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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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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请安

    雨后初霁。

    早春初绿的绿枝头上，点点水渍成串落下，在明媚阳光地照射下，发出耀眼的光芒。

    春慕锦身穿浅绿色长裙和海棠红夹袄走在春府院内的小道上，虽然只有十二岁的年纪，却显得格外沉静，丝毫没有孩子气。

    “二小姐，表少爷对您可真好，送了那么多礼物给您！”不远处传来一阵清脆悦耳的笑声，一个丫鬟讨好地对她身旁一个身穿宝蓝色百褶裙的少女笑着。

    “是啊，是啊，表少爷今年也有十六岁了，二小姐也有十三岁了，可真是……”另一个丫鬟也笑嘻嘻地恭维。

    那二小姐听出这丫鬟话中的含义，嘟囔了几句“臭丫头”，眉眼之间却泛着红晕和羞涩。

    春慕锦的脚步微微一顿，她不想和她们嘴里的“二小姐”遇上，哪怕只是这短短一截路。

    奈何，那边的主仆三人已经快步走了过来，二小姐春慕月扬着骄傲的下巴，眼神倨傲地看着春慕锦，冷声嘲讽，“死丫头，怎么？病好了？哼，告诉你，表哥可不会被你这副死样子勾引，你胆敢装模作样，小心我娘打死你！”

    春慕锦微微拢眉，春慕月只比她大了几个月，一个是前一年的年末，一个是后一年的年初，因为是春夫人的嫡女，自小受宠，养成了这种骄横跋扈的脾气。

    “怎么？你还不服气了？”春慕月见她不吭气，更没有像过去那样唯唯诺诺地求饶，不由怒火中烧，瞪大了眼，怒视着她。

    春慕锦眨了眨眼，眼眸之中的清冷甚浓，静静地落在春慕月脸上，“二姐姐，父亲今日可还在家里呢，这若是被父亲听到了，可就不好了！”

    春慕月惊愕，这哪儿是平日里的春慕锦？就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尤其是被她那双清冷幽沉的眼眸盯着，竟然让她打心底觉得战栗。

    “好你个小贱人，以为爹爹在家就可以不听我的了是吧？我告诉你，爹爹才不会听你的，你不过就是个贱人生的小贱人！”春慕月暗自恼恨，她竟然会被春慕锦的一个眼神吓到，简直可恶到了极点的死丫头。不承认自己被吓到的春慕月自然是更加张狂地破口大骂，声音尖锐的丝毫没有一个十三岁女子的软糯轻柔。

    春慕锦暗自叹息，冷漠地盯着春慕月，“二姐姐，韩大人一家恐怕就要到了，你若是想要他们听到你这些话，那就尽管说！”

    说完，春慕锦丢给春慕月一个嘲讽的冷笑，似乎像是诡计得逞的嘲弄。

    春慕月下意识的四处看了看，确定四周没人，指着春慕锦的鼻子就骂，“死丫头，你休想被表哥看到，可恶！”

    狠狠跺了跺脚，春慕月对身后两个丫鬟厉声道了句“我们走”，就匆匆朝着春夫人韩氏的院子走去，留下春慕锦一个人静静地站在院里。

    春慕锦口中的“韩大人”韩启华是韩氏的哥哥，户部一个从四品官员，在洛阳城内官职不大，可他却是太子幕僚，自然巴结的人很多，这些年来可以说是混得风生水起。

    春老爷春泽海不过一介商人，缺的就是那点势力，娶了韩氏以后才水涨船高，在洛阳城内也算是一号人物。

    今日，韩启华将带着他最钟爱的儿子韩正峰前来春府，春慕月早早就打扮得娇艳如花，想给表哥留下一个最完美的印象。

    这韩正峰虽然是春慕月的嫡亲表哥，可自小跟着师傅外出学习，也就五岁之前来过春府，之后还未曾见过。

    春慕锦脑中闪过这些信息，狠狠摇了摇头，快步朝韩氏的院子走去，再不快点，只怕又要挨骂了。

    匆匆到了韩氏的房外，丫鬟彩蝶不悦地瞪了她一眼，嘴里不断嘟囔，“三小姐，您来得可真是早啊！二小姐这都来了那么久了！”

    春慕锦懒得理会这仗势欺人的丫鬟，掀开帘子就进了屋子，朝屋内的韩氏福了福身，恭敬地打招呼，“母亲早！”

    韩氏坐在美人榻上，右手轻搂着春慕月，一旁还坐着春府大小姐春慕橙。

    她不悦地瞪了春慕锦一眼，这个丫头自小最笨，请安也从来没有一句像样的话，不由冷哼一声，“哼，平日里叫你跟着慕橙和月儿学一学，你就是不听，出去可还不是给春府丢人！”

    说完，很是不满地瞪了春慕锦一眼。

    春慕锦垂下眸，掩去眼中的冷笑和嘲讽，语气呆滞，“母亲，女儿知错！”

    “你……”韩氏气得恨不能直接把春慕锦赶出去，可想着老爷一会儿就要过来，又不好发作，只得恨恨瞪着春慕锦，见她乖觉地坐在那儿，也不好再说什么。

    “你们几个都听着，等会儿你们舅舅和表哥就要到了，可不能像平时那么任性胡闹！”韩氏见三个女儿还算老实，沉声警告。

    春慕锦坐在原处，微微垂着头，唇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冷笑，韩氏这一辈子的风光都是韩家给的，自然要好好巴结韩家了。

    那韩正峰听说长得面冠如玉、玉树临风，文采卓绝、气度不凡，自然是韩氏心目中的乘龙快婿，她这是在给自己女儿春慕月做打算，也是在警告春慕橙和春慕锦。

    春慕橙十四岁的年纪，自然早就弄明白了韩氏的想法，故而她有些担忧地朝春慕锦望来，就怕这个懵懂的妹妹还真当韩氏是真的为她们好。

    春慕锦感受到春慕橙的目光，抬头朝她微微一笑，眼眸狡黠而灵动，在看到春慕橙那明显错愕的表情时，不由笑得眉眼弯弯。

    春慕橙更加错愕不已，但是她很快收敛心绪，露出一如往常和煦的微笑，淑女地坐在原处。

    韩氏絮絮叨叨好一阵，最后将目光落在春慕月身上，沉声问，“你们可都明白了？”

    “是，女儿明白！”春慕橙和春慕锦慌忙福身。

    唯独春慕月拖着她的手撒娇，“娘啊，表哥喜欢什么？我给他准备礼物，我还要……”

    春慕橙和春慕锦对视一眼，这里已经没有她们两个留下来的必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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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姐妹情深

    出了韩氏的院子，春慕橙看了春慕锦一眼，声音温柔地笑着，“病了一场，你倒是长大了，也不再像过去那么傻兮兮的了！”

    “大姐姐，慕锦过去不懂事让你担心了！”春慕锦拉着春慕橙的手，眼眶微红，看着春慕橙那清丽无双的容颜，心中愧疚不已。

    春慕橙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不懂为何此刻的她看上去那般悲伤，不由握紧她的小手，一路往回走，一路柔声细语，“也没什么担心的，只是过去你总是以为母亲为你好，却不知在母亲心里二妹才是最重要的！”

    “大姐姐，我知道，我都知道的！”春慕锦慌忙摇头，生怕春慕橙不相信似的，“其实我根本没想着要和二姐姐争什么，姨娘最近身体不好，我们蓝院那边就王妈、雪莲和雪雁三人，雪莲照顾我，王妈和雪雁两人照顾姨娘，但是王妈年纪大了也病倒了，雪莲又要照顾姨娘，又要照顾我，也跟着病倒了！”

    说着，春慕锦红了眼眶，语气哽咽，“如今，姨娘的病一直靠着她的嫁妆吊着，王妈和雪莲身体也不好，我……我才会和她急的！”

    春慕橙看着泫然欲滴的春慕锦，情知春慕锦着实可怜，不由叹了口气，将头上的金簪取下来放进她手心，“大姐姐也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这金簪也还是去年过年时……”

    “大姐姐，我不能要！”春慕锦慌忙递回给春慕橙，“这是父亲奖励你写得一手好字的金簪，说什么也不能拿去当了！”

    春慕橙看了看春慕锦，见她眼中充满真诚，心中却更加疑惑。

    要说春家三个女儿，唯独春慕锦的日子最不好过。

    春慕月是嫡女，那日子就不用说了！就是春慕橙，她的生母是早年跟着春泽海的明姨娘，生了庶长子，考上举人，如今在外为官，明姨娘和她的日子自然过得不错。

    可春慕锦的生母蓝姨娘却是青楼女子，虽然卖艺不卖身且颇有才情，可是身份到底低微，是他们讨好春泽海送来的“礼物”。蓝姨娘就春慕锦一个女儿，又在生她时落下病根，此后春泽海就把这对母女遗忘在角落。

    春慕锦虽名为三小姐，可日子过得比春府下人还不如，春慕橙见她可怜起了怜悯之心，平日里也总是拿些吃的用的接济她。

    偏偏春慕锦越长大越漂亮，虽然身上的衣裙比不上两个姐姐，可也看得出她出落得越发美丽，像极了她那妖媚无双的蓝姨娘。韩氏和春慕月极度不喜春慕锦，一个扮好人一个扮坏人，把春慕锦玩得团团转，她却始终以为韩氏是个好人。

    春慕橙为春慕锦担心，却也无可奈何。前些日子因为蓝院那边接二连三的生病，春慕锦央求韩氏寻个大夫，不料韩氏称病打发了她，回去途中遇到春慕月，春慕月对春慕锦厌恶至极，两人争吵起来，最后春慕月竟把春慕锦推进了湖中。

    春慕锦大病一场，醒来却似乎懂事不少。

    看出春慕橙眼眸中的疑惑，春慕锦连忙挽着她的手臂，脸上露出一抹和年纪不相符的冷笑，语气阴柔森冷，“大姐姐，慕锦知道你在想什么！以前我以为母亲对我是真好，自然不相信你的话！可是那天在湖边二姐姐说母亲巴不得姨娘病死，还巴不得我也去死，她甚至把我……”

    想起那冰冷的湖水，春慕锦浑身不断颤抖，好不容易压制着心中的骇然，露出一抹惨然的笑意，“我在湖中差一点就死了，后来生了病，要不是你告诉父亲，我只怕就……所以谁对我好谁对我不好我已经看清楚了！”

    春慕橙浑身一颤，不由握紧了她的小手，轻声安慰，“慕锦，这家里你和我都是庶女，母亲向来不喜我们这些庶女，过去大姐姐见你总是不懂，也很生气，好在如今你也算是吃一堑长一智，以后可要小心一点！”

    春慕月将春慕锦推下湖，周围好几个丫鬟看着，可没人为春慕锦作证，反而异口同声咬定春慕锦是自己落了水，最后春慕月反而被春泽海和韩氏表扬一番，因为她让人把春慕锦救了起来。

    “大姐姐，以后我有了能力，一定会保护你的！”春慕锦抬头看着春慕橙，语气坚定。

    春慕橙疑惑地看了看她，疑惑她不过是孩子气的话，心里却有些感动。她其实不过是对她稍微好些，倒也没有真正做什么，倒没想到她竟然这般相信自己，到底还是个傻丫头。

    两人在分岔路上分了手，春慕锦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春慕橙纤细柔美的背影，眼泪湿了眼眶。

    春慕橙只当她生了一场病看明白了韩氏的面孔，却不知道她其实用了十几年才看明白韩氏的真面孔。

    伸出小手，看着那稚嫩的小手，春慕锦还记得当时她被春慕月强行灌下藏红花时的绝望和痛苦，以及韩氏和春慕月那两张恶毒的笑脸，她是那么绝望，最终含恨而终。

    可是，谁知道她却又醒了过来，望着这双小手，她又回到了十二岁那一年，那一年姨娘还未死去。

    是的，春慕锦重生了，从二十五岁那一年回到了十二岁这一年，而她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傻兮兮的春慕锦了，虽然外表看上去依旧是过去那样，可内在却不是十二岁的她了。

    春慕橙以为春慕锦只是感激她，可只有春慕锦自己知道，前世春慕橙是为救自己而死。

    春慕锦悔恨自己那时候相信韩氏，反而怀疑春慕橙不怀好意，以为她说韩氏坏话是在挑拨离间，最后才害得她惨死。

    收回双手，春慕锦转身朝蓝院走去，这一世她绝不会再像过去那么傻了！她要加倍对春慕橙好，让她嫁给一个好郎君，让她拥有幸福快乐的人生。

    至于韩氏和春慕月，春慕锦漂亮的大眼之中迸发出强烈的恨意，她如何甘心？

    下意识地抹了抹小腹，她绝不会轻易放过她们那对母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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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3皇太孙

    巳时一过，韩启华一家就到了春府。

    韩氏一早就命人在大门外候着，岂料马车进了巷口后，春泽海竟然传来话说不用韩氏她们去迎接，只需要在院子里等着。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今儿个来得不仅仅是大哥一家么？”韩氏回头看了看一脸期待的春慕月，急忙问来人。

    来人正是春府大管家春泰，平日里最受春泽海器重，这时听韩氏这般问也就压低声音，“马车才到巷口，那前面就有人来报，今儿个还有大人物来……呃，算是小贵客！”

    大人物？小贵客？

    韩氏心中疑惑，春家三个小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

    她们见春泰一脸严肃，情知这所谓的大人物恐怕并不简单，不由都有些惶恐。

    春慕锦仔细看着春泰的一番作为，其实他话里话外都已经透露出那个大人物的身份，能够让韩家派人来通报的自然就是他们所投靠的主子了。

    只不过太子殿下恐怕不会落了身份前往一个小小商贾的家中，那个人只怕是皇太孙了！

    春慕锦才猜测着，韩氏若有所思地轻声问，“人可是皇太孙？”

    春泰面色沉重地点点头，就是韩家人恐怕也没想到皇太孙会跟着他们一起跑来春府，这下子春府什么都没准备，也不知道会不会犯了什么忌讳。

    韩氏面色一变，却不料春慕月却高兴地一拍巴掌，“娘，没想到皇太孙竟然也来了！舅舅家真是有本事啊，不知道这皇太孙是什么样的人啊！听说皇太孙从小就聪慧敏捷，很是不凡哪！”

    言语之间，竟是钦慕。

    “闭嘴，这件事就此打住，就当做不知道他的身份！一切还是照旧！”韩氏瞪了春慕月一眼，给一旁的一个老妈子打了个眼色，带着春泰和老妈子去了一旁商量应该准备些什么，应该注意些什么了。

