尖儿上的人，万一出了什么差池，自己可担待不起。

    过了很久，临丞相也没有将眼睛睁开，翠挽以为他睡着了，刚想去推一推临丞相，好提醒他可以睁开眼睛了，可是，翠挽一触碰到临大人的身体，就发现了不对劲儿。

    临大人在发抖，不停的发抖，这种都，外表是看不出来的，可是，只要你一触碰到他的身体，就能感受到，临丞相剧烈颤抖的身体。

    翠挽心中闪过不妙，脸色也浮起了忧虑，心想着，难道是唐姑娘真的得了什么不治之症，现在病情恶化了，临丞相悲难自已，所以才会表现出这样的模样？

    正胡思乱想间，临丞相睁开了眼睛，翠挽上前一步，关心的话还没有说出口，临丞相忽然木然的叫了一声，“嫣然。”

    仿佛是心灵感应般的，唐嫣然就在这个时候，忽然皱了皱眉头，慢慢的，她的眼皮也开始抖动，最后，她整个眼睛都睁开了，临丞相的手，还维持着刚才的姿势，搭在唐嫣然的手腕上，唐嫣然视线一直看向自己的手腕，神色微微的有点变化。

    临丞相似乎是花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将接下来的话说出口，“你告诉我，你和景王爷是不是……”

    “是。”唐嫣然忧愁的闭上了眸子，下一刻，又睁了开来，只是睁开的时候，她的眼睛却红了，眼眶里蓄着一汪泪水，加上她苍白的神色，看起来更加楚楚可怜。

    “其实这也情有可原……”临丞相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忽然将唐嫣然手腕上的东西撤掉，然后紧紧的抓住了唐嫣然的双手，语气很是温柔，“嫣然，其实我早就该想到的，景王爷他既然娶了你，自然是要把你当做真正的景王妃看待的，你在景王府里，受委屈了。”

    唐嫣然忽然笑了，对着临胥扯起嘴角，露出一抹笑容，“没有你说的那么惨，其实在景王府，担着景王妃的名号，也没有人能故欺负了我去。”

    临丞相却没有因为她的话，脸上有丝毫的舒缓，“景王妃，不过是一个虚名而已，景王爷怎么能够给你你想要的，如果他在意你，如果他但凡有一点的真心，他就不会宠幸了语乔。”

    话一刚说出口，临丞相就察觉到自己失言，随即对着唐嫣然说道，“嫣然，我不是故意这么说的，对不起，我只是……”

    “我知道。”唐嫣然虚弱的笑笑，对着临胥说道，“我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可能背叛我，可是，除了我的父母绝对不会背叛我之外，就只有你，不会背叛我。”

    临胥心中感动，更加紧的握住唐嫣然的手，继续问道，“那你，打算对他怎么办？”

    “他毕竟是无辜的，他来到这个世界上，是他的权利。”唐嫣然没有再看临胥的表情，她怕一见到临胥的表情，自己就无法再降接下来的话说出口，“临胥，不管你的决定如何，我都不会怪你，这件事，从始至终，都是我的错，既然这些过错都是我的，那就让我一个人来承担吧。”

    临胥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似乎在思考一件，这个世界上，最严峻最重要的事情似的，翠挽在一旁看得一头雾水，但是，也意识到了，这件事，绝对不是平常的小事，因为，临大人现在表露出的表情，比和景王爷争夺权位的时候，还要严肃。

    她不禁满腹疑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让这两个如此豁达的人，变成了这幅忧心忡忡的模样？

    唐嫣然见临胥不说话，知道他心里难过，当下也不再问他对这件事情的态度，她的眸子里的光华，更加暗淡下去，没有丝毫的光彩，“我已经决定了，从我刚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的时候，我就决定要将他生下来，现在景王爷肯定找不到我，我只希望自己能够在这样一个地方，慢慢的活下去。置于其他的，我都不强求了。”

    “嫣然，你怎么可以这么想，你并不是一个人，你还有我临胥啊，你当我的话都是耳边风吗？”临胥忽然恼怒了起来，愤怒的看着唐嫣然的脸，“你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就告诉我？在景王府的时候，你没有机会，将这一切通过种种渠道，告诉我，可是，你不应该住到这里之后，还不将这一切都告诉我，你知道吗，我是多么的在乎你，刚才见到你晕倒了，我以为是上次银针的毒反噬了，是不是没有发生这样的事情，你就要将这个秘密，一直都藏在心底？”

    这回轮到唐嫣然不说话了，她低着头，像一个犯错的孩子，心中悲痛，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只觉得，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临胥了，自己怎么还有勇气，去告诉这残忍的一切。

    临胥见她不说话，继续说道，“你知道吗，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并不是其他的什么，只要你在我身边，你的过去，你的一切，我都可以接受，所以，你要将这一切都告诉我，你要将这个孩子生下来，我就算穷尽此生，也要照顾你和这个孩子，我临胥并不是那种心胸狭窄的男人，你既然能够忍受我在外面流连花丛，就为什么那么笃定，我只接受清清白白的你？而且，现在的你，又何尝的不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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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 翠挽翠挽

    临胥说这话的时候，双目定定的看着唐嫣然，唐嫣然忍不住去和他对视，只觉得一股莫名的真诚传入胸腔，跟临胥交往那么多年，临胥的为人，她是知道的。只是，她没有想到，临胥竟然连这一点都不在乎，而且，他坚定的目光告诉自己，他有多爱自己。

    该答应吗？

    此刻，没有人能够感受到，她自己内心的矛盾，她不断的问自己，却不知道该怎么办。

    唐嫣然轻轻的摇了摇头，自己已经那么不堪，怎么还能接受他的感情？也许半年前，自己那么深的恨着景王爷的时候，自己也许还可以接受，但是现在，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很多事情，就在那个转角，都变了模样。

    她摇了摇头，临胥的脸瞬间暗淡了下去，了无光彩。

    唐嫣然看着不忍心，但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现在这个光景，无论说什么，都是没有用的，而且只会火上浇油，既然这样，那就让自己做一回坏人，让临胥死了这条心吧。

    临胥并不是想要放弃，他只是看着唐嫣然如此痛苦的样子，心中不忍，犹豫了一下，他还是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嫣然，我一点都没有因为这个，也萌生了退却的心，只要你愿意，我会将这个孩子视若己出，其实我心里，早就有了一个计划了，一个完全的计划。”

    唐嫣然终于动了动，有了点反应。

    临胥一个激灵，觉得自己的计划有希望，便说道，“嫣然，你只管在这里住着，景王爷暂时不会找到你的，如果这个地方，能一直住到你临盆，那到时候我就会安排好一切，你尽管放心在这里生养，这几天夺位的争斗越来越激烈，除了景王爷，还有很多其他的贵胄王族加入，想必景王爷但凡有点城府，都会选择先在朝堂上下功夫，从而将你的事情放一放，朝堂上我自然会顾及到，现在你也相对安全，我也就放心了，你只管等着我的好消息，一旦夺位成功，我就会将你带入王宫。”

    唐嫣然明显正认真的听着临胥说话，听到临胥提到王宫，眉头立即皱了起来。

    临胥自知自己没将自己完全的计划说清楚，便急忙解释道，“嫣然，我知道你很喜欢自由，所以我也不强求你，我只是想将你带入王宫，好好的保护你，你知道，如果夺位成功，京都必定大乱，其他地方乱的情况会少一点，但到底是不安全，除了王宫，我哪里都不放心，你放心，到了王宫，一切都按照你的喜好来，你想要名分，我便给你，你不想要，我便将你安置一个很好的住处，让你来去自由，不过，有一点，我会坚持，要是我做了皇帝，那么，皇后之位，除了你，别人都没办法称职，所以，不管你愿不愿意，皇后的位置，我都会为你留着。

    唐嫣然心中怅然，只觉得命运弄人，自己要是能够当初初四的时候，就嫁给了临胥，那该有多好啊，自己是喜欢他的，也是对他有情的，但是，自己却偏偏嫁给了景王爷。

    她对景王爷的感觉，是如此的复杂，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楚，搞不明白。

    临胥见她不开口，就静静的等待着她的回答。

    唐嫣然忽然摆了摆手，有气无力的说道，“你先走吧，我想静静的待一会儿。”

    临胥见状，也不再逼她，利落的站起身，替她掩了掩被角，就走了出去。

    其实，他还有很多话，都没有对唐嫣然说，刚才，他只是说了夺位成功后的打算，其实，临胥同时也打算好了失败后的安排，景王爷实在是太强了，就算失去了楚玉这样的左膀右臂，也丝毫都不影响他的地位，万一自己夺位失败，他已经找好了一个地方，能够让唐嫣然安老终生，如果她愿意回到景王爷身边，他也会将这一切秘密，都告诉景王爷，他临胥不求什么，只希望唐嫣然能够快乐幸福的活下去。

    翠挽见临大人走了出去，也跟着走了出去，不是她不想留在唐嫣然身边，而是她知道，临大人肯定有什么话要对自己说。

    唐嫣然心中难受，只好目送着临胥慢慢远去，她的泪，忽然划过了眼角，她忽然摸着自己还没有明显凸起的小腹，轻声说道，“孩子，你一定要健健康康的活下去，娘亲为了你，付出了太多了，你也为娘亲失去了太多，以后，你向娘亲要爹爹，娘亲又该怎么回答呢？”

    临胥一直走到离小屋子很远的地方，这才回过头去看翠挽，翠挽一直跟在临胥的身后，她以为临胥肯定还要再走远一点儿，说不定就一直走不停下来了，没想到临胥忽然停下来，她吓了一大跳，险些撞到临胥，连忙行礼道，“临大人。”

    她平时和临胥是嘻嘻哈哈，不分上下尊卑的，可是，见到临胥真的遇到难题的时候，她还是会恢复正常的婢女和主人的身份。

    看临胥这架势，是要对自己说出实情了，可是自己的身份只是一个婢女，临胥不应当将事情告诉自己，翠挽心中很是狐疑，但是也没有办法不遵从，如果临胥真的这么信任自己，自己作为临胥的下人，自然是同舟共济，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的。

    “我叫你出来，是为了唐姑娘的事情。”临胥淡淡的开口，这样的语气，似乎不太适合平时的他。

    翠挽低了头，低声答了声“是。”

    临胥没有说话，翠挽以为他是在等待自己开口，交代关于唐嫣然的近况，于是便低着头，说道，“临大人，唐姑娘平时都很安静的呆在屋子里，并没有发现像今天那样的症状，王爷请放心，奴婢一定恪守尽责，一定会好好照顾唐姑娘的。”

    直到现在，翠挽还是不知道，临大人和唐姑娘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按照刚才他们两人的对话，可能是唐嫣然得了什么难治得病，可是，这又有些说不通，要是唐姑娘真的得了什么难治的病，临大人怎么还对唐姑娘说什么照顾她的话，再结合临大人说什么孩子的话，翠挽忽然灵光乍现，唐嫣然现在还是景王府的正王妃，那么和景王爷肯定有了肌肤之亲，莫不是唐嫣然怀了景王爷的孩子，所以这两人才会这么忧愁满腹?

    想到这里，翠挽忽然就明白了个大概，抬头再看向临大人的时候，眸子里，透露出一些同情的意味来。

    临胥见到她目光忽然变得怪怪的，低沉了语气，说道，“翠挽，你干嘛拿这种眼神看着我，难道我脸上有脏东西吗？”

    翠挽这才发现自己的失态，清了清嗓音，对着临胥说道，“请大人饶恕，奴婢知错了。”

    临胥这才脸色缓和了一点，说道，“本公子叫你出来，可不是来排解心中的烦闷的，而且，本公子也没有你想的那么可怜。”

    “是，临大人有什么对奴婢吩咐的，尽管对奴婢说便是，奴婢定当竭尽全力为临大人办到。”翠挽暗暗的吐吐舌头，说道。

    “我既然已经将你赐给了唐嫣然，以后你真正的主子，就是唐嫣然了，以后，你不再是以我为马首是瞻，而是应该以唐嫣然马首是瞻，听明白了吗？”临胥严肃的说道。

    翠挽更加觉得奇怪，临大人好好的，怎么这么奇怪，搞的好像“托孤”似的，虽然心中疑惑，但是翠挽到底是有做婢女的素质，她顺从的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临胥满意的点点头，继续说道，“这段时间，虽然景王爷的人可能暂时不会来找唐嫣然，但是，我们还是要时刻防备他们的突击，所以，你住在这里，千万不可以掉以轻心，有时候多和祁连巡逻，要是发现什么蛛丝马迹，一定要向本公子汇报，以后若是本公子夺位失败，听到任何消息，都不要轻举妄动，好好呆在这里，自然有本王子的人来接应，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翠挽依旧保持着自己的姿势，顺从的回答道，她觉得自己快要变成，另一个并不认识的自己了。

    临胥见翠挽这么顺从乖巧，心中也是很诧异，但是，自己面前的这个人，真的是翠挽本人没错，他甚至想到了易容，可是，她的脸，很是奇特，要是易容的话，肯定不能易容完全。

    翠挽也被弄得一头雾水，只是瞪着眼睛看着临胥，临胥在这个时候却笑了，戏谑道，“没想到你也有淑女的那一天，乖得就跟一只小白兔儿似的。”

    翠挽大怒，心中恼恨他，刚才还将话说得这么严肃，现在却摆出一副欠揍的样子，真是惹人“讨厌”，她瞪了他一眼，说道，“临大人你怎么这样，人家还在为你刚才的话焦虑担心，你倒是却开的了这种玩笑来戏弄人家，我走了。”

    “唉，别走啊。”临胥见翠挽要走，连忙拉住她，待等到翠挽回过头来，却见她脸上的泪痕肆意在娇美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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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 拨开秘密

    临胥吓了一跳，连忙用衣袖去擦翠挽的泪痕，安慰道，“好端端的哭什么，我这不是防患于未然嘛，我临胥是什么人，怎么可能轻易的就失败，你这个小妮子，也太看轻我了。”

    翠挽不依，眼泪还是止不住的掉下来，“临大人你也太能防患于未然了，这让关心你的人心里怎么想，要不是有很大地可能，你是不会这么说的。”

    “这你倒是知道了？”临胥不禁大笑，但心中也是百味杂陈，心中庆幸没有将这个事情告诉唐嫣然，否则她该多么担心自己的安危。

    “不理你了，临大人老是照顾到你自己的感受，奴婢可不伺候你演戏了，哼。”翠挽见他还笑得出来，说明事情应该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严重，但心中又气他胡乱的将他自己的生命安危开玩笑，随即打算不理他，径直就走进了小屋内。

    临胥见翠挽脸色缓和了很多，嘴上虽然还是很气愤，但是心里，大概已经不怎么担心了，自己这个时候也不好进去再招惹唐嫣然，他想了一想，便往深林边缘走去，这么美好的景色，自己久居朝堂，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过了，索性现在也一次欣赏个够。

    翠挽走进了小屋内，见到唐嫣然的模样，又是一惊，只见唐嫣然和衣睡在床榻上，一双眸子，早已经因为泪水，而开始泛红和红肿，她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哭得这样伤心，按照临大人的口气，临大人所面临的危机，是没有告诉唐嫣然的，那她还在哭泣什么呢？

    翠挽心中疑惑地看着唐嫣然，正巧她在这个时候却醒了，唐嫣然眸子泪光犹存，语气也还在哽咽，“翠挽，你进来做什么？是临胥有什么事要你告诉我吗？”敏感的她，一直都在怀疑，临胥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正瞒着她，而且，临胥似乎很不愿意，或者说是不知道该怎么样，才能将一切事情都告诉自己。

    翠挽知道临胥不想让唐嫣然知道这些危险的事情，于是也乐的帮他过一个顺水人情，笑着说道，“唐姑娘，不是的，临大人没有什么话让奴婢转达，奴婢只是看这时辰，也快到了晌午了，基本的菜色奴婢已经做好了，不知唐姑娘想额外吃些什么，奴婢这就下去做。”

    唐嫣然一听，原来是为了吃中饭而进这小屋子，心中有些失落，这间屋子虽然不大，但是一个人在这儿住着，也是很闷的，再加上自己心中郁结，更加的不能开心，所以就特别想要一个人来陪陪自己，她便说道，“我也没有什么特别想要吃的，只有一样，你答应我，你在这里陪陪我，跟我说说话，反正这吃午饭的时间还有一个时辰，晚一些吃也是可以的。”

    翠挽点点头，还是保持着微笑，“唐姑娘说得这是什么话，既然临大人将奴婢赐给了唐姑娘，奴婢就是唐姑娘的人了，以后对我有什么吩咐的，直接说就成了，不用说这些客套话，唐姑娘，虽然我们之间接触的时间还很短，但是我翠挽也是个直性子的人，奴婢很喜欢唐姑娘的性子，这辈子，只要唐姑娘不将奴婢赐给其他人，奴婢这一辈子，都是唐姑娘的奴婢了，还是请唐姑娘不要见外才好。”

    唐嫣然一听，心中自然欢喜，因为自己打心底儿，也是很喜欢翠挽的，见到翠挽心中的感觉，和自己的一样，她嘴角露出微笑，说道，“那就好，我还担心你不肯呢，说实话，我心中也是很喜欢你的，正巧我们这么有缘分，就不要以尊卑之称了，我这个人，素来都不喜欢等级的划分，你今年多大，我今天十六了。”

    “奴婢今年十五了，比唐姑娘小一岁。”翠挽的语气轻松了不少，但是还是以“姑娘”称呼唐嫣然，因为她还真不知道该用怎么称呼唐嫣然。

    唐嫣然脸色笑意更加明显，泪光渐渐的消失不见了，果然遇到知己，不管是男子，还是女子，都是会让人心生愉悦的，“那你叫我姐姐如何，我希望，我的这个妹妹，能够和我相亲相爱到永久。”

    翠挽连忙摆手，说道，“唐姑娘如此尊贵的身份，怎么可以屈尊做奴婢的姐姐，奴婢不敢当。”

    “哎，别说敢不敢当的荤话，我与你相谈甚欢，就结拜金兰，这有什么尊贵不尊贵？而且，我最讨厌的就是尊卑之分了，把人分作三六九等，那是个什么逻辑？”唐嫣然见到翠挽推辞，心中不快，连忙劝说道，“你现在不愿意和我成为姐妹，是不是嫌弃我做你姐姐，是不是觉得我做你的姐姐，其实是不够格儿的？”

    “不，不是的，奴婢没有这么想，奴婢巴不得能做唐姑娘的妹妹呢，要是有了个姐姐，自己就可以受到保护了，多好。”翠挽连忙摆手否认，解释道。

    唐嫣然又笑了起来，说道，“那就这么说定了，你以后就是我的妹妹，我以后，就是你的姐姐了。”

    翠挽握住唐嫣然的手，甜甜地叫了一声，“唐姐姐。”

    -我是剧情分割线-

    第二天，也是一个大晴天，翠挽正和唐嫣然在小屋子里刺绣，临胥忽然就来了。

    他脸色不怎么好看，很是严肃的样子，一进门，也不管翠挽是不是在场，就对唐嫣然说道，“嫣然，关于银针的事情，我查到些美目了。”

    唐嫣然心中，原本对昨天的事情，还有一些忌惮，但是看到今天临胥，把昨天的事情，全然当做没有在他身上发生过一样，心中的芥蒂也随之放下，她说道，“临胥，你是不是找到你师父了？他是不是告诉了你关于银针的秘密？”

    “不是，师父一直是来无影去无踪的，我要找，也只能是碰碰运气。”临胥说着，瞥见唐嫣然略微有些失望的脸，连忙安慰她说道，“你不要担心，一日为师终生为父，相信我师傅也会这么想，总有一天，我会找到他，现在，我们先去调查其他渠道的消息，我这个得到的消息，是从唐公卿府曾经的一个老下人口中得到的，当时唐公卿府完全就空了，那些下人也早就逃走了，只有这个老下人，因为忘了将重要的东西拿出唐公卿府，于是便急急忙忙回来拿，恰巧看到了这一幕。”

    唐嫣然觉得这个老下人，既然看到了事情的全过程，应该对事情的来龙去脉，有一点了解的，于是，她迫不急待的问下去，“那她对当时发生的事情怎么说？我爹爹，真的是被以罪臣的名义，被赐自缢而亡的吗？那我母亲当时，又为什么执意抛下我一个人，跟着爹爹下黄泉呢？”

    临胥知道这一切，对与唐嫣然来说，就是一个没有蛛丝马迹的迷，现在自己查到的资料，虽然不是百分之百的全面，但是多少还是能看出些什么的，当下就将老下人所说的一切，都告诉给唐嫣然听，“那名老下人说，当时因为银针的事情，整个天朝都疯狂过一段四件，可是，疯狂了没多久，就被朝廷给压了下来，知道这些事情的很多人都被满门抄斩了，其实唐公卿府算是比较幸运的，至少唐公卿府还能留下后代。”

    话说了一半，临胥观察着唐嫣然的脸色，见她脸色虽然因为回想往事，而变得有几分难过，但这种难过，已经不是撕心裂肺的了，大概是时间过去了这么久，而且自己那个时候还小，记忆淡忘中连带着当时的感觉，也变淡了吧，他松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当时皇上赐给唐公卿一尺白绫，要他自行上吊，可不知道唐公卿当时对着那几个送白绫的太监说了什么，唐公卿语气很是激动，激动过后，就直接拔除自己腰间的配件，拿剑自刎了，唐夫人见自己的丈夫已经自杀，本来见到你的时候，想过要苟延残喘下去，可是，那太监似乎是要强行将唐夫人带走，唐夫人誓死不依，但实在是不愿意就这么被带走，就拿出了一根针状的东西，刺向了自己的心口，没过多久，唐夫人便随着唐公卿，一起下了九泉之下。我猜想，那个老下人口中的，针状的东西，就是你现在身上的银针，后来不知道为什么，朝廷一律对外宣称，唐公卿和唐夫人都是被御赐的白绫自缢而死的。”

    唐嫣然神色这才表现出几分哀痛，她语气有点颤抖，说道，“后来呢？这银针怎么又会出现在我的身上？”

    临胥无奈的摇摇头，解释道，“因为那个老下人，其实也是不知情的，他只是远远的看到了这一切，连他们当时的对话都没有听到，更别说更细致的东西了，所以，你为什么得到了这枚银针，对于我们来说，还是一个未解之谜。”

    “也是，这么多年了，我都没有找到原因，更别说是那些老下人无意间看到的了。”唐嫣然重新振作了精神，不管未来有多少阻碍等待着她，她都要继续勇敢的查下去。

    唐嫣然自嘲的笑了笑，我是他们的女儿，这整整六年，却一直都在做无用功，我真是个不孝的女儿，我怎么就没想到去找一找以前的下人呢，我真是没用。

    临胥最不忍心见到的，就是她这样自责的模样，唐嫣然什么都好，就是多了点自责心和忧患意识，她老是将其他的不应该是她承担的事情，都揽到了自己的身上，到结果，都在为自己自寻烦恼，而且，她做的很多事情，都是没有对错的，她又是一个极其委婉董事的人，所以，每一次这种事情发生，唐嫣然都是吃亏的那一个，她有时候，也会为自己抱不平，可是，这件事情过去了以后，她就会将这件事情忘掉，然后重新做起另一件事情的冤大头，她总是想要将自己的，还有别人的事情做的更好，殊不知，这种更好的追求，需要她付出多大的代价。

    现在，她又将自己没有尽快为自己的爹爹娘亲报仇雪恨，而默默的自我后悔中，其实，这一切，都不能够怪她，因为，自己为了找到这么一个小小的线索，耗费了自己在全天朝的人脉，先帝的时候，对这件事情的封锁，实在是太厉害了，可是，百密总有一疏，他费尽了权利，终于挖到了一点真相的边角，他相信，他们离知道真相不远了，看来先帝还是怀着一颗仁慈之心的，没有对这些疑似知情者赶尽杀绝。这才让自己今天，有了找到线索的机会。

    临胥坐到唐嫣然的身边，轻轻的抚摸着唐嫣然的发丝，说道，“嫣然，不要将这些过错都揽到自己的身上，你已经尽力了，这世上的事情，并不是你努力了，就能成功了，这一切，都还要靠机遇，靠运气，我只是运气好了一点，这才阴差阳错的找到了线索，你不要太自责了，你已经承受了太多了，一个男子，能否做到你这样，也很难说，更别说是一个女子了。你要记住的是，我临胥现在，就是你整个的精神支柱，请你相信我，我一定会帮助你，将唐公卿当时的冤案，查个水落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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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 哇哇哇哇

    唐嫣然心中很是感动，但心中的难受更加强烈，所以她还是没办法开心的笑出来，而让她装装样子的笑，她是绝对笑不出来，所以她只好低着头，不再说什么。

    这个时候，临胥又给她提供了一条更奇怪的消息，临胥轻咳嗽了一下，说道，“嫣然，我这里还收到了一个情况，但是，当时看到的那些人，都已经过世了，我也是从那些民间的传闻中，听到这个消息的，所以，我不能确定事情的可靠性。”

    也许是说了这么一大堆话，临胥说得有些口渴了，他端起桌上的一杯茶杯，就往自己嘴里送。

    唐嫣然现在心里，都只有唐公卿府的那个奇异的事情，也不管临胥在做什么，双眸都直直的盯着临胥的嘴唇，希望能听到有进展的消息来。

    临胥终于喝完了水，他抹了抹嘴唇，说道，“其实这件事也不是什么很明显的事情，但是，我们能够从中得出一些暗中的规则来，再和之前发生过的事情一比较，这事实真相，也许就会呼之欲出了，那天，我也是偶尔得知，有坊间传言，先帝曾与你娘亲--林清玄有感情纠葛。”

    “什么？不可能！”唐嫣然一听就跳了起来，她怎么都不会相信，自己的母亲，竟然会跟除了父亲的男人勾三搭四，而且，这个男人，还是自己父亲的上级。这太不可思议了，印象中的娘亲，是多么婉转痴情的好女子，这样的女子，怎么都不能和皇帝纠缠这样的事情上去。

    临胥见到唐嫣然的表情，就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连忙解释着说道，“这件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听说，那种感情纠葛，都是建立在先帝痴心妄想的单相思境地中的，我听到的版本是，先帝和唐公卿同时爱上了你的娘亲--林清玄，又因为林清玄的性格，很喜欢向往自由，于是，你娘亲就选择嫁给唐公卿了，可是，没想到先帝抛却三千佳丽，只为了能跟她在一起，林清玄忍无可忍，有一天晚上，便将这些事情都挑明了，先帝起初是消沉死心了一段时间，可是，后来先帝听说，林清玄的身上，是流淌着皇后的巫术之血的，便又升起了占有之心，按照那戏文里面讲，这皇帝最后逼死了唐公卿，然而林清玄也是一个贞洁烈女，她誓死不从先帝，便也被先帝给害死了，可究竟是怎么害死的，这戏文里面倒没有说，想来肯定是有什么了不得的故事吧。”

    “你是说，这故事是在影射唐公卿惨案？”唐嫣然有点明白了，之前自己查唐公卿的案子，都是去找正史去查证的，可是正史都一般写的很缜密，很为统治者考虑，所以并不是百分之百符合实际的，可是，在这个戏文里面，却涵盖了几乎是百分之九十的事实相似度，这不得不引起临胥的怀疑，看来自己是疏忽了，查找了这么多年，竟然连这个都没有想到，看来自己，真的需要一个肩膀，来支持自己去破案，为自己出谋划策，即在自己的身边做一个谋臣的角色。

    “除了戏文里面提到的，还有其他的消息吗？”唐嫣然收回思绪，对着临胥继续问道。

    临胥摇了摇头，表示没有了，但他还说了一句，“嫣然，你还记不记得，自己是如何得到银针的？唐将军又是怎么将你接到唐将军府的？”

    这是个很值得验证的信息，当初唐公卿、林清玄、先帝三人既然有感情的纠葛，那先帝也一定会对他们的子女做些什么，自己虽然没有直接接触过先帝，但是自己的爹爹，曾经是先帝在位时候的丞相，自己在很小的时候，爹爹曾经对自己说，以后不要做像先帝那样心胸狭窄的人，他对其他人都仁慈，但是，独独对自己的大臣和后妃很是苛刻，姑且先不说他对臣子的态度，光是先帝对后妃，就有一种变态的占有欲，凡是先帝的妃子，就不能和其他男人见面，就算是家族中的亲眷也不可以，还有连皇宫里面的太监，也尽量减少她们的见面，这真是个恐怖的规定，试想后妃们整天除了先帝，就只能看见清一色的女流，不疯掉心情也必定会郁郁寡欢，这真是个严肃的问题，要是先帝对林清玄也是这样的态度，那先帝势必会想尽办法除掉唐公卿，这也就酿成了唐公卿府的冤案。

    可是，这一切都没办法证实，先帝当年和这一对鸳鸯的纠葛，随着岁月的流逝，渐渐已经变成了一个谜，现在，在朝的两朝臣子已经很少了，那些退休在家的臣子们，大多数已经去世了，就算现在还活着的，也已经到了耄耋之年，想要从他们口中得知这些，那是难上加难。而且，留在朝廷上继续当值的，曾经都是很小的官位，就算他们了解先帝，也不大可能直接接触到这个案子啊，这世间，最清晰的记得和接触这个案子的，恐怕就只有一个人了。

    唐嫣然忽然在这个时候，说出了临胥心中，当今只能想到的人，“舅舅？”

    “是。”临胥点了点头，唐震为人严谨，其实根本就不会将这一切说给外人听，所以，这也是先帝最有可能，将这一切告诉他的原因，“唐将军一生刚正不阿，他之所以能够保住你和薛姨娘母子，肯定有他的筹码，我们现在去问一下他，你是他的外甥女，又是唐公卿的后人，现在先帝已经去世了，他受到的威胁，也相对小了很多，你现在去问他，能知道事实的可能性是很大的。”

    唐嫣然听了临胥的建议，立即就要起身去准备，临胥却在这个时候拦住了她，她不解，“怎么了？不是说要去见舅舅吗？”

    “你想现在这个样子出去吗？”临胥淡淡的看着唐嫣然，又将她浑身上下用视线扫视了一遍，“别忘了景王爷可还在一心寻找你呢，现在唐将军是景王爷的臣子，景王爷肯定会经常光顾唐将军府，要是你穿成这个样子，正巧撞见景王爷，你不被他抓回景王府才怪呢。”

    “对，对，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唐嫣然摸摸自己的额头，这才反应了过来，连忙对临胥说道，“你先等一等我，我去换一身衣服，这就出来。”

    临胥不禁失笑，拉住就要走去换衣服的唐嫣然，说道，“你现在去换什么衣服？你难道现在有那种掩盖自己身份的衣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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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 去找唐震

    “没，没有。”唐嫣然大囧，羞得满脸通红，停下了脚步，低声说道，“我，我这不是太着急了吗。”

    “你也太着急了，放心吧，我已经为你找好了衣服了。”临胥对着外面拍拍手，继续说道，“这是我一来就准备好的衣服，本来是担心景王爷能找到这里，万一他找到了这里，你就可以穿上这身衣服脱身，这是一件异于公子的衣服，他们的衣服有一个优点，那就是会用一块黑布将自己的脸整个儿的蒙住，只露出一对眼睛，这样就算是在唐将军府遇到景王爷，他虽然有可能会怀疑那是你，但是在人家的地盘上，他不会立即就做出行动，我们只要动作快一些，就可以摆脱掉他。”

    话音刚落，一个婢女模样的女子从端着个盘子走了进来，盘子的上面，放着一件玄黑色的衣裳，看风格，的确是异域的样式。

    “没想到你平时玩世不恭，遇到事情的时候，想的倒很仔细。”唐嫣然拿起盘子内的衣服，往里面走去。

    那婢女见唐嫣然已经拿了衣服，对这临胥行了一个礼，就立即退了出去。

    临胥笑笑，说道，“那是，本公子的优点，可还是有很多呢，就你最没有眼光，连这点都看不出来。”

    “你就贫吧，我可不爱理你。”唐嫣然“不屑”的瞪了她一眼，说道，“你那聪明劲儿，还是留在对付唐雪琳身上吧，在我这儿，你也就只能得瑟这一次了。”

    “你这个死丫头，竟然哪壶不开提哪壶。”临胥气极，一提到唐雪琳，他就忍不住来气，嫁给自己以后，这女人搬出了多少的事端，自己要不是忌惮着唐将军府的势力，他肯定早就已经把唐雪琳给休了。

    唐嫣然知道自己戳中了临胥的痛处，吐吐舌头，就去换衣服。

    唐嫣然的动作很快，不一会儿就换好了衣服，她一出来，就让临胥惊讶了一把，没想到唐嫣然穿男装，也是别有一种俊朗之姿，要是站在未出阁的少女们面前，她肯定会收到很多芳心暗许的暗示。

    临胥看得就痴了，唐嫣然没好气的瞥了临胥一眼，说道，“看什么看啊，没见过我这个人啊，大惊小怪。”

    临胥回过神儿来，说道，“你这不是太好看了么，你要是真的是男的，本公子就想要成断袖了。”

    “我呸。”这回轮到唐嫣然失笑了，她谈笑了一会儿，心中压着自己父母的冤案，便推了推临胥，说道，“我们快走吧，这件事牵扯的事情肯定很大，我想早点知道。”

    “恩，我们这就出发，我带了一只麒麟双凤杯，给唐将军做礼物。”临胥点点头，掀开小屋的帘子往外走，“看天色也差不多了，唐将军差不多已经下朝回到唐将军府了。”

    唐嫣然点点头，又向四周看了看，跟着临胥走了出去。

    不一会儿，他们就到了唐将军府，唐将军府还是一如往常的威严大气，可是，这回在唐嫣然的眼里，却是完全不同的感受，彼时，自己是寄住在这里的一个外甥女，这里也算是自己的半个家，舅舅又对自己很好，这自然多少会有点依赖的，现在，自己以一个已经出嫁的人，回到自己的亲戚的将军府里，而且自己还是有求于府里的主人，心中多少有点胆怯和担心。

    临胥知道她在害怕些什么，他很想伸出手臂，好好的去抱抱唐嫣然，好给她一丝丝的温暖，但是他们已经下了马车，在众目睽睽之中，两个男人搂搂抱抱总归有些不好，说不定百姓们还真以为自己是个断袖，于是，临胥只好低声在唐嫣然耳边说道，“不要怕，我在这儿。”

    “恩。”唐嫣然点点头，深吸了口气，就要往里走。

    谁知刚一抬头，就看到了自己最最不想看到的人。

    景王爷这个时候从唐将军府内走了出来，他的神色有点憔悴，眉宇间也都是疲惫，他的身后跟着傲风外，还有几个黑衣守卫，都有点陌生。

    唐嫣然没反应过来，直直的看着景王爷，临胥咳嗽了一声，用胳膊肘儿碰了一下唐嫣然，她这才回过神儿来，连忙低下头。

    这个时候，景王爷也恰好发现了他们，他的目光扫过似笑非笑的临胥，最后落在了低着头的玄黑色异域装扮的男子身上，为什么他觉得，这个男子，自己似乎在哪里见过，这身影，这低下头的姿势，都让他觉得那么的熟悉。

    临胥见景王爷发现了他们，便大步走上前，对着景王爷行礼道，“臣临胥见过景王爷，这位是臣的好友--于七。”

    唐嫣然闻言，连忙跟着临胥向景王爷行礼，行完礼之后，她还是没忍住，偷偷看了一眼景王爷，没想到景王爷也正巧在看她，两人目光相接，唐嫣然只觉得一股戾气，生生的要将自己往景王爷眸子的更深处拖，自己用尽全力，想要收回自己的目光，可是都是无济于事，她就像是发了疯一般的一直看着景王爷，似乎这一刻，连时间都静止了。

    景王爷见到那人抬起头，仔细的看着那人，想要从他的脸上看出些什么，可是，那人却蒙的很严实，只露出了一双眼睛，这双眼睛流露出淡薄的目光，眼底深处隐隐含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

    这个男子是谁？为什么这双眼睛，这么像他的嫣儿？

    临胥见两人再这么看下去，可就要穿帮了，连忙咳嗽了一声，说道，“景王爷，如果没有什么事情，臣就带着异域公子先退下了，臣和唐将军还有一些事情要谈。”

    景王爷收回自己的目光，重新看向临胥，语气不咸不淡，“那你们去吧，本王王府里还有一些事情，也走了。”

    唐嫣然深呼吸了几口气，暗自庆幸自己终于解脱了。

    “景王爷慢走。”临胥不动声色，做出恭送景王爷的姿态。

    唐嫣然也连忙做出恭送景王爷的姿态来。

    见景王爷已经走远，临胥连忙示意唐嫣然快点进唐将军府，两人加快了脚步，一直走到了后院。

    因为临胥从前经常来唐将军府找、小姐们玩耍，下人们见到临胥，也没有多少奇怪的，现在，他又是自己家嫡出二小姐的丈夫，来唐将军府，也是很自然的事情，所以，见到临胥径直走进将军府的后院，也没有人来过问，更别说是拦住不让他们进去了。

    唐嫣然心中还是七上八下的，不管是因为刚才遇见景王爷，还是即将要知道真相，这些都让她觉得很是紧张。

    她偷偷用手指，狠狠的掐了一把自己的腰间的肉，只觉得一阵剧痛由腰间，一直传到身体的四肢百骸，她痛的轻轻的皱起眉头，这才感觉脑中清醒了一点。

    “别紧张，一切有我帮你处理，你只管问唐将军事情就行了，相信唐将军不会为难你。”临胥不管会不会被人发现，他乘着这会儿没人，忽然伸出手，拉住唐嫣然的冰凉的手。

    他的手，完全的将她的手包裹住，唐嫣然心中一定，只觉得一种安心的感觉，瞬间包围了自己，她回过头去看临胥的眼睛，重重的点了点头，“临胥，放心吧，我没事，我可以的。”

    就这样有惊无险的走到了唐大将军的书房门口，他们没有进去，对着正要进去的小厮说道，“小哥，我是丞相临胥，敢问唐将军在里面吗？我有急事要和唐大将军商量。”

    那小厮见到自己面前的是临丞相，而临丞相竟然对他一个微不足道的下人这么客气，先是被吓了一大跳，紧接着连忙说道，“是，是，唐将军在里面，临大人先等上一小会儿，小的立马去向唐将军禀报。”

    临胥见到那名小厮受宠若惊的样子，笑了笑，继续礼貌的说道，“那就有劳小哥了。”

    那小厮见到临胥叫自己“小哥”，而且又是那么礼貌，小心脏有些承受不住，连忙飞身进去禀报了。

    唐嫣然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好笑的摇了摇头。

    景王爷上了轿子，一直往景王府行进，他在轿子里越想越不对劲儿，刚才那异域男子的目光，是那么的匪夷所思，那种感觉，他至今都无法形容出来，可是，却是那么让自己迷恋，久久不忘，而且，那男子的身形，也太单薄了点，要是看背影，完全像是一个女子。

    像是一个女子？

    想到这里，他忽然一拍轿子上的枕木，莫非那男子，其实是一个女的？自己所熟悉的眸子，全天下就不会出现第二双，不是唐嫣然的，还会有谁的？

    再看临胥不是抢走了唐嫣然吗，而那个男子，也是在临胥身边的，所有的事情，都指向了一个事实，那就是，那名身着玄黑色异域服侍的人，根本就不是临胥口中的异域朋友，这个人，其实就是唐嫣然本人！

    景王爷大惊，连忙叫道，“停轿，快停轿，回唐将军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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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 知道真相

    唐嫣然和临胥等在书房门外，那名传话的小厮很快就出来，毕恭毕敬的对着两人说道，“临大人，公子，唐将军有请。”

    临胥颇有绅士风度的点了点头，又回头看了眼唐嫣然，示意她不要太紧张，便走了进去。

    唐将军的书房还是很朴素的，偌大的房间里，除了几个装满书的书架，就只剩下一张书桌了，唐将军正站在书桌前挥毫笔墨，见到临胥和异域男子进来，连忙放下手中的毛笔，迎了上去，“哎呀，临大人大驾光临，真是让寒舍蓬荜生辉啊。”

    唐将军心中对这个女婿还是很满意的，但碍着阶品的原因，装装样子行了礼。

    临胥自然是受不起的，连忙称受不住老丈人的大礼，两方刚刚作罢，小厮便恭恭敬敬的端了茶进来，唐嫣然也随他们坐下，只是坐在下首，毕竟他现在的身份，只是一个无权无势的异族布衣。

    “临大人来这儿，可是有什么紧要的事情？”唐将军刚刚坐定，就对这临胥问道，他了解临胥的性格，不是特别重要的事情，他是不会这么冒冒失失的就来自己府里的。

    临胥面对微笑，神色自若，他并没有直接回答唐将军的话，而是指着旁边的唐嫣然，说道，“唐将军可认得这个人？”

    唐将军对着异族男子笑了笑，又问临胥，“这位公子是？”

    临胥向唐嫣然示意，唐嫣然连忙跪在了唐将军的面前。

    唐将军显然吓了一大跳，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异族男子，竟然就这样跪在了自己的面前，而且是在临胥的授意下。

    他看向一边的临胥，问道，“临大人，这是什么意思？”

    临胥淡定自若，回答道，“唐将军看了她的真面目，就知道了。”

    唐将军回过头，唐嫣然一把扯下了自己脸上的面巾，抬起自己的头，让唐将军更清楚的看到自己的脸。

    “嫣然？”唐将军惊呼出声，“你不是在景王府吗？怎么会在这里……”

    还没等唐嫣然接话，他忽然又说道，“怪不得景王爷这么早就来这里，旁敲侧击的问有关于你的事情，我还纳闷呢，原来是你离开了王府。”

    “是的，舅舅，我实在是在景王府呆不下去了，我不爱他，这一场婚事，本就是我不愿意的，而且，舅舅你要相信我，我不是你想象的那种攀附权利的女人。”唐嫣然的说话很是哽咽，连临胥在一边听着，也觉得心疼不已，她已经受到了太多的苦难了，他临胥再也不要让唐嫣然落泪了。

    唐将军叹了一口气，坐在旁边的凳子上，说道，“你起来吧，我知道，那天的事情，不是你这种心气儿的人能做得出来的，那天的事情，也是我没有弄明白事实，这才被景王爷和琳儿钻了空子，可是，你要明白，当初舅舅做这个决定，不仅是为了保全你，也是为了保全整个唐将军府，你不用太自责，要是没有那天的事情，景王爷也一定会找到其他的理由，去逼迫我答应跟随他。”

    “对不起，舅舅。”唐嫣然还是觉得很对不起自己唐将军，难过的低下了头。

    唐将军对唐嫣然很欣慰，他笑着将她扶了起来，说道，“傻孩子，舅舅怎么会怪你，舅舅一直都知道，你是一个懂事的孩子，我这么多年的观察和培养，是绝对不会看错的，你不要看舅舅在你住在这里的时候，没有时常关心你，但是，舅舅背地里，是很关心你的，你知道吗，我不知道你是不是注意到了，你现在这么骄傲和冷静的性格，都好是这么多年，在后院的磨练下，渐渐养成的。”

    唐嫣然没想到唐将军这么注重培养自己的坚强的性格，当下心中对舅舅的感情，更加的深厚了，她由着唐将军将自己扶起来，站在临胥的旁边。

    临胥见他们已经续完了旧情，就开始进入正题，他清了清嗓子，说道，“唐将军，这么冒昧的来拜访，真是很不好意思，而且还让您的外甥女乔装打扮，也实在是不合礼数，可是，请唐将军谅解，这是我的不得已而做的决定。”

    唐将军赞赏的点点头，对他说道，“这个老夫明白，你们来这里，无非是想要避开景王府的人，现在，你们成功见到了我，是有什么话要对老夫说吗？要说，就快些说吧，我们也不是外人，明说便是。”

    “好的，既然唐将军如此爽快，那么小生这就说了。”临胥心中有了几分把握，说道，“可否请唐将军告知我们，八年前，发生在唐公卿府里的一切？”

    唐将军脸色一变，突然看向站在一边的唐嫣然，“你们为什么突然想知道这个？这么多年了，你都没有提起过这件事情，怎么倒了今天，反倒是要查这件事情来了？”

    “舅舅，外甥女虽然没有问你关于当年的一切，但是不代表自己就没有查啊。”唐嫣然一激动，语气就有点不善，她下一刻立即就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于是便改善了一下口气，说道，“舅舅，我这次来，的确是想知道当年的事情，爹爹的冤案，埋在我心里很久了，我一直想要将当年的事情查清楚，否则，我愧对我的爹爹娘亲啊，要是不能够为爹爹翻案，为我们唐公卿府翻案，我想，我这辈子都会过的不安心的。”

    唐将军叹了一口气，说道，“你们就算是将当年的事情查个水落石出，也绝对不能够翻案的。”

    唐嫣然不解，继续说道，“为什么？”

    “为什么？因为当年的这一切，并没有结束，而是牵扯到了其他的人，想必你已经知道了银针的存在，这八年来，你一直以为是保护自己的武器，竟然埋藏了一个很大的秘密，想来你是非常的惊讶的，但是，惊讶之后，请你一定要冷静，因为这件事情非同小可，一个不小心，不仅是你，还有很多无辜的人，也会被牵扯到这件事情中，说不定八年前的惨剧会继续上演。”唐将军一口气说了很多，回身端起小厮端进来的茶盏，喝了几口，又放下，继续说道，“所以，我还是劝你，不要牵涉到这件事情中，过去的事情，就让她过去吧，而且，你爹爹和你娘亲，也不希望你知道事实的真相，也许，这个真相，是你无法承受的。”

    “不，舅舅，我一定要知道。”唐嫣然此时倔强的性子，就这样冒了上来，她一直都是一个坚持不懈的人，纵然有再多的疑惑和危险，她都要去试一试，不试一试怎么知道结果怎么样呢？

    临胥也在旁边帮着唐嫣然说话，“唐将军，你就答应了嫣然吧，相信嫣然是什么性格，你也是知道的，要不是了解她是什么性格，我也不会这么贸然就来到唐将军府叨扰你了。”

    唐将军看看也是，没办法只好叹了口气，说道，“好吧，这秘密隐瞒了这么多年，我心里也是苦不堪言，每次，都会梦见自己的妹妹惨死在唐公卿府，我心里都不知是什么滋味，那种煎熬，真是让人生不如死，现在，我将这些事情都告诉你们，也让自己找一个发泄的地方，说吧，你们已经查到了什么程度了？”

    临胥一听，看了一眼激动的唐嫣然，料想她可能说不出有建设意义的话来，于是便替她说道，“唐将军，我恩查到这一切，可能和先帝有关，有一个坊间的戏文里面讲，先帝曾经和一个大门之家的夫妻有感情上的纠葛，而且，正是因为这段纠葛，才将这对夫妻逼上了绝路，我们于是便猜测，这对夫妻，可能就是唐公卿和您的妹妹--林清玄。”

    “没错，你猜的没错，可是有一点，你们没有想到。”唐将军对临胥流露出赞赏，临胥果然是人中龙凤，连在坊间的消息，都能联系的到，“先帝并没有和林清玄、唐公卿有感情上的纠葛，而是，有利益上的冲突。”

    唐嫣然抢先一步问道，“难道爹爹有谋夺权利之心，可是，爹爹并不是那种人啊，娘亲也是淡泊名利的女子，怎么也想不到他们会和先帝有什么利益的冲突。”

    唐将军知道他们要问什么，示意他们不要着急，从书架上，拿下来一块布，那布已经有了些年月，已经破旧不堪，但是，上面的字，还依稀看的清楚，唐嫣然凑过头去看，却看不懂上面写了什么，那上面写着的，并不是汉字！

    “这是西域的古文字，跟汉字有很大的不同。”唐将军说道，将那块布放在了书桌上，他重新回头去看唐嫣然，“这上面的字，我已经找人翻译了过来，其实，上面写了这么多的内容，都是一些深涩难懂的咒语，除了咒语，有内容意义的，就只有一句话，那就是--‘得银针女子者，得天下。’”

    “这是什么意思？”唐嫣然不解，“什么叫‘银针女子’，难道是拥有银针的女子？那不就是我……”

    临胥在一边，虽然也很好奇，他的心中，也是满腹疑问，但是，看着唐将军和唐嫣然正说到要紧处，自己不方便插话，于是便静静的站在旁边，当一个旁观者。

    唐将军摸了摸自己的胡子，意味深长的说道，“那句话的意思就是，拥有银针的女子，就能当皇后，那么，那名女子的丈夫，不就是皇帝了吗？你娘亲当年，就是用有银针的女子，后来她临死的时候，用她的血，将银针巫术所指定的女子，变成了你。”

    唐嫣然大惊，这的确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事情已经超出了她的想象，一直以来，她都觉得，自己爹爹的案子，可能只是跟先帝的感情有关，而现在，竟然扯上了权利的纠纷，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唐将军没有在意唐嫣然的表情，唐嫣然这么震惊，这都是自己预料之中的事情，他继续将自己所知道的，都一五一十的将给临胥和唐嫣然听，这些秘密，藏在自己心中八年了，他曾经以为，他会将这个秘密，永远埋藏在心里，没想到，到了今天，这个秘密，终于等到了重见天日的这一天。

    “嫣然，你知道吗，当年先帝不知通过什么方法，查到而来这个秘密，所以，便派人将你娘亲抢了去那个时候，你娘亲还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见到先帝，也是很害怕，可是，她的性格，也是天不怕地不怕，有一次她从皇宫里偷偷出来，告诉我，她不愿意嫁给先帝，先帝已经有了那么多的女人，她没办法忍受和别的女人，共同分享一个丈夫，她要我救救她，可是，就算是现在舅舅的这个身份，也是没办法管后宫的事情的，更别说舅舅当年只是一个小小的九品官了。”

    “那后来呢？娘亲怎么会遇到爹爹的呢？”唐嫣然听着，一颗心狠狠的揪了起来，连忙问道，“那爹爹，是不是早就喜欢了娘亲，见到娘亲有难，就义无反顾的帮助娘亲？”

    “是的，你猜得没错，当初你娘亲天真烂漫，别有一种孤傲的可爱，很多人都喜欢你娘亲，那些凡夫俗子就别提了，就连号称‘神医双子’的两个大夫，也同时喜欢上了你娘亲，后来，你娘亲喜欢的是唐公卿，也被唐公卿的真情打动，为了躲避先帝的‘求爱’，就匆忙嫁给了唐公卿。”

    “‘神医双子’，莫不是我师父李云长？”临胥觉得这个称号有点耳熟，忽然想起，这不就是自己师父，一直在自己面前夸耀的东西吗？那时候他在山上学医，师父李云长一直都在自己面前说，自己以前如何如何，又如何如何被别人称为‘神医双子’，当初他还以为是师父吹牛，却原来是真的。只是，这‘双子’不是应该是指两个人吗？他在山上的时候，明明就只有师父一个人在那儿啊。

    唐将军看着临胥，解释道，“‘神医双子’不是指一个人，而是指两个人，他们两人是师兄弟的关系，可是，因为两人都爱着林清玄，最后闹得不欢而散，成了对立的仇敌。那两个人，其实你都认识，一个就是你刚才口中的师父--李云长，还有一个，至今踪影不定，是游迹江湖的林不医。”

    “林不医！”唐嫣然惊得站了起来，“林不医不就是景王府中的谋臣吗，怎么会是他……”

    “你说什么？”唐将军和临胥都是一惊，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过了半晌，唐将军叹了一口气，说道，“世事无常，八年后兜兜转转，还是将这两人拉到了对立面上，李云长做了临胥的师父，也就相当于到了临胥的阵营里，而林不医，则做了景王府的谋臣，临胥和景王爷的对垒，也变成了他们两个的对垒，过了八年，这两人，还是要打一场政治战啊。”

    唐嫣然也有这个感觉，可心中疑惑还是很多，不等唐将军自己说，她又继续问道，“那娘亲嫁给先帝之后，又怎么样了呢？”

    “你娘亲嫁给唐公卿之后，倒是起到了一定的效果，可是，十几年后，有了你和你弟弟，先帝还是按耐不住了，因为当时朝政有点动荡，也许是巫术起了点作用，你爹爹的地位越来越高，你爹爹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就身着华服，亲自到山上，请出了尘封了很多年的银针，让你娘亲好生保管，这是你娘亲的命，要是以后唐公卿自己出了什么事情，也好保得你娘亲安全，由此可以看出，唐公卿对你娘亲，可真是真情一片，说道那个薛姨娘，也真是个乌龙，当初你爹爹在谈事情的时候，正巧喝醉了酒，你知道的，一般大臣都会在一些秦楼楚馆里面谈，喝醉以后，他在不省人事的状态中，和一个女子发生了关系，那个女子，就是薛姨娘，那女子也真是好命，那晚之后，就有了身孕，于是唐公卿没办法，就娶薛姨娘进了门。”

    唐嫣然可以想象得到，自己的娘亲当初该有多伤心，她又想到了语乔，景王爷宠幸语乔的时候，自己也是很伤心的，想来这种感觉，是和娘亲的一样的，索性爹爹是爱着娘亲的，娘亲在这一点上，可比自己抢多了，自己嫁给的，是一个根本就不爱自己的男人。

    唐将军见唐嫣然陷入沉思，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我知道的，就这些了，你们还想问什么吗？”

    唐嫣然摇了摇头，自己想要知道的，都已经问道了，而且，自己在问的过程中，还知道了一些，从前都不知道的，让自己震惊的事情，今天真是奇特的一天，自己想必终生都会难忘。

    临胥见唐嫣然摇头，时间又差不多了，他怕在唐将军府也出了什么岔子，便急忙拉着唐嫣然，对着唐将军说道，“唐将军，谢谢您的倾囊相授，我和嫣然都会记住这一天的，时间差不多了，小生怕再出什么事端，就先告退了，改日再到将军府登门道谢。”

    “好，你们且去吧。”唐将军捋了捋自己的胡子，点头送别他们两人。

    刚出了唐将军府，唐嫣然脚步有些不稳，踉跄了几步，被临胥搀扶着上了轿子。

    临胥和唐嫣然的轿子刚走了没多久，景王爷的轿子就到了，他停在唐将军府的门前，景王爷掀开帘子，忽然视线一瞟，就见到远去的临胥的轿子，心中大失所望，不禁无力的垂下了自己的手。

    直到临胥的轿子，终于消失在远处，再也看不到了，景王爷这才对着傲风摆摆手，“回去吧，本王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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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 景烨反击

    唐嫣然走了以后，景王爷也掉头走了，他心中沮丧，觉得这个世界都是黑暗的，他到现在都不明白，为什么唐嫣然甘愿担着被百姓骂做“不贞”的女人，也不愿意继续留在自己的身边，他一路上都沉默寡言，傲风见了，心中也觉得很是奇怪，王爷平日里，虽然也是很少说话的，但他眉宇间的霸气，还是充斥着他的脸，可是，看今天这架势，景王爷似乎连这点霸气都没有了，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傲风记得，在景王爷知道景王妃出走的时候，他的眉宇间的霸气，才消失了，而今天，这种霸气，是第二次消失，难道景王爷遇到了和景王妃失踪一样严重的事情吗？

    可是，这种猜测，傲风是不敢说出来的，整个景王府里，能够有这个胆子，在景王爷面前，说出自己真实的想法，就只有一个人，更确切的说是两个人，其中之一就是景王妃，姑且抛开景王妃的性格不说，光是看景王爷对景王妃的宠爱，就知道无论她说什么，景王爷都不会对她发怒，可是，景王妃从来都没有好好的跟景王爷说过话，连普通语气的都没有，更别说是这种谈心的话了，所以，景王妃是能说而不愿意说，这景王府里，就只剩下唯一一个既能说又愿意说的人，那个人就是若静，若静也是淡然的性格，唯一和景王妃不同的，就是身份的职责所在，她是景王爷的贴身婢女，自然是要对景王爷忠心的，那么忠心的表现，就是时时刻刻都在够关注着景王爷的一举一动，要是景王爷有什么不妥的，或者是不开心的事情，她肯定会在第一时间对景王爷提出来，而景王爷是完全授意她这么做的，于是也就养成了她实话实说的习惯。

    可是，现在景王妃离开了景王府，而若静还在景王府，没有在这里，所以，傲风还是决定，自己不要多管闲事，景王爷心情有什么郁结的，大可以等到回到景王府再和若静谈心，他确信，景王爷一定能熬到回到景王府，否则，他也就没有什么能耐再坐到这个位置上了。

    景王爷并没有注意傲风，更不知道他现在，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景王爷心中烦乱不堪，脑海里，都是刚才唐嫣然的那双眸子，他只觉得，自己再想下去，就快要疯了。

    可是，自己疯了，又有什么好处呢？唐嫣然自从抛下若静，跟着临胥走了之后，就已经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她是不愿意跟着自己，回到景王府的，那么，也就说明了，她根本就不愿意和自己呆在一起，根本就一点都不在乎自己，自己受了伤，或者是生了病，唐嫣然也必定不会有什么担忧，景王爷这样想着，忽然抡起自己的拳头，重重的对着轿子的小窗砸了一拳。

    景王爷本来就是习武之人，力气很大，这次又是夹杂着愤怒，拼尽全力砸下去的，后果可想而知，那轿子被砸的失去了平衡，那个小窗的来横木，也被砸的“咔嚓”一声断裂，随从们下了一大跳，以为是刺客，连忙停下来，大叫道，“刺客，有刺客，快来抓刺客。”

    傲风正在沉思中，被这个声音吓了一跳，以为真的有刺客，连忙掀开轿子的轿帘，紧张的问景王爷，“王爷，有刺客，属下保护你去安全的地方。”

    景王爷不慌不忙，冷冷的看着傲风的脸，说道，“谁说是有刺客，本王怎么没看见？”

    傲风神色一僵，再看外面还在大叫“刺客”的随从，脸色又变了几遍，“随从们说有了刺客，属下放心不下，所以，还是请景王爷出去躲避一下，万一真的有刺客，伤害到王爷，那可就是大不妙了。”

    “你说有刺客，那么，这个刺客，你看见了吗？”景王爷还是没有动，深邃的眸子，斜看了一眼傲风，“没看见刺客，就说是来了刺客，你当本王是三岁小孩子吗？”

    “可是……”傲风急了，额头上开始冒出汗珠。

    景王爷这才将实情说给他听，“刚才是本王砸了一下这轿子的窗，怎么就变成刺客了？难道你们口中所说的刺客，就是本王自己吗？”

    傲风这才发现，景王爷的左手，已经开始流血，那窗子上，也站着一星半点的血迹，这才放下了心，对着景王爷赔了个不是，就走出去，对着抬轿子的随从说，“嚷嚷什么，快点回来抬轿子，虚惊一场罢了，你们要是再这么没轻重，惊扰了景王爷大驾，可不就只是挨一顿骂罢了。”

    随从们见头领都这样说话了，虽然不知道，这轿子是为什么忽然失去了平衡，心中还是有点忐忑，但景王爷的命令，他们不敢不听，于是，他们知趣的走了回来，重新抬起了轿子。

    轿子重新摇摇晃晃的被抬了起来，夕阳下，这轿子似乎走的万分的艰难。

    景王爷只觉得头痛，又经过了这么一件乌龙的事情，心中更加的烦乱，他忽然掀起帘子，对着外面叫道，“傲风。”

    傲风经过了刚才的事情，又被景王爷间接的骂了“玩忽职守”，再也不敢开小差，听见景王爷叫自己，他唯恐再被认为是玩忽职守，连忙快步走了过去，毕恭毕敬的说道，“景王爷，属下在，有什么吩咐。”

    “本王现在，可以调动多少黑衣守卫？”景王爷揉了揉太阳穴，神态尽力表现出慵懒的味道，继续说道，“本王今天有事要让你们完成。”

    傲风见景王爷说得这么客气，好像这黑衣守卫是自己的，而不是景王爷的似的，只觉得有阴谋，连忙说道，“回王爷，这黑衣守卫，本来就是王爷一手扶持起来的，自然随景王爷调动，只要王爷一个命令，所有的黑衣守卫，都能为王爷所用。”

    景王爷点了点头，说道，“那好，你立即给本王调集三千守卫，刚才的那顶轿子你看见了没有？就是本王重新折回唐将军府的时候，刚从唐将军府门前离开的那顶。”

    傲风略微回想了一下，点了点头，“是，属下记得。”

    “去追踪那顶轿子，没有到达目的地之前，千万不要被他们发现，听见了没有？”景王爷唯恐傲风将这件事情办砸了，叮嘱了又叮嘱。

    傲风自然没有这么蠢，听到景王爷这么反复的嘱咐自己，自然知道，这件事情非同小可，于是不再多说什么，领命而去。

    三千黑衣守卫立即出动，很快就找到了那顶轿子，远远的跟在后面。黑衣守卫素质极好，隐蔽性也极其的强，虽然人又三千个那么多，衣着也是统一的黑色，但是，他们愣是没有让那顶轿子上的人发现，就连旁边的老百姓，也没有察觉到这三千个人。

    追踪就这样有条不紊的进行着，景王爷并没有回景王府，而是远远的跟在后面，他要看看，在抓到唐嫣然的时候，临胥是什么表情。

    他的目光，愈加的透露出凶狠，临胥，你跟本王斗了这么多年，不惜将唐嫣然拖入这个棋局，你真是棋高一着，但是，你别忘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你以为将唐嫣然藏起来，本王就找不到你们了吗？

    临胥的轿子走的飞快，想必也是怕被人发现，要是他们知道，自己已经被人跟住了，而且是三千黑衣守卫跟住，他们心里，该作何感想？

    轿子慢慢的行至郊外，隐没在深林之中，傲风对这些地形，都有很强的熟悉性，他无声的指挥着这三千黑衣守卫，不一会儿，就追上了隐没在深林中的临胥的轿子。

    穿过了深林，那轿子忽然停在了不远处，这时候，景王爷也到达了这个地方，他出了轿子，往前方一看，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临胥啊临胥，你真是聪明，竟然找到了这样一个世外桃源，要不是今天，本王多留了一个心眼，恐怕是搜遍整个京都，都想不到还有这样一个地方能够藏人。

    景王爷将视线转向傲风，对他点了点头。

    傲风会意，指挥着三千黑衣守卫，就往那几间小屋子走去。

    唐嫣然和临胥都已经进了小屋子，傲风派人将这几间小屋子团团围住。

    临胥终于发现不对劲儿，想要出门去一看究竟，却被傲风挡了回来。

    唐嫣然还没有换装，见到临胥神色不对，连忙也跟着出去看，她还没有走到门口，就看见了堵在门口的傲风，她惊呼了一声，脸色瞬间变成苍白。

    “你是谁？为什么来这里？”临胥见到傲风，惊讶不已，但是，他还不知道傲风就是景王爷的人，他下意识的觉得，傲风只是一个地方霸主的手下，他这次来，只是来敲诈的。

    于是，临胥为了将傲风吓唬走，拿出了自己的丞相令牌，摆在傲风的面前，冷漠的说道，“你知道我是谁吗？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傲风并不说话，身后的黑衣守卫为来人让开了一条道，傲风也跟着退到了一边，临胥和唐嫣然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听见屋外传来的冷酷的声音。

    “那你知道，本王是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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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 回到王府

    临胥这才变了脸色，见到景王爷满脸得意的看着自己，心中更是百味杂陈，“你，你怎么会找到的……”

    “那可要谢谢你今天来唐将军府了。”景王爷语气冰冷，看叶不看临胥，就走到了一身黑色异域服侍的唐嫣然面前，说道，“嫣儿，几天不见，你倒是变得越来越有异域风情了。”

    唐嫣然不敢看景王爷快要喷火的眼睛，低着头不说话。

    景王爷也不想跟他们废话，黑衣守卫在他进这个屋子之前，就将临胥的所有手下拿下，他抓住唐嫣然垂下的手，就要往外走。

    唐嫣然当然不想跟着他回到景王府，景王府对她来说，就是一个可怕地噩梦，她用力的挣扎着，眼眶里蓄满了泪水，“你干什么，放开我，我不要跟你回去。”

    景王爷根本不听她的话，见她挣扎着不肯走，忽然将唐嫣然拦腰抱起，径直往外走。

    临胥此刻已经被傲风制住，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唐嫣然被带走，他觉得，自己真是没用，连自己最心爱的女人，都，没办法保住。

    纵然唐嫣然再怎么剧烈的挣扎，她到底是一个女子，最终还是强行被景王爷带回了景王府，王府内，还是像她离开的那样，一点都没有变，只是，绾朱阁旁边的那个小别院，却更加的富丽堂皇起来。