    但饶是这般小心翼翼，春府商贾之家又如何知道那皇太孙的习性？只能期待着他不表明身份，就算是犯了忌讳，也有机会推诿。

    春慕月一脸期待和激动，春慕橙忧心忡忡，春慕锦却满脸疑惑。

    若是没记错的话，前世韩家来人时，皇太孙因为太子妃身体不适回太子府了，根本没有来春府，为什么现在却来了春府？

    春慕锦想不通为何事情没有按照前世的轨迹发展，可她却也做不了什么，只能做好庶女的本分好了。

    想着，她朝春慕橙看去，见春慕橙也正温和的看着她，两人都明白彼此眼中的意思，那就是最好离皇太孙远一点，那种人物可不是她们能够高攀得起的。

    只是……

    两人的视线同时落在春慕月脸上，只见她那娇艳如花的小脸上泛着红晕，眼神朦胧期待，分明就是做起了不该做的梦。

    春慕锦心中冷笑，是啊，比起皇太孙来说，她那个表哥可就差远了，她自然是立刻改变了主意，将心思放在了皇太孙身上。

    那边韩氏在彩蝶的搀扶下回来了，韩氏看着三人静静地坐在原处，“你们可听好了，等会儿你们表哥的朋友和表哥们就要进来参观春府，你们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虽然说男女大防，但是一来今日韩家是打着来见亲戚的名义，而来皇太孙并不打算表明身份，韩氏思索许久还是带上几个女儿一起去见见韩正峰他们。

    她不悦地看了春慕月一眼，心中无奈，这个女儿自小在她身边长大，宠溺惯了，不懂得外面那些真实情况，就怕她听到皇太孙三字就起了不该有的心思。

    “是，母亲！”春慕橙和春慕锦福了福身，乖巧地回答。

    “娘啊，为什么要装作不知道啊？”春慕月瞪着大眼，疑惑地问。

    “这事儿回头再说，今日你且安分点，否则娘就不让你去了！”韩氏厉声等着春慕月。

    春慕月吐了吐舌头，笑颜如花，慌忙拖着她的手撒娇，“好啦，女儿知道了，一定装作不知道，好了吧！”

    韩氏点了点头，回头看了两个庶女，见她们敛着眉，一副乖觉的模样，这才带着几人转身出了屋子前往院子招呼客人。

    春府内的风景可以算得上洛阳城的一绝，虽然繁华富贵比不上皇宫和各个王爷的府邸，可是内里却是景致怡人、美轮美奂，春泽海甚至为了讨好韩氏在里面挖了一个很大的水池，也就是前些日子春慕锦落水的湖。

    这片湖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上面用青石板砌着水榭长廊，湖水中央建有凉亭，四处望去景致各有不同。假山流水、花树错落相映成趣，尽显别致。

    此刻，皇太孙龙行天坐在正位，兴致盎然地四处张望，有趣地对韩正峰眨了眨桃花眼，“子明，你这姑姑家风景别致，别有风趣，怪不得那些人都说春府景色怡人啊！”

    皇太孙穿着一身锦罗绸缎，腰间挂着一个环形玉佩，手持美人折扇，自是风流不凡。虽然只有十三岁，可身形颀长，却与十六岁的韩正峰一般高，只不过那含笑的白嫩脸上还挂着一丝稚嫩。

    韩正峰字子明，他身着一身浅蓝色长衫，显得温润如玉，坐在皇太孙一旁，温润一笑，“子明也不过是今年才回洛阳，倒是好些年头不曾到姑姑家了！”

    “子文和子信呢？”皇太孙笑眯眯地望向一旁的两人，那两人正是韩家两个庶子，二公子韩君青和三公子韩行睿。

    韩君青有些迟疑地看了看韩正峰，见他温和地看着自己，安下心来，“子文这些年一直潜心学习，也只是小时候跟着大哥一起到姑姑家来过！”

    众人又将目光落在西面坐着的韩行睿，只见他慵懒地眯着细长的眼，手中拿着一块糕点，嘴里还包着大块的糕点，嘟囔，“只新木来够……”

    “子信，闭嘴！”韩正峰头疼不已地等着韩行睿，对于他那副傻兮兮的模样很是无语。

    皇太孙却一把打开折扇，哈哈大笑，“子信乃真性情也！”

    韩行睿终于嚼完口中的糕点，一手又往嘴里送糕点，笑嘻嘻的毫无正形，“嘿嘿，及时行乐，及时行乐嘛！”

    韩正峰嘴和韩君青嘴角抽搐，皇太孙却笑弯了桃花眼，水光潋滟，声音清澈地朗声大笑，“好一个及时行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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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4前世夫君

    韩氏带着春慕月三人往凉亭走去，一路上忐忑不安。

    春慕锦却只觉得浑身冰冷，一想到要再一次见到那个人，她的心就犹如坠入冰窖，冷得刺骨。

    韩正峰，她前世的夫君，就是在这一次他对自己一见钟情，回头就求着父母娶她为妻，韩氏和春慕月因为这件事对春慕锦恨之入骨。只是那些日子韩正峰几乎天天前来春府报到，春慕锦最终芳心沦陷……

    假的！一切都是假的！

    春慕锦的指甲深深陷入细嫩的掌心，那所谓的誓言不过是无法实现的假话，听上去十分动听，其实最能毁了一个人。

    春慕橙疑惑地看着落了她们好大一截的春慕锦，见她面色苍白，连忙回头牵起她的手，才发觉她的小手冰凉，担心地问，“三妹妹，你怎么了？不舒服么？”

    春慕锦慌忙收回思绪，朝春慕橙微微一笑，摇了摇头，“嗯，大姐姐，有些不舒服，我想回去休息了！”

    她的声音微微颤抖，细声细气的，倒像是真的生病了一般，春慕橙面色一变，今日若是没有皇太孙来还好说，可是皇太孙都来了，春慕锦这时候再倒回去休息恐怕有些不合适。

    她回头看了看前面的韩氏和春慕月，柔声劝慰，“三妹妹，乖乖的，就一会儿时间好不好？你……”

    看着因为一场病而瘦得厉害的春慕锦，春慕橙也有些替她担忧，不由压低声音，“三妹妹，你今年也有十二岁了，姐姐觉得你也该多跟着母亲和二妹，将来也好……”

    春慕橙到底还是一个没有及笄没有定亲的姑娘家，后面的话也着实说不出口。她心里也苦，毕竟她就要满十四岁了，可也不知道韩氏是真的没想起来还是故意压着她，总是不提及这件事，春泽海一个大老爷们自然也想不起这些事。

    但好在她还有一个亲生哥哥护着，将来也不会太差。反而是春慕锦，若是不早点做打算，万一哪一天蓝姨娘熬不住了，她将来就毁了。

    春慕锦杏眼微微眨了眨，心中自然明白春慕橙是为了她好，她想起韩正峰温润如玉的面庞，又想起他责骂自己小心眼的狰狞模样，越发觉得害怕。

    “三妹妹，你真的没事么？那若是这样……”春慕橙咬了咬唇，眼眸闪了闪，“不如我们一起回去吧！”

    春慕锦浑身一颤，看着春慕橙关心的面容，只觉得一股暖流自心间潺潺流过，连忙微微摇了摇头，咬了咬牙，“没事的，大姐姐，大概是想着会见到那种大人物，有些害怕吧！”

    心下狠狠警告自己，都已经决定做一个全新的春慕锦了，怎么还能被前世所牵制？况且，她若是连见到韩正峰的勇气都没有，何谈报仇？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走！”春慕月回头看向两人，眼中露出嘲讽的笑意，似乎在看到她们因为庶女身份而悲哀时就特别开心。

    春慕锦和春慕橙对视一眼，立刻跟了上去。

    一路绕着九曲回廊，终于到了湖心中央的凉亭，春慕锦远远地就看到凉亭中的四个男子，前世前来春府的只有韩正峰和韩君青，而这一次竟然是四个人？怎么会？

    不是只多了一个皇太孙么？难道还有什么人不成？

    “姑姑，您来了！侄子们叨唠了！”韩正峰率先朝韩氏打招呼，果真面冠如玉犹如翩翩佳公子，尤其是那双温和清亮的眼眸和唇角和煦的微笑，很容易就让一个女子沦落。

    春慕锦心中一痛，面色越发苍白，连忙朝后退了一步，借着前面春慕橙的身子挡住自己，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哎呀，表哥，你还记得我么？我是月儿啊，你身后的这位公子是谁啊？”春慕月虽然多年不曾见过韩正峰，但是每逢过年过节，韩氏还是会带着她前往韩府，自然认得韩君青和韩行睿，因为两人是庶子，她很是看不起！

    韩正峰心想今日前来时都说了不会泄露皇太孙的身份，想来她们是不知道的，于是让开身子介绍，“这是我的好友，龙孝贤！”

    孝贤是皇太孙的字，但是鲜少有人知道。故而他对外都是自称龙孝贤，但是不曾改姓。龙是国姓，众人一听自当他是某位皇亲国戚，却也不曾想到是皇太孙身上。

    皇太孙合上折扇，朝韩氏拱了拱手，“夫人好，几位妹妹好！”

    “嘻嘻，什么妹妹啊！你看上去好小啊，这是我姐姐，今年十四岁了，这是我妹妹今年十二岁，我十三岁了，你可有我姐姐大？”龙慕月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故作可爱的一会儿挽着春慕橙的手，一会儿又搂着春慕锦的肩，表现出自己的天真可爱及姐妹情深。

    春慕橙和春慕锦俱是被她的行为所下，身形瞬间僵硬，尤其是春慕锦因为她的行为瞬间暴露在几人面前，韩正峰温雅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时，她面色发白，完全一副胆小可怜的模样。

    韩氏面色微变，恨不能现在就把春慕月拖回去，那几人眼中分明闪烁着什么，偏偏春慕月毫无所察。尤其是她们也都是可以议亲的年纪了，春慕月竟然大喇喇地将她们的年纪说出来，究竟是愚蠢还是天真？

    “哈哈，这位妹妹天真活泼，倒是说对了！应该是姐妹，各位姐妹好！”皇太孙笑得格外亲和，那张脸显得越发稚嫩。

    “姑姑，三位妹妹好！”韩君青和韩行睿这才找到时间行礼。

    “君青和行睿无需多礼！”韩氏笑着摆了摆手。

    两人退至一旁，韩君青显得很拘谨，而韩行睿却斜睨着一双细长的黑眸，放肆的上下打量春家三姐妹。

    春慕月狠狠瞪了韩行睿一眼，继而又将注意力放在了皇太孙和韩正峰身上，不停地说着俏皮的话。

    春慕橙眼观鼻鼻观心地站在原地，春慕锦却因为韩正峰朝她们投来的视线而浑身冷汗，这副情景像极了前世的那一幕，虽然多出来了两个人，可是似乎一切又回到了原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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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5韩行睿

    微风徐徐，夹带着湖水的清凉，扑面而来。

    韩氏命人送上不少糕点，男女坐得很远，若非是皇太孙在场，她会更加欣喜。

    韩氏虽然是一介妇人，可也明白皇太孙那种身份的人不是他们春府可以随意高攀的，因而她一直带着很亲和的笑意，似乎真的不知道皇太孙的身份一般，语气温煦。

    春慕锦渐渐回过神来，终于能够自韩正峰的注视下保持清醒的头脑，也因此她这才注意到韩正峰的目光似乎并不是注视着自己，而是身旁纤细柔美的大姐姐春慕橙。

    春慕锦的面色霎时一变，若……若当年本来的情况就是他看中了大姐姐，不……不可能的，他若是看中了大姐姐，怎么会逼着父母一定要娶自己？又为何一定会对自己嘘寒问暖、呵护备至？而大姐姐她前世为何会对她那么好？难道是……不，绝不可能的！

    春慕锦痛苦地将视线移开，却跌进了一双深沉犹如幽潭的黑眸之中，那双眼眸形状极美，细长而柔和，里面泛着的戏谑却令春慕锦瞬间恼羞成怒。

    这个家伙……韩行睿，她前世只闻其名不见其人！

    韩启华三个儿子，一个嫡子两个庶子，其中韩君青为韩正峰马首是瞻，唯唯诺诺，暗地里为韩正峰背了不少黑锅，也算是十分可怜。而传闻，韩行睿自小就不爱读书，喜欢惹是生非，韩启华一气之下把韩行睿送去军营之中，后来一直听闻韩行睿在边关打了胜仗升了官，却失踪不曾见他回过韩家。

    没想到这一世竟然会在这个时候见到他，春慕锦眼眸之中闪过疑惑。

    韩行睿眼中的笑意更深，似乎觉得春慕锦很有意思一般。

    春慕锦趁着众人的目光落在皇太孙几人身上，朝韩行睿吐了吐舌头，又嫌这样起不到作用，干脆朝他做了个鬼脸。

    “夫人，光在这儿说话，也没好好看一看府上的风景，不如边走边聊如何？”皇太孙不喜这种拘谨的方式，心中明白就算是韩氏几人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也猜到自己不是简单的人物，故而才这般畏头畏尾，毫无意思。

    倒是那两个庶女颇有意思！

    一个从头至尾坐在那儿犹如玩偶，可是那双眼眸却清澈如水，彷如看透了他的身份；另一个虽然开始有些胆小，后来又敢向韩行睿龇牙咧嘴，实在是很有意思的小丫头。

    韩氏立刻道好，带着一行人游园。

    春慕橙和春慕锦很有默契地缓下脚步，落在人后。

    “三妹妹，感觉好点了吗？”春慕橙关心地侧头问。

    春慕锦心头一紧，心中愧疚先前竟然怀疑春慕橙，不由朝她甜甜一笑，轻轻摇了摇头，“没事了，多亏了大姐姐之前全住我，不然要是得罪了他们，那就不妙了！”

    “傻丫头，你管那么多？你才多大的孩子啊！”春慕橙心疼地看着她，想到春慕锦一个十二岁的孩子就要担心这担心那，又觉得自己之前有些小题大做，不由有些愧疚，幸好春慕锦没有想那么多，否则还不觉得她是故意的。

    两姐妹都暗自松了一口气，就看到韩行睿忽然顿住脚步停在她们面前。

    “橙妹妹，能否让我和锦妹妹说两句话？”韩行睿挑了挑眉，脸上带着玩世不恭的痞笑。

    韩家三兄弟年纪相差不大，韩君青和韩行睿今年也都十五岁了，只不过一个上半年一个下半年。韩君青虽然是哥哥，却明显比韩行睿瘦弱许多。

    春慕橙担忧地看了看春慕锦，又抬头看了看韩行睿，见他依旧挑着眉，似笑非笑地看着春慕锦，不由点了点头，“好，那你们快些，否则被别人看到了……”

    “橙妹妹大可放心，我又不会对锦妹妹做什么坏事！”说着，朝春慕锦一阵挤眉弄眼，气得春慕锦咬牙切齿。

    “你要和我说什么？我可不认识你啊！”待春慕橙一离开，春慕锦立刻退后两步，瞪大了杏眼，防备地看着韩行睿。

    不知为何，回到十二岁的春慕锦对任何人都能够装作深沉冷静，唯独在看到韩行睿那戏谑的眼眸时就觉得浑身不舒服，感觉心里被猫抓了一般痒得不行。

    “小丫头，你可知道今日父亲带着我们兄弟三人前来所为何事？”韩行睿丝毫不在意春慕锦的态度，反而有趣地挑着眉。

    他已经过了变声期，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令人陶醉的磁性，十分动听。

    春慕锦闻言一愣，不解地看着他。前世她是嫁入韩家之后才知道韩家是太子殿下的幕僚，暗中为太子殿下做事，而这其中需要打量金银，因而韩家才把韩氏下嫁给了春泽海。想来，这一次韩启华亲自前来，是为了这方面的事吧！