    唐嫣然并不在意这些，赌气走进了绾朱阁，绾朱阁内的装饰，也没有丝毫的变化，只是床褥都翻了新，她坐在了床榻边上，不理跟着进来的景王爷。

    景王爷见她生着自己的气，也不恼怒，在他的意识里，只要她回来了，一切都是美好的，无论她是大发脾气，还是不言不语，只要唐嫣然能够呆在自己的身边，他就心满意足了，以前，他对唐嫣然，会有很多的要求，可是，自从这次失去她之后，景王爷才明白了，既然自己爱她，就能对她要求这、要求那。

    “嫣儿，你饿了吗？本王去让小厨房做点糕点来好吗？”景王爷走近了唐嫣然，双手抚上她的肩，轻声的问道。

    谁知唐嫣然厌恶的一把推开景王爷的手，根本就不理他。

    景王爷没法儿，不敢再碰她，坐在床榻的另一边，继续说道，“不想吃也好，晚膳就快做好了，你想跟大家一起吃，还是跟着本王单独吃？”

    唐嫣然还是不言不语，垂着眸子看地面上自己的小脚。

    这时候，若静忽然走了进来，她早就听说，景王爷将景王妃找了回来，那厢还没有知道唐嫣然已经回来，仍旧不依不饶的发命令，请景王爷过去用餐。

    作为下人，若静自然不敢有违抗，她还是带着那别院里的命令，询问着景王爷，“王爷，语侧妃问王爷今晚，是不是在她那个院子里用餐？”

    景王爷皱起了眉头，有些担忧地看着唐嫣然。

    果然，唐嫣然神色一变，猛然抬起了自己的头，看向若静，她语气冷冷的，还带着一点不屑，“语侧妃？”

    若静被唐嫣然如此强烈的动作，吓了一跳，她暗自深吸了口气，抚了抚自己的胸口，尽量让自己回答地有平稳一些，“回王妃，是的。语侧妃就是您从前的贴身婢女--语乔。”

    唐嫣然斜看了一眼景王爷，说道，“她倒是很受宠么？”

    这回轮到景王爷尴尬了，他轻声咳嗽了一声，说道，“若静你先下去吧。”

    若静应了一声，乖巧的走了出去。这个时候不走，更待何时？看来景王妃不在乎景王爷那是假的，要不然在知道语乔被封为侧妃的时候，自己怎么会闻到一股酸味儿呢？

    景王爷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好，刚才唐嫣然那一瞥，真叫他有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唐嫣然心中升起愤怒，只觉得这景王爷也太表里不一了，表面上装作对她很是痴情，可是，结果呢？还不是自己刚一走，他就封了语乔为侧王妃，只是，他要封侧王妃也就罢了，为什么眼光会这么差？

    想到这里，唐嫣然再也不想跟他呆在一个房间里，站起身子就要走人。

    景王爷知道她生气，但是实在是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来，他觉得自己也很冤枉，自己明明是被逼着，将语乔封为侧王妃的，到现在，却被误会自己朝三暮四，真是天下最大的冤案。

    他连忙抓住唐嫣然的手臂，阻止他离开，说道，“嫣儿，你别误会，本王是被迫才将她纳为侧王妃的 。”

    唐嫣然只觉得好笑，她这个景王妃，从来都只是一个虚名，什么时候能劳驾景王爷，这王府的主人给自己解释了？

    她全然不知道，自己周身，染上了一些醋味，还是不管不顾的说道，“我唐嫣然只是现在寄住在景王府罢了，这正王妃的位子，也迟早是语侧妃的，我不奢望王爷能够让我走，但请王爷我被语侧妃害死之后，能留给我一个全尸。”

    她的话说得很是激烈，全然没有顾及到景王爷的面子，还好现在绾朱阁没有其他人，景王爷对她是一切包容，根本也不在意这些。

    景王爷见她这么说，虽然没有生气，但到底脸色是沉了下来，“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本王既然封你为景王妃，自然你是最大的，她一个侧王妃，有什么能力去害你？”

    唐嫣然一听，只觉得心中更加的难过，这话怎么听，都觉得是在护着语乔，不禁又急又气，赌气说道，“我好好的住在边郊，你做什么要将我接过来，不知道你这么做，会让语侧妃很难受吗？不仅是语侧妃，我也很难受，刚才语侧妃不是要请你去吃晚膳吗，你快去吧，我不想看到你。”

    “嫣儿，本王说得是真的，本王对她，真的一点感情都没有，本王对你，才是真心的，而且，本王只对你真心。”景王爷一听，也听出了酸溜溜的味道，自己虽然很急切的想要解释清楚，可是，听到她的话，心里还是一喜，喜滋滋的问道，“嫣儿，你刚才的这番话，莫不是吃她的醋了？”

    唐嫣然朝天大大的翻了个白眼，说道，“我会吃醋？笑话，我吃全天下的醋，都不会吃你的醋，你知道的，我心里的人，是临胥，我不喜欢你，你听明白了吗？”

    这次出逃为成，又在临胥的眼皮子低下，被景王爷抓了回来，她心中很是恼怒和不甘，也不管自己在别人眼里的形象了，不知不觉的，就将自己内心刁蛮倔强的一面，给完全的表露了出来。

    景王爷一听到她说临胥，而且，还说道她喜欢的是临胥，而不是自己，这下，他也有点“恼怒”了，可是，景王爷恼怒的表现，并不是和唐嫣然吵嘴，而是他快步的走到唐嫣然的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然后忽然一回头，狠狠的吻住了唐嫣然的唇瓣。

    他狠狠的，粗暴的吻着，以宣泄着自己的愤怒。

    唐嫣然本来还想说一些话，表达自己对语乔和他的厌恶，可是，话还没有说出口，景王爷的唇就堵了上来，让她手足无措。

    过了好久，唐嫣然才反应过来，他，他，他竟然吻了自己，还是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强吻了自己！

    她一双眸子瞪到最大，细嫩的拳头，一个劲儿的往景王爷的胸膛上砸，可是，没有武功的她，怎么能砸痛京国特殊训练的景王爷。

    这放不放的主动权，现在都在景王爷的手上，景王爷双手禁锢住唐嫣然不断扭动的身体，让她乖乖的呆在自己的怀里，接受自己浓烈而又疯狂的亲吻。

    绾朱阁内，其他的下人，听到景王妃已经回来了的消息，纷纷回到绾朱阁去当差，一进入绾朱阁，就看见景王爷搂着自己的王妃，正在那里接吻，天朝虽然民风开放，但也实在是没有开放到这个样子，凡是进来的下人，都会下意识的瞥一眼，这对正在热吻的王爷王妃，然后立即低下自己的头，假装什么都没有看见，加快了脚步离开。

    唐嫣然快要哭了，她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丢人过，当下更加使劲儿的捶着景王爷的胸膛，却被景王爷空出来的手抓住，用力的禁锢到了自己的背后。

    唐嫣然大囧，不知道该怎么办，说有说不出来，动又动不了分毫，她快要被逼疯了。都说，和自己的丈夫亲吻，是一件很浪漫，很快乐的事情，可是，自己为什么一点儿都感受不到。

    景王爷见到唐嫣然这副我见犹怜的模样，也是“不忍心”，眼底划过戏谑的笑容，慢慢放开了唐嫣然。

    唐嫣然大口的喘着粗气，下一刻狠狠的瞪着景王爷，抬起脚就走，那方向，却不是回绾朱阁的方向。

    景王爷以为她被自己亲的方寸大乱，连方向感都没了，连忙说道，“嫣儿，你走错了，绾朱阁不是这边。”

    唐嫣然听闻，脚步没有丝毫的停顿，下一刻，她悠悠的声音，便传进了景王爷的耳朵里，“谁说我要去绾朱阁？不是快到用晚膳的时间了吗？我选择跟大家一起用晚膳不可以吗？”

    景王爷看着她越来越远的背影，说道，“你既然要跟大家一起用晚膳，语侧妃也是到场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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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 语乔语乔

    唐嫣然脚步这才一顿，一想起语乔的脸，她就觉得很反胃，更别说是吃饭了，她忽然回过身子，就要回去，但是一回头，又看见景王爷那抹挂在嘴角的，坏坏的笑容，觉得很是气愤，当下倔强的脾气，又冒了上来，说道，“语侧妃能去，我一个正王妃就去不了吗？我偏要去，王爷要来，我也随时欢迎。”

    没想到景王爷乘势而入，真的就答应了，“好啊，本王这就陪王妃一起去用晚膳。”

    到了景王府的大厅，语侧妃早就等在那儿了，她刚才收到若静的回复，说景王爷今儿个回到王府，吩咐自己和他一起去大厅用晚膳，她听到的时候，别提有多高兴了，自从登上了景王府侧王妃的位子，自己每天都会问，景王爷是否要和自己一起共用晚膳，可是，得到的消息，都是拒绝，今天景王爷竟然破天荒的答应了自己的请求，这是不是意味着，景王爷被自己的一片深情，给深深的打动了呢？

    语乔心里高兴，连对下人的语气也缓和了不少，可是，这种开心还没有持续多久，就生生的被打断了。

    唐嫣然已换了一身女装，气质卓然的走了进来，她看了一眼语乔说道，“语乔，你也在这儿？景王爷真是好客。”

    语乔心里气极，尤其对于那声“好客”很是反感，难道她语乔在景王府是客人吗？她现在的身份可是侧王妃。

    “姐姐，你这话说的可就不对了，语乔我怎么是客人呢，语乔可是王爷亲自指定的侧王妃呢。”语乔假意喝了一口茶，说道。

    唐嫣然也不生气，大大方方的坐了下去，说道，“我是景王府的正王妃，必然是景王府的女主人，你不是客人，难道是主人吗？我可从来没有听说过，一个王府里，会出现两个女主人。”

    她的话咄咄逼人，根本没有丝毫还转的余地，直说得语乔脸色铁青，却是一句话都答不上来。

    唐嫣然不顾语乔极难看的脸，继续说道，“还有，不要叫我姐姐，我什么时候是你姐姐了？我记得自己是唐公卿福唯一的嫡出小姐，在这景王府，我是有妹妹，但是这妹妹，似乎已经死了，我那死了的妹妹也是命苦，她的名字很是好听，想必你也不会决定陌生，她叫知灵。”

    语乔的脸，已经化铁青为惊恐，她想说什么，难道她要是揭发自己，其实就是杀害知灵的凶手吗？要是景王爷知道了这件事，那她和景王爷的关系，也就全完了，不可能的，她不可能将这件事情说出去的，她明明已经答应了自己，不将这件事情说出去的啊。

    唐嫣然心中好笑，别有深意的看着语乔。

    语乔被看得毛骨悚然，但下人们都在这儿，自己要是被唐嫣然的气势给压了下去，自己还怎么在这景王府待下去？

    她强压住内心的不安，继续嘴硬道，“姐姐，你这话可就说差了，我是景王爷的侧王妃，你是景王府的正王妃，这怎么不算是姐妹关系呢？莫不是姐姐不想要这个正王妃的位置了？”

    “自然是不是，如果你一定要我叫你妹妹，那我就成全你，我告诉妹妹你吧，我是景王府的正王妃没错，可是，妹妹怎么会是侧王妃呢？”唐嫣然故意装作不知情的样子，说道，“历来天朝的传统，一家中的主人要纳妾室，都必定要告诉这一家的女主人，和女主人商量妥当了才能纳妾，可是，我这几天都没有听王爷说起这件事，敢问妹妹这是什么个情况？怎么莫名其妙就变成了侧王妃呢？”

    “我是……”语乔话说了个开头，又被唐嫣然打断。

    唐嫣然更加盛气凌人，说道，“哦，我想起来了，还有一种方法，是不用通过女主人，而直接被纳为妾室的，那就是皇上赏赐，可是，妹妹你是皇上赏赐给景王爷的人吗？”

    语乔脸青一阵，白一阵，说不出话来。

    唐嫣然只觉得在言语上打压语乔很是畅快，眉宇见也见了几分笑意，正巧这个时候，景王爷走了进来，他已经在书房内换上了一套便服，看起来更加温润如玉。

    语乔见“救兵”来到，连忙站了起来，整个身子就要往景王爷身上靠，“王爷，你看，你不在的时候，姐姐都在欺负我。”

    景王爷一见语乔这个样子，就觉得很反感，但碍在唐嫣然在场，也不好发作，只得笑笑，装装样子的问道，“怎么了？”

    语乔把景王爷的关心当了真，她见到景王爷语气温和，以为他是站在自己这边的，连忙嘟着嘴，说道，“王爷，姐姐说我不是您的侧妃，可是，您前些天亲自封我为侧妃的，你看我说的是不是真的，姐姐还不信，愣是说我骗她呢。”

    “果真有这样的事情？”景王爷将视线转向唐嫣然，唐嫣然脸色很淡然自若，显然没有语乔口中的那般愤怒和刁蛮，于是他又将自己的视线，转回到语乔的身上，“想来是一场误会吧，我们去用膳吧。”

    语乔见景王爷想要息事宁人，哪里肯依，又蛮横的撒气娇来，“不嘛，不嘛，我受了委屈，王爷您怎么就不管，难道王爷是想要包庇姐姐吗？王爷说过，您要宠爱我一辈子的。”

    景王爷有点尴尬，却见唐嫣然放下了手中的茶盏，冷眼看着语乔矫揉造作的样子，说道，“你却是来做什么，来秀恩爱的？那么请进你那骄奢的小别院中去恩爱，还有，这么多人面前，你多少也该有点礼仪，在景王爷面前，应该自称为臣妾。”

    “那你怎么没叫？”语乔很不甘心，反驳道，“我可没有见你在王爷面前，自称过臣妾。”

    唐嫣然冷冷一笑，说道，“语乔，你这是在跟我这个正王妃叫板吗？当初你在我身边，做我的贴身小婢的时候，我怎么没有发现， 你还有这个特质？不过，我虽然是正王妃，也是不能自称为‘我’，在王爷面前没有规矩，置于我为什么不自称为臣妾，那你可要去问问王爷了。”

    景王爷在一旁听到，唐嫣然和语乔竟然在交锋的时候，还提到了自己，不免觉得心里叫苦，但脸上还是微笑着说道，“怎么了？嫣儿。”

    唐嫣然对着语乔一瞥眼，冷漠的说道，“你自己问王爷吧。”

    也不知怎么的，语乔被唐嫣然这么冷漠的一瞪，身上的气势全无，竟然听唐嫣然的话，转过身去看着景王爷，美目中流露出可怜的神态，“王爷，你说，为什么她在你面前，不用自称臣妾？”

    “因为这是本王特许的，本王在她面前，只是一个普通地丈夫，而她在本王面前，也是唯一的，普通地妻子。”景王爷配合的回答道，其实这些话，他从来都没有对唐嫣然说过，这些都是景王爷自己胡诌的，景王爷知道，自己要是不这么说，唐嫣然到时候发起火来，又是好长时间把自己当做空气，这可不是开玩笑的，现在的景王爷，天不怕地不怕，独独怕的，就是唐嫣然生气不理自己，虽然她一直都没好好的理过自己。

    语乔一双眼睛顿时失去了光彩，可是，她到底是富有打不倒的小强精神，说道，“那我之前，也一直在王爷面前自称我，王爷为什么不将这个问题说出来？是不是也觉得我是……”

    “当然不是。”唐嫣然再次打断了语乔的话，她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坏女人，可是，她这次，就是要做一个坏女人，坏到所有人都反感，坏到景王爷对自己不耐烦，这样最好，自己就可以顺顺利利的拿一纸休书走人了。

    语乔听了，脸色立即变为惨白，她楚楚可怜的看着景王爷，似乎在用目光说，景王爷，唐嫣然说的这一切，到底是不是真的？

    没想到景王爷也够冷酷无情，他竟然对语乔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那一刻，语乔的心真的碎了，她心中一直浇筑的堡垒，在瞬间崩塌，原本以为，自己可以在唐嫣然离开景王府以后，可以得到景王爷的宠爱，可是没有，景王爷非但没有更宠爱自己，反而更加的冷落远离了自己，她对自己说没关系，这短时间，景王爷只是因为唐嫣然的出走，觉得万分的伤心，所以这才无意识的冷落了自己，但是，直到今天，她才完全的明白了，自己就是一个傻瓜，彻头彻尾的傻瓜，她所期待的一切，在别人的眼里，连脚下踩得土也不如，她恨，她恨这世间所有不公平的事情，包括唐嫣然的故意找茬和景王爷的盲目包庇。

    只是，她没有检讨自己的是，她没有意识到，她现在所处的位置，所得到的一切，都是自己强行得来的，她不是真心实意的去获得这些东西，别人也不可能真心实意的去给予这些东西。

    所以，语乔最终得不到景王爷，就算唐嫣然离开了，她也永远得不到景王爷的垂青。

    “你。”语乔越想越气愤，忍不住就走了上去，扬起手就要给唐嫣然一巴掌，还没有挥到脸上，唐嫣然就挡住了她的手。

    同时而来的，是唐嫣然的头痛，这种痛，还是前几天临胥刚到边郊的时候发生的，那个时候，她竟然还晕倒了，那这次，会不会也……

    唐嫣然心中忧虑，挡住语乔的手，也慢慢的开始变得没有力气，眼前的东西时而模糊，时而清晰，一种难言的难受，袭入了唐嫣然的全身。

    自己究竟是怎么了……

    难道怀个孕就这么难……

    唐嫣然欲哭无泪，当初怎么就没注意，就这么怀上了景王爷的孩子，那个时候自己因为这个孩子晕倒，引起了临胥心内大乱，现在自己要是晕倒了，肯定会惊动太医院的太医，到时候景王爷也必定会知道这个事情……

    可关键是，她不想让景王爷知道，自己已经怀了他的孩子，一点都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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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 知道怀孕

    唐嫣然的意识越来越模糊，只觉得自己的小腹，有一些异样的发涨，头也剧烈的痛着，她有点恐惧，心中担忧着，她的孩子不会就这样就没了吧？

    这可是她第一次当娘亲呢，怎么还没让她当上娘亲，就宣告了这个孩子的死亡，不，不可能的。

    唐嫣然就这样胡思乱想着，心中越来越烦闷，语乔见唐嫣然的力气忽然小了下去，更加的得意，嘴边不知道说了什么咒骂的话，重新扬起手，就劈头盖脸的往唐嫣然脸上挥去。

    唐嫣然哪里还有力气去反抗，她心中现在一门心思都是，自己肚子里孩子的安危，语乔的手还没有挥到唐嫣然的脸上，她就已经被语乔的掌风带着，直直的摔倒了地上。

    景王爷原本是在一旁，淡然的当一个旁观者，因为他确信唐嫣然肯定会占上风，自己只要做旁观者，静静的看唐嫣然是如何得胜的就行，可是没想到，唐嫣然竟然还没开始“战斗”，就身子一歪，倒在了地上。

    景王爷大惊之下，连忙飞快的冲过去，挡住了语乔即将挥到唐嫣然脸上的手，将她摔到了一边，紧接着他蹲下身子，询问道，“嫣儿，嫣儿你怎么了？”

    唐嫣然已经处在迷糊状态，只感觉有人在自己耳边说着什么，可是就是听不清楚那人在耳边说得是什么。

    景王爷心中担心更盛，将唐嫣然打横抱起，就往大厅的休息间奏去，一边对着旁边下人吼道，“还杵在这看什么？还不快点去交太医？”

    下人们这才反应过来，慌慌张张就去后院叫太医。

    唐嫣然被一路抱着，最后感觉自己躺倒在了软软的东西上面，自己半靠着的，是一个温热的胸膛，她心中安心，闭上眼睛沉沉的睡了过去。

    景王爷神色紧张，接过若静递过来的手帕，轻柔的为唐嫣然拭去额头上的汗，“嫣儿，你怎么了？你千万不要有事……”

    太医因为本来就住在景王府，不一会儿就到了大厅的休息室内，景王爷连忙示意他们轻声诊脉，唐嫣然已经睡着了，她的呼吸很均匀，但眉头还是紧紧的皱着，看来难受还没有完全过去。

    太医们不敢大声喧哗，屏退了一干不干人等，就放下医药箱，拿出诊治的丝巾，放在唐嫣然的手腕上，细细的诊起脉来。

    四周一片寂静，景王爷看唐嫣然表情实在痛苦，要求太医先用一些凝神舒缓的熏香，来减少唐嫣然的痛苦，可是太医认为不妥，因为还没有完全找到唐嫣然的病症，所以不能擅自用药，万一唐嫣然身体的病和那些药起了冲突，那情况就大大的不妙，景王爷觉得太医说得话，也有一定的道理，只得作罢。

    诊了一会儿脉，那名太医面露喜色，又迅速让开，让另外一名太医诊脉。

    一直连着让三名太医都诊过了脉，三位太医私下商量了一会儿，这才齐齐的跪在景王爷的面前，恭贺道，“恭喜王爷，贺喜王爷，景王妃已经有了三个月的身孕了。”

    “什么？你们确定？”景王爷眼眸中闪过喜色，可是忽然又平静了下来，他想到了什么，又问道，“可以诊出究竟有了几天了吗？”

    三个太医面面相觑，互相摇了摇头，其中有一名太医站了出来，说道，“王爷，这个是不可以的，臣们只能大概估计出大致时间，是不能精确到天数地，就算林大人在这里，也是诊断不出来的。”

    景王爷听罢，眼中闪过几分失落和无奈，他忽然回头看了几眼唐嫣然，还是坐了下来。

    大臣们不知道景王爷刚才这么高兴，而现在又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只得继续说着唐嫣然的身体状况，“回王爷，老臣们诊治了一番景王妃的身体，只觉得，景王妃虽然怀上了王爷的孩子，但是，这孩子似乎不太稳当，所以这才出现了刚才的状况，相信这种状况，已经发生了不止一次，每一次都没有进行特别的处理，所以，景王妃体内的寒气越来越多，最后有些侵害到了体内孩子的健康，不过没有关系，这些侵害，对于这个孩子来说，并没有造成太大的危害，老臣们只要开一些安胎药，和一些滋补的营养食物，就可以使这种情况不再发生。”

    景王爷点点头，拿过太医已经开好的方子，仔细的看了起来，他忽然指着其中一张方子，说道，“李太医，这方子是什么作用？”

    李太医见景王爷叫自己，连忙上前几步，看着景王爷指着的方子，回答道，“回王爷的话，这方子开的是一些滋补品，景王妃身子有些偏寒，老臣开了几副温和性质的药，来帮助景王妃调理身体。”

    “哦，好，本王知道了。”景王爷轻轻的点了点头，忽然拿出其中另一张方子，说道，“不过，依本王看，这张方子就不必了，你们只要煎剩下的这几张方子就行了。”

    “可是，王爷，这方子是用来安……”李太医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说道，“王爷，这恐怕有什么不妥吧……”

    “有什么不妥的？”景王爷一改刚才和善的面目，忽然变得暴躁起来，“你敢质疑本王的决定吗？”

    “是，是，老臣不敢。”李太医见景王爷大怒，当下也不敢再多说什么了，反正景王妃是景王爷的正妃，景王爷这么做，肯定不会害景王妃的，要是害了，他最为一个臣子，也是不敢乱说的，在保住脑袋和医德面前，他还是会选择保住脑袋，活在这个世界上，气节固然很重要，但是，他们这些活着的小角色，还有其他更重要的事情需要担心，家族，名声的羁绊，让他们都不得不向权势低头，索性景王爷是一个好主子，跟着景王爷以来，景王爷只做过一件不妥的事，那就是刚才，将给景王妃的一个重要方子去掉的决定，他敢问景王爷的目的，也不能问，心中只好祈祷，也许景王爷是有更好的东西，来帮助景王妃恢复体力吧。

    太医们接到吩咐，赶忙离开去煎药了，其实，他们三个都不想留在这里太久，和景王爷在一起，他们每次都会被他的戾气所伤，所以安全起见，能远离，还是远离景王爷吧。

    脚步声渐渐远去，大厅的休息室慢慢的安静下来，除了唐嫣然和景王爷，就只剩下若静一个人了。

    若静欲言又止，沉默的站在一边，决定不说话。

    唐嫣然从沉睡中悠悠醒转，见到景王爷坐在自己身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脸上也看不出喜怒，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口，“王爷？”

    景王爷见到唐嫣然醒了，刚才脸上的茫然立即消失不见，而是换上了温淡的表情，说道，“你醒了？有没有感觉不舒服？想吃什么吗？”

    唐嫣然见到他对自己，明显冷淡了许多，就连那几句问话里面，也露出几分的疏离，唐嫣然心中一酸，险些落下泪来，刚才太医们都来过了，他也肯定知道了，自己怀了孩子，可是，他一直都没有表现出开心的样子，至少她看到的，就是这样的结果。虽然自己心里，一直都不希望景王爷知道这件事情，可是，自己在内心深处，还是希望景王爷在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的时候，能够将这个孩子，当做宝贝一样宠爱，她心里不是没有想象过，当景王爷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的时候，他表现出来的态度，可是，她万万没有想到，景王爷会是这样一副态度，不咸不淡，不近不离，这样忽冷忽热的态度，是自己最不能接受的。

    景王爷见唐嫣然不说话，以为她身子还在难受，便抱起唐嫣然，往外面走去，“本王这就将你送到绾朱阁，你在这肯定不习惯，你身子本来就很虚弱，睡着不舒服，就更加难受了，你放心，本王已经叫太医们去煎药了，再忍一会儿就好了。”

    唐嫣然心中难受，听着这些疏离而又没有情感的话，只觉得心更加的疼痛，她张了张嘴，忽然说了一句，“那是你的。”

    景王爷似乎没有听明白，不解的问道，“你说什么？”

    唐嫣然含着泪，定定的看着他，“我怀的，是你的孩子。”

    景王爷神色迅速黯淡下去，下一刻却又恢复了往常的神色，“本王知道，你肚子里怀的，自然是本王的孩子。”

    唐嫣然还想再说什么，却被景王爷堵住了嘴，她只听到他说道，“你放心吧，本王一定会保护你，一直到你将这个孩子，健健康康的生下来，一直到你和本王一起，将这个孩子养大成人，一直到我们都老了，再也走不动的时候。”

    “我……”唐嫣然心中像打翻了五味瓶，泪水就在眼眶里打转。

    景王爷见她这般模样，心中最柔软的地方，也被深深的揪痛了，他亲了亲唐嫣然的额头，说道，“没事的，现在不要胡思乱想，有了身孕的人，千万不能多想，多想可对孩子不好，现在你的任务，就是好好养好身体，其他的，都有本王，知道了吗？”

    唐嫣然只好点点头，目送着景王爷越来越远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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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 安胎药呢

    若静是跟着景王爷一起进的绾朱阁，这时候景王爷虽然走了，但若静却留了下来，她很聪明，将这次的事情，从头到尾，都看在了眼里，又联系到，太医说唐嫣然已经怀了三个月左右的身孕，而唐嫣然就是在三个月之前，离开了景王府，所以，这个孩子到底是谁的，谁都说不准，所以景王爷才会问，能不能将怀孕的日期，精确到天数，要是确定是三个多月，那个这个孩子，就是景王爷的无疑了，但是，要是是三个月不到呢？那这个孩子，不就是临大人的了吗？

    这对景王爷这么骄傲的性格来说，是绝对无法忍受的，他能够不讲这一切挑明，并且不动声色的嘱咐唐嫣然好好养身体，已经做了最大的让步了。

    唐嫣然显然也注意到了景王爷的不对劲儿，所以，她才会突然对景王爷说，这个孩子是景王爷的，可是看景王爷听了这话的反应，他似乎不怎么相信唐嫣然的话，有句话叫做欲盖弥彰，有三成的可能，是在指唐嫣然刚才的行为，可是，这一切都不是绝对的，在没有盖棺定论之前，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自然也就不能百分百的做出抉择，这也是景王爷忧愁的地方，要是这个孩子是临胥的，那现在景王爷的态度，已经是仁至义尽了，但是，要是这个孩子，真的是景王爷的呢？这对唐嫣然，是一种巨大的伤害。

    若静见唐嫣然脸色不对，放下心中的疑问，连忙走上前去，关切的问道，“王妃，你怎么了？是不舒服吗？要不要让奴婢去叫太医们过来？”

    唐嫣然摇摇头，将身子转向了床榻内侧，说道，“你先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若静没法，一时间也找不到安慰的话，于是只好退了出去，退出去之前，若静还是转过了身子，对着唐嫣然说道，“王妃，太医们已经去替你煎药了，相信不一会儿就好了，您千万别睡沉了，等喝了药再睡也不迟啊。”

    唐嫣然没有做出太大的反应，轻轻的应了一声，伸手拉过被子，将自己整个儿都埋进了被子中，这才“呜呜呜呜”的开始哭泣来。

    泪水浸湿了软软的被子，瞬间在脸庞上消失不见，唐嫣然心中难受，但不敢哭出声儿来，不仅仅是因为，在这个景王府里，她连一个谈心的人都没有，还因为，她不能够哭，自己一哭泣，被其他人发现了，也许就会以为自己怀的，不是景王爷的孩子，自己是因为害怕，这才哭得，按照常人的思维，凡是怀了孩子的妇人，哪一个不是满心欢喜的，像她这样呜呜哭泣的，肯定心中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她一直都强忍住自己的泪水，不让它们掉下来，可是这一次，她实在是忍不住了，对不起，她对自己说，这一次，请让我软弱一次。

    若静很快又走了进来，原因是药已经煎好了，太医们是男子，不敢贸然走进来，所以只好拜托若静转达，若静是王府里面的“老人”了，不像那些没轻重的下人，她做起事来，是很稳重的，交给她也很让人放心。

    唐嫣然这个时候，已经埋在被窝里睡着了，若静见药快凉了，只好去叫醒她，“王妃，醒醒，药来了，这个点喝正好，要是晚了，这喝药的规律就乱了。”

    “恩……”唐嫣然懒懒的回答了一声，强撑着坐起来。

    她不坐起来还好，一坐起来，就吓了若静一跳，原来，唐嫣然在被子里大哭了一场，哭累了便睡着了，再醒来眼睛便肿的跟桃子一样，若静乍然看到，怎么可能不惊讶！

    唐嫣然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她一骨碌的走下床榻，径直走到妆镜面前，她见到自己憔悴的面容，出现在妆镜中，也觉得自己很可怜。

    若静走过来，将药碗端到唐嫣然面前，说道，“王妃，快些喝药吧，药凉了就不好喝了。”

    唐嫣然皱了皱眉头，闻了那药以后，摇了摇头，让若静端下去。

    若静以为是唐嫣然觉得这药苦，她喝不下去，随即从衣袖中掏出几颗梅子来，说道，“王妃，良药苦口利于病啊，您还是将这个喝了吧，要是景王爷知道您不喝药，又要担心了。王妃若是嫌这药苦，就马上喝完药，然后吃几颗梅子，这样就不觉得苦了。”

    唐嫣然还是摇头，她听到景王爷这三个字，眉头皱得更加的紧，说道，“若静，你别劝我了，我不是因为这个药苦才不喝的。”

    若静更加疑惑起来，继续问道，“为什么啊？王妃，这样可不大好，要是王爷知道这件事情，不仅要怪罪奴婢，他也会担心的。”

    “不要在我面前提到他，现在是，以后也是。”唐嫣然忽然就发了火，语气冰冷没有丝毫的感情，“我恨他，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恨他。”

    “王妃，你怎么了？你和……”若静吓了一跳，景王妃这回回来，似乎情绪很反复无常，语气也夹杂着一些担忧，“你们到底怎么了？奴婢虽然只是景王府的一个下人，但是，奴婢与王妃您交往也已经很久了，奴婢是什么样的为人，王妃心里也是清楚的，虽然不是十全十美，但最基本的做人道理，奴婢还是懂的，王妃要是心中有什么不开心的，千万不要藏在心里，藏在心里多难受，倒不如将这些不开心的，都对奴婢发泄完了，这样对身子也好。”

    唐嫣然沉默着，绞这手中的丝帕，悠悠的说道，“那碗药里，没有安胎药。”

    若静似乎什么都明白了，怪不得唐嫣然现在情绪如此反复，原来是因为这个，刚才自己听李太医说，唐嫣然体内的孩子，已经受了些损伤，虽然有了损伤，但是服几次安胎药就没事了，要是现在不服的话，后果也是显而易见的，现在，景王爷明明知道，不服安胎药，这孩子就保不住了，他还是将这味安胎药给除去了，这也就表明了景王爷的态度--他不想要这个孩子。

    作为一个母亲，若静可以想象得到，唐嫣然该有多么伤心。

    若静放下药碗，细嫩的手，轻轻的抚着唐嫣然的背，安慰道，“王妃，别忧心过重，这样对肚子里地孩子，会更加不好的，既然这药里没有安胎药，那我们就更加应该，好好的去保护这个孩子啊，王妃放心吧，以后奴婢会更加尽心尽力的，去服侍你，你要是有什么吩咐，我保证随叫随到。”

    唐嫣然神情木然，轻声的说道，“没有用的，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明白，要是自己不服安胎药，我是没办法保住这个孩子，其实，住在边郊的时候，我就知道了这个事实，但还是托着没有说，虽然临胥也替我把过脉，但这病性很是奇怪，一般人是没办法查到的，临胥虽然是神医李云长的弟子，可他学的到底是武功，医术只是附加学的，他的医术，那时候对自己来说，是没有丝毫用处的，也亏得李太医医术高明，查到了症结所在，可是没想到……这孩子，可能终究不属于我吧……我没那么好命……”

    唐嫣然断断续续的说着，若静在一边听着她的话，也悲从中来，她暗自下了一个决定，说道，“王妃，你放心，王爷不想留这个孩子，我们可以做努力，只要王妃愿意，奴婢愿意偷出那个，李太医开的安胎药的那个方子，咱们再找一个机会，将这些药抓来，偷偷的换掉太医配的药，这样神不知鬼不觉的，就可以保住孩子了，到时候，景王爷再怎么不想要这个孩子，这个孩子也保住了啊。”

    唐嫣然静静的听着，到最后，还是摇了摇头，她的语气更加淡然，似乎没有包含丝毫的力气，“算了吧，这个孩子，连他自己的爹爹，都不希望他来到这个世界上，那我还留着他做什么呢？”

    “王妃，别呀，虽然王爷不希望，但是你和我都希望啊，绝对还有其他人希望的，王妃这可不是件小事情，这可关乎到一条小生命啊。”若静急了，连忙劝他道，“而且，王爷现在不喜欢这个孩子，并不代表以后不喜欢，以后若是这小王子或者小公主，长得越来越像王爷，那么王爷也就相信了，这孩子就是自己的，到时候还怕王爷不接受你们母子吗？而且，王爷那么宠爱你，就算他心中有疑虑，还是将你留了下来，王妃你看……”

    唐嫣然只觉得若静的方法幼稚的很，转过头去问她，“若静，你有没有爱过一个人？”

    “没，没有啊。”若静被这个问题问傻了，刚才不是一直在说孩子的问题吗，怎么一会儿就转到了自己身上来了？

    唐嫣然一副了然的样子，说道，“我就知道，你知道吗，如果爱一个人，爱的越深，那么恨得可能，也就越大，当你知道，你深深爱着的人，背叛了你，离开了你，你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想着如何将她夺回来，而不是仔细的想想，这个人到底是不是适合自己，而且，你知道吗，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我们之间的关系，也就是这样，当景王爷一旦得到了我，我在他心中的地位，也不见得有多高。”

    若静没有经历过感情的纠葛，对着些问题，也说不出什么有意义地见解，她只好一味的去安慰唐嫣然，“王妃，你想的太多了，心中的事情多了，人就容易往悲观的方面去想，你试着去想一想开心的事情，也许事情，并没有你想的那么糟糕呢？”

    “若静，你不懂，也许其他事情，你的观点是很深刻的，但是，遇到这种事情，你根本就无法体会到当事人的感受。”唐嫣然口气很激烈，想是觉得自己刚才的语气太过伤人了，她又连忙改口，说道，“若静，我刚才说的话，你别生气，我只是……”

    “王妃，我知道的。”若静笑一笑，这笑，却是真心的，是从内心深处发散出来的，“奴婢就是奴婢，就算王妃对我凶一点，奴婢也是觉得很正常的，王妃现在遇到了这种事情，还对奴婢一个下人和颜悦色，奴婢觉得自己很幸运。”

    唐嫣然心里这才觉得好受一点，说道，“若静，有些事情，你真的是不懂的，你知道吗，你刚才劝我的，我自然觉得是有道理的，但是，你说得这一切，都设想的太好了，万一事情不是像你预期的那样子发展呢？也许这孩子一生下来，就像了我，一点都不像景王爷，虽然这不能证明什么，但是到底还是解不清景王爷的误会的，也许你会说，我们还可以滴血认亲，可是，滴血认亲的后果是什么，你知道吗？”

    若静低下了头，她忽然觉得唐嫣然，将事情考虑得好周密，这件事情，自己真的没有她这么周全的头脑，她叹了口气，可怜那个孩子，还没有生下来，就已经被自己的爹爹、娘亲抛开了，希望你下次投胎，千万不要再投身在帝王家，帝王多薄情，不外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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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 三位美人

    景王爷似乎更加忙了，也不知道是故意避开唐嫣然，还是真的忙，总之，自从那天，景王爷将唐嫣然带回了景王府之后，景王爷就再也没有到绾朱阁来过。

    若静也对景王爷提过几次，但几次都被景王爷以事物繁忙为由，给拒绝了，几次之后，若静也再没有这个脸去提醒了，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心尽力的去照顾，日渐消瘦的唐嫣然。

    唐嫣然肚子里的孩子，已经四个多月大了，可是，唐嫣然的肚子，却一点都看不出来，小腹平平，甚至比没怀孕的时候更瘦。

    若静看不下去了，见到唐嫣然一直意志消沉，也不出去散散心，这样长此以往，郁结的心情循环往复，肯定是对身子不好的。

    她找了个机会，说道，“王妃，这几天海棠花开的很好，后花园里都开满了呢，其他花也开了，和这些海棠相映成趣，别提有多美了，奴婢陪王妃出去看看吧，今儿个天气也不错。”

    唐嫣然一如以往的摇了摇头，她的心已经死了，还有什么好看的景致，能够引起自己的兴趣呢？

    若静这次却很坚持，她一把将唐嫣然拉起来，说道，“这回，奴婢一定要将你拉出去看风景，王妃就算不为自己看，也当做是行行好，陪奴婢去看一次吧，奴婢这几天对王妃形影不离，都没时间去看海棠花，王妃看在奴婢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儿上，就答应了奴婢吧。”

    唐嫣然没有力气和若静争辩，再加上自己真的很久没有出门了，也就答应了若静，“好吧，好吧，我答应你了就是，不过就这一天啊。”

    若静见到唐嫣然答应了，连忙欢天喜地的准备起来，不一会儿，就为唐嫣然穿上了披风，扶着她走了出去。

    后花园的景色果然很好，海棠花开的正旺盛，其他的玫瑰，百合也都开的很好，+唐嫣然闻着花香，看着美丽的景色，也展露了笑颜。

    若静知道自己这一招算是有点效果了，也开心的笑了起来，她摘了一朵海棠，递到唐嫣然的面前，说道，“王妃你看，这花儿开的多漂亮，让奴婢为您戴上吧？”

    唐嫣然心中，虽然为这被摘地海棠惋惜，但也不忍心拂了若静的好意，微笑着低下身子，让若静给自己戴花。

    他们两人在花丛中欣赏着美景，又高又密的花丛，将他们两人的身子挡住了，也将外面的谈话声，清晰的传了进来。

    “唉，小翠，你知道吗，王爷好像纳新妃了，而且一次还纳了三个呢。”一名小厮神秘的说道。

    唐嫣然手中的花，“啪嗒”一声掉在了草丛里。

    另一名叫小翠的婢女立即答道，“你瞎说什么，景王爷对景王妃可痴情着呢，怎么会纳新妃呢？”

    那小厮见小翠不答应，连忙又绘声绘色的解释到，“哎呀，你是不知道，景王爷有多久没有去绾朱阁见景王妃了啊，景王妃现在都有孩子了，景王爷也没有去看他，你觉得景王爷还喜欢景王妃吗？”

    那小翠“啊”了一声，表示不可置信。

    唐嫣然踉跄了几步，险些站立不稳，她没有发出任何的声响，静静的听着外面的对话。

    若静也停住了自己的动作，陪着唐嫣然听着外面的对话，神色尴尬，她开始后悔，为什么今天要带唐嫣然来后花园赏花。

    那小厮并没有察觉到有人偷听，继续说道，“我听说啊，这回有西凉国主前来拜访天朝，特意带了九位西凉美女作为贺礼送给皇上，皇上体恤大臣，就将三名赐给了咱们景王爷，三名赐给了临大人，还有三名，就留给自己，充入后宫。”

    小翠又“哦”了一声，说道，“那这三名女子，就是皇上硬赐给景王爷的咯，那可不算景王爷自己纳的，他也是无奈的嘛。”

    “小翠，你疯了吗，竟然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来，什么叫皇上硬赐的，皇上是什么样的人物，他赐的东西，自然是别人求之不得的。”那小厮说得很严肃，像是在批评那小翠，但是，明白人都听得出来，那小厮是为小翠好，“不过，王爷还真的是喜欢那三名西凉美女的，你知道吗，临大人被赐了三名美女，他却硬生生的拒绝了皇上的好意，而景王爷同样是被赐了三名，他却接受了，你看看这其中的差别……”

    “哦，那就是说，景王爷对景王妃她……”

    “嘘，小声点，你也不怕被有心人听到了啊？”

    “撒子哥，我知道了，小翠下次再也不敢乱说话了……”

    “恩，这就乖，哥给你买了……”

    两人渐渐远去，声音也越来越弱，直到听不见了，唐嫣然才木然的从花丛后面走出来，若静在她身后扶着她，要不是若静在旁边扶着自己，自己恐怕会站立不住。

    自己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不是吗？既然是这样，那为什么自己还要伤心呢？为什么心还是那么痛呢？

    她紧皱着眉头，呼吸也急促了起来，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些三名，想喊些什么，可觉得发泄一切都是徒劳，这也许，就是想说又不能说的伤痛吧。

    景王爷，你好狠的心，前一刻还对我温柔体贴，关怀备至，下一刻，却忽然对我冷若冰霜，不闻不问。

    既然你不要这个孩子，我又留着他做什么呢？

    唐嫣然忽然热血上涌，神色激动，猛然甩开若静扶着自己的手，抡起自己的拳头，就往自己肚子上砸。

    若静大惊，连忙爬起来阻止唐嫣然的动作，“王妃，你这是做什么啊，再怎么生气，也不能拿孩子出气啊，孩子是无辜的，快住手。”

    唐嫣然因为被若静拉住，这才止住了自己疯狂的动作，她似乎已经失去了理智，没有哭，没有闹，只是采取近乎自虐的行为，去伤害自己，以达到平复自己内心伤痛的作用。

    若静见到唐嫣然这个样子，既同情又觉得无可奈何，这种事情，可真可假，可伤心可释然，可按照现在看来，唐嫣然似乎不是那种，可以在婚事上，大度的和其他女人，共同分享一个丈夫的那种“贤妻良母”，这也是早就可以预料到的，唐嫣然这么孤傲的性格，肯定是受不了的。

    “若静，我问你。”唐嫣然浑身，就像被抽空了力气一样，“我是不是很失败？我觉得自己好失败……”

    以前景王爷宠爱自己的时候，自己拼命的要逃离他的禁锢，现在，他转而去宠爱别的女人，自己却在这个寻死觅活的，她觉得自己好自私，好卑鄙。

    若静只得安慰她，“王妃，不是的，奴婢不是这么想的，奴婢将你们两人的一切纠葛都看在眼里，其实，是景王爷先辜负了景王妃，有些事情，若静一个奴婢，本来是不该说的，可是，今天奴婢也豁出去了，就将心理的话，都告诉给王妃听，其实，这一切的源泉错误，是景王爷一手酿成的，虽然大婚那天晚上，景王爷的确是出于大局考虑，这才委屈了王妃，但是王妃你是无辜的，你无辜的被受了连累，这才导致了你们大婚后，王妃您有意无意的离开景王爷。王妃你也不要太自责，要说责任，事情闹到了这个地步，要付大部分责任的，是景王爷而不是你。”

    唐嫣然听若静这么一说，觉得心里好受了一点，说道，“若静，我们继续去赏景吧，这件事，迟早是要发生的，现在只是皇帝给了他一个机会，让它提前到来了而已。”

    若静眼中闪过迷茫，刚才景王妃不是很难过的吗？怎么现在还有心情赏景？

    “你看着景色如此的好，我们何不好好的欣赏它呢，我也想开了，过去的事情，那都让他过去吧，未来的事情，没办法预知，也随他去吧，我的境遇，已经够凄惨了，相信再没有比这个更惨了，那就得过且过吧，人生得意需尽欢，你说呢？”唐嫣然深吸了一口气，说出了那么长一段话，似乎还很有道理，她慢慢地往前走，沿着一路的美景慢慢往前走着。

    若静觉得无奈，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能做的，就只有默默陪伴在她身边，她难过的时候，自己听她倾诉，她开心的时候，自己分享她的喜悦，她孤单的时候，自己默默陪在她身边。

    但愿那三个西凉来的女子，能够和景王妃和平相处吧，只是，这小别院里的语侧妃，好像不是个容易对付的主儿，若静心中闪过一个很邪恶的念头--最好这三位美人和语侧妃针锋相对，只要她们天天斗法，而且都是伯仲之间，那么，她们的聒噪和阴谋，都无法殃及到景王妃了，也相对给景王妃塑造了一个很好的安胎环境。

    唐嫣然被一株花，吸引了注意力，她将那朵火红的花摘了下来，那花红似火，就像当初，她还未出阁的时候，穿着的那一身红衣。

    那时候在临福寺，她肆意挥洒着自己的傲气，只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为洒脱的一个人，可是，现在，却如同深陷泥淖的羁旅人，一点点的身不由己，早就变成了困顿不堪。

    不知不觉，她们已经走到了荷花池便，过去的一切都历历在目，如今已是面目全非，她好想哭，可是泪水已经流干，唐嫣然唯一能做的，就是将那只火红的花，狠狠的扔进了荷花池里，荷花池被这支花，溅起了滴滴水花，又泛开了片片涟漪，丢完了花，唐嫣然淡淡一笑，浑身觉得一松，只觉得将心中的包袱扔掉了大半，她在心里对自己说，唐嫣然放下吧，将这些恩怨纠葛，都统统放下，现在，你只是你自己，不要因为别人，而影响自己的心境。

    她抖擞了精神，转身就走。

    渐渐的，唐嫣然的身影再也看不见了，荷花池上，忽然翩然而至一位身着暗紫色衣袍的男子，他足尖点水，施展轻功，然后弯腰，飞快捡起了漂浮在水面上的那支红花，小心的藏进了自己的衣袖内，又迅速的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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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 美人美人

    唐嫣然听到传言没多久，景王爷就回到了王府，也带回了那三位美人，因为只是皇上御赐的妾室，所以没有做过多的庆贺，但景王爷为了表示对西凉国主的友好，便亲自在景王府设了雅间，为这三位美人接风洗尘，还特地请了西凉国主--季穆前来，真是好大的排场。

    唐嫣然这几天刻意让自己表现的开心，但心里也不见得有多好受，虽然自己一直都在掩饰自己的悲伤，但夜深人静的时候，她还是会感到浑身冰冷，无依无靠。

    临胥这几天一直都没有消息，也许是景王爷自从知道了他们的关系之后，更加怀疑他们之间有私情，也就刻意的防备上了临胥，不让一丝一毫关于临胥的消息，传到唐嫣然的耳朵里。

    唐嫣然正伤心时，一个身穿鹅黄色抹胸衣衫的婢女走了进来，她乖巧的向唐嫣然行礼，说道，“奴婢参见景王妃，景王爷有请。”

    “什么事情？”唐嫣然皱起了眉头，她知道今天是三位美人进景王府的消息，但没想到景王爷竟然想起了自己，真是难得，她自嘲的笑了笑，继续问道，“景王爷抱得三位美人归，还想起我这个老人做什么？”

    那婢女显然很不知情，也没有打听清楚唐嫣然和景王爷之间的感情纠葛，她以为唐嫣然是一个“大度”的正王妃，于是不管不顾的说道，“景王爷为三位美人接风洗尘，在大厅内设了酒席，景王爷请景王妃立即过去。”

    “我当是什么事情呢，原来是让我去见他的新宠，好给她们讨一个名分？”唐嫣然冷笑，只觉得无线哀凉，“除了我和景王爷、三个美人，还有谁会到场？”她要将到场的人都了解清楚，方才决定要不要去，就算是去了，自己也要饱含尊严的去，景王爷这么久时间没和自己接触，想必连自己的脾性都忘了，她唐嫣然就算忍受地了，和其他的女人，共同分享一个丈夫，她也绝对不会忍受，自己的丈夫对自己呼来喝去。

    那小婢绝对不会察言观色，也亏得景王爷派她来传告，她见到景王妃这么问，连忙毕恭毕敬的回答道，“除了这些，景王爷还请了西凉国主--季穆国主前来，为三位美人庆贺。”

    唐嫣然心中惊讶，这景王爷从来都不是好美色的人，现在特意为了这三个美人，请动了季穆大驾，肯定还有其他的目的，比如，可以拉拢季穆，季穆虽然是一个小国，可万一天朝发生内乱，那么这些小国的支持方向，就有可能决定谁最终会顺利登上皇位，夺得权利的巅峰。景王爷这么做，可谓是下了一番大工夫，和季穆相比较，那么之前，自己甘愿冒上背信弃义的罪名，将楚玉的支持，拱手让给了临胥，根本就不值得一提了，季穆的权势和影响，可比楚玉大的多。

    除了西凉的季穆，还有两方重要的支持者还未表态，那就是东凉的梓尧和边疆的少数民族国家，也就是被中原人称之为蛮夷之地的突厥，这三帮人马，能拉拢多一些，夺位的胜算就会对一些。

    现在看来，季穆既然答应了景王爷的邀请，那他的态度，至少不是站在和景王府对立的那一边上，要是景王爷这次，能够抓住了这个庞大的支持者，临胥可就岌岌可危了，梓尧一向性情不定，要说服他支持自己，那简直难如登天，边疆内部本来就是战乱迭起，他们顾自己的内乱还来不及，怎么还会顾及到天朝的夺位？

    唐嫣然想着，景王爷似乎已经等不及了，又派了一个婢女，来绾朱阁催促，那婢女神清气爽，模样有几分俏丽，“启禀景王妃，景王爷大厅有请。”

    唐嫣然沉下了脸，说道，“回去告诉你们景王爷，我身子不舒服，又怀着孩子，理应是用不着出席的，我看这也不是什么重要的宴会，我就不去了。”

    那两名婢女面露难色，支支吾吾的不肯走，“可是……”

    “天朝的规矩，但凡是怀了孩子的女子，是可以拒绝出席宴会的，只有没有怀着身孕的女子，才会顺从自己丈夫的命令，你们景王爷这是不把我肚子里的孩子，当做孩子是吧？”唐嫣然气不打一处来，刚才自己的话，又戳中了心中的痛处，一瞬间只觉得浑身都是痛感，她咬咬牙，说道，“去告诉你们景王爷，要是他一定要让我出席这个宴会，就亲自来请我。”

    那两名小婢面面相觑，显然没有想到，景王妃的态度会这么强硬，当下觉得他们自己是不能劝服景王妃了，只好退了出去。

    景王爷很快就来了，他步伐很快，不一会儿，就走到了绾朱阁内间，唐嫣然已经起身，假以悠闲的在内间里的圆桌上喝茶，见到景王爷进来，连头都没有抬。

    景王爷怒气上涌，见到她这副傲慢的样子，心中更加的气愤，于是说道，“你这是做什么？你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哼。”唐嫣然瞥了一眼景王爷，冷哼说道，“我不想说什么，我只想告诉你，我唐嫣然怀着你的孩子，就该好好的养胎，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让我出席你的纳妾宴会？”

    “你。”景王爷气极，要不是因为她怀了孩子，他肯定早就上前掐住唐嫣然的脖子了，“既然你这么不知好歹，本王也对你无话可说，可是，这次宴会非同小可，你和本王必须同时到场，缺一不可，你到底走不走？”

    “走，怎么样？不走，又怎么样？”唐嫣然语气没有丝毫的缓和，反而更加咄咄逼人，“我告诉你，你既然对我无情，我也会对你无义？”

    “本王如何对你无情，本王让你安心怀着孩子，你还想要怎么样？”景王爷说完，知道自己被激的说错了话，当下脸色变得很难看，站在那儿，也是尴尬万分。

    唐嫣然终于笑了出来，说道，“怎么，你终于说出自己心中的想法了吧，呵呵，你让我怀着孩子，也算对我是一种恩惠了是吧？好啊，那你既然这么勉强，为什么不赐给我一副落胎药，让我，让你，也让这个孩子都解脱呢？”

    景王爷自知理亏，只得将话题迁移开，“好了，别闹了，只要你跟本王去赴宴，本王什么都答应你。”

    “如果，我说，我要立即离开景王府呢？”唐嫣然咄咄逼人，上前一步，和景王爷对峙。

    “不要无理取闹。”景王爷似乎很疲惫，言语间透露出无可奈何，他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能够劝说唐嫣然去赴宴，他真的很不明白，唐嫣然为什么一直要离开自己，难道她和自己，呆在一起的每分每秒，都那么让她难受吗？

    唐嫣然怅然，忽然说道，“好，我现在可以不走，但是，我要你答应我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景王爷见到唐嫣然让步，松了一口气，但他不敢抱希望，因为，每一次，唐嫣然都会将希望变成绝望。

    唐嫣然面无表情，一字一顿的说道，“我要你答应我，如果有一天，你夺位成功，而临胥失败了，那么，请王爷能够放临胥一条生路。”

    “你……”景王爷直直的看着她，原来，她对临胥的爱，已经那么深，不惜放弃自己的自由，也要将临胥保全。

    “你答不答应？”唐嫣然目光一动不动，直直的看着景王爷。

    景王爷忽然气势全无，垂下了头，“好，本王答应你，可是，本王绝对不会放你走，走就死了这条心吧。”

    “好。”唐嫣然秀眉一挑，表示同意，在她看来，这世界上，唯一能让自己牵挂的，就只有临胥了，以前还有一个景王爷，可是，景王爷对她所作的一切，已经让自己失去了爱他的心，她现在，只希望保全临胥，只要临胥安全的活下去，自己失去自由，又算得了什么。

    唐嫣然被景王爷带着，进了大厅，三位美人已经到场，纷纷坐在下首，而景王爷和唐嫣然自然是坐在上位，季穆还没来，众人只好静静在大厅等候。

    不一会儿，外面就有小厮来禀报，说是季穆国主已经到了，正在景王府门外。

    景王爷听罢，嘱咐唐嫣然在此等候，自己站起身，迎了出去。

    唐嫣然这才见到季穆真人，他长得温润如玉，一双清澈的眸子，透露出温厚，季穆给人的感觉，没有临胥的浪荡不羁，也没有景王爷的深沉难猜，相比较之下，在他身上，倒散发出了一种临胥和景王爷所没有的温柔和安全感。

    唐嫣然有些发愣，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季穆正微笑的看着她，唐嫣然大囧，有点不好意思，连忙向季穆行了一个礼，“嫣然见过季穆国主。”

    “景王妃不必多礼。”季穆温柔一笑，这一笑，似乎将所有的不快，都扫荡一空。

    景王爷面带微笑，不动声色的请季穆上座。

    大家一切坐定，厨房便送来了各色的菜肴，景王爷说道，“季穆国主不要客气，在本王的王府里，尽管就当做自己家中一样，景王府虽然不像西凉王宫那么豪华，但还算得上舒适。”

    唐嫣然自顾自的喝着茶，心想着，景王爷这就要开始拉拢季穆了吗？不知道季穆会是什么样的态度。

    季穆一听，这当然是景王爷自谦的话，也连忙回道，“景王爷此言差矣，按寡人看来，景王爷的王府，可比西凉的王宫要好上千倍万倍了，天朝地大物博，而西凉地贫瘠人稀少，寡人自愧不如。”、

    唐嫣然心中松了一口气，看来季穆，还没有明确自己的立场，现在对景王爷，是采取了若即若离的态度，临胥拉拢季穆，还是有机会的。

    她将这一顿饭吃的食不知味，只好光顾着喝茶解渴。

    宴会开了没多久，话题不知道怎么的，就引导了那三名美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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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 封号很多

    景王爷笑了几声，转身搂着一名黄衣美人，说道，“西凉果然是出美女的地方，你看这小脸儿俊俏的，连本王都要驾驭不住了呢。”

    季穆脸色淡淡，还是保持着温润如玉的感觉，“景王爷谬赞了，西凉美女再美，也美不过景王妃啊。”

    这倒是一句大实话，这些美人虽然有一股魅劲儿，但到底是比不上唐嫣然的，依照景王爷看，这些美人，连唐嫣然的一根头发丝儿，都比不上，可是，在季穆的面前，自己当然要大赞西凉的美女，唐嫣然虽然在场，听到自己这些话的时候，难免会伤心，但是，自己和她的关系，已经闹得这么僵，他……

    唐嫣然倒是很镇定，不管是景王爷在夸西凉美女，还是季穆国主在夸自己的时候，她都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情绪，她淡淡的回答，“季穆国主盛赞嫣然，嫣然真是受宠若惊，但嫣然自愧不如这三位西凉来的妹妹，多谢季穆国主错爱。”

    景王爷“欣慰”的点点头，也乘机说道，“景王妃说的没错，看来西凉真是个好地方，本王不仅喜欢西凉的美女，也很欣赏季穆国主的治国有方。”

    季穆神色自若，这次却没有说话。

    那三位美人许是因为还没有地位，所以只是在一旁陪着，并没有说一句话。

    到最后，景王爷还是吩咐了自己，将他暗中拟好的阶品，在自己离开之后，分封到各个美人身上。唐嫣然漠然点了点头，不再开口。

    景王爷说了半天话，旁敲侧击的，都被季穆巧妙的给避过去了，他没办法，只好看宴会进行的差不多了，邀季穆到书房详谈，唐嫣然也不想管这些，她今天一看季穆的表现，料定他不会这么快，就被景王爷拿下，心中就像吃了定心丸一样。

    很快，这席间就只剩下唐嫣然和那三位美人，美人们似乎还很胆小，对自己这个景王妃有点忌惮，并不曾开口冒失的说话。

    唐嫣然吩咐撤掉宴席，转而换上几杯茶盏，带着一干美人，进了会客厅。

    大家纷纷坐定，小婢也跟随在一旁伺候，唐嫣然坐在上首，威严的看了一会儿众人，见大家身边的茶盏都没动，于是说道，“以后大家，可都是伺候景王爷的人了，众位妹妹不要客气，也不要在我这个面前拘束，快些喝茶吧。”

    三位美人行了谢礼，这才端起身边的茶盏，慢慢喝了起来。

    这三人的动作、形态，都是很端庄典雅的，看来季穆在将他们送来之前，是费了大心思的，这季穆，也不是一个简单的主儿。

    唐嫣然轻咳了一声，说道，“刚才在席间，想必你们也见过景王爷了，他便是你们的丈夫，也就是你们的天。”

    她将这些话说出口的时候，自己都快被恶心到了，可是没办法，当家主母“欢迎”自己丈夫的新小妾的时候，一定要这么说话，好立下王府的规矩，当下她也只当是恶神附体，继续说道，“王爷已经对我说了，我也拟好了众位妹妹的名位，若静。”

    若静就站在一边，听到唐嫣然叫自己，连忙走到唐嫣然的面前，她接过唐嫣然手中的纸，慢慢的宣读了起来。

    “奉景王爷之意，将冰露美人封为冰夫人，其他两名美人则还是以美人相称。”

    那三位美人听言，有的开心，有的怅然，有的失望，连忙跪在地上谢恩。

    唐嫣然在众目睽睽之下，自然不好为难他们，随即让他们各自回了自己的别院，也不知道是景王爷刻意安排，还是无意为之，他竟然将三位女子的别院，以他们的名字相称，分别称为“艾院”、“冰院”、和“迟院”。

    到了晚间的时候，景王爷忽然差人来报，要冰夫人侍寝，让她好生沐浴更衣，在冰院等待景王爷的恩宠，冰夫人欢天喜地的去了，其他两名美人知道自己今晚没戏，只好垂头丧气的和景王妃告辞，唐嫣然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还是保持着微笑。

    若静扶着她回绾朱阁，心中不平难以平息，最终还是说了出来，“景王妃，你还笑得出来，你看景王爷今天的样子，真是气人。”

    唐嫣然笑笑，嘴角那抹苦涩无法去除，“男人天性都是花心的，现在三妻四妾的又有什么稀奇的，我们做好自己就行了。”

    若静还是生气，又觉得唐嫣然太过倔强，这才让景王爷越来越“嚣张”，于是说道，“景王妃，你怎么就不能对景王爷低一低头呢，只要你这么做，景王爷必定会回心转意的。”

    “你觉得，以我的性格，我会这么做吗？”唐嫣然反问若静，脸上流露出绝望的神色，“你知道吗，爱一个人，是不会计较她的性格的，我一生追求的，只是一句‘一生一世一双人’，他也是知道的，可是，他还是纳了语乔，纳了那三个西凉的女子，我还能说什么呢？难道我要去对他说，景王爷，这些事情都没有关系，只要你能够在宠幸他们的时候，也偶尔来宠幸一下我，我就心满意足了。”

    唐嫣然顿了顿，恢复了原来的语气，说道，“要是让我这么做，那还不如杀了我，我生性孤傲，断不能因为这件事，而失去了自己的本来面目。”

    若静只觉得无限的惆怅，景王爷和景王妃都是倔强的人，现在，两人都不肯低头，就这样僵持着，算是个什么事儿，“景王妃，奴婢可以肯定，景王爷对您是真心的，他收下美人，也是迫不得已的吧，你看今天季穆国主也到了，其实景王爷真正的目的是……”

    唐嫣然打断了若静的话，冷冷的说道，“也许是我小肚鸡肠了，可是，爱情这件事情，本就是不能大度的，你愿意自己的男人，同时拥有很多女人吗？”

    若静摇摇头。

    “那不就结了，要是我眼里只看得见景王爷一个人，那他这么做，我也许反应不会这么强烈。”唐嫣然脑海中，忽然浮现了临胥的脸，他不是也被赐了三位美人吗，可是，他就愣是没有接受皇上的“好意”，这就是区别，“你知道吗，有些人，宁愿放弃眼前即将得到的利益，也不会轻易的让自己爱的人受伤，可是，事实证明，景王爷并不是这类人，我不爱他了，一点都不爱了，他要纳多少小妾，我都没有意见，总有一天，我还是要走的。”

    “哎呀，王妃，你可别这么说，当心被有心人听了去，再添油加醋的传到景王爷的耳朵里去，那你们的关系，不就更加糟糕呃吗？”若静脸色一变，就要捂住唐嫣然的嘴，可手伸到一半，忽然觉得于理不合，又缩了回去。

    唐嫣然知道若静是为了自己好，心中也很是感动，可事实却让这种感动，瞬间化为乌有，若静说的这一切，又有什么用呢，景王爷既然如此无情，她也只好对他无爱，她就像一只刺猬，一旦受到伤害，一旦遇到危险的事情，她就会立即将自己保护起来，将自己的刺，指向别人，不让任何人靠近。

    这就是她，拥有如此倔强又可怜的性格的她。

    “王妃，你这是何苦？”若静这才完全了解到了唐嫣然的性格，她的性子是偏激的，甚至说有一点极端，自己认定的事情，别人再怎么劝告，都无济于事，若静也明白了，自己到底不是唐嫣然本人，她受到的那些伤痛，是常人无法比拟的，现在，若静作为她的婢女，唯一能做的，就是好好的照顾她，尽全力抱住她腹中的孩子，只有抱住了孩子，唐嫣然才觉得，活下去是有希望的，否则，她的人生，恐怕都要活在灰色的绝望之中了。

    唐嫣然摇摇头，示意她下去，她自己想要一个人静一静，这阵子她的心好乱，原以为自己终于可以抓到幸福了，可是一转眼，这种幸福就如泡沫般，消失殆尽了。

    绾朱阁还是原来的那间绾朱阁，自己几次离开，又终于回到了这个地方，是回到原点吗？唐嫣然自嘲的笑笑，也许这里的东西，都没有改变，可自己的心，景王爷的心，临胥的心，恐怕都已经变化了吧，有些人越走越远，而有些人则越走越近。