    她眨巴着杏眼，迟疑地问，“难道……舅舅是想替大表哥向二姐姐提亲？”

    韩行睿一阵头疼，感觉眼前这个小丫头还不过是个女娃娃，根本什么都不懂，沉下声，“父亲是要我们三个兄弟来看你的！”

    “看我？为什么？”春慕锦一愣，错愕地瞪着韩行睿。

    “哎，总之，哎，反正父亲真正是想要大哥来看看你，若是满意了就把你娶回家去，你可千万不要答应啊，否则就真的进入狼窟了！”韩行睿朝前面看了看，急急忙忙说完，丢下一脸震惊和错愕的春慕锦就匆匆追了上去。

    春慕锦静静地站在原地，目光随着韩行睿的背影一直落在韩正峰的背影上，什么叫做“若是满意了就把你娶回家去”？她不过是一个庶女，为什么会专门来看她？

    春慕锦只觉得浑身从头到尾都凉透了，她忽然有些明白为何前世韩正峰会对她一见钟情了，其实那根本就是故意的，虽然不知道原因，可他故意装作深情款款将自己娶进家门，就是为了达到某种目的。

    至于什么回家逼着父母一定要娶她之类的，恐怕不过是韩家故意放出来的假话吧！

    而那时因为韩行睿不在韩府，所以没人暗中警告她，她才会傻兮兮的上当受骗，才会落得那般悲惨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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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6韩父

    春慕橙回头就看到春慕锦一个人站在分岔路口，在后面一大片湖水的印衬下，显得格外娇小萧索，隐隐有一种被遗弃的感觉。

    她的心微微一沉，下意识地朝韩行睿看去，却见他已经不着痕迹地跟在了韩君青身旁。他究竟对春慕锦说了些什么？春慕锦才会露出那般可怜的表情？

    走回去，来到春慕锦面前，她伸手去抓住她冰冷的小手，蹙着柳眉问，“三妹妹，你到底怎么了？睿表哥究竟说了些什么？”

    “大姐姐，那真的是我们的表哥么？我以前怎么都没听过？小时候似乎也没来我们家里玩啊！”春慕锦慌忙收回思绪，话锋一转，疑惑地眨着眼

    春慕橙摇了摇头，也是一脸莫名，“这个就不清楚了！不过我倒是听说过这个睿表哥的，从小行事乖张，不爱听舅舅的话，本来是已经被送去军营了，结果好像他的生母得了重病，这才没去成！”

    春慕锦愕然，难道是因为自己重生，太子妃才没有生病，反而是韩行睿的生母得了重病么？

    “哎呀，我们快跟上去吧，否则等会儿被骂了就不好了！”春慕锦收敛心事，拉着春慕橙的手，笑着往前跑去，让春慕橙一阵疑惑。

    韩氏自然没将注意力落在她们身上，她和春慕月的全部注意力都在皇太孙和韩正峰身上，至于身后这些庶子庶女的，从来就不是重点！

    春慕橙和春慕锦两人都松了一口气，乖巧地跟在他们后面，听着韩氏语气温柔地介绍每一处风景，听着春慕月撒娇的说笑声，两人一阵恶寒。

    韩行睿回头，朝春慕锦眨了眨眼，眼眸中隐含有趣的笑意，令春慕锦面色瞬间一窒，心中再一次涌现出恼怒。

    “哈哈，龙公子，春府的风景还算赏心悦目吧！”一行人终于将春府走了一圈，回到前院时，韩启华和春泽海已经密谈结束，两人十分热情地迎了上来，对皇太孙讨好地说道。

    皇太孙点了点头，他笑得格外可爱，不显丝毫傲气，“嗯，春府的风景果真十分别致，听闻这种风景很有江南风，倒是让我很想去江南走走了！”

    “呵呵，龙公子有机会倒是可以去看看！”春泽海从后面冒了出来，笑眯眯地说，却让气氛瞬间凝滞。

    他可是皇太孙啊，且不说皇帝和皇后十分喜爱，老太后更是把他宠上了天，怎么可能让他去江南那么远的地方？这万一遇到什么危险，那还得了？

    韩启华不着痕迹地瞪了春泽海，他这个妹婿做生意挺好，可是对于官场上的事就是一团混乱，脸上露出一抹笑意，呵呵笑着，“龙公子，妹婿他是说笑的！其实洛阳城内如今也有不少地方有类似于江南风光的建筑物，龙公子若是有兴趣，等哪一天有空了下……呃，我陪您去参观参观！”

    “呵呵，好啊！”皇太孙笑眯眯地点点头。

    韩启华将目光落在韩氏身上，走了过去，目光深沉，“妹妹，辛苦你了！”

    “大哥，说这些做什么？慕橙、月儿、慕锦，快过来向舅舅行礼！”韩氏淡淡一笑，回头招了招手。

    春慕锦上前跟着两位姐姐行了礼，就感觉到韩启华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垂下头，她敛去眼眸之中的恨意，这个人，她嫡母的哥哥，她前世的公公，最初嫁入韩家时，他对自己可算是好极了，最后却亲自引来了自己的妹妹和外甥女，让韩正峰休了她，娶他的亲外甥女为妻。

    他看似和善仁慈，实则冷酷无情，残忍至极。

    若说这么多仇人之中，谁最让春慕锦害怕，那就是非眼前这个看似和善的“舅舅”了，他伪装得太好，以至于春慕锦那时候不断祈祷着他可以护着她，可没想到……

    春慕锦暗中笑自己傻，韩氏和春慕月一个是他的亲妹妹，一个是他的亲外甥女，他怎么可能护着她呢？

    “这就是慕锦啊，当年看着还是一个小娃娃，如今都长这么大了，越长越漂亮了啊！”韩启华笑眯眯地夸赞春慕锦，却令春慕锦浑身不寒而栗。

    前世他也是这般夸赞她的，只不过那时候的春慕锦傻，竟然当真了。却没想过为何他不夸赞春慕月，反而夸赞她一个庶女？

    “谢谢舅舅！”福了福身，春慕锦退后两步，站在春慕橙身旁，这么多人之中，唯独春慕橙能够给她温暖。

    因为刚才韩启华的行为，春慕锦终于相信今日他们是朝着自己而来，可究竟是为了什么？自己又有什么东西能够引起他们的注意？

    装作懵懂无知的模样，学着春慕橙的模样眼观鼻鼻观心，春慕锦却暗自猜测这其中的缘由。

    他们找到自己一定是因为自己有他们想要的东西，可自己不过一个十二岁的女孩子，有什么东西能够引起他们的注意？除非是……

    春慕锦心中陡然一怔，恐怕他们真正要找的人不是她，而是蓝院之中的……蓝姨娘，她的生母。

    “今儿个也耽误妹婿和妹妹这么长时间了，时候也不早了，我们就先回去了！”韩启华目含深意地再一次看了看春慕锦，眼中很是不屑，不过一个傻兮兮的小丫头，竟然……

    哼，等他的儿子娶了她回府，看她还不是任由他们韩家人拿捏！

    “大哥，午膳都已经备好了，还是用了膳……”春泽海因为之前说错了话，一时还找不到该如何弥补，这会儿连忙说。

    “不了，今儿还有要事，下一次有空了再来吧！”韩启华拍了拍春泽海的肩膀，又对韩氏说，“妹妹保重身体！”

    “好，大哥也是！”韩氏心中无奈，不过想想尽快送走皇太孙也好，这万一等会儿用膳不合他的口味，那还不更糟糕？

    他们一行人被送走，回头韩氏狠狠瞪了春慕锦一眼，想不通为什么自己大哥竟然夸赞她，自己的亲生女儿在这儿都还没有得到一句表扬呢。

    “还愣着干什么？你们都会自己院子去吧！”韩氏朝春慕橙和春慕锦瞪了一眼。

    两人迅速离开，留下春慕月抱怨没能留下皇太孙用午膳，她还没能表现出自己最贤惠的一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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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7蓝姨娘

    蓝院位于春府较偏的西面，褪去了前面的景色迷人，这里就显得有些破败和萧索。

    春慕锦回到蓝院就冲进了蓝姨娘的厢房，蓝姨娘此刻正坐在梳妆奁前梳着她柔顺的长发，明明年纪不大，却隐约可见白发闪着刺眼的光泽。

    春慕锦的鼻头一酸，冲过去抱住蓝姨娘，声音软糯地撒娇，“姨娘，怎么就起来了？身体可好些了？”

    蓝姨娘拥有一张绝美的容颜，媚而不俗，艳而不妖，此刻她面色柔和而慈爱地搂住春慕锦娇小的身子，抚摸着她的小脑袋，声音轻柔，“姨娘身子已经好了不少，锦儿别担心！今儿可见到你舅舅和表哥他们了？”

    春慕锦浑身一怔，将头埋进她馨香温软的胸前，闷闷地说，“见到了，舅舅可真奇怪，大姐姐和二姐姐都在那儿呢，他却表扬了我一番，害得二姐姐都不喜欢我了！”

    明显地感觉到蓝姨娘身子一怔，春慕锦连忙抬起头看向慈爱地蓝姨娘，担忧地问，“姨娘，您觉得是不是很奇怪呢？”

    蓝姨娘微微一顿，眼眸之中闪过些许迷蒙，却又瞬间隐藏起心事，揉着春慕锦的脑袋，“不管他们说什么，锦儿只要需要做自己就好！”

    春慕锦失望地垂下头，看来姨娘真的知道些什么，却不愿意告诉她！

    但春慕锦明显感觉到蓝姨娘的情绪低落，她也不愿意打扰蓝姨娘，只好站起身，“姨娘，我先回房绣荷包去了！”

    “嗯，去吧！”蓝姨娘点了点头，看着春慕锦小小的身子消失在房内，才幽幽一叹，起身往里屋走去。

    “小姐，您可回来了，今儿个可见到了表少爷，表少爷可喜欢你？”王妈是春慕锦的奶妈，年纪却已经有四十好几，因为长年累月辛苦看上去更显苍老。

    “王妈，我又不是表哥的亲生表妹，二姐姐才是呢！表哥自然是更喜欢二姐姐的！”春慕锦任由王妈慈爱地搂着自己，这个老妇人从她出生开始就一直护着她，最后她却听了韩氏的话认为她对自己不忠，将她发卖了，最后听说她病死在去南方的途中。

    胸口蓦然一痛，春慕锦眨了眨酸涩的眼睛，她不由握紧了王妈布满厚茧的手，声音软软糯糯，“王妈，表哥不喜欢我自有其他人喜欢我的，我将来会给王妈买一个大院子，再买好多仆人伺候王妈，好不好？”

    王妈一愣，见春慕锦扬着小脸一脸认真地说，心下感动，却又觉得十分有趣，宠爱地点了点她的翘鼻，“傻小姐，表哥怎么会不喜欢小姐呢？听说表少爷是个温文尔雅的君子，想来是会疼惜娘子的人，小姐若嫁给表少爷，表少爷也一定会疼惜小姐的！”

    春慕锦心中惊骇，听王妈的意思分明是乐意看到她嫁给韩正峰的，想来这并不是王妈的想法，而是蓝姨娘的想法。可是她一个姨娘生的庶女，韩正峰那个韩家最宠爱的嫡子，怎么会娶她为妻？

    可事实上，前世她确实是嫁给了韩正峰为妻，而韩启华最初还十分高兴自己能嫁给他的嫡子。

    过去，春慕锦以为那是因为韩正峰爱她的缘故，如今看来却似乎另有目的。他们想从自己身上得到什么？而自己的姨娘似乎也听乐意自己嫁入韩家，这究竟是为什么？

    “呜呜，我不要嫁人，我要陪着姨娘和王妈，还有……”眼珠子微动，看到一旁忙碌着的雪莲和雪雁，她立刻跳出王妈的怀抱，跑到两人面前，笑着说，“还有雪莲和雪雁，我要我们几个一直在一起，过着快快乐乐的日子！”

    王妈感动不已，眼眶内似乎有什么亮光闪过，却又高兴地说，“哎呀呀，我们小姐长大了，都懂得哄我们开心了！我得进去和姨娘说说去！”

    说完，王妈转身就冲进了蓝姨娘的厢房。

    春慕锦沉下脸，目光幽沉地看着那紧闭的门，猜测王妈只怕是要去告诉姨娘她的反应。

    她们这是要自己嫁给韩正峰为妻呢，可究竟为什么让他们认为韩正峰就一定会娶自己？

    “雪莲，刚才我去前面时，姨娘和王妈可有说什么？”回过头，春慕锦小脸沉静地问。

    雪莲今年十四岁，性格十分沉静稳重，见春慕锦小脸严肃认真，心中虽有疑惑，却丝毫不显露出来，只是轻轻摇了摇头，“没有说什么，只是姨娘似乎很开心，一直在摆弄着过去的嫁妆！”

    “嫁妆？”眉头一扬，春慕锦眼中闪过些许疑惑，当年蓝姨娘是他人巴结春泽海而送来的女人，为了讨好春泽海就给蓝姨娘添了不少嫁妆，虽然比不上其他女人，可对于蓝姨娘来说也还是很有帮助的。

    蓝姨娘这些年来一直省吃俭用，很少有用到嫁妆的时候，只是后来身子越来越差，那些嫁妆也渐渐用得差不多了。

    为此，蓝姨娘一直将最后一个小箱子所在柜子里不曾拿出来，今儿个竟然高兴地摆弄着那些嫁妆？难道是真的打算将她嫁给韩正峰？

    春慕锦心蓦然一慌，脸色有些苍白。

    “小姐，不如先回屋子休息休息！”雪莲见春慕锦小脸不断变幻，也不知道她怎么生了一场病后就变了这么多，慌忙搀扶着她往回走。

    “哎呀，奴婢看今儿个太阳这么好，不如在外面晒晒太阳呢！要不我们在太阳下面玩什么游戏好了！”一旁的雪雁抬头望了望阳光，这才刚到正午，有些刺眼，她不由用小手挡在眼睛前面，露出灿烂的笑容。

    雪莲瞪了雪雁一眼，“小姐，雪雁这丫头就是喜欢玩，别理她！”

    “喂，说什么呢？”雪雁收回视线，嘟着小嘴抱怨，见小姐和雪莲笑了出来，不由羞恼地跺了跺脚。

    “哎呀，你们欺负人！我不说了，我去端饭去了！”雪雁说完，转身就朝蓝院跑去，留下一个飞舞的背影。

    春慕锦唇角勾起一抹笑，大概雪雁才真的像个小孩子吧，她这样的外表像个孩子，内里却早就千疮百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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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8雪雁挨打

    蓝院内，春慕锦一直在等着雪雁将她们的饭菜端回来，可雪雁都去了半个时辰了还没回来。

    雪莲面色凝重地蹙起眉，担忧地道：“小姐，要不奴婢去看看是怎么回事吧！”

    春慕锦正在给荷包上绣着木槿花，听见雪莲的话猛然抬头，轻声问，“什么时辰了？”

    “午正都过了，雪雁一定是遇到什么事了！”雪莲咬着下唇，眼眸不停地朝外看去，可是始终不曾看到雪雁的身影。

    春慕锦放下荷包，猛地站起身来，“雪莲，我们走！”

    雪莲讶异地看了她一眼，见春慕锦眸色沉凝，立刻点了点头，出了门才想起来蓝姨娘和王妈还不知道这事，慌忙问，“是不是要告诉姨娘和王妈一声？”

    “你去和她们说一声，我先过去看看是怎么回事！”春慕锦杏眼闪过冷光，语气幽沉，转身朝外走去。

    雪莲慌忙朝蓝姨娘的厢房跑去。

    春慕锦握紧拳头，急急忙忙跑去厨房，四处看去却不见雪雁的身影，见到厨房内的管事陈妈，连忙跑了过去，喘着气问，“陈妈，雪雁呢？雪雁不是过来端饭菜的么？”

    “哎哟，我的三小姐哎！您怎么还在这儿啊？谁不知道雪雁撞翻了二小姐为夫人准备的燕窝粥啊，这都过了那么久了，只怕早就挨了板子了吧！”陈妈见春慕锦一个人，一点都不害怕她，反而讪笑出声，那大嗓门瞬间让厨房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春慕锦身上。

    这些人有幸灾乐祸的，有看热闹的，有同情的，有鄙夷的，却每一个人关心过她们蓝院的死活，也没人去通知她一声，就那么眼睁睁看着雪雁被带走。

    春慕锦只觉得脸如火烧，火辣辣的发烫，她不是因为被众人的目光看着而难堪。她是自责，明明知道今日得罪了韩氏和春慕月，竟然毫无提防。雪雁一个人过来时她就应该有所觉察，更何况雪雁都来了这么久，她都还未察觉到出了事。

    春慕锦身形微微摇晃，她死死咬着下唇，目光凶狠地等着陈妈，又扫视着厨房内的每一个人，冷哼一声，“来日，我一定不会让你们好过！”

    说完，转身朝外跑去，正好撞上匆匆跑来的王妈和雪莲。

    “小……小姐，怎么样？雪……雪雁呢？”王妈毕竟年纪大了，听见春慕锦一个人跑了过来，一路小跑，这会儿有些上气不接下气。

    “走，去母亲那儿！”春慕锦小脸凝滞，以为她年纪小就可以任由她们欺负了？可恶！

    “小姐，还是回去等吧，不然夫人会不高兴的！”王妈担忧地拉住她的衣袖，她害怕韩氏会趁此机会惩罚小姐。

    春慕锦也明白王妈的意思，她咬着下唇犹豫不决，旁边雪莲急得红了眼，她和雪雁从小一起长大，雪雁的性子急躁，她将雪雁当做亲生妹妹，如今出了事她比谁都着急。

    可是，她也明白恐怕是夫人和二小姐故意做给姨娘和小姐看的，若是小姐去了，还不知道会受什么惩罚！但若是不去的话，这么久了，也不知道她们会不会打死雪雁。

    一想到雪雁可能会死掉……雪莲就害怕得不得了。

    “我不去，难道她就会高兴么？明明是我惹她生气，难道还要雪雁替我接受惩罚么？”春慕锦咬牙切齿地说，甩开王妈的手，转身朝主院跑去。

    王妈叹了一口气，又狠狠瞪了雪莲一眼，跟着跑了过去，雪莲赶紧跟了上去。

    待春慕锦三人到了主院，就被两个粗使婆子拦住。

    “让开！”春慕锦瞪着杏眼，厉声一吼。

    她年纪不大，可浑身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深沉和冷冽，尤其是那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眸幽沉深邃，仿若能够看穿一切，令门口的两个粗使婆子胆战心惊，竟然真的让开了。

    春慕锦冷哼一声，冲进了院子，迎面就看到那雪雁趴在木凳上，后背一片血淋淋的，地上滴了一大摊血。

    因为看到她们闯了进来，还想要打板子的婆子停住了动作，回头看向主位上的韩氏，“夫人？”

    “看着我娘做什么？还不继续打？一个狗奴才罢了，竟敢打翻我给娘准备的燕窝粥，不知道有没有什么人指使啊！”春慕月目光恶毒地等着春慕锦，那意思仿佛在说这一切都是春慕锦所为。

    春慕锦眼眶发红，心中恨意难消，侧头看着早已昏迷过去的雪雁，她握紧拳猛地往地上一跪，面无表情地求情，“母亲，都是慕锦教导无方，还请母亲饶了雪雁，慕锦甘愿受罚！”

    “哟，我怎么敢罚你啊！”韩氏目光阴沉地看着她，冷笑，“我倒是没看出来，春三小姐倒是个厉害人物，竟然可以让大哥另眼相看，甚至就连正峰那孩子也赞赏有加啊！”

    春慕锦浑身一颤，她没想到韩氏竟然会在这个时候撕破脸！

    前世韩氏不过是阴测测讽刺几句，却不会当众翻脸，果真是很多事都变了！

    她却没想到就是因为她这几日没了过去那种傻兮兮的模样，令韩氏意识到她的变化，韩氏才会这么忌惮她，甚至不惜一改过去的态度翻了脸。

    “母亲，慕锦没有，慕锦也不懂是为什么！”春慕锦连忙摇了摇头，装作可怜兮兮的模样，杏眼露出慌乱的神色，不停摇着头，“母亲，慕锦真的什么都没做，还请母亲明鉴！”

    “明鉴？我就是太清楚你在后面的小把戏了！”韩氏喝了一口茶，冷笑一声，“小贱人，以为正峰看上你就很了不得了？那也要看看韩家是什么人当家，你这种货色可是进不了韩家的！你就死了那条心吧！”

    春慕锦浑身一颤，心中疑惑，看来想要她进韩家的是韩启华父子以及自己的姨娘，而韩氏却是毫不知情的。那么父亲呢？他又会不会知情？

    心中不断猜测，春慕锦就感受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她不着痕迹地四处看了看，却找不到那道目光究竟来自何人？

    不管了，还是先赌一把好了！

    眼珠子转了转，春慕锦立刻双手放在地上，朝着韩氏狠狠磕头，放声大哭，“母亲，饶了我吧，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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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9父亲

    春慕锦忽然大哭不止，令韩氏错愕不已。

    她不由眯起一双阴沉的凤眼，猛地一巴掌拍在一旁的小桌子上，厉喝一声，“小贱人，我告诉你，不管你究竟有什么主意，你都别妄想着嫁入韩家，正峰只能是我们月儿的夫君！”

    “娘啊，说什么呢？女儿可是觉得皇……龙公子更加适合女儿！”春慕月被韩氏瞪了一眼，连忙改口，可她依旧自恋地认为这世上唯有皇太孙那样的人物能够配得上她。

    韩氏气得狠狠瞪了春慕月一眼，却听见春慕锦不断磕头认错的声音，还不断表示她真的没有要嫁给韩正峰的意思，看着她那张漂亮的小脸，不由越发不喜，不由起身冲过去狠狠一巴掌扇在她的脸上，“小贱人，你给我闭嘴！我警告你……”

    春慕锦倒在地上，双手捂着脸，自觉地左耳一阵嗡嗡作响，根本就不知道她接下来还骂了些什么难听的话。

    “小姐……”王妈和雪莲心疼不已，冲上去将春慕锦扶了起来。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今天我就要这个小贱人知道……”韩氏气得对旁边的几个婆子大吼。

    “你才给我闭嘴！”门外，一直注视着春慕锦的春泽海猛地冲了进来，目光阴鸷地等着韩氏，“你还有没有一点当家主母的风范？除了大吼大叫、胡搅蛮缠，还会做些什么？”

    韩氏一愣，愤怒地等着春泽海，没想到春泽海竟然会偏袒春慕锦那个小贱人，大声尖叫，“春泽海，你知不知道你是怎么有今天这么多财富的？那可都是因为我，因为我大哥你知不知道？你竟敢偏袒这个小贱人……”

    “她也是我女儿！”春泽海被韩氏讥讽的满脸涨红，说不清究竟是真心还是假意，可心中却是真的恨着一点不给他面子的韩氏，这个女人……这个女人若不是家世摆在那儿，他一定休了她！

    “好，好啊！”韩氏愤怒地冷笑，“你说她是你女儿是吧？那你就滚出这个院子，我告诉你春泽海，我马上就回大哥那里去！”

    “好啊，那你去啊！最好现在就去！别说我拦着你不让你走！”春泽海鄙夷地看了韩氏一眼，这个蠢女人在小事情上斤斤计较也就罢了，就是在大事上也拎不清！

    今天那个公子可是皇太孙，她竟然还带着三个还未议亲的女儿去招呼客人。后来舅老爷那般夸赞春慕锦，她还只当那是因为春慕锦长大了变漂亮了，就没想过为什么春慕橙和春慕月都在旁边，他却只夸赞春慕锦？

    真是个蠢女人！

    春泽海越想越烦躁，回头瞪着王妈和雪莲，“还不把你们小姐和那个丫头扶回去，留在这里继续挨打不成？”

    在场的丫鬟婆子们脸色不停变换，现在夫人被气得都要回韩家了，老爷还袒护这春慕锦那个比丫鬟还不如的三小姐，难道三小姐真的得到了老爷的喜爱么？

    春慕锦在王妈和雪莲地搀扶下站起身来，她整了整衣襟，“快去把雪雁扶起来，我没事的！”

    说完，又转身朝春泽海福身，“谢谢父亲，您还是不要和母亲生气了，不然……”

    说着，她又连忙低下头去，似乎很害怕春泽海会责怪她一般。

    “好了，先回去休息一下！我看迎春院一直没人住，不如过两日你和蓝姨娘的身子稍微好些就搬过去，我再派些人给你们使！”春泽海看着自己这个有些唯唯诺诺地女儿，心中叹息，到底是他的亲骨肉，哪怕不太喜欢，可也不能做得太过分了，况且现在韩家……

    罢了，还是对他们好一些，这个家也不能让韩氏一个人说了算！

    春慕锦一愣，抬头惊愕地看着春泽海，心里不断冷笑，他果真是知道韩家的打算的，所以现在要照顾好她，要巴结着她了！

    “谢谢父亲，姨娘知道了一定会很开心的！”脸上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她犹如一个孩子一般天真地转身，蹦蹦跳跳离开，留下怔愣的春泽海和一干早已石化的下人。

    韩氏气得拉着春慕月在屋子里收拾东西，走出来就听见一个丫鬟碎嘴，“这下三小姐得到了老爷的重视，只怕将来整个春府都要变天了呢！”

    “哎，谁说不是呢？这人哪，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谁也说不准不是？”另一个婆子十分感慨地叹息，“不过夫人和二小姐都进了屋子那么久了，也不知道是在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估计在等着老爷去安慰她吧！”又一个丫鬟细声细气地笑着，语气中多有不屑，“夫人哪……”

    “狗奴才，你们都堆在这里做什么？说，老爷去哪儿了？”韩氏一巴掌闪了过去，那慈眉善目的脸上只剩下狰狞的恨意。

    几个丫头婆子吓得慌忙跪下来，那被打了一巴掌的丫鬟连忙期期艾艾说，“回……回夫人，老爷已经出门了！他……他安排过两天蓝姨娘和三小姐去迎春院住！”

    说完，抬起头小心翼翼地看了看韩氏。

    韩氏只觉得血气涌上胸口，眼前暗黑一片，她慌忙扶着一旁的春慕月，春慕月尖锐地吼叫：“怎么可能？那可是娘给我备着，可恶，我要找爹去！”

    说着，春慕月就朝外跑去，却被韩氏一把抓住。

    “不许去，你爹被那个小贱人的娘迷惑住了！我就说这几天他怎么总是往那边跑，原来又想起了那个狐媚子！”韩氏咬了咬牙，这些年来她在这个家几乎上是说一不二，现在春泽海竟然当众给她难堪，分明是打了她的脸。

    春慕月气愤地甩开她的手，“娘，你自己留不住爹的心那是你的事，我可不能让好不容易装饰好的院子成了那个小贱人的！”

    韩氏气得一跺脚，眼珠子不停转着，心想今日不管闹成什么样子，她都必须去韩府一趟，让大哥大嫂给她撑腰，“回来，我们先去你舅舅那儿，到时候有你舅舅的一句话，难道还怕没有好地方住么？”

    春慕月顿住脚步，仔细一想也是这个道理，不由回头挽住韩氏的胳膊，讨好地笑着：“好啊，那娘，我们现在就走吧！”

    于是，母女两让人备了马车前往韩府，自始至终，春泽海都没让人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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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0你究竟是谁

    迎春院接近主院，本是韩氏为了为春慕月准备的独立院子。

    这院子内到处透着富贵和精致，比起主院也不遑多让，花费了韩氏太多的财力和精力。

    如今春泽海做主把这个院子给了蓝姨娘和春慕锦，因为她们人少东西也少，住着倒也十分合适。

    那日韩氏急冲冲去了韩府，却没想到韩启华和韩夫人竟然都不在韩府，韩府总管热情地接待了韩氏，却又始终不肯透露韩启华夫妇究竟去了哪儿，气得韩氏带着春慕月又匆匆赶回春府。

    回到春府，韩氏就和春泽海吵闹不休，没想到春泽海竟然果断地命人帮着蓝姨娘她们将东西搬进了迎春院，还派了一家三口给他们做事。

    这一家三口本是春府门房，一对四十好几的夫妇和一个憨实的儿子，那男人叫做于老根，他家婆子被称作老根家的，儿子叫做于铁柱，一家三口如今在迎春院外院里做事，为人老实巴交，倒也不是什么奸邪之人。

    因为春泽海的重视，迎春院有了自己单独的小厨房，每个人的月银也涨了不少，如今蓝姨娘每日打扮得妩媚多姿，到底是比起年轻时还要风韵，让春泽海心动不已。

    对于这个改变，迎春院中似乎除了春慕锦之外的所有人都激动不已，伤势已好的雪雁更是迫不及待地四处炫耀，将过去欺负过她的丫头婆子狠狠鄙夷了一番，令人哭笑不得。

    因为有着春泽海的宠爱，迎春院如今甚至能够和主院那边呛声，韩氏和春慕月多次使绊子，都被蓝姨娘和春慕锦不动声色地挡了回去。

    时光飞逝，转眼已是炎炎夏日。

    搬入迎春院内已经两个多月，春慕锦却依旧忧心忡忡。

    这些日子，她总是小心翼翼地询问蓝姨娘和王妈，想从她们那里得知韩家究竟想要得到什么？只可惜蓝姨娘和王妈总是用各种理由将话题绕开，只告诉春慕锦韩正峰一定会喜欢她的。

    春慕锦无奈，只得暗中让雪莲帮着注意一下，她则喜欢去找春慕橙玩耍，跟着绣荷包和香囊，日子倒也过得平淡。

    这一日，春慕锦刚从春慕橙那儿回来，蓝姨娘就拉着她进了屋子，屏退众人关上房门，一脸凝重。

    “姨娘，您有什么事要对锦儿说？”春慕锦见她一脸严肃，心里蓦地一沉，难道韩家已经过来提亲了？想着要再一次嫁给韩正峰，春慕锦是千百个不愿意，可是她一个十二岁的庶女，根本一筹莫展。

    “锦儿，今日你父亲告诉姨娘，韩家表哥对你的印象很不错，上一次姨娘就说过他一定会喜欢你的，他们商议让你嫁给表哥，你可愿意？”蓝姨娘出身不好，一辈子只得这么一个乖巧懂事的女儿，自然是希望她能够嫁得好。