    真是世事弄人，走的越来越远的人，牢牢的将自己抓住，就算隔阂已经无法弥补，还是执意的将两人捆绑在一起，到头来，这两人都是痛苦。走的越来越近的两人，原以为他们可以抛开一切，重新开始，可没想到，这种得之不易的幸福，却是如此的脆弱，别人轻轻一碰，就分奔离析，眼见着自己所向往的，慢慢变成无法挽回的悲剧，自己所厌恶的，渐渐离自己越来越近，她站在这样迷惘的分岔路口，无论是向左走，还是向右走，都是步入深渊。

    唐嫣然坐在妆镜前，木然的伸出手，摸了摸自己一如以往娇美的脸颊，轻轻的呢喃着，唐嫣然，粉身碎骨，你怕不怕？

    没有人可以回答她，她自己，也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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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 间接议论

    这几天天天气都很好，唐嫣然和若静走出了绾朱阁，去后花园散散心，这后院，自从出现了那三个美人，更加的乌烟瘴气，景王爷每天晚上，都会在三个美人那儿留宿，偶尔也会出现在语乔的小别院，但每次走过绾朱阁，景王爷都会绕开不进去。

    随从们都不知道，景王爷和景王妃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们毕竟是下人，主子的私事，还是不要过问的好。

    若静完全变成了唐嫣然的随身婢女，她和景王爷的接触渐渐变少，也就尽心尽力的去服侍唐嫣然了。

    他们走到了一处桃花林，那里桃花开遍，落英缤纷，说不出地美丽，唐嫣然走到一棵开的极其好的桃花树下，坐了下去。

    后花园之所以称作后花园，就是因为植被极其多，她这么一坐下，外人根本就看不见这里有人，若静会意，也跟着唐嫣然坐了下来，问道，“景王妃，您这是……”

    “今天三位美人，相约游玩桃花林边上的玫瑰丛。”唐嫣然说的很轻松，似乎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可是，这件事情，听在若静的眼里，却是非常的不平常，难道景王妃是要偷听？这太不符合景王妃的心性了啊！

    唐嫣然好像看出了若静的所思所想，笑着说道，“你猜的没错，现在，我们在明，他们在暗，景王爷又刻意孤立我们，我们的处境非常的艰难，既然他这么做，我也应该有举措应对才是，我们现在还没有摸清这三位美人的底细，景王爷为什么独独封了冰露为夫人？这点你有没有想过？”

    若静摇摇头，她一直以为，景王爷是因为喜欢冰露，这才将她封为夫人，按照不同的位份对待的，难道还有其他的原因？

    唐嫣然点点头，“也许是我多想了，但是，想的全面点，总没有什么坏处，我姑且就当一回小人吧，这三位美人，都不是什么好惹的主儿，我倒要看看，他们现在是抱着什么态度，留在景王府的。”

    若静这才明白唐嫣然的良苦用心，她笃定的点点头，说道，“王妃说的是，王妃确定，她们一定会在这里说吗？这里植被如此茂密，他们就不怕我们偷听吗？”

    西凉的女子，和我们的处境是不一样的，景王爷不一定完全的相信他们，肯定会派一些下人，时时刻刻的跟随着他们，她们要支开这些下人，私自会谈，就务必要找一个隐蔽的地方，慢慢的商议，并时刻防备不让其他人轻易看见，所以他们绝对不会选择空旷的地方，你且看着便是，他们一定会来的。

    果然，不多会儿，唐嫣然和若静就听到了脚步声，听声音，除了这三位西域女子之外，还跟着几个景王府的婢女。看来景王爷，真的不怎么信任这三名女子，流着皇族血脉的男子，果然不一样，心思如此的缜密狠辣，不知嫁给这样的男子做妻子，是喜还是忧。

    若静佩服唐嫣然的神机妙算，坐在她身边，仔细的听着四周的动静。

    不知是哪个女子开了口，“你们都到荷花池去摘些荷叶来，我们三姐妹要好好的聊一聊，就不去了。”

    “是。”那些婢女虽然担负着景王爷的命令，但也不能明着违抗她们的意思，无奈的走了。

    现在，玫瑰丛里，就只剩下了这三名女子，一名女子首先说话，听声音是艾美人，“冰露，迟芯，你们这几天可真是幸运，这么频繁的被景王爷临幸，有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啊？”

    那名叫做迟芯的女子，是个很内向的人，她有点害羞，温温柔柔地说道，“姐姐说的哪里话，我哪里被景王爷频繁宠幸，冰露姐姐才是容极一时呢，还被封为了夫人，可见景王爷对姐姐的喜爱。”

    冰露冷冷的一笑，讥讽道，“我是什么人，你们是什么人，我身份尊贵，自然是要在我们三人之中脱颖而出，要不是碍着我们都是被季穆国主送来的美人，我才不屑和你们姐姐妹妹相称，真是玷污了我这尊贵的身份。”

    迟芯素来胆小，听到冰露这么蛮横，只好委屈的说道，“是，姐姐说的是。”

    唐嫣然心中一惊，和若静对望了一眼，并不说话。

    錒艾语忍不下去了，她的性格也很心高气傲，于是便说道，“冰露妹妹说的这是什么话，虽然比我们两身份更尊贵，但是临走的时候，季穆国主可是吩咐过的，我们只以年龄分姐姐或者妹妹，难道你忘记了吗？我们还有我们自己的使命，你别因为景王爷的宠爱，就忘了自己是来做什么的。”

    冰露不服气，从小到大，她爹爹都没忍心骂过自己一句，这会儿，被一个小小艾语骂了一通，不禁恼羞成怒，说道，“你以为你是谁，哼，我爹爹要是日后知道，你欺负了我，定然不能轻饶了你，我怎么就忘了自己的使命了？我告诉你，我记得比谁都牢，我还怕你们忘了呢，既然季穆国主让我叫你姐姐，那你姑且就做为姐姐吧，这么老了，还出来倚老卖老，不知羞耻。”

    “你……”艾语气极，就要争辩。

    见两个人要吵起来，一边性格温和懦弱的迟芯连忙来劝架，说道，“二位姐姐快不要吵了，我们还是进入正题吧，不然等会要是人来，可就不好办了。”

    唐嫣然心里一笑，她觉得自己现在很坏，竟然偷偷藏在这里，偷听他们讲话。

    冰露和艾语觉得迟芯说的有道理，也就不再争吵。

    艾语语气冰冷，说道，“我这几天都没有得到景王爷的宠幸，自从我来景王府的第三天，到了景王爷垂怜之外，景王爷就没有来过我院里，所以，我没有得到任何的情报。”

    那冰露更加骄纵起来，“我就知道，某人人老色衰，当然是得不到景王爷垂怜的，哪像我呀，身份尊贵，容貌出众。”

    艾语恢复了冷静，问道，“那你得到情报了吗？”

    “没有。”冰露语气开始没底，“景王爷的口风太紧了，一点风声都不让我知道，任是我用尽什么手段，都无济于事。”

    “这可就怪了，照理说，景王爷要是喜欢谁，就会告诉谁的啊，景王爷也没有将任何事告诉我，”迟芯声音很小，唐嫣然勉强去听，这才把她的话听清楚，“难道景王爷不喜欢我们三个，而是喜欢那个语侧妃或者景王妃？”

    “那语侧妃？”冰露鼻子里冷哼一声，“也不看看她那副德行，穿衣搭配一点都没有品位，景王爷怎么会喜欢她？再说了，景王爷要是喜欢她，按照我们第一次到景王府的时候，她一个侧王妃也是能够出席宴会的，景王爷怎么就没让她参加？”

    众人思索了一会儿，忽然艾语开口道，“难道景王爷心尖尖上的人，真的是景王妃？”

    唐嫣然的心揪了起来，虽然早就已经告诉自己，不要太在意这些，可是一听到他们讨论自己和景王爷，自己的注意力，还是被强烈的勾起来。

    若静偷偷的看了唐嫣然一眼，看出了她的紧张，她更靠近唐嫣然的身体，让她安心，自己也竖起耳朵，仔细的听起来。

    冰露依旧是蛮横的语气，不屑的说道，“你说景王爷喜欢景王妃？笑话，真是个好笑的笑话，景王爷既然这么喜欢景王妃，那为什么这么长时间了，一次也没有去绾朱阁，你没看到绾朱阁都冷清成什么样子，我听说景王妃已经有了身孕，但景王爷似乎对这件事情有怀疑。”

    “什么怀疑？”迟芯问道。

    “我听我院子里的下人在说，景王妃身体偏寒，又弱，要是不吃安胎药，是不能顺顺利利将孩子生下来的，可是，你们知道吗，景王爷竟然故意撤掉了，太医原本给配置的安胎药，你觉得，景王爷心中的人，还会是景王妃吗？”

    迟芯语气中夹杂了同情，“那个景王妃好可怜啊，怎么会这样。”

    “同情个什么，有能力的男人，都是这样，况且，景王爷已经对她仁至义尽了，你知道吗，那景王妃也不是什么贞洁烈女，听说她还和其他的男人偷情呢，前段时间，还闹过出走，你可不知道，当时景王爷多着急啊，后来她回来了，还被查出了有孕，你说景王爷会要这个孩子吗？”

    “啊？你的意思是，景王妃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景王爷的，而是其他男人的？”艾语也很惊讶，问道。

    “我看啊，这事儿八九不离十是这样了，否则景王爷为什么这么冷落绾朱阁里面的那位？”冰冷满含着不屑，继续说道，“我们快些走吧，既然没有找到什么情况，就继续寻找，总一天喔们会找到了，到时再邀功，我们的前途就来了。”

    “也是。”迟芯点点头，显然已经将景王妃的事情，完全抛在脑后。

    艾语嫌他们走得慢，在后面不住的催促，“快走啊，快走，小心被人发现了，那几个跟着我们的婢女，也快要回来了，千万别被他们看出来。”

    “知道了，你别推我……”

    “哎，你走那边呢……”

    三人的声音，渐渐远去，唐嫣然慢慢从地上站起来，因为做的太久，一下子站起来，忽然眼前一黑，险些栽下去，若静连忙在旁边扶住她，“王妃，小心。”

    “没事。”唐嫣然摆摆手，“只是坐久了，有些头晕罢了。”

    若静忽然说道，“王妃，他们的话，你不要当真，那些嚼舌根的毒昌妇，您别和他们一般见识。”

    唐嫣然笑笑，说道，“我知道，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被他们影响的，我们回去吧，这时间也差不多了，我觉得有些饿，就不到大厅和他们用午膳了，你等会儿让小厨房做些吃的来，我不想饿着肚子里的孩子，他要死要活，就看这孩子自己的造化了。”

    若静点点头，在唐嫣然看不见的地方，抹了抹酸涩的眼角，拼命挤出笑容来，“王妃说的是，放开心，这孩子一定能生下来的，我还指望着她能叫我一声小姨子呢。”

    “好啊。”唐嫣然神色有些虚弱，但还是保持着微笑，“到时候，你可不许耍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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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 十支银钗

    唐莫璃这段时间都没有出现，但她确实住在景王府，也许，她觉得在唐嫣然身边，才是自己真正的家吧，唐将军府对她来说，就是一个噩梦，因为她是庶出，唐将军也没有将太多的关心，放在唐莫璃身上，只是偶尔会派一个小厮到景王府，问一下她是否有什么特别的需要，除此之外，没有任何的关怀。

    唐莫璃也习惯了，这么多年，她都觉得自己是一个多余的人，尤其是在唐将军府，直到唐嫣然住到了景王府，她这才觉得人生才出现了阳光，可是，快乐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多久，他们的姐妹之情，也在岌岌可危，直到快要分奔离析。

    唐嫣然跟随临胥走后，她这才觉得孤寂，一种无依无靠的孤寂，她没有再去找景华殿下，她没脸也不想再去找他，她只觉得自己的人生，就快要毁了，被自己的任性和无理取闹。

    现在，唐嫣然回来了，她的处境似乎也很不好，唐莫璃犹豫了几天，还是去绾朱阁看唐嫣然。

    绾朱阁没有之前那么热闹了，冷冷清清，空空荡荡的，别有一种萧索的味道在荡漾，唐嫣然坐在内间的床榻上，膝盖上盖着厚厚的毛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唐莫璃蹑手蹑脚的走了进去，一直走到唐嫣然的床榻面前，可是，这个时候她却说不出话来，心头虽然有很多话要说，可是这些话积压了太久了，让她一时间不知道该说哪一句，而且，她也不知道唐嫣然对自己的态度到底如何，也许，她心中已经厌恶了自己呢？

    唐嫣然没有走神，她意识到唐莫璃进来，对着她露出一抹笑容，“莫璃，你来了，姐姐很想你。”

    唐莫璃心中一暖，热泪“扑朔朔”的落了下来，她带着哭音，叫了一声，“姐姐。”

    这一声姐姐，是唐莫璃的真情流露，这个字眼，从她的嘴里说出来，已经有点陌生，自从因为景华殿下的事情，自己和唐嫣然闹僵以后，她就没有好好的叫过一声姐姐，要叫，也是敷衍着叫的，所以，这一声姐姐，虽然在别人眼里，并不算什么，可是，在唐莫璃自己看来，却是内心对唐嫣然这个姐姐，最真实的尊敬和爱戴。

    唐嫣然见她哭了，心中也又难过又欣喜，说道，“哭什么，我不是好好的在这里吗？”

    “姐姐，我，我觉得自己差点就失去你了，那个时候，我好害怕。”唐莫璃抽噎起来，再也止不住泪水落下来，“你知道吗，你跟着临胥哥哥离开了景王府的时候，我好害怕，也好担心你，那几天，我每天晚上都会想起你，我想着，嫣然姐姐不要我了，以后我又是孤苦伶仃的一个人了，我是一个没人喜欢，没人可以依靠的人。”

    唐嫣然听着也要落下泪来，连忙将话题扯开去，“哎呀，说着些傻话做什么，你怎么会是一个人呢？姐姐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你真是个孩子，到这么大了，心中还没有长大的概念，既然姐姐现在回来了，就答应你，以后一定和之前在唐将军府一样，好好的呵护你，保护你，好不好？好了，你这几天都在做什么？告诉姐姐。”

    唐莫璃止住了哭泣，在唐嫣然的床榻上坐了下来，“姐姐，我这几天只是呆在房子里瞎想，你走了以后，景王府里的人，都没有再照顾我，我都是一个人的，对了，还好身边有小睡陪着，否则我就更加惨了。”

    “那景华殿下呢？”唐嫣然忍不住问，景华虽然不喜欢唐莫璃，但对她还是很关心的，他要是知道，唐莫璃在景王府过的并不好，肯定会好好照顾她的，怎么景华没有……

    唐莫璃听到唐嫣然提到景华，眼神黯淡了下去，小声的说道，“景华殿下很忙，他哪里会顾及到我呢，我只是一个庶出的三女儿罢了。”

    “莫璃，我不许你这么看不起自己，连你自己都看不起自己，你怎么让别人看重你？”唐嫣然的脸板了起来，就像在教育一个孩子，“你看看唐琦，他也是庶出，可是他多嚣张，就算没权没势，寄人篱下，也照样耀武扬威的活着，我说唐琦，并不是要你去学唐琦的不学无术和无赖，姐姐只是想告诉你，要让别人喜欢你，尊重你，首先最基本地条件就是，你喜欢你自己，尊重你自己。”

    唐莫璃低着头，默默的说了声“是。”

    唐嫣然叹了一口气，轻轻的抚着她的背，说道，“莫璃，你现在应该学会长大了，没关系，姐姐帮你的，你放心，姐姐绝对不会让任何人，能够欺负到你，就算景华殿下也不行。”

    正说话间，若静带着一名婢女走了进来，婢女手中拖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两支朱钗，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上好的货色。

    若静将婢女带到唐嫣然的面前，说道，“王妃，这是景王爷特地从西域带过来的钗子，都是极好的样式呢，可见，景王爷对王妃，也是很好的，他的心里，还是有王妃你的。”

    唐嫣然脸上没有丝毫的变化，说道，“放下吧。”

    若静连忙示意那名婢女将托盘放下，婢女会意，恭恭敬敬的将朱钗放到了一遍的妆镜上，就要转身离开。

    唐嫣然忽然叫住了她，问道，“这朱钗，景王爷是从哪里得来的？”

    那婢女不明所以，但还是将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是西域边郊的一处朱钗铺子里。”

    “边郊也有这么好的朱钗？真是好生神奇。”唐嫣然笑笑，从床榻上下来，她此刻只穿着一件长衫，风吹过来，更加显得她的身形单薄，而且，因为怀孕的已经四个多月，唐嫣然的小腹已经开始微微隆起，尖尖的，她走起来有些蹒跚。

    那婢女并没有跟随景王爷前去，刚才的话，是景王爷吩咐回答的，这个问题，景王爷却没有嘱咐自己，要回答些什么，那名婢女不敢乱说话，于是，心惊胆战的低下头，低低的说道，“奴，奴婢不知……”

    “不知？”唐嫣然冷冷的笑了一笑，“天朝是太平盛世，可是，边郊也是空白一片，西域是蛮荒之地，除了少见的几家客栈，哪里会有朱钗首饰店出现，景王爷这么吩咐你回答的？”

    小婢被吓到，连忙将事情完完本本的说出，“回王妃，这些话，都是景王爷让奴婢说的，奴婢一点儿都不知道啊，求景王妃饶了奴婢吧。”

    “是景王爷让你说的？不见得吧？”唐嫣然冷笑，“景王爷日理万机，这朱钗要是他得到的，要这些谎言做什么，你且说明白了，你的背后，真实的主谋，到底是谁？”

    小婢被唐嫣然这么一逼问，早就吓得浑身发抖，再也坚持不住，瘫坐在地上，说清楚了一切，“是，是冰夫人，是她让奴婢这么说的……”

    “她为什么这么说？”唐嫣然心中诧异，莫非是冰夫人嫌自己碍事，所以想要除掉她？可是，给自己两枚朱钗，到底是什么意思？

    “奴婢，奴婢不知。”小婢泪眼朦胧，却还是死咬着牙不说出实情。

    若静在旁边，看出了几分端倪，这些女人之间的心机，无非是和争宠有关，这种事情，她遇到过虽然少，但是，见得可多了，现在，装装气势，依葫芦画瓢，她还是会的，于是，若静上前一步，揪起了那小婢的衣襟，将她半拎了起来，说道，“你说不说？这个景王府里，到底是听冰夫人的，还是听景王妃的？景王妃是后院之主，只要景王妃一句话，她就可以将你治罪，乱棍打死，你还想要活命的话，就将实话都说出来，否则，你知道后果。”

    那小婢完全被若静的话吓坏了，她惊慌的看着景王妃，连声说道，“不，不，不，奴婢说，奴婢什么都说，只希望景王妃能够绕过奴婢，奴婢也是被逼的啊。”

    “说吧。”唐嫣然不耐烦的挥挥手，表示自己不想听她的废话，只想知道这背后的主谋的目的是什么。

    那小婢抽抽搭搭，止住了泪水，说道，“这朱钗，的确是景王爷让奴婢送来的，本来景王爷从西凉国主那儿，寻得了这些上好的朱钗，进我刚也吩咐奴婢，将这十只朱钗分到各个院子里，给五个妃和妾，景王爷先让奴婢，将这些朱钗，送到语侧妃那里，随扈再送到艾美人和迟美人院子里，然后再送到冰夫人院子里，最后才让奴婢，将剩下的两只钗，送到景王妃您的绾朱阁。”

    “什么！你是说，景王爷让你把他们挑剩下的朱钗，送到绾朱阁？”若静在一边沉不住气了，气呼呼的说道，“这还像话么？景王爷到底是怎么想的，竟然还第一个就给了语侧妃，她语侧妃是什么人，凭什么要第一个挑？”

    小婢早就被若静吓到了，现在见到若静不满的说话，心中不免胆怯，再说，这些事情，她一个小奴婢，也是不知道的啊，要说什么，也是胡乱猜测而已，所以，她只是沉默的低着头。

    唐嫣然眉宇间也划过了怒气，索性没有发作出来，要是她和若静一起发作了出来，那自己这条小命，可就完了。

    她问道，“你还知道些什么，说，是不是冰夫人在朱钗上，做了一些手脚？”

    那小婢点点头，继续颤抖着身子，说道，“是的，奴婢去冰夫人那里的时候，托盘里就只剩下四支钗子了，冰夫人得知这剩下的两只钗子，是送给景王妃您的时候，她还说，景王爷根本就不在意这个景王妃，而且，景王爷也不想让景王爷生下肚子里的孩子，倒不如冰夫人自己帮景王爷一把，把景王妃肚子里的孩子给除掉。”

    唐嫣然心里一惊，下意识的护住自己的肚子，若静连忙过来，将这两只钗子，拿的离唐嫣然远远的，还好一开始，唐嫣然就没有接过那几只钗子，要是近距离接触了，保不准出什么差错呢，这冰夫人，莫非是在这两个朱钗上面，下了苦功夫，要将景王妃肚子里的孩子，给生生的打下来？

    “景王妃饶命，饶命啊。”小婢现在神经高度的敏感，景王妃和若静一丝一毫的动作，都会导致她的神经过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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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 真相真相

    “你说出你知道的就是，我不会牵扯到你。”唐嫣然揉揉被那小婢的聒噪，引起微微疼痛的太阳穴，说道，“你快些说吧。我有些乏了。”

    “是，是，”小婢连忙继续的叙述，说道，“冰夫人很得意，于是便差人，放了一些香香的粉末在上面，并不让奴婢，将这些事情告诉任何人，冰夫人还嘱咐奴婢，要是别人问起来，只说是景王爷赐的，要是景王妃问起来，就说是景王爷特地从西域的首饰店里去买来，特意送给景王妃的。”

    “你知道，她为什么要你这么说吗？”若静心里很是气愤，见冰夫人竟然一连串的，做出了这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气不打一处来。

    小婢果然不知情，一个劲儿的摇头，“这个奴婢不知道啊，奴婢只是景王府里的一个小丫头，这些事情，主子们，是不会告诉奴婢的啊。”

    “你骗人，既然让你做这件事情，为什么没有将事情的原委都告诉你，你信不信我将你扔进军营里去？”若静凶猛的本性暴露，让唐嫣然也刮目相看，一向温柔淡然的若静，竟然也有这么疯狂的时候，而且，这个疯狂，是为了唐嫣然，唐嫣然心中划过一丝感动，柔声止住了若静的若静。

    “若静，放开她，她真的不知道。”

    “王妃……”若静不解，却也放开了那名小婢，回过头看着唐嫣然。

    唐嫣然对着她，投出了一个感激的笑容，说道，“很简单，冰夫人是西域来的，她所信任的人，也绝对是西域的人，这婢女原本就是在景王府的，又是第一次见到冰夫人，他们互相，连个性脾气都没有摸清楚，冰夫人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相信了她，又怎么会，将这些话，都告诉了她呢？”

    “那冰夫人为什么要多此一举呢？”若静不明白，继续问道。

    唐嫣然沉吟了一下，说道，“也许，在她的眼里，她这么做，并不是多此一举，你想想，她想要将我肚子里的孩子打掉，那么，所用的粉末，恐怕就是麝香，麝香味道很浓，没有学医的人，会把他当做香料，可能她以为我从来没有接触过医术，我手下这两个钗子以后，长此以往，自然就会溜掉孩子，这麝香的味道，会随着时间的消逝，也会慢慢变淡，这样做，就是万无一失了。

    可是，还有一个可能。”

    若静听着认真，只觉得自己面前的景王妃，已经不是那个，经常坐在屋子里，伤春悲秋看风景的景王妃了，她看到的王妃，已经蜕变成了成熟大方，心思缜密的王府女主人了，她相信，任何的诡计，在她的观察下，都会化为灰烬。

    唐嫣然顿了顿，抚平激烈起伏的胸口，“可是，万一我没有接受那两只钗子，这两个钗子肯定会最后到了景王爷的手里，景王爷并不是傻子，他一闻就知道那钗子是被人动了手脚，要是继续查下去，势必就会查到冰夫人的头上，到时候她就要遭殃了，你要知道，我和景王爷正闹地不愉快，我不一定会接受这钗子，我要是拒绝了，冰夫人的担忧，就会变为现实。”

    “原来如此，所以她就故意说，这钗子是景王爷特意带回来给王妃的，王妃要是不接受，那就太不识抬举了。”若静紧跟着提出自己的猜测。

    “是的。”唐嫣然欣赏的点点头，她和若静，默契度真是越来越好了，“只是她的愚蠢，却让她在我们面前穿帮了，而且，我也不一定，就会拒绝这分来的，十只钗中的最后两支，我至少会接受了之后，再光明正大的扔掉。”

    若静在心里，对着唐嫣然伸出拇指，表示敬佩，她看向唐嫣然，问道，“那我们该怎么处理这件事情？是忍气吞声，还是将这一切，都告诉景王爷？王妃的意思是……”

    唐嫣然一笑，“自然是告诉景王爷了。”

    这个决定，是若静没有想到的，现在景王爷和景王妃正闹僵，而冰夫人正得到景王爷的宠爱，冰夫人会不会受到宠爱，这也是一个问题，要是景王爷没有把这件事，当做一回事看待，那那个冰夫人以后，肯定会更加变本加厉，那到时候景王妃的处境，不是更加危险吗？不过，要是不说，也是危险，虽然他们这次识破了冰夫人的计谋，但不代表以后也能识破，万一真的被冰夫人的诡计得逞了，他们不是会追悔莫及？

    “王妃，你要不要再想想？告诉景王爷的话，这后果……”若静心里拿不定主意，对着唐嫣然说道。

    唐嫣然笑了笑，决绝的说道，“也只有试一试了，不管结果怎么样，我们也会得到一定的好处。”

    若静还没有反应过来，唐嫣然又说道，“昨天他们三个人的对话，你还记得吗？这个冰夫人，来头可不小，她们不怀好意，难保景王爷会沉迷在这个美色中，我们倒不如拿这件事，来试探一下景王爷，试探他对他们三个人的底细，是不是了如指掌？要是成功除去冰夫人，那是再好不过的，可要是除不了，我们也会得到关于景王爷对他们三个人，真实态度的蛛丝马迹，所以，我愿意试一试。”

    若静还是有点担心，说道，“要不要再考虑考虑，这件事情，对景王妃你的好处，可是少之又少啊。”

    “现在这个时候，也不要再估计个人的利益了。”唐嫣然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我既然现在还住在这景王府里，自然是不希望景王府出事情的，这三个人，显然是不怀好意，我可要看着点，虽然临胥和景王爷的争夺，越来越激烈，但这件事情，和他们的这场争斗没有很大的联系，所以，只要是我察觉到的，我就一定要管。”

    “是，奴婢听王妃的。”若静点点头，低头又对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婢女说道，“你知道，我们刚才说了些什么吗？”

    婢女吓得魂飞魄散，连忙说道，“我，我什么都没听到，什么都没看到，我只知道，冰夫人让奴婢将这两只朱钗，送到绾朱阁给景王妃，而且，上面还有麝香，其他的，奴婢一点都不知道……”

    若静满意的点点头，对着唐嫣然使了个眼色，“拖着”那个婢女，就走了出去，她边走，边说道，“好，既然你如此忠心与绾朱阁，和景王府，那么，我便给你一个机会，我们这就去书房，向景王爷说清楚。”

    等到若静和那名婢女完全走出了绾朱阁，在一旁的唐莫璃，这才敢开口，“姐姐，刚才，刚才……”

    “别怕，这不关你的事，以后姐姐要是出了什么事情，都不会牵扯到你，你放心吧。”唐嫣然放缓了语气，对着唐莫璃说道。

    唐莫璃连忙摇头，分辨道，“不，不是的姐姐，莫璃不是害怕，莫璃是觉得，姐姐今天真厉害，你放心吧姐姐，莫璃现在已经知道了，谁才是最最关心莫璃的人，莫璃从今往后，都要和姐姐站在一起，我忙呢姐妹同心协力，一起对抗那三个女人。”

    “好妹妹。你有这么心，姐姐已经很开心了。”唐嫣然握住唐莫璃的手，让她坐在自己的身边，说道，“你要记住，这景王府里开始变得越来越危险了，你要是时刻保持警惕，只要你平安，就是帮了姐姐最大的忙了。”

    “恩。”唐莫璃重重的点头，她从来都没有觉得，自己这么勇敢过。

    这厢若静带着那名婢女，敲开了书房的门。

    那些大臣刚离开，景王爷独自在书房里批阅奏章，见到若静进来，他抬起了头，问道，“什么事情？”

    若静愣了一下，说道，“奴婢是来告发冰夫人的。”

    这回轮到景王爷发愣了，他索性放下了手中的奏章，径直走到了若静的面前，语气严峻，“什么事情？冰儿这么了？”

    若静只觉得胸中泛起一股恶心，冰儿，这一声冰儿可比嫣儿叫的肉麻多了。她这样想着，随手推了那婢女一把，说道，“王爷还是让她说吧。”

    景王爷低头一看，这才认出来，那名婢女，正是刚才自己吩咐她送朱钗的那名婢女，她不去送朱钗，却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那名婢女被若静一推，早就瘫坐在地上，连忙回答道，“禀告景王爷，冰夫人……冰夫人她指使奴婢害景王妃。”

    “什么？”景王爷听得一头雾水，这婢女怎么会和冰夫人搅在一起？

    那婢女浑身颤抖着，继续说道，“冰夫人是最后第二个，拿到奴婢送到的朱钗的，冰夫人知道，这最后两个朱钗，是要去送给景王妃的时候，就让奴婢，让奴婢……”她咬咬牙，逼着自己将事情说了出来，“让婢女将撒了麝香粉末的朱钗，送到景王妃的绾朱阁。”

    “什么？”景王爷心中大惊，冰夫人竟然这么大胆，将诡计都用到了绾朱阁上，那唐嫣然有没有怎么样？她肚子里的孩子，会不会已经……

    若静见景王爷却是不知情，心里悬着的石头，瞬间落了下来，她安慰景王爷道，“王爷请放心，景王妃和景王妃肚子里的孩子，都很健康，没有大碍，还好景王妃聪明，识破了冰夫人的诡计，否则，这后果可就不是带这个婢女，见景王爷您这么简单了。”

    景王爷听出了若静话中的深层含义，对着她摆了摆手，说道，“你们先下去，这件事情，本王会查清楚的。”

    “可是王爷……”若静还想说什么，可是，终归是被景王爷止住了话。

    “本王让你下去，你没挺清楚吗？”

    “是，奴婢告退。”若静无奈，刚才因为景王爷紧张唐嫣然，心中泛起的欣喜，也瞬间消失不见。

    时间一过就是好几天，没有丝毫的消息传来，景王爷就像从来没有，听到过这件事情一样。

    唐嫣然的心，也一寸一寸的冷了下来，彻底的冷了下来。

    若静起初还在安慰唐嫣然，也许，冰夫人的背景，实在是太复杂，所以景王爷才不好立即下手，景王爷刚听到她被下麝香的时候，还是特别紧张唐嫣然的安慰的。

    可是，安慰着安慰着，连若静也在心中打鼓，直到，有王府里的小厮传来，景王府里死了一个人。

    死了的，是一个小婢，若静特意去看了，就是那个，那天送来朱钗的小婢女，她的尸体，是从后花园的假山后面发现的，一把剑，生生的穿透了她的心窝，小婢的身上都是斑斑血迹，显然是失血过多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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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 偷偷看她

    事情就这么不了了之，但是，唐嫣然心里知道，这件事情，绝对不是因为那小婢死了，断了线索这才不了了之的。

    这种种的迹象，都表明，有人故意将那小婢杀人灭口，断了线索，而那个人，有九成的可能，就是景王爷本人。

    她的心，真的死了，她没有想到，景王爷那么不在乎自己和他的孩子，也那么不在乎自己，她相信，景王爷不会不知道麝香对女子身体的危害。

    她暗自安慰着自己，也许，冰夫人的背景，实在是太强大了吧，强大到，连她都可以牺牲。

    唐嫣然忽然自嘲的笑笑，她？现在的她，又算得了什么呢？

    若静想安慰她，可是，真的已经说不出安慰的话了，一切安慰的话，都显得那么虚假。

    时间渐渐过去，很快就到了傍晚，唐嫣然的肚子越来越大，身子也更加容易疲乏，经历了白天一天的情绪波动，她终于觉得累了，若静扶着她躺下，又为她掩好了被角，坐在一旁陪伴着她。

    唐嫣然已经很困了，迷迷糊糊的说道，“若静，你先去谁吧，今天我一个人可以的。”

    “不行，奴婢一定要好好照顾景王妃，您现在是有身孕的人，身边没有个人不行。”若静坚持，一脸严肃的说道。

    唐嫣然笑笑，对着若静摆摆手，“真的不用，我知道，这几天你为了照顾我，都没有睡好，我看你今天精神很不好，连白天做事都没精打采的，最近你实在是太累了，快去休息吧，休息够了，你才能在白天，更好的伺候我啊。况且，你看我自从怀了孩子一来，晚上有没有出什么事情？你就放心去睡吧。”

    “好吧，那你自己小心。”若静拗不过唐嫣然，一来自己也是太累了，于是不再和她争辩，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牛角风铃，放在唐嫣然的床头，说道，“王妃，你要是有什么不舒服地，就摇这个，我就在隔壁，一听到就马上过来。”

    唐嫣然点点头，还没有等到若静离开房间，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岁月静好，清凉的月光照进窗子，唐嫣然的呼吸很均匀，睡得很宁静，站在床榻前看，这简直就是一副睡美人图。

    唯一的“瑕疵”就是，唐嫣然的眉头深深的皱起，似乎是梦见了什么令她忧愁的事情。

    景王爷费力忍住自己想要去抱她的冲动，定定的站在床榻前，看着唐嫣然的睡颜，就像是一尊雕像。

    早在若静将小婢的死，告诉唐嫣然的时候，景王爷就已经站在了绾朱阁外面，他站在她看不到的地方，静静的看着她的脸。

    他看到她的失落，她的失望，然后是蔓延到浑身疲惫。

    他的心狠狠的揪痛，他心疼她的失落，心疼她的失望，也心疼她的疲惫，他多么想将他搂在怀里，不管一切事情，可是，理智告诉他不能，不仅是现在的形势，还有他们之间的隔阂。

    唐嫣然动了动，似乎睡得很不舒服，她呢喃着，就要醒来。

    景王爷吓了一跳，连忙转身要走。

    “景王爷。”

    身后传来唐嫣然的声音，景王爷浑身僵硬的转过身，却是虚惊一场，唐嫣然并没有醒来，刚才这话，只是梦呓。

    景王爷眉间闪过一丝怜惜，鬼使神差的坐在了床榻上，他伸出手，粗糙带着薄茧的手掌，轻轻的摩挲着唐嫣然细嫩的脸颊，他觉得，只要能够触摸到她，真真切切的触摸到她，就是最幸福的时刻。

    唐嫣然在睡梦中，觉得脸上很痒，她不舒服地偏过了头，秀眉皱得更加紧。

    景王爷怕她醒了，不敢再做出动作，只是坐在一边看着她。

    唐嫣然也不再动，嘴里忽然说着话，景王爷侧身去听，迷迷糊糊间只听到只言片语的“孩子……景王爷……”

    景王爷心中一动，只觉得很对不起唐嫣然，他忽然解下了自己的外袍，脱得只剩下一件贴身长衫，就挨着唐嫣然躺下了下去。

    果然不出他所料，唐嫣然浑身冰凉，轻微的颤抖着，景王爷万分心疼，长臂一伸，揽过唐嫣然的身子，就将她护在自己的怀里。

    唐嫣然没有醒，自从怀了孩子以后，她老是想睡觉巴不得每天每时每刻都在睡觉，现在她沉沉的睡着，就连景王爷在她身边，做出这么大的动静，她都没有醒。

    景王爷的“胆子”大了起来，亲了亲唐嫣然的脸，他脸上的胡子，很长时间都没有清理了，硬扎扎的，扎痛了唐嫣然的脸，唐嫣然偏偏头，呢喃着说了一句，“别闹。”

    景王爷心中一动，只觉得一股娇憨，又袭上了自己的心头，此刻的唐嫣然，在景王爷眼里，是如此的美丽，让他深深沉迷，无法自拔。

    唐嫣然不习惯和别人一起睡，虽然没有醒来，但下意识的还是抵抗着身边的人，她用手，推搡着景王爷的胸膛，可是，越推搡，她就越觉得那胸膛离自己越近，她无奈，只好放弃了挣扎，乖乖的躺在那人的怀里。

    这个人的怀里，好温暖啊，她越趟越觉得安心，嘴角也勾起了笑容，她不知道抱着自己的是谁，可是，第六感觉告诉自己，这个人，一定不会伤害她，反而会在自己受伤的时候，拼尽全力保护自己。

    景王爷见唐嫣然不再挣扎，替她重新掩好了被角，双手下移，一直摸到了她的小腹，因为已经有了将近四五个月的身孕，唐嫣然的腹部微微的隆起，景王爷小心的抚摸着，她微微凸起的小腹，心里直觉很安心，他心想着，自己快要做父亲了，做父亲的感觉是怎么样的呢？

    这种感觉既期待又紧张，连自己和别人拼个你死我活，争夺皇位的时候，自己都没有这种奇异的感觉。

    景王爷情不自禁的叫了一声，“嫣儿。”

    唐嫣然没有反应，她睡得很沉，均匀的呼吸，告诉他，她睡得很安稳。

    景王爷安下了心，将下巴轻轻的抵在唐嫣然的肩膀窝里，他温热的呼吸喷吐在唐嫣然的脖颈上，撒开一世柔情。

    安静了许久，景王爷轻轻叹了口气，像是在对唐嫣然说，又像是在喃喃自语，“嫣儿，这么长时间，本王都没有来看你，你是不是很恨本王？”

    唐嫣然，没有回答她，她沉沉的睡着，眉头轻蹙，似乎在梦乡中，也无法好好安睡，她是担负了现实多么大的压力，这才导致，睡着的时候，也将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

    景王爷心疼的看着唐嫣然的侧脸，继续说道，“嫣儿，我知道你恨本王对你无情，你没有错，这一切，都是本王不好，本王让你受了太多的苦，是本王自私，一直想将你绑在身边，所以才让你这么痛苦，早知道这样，本王在还没陷得这么深之前，就该放手给你自由，就算拼却全力和巫术对抗，本王也绝对不会让你有半分的不自由，可是，如果，没有如果了，事情发展成了这个样子，本王怎么也想不到。”

    小轩窗外，月亮升得更加的高了，月光更加的皎洁，就算没有点烛光，也照得绾朱阁内一片透亮。

    景王爷忽然用胳膊肘，撑起自己的头，看着这窗外的美景，又低头看看唐嫣然美丽瘦削的侧脸，只觉得，自己在这个时候，才能完全的放松下来，唐嫣然是他心中的宝贝，她再怎么做出对不起自己的事情，他都没办法狠下心去责怪她。这几天，自己忍着想要找她的想法，愣是没有走近绾朱阁十丈之内，不是他嫌恶唐嫣然到这个地步，而是因为，他怕自己一见到绾朱阁的门，就忍不住要进来看一看她，看一看他们曾经的“快乐”。

    今天晚上，他实在是忍不住思念，抛开冰院的冰夫人，找了个借口，就去绾朱阁，他原本想看一眼就走，可是鬼使神差的，他竟然就这么走了进去，而且，现在还抱着沉睡中的唐嫣然，他觉得自己真真的荒唐，但这荒唐，却是自己心中一直渴望的，那么，就让自己好好的荒唐一回吧，就这一回，下不为例。

    “嫣儿，本王这些天，也想明白了，本王爱的是你，也就要连带你身边的任何事物，都要一并爱着，你要是要做喜欢的事情，本王就全力帮助你实现，这孩子，就算不是本王的，本王也会视若己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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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 招去皇宫

    景王爷搂着唐嫣然说了好一会儿话，他觉得自己从来都没有这么诚实过，自己从小到大，都成长在阴谋与被阴谋中，自己母后早就失去，现在的西宫视自己为亲生皇子，可是，到底是缺了点什么，置于景华，他一向都很看轻功名利禄，那些权利的争夺，除非侵害到自己的权益，景华绝对不会出手，虽然他的手段，也继承了自己的雷厉风行。

    月光渐渐的亮了，又慢慢的黯淡下去，天空露出了鱼肚白，景王爷深深的看着怀中的唐嫣然，只觉得一阵无奈袭上心头，他必须要走了，昨天的事情，被自己一把推开，已经有些吃力，今天又要去朝中应付事物，一天天高负荷的争斗，已经让他疲惫不堪，曾经，唐嫣然是他为之做这一切事情的支柱，可是现在，他们的关系，变成了这个样子，他无奈的故意避开她，故意让自己冷落她，到头来，两人越走越远，他连回头抓一抓都抓不到。

    他不敢让自己再深想下去，担心自己一深想，就会狠不下心离开，景王爷一个翻身，利落的下了床，他穿戴完全之后，便走了出去。

    这一次，他没有再回头，天渐渐变白了起来，微弱的阳光照射进了绾朱阁，在茶盏上映成一束微光。

    景王爷的身影变成一个小黑点，唐嫣然静静躺在床榻上，睁开了眼睛。

    她的目光有点呆，眼神似乎没有交际，刚才景王爷说话的时候，她都听见了，唐嫣然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感觉，隐约间感觉到，景王爷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她感觉到，景王爷似乎在让自己避开一些事情，而这些事情，都是需要他不得不去面对的，到底是什么事情呢？唐嫣然想着，这些话，真的是景王爷的真心话吗？还是，他只是再一次欺骗了自己？

    没有人能够回答她，空气中还回荡着景王爷的气息，那么轻微的龙涎香，此刻在唐嫣然看来，却是蚀命的毒。

    景王爷离开了绾朱阁，径直就进了书房，一干小厮原本以为，景王爷昨晚会睡在书房，所以齐齐的都等在书房，准备给景王爷洗漱，可是，他们一进书房，才知道景王爷并不在书房，景王爷无故失踪，这才乱了阵脚，正要出去找，恰巧碰到了走进来的景王爷。

    傲风眼最尖，见到景王爷衣衫有些凌乱，猜想是留宿在哪个小妾的房里，连忙暗示其他的小厮，让他们好好的伺候景王爷。

    在景王府书房里当差的小厮，自然都是很机灵的，见到傲风将士这个暗示自己，他们立即行动起来，有的为景王爷更衣，有的为景王爷端来洗漱的用水， 不一会儿，小厮们就将景王爷“打点”完毕，不声不响的退了出去。

    傲风没有出去，低着头，对着景王爷行了一个礼，说道，“王爷，要不要现在就进宫？”

    “当然要。”景王爷不置可否，伸手挥了挥衣袖，就走了出去。

    傲风觉得今天的景王爷有点奇怪，他的脸色，看起来有点释然，难道，昨天晚上，景王爷和景王妃合好了吗？

    傲风偷偷的扯了扯嘴角，那就再好不过了，景王府里后院太平，那就是对男人最好的支持了，这是他跟着景王爷这么多年来，得出的至尊结论。

    景王爷一夜没睡，精神自然有点消弭，他一座进轿子，就闭目假寐起来，傲风几次从窗帘中，偷偷看景王爷的脸，疲惫又释然？这感觉真是奇妙。

    不一会儿，轿子便进了皇宫，守皇宫门的将领，是得过景王爷恩惠的，他们都誓死效忠景王爷，见到景王爷的轿子进来，连检查都没有检查，直接就放行了。

    傲风尽量轻声的指挥者一切，不让外面的声响，打扰到景王爷的休息。

    景王爷休息够了，轿子也进了上朝大殿的殿前面，他咳嗽了一声，说道，“傲风。”

    “是，属下在。”傲风听到景王爷叫自己，连忙走上前，回答道。

    景王爷慵懒地倚在轿子边上，问道，“到了大殿前了吗？外面大臣们多吗？”

    “回景王爷，外面大臣们差不多都来齐了。似乎比平日里都多。”傲风不知道景王爷为什么这么问，朝堂上的事情，自己一个下人，是不能管，也不想管的，这些危险的事情，只有景王爷这种人中龙凤才能驾驭，自己凡夫俗子，到时候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景王爷忽然一笑，磊磊落落就下了轿子，他一下轿子，又是一副神清气爽的样子，仿佛刚才的疲惫，从来都没有存在过一样，“自然是都要来的，否则，他们怎么能看这一出好戏。”

    傲风不明所以，可是他也不奇怪，景王爷一直都说些奇奇怪怪的话，他知道，这些话，自己虽然都听不明白，但是，这其中，都必定蕴含着一个又一个错综复杂的阴谋。

    景王爷忽略掉傲风的惊讶，直接就走了进去。

    朝堂上一派嘈杂，景王爷和临胥各站一边，这看似随意的方位，此刻，却暗示着两个不同的壁垒，临胥向景王爷冷哼了一声，转过身去表示轻视。

    景王爷倒是毫不在意，向着其他纷纷转过视线的大臣，微微一笑，就将自己的视线，转向了其他的方向。

    正当朝堂上议论纷纷，嘈杂不堪的时候，年幼的皇上由着婉贵妃牵着，走上了朝堂，他往下看了一眼朝堂下的众臣们，踏上皇位下的棉毯，坐了下去。

    众臣们议论纷纷的声音，立马就小了下来，连忙跪在地上，向小皇帝说道，“臣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婉贵妃千岁千岁千千岁。”

    小皇帝还是个年幼孩童，虽然嬷嬷和婉贵妃都教了他很多，但他正是贪玩的年纪，也不知道轻重缓急，哪里还会记住这些繁复的礼节，他自顾自的玩着手里的穗子，并不搭理大臣们的跪拜之礼，天知道，他有多么不喜欢这里，天天要很早起床，每天只能对着这些老头子，听他们讲那些根本就听不懂的事情。

    婉贵妃见到小皇帝这个样子，连忙代替着说道，“皇上的意思，大臣们快请起吧。”

    那些大臣们，早就已经见怪不怪，听到婉贵妃的命令，就像是听到皇帝的命令一样，纷纷站了起来，可是，虽然大家都习惯了，心中却还是有一些芥蒂的，现在女子当权，实在是对皇权的大不敬，需要找一个男子统摄朝堂才是，这其中的人选，莫不是只有……

    那些大臣，心里这样想着，似乎是心有灵犀般的，将目光，都投向了站在两边的临胥和景王爷。

    婉贵妃没有让他们的思绪飘远，站在小皇帝的旁边，威严的说道，“这几天，来自西凉的季穆国主，来我天朝进贡，以昭显邻邦友好，实乃难得，如今，季穆国主正式上朝觐见，本天朝国，也该多加欢迎才是。”

    朝堂之下的两列大臣，纷纷附和着，却没有一个人，能说出自己明确的，对西凉的见解。

    婉贵妃见状，也不再说什么，只好说道，“季穆国主既然来天朝，一番好意自然不能辜负。”

    婉贵妃紧接着低声在旁边的太监耳边，说了些什么，那太监笑意连连，下一刻挺直了腰板，说道，“有请季穆国主。”

    不一会儿，季穆就从殿门外走了进来，他器宇轩昂，根本没有面对比自己国家强势的大国时候的胆怯，他俊俏的侧脸，引得男子们都惊叹。

    季穆眉目俊毅，看了婉贵妃一眼，就深深的行了一个礼，说道，“西凉国主季穆，此番带来了西凉特有的奶酒等物品，还请天朝的皇上，能够接受我国的礼物。”

    皇帝依旧在玩手中的穗子，几天的小皇帝，似乎比之前，还要更加不理人，婉贵妃看了好几眼小皇帝，最后只好放弃，她尴尬的咳嗽了一声，表示自己的无奈，接着说道，“季穆国主说得是哪里的话，西凉百姓如此热情，我国又怎么会不接受呢？我国收到礼物，很是喜欢，并欢迎西凉的朋友，前来天朝贩卖和游玩。”

    “如此，多谢天朝友邦了。”季穆很好的避开了婉贵妃的称谓问题，要是自己多谢婉贵妃，那将皇帝置于何地，要说谢谢皇帝的话，皇帝他根本就没有理睬自己，所以，自己最好的做法，就是将称谓做大。

    婉贵妃面露赞赏，又说了一些客套话，才说道，“不知季穆国主此番前来，对我朝有什么看法。”

    这可是一个烫手山芋，婉贵妃的这句话，分明是在试探自己的立场，现在，景王爷、临胥、小皇帝背后的支持党派，分别划为三派，自己只要夸赞任何一派，就有可能被其他两派排挤，可，自己要是什么都不回答的话，又是会被扣上无视天朝威严的罪名。

    在场所有人都屏息，等待着季穆的回答，季穆却没有表现出丝毫的紧张，反而豁达的回答道，“西凉只是一个外邦的小国而已，国小兵弱，有很多要向贵国学习的，要说看法可说不上，但西凉绝对会拥护天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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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 迟芯之死

    景王爷这几天老是在皇宫里，就连晚上也不回景王府，唐嫣然将那天晚上的事情，都统统抛在一边，她不知道自己的做法是不是对，但至少，自己现在活得不再像以前那么辛苦了，心中的苦痛，有时候是可有可无的，有和没有，关键是你自己怎么想。

    要是自己的心也放开了，那还有什么事情，可以戳痛自己的心呢？

    唐嫣然心中明亮，但也因为，后院中语侧妃和那三名西域来的女子，一直在互相较量，不管是明争，还是暗斗，都使得整个景王府的后院乌烟瘴气。

    她一直都不喜欢参与这种争斗中，自己心中即使爱着景王爷，她也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一来是有失身份，二来，她心中也很不屑，她一直都觉得，用计谋和手段，得来的那些宠爱和荣耀，都是可有可无的，甚至说是多余的，为什么呢，因为，一个男人，要是爱自己，就不会让这个女人费尽心思才给她一点甜头，一个男人，要是真的爱上了那个女人，心里眼里，怎么会还有其他女子的地位？相反，如果那个男人不爱了，或者说是，他的爱，渐渐的变淡了，那么，这个女子花费再多的精力在这个方面，又有什么用呢？在男人的眼里，一个自己并不在乎的女人，做出了这些事情，只会让他更加的心生厌恶。

    用一句话来概括，就是说，他爱你，你做的什么事情，都是对的，值得怜爱的，要是他不爱你，你做什么，都是错，更何况，在这样的帝王皇族，你一步错，步步错，倒不如按兵不动，静待黄雀，看谁到底才是走到景王爷心中的那个女人。

    自从那天晚上，景王爷以为自己睡着了，在自己耳边说了那些肉麻的话，唐嫣然心中更加清若明镜，不管是景王爷故意骗她也好，是景王爷真的真情流露也好，自己只要好好的把握住自己的心就好。

    她不知道自己这几天，到底是因为景王爷表白，还是因为真的想明白了这个到底，才过的这么潇洒肆意，可是，有一点，她是可以肯定的，以后，无论发生什么，只要这个孩子呆在自己的身边，她就什么也不求了。

    作为一个母亲，能够好好的养大自己的孩子，那就是最大的幸福了。

    正发着呆，若静忽然慌慌张张的走了进来，脸色也很难看，在唐嫣然的记忆力，若静很少有这种惊慌的神色，连忙问道，“若静，发生什么事情了？这么这么慌张？”

    若静来不及舒一口气，立即说道，“王妃，不好了，迟美人中毒死了。”

    “什么？”唐嫣然大惊，在极度的震惊之下，脸色也有点不好看，她身子摇晃了一下，小腹也有点不舒服，“怎么会这样？景王爷现在，在不在景王府？事情的大致经过，现在理清楚了吗？”

    “没，没有。”若静慌乱的说着，说完又觉得自己太语无伦次恐怕唐嫣然听不明白自己的意思，连忙又补充着说道，“奴婢说的是，是景王爷还在皇宫里，没有回来，事情的经过，也还没有查清楚，现在迟院一团乱，奴婢看情形不对，就立即来找王妃您了。”

    “好，带我去看看。”唐嫣然小腹有些不舒服，但还是强迫自己打起精神，站起身子就要往绾朱阁外走，我的孩子，你现在忍一忍，娘亲现在有重要的事情，等忙完这件事情，娘亲就让你好好休息。

    若静很了解唐嫣然，见到她脸色并不好看，有点担忧的说道，“王妃，你脸色看起来很不好，要不要先休息一会儿，现在，迟院那儿反正是一团乱了。”

    “不，现在就去，我是景王府的女主人，这个时候，自然是要第一时间站出来的。”唐嫣然否定了若静的提议，搭住若静伸出来的手，继续往绾朱阁外走，“要是迟美人是天朝的女子，那我倒还可以晚些去，可是，迟美人现在是西域进献的女子，而且，现在季穆国主还没有走，他要是知道迟美人这么快就出了事情，心中肯定会有些怀疑，要是再传出，景王府竟然对迟美人的死，没有一点在意，这无疑是在季穆国主的心里，撒上一把盐，以后再要和季穆国主修好，恐怕就有点难了。”

    若静知道了其中的轻重缓急，也不再劝唐嫣然，于是便小心的扶着唐嫣然往外走，既然这次，唐嫣然是不得不去，那么，她这个做贴身丫鬟的，就应该提起精神，好好的照顾自己的主子。

    迟院离绾朱阁最近，不一会儿，唐嫣然就走到了迟院，刚走到迟院门口，就听见冰露在迟院前院扯着嗓子叫道，“你们谁，是谁毒死了我的迟妹妹，我告诉你们，我一定要查出真正的凶手，你以为自己做的这么隐秘，就可以逃过我的法眼吗，我告诉你们，我……”

    冰露还没有将话说完，旁边有一个沉稳的女声，传进了唐嫣然的耳朵，听声音，应该是艾语无疑，“你现在嚷嚷什么，景王妃就要来了，她才是景王府的女主人，她才是最有资格，揪出真正凶手的人，你现在急什么，自会有人，给迟妹妹一个公道，也给我们西域来的女子，一个交代，要是景王妃也没办法，解决这件事情，那我们再插手也不迟。”

    “唉，还是艾姐姐说的对，好，我现在不说话，就等着景王妃给我们一个交代，你们大家都看看，好好看看。”冰露似乎明白了艾语的话，心中得意，口中的挑衅的味道，也越来越浓。

    唐嫣然在迟院外面，将这句话，听得一清二楚，她不禁心中感叹，这三个西域送来的女人中，迟芯幼稚执着，冰露狂妄偏激，艾语沉稳阴险，其中，艾语是最厉害的角色，唐嫣然的预感没有错，单单看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之后，艾语和冰露表现的区别，就能看出，冰露草莽，艾语才是最终的狠角色，她唐嫣然不为争宠，就算是为了自保，也应该好好地方这个女人。

    若静听到声音，也皱了一下眉头，但脚步却没有停下来，直接扶着唐嫣然进了迟院。

    迟院中的下人和冰露、艾语，见到景王妃走了进来，也都闭上了嘴，这些在场的人，都和迟美人被毒死，有很大的嫌疑和关联，他们很担心自己会被连累，况且，景王妃自从嫁入景王府，就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事情，也就没有处理过这些，她的能力，在大家的心里，还是没底，所以，大家都不想说话，免得首当其中，做第一个被冤枉的人。

    唐嫣然刚刚走进迟院的前院，就觉得一股莫名的压抑，传入了自己的神经，这种感觉太过明显，让她更加坚定了，迟美人的死，并不是一个简单的下毒事件，为什么她觉得，这件事还没有因为迟美人的死，而结束，为什么她的第六感觉告诉她，其实幕后真正的凶手，还没有完全收手，那么，这个幕后凶手，真正想要害的人，会是谁呢？她还要做什么呢？

    若静扶着唐嫣然的手，还是往前走，众人原本是挤在一起，见到唐嫣然走过来，连忙让开了一条道，若静连忙搬过来一把椅子，让唐嫣然坐下，另一名小厮见状，也扳过一张小桌子，让唐嫣然放手，怀孕的女人，最重要的是坐着舒服，否则，对孩子是很不好的。

    一名叫青青的婢女，走上前来，她的手中，不知什么时候，端上来一杯茶，她不敢看唐嫣然的连，脸色苍白，没有丝毫血色的就将茶端上了小桌子，茶水飘荡着悠悠的清气，让唐嫣然神色一凛。

    青青见唐嫣然没有其他特别的吩咐，立即就退了下去，就像是在听一个恐怖的人。

    唐嫣然伸手拿起那杯茶，抿了一口，又慢慢的放下，她一直觉得，在审判一件重大的“悬案”之前，审判的人，一定要将自己的威严都表露出来，否则，气势上压不倒别人，是不可能迅速的查找到真相的。

    果然，见到唐嫣然这么淡然的喝着茶，又一丝不苟的将茶盏放下，在场的所有人，都略略吃了一惊，然而，吃惊之后，所有人的心里，又浮现出一丝畏惧，他们都在想着，景王妃现在既然这么淡然的在喝茶，莫非她的心里，已经有了计较？那么，她到底想要怎么来解决这件事情呢？

    冰夫人的反应，自然是不用说，在旁边默默的观察着唐嫣然的艾语，也微微吃了一惊，她一直以为，景王妃一直深居简出，自己唯一一次见过她，就是第一天被景王爷，带进景王府的时候，吃的那一场宴会上见到的，那时候的唐嫣然，除了眉宇间，露着一股英气，容貌上好之外，并没有给她特别深刻的印象，可是，今天的景王妃，果然很是不同，她将自己的威严尽情的显现在他们的面前，这是艾语绝对想不到的。

    唐嫣然冷冷看着众人，问道，“是谁第一个发现，迟美人的死的？”

    众人面面相觑，最后一名身穿粉色衣服的婢女站了出来，声音颤抖的说道，“是，是奴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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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 露出真相

    唐嫣然的语气，没有丝毫的缓和，继续问道，“那你说，你发现迟美人的时候，她是怎么个样子？”

    “是，奴婢遵命。”粉色衣服的小婢，胆怯的点点头，开始回忆起来，“奴婢，奴婢是迟院当值的丫头，今儿个一大早，奴婢去迟美人的房间里去打扫，见到迟美人还没有起来，就去叫迟美人起床，可是，不管奴婢再怎么叫，迟美人就是没反应，奴婢急了，担心你迟美人身体不舒服，连忙就去摇晃她，可是，不摇还好，一摇，迟美人忽然从床榻上摔了下来，再自己一看，奴婢就看见，就看见迟美人七窍流血，显然已经是没气儿了。”

    “那她早晨，有没有喝过什么，吃过什么，或者用过什么？”唐嫣然心中闪过疑惑，看这个粉色衣裳小婢的回答，这个小婢虽然很害怕，但是，表现出来的，却不是心虚的害怕，而是回想起那时候的一幕的时候，表现出来的害怕。她停了一停，“还有，昨天晚上到今天早晨，她到底接触过什么？”

    “回景王妃的话。”粉色衣服的小婢听到唐嫣然一连窜的问话，早就已经吓得魂飞魄散，但是，她吓得不轻的同时，也想到了不回答的后果，于是便立即回答道，“迟美人这几天，都没有出过迟院，因为景王爷一直都没有来迟院，迟美人心情不好，也没有胃口吃东西，今天早上也没有进食，昨天晚上……”

    那小婢回想了一下，忽然想到了什么，说道，“昨天晚上，青青倒是来过迟院，说是从厨房得了这个好东西，让迟美人尝尝天朝的美味。”

    “你确定?还有什么消息你没有对我说？”唐嫣然表情未变，继续保持着自己的威严，严肃的问道。

    那粉色衣裳的小婢又仔细的想了想，说道，“并没有其他的什么了，除了青青送来的那碗羹，奴婢再也没有见到过其他人来送吃的，或者用的了。”

    唐嫣然听罢，忽然低声对着若静耳语了几句，若静点点了头。

    站在低下的众人，都屏住呼吸，紧张的看着唐嫣然和若静的一举一动。

    若静静静的听唐嫣然说完，站起腰身，对着心中忐忑的众人说道，“谁是青青？要是青青现在在这里，立即出来，景王妃有话问她。”

    话音刚落，一名青衣女子站了出来，唐嫣然吃了一惊，原来，站出来的这名婢女，就是刚才给自己端茶的婢女，她原来叫青青，长得如此清秀老实的一个女子，应该不是凶手吧。

    “你是哪个院子里的？”唐嫣然平复了自己的心情，问道。

    青青显然吓得不轻，“扑通”一声，直直的跪在了地上，说道，“回，回景王妃，奴婢，奴婢没有在任何院子里当值，奴婢，奴婢是在厨房里打杂的婢女。”

    唐嫣然“哦”了一声，继续说道，“既然你没有明确的主子，为什么要无缘无故的，就将吃食，特意送到迟院来？”

    这句话问道了重点，只见那名叫青青的婢女，脸色顿时变得苍白，她身子摇摇晃晃，勉强用单手撑住自己的身体，继续回答道，“奴婢，奴婢在厨房当差，曾经受过各个院子里的主子们嘱咐，要是厨房里进了什么好的吃食，就第一时间送过去，那天晚上，奴婢正好得了那碗羹，想到了主子们的嘱咐，便第一时间就送了过去。”

    唐嫣然开口刚要问下去，却被一边的冰露抢了话，她的声音很是尖酸，似乎很是不满，“你是什么样的丫头，竟然这样仗势欺人，你说，各个院子里的主子们嘱咐，我和艾语也是主子，也同样嘱咐过你，你怎么就没有给我们这两位主子送来？你的眼里，就只有迟芯一个主子是不是？反了，你这是反了。”

    青青被冰露吓得不轻，整个人失去重心，趴在了地上，“奴婢，奴婢知错了，奴婢不是故意的，而是实在是，那碗羹，就只有一碗，奴婢想着，要是再得到什么好的东西，就给冰夫人和艾美人送去， 奴婢知错，奴婢知错了……”

    冰露并不打算放过青青，冷哼了一声，转过去看唐嫣然的神色，艾语则是一副满不在意，事不关己的态度。

    唐嫣然脸色有点轻微的变化，说道，“这件事情先放一放，现在不是计较这些小事情的时候，我们还是先把迟美人的事情，调查清楚，冰夫人和艾美人觉得如何？”

    艾语很会察言观色，见唐嫣然不想在这个方面，纠缠下去，于是便低了头，象征性的行了一个礼，说道，“妹妹瑾听姐姐教诲，妹妹都听姐姐的。”

    唐嫣然对着艾语点了点头，以示欣慰，又转过目光去，和冰露四目交接。

    冰露一和唐嫣然对视，就觉得自己心慌意乱，左胸的地方，“突突突”的乱跳，自己气势上，也瞬间矮了半截，她连忙将视线转到其他地方，躲开唐嫣然的注视，没成想，冰露的视线这么一转，就转到了艾语的身上，正巧艾语也在看着她，她的目光有点分不清情绪，冰露刚才在唐嫣然那边，失去了气势，现在又被艾语这么看着，只觉得心里很是烦躁，哼哼的回瞪了艾语一眼，不情不愿的说道，“妹妹也听姐姐的教诲，姐姐说是，那就是什么吧。”

    唐嫣然全然不把冰露的嚣张看在眼里，反而是笑着对冰露点了下头，又继续审问青青道，“那这碗羹，是你亲自煮的吗。”

    “是。”青青彻底处在了深度的恐惧之中，声音轻得像蚊子叫。

    唐嫣然继续问道，“你煮这碗羹的时候，除了你，还有谁在场？”

    青青不敢抬头看唐嫣然，趴在地上瑟瑟发抖，“不，不是奴婢一个人，住这碗羹的时候，还有李大娘在场。”

    “李大娘在哪里？她现在在不在这迟院里？”若静很机灵，见到这件事情，又牵扯出了另一人，连忙对着众人说道。

    人群中一片静谧，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有站出来。

    “你去看看，这里面，有没有李大娘？”唐嫣然皱起了眉头，见到众人没有反应，只觉得心中烦闷，这件事情，真的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

    青青只好聪明，她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还没有走几步，就“扑通”一声，摔倒在了地上。

    在场的人，人人自危，哪里还敢去扶她啊，有些有良知的，也都只是撇过头，不去看青青可怜的样子。

    青青顾不得身上的痛，跪在地上，拼命的仰起头，去看人群中的每一张脸，看了半天，她目光里流露出失望，说道，“回，回景王妃，这里面，并没有李大娘，许是，许是李大娘还在厨房里，没有听到风声赶来。”