    那韩正峰是韩家嫡子，又愿意娶春慕锦为正妻，说是先定亲，等春慕锦及笄后就嫁过去，这让蓝姨娘很是高兴。

    虽然韩家可能是因为那个东西才愿意娶自己的女儿，可若是那个东西能够给女儿带来一段好姻缘，蓝姨娘还是愿意的。

    只是这两个月她发现女儿似乎很不愿提及韩家，尤其是韩正峰，这让蓝姨娘有些疑惑，女儿小时候似乎并没有见过韩正峰吧，难道那天韩正峰做了什么事让女儿不喜？

    可听人说韩正峰长得极好，在京城里也算是风流人物，不少女子都想嫁给他，自己的女儿能够嫁给他自然是再好不过了，可是看到女儿还未张开的小脸蛋，蓝姨娘还是决定先回来问问她的意思。

    春慕锦听到这个消息，面色一白，浑身止不住颤抖，杏眼之中满是惊慌和害怕，分明是怕极了韩正峰一般。小手紧紧攥紧蓝姨娘的袖子，她颤抖着声音问，“姨娘，为什么？大姐姐和二姐姐不好么？为什么是我呢？”

    蓝姨娘一愣，轻柔地抚着她的后背，“自然是因为韩家表哥喜欢你了，所以这两个月才会让我们搬到这里来住，难道锦儿不喜欢韩家表哥么？”

    “姨娘，你们话中的韩家表哥确实是大表哥么？”春慕锦眨着眼，一双黑溜溜的眼睛静静落在蓝姨娘柔美的脸上。

    前世的蓝姨娘就在这一年去了，就和自己没重生之前一样，她得了重病，自己去求韩氏请大夫，却没想到被春慕月推下了湖。春慕橙求了父亲请了大夫，可她却足足病了一个多月。蓝姨娘本就生着病，又为她担惊受怕，最终没能熬过这个夏天。春慕锦至今还记得蓝姨娘那时候搂着自己时脸上露出的凄美而慈爱的笑容。

    可这一世因为春慕锦的重生，本来拖了一个多月的病她只半个月就好了，她甚至求着大夫给蓝姨娘看病，蓝姨娘的身子渐渐好转，反而完全和前世不一样了。

    “是啊，自然说得是你的大表哥！”蓝姨娘不知道春慕锦为何露出那么忧伤的表情，还以为她是觉得害怕，心中一痛，连忙搂紧了她，柔声安慰，“锦儿，你大表哥可是个好人，不会欺负你的！你不要害怕！”

    “可是姨娘，大表哥是嫡子，为何要娶我这个庶女为妻？就算是因为喜欢，可韩家其他人呢？他们会喜欢我么？”春慕锦眨着乌溜溜的黑眼睛问。

    不知为何，春慕锦心中有些难过！前世蓝姨娘并不知道韩家对自己的想法，她也不曾想那么多。可现在蓝姨娘句句都是韩正峰一定会对自己好，可她究竟凭什么认为韩正峰会对自己好呢？

    “姨娘，那日大表哥甚至不曾和我说过一句话，不曾看过我一眼，您又如何说他是喜欢我的？”春慕锦心中大恸，想到韩正峰的薄情寡义，想到韩家人的冷酷残忍，想到韩氏和春慕月的心狠手辣，她就无比痛心。

    蓝姨娘看着春慕锦那双犀利的眼眸，心中惊骇莫名，蓦地站起身推开她，沉声问道：“你不是我的锦儿，你究竟是谁？”

    春慕锦浑身一顿，不可置信地看着蓝姨娘，竟是热血上涌，“哇”地吐出一口鲜血，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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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1再见韩行睿

    “你这个贱人，你是怎么照顾女儿的？”耳边传来父亲气急败坏地吼声，随之而来的是“啪”的巴掌声，以及蓝姨娘伤心的抽泣声。

    春慕锦微微张了张眼，隐约可见两个身影在门口争执什么，可是她太疲惫了，随即又颓然阖上双眼。

    她感觉到浑身痛得不得了，比起当时喝下藏红花下面不断流着血的时候还要痛。

    她不知道今夕是何夕，更不知道自己究竟遇到了什么事，究竟是做梦？还是真的曾经有过一个痛苦的前世？

    “老爷，锦儿是妾身女儿，妾身如何不爱惜她？”蓝姨娘颤抖着声音，“我只是……况且锦儿已经有所怀疑了，那个东西……”

    什么东西？究竟是什么东西让你们一定要把我嫁给韩正峰？

    春慕锦听得迷迷糊糊，浑身痛得厉害，耳中嗡嗡作响，她只想知道是什么东西，什么东西？

    不知又过了多久，春慕锦再一次张开疲惫的双眼，房内已经空无一人，胸口还有着灼痛，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怒极攻心吐了血的缘故，春慕锦捂住胸口挣扎着起身。

    摇摇晃晃地下了床，春慕锦叫了几声雪莲和雪雁，都没人应答，她疑惑地朝门口走去，却听见背后“砰”的一声，吓得她慌忙转身望去。

    “啊，唔唔……”春慕锦转身就看到一个人倒在窗户边，她吓得尖叫却被那人迅速用手捂住了嘴，惊骇地抬头看去，却看到对方熟悉的黑眸时松了一口气。

    “小丫头，不许叫，要是叫我就打晕你，你知道了吗？”韩行睿半眯着细长的黑眸，沉声威胁。

    仔细看看，可以发现韩行睿长得极为俊逸，他的五官深邃，棱角分明，这一点他与两个兄长很不一样。

    韩正峰和韩君青两人五官都极为柔和，一看就是斯文儒雅的读书人，而韩行睿却大不一样，虽然还差几个月才满十五岁，却已经可见其坚硬刚毅的五官，丝毫不显稚嫩。

    春慕锦气恼地用双手狠狠推开他捂着自己嘴的大手，胸口痛得她不断咳嗽两声，瞪了他两眼，没好气地问，“你跑来我家来干什么？”

    “什么跑到你家啊，是跑到你的厢房来了！我可没从让你家里人知道！”韩行睿见春慕锦那瘦小的身子不断咳嗽，不由撇了撇嘴，伸手在春慕锦后背上方动了动，还未落在她后背上她就又咳嗽不止，连忙不太习惯地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嘟囔着，“你这丫头还是个病秧子呢！”

    “谁是病秧子啊？”看不出来韩行睿还挺温柔地，顺过气来得春慕锦没好气地瞪了他两眼，回头连忙套上一件外套，蹙着柳眉问，“你究竟来做什么？”

    “你这个笨蛋，上次不是告诉你了么？叫你不要答应嫁给我大哥，你怎么还……”韩行睿细长的黑眸泛着一样的光泽，那张性感的唇不断翻着。

    朝他狠狠翻了个白眼，春慕锦没好气地说：“你以为我想啊，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难道你不懂么？我一个小丫头怎么反抗？没看到我都吐了血么？就是因为反抗的结果！”

    想到昏迷前蓝姨娘的那句问话，春慕锦就难过地红了眼，她也很想问问老天，自己究竟是谁？究竟是二十五岁的春慕锦，还是十二岁的春慕锦？若是老天爷给她重生的机会，又为什么还要逼着她嫁给韩正峰？

    “哟，小丫头脾气不小啊！”韩行睿狠狠揉捏着她的脸蛋，直到她的脸蛋红得可以滴血，他才意兴阑珊地放开，撇着嘴，“哎，我告诉你，你可别以为我大哥一副君子模样，其实他内心……哎哎哎，总之说了你这个小丫头也不懂！反正你要想办法躲掉这事儿！”

    春慕锦半眯着凤眸，冷冷看着他，“为什么不要我嫁给你大哥？你有什么理由？你给我说清楚！”

    别说，这小丫头生气的时候眼睛出奇的明亮，实在太、可爱了！

    韩行睿嘿嘿一笑：“小丫头知道那么多做什么？”

    “我不知道的话，我怎么想办法解决这事儿啊？你都不知道，为了这事儿我姨娘不停地在我耳边说你大哥多么多么好，我耳朵都生茧了！”春慕锦气恼地嘟着嘴，眼珠子不停转动，究竟是为了什么？

    让她嫁给韩正峰那个伪君子，她是说什么都不愿意的！可是，那个东西究竟是什么？又为什么一定要自己嫁给他？

    看她苦着一张笑脸，韩行睿一阵好笑，伸手在她的脸上又是一阵蹂躏，直到她眼眸都要冒火了，韩行睿才收敛起嬉皮笑脸，“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我不太清楚，只是听说你姨娘有个什么东西对我们韩家很重要，若是有了那个东西……”

    韩行睿半眯着黑眸，眼眸之中闪过冷光，想到那天父亲和大哥暗中谈话的内容，不由一阵恶寒，没想到自己素来慈爱的父亲和温柔的大哥，都有着令人作呕的另一面。

    “有了那个东西你们韩家就会怎么样？若是对你们韩家有好处，作为韩家人的你，为什么要暗中阻止我嫁给你大哥？”春慕锦蓦地沉下脸来，前世的教训告诉她，任何一个人都不可以轻易相信，她绝不会重蹈覆辙。

    韩行睿摇了摇头，“具体对韩家有什么好处我不大清楚，我是不小心听到父亲和大哥说起的，没敢离得太近！只是……”

    低下头认真地看着春慕锦，韩行睿眯着眼，“我有我的目的，而这第一步就是阻止你嫁进韩家！”

    春慕锦胸口一紧，事情似乎越来越复杂了！

    先是因为姨娘身上的某样东西，韩家和姨娘千方百计要她嫁给韩正峰；随即是韩行睿这个韩家人为了自己的目的，千方百计阻止自己嫁进韩家。

    自己似乎只是一个棋子罢了！

    想到这一点，春慕锦蓦然一痛，想到前世韩正峰冷笑着说自己就是他手中的棋子时，她几乎痛得快要死掉了。

    “喂，喂，你别吓我好不好？我又不是逼你！”韩行睿见她面色发白，眼中似乎十分痛苦，慌忙推了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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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2真面目

    春慕锦回过神来，捂住胸口不断喘着气，眼中闪过些许水光，浸润着她本就黑溜溜的眼眸越发清亮。

    韩行睿看着她发亮的眼眸，心跳猛然失序，他慌忙移开视线，不悦地嘟着嘴，“反正这事儿我就这么告诉你了，我那大哥若是过来哄你，你也别以为他是真的喜欢你，他的红粉知己多得很！”

    “哦？”春慕锦握紧拳，红粉知己多得很？她以前怎么从来没有听过？

    “怎么？你还真的被他那张脸吸引了啊？”韩行睿有些愤怒地回过头来，黑亮的眼眸落在春慕锦精致的小脸蛋上，竟是说不出的灼热。

    春慕锦有些惊慌地移开视线，软软问着，“不是听说他以前不在京城么？怎么就那么多红粉知己了？”

    “哧……你难道以为这世上就京城有女儿家啊？他师傅常年带着他到处游历，近几年一直在江南带着，那儿可有好几个姑娘给他写信呢，几天前还有个千金小姐千里迢迢赴京，啧啧，那场面可真是感人哪！”韩行睿似乎真得被感动了一般，眼神悠远，唇角含笑。

    春慕锦却没注意到他的反应，她越听就越心痛，越觉得讽刺！

    难道她过去就真的那么傻？一直以为韩正峰对她一心一意，却没想到他早就有那么多红粉知己了，她却是被蒙在鼓里的那一个……

    那么，过去的她究竟是多么愚蠢的人啊！

    垂下眼眸，春慕锦浑身止不住轻颤，咬了咬牙，她眼眸之中迸发着强烈的恨意，语气幽冷，“我自己一个人根本没办法阻止他们的决定，你可有什么办法？”

    韩行睿侧头疑惑地看了她一眼，挑着眉问，“怎么？你真的不喜欢他了？”

    “我什么时候喜欢过他？你不要胡说八道！”春慕锦连忙反驳，心里却有些惊慌失措，似乎担心被看穿，又觉得自己对韩正峰只剩下恨意。

    “不喜欢就不喜欢呗，急什么急啊？”韩行睿闷笑出声，“其实吧，我也没什么办法阻止他们！不过若是在此之前你能和其他人定亲，或许还有办法！”

    “说得轻巧，我怎么可能……”春慕锦咬着牙，愤怒地瞪着韩行睿，只觉得他在寻自己开心。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自门外传了进来，远远就听见雪雁乍呼呼的声音：“大小姐，您别急，我们小姐没事儿的，若是看到您来了，她一定很快就醒了！”

    春慕锦面色一变，回头看了看外面，又转过头看向韩行睿，推了推他，“快，快躲起来，我大姐姐她们来了！”

    说完，四下查看有什么地方可以躲人，看来看去似乎也就只有床底下可以藏人，连忙拉着韩行睿往床边跑去，指着床底说，“哪，你快爬进去，否则被她们发现就糟了！”

    韩行睿嘴角抽搐，仔细看去，还真的没地方可藏，只好爬进床底。

    春慕锦松了一口气，连忙脱了鞋子就爬进了被窝装睡。

    “吱呀”一声，雪雁推开房门，引着春慕橙和她的一个丫鬟若梅走了进来。

    “咦？这窗户怎么被打开了？”雪雁奇怪地走向窗户，站在窗边朝外看了看，什么都没看到，才嘟囔着关好。

    床上和床底的两人都微微闪了闪眼，心中暗骂这个傻丫头。

    春慕橙轻轻笑了笑，“雪雁，你和若梅前去外面好么？我想独自一个人陪陪三妹妹！”

    “呃……好吧！”春慕橙和春慕锦关系要好，雪雁是知道的，她朝若梅眨了眨眼，两人退出了屋子。

    春慕锦闭着眼，只听见一阵轻盈的脚步声，心里微微一笑，心想等会儿大姐姐过来了，一定要张开眼睛吓吓她。

    春慕橙走进床榻，居高临下地看着春慕锦，忽然冷笑一声，“呵，春慕锦，凭什么大表哥会喜欢上你？你又傻又蠢，别人说什么你都相信，凭什么他喜欢你这个蠢货？”

    春慕锦心中一震，这是那个为她而死的大姐姐么？这个是她那个温柔美丽的大姐姐么？为什么她会说出那么恶毒的话？

    “哼，不过也没关系，大表哥说过会娶我为妻的，你算什么东西？”春慕橙目光阴狠地瞪着“昏迷”的春慕锦，咬牙切齿地冷笑，“你的姨娘也是个贱人，勾引地父亲天天到迎春院来，可恶……凭什么啊？”

    春慕橙不愧是伪装高手，哪怕说着极为恶毒的话，可是那声音依旧甜美可人，若非亲耳听到，春慕锦绝对想不到自己这个大姐姐竟然恨她入骨。

    “不过也没关系，你也不过是被利用而已，大表哥说了，只要东西到手，你就只有死路一条，那时候就会娶我为妻了！”春慕橙继续轻声冷笑，“病了也好，到时候就说你的身体太差……呵呵……”

    春慕锦心中犹如针扎一般，痛得她快要喘不过起来，为什么？为什么？她真的很想张开眼睛，看看眼前这个说着恶毒的话的人究竟是不是春慕橙，她为何能够对自己露出那么温柔的笑，为何能够在面对自己时那般真诚亲和，转眼却又如此厌恶自己？为什么？

    春慕橙半眯着凤眸，见床上的春慕锦果真没什么反应，不由松了一口气，刚才是因为接到大表哥的信，说是家人已经决定过几日来向春慕锦求亲，她才会失了平日温柔的伪装，露出真实的一面。

    狠狠咬了咬牙，她愤怒地瞪着床上那张精致的小脸，咬着牙说，“是我最先见到大表哥的，他也是爱我的，所以谁也别想从我手里抢走她，谁也不能！”

    直到听见春慕橙对若梅说离开，春慕锦才缓缓张开双眸，两行泪无声地顺着眼角落下来。

    “喂，小丫头，你没事吧？”韩行睿从床下爬了出来，透过门缝看到春慕锦那个丫头去送春慕橙了，这才回头关心地看向春慕锦，却在看到她那两行泪时，揪住了心。

    “你回去吧，我没事的！”春慕锦猛地擦干眼泪，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眼睛无神地望着百花帐幔。

    “真的没事么？那我走了啊！”韩行睿迟疑地看了看她，却见春慕锦翻身背对着自己，不由叹了口气，转身再一次从窗户离开了房间，留下春慕锦默默流着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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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3母爱1

    韩府一处幽静的院落，韩行睿动作熟练地从围墙边一颗梨树上跳下来，见四下无人就露出开心的笑意。

    “三少爷，您又偷偷跑去哪儿了？”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妇人拄着拐杖站在梨树下，目光幽沉宛若枯井，在韩行睿以为没人看到时忽然出声。

    韩行睿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撇了撇嘴，回头朝老妇人露出讨好的笑容，“嘿嘿，冷嬷嬷，我就是到处走走，走走！”

    冷汗……直冒！

    这冷嬷嬷曾经救过韩家老太爷，韩家老太爷本想纳她为妾，岂料冷嬷嬷只愿意留在韩府内做个嬷嬷。韩老太爷感念她的恩情，分给她一处单独的院子，又派了两个丫鬟伺候着，也因此冷嬷嬷在韩府内地位很高，就是韩启华夫妇也要敬她几分。

    这冷嬷嬷平日里就爱在韩府内瞎转，一双深沉的双眼总是透着几分诡谲，令人不寒而栗。

    冷嬷嬷拄着拐杖走到韩行睿面前，污浊的双眸转了转，轻轻哼了一声，“三少爷，这里经常有人过来，下次要到处跑就从我那个院子去！”

    韩行睿一脸黑线，连忙露出傻兮兮的笑容，狠狠点头，“嗯嗯，记住了，下次我要出去一定去找您！”

    说完，转身就想跑，转身又犹豫了好一阵，最终还是转过身笑着扶起冷嬷嬷，“冷嬷嬷啊，您年纪大了，身子骨不好，平日里就算要到处走走，也要让丫鬟陪着啊！”

    “哎呀，我这老婆子就是个下人，也就你们看得起！”冷嬷嬷显然十分开心，任由韩行睿扶着走回自己的院子，直到韩行睿大步离去，她的唇角才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

    韩行睿没将遇到冷嬷嬷的事放在心上，来到文氏的院子，只看到文姨娘跪在佛像前，右手敲着木鱼，左手转动着佛珠。

    听见那熟悉的脚步声，文氏张开沉静无波澜的双眸，语气平静无波，“去哪儿了？”

    “呃……”韩行睿撇撇嘴，无奈地跪在文氏身后，双手合什朝佛像拜了拜，才咧开嘴笑着，“娘，我不就是觉得在家里没意思嘛，所以到处走走！”

    “走走？我让你念书，你念到哪儿去了？”手中动作一顿，文氏猛地回过头，厉眼瞪着嬉皮笑脸的韩行睿，气得浑身发颤，“你说说你，娘还指望着你出人头地，让那个女人知道我们母子两不是好惹的！”

    韩行睿一屁股坐在蒲团上，无奈地翻了翻白眼，“娘，这么多年了，您还想不开啊？”

    文氏甩开木鱼和佛珠，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瞪着毫无形象的韩行睿，目光阴冷，语气森冷，“你还是不是我的儿子？那个女人不就是身份高贵了些？却还不是个庶女？她能当韩家主母，我可是……”

    “娘，她就是个庶女，那也是工部尚书家的庶女，而您……祖父家纵然再有钱，也只是江南的一代富商。您深知商人地位低下，却还要和她争什么？”韩行睿目露怜悯，这就是养了他那么多年的母亲。

    当年的韩启华不过是一个文弱书生，进京赶考途中昏迷在文宅前，还是姑娘的文氏救了他，并且芳心暗许。

    韩启华娶了文氏，两人过了一段无忧无虑的幸福时光，最后留下娇妻在家，独自一人赴京赶考。

    韩启华果真了得，高中状元又被工部尚书赏识，最后将他最宠爱的小妾的女儿嫁给韩启华。

    韩启华娶了工部尚书之女，不想文氏找上门来，说是已经怀有他的孩子，韩启华无奈只得将她接进府，却不能为正妻，只能为妾。

    文氏本想着只要孩子生下来她就不担心了，岂料却被韩夫人陷害流产。文氏含恨在心，始终不同意为妾，并威胁当年她和韩启华成亲时的文书被她藏了起来，若是为妾她就去状告韩启华。

    韩启华简直恨死文氏了，几次和韩夫人密谋杀害文氏，奈何文氏父母在江南还是相当有实力，最后只得让文氏成了平妻。

    因此，外界传闻韩行睿为庶子其实并不对，只是韩夫人暗中放出流言，韩行睿的地位也就显得很是尴尬。

    文氏和韩夫人斗了十多年，各有胜负，奈何在儿子方面韩行睿始终比不过有名师指点的韩正峰，气得文氏几欲吐血。

    这时她看到韩行睿那懒洋洋的样子，就气得恨不能把他塞回肚里重新生一次。

    “我凭什么不争？你这个笨蛋，你看看外面怎么说你的？你明明该是嫡子的，可如今却被别人说成庶子，你以后……”文氏手持丝绢，指着韩行睿，实在想不通自己步步为营究竟为哪般？被这个儿子气死得了。

    “嘿嘿，娘啊，您别生气，别生气！”韩行睿连忙跳了起来，轻轻拍着文氏的后背，软下态度，“你身子骨不好，可不要再这般气着自己了！”

    “我为什么生气？还不是因为你？”被韩行睿搀扶着坐在榻上，文氏白了他一眼，手指狠狠点着他的脑门，“你父亲如今得到太子殿下地赏识，年前又救了太子殿下一命，说不定就要升职，甚至有可能封爵。你这个笨蛋，再不好好念书，以后所有的好处那都是你大哥的了！”

    “我又不稀罕！”韩行睿眯着黑眸，眼眸闪过些许精光，嘴里却毫不在意地说道。

    “你……你还是不是我儿子啊？怎么一点斗志都没有？”文氏敲了他的额头一下，冷哼一声，“那边都在到处打探消息了，就唯独你还懵懵懂懂，什么都不知道！我怎么有你这个笨儿子啊！”

    文氏说得那边是指韩君青和林姨娘听到了消息，已经在暗中打听消息。

    韩行睿吐了吐舌，似乎不太习惯谈论这类事，大大地打了个哈欠，慵懒地眯起眼，“娘，你何必在意他们？父亲才从四品的官职，哪儿那么容易封爵啊？你操哪门子心，还不如安心养病，念佛！”

    说完，站起身就往外跑，根本不管文氏在后面多么生气。

    文氏气恼地瞪了他的背影一眼，简直快被这个没正形的儿子气死了！奈何她后来也就生了这个不省心的儿子，她不为他操心又能为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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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4母爱2

    韩行睿匆匆回到自己的卧房，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到了一杯凉茶狠狠灌进肚里，才大口喘着气。

    “天哪，好在跑得快，不然又要我做什么奇怪的事了！”韩行睿自言自语地苦笑，有这样一个母亲他只觉得日子不会好过。

    “少爷，少爷！”小厮文贵推开门跑了进来，凑近他耳边低语，“殿下来信了！”

    “哦？那还不给我？”韩行睿放下茶杯，狠狠瞪了文贵一眼，接过文贵手中的纸条。

    文贵苦笑，看着主子一脸阴鸷的脸，有些不寒而栗。但是想到主子冤枉自己，他就嘟着嘴抱怨，“您这不是刚回来嘛，我一听到您回来了就立马跑来了，可不是我耽搁时间！”

    轻敲他的额头，韩行睿扬眉冷笑，“臭小子，你还有理了是不是？”

    文贵双手捂住额头抱怨，“少爷啊，您就别再打小的脑袋了，越打越傻，以后没人帮你做事了，小的看您怎么办？”

    韩行睿嘴角抽搐，白了他一眼，收敛笑容，语气严肃地交代，“派人去春府保护好春府三小姐，切不可让她受到半点伤害！”

    “那个庶出的三小姐么？真搞不懂一个庶女怎么受到那么多人的重视！”文贵嘟囔着，一面朝外走去，一面喃喃自语，“刚才回来时还听到二少爷让人给她送金手镯呢！”

    “二哥？”韩行睿一愣，慌忙叫住文贵，沉声问，“你且说说刚才二哥是怎么说的？”

    “能怎么说啊？说是一定要把手镯送到春府三小姐手中，告诉她二少爷仰慕她许久，还递了张纸条给那个送手镯的小丫鬟！”文贵奇怪地嘟囔，“这春府三小姐以前也没怎么听说过啊，难道是说这三小姐真的有那么美么？府上还有人说大少爷想娶她为妻呢！”

    文贵眼珠子转了转，目光落在韩行睿手中的纸条上，乍然一惊，“天哪，难道是殿下也对三小姐有什么想法不成？”

    韩行睿直觉头上一群乌鸦飞过，他不由狠狠拍了拍他的脑门，好笑地训斥，“胡说八道什么？殿下可是你能随便编排的？总之，你别管别人说什么，让人去保护好她就是了，还有……”

    一说起韩君青要送春慕锦金手镯，韩行睿心中就一种不舒服。总觉得春慕锦是个很奇怪的丫头，看上去傻乎乎的，可有时候又精明的可怕，那双杏眼总是瞪得大大的……

    哎，真是心烦！万一她被韩君青感动了怎么办？

    握了握拳，韩行睿咬着牙冷笑，“不能让她受到二哥的金手镯！”

    “不是吧，少爷？”文贵吃了一惊，哀怨地看着他，被他的眼神一瞪，才苦笑着说，“这二少爷可是把这事儿交给了他最信任的丫鬟银杏，银杏要是没有把金手镯送出去，那岂不是要遭殃？”

    韩行睿眼眸犀利如刀，来回打量文贵，眯起细长的黑眸，痞痞地摸着下巴，“我说文贵啊，那银杏可是二哥的通房，你不会有什么想法吧？”

    文贵嘴角抽搐，被主子冤枉可真是做仆人的最大的悲哀啊！

    “我的少爷啊，您这是想到哪儿去了？我是想说春三小姐收一个金手镯也没什么嘛！就当二少爷捐赠了一点小东西给春三小姐嘛！只要对春三小姐不构成威胁，根本不用去理会嘛！”文贵苦着脸，本来莫名其妙地交代去保护一个商人之女，还是一个庶女，他就已经够郁闷了，主子这是在想什么啊？

    难道是主子对那个三小姐有了什么想法不成？

    疑惑地打量自家主子，看上去又不太像啊！

    “看什么？那这事儿就算了，你快去办吧！”韩行睿狠狠拍着他的脑袋，文贵嘟着嘴离开。

    “这臭小子，脾气越来越大了！”韩行睿看文贵阖上门离开，这才收回视线，坐回椅子上，视线沉冷地看着纸条上的字。

    务必找到玉佩！

    没错，韩家要找的那个东西就是玉佩，一块谁都不曾见过的玉佩！

    韩行睿揉了揉发疼的脑袋，这都是些什么事啊？一块从未见过的玉佩，竟然也有人信？

    脑中闪过春慕锦气恼地询问究竟是什么东西时的表情，韩行睿猛然勾着唇笑了。

    而此刻的春慕锦还躺在床榻上，蓝姨娘愧疚地搂着她不停埋怨自己。

    “锦儿，都是姨娘不好，姨娘不该胡说，姨娘明明知道我们锦儿吃了那么多苦长大了，想得多了，却还要气你，姨娘太不应该了！”蓝姨娘搂着面色雪白的春慕锦，自责不已。

    春慕锦摇了摇头，两只胳膊勾着蓝姨娘的脖颈，喃喃着，“姨娘，锦儿没有怪你！锦儿只是害怕！锦儿不喜欢大表哥，不想嫁给大表哥……”

    看着春慕锦仓惶的小脸，蓝姨娘心中一痛，将她搂得更紧，难过地不停拍着她的后背，柔声细语安慰，“锦儿，姨娘做不得主啊！姨娘也想锦儿有个好夫婿，不像姨娘这样一辈子做妾被人压着无法动弹啊！”

    说着说着，蓝姨娘就落下泪来，语气悲戚，“你大表哥似乎很喜欢你，回去一直嚷着要娶你为妻，老爷说韩老爷还要升官，你若能嫁给你大表哥将来也会有好日子过啊！”

    春慕锦心中悲苦，却无法向任何人诉说。以前还总以为大姐姐是个可以说真心话的，不料今日那几句话却打碎了春慕锦所有温暖，她才知道自己依旧太愚蠢，太痴傻，竟然还会轻易相信他人。

    “姨娘，若是我说大表哥不是我的良人，我不要嫁给他，您会帮我么？”春慕锦猛地抬头，目光坚定而沉静，定定地盯着蓝姨娘，似乎要望进她的灵魂。

    蓝姨娘一愣，这才意识到春慕锦是真心不愿嫁给韩正峰，看着她眼眸之中的哀求，她心中一软，不由点了点头，“姨娘就你这一个女儿，不帮你帮谁呢？”

    春慕锦露出一抹开心的笑，眼眸亮晶晶的，“姨娘，我会找到一个好相公，会和他一起孝敬您的，所以您只要相信我就是了！”

    蓝姨娘心中一暖，再次搂她入怀，幸福的眼泪夺眶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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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5金手镯

    春慕锦双手熟练地绣着香囊，唇角勾起一抹欢愉的笑意。

    自从蓝姨娘愿意相信她以后，春慕锦的心情始终保持着这种状态。

    蓝姨娘后来悄悄告诉她，原来蓝姨娘这些年用自己的嫁妆在城里开了一家锦绣坊，收益还不错！春慕锦大喜，能够有收益，她也有了不少底气，毕竟这后院子中无论做什么都需要银子。

    只是春慕锦疑惑既然蓝姨娘开了一家锦绣坊，为何前世会没有银子请大夫治病？

    但是不管怎样，这到底让春慕锦松了一口气，她整个人也开朗了不少，倒真的像个十二岁的小女孩一般。

    “小姐，后门那边有位姑娘找您！”雪雁忽然跳进屋子，笑眯眯地眨巴着大眼睛，甜甜地笑着。

    春慕锦收了笑容，抬头看向雪雁，一旁同样在绣香囊的雪莲连忙训斥雪雁，“雪雁，你不在院子里做事瞎跑什么？哪儿跑来的什么姑娘？不许胡说！”