    唐嫣然脸色并不好看，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充斥了唐嫣然的心头，语乔第一时间做出了决定，对着站在自己旁边的一个小厮，说道，“你去厨房，将李大娘带过来，要是带不过来，就拿你是问。”

    若静觉得自己的手段，越来越狠辣了，她心中这样感叹着，其实，这一切，自己都做得太过了，这里的大多数人，都是无辜的，可是，自己却要这么对待他们，实在是不应该，但是，自己也有自己的无奈啊，就像景王妃这么和善的一个人，今天也变成了这幅狠厉的模样，因为，只有他们这么做了，才能将凶手直截了当的揪出来，让这个景王府里的其他人，都获得应有的安全。

    唐嫣然没有说话，鬼使神差的，似乎是下意识的，就将那身边那杯茶端了起来，小小的抿了一口，立即就放了下来，她并没有喝多少，似乎她喝水的目的，就是想要端起杯子。

    不一会儿，那小厮就回来了，手下还押着李大娘，李大娘衣衫凌乱，手中还拿着一个包袱，一副要走的样子。

    李大娘见到唐嫣然，特别是见到她这么冷酷的坐在那里，心中有点心虚，说道，“王妃，你叫奴婢来，是，是为了什么事啊，奴婢，奴婢还要回厨房烧火呢。”

    若静在一旁气极，只要是个人，就能看出她拿着包袱是要干嘛，她竟然还说，自己这是要回去烧火，当下气不打一处来，没好气的说道，“哟，李大娘真是好兴致，在厨房烧个火，都要抱着自己的包袱烧，难道我们还要抢李大娘您的东西不成？”

    唐嫣然眉毛一挑，在心里暗暗的赞了若静一句，若静，好样的，这个月我给你多发点银两。

    若静语言更加狠厉，说道，“李大娘，你这是要做什么，我们是个人都看的出来，你就别找借口狡辩了，无论我们王妃问你什么，你都要好好的回答，说不定还可以减轻罪责。”

    李大娘这个时候，哪里还敢说话，浑身发抖着跪在地上，连冤枉都不敢说了。

    唐嫣然见到若静的威慑起了一点效果，于是点点头，继续问道，“你是厨房打杂烧火的？”

    “是。”李大娘回答得倒很干脆利落。

    “那么，昨天晚上，青青在煮那碗羹的时候，你在场？而且，她因为有事离开的那段时间，你也是在场的，是不是？”

    “是。”李大娘没有多说话，只是点头说“是”。

    唐嫣然也很有耐心，继续问道，“那么，我再问你，那天晚上，除了你和青青，厨房里还有其他人吗？”

    “没有。”李大娘脸色变得惨白，似乎知道了唐嫣然为什么这么问，但还是如实回答了，因为，现在要是不回答真话，就更加会引起唐嫣然的怀疑，青青这死丫头肯定将事情，都一五一十的对唐嫣然说了，要是自己造假，口供串不起来，那也是大大的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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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 互相指责

    “李大娘说的是事实吗？”唐嫣然转过视线，去看向跪在边上的青青。

    青青连忙点头，嘴里连声说是。

    唐嫣然心中了然，继续问李大娘道，“李大娘，你可知罪？”

    只要景王妃这么说了，无论是谁，都会原形毕露，可是，李大娘倒是一个很镇定的主儿，脸上根本就没有丝毫的慌乱，反而更加平静了，“什么知罪不知罪，奴婢不知道王妃在说什么？”

    唐嫣然气结，一时间竟然也不知道要回答些什么，但是细想了一下之后，她还是心平气和的说道，“你下毒毒死迟美人，你还想要狡辩吗？”

    她心想着，自己将话说得这么明显，李大娘又有潜逃的迹象，她肯定会顶不住压力，将这一切，都招了出来，可是，让她惊讶的是，李大娘非但不承认自己的罪责，反而反咬了一口，语气不满的说道，“这么景王妃您，就这么确定，这件事情，是奴婢说的，当时青青也在厨房，煮着碗羹的时候，她才是接触这碗羹最多的人，为什么王妃不怀疑她，而是怀疑奴婢？奴婢抱着这个包袱怎么了，不瞒王妃说，奴婢这段时间，每个月都会将一个包袱拿出王府，因为奴婢家里，还有一个九十多岁的老婆婆，和一个才六岁的孩子，奴婢不把这个包袱拿出去，奴婢家里的人，都活不下去。”

    青青听到李大娘这么说，也顿时气愤了起来，“李大娘，你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会下毒，我要是下毒了，还自己把这碗有毒的羹，给迟美人送去，我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李大娘脸色自若，根本不理青青，就像是从来没有听到青青的话一样。

    唐嫣然深吸了一口气，她努力平复自己的怒气，也尽力舒缓着小腹的不适，“那么，李大娘既然这么问心无愧，就将包袱解开，将包袱里的东西，都给大家看看，要是都是一些老人孩子的用品，而不是你平时的行李，那么，大家都相信你的话了。”

    众人听到这句话，都纷纷期待的看着李大娘，可李大娘脸色却完全变了，一时间不知道该回答些什么，只是紧紧的抱着手中的包袱，不肯放手，就像是有人要来抢他的包袱一样。

    唐嫣然冷笑，对着身边的一个小厮说道，“将李大娘的包袱拿过来，我亲自解开。”

    “慢着，姐姐，你不觉得这样做，对一个下人，也太不公平了吧，你当下人都是什么？”语乔忽然走进了迟院，她依旧衣着华丽，朱钗满头，说不出地艳丽俗气。她语气不善，目光轻蔑，大摇大摆的走到了唐嫣然的面前，“姐姐，妹妹觉得，你这么做，实在是有点侮辱景王妃的名号。”

    “哦？妹妹倒是厉害，竟然看出姐姐我没有做正王妃的资格。”唐嫣然冷笑，她知道语乔这次来，是乘乱故意挑衅，她可不买她的帐，要是语乔得寸进尺，她也不会委曲求全。

    语乔口气很是不屑，说道，“妹妹都说这么明白了，姐姐怎么还听不明白？妹妹的意思是，姐姐不应该这么粗鲁的对一个下人，李大娘在这王府里面多少年了，大家不是不知道，又怎么可能做危害王府的事情呢？”

    唐嫣然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她转过头看了一眼李大娘，又重新开口，说道，“的确，妹妹是说的很明白，姐姐我也受教了，妹妹刚才的话，倒让我这个姐姐，想到了事情的另一种可能，你说，李大娘绝对不会串通外人去做伤害景王府的事情，这话说的很对，这也就说明了，不排除李大娘帮助自己人，做出这件伤天害理的事情。”

    语乔脸色一滞，被唐嫣然说的哑口无言，她暗自咬了咬牙，说道，“姐姐说的是，那妹妹我就不多事了。”

    本来她来这里，是为了看唐嫣然是如何下不来台的，可是，按照刚才的情况，唐嫣然似乎将这件事情，拿捏的很合理，这真相……

    李大娘见为自己“伸张正义”的语乔退在了一遍，眼睛里的绝望也更深了一层，也不不顾自己正跪在地上，连跑带爬的到了语乔的脚边，一把抱住语乔的脚，就大哭起来，“语侧妃，求您了，语侧妃救救奴婢吧，奴婢这条命就你……”

    “闭嘴。”语乔脸色大变，尴尬的站在那里，见众人都纷纷转过头，盯着自己，伸出脚就将李大娘踹在了一遍，随即说道，“你这个粗使的下人，也敢来抱我的腿，你不知道我是什么身份吗？这件事情要是你做的，你求任何人都没用，还有，管好你自己的嘴，你不是家里还有九十多岁的老母亲和幼龄孩童吗，我告诉你，你要是再这样不管不顾的牵扯无辜的人，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一家老小。”

    语乔这么直接的威胁，让在场的其他人都纷纷侧目，她似乎已经忘了，她自己也是丫鬟出生，现在说话夹枪带棒了，更本就不拿下人当人看，在别人的心里，已经镀上了“有色”的目光。

    谁知那个李大娘没有表现出很顺从的样子，反而更加狠厉的说道，“语侧妃，你这话说的，是什么意思，想我李大娘光明磊落了一辈子，就栽在这件事情上，你不但没有安抚我，竟然还威胁我，语侧妃，是我李大娘看错了你，当初你……”

    “当初我怎么了？当初我见到你生活困顿，给了你几笔生活费，让你好好的去照顾你的家人，我怎么了？难道这也做的不对吗？”语乔脸色惨白，歇斯底里起来，“好吧，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小人，不念这些也就算了，你现在是怎么样？想要诬陷我吗？你有证据吗？”

    李大娘被语乔吼得一愣一愣的，她毕竟是下人，像主子那样吼，根本就是做不到的，但她也不肯认输，这件事情，明明就是……

    现在，到头来自己却要背这个黑锅，她不甘心啊！

    唐嫣然冷眼看着这一切，她心中已经知道了到底谁才是幕后凶手，这样一来，自己的底气也足了起来，她忍住腹部的不适，站起来走到语乔的身边，说道，“妹妹，依照李大娘的反应看，这事情好像跟你有些关联，不知妹妹可否配合姐姐，审理出这个案子。”

    语乔侧身避开了唐嫣然的靠近，满脸戒备的说道，“配合什么？”

    唐嫣然假意的绽开笑容，也不再上前，不动声色的说道，“这几天，你身边的人出入王府的证明，买了些什么，我只要去问问就知，而且，只要问药铺的人就行。”

    语乔浑身颤抖，还是死不认罪，断断续续的说道，“你，你说什么，我听不懂你在说些什么。”

    唐嫣然上前一步，说道，“你听不懂我在说些什么？恐怕在场的人，将我的话里的意思，听得最清楚的，也就只有妹妹你了。”

    语乔不说话，脸色很不好看，但是，眉心却没有丝毫的紧张和不安。

    这是怎么回事？唐嫣然想着，看来自己不用点手段，她是绝对不会承认了的，想到这里，唐嫣然回过头，对着旁边的黑衣守卫说道，“来人，你们去……”

    话还没说完，唐嫣然觉得小腹抽痛，这种痛来势汹汹，她素来忍痛的“功力”很强，但是遇到这种痛，也完全没有办法，唐嫣然直痛的弯下了腰，她露出痛苦的表情，双手紧紧的捂着小腹。

    “若……若静……”唐嫣然身体虚弱，从唇齿间说出的话，也是有气无力的。

    若静早就一直留意着唐嫣然，见到她忽然变成了这个模样，脸色也变了，连忙上前去扶住唐嫣然，一边叫身边的婢女，立即去太医院叫太医。

    “王妃，王妃你怎么样？怎么突然就肚子痛了？”若静迅速的扶起唐嫣然，扶着她走到了那椅子前面，伺候着唐嫣然做了下去。

    唐嫣然额头上的汗，大颗大颗的掉了下来，小腹的疼痛，更加的剧烈，连在场的人，都感受到了那种痛楚。

    小腹渐渐变热，唐嫣然只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悄的离开自己的身体，她如遭晴天霹雳，孩子，她的孩子会不会有事？

    若静见到唐嫣然面色惨白，知道这样坐着也不是事儿，恰巧绾朱阁距离迟院也不远，一会儿就能到，便立即吩咐旁边的小婢去准备代步轿子，说道，“快下去，要是迟了一会儿，你知道后果。”

    唐嫣然意识已经有点游离了，她竟然有一恍惚的幻觉，她觉得，自己就快要离开这个，让自己伤心难过的地方了，她可以自由自在的畅游在这天地间，没有孩子，没有丈夫，没有诡计，没有陷害，多好。

    轿子很快就来了，唐嫣然被搀扶着上了轿子。

    人群迅速随着唐嫣然的离开而散去，只有青青一个人站在原地，她的眼神流露出惊恐，怎么可能，她不可置信的摇摇头，嘴里喃喃道，“原来那药，并没有给迟美人，这药，原来是给景王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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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三章 我的孩子

    唐嫣然疼痛难忍，躺倒在床榻上，就连坐也坐不起来，她不知道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怎么样，只是流着泪，看着绾朱阁里的一切。

    她只觉得浑身冰冷，就连温暖的床褥，都温暖不了她此刻的心，她到现在，都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突然身体不舒服，自从怀了孩子以后，她吃的，用的都很小心翼翼，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若静见到唐嫣然如此痛苦的样子，坐在床榻边上，轻声安慰道，“王妃，你身体一向都很好，不要太担心，小王子一定会没有事情的，他还要躺在王妃娘亲的怀里，好好的享受母爱呢。”

    唐嫣然知道，这是若静安慰自己的话，照理说，她也该跟着附和一下的，可是，今天的她，已经不是平时那个她的，巨大的恐惧笼罩了唐嫣然全身，她好害怕，她真的好害怕失去这个孩子，要是这个孩子有什么闪失，她绝对不会原谅自己，也绝对不会放过害死自己孩子的人。

    若静还是继续安慰着唐嫣然，扯起笑容说道，“王妃，你现在好好的睡一觉，太医马上就来了，相信等到你醒来，肯定一切都变好了，你先睡一觉，睡着了就不会觉得痛了。”

    唐嫣然根本就睡不着，现在心里这么恐惧，怎么可能睡得着，她拼命的摇着头，就想要甩掉脑海中这些恐惧，可是，无论自己怎么甩头，这些害怕和孤独，都一寸一寸的，侵袭着她的内心，让她无法摆脱。

    她突然好想好想景王爷能够来到这里，她想着，景王爷是自己孩子的父亲，他要是在，自己肯定会安心很多，这种唯恐失去孩子的感觉，也会变得不强烈一些，可是，景王爷现在正在皇宫里，别说这景王府的下人，有没有将这个消息，传到皇宫里， 就算传到了，也是无济于事的，景王爷在皇宫里，肯定正事繁忙，他抽不抽的出世间回来还是一个问题，自己怎么还奢望他能立即出现在这里？

    唐嫣然苦笑，将头侧在一边，泪水汨汨的流了下来，惆怅夹杂着害怕，慢慢的将她包围，忽然，一股温热的感觉，从小腹蔓延，一直蔓延到了唐嫣然的腿上。

    唐嫣然还没有反应过来，一名在绾朱阁当值的小婢忽然尖叫起来，连声说着，“血，血，是血……”

    若静和其他人都慌乱起来，见到鲜血慢慢溢了出来，染红了唐嫣然身下的床单，若静不懂得医术，见到她似乎有小产的征兆，也不知道该怎么补救，只能在原地急得跺脚。

    唐嫣然听到小婢的呼声，以及若静的表情，不用看，也知道自己身下，恐怕已经鲜红一片了，她的心顿时凉了半截，身上更加疲倦，脑海中，都是自己流掉孩子后，伤心欲绝的画面，她的泪水，流的更加的汹涌，孩子，你为什么这么急着，就要离开娘亲，你知道吗，娘亲好爱你的，你知道吗……

    若静替唐嫣然擦掉脸上的泪水，可是，刚擦掉，她的泪水又涌了出来，若静没办法， 只好放弃，转而去擦拭唐嫣然额头的汗珠。

    不知是谁说了一句，“太医来了，大家快散开。”

    众人纷纷为唐嫣然让开一条道，让太医能够快速的进来为唐嫣然诊脉。

    太医一介男子，此刻也顾不上在唐嫣然的手腕上放丝帕，他放下医药箱，胡乱做在床榻的下首，就开始诊脉。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在床榻上哭泣的唐嫣然，以及正皱着眉诊脉的太医，仿佛自己只要一发出声音，就会让唐嫣然带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唐嫣然近乎绝望的看着太医的脸，她不敢问，不敢问自己的孩子，到底还留不留得住，可是，她真的好害怕，害怕这个自己珍视的孩子，会在今天彻底的离开自己。

    若静轻轻握住唐嫣然的另一只手，暗暗的捏住，她用这种方法，将自己所能给予的安慰，微弱的传输给唐嫣然，希望唐嫣然能够振作起来，做一个坚强面对一切的女子。

    太医诊了半天脉，忽然放开了唐嫣然的手腕，若静上前去，刚想要问一问唐嫣然的情况，太医看了她一眼，叹着气，摇了摇头。

    若静瞬间知道了太医的意思，景王妃的孩子，恐怕已经保不住了，景王府的太医，都是天下最好的，连他们都没有办法，也就真的没有办法了。

    太医见到所有人都沉默了，只好对着还保持着镇定的若静说道，“请若静姑娘随老夫来，老夫为王妃开一些温补的方子，你拿去抓药，相信连着吃几副，就可以了，只是这孩子……哎……”

    太医无奈的摇了摇头，本来这孩子，在景王妃的肚子里，成长的很好，当初自己第一次为景王妃把脉的时候，还以为，要是景王妃如果不服用安胎药，是没有办法保住孩子的，可是没想到，景王妃身体很好，竟然保住了这个孩子，这本来是一个很健康的男胎，却怎么这么不小心就掉了……而且，这原因，还查不出来。

    若静点了点头，不想再刺激唐嫣然，连忙跟着太医的脚步，就往外走，“太医尽管吩咐便是，若静一定尽心尽力。”

    唐嫣然见到太医要走，还不死心，连忙出声说道，“太医，你等一等，我有话问你。”

    “是，王妃有什么吩咐？”太医听到景王妃叫自己，连忙停住脚步，毕恭毕敬的回答道。

    唐嫣然顿了顿，说道，“我的孩子，是不是真的没了？”

    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低下了头，艾语本来和冰露站在一起在绾朱阁内间的，可是冰露不想留在这里看悲情戏，自己一个人走掉了，艾语为了礼节，自然要留下来陪伴，见到这个样子，也难过的低下了头，她其实也是一个拥有怜悯心的人，她平时的冷漠和诡计，不过是为了自己的使命和为了自保。

    太医听了，面色暗淡下去，回答道，“回王妃的话，是的。”

    唐嫣然身体瞬间软了下去，泪水不知不觉，又流下了脸庞，娇美的脸庞，此刻已经因为浸透了泪水，变得有点不健康的潮红。

    这种痛苦，是没有办法让别人体会到的，五个多月了，这个孩子已经留在自己的肚子里五个月了，他已经成为了自己生命的一部分，现在突然失去了，让她的心，真的像刀子割一样的痛。在这景王府的漫漫长夜里，虽然心情时常不好，也一直都是独守空房，可是，每一次，唐嫣然摸摸自己的肚子，她想起自己还有一个孩子陪伴着她，就觉得不那么痛苦和寂寥了。

    现在，这个孩子却就这么离开了自己，这让以后漫长的日子，自己该怎么度过？

    太医也很为这个孩子可惜，他为人医者，还没有进景王府之前，也曾经见过很多母亲失去孩子的情景，那情景，自己终生都难忘，那样撕心裂肺，那样绝望萧索，和景王妃现在的情景如出一辙，看来，不管身份尊贵与否，全天下母亲的心都是一样的。

    “王妃。”太医不知道怎么说，才能使这个打击，对于唐嫣然来说更小一些，可是，寻找了很久，还是没有好的语句，他只好如实说道，“是的，王妃，这个孩子已经……没了……不过，按照王妃的身体情况，再怀几个孩子肯定不成问题。”

    太医没有说谎，之前景王爷执意让景王妃，每天都在玉清池沐浴，这才使得景王妃的身体，像现在那样健康，虽然掉了一个孩子，只要景王妃愿意，再怀孩子，那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唐嫣然却没有因为太医的话，而露出丝毫开心的笑容，她垂了眼睑，淡淡的说了句，“这个孩子没了，就算有下一个，也不是原先的那一个了。”

    见到唐嫣然钻牛角尖，在场的人都没有办法，只好沉默着慢慢离开。

    唐嫣然也不再说话，只是静静的躺在床榻上，她都忘了问是什么原因，才导致自己的孩子没了，她的神智似乎已经乱了，更确切的说，当得知自己的孩子已经离开了自己之后，她的心就乱了，她不再是那个人人都敬佩的天朝女诸葛，她也不会再那么坚强的，去面对这世界，给她带来的苦难和打击。

    所有的人都默默的退了出去，艾语跟着其他人，也要往外走，走到绾朱阁外间的时候，她忽然脚步一顿，又转了回去。

    唐嫣然一动不动，盯着床帐的顶部，她似乎在思考，又似乎什么都没有想，就这样呆呆的躺在床上。

    艾语心中不忍，但自己的话太紧要了，她敢确定，自己所观察到的，肯定是一个大线索，“王妃，你的孩子没了，我也很心痛，请你不要误会，我没有恶意，我只是想提醒王妃，请王妃好好的想一想，到底是什么原因，才能够使你的孩子，在这么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就这么流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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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 阴谋幻境

    唐嫣然神智略微有点清醒，惊惧的看着艾语，说道，“难道你知道些什么？”

    艾语见到自己的提醒有了效果，继续说道，“王妃，请你好好的想一想我刚才的话吧，那个害你流掉孩子的人，肯定现在巴不得见到你这个样子，你这不是让小人得志吗？”

    “你的心里，是不是已经有了怀疑的人选？”唐嫣然一瞬不瞬的看着艾语，她的眸子还闪动着泪光，可已经没有之前的那种混沌。

    艾语叹了口气，“王妃遇到这种事情，我也是理解的，偶尔被别人的障眼法蒙蔽了眼睛，也无可厚非，那么，现在王妃您已经恢复了理智，不妨想一想，你之前，有没有喝过，或者吃过不是从绾朱阁内严格检查后才端给您享用的东西？要是有，这就有很大的下毒可能，因为，女人怀孕又流产的手段，无非是将麝香化为香料和食物，然后让怀孕的女人服用，若是一个不小心，摄入过多，就会立即滑胎，景王妃再好好想一想，到底有没有给凶手乘机下毒的机会？”

    唐嫣然慢慢的回想着刚才的一切，想着想着，忽然就将头转了过来，死死的看着艾语的脸，“你是说，青青给我端上来的那碗茶？”

    “正是。”艾语点点头，随即又摇摇头，“这也只是我的一个猜想，若是王妃真的有怀疑，不妨就这么查下去，我知道一种麝香，隐蔽性极好，就算太医把脉，也查找不出它的踪迹，可要是查找到下药的茶水等物品，就可以证实这一切。”

    唐嫣然似乎看到了希望，浑身也觉得精神了些，她强迫自己立即坐起来，却无奈力气实在是太小，才勉强坐起来一点，就又滑了下去。

    艾语见状，连忙走上前去，帮助唐嫣然坐好，又为她盖好了被子。

    这一切都做好了，唐嫣然抬起头，疑惑的看着艾语，问道，“艾语，你为什么要帮我？”

    艾语笑笑，做好了手中的事情，又后退了一步，站回了原地，说道，“为什么帮助你？其实，我心里，可一点都不想帮助你。”

    唐嫣然也笑了，继续说道，“既然你这么讨厌我，为什么又要帮助我找到凶手呢？”

    “因为我虽然和你站在敌对的立场上，可是，我也绝对不会纵容这样的卑鄙的事情发生，景王妃是聪明人，想必也知道我目的不纯，可就算我们也许最终称为争锋相对的敌人，我也不愿意姑息这件事，而且，我也大致能猜到这幕后的凶手是谁，如果我现在不借着你的手，除掉这个祸害，我日后一定会受她的奸计之苦，所以，我是故意让景王妃先除掉她，好为我之后的顺风顺水铺路。”

    唐嫣然听着艾语的话，虽然字字都是含着“敌意”，但是听在耳朵里，却一点都不觉得刺耳，反而觉得很是舒服，唐嫣然心中感叹，艾语是自己一直想结交的那种的朋友，可惜，她是另一方阵营里的人，要是不是的话，他们两个一定会成为最好的知心好友。

    唐嫣然正惆怅的时候，艾语似乎看出了唐嫣然的心中所想，她面带微笑，继续说道，“不过，我这么帮了景王妃，可不仅仅是要景王妃能够帮我除掉阻碍，好歹这一次，我也出了不少力，不知道景王妃能不能看在这面子上，答应我一个要求？”

    唐嫣然心中咯噔一下，但脸上还是不动声色，说道，“但说无妨，若是以我的能力做到的，我一定会做到。”

    “要做，景王妃肯定是能做到的，而且，除了景王妃，其他人都不能做？”艾语神气渐渐变得端庄，严肃，认真的看着唐嫣然的脸。

    唐嫣然心中舒了一口气，她说这件事，只有自己做得到，那肯定是不牵涉到景王爷和临胥的，那样自己若是能够举手之劳，帮她一个忙，还掉她这个人情，又何尝不可呢？这样想着，唐嫣然抬起头，和艾语四目交接，说道，“好，你先说来听一听，若是我真的能够做到，我唐嫣然拼尽全力，也要帮你做到。”

    “好，今日一听景王妃的话，我心中就放心多了。”艾语也松了一口气，她早就知道唐嫣然是个豁达的人，却没想到这么豁达，“其实这事，也不是很难，就要看景王妃您有没有这个心，你是景王府的女主人，掌管后院的所有女眷，后院女眷要是犯了什么罪，第一步就是由你来审问。”

    “你是想让我，在有人陷害你的时候，能够帮你一把，将你网开一面？”唐嫣然问道，心想着这件事，的确是不难的，可是，按照艾语的能力，她会被人陷害设计吗？

    没想到，艾语却摇了摇头，她脸色凝重起来，一字一顿的说道，“不是，我不怕被陷害，甚至不怕死，要是有谁能够将我逼到绝路，我也会自动去受死，绝对不会有丝毫的迟疑，科斯，在这个世上，我也有我所牵挂的，我需要拜托景王妃的是，哪天要是我在这景王府的争斗中死去，请你将我安葬在我西域的家，西域还有我的家，这个家，除了我，还有我的很多年幼貌美的亲人，请你一定要保护好他们，既然我嫁进了景王府，按照我们西域的传统，我们家族有一半，是受着景王府庇护的，如果哪一天，西域的国主要对我们家实施什么不好的手段，请你，一定要保住他们。”

    唐嫣然见她说的很严肃，知道艾语说的，并不是玩笑话，随即也收起了脸上的笑容，义正言辞的说道，“好，我答应你，我一定会保护好他们，其实，我很喜欢你的性格，真的希望我们能成为朋友，科斯，现实却是这么的残酷，一定要我们站在对立面上。”

    “呵呵，王妃别这么说，既然这是上天的安排，我们又有什么办法，如果哪一天，我输在了你的手上，到时候，我敢确定，我绝对不会有丝毫的后悔和不甘心。”

    “既然如此，就让我们好好珍惜这场暂时的联手，朋友。”唐嫣然笑的无比苦涩，但还是强迫自己露出笑容。

    艾语伸出了自己的手，轻轻的拍了一下唐嫣然的肩，表示赞同。

    唐嫣然很快就让若静叫来了那名太医和婢女青青，青青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唐嫣然冷冷的看着她，爱与站在唐嫣然的床榻边，也冷眼看着这一幕。

    太医不知道怎么回事，问道，“不知景王妃叫老夫来，是什么缘故？老夫刚拟好了更好的方子，想要交给若静姑娘去煎药。”

    唐嫣然对着太医点点头，说道，“李太医您的赤胆忠心，我和景王爷都是很敬佩的，我也很感激你对我身体的关切和照料，可是，现在还有更紧要的事情，需要李太医您去解决，还请李太医再缓一缓去煎药。”

    李太医见唐嫣然说的这么诚恳，心中的怨气也消散了不少，默默站在一边，等待着重要的事情到来。

    唐嫣然将视线回到青青的身上，冷冷的问道，“你招还是不招，对她的后果都是一样的，可你招了，我可以放你一马，要是不招，等事情水落石出，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青青听到景王妃这么冷漠的话，身子趴在地上，剧烈的颤抖着，她身子不由自主的往前倾，想要跪的更加“稳固”一些，她害怕自己底气不足之后，会一下子瘫软在地上，“王妃，饶命啊，奴婢真的什么都没有做，真的什么都没有，奴婢是冤枉的……”

    “冤枉，何来的冤枉之说，景王妃说过要将你治罪了吗？”艾语在一旁也开了口，说道，“你端茶的功夫倒是不错，可是，你一个粗使的丫头，哪里有资格来为景王妃倒茶？那茶杯我至今还记得，我看着喜欢，便将那茶杯，连同着剩下的茶水，一并都带了过来。”

    青青听罢，脸色立即变得铁青，连嘴唇都在剧烈的颤抖，嘴里却还在嘴硬，“没有，奴婢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唐嫣然揪紧了胸口，强迫自己不要咳嗽，忽然对着外面说道，“来人，将那杯茶端进来。”

    若静听命，连忙端着那杯茶，就走了进来，那杯茶早就没有了热气，但隐约可以闻到，茶水散发出来的一丝清香。

    青青见到了这杯茶，这才瘫坐在了地上，脸色苍白，嘴里喃喃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唐嫣然冷眼看着她，继续问道，“我们都已经掌握了证据，难道你还要帮助她瞒过这件事情吗？过河拆桥的事情，她又不是没有做过，你忘了刚才被她险些逼疯的李大娘了吗？难道你要再次重蹈李大娘的覆辙？”

    青青显然被唐嫣然的话吓到了，刚才李大娘的惨状，自己不是没有看见，现在听唐嫣然这么说，心中更加的害怕，当下也不管主使自己的人，当初给了她多少好处，她连忙爬到唐嫣然的床榻下首，求饶道，“王妃，我什么都说，我什么都说只求你放过奴婢，奴婢真的是被逼无奈才会这么做的啊，还有，奴婢并不知道语侧妃她想要毒的人是王妃您啊，我真的不知道……”

    话还没说完，一名黑衣守卫，忽然从绾朱阁的，隔层里走了出来，他的手里，还绑着拼命挣扎着的语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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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   真相是啥

    黑衣守卫随意将语乔往地上一贯，紧接着站在了一遍。

    语乔嘴里的布条，被若静拿开。

    布条刚拿开，语乔便破口大骂，“唐嫣然，你这个卑鄙的女人。”

    唐嫣然不置可否，说道，“我再卑鄙，也敌不过你的万分之一，语乔，我究竟做过什么，一定要让你害我如此？现在，我肚子里地孩子被你害死了，这血海深仇，我绝对不会就这样不了了之。”

    “你既然串通了艾语这个贱、人，我就知道了结局，只是，我真是替你可悲，竟然被我逼的不得不和自己的敌人联手，哈哈哈……”

    唐嫣然脸色不变，刚要开口，却被艾语抢了话，艾语语气淡薄，却透露着无比的威严，让人听了不寒而栗，“最凉薄的不过是人心，连我一个敌人，都出手帮助景王妃，将你绳之以法，你一个跟随了景王妃十几年的婢女，受过唐公卿和唐将军府多少的恩惠，却一点都不念情谊，一定要置景王妃于死地，你才是这个世上最狠毒的女人。”

    唐嫣然只觉得一股暖流划过心间，似乎浑身上下的都温暖了起来，她看了看艾语同样俊俏的侧脸，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语乔却死不认账，说道，“你有什么证据，难道就光凭青青这个死丫头的一面之词吗？原来号称天下女诸葛的，就是这么断案的。”

    唐嫣然冷笑，示意若静将证人带进来，若静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没多久，就将证人带了进来。

    语乔见到来人，心中的底气也消失了一大半，心中紧张起来，但她还是嘴硬道，“这人是谁，我不认识，你少来逼我屈打成招，我告诉你们，少对我语乔来这一套，我语乔绝对不会承认没有做过的事情。”

    “做没做过，可不是问你了。”唐嫣然根本就没有看他，说道，“你别以为自己没有直接见这药店的老板，就可以将这些事情撇的一干二净，你不认识，就可以让别人指认不了你吗？姚老板，你看看，这里面，可有向你买麝香的女子？”

    那姚老板本来是在京都里，做一个小本生意的商人，见到景王妃和一干权贵的人，都站在自己的面前，心中难免紧张，听到唐嫣然和么严肃的问自己，心中更加的害怕，颤抖着声音说道，“回，回景王妃的话，这，这位姑娘曾经来过小的的店里，买过一包麝香。”

    “是什么麝香？”那太医得到唐嫣然的授意，紧接着就问到，李太医一生学医，对这些稀奇怪状的药物，都含着一个很好奇的心理。

    那姚老板似乎被李太医的样子吓到了，但也不敢懈怠，连忙继续说道，“是无色无味，被服入身体之后，绝对不会被察觉的那种天资麝香。”

    “原来如此，原来老夫查了很久，都没有查出王妃体内的毒素，却原来是这种麝香。”李太医直直的摇头，连声感叹自己老了医术不精。

    唐嫣然正了正色，继续问道，“那么，姚老板还记得当时的情景吗？”

    “自然，自然是记得的。”姚老板只看了一眼唐嫣然，就觉得这位景王妃美丽的不可方物，他害怕自己再这么看下去，就要移不开视线，连忙心虚的低下头，说道，“回景王妃的话，小的那天正在药房里走动，见到青青姑娘进来问有没有这种天资麝香，我们店里都是正经生意，天朝又规定了，说要是有人买安眠凝神，落红堕胎的药物的时候，都要记录在案，所以，小的就多了心眼，让青青姑娘将府上主子的印章给要了来，好作为买麝香不是为非作歹的凭证，这印章小的今天也带了过来，请景王妃过目。”

    唐嫣然轻瞥了眼在一边的语乔，慢慢接过了若静转递上来的册子，上面赫然印着一个“语”字，不是语乔的印章还是谁的。

    唐嫣然随手将那册子往语乔身上一扔，淡漠的说道，“现在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语乔这才瘫坐在了地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唐嫣然脸上露出嫌恶的表情，更加不耐烦的说道，“语乔，我们主仆这么多年，你在下这碗麝香的时候，你到底有没有顾念过，我们这么多年的情谊，难道从小到大一起陪伴长大的感情，就比不过这段时间的荣华富贵吗？我们的感情，难道就是这么廉价吗？”

    唐嫣然说的伤心，不知道是不是过度伤感了，小腹的后遗症也开始微微的痛了起来，她忍着不适，还是坚持半坐着。

    艾语担心她不舒服，又替她塞了个枕头，垫着后背，又坐在床榻上，拥着唐嫣然，唐嫣然这才觉得舒服一点。

    语乔一句话都不说，低着头，似乎在等待最后的审判。

    唐嫣然气极，连着咳嗽了好几下，说道，“语乔，你就连一句话都不想跟我说？连求饶的话都不说？你害死了我的孩子，这个孩子对我来说，有多么的重要，难道你不知道吗？你竟然……”

    语乔还是没抬起头，她语气淡淡的，带着不屑，“景王妃，我对你，已经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好，好，好，很好。”唐嫣然怒极而笑，说道，“你很好，我们之间，原来并不是我想的那种亲密关系，原来是我自作多情了，多谢你的提醒。”

    语乔低着头，再也没有说过话。

    若静两眼相望，一时也不知道唐嫣然的意思是什么。

    景王妃现在，是舍不得将语乔处死，还是恨不能将语乔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正在在场的人，都在心内打着大大的问号的时候，唐嫣然忽然垂下了自己的手，有气无力的说道，“将语乔暂时压入景王府小牢，等候景王爷回来，再作发落。”

    在场的人听到命令，立即退了出去，见着越来越少的人留在绾朱阁，最后只剩下了艾语一个，她心中难过，一颗颗泪，再次划过了脸颊，她一句话都不说，只是这样默默的看着艾语，默默的自己流着泪。

    艾语最看不得的，就是女人在自己面前哭，唐嫣然这一哭，她连忙就上前劝道，“景王妃，你快别哭了，既然现在已经找到了真凶，也算是为你肚子里的孩子报仇了，这以后，你可要多加小心，你放心我艾语绝对不会做这么卑鄙的事情。”

    唐嫣然自然知道，艾语绝对不会这么做，她对着艾语点点头，以示自己相信，随即又靠在软软的枕头上，不知道哦在想些什么。

    艾语轻轻拍着唐嫣然的背，轻声说道，“景王妃，现在虽然只是刚刚找到真凶，但李大娘和青青等人都已经被监视了，你放心，我会继续帮你看着这件事情，直到景王爷回来处理这件事情，你太累了，先休息下吧，睡一觉，醒来就什么都好了。”

    唐嫣然无奈的点点头，她实在也是太累了，心中最大的那块石头一落地，自己全身就像被抽空了力气，她头一歪，就在床榻上睡着了。

    艾语静静的坐在她旁边，就像是在呵护一个受伤的孩子。

    景王爷快步且无声的走了进来，他的脚步很急，脸色也很焦急，他快步走到床榻前，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旁边的艾语，深邃的眸子深深的看着唐嫣然侧着的身子，心中的疼惜一寸寸的蔓延。

    刚才侍卫来报，说是景王妃忽然小产，悲痛不已，他立即放下手中的一切事情，就马不停蹄的回了景王府，一路上，他拼命的抽打着身下的马匹，想要快一些，再快一些，他怕自己来晚了，怕他因为自己来晚了，会受到更大的伤害，可是，自己真的就来晚了，他后悔不已，后悔没有一直留着心眼，在唐嫣然身边好好的呵护他。

    现在，一切的后悔，都已经没有用了，事情已经发生了，他们的孩子已经没有了，连他这个还没有跟孩子进行直接的接触的父亲，都因为孩子的夭折，而觉得万分的悲痛，更别说是怀胎了五个多月的唐嫣然了。

    此刻，千言万语，景王爷都说不出来，懊悔、悲凉、自责，充斥着景王爷的心，索性唐嫣然的内心，没有自己想象的脆弱，她在剧烈的悲伤之后，静静的睡着了，她的眉宇是那么的疲惫，她的心中，肯定是很难受吧！

    艾语见到景王爷忽然进来，连忙站起了身子，想要行礼。

    景王爷适时的止住了艾语的动作，对她摇了摇头。

    艾语领命，静静的站在了一旁。

    景王爷长臂一伸，低身轻轻松松就连带着被子，一起将唐嫣然抱在了怀里，她似乎瘦了很多，嫁给自己这么长时间，自己却一直都在让唐嫣然失望，痛苦，甚至是绝望，他真不是个男人。

    景王爷这么想着，怜爱的看着怀中的唐嫣然，径直就走出了绾朱阁，因为朝堂上的事情，现在还是很紧急，他是没有向大臣们说明情况，就独自赶了出来，所以，不能在景王府待太久，立即就要回皇宫。

    可是，现在唐嫣然这个样子，自己怎么能安心回到皇宫，于是，景王爷当下决定，也将唐嫣然带进宫中，虽然宫中尔虞我诈，但至少现在，她在自己的身边，是很安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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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 嫣然醒来

    回到皇宫没多久，景王爷就去前殿和大臣们商量朝政大事，他一直到晚间才回来，因为自己临走前，也将若静一同接近了皇宫，所以他相对安心，让唐嫣然一个人留在寝殿里。

    他迅速的处理好了一切，就匆匆往回赶，还没走到寝殿内，就见若静端着一碗羹要进去，景王爷忽然止住了若静的前路，问道，“景王妃醒了吗？”

    若静屈膝向景王爷曲了下 身，算是行了一个礼，紧接着恭敬的回答道，“回景王爷，景王妃刚才醒了，让奴婢煮一碗羹送来，看景王妃神情很疲惫，恐怕现在又该睡着了。”

    景王爷见唐嫣然肯吃东西，就表示身体还没有特别坏，心中高兴，连忙加快脚步，就走了进去。

    唐嫣然果然醒来，但眉宇间都是疲惫，她定定的看着寝殿里的某一处地方，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景王爷心疼不已，上前去，坐在床榻边上，说道，“嫣儿，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

    唐嫣然眼珠子转动了几圈，终于将视线，转到了景王爷的身上，她的语气很哀伤，淡淡的，让人听了，似乎就要窒息过去，“孩子没了。”

    景王爷神色一暗，流掉的也是自己的骨血，他心中也是很伤心的，可是，毕竟不是存在于自己身上的东西，失去了也没有直接的感受，而唐嫣然是真真切切的失去了这个孩子，这种痛，是他一个男人，绝对不会体会到的。

    唐嫣然继续看着景王爷，那眸子里透着冰冷的绝望，又一次重复着刚才的话，“我的孩子没了。”

    景王爷这回再也忍不住，低头就在唐嫣然额前吻了一下，说道，“嫣儿，你别伤心，事已至此，我们重要的是，更坚强的活着，我们还会有孩子的，本王已经让全京城，所有的名医都为你诊治过了，这些太医说了，你的身子很好，再怀肯定没有问题，只要你愿意，你想要几个，我们便生几个。”

    唐嫣然厌恶的偏偏头，额头埋在枕头里，使劲的蹭了蹭，似乎是想要额头，擦的更加干净，其实，她是厌恶景王爷刚才对自己的亲昵，前所未有的厌恶。

    她冷冷的看着景王爷，眸子里降至冰点的温度，没有因为景王爷的承诺，而变得温暖一些，她说得一字一顿，似乎是用尽了浑身的力气，“你怎么就能确定，这个孩子是你的？他不是你的。”

    “嫣儿，别闹。”景王爷听见她恨自己恨到骨子里的表情，直到这一刻，才确定唐嫣然肚子里的孩子，就是自己的，要是不是自己的，她怎么可能这样绝望又无奈的看着自己，要不是自己的可以冷落，她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被陷害流掉了孩子，景王爷一时间百味杂陈，想要去摸一摸唐嫣然的脸，却被唐嫣然侧脸躲开，“嫣儿，这几天，是本王不好，你要打要骂，都随你，把心里的怨气都发泄出来，本王也会安心许多。”

    “你想的美，我就是要你自责，让你后悔，我要让你这辈子都记得，你是怎么把自己的骨血，一步一步的逼到绝路的。”唐嫣然恨恨的说着，泪水却在同一时间，不争气的流了下来，她怎么可以哭，她怎么可以在这个间接害死自己孩子的凶手面前，掉下的眼泪，自己真没用。

    景王爷心痛难耐，见自己所有对她的亲昵动作，都被她生生的拒绝，也就不再坚持着靠近她，他只是远远的坐在床榻最远的地方，就这样默默的看着她，慢慢的说道，“嫣儿，本王知道，你现在万分的伤心，你放心吧，本王这段时间，会一直陪着你，本王会陪到你身体完全好了，本王再将你带回王府，你就放心的在这里养伤吧，在这寝殿里，没有人敢动你一个手指头，本王也不会再见其他的女人，你知道吗，当知道你腹痛难忍的时候，本王有多担心，本王还以为……还好，上天垂怜本王，你没事，还好你没事，否则，本王真的不是到该怎么办……”

    唐嫣然无动于衷，气氛一下子僵硬起来，寝殿里一片寂静，就连寝殿外，侍卫们的巡逻的脚步声，唐嫣然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时间仿佛是凝固了，唐嫣然以为景王爷见到自己沉默，会坐一会儿就立即走，可是，景王爷却一直都没有走，看来，他是下定决心，要实践他“不再离开自己”的诺言了，可是，听到这句话和看到她的行动的时候，她为什么一点都感受不到开心的感觉，自己为什么一点都开心不起来，他现在这样做，对于自己来说，还有意义吗？

    景王爷心中也很难受，见到唐嫣然不愿意搭理自己，连忙又说道，“嫣儿，你放心吧，本王一定会将你的身体养好的，我们的日子还很长，如果本王在……”景王爷忽然意识到这里是皇宫，连忙将即将说出口地话，变了一种方式，说道，“如果成功了，本王会给你最尊贵的位子，到时候，没有哪个女人可以再对你产生任何的威胁。”

    “所以，你还是要找其他的女人，对吗？”唐嫣然终于将视线转向景王爷，只是这一次，眼眸里涵盖着更加浓烈的失望，“景王爷，你真是博爱啊，在这里对着我唐嫣然说这么含情脉脉的话，最后还要对我说，你以后还会有其他的女人。”

    景王爷忽然觉得，自己根本无法和唐嫣然沟通，他们两人之间的共同认知，难道就这么少吗？

    “嫣儿，你知道的，生在帝王家，还有很多身不由己，就算面对这外界的压力，本王也要装装样子，更何况，那些小国，边国，为了讨好天朝，必定会送很多美人来进贡，难道本王要硬生生的拒绝吗？你要那些小国怎么想，嫣儿，你放心，在这么多的女人里面，本王只对你一个人是认真的，你放心，本王以后无论在哪一个位置上，都绝对不会让你收到任何的伤害。”

    “哼，算了吧，景王爷。”唐嫣然不耐烦的冷笑，撇过头去，不愿意去看他的脸，“不要为你的行为找任何的借口，你做不到的事情，别人会做到，只要这个世上，有一个人，可以为了我放弃这一切荣华富贵，不管他是谁，我也愿意跟他一辈子，你现在，愣是将我绑在你的身边，又有什么意思呢？我唐嫣然绝对不会相信王爷你。”

    “嫣儿，你这么说，是不是在气本王，故意让本王心痛，难受。”景王爷眉间有化不开的忧愁，但还是尽力用一种近乎幽默的语气，说道，“没关系，只要这么做，你心里更加畅快些，本王就算再承受些什么，都是无所谓地。”

    唐嫣然气得直翻白眼，她不想搭理景王爷，干脆别开头不说话。

    若静在一旁，端着手中的羹，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景王爷似乎和景王妃正闹着别扭，自己要不要上前去缓和一下气氛呢？可是，按照景王妃的性格，自己要是贸然的插话，说不定会有相反的效果，看得出来，景王爷这次是真的对景王妃动心了，也意识到自己真的误会了景王妃，要是这次他们越闹越僵，对景王爷是很不利的，要是再影响到夺位的事情，恐怕事情更加的不妙，虽然临丞相为人，也是很得若静赞赏的，可是，自己毕竟是景王府的下人，要是帮助外人，多少有些说不过去。

    若静正犹豫着，景王爷忽然看到了她手中的那碗羹，说道，“若静，你先出去吧。将这碗羹给本王，本王喂嫣儿，等会有事情，本王会叫你的。”

    若静如获大赦，心中重重的舒了一口气，将手中的那碗羹递给了景王爷，加快了脚步，就走了出去。

    景王爷用调羹舀起一勺子羹，送到了唐嫣然的嘴边。

    唐嫣然撇过了头，避开了那勺羹，说道，“景王爷，你现在做这些有用吗？你以为做了这些，就可以让我忘记失去孩子的痛苦？我告诉你，我绝对不会忘记，我失去孩子的那一刻，是什么感觉。”

    景王爷无奈的收回了手，将那碗羹放到了一遍，叹了口气，说道，“那么，嫣儿，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将心中的一切伤痛，都忘记，都抚平呢？我们以后还会有孩子，很多的孩子的。”天知道，他见到她这么痛苦的模样，心中有多么的揪痛，可是，自己除了安慰，却什么都不能做，而且，她也在用力的推开自己。

    唐嫣然满脸的不懈，她的泪水，在脸庞上泛着悠悠的亮色，“景王爷，我从来都没有对你动过情，我嫁给你，只不过是一场意外了，我绝对不会生下你的孩子。”

    “没有动情吗？”景王爷苦笑，言语也无比的苦涩，“你不对本王动情，是不是因为，你早就已经爱上了临丞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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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 惩治凶手

    “没错。”唐嫣然的目光更加冷漠，每一个字，都狠狠的戳同了景王爷的心，“我心里，一直都只有临胥一个人，我肚子里怀的，也是临胥的孩子，所以我才会愿意生下孩子，才这么小心翼翼的呵护着这个孩子。”

    景王爷自然知道，唐嫣然现在说的都是气话，可是，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他的心，还是狠狠的揪痛了下，她就是这么推开自己，排斥自己的，她不惜以别的男人的名义，赔上自己的贞洁，就是为了避开自己，这怎么能不叫他难过。

    可是，虽然是这样，景王爷还是无可救药的爱着唐嫣然，他贪婪的呼吸着她在的那片空气，他觉得，有唐嫣然在的地方，连空气都不能呼吸畅快了，似乎一切都在那一刻停止，然后将一切，都放慢了节奏。

    唐嫣然却不知道景王爷心中的想法， 她的心中，此刻只有恨，对景王府的恨，对语乔的恨，以及连带着对景王爷的恨，虽然唐嫣然心里知道，光光在这件事情上，景王爷也是无辜的，可是，自己就是要将这个罪名，都推到景王爷的身上，她固执的认为，自己的孩子，之所以在景王府失去，就死因为他对自己的刻意怀疑和冷落，但凡他肯相信自己一些，但凡他对自己宠爱一些，哪怕是看在孩子的面子上，装一装样子，事情也绝对不是现在这个局面。

    她的语气，继续冰冷着，看着景王爷的表情，就像是在看一个仇人，“景王爷，我再也不想看见你，你走，快走啊。”

    讲到最后的时候，她的话语接近歇斯底里，这一次，她是真的动了怒气，心内最后的尊严防线告诉她，绝对不可以再对景王爷流露出一丝一毫的希望，他现在对自己的好，无非是一种愧疚感的表现而已，等到自己心内的伤痛被时间抚平，当外界的目光，都渐渐不再聚焦在自己的身上，景王爷就再也不会再看自己一眼，自己又回到了那种，近乎绝望的境地里，永远都不能翻身。

    她不是一定要景王爷宠爱自己，她只是想要自由，若是景王爷不爱自己，为什么就不能放自己离开景王府，自己一离开，他正好将正王妃的位子，空出来给他真正喜欢的女人，可是，景王爷为什么一直都不肯放手，难道是因为临胥吗？他知道临胥喜欢的不是唐雪琳，而是自己，所以，他千方百计的禁锢住自己，去牵扯临胥的行为。

    景王爷这么深沉的心思，很可能就是这么计划的，可是，他究竟了解不了解临胥，临胥为了自己，几乎可以放弃争夺皇位的权利了，只要他放自己自由，临胥也离开了天朝政治的斗争，景王爷最后失去了这个最厉害的对手，肯定能够达到自己的目的，这不是皆大欢喜的事情吗？

    唐嫣然眉头深深的皱起，身子开始出虚汗，这么长时间都没有进食，让她的身体更加的虚弱，现在，她虽然躺在床上，离开放着羹的碗很远，但是，她的鼻子，却变得很是灵敏，就算距离这么远，她还是能够闻到那碗羹的香味，唐嫣然咽了咽口水，碍在景王爷还在这里，不好伸手去拿那碗羹。

    景王爷对唐嫣然何其了解，除了她心内的感情抉择，其他的想法，只要唐嫣然的一个动作，一句话，一个眼神，景王爷就可以立即知道唐嫣然想要做什么，现在，景王爷见到唐嫣然表情，立即知道了她的意图，转身端起了那碗羹，他说道，“既然你不想吃东西，也不想看到本王，那么本王就带着这碗羹走了，你好生照顾自己，这段时间，你需要静养，本王已经吩咐他们今晚之前，不要来打扰你，就算是若静也不行，你好生休息吧。”

    唐嫣然很恨的咬牙，却也强忍着肚子的饥饿，没有说一句话。

    景王爷真的就站起身，朝着寝殿外面走去，唐嫣然见着景王爷这么快的走了，刚想要叫住他，可转念一想，自己刚刚这么强烈的刺激他，要是再为了一碗羹，而向他“讨饶”，那也太没有原则了，当下又强迫着自己躺回了原位。

    “咕噜咕噜噜……”

    可是，唐嫣然刚一躺下，肚子却一阵响似一阵，她实在是太饿了，饿的头晕眼花，不能自制，一想到在晚上之前，自己都不能使唤丫鬟替自己拿来吃食，一想到自己还要忍受大半天的饥饿，唐嫣然的头，更加的晕起来，该死地景王爷，竟然使出这阴招。

    景王爷自然不会走，他一直走到了寝殿的门口，见到唐嫣然并没有叫住自己，又折了回来，他走到了床榻前，见到唐嫣然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样子，忽然笑了出来，“起来，本王喂你吃羹。”

    “不用景王爷操心，您日理万机，还是去朝堂上展露你的锋芒吧，不应该将时间耗费在我的身上，况且，我也一点都不饿。”唐嫣然还在嘴硬，她强忍住自己对那碗羹的渴望，愣是躺在床榻上一动不动。

    景王爷没有停住笑，“当真？你当真不想吃？”

    “是，王爷快走吧。”唐嫣然觉得很不耐烦，当下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猛地坐了起来，对着景王爷大吼一声。

    可是，刚吼完，唐嫣然的肚子，忽然“咕噜”一声，唱起了空城计。

    她立即红了脸，像个犯错的孩子似的，捂着自己的肚子不说话。

    景王爷“哈哈”大笑，对着唐嫣然说道，“王妃，你刚才的话，可说的一点都不老实，你嘴上虽然说不饿，但是，你的身体，可不是这样想的啊。”

    唐嫣然恼羞成怒，忍无可忍的说道，“你想怎么样？我一点都不想吃。”

    “别闹，快，本王喂你吃，本王可不想看到你饿死。”景王爷听到唐嫣然的话，也不生气，端着那碗羹，就坐在了床榻上，他将唐嫣然按到了自己的面前，从碗中，用调羹舀起了一勺子羹，递到了唐嫣然的嘴边，说道，“快吃。”

    唐嫣然躲开那勺子羹，强忍住想要吃的欲 望，冷冷的说道，“我不想吃。”

    “不想？本王非要你吃下去。”景王爷此刻，脸色也严肃了起来，他的语气，开始含着命令的味道，“否则，本王以违反军纪处分。”

    “我又不是你的部下，凭什么要用军纪约束我？”唐嫣然不服，一时间倔强的性子冒了上来，和景王爷开始不依不饶的“对抗”。

    唐嫣然因为说着话，脸也自然的转向了景王爷，景王爷乘机将那勺子羹送进了唐嫣然的嘴里，唐嫣然措不及防，就这么吃了下去，这勺子羹进入了唐嫣然的嘴里，她忽然有点想哭，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这勺子羹，是她这辈子吃到的东西中，最好吃的东西了。

    景王爷又舀了一勺子羹，递到了唐嫣然的嘴边，唐嫣然既然吃了第一勺，也就不会再拒绝第二勺，而且，这羹对饥肠辘辘的她来说，诱惑力实在是太大了。

    她一连吃了五六勺，这才感觉有点饱意，唐嫣然摇摇头，推开了景王爷又递过来的第七勺羹。

    景王爷见她吃的蛮多，想是已经有点饱，当下也不再强迫唐嫣然，他将手中的碗，放到了床榻边上的桌子上，忽然俯身靠近唐嫣然的身体。

    唐嫣然被吓了一跳，双手护胸，防备着景王爷的不怀好意，他要干什么？

    景王爷接下来的动作，却出乎她的预料，景王爷吻上了她的嘴角，温热的唇瓣，触碰到唐嫣然微凉的嘴角，用中奇异的感觉，在景王爷的心中流过。

    唐嫣然大怒，瞪着景王爷的脸，质问道，“你做什么？”

    “谁让你连个小孩子都不如，竟然将羹吃到了嘴角。”景王爷语气透露着嗔怪，继续说道，“本王一向爱民如子，既然这是老百姓辛辛苦苦种出来的粮食，必然是要珍惜的，本王看不过你如此浪费的样子，便为你善后了。”

    唐嫣然刚开始没有反应过来，他越说，她忽然就越明白起来，他，他竟然吃掉了自己嘴角溢出的羹，他，他……

    唐嫣然只觉得一股莫名的感觉，在自己的心中升起，最后迅速的流窜到自己的四肢百骸。

    景王爷没有觉得丝毫的尴尬，继续说道，“这么大了，还不知道如何吃饭，羞不羞？”

    唐嫣然怒极反驳，“谁是小孩子，你是自己恶心。”

    景王爷还想说什么，忽然傲风走了进来，抱拳低着头，对着景王爷说道，“王爷，一切都处理好了。现在朝中大臣那边……”

    景王爷对着傲风点点头，傲风又迅速的走了出去。

    唐嫣然以为他又派傲风做了些什么手段，也不想多问，没想到，景王爷忽然板正了自己的身子，严肃的说道，“嫣儿，语乔害你落胎的事情，本王已经妥善处理好了，语乔，李大娘，青青，本王已经将他们三人处死，其他一干牵涉到的人，本王也做了适当的惩罚。”

    “可是那些无辜的人……”唐嫣然生性善良，见到景王爷，以为他是在杀无赦，心中焦急的说道。

    景王爷知道她的顾虑，打断他的话，说道，“你放心，无辜的人，本王绝对不会惩治他们，本王还有事情，不能在这里多呆，本王不再的时候，若静会好好照顾你，安心住在这里，等本王回来。”

    唐嫣然心中是有气的，想要说什么尖酸的话去讽刺，景王爷却没有给她这个机会，话音刚落，就快步的走了出去，不一会儿，就消失的没影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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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 再次争吵

    唐嫣然吃完那碗羹，不一会儿就睡着了，不知到了什么时候，唐嫣然忽然被争吵声吵醒，她觉得头有点痛，再也睡不着，就索性起身下了床。

    因为是在景王爷的寝殿内，除非得到景王爷的授意，其他人是没办法进来的，所以，唐嫣然穿的也极其的随意，光披着一件外衣，就走了出去。

    外面争吵声，更加的厉害，她听得出，一面是若静的声音，她的语气很谦恭，似乎是既为了维护唐嫣然，也不想得罪对方，另一个声音也是很熟悉，似乎在哪里听到过，可是，自己睡了一觉刚醒来，各种感觉都还很迟钝，愣是没有想起来，这声音就是谁的。

    “唐嫣然在哪里，我要去见她。”那女声无比的嚣张，连称呼唐嫣然，也是叫她的真名。

    唐嫣然皱了眉头，却没有出声，继续听他们的对话，在还没有确定对方是谁之前，自己绝对不会现身，这是她一贯的风格，她唐嫣然，绝对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若静的气势，显然就被那名尖利的女子的声音， 给生生的压了下去，可是，她还是抱着不卑不亢的态度，“夫人，您不要这个样子，王妃还在休息，不要打扰到她，而且，景王爷有令，除了景王爷自己，和奴婢，任何人都不能进这寝殿的，请夫人原谅。”

    那被若静称为“夫人”的女子，态度更加的蛮横起来，她 的声音更加的响亮，带着明显的酸意，“哟，你这是说的什么话，要是只有景王爷能去看一看那个下作的女人，我也就认了，可是，你为什么也能进去，不要告诉我你是那个女人地贴身婢女，我可不吃这一套，我告诉你，我绝对不会相信，我不能进去，难道我的身份，连你一个小小的婢女都不如了吗？”

    若静无奈，知道跟这么蛮不讲理的人说话，自己注定吃亏，可是，为了遵守景王爷的命令，和为了更好的保护唐嫣然，让她好好的休息，她也只好将她挡在外面，能拖多久就多久，只希望景王爷能够快些回来，“夫人，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实在是景王爷早就吩咐过奴婢，奴婢也没有办法，要是奴婢就这么让您进去了，奴婢可是要被景王爷惩罚的，夫人要不等景王爷回来，和景王爷一起去看景王妃，如何？”

    那女子显然就是不买若静的帐，打定了主意要进去，而且，听到若静这么说，更加的恼羞成怒，愤愤道，“哼，这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你以为你自己是谁，你知道我不知道是谁吗？也敢在这里耀武扬威，我告诉你，我是边……”

    说道这里，那女子忽然就不说话了，似乎是不想将接下来的话，说给其他人听。

    唐嫣然躲在门后面，侧着耳朵仔细的听，看来，这个女子的身后，肯定有一定的背景，而且，这背景，似乎还不小，这样也难怪，能够在皇宫里，在堂堂景王府正王妃的寝殿前，这么耀武扬威的，家世肯定不简单。

    唐嫣然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心里作用，忽然觉得，这个女子，在自己流产的时候，忽然就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肯定跟这件事情脱不了干系，可是，语乔的事情，不是说已经解决了吗？怎么可能还会……

    难道说，这个女子，只是纯粹来挑衅的？难道只是见到自己伤心欲绝很是高兴，然后想要狠狠的在自己心上，再狠狠的踩上一脚？

    若静清淡的声音又传了进来，“夫人，奴婢不知道你是怎么出了景王府，进到这皇宫里来的，奴婢还是请您先回景王府吧，景王爷过段时间就会回到景王府的，到时候，景王妃也会回来，您要是没什么紧要的事情，等到景王爷带着景王妃回景王府再说，也不迟啊。”

    唐嫣然听到若静这么说，料到这个女子，也是景王府的人，景王府后院，是没有太多的女子的，难道是……

    唐嫣然忽然响起来了，这声音，怪不得自己觉得如此的熟悉，这不是冰露的声音，还是谁的？

    按照季穆国主的说法，冰露和艾语、迟芯一样，都是西域民间的美女啊，他们的身份，分明是一介普通地百姓，怎么看冰露的气势，就像是大有来历的样子？

    她又忽然想起了，那天艾语、冰露、迟芯三人，在玫瑰丛的对话，从那天的对话来看，这冰露的背景，的确不容小觑。

    这时候，冰露尖利的声音，又突兀的传进了唐嫣然的耳朵，“也不迟？哈，你倒是说的轻巧，你是再世诸葛吗？竟然说我的事不重要，你为什么觉得我的事不重要，哼，我的身份，要是说出来，吓死你，就连景王爷在唐嫣然流产的这件事情上，都迁就了我，难道还不许我进到前殿见唐嫣然，你真是太蠢了。”

    若静被她骂得脸色不好看，也不再说话。

    唐嫣然终于忍不下去，又实在是对她刚才的话，有了很大的好奇心，她为什么说，在自己流产的这件事情上，景王爷迁就了她？这件事情的幕后黑手，不正是语乔吗？现在语乔和一干人都已经被处死的处死，惩罚的惩罚，难道还是落网之鱼，而且，还是景王爷亲自网开一面的？

    唐嫣然再也无法停止住心中的种种猜测，有预感告诉她，冰露这次来，不但是来挑衅故意闹事的，而且是上天让自己了解到全面的事情的一个机会。

    “冰夫人，你要见我，有什么事情吗？”唐嫣然从门后走了出来，目光冰冷的看着冰夫人的脸。

    若静乍一见到唐嫣然，吓了一跳，脱口而出，“王，王妃，你怎么出来了。”

    唐嫣然没有回答若静，她上前了几步，在风中飘摇的外衣，使得唐嫣然看起来，更加的单薄。

    冰露终于见到了唐嫣然，鼻孔里哼出一声，说道，“唐嫣然，你终于出来了，我还以为你是个胆小鬼，不敢出来知道真相了呢？”

    “你想说什么，尽管在这里说清楚，我唐嫣然必定洗耳恭听，你如此不分尊卑位份，我也不跟你一般见识，可是，你要是故意弄出些事端，兴风作浪，使得这景王府乃至天朝皇宫乌烟瘴气，我作为景王府的当家女主人，还多少有点权力，你到时候被我逐出景王府的时候，就别说翻脸不认人。”

    “我会求你？你别做梦了，而且，现在景王爷如此的宠爱我，包容我的一切，他会同意你将我逐出景王府？”冰露一脸鄙夷的看着唐嫣然，好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在表演。

    唐嫣然不知道她嚣张的资本，是来自于哪一方面，可是，她好歹也是唐将军的嫡亲的外甥女，要是自己的舅舅，知道自己受到了别的女人，特别是西域来的女子欺负，肯定不会放过冰露的，这样想着，唐嫣然挺直了腰板，对着冰露也不再露出好气色，“你别忘了，景王爷再怎么姑息你的嚣张跋扈，你现在也只是一个小小的夫人而已，而我是景王妃真正的女主人，只要我还留在景王府做这个正王妃，我的位份就是比你高的，同样，我也有权利处置你，并且不用通过景王爷的授意。”

    没想到，冰露非但没有流露出丝毫的害怕，反而更加的嚣张，她毫无顾忌的笑了一会，鄙夷的看着唐嫣然，说道，“唐嫣然，平时看你如此淡然的样子，我还以为你有多聪明，还天朝第一女诸葛呢，我看也不过如此。”

    若静见到冰露这么诋毁唐嫣然，护住心切，反问冰露，“你什么意思？你只是一个西域小国送来的女子而已，你有什么资格这么说景王妃，景王妃可是天之骄女，怎么能容忍你如此的亵渎。”

    唐嫣然不说话，紧紧的盯着冰露，为什么她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似乎有什么可怕地事情，正慢慢的靠近自己，而她的直觉，却告诉她，她不能接受这个真相，就算她从小到大，已经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饶是她的心，再也不会对这个世间的悲剧，在心里产生多么大的涟漪，这种恐惧的阴霾，还是将她深深的包围，使得唐嫣然不寒而栗。