    “我才没有胡说呢，真的有位姑娘要找小姐嘛，她求了我好久呢！”雪雁嘟着粉嫩的红唇，不满地嘟囔。

    春慕锦微微拢眉，她似乎并不认识什么姑娘吧！谁来找她？真是奇怪！

    并不打算理会一脸期待的雪雁，春慕锦低下头来继续绣着花，心里又有有个小人一直在诱惑着她，或许外面的姑娘会带给她什么不一样地变化？或许会让她知道一些不知道的事呢？

    春慕锦缓缓放下手中的活计，抬头看向雪雁，轻声询问，“那位姑娘可有说自己是什么身份？”

    “说是韩家某位少爷的丫鬟。”雪雁轻轻回答，有些害怕春慕锦那双沉静如水的眼眸，乖觉地坐在雪莲旁边，伸手想去看雪莲绣的香囊。

    雪莲狠狠挥开她的手，瞪了她一眼，转过头看向春慕锦，“小姐，不会是大表少爷的丫鬟吧？”

    春慕锦垂下眸，仔细想了想，轻轻摇了摇头，“他不是那种会派个丫鬟过来传话的人！”

    啊？小姐怎么知道大表少爷不是那样的人？

    雪莲和雪雁都是一脸疑惑地看着春慕锦，春慕锦面色一滞，她是想着前世的韩正峰有事喜欢直言不讳，不喜欢中间人传话，所以才会这么说。

    韩家出了韩正峰这个少爷，也就韩行睿和她有过接触，不是韩正峰难道是韩行睿不成？

    自从那次韩行睿暗中和她见了一面后，再也不曾有过任何消息，春慕锦一直很想再见他一面，问问他可有什么办法帮她摆脱目前的困境，可是一直都没机会。

    这样一想，春慕锦坐不住了。

    猛地站起身，她看向雪雁，“带我去见见！”

    “小姐，要不还是奴婢代您去见见吧！”雪莲眼眸中闪过些许担忧，慌忙跟着站起身。

    春慕锦闻言看了她一眼，仔细一想不由点了点头，“也好，仔细一点别被其他人看到了！”

    雪莲点点头，朝着雪雁瞪了一眼，两人出了屋子。

    香兰是春慕月身边的大丫鬟，深得春慕月的器重，久而久之养成了和春慕月相同的脾气，嚣张跋扈，不把其他几个院子里的丫鬟看在眼里。

    今日她的娘亲来看她，香兰给了她几颗碎银子后匆匆往回走。

    走着走着，香兰看到春慕锦的两个丫鬟匆匆忙忙往后门走去，她微微扬了扬眉，疑惑地喃喃自语，“这两个死丫头鬼鬼祟祟地一定有鬼，不行，我得去看看去！”

    悄悄跟了上去，因为不敢靠的太近，香兰只好躲在后门内的一棵大树后，探着脑袋朝外看去，只见一个陌生的丫头朝着她们两人走去。

    “雪莲，就是她要见小姐！”雪雁指了指银杏，朝雪莲努了努嘴。

    雪莲仔细打量银杏，只见她眉眼之间略显风流，一张脸浓妆艳抹，身上穿着俗气的裙子，目露不耐烦。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找我们小姐？”雪莲不喜地皱着眉头，语气很是鄙夷。

    “我是韩家二少爷的大丫鬟银杏！”银杏挺了挺傲人的胸脯，高傲地笑着，“我们二少爷自从见过你们三小姐后就念念不忘，打了这一只金手镯，让我来送给你们小姐！”

    说着，银杏拿出一支香囊，从里面取出一支金手镯，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雪莲暗中吃了一惊，面色不愉，这韩家二少爷是什么意思？男女暗中私相授受可不得了，若被人知道了她们小姐还要不要活了？

    雪雁虽然平日里大大咧咧，却也知道这其中的厉害，当即摇着头直囔着拿回去。

    躲在后面偷看的香兰连忙捂着嘴，她没有听清楚她们说什么，但是……目光贪婪地看着那只金手镯，嫉妒得不得了。

    “你们又不是你们小姐，反正我不管，要是你们不拿回去，我就从你们正门走了啊！”银杏话中的意思是威胁雪莲和雪雁，要是她们现在不接过那只金镯子，她就去春府正门囔囔韩家二少爷送镯子给春慕锦。到时候不管春慕锦无不无辜，都会被人怀疑，那就真的毁了。

    雪莲和雪雁面色一白，对视一眼，雪雁气愤地大吼，“你敢！”

    “哼，你们看我敢不敢！”银杏倨傲地扬眉，手一缩，就准备往春府前门走去。

    雪莲咬了咬牙，终于下定决心接过镯子，狠狠地瞪了银杏一眼，“好了，我们会交给我们小姐的，你快走吧！”

    银杏冷哼一声，朝两人翻了翻白眼，骄傲地转身走人。

    香兰看着雪莲和雪雁关了后门，急急忙忙往回走，直到两人的背影消失不见，她才跳了出来，疑惑不解地自言自语，“咦？今天的门房呢？”

    门房……拉肚子了！

    当然，香兰可没精力管这些，她眼珠子不怀好意地转动着，忽然眼前一亮，匆匆往回跑。

    回到主院，香兰凑近春慕月耳畔就把之前见到的事仔仔细细说了一遍。

    “你说得可是真的？”春慕月眼前一亮，激动地问。

    “千真万确！”香兰狠狠点头。

    春慕月猛地半眯凤眸，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站起身来，“走，我们去见娘去！”

    说完，两人就朝韩氏的主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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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6发难

    “不好了，不好了……”雪雁的尖叫声划破知了声声的炎炎夏日，在午后显得格外凄厉。

    春慕锦正要午睡，听见雪雁的叫声连忙从床榻上起来，套上罩衣就往外跑。

    “雪雁，你一惊一乍什么啊？”雪莲在门外守着，狠狠瞪了雪雁一眼。

    春慕锦推开门，见雪雁跑得小脸通红，可眼眸之中却透着惊慌，正要问话，东屋那边的门就开了，蓝姨娘穿着一身精致的百褶裙，目光沉静地看着雪雁，显得格外凌厉，“雪雁，大中午的不去睡午觉，瞎嚷嚷什么？”

    “姨……姨娘，夫人……夫人她们一大帮子人往我们这边走过来，气势汹汹的！”雪雁被众人的目光盯着，有些委屈地垂下头。

    蓝姨娘蹙着柳眉，朝春慕锦看去，春慕锦也是一脸莫名地看着她。

    春慕锦走向蓝姨娘，挽着她的手臂，轻声细语地抚慰，“姨娘，或许没什么大事呢！不用太过……”

    “砰砰砰……”话还未说完，就有人在门口狠狠敲门。

    “蓝萍，快给我滚出来！”韩氏在门口大声叫嚣，“快点给我滚出来……”

    春慕锦微微蹙眉，有些不安地看向蓝姨娘，轻轻咬了咬下唇，不太明白相安无事好一段时间的韩氏又发哪门子疯，竟然会吵上了门。

    “老根家的，去把门打开，我倒要看看她究竟闹什么？”蓝姨娘站在原地，目光阴沉地瞪着大门，似乎要透过厚实的大门看看外面的韩氏究竟意欲何为。

    老根家的慌忙去开了门，韩氏跟前的两个老婆子推开门就冲了进来，韩氏在春慕月的搀扶下，怒气冲冲地跑进来，站在不远处和蓝姨娘等人对峙。

    “贱人，把我的金镯子交出来！”韩氏还未开口，春慕月就指着春慕锦的鼻子大声吼叫，声音十分尖锐刺耳。

    “什么金镯子？我不知道！”春慕锦莫名其妙地看着春慕月，眼神冰冷。

    “小贱人，你还敢不承认？就是你偷了娘才给我打好的金手镯，你还敢狡辩！”春慕月尖声骂道，“陈妈、李妈，你们两个还站着干什么？还不快点把这个小贱人抓起来，我要好好教训教训她！”

    “二小姐，您闹够了没有？这是迎春院，不是你随便撒野的地方！”蓝姨娘见状连忙挡在春慕锦面前，冷冷看向春慕月。

    春慕月目光凶狠地等着她们母女两，回头愤愤不平地看着韩氏，“娘，你看她们母女两，偷了我的金镯子竟敢不承认！”

    春慕锦神色微敛，这才想起来之前雪莲带回来地那只金手镯，当时她们两个丫头是在后门见得那个丫鬟，看来是被主院那边的人见到了！

    她能想到的，迎春院内其他人也很快想明白了，蓝姨娘不由沉着脸，当时就该把那只镯子拿去处理了，没想到一时疏忽却让人钻了空子。

    雪莲和雪雁则是愧疚不已，他们没想到一起为小姐办件事，却被人暗中看到了。

    那只金镯子可是足金，以蓝姨娘的能力是买不起的。如今她们又不能说出是韩家二少爷送的，那样春慕锦的名声就彻底毁了。但现在她们很害怕韩氏还有后招。

    众人想明白后，都露出难看的神色。

    春慕锦眸色一转，扬眉冷笑，“二姐姐这话很有意思，我什么时候偷了你的金镯子，可有谁作证？”

    偷偷给雪莲使个了眼色，雪莲暗自点了点头，缓步向后退了两步，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以期等会儿能够回去把那只金镯子藏起来。

    “香兰，你说说吧！”韩氏扫了香兰一眼，冷笑出声。

    香兰心中得意不已，站出来指着雪莲，大声指责，“那只金镯子是前几日夫人特地打给二小姐的，昨儿个才送进府里，二小姐爱不释手，就放在床头上，不料奴婢一早收拾屋子时就不见了踪影。奴婢急得追了出去，就看到这个丫头匆匆跑走的身影。”

    雪莲浑身一颤，知道自己走不了了，只能焦急地看向春慕锦，见她小脸沉凝冷漠，连忙大哭，“奴婢没有，奴婢冤枉……”

    “你胡说，根本就不可能！那镯子……”雪雁气得大吼。

    “雪雁，闭嘴！”蓝姨娘厉声斥责，柔媚的脸上勾起一抹嘲弄的笑意，“姐姐，想不到都到了这个时候你都不愿意放过我们母女！我们院子里的丫头可从来不会随意往外跑，况且你们主院哪是那么容易进去的？若真的进去了，难道姐姐不先责怪自己的门房么？”

    “对啊，不知道你们主院的门房都做什么去了？让他们出来，也好问清楚究竟有没有人跑进去！”春慕锦会意。

    韩氏脸上得意的笑容一顿，眼珠子转了转，立刻吼道，“我院里的人我自会处理，不需要妹妹操心！现在我们可是在说雪莲偷了金镯子的事！”

    蓝姨娘蹙眉，看了一眼同样一脸凝重的春慕锦，看来韩氏今儿个真的是有备而来，她已经慌得有些手足无措了。

    春慕锦凑过去狠狠握紧她的手，转眼看向韩氏，“母亲，您说雪莲偷了您为二姐姐亲自选得金手镯？”

    “亲自”二字，春慕锦说得十分清楚。

    “没错，过几日大哥家要设宴，所以我特地让人打了金手镯给月儿，怎么？还想狡辩不成？”韩氏扬眉，自信蓝姨娘她们已经找不到借口了。

    春慕锦勾唇浅笑，“母亲可真疼爱二姐姐，让锦儿也好生羡慕。不过……既然母亲特地让人给二姐姐打的手镯，自然很清楚那只镯子上是什么花纹了吧？”

    韩氏一愣，脱口就想说她见都没见过，怎么可能会知道手镯上是什么花纹？

    “哎呀，都是好些天前命人打得，我怎么记得清了？”韩氏不耐烦地吼道。

    “那二姐姐应该很清楚了哦？刚才香兰还说你爱不释手，放在床头不时摸出来看看呢！”春慕锦扬了扬眉，视线落在春慕月身上，冰冷如刀。

    春慕月被她凌厉的眼神瞪着，一阵心虚，连忙将眼神落在其他地方，底气不足地嘟囔，“我就是喜欢罢了，谁注意到上面是什么花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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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7据理力争

    春慕锦冷笑一声，“二姐姐，你不觉得你这句话很有意思么？喜欢一样东西，却不去注意上面的花纹，那你究竟喜欢它什么啊？”

    春慕月狠狠咬了咬下唇，被春慕锦反驳的哑口无言，不由紧张地朝韩氏看去，心想自己才是嫡女，又挺直腰杆厉声一吼，“你管我知不知道上面是什么花纹，反正今天你必须交出镯子，还有那个死丫头也得狠狠教训一顿！”

    说完，指着跪在地上的雪莲。

    “姐姐，二小姐，您们请讲讲理，既然你们都不知道那镯子是什么样儿，那还用得着……”蓝姨娘目光幽沉地瞪着韩氏，“姐姐，还请你明鉴，若是闹得太大，被老爷知道了就不好了！”

    “哼，你还想着老爷可以帮你？真是天真的可以，你也不去打听打听，老爷今儿天一亮就下江南了，你就收起那一套吧！”韩氏面色一沉，眼眸阴狠地看向一旁的几个婆子丫鬟，厉喝一声，“给我搜！”

    “谁敢？”春慕锦连忙挡在蓝姨娘等人前面，目光锐利地瞪着所有要冲进去搜房的人。

    众人被她一吓，只觉得那双眼实在有些渗人，但是她过去胆小懦弱惯了，就算是有些害怕却还是冲进了屋子。

    春慕锦气得眼泪直流，她以为自己重生了就可以改变被欺负的命运，为什么都这么久了，却还是要被欺负？那些奴才们明明知道怎么回事，却还是要助纣为虐，分明是因为韩氏在春府内掌管中馈，无人敢反抗。所以，拥有自己的人脉和势力真的很重要。

    她握紧了拳头，如今她吃一堑长一智，今日之事就是来日的教训，以后她绝不会让自己有任何把柄被韩氏拿捏住。

    那些个婆子丫鬟冲进了搜了一阵，很快就翻到了那只金镯子，如今还放在蓝姨娘的厢房内，蓝姨娘只庆幸自己的嫁妆都被藏得好好的，没有被翻找出来，不然还不知道会发生些什么。

    春慕锦自然也想到了她的那些嫁妆，只不过这会儿春慕锦却有些期待能够找到蓝姨娘的嫁妆，看看里面有什么东西值得引起那么多人的注意。

    “夫人，二小姐，是不是这一只金镯子？”彩蝶高兴地拿着金镯子跑了出来。

    “对对，就是这只，就是这只！”香兰一看到那在阳光下金光闪闪的桌子，就觉得心花怒放。

    春慕月愤怒地看着她眼中的贪婪，不由甩手一巴掌扇了过去，怒骂，“死丫头，你叫什么叫？难道我不知道那是我的镯子么？”