    冰露现在见到唐嫣然出来了，根本就没把若静放在了眼里，她就像没听到若静的反问，说道，“唐嫣然，看你表情，我就知道，你心里在害怕，既然已经被我看出了你心中的想法， 就不需要再在我面前伪装成一幅很坚强淡定的样子了，你既然如此想要知道真相，不妨我现在就告诉你，如何？”

    冰露似乎是想要用心理战术，先将唐嫣然打败，然后再说出真相，让唐嫣然溃不成军，唐嫣然当然不会上当，她虽然心中很是害怕恐惧这真相的到来，可是，骨子里与生俱来的倔强，时时刻刻都在提醒着她，要冷静，要坚强。

    “你说，景王爷是爱你多一点，还是爱我多一点？”冰露语气轻佻，故意卖了个关子。

    唐嫣然不想跟她绕弯子，冷冷看了她一眼，装作一点都不想知道的样子，转身就往寝殿里面走去。

    冰露见到她这么冷淡，果真急了，在她身后喊道，“景王爷连自己的骨肉都可以舍弃，你以为他会在意你，比在意我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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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 彻底绝望

    唐嫣然的脚步，在一刹那停驻，就再也移不开。

    她不可置信的看着冰露得意的脸，一字一顿，都耗尽了全身的力气，“你说什么？”

    她不知道未来，等待自己的，到底是怎么样的真相，可是，她现在，却被昏天暗地的悲哀笼罩。

    冰露很是得意，她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心中无比的高兴，又重复了一遍，说道，“我告诉你吧，其实幕后的凶手，并不是语乔一个人，你以为景王爷对你这么体贴关怀，就是爱你的表现吗？别痴心妄想了，景王爷的心里，没有一丝一毫你的位置，他之所以这么做，只是对你怀着那一点点可怜的怜悯之心罢了，景王爷真正爱的，只有我冰露一个。”

    “不，不可能，你骗我，凶手明明是语乔，青青和李大娘都这么说的，我不信，我不信你说的话……你在骗我……我不相信……”唐嫣然心里的防线，轰然崩塌，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失败，失败的彻底，一次又一次的沉溺在景王爷虚假的柔情里，一次一次的被骗，却一次一次的再次上当。

    冰露上前几步，一直走到了唐嫣然的面前，和她面对面站着，她的目光阴毒，眸子深处，焕发着得意的冷笑，“唐嫣然，我都说的这么清楚了，你不会还不知道我说的意思吧？”

    唐嫣然向后跌了好几步，最后只能依靠着身后的门，才能稳住自己的身形，“你在骗我……我不相信……”

    “你还不相信？啧啧啧……”冰露露出无限可怜的表情，说道，“我真为你觉得惋惜，唐嫣然，你那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就对感情的事情，弄不明白呢，你既然那次跟着临丞相离开了景王府，又为什么要被景王爷抓住蛛丝马迹，又给抓了回来呢？你要是当初以死明志，倒还可以为你自己挽回一点尊严，可是，你看现在，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恐怕你也没脸去见，对你痴情一片的临丞相了吧？哪天你落魄的样子，被临丞相发现，如果他再次大发善心，要将你救出去，你又要找什么理由逃离景王府呢？难道你要对临丞相说，因为你流产却还被景王爷欺骗了感情，所以呆不下去，要跟着临丞相远走高飞吗？”

    唐嫣然节节败退，她只觉得，冰露每说一句话，她自己的心，就和地狱，更近了一步，铺天盖地的黑暗，侵袭着她的全身，她不知道自己该再说什么话去反驳，她也没有任何力气，再去反驳。

    寝殿的外门口，忽然闪过一角暗紫色的衣衫，唐嫣然忽然大叫了一声，“景王爷！”

    景王爷应声而出，他冷冷的瞪了一眼冰露，随即又换上自责的表情，往唐嫣然方向走去。

    可是，他还是晚了，没等到景王爷走到唐嫣然的面前，她整个身体，就支持不住，直直的倒了下去，她没有昏睡过去，只是，眼眶里有流不尽的泪水在蔓延，她绝望而又空洞的眸子，看着越来越近的景王爷，连语气也透出撕心裂肺的痛楚，“为什么每一次，我慢慢的说服自己去靠近你的时候，你都要用更大伤害，将我再次推入万劫不复？”

    景王爷见唐嫣然瘫坐在地上，心中疼痛大增，他怎么也想不到，冰露竟然有这么大的胆子，进了皇宫不说，还公然挑衅唐嫣然，并且将那件事情说了出来。

    他处理这件事情的时候，的确留下了冰露的命，但留下她命的时候，也曾严肃的警告过她，切忌不可将这件事情，说给唐嫣然听，更不可以做一些映射这件事情的话或者动作。

    冰露这个女人，她是完全将自己的话，当做耳旁风吗？

    唐嫣然奋力抵抗着景王爷的怀抱，她这次是下死了决心，不再让景王爷靠近自己一分一毫。

    景王爷无奈，只好吩咐若静和傲风，将唐嫣然抱着，送回到寝殿内的床榻上。

    他吩咐着傲风和若静，忽然转身去面向冰露。

    冰露从来有见过，哪一个男人，流露出如此痛恨和厌恶的表情，一时间也愣住了，不知道该说什么，做什么好，景王爷明明爱的是自己啊，怎么现在对自己这么凶？

    “啪。”

    一记巴掌，在冰露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狠狠的扇在她娇嫩的脸上，冰露的脸迅速泛起了血红的手掌印，景王爷厌恶的看着她，“不要让本王再见到你，滚回去。”

    冰露到底是一个女人，她从小也被娘亲教导，只要是嫁了人的女子，在大事上，都要听从自己的丈夫的决定，现在这情形，自己好像真的触怒了景王爷，难道自己真的坏了景王爷的大事了吗？

    可是，唐嫣然在这场夺位的争斗中，已经不用再扮演什么角色，为什么景王爷还是要留着她，而且，再见到唐嫣然受伤害的时候，景王爷会这么的紧张，这么多的问题，她想不明白，她很想要弄清楚，可景王爷的话和表情，告诉她，不能再留在这个地方了。

    她平时的性格，再怎么嚣张跋扈，在这个时刻，也是会听从景王爷的命令的，冰露这样想着，便一步三回头不情不愿的走了。

    景王爷见到冰露，已经消失在了自己的视线中，忽然觉得自己，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身后的唐嫣然。

    唐嫣然没有沉睡，而是拼命睁大了眼睛，好像是要让自己保持清醒，不让自己错过一切的真相。

    景王爷又心疼又懊悔，见到唐嫣然发丝有点凌乱，就想伸出手，想要替她理一理乌黑的发丝。

    可是，他的手，还没有触碰到唐嫣然的发丝，唐嫣然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忽然伸出手，挡开了景王爷的手，她甚至都不愿意将自己的脸，转向景王爷，她绝望的闭了眼，将脸别向了另一边。

    她早就已经将心封存，但自己的心，却还在此刻，深重的疼痛着，那种感觉，就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在将自己的五脏六腹，都生生的撕裂。

    撕心裂肺。

    今天，她终于体会到了这种感觉，想哭又哭不出来的痛苦，她想她如果还能活下来，留着这条命苟延残喘，就算是失去一切的记忆，她都绝对不会忘记此刻自己的感觉。

    景王爷不敢再去刺激她，只好任由着傲风和若静，将唐嫣然抱进了寝殿内。

    寝殿中，还是像刚才离开的那副模样，只是，两个人的心境，这件事情的结局，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景王爷心烦意乱，他从来没有这么讨厌现在的自己，景王爷忽然挥手一拳，狠狠的砸在寝殿内的墙上，拳头所到之处，被生生砸出了一个很深的坑，景王爷的手也汨汨的流着血，此刻的他，根本感受到任何的疼痛，他的心，比他的手，更加的疼，拿走懊悔的疼，就要将景王爷吞噬。

    若静刚安置好唐嫣然，见到景王爷如此自残的行为，连忙走了过去，“景王爷，您别这样，奴婢知道，你这么做，肯定是有原因的，你要是有苦衷，就现在说出来啊，我们大家都会理解的……”

    说道一半，若静又犹豫的看了一眼唐嫣然，说道，“奴婢想，景王妃知道了真相之后，也会谅解您的，只要您告诉我们，您之所以这么做的原因，奴婢绝对不会相信，事实会是像冰夫人说的那样……”

    可是，景王爷却一句辩驳和解释的话都没有，他无力的对若静挥挥手，示意她不要再说下去，自己则慢慢的向唐嫣然躺着的床榻走去，他每走一步，就觉得自己的的脚下有千斤重。

    景王爷忽然瞥见了刚才的那碗羹，又忽然想起，自己之前在唐嫣然嘴角的一吻，那时候，她虽然很讨厌自己，但却没有真正的恨上自己，可是，现在，自己只要一靠近她，她就会像一只刺猬一样，竖起身上满身的刺，将自己逼开她的身边吧。

    唐嫣然在泪眼朦胧中，看见景王爷一步一步的靠近自己，她决绝的只说了两个字。

    “你滚。”

    若静在一旁连忙劝，“景王妃，您先别生气，别意气用事，当心别让冰夫人的奸计给得逞了，也许，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样，也许王爷只是没有将事实说出来罢了……”若静说着，回过头去看景王爷，暗示他快点解释。

    但景王爷就像是一个木头人一样，木然的一步一步的走近唐嫣然，却一句话都不说。

    唐嫣然冷冷的看着他，说道，“好，那你说，冰露刚才说的，是不是真的？她是不是才是害死我孩子的真正凶手？”

    “是。”景王爷用尽了力气，却只有说出一个字，他多么想将这一切，统统都说给唐嫣然听，但，理智告诉他，千万不能做，而且，就算自己现在，将这一切都告诉了唐嫣然，她会相信自己吗？

    不会吧……

    景王爷自嘲的笑笑，现在，自己在唐嫣然的心里，不过是一个满嘴谎言的骗子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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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 暴病而亡

    唐嫣然冷笑，看着薛姨娘惊慌失措的脸，说道，“薛姨娘，你既然这么求饶了，我这个‘女儿’再不网开一面，也太说不过去了呢。“

    薛姨娘听了，欣喜若狂，以为唐嫣然已经答应放过自己了，连忙就要跪下来道谢，唐嫣然忽然止住了薛姨娘的动作，说道，“薛姨娘先别着急么，我还有话没有说完呢，嫣然的意思是，我只饶恕一个人。”

    “一个人？你的意思是……”薛姨娘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双眼瞪大了直直的锁定在唐嫣然的脸上，久久都无法离开，唐嫣然刚才的意思，莫不是要让自己选择，唐琦和自己，只能活一个？

    不，不行，她既不愿意让唐琦死，也不想自己死啊。

    唐嫣然看着薛姨娘惊慌失措的脸，自觉地自己坏到了极致，可是，她心中对薛姨娘的仇恨，让她一定不会放过薛姨娘，“是的，薛姨娘要谁活，要谁死，还是自己选吧。”

    薛姨娘当然不愿意，刚刚站起来的她，双膝一软，又跪了下去，她直直的跪在了唐嫣然的面前，连最后的一点尊严都失去了，“景王妃，我，我求求你了，你绕过我吧，也绕过唐琦吧，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再害你了，以前的事情，都是我自作孽，都是我鬼迷心窍，我，我该死，我该死……”

    薛姨娘说着，忽然就用力的煽起自己的耳光，似乎她这样做了，唐嫣然就能原谅她了似的，可是，她不知道，薛姨娘面前的这个唐嫣然，已经不是之前在唐将军府的那个，虽然淡薄强势却生性善良的女子，更确切的说，唐嫣然不管对其他人怎么样，对薛姨娘的善良，已经完全消失了，她现在只有一句话，让薛姨娘死。

    唐嫣然见到薛姨娘近乎自残的动作，根本就没有丝毫的动容，反而用更加狠辣的言语，说道，“薛姨娘，你知道我唐嫣然从来说一不二，就算你现在磕破了额头，我绝对不会改变自己的主意，你自己选吧，趁我还没有改变注意之前。”

    薛姨娘不断向唐嫣然的磕头的动作，猛然就停了下来，她知道，自己一切的希望都扑灭了，她的身子，失去了任何的支柱，颓然的倒了下去。

    寝殿内一片安静，唐嫣然没有说话，静静的等待着薛姨娘的决定，其实，她自己心里已经有了自己的答案，天下父母，哪一个不爱自己的孩子，根本就不可能看着自己的孩子，走向末路，薛姨娘的选择，似乎也逃脱不了这个宿命。

    薛姨娘心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目光呆呆的，她张了张嘴，但是还是没有说出任何的字句，只要看到她的表情的人，都能看出来，她现在，内心是多么的复杂纠结，她不想死，她是一个很怕死的人，要是放在平时，她肯定会想方设法，去逃脱唐嫣然所带给她的这个死的结局，可是，自己现在并不是孤身一个人啊，自己身边，还有一个她最爱的儿子——唐琦啊，唐琦也是她的命，要是唐琦死了，她一个人，再活在这个世界上，又有什么意义呢？

    唐嫣然似乎很不耐烦，目光中也流露出厌恶，这种厌恶，是毫无掩饰的，不加任何思索的直白的厌恶，“既然薛姨娘这么犹豫，那么就让我来为你决定如何？”

    薛姨娘惊恐的看着唐嫣然，就像是在看一个魔鬼，“你，你决定什么？”

    唐嫣然失笑，说道，“嫣然猜想，薛姨娘你这么犹豫，一定在考虑，你要是自己死了，唐琦一个人活在这个世界上，以后该这么办，亦或是你自私一点，想到唐琦死了以后，你的后半生生活该怎么解决，你总不能一直都住在唐将军府吧？”

    薛姨娘还是不说话，她现在根本就不知道唐嫣然到底是什么意思，可是，有一点在薛姨娘的心里，现在是很明确的，那就是，唐嫣然出的主意，绝对不会有利于自己，她更不可能手下留情，放过自己，她甚至觉得后悔，自己为什么要主动将自己送上门来，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够撑多久，她知道自己就快要垮了。

    在唐嫣然这个被仇恨包围的女人面前，她觉得自己是如此的渺小，如此的悲哀，如此的无奈。

    薛姨娘想，也许自己这辈子，做的最错的一件事，就是一开始就和唐嫣然站立在对立面上，要是自己保持中立的态度，在语乔得势的时候，自己既不巴结语乔，也不和唐嫣然亲近，也许唐嫣然以后对自己的行为，就会网开一面，现在，事情一切都没办法挽回。

    唐嫣然心中划过一丝异样，清澈的眸子里，折射出薛姨娘惊慌失措的身影，“薛姨娘，你听好了，我的决定，永远都不会让你们母子分开，所以，你们永远都会在一起，不用担心谁活着，谁孤苦伶仃。”

    薛姨娘心中其实应该升起一些喜悦的，因为唐嫣然答应自己，要让自己和自己的儿子生活在一起的，可是，心中强烈的不安，让薛姨娘一点都开心不起来，因为，直觉告诉她，唐嫣然话中有话，这句话的背后，肯定有一个更加惨烈的后果在等待着自己，自己已经不能再将希望，寄托在唐嫣然的身上了。

    “所以，我的决定是……”唐嫣然没有停止自己的话，继续说着，她的语气更加的阴沉，就像是在灰色的天空中，一张大手笼罩住了这阴霾的一切，“你和唐琦一起死。”

    薛姨娘尖叫起来，她的声音，几乎是喊出来的，“不要。”

    “不要？哼，你这个时候说不要了？你在设计让我上错花轿的时候，你有问过我愿不愿意吗？我告诉你，我绝对不是一个胸怀大度的人，你对我做的一切的伤害，我一定会一点一点的，都从你的身上讨回来。”唐嫣然忽然话多了起来，这是因为她的恨，这种恨意让她将自己的负面情绪都发泄了出来，一发而不可收是。

    薛姨娘被吓呆了，但是求生的本能，让她还不倒下，求饶道，“景王妃，我选，我已经选好了，你不要让唐琦死，我去死，我去死啊……”

    “你确定好了？”唐嫣然舒了一口气，仿佛是做了一件极其困难的事情。

    薛姨娘面如死灰，再也说不出话来，担心唐嫣然听不到自己的回答，又有可能变化，于是便拼尽全力，用力的点了点头。

    唐嫣然点了点头，说了句“很好”，转身就对着若静说道，“你去将我梳妆台中的暗格里的那包药拿过来。”

    若静不知道唐嫣然让自己拿的是什么，但是，自己刚才听到的两人的对话内容，和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东西，必定能够致薛姨娘死地，她不是一个冷血的人，也无法体会到唐嫣然当时受到的伤害，但是，她还是听从了唐嫣然的命令。

    寝殿内，梳妆台地柜子里，果真藏着一包小小的药粉，那包药似乎已经很就都没有动过了，显然是被荒弃了很久。

    难道这药，景王妃很早就备下了？她备下这致命的药做什么？

    若静满腹疑问的将那包药粉递给了唐嫣然，唐嫣然顺顺当当的接过，拿着那包药粉拿在手里，轻 轻的垫了垫，说道，“还好，还留了很多，其实，只要吃这其中的二分之一，就必死无疑，不过没关系，这东西我留着也没有什么用，你还是全部享用完吧。”

    如此一个视生命为儿戏的唐嫣然，竟然就这么出现在了若静的面前，若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到现在，还是没有办法， 将之前善良冷静的唐嫣然，和这个偏激狠辣的唐嫣然连接起来，她忽然觉得，人的变化，真的是太容易了，一件事，一句话，就可以足以使一个人原来的性格，全部都摧毁。

    其实，唐嫣然也算是坚强的女子了，从错嫁那一天晚上开始，她到底接受了多少的委屈和伤害，连她若静都数不清了，这种痛苦的伤痕有多么深，恐怕只有唐嫣然自己知道吧。

    薛姨娘眼珠子已经有点泛白了，她听见唐嫣然这么说，早就吓得不知所措了，哪里还有力气去听唐嫣然说话。

    可是，唐嫣然却打定了主意，要说话给薛姨娘听，她的声音悠悠的，似乎是在回忆很久以前的事情，连若静都在内心，不住的为唐嫣然悲鸣。

    “你可知道，这包毒药，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梳妆盒里，呵呵，你肯定没有想到，那晚我错嫁给景王爷之后，我就下定了决心，万一受到了什么不可挽救的伤害，就吃下这包毒粉，一了百了，而且，这包毒粉，服用了之后，不会立即就毒发，反而是隔了一天才会死，所以，吃了这包毒粉以后，没有人可以查到下毒的蛛丝马迹，自己死了以后，也不会牵连到唐将军府，你看，我现在活得好好的，而薛姨娘你，就要死了呢，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的安葬你，绝对不会让别人知道，你是被我害死的。”

    “你，你卑鄙。”薛姨娘再也说不出其他话，惊诧和害怕，占据了她的整个心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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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一章 薛姨娘死

    “怎么会有姨娘你卑鄙呢？”唐嫣然笑的很开怀，这种快乐，是从她内心，真实的流露。

    若静的手有点抖，不知道为什么，就连她，也开始对唐嫣然有点害怕，自己朝夕相处了这么久的人，直到今天，才发现，原来她的内心，是如此的黑暗。

    薛姨娘完全瘫坐在了地上，也再也无法说出任何话，她的目光开始涣散，她的身躯也慢慢的开始颤抖，紧接着变成抽、搐。

    唐嫣然忽然站起了身子，接过若静手中的药粉，直接拆开了纸包，另一手禁锢住薛姨娘的嘴，将她的嘴生生的掰了开来，然后一股脑儿的将药粉全部倒进了薛姨娘的嘴里。

    对死亡的恐惧，让薛姨娘奋力的挣扎，但唐嫣然此刻的力气也极其的大，她用力禁锢住薛姨娘的嘴，不让药粉从她的嘴里溢出，又示意若静拿来水。

    若静不敢怠慢，连忙就走到桌子旁边，端起一杯茶水，也不管有没有喝过，直接就递给了唐嫣然。

    唐嫣然接过茶杯，一股脑儿，连带着茶叶，都将药粉灌进了薛姨娘的喉咙里，薛姨娘“咕咚咕咚”几下，将药粉吞了个一干二净。

    见到薛姨娘吃下了药粉，唐嫣然这才松开了薛姨娘，又重新回到了床榻上，轻轻松松的坐下。

    唐嫣然的手，因为薛姨娘刚才剧烈的挣扎，而微微有些疼痛，她心中也不见得有多好受，却露出一副得意的笑容，对着瘫坐在地上的薛姨娘说道，“姨娘，你放心，唐琦除非意外身亡，我唐嫣然绝对不会让他丢了性命，你走吧，希望这是我最后一次看见你了。”

    薛姨娘完全被吓傻了，听到唐嫣然让自己走，木然的站了起来，连跪安都没有做，就直直的走了出去，快走到门口地时候，她被门槛绊了一下，重重的摔倒了地上，纵然是这么厉害的摔倒，薛姨娘却出奇的没有喊出声来，她的整个身体，就像是失去了知觉一般，任何的刺激，恐怕现在都没办法使她产生剧烈的反应。

    唐嫣然这才显现出自己的疲惫，整个人也是一软，就趴到在了床榻上。

    若静以为唐嫣然晕倒了，连忙上前去扶，“王妃，王妃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唐嫣然转过身子，将脸面向若静。

    若静这才看清楚了，此刻的唐嫣然，脸色苍白没有丝毫的血色，就像是刚才面临了一场恶战一样，若静忽然就明白了，其实，唐嫣然刚才表现出来的冷漠和狠辣，都是装出来的，生性善良的她，根本极不允许自己，做出这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可是，薛姨娘做出的这一切伤害唐嫣然的事情，让唐嫣然不得不这么做，好去给她应有的教训。

    要是唐嫣然现在不这么做，按照她的身份地位，肯定还会有更多的人，暗算她，陷害她，到时候再要立威，那可就是难上加难了。

    “若静，我没事，只是有点累，你先下去吧，关上门，不要让任何人进来，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唐嫣然此刻的语气，全然没有了刚才的狠辣，反而变成了无穷无尽疲惫的话语，她觉得自己从来都没有这么疲惫过。

    若静心中也长舒了一口气，她庆幸的是，原来自己心中的唐嫣然，从来都没有变，她有她的苦衷，这是若静完全可以理解的。

    若静点点头，答了一声“是”，轻手轻脚的就退了出去。

    唐嫣然这次，再也没有掩饰自己的坚强，头一歪，就这么睡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好好的躺在了被子里，而且被窝被掩的好好的，没有丝毫的缝隙，似乎是害怕自己着凉。

    她动了动，撑起头，对着外面叫了一声，“若静。”

    若静连忙走了进来，天蒙蒙亮，外面虽然已经有了亮光，但是对于房间的亮度来说，还是太暗了，于是，若静伸手点起了烛光，这才走到了唐嫣然的床榻前面，她关切的说道，“景王妃，您醒了，是不是饿了？想吃什么奴婢这就去吩咐厨房做。”

    唐嫣然摇摇头，说道，“你昨晚什么时候进来的？我都累得睡着了。”

    “奴婢昨晚没进来，是……”若静将话说道一半，忽然想起景王爷的话，立马又转了话锋，说道，“哎呀，看我今天是怎么了，连话都说不明白了，奴婢昨晚是子时进来的，那个时候，王妃已经躺在床榻上睡着了，奴婢便帮您盖好了被子。”

    唐嫣然到现在还是很疲惫，也没有怀疑她的话，她挥了挥手，说道，“我现在还不饿，你先下去吧，我还想再睡一会儿。”

    若静就要退出去，忽然见到一个婢女站在自己身后。

    若静吓了一跳，“啊”的一声，叫了出来。

    那小婢女似乎也被吓着了，双腿一软，就跪在了地上。

    若静心中很是恼怒，对着那小婢女，劈头盖脸就骂道，“你是哪里来的小婢女，竟然这么没规矩?你的主子是谁？你难道不知道这景王爷的寝殿，是不能随随便便进入的吗？”

    小婢女跪在地上，吓得瑟瑟发抖，结结巴巴的说道，“奴……奴婢就是……景王府的……小丫头……是刚才……刚才嬷嬷说，有一件大事情，要立即禀报景王妃，否则就要出大事情。”

    唐嫣然现在被这小婢女一搅和，睡意也已经没有了，她心中闪过一丝预感，紧接着就问到，“你不要害怕，到底是什么大事情，你但说无妨。”

    “是，薛，薛姨娘没了。”那小婢女害怕的神色缓和了一点，颤抖着身体说道。

    唐嫣然“哦”了一声，并没有做过多的反应和回答。

    若静见状，又呵斥了几句小婢女，最后对着她说道，“还不快下去，这件事情，王妃已经知道了，要是没有其他的事情，你就下去吧，不要打扰王妃休息。”

    小婢女早就知道，景王妃和薛姨娘一向关系淡薄，现在景王妃听到薛姨娘死去的消息，并没有做出过多的哀痛反应，也是很正常不过的，要是她哭泣哀痛，她倒会觉得，这个景王妃是个虚伪做作的女人，现在看来，景王妃恐怕是个直白爽快的女子。

    这小婢女见到唐嫣然也没有再留意自己，于是便听从若静的话，立即就退了出去，她其实不是自愿来报告这个消息的，实在是没有人报告，而这件事情，也是件紧急的事情，她才会壮着胆子走进寝殿的，现在自己终于可以离开了，她当然如获大赦，走的比平时都要快上许多。

    唐嫣然并没有因为薛姨娘的死，而流露出任何的高兴和难过，她的语气很平静，好像根本就没有因为这件事，而在她的心里，激起任何的波澜。

    若静见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转身就要退下去。

    唐嫣然忽然开了口，“若静，有一句话，在我心里藏了很久了，现在还是要忍不住问你，你在景王爷身边这么多年，对他肯定多少有些了解，你觉得，他对这件事情怎么看？”

    若静浑身一抖，连忙低下自己的头，生怕她看出昨晚的蛛丝马迹，“回景王妃，景王爷对景王妃一片真心，恐怕在这件事情上，也不会做过多的调查。”

    “你是说，景王爷对我故意毒死薛姨娘这件事，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唐嫣然声音悠悠的，她的目光很飘渺，使得对方觉得，她是在看自己，又似乎没有在看自己。

    若静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景王妃，奴婢不知道您和景王爷，到底有怎么样严重的心结，但是，既然你已经嫁给了景王爷，不妨就试着去相信他，奴婢相信……”

    若静说道一半，唐嫣然忽然觉得很不耐烦，这样的话，自己都不知道在心里，劝自己多少遍了，每次，这种思想占据了上风，自己也选择了相信景王爷，可是，每一次自己等来的，是更深的伤害。

    所以，她这次，无论如何，都不会重蹈覆辙。

    若静说景王爷会纵容自己行为，在她看来，恐怕不是。

    他的心太深，也太黑，她既触碰不到，也感受不到，所以，只好相信更切近现实的结果。

    若静无言，唐嫣然一直是如此的坚强和倔强，现在，她作为一个婢女，该说的话，她都说了，能不能放下对景王爷的心结，都只能靠唐嫣然自己内心的想法了。

    不过，按照若静对唐嫣然这段时间的了解，要唐嫣然一下子就放开这所有的一切，这绝对是不可能的。

    她多少也有点认同景王爷昨晚的做法了，明明很关心她，明明很在意她，却还是和她保留着一定的距离，不去接触她，不去让她知道，他其实在深切的关心着唐嫣然。

    唐嫣然也不想再和若静继续说话，她对着若静摆了摆手，转过身去，睡是睡不着了，那么，就让自己闭一闭眼吧。

    寝殿外，天色已经渐渐亮了起来，鱼肚白似的天空，映照着一抹彩霞。

    快下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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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二章 阻止调查

    薛姨娘因为是死在唐将军府，所以，唐将军为了撇清自己的嫌疑，将这件事情，交给了皇宫刺史调查。

    刺史立即行动，查找了很多的资料和薛姨娘生前的事情。

    景王爷不知从谁那里，得到了这个消息，放下了手中的一切事情，立即找到了那名负责调查的刺史。

    刺史见到景王爷到来，既惊讶又尊敬，连忙好言好语的说道，“臣参见景王爷，景王爷大驾光临，臣迎驾来迟，还请景王爷不要怪罪。”

    景王爷脸色不变，心中早就已经想好了自己接下来的说辞，“刺史终日忙碌，本王贸然就来拜访，实在是觉得很过意不去。”

    “景王爷您说哪里的话，臣整天盼着景王爷来还来不及呢，怎么会说是贸然呢？”

    刺史受宠若惊，他一直都是生活在皇宫里，最底层的那种官员，根本就没有受到丝毫的关注，现在，堂堂一国的景王爷，竟然想起了自己的存在，话语中，还包含着讨好的意思，他怎么可能招架的住。

    景王爷笑笑，自然的就将话题引了开去，“最近可有什么案子需要查？”

    那名刺史立即想起了自己刚刚接手的一个案子，薛姨娘突然在唐将军府暴毙，其死因怎么差都查不出来，就连尸检出的结果，也是一切正常，这么无缘无故死去，真的是令人匪夷所思，所以，他用尽了自己所有的人脉，这才调查出，昨天下午，也就是薛姨娘死的那天晚上的前一天，曾经见过景王妃，他正要去面前景王妃，想要问一问那个时候，景王妃有没有察觉到薛姨娘有什么异常的表现。

    在皇宫里呆了那么多年，察言观色他还是懂的，刺史随即也明白了景王爷来的意思，他是要来告诉自己，该怎么往下“查”案吗？

    想到这里，刺史连忙恭恭敬敬的答道，“回景王爷的话，臣正巧在查薛姨娘的死因，这薛姨娘跟景王妃有点关系，不知道景王爷能否提供给臣一些消息吗？”

    景王爷和他都是聪明人，两人一来二去，就已经将鸽子的内心想法，全部说了出来，景王爷每说一句，刺史都是连连点头。

    景王爷见自己“交代”的差不多了，起身就要离去，刺史要来送，却被景王爷制止了，他说道，“刺史不用送，本王这就要回寝殿，你切记要记住本王的线索，这件事情，和景王妃无关。”

    刺史连连点头，连声说“景王爷您尽管放心。”

    景王爷一直出了刺史大殿，因为距离自己的寝殿很近，再加上自己也有一些事情要问她，所以，景王爷没有做过多的犹豫，径直就往寝殿走去。

    唐嫣然正在床榻上休息，她的脸朝着床榻内侧，均匀的呼吸，使得她的胸口，有规律的起伏着。

    景王爷轻手轻脚的走了进去，连若静都没有惊动到，他一直走到了唐嫣然的床榻前，一大团暗色的阴影，投射到了唐嫣然的身体上，她隐约感受到了这团巨大的黑影，却没动。

    过了半晌，唐嫣然悠悠的声音传了出来，她以为是若静来了，“若静，我不饿，你先出去吧，我先睡一会儿，最近老是想睡觉。”

    唐嫣然刚说完，刚要沉沉睡去，却觉得那团黑影还是没有移走，她心里已经，就要转过身来。

    景王爷却在这个时候，忽然开口说道，“是本王。”

    他的声音很轻柔，细听之下，竟然还能听出一丝丝的绵绵情意，可是，在唐嫣然现在听来，这声音就像是鬼魅一般恐怖，她警觉的坐了起来，一直退到床榻的最里侧，“你来做什么？”

    景王爷眼眸里流出受伤，又在下一刻隐去了情绪，说道，“本王来，是要告诉你两件事。”

    “什么事？”唐嫣然仍旧满脸防备地看着她。

    景王爷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心中百味杂陈，他见到唐嫣然对自己全身戒备的样子，一退退到了圆桌边坐了下来。

    “你放心，薛姨娘的事情，本王已经帮你处理好了，他们绝对不会查到你身上，你就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唐嫣然瞥了他一眼，不屑的说道，“景王爷，你事情也管得太宽了吧，我什么时候需要让你帮我解决事情了？这件事我早就已经做得没有破绽，任他们有再多的能耐，也绝对不会怀疑到我的身上，我告诉你，你这么做，我绝对不会减少对你的恨意。”

    其实，她这么做，破绽还是很多，要是刺史的身边，存在着了解这种毒药的太医，她的危险就会强似一份，更何况，自己和薛姨娘一向不和，他们都是知道的，怀疑到自己的头上，其实是很容易的，可是，她还是不甘心，不甘心屈服在景王爷的势力面前。

    景王爷无奈的笑了笑，说道，“好，这件事，是本王做的多余，还有一件事，本王需要和你商量商量》。”

    唐嫣然心中有点异样，但还是不给他好脸色，冷冷的说道，“什么事？”

    “因为薛姨娘暴毙，唐琦没有了依靠，再加上他也有几分想要入朝为官的心，有大臣就提出，是否让唐琦出任一官半职，好磨砺磨砺他的心智。”景王爷一口气将这些话，已经觉得有点气喘，再加上，这对于唐嫣然来说，是一个敏感的话题，所以，他说得很小心翼翼，很注意措辞。

    唐嫣然脸上的表情，忽然变得更加的不屑，她心中很是不畅快，说道，“景王爷，我看你平时手段这么厉害，怎么现在倒变得这么没有主见了？唐琦是什么人，想必你心里很清楚，他能做官吗？”

    唐琦虽然名义上是唐嫣然的弟弟，可是，这个弟弟从来都没有给过她这个姐姐好脸色，反而是联合着薛姨娘，一次又一次的将自己逼入险境，现在，唐琦失去了薛姨娘唯一的庇护，就像是一只丧家之犬，自己就算是随意的踩上一脚，就可以让他身败名裂，无法再在天朝生活下去。

    当然，这一切的报复，她都不会立即实施，现在，她的第一步，就是剥夺唐琦一直在意的东西。

    唐琦，你不是从小就在薛姨娘的教唆下，一直都想要当官，得到封号吗，那么，我就让你这辈子都当不了官，这辈子都得不到任何的封号。

    唐琦你可以恨我，因为，我对你的恨，不会比你的少。

    “是，本王知道，唐琦这个人生性偏激，根本就不适合做官。”景王爷脸上露出笑容，说道，“好，那本王便驳回那些大臣的折子，不让唐琦接触任何朝政上的事情。”

    “那你想要让他接触什么？”唐嫣然突然察觉出了景王爷话中的隐含意思，问道，“你想让他做什么？”

    “也没什么，只是在考虑让他做其他的事情，毕竟他的亲生娘亲已经去世了，他再住在唐将军府也很不合适。”这个的确是存在于景王爷心里的一块心病，原本只要给唐琦一个没有丝毫权利的小官做做，也顺带着让他搬出唐将军府，就可以处理好一切尴尬局面，可是，现在唐嫣然根本就不同意这么做，他不想违了唐嫣然的意思，只能让自己费尽脑汁去想一个更好的对策。

    唐嫣然并没有考虑到这个问题，一时间也愣住了。

    景王爷见到她也想不出好计策，忽然就笑了，就算心中有很多烦心的事情，一件一件的都在扰乱着他的心神，但是，一见到唐嫣然，景王爷的精神，立即就抖擞了起来，她真是他的幸运星，每一次见到她，不管是她开心还是哭泣，自己都会有一种安心的喜悦，这是爱吧。

    所以，他为了爱，就去迁就所涉及她的一切事情。

    “那就让唐琦先暂时住在唐将军府吧，本王相信，唐将军不会介意唐琦多住几天的。”

    唐嫣然没有理他，转过头去，又恢复了冷漠的态度，“你要说的就是这两件事吗？说完了，你可以走了。”

    景王爷还想要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径直就走出了寝殿。

    寝殿内，又恢复了平静，唐嫣然心中异样的情绪，更加的强烈，她强忍住这种异样的感觉，可是，才压制住这种感觉，当她嗅到景王爷刚才残留下的龙涎香香气时，这种感觉就又如流水般涌来。

    睡意慢慢的侵入她的思维，也慢慢带走了这种奇异的感觉。

    若静轻手轻脚的走了进来，景王爷走的时候，她才发现，她担心唐嫣然又和景王爷起冲突，这才急急忙忙的走进来，现在，唐嫣然正处在特殊的恢复时候，要是有什么强烈的刺激，是会影响唐嫣然的身体的恢复的，到时候造成了不可挽回的结果，不光唐嫣然和景王爷后悔，就连自己也觉得愧疚。

    索性若静进来的时候，见到唐嫣然依旧安静的躺在床榻上，似乎已经睡着了，唐嫣然的表情很是宁静，她这才放下心来，决定不打扰唐嫣然的休息，蹑手蹑脚的又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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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章 唐琦造反

    景王爷当晚没有在寝殿留宿，不是景王爷不愿意，是因为他害怕唐嫣然排斥自己，更加的厌恶自己。

    唐嫣然也乐得清闲，她自认为，自己已经不是当初那个，轻易就可以原谅别人的人了，所以，那个给她最多痛的人，最好不要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若静一直都在自己的身边，形影不离的，冰露也不见了踪影，恐怕是已经被景王爷禁足在景王府了，对于这件事情，她只觉得好笑，既然都让冰露说出了事实的真相，大家早就已经撕破了脸皮，现在才想到要隐瞒真相，这是不是未免有点太晚了？

    唐嫣然不知道自己还要呆在寝殿里多久，这皇宫里的一切，都是极尽奢华，但是，在唐嫣然这个向往自由的女子看来，这种近乎顶端的奢侈，带给她的，却不是上等得舒适，而是窒息般的压抑，她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这个地方，却被景王爷看的牢牢的，若静最终的主子，到底是景王爷，如果景王爷让她盯着自己，不让自己离开皇宫，那么自己再怎么挣扎，也只是徒劳无功。

    正这样想着，安静很久的寝殿，又开始被争吵声充斥，唐嫣然皱了眉，就要叫若静。

    没想到，她还没有将若静两个字叫出口，寝殿里，忽然就闯进了两个不速之客。

    唐嫣然见到两人，一瞬间脸都铁青了，冷冷的问道，“你们来做什么？”

    唐琦首先开口，他虽然失去了娘亲，但说话的嚣张语气，还是没有丝毫的收敛，“唐嫣然，你真是个下作的女人，你怎么会有这么狠毒的心肠，你害死我亲生的娘亲，你竟然还阻止了我从官的路，你真是卑鄙无耻。”

    唐嫣然冷笑，根本就不想理睬他，“唐琦，你来这里，就是来这里无理取闹的？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景王爷的寝殿，哪里轮的到你来撒野？”

    唐雪琳见到唐嫣然口气不善，只觉得这么长时间不见，除了唐嫣然脸色憔悴，更加惹人怜爱之外，这嘴，也开始变得咄咄逼人起来，可是，这么长时间呆在临丞相府，唐雪琳这个备受冷落的丞相夫人，也是一肚子的怨气，情敌见面，分外眼红，当下也不管她这次是为了什么来的，对着唐嫣然就骂了起来，“唐嫣然，你倒是说的轻巧，在我的观念里，景王爷的寝殿，那自然是住着景王爷的地方，可是，这寝殿里，景王爷有多久都没来这里了，你自己心里清楚，亏你还说这是景王爷的寝殿，你要不要脸，还不害臊?你不害臊，我还替你害臊骂我的好表姐！”

    唐琦见到唐雪琳说的流畅痛快，也在一边帮腔，“哼，我的好姐姐，你别以为你害死了我娘亲，就可以将我也收服了，我告诉你，杀母之仇，我唐琦只要活着，一定会回来找你报仇，我也绝对不会放过你，你等着吧。”

    “好啊，你既然这么说，那我就只好等着咯，可是，你现在是什么身份，你以后又是以什么身份找我报仇，我倒是很好奇呢，你现在连一个小官都当不上，连自己都养活不了自己，你倒是说说看，你拿什么来找我报仇？”唐嫣然轻轻巧巧的说道，眉宇见没有流露出丝毫的忧愁，转而有看向唐雪琳，“再有，错嫁的事情，唐雪琳，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以为我是为了畏惧你的权势和身份，这才没有说出来吧，我恰好就可以将唐琦的话，原原本本的告诉你，总有一天，我会将你给我的一切，都激回报到你身上，你带给我的痛，总有一天你也会尝到。”

    唐雪琳被唐嫣然突然的发怒，有点吓到，她愣了一会儿，又恢复了原来的嚣张，她说道，“唐嫣然，你别岔开话题，我也告诉你，就你现在这个不死不活的状态，你想要找我报仇，你做梦吧，我告诉你，你这辈子都不会得逞，没错，那天的错嫁，是我一手谋划的，我还拉上了你最亲的妹妹——唐莫璃，她竟然也帮助我来算计你，哈哈，唐嫣然，你是多么的悲哀，连你自己最信任的人，都开始背叛你，你说，你活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意义？”

    唐嫣然神色恢复如常，她承认，自己刚才真的有点激动了，对于唐雪琳这种人，不许要自己费任何的口舌，刚才的话，自己全当是对猪说了，她冷冷的看着唐雪琳和唐琦，他们两人此刻站在一起，远看倒是蛮像亲姐弟，一样的冷漠嚣张，自私自利。

    唐琦以为唐嫣然被唐雪琳的话给震住了，更加的得意，说道，“唐嫣然，你也有今天啊，今天我唐琦就要跟你断绝关系，我们不再是姐弟，以后，我会尽一切力量，去为我娘亲报仇，你就早早的先找好人给你报仇吧。”

    唐嫣然目光降至冰点，说道，“唐琦，你这话说的好，只是，我想问你一句，你何曾把我当过你的姐姐？除了你利用我的时候，顺着我的权势地位顺杆爬的时候想起之外，你还做过什么？”

    “那姐姐就是这么利用的，否则，我要你这个姐姐做什么？”唐琦想当然的以为道，“你别觉得委屈，谁让你是女的，我是男的，你是嫡出的又怎么样，我是庶出的又怎么样，只要我是一个男子，我这辈子，都是比你风光，比你权势大，你这个姐姐，活该就被我踩在脚下利用，还有，要是你现在还没有出嫁，我绝对会做主，让你嫁给一个大官，然后求他给我一个小官做做。”

    唐嫣然只想要仰天长笑，唐琦到现在了，还存在着这么幼稚的想法，不知道是薛姨娘的悲哀，还是他自己的悲哀，反正，她可以断定，以后无论给唐琦什么机会，以他现在的性格，绝对会被他生生的错过，这点她是可以确定的。

    她想了想，忽然对着唐琦温和起来，问道，“唐琦，既然你这么说，我倒是要问问你，你是按照什么来评判尊卑的呢？除了嫡出庶出，男子女子，你觉得，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是比这两个更加的重要的？”

    唐琦不知道唐嫣然要说些什么，他只觉得唐嫣然今天特别的蠢，蠢到连最简单的常识都不懂，他不屑的看着这个叫做唐嫣然的姐姐，口气更加的盛气凌人，“那还用说吗？当然是权势地位了，嫡出庶出和男子女子，到头来还不是为了以后的地位做铺垫？你真是……”

    唐琦还要说什么，忽然被唐雪琳拉住，他转过头去看唐雪琳，他忽然很茫然，为什么自己说了一半，唐雪琳就拉住了自己？而且她的脸色，看起来，好像很是难看，难道自己说错了吗？

    唐嫣然露出狡黠的笑容，“鼓励”唐琦，说道，“别停，继续说。”

    “我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唐琦傲慢的耸了耸肩，“对你这种蠢到家的女人，我唐琦根本就不想浪费口舌。”

    唐嫣然笑的更加开怀，“你刚才说，最后权势谁大，就谁是老大，那么，我们现在三个之中，到底谁的权势更大一些呢？”

    唐琦猛然的回过神来，忽然发现自己走进了唐嫣然设下的圈套中，她也忽然知道了，为了唐雪琳止住了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原因是，自己说的多，唐嫣然收网的时候，自己的难堪就会更加的多。

    “弟弟，你现在倒是说说，姐姐我很想知道呢。”唐嫣然尽量让自己的这声弟弟，说的千回百转，那股一直刺透到骨子里的讽刺，忽然就走出了唐嫣然的身体，冲向了在场的其他两人。

    唐雪琳和唐琦纷纷浑身一震，竟然一时间就懵了。

    若静这时候走了进来，见到三人这个架势，也被吓了一跳，但是，若静做了婢女这么多年，早就练就了作为婢女的良好素质，见到三个人这么僵持着，而且，自己的主子——唐嫣然，明显占着上风，于是，她便识趣的默默退了出去。

    生病中的唐嫣然，战斗力还是这么猛，果然是女中诸葛。

    唐雪琳比唐琦早先反应过来，毕竟她已经嫁做人妇，见到的，听到的，都是很多了，阅历也自然比唐琦多很多，她清了清嗓子，终于将话题，引回了他们刚进来的时候的目的上，“唐嫣然，你刚才忽悠了我们这么久，是时候将事情说清楚了吧，我唐雪琳可不相信，薛姨娘服毒自尽这一说，薛姨娘是多么怕死的一个人，她绝对不会做出这么愚蠢的事情，倒是你，还真是有几分能耐，竟然撰住了那名刺史的心，将罪责，愣是该成了薛姨娘就有自取，畏罪自杀，你在皇宫里根本就没有熟悉的人，你莫不是出卖了你自己，才得到了这次赦免的吧？不知道景王爷对这件事情，有些什么看法？”

    唐雪琳说这句话的时候，纯粹是为了威胁唐嫣然，她只是为了赌一赌，景王爷和唐嫣然的关系这么糟糕，景王爷肯定不会在这件事上帮助唐嫣然，说不定他还被蒙在鼓里呢，自己要是稍微再景王爷面前提上那么一提，就算这件事情不是真的，她也可以使的唐嫣然和景王爷的隔阂，变得更加的大。

    唐雪琳这么得意的想着，嘴角不由自主的撤了起来，天知道，她现在的笑容，此刻看起来有多么的丑陋。

    唐嫣然对景王爷一点都不在乎，她根本就不在乎景王爷会不会怀疑，因为，这件事情，就是景王爷为自己摆平的，唐雪琳要是贸然将这个猜测，告诉了景王爷，不知道景王爷会怎么回答唐雪琳，有一点，她是可以确定的，唐雪琳要是有这个胆子将，就一定会被景王爷的怒气震慑到，他的气场，自己也体会过，没有一定定力地人，绝对没有能力承受这些。

    “雪琳姐姐，你跟她说这些废话有什么用啊？”唐琦看不下去了，连忙又满脸得意的看着唐嫣然，“唐嫣然，你等着吧，我一定会把你整垮的，就算我一个人的力量，没有办法将你完全整垮，但是，雪琳姐姐一定能做到。”

    唐雪琳笑了笑，和唐琦站的更加紧。

    唐嫣然漠然的看着这两个人，心中对他们的厌恶已经无以复加，“唐琦，唐雪琳，你们今天来，就是为了对我说这句话？”

    “怎么，害怕了吧？”唐琦依旧保持着他那颗愚蠢的心，说道。

    唐嫣然不想再跟他废话，对着外间叫道，“若静，若静你进来。”

    若静虽然在外面，但是一直都很留意着里面的动静，听到唐嫣然叫自己，语气似乎很是轻松，就知道，唐嫣然并没有吃亏，心中一颗大石头终于落下，也加快了脚步走了进去。

    唐嫣然见到若静进来，慢慢的说道，“送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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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四章 景烨失望

    唐雪琳和唐琦走了没多久，景王爷竟然来了，他眉目更加俊朗，在见到唐嫣然的那一刻，眼里心里，都焕发出喜悦来。

    “嫣儿，本王看你最近气色很好，过几日林不医就回来了，到时候，本王让他替你好好诊治诊治，好给本王一个放心。”景王爷絮絮叨叨的说着，全然不是朝堂上那副冷漠冷酷的样子。

    可没成想，景王爷的这副热切的样子，根本就入不了唐嫣然的眼，她冷漠的看着景王爷，淡淡的说道，“王爷现在不在朝堂上，到我这里来做什么？王爷莫不是想要身体好了，再给你生儿子？我唐嫣然话说在这里，就算我的身体复原的和以前一样，或者比以前更加的好，我也不会跟你有任何的牵扯，我倒是宁愿这辈子都不要有孩子，至少，跟你的联系就少一些。”

    每次和唐嫣然在一起，他都会听到这样的话，景王爷对这些早就已经免疫了，现在听到唐嫣然这么说，权当作是她的气话来看，也就不觉得生气，继续说道，“嫣儿，别闹，你这么耍性子，可跟你从前干练冷静的你不太一样。”

    唐嫣然一听，心中更加来气，冷冷的说道，“景王爷，你还是走吧，我这个性子就是这么倔强，你要是喜欢柔情的，顺从你的，按照你的权势，自会有更多的女子等着你，她们都比我好一千倍，一万倍。”

    “你怎么这么蛮不讲理？”景王爷语气有点冷淡，心中虽有一些不快，但到底是忍住了，“你怎么这样，本王的心，你早就该明白了，就算你当初怀着孩子回到……”

    话刚说出口，景王爷便知道自己说漏了嘴，连忙停住了接下来要说的话，一脸懊悔的看着唐嫣然。

    唐嫣然刚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中猛然的一惊，又忽然一痛，只觉得万箭刺心，紧接着鼻子就酸了起来，可是，她还是尽全力忍住了即将留下脸庞的泪水，充满嘲讽的说道,“景王爷，过了这么久，你还是将你心里的想法给说出来了。”

    景王爷眉头深深皱起，却不知道该回答什么，因为，他的确怀疑过唐嫣然，也的确想要这个孩子，在这个世界上消失。

    唐嫣然见到他不说话，心中更加坚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说道，“景王爷，我告诉你，你的猜测，完全是对的，我肚子里的孩子，的确不是你的，在我离开景王府的这一刻起，我的心，我的身子，就属于临胥了，哦，不，更确切的说，我的心早就已经是临胥的了，只是，我的身体，直到我离开景王府的那一刻起，这才完全的属于临胥。”

    “你。”景王爷听了，气愤不已，只觉得自己快要窒息，唐嫣然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匕首，狠狠的扎进了景王爷的心脏，那么痛，那么难受，可自己却舍不得把她拔、出来。

    “我就是这种女人，王爷你今天才看明白了吗？”唐嫣然斜着眼睛看着景王爷，只觉得心中很是畅快，她一点点都看着自己变得越来越冷血，越来越偏激，她不知道这种感觉还能持续多久，但是，她可以断定的是，这种感觉，在离开景王爷之前，是绝对不会消失的。

    景王爷终于忍受不了唐嫣然的态度，愤愤的甩袖离去。

    唐嫣然看着他的背影一寸一寸的离开自己的视线，也觉得自己的力气，也在慢慢的消失，景王爷在自己面前的时候，自己永远都是斗志满满，可是，一旦他离开了自己的视线，他也不再看到她的感情的真实流露，唐嫣然所拥有的那种斗志，立即就会消失殆尽。

    景王爷刚离开寝殿，就有些后悔，现在的他，根本就不在乎，唐嫣然怀的孩子到底是谁的，他现在，只想要唐嫣然这个人，他现在都不奢望唐嫣然能够接受自己，更别说是爱了，但凡她在乎自己一点，喜欢自己一点，她都绝对不会，每次遇到自己，都摆出一副如临大敌的态势。

    正这么想着，傲风忽然急急忙忙走了过来，对着景王爷就拜了下去，“参见景王爷，王爷不好了，婉贵妃那边，似乎有动作。”

    “什么动作？”景王爷一听，心中万分焦急，立马就往朝堂上走去，他边走边对傲风说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婉贵妃怎么突然就发难了？难道是林不医那边有变？”

    傲风也加快脚步，他到底是习武的人，便跟上景王爷的脚步，边回答道，“回王爷，属下也不甚清楚，不知道这吹得是什么风，林大人那边，似乎也没有什么动静。看情况，似乎是事情露出了破绽，首先被婉贵妃发现了。”

    “该死。”景王爷忽然咒骂了一声，说道，“快些走，还是先和朝堂上的大臣们商议再说，现在那些大臣，都和本王交好，要是上了朝堂，婉贵妃注定孤立无援，她不会这么愚蠢，可是，为什么她却担着这个愚蠢的头衔，要在这里发难？她不知道，这样做，成功的几率几乎等于零吗？”

    傲风对朝堂上的事情，还不是很了解，见到景王爷这么说了，心想着对这件事，景王爷至少是有把握的，也许，当务之急，就是用百官的嘴，来阻止婉贵妃的动作，只要婉贵妃愿意站出来，而且，临丞相没有和婉贵妃联合在一起，那么，最后的赢家，必定是景王爷。他想到这里，心里的石头，也放下了大半，婉贵妃虽然是丞相夫人的亲生姐姐，但临大人似乎并不待见这个夫人，所以，他们合作的可能，是少之又少。

    景王爷走了一段，忽然回过头来，问道，“临胥那边，可有生命动静？”

    傲风知道景王爷会这么问，于是便低着头，回答道，“也没什么大的动作，只是，他这几天一直都称病不出，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莫不是就是为了躲避这件事？”

    景王爷沉吟了一会儿，心中也是有点疑问，他要是这么称病不出，那么，就将所有的决定权，都交给了自己，自己要是这次成功了，那自己的权势，会在短时间内迅速膨胀起来，到时候，临胥要是出来和自己争夺储君的位置，其难度肯定会更加的高。

    临胥不是一直都在为争夺皇位而忧心吗？自己也一度将临胥作为自己最大的竞争对手，难道临胥的目的不是得到皇位，那他想要的，到底是什么呢？

    景王爷和傲风就这么快步走向朝堂，一路上，奇怪的是没有任何的人，就连太监和婢女都没有一个，景王爷心中虽然觉得奇怪，但在这么大的事情面前，也就只好暂时放开这些小疑问，一心就往朝堂上扑。

    两人就这么到了朝堂，可是，朝堂上根本就没有一个大臣，原本的上诉和要求觐见婉贵妃和皇上的那些大臣们，都统统失去了踪影，景王爷觉得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侵袭着他的全身，他觉得自己快要疯狂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傲风也是一头雾水，刚刚那个人，明明对自己说，婉贵妃已经开始对西域用手段，而且，拥护景王爷的那些大臣，和拥护临胥的那些大臣，都统统聚集在朝堂上，可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朝堂上没有一个大臣？

    傲风忽然想起来，通知自己那个小厮，就只有一个人，而且，他没有丝毫可以证明自己身份的标示，再想起那小厮当初告诉自己这个消息的时候，那种闪烁的目光，他只觉得自己当时怎么会这么愚蠢，傲风懊悔不已，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上当受骗了， 而且，自己不仅被那小厮给骗了，而且，自己竟然还连带着，连累了景王爷！

    想到这里，再看了一眼景王爷的目光，傲风吓得脸色惨白，连忙一下子跪到了地上，连声说道，“属下办事不利，被歹人给骗了，请景王爷责罚，属下绝对没有丝毫的怨言。”

    景王爷目光冷淡如冰，凡是现在看景王爷眼睛的人，都会觉得一种彻骨的寒意，寒冷一遍一遍侵袭着傲风，他慢慢的，冷冷的开口，“傲风，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本王要的是，你如何补救。”

    傲风冷汗大颗大颗的掉落下额头，他只是一个武将，根本就没有像林不医那样的谋略，要自己被骗了之后，再想出解决的办法，他觉得自己还是死了干脆，可是，现在景王爷在这里，自己绝对不能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要是他真的将这句话说出了口，这就不是死不死的问题了，景王爷一定会让自己生不如死。

    见到傲风沉默不语，浑身也似乎在隐隐的颤抖，景王爷没有丝毫的表情变化，转过身子，就往朝堂内侧走去，其实，在问傲风这个问题的时候，他的心绪，也在迅速的旋转着，他一直在思考对方这么做的原因，却一直都得不到确切的答案。

    正当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朝堂内殿，忽然“啪”地一声，飞进来一个东西。

    景王爷自然知道，现在这个时候，忽然有东西飞进来，肯定是有什么重要的情报来告诉自己，这十有八九，就是对方送来的威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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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 嫣然绑架

    景王爷快步走了进去，飞进来的是一只飞镖，那枚飞镖正中柱子的中央，根本就没有丝毫的偏差，说明射这枚飞镖的人，肯定身手不凡。

    景王爷没有紧皱，用力拔、出了柱子上的飞镖，飞镖什么根本就没有类似字条一类的东西，反而是挂着一个破碎的荷包，那荷包上，似乎隐隐约约绣着什么字，可是，不管景王爷怎么看，就是看不清楚那上面破碎的字迹。

    傲风知道荷包是女孩子的东西，可是却不知道这到底代表着什么，正要开口问是不是景王妃的，景王爷也瞬间想到了这问题。

    他低呼一声“嫣儿”，拔腿就奔了出去。

    景王爷不知道唐嫣然现在怎么样了，下意识的，他就往寝殿跑，他多么的希望，这只是对方的一个下马威，唐嫣然还安然无恙的在寝殿里生自己的气，他转念一想，自己在给唐嫣然配备婢女的时候，就已经找到景王府里身手最好的婢女来给唐嫣然，她不可能出事的！

    若静武功很是了得，连那晚劫持唐嫣然出景王府的刺客，都可以打跑，现在肯定也是可以的。

    景王爷就这样不断地安慰着自己，傲风也一脸忧色的跟在景王爷后面，他知道自己已经闯下了大祸，要是景王妃再有什么不测的，他恐怕这辈子都不会再原谅自己了。

    那个时候，景王妃虽然是自己愿意离开景王府的，但到底是自己渎职，这才让那刺客可乘之机，自己一直都在为，当初自己的粗心大意而懊悔着，因为，正是因为自己，唐嫣然才会这么轻松的就离开了景王府，又在若静打退那名刺客之后，还是被临胥带走了。

    要是景王妃没有被带走离开景王府，就不会有怀疑景王妃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景王爷的，要是自己当初细心一点，不要中了那药，也许现在，景王妃和景王爷早就已经过上了美满恩爱的生活了。

    傲风这样想着，越想越难受，他是一个极其负责任的男人，要是他觉得一件事，是因为自己的原因，而酿成了悲剧，他一定会觉得自己很没用。

    景王爷见到傲风似乎很自责的样子，也长叹了一声，说道，“傲风，这不管你的是，是对方太过狡猾，你不要太自责了，事情已经发生了，而且，还不一定景王妃真的被绑走了，要是虚惊一场，你的自责，不是全然白费了吗？”

    傲风知道这只是景王爷在安慰自己，景王妃被劫走的可能性机器的大，虚惊一场基本不可能，他心中焦急，却也在同一时间，心中很是感动。

    两人已经走到了寝殿的门口，若静正站在寝殿的门口，一脸 的焦急。

    景王爷见到若静这个样子，一股不祥的预感，袭上了景王爷的心头，莫不是，唐嫣然真的被劫走了？

    若静远远的就见到景王爷赶了过来，她鼻子一酸，也很是难过和自责，见进景王爷就要走到自己的面前，也不管傲风是不是在场，她双膝一软，直直的就跪在景王爷的面前。

    景王爷脚步一听，只觉得五雷轰顶，看到若静这个情景，又不见唐嫣然的身影，是个正常的人，都能知道，这一切的发生，已经是铁板钉钉的事实了。

    他颤抖了声音，还是问道，“景王妃呢？”

    其实，此刻的景王爷，还是仍旧不相信，唐嫣然已经被劫走的事实，他多么的希望，若静只是说，景王妃只是一时间心情不好，和若静玩捉迷藏，他多么的希望，若静只是因为，景王妃和自己怄气，闹着大脾气，才把若静气哭的，变成了这副模样。

    可是，事实根本就没有想象的那般“美好”，若静的话，就像是一把剑，炖中而又生锈着的剑，狠狠的刺入了自己的身体，“景王妃，景王妃他被人劫走了。”

    “对方是什么人，你看清楚了没有？”景王爷身形晃了一晃，只觉得头晕眼花，他感觉自己的世界，瞬间就黑了，“那凶手，和那次将景王妃截出景王府的，是不是一个人？”

    若静心中暗暗佩服景王爷的神医妙算，连忙答道，“回景王爷，的确是同一个人。”

    景王爷深吸了一口气，心想着果然如此，又觉得这么就下定论，似乎不太合适，于是便问道，“你确定吗？那人真的是和那天晚上的刺客，是同一个人?有没有可能是易容之术？”

    其实，易容一个人很简单，但是，前提是这个人和另一个人的脸型，有着极其高的相似度，要是那脸型和另一个的，就算略微有点差别，成功的可能性，也是极其的小的。

    若静见到景王爷问的这么仔细，连忙又在脑海里回想了一遍当时的场景，这才笃定的说道，“回景王爷的话，奴婢确定，这人，就是那晚劫走景王妃的人，奴婢当时和那刺客交过手，今晚也跟他交了手，那人似乎武功长进了不少，可是，纵然是这样，奴婢也可以断定，这人肯定是那晚的刺客，因为一个人的气质和眼神是不会变化的，只是，奴婢不明白的是，为什么那刺客，那天晚上从景王府里劫走景王妃的时候，会故意输给奴婢。”

    景王爷想了一会儿，只觉得心里很烦躁，连思索的思绪都没有，他走进了寝殿内，想要看一看，这寝殿里，是不是留下了什么蛛丝马迹，“若静，那你可知道，这刺客，到底是什么来历？”

    若静并不知道今天劫走唐嫣然的刺客是谁，但为了避免嫌疑，她还是毕恭毕敬的，将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告诉给景王爷听，“回景王爷的话，奴婢刚才在寝殿外面做事，忽然听到景王妃大叫了一声，奴婢知道，寝殿内肯定发生了事情，连忙赶进去，可是，已经晚了，那刺客早就已经将景王妃劫出了景王妃，奴婢连忙施展轻功去追，追了一段时间，那刺客忽然回过身，给了奴婢一个猝不及防，奴婢武功不如那刺客，最终被刺客逃脱，还请景王爷责罚奴婢。”

    景王爷听他这么说，这才发现，原来若静也已经受了伤，心中也有点过意不去，毕竟若静已经尽力了，他的语气缓和了一些，说道，“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也不要再自责了，为今之计，就是好好想想，该怎么弥补。”

    傲风站在旁边，一声都不吭，他就是一个武士，根本不能出谋划策，要说想计策，还是景王爷和若静擅长一点自己什么都不想，他只等着景王爷的命令，只要景王爷一声令下，自己就算赴汤蹈火，也一定能去完成景王爷给自己的使命。

    景王爷自然不会让傲风赴汤蹈火，景王爷就算是一个很腹黑的男人，但是，对于属下却是很好的，只要属下不作出背叛他的事情，他还是很通情达理的，景王爷沉思着，一心想着计策，却较劲了脑汁也想不出来。

    若静忽然想到了什么，猛地往唐嫣然一直睡的床榻上走，她跪在床榻上，东翻翻，西翻翻，不一会儿，就拿下了一个紫色的朱络下来，说道，“王爷，奴婢忽然想起，那刺客突然来的时候，奴婢在外面听到景王妃对刺客说，‘原来是你。’奴婢猜想那刺客应该和景王妃熟知，这才……”

    见到景王爷眉头越皱越紧，若静也不敢卖关子，双手捧起那朱络，递向景王爷，继续说道，“奴婢走的时候，首先是去床榻看景王妃是否还有事情的，没想到刚走到寝殿的门口，就看见那刺客抓着景王妃就走，景王妃当时用力的挣扎了下，将那刺客黑衣下，腰间的那串朱络给打了下来，奴婢这时候才想起来，请王爷恕罪。”

    景王爷见到有线索，也不追究若静，接过那个朱络，细细的端详起来，他越见这个朱络，就越觉得熟悉，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心里作用，还是事实真的是这个样子，他总觉得，这朱络，自己前段时间似乎一直都看见，在那段时间之前，他可以肯定，自己绝对没有见到，可是，奇怪的是，自己的记忆，竟然就在这个时候，出现了断层，竟然怎么也想不起来到底在哪里见到过。

    若静见景王爷不说话，犹豫了半天，还是开口说道，“而且，奴婢感觉，那名刺客，似乎不是那种民间的普通刺客，他的身上，带着一种贵气，这种贵气，根本不是天朝皇族的贵气，而是来自异域的。”

    若静这么说，是有道理的，她的直觉一向很敏锐，感觉到的东西，很少出差错，自己之所以刚才没有说出来，是因为，她觉得这种猜测太过飘渺，景王爷如此聪明，肯定能查到蛛丝马迹，要是自己给的是错误的猜测，那不是让景王爷绕弯子吗？

    可是，她现在见景王爷一点思绪都没有，心里又急不过，这才像说出了口。

    景王爷忽然一个激灵，一个人的身影，出现在了脑海里，对，就是他，一定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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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 梓尧是谁