    春慕月这句话实在无耻，一下子就把这只镯子归于自己手中，从彩蝶手中抢了过来，仔细打量这金光闪闪的手镯，果真是十分重十分漂亮，上面还雕着……木槿花？

    双手狠狠捏着金手镯，果真是个不要脸的小贱人，她狠狠瞪了香兰一眼，要是她当时弄清楚究竟是什么人送给春慕锦的，那这一次春慕锦就不只是偷东西那么简单了，而是……

    越想月气恼，春慕月不由狠狠剜了香兰一眼，嘴里碎碎，“死丫头，怎么那么笨？都不知道跟上去看看那个女人究竟是哪儿来的！”

    香兰缩了缩脖子，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这二小姐的脾气是越来越坏了，哪怕自己是她身边伺候的贴身丫鬟，都还是讨不得她丝毫的喜欢。

    韩氏从她手中拿过金手镯，一双凤眼挑剔地在手镯上看来看去，试图找出什么破损的地方，但首先这是金子打造的，其次这打造手镯之人真是用了心的，难道是韩正峰送来的？

    韩氏面色变换，不由握紧了拳，扬声一喝，“来人啊，把这个小贱人拖出来，给我狠狠打，打到她承认偷东西为止！”

    指着在地上不断求饶的雪莲，韩氏是铁了心要好好收拾她们院子里的这个丫头。

    春慕锦咬着牙想出来阻止，雪莲却朝她看来，眼眶中尽是泪水，“小姐，都是奴婢蒙了心，都是奴婢害得您丢脸了，奴婢对不起您！”

    春慕锦心蓦地一痛，眼前浮现出另一个场景，雪莲和雪雁跪在已经嫁做人妇的她前面，不断请求她不要将她们配给韩氏庄园的那两个老管事，那两个老管事仗着韩家得宠作威作福惯了，前后折磨死了好几个女人，可那时候的春慕锦却只以为这两个丫头是要爬上夫君的床，如何愿意留下她们，毫不留情地让人拖走了她们。

    她们两人被壮汉拖着往外走，那眼眸哀伤又绝望，泪水簌簌落下。

    春慕锦猛地打了一个哆嗦，天哪，她竟然忘记了那么重要的事！

    是了，那是春慕锦嫁给韩正峰两年后的事，后来好些年都不曾提及雪莲和雪雁，以至于如今春慕锦都已经忘记了。

    狠狠一咬牙，春慕锦转身瞪着韩氏，冷笑不止，“母亲若要惩罚女儿大可明说，何必冤枉我的丫鬟？她们两人平日都只在迎春院内，绝不可能进你们主院，至于那手镯……”

    她目光冷冷落在金手镯上，冷哼一声，“当着所有人的面我也不怕告诉你们，那上面刻着木槿花，在手镯里面还刻有‘锦’字，怎么可能是二姐姐的？”

    韩氏和春慕月脸色一变，韩氏慌忙拿着手镯自己看了看，果然看见内壁用簪花小楷刻着一个“锦”字。

    “春府内所有人都知道，我名为慕锦，很喜欢木槿花。二姐姐可是叫做慕月啊！”春慕锦扬着小脸，眼神清澈如水、沉静无波，语气铿锵有力，丝毫不显懦弱。

    韩氏狠狠咬了咬牙，这下子就算是要胡搅蛮缠都已经说不过去了，她眼眸一转，“这桌子可是实打实的金手镯，既然是慕锦的，不知是谁给你打的？”

    “自然是妾身！”蓝姨娘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步伐沉稳地走向韩氏，伸手夺回手镯，“这是妾身用过去攒的月银和嫁妆为三小姐打的手镯，怎么？有问题么？”

    “怎么可能？这个手镯可值千金，你从哪儿来的那么多银子？还不快从实招来！”韩氏厉眼一瞪，大声驳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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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8解困

    蓝姨娘咬了咬牙，这时候只能承认她在外面有一间锦绣坊，唯有如此才能不让那个什么韩家二少爷的事曝光。

    韩氏和春慕月冷冷盯着她们，她们怎么也没想到，本来因为不知道送手镯的人是谁，没想到这下子她们却要自己捅出来了，这样也好，免得她们在想办法对付春慕锦。

    只要春慕锦私底下和人私相授受的事传出去，春慕锦的名声就毁了，她就可以把自己的女儿嫁给韩正峰了。

    春慕锦眼眸不断转动，忽然露出一脸委屈的表情，上面挽住蓝姨娘的手臂，声音软软糯糯，“姨娘，锦儿知道您为了我委屈了！其实不怕告诉大家，这只镯子是父亲送给我的！”

    怯怯地看了韩氏一眼，春慕锦装作很胆小的模样，咬了咬下唇，“这些日子以来，锦儿得到了父亲的喜爱，十分开心！上一次锦儿在父亲面前写了一首诗词，父亲当即决定送给我一只手镯！本来……”

    委委屈屈看了看韩氏和春慕月，春慕锦又连忙低下头，不断颤抖着身子，“但是锦儿也深知母亲和二姐姐不喜欢锦儿，更知道若是这手镯被二姐姐看到了，那岂不是要记恨父亲，又要记恨姨娘和锦儿，锦儿害怕……所以……所以一直不敢说！”

    原来是老爷送给三小姐的手镯啊！怪不得夫人和二小姐这么生气地想要对付迎春院的人，先是想要把手镯抢过去，抢不过去又胡搅蛮缠，胡搅蛮缠不成就想要陷害三小姐啊！

    迎春院外涌入越来越多的奴仆，他们探头探脑地往里看，这韩氏和春慕月逼迫蓝姨娘和春慕锦的消息犹如长了翅膀，很快传了开来。

    “你胡说，爹怎么可能送给你手镯，分明是有人在后门口递给你的丫鬟的！”春慕月愤怒地跳了出来，眼眸露出愤恨的光，恨不能一巴掌扇死这个胡说八道的小贱人。

    蓝姨娘浑身一抖，眼泪就要落了下来，声音柔柔弱弱的实在可怜，“二小姐，您也是做姑娘家的，可不要这么害我们三小姐啊，这确实是老爷送给三小姐的！只是……只是……姐姐本身就不喜欢我们迎春院了，若是被你们知道了老爷还送给三小姐这个金手镯，就更加不喜欢我们了！”

    不喜欢你们是正常的！

    那些奴仆们心中想着，这春府里面的事儿谁不知道啊？

    蓝姨娘和三小姐这些年就像是隐形人一样，但还是被夫人和二小姐当做眼中钉肉中刺。如今好不容易得到了重视，那更是没得说了！

    其实要说起来蓝姨娘和三小姐对下人真的没话说，说话细声细气的，柔柔和和的，哪儿像动不动就打骂他们的夫人和二小姐啊？

    于是，这下子所有人都相信了蓝姨娘和春慕锦的话。

    最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没人会怀疑两人说谎啊，要知道老爷才是春府真正的当家人哪，她们若是骗人那老爷还不收拾她们？

    于是，众人看韩氏和春慕月的目光变了。

    “狐狸精，你胡说八道什么？”春慕月指着蓝姨娘，眼中都要喷出火来了。

    韩氏却已经知道今天她们真的是失策了，她心中把蓝姨娘和春慕锦恨得要死，可是她也实在没想到春慕锦这个小贱人竟然反应如此敏锐，她们先后可是设了好几个陷阱，一计不成再使一计，春慕锦都逐一化解，甚至还博得了众人的同情。

    该死的小贱人，早知道这样早早的就弄死她算了。

    至于春泽海是否被牵扯进来，韩氏知道那已经改变不了事实了！因为对现在的春泽海说，春慕锦同样是他的宝贝女儿，甚至比春慕月还要重要。

    不过……

    眼眸一转，韩氏又露出一抹亲切的笑意，“哎呀呀，那还真是错怪了蓝姨娘和慕锦了！其实老爷也送给了我们月儿一直这样的手镯，只是今儿个确实丢了，这才闹出这一场笑话来！”

    众人想想，也对！春慕月到底是嫡女，就连春慕锦都有了金手镯，春慕月又哪儿没有？看来韩氏也确实没必要说假话！

    春慕锦半眯着杏眼，韩氏诡计多端，这又是要唱哪一出？

    对于韩氏一计不成又是一计的层出不穷的诡计，春慕锦可算是厌恶至极，但是谁让她没有人脉，并不能将整个春府内所有动向掌握在手中呢？

    “不过呀，没想到慕锦竟然会作诗，不知道那一日做了什么诗？竟然能够得到老爷的喜爱？”韩氏才不相信春慕锦会做事呢，她从小傻兮兮的，怎么可能会作诗？说出去都会笑死人。

    “对啊，不知道三妹妹做了什么诗啊？也让我们听一听啊！”春慕月立刻明白韩氏的意思，唇角勾起邪恶的笑容，等着春慕锦出丑。

    蓝姨娘一愣，担忧地转头看向春慕锦，她过去也教了春慕锦不少诗词，可是她……

    春慕锦丢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眼眸明亮，唇角含笑，虽然个头小小，却尽显芳华，站在阳光下面，却是最耀眼的存在。

    “天街小雨润如酥，草色遥看近却无。最是一年春好处，绝胜烟柳满京城。”春慕锦仰着头大声吟着，目光扫视呆住的众人，露出一抹讽刺的冷笑，“却不知道这首诗能否入得了母亲的耳？”

    韩氏狠狠咬了咬牙，不可置信地看着春慕锦，却只能颓然收敛怒火，咬牙切齿，“今日这是一场误会，打扰妹妹和慕锦了，我们走！”

    说着，拉着犹自不服气的春慕月转身离去。

    直到众人走光，老根家的连忙去关上大门，蓝姨娘双腿一软，若非一旁春慕锦稳稳扶着她，只怕她就要摔了下去。

    “锦儿，今天太危险了，若你爹知道了这事儿只怕过不了关！”虽是炎炎夏日，蓝姨娘却出了一身冷汗，她这些年一直谨慎做事，哪曾面对如此仗势，若非事关春慕锦，只怕她也撑不下来。

    春慕锦镇定地看向蓝姨娘，露出一抹自信的笑，“所以姨娘，我说过我会保护您的！”

    迎春院内几个人的目光都落在春慕锦身上，这个三小姐果真变了，变得自信聪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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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9后患

    韩行睿的房内，文贵将今儿白天在春府迎春院发生的事说了一遍，末了还摸着冷汗不断哆嗦，“天哪，这些女人也太恐怖了，小的以为春府那种小家小户应该比较和睦，哪儿想到竟然丝毫不亚于我们韩府！”

    韩行睿眼眸中闪过些许笑意，伸手敲了敲他的额头，“你终于知道我为什么总是躲起来了吧？”

    天知道韩府内的事比春府还要复杂，那韩夫人家族势力庞大，可文氏又是平妻又握着韩启华的把柄。

    韩启华早年和文氏成亲的文书表面上看上去没什么大事，可这些年来韩启华为太子殿下做事已经得罪了不少人，若有心人要对付他，那也是一个不小的麻烦，甚至还会把工部尚书得罪了。

    因为，这女人之间的战争在韩府比起在春府只会更加恐怖。

    “你说她当即就作了一首诗？”韩行睿收敛起心绪，挑着眉问。

    文贵点了点头，啧啧称奇，“要说这春府三小姐还真是个怪人！”

    “哦？怎么怪了？”韩行睿兴致一来，挑着有趣地问。

    “小的让他们特意查了春三小姐过去的事，这春三小姐年仅十二岁，过去总是被春二小姐欺负，韩夫人那可是真正宠爱春二小姐啊，表面上仁慈和蔼，背地里却不停地想办法捉弄春三小姐。春三小姐的生母蓝姨娘是户部侍郎送给春老爷的春楼女子，身份低微又胆小懦弱，春三小姐可算是彻底随了她了！可如今看来似乎又不是这么回事，这春三小姐……”文贵蹙着眉，十分疑惑地分析，却见自家主子正竖起耳朵盯着自己，不由吞了吞口水，胆小地哆嗦，“少爷，您……您不会是看上了春三小姐吧？”

    “你小子想到哪儿去了？快点，继续说说你怎么看春慕锦的？”韩行睿狠狠地拍了他脑门一下，沉下声来。

    文贵嘟着嘴，慌忙继续说着，“但是根据这几日的观察，她虽然年纪很小，但是却十分聪颖冷静。今日韩夫人可是不断给她们下套，她都能一一化解，最后甚至敢扯上春老爷，那手镯的来历也就不会轻易被人怀疑了！”

    韩行睿细长的黑眸闪过些许冷意，半响，他摇了摇头，“没这么简单！”

    “啊？少爷是说春老爷知道后会找春三小姐麻烦么？”文贵若有所思地问。

    “这只是其一，还有其二，这东西若是春泽海送给她的，过几天府上设宴她们一定会让春慕锦戴上的，到时候进了韩府，被二哥和银杏她们看到，那不就是……”韩行睿拖长了音，见到文贵恍然大悟地点头，露出一抹欣慰的笑。

    文贵一拍桌子，咬牙思索，“那怎么办啊？难道春三小姐就真的逃不过去了？”

    韩行睿摇了摇头，黑亮的眼眸露出有趣的笑意，格外迷人，“但若是那一天二哥和他的几个丫头都不在韩府呢？又或者是被禁足了呢？”

    “小的看还是不在韩府最为稳妥！”文贵狠狠点了点头，他办事想来不拖泥带水，更不允许留下任何让人钻空子的机会，否则后患无穷！而这种手段……全是他眼前这个看似年纪小小，实则心狠手辣的三少爷教给他的。

    韩行睿赞赏地看了他一眼，毫无形象地躺靠在椅背上，半眯着狭长的眼，懒洋洋地开口，“那你说说，要用什么办法可以让二哥和他那几个丫头都不在府里？”

    文贵一愣，不由苦下脸来！

    要说这韩君青，看上去格外胆小懦弱，为韩正峰马首是瞻，实则是个大滑头，让人很难抓住他的错！

    不过……

    文贵眼珠子不听转动，凑上前去嘿嘿笑着，“上次二少爷打金镯子可是花了不少银子，想来夫人是不知道的！若是夫人知道了，然后又知道了那镯子被送到了春三小姐那里……”

    “呵呵，文贵啊，你越来越聪明了！那宴会那一天春三小姐带着金镯子来了韩府被她看到了怎么办？”韩行睿扬眉，似笑非笑，那懒洋洋的模样实在是……有些欠扁。

    文贵叹了一口气，就知道主子不打击自己就不好过，索性找了张椅子坐下来，认真地说，“那还不简单，夫人虽然心知肚明，却也不会把话说明白，而春三小姐也一定会趁此机会说清楚那镯子是春老爷送的！”

    韩行睿不由点点头，笑眯眯地看上去格外开心，“不错，文贵啊！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了！记住，一定要把二哥和他那几个讨厌的丫鬟全部送出去，一个都不能留着！”

    文贵点了点头，又和韩行睿说了几句话，才出了屋子。

    韩行睿阖上细长的黑眸，脑海中浮现出春慕锦小小的脸蛋，那般精致，令人忍不住心疼。

    “天街小雨润如酥，草色遥看近却无。最是一年春好处，绝胜烟柳满京城。”轻轻吟着春慕锦作得诗，韩行睿眼中闪过疑惑，“春慕锦，你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十二岁的胆小懦弱的小丫头，怎么就懂得那么多呢