    景王爷想到这人，便立即走了出去。

    若静阻挡不急，不知道景王爷到底想到了什么，可是，她一直认为，景王爷不会做任何没有把握的事情，连忙跟着走了出去。

    傲风是景王爷的随从，自然是要跟着景王爷一起的，他别有深意的看了几眼若静，慢慢的跟在后面。

    他对若静的感情，不知道若静是否感受到，都说陷入爱情中的女子都是疯狂的，在傲风看来，对男子也是一样，自己是如此痴痴的喜爱着若静，时间越长，这种感情就越深，虽然他们两人伺候着两个主子，这两个主子关系也很不好，但是，这根本就不能影响他对若静的感情，他也相信，自己不会像景王爷那样伤害景王妃，也不会像景王妃那样排斥景王爷的示好。

    若静一心只顾着跟着景王爷的脚步，她现在满满的都是懊悔，只担心着唐嫣然的安危，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傲风的异样。

    景王爷飞步走了不久，就到了皇宫的出入口，若静不解，要是凶手抓住了唐嫣然，那么很大的可能还在皇宫之中，这皇宫的出入口是很严厉的，说的难听点，就连一只有疑点的苍蝇都不能够飞进来，更别说是两个大活人了。

    若静在在景王爷身后猜想着，但脚下的步子却没有停掉，景王爷一直走在最前面，一下子就上了皇宫的宫楼。

    守楼的将士正在喝酒，醉醺醺的快要不省人事，连景王爷上来也没有注意到，他们只以为这是和他们换班的将领，手里拿着酒壶，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你怎么才来啊，我在这里等了有多久你不知道吗？还好有人……嗝……有人……酒……\别说是升值了，就算是保住自己原先的位子，也是很难的。

    其他人也跟着那将领在喝酒，见到是景王爷来了，早就大气都不敢出，直直的都跪了下去。

    景王爷心中很是焦急，阴沉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他问道，“你还能自称属下？”

    那喝醉酒的将领立即明白了景王爷的意思，连忙趴在地上不住的磕头，看来，自己的官职保不住了，现在，他只希望景王爷能够网开一面，留自己一条命吧。

    “是，是，奴才办事不利，都是奴才的错，请王爷责罚奴才。”

    他刚说完，就狠狠的扇了好几下自己的耳光。

    景王爷不为所动，这些事情，他已经见过太多太多了，所以，景王爷的脸色也没有丝毫的变化，仍旧低沉着，说道，“你如实的告诉本王要问的问题，本王便饶你一命，否则，你还是下去和阎王相伴吧。”

    那醉酒的将领听到景王爷松了口，心中舒了一口气，紧接对着景王爷又开始磕头，“是，是，是，景王爷说的是，只要景王爷问的，只要是奴才知道的，奴才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信。”

    景王爷听了，点了点头，走到他的面前，问道，“这几坛酒，是谁送给你喝的？”

    那醉酒的将领一惊，似乎很不确信，景王爷要问的，竟然是这个问题，但在惊讶和性命面前，他毫无疑问的选择了性命，随即颤抖着身体，说道，“回，回景王爷的话，是刚才一名婉贵妃寝殿里的仆人，说是要带一个婢女出宫看病，让属下……哦……不是，让奴才通融通融，就送了奴才们几坛酒，奴才一是鬼迷心窍，就……就……”

    景王爷气不打一处来，心中悲愤难平，上前一步，拿住那醉酒将领的衣襟，就将她提了上来，“你就是为了这几坛酒，就把劫持景王妃的刺客给放出去了吗？你好大的胆子。”

    醉酒的将领，因为喝醉了，大脑思维还不是很灵光，听到这件事，又莫名其妙的牵扯到了景王妃，心中很是惊惧，不明所以的说道，“可是，那个男子的确是婉贵妃的手下的，婉贵妃的贴身婢女亲自护送他们出皇宫门的，否则奴才也不会轻易的放心，要是奴才知道，这被称为病重中的婢女的人，竟然是景王妃，他们就算借奴才一百个胆子，奴才也是不敢的啊。”

    景王爷不置可否，见到那将领的确是喝醉了，随即放开了他，继续冷冷的问道，“那男子穿着什么衣服？景王妃又是穿着什么衣服？”

    那将领连头都不敢抬，低着头说道，“回景王爷，当时那男子穿暗红色的长衫，驾着马车就出去了，奴才并不曾仔细看景王妃的衣着，当时景王妃坐在马车里面，那男子只给奴才看了一眼，就放下了帘子，实在是看不清楚，没有认出景王妃，是奴才的大罪，罪无可恕，请景王爷责罚。

    景王爷知道对手强势，根本就没有给他接受这件事的缓冲时间，他们也一定是有备而来，既然婉贵妃专门派了贴身的婢女，帮助那名刺客将景王妃送出皇宫，那就意味着，是婉贵妃授意那刺客劫持唐嫣然的，这么一想，一切都昭然欲揭。

    景王爷想到这里，连忙对着傲风低语了几句，径直走出了宫楼

    那醉酒的将领，这个时候酒已经有些清醒了，他不知道景王爷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要将这里的人，都杀无赦，景王爷不想看见如此血腥的场面，所以这才走出了这里？

    不要啊。

    巨大的恐惧，笼罩了他全身，他看到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傲风，连连后退，口中说着求饶的话，“傲风将士，你，你别过来啊，我，我知道自己这回是犯下大错了，可是，可是，我想要弥补啊，你却帮我向景王爷求求情，我，我真的知错了。”

    傲风自然不是来杀他的，况且，景王爷也没有那么残暴，他只是平时严厉了一点而已，见到这将领这么害怕，他语气淡淡的，说道，“景王爷宅心仁厚，哪里会这么残暴的杀害你们，快去开城门，要是开的晚了，耽误了景王爷营救景王妃，这可是你们犯下的第二大罪了。”

    “是，是，小的这就去，这就去。”那将领还没有从生死抉择间回过神来，其他的小厮连忙站起来，一边回答着，一边就去开宫门，现在这么危险的时刻，他们要是再对景王爷怠慢一点，那可真的是连脑袋都要丢了。

    宫门很是沉重，众人废了好大的力气，这才将门开了，景王爷不知道什么时候，手中已经牵了一匹马，他见宫门已经开了，想都没想，就直接上了马，赶了出去。

    傲风和若静不甘落后，一方面又担心有人会威胁到景王爷的安全，连忙也找来了两匹马，紧紧的跟在景王爷的后面。

    就这么寻了一路，因为景王妃一直都在用药，这药汁的味道很是奇特，就算那刺客用香粉遮盖住了一些，但凭着景王爷的功力，还是可以一眼就可以闻到这药汁的味道，顺着独属于唐嫣然的味道，景王爷和傲风、若静一路追踪，很快纵马到了这药汁最密集的地方。

    可是，此处却是一出悬崖，悬崖的旁边，有一片很茂密的草丛，景王爷停了马的步伐，坐在马背上，景王爷身下的马，因为刚刚跑了很长的路，又跑的飞快，不免有点疲乏，见到青草在旁边的草丛中，下意识的就走了过去。

    景王爷见这马实在是太累了，也没有阻止它，顺着它的脚步，他仔细的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若静和傲风也很谨慎，毕竟这前面就是草丛，谁都不知道，这草丛里，到底有什么，万一刺客弃了马车，就带着景王妃，藏身在这茂密的草丛中，谁都保不准会发生了。

    现在景王妃已经是处在危险之中了，要是景王爷也出了什么意外，那婉贵妃这派地人，肯定会大叫过瘾，若静和傲风都这么想着，他们相视一看，随后驾着马，紧紧的跟在身后。

    景王爷一直都在用内力，感受着这药味的浓淡程度，很奇怪的是，这马走向的地方，这药汁的味道越来越浓，最后他几乎就觉得，在自己面前的，并不是一片草丛，而是一只煮药的药罐子。

    这难道是唐嫣然给的暗示？还是刺客故意想要迷惑自己，让自己做出错误的判断？

    那马的鼻子，已经触碰到了那片草丛，最外面的那些青草，它微微的咀嚼了几下，随即大口的吃了起来。

    四周一片安静，只有略微有些大的风，一阵又一阵的吹起三人的衣角，这一切都太过诡异。

    就在景王爷觉得，自己已经上当了的时候，草丛深处忽然一动，紧跟着红色的衣角一闪，又在瞬间消失。

    “嫣儿？”景王爷情不自禁的就走上前，就要驾着马进草丛。

    若静连忙上前阻止，说道，“王爷，这草丛里有什么，我们尚且还不知道，要是有什么危险，对方在暗，我们在明，实在是有很大的不妥，还是先再观察一段时间吧。”

    傲风也策马上前，赞同的说道，“还请景王爷三思，现在景王妃已经落入了凶手的手中，请景王爷千万要好好保护自己。”

    景王爷刚才见到的那个衣角，极像今天早晨自己看到她穿的那件，只要是唐嫣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他就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情绪，现在，也是如此。

    他不管不顾的就要冲进去，却又一次被若静和傲风挡住。

    两人连说着“三思”，愣是拼尽全力，不让景王爷进去。

    景王爷有点烦了，言语也低沉了下来，带着隐隐的怒气，“你们两这是反了吗？本王的王妃现在正处在危难中，本王又如何能安心的在外面等着，嫣然失踪的越久，危险就越大，万一婉贵妃劫持景王妃，并不是要用来威胁本王，而是要直接杀了她，那么，本王现在，还能不进去吗？”

    若静一时间语塞，她没有想到，景王爷会想的这么多，其实，这种杀人灭口的事情，虽然也可能发生。但到底几率是很低，按照现在他们三方党派的争夺来看，婉贵妃现在这么做，十有八九是为了威胁景王爷，让他放弃争夺皇位，杀了唐嫣然，其实只是一个下下策，只会损害景王爷的心情，而对婉贵妃这一方，没有丝毫的好处，而且，说不定还会惹怒了景王爷，有让临丞相和景王爷联合起来，对抗皇室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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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 打败梓尧

    景王爷执意进去，没等若静和傲风反应过来，就策马走了进去。

    草丛里忽然发出稀稀疏疏的声音，景王爷从左侧看去，那里似乎就是发出声音的地方，唐嫣然十有八九就在那里。

    景王爷紧张的一步一步往那里走去，一直快要到达刚才红衣出现的地方的时候，右边忽然一个人影一闪，一身红衣的男子，从草丛中忽然出现，打了景王爷一个措手不及。

    那人还戴着面纱，一样的红色。景王爷一惊，就看见空中的白光闪动，眼见着那长剑就要刺入胸膛！

    若静和傲风都见到了这个变故，焦急不已，失声叫道，“王爷，小心！”

    景王爷动作极快，又加上从小都练武，身手自然不凡，他双手一夹，就夹住了那男子伸过来的长剑，冷声说道，“你是谁？景王妃呢？”

    被面纱遮住的男子，眉眼立即弯了起来，他冷冷一笑，说道，“景王爷，你觉得，我会告诉你景王妃的下落吗？我要是说出来了，不就很对不起我那么辛苦把景王妃给带回来了吗？”

    景王爷脸色很难看，拔出腰间的长剑，说道，“你别太得意了，既然你现在人在本王手里，本王必定会找到唐嫣然，别以为你现在不说，本王就永远都找不到唐嫣然。”

    “那么，王爷就不妨找一找，我可是早就将景王妃藏起来了。”那男子笑的很促狭，似乎早就已经信心满满。

    景王爷心里没底，见到他这么说，心中的担忧又加剧了几分，他扬手打掉了男子手中，早就已经被自己禁锢住的长剑，又将自己的长剑，抵在那男子的脖颈中，威胁的说道，“说，你到底是什么意图？婉贵妃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唐嫣然又被藏在哪里？”

    那男子根本就不想理睬景王爷，见到景王爷这样恶狠狠的逼问自己，他只觉得，自己面前的这个景王爷，就像是一只困兽，根本就没有当初朝堂上狠厉。“景王爷，你这是怎么了，我在朝堂上，见到你的时候，和你打交道的时候，你不是还很自信满满的吗，怎么到了现在，你倒是变成这幅样子了？”

    “你少给本王扯开话题。”景王爷听到那男子说朝堂上，那必定他也是上过朝堂的，那么，这个人的真实身份，就已经在他的心里，浮现的更加清晰了，他暗暗的点了一下头，对，就是他没错，他这么想着，抬头又紧紧的盯着那男子的眼睛，也觉得无比的熟悉，这个男子，肯定是自己早就已经见过的，而且，绝对不是自己，或者是其他两派中的普通大臣，他说道，“梓尧，你也太大胆了一些，这里不是你的东凉，更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梓尧其实以为他永远都猜不到自己的真实身份，因为他隐藏的很好，而且，自己平时和婉贵妃算走的远的，他们之间互相商讨的时候，也是乘着没人的时候，梓尧原本以为这是万无一失了的，景王爷就算和自己面对面站着，自己只要带着面纱，他就肯定认不出来自己，可是，没想到，景王爷竟然真的认出了自己！

    这是怎么回事！

    梓尧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只觉得小看了面前的这个景王爷，他的言语里，这才浮现出一点点的担忧来，“景王爷，你，你怎么知道？”

    景王爷似乎早就已经猜测道，他会是这个反应，也根本就不在意，伸手随随便便的掀开了梓尧脸上的面纱，立即就从马上走了下来，“梓尧，你一定以为，你就算出现在本王的面前，本王也绝对不会认出你，可是，你错了，你原本计划的万无一失，却有衣蛾巨大的漏洞。”

    “什么漏洞？”梓尧是一个英雄，虽然他站在景王爷的一面上，是一个敌人，但这仍旧不能掩盖他的计谋，现在，他的计谋被景王爷识破，只要是一个正常的谋士，就会向赢了的那一方，讨教自己输了的原因，梓尧也不例外。

    景王爷轻咳了一声，说道，“既然如此，那本王便告诉你，你错就错在，不该让婉贵妃派自己的小婢，去为你贿赂守宫门的将士，只要你这么做了，本王必定会将这一切查出来，到时候，你和婉贵妃的关系，就昭然欲揭了，婉贵妃是一个女子，当今皇上又是一个幼童，根本就不可能拉拢太多的权臣，更别说是别国的那些大臣，国主了，可是，你的身手，连那守宫门的将士的眼睛都逃过了，肯定就不是经常在皇宫里出没的人。”

    要是不是皇宫里的人，那么，就只有两个可能了，这个男子，不是梓尧，就是季穆，可是，季穆是是西凉国的国主，这次是死一次和婉贵妃接触，他们之间的交盟，不会这么迅速，而且，自己也不是对季穆没有试探过，试探过的结果就是，季穆对这场皇位的争夺，根本就没有丝毫的兴趣，他唯一想的，恐怕就是如何好好的在这场争位的风波中，保全自己和西凉国的安全吧，而且，这也许就是季穆忽然来访天朝的真正原因。

    再说梓尧，梓尧起初并不是东凉国的国主，他原先是寄住在唐将军府的谋士，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就被东凉老国主接去，人做干儿子，而他，也成了新一任的东凉继承人。

    传言说，在梓尧里开唐将军府之前，曾经和唐将军的嫡出大女儿，也就是唐清婉有过一段缠绵悱恻的爱情，后来物是人非，自己离开了唐将军府，而唐清婉也嫁给了皇帝，做了才十岁都不到的男童的妻子。

    所以，景王爷这才迅速锁定了怀疑的目标，梓尧啊梓尧，原来你到最后，还是栽在了一个“情”字上，纵然唐清婉对你有多么明显的利用，你也这么无怨无悔的为她付出着，这也就像是自己，景王爷想着，就这么想到了自己和唐嫣然的一切，不管是现在，还是将来，唐嫣然都是这么强烈的讨厌排斥着自己，自己纵然对她有多么的体贴照顾，在唐嫣然的心中，就算再怎么样做，也是永远比不上临胥的。

    梓尧显然对他的回答很是满意，叹了口气，说道，“原来如此，原是我疏忽了。”

    梓尧说着就放下了手中的剑，对着景王爷说道，“景王爷，你的确赢了，清婉和你斗，是斗不过的，我现在就认输，要杀要剐，随你的便。”

    景王爷见梓尧认输，眉头似乎松缓了一些，他看了一下四周，忽然说道，“景王妃现在在哪里？”

    没想到梓尧忽然邪魅的一笑，大大咧咧的抱起了胸，说道,“景王爷，你让我梓尧向你认输，那是很容易的，可是，要我将你的景王妃放回来，这我可做不到。”

    景王爷的脸又忽然沉了下去，他冷着脸，低着嗓子说道，“你到底想怎么样？唐清婉她到底想做什么，你真的一点都没有察觉到吗？你不知道她这是在利用你吗，她的心里，现在只有皇权，哪里还有一点感情的影子？”

    “呵呵，景王爷这么说，我可是很不习惯呢，你既然说清婉的眼里心里，都是皇权，根本就没有感情，那么，你呢。”梓尧笑的更加不屑，冷冷的说道，“景王爷，说句不好听的话，你既然这么在意景王妃，那为什么让景王妃甘愿冒着掉脑袋的危险，强行的嫁给你这个王爷？她原本可以好好的，幸福的嫁给临丞相的，至少临丞相一直都是以她为重，临丞相为了唐嫣然，可以放弃争夺皇位的权利，那么，景王爷又做的了什么呢？恐怕只是利用了唐嫣然的巫术指定的皇后身份吧？”

    景王爷脸色一滞，过了好半晌，这才说道，“一派胡言。”

    “哦？我说的是一派胡言？那么，请景王爷还给我指点一二，你要是在心里，有半点的在意唐嫣然，你肯为了唐嫣然，而放弃这一切吗？只要你说你愿意带着唐嫣然离开这个地方，离开这场权利的争斗，我梓尧以性命担保，一定会将景王妃原封不动的给景王爷您送回来。”

    “你这是在逼迫本王放弃争夺皇位吗？”景王爷心中一沉，他不是如此的在意这个皇位，但是，他绝对不会将皇位传给除了景氏家族之外，其他姓氏的人，这是他的老祖宗打下来的江山，自己肩上担负的，并不是自己对权利的爱好和向往，同样的，也是一种使命。这种使命就是要维护景家族的地位，唐氏和临氏，无论他们的权势有多么的大，自己就算要拼尽全力，也要继续下去。

    可是，唐嫣然这个女人，是自己有生以来，最爱的女人，也恐怕是这辈子最爱的女人了。

    梓尧见景王爷不说话，忽然朝着草丛中拍了拍手，忽然，一根绳忽然从草丛中出现，再一看时，那跟绳被一棵很高大的树吊着，而那根绳上，竟然吊着一个人。

    而这个人，却令景王爷无比的熟悉和惊惧。

    她是唐嫣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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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 生死之间

    唐嫣然就这么被残忍的吊在了树上，一根绳，根本就是完全嵌进了她的腰肢里，景王爷心中很是心疼，下意识的叫了出来，那声音，几乎是用吼的。

    “你放开他，梓尧，你放开她。”

    梓尧笑的很残忍，看着唐嫣然的身影，不住的在空中飘荡，说道，“景王爷，你现在觉得心疼了吗？当初唐嫣然被你的语侧妃害的流产的时候，你不是表现的很无所谓的吗？当初你刻意接受了那三位美人，不是也很是自然地吗？你根本就没有考虑过唐嫣然的感受，现在又来着急什么呢？”

    没等梓尧将他要书的话，都说出来，景王爷就打断了他的话，“你闭嘴，本王在想什么，用不着你来管，这是本王的家事，一个大男人，不再国家大事那方面下功夫，在这方面倒是很在行，你到底是不是男子汉大丈夫？”

    “回我敬佩的以国事为主的景王爷，你倒是很是有担当啊，没错，我梓尧的确不是男子汉大丈夫，也做不了像你这样的冷血冷心，你不是一向都觉得，唐嫣然是你最爱地女人吗？怎么，变卦了？在天下面前，她一个弱质女流算什么呢？如果真要算什么，那就是阻挡你大事的没用的女子罢了吧？”梓尧说的慷慨激昂，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为唐嫣然维护，他明明是要用唐嫣然，来逼迫景王爷就范的啊。

    景王爷听了这些话，脸一阵白，一阵红，紧接着，最后竟然就变成了铁青色，他忽然就拉开了架势，用生平最冷酷的声音说道，“梓尧，你别以为你是东凉的国主，就可以为所欲为，本王不怕什么嫌疑，今天本王就算将你杀死了，别人也根本不会说什么。”

    梓尧真的被景王爷刚才的眼神给震慑住了，他没有想到，自己为唐嫣然言辞辩驳了几句，就激的景王爷大怒，但是，自己也没说什么事情啊，看来，景王爷的软肋，就是这位唐嫣然了。

    景王爷还处在怒火之中，看着梓尧那副欠扁的脸，说道，“梓尧，本王就现在告诉你，要是唐嫣然死了，本王也绝对不会独活，本王做了那么多，就算表面上没有表现出多少爱她，但在本王的心里，一直都觉得，她比皇位还要重要的多，之所以没有为她放弃自己争夺皇位机会，也许是本王对自己的实力太过自信了，也忽略了她的感受。”

    景王爷说得这些话，又让梓尧惊讶了一把，难道自己看错了景王爷了？怎么感觉今天的景王爷，是如此的深情，不知道为什么，梓尧忽然就对景王爷产生了惺惺相惜的感觉，自己也是一样爱着唐清婉，但唐清婉她……

    唐嫣然其实并不是被挂在树上，梓尧之前早就已经找好了代替唐嫣然的女子，让他们两人互相换了衣服，他似乎早就料到，景王爷会追来似的，一直都在这个草丛中，静静的等待着景王爷的到来。

    现在，唐嫣然就躲在离他们两人，最近的那片草丛中，他们两刚才的对话，自己一字不落，听得清清楚楚，刚才景王爷说为了皇族的使命，景王爷自己不得不以争夺皇位为重的时候，自己竟然心中狠狠的揪痛了一把，这种感觉，带着莫名的心酸和无奈。

    自己难道其实也喜欢着景王爷吗？心里，忽然冒出了这样奇怪的念头，这个念头刚一出现在脑海里，就被唐嫣然立即否定了，自己喜欢的是临胥，怎么可能会是景王爷，景王爷这个男人，这么长时间以来，伤害了自己多少次，又欺骗了自己多少次，这一切的一切搜发生的事情，都没办法再让她将真心交给景王爷了。

    唐嫣然这么想着，又听见外面传来了对话声，她连忙停滞了自己的思维，凝聚着精神，尽量凑得近些，仔细的听着外面的动静。

    梓尧略带慵懒的声音传了进来，他说道，“景王爷，你也别说这些空话，既然景王妃现在在我的手里了，那我就是主动的一方，景王爷是被动的那一方，自然是要听从我的，景王爷要是不肯从，我马上就可以杀了景王妃，到时候，你们可就只能在九泉之下相会了。

    景王爷大怒，说道，“梓尧，你敢，你要是杀了唐嫣然，本王就算拼却一生，也要将你碎尸万段，不管是唐清婉还是东凉，本王都会让你付出更大的代价。”

    梓尧也许是见惯了这种威胁，也是，他是东凉的国主不管是复辟者，还是其他国家的人，都时不时的会威胁一下他，导致梓尧现在，都不怎么会在意这些东西了。

    而且，景王爷的这些话，只是建立在，自己杀掉唐嫣然的前提上，可是，自己从来都没有想要杀掉唐嫣然啊，自己现在这么做，只是试一下景王爷的心，看看他到底，最在乎的是什么而已。

    其实，见到景王爷这么激动，梓尧自己也是暗自为自己捏了把汗，这是在景王爷这个老虎头上动土啊。

    景王爷继续说道，“梓尧，大家都是聪明人，本王知道，你打不过本王，本王也绝对不会输给除了你之外的任何人，所以，这场夺位之争，本王势在必得，识时务者为俊杰，你只要现在放了唐嫣然，本王就一定会还你和唐清婉自由，到时候，你们想去东凉也好，想去游山玩水也好，本王都绝对不会干扰你们，而且，本王可以立下契约，在本王的有生之年，绝对不会侵犯东凉。”

    “这倒是个好条件，可是……”梓尧听了景王爷开除的条件，觉得的确是很吸引人，自己内心想要追求的，不正是这样的生活嘛，能够和自己所爱的人在一起生活，那是比任何事情都快乐的，可是，自己这么想，不代表唐清婉就这么想，她现在已经完全被权势，迷昏了头脑，一心一意只想做一个女帝，殊不知，这女帝看似风光，其实并不是这么好当得，“我根本就不稀罕，我要的，就是帮助唐清婉保住皇位，景王爷还是好好担心担心你亲爱的景王妃吧，他要是得不到你的救援，可就要呜呼哀哉了。”

    景王爷心中咯噔一下，连忙去看拴着唐嫣然的绳子，那绳子摇摇晃晃，虽然 很结实，但是，却在他转过头来看的一刹那，竟然就这么低了一尺，他想干什么？

    景王爷连忙回过头去看梓尧，梓尧仍就笑的一脸灿烂，说道，“景王爷不要着急，你看景王妃身下便是。”

    景王爷这才反应过来，回头一看，唐嫣然身下，竟然是一尺多深的坑，那坑里明晃晃的，被阳光照得闪亮，分明是插在坑里的短刀啊，刚才太阳还不是很大，自己也没敢往唐嫣然那面去看，害怕自己这么一看，就会心疼忍不住向梓尧妥协，这才没有注意到它的存在。

    可是，现在经过梓尧这么一提醒，巨大的恐惧，笼罩着景王爷的全身，难道梓尧刚才书说的这些话，完全是真的，自己要是不答应他的要求，梓尧就要当场，让唐嫣然死在自己的面前吗？吊着唐嫣然的地方，做的极其的隐秘和安全，自己就算拼尽全力冲过去，也绝对没有办法救出唐嫣然。

    怎么办！景王爷第一次觉得自己的生活如此的绝望，以前唐嫣然再怎么冷漠自己，朝堂上的事情，再怎么棘手难以处理，他都没有觉得有丝毫的难受，可是，现在自己是在面对着唐嫣然的死亡，而且，唐嫣然生与死，都是关乎自己的抉择，在维护皇族荣耀和政权，以及唐嫣然的性命之间，自己真的舍弃一样吗？

    那么，他便……

    梓尧是聪明人，他一眼就看出了景王爷的犹豫，心里也有一种莫名的感觉，袭上了他的心头，他心里忽然生出一个想法，要是景王爷做出了那样的选择，那么自己就……

    梓尧这样想着，忽然就发狠的对着远处发出了命令，一声哨子声传来，挂着唐嫣然的那个地方，忽然走出了两三个小厮，那小厮们围住了唐嫣然，走在四周看了一会儿，忽然从怀中掏出了一把短刀，那短刀，竟然和大坑里的一模一样。

    而且，拿着短刀的小厮，竟然就这么走到了唐嫣然拴在地上的绳子的那一头，掏出短刀就要割去。

    景王爷脸色刷地变了，“住手，你让他们住手，好本王答应你，本王都答应你，只要你放了唐嫣然。”梓尧这是要下人们隔断拴着唐嫣然的那个绳子，这绳子要是断了，那唐嫣然就要掉进了个插满短刀的大坑里去了，只要一掉进去，她的下场可想而知，他不想要和唐嫣然生死两隔，这一刻，景王爷也终于明白了，什么争夺皇位，什么维护皇族荣耀，都是空话，只有自己心爱的人，在自己的身边，自己就是最幸福快乐的，万一失去了唐嫣然，他相信，自己一辈子，恐怕都不会快乐了。

    梓尧预料到他会这么说，还没等那小厮手中的短刀，触碰到拴着唐嫣然的绳子，一听到景王爷说不，他就停止了小厮们的动作。

    小厮们自然也似极其的谨慎的，他们这一次只是试探性的割一个，在梓尧没有发出第二次确切的命令之前，他们是不敢往深了割的，一来这是梓尧特地嘱咐他们的，二来，不管是谁，这吊着的，毕竟是一条命，生命不是儿戏，自然是要严肃对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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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 嫣然感动

    景王爷见到那小厮们停止了手中的动作，也就松了一口气，走上前去，对梓尧说，“你让本王停止争斗，好，本王现在就答应你，可是，你也要答应本王，现在就要放了唐嫣然，让唐嫣然好好的回到本王的身边。”

    唐嫣然在草丛里听到了景王爷的话，心中又是酸涩，又是不解，她酸涩的是，自己一直以为，景王爷一点都不在乎自己，却为了救下自己的命，却放弃了争夺皇位的权利，不解的是，景王爷为了得到这个皇位，做出了多少的努力，多少的血汗，那自己也都是看在眼里的， 为什么他会这么爽快的就答应了梓尧的要求，还是，景王爷现在这么答应，是不是心中有更大的阴谋等待着梓尧？

    这么多的顾虑和思维，在唐嫣然的心中徘徊着，她犹豫了很久，还是决定不要走出那个草丛，虽然梓尧并没有绑住自己，他给自己点的穴，也早已经解开了，但她还是没有足够的勇气，去面对这个和平时有很大不同的景王爷。

    梓尧和景王爷面对面的对视着，他们虽然是两个男人，但是目光的交流还是很热切，最后，还是梓尧被景王爷专注认真的目光打败，败下阵来，说道，“景王爷真是好魄力，可是，你给出的条件，还真是不太能让我等信服。”

    “你想怎么样？”景王爷皱了自己的眉头，继续问道，“梓尧，你别太过分了，你想让本王放弃王位，本王答应你，你还想让本王做什么？难道是将整个景王府都拱手轩让吗？”

    景王爷说得累了，顿了顿，又继续说道，“要本王放弃皇位的，只有一个人能做到，那就是唐嫣然，你用唐嫣然的性命来威胁本王，本王不得不从，而且，本王也觉得，那皇位，根本就不能和唐嫣然的性命相比，但是，你已经用唐嫣然的性命，和本王以相似的条件交换过了，那么，就不能再用唐嫣然命作为砝码，现在，你若是想让本王放弃景王爷的身份，那是万万不可能，除非……”

    “除非什么？”梓尧似乎对景王爷口中的例外，很是感兴趣，他眉毛跳了一跳，继续问道，似乎在问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这个男人，心思难测，城府极深，就连景王爷，也没办法将他的心思，都猜测完全，“还请景王爷告诉我，我梓尧可是这全天下，最笨的帝王了。”

    景王爷气极，但还是耐着性子回答道，“除非唐嫣然对本王说，她喜欢自由自在的生活，想要远离喧嚣，过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生活，那么，本王就一定会答应她，哪怕放弃自己的身份，地位，权势，那也在所不惜。”

    梓尧似乎就是一个老师，一直都在循循善诱的，引导着景王爷说出自己内心的想法， 他见到景王爷似乎已经上了自己的“当”，心中很是高兴，继续问道，“依我看，景王爷还是不要再输说这些大话了，你说的这些话，要放在一个普通地，没有多少志向的普通老百姓身上，那倒还有点真实性，你现在说的这些话，别说的我了，就算你是一个傻子也不会相信。”

    “梓尧，你说了这么多，到底想要干什么？”景王爷终于愤怒了，他恶狠狠的看着梓尧笑着的脸，只觉得无比的厌恶，“你问这些，却还要扣留着唐嫣然，你到底是什么意思？若是你答应本王给你的交换条件，那么，本王便会实践自己的诺言，可要是你忽然变卦了，唐嫣然要是出了什么事情，本王就算是穷尽此生，也要将你拖入万劫不复之地。”

    梓尧非但没有害怕，反而更加的开心起来，他故意装作很害怕的样子，说着惊恐的话，可是，却仍旧掩不住眸子里的那某狡黠，“哎呀，景王爷，我好害怕啊，你竟然这么对我。可是，我就是不想现在马上放了唐嫣然，这可怎么办呢？”

    景王爷眸子里，几乎就可以喷出火来了， 他的拳头，狠狠的捏了起来，这回，他却没有开口，光用眼神，就可以将梓尧逼入绝境。

    梓尧显然感受到了这种目光所带着的杀伤性，他想了一想，这才说道，“要我放了景王妃，王爷除了要放弃争皇位之外，要自断自己的一只手臂，因为，就这么让你们走了，我的心里，到底是有点不放心，万一完好的你们，再次回来怎么办？要是景王爷你残废了，那我们，可就不用那么担心了。”

    “梓尧国主，你不要太过分了，景王爷放弃争夺皇位，已经做出了很大很大的让步了，你竟然还要景王爷的一只胳膊，你不觉得自己太丧心病狂了吗？”若静在一边看不下去了，策马上前，就对着梓尧破口大骂，这些话，憋在自己心里好久了，就是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现在，她正好找到了出口，开始滔滔不绝的，全把自己内心的想法都说了出来。

    傲风在一旁也很愤怒，他见到若静上前，唯恐她受到伤害和责难，连忙也上前去壮大气势，若静虽然会武功，但毕竟是一个女子，而且身份又远不及梓尧来的尊贵，现在的梓尧，看起来，绝对是丧心病狂，要是自己不好好保护她，万一被他找到借口责难，那可就是大大的不妙了。

    景王爷见到自己的两个手下，都奋力帮助自己，心中很是感动，他双手一挥，示意他们后退。

    若静和傲风不解，齐齐的说道，“景王爷！”

    景王爷朝他们摇了摇头，又转向正看着他们的梓尧，说道，“好，本王答应你，你也要保证，不要出现任何其他的要求，只要本王断了手臂，你一定要安全的放本王和景王妃回去，不管我们离不离开京都。”

    梓尧也回答的很爽快，说道，“好啊，君子一言，快马一鞭，我梓尧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也是很将君子情义的，只要你做到断掉自己手臂，我就不会再为难你们。”

    “好，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景王爷笑了笑，忽然就对着吊着唐嫣然的地方，大叫了一声，“唐嫣然！本王的手臂就要废了，你千万不能嫌弃本王，就算你嫌弃本王，本王也绝对不会离开你的。”

    若静和傲风纷纷低下了头，作为下人的他们，根本就没有资格劝阻景王爷的决定，他们只好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保护自己主子的安全，置于其他的，他们也无能为力……

    唐嫣然在草丛中听见景王爷这么说，泪水就这么簌簌的流了下来，她忽然心中很懊悔，懊悔当初景王爷对自己好的时候，自己为什么没有好好珍惜，现在，她终于明白了景王爷对自己的感情，可是他却被自己害的要斩断手臂，还有放弃自己一直都在维护的东西，不，她唐嫣然绝对不会再允许她这么做。

    正当景王爷要挥剑废了自己的左手地时候，唐嫣然忽然从草丛中占了起来，说道，“住手。”

    所有的目光都转向了唐嫣然的方向，景王爷的眸子里流露出不可置信，说道，“嫣儿，你，你不是在那树上，怎么……”

    唐嫣然泪眼朦胧，哪里还顾得上回答他，走上前，夺过景王爷手中的长剑，狠狠的扔到了梓尧的面前。

    梓尧还是一副淡然自若的表情，说道，“怎么，景王妃，你这是怎么了？”

    “收回你的交易，我唐嫣然就算是死，也绝对不会让景王爷放弃自己的抉择和健康。”唐嫣然一改往日的优柔寡断，坚决的说道，“所以，你不要妄想用我来威胁到景王爷。”

    景王爷听到她这么说，忽然就拉住了她，从而禁锢住了她的嘴巴，不让她说话，景王爷转过自己的视线，看着梓尧，说道，“既然你敢就这么将唐嫣然放在这附近，那你肯定是对她做了什么，快拿出解药，本王还是跟你交易，你绝对不能伤害她，她身子还没有好完全，要是落下后遗症，本王要你的命。”

    唐嫣然奋力的挣扎，却还是挣扎不过景王爷，她心中难受，但也没有丝毫的办法。

    梓尧忽然哈哈大笑，一改刚才的严肃，说道，“看看你们伉俪情深的样子，可真是让我羡慕，好吧， 我也不要你们的交易了，你们回去吧，还有，我可没那么卑鄙，我根本没有对景王妃做什么，只是封了她的穴道而已，现在，景王爷可放下心了？”

    景王爷有点发愣，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这个梓尧，忽然改变了自己的态度？为什么他有一种被骗了的感觉？

    唐嫣然忽然就明白了梓尧的用意，她忽然埋头扎进了景王爷的怀里，“呜呜”的哭了起来。

    “梓尧，这……”景王爷不解的问，看着自己怀中，哭得梨花带雨的唐嫣然，他只觉得，刚才发生的这一切，都像是一个梦，一个轰轰烈烈的梦，如果这真的是一场梦的话，那么，他宁愿这场梦永远都不要醒来。

    梓尧见到景王爷如此的不解，也开始孜孜不倦的解释道，“我不过是看你们矛盾太深了，也就举手之劳，使了一个手段，让你们消除误会，彻底的看出自己的内心。”

    景王爷恍然大悟，更加搂紧怀中的唐嫣然，只觉得自己无比的幸福，当然，他也没有忘记去解除自己内心的疑惑，“那么你和婉贵妃？不是婉贵妃帮助你出了皇宫，你们难道不想通过唐嫣然来威胁本王放弃？”

    “一开始，是这样想的，更确切的说，是唐清婉是这么想的，我虽然这次听从了她的意思，但还是在半途改变了主意，其实，我觉得唐清婉的决定是错误的，她想要当女帝，我也绝对不会支持。”

    “原来如此。”景王爷若有所思，温柔的看着怀中的唐嫣然，他现在心里眼里，就只有唐嫣然这一个人了。

    但是，梓尧在一旁虽然受到了冷落，但他还是滔滔不绝的说道，“你看。我为你们能够合好，做出了多大的牺牲啊，你看，我还雇了这么一个不要命的小丫头。”

    说着，梓尧看了看远处已经下来的那名红衣女子，又指着大坑，说道，“你看，这大坑，我要雇人挖多久才能挖出来啊，还有这些短刀，要好多银子呢。”

    景王爷无言以对，淡淡的说道，“你一个东凉国主，怎么如此的聒噪？”

    “怎么，我怎么聒噪了？”梓尧很是不服，双手抱胸，一脸轻蔑的看着景王爷和唐嫣然，“我要是聒噪，你一个大名鼎鼎的景王爷，怎么也被我吓的犹豫不决，惊惧不已啊？”

    景王爷不想理睬他，快要走的时候，他忽然想起了什么，问梓尧道，“梓尧，你这次非但没有威胁本王，而且还帮助了本王一个大忙，那你这次回去，该和婉贵妃怎么交代？”

    “呵呵，景王爷竟然除了看到怀中的美人，也好歹想起了我，真是万分的感动。”梓尧调笑了一会儿，紧接着又收敛了玩笑的表情，略略正色，说道，“回到皇宫之后，我自然有办法， 况且，她现在在皇宫里，已经犹如困兽了，就算这次成功，也还有临胥这个强大的对手等着她，她的胜算，也不会多多少，所以，我决定将她带回东凉。”置于唐清婉愿不愿意，那就要看她的心里，到底对自己，还残留着多少感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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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 唐清婉怒

    这么说定之后，景王爷迁回了自己的马，让唐嫣然坐在自己的身前，一起骑着马回去。

    若静和傲风见到这次只是虚惊一场，也为景王爷捏了一把汗，唐嫣然很是幸福的依偎在景王爷的怀里，连在一旁的梓尧都看不下去了。

    “喂，我说景王妃，你这是要怎么样啊，要秀恩爱，就回景王府，关上大门再来秀，我一个孤家寡人在这里看着这样，真真叫心内难受。”梓尧不满的说着，狠狠的瞪了一眼景王爷。

    景王爷见到梓尧这样，知道梓尧这是在开玩笑，也没有在意，只是低着头，柔情似水的看着唐嫣然。

    唐嫣然幸福的笑着，转过头，对着梓尧说道，“你这是做什么，还说什么孤家寡人？你的孤家寡人可真是太幸福了，这东凉皇宫里，我听说美人如云啊。”

    梓尧被唐嫣然抓到把柄，停顿了一会儿，接着反驳道，“那些美人，我一个都看不上，你不知道，他们喜欢的，根本就不是我这个人，而是我的身份，要是我哪天身无分文了，他们还会留在我身边吗？肯定不会，到时候，他们肯定能走多远，便走多远。”

    唐嫣然轻笑道，“世间的女子，大多数都是这样的，有合适的人选，又有很好的家世，那不是锦上添花吗？”

    “景王爷，你看看，你看看你的王妃。”梓尧做出不服气的样子，指着唐嫣然直发抖，“她这是说的什么话，她的意思，不是摆明了说，要是她能找到家世比你更好的，她就会离开你了吗？”

    景王爷听了，只是笑了笑，摸了摸唐嫣然的黑发，宠溺的说道，“没关系，至少现在，本王是拥有她的。以后，也一定会是。”

    “这个是自然，景王爷，你若不弃，我定不离。”唐嫣然心中很快乐，她现在渐渐觉得，呆在景王爷的身边，是自己最幸福的事情了。

    梓尧见状，只觉得心中更加的痛苦，他的唐清婉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态度呢，在他看来，十有八九是选择皇权而放弃自己的。

    好容易到了皇宫门外，皇宫的将领放行的时候，还是被吓到了，景王爷大摇大摆的和那名绑架景王妃的刺客，有说有笑，详谈甚欢的回来了？

    而且，传说中的那位一直在和景王爷冷战的景王妃，竟然一直都在景王爷的怀里，含情脉脉的看着景王爷！

    才出事没多久，为什么事情会变化的那么快？

    将领们百思不得其解，但碍在有尊卑之别，他们只好忍了自己的好奇心，目送着他们这一行五人离去。

    很快，她们便到了婉贵妃的寝殿，梓尧示意唐嫣然，景王爷等人离去，“你们先回去好好恩爱吧，我自己一个人进去极行了。”

    景王爷有点担忧的看着她，说道，“你一个人没事？要是本王陪你进去的话，可能婉贵妃也不会那么嚣张了。”

    “正是因为她不会这么嚣张，我才会不让你进去，我知道唐清婉的性格，她一向很要强，要是我自己坦坦荡荡，也没有什么好害怕的，我唯一担心的，就是唐清婉会不接受我，她的观念已经根深蒂固了，如果她执意如此，我绝对不会强迫她。”

    “那万一她真的拒绝了你，你想要做什么？本王真的不想和你站在对立面上，你是一个，能够和本王并肩而行的人。”景王爷可惜的对梓尧说道，眼眸中，也流露出无奈的情绪。

    “景王爷，你可以放心，我梓尧今天既然帮助了你，就绝对不会再和你站在对立面上，我已经决定不支持唐清婉这么做了，就算她用什么来逼迫我，我也不会妥协的。”梓尧笑了笑，可是，看得出来，他现在的笑容，是多么的苦涩。

    唐嫣然也很遗憾，对着梓尧说道，“你到时候和表姐好好说，虽然我没有和表姐有很多的接触，但我相信，表姐听到你的肺腑之言，一定会多加考虑的，而且，我可以保证，就算以后景王爷成功的夺得了皇位，表姐的性命，也不会有任何的危险，到时候，她要是想到东凉去，我们随时都会将她送到你的手中。”当然，这些话，有三分之二十在安慰梓尧，因为除了说这些话，唐嫣然根本就不着调该说些什么话。

    子要接受了唐嫣然的安慰，略略笑了一下，说道，“多谢你们的承诺，若是真有那么一天，我会很感激你们的。”

    “可别感激我们，我们感激你还来不及呢。”唐嫣然连忙摆手，说道，“你别以为我们是在帮助你，其实我们是在报答你呢，还你人情罢了，我和景王爷能够合好，都要靠你的计谋，不然，我们到现在，应该还处在误会和冷战中了。”

    “好，既然如此，那我就放心了。”梓尧最后朝着他们笑了一下，转身就走了进去。

    唐清婉正在内室假寐，梓尧是常客，所以婢女们也没有阻拦梓尧的进入，反而很识趣的都退了出去。

    唐清婉感觉到有人进来，慢慢睁开了眼睛，看见进来的人是梓尧，她又重新闭上了自己的眼睛，说道，“怎么，你倒是回来的这么快，事情都办好了吗？”

    梓尧早就已经习惯了唐清婉这么颐指气使的语气，也不想再跟他计较什么，于是便低着头，说道，“失败了。”

    “什么？”唐清婉忽然睁开了眼睛，立即站了起来，“你怎么会失败了？我不是已经派人，带你顺利出了皇宫吗？只要出了皇宫，我们就有九分的把握，让景王爷放弃争夺皇位，你这是在办起石头砸自己起的脚。”

    梓尧神色不动，反问唐清婉，说道，“那么我问婉贵妃，要是你今天除去了景王爷这个大患，那么，剩下的临丞相，你又该怎么处理呢？”

    唐清婉不说话，听梓尧的话，很是别扭，因为，梓尧之前一直都是叫自己的小名——婉婉的，现在却叫自己婉贵妃，如此生疏的称呼，怎么能不让她伤心？

    梓尧见到她不说话，索性就替她说了出来，“婉贵妃，你心里在想什么，其实我都知道，我想，你接下，就会用相同的方法，让临丞相就范，可是，你不知道临丞相心尖上的人儿，也是唐嫣然吗？到时候你就不怕景王爷和临丞相联合起来？”

    “联合起来又怎么样，船到桥头自然直，事情到了哪一个地步再说，我现在只要看到眼前的成功。”唐清婉满脸不屑和鄙夷，看着梓尧，说道，“梓尧，你是不是喜欢上了唐嫣然？”

    梓尧的脸色瞬间变冷，说道，“你胡说什么，我对你的感情，你难道还不知道吗？”

    “哈哈哈哈……”唐清婉笑的很畅快，也很凄厉，说道，“你也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些什么，你对我的感情，早就已经所剩无几了，就像我对你的感情一样，你别以为我没有察觉到，自从那天你将唐嫣然劫出景王府，又被临胥救走的时候，我就已经发现了，你是不再是只属于我一个人的男人。”

    梓尧不说话，脸色铁青，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唐清婉更加的气愤，又冷声质问道，“其实，你那天晚上，是故意输给若静和临胥的，对不对？而且，这次，你也是为了唐嫣然，这才放过了景王爷。”

    梓尧还是不想承认，只淡淡的说了句，“不要胡乱猜测。”

    “我胡乱猜测？我唐清婉什么时候胡乱猜测过？”唐清婉越发的歇斯底里起来，“梓尧，你还真是大方啊，将自己心爱的女人，就这么推给了景王爷，我倒是真奇怪了，你心里到底在想写什么。”

    “我心里，自然是想，怎么阻止你的疯狂的夺位的行动。”梓尧恢复了一点神色，说道，“我敢担保，你绝对不会成功夺位的，先不说你是一介女流，光临丞相和景王爷就是两个人的势力，就可以让你节节败退。”

    “你。梓尧，你真是对我好啊。”唐清婉咬牙切齿，“以前似临丞相，现在是你，都被那个该死地唐嫣然抢走了心，我也就不明白了，我和雪琳都是尊贵的唐将军的嫡出女儿，竟然连一个寄住在唐将军府的，无父无母的女子都不如，真是可笑。”

    “尊贵，并不是全部由地位决定的。”梓尧面无表情，“唐嫣然骨子里，就有一种让人入魔的魅力，而且，唐嫣然的身世，也很是尊贵，你该不知道吧，她可是巫师银针指定的主人——未来的天朝皇后。”

    唐清婉惊讶万分，只用手指着梓尧，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梓尧下了狠心，转身毫不留恋的就往外走，“我已经决定要回东凉了，如果哪一天，你想通了，想要放弃皇位了，我随时都在东凉等着你，我的心里，还是有你的。”

    唐清婉没有挽留他，在他背后苦涩的笑着，自言自语，“是啊，你心里还是有我的，只是没有唐嫣然的多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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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一章 如何谋划

    梓尧很快就没了身影，唐清婉呆呆的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婢女小青端着两杯茶走了进来，见到这寝殿里早就没了梓尧的身影，不禁问道，“贵妃娘娘，梓尧国主怎么走了？奴婢还沏了两杯茶呢。”

    她一向都是这么做的，每次梓尧国主来的时候，都会呆很久，一来是梓尧国主很喜欢婉贵妃，二来，现在的局势很是激烈危险，他们要在一起谋划好久，才能够和临丞相和景王爷相抗衡。

    婉贵妃苦笑了一下，说道，“以后他不会来了。”

    小青很是惊讶，连忙继续问道，“为什么啊，梓尧国主为什么不来，我们的护皇位计划还没有成功了，现在景王爷和临丞相都在虎视眈眈，娘娘可千万不要松懈啊，要是您和梓尧国主生了什么嫌隙，吃亏的可只能是你啊。”

    婉贵妃见到小青这么关心自己，这么为自己考虑，心里也是一股暖流划过，原来，自己身边的人，还是有人关心着自己的。

    她顿了顿，眼眶就红了起来，婉贵妃并不是很坚强的女子，虽然她是唐将军的嫡长女，但她心性本就温婉，直到坐上了这婉贵妃的位子，她这才努力让自己冷漠残忍起来，她叹了口气，走到了矮榻上，坐了下来，转身对这小青招招手，说道，“小青，你把那茶端过来，我们很就没有这么坐下来讲话了吧？想起那时候再唐将军府，我们可是无话不谈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这种时候越来越少了，我也渐渐的变了。”

    “贵妃娘娘，奴婢不敢。”小青急忙将其中一杯茶端到了婉贵妃面前，继而跪在地上，说道，“以前贵妃娘娘还是一个大小姐，奴婢是娘娘的贴身丫头，不管怎么样，还是有点亲昵的，可是，现在，您变成了贵妃娘娘，奴婢说实话，这尊卑差的太大，奴婢怕外人看见了，会在外面说闲话，会给贵妃娘娘造成不好的影响。”

    婉贵妃笑了笑，还是坚持道，“这有什么好不好的，我现在心里闷的很，怎么找个人说说话，你是我的婢女，自然是要陪伴我的，而且，你刚才说了，这尊卑有别，我也有权利让你坐下来吧？”

    “这……”小青犹豫了起来，还是说道，“贵妃娘娘，这不合情理啊，要是奴婢真的坐了，那可就是平时梓尧国主的身份啊，奴婢不敢。”

    婉贵妃是很温婉的性子，见到小青的确是害怕，而自己又真的很需要个人，来陪着自己说说话，于是便笑了笑，站起身来，轻轻扶起了小青，“小青，你别害怕，现在这里并没有人，就算有人了，他们又怎么敢说呢，再说了，这寝殿里，都是我的心腹，怎么会将这些说出去，而且，这整个皇宫，到底还是那个小皇帝的，皇帝年幼，就相当于把这权利都转交给了我，我又怎么会责罚你呢？”

    听到婉贵妃这么说，小青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也跟着婉贵妃坐了下来，她的语气还是有点惧怕，于是便颤抖着嗓子，问道，“贵妃娘娘，你心里不高兴吗？我看你好久都没笑了。”

    “是啊， 处在这个位子上，我怎么能笑得出来呢？”婉贵妃叹了一口气，表情很是哀伤，“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选择了这条路，当初阴差阳错，就被送到了皇宫的门前，我记得，那天我到皇宫里的时候，还是一脸茫然的，别人都说我只为权利这才进了皇宫，可谁又知道，我是为了梓尧的安危。”

    “什么？贵妃娘娘这是什么意思啊？奴婢听不大懂。”小青歪着头，好奇心也被勾了起来，原本她是很害怕的，因为婉贵妃现在已经完全和之前闺阁中的不一样了，可是现在，她看到婉贵妃又似乎回到了当初在唐将军府的样子，那种亲切感又回来了。

    婉贵妃眉头微微的皱着，视线不知道投射在这寝殿的哪一个角落，她淡淡的开口，“当时梓尧被先东凉国主请去，做了新一任的东凉国主，别人都觉得梓尧是捡了一个大便宜，可是，我却是知道的，那时候的东凉，内乱频起，根本就没有办法自保，要是天朝这个时候发动攻击，梓尧必死无疑，于是我便下定决心，进皇宫为他铺路，其实，我的心里，还有另一个目的，我想看一看，梓尧心里，到底还有没有我，要是我进了皇宫，他要是在乎我，就一定会赶来找我。”

    “最后梓尧国主来找贵妃娘娘了吗？”小青问，自己是她身边的贴身婢女，可是，这些事情，却是在今天头一次听说，婉贵妃藏得太好了，一点都没有让别人看出内心世界。

    婉贵妃声音淡淡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那时候，他自然是很在乎我的，我被送进皇宫的当天晚上，梓尧就来了，我还记得那时候的他，血红的双眼，疲惫的身体，当时，我心花怒放，一把就抱住了他，他也是那么深情的抱着我，我觉得，这是我最幸福地时刻了，就算为了保护梓尧，牺牲了自己的一切，我也是心甘情愿的。”

    小青觉得自己面前的婉贵妃，变得和之前完全不一样，在皇宫里，婉贵妃在别人面前，甚至是在自己的面前，都装作一副冷漠残酷的样子，每次梓尧国主来，婉贵妃不是阴阳怪气的，就是带着责备的语气，看得小青都很为梓尧国主打抱不平，可是这样看来，婉贵妃其实是为了保护梓尧才会这么做的，但为什么她要对梓尧国主这般冷漠的态度呢？

    “我之所以对梓尧这样，是因为想让他爱上别人，去过属于他的日子。”婉贵妃叹了口气，眼眸里露出柔情似水来，“大概你也是知道的，不管这争位的结果如何，我都是不能出皇宫的，赢了的话，我便要这辈子都要留在皇宫里帮助小皇帝，要是输了，景王爷和临丞相无论哪一个成功，都不会放我出皇宫的，他们不杀掉我，已经是最大的恩典了。”

    这倒是。

    小青认同的点点头，忽然抬起头，说道，“贵妃娘娘，这几年，你心里太苦了，你看这几年梓尧国主都在默默的帮助你，保护你，你又为什么要瞒着呢，梓尧国主对你可是一片真心啊。”

    这句话似乎戳中了唐清婉的痛处，她摇了摇头，说道，“不会的，你别以为梓尧这么帮助我，是在他心里，我是最重要的人，也许之前，我还可以这么说，也许直到今天，我也还在欺骗着自己，但是，我终究还是明白了，他的心里，已经有了别的女人，这是我一直希望的，但是，为什么我的心，会这么痛呢？”

    小青同情的看着婉贵妃，她安慰说道，“贵妃娘娘，您别这么说，也许梓尧国主只是一是鬼迷心窍，这女子，肯定不是什么好人。”

    这纯粹是安慰的话，因为小青根本就没有见过这个女子，现在说这些诋毁那个女子，只不过是为了舒缓婉贵妃的情绪罢了。

    没想到，小青一将自己的话说出来，就不住呃叹气，说道，“小青，你知道，那个女子是谁吗？你要是知道了她，肯定就不会这么说了。”

    “是谁啊？”小青疑惑的想着，难道这个女子，是自己认识，甚至是熟悉的？可是在自己的身边，并没有这样有魅力的女子啊？

    婉贵妃见她露出疑惑的表情，说道，“是唐嫣然。”

    “什么！是景王妃！”小青差点掉了起来，吓得不知道该这么办才好，“梓尧国主怎么会喜欢她，她可是景王爷的王妃啊，而且，听传言说，临丞相好像也很喜欢景王妃，怎么现在，梓尧国主也……”

    难道这个唐嫣然的魅力，真的有那么大吗？

    正当小青在惊讶的时候，婉贵妃忽然也站了起来，她径直走到轩窗边，说道，“你没有听错，梓尧喜欢的，的确是唐嫣然，我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也许是那晚我让他劫走唐嫣然的时候开始的吧，我一直都不明白，唐嫣然有什么好的， 引得男人抛弃了我，也抛弃了我妹妹唐雪琳，都要义无反顾的爱上唐嫣然。”

    小青见婉贵妃如此伤感，连忙上去安慰，“贵妃娘娘，您不要这么说，他们喜欢唐嫣然，到底唐嫣然只是一个，临丞相和梓尧国主，最后肯定会喜欢雪琳小姐和您的。”

    “我不知道。”婉贵妃低下了头，手中的玉佩被她撰的紧紧的，“也许，我当初的决定是错误的吧，现在梓尧的心里，已经渐渐将我打入冷宫，我这才感受到那种失去的痛苦，我想用时间把他的心夺回来，可是，我现在已经等不及了。”

    “贵妃娘娘……”小青站在婉贵妃的身后，欲言又止。

    婉贵妃觉得很累，她回到了矮榻上，对着小青挥了挥手，“你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是。”小青见到婉贵妃不想和自己谈天了，也很识趣的就要退下去。

    退到一半的时候，婉贵妃忽然又叫住了小青，吩咐道，“记住，要是梓尧国主，或者是能代表梓尧的人来寝殿，你千万不要让他们进来，只说我身体抱恙，不适宜见客。”

    “是。”小青恭恭敬敬的回答，她心中虽然不知道，婉贵妃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但是，婉贵妃一向是神机妙算，她做出来的决定，是绝对没有错的， 也许，这是她想要挽回梓尧国主的第一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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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二章 甜蜜恩爱

    景王爷、唐嫣然和梓尧分别之后，直接回了皇宫的寝殿，他们已经和好，自然一派喜悦的气氛。

    景王爷细致的看着唐嫣然脸上的每一寸肌肤，情不自禁的就吻了上去，唐嫣然想要闪躲，却无奈他力气太大，根本挣脱不开。

    唐嫣然被吻的有点发晕，但心里觉得还是很幸福。

    这吻异常的缠绵，景王爷的吻的很是温柔，似乎是对待一个毕生的珍宝，唐嫣然的确是他的珍宝，现在失而复得，他心里自然是非常喜悦的。

    景王爷终于放开了唐嫣然，她低头看着这个怀中的女子，只觉得今天的唐嫣然，特别的美丽。

    唐嫣然有点害羞，露出小女儿的情态来，“景王爷，你别这样，若静傲风他们还在呢。”

    若静一听这个话，猛然就反应了过来，她和傲风怎么这么不解风情，竟然还站在这里，破坏景王爷的好事，于是，她连忙对着傲风使了下眼色，紧接着就说道，“那个，景王爷，景王妃，奴婢想起来，奴婢在外面还有一些事情，就不在这里了，奴婢告退。”

    景王爷赞赏的点点头，只觉得这个婢女，值得他好好的再培养，孺子可教也。

    他这样想着，就将视线转向了傲风，傲风一时间没有明白若静的意思，站在原地没动，若静急了，连忙又走回去，扯着傲风的衣袖，就拉着他往外走。

    傲风觉得这样似乎很不合规矩，连忙对着景王爷“求救”，“景王爷，若静姑娘她……属下……”

    若静见他还是没有反应过来，连忙又对傲风说道，“傲风将士，你不是说，今天要教我舞剑的吗？我可就是等不及了，虽然我刚才还有事情没有做完，但是，我还是喜欢便做事情，便看着傲风将士舞剑的。”

    “唉，若静姑娘……”傲风似乎很是为难，他心里，现在唯一想到的是，自己就这么被若静拖走了，那景王爷的安危怎么办？就是刚才不在景王妃的身边，若静不敌那刺客的武功，这才让景王妃被劫走的，万一这样的事情，再发生个一次，那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景王爷见傲风就是不肯走，心中也有点着急，他可不想在和景王妃温存的时候，有其他的男人在，不，连女人都不行，“傲风，你先下去吧，既然若静找你有事，你也能拒绝啊，况且，你都答应了若静了。”

    傲风只觉得一头雾水，说道，“景王爷，属下并没有答应若静姑娘啊，属下的剑也舞的很不好，属下觉得，这景王府里，还有恨多舞剑的高手在的，实在不应该轮到属下啊，况且，若静姑娘这么……这么好，恐怕也有很多男子愿意教他舞剑的……”

    傲风说着说着，就开始底气不足，他低下了头，一副誓死都要留在这里的样子。

    景王爷气结，一时不知道该用什么理由打发了他，但真的不想他留在这里了，于是便暗示若静，快将傲风给弄出去。

    若静见到傲风如此的榆木脑袋，也是一头大，她思索了一会儿，这才说道，“傲风将士，你别妄自菲薄的，你的舞剑，我可是见过的，真是我看过舞的最好的了，我今天一定要看你舞剑，你可否赏脸啊？”

    若静，好样的！

    这个月本王多赏你一百两银子。

    景王爷在心里夸赞着若静，眼眸里也流露出赞赏之色来。

    若静心想着，傲风这回该答应自己出去了吧。

    可出乎意料的，傲风竟然还是一动不动，他冷静的说道，“属下，属下还是不能聪明，景王爷和景王妃都是属下职责之内，必须要保护的人，属下绝对不会渎职的。”

    景王爷立即明白了傲风一直不走的原因，原来傲风是害怕他们再受到刺客的威胁，这才想要留下来保护他们，景王爷心中很是感动，说道，“傲风，本王有你一将士在身边，真是本王的福分啊。”

    “谢景王爷夸奖。”傲风脸上没有流露出任何的喜悦，紧接着说道，“所以，不管现在若静姑娘有多需要属下教他舞剑，属下也是绝对不会答应的。”

    “其实，你可以答应的。”景王爷轻轻的咳嗽了一声，说道，“你觉得，本王的武功怎么样？”

    傲风没反应过来，景王爷为什么会突然这么问自己，她下意识的说道，“自然是属下的武功，没有景王爷的好。”

    景王爷点点头，说道，“那么，刺客要是再来劫持，按照本王的武功，可会受到威胁？”

    “不，不会。”傲风冷静的回答道。

    景王爷忽然觉得傲风其实还是很聪明的，相对于刚才的表现而言，他于是又说道，“既然如此，那你便先下去吧，本王有些累了，想要和景王妃先休息，你也退下吧，你放心吧， 这皇宫里，别说是刺客，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要是真的有刺客，按照本王的能力，你还能担心什么呢？”

    傲风私下想了想，觉得景王爷说得话很有道理，这才回答道，“好，那属下就告退了。”

    若静在一旁早就心急如焚，听到傲风在旁边松了口，连忙就拉着傲风往外走，生怕晚走了，傲风又忽然改变了主意，“傲风将士，我们快走吧，这时候也不早了，我还要让你做一些事情呢。”

    “什么事情啊？”傲风莫名其妙的，任由着自己被若静，托着往外走。

    景王妃在景王爷的怀里，愣愣的说道，“若静要让傲风做什么呢？”

    景王爷轻笑，刮了刮唐嫣然的小鼻子，宠溺着说道，“小妮子，本王可没你这么聪明的心思，可是，本王知道，若静肯定是让傲风做，让他今天一整天都不能再来这寝殿的事情。”

    唐嫣然的脸颊瞬间变得通红，说道，“王爷说什么，我可听不懂。”

    话刚说完，唐嫣然就挣脱开景王爷的怀抱，径直走进了内殿。

    内殿很是暖和，唐嫣然觉得脸上一热，似乎脸颊更加的烫了。

    “王妃在想什么呢？怎么脸色这么红？”景王爷想要故意捉弄一下她，戏谑的说道，“莫不是本王的王妃，想到了不该想的事情？”

    唐嫣然大囧，自己的确是想到了这方面地事情，可是，她绝对不相信，景王爷真像他自己口中的那么无辜，要不是他刻意营造出这种气氛，她也不会想到啊！

    “景王爷，你，你误会了，我可没有这么想，只是这内殿里太热了，我一时间没有适应，脸这才变红的。”

    景王爷嘴角的笑意，更加的大了，他伸手又揽住了唐嫣然的腰肢，说道，“如此便是本王误会王妃了，不知道王妃现在进这内殿来，是想要做什么呢？莫非是想要安寝了？”

    “安寝？”现在可是晌午啊！唐嫣然轰的一声，只觉得自己的反应也迟钝了，对啊，她这是要做什么啊，她刚才到底在想什么，这内殿，只有想要睡觉的时候，才会进来的，为什么自己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就进去了？“我，我只是进来看看，我这就出去。”

    说着，唐嫣然就要往外走。

    景王爷自然是不愿意让唐嫣然离开了，他的目的，不就是让她进来吗？

    “唉，王妃先别急着走，本王忽然觉得有些累了，这一整天赶着路，真是浑身上下，都很是酸痛。”景王爷戏谑的说着，只觉得自己万分的邪恶，他的手不安分的搂着唐嫣然，只觉得自己快要忍不住了。

    唐嫣然极其的聪明，见到景王爷这么说，心里大囧，连忙尽力躲闪着景王爷的手，一边又说道，“王爷这么做可不妥，你这一整天都没有和权臣们商议了，还是快去朝堂上吧，否则，这大臣们，该有异议了。”

    没想到，景王爷一听到她这么说，忽然用力的扳过唐嫣然的身子，镇重其事的说道，“嫣儿，本王刚才，其实早就已经决定好了，你是本王最看重的人，本王希望处处都能容忍你，也顺从你的一切想法，本王知道你喜欢游戏于山水间。”

    “景王爷，你这是……”唐嫣然一时间懵了，怔怔的看着景王爷，他这是要做什么？

    景王爷见到她惊讶的脸色，又继续说道，“嫣儿，所以，本王决定，放弃争夺皇位的权利。”

    “什么？”这的确对唐嫣然，乃至整个天朝来说，是一件大事情，景王爷竟然忽然不想争夺权威了，难道是为了自己？

    “嫣儿，本王知道，你是喜欢一生一世一双人的，你既然如此喜欢，那么，本王便陪你到天涯海角。”

    “可是，如果你退出了，那婉贵妃不就……”唐嫣然担忧着临胥，要是景王爷退出了，那临胥和婉贵妃可就直接正面交锋了，到时候婉贵妃要是来点阴招，那临胥不就危险了吗？

    景王爷自然知道，唐嫣然对临胥是有感情的，他心里虽然你有点不舒服，但还是选择包容她，于是便说道，“临胥那边，你尽可以放心，本王的权臣，自然都是一心跟随着本王，无论本王做什么事情，他们也一定会选择站在本王的这一边，既然如此，那么，本王便站在临丞相这一边，让本王阵营里的大臣们，也统统转向临丞相的这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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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三章 若静傲风

    这边若金好不容易将傲风拖出了寝殿，一直走到离寝殿很远的地方，若静这才放开了傲风。

    傲风还是觉得莫名其妙，不解的说道，“若静姑娘，你怎么带我到这里来，这里能够舞剑吗？”

    “当然不是了，我是让你帮我来烧火。”若静笑着说道，这里皇宫里的小厨房，唐嫣然和景王爷的一切饮食，都是从这里做出来的，当然，做菜的，不是皇宫里的御厨，而是若静自己。

    景王爷一向都很排斥皇宫里的一切，因为皇宫里的阴谋太多太多，一个不留心，自己吃的饭菜里，就有可能被下了毒，所以，若静提出，她可以天天做菜，代替御厨的位置。

    现在都快要晌午了，这顿饭，看来景王爷和景王妃是不想吃的了，但是，为了自己晚上方便，还是现在先做起准备工作，好给他们晚膳做的丰盛一些。

    傲风听到若静让自己烧火，惊得下巴都快要掉下来，连声问道，“若静姑娘，你刚才不是开玩笑的吧？我，你要我帮你烧火？这可是我可……我还要回去保护景王爷啊。”

    “景王爷不是说了吗，你今天 都不同去保护景王爷了，你难道没有听出景王爷想要表达的深层意思。”若静气得不行，这个傲风，到底是不是正常的人啊。

    傲风恍惚有点明白，又有点不明白，“若静姑娘的意思是什么？景王爷的深层意思，又是什么？”

    若静已经完全可以肯定，傲风就是一个榆木脑袋，之前自己可没有发现傲风是这样的人，要是她早发现了，也许自己的心里，就不会装下傲风这么大个人了，她这样想着，忽然就笑了出来。

    傲风更加惊异，连忙又问了一遍，生怕若静就要转开话题似的，“景王爷到底想要做什么啊？还请若静姑娘告知。”

    若静轻轻的咳嗽了一声，继续问道，“刚才我们离开的时候，不知道傲风将士，有没有注意到，景王爷和景王妃，这是要往那边走？”

    傲风仔细的回想了一下，忽然间恍然大悟，“若静姑娘，你是说，王爷和王妃她们是要……”

    傲风说完，脸色就有点发红了，他低了自己的头，看着自己的脚下。

    若静见自己终于让傲风知道了自己的意思，长长的舒出一口气，说道，“自然是这样的，景王爷和景王妃现在和好了，自然是要好好的恩爱一番的，所以，这段时间，我们还是不要老是在景王爷和景王妃面前晃了，给他们一些独立的空间吧。”

    傲风点点头，又恢复了之前的冷静，说道，“好，那么我就听你的，尽量和他们保持距离，景王爷和景王妃先在如此的恩爱，真是让旁人羡慕。”

    若静笑了起来，“难道傲风将士也羡慕吗？”其实，在若静的心里，也是羡慕着这两个人的，之前，自己还很为他们两人的冷战而担心，没想到梓尧国主竟然大发善心，解决了他们之间的误会，这真是天大的喜事。

    现在，若静唯一担心的，那就是，傲风将士的心，到底在想些什么，要是他真的对男女之情，没有丝毫的想法的话，那自己不就是要伤心了吗？

    这样想着，若静于是便对着傲风叫了一声，“傲风将士。”

    “是。我在啊。”傲风抬起了头，也从羡慕景王爷和景王妃的爱情的思绪中，回过神来。

    自己面前的若静，朝北面对着自己，阳光慢慢的撒落下来，在若静的脸上，映出暖暖的一层金色，他觉得若静就像是天上下来的仙女，而自己只是一个凡夫俗子。

    他不安的又重新低下的头，低沉着声音，说道，“若静姑娘，这烧火该怎么烧？我今天就在这里帮你烧火吧。”

    “好，那最好了。”若静见到她同意了，心中很是高兴，心想着，反正着小厨房里柴火的多的是，自己要不就让他多少几锅子热水好了。

    她想着，就说道，“不知道傲风将士有没有在军营里面带过，你们的篝火，其实和这烧火一样的道理。”

    “原来是这样，这简单，在军营的时候，我可是经常帮组其他的将士烧篝火的，且看我试上一试。”傲风听到若静这么说，也对自己的技艺，有了一点自信，随即就蹲在灶口，拿起柴火来。

    他的手脚很是利落，看见傲风很听自己的话，若静心中甜滋滋的，心想着，要是傲风心中没有自己的位子，但是，他们两人度过了如此美好的时光，回忆起来，也是很幸福的吧。

    见到傲风偷偷抬起头来看这自己，若静略微有点不好意思，事实证明，这全天下的所有的女子，不管她是害羞内向的，还是外向侠气的，在遇到自己心中喜欢的男子的时候，都会变得无比的矜持起来，现在，若静也是这样，她尽量让自己表现的很端庄，礼貌地说道，“那就劳烦傲风将士了，我这就去往锅里加水，我们先烧开一些谁给各个地方都送去，这大半天没有开工，他们肯定都拉长着一张脸了。”

    “好。”傲风见她脸上露出一点红晕，看在自己的眼里，只觉得更加的可爱，这样想着，傲风又说道，“若静姑娘在这皇宫里，都是这样子的吗？看你如此辛苦，以前又没有个男子来帮你。”

    若静听言，并没有放下手中的动作，一边舀水倒进锅子里，一边回答道，“这有什么办法，我是一个奴婢，又不是千金大小姐，这点苦又算的了什么呢，而且，我也没有那么娇贵，女子会一些家务，也是很好的，以后勤俭持家，和丈夫举案齐眉，就是我最大的冤枉了。”

    若静说着说着，就将自己的心里话给说了出来，她自觉失言，又慌忙对着傲风说道，“傲风将士，我这话说的有点……还请你不要见怪。”

    傲风本来就喜欢着若静，这时候听到她对自己未来的想法，自然似很愿意听的，他其实很想告诉若静，自己很想娶她过门，让她做自己的妻子，可是，傲风还没有摸准若静的心思，要是若静不愿意嫁给自己，自己这么冒冒失失的说出来，对他们以后，也是很尴尬的，“若静姑娘说哪里的话，我觉得你的话，说的很有道理，实话说， 我傲风也想找一个像若静姑娘这样贤惠的女子，到时候，我一定会好好的呵护她，不让她受到丝毫的伤害。”

    若静心中一暖，脸上更的热，她怕傲风看见，连忙转过头，装作细心做事的样子，一边也岔开了话题，“今天天气真好，这御花园里的花，也开得很旺盛，不知道景王府里的后花园，是个什么样子。”

    傲风连忙接下她的话，“自然是很好的，前几天，我在回到景王府，看到了，比御花园的花，开得更加的好。”

    “真的？”若静眸子亮了起来，她从小就到了景王府伺候主子，景王府就像是她的家，现在听到自己家里的消息，她自然很是激动，连忙又问道，“那景王府一切都还好吗？有没有什么变化？你怎么忽然就回到了景王府了？是景王爷吩咐你回去的？”

    若静一连串的问了好多问题，傲风哭笑不得，一一回答道，“自然是景王爷吩咐我回去的，景王府的一切都还好，景王爷让我回去，是去处理艾语美人和冰夫人的事情。”

    “什么？景王爷让你做什么了？”若静一听倒着两个女人，心里就不舒服，也许是唐嫣然的缘故吧，他们和唐嫣然到底是敌对的争宠关系，之前唐嫣然不喜欢景王爷的时候，还可以勉强保持平和的心态，可是现在，景王妃和景王爷伉俪情深，但景王府这两个女人，却像两块大大的石头，硬生生的就横在他们夫妻之间，这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傲风看出了若静的担忧，安慰的说道，“你放心，艾语美人和冰夫人，已经被送到西域了，他们再也不会回来了。”

    “什么？怎么会这样？”若静吓了一跳，不知道景王爷这么做，是什么意思，又问道，“西域的国主，怎么会同意呢？”

    “这很简单，艾语美人故意放出了破绽，让景王爷抓住了西域的把柄，就算遣送回去，他们也不会说什么。”傲风很自然地，就将自己所知道的，都说给了若静听，他唯恐若静听不明白，又紧接着解释道，“原来艾语美人，迟芯美人和冰夫人是西域派来的细作，而且，冰露夫人竟然是西域皇室的大公主，他们在窃取景王府机密的时候，被景王爷当场捉住，景王爷没有直接杀了他们，就算是很大的恩赐了，置于为什么说，艾语美人是故意露出破绽的，属下也没有看出来，当时抓住他们两个人的时候，景王爷忽然就说了这句话，那声音很低，但被属下听到了。”

    “恩，原来是这样，那景王妃知道这件事情吗？”若静点了点头，又问道。

    “因为事情是昨天发生的，今天又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恐怕景王爷还没有说，我想，今天景王爷和景王妃待在一起一天，肯定是会说道这件事情的，更何况，这对景王妃来说，又不是什么坏的事，必定是会说的。”

    “恩，说的也是。”若静点点头，忽然说道，“景王爷如此一心一意，真是让全天下所有的女子羡慕。”

    傲风见到若静这么说，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思维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给控制住了似的，立马就接了下去，“其实，我傲风也是想这么做的，只要那女子嫁给我，我一定会对他一心一意，绝对不会有其他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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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四章 成功上位

    若静被他的话吓了一跳，她不敢去看傲风的眼睛，担心自己只要自己看一看她，自己的心，就会更加的沦陷。

    她忽然好害怕，要是傲风真的喜欢上的其他的女子，那自己连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傲风见她忽然沉默，以为是自己的冲动，吓到了若静，继续说道，“若静姑娘，我是不是吓到你了？我就是一个粗人，还请若静姑娘不要生气。”

    “没，没有，我哪里会生气。”若静连忙摆手，又加速了手中舀水的动作。

    火已经被傲风生了起来，而且很旺，红彤彤的火光，照映在傲风的脸上，别有一种男子的气概。

    若静沉默着做着自己手中的事情，只觉得自己的这个动作，根本就不是思维所操控的，而是自己机械的下意识的行为一般。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气氛慢慢的变得尴尬起来，若静很不喜欢这种感觉，但却也找不到话题来和傲风说话，两人渐渐陷入了僵局。

    傲风虽然是个五大三粗的男人，也感受到了气氛的变化，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开口，“若静姑娘？”

    “恩？”若静低着头，轻轻的应了一声。

    傲风很是紧张，也不知道是被这一团火弄得，还是被自己的紧张弄得，手心里不住的出汗，他问的很小心翼翼，但话却说的很直白，“不知道若静姑娘，有没有心仪的人？”

    若静轰的一下，原本有点红晕的连，刺客已经完全的红了，她点了一下头，又看了一眼傲风，说道，“有。”

    傲风的眸子瞬间隐去了光华，她竟然有心仪的男子了，那自己不就是没有机会了吗？那自己的感情，该怎么办，自己如矽的喜欢着若静，恐怕这辈子，都没有办法再爱上其他的女人了。

    傲风垂头丧气的塞着柴火，忽然火苗蹿到了他的手背上，将傲风的手背，烧得变得通红。

    可是，纵然是这样，傲风也全然没有在意手背上的痛，他现在，心里唯一想到的，就是若静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这种心中的痛苦，比手背上的痛苦，更加强烈一百倍，一千倍。

    若静忽然朝傲风一瞄，一眼就看到傲风受伤的手背，她连忙放下手中的勺子，走上前去，说道，“哎呀，你怎么受伤了，怎么受伤了也不在意，这伤口说大不大，可万一要是蔓延开来，这可就严重了，快坐到一边，我帮你处理一下。”

    傲风一点都不感觉到痛，自己本来就是从军的，军营里的那些训练，早就把他训练的麻木了，倒是若静忽然对自己这么关心，弄得他心里酸酸的，若静现在只是可怜自己而已，她心里，已经有了心上人了。

    若静眼里只有傲风手上的伤口，现在也来不及回到寝殿拿药箱了，情急之下，她只好把小厨房里面的盐拿了来，和刚才烧好的热水给兑在了一起，她试了试温度，就将傲风的手放到了倒着盐水的水盆里。

    傲风见到她这么做，忽然躲开了若静的手，自己放到了水中，说道，“若静姑娘，这样不好吧，我们男女有别，要是被你喜欢的男人知道了，对你会不好的。”

    若静动作停顿了下，下一刻，她又恢复了自然，继续说道，“没关系的，他不会的。”

    他的确不会，因为，自己喜欢的人，就是傲风自己，自己又怎么会吃自己的醋呢？

    可是，这一切，傲风都不知道，若静有点忧愁的想着，关键是现在，傲风一点情感都没有表露出来，自己不确定他是不是在意自己，她好想将自己的感情说出来，可却无可奈何。

    傲风见到若静坚持，也就没有拒绝，她的手很细腻，让傲风无比的留恋，“若静，你，我可不可以问你个问题？”

    若静对着他微笑，说道，“好啊，你想要问什么问题？我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信。”

    “我想问，你喜欢的，到底是谁？我想知道，谁这么有福气，能得到你的青睐。”傲风问的很小心翼翼，密切的注意着若静的脸色，他见到若静有点支支吾吾，似乎很不好意思，他连忙又转换了一种问话方式，因我，下面这个问题，才是他真正想问的。

    “那，你喜欢的那位男子，他的心里，也一定很喜欢你的吧。”

    若静定定的看着他，她不知道傲风为什么会忽然这么问，他不是一个很喜欢问别人隐私的人啊，“其实，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喜欢我，我想，我喜欢他的事情，他还没有察觉到吧，而我，也没有察觉到他是否也对我有感觉。”

    说道这里，若静顿了顿，继续说道，“所以，我的心里很难过。”

    “没关系的，如果他喜欢你，肯定迟早有一天，会让你知道的，就像我……”傲风说了一半，却不肯将剩下的话说下去。

    若静很想知道她接下来要说什么，于是傲风不说话了，连忙问道，“你要说什么？你是不是心中也有喜欢的女子了？”

    要是他真的有了，那会不会是自己呢？

    傲风鼓足了勇气，这才说道，“是的，我要对你说，我喜欢的，是你。”

    他这次语速很快，还没等若静回答，他忽然又说道，“你放心，我不会一直缠着你的，虽然我不知道你对我的感觉，但是，我想要试一试，我对你的感觉，是真心的，也许，现在，你的心里，还深深的存在着那个男人的影子，不过没关系，我想要现在将自己的感情，都告诉你，我想要好好呵护你，保护你，不管怎么样，你永远都是我最爱地女人。”

    若静喜不自胜，竟然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傲风，你怎么也……”

    傲风没有听出若静的意思，继续说道，“所以，若静姑娘，你能不能让我追逐着你的痕迹，就算到最后，我还是比不过你心中的那个男子，那我也认了，也绝对不会后悔。”

    若静泪眼朦胧，泪水顺着她的下巴，一点一点的流了下来，她的衣衫被泪水浸湿，露出了深色的水印。

    “你，你别哭啊，是不是我吓到你了，都是我不好。”傲风瞬间慌了，像热锅上的蚂蚁，想去帮若静擦眼泪，却担心她反感自己没有礼仪，只好在远处看着她。

    若静好不容易止住了泪水，说道，“你不用追逐我的脚步。”

    傲风眼眸里流露出失望和受伤，“为什么，我没有缠着你的意思，我只是想要默默的喜欢你，我真的没有什么恶意的……”

    “你不用追逐我的脚步。”若静将自己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继续说道，“因为，我也喜欢着你。”

    傲风刚才还以为自己已经被若静拒绝了，以为若静接下来说出的话，只是安慰自己的，没想到她竟然说，她也喜欢着自己！

    傲风一时间懵了，既不上前，也不退后，就这么在原地怔怔的看着若静，他的手背浸在水里，现在这水里的盐分，慢慢的浸入到自己的皮肤，隐约有点痛起来。

    这是不是就证明，这并不是一个梦，而是事实？

    “干嘛这个表情，难道你不相信我的心吗？”若静柔情似水的看着面前的男子，就像是自己已经是幸福的新娘子一样，她已经认定了，这辈子，就嫁给傲风一个人了。

    自己不管怎么样，也不会放开傲风的手了。

    傲风反应了过来，立即就上前，狠狠的抱住了若静，强大的喜悦，涌进了傲风的心中，他真是太幸福了，这一切都不是梦，自己一直都希望的事情，竟然变成真的了！

    若静被他大力的抱着，险些背过气去，她乘着傲风微微松开手地时候，猛地从他的怀里，挣脱了开来，她微微的气喘着，娇嗔道，“傲风，你这是做什么，我快呼吸不过来了，把我勒死了，你就可以去喜欢别的女子了。”

    傲风本来就是一个只会练武的呆子，见到若静这样子，以为是她真的生气了，他连忙说道，“若静，对不起啊，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实在是太兴奋了，你知道吗，我等着一天，等得都快要疯了，以前我都好几次想要找你说清楚自己对你的感情，可几次都没有今天这么大的勇气，你竟然也喜欢着我，我真是太高兴了。”

    若静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说道，“你真是个胆小鬼，你要是在第一次决定表白的时候，就勇敢的对我说出自己的感觉，我也不至于等你等那么久，要是你再说的晚一些，我就去嫁给别人。”

    “别，你要是嫁给别人，我傲风就算是拼却自己的一条命，也要将你给夺回来。”傲风复又将若静抱在了怀里，只是这一次，他小心翼翼的抱着，小心翼翼的，不让她有丝毫的不舒服。

    若静强忍住自己再次哭泣的冲动，将头深深的埋在傲风的怀里，她现在觉得饿，自己和唐嫣然一样，是这个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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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 临胥知道

    时间过得很快，这几天临胥都没有来上朝，今天早朝的时候，他竟然来了。

    他非但规规矩矩的上了早朝，而且在下朝的时候，忽然叫住了景王爷。

    正好景王爷也要叫住他，两人就这么默契的走到了后院的花厅。

    景王爷示意旁边的侍从都下去，就连傲风也只能站在门口。

    临胥直入主题，说道，“你把唐嫣然怎么样了？”

    景王爷觉得很无辜，随即摆摆手，说道，“没怎么样啊，本王与嫣儿琴瑟和鸣，没什么不妥的啊。”

    临胥浮躁的气又冒了上来，险些就要动手，可是他看这皇宫，还暂时是姓景的天下，又生生的将自己的怒火，给平息了下去，于是说道，“你不是把唐嫣然囚禁起来了吗？不是几天前，还让唐嫣然被刺客给劫走，差点没命了吗？”

    “没错，在嫣儿被刺客劫走这件事情上，本王承认，这是本王考虑不周的地方，可是，你说本王囚禁，这罪名我可担待不起，要是被嫣儿知道了，她也会心疼本王的。”

    “你无耻，竟然能说出这种话来，也枉你是堂堂天朝的景王爷，我看你就是一个地痞无赖。”临胥破口大骂，他已经好几天都没有收到关于唐嫣然的消息了，不管是明线，还是暗线，都只将唐嫣然的最新消息，停留在她被刺客劫持，又莫名其妙的被景王爷找回。

    景王爷觉得莫名其妙，他无缘无故被别人这么说，心中自然很不畅快，更何况，对方还是自己曾经的情敌——临胥。

    他将语气降到最低点，冷冷的说道，“依本王看，说任何话，都要讲求一个证据，临丞相既然没有真凭实据，就不要乱冤枉人。”

    “我冤枉你，你如果没有囚禁嫣然，嫣然又怎么会这么长时间不和我联系？”临胥也在气头上，语气更加的冲，“肯定是你将她所有的消息，都禁锢了，我这才查不到她的消息。”

    “既然你如此想，本王也没有办法， 不过，你想见嫣儿吗？她这几天都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讲这几天发生的事情，本王现在就要将她的担忧，都统统解决了。”景王爷信誓旦旦的说着，眼眸里，没有透露出丝毫的虚假，就连脸上的肌肉也是紧绷着的，看来，景王爷不是在开玩笑。

    临胥半信半疑，不相信他会这么好心让唐嫣然和自己见面，只要见了面，唐嫣然肯定会将发生的一切，都统统告诉自己，景王爷就不怕她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自己吗？

    景王爷早就猜到了临胥在担心的事情，于是说道，“在你和唐嫣然见面的时候，你放心，本王自然会回避，你们有两个时辰的时间叙旧，两个时辰之后，本王就会回到这间屋子，本王已经被派人去请她，你稍等片刻。”

    “你这么做，是不是要威胁我什么，我告诉你，我临胥什么都不怕，你要是做出对唐嫣然不利的事情，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临胥说得更加激动，目光恶狠狠的瞪着景王爷。

    景王爷也不生气，他现在正处在甜蜜期，自然是听什么，都不觉得难受的，他竟然对着临胥笑了笑，说道，“嫣儿是本王最爱的人，本王自然不会伤害她，本王知道，你是她在乎的人，本王也不会伤害你。”

    “你……”临胥只觉得无线的诡异，景王爷今天说的这些话，根本就不是他平时的风格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景王爷继续微笑，脚步也往门口走去，“而且，本王也要告诉你，本王决定放弃皇位，和嫣然浪迹天涯。”

    临胥完全已经说不出话来，景王爷竟然要放弃自己现在拥有的皇位？

    没等临胥反应过来，景王爷已经走了出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唐嫣然也正巧走进来，他们两人见到对方，都几乎是同一时间相视一笑。

    临胥在房间里，见到他们的动作，心里陡然一冷，只觉得一盆冷水，劈头浇在了自己的身上。

    唐嫣然走进花厅，也看见了临胥，看得出来，临胥的心情不是很好，甚至说是很糟，她也不见得很快乐，毕竟临胥一直都是爱着自己的人，而自己却要在今天，告诉他，自己心里，已经有了其他的男人。

    这无疑对临胥是一个致命的伤害，唐嫣然皱着没有，叫了一声，“临胥。”

    临胥浑身一震，瞬间从回忆中反应了过来，他勉强让自己露出笑容，说道，“嫣然，你怎么来了，景王爷说你有话要对我什么，到底是什么话啊？”

    “我……”唐嫣然欲言又止。

    临胥见到她这幅样子，心中其实已经了然了，但为了避免她心里不舒服，装作不知道的样子，继续问道，“到底是什么事情啊？我这几天可真是倒了霉了，在青楼里住了几晚，唐雪琳那女人真是可恶，特别烦人。我早晚就要休了她。”

    唐嫣然心中一颤，她知道临胥一向很不喜欢唐雪琳，但没想到已经到了留宿青楼的地步，连忙安慰临胥说，“没事的，你以后登上了皇位，就有至高的权利，要是你不喜欢唐雪琳，给她一个低一点的妃位就好了，我想告诉你的是，我就要离开这里了。”

    “你要离开这里了。”临胥有点惊讶，但这种惊讶也有点意料之中的意思，他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你要到哪里去？”

    “我现在还不知道，也许会先去西域的古城里住一段时间吧。”唐嫣然慢慢的说着话，又密切的注意着临胥的表情，担心他会伤心过度，“具体的计划，我还是听从景王爷的，他熟悉地形，比较好计划一点。”

    临胥却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说道，“原来是和自己夫君去度蜜月啊，真是幸福，我却还要在这里受苦，真难受。”

    唐嫣然带着歉意，看着临胥，“临胥，对不起，我知道你对我，可是，我真的控制不了自己的感情，都是我不好，我自私，我辜负了你的感情。”

    她说着说着，就开始落泪，这段时间，自己真的流了太多的眼泪了，可奇怪的是，每一次流泪，就像是第一次流泪一样，每一次，都是她被剧烈的感动了之后，流下的感动的泪水，她在哭泣的那一瞬间，觉得自己何德何能，能够得到这么多人的关心和照顾，对于自己之前作出的那些过错，她就觉得自己是一个罪人。

    临胥看见唐嫣然哭了，心中很心疼，连忙上前去，用袖子帮他擦着眼泪，说道，“我本来是想过来抱抱你的，可是，你的身体，你的心，都已经是别的男人的了，所以，我就不抱你了。”

    听到临胥这么说，唐嫣然心中的愧疚更加的深，她哭得更厉害了，说道，“临胥，是我唐嫣然辜负了你的感情，都是我的过错，你打我也好，骂我也好，我都没有丝毫的怨言，这是我活该得到的骂名，对不起。”

    “傻丫头，没关系，这是我心甘情愿的。”临胥只觉得自己内心苦涩难忍，但他也知道，唐嫣然心里肯定也很不好受，于是便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说道，“我没什么的，你不是还说我正日流连花丛吗？我有这么多的红颜知己，不会孤单的，你不是还说，我以后是要当皇上的吗？到时候，我什么女人得不到？不缺你一个的，我还是放你和景王爷一起潇洒自由的浪迹天涯去吧，就当是你们欠我的一个人情。”

    说道最后，临胥的话也显出了一点哽咽的味道，她害怕唐嫣然听出来，连忙止住了自己的话。

    唐嫣然心里很难受，不住的哭泣着，她忽然想起了什么，抬起泪眼朦胧的脸，看着临胥的脸，说道，“临胥，我和景王爷走了以后，你一定要好好地保护自己，虽然景王爷放弃了皇位，但是，还有婉贵妃那边，你放心，景王爷已经全部都安排好了，他这一边的人马，都会转而支持你，到时候，你和婉贵妃相斗，赢地概率会大大的提高，她现在就像是一只困兽，已经失去了主动权了，到时候你只要步步为营，小心对付，就能够顺利登上皇位。”

    “恩，我知道，我临胥是什么样的人，我想你一定是知道的，景王爷既然支持了我，那我就肯定会顺利登上皇位的。”临胥苦涩的点点头，他表面上装作很希望得到这皇位的样子，可是，谁又知道，他自己的心里，其实一点都不稀罕这个皇位，他想要的，其实只有一个，就是唐嫣然，现在唐嫣然就要离开了，她找到了自己的好归宿，而自己，就好好的当这个皇帝吧，至少，皇帝是这世界上权利最大的人，以后，唐嫣然和景王爷就可以潇洒自在的做一对鸳鸯，有自己这个皇帝保护着他们，他们永远都不会受到伤害。

    这样想着，他心里觉得好受了一点，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好了，别哭了，你给我这个大一个肥差，我可是很高兴呢。你看看，把自己的脸都哭花了，难看死了，要是等会儿被景王爷不小心看到了，肯定会嫌弃你，到时候，我也不要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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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 临胥贵妃

    又安慰了一会儿唐嫣然，临胥只觉得自己快要缓不过气，他找了个借口，走出了花厅。

    他并没有走出皇宫，这时候回到丞相府，有唐雪琳等着他，每次见到这个女人，他就会觉得很是心烦，临胥知道唐雪琳很喜欢自己，但感情的事情是绝对不能勉强，到最后，他们两个人的结局，必定是悲惨的。

    临胥就像是一只无头苍蝇，在皇宫里乱走，他的心很乱，他的脚步也很乱，一不小心，就撞到了一定轿子。

    临胥心里一惊，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对着轿子里的人直直的单膝跪下去，他其实不知道这轿子里到底坐着谁，但是，光看这轿子里的奢华程度，他就可以断定，这绝对不是什么小人物。

    果然，一名婢女打扮的女子走上前来，真是那个小婢小青，小青上前没好气的说道，“临丞相，你这是怎么走路的，把贵妃娘娘给磕到了。”

    “是臣走路没有注意，请贵妃娘娘恕罪。”临胥连忙低着头，装出万分尊敬的样子，说道，“不知娘娘要往哪里去，要是耽误了娘娘的要事，都是臣的过错。”

    小青见临丞相态度诚恳，心中的怒气也消散了不少，她挤出一丝笑容来，说道，“临大人，我们娘娘要去皇上的寝殿，自然是有紧要的事，你且让一让，好让这轿子过去，这皇宫的路也真是的，修地这样窄。”

    “是，臣遵命。”临胥见到小青仗势欺人的模样，心中虽然很不满，但他表面却装出温顺的样子，慢慢的挪到了一边。

    正当小青让轿夫们再次起轿的时候，唐清婉却忽然发出了声音，“小青，不得无礼。”

    “娘娘？”小青愣了一下，试探性的叫了唐清婉一声，唐清婉是在说自己对临丞相无礼？可是，自己这么做，都是婉贵妃指使的啊，怎么会……

    唐清婉听见小青的话，又说道，“你怎么对临丞相这么无礼，还不快赔礼道歉，临丞相不过是撞了一下我的轿子，又能怎么样，你也太无理取闹了些。”

    小青只觉得自己很委屈，但自己是奴婢，唐清婉是主子，主子吩咐的话，奴婢就要去遵守，她不情不愿的走上前，对着临胥福了一下身子，说道，“临大人，刚才都是奴婢的不好，请临大人不要怪罪奴婢。”

    临胥知道唐清婉这么做，只是做给给别人看罢了，他眉毛挑了挑，说道，“小青姑娘不要这么说，是我不好，让你受委屈了。”

    小青说到底还是一个见识不深的小女孩，见到临胥对自己抛着眼神，一时禁受不住，不绝面色潮红，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再也说不出话。

    唐清婉走出了轿子，径直就往临胥的方向走了过来，小青害羞之余，见到婉贵妃走过来，立马就退在了一边。

    唐清婉对着临胥笑了笑，说道，“临大人好兴致，竟然走到我的寝殿前面来了，临大人是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临胥摇了摇头，恭恭敬敬的说道，“臣午膳过后，只觉得这里闷的很，就想到处走走，不想无意之间，到了贵妃娘娘的寝殿，还冲撞了鬼妃娘娘，臣自知有罪，还请贵妃娘娘责罚。”

    “原来如此，原是我想错了。”唐清婉脸色不变，依旧是笑眯眯的，说道，“我还以为，临大人是来找我商量事情的呢。”

    这句话说得极富有暗示意味，临胥就当做自己没有听出来一样，继续说道，“这可怎么当，贵妃娘娘日理万机，我等小臣自然是不敢来打扰的，又怎么会有商议事情一说呢。”

    唐清婉“哦”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又佯装很自然的提到了唐嫣然的事情，“我听说， 我的表妹，和自己的夫君重归于好了，这可是件大喜事，临大人你说是不是？”

    临胥一愣，还是不动声色的回答道，“那可就恭喜贵妃娘娘的表妹了。”

    唐清婉以为临胥还不知道自己说的是唐嫣然，又更加明显的提醒道，“临大人可知道，我说的表妹，是哪一个表妹？”

    临胥隐隐约约觉得不对劲儿，怎么感觉，唐清婉说的表妹，就是唐嫣然？

    她是故意来拿唐嫣然这件事，来刺激自己的？还好自己早就已经知情了，要是自己现在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知道了这件事情，又有唐清婉在旁边添油加醋的劝说，这后果，恐怕是很严重。

    可是，自己既然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那么，这后果可就另当别论了。

    临胥佯装自己不知道，好奇的问道，“不知贵妃娘娘，您说的是哪一位？”

    唐清婉狡黠的一笑，说道，“还能有哪位，我已经出嫁的表妹，就只有一个，不是曾经寄住在唐将军府里的那个，还有哪个?”

    临胥做出恍然大悟的模样，说道，“原来如此，嫣然妹妹竟然和景王爷合好了，那可是可喜可贺的事情，连臣都替她高兴。”

    唐清婉有点疑惑，这临胥据说是爱唐嫣然爱的很深，怎么听到她移情景王爷了，竟然一点吃醋的痕迹都没有，反而还送上了祝福？

    临胥淡淡一笑，又一拱手，说道，“贵妃娘娘要是没什么事，臣就先退下了，臣还有些事情要和其他大臣们商议，这就不打扰了。”

    唐清婉见到临胥急着要走，连忙叫住她，说道，“临大人请留步我知道你现在没什么事情，我现在倒是有一件事情要和你商量，不知道你肯不肯应允我？”

    “娘娘说的是什么话，只要能应允的，我临胥赴汤蹈火，也是要应允的。”临胥停住了脚步，客气的说道。

    唐清婉心里直骂临胥是老狐狸，嘴上却还是很甜，“这倒是临丞相说的严重了，我只是想问，临大人可否时常来皇上的寝殿做坐，你是知道的，皇上还年幼，对朝堂上的事情还不大懂，太傅也帮不了什么忙，临大人要是愿意，可否帮皇上谋划谋划，做皇上的半个太傅，如何？”

    见到唐清婉如此直白的表露，临胥没有丝毫的惊讶，现在婉贵妃是孤立无援，听唐嫣然的话说，连一直都在支持着她的梓尧国主，都在前几天放弃了帮助她，直接就回到了东凉国。

    现在，对于天朝的争位权利，婉贵妃只是死马当做活马医，自己要是帮一个濒临死亡的人，也太愚蠢了。更何况，自己是要做皇帝保护唐嫣然的人，又怎么会甘愿在婉贵妃之下，做一介小小的臣子呢？

    临胥依旧保持着笑容，说道，“贵妃娘娘这么说，可真是抬举臣了，臣何德何能，能够教导皇上，贵妃娘娘还是找更好的人来吧。”

    这就是明显的拒绝了，唐清婉很聪明，见临胥对帮助皇上，根本没有丝毫的兴趣，知道是无法把临胥，拖到自己的阵营来了，随即也不再纠缠，将话题扯了开去，“临大人谦虚了，不过雅士临大人不愿意，我也不好勉强，还有，雪琳在临丞相府过的怎么样？我可是很思念她，我这个做姐姐的，可真是一点儿都不称职。”

    临胥对于这个叫唐雪琳的女人，没有丝毫的感觉，回答的话也自然不多，“雪琳很好，请贵妃娘娘放心，若是有机会，臣会将雪琳带回皇宫，让贵妃娘娘，和雪琳姐妹，好好的相聚。”

    “那是再好不过了。”婉贵妃无意给临丞相难看，也就顺势给了他一个台阶下，说道，“那如此，我便放心了，要是临丞相你有机会，将将雪琳带来，让我看上几眼吧，这皇宫深处的寂寞，又有几个人能懂呢？”

    临胥只低着头不说话，唐清婉觉得很没意思，挥手让临胥下去，自己则坐回了轿子里。

    小青见唐清婉和临胥的对话，很不愉快，于是也决定不再给临大人好脸色，她跟随着轿子往前走，和临大人擦肩而过的时候，她恨恨的呸了一口，以表示自己的不满。

    临胥一向痞子相做惯了，只要小青的唾沫没有喷到自己的衣服上，他绝对不会在意，这边唐清婉的轿子越来越远，临胥脸上的笑容，也渐渐的消失殆尽。

    唐嫣然这个名字，又开始浮现在自己的脑海里，时时刻刻的徘徊，是一种致命的折磨，而且，自己还清晰地知道，这个女子，已经是别人的妻子了，而且，他们还恩爱，自己永远都得不到她的心。

    每每想到这里，临胥的心，就狠狠的揪痛着，他在原地叹了口气，终于转身，决定回去。

    这回去，并不是指临丞相府，他要回的，是京都自己经常光顾的一家青楼。

    那里面纸醉金迷，酒池肉林，只有自己呆在那里，这才让自己的大脑麻木，这才让自己对唐嫣然的思念，变得轻一点，淡一点。

    太阳渐渐的大了起来，之前连绵的雨天，搅得他心情烦躁，难道出了一天的太阳，却晒得他更加的心烦，临胥抬头看了眼高高升起的太阳，狠狠的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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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七章 翠挽救场

    临胥在青楼里纸醉金迷，一时间也忘记了唐嫣然给自己的打击，青楼里又来了很多美女，新一届的花魁又登上了楼台，在那里尽情的宣泄着自己的美貌和才艺，其他的人都疯狂的为花魁们欢呼，临胥则不然，他一个人静静的坐在包厢里，一杯又一杯的喝着酒。

    那是上好的女儿红，酒劲极足，他就这样一遍一遍的灌着自己酒，可是，无论怎么灌，他都没办法醉去。

    以前，他还是很为自己是一个酒量好的男人自豪，可是今天，这个往年的优势，忽然就变成了劣势，自己为什么不醉呢？为什么自己就是睡去，要是睡着了，就不会再这么痛苦了吧？

    一个女子袅袅婷婷的走了进来，还没等说话，就扑在了临胥身上，说道，“临公子，你怎么这么久不来，奴家可是等了你好久的呢，你看，奴家为了想你，都瘦了好多，都快成相思病了呢。”

    临胥见到那女子，就是上个月的花魁——小凤仙，他微微一笑，一伸手，就揽住了那小凤仙，还顺手在小凤仙鼻子上刮了一下，调笑道，“来，给本公子笑一个。”

    那小凤仙之前一直都想巴结临胥，但几次都没有成功，现在她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试探着接近了临胥，只没想到，自己竟然成功了，还被临胥这么亲昵的搂在怀里，她顿时觉得自己身价暴增，要是明天有人将这个消息传开了，管他这个月的花魁有多厉害，她都有能力将那个花魁给踢下去，她见到这个月，自己被那个该死地花魁给比下去的时候，心里别提多憋屈了，尤其是见到今晚花魁这么大排场，她就气不打一处来，所以，要想翻身，只有巴结大臣，而临胥，则是大臣中最有能耐的。

    小凤仙心中一喜，连忙就堆出了笑脸，就要亲上去，可不想却被临胥不着痕迹的躲开了，“来来来，喝酒，你要是把这杯酒给喝了，本公子就赏你一百两银子。”

    临胥说着，就拿出了一张凭据，上面盖着丞相的印章，只要是拿着这张纸条，再写上临胥的亲笔赐字，就能到林丞相府兑换银子，小凤仙见到钱，而且是一百两，立即就开心的笑了起来，她见临胥并不想让自己亲他，也就不再勉强，松开了临胥，她立即就端起一杯酒，说道，“好，那小凤仙我就先敬临大人一杯。”

    临胥兴致起来了，也就不管对方是哪种女人，拿起酒杯，仰脖就喝了个干净，他不自觉的就搂住了小凤仙的腰，嘴里却喊着唐嫣然的名字，“嫣然，嫣然你在哪里？”

    刚开始，小凤仙没有听到临丞相到底在说什么，她只以为，这只是林丞相醉酒之后的胡话，可胡话是胡话，但他叫的是景王妃，这就太诡异了点。

    难道景王爷和临丞相都同时爱着景王妃，而在景王妃嫁给景王爷之后，临丞相还是对景王妃念念不忘，这才造就了现在失魂落魄的临胥。

    小凤仙眸光一闪，忽然附在临胥耳边，说道，“临大人，我是嫣然，我来找你了。”

    临胥忽然浑身一震，这时候女儿红的酒精上来了，他眼前一片朦胧，只觉得一个女子，穿着一身红衣，就这么坐在自己面前，他一瞬间忘记了呼吸，连自己现在在哪里都忘记了，他的声音颤抖着，试探性的叫了一句，“嫣然？”

    “是，是我。”小凤仙见临胥把自己看做了唐嫣然，心中很是高兴，盘算着自己说不定就能爬上林丞相府的小妾的位子了，到时候荣华富贵，自己想要什么就是什么，管他临胥爱不爱自己，自己只要活自己的，就是最好的了。

    临胥也真的是喝醉了，竟然连小凤仙和唐嫣然这么大的差别都没看出来，他的眼前依旧朦胧一片，不管不顾的就往小凤仙脸上亲去。

    小凤仙自然乐的他亲自己，就在两人快要缠绵到一起的时候，一个绿衣女子忽然出现在临胥的面前，她的话语很冷淡，甚至还夹杂着隐含的怒气，“临大人，你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你看看清楚，坐在你面前的，不是你心里的唐嫣然，而是这青楼上月的花魁——小凤仙。”

    小凤仙尴尬的站了起来，和娜绿衣女子争辩了起来，“这位姑娘，这地方是你该来的吗？临公子要亲谁，那是临公子的自由，你管得着吗？你是临公子的娘，还是临公子的妻子？就算他们两人都站在我的面前，临公子要亲我，我也不会阻止的。”

    “你，你怎么这样没皮没脸？”那绿衣女子气得不行，一张脸也快变成绿色得了。

    小凤仙越发的对这个女子不屑起来，轻蔑的冷哼一声，她继续说道“我没皮没脸怎么了，你难道就有皮有脸了吗？要是你是正经人家的小、姐姑娘，也不见得会贸然就来这青楼吧，你莫不是也要长期的留在这里，想要跟我小凤仙学学技艺啊？”

    这两人不一会儿，就吵得不可开交，索性在场的人，都在关注着今晚正在表演的花魁，并没有察觉到这边包厢内大声的争吵，也就省去了很多的麻烦，临胥这是酒已经有点清醒了，他抬起了头，发觉自己面前，忽然多出了一个女子，而且，这个女子，自己似乎见着很眼熟。

    小凤仙和娜绿衣女子本来在争吵，见到临胥醒来，都第一时间转过了头，关切的问道：

    “临大人！你没事吧！”

    临胥头痛欲裂，勉强睁开眼睛，对着那个绿衣女子说道，“你怎么来了？”

    那绿衣女子没好气的说道，“还不是你没有回临丞相府，在皇宫里也没有你的影子，我就知道，你又留宿在则青楼里了，我不是说你，临大人，你要睡觉，也好歹挑一个比较干净点的地方啊，这风月场所，还是少待的好。”

    小凤仙见那绿衣女子这么说，一股无名的火，就蹭蹭蹭的冒了上来，她美目一瞪，对着她就开口骂了起来，“我说，你这是哪里来的小蹄子，我们风月场所怎么了？我们碍着你了吗？你不喜欢这里，你可以不来啊？你为什么非要来这里呢，我们是脏，再脏也脏不过你的心……”

    小凤仙之所以说的这么有底气，是因为看见刚才临胥对这女子的态度，根本没有好的口气，心里就猜测着，这女子在临胥面前，是很不受待见的，自己现在在她身上处处恶气，恐怕也没有什么不妥的。

    可是，没想到，临胥忽然愤怒的对着小凤仙说道，“闭嘴！”

    这一声，声音虽然不大，但足够使小凤仙在原地颤抖。

    那绿衣女子随即不和小凤仙争论，她上前去搀扶临胥，一边嘴里说道，“临大人，你但凡也有点出息好不好，你要是不想回丞相府，也多少知会奴婢一声，你这样不声不响的就住在了这里，其他人别提多担心你了，就连景王妃……”

    “翠挽，别说了。”临胥似乎很累，在听到翠挽说起景王妃的时候，他立马就打断了翠挽的话。

    翠挽自知失言，低声说道，“好，我什么都不说，可是，你必须跟奴婢回去，回哪里都好，奴婢都跟着你。”

    临胥不再说话，过了好半晌，还是点了点头，翠挽虽然是一个婢女，是自己的下人，但是，她倒是有几分能管住自己心性的魄力来，临胥曾经就这点，想过好多次，最后还是觉得，自己之所以这么听翠挽的话，是因为，翠挽在这一点上，和唐嫣然极其的相似，相似到几乎不能再有不同，这个女子，虽然只是一个婢女，自己救下她的时候，翠挽几乎快要死了，可是，最后他还是活了下来。

    翠挽舒了一口气，见到临胥似乎醉的不轻，就上前去扶着临胥，小凤仙见状，急得不行，连忙阻止了他们的去路，说道，“你，你不能带着临大人走，临大人答应过我了，今晚要和我一起安寝的，你不能就这么把她带走了。”

    翠挽冷冷一笑，那笑容，狠厉没有丝毫的感情，“小凤仙，刚才临大人不是给了你一张一百两的凭据吗？怎么？你还不知足，若是不知足，我现在就代替临大人，将这凭据给收回来。”

    小凤仙见到翠挽这么说，知道翠挽是有这个权利这么做的，连忙护住自己的凭据说道，“你们快走，这一百两银子，就当是我今晚的酬劳了，不送。”

    翠挽最鄙视这种女人，最后连看都没看那小凤仙，就立即走出了青楼。

    青楼里的喧嚣，渐渐地离他们远去，翠挽真觉得，只要离开了青楼，无论哪里的空气，都是那么的清新，那么的让自己心旷神怡。

    临胥又在自己的身侧半睡半醒，翠挽用力推了推临胥，见他还是没有多大的反应，心中哀嚎一声，继续托着他往前走。

    夜已经很深了，街上人很少，翠挽也不害怕，奋力将临胥往最近的那家客栈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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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八章 接受表白

    临胥这一路上也还安分，并没有给翠挽多少麻烦，虽然他重了一些，但翠挽也是有点三脚猫功夫的，不一会儿，她就找到了一个客栈，那客栈的伙计正在前台上打瞌睡，翠挽没好气的敲了敲桌子，喘着气说道，“小二，小二哥。”

    那小伙计根本没有醒来，转了个姿势继续睡觉。

    那架势就像是一点都不想做这场生意一般，难道京都的百姓，都这样富裕了吗，连这上门的生意都不肯主动去拉拢。

    翠挽没办法，只好先把临胥先放到旁边的矮凳子上，又让他的背，靠在墙边，这才没有倒下。

    翠挽快步又走回了柜台上，说道，“小二哥，这客栈来贼了。”

    这声音比刚才大了一些，那小二立即醒了过来，像一只没头苍蝇一样，在原地乱转，“哪儿？哪儿有贼？贼在哪儿呢？”

    翠挽见那小伙计没有注意到自己，又重重的用手指敲了敲柜台，说道，“小二哥，在这儿。”

    “什么，你是贼，我这就去报官去。”小二总算是见到了翠挽，却把她看做了贼，就要走出门去。

    翠挽哭笑不得，心想着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呆的伙计，把刺客扔在这里，根本没有做任何的处理，万一他走了之后，刺客偷光了这家客栈的所有财产，那可怎么办才好？

    她想到这里，连忙上前急走了几步，就说道，“小二哥，你误会了，我不是贼，我是喊捉贼的人，你先别去报官。”

    “那你说，这真正的贼在哪里。”那小二脑袋里一片浆糊，也许是因为天色晚了，这小二又缺少睡眠，刚才打了瞌睡，还没有完全醒转过来，这才变得这么迷糊。

    “小二哥，这贼来的事情，我是乱说的，你看这京都治安这么好，怎么可能大晚上的会有贼呢，太平盛世连一个破茅屋里都不会生贼，又怎么会到你这么严谨的客栈来呢？”翠挽一个劲儿的说着好话，又牵引着那小二回到了柜台边。

    “你这个小丫头，嘴倒是听甜的。”那小二只觉得莫名其妙，也竟然就相信了翠挽的话，拿起账簿，就说道，“这么晚了，你一个小姑娘来这里看什么？莫不是要住宿？”

    翠挽露出美丽的笑容，点了点头，说道，“是啊，我一个小姑娘就不可以吗？”

    那位小二立即露出不可相信的表情，狐疑的说道，“这么晚了，你是从哪里出来的，没有包袱，没有行李的，你不会是从大家府门里逃出来的吧，这可不行，万一你主家寻上门来，我们客栈也要遭殃的。”

    翠挽禁不住白了他一眼，说道，“小二哥，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就算是穿的好一些，你也不能这么诋毁我啊，告诉你吧，我不是一个人来的，我们家少爷喝醉了，我见我们府距离这里又远，就暂且先住在这里了。”

    小二“哦”了一声，点点头，顺着翠挽的手指方向看去。

    这不看还好，一看还真是吓了一大跳，这躺着的，翠挽口中的“少爷”，竟然是当今朝堂大名鼎鼎的临丞相。

    小二吓得破滚尿流，只觉得自己怠慢了这位主儿，立马就走过去，帮助翠挽扶起了临丞相，殷勤的问道，“这不是临大人呢？快，快进去，我们客栈还有最好的厢房，小的这就带临丞相和姑娘去。”

    走了一路，那小二又问道，“不知道姑娘怎么称呼？”

    翠挽甜甜一笑，回答道，“我叫翠挽。”

    “好名字，原来是翠挽姑娘啊，你是要两间房，还是一间房？”小二一听，连语气也温和了很多。

    翠挽回答道，“就要一间房吧，临大人醉成这个样子，我就算要了两间房，我也要两间房不停的跑，我一个丫头也习惯了，不睡一晚也不碍事的。”

    那小二点点头，不再说话。

    好容易走到了那间厢房，翠挽长舒出一口气，见到躺在床榻上，一点动静都没有的临丞相，她只觉得一种心酸在体内蔓延。

    小二就要走出去。

    翠挽忽然叫住了她，说道，“小二哥，你先别走，能不能麻烦你给我们端一碗醒酒汤？我看我们少爷好想醉的不轻，要是不醒酒，我怕明天他头痛。”

    “好勒，小的这就去。”小二赞赏的看了眼翠挽，快速的走了出去。

    这空荡的上好厢房里，只剩下翠挽和临胥两个人，翠挽这才仔细的看着临胥的脸，她情不自禁的走了上去，坐在临胥的床榻前，鬼使神差的，她竟然伸出手，慢慢的抚上了临胥瘦削的侧脸。

    他的脸，今天是翠挽第一次摸到，她心中滑过奇异的感觉，但瞬间的，又被苦涩蔓延，临大人，你知道我的心思吗？也许你知道的吧，可你就算知道，也不会将这层窗户纸捅破，这世界上，喜欢着临胥的人何其多，可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唐嫣然。

    她并不是嫉妒唐嫣然，只是觉得，自己的人生，就这么栽在了临胥的手里，她的心，她的身，她整个的人，都满满的装着临胥一个人。

    正想着，小二的声音就传了进来，“翠挽姑娘，醒酒汤来了。”

    翠挽连忙收回了自己的手，她的脸色还没有恢复过来，小二就端着醒酒汤走了进来。

    小二见到她脸色苍白的样子，疑惑的说道，“翠挽姑娘，你这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要不要小的替你叫大夫来？”

    翠挽哪里有什么病，只是刚才用情太深罢了，她摇了摇头，露出笑容来，说道，“小二哥，谢谢你，不用叫太医，我身体没事的，这天色也不早了，你先歇着去吧，也快到了打样的时间了。”

    “好，那我先走了，你要有什么事情，我就睡在下面的那间房间里。”小二哥说着指了指下面自己住着的房间， 又说道，“我先走了。”

    “好，多谢小二哥。”

    送走了小二，厢房内又恢复了安静，翠挽莫名的叹了一口气，开始一勺一勺的喂临胥喝醒酒汤。

    醒酒汤喝完了，临胥还是没有醒过来的迹象，翠挽顺手帮助他掩好了被子，坐在一边愣愣的发呆。

    不知道过了多久，翠挽昏昏欲睡坐在临胥的床边，临胥猛然睁开了眼睛，他看了看四周，也看到了身边的翠挽，立即坐了起来。

    翠挽被他的大动作惊醒，问道，“临大人，你要干什么？”

    临胥没有理睬翠挽，而是立即掀开被子，径直下了床，就要往客栈外面走去。

    翠挽急了，连忙拉住临胥，说道，“临大人，你这是要做什么，奴婢好不容易找到了这间客栈，你难道还要回青楼里去吗？”

    临胥冷冷的看了翠挽一眼，说道，“谁说我要去青楼，我是要去找嫣然。”

    翠挽一听，心中更加难过，现在这整个京都，谁不知道现在唐嫣然和景王爷琴瑟和鸣，临大人现在去找他们两夫妻，这不是自找没趣吗？

    这样想着，翠挽是个直性子，也立即从嘴里说了出来，“临大人，你被无理取闹了，现在景王妃已经爱上了景王爷，你现在去找景王妃，不是自讨没趣吗？”

    没想到临胥像发了疯的一般，狠狠的看着翠挽的脸，说道，“你骗我，嫣然怎么会爱上景王爷，不可能的，她没有爱上那个男人，他爱的人，一直都是我。”

    翠挽没想到他情绪这么激烈，连忙说道，“临大人，你先别激动，现在这么晚了，我们贸然的就去景王府，多少有点不合适啊，要不我们现在今晚将就一晚，明天再去找景王妃好不好？”

    临胥终于安静了下来，任由翠挽牵着，回到了床榻边，可是，他却不愿意睡着，就这么靠在床边，说道，“翠挽，我现在不想睡觉，你困不困，你要是不困，就陪我聊聊天。”

    翠挽知道临胥心中苦，她满口答应下来，也搬了一把椅子，坐在了临胥的旁边，说道，“好，奴婢也不困，索性白天睡多了，临大人想要跟奴婢聊些什么？”

    一阵沉默。

    临胥很就都没有说话，就在翠挽以为临胥不会再说话了的时候，临胥却突然开了口，他说道，“其实，我知道，她很久以前，都没有爱过我。”

    翠挽呼吸一滞，这话题，她自己心里也思忖过，当初，她以为是临胥和唐嫣然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没想到这一切，临胥竟然是自己心里知道的。

    临胥没有让翠挽开口的机会，又说道，“你知道吗，我一直都知道唐嫣然一直都对我，仅仅是一种依赖和愧疚，她也许还不知道，可是现在，她找到了自己真正爱的人。”

    翠挽张了张嘴，却只说出了三个字，“临大人……”

    临胥苦笑着，“我很傻对不对，可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这有什么办法，我这么爱一个人，不管他到底爱不爱我，我只想为她付出，为这一切地爱付出自己的全部。”

    翠挽心中也很难受，她深深的知道了这种感受，他们之间，时间慢慢的流淌，自己对临胥的感情，也越来越深厚，她也愿意为临胥付出一切的。

    自己的命都是临胥救下的，自己还有什么，是不能给临胥的呢？

    她的声音很轻，说道，“临大人，奴婢知道这种感觉。”

    临胥看向他的眼神有点异样，却并没有点破，而是慢慢的又将话题撤了开去，“翠挽，还记不记得那时候在郊外，我让你去照顾唐嫣然，我时不时的偷偷看唐嫣然，却不让他知道，有一次你发现了我，我求了你好半天，你才答应我要将这件事情保密？”

    翠挽似乎也陷入了回忆中，她笑了笑，说道，“是啊，我记得，那时候连我都看得出来，你是那么深的爱着唐嫣然，连我也不得不佩服你的深情。”所以，我很自觉的，也把自己对你的感情，深深的埋在了心里，我发誓，要永远好好地伺候你和唐嫣然，就让唐嫣然尽情的分享着你的好，然后我在你么的爱意中，也觉察到一点心酸的幸福吧。

    只是这些话，我永远都不会告诉你，翠挽想着，强忍住快要落泪的冲动，就让我将这种感情，全部埋藏在自己的心里吧，以后无论你在哪里，心情怎么样，无论你心里，还会不会有其他的女人出现在你的心间上，我都会义无反顾的爱着你，守护着你。

    翠挽这样发着呆，连临胥接下来说得话也没有听清。

    知道临胥用力的捏着翠挽的肩头，强行把她扳过来看着自己，翠挽才从回忆中反应过来。

    翠挽的眼眶有点红，可是确实没有哭，她尽量让自己恢复正常的语气，说道，“临大人，怎么了？”

    临胥很认真的看着她，说道，“你答应我好不好？”

    “答应你什么？”翠挽根本就没有听到他刚才的话，自然也不知道临大人说的答应，是答应他什么事情。

    “答应我，嫁给我。”临胥目光比任何时候都要认真和专注。

    翠挽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忽然又推开了临胥，说道，“临大人，你醉了，你先睡吧，我走了。”

    “你别走。”临胥连忙止住了翠挽的离开，将她顺手一览，就拉如了自己的怀里，“我从来都没有这么认真过，我想要娶你，我要你当我正夫人，我要你做全天下最幸福的女人。”

    翠挽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临胥不管不顾，继续说道，“你知道吗， 我心里，其实都是知道你的感情的，但是，我一直都在排斥着你的好，可是，这件事情以后，我终于看到了自己的心，我对你，其实是喜欢的，唐嫣然已经成为我的过去了，我会慢慢的忘记她，你能不能给我一点时间，我发誓，我一定会对你好，翠挽，嫁给我，好不好？”

    翠挽怎么会不答应，她已经泪流满面，重重的点了点头，成为唐嫣然的替身，那又怎么样，只要她觉得幸福，那比什么都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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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 景华拒绝

    景王爷和唐嫣然很快就回到了景王府，因为景王爷将一切事情都在皇宫里处理好了，后顾无忧自然就回到了景王府。

    景王府因为送走了艾语和冰露，语乔和知灵都死了，也就变得冷清很多，景王爷将唐嫣然扶下马车，若静立即就走了过来。

    “王妃，奴婢扶你下去吧。”

    唐嫣然对着若静露出笑容，“没事，我又不是个药罐子，自己能下来，况且，还有他呢。”

    说着，唐嫣然看着身边，早已经下马车的景王爷，笑的一脸灿烂。

    景王爷闻言，无奈的摇了摇头，上前就拦腰将唐嫣然抱下了马车。

    若静连脸都没红，仿佛这是司空见惯的事情，傲风在一旁看不下去了，拉了若静的手就往王府里走。

    景王爷刚把唐嫣然放下来，看见自己的两个手下如此“无礼”，不仅怒火蹭蹭蹭的冒了上来，快走几步拦住了他们的去路，“傲风，若静，你们放肆，本王还未进景王府，你们怎么倒先进去了？”

    若静笑笑，回头对景王爷说道，“王爷，你现在可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王爷了，你已经向皇上递交了辞去的文书，相信过几日，婉贵妃必定会代替皇上拟好旨意，同意你的请求。”

    “你好大的胆子，本王还没有被除去封号，你竟然就如此嚣张，看本王如何处置你。”景王爷似笑非笑，威胁着说道，“小心本王将你赐给王府管家的儿子，到时候本王看你怎么办。”

    若静一听就急了，连忙讨好的说道，“景王爷饶命啊，奴婢知错了，你先请。”

    景王爷听了，这才脸上露出笑容，拥着唐嫣然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唐嫣然哑然失笑，说道，“王爷，你怎么越活越像小孩子，和若静计较什么。而且，她说的是事实啊。”

    若静也立马接口，“是啊，王妃说的就是这个理儿。”

    景王爷恶狠狠的瞪了若静一眼，又别有深意的看着傲风。

    傲风常年跟着景王爷出生入死，自然是很了解景王爷的心思，见到景王爷向自己做暗示，他连忙拉住若静，紧接着就说道，“若静，我们这几天在皇宫里也累了，倒不如先不进这王府，我带你去外面的转转，看有什么好玩的东西，今天，我听说有机会呢。”

    “好吧，那我们走吧，还是不要和景王爷一同进门了，我怕被他的目光杀死啊。”若静吐了吐舌头，心中也是甜蜜万分，现在可不仅仅是景王爷想要和自己的爱人独处，她也万分的渴望。

    见到傲风提出自己这个建议，若静一口答应。

    景王爷满意的点点头，和唐嫣然一同进了景王府。

    景王府的大厅里，早就已经有人等着，除了景王府的下人，还有景华殿下和唐莫璃。

    唐莫璃生性活泼，又在景王府呆闷了，见到景王爷带着自己的姐姐回来，连忙跑过来，一下子就抱住了唐嫣然。

    唐嫣然见到自己久别的妹妹，心中也很喜悦，上上下下的看了唐莫璃好几遍，见到她并没有消瘦，脸色也很好，心中一块大石头也落了地。

    “莫璃，这几天可委屈你了，在王府里闷不闷？”

    唐莫璃一听，整个俊俏的小脸就皱了起来，“是啊，姐姐不知道，我这段时间，可闷死了，艾语，冰露这些女人，都无趣的紧，还时常来找茬，我都快被欺负死了。”

    “你被他们怎么欺负了？有没有受伤？”唐嫣然一听自己的妹妹被欺负，心疼不已，连忙关切的问道。

    不想，唐莫璃却忽然扑哧笑了出来，她摇摇头，对着唐嫣然撒娇道，“没有啦，他们怎么可能欺负的了我，我是谁啊，刚才我说的话，都是我骗你的。”

    “死丫头，竟然骗姐姐，该当何罪？”唐嫣然无奈的刮刮唐莫璃的小鼻子，又转身去对景华说道，“景华殿下，莫璃这段时间在景王府，肯定给你带来了很多麻烦吧？”

    她可不相信，唐莫璃这性子，一点都不会出事故。

    果然，景华脸色异样的看着唐莫璃，忽然咳嗽了几声，说道，“王妃说哪里的话，莫璃姑娘乖巧的很，怎么会麻烦到我呢，倒是她生性开朗，给景王府带来了不少欢乐。”

    唐莫璃不好意思的笑笑，也说道，“姐姐你看，我可是很乖的。”

    唐嫣然见到景华欲言又止的样子，自然知道，在这段时间里，唐莫璃肯定做了什么让景华头疼的事情，既然景华有意不说，那她也乐的不问。

    景王爷笑了笑，说道，“这段时间本王不再景王府，这王府里面的事情，全部都要靠你打理，真是辛苦你了。”

    “皇兄说的是哪里的话，这些都是皇弟应该做的，我们是亲兄弟，自然不应该说这样见外的话，见到皇兄和皇嫂感情这么好，我也就放心了。”景华说的是真话，当初他勇敢的向景王爷挑战的时候，自己就曾经说过，要是景王爷不能给唐嫣然幸福，那么自己就一定会把唐嫣然抢过来，自己好好呵护，现在，景王爷和唐嫣然琴瑟和鸣，夫妻恩爱，自己也就没有了抢过来的必要，就让他们好好的在一起，永远都不要分离，置于自己，那就随缘吧。

    几个人在大厅里聊了一会儿家常，不知不觉天色就晚了下来，唐莫璃有点累，景王爷便准许她先行离开，并且让景华送她回自己的院子里去。

    景华犹豫了片刻，还是接受了景王爷的提议，他对着唐莫璃打了个手势，自己就先走在前面，走了出去。

    唐莫璃乖巧的跟着景华走了出去，临出门的时候，还回过头感激的看了一眼景王爷，她知道，景王爷这是在故意给自己创造机会。

    今天景华一见到唐嫣然如此幸福的样子，肯定会对唐嫣然死了心，在他最脆弱的时候，谁陪伴在身边，是很重要的，万一他忽然就对唐莫璃有了感觉，那绝对是一幢好姻缘。

    唐莫璃一直跟着景华走到了后院，她的心咚咚咚的乱跳着，脸也因为紧张变得通红。

    景华却在这个时候转了过来，他乍然见到唐莫璃这幅样子，吓了一跳，说道，“莫璃姑娘，你这是做什么？”

    “我，我……”唐莫璃本来就紧张，还在要不要表白的边缘徘徊，现在突然被景华这么问，当下就被吓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景华本就心情不好，见到唐莫璃不回答自己，心中也更加烦闷，索性不在问她，回过头继续往回走。

    唐莫璃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中又涌起了失落，要是自己一下子就说出了内心的想法，那景华殿下会不会真的就考虑一下呢？

    想到这个，唐莫璃又迅速将这个想法排除到脑后，这么长时间了，景华一直都知道自己喜欢他，他要是也喜欢自己，肯定就会接受自己啊，怎么会过了这么久，还是没有丝毫的动静。

    又走了一段，唐莫璃的寝殿就在前面了，再不说，恐怕就永远的失去机会了，唐莫璃一咬牙，就走上前去拦住了景华的路，说道，“七殿下。”

    景华只觉得莫名其妙，说道，“莫璃姑娘，你做什么，前面就是你居住的院子了。”

    “我，我想告诉你一件事情。”唐莫璃鼓起勇气，还是说了出来。

    景华神色一顿，没有说话。

    “你知道吗，其实我心里，我心里其实是喜欢……”

    “别说了，我不想考虑这个问题。”景华没等唐莫璃说完，就打断了唐莫璃的话，他觉得很烦躁，唐莫璃这个小魔头，为什么老是在自己烦心的时候缠着自己呢，要不然，自己也不会这么尖锐的反驳她的话了。

    唐莫璃显然很受伤，立马就低下了自己的头，她的脸色很不好看，潮红里透出了苍白，也许是因为刚才的紧张，再加上自己现在的瞬间失落。

    景华心中似乎有意躲避着她这个人，也根本就不想听其他有关她内心的话，找了个借口就要走，“那个，我突然想起李大人找我还有事，我先走了，你自己一个人进去是可以的吧？”

    唐莫璃此刻心里都是失落，她听到景华这么说，心中更加的难过，他难道连一秒种地时间，都不肯和自己多呆吗？自己就这么惹他讨厌吗？

    她抬重新又抬起了自己的头，勉强让自己挤出一丝笑容，说道，“你放心，我以后，绝对不会再喜欢你了，也绝对不会再缠着你了，我爹爹说，下个月，我就要和吴大人的长子订婚了，我只不过是在这之前，再奢望的试一下，这是我预料之中的结果，我没事，你回去吧。”

    景华听到这个消息，还是狠狠的惊讶了一把，他怎么也想不到，唐莫璃竟然要出嫁了，她的心智，她的年龄，都无一不说明，她还是一个孩子啊。

    唐将军怎么会这么猴急的要将她嫁出去？

    景华对着唐莫璃点了点头，有点混沌的往前走，他的脑子现在一团乱，一个又一个的猜想，渐渐袭上了他的心里。

    唐莫璃这么任性刁蛮的性格，怎么会得到夫家的喜欢呢？她又是唐将军庶出女儿的身份，嫁给了吴大人的儿子，到底是有点攀高了，那万一她在吴府受了气，唐嫣然这个姐姐又远走天涯了，生母又在唐将军府没有丝毫的地位，她不是要被欺负死了吗？

    景华心乱如麻，不知怎么的，却和一边的傲风撞在了一起。

    傲风正亲昵的搂着若静的肩膀，两人手中都提了很多东西，像是刚从街上回来。

    景华连忙让自己恢复正常的神色，酸溜溜的说道，“哟，我说傲风将士，你这怀里的人，到底是哪里来的女子啊，生的这么美？”

    傲风和若静原本在路上走着，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景华的存在，现在景华忽然间开了口，他们惊讶之余，连忙向景华行礼，“奴婢\/属下见过七殿下。”

    景华苦涩的笑了笑，继续说道，“哟，你们这是从哪儿来呢，买这么一大堆的东西，我皇兄和皇嫂对你们真是好，竟然连他们回来，都不用你们伺候着，你们也真是潇洒，一出去，就买了这么多东西回来，好玩惨了吧？”

    傲风是个迟钝的人，见到景华这么说，只是一个劲儿的傻笑，倒是若静听出了景华言语中的酸味，笑着说道，“哎呀，景华殿下，你闻到了没有，这儿怎么这么浓的酸味儿，景王府的厨房里，砸倒了一罐子醋了吗？”

    景华脸色尴尬了起来，不服气的说道，“你这个小妮子，说话怎么这么凌厉，半点亏也不吃，我大人不计小人过，不跟你一般见识，走了。”

    “唉，景华殿下。”若静还要叫，没想到景华脚下走的飞快，一点余地都不给若静留，不一会儿就走的没影了。

    傲风不解的看着若静，指指景华消失的方向，问道，“景华殿下怎么了？”

    若静吐吐舌头，一副自然的样子，“为情所困了呗。”

    “为谁的情？”傲风想继续问，又忽然想起了什么，继续说道，“难道是景华殿下还喜欢着景王妃，所以现在景王妃和景王爷合好了，景华殿下就……”

    “你瞎说什么尽瞎猜。”若静白了傲风一眼，心中更加坚定，傲风是个榆木脑袋的这个结论。

    “那是什么啊？”傲风心中的疑惑更加多了，若静明明说是景华殿下为情所困的，景华殿下喜欢的女子，不就是唐嫣然吗？难道不是？

    若静觉得男人都是一根筋的生物，和他根本就不能隐晦的谈话，继而说道，“这是什么道理，你们男的在感情的事情上，就是个笨蛋，难道景华殿下喜欢了景王妃，就不能再喜欢别的女子了吗？”

    傲风略微有点明白点儿了，继续孜孜不倦的问道，“那，那景华殿下最后喜欢谁了？”

    若静狡黠一笑，说道，“你想知道吗？那倒不如，我们来做一回看客如何？”

    “这什么跟什么啊，不是在说景华殿下感情的事情吗，怎么又扯到我们是看客了”对于景华殿下感情的事情，我们两个可都是看客啊，就算是景王爷和景王妃，也都是看客……”傲风还是不明白，愣愣的一下子问了好多问题。

    若静只觉得自己快要疯了，她心里想着，是不是男人在热恋的时候，都会变得话很多，傲风是这样，景王爷也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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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章 莫璃危险

    时间过得很快，景王爷回到景王府也将近十多天了，唐嫣然多少了解到了唐莫璃的婚事，她几次问唐莫璃对这桩婚事的想法，唐莫璃都点头表示同意。

    吴大人的儿子，其实是一个很好的儒生，各方面条件都很好，甚至她都觉得，唐莫璃是高攀了吴公子。

    作为唐莫璃的姐姐，她也曾经去调查过吴公子，听传闻说，吴公子之所以选择要娶唐莫璃为妻，是因为自己偶然上街，遇到了古灵精怪的唐莫璃，从此就一见倾心，再也无法忘记唐莫璃的音容笑貌，并且，他保证，只要唐莫璃愿意嫁给自己，他便这辈子都只娶唐莫璃一位夫人，绝对不会娶二房小妾。

    光这点来看，就足以看出了吴公子的诚意，可是，再看唐莫璃的反应，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想来她除了嫁给景华殿下，嫁给其她的人，都是觉得无所谓的。

    每每想到这里，唐嫣然只觉得头疼，景华殿下为什么就不喜欢唐莫璃呢， 否则多么好的一对鸳鸯。

    其实唐莫璃也是很幸运的了，这吴公子不但家世好，性子好，而且还深深的喜欢着唐莫璃，她嫁过去，肯定不会受气，这也许就是唐莫璃日后全部的生活了吧。

    人生哪里会有十全十美的呢。

    唐嫣然叹了口气，决定不再想这些烦心的事儿了。

    若静忽然走了进来，她的脸上透露着难得的兴奋，哦，不对，自从和傲风在一起之后，她就很少不兴奋了，只是现在这种兴奋，比以前的程度，更加的深一些罢了。

    唐嫣然笑了笑，说道，“若静，你怎么走的这么急，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吗？”

    “王妃，奴婢发现了一件大事。”若静神秘的说着，接着又小心的往四周看了看，在唐嫣然耳边低语道，“你知道吗……”

    唐嫣然的脸上露出喜色来，也是轻声的问，“真的吗？我这几天怎么一点都没看出来？这几天他也没有来看莫璃啊？”

    “哎呀，这男人的心啊，你也别猜，我们女人和他们男人的思维是不一样的，要证实我这个猜测的真假，我们不如来试探一下他。”

    “怎么个试探法？”唐嫣然问。

    若静诡异的一笑，紧接着又在唐嫣然耳边低语。

    唐嫣然听着听着就笑了出来，最后说着，“好，就按照你说的办。”

    唐莫璃正在小院子里发呆，自从被景华拒绝之后，她的心就死了，反正爹爹现在已经给她找好了一门亲事，自己就等着嫁人了，再怎么样，这后半身的归宿倒是有了着落了，她叹了口气，就这么嫁了吧，索性那吴公子是个宠自己的主儿，但愿他以后不会变心。

    这么想着，唐莫璃的心里也好受了很多，她百无聊赖的数着院子里的小花小草，只希望日子快一点儿过去。

    在这都是景华气息的景王府，她觉得自己连呼吸都是苦涩的。

    小睡急匆匆的走了进来，她脸上焦急，不住的喘着粗气，“莫璃姑娘，不好了，吴大人家来催亲了。”

    “什么？”唐莫璃蓦地站了起来，亟亟的问道，“不是说下个月吗？那吴大人说什么时候让我进门？”

    小睡惊魂未定，还没顺过气来，又怕唐莫璃担心，继续说道，“这是奴婢不小心从景王爷和景王妃的对话中听到的，景王妃还说，吴大人下午就打算抬花轿来过门呢。”

    “为什么啊？他们为什么要这么急切？况且，现在只是交换了跟帖，并没有明确的定下婚期，他们这不是逼迫我们吗？”在唐莫璃的印象中，吴公子一家都是谦谦君子，怎么现在摇身一变倒变成了不通情理的人了？

    小睡见唐莫璃还不说话，心中更加焦急了，说道，“莫璃姑娘，你倒是说话啊，奴婢可是快急死了。”

    唐莫璃这时候倒平静了下来，她默默的点了点头，又问道，“你既然偷听了姐姐和姐夫的对话，那么，姐姐是什么态度？”

    “王妃说，让人尽快服侍姑娘您更衣，好让你快些嫁进吴大人府上。”小睡心中急切，说话的速度也明显加快了不少，她顿了一顿，又说道，“莫璃姑娘，你怎么个打算啊，要是你不愿意，奴婢愿意帮姑娘你……”

    不想唐莫璃并没有表现出很反感的样子，反而说道，“既然姐姐都答应我嫁了，那我便嫁了吧。”

    “姑娘……”小睡还想说什么，却被唐莫璃立即打断。

    “喜欢一个人太累了，我喜欢了他这么久，都没有得到他的一丝关心，况且，他也希望我不要再缠着他了，那我还喜欢他什么呢？我不如嫁给一个真心爱我地男子，平平凡凡的过这一辈子。”

    小睡叹了口气，流露出遗憾的神色来，“莫璃姑娘，别人都不知道，只有我最清楚，你喜欢七殿下，喜欢了这么久，喜欢的这么辛苦，到头来却……”

    小睡说的唐莫璃只想哭，唐莫璃觉得眼眶酸涩，再用手一碰，竟然湿漉漉的。

    自己原来是哭了，自己竟然还能哭。

    唐莫璃摇了摇头，打算不再理会这件事情，她乘小睡还没有察觉到，连忙抹干了泪水，勉强笑道，“小睡，你快给我装扮起来吧，既然姐姐也答应了，我就没有什么意见。反正迟早是要嫁的，只是早和晚罢了，这又有什么区别呢？”

    小睡无奈，想了想也只有这个法子了，她见唐莫璃并没有伤心过度，心中好受了些，起身就替唐莫璃挽起了头发。

    院子的门一下开了，略显萧索的小屋进来一个人，那人玄青色的长袍，滚丝金边显出他的富贵身份。

    唐莫璃心里一惊，转头看向来人，也呆在了当场，“七……七殿下？”

    景华神色有点疲惫，上前直直的走走到唐莫璃的面前，问道，“你要嫁人了？”

    唐莫璃不置可否，她对这个男人已经没有丝毫的奢望，只希望自己可以尽早离开这里，自己无法忘记他，那么，就不要让互相见面了。

    唐莫璃鼓起了勇气，没有回头，说道，“七殿下不是知道了么，还问我来做什么。”

    “你为什么要嫁，你是不是看见自己的姐姐嫁人了，所以自己也萌生了嫁人的念头、”景华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他被一种莫名的情绪牵扯着，只觉得不说出来，自己会憋得难受。

    唐莫璃只觉得景华是在无理取闹，说道，“七殿下，我现在算算也十五了，姐姐嫁人的时候，也是十五岁，根本就不算早，而且，这门亲事，是我爹爹给我应允的，我原先根本就不知情。”

    景华没想到她的语气会这么强硬，印象中的她对自己永远都是柔弱任性的模样，她何曾看到过她如此倔强的样子。

    他一时语塞，却还是不管不顾的说道，“可不是说了下个月吗？怎么一下子就提前到了今天，吴大人家也太不知道礼数了，光凭着这一点，皇嫂就不应该答应这门亲事。”

    “这又跟嫣然姐姐有什么关系，吴公子的为人，姐姐是知道的，他绝对不会让我受委屈，而且，吴公子也喜欢我。”唐莫璃这句话说得，听来有点影射景华的意思，她的语气平淡，似乎在说一件再合理不过的事情。

    景华话语凝置，竟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唐莫璃见他不说话，心也一寸寸的跌入谷底，半晌，她深吸了口气，下了逐客令，“你走吧，吴大人府的花轿就要来了，这是未出阁女子的屋子，你一个男子，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

    这明显是逐客令了！

    景华的拳头紧了又松，最后还是冷哼了一声，就走了出去。

    唐嫣然不一会儿就来了，她的脸上含着喜色，见到唐莫璃已经打扮了起来，笑着说道，“莫璃，你原来已经在装扮了，好生的装扮，吴公子一定会对你好的，你嫁给一个好夫君，我这个做姐姐的，也就放心了。”

    这原本是很讨喜的话，可是在唐莫璃听来，却只觉得心烦意乱。

    “姐姐，这吴大人怎么会这么心急，不是说好了下月嫁娶吗，怎么就贸然变成了今天，而且，我们两家都还没有真正定下婚事呢，怎么会……”

    唐嫣然笑容温柔，握着唐莫璃的手，说道，“好妹妹，不要计较这些，只要嫁给了一个好夫君，就比什么都强，现在吴公子这么稀罕你，你以后必定会幸福的，现在，吴公子家出了一些事情，急需要马上成亲，所以，我们也要通情达理一些，早一点就一点吧，只要是良成吉日，就行了。”

    唐莫璃一想也是，虽然有点急切，但是既然吴公子有急事，自己也该识大体一些，到底自己是要和吴公子过一辈子的，现在忍让一些，也是应该的，况且，这又不是了不得的大事，谁吃亏一点又有什么关系呢？

    “姐姐，我听你的便是，这几天，我一直在想，自己以后要嫁的人，会是个什么样的人，现在我已经想明白了，自己要嫁的自然是对自己好的人，在喜欢自己和自己喜欢的人之间选，她一定会选喜欢自己的人。

    唐嫣然欣慰的看着唐莫璃，觉得她这个妹妹迅速的长大了，她还以为莫璃会强烈的反对自己，却没想到她竟然温顺的接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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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一章 景华了然

    一切都装扮妥当，时辰也差不多了，唐嫣然挽着唐莫璃的手，要送唐莫璃上花轿。

    唐莫璃忽然想起了什么，心中难受的慌，竟然难过的低下了头。

    唐嫣然笑着说道，“这时间过的这么快，想想我当初嫁人的时候的情景，还历历在目，一转眼，你也要嫁人了。”

    唐莫璃声音很低，语气听来有点哽咽，“姐姐，对不起，你出嫁那天……我……”

    “傻丫头，这件事说起来，我还要谢谢你呢。”唐嫣然笑了笑，亲昵的挽着唐莫璃，“我的好妹妹，你就安心的嫁人吧，你当初要不是让姐姐上错了花轿，我和景王爷的感情，还不一定会发展成这样呢。”

    这件事一直以来都是压在唐莫璃心上的巨石，现在被唐嫣然这么轻轻松松的说了出来，而且还丝毫没有责怪自己的意思，唐莫璃心中顿时轻松了不少，脚下的步子也加快了不少，她一心只想着快点离开这个地方，嫁给吴公子之后，自己就要重新开始自己的人生了。

    景华离开唐莫璃的院子之后，心中越想越不对，他忽然停下了脚步，转而往书房走去。

    景王爷果然正在书房，只是这次并没有批阅奏章，而是一身轻松的在看诗书，景华见景王爷没什么要紧的事情，连忙上前就问道，“皇兄，莫璃是不是要嫁人了？”

    “是啊。”景王爷连眼皮都没抬，回答道。

    景华心里紧张，连忙又问道，“我听说，嫁人的日子，还是今天下午？”

    “是啊。”景王爷一点都没有惊讶的表情，继续回答道。

    景华百味杂陈，忽然就破口大骂了起来，“皇兄，你怎么可以答应这么婚事，要是下个月嫁过去也就罢了，可他们怎么可以突然要今天娶人，他们当莫璃是什么女子，说什么时候嫁就什么时候嫁，这点就足以说明，对方不是什么好人，皇兄你怎么这么糊涂，你这么做，就是要将莫璃推入火坑啊。”

    没想到景王爷没有丝毫的着急，仍旧没有看他，说道，“景华，你怎么这么关心莫璃？本王听说，你可是很讨厌她的。现在嫁出去了，你不是也可以清净很多了吗？”

    景华气节，只觉得今天皇兄怎么会这般无情冷漠，他长袖一挥，就要往外走，“皇兄，你怎么就变成了这幅样子，好，你不帮我，我去阻止他们上花轿，就算拼尽了全力，我也要阻止这门亲事。”

    “唉，景华，你停下，这么着急做什么？”景王爷见景华真的恼了，连忙叫住他，当初自己和唐嫣然商议让景华看清自己的心，也只是让景华将这件事当真就行了，既然现在景华当真了，景王爷也就没有必要再卖关子了，“景华，你回来，有什么话，你尽管对本王说便是。”

    景华气闷闷的，说道，“我才没有对你说的话的呢，我只想让莫璃别嫁给那个什么劳什子吴公子。”

    “你为什么不让莫璃嫁给吴公子？吴公子家世好，对莫璃也好，现在这么好的亲事不答应，难道你要让莫璃永远呆在闺中吗？你又不喜欢莫璃，就不要耽误她了。”

    “谁，谁说我不喜欢她了？”景华气结，言语一快，就将话说了出来。

    可这话一刚说出口，他就觉得自己失言，他连忙住了嘴，脸色铁青，很不好看，该死，自己什么时候喜欢唐莫璃了，自己怎么就能说出这种话来？

    景王爷一听就乐了，笑眯眯的看着自己还在“执迷不悟”的弟弟，说道，“怎么，你现在喜欢上莫璃了？可是已经晚了，她已经答应了吴公子，下午就要上花轿了。”

    景华惊讶，说道，“谁说喜欢就一定要娶她了，我的喜欢，是兄长对妹妹的喜欢，并不是皇兄所想的那样，而且，现在只是嫣……皇嫂答应了，莫璃并没有说任何话啊？”

    “刚才没有答应，现在可说不定了咯。”景王爷似乎故意要刺激一下自己这位迟钝的弟弟，好好的姻缘摆在自己面前，他却一点儿都不珍惜，还好自己争气，愣是将唐嫣然抢到了自己身边。

    景华立即被气得不轻，自己原先到书房，是为了让皇兄劝皇嫂不要答应这门亲事，可没想到，皇兄和唐嫣然合好之后，竟然事事都顺着唐嫣然，竟然变得这么没主见。

    景华只觉得心里气愤，一挥袖就要往外走，景王爷见势不妙，连忙拉住自己这个傻弟弟，说道，“皇弟，你怎么说走就走，皇兄我还没说完呢。”

    景华在心中更加鄙视自己这个哥哥，不耐烦的说道，“皇兄现在心里哪里还会关心皇弟，皇弟走了，皇弟要做的事情，不会再来求皇兄让皇兄为难了。”

    景王爷脸色不变，心中却有点着急，照着景华这样下去，自己和唐嫣然的计谋，不就要泡汤了吗？不行，自己绝对不会让唐嫣然失望了！

    这样想着，景王爷灵机一动，立即说道，“皇弟，你先别着急，就算唐嫣然答应了吴公子，但现在应该还没有问道唐莫璃的意见，天朝都有规定，要是男方突然推迟或者向前推婚期，女方是有权利取消婚约的，你现在去找唐莫璃说清楚，置于能不能说服唐莫璃，那可就要看你了。”

    景华白了自己的哥哥一眼，“皇兄，你说这些，不等于白说了吗？我要是能直接对唐莫璃说这些，我还会来找你吗？而且，唐莫璃只是一个未出阁的小女子，我一个大男人要是贸然的就问这些问题，她不吓坏才怪，要是她拒绝了我，那我不就……”

    “那你不就掉面子了是不是？”景王爷很了解自己这个弟弟，当即说道，“你还记得那个帕子吗？”

    “什么帕子？”景华很不耐烦，他都快要急出病来了，可自己这位哥哥，倒是一副坐怀不乱的样子，因为他是赞成莫璃嫁给吴公子的！

    他一定不允许唐莫璃嫁给吴公子，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唐莫璃和自己非亲非故，自己却要这么为她操心，自己真是吃饱了撑的。

    可是，自己就是这么吃饱了撑的，这真是让景华自己都想不明白的问题。

    “自然是那方绣着红杏的帕子。”景王爷说得很自然，又好整以暇的看着景华。

    景华忽然明白了什么，急切的说道，“一枝红杏飞出墙，那就意味着，唐莫璃不会害怕我贸然的和她说吴公子的婚事，那我就不用担心她害羞了……”

    景王爷这才觉得景华的悟性又回归了，欣慰的点了点头，示意他可以走了。

    景华连头都没回，径直就走了，他根本就没意识到，自己刚才还很不情愿去找唐莫璃，结果被景王爷这么一忽悠，就心甘情愿的去见唐莫璃了。

    一直走到唐莫璃的小别院，小别院里静悄悄的，没有丝毫的声响，景华心中急切，不管不顾的就冲了进去。

    屋子里就只有唐嫣然和唐莫璃两个人，唐莫璃正坐在妆台前，安静的让唐嫣然帮自己梳妆。

    长长的红绸一直拖延到地上，原本如此魅力又鲜艳的颜色，现在在景华看来，却是如此的丑陋。

    唐嫣然见到了景华，却没有出声，只是朝景华点了一下头。

    唐莫璃神色虽然有点恍惚，但到底是有点知觉的，她回过头，一眼就见到了站在门口，表情木然的看着唐莫璃。

    唐嫣然会意，强忍住心中的笑意，说道，“莫璃，姐姐忽然发现忘了拿另一块红绸了，我先去拿，你和景华殿下先聊。”

    景华点点头，立即走到了唐莫璃的面前。

    唐莫璃有点怕他，此刻心中饶是那么忐忑，但表面愣是没有表现出来，“景华殿下，多谢你在我出嫁之前来看看我。”

    如此疏离又客套的话，让景华的眉头深深的皱起，他声音似有不悦，“莫璃，你怎么今天就嫁人了？不是说下个月吗？”

    唐莫璃原本心中还有点感伤，听到景华这么说，这种感觉立即荡然无存，她的声音也尖锐了起来，说道，“今天嫁和下个月嫁，有什么不同吗？索性我自己都是要嫁给他的，吴公子这么好，我也没什么好再奢求什么的了。”

    景华气极，这才想起了自己真正来的目的，鬼使神差的，他立即就说了出来，“莫璃，你不能嫁给吴公子，他不是好人，为什么他忽然要提前让你嫁进门，肯定是他们出了什么事情。”

    唐莫璃根本不想再理他，转过身去做出冷漠的样子，之前景华都拒绝自己的感情了，现在自己要嫁一个爱自己，呵护自己的男人，景华却还要阻止这一切，景华到底是要做什么？难道就要看着她孤老一生，他才会开心吗？

    景华见到唐莫璃不理睬自己，连忙走到唐莫璃的面前，说道，“唐莫璃，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我让你不要嫁给吴公子，你做什么不理睬我！”

    唐莫璃也忍无可忍，愤怒的说道，“你以为你自己的是谁，你管我嫁不嫁，难道我不能嫁给你，就也不能嫁给其他人吗？景华殿下，我告诉你，我唐莫璃就算嫁给一个我不爱的人，也会比呆在这里幸福，所以，景华殿下，你还是尽快去找到你心中真正爱着的女子吧，不要再管我这些芝麻绿豆大小的事情了。”

    “谁说你的事情，就是芝麻绿豆的事情了？我说过吗？还是你说过？”景华的态度，开始有点耍无赖的味道，他愤愤然说道，“唐莫璃，你别以为我拒绝了你，你就可以自暴自弃，胡乱的嫁人。”

    “我胡乱的嫁人，碍着你什么事了？这是我的自由，我想嫁给谁，就嫁给谁，你管不找。”唐莫璃小孩子脾气上来，就什么也管不了了，一个劲儿的在那里胡乱的出气。

    景华的脸色果然变了几变，说道，“怎么就不关我的事了，除了我，没人可以娶你。所以，你不能嫁给这个吴公子，这劳什子吴公子算什么玩意儿，也敢来跟我抢夫人，我定然是不能绕了他的。”

    可是，这话一说出口，景华脸色都发白了，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竟然会说出这种话，自己不是一直都讨厌着唐莫璃的吗？为什么会自己说要娶她。

    唐莫璃整个人都呆住了，紧接着就恼羞成怒，拿起妆台上的桃木梳子，狠狠的对着景华砸了过去。

    景华没有躲闪，那桃木梳子砸在景华的胸膛，发出沉闷的撞击声，景华感觉到胸口很痛，却丝毫没有动作，就这么定定的看着唐莫璃。

    唐莫璃脸色涨红，到底也平静了下来，她转过身去，闷闷的说道，“景华殿下，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你回去吧，今天是我的大喜日子，你来祝贺我，我很高兴，可是，你要是不祝福我，就请你立即回去，我不是一个大度的人，所以，不接受你的不祝福。不管怎么样，我相信你以后一定会找到自己喜欢，她也喜欢你的那个女人，以后我就要是吴夫人了，所以，可能也就不能在你娶妻的时候向你祝贺，我便现在这里，向你道一声祝福了吧。”

    景华瞳孔剧增，气得发抖，“唐莫璃，你到底在说什么？”

    唐莫璃依旧不去看身后的他，仍旧用冷漠的口气说道，“景华殿下，我说什么，你自然心里是明白的，如果没有什么事情，就请回去吧，男女有别……唔……”

    唐莫璃话还没说完，忽然一个软软的东西，就堵住了她的唇瓣，紧接着出现的，是景华放大的脸。

    景华温柔的亲吻着唐莫璃，只觉得自己整个世界都明亮起来，这种感觉，如此的奇妙，竟然让自己控制不住自己，无尽的沉溺在这种奇妙的感觉之中。

    唐莫璃瞪大了眼睛，却一丝一毫也不敢动。

    好久，景华终于放开了唐莫璃，他的唇边还残留着唐莫璃的气味，那芳香，真是让他迷恋。

    唐莫璃挥掌就要扇过去。

    却在半路被景华挡住。

    景华的气息有点凌乱，却一把抱住了唐莫璃，在她耳边说道，“莫璃，我喜欢你，我要娶你，我决定了，我要娶你。”

    唐莫璃眼眶有些湿润，但她不敢相信这是真实的，现在发生的一切，是自己多么久的渴望啊，为什么这一切的美好，要在她已经放弃了之后，再一次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景华殿下，你的玩笑，一点都不好笑，吴公子的轿子就要来了， 你走吧。”

    “你为什么不相信我，你要是不相信我，我立即就证明给皇兄皇嫂看，我要对他们说我喜欢你，要娶你，走。”景华说着，就要拉着唐嫣然的手，往外走去。

    唐莫璃半信半疑，愣愣的说道，“那，那吴公子还在等着，我们已经……”

    景华连头都没回，“那不算，你们只是交换了更贴，根本就没有定下来，现在也是吴家要提前让你嫁进门，你要是不愿意，就算皇嫂和你爹答应了，也是没有用的。”

    “皇弟真不愧是天子之后，思维还是一如既往的敏捷。”景王爷在一旁不住的拍手，他的身边，还有一个景王妃。

    景华忽然觉得自己被骗了。

    可这骗的，却让自己心里暖暖的。

    唐嫣然一脸笑眯眯的，上前了几步，对着景华说道，“景华，你终于能正视自己的心了。”

    唐莫璃在一旁有点胆怯，叫了声“姐姐”。

    “莫璃，你是不是还不相信景华殿下的话？”唐嫣然笑着问。

    景华脸色不定，甚至说有点苍白。

    唐嫣然继续说道，“现在，有姐姐，还有景王爷在这里作证，要是景华刚才的话时发自内心的真实想法的话，那你别再说一遍，我们两都给你证明。”

    唐莫璃咬着嘴唇，说道，“谢谢姐姐。”

    景华彻底觉得自己被骗了，他心里却喜滋滋的，伸手揽着唐莫璃的腰肢，只觉得无线 的幸福，“好，那我便在这里说了，我要娶莫璃为妻，要好好地对待她，而且，我娶了她之后，不会再娶别的女人。”

    景王爷点点头，心想着，自己这个弟弟，还真是有悟性。

    没成想景王爷还没高兴多久，景华又说道，“我可不会像皇兄一样，娶这么都的小妾，还被皇上硬塞了几个，到最后，弄得死的死，散的散，只留下了皇嫂。”

    唐莫璃“扑哧”一声笑了，一改刚才的哭泣，笑靥如花。

    景王爷倒不淡定了，在唐嫣然别有深味的目光的注视下，他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快要爆发了，“你这个臭小子，竟然揭你兄长的伤疤，看我不好好收拾你。”

    正要上前去打景华，唐嫣然却一把拉住了他，娇嗔道，“你现在去打，我妹妹可是要伤心的，你要是实在气不过，就打你自己吧。”

    景王爷脸上阴晴不定，最后还是挥袖离去，今天是他们俩的大喜日子，我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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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二章 临胥登基

    景王爷将这一切都安排妥当之后，见到自己的弟弟有情人终成眷属，心中很是开心，天天和唐嫣然在后花园里赏花游玩，就等着临胥夺位成功，自己功成身退离开。其实他心里也是有点担心的，虽然梓尧一下子撇下了婉贵妃，但婉贵妃到底不是普通人，她要是耍起手段来，他景王爷也不是她的对手，再有一个原因，就是他不相信临胥的能力。

    早先临胥和自己争夺皇位，景王爷就有足够的自信，能够成功打败临胥，登上皇位。自己当初和婉贵妃成为对手的时候，也没有把她放在眼里，但这两个人放在一起比较，就多少有点伯仲了，作为旁观者的景王爷，就算是为了唐嫣然能够安心，自己也要勇敢的担当起，帮助临胥的任务中。

    景王爷叹了一口气，对着来了没多久的临胥说道，“临兄，你觉得当今形式，对你有利，还是对婉贵妃有利？”

    临胥冷静的喝了一口茶水，说道，“景王爷以为如何？”

    其实他想要说自己绝对可以赢，但是这个景王爷似乎很不相信自己，而且，他又是唐嫣然现在的夫君，自己万一和景王爷争论了起来，多少会让唐嫣然很是为难，所以也就压下自己的傲气，方正自己以前故意做出流连花丛的样子，也不是一样在压下自己的傲气吗？

    都忍了那么长的时间，还差现在这一点时间吗？

    再说了，自己要是直截了当的回答他，关于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 那也太言听计从了，不行，不行，在自己的情敌面前，自己千万不可以出现弱势。

    这样想着，他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这茶可是唐嫣然亲自泡地，他可要好好的品尝品尝。

    景王爷早就用余光，将临胥所有的动作和表情，都看在了眼里，他也不想和临胥闹僵了，见到临胥又将这个问题，丢回给了自己，心中有点郁闷，但还是不动声色的说道，“临大人，你真是好兴致，本王当然是希望你能够赢得，要是到时候有什么需要本王帮忙地，尽管可以告诉本王，嫣儿已经对本王说过了，本王会尽全力帮助你登位。”

    临胥脸色微变，腹诽道，感请这是在间接的告诉自己，唐嫣然已经和景王爷串通一气了，自己再怎么样，都不可以再打唐嫣然的主意，而且，唐嫣然也已经完全站在景王爷的阵营里，自己无论用什么计谋，都不可能再将她抢走了。

    先不说临胥有没有想把唐嫣然抢走的想法，单看景王爷那架势，就像是唐嫣然什么都听他的似的，以为自己一点都不了解唐嫣然似的。

    临胥在心里白了景王爷一眼，继续想道，自己和唐嫣然接触了这么多年，肯定是最了解她的，她最爱的就是自由，再喜欢哪一个人，也绝对不会随意的附和一个人，就算自己再怎么软弱，唐嫣然的意志，也绝对不会因为这个，而有丝毫的动摇。

    现在景王爷说唐嫣然已经将自己的想法，都顺从到了景王爷的思想下，心中不免对这个景王爷生出了一丝不明的情绪，景王爷，你这是吃哪门子飞醋啊，我都和翠挽有了感情了，难不成还要把你宝贝的唐嫣然给抢过来吗？

    虽然自己绝对不会做出这种缺德的事情，可临胥就是要好好的刺激一下景王爷，好提升一下唐嫣然在景王爷心中的地位，以及也提升自己在他心中的形象的高大度，他轻轻的咳嗽了一声，说道，“前几天，嫣然还对我说，很怀念那段她和我在郊外的日子，说是有机会，还想要好好的体验一下。”

    景王爷的脸色忽然就变了，他铁青着脸，亟亟的追问道，“你说什么？她真的对你这么说的？她还说了什么了？她什么时候对你说的？还有，她有没有提起本王？”

    临胥禁不住又在心里白了一眼，只觉得这个景王爷真的走火入魔了，但饶是景王爷饶是这样，临胥就更加加大了自己的捉弄心，他继续说道，“景王爷， 你一下子问了这么多的问题，我真是不知道该回答哪一个好了，你知道吗，我临胥一直都是喜欢着景王妃的，那时候听到景王妃这么说，真是心花怒放，你想不想知道当时我回答了什么话给景王妃。”

    景王爷这下真的坐不住了，他冷冷的看着临胥，也用同样冰冷的目光看着临胥，继续问道，“你回答了什么？”

    临胥神秘的一笑，眼珠子转了一圈，这才慢悠悠的说道，“这个嘛，是我的隐私，我暂时还不想将这些话说出来，相信景王妃也是记得很清楚的，景王爷您还是亲自问一下您的夫人吧。”

    “临胥，你！”景王爷气得脖子上的青筋都露了出来，他猛地站起来，就要上前和临胥理论。

    临胥见景王爷离自己越来越近，只觉得自己是多么的危险，事实证明，当一个男人真正的爱上一个女人，并且为她疯狂地放弃一切的时候，这个男人的智商就已经变成了零。

    临胥就这么看着景王爷气势汹汹的追了上来，眼见着就要走到自己的面前，扬起手给自己一拳了。

    门口忽然传来了唐嫣然的声音，而且，听他的口气，似乎在那里，已经站立了很久，她说道，“好了，吵什么吵，还记得你们俩见面是为了什么吗？怎么一来就像是冤家似的。”

    景王爷余怒未消，见到唐嫣然过来，而且还连带着自己也训了，却也不敢反驳，冷冷的回到了位置上坐下。

    临胥也不满地嘟囔了句，险些被在场的另外两个人听道，我和景王爷本来就是冤家，爱上了同一个女人，而且那女人还选择了景王爷，这仇，可真是“不共戴天”。

    景王爷快要疯掉了，他看着唐嫣然，越想越不对劲儿，他强烈的感觉到，自己最近的大脑，似乎很不正常，难道是因为爱情滋润多了，就会变笨吗？

    唐嫣然见两个人都被自己吼的不说话了，这才又继续说道，“临胥，你刚才说什么呢，什么叫我对你说，我想和你一起住郊外，我什么时候说的，你说？”

    临胥嘟囔了半天没开口，最后还是在唐嫣然冷淡的眸子的注视下，说出了事情，“那不是为了刺激景王爷么，我乱说的。”

    景王爷听到这句话，心中漠然的一松，随即更大的怒火，汹汹的燃烧了起来，说道，“临胥，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欺骗堂堂一朝王爷，你知不知罪？”

    “我有什么罪好知的？”没想到临胥一点都没有愧疚或者害怕的样子，反而很无所谓的耸耸肩，说道，“我也没有说错什么啊，我只是开了个玩笑罢了，只是景王爷您把这个当真了，这我可没办法啊，而且，景王爷，再过几天，你就不是景王爷了，我现在还有什么理由去害怕你呢？”

    景王爷想想他的话也很有道理，心中又怪怪，只好看着唐嫣然，不再说话。

    唐嫣然早就在一边，看他们两个人在那里斗嘴很不耐烦，现在看见他们消停了，连忙对着景王爷说道，“景王爷，此番临胥来景王府和你商议朝政，自然是要请你帮助的，你这一副样子，哪里像是主人招待客人的样子。”

    景王爷见到端给临胥的上好的茶，心中委屈说不出，只好认栽，说道，“是，是，王妃说的是，临公子请坐，本王要跟你好好地商议朝政，你有什么不明白的， 尽管可以来问我。”

    唐嫣然也懒得再去理睬他，自从自己和他和好了以后，她越来越觉得，景王爷一天比一天幼稚，而且，一点都没有当初腹黑的样子了，现在在看他这个样子，唐嫣然甚至有点怀疑，景王爷到底是在帮助临胥呢，还是在拖临胥的后腿。

    还好自己思绪还是清醒的，到时候要是景王爷帮了倒忙，自己也好想出几个补救措施来帮助他们弥补损失，毕竟婉贵妃绝对不是好应付的角色。

    临胥慢悠悠的坐了下来，也不管景王爷如此无理取闹的样子，对着唐嫣然深情脉脉的看了好久，直到景王爷眸子都要登出来了，他这才转移了自己的视线，对着景王爷说道，“我是有很多问题要问景王爷，不知道景王爷能否能够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景王爷一听他的态度很诚恳，也就不打算再为难临胥，当下消除了自己对临胥的不满，认真的听临胥说出的疑问。

    临胥眼眸中，狡黠的光亮一闪，问道，“不知道景王妃最近身体可好？晚上睡得可安稳？睡着的时候，会不会踢被子？”

    “你，你说什么？”景王爷显然没想到临胥会问这个问题，他以为自己听错了，又细细的回味了一遍，确定自己没有听错，这才说道，“临胥，你这是什么意思，嫣儿是我的王妃，你做什么这么关心她的事情？”

    “这这是我要问的问题啊，除却这些，我可找不到其他的事情了。”临胥显得很无辜，一双深邃带着朝气的眸子，一瞬不停的注视着在一旁的唐嫣然。

    “你，放肆！”景王爷又开始抓狂，但无奈他的确问的是自己知道的问题，竟然根本没办法发火。

    唐嫣然终于也忍不住了，白了临胥一眼，说道，“你除了这个，就没有其他要问的了吗？现在朝堂上如此的激烈，就算有景王爷提供地大臣和资源，可自己要是掉以轻心了，也很容易让婉贵妃钻了空子的，到时候，你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临胥似乎早就想好了回答，立即就接了上去，“嫣然，这个你大可以放心，我现在已经掌握了大部分地事情，就算婉贵妃是狡诈的女人，我也不会被她钻了空子，我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就等收网了。”

    虽然自己被临胥气得不轻，但谈起正事儿来，景王爷还是毫不含糊，他看着临胥的气定神闲的脸，确保他眸子里没有丝毫的隐忧之后，还是继续说道，“听说婉贵妃想要发动一些政变，正在筹划，你有没有察觉到？”

    “这个我也察觉到了，没想到这段时间景王爷没有接触朝堂，也能对这些事情完全的了解，放心吧， 我已经部署好了曹锐正在筹集军备，也在暗中监视，只要她们一有动作，我们就来一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临胥说得理所当然，一股莫名的气场洋溢在他的周围。

    景王爷忽然觉得临胥的确是一个不容小觑的对手，自己当初的确是小看他了， 他赞赏的点点头，说道，“既然你注意到了，本王就放心了，这下， 本王和嫣儿，就可以顺顺当当的游历天下了。”

    临胥心中羡慕的很，但愣是让自己不表现出来，在景王爷面前表现自己的羡慕，那不是自己找不痛快吗？再说了，自己也已经有翠挽了，既然自己接受了翠挽，就应该一心一意的对待她，只宠爱她一个人。

    临胥这么想着，心中也是舒服了很多，对景王爷的故意“挑衅”，没有做丝毫的理睬，继续对唐嫣然说道，“我和大臣们都商议好了，后天，就是夺位之时。”

    唐嫣然一听，心中激动，一连向前走了好几步，说道，“临胥，真的吗，后天一定要将所有的事情，都部署好，千万不要让婉贵妃抓到把柄，否则……”

    临胥心中划过感动，忽然翠挽的身影，就和面前这个唐嫣然相重合，他笑了笑，说道，“这个是自然的，你既然这么想要看着我赢，不如就在那天一起和我攻入京城，如何？”

    “不行。”没等唐嫣然回答，景王爷就立即跳了出来，说道，“那里太危险了， 刀剑无情，万一有个三长两短，这个如何是好？”

    唐嫣然无奈的看着景王爷，只觉得他是小题大做。

    临胥其实也是开玩笑的，景王爷说得没有错，这刀剑无情，万一自己没有顾上唐嫣然，让她受伤了，不仅是景王爷不会放过自己，就连他自己，也不会原谅他自己的。

    “嫣然，我跟你开玩笑的，你好好呆在这景王府吧，我自然是要好好布局的，到时候我大捷了， 一定第一个来接你。”

    唐嫣然也知道其中的厉害，也不再坚持，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临胥说着说着，就觉得时间不早了，虽然来这一趟，根本就没有从景王爷这儿讨教到什么，鬼知道他已经将所有的东西都了解清楚了，这次来，无非是想要再看看唐嫣然罢了。

    唐嫣然一直都送临胥到景王府门口，临胥的马车离得很远了， 唐嫣然还是很舍不得。

    最后还是景王爷不停的催促她，唐嫣然这才不情不愿的走进了景王府。

    临胥离开的第二天，婉贵妃忽然发动兵变。

    整个京都都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老百姓们都不敢再上街，他们不是怕那些军人烧杀抢掠，而是害怕自己被路上的刀剑给伤到。

    路上行人少的可怜，唐嫣然倒不是不愿意走出来，而且景王爷愣是不让自己出去看情况，她拗不过景王爷，只好坐在书房里干着急。

    景王爷陪着唐嫣然坐在了书房里，他似乎很有信心，就像当初自己和临胥争位，自己确信自己一定会赢一样。

    唐嫣然迟疑了下，还是说出了口，“景王爷，你说，婉贵妃都发动兵变这么久了，到现在还没有被平息住的消息，临胥会不会……”

    “不会的，你就是瞎担心。”景王爷还没有等到唐嫣然说完，就开口打断了她的猜测，“本王相信临胥的能力，他派曹锐出去迎战，一来是相信本王的心意，二来，也和本王想到了一起去，要是本王面对婉贵妃的兵变，本王也会派曹锐去镇压，因为曹锐不仅仅在军事上极富有才华，就连在人心的方面，也是既具有优势的，和婉贵妃用来发动兵变的，臭名昭著的军队来说，这可以说是一个极大的优势，现在，收回皇宫和权力，那只是时间问题罢了，我们只要等待好消息就行了。”

    唐嫣然听了，心中的不安，这才稳定了下来，不知道为什么，景王爷说的话，都莫名其妙的让自己有一种安全感。

    这也许就是信任吧，她想。

    果然，过了没多久，就有一个小厮来禀报说，临胥已经成功的打败了婉贵妃一党，并且将婉贵妃禁锢在一间宫室里，令人奇怪的是，临胥却没有杀掉她，唐嫣然一时间也无法猜到他的用意，只好去看景王爷。

    景王爷笑了笑，说道，“他是在等一个人来，他要将唐清婉，交到那个人的手里，由那个人，来处置唐清婉这段时间来的行为。”

    唐嫣然愣是没听明白，她忽然觉得自己也变笨了，是不是和景王爷呆在一起久了的缘故，自己的聪明才智都被景王爷夺走了，而自己就就只剩下呆滞的空壳子了。

    景王爷见到唐嫣然发呆，似乎还没有听懂，也不再和她解释，相信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会告诉他们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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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三章 贵妃欲死

    临胥早就已经成功了，之所以这么晚才让曹锐收手，是为了让这个消息，能够迅速准确的传递到某个人的耳朵里。

    婉贵妃被禁锢在宫室里，临胥想了想，还是走了进去。

    婉贵妃长发凌乱，很是憔悴的样子，见到临胥走了进来，眸子里露出仇恨的光芒，说道，“临胥，你来这里做什么，哈哈哈哈，你是不是很满意我现在变成了这副模样？既然我输了，我就应该面对这次失败所带来的后果，你说吧，什么时候赐死我？是一丈白绫，还是喝毒酒？”

    临胥对着她笑，说道，“好，很好，唐清婉，我临胥在你的心里，就是这么龌龊的形象吗？我真是太伤心了，你竟然觉得我是这样残忍的人呢？”

    唐清婉收住了笑容，换上的，是一副绝望的愁容，她张了张嘴，又似乎想起了什么，继续说道，“自古以来的定律，不就是这样的吗？我们之间没有丝毫的情谊，而且，在我们争夺的时候，我们还是敌人，一方赢，那赢得这一方，肯定是要让输掉的这一方，付出应有的代价的，来吧，我唐清婉不是什么贪生怕死的人，要死要活，你明说吧。”

    临胥倒是有几分佩服唐清婉的气势了，他不想将话题扯在生生死死上面，于是说起了其他的事情，“我想问你，那天唐嫣然住在景王府养病，你为什么要特地派人来杀害唐嫣然？要杀，你也是杀唐雪琳才对，她当时才是公认的景王爷的王妃，还是，你觉得唐嫣然是我临胥的未婚妻，所以在景王府杀害，可以俩一个一石二鸟？”

    唐清婉很诧异他突然问起了这件事，她思索了一会儿，忽然说道，“如果我说，这件事情不是我做的，你是不是会相信我？”

    “你说。”临胥不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只是认真的看着她的眼睛，想要分辨她的话是真是假。

    唐清婉苦笑了一下，继续将话说了下去，“你知道吗，当时我妹妹一心只想着要嫁给你临胥，她当时的思维很简单，她忽视了皇权的权威性，只以为，只有唐嫣然是横在她和你之间，所以，她一心想着要除掉唐嫣然，只要除掉了唐嫣然，她就可以顶替唐嫣然嫁给你了，真是个傻姑娘。”

    唐雪琳在临胥的心中，一直都是禁区，现在听到唐清婉说起了她，眉头还是略略的皱了起来，“你是说，这一切都是唐雪琳做的，然后你替她背了黑锅。”

    “是的。”唐清婉点了点头，“试想，我如此谨慎的一个人，怎么可能掉了这么一个重要的信物，她是怕被查到自己的头上，所以才……”

    “可是，你们可是亲姐妹啊。”临胥很不解，难道亲姐妹之间，也要变得这么尴尬吗？

    唐清婉笑的更加苦涩，“临胥，也许你还不知道，我跟唐雪琳姐妹两个，虽然一直都担着亲姐妹的名头，但到底是感情淡漠了，我和她唯一的相同点就是贪慕名利，曾经我们小时候，也一同为这个争斗了很久，到最后，我才慢慢的了解到，这一切我曾经追逐过的东西，无非是一种虚无的东西，我自己再占有的多，我也不会高兴的起来。可是，唐雪琳现在还没有醒悟，所以这才是你讨厌她的原因吧，我可以保证，她的确是很喜欢你的，一心想要嫁给你，想想她也是一个可怜人。”

    临胥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道，“唐雪琳她，昨天晚上出走了。”

    “出走了？她去哪里了？她现在会在哪里？你去找她了吗？”唐清婉听到这个消息，脸上的神色全然变了，她的眉宇间都是满满的焦急，语气也变得急促起来，“你是不是说了什么话刺激到她了？她其实很脆弱的……”

    临胥忽然就笑了，说道，“你刚才还说，你和唐雪琳姐妹之情淡薄，可现在看你的样子，无论怎么样，你对她，还是很关心的，我没有对她说任何话，昨天晚上，是她自己执意要走的，没有任何的预兆。”

    “唉，我们到底是亲姐妹，我又是姐姐， 我自然要让着她点儿的，我知道她只是不懂事了一点，以后她长大了，就能知道我的好了。”唐清婉似乎很是哀伤，语气又忽然舒缓了下来，“临胥，哦，不，现在我是不是要叫你皇上了？不知道皇上要怎么处理唐雪琳这件事。”

    “她在信上都说清楚了，你自己看吧。”临胥没有多说什么，从袖子中拿出了张纸，上面的小楷写的很娟秀，一点都不像是一个嚣张跋扈的人写出来的字体。

    唐清婉小心的结果了信纸，细细的读着，半晌，她放下了信纸，说道，“她到底是选择了这条路，看来她相通了，强扭额的瓜不甜，她也是时候出去寻找自己的幸福了。”

    临胥也忽然伤感了起来，说道，“唐清婉，你放心，既然唐雪琳要独自出去闯荡，我肯定不会阻止她，我已经派了几个高手暗中保护她，一直到她足够安全为止，还有，如果哪一天她找到了自己的心爱的人，我也一定会告诉你。”

    “皇上能够这么做，我很开心，也很感激。”唐清婉神色淡淡的，眸子里略微流露出了一点感激的情绪，“可是，要是说你要将好消息告诉我，我恐怕是听不到了，皇上也不用派人到我的坟头去告诉我。”

    临胥脸色有点不好看，“谁说我要赐死你了？我要留着你的性命。”

    “多谢皇上的宽容，不过，我自己都不想活下去了，支撑我的活下去的动力已经没有了，我还不如死了痛快，至少在那个世界里，我就不会感觉到痛苦了。”唐清婉说的很平静，就算自己面前面对的是可怕地死亡，现在在她看来，也是无谓的难受而已，根本没有丝毫的恐惧。

    她唯一的遗憾就是没有找到自己真正可以依靠的人，以前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

    曾经，她也曾经以为，那个男人，就是自己的一切，可是兜兜转转，自己才明白了，那个人，只是自己心中的一个环境罢了，等到自己失去了这一切，再回过头来看自己走过的路的时候，她才觉得自己的是多么的可悲。

    可悲到极致。

    想到这里，她也不想再和临胥说什么了，走回到原先的位子，做出一副送客的样子。

    临胥自然知道自己的劝说没有丝毫的用处，自己当年一直往唐将军府跑，唐清婉还没有嫁入皇宫的时候，他也有几次遇到唐清婉。

    印象中的唐清婉是一个万分柔情的女子，她走过自己面前的时候，就像是一阵微风，带着好闻的香气，这时候的临胥，心中只觉得唐清婉是一个仙女，自己无法企及的仙女。

    可是到最后，局面竟然变成了这个样子。

    临胥只觉得自己很伤感，眼眶中有点酸涩，他摇了摇头，转身走了出去。

    唐清婉很是难过，看见临胥的身影慢慢的离开了自己的视线，只觉得自己的生命，即将就要走到尽头。

    慢慢的，她走向了内间，拿出了那包她存放了很久的砒霜，她想，是时候结束自己了。

    她将那包东西倒进了茶杯，那茶有点凉了，她没有丝毫的畏惧和迟疑，甚至没有搅拌那杯茶，就要端起来喝掉。

    灵巧忽然冲了进来，一把拦住了她的茶杯，“贵妃娘娘，你这是做什么，千万不要想不开啊，皇上，皇上他没有颁布旨意说……”

    灵巧是自己原来婢女的徒弟，唐清婉看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女子，心中百味杂陈，说来自己心中就狠狠的痛着，她的师父，在这场兵变中，为了保护自己，失去了性命，在自己如此短暂的一生里，自己不想伤害任何一个人，但是和自己想的相反的是，一个又一个无辜的人，都被自己牵扯了进来，永世不得翻身。

    她脑海中闪现唯一的念头，自己不能再连累任何一个人了，婢女的性命，也是很宝贵的，自己就要死了，就不要再酿成最后的罪过了吧。

    这样想着，唐清婉推开了灵巧的手，淡淡的说道，“你走吧。”

    “贵妃娘娘……”灵巧满脸的担忧，还是不肯走，这个时候，她怎么可以离开贵妃娘娘啊。

    唐清婉似乎铁了心要赶灵巧走，忽然愤怒的说道，“你滚，我不想再见到你，你滚得越远越好，我一看到你心情就很不好，要是你还想要自己的性命，就马上消失在我的面前！”

    灵巧眼眶中盈满了泪水，她实在是不能离开贵妃娘娘啊，自己虽然没有一直都照顾着唐清婉的起居，可是，从师父的口中，她也知道了，这个贵妃娘娘并不是记忆中的那中狠厉，贵妃娘娘其实也是个可怜人，为了自己心爱的男子，甘愿赌上自己的一辈子，并且无怨无悔……

    灵巧心中难受，也更见坚定了她不离开的决心，“贵妃娘娘，不管怎么样，奴婢一定会留在这里陪着你的，这杯酒，奴婢也不能让您喝下去，不管你打奴婢也好，责罚奴婢也好，奴婢绝对不会走出这间宫室。”

    “你，你好大的胆子。”唐清婉有点动怒，扬起自己的手掌，就要打下去。

    灵巧也准备好了接受这一巴掌，可是这巴掌升到了半空中，她的手忽然就停住了。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身上似乎没有丝毫的力气，就像是被抽干了一样。

    自己到底是输给了自己的心吗？

    她苦笑着看着自己这幅模样。

    自己站着的这个位置很特殊，前面不到五步的距离，就是一面巨大的铜镜。

    铜镜中，映照出自己憔悴的面庞，虽然脸上还挂着一些笑容，但这笑容看着，是多么的虚假，所么的勉强。

    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这是否能算是一个笑容，唐清婉被自己的面容吓了一跳，愣了片刻，立即走到了看不见铜镜的地方，手中还紧紧的握着那杯有毒的茶。

    灵巧急坏了，额头上的汗珠，一颗一颗的往下落，自己该怎么做，才能劝服贵妃娘娘不要想不开呢，刚才皇上也没能将她劝下来，自己又有什么本事去劝服她呢？

    现在，唯一能够让贵妃娘娘回心转意的，就是那个人了，可那人在很远的地方，恐怕就连现在贵妃娘娘正经历着的这场浩劫，都还不知道。

    唐清婉失却了自己身上残存的力气，走到了最远的椅子旁，说道，“灵巧，我是必死的人了，我连自己都不想活下去了，你还要劝我做什么呢？”

    灵巧眨着泪眼朦胧的一双眸子，不知道该回答些什么。

    唐清婉的思绪有点混乱，她甚至都说出了让人很摸不着头脑的话，但她还是要说，她心里的难受太强烈了，似乎不说出来，自己就快要死掉一样。

    “灵巧，你知道吗，我这辈子，活的好累好累啊，我不知道自己活下去还有什么意义，以前，他不再我身边的时候，我用权利麻痹我自己，他在的时候，我用对他的感情，来激励自己坚持下去，可是，这一次，我真的坚持不下去了，那个我心里的人，他都不想让我继续在这条路上走下去了，我还要坚持下去做什么呢？我做了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为了什么啊！”

    说到最后，唐清婉的语气，已经不仅仅是哽咽了，她的语气接近与歇斯底里，甚至是最后的那句为什么，也满含着愤怒和绝望。

    灵巧心中更加难受，她没有经历过男女之情，自然也就无法体会现在贵妃娘娘现在面对的这一切。

    可是，只要是个能感觉的人，只要站在唐清婉的身边，就可以感受到那种近乎无奈的绝望和淡然。

    她想，一个死心了的人，恐怕就是这样的模样吧。

    自己该怎么办呢？她真的不想让好好的一个女子，为了这种原因，而轻易就放弃了自己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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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四章 梓尧赶到

    唐清婉其实也是个倔强的女子，只是和唐嫣然不同的是，她的外表是无限的温柔的，就像是水做的女子一样，一旦你和她接触久了，你就会发现，这一切只不过是假象而已，她是那么的倔强，甚至都不愿意听任何人的劝解，不管是善意的，还是恶意的。

    灵巧多少是知道些唐清婉的脾性的，也不再开口说话，只是含着泪站在一边，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门又忽然开了，灵巧见到来人，眼眸里闪过一丝欣喜，随即又接到那人的暗示，不动声色的退了出去。

    梓尧就这样走了进去，唐清婉显然没有注意到他的到来，她颤抖着拿着那盏茶杯，就要仰脖子喝下去。

    可是，就在自己要喝的那一刹那，一枚硬 物忽然弹到了她的手腕上，她手一松，那盏茶就这么砸到了地上，粉身碎骨。

    里面的茶水溅了一地，地面遇到有毒的水，立刻变成了黑色，滋滋滋的冒着热气。

    唐清婉大怒，猛地回过头，却看见梓尧英俊如往日的脸，脑袋里竟然不能再思考其他东西。

    她就这么愣愣的看着自己面前 的男子，这不是她自己一直梦寐以求的时刻吗，为什么真的到了这么一天，就完全都变了呢？

    梓尧见她在原地愣神，决定自己先开口，“清婉，你怎么这么傻，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已生无可恋，你不要拦着我，你以为你打翻了这一盏茶，我就死不了了吗？我告诉你吧，其实这样含有剧毒的药粉，我都留了很多，只要我想，我就一定能死。”唐清婉这样说着，她的大脑一片混乱，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现在在说些什么，其实，在她的内心，唐清婉是多么想要告诉自己面前的那个男子，自己是多么的爱他，想要和他一生一世的过下去，可是不能，这一切都不可能了。

    梓尧心中剧痛，他上前了几步，对着唐清婉说道，“清婉，你别冲动，自古男子在这种争斗中失败，本来就不是什么好羞耻的事情，更何况你只是一个女子，这种艰难的事情，本就不会让你一个人独自抗，都是我不好，我让你受苦了。”

    “你现在来这里，看到我这幅模样，对我说那样的话，是来刺激我的吗？”没想到，唐清婉听了梓尧的话，心中更加的激动，她连着几步上前，一直走到了梓尧的面前，泪眼朦胧的质疑道。

    梓尧只觉得自己当初决定真的是错了，忍不住要去抱唐清婉略微有点颤抖的身躯，却被唐清婉硬生生的躲开，“清婉，我知道，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 我对不起你，你为我付出了这么多，我却一点都不理解你，现在，我终于知道了这一切的真相，你不要拒绝我，也不要离开我，我求求你……”

    唐清婉没有丝毫的动容，木讷着表情继续说道，“梓尧，你不要再说了，我的心已经死去，你再说什么，我都不会改变自己的注意的，再说了，我在你心里的地位，已经不是当初的那样了，你还想要骗自己，其实你是爱我地吗？”

    “我从来都没有骗过你，也根本没有骗过自己，我对她……”梓尧顿了顿，表情痛苦的继续说道，“也许我以前以为，我对她那是真正的爱，可是，这么长时间的思考和回忆，让我终于明白，其实我对你，才是真正的那种男女的感情，我们在一起这么都年了，就算你进了皇宫，我们之间的关系，也没有丝毫的改变，难道这些你都忘了吗？”

    唐清婉忽然笑了，笑的很无奈，“正因为我都记得，所以我才想要死去，也许你以为这一切都是我们的爱情造成的，但是我告诉你，这只是我一厢情愿罢了，你的心，早就已经走了，再也回不来了。”

    梓尧心中大急，自己现在无论这么说，都没办法改变唐清婉的 心意，只好说道，“清婉，其实事实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我爱你，我梓尧从现在开始，郑重的向上天发誓，一辈子只爱你，只照顾你，要是有任何的违背，天打雷劈。”

    唐清婉大惊，还没等梓尧将所有的赌咒都说完全，她忽然走到了梓尧的面前，用手堵住了梓尧的唇，“你说这些做什么。”

    梓尧忽然笑了，他抓住了唐清婉的手，觉得自己很幸福，“你看，你还是在乎我的，我也在乎着你，我们就这样生活下去，有什么不好的呢？我知道之前你所做的所有的事情，都是在保全我，现在我是安全的，你放心吧。”

    “你……”唐清婉心中闪过犹豫，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梓尧唇边扬起了一抹笑容，继续说道，“你知道吗，我们之间，其实有很多的秘密没有告诉，我现在就一一的告诉你，景王爷放弃皇位的权利，临胥顺顺利利的登上了皇位，这一切都不是偶然，而且，临胥虽然之前和你敌对，但他也向我承诺，我与你以后回到东凉国，他绝对不会侵犯东凉的。”

    “这是为什么？临胥就不怕我东山再起，再次对他造成威胁吗？我是什么样的女子，他也是知道的，怎么可能……”唐清婉不知道该怎么说自己心中的感觉，她似乎可以触摸到这一切阴谋的源头了。

    梓尧笑了笑，拥住了唐清婉的肩膀，“我想我刚开始说的这个秘密，你也曾经想要调查过，可是却没有一个人查出来，这几天临胥的师父李云长回到天朝，将这一切都说了出来，唐嫣然是银针确定的皇后人选没错，她认定的登位之人，就是最后的皇帝，这也就意味着，你和景王爷、临胥任何一个人争夺这个位子，都是必输无疑。”

    梓尧说的很直白，他观察了一下唐清婉的表情，确定她的脸上没有异样的神情之后，这才继续说道，“其实，唐嫣然当不当皇后，根本没有丝毫的关系，只要她的意念里，指定谁成为最后的皇帝，那那个人成为皇帝的几率，就会大大的增加，所谓天时地利人和，就是这样的道理，巫术会帮助那个人，顺利的成为这一切的幸运者。”

    唐清婉也许一时间还不能接受这么大的消息，瞪大了眼睛不再说话。

    梓尧继续说道，“说道唐嫣然的巫术，还要追溯到她的爹爹唐公卿，和娘亲林清玄，这件事当初牵扯到了很多的人，甚至是先帝也参与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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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五章 幸福结局

    唐清婉显然没有想到这件事情，会牵扯到那么多人，这的确是她起初没有想到的，她顿了一下，收拾了一下自己烦乱的心绪，说道，“梓尧，你刚才说的， 可是真的？那银针，怎么又和先帝扯上了关系？”

    梓尧笑了，双手很自然的搂住了唐清婉，温柔地说道，“你一介女子，我本该不应该让你参合进这件事情，我错了，以后我梓尧穷尽此生，必定会给你幸福，这银针的争夺，还要追溯到先帝在位的时候，那时候，银针的真正的女主人还不是唐嫣然，而是唐嫣然的生母——林清玄，林清玄与唐公卿相爱，却背负着皇后的重任，先帝当时权倾一时，自然是不允许有任何的势力来侵扰他的权利，所以，先帝不顾一切的想要将林清玄抢入后宫，想来林清玄也是一位烈女，宁死不从。”

    “那后来呢？”唐清婉边听着，一边眉头也皱了起来，“是不是后来就出现了唐公卿府两主人的抄斩？”

    “是的。”梓尧点点头，“那时候李云长师兄弟在朝中也有点势力，千方百计才将满门抄斩的罪名，硬逼着先帝改成了只杀唐公卿，只是后来，林清玄根本舍不下唐公卿独活在这个世界上，所以也自杀了，她最后将鲜血的巫术传给了唐嫣然，所以，从林清玄死的那一刻起，唐嫣然就是巫术指定的皇后人选。”

    “原来是这样，那这一切的转变，先帝还不知道吧？”唐清婉也是一个极其聪明的女子，她从这件事中，找到了一些端倪，随即问道。这个秘密真的太出人意料了，原来巫术之间，还可以传递，那这样生生不息的传递下去，只要保存好银针，这大好的江山，是任谁也抢夺不走的了。

    梓尧似乎看出了唐清婉的想法，接着说道，“是的，先帝不知道这一切，因为当时唐将军迅速赶到，抹去了这一切的痕迹，先帝只以为只要林清玄死了，这个赌咒就可以彻底消失，后来景王爷和临胥寻找银针并争夺，也是因为银针失踪的缘故，他们也许一直认为，这银针的女主人并不是相传的林清玄，而是另有其人，只是，也许他们也没有想到，林清玄是巫术指定的皇后，而唐嫣然也是。”

    “怪不得，无论我使出多大的力气，都没有办法扭转乾坤，原来是这一切都是冥冥之中已经注定了的，那我之前的一切努力，不就像傻子一样可笑吗？”唐清婉的心情忽然变得低落至极，她忽然有一种颓废感，觉得自己做出的这一切的事情，都是一个好笑的笑话。

    梓尧和唐清婉相处了这么多年，自然是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的，见到她这幅模样，梓尧心里也是难受地很，他更加紧的抱住了唐清婉，低声在她耳边说道，“清婉，你做的这一切，并不是笑话，在我眼里，你从始至终做出的这些事情的时候的模样，都是如此的美丽，我爱你，我爱上你了，你嫁给我，以后我们一起好好的生活，好好的打理东凉，我梓尧向你保证，你是我认定的也是唯一的东凉国后。”

    唐清婉泪流满面，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如此刻这般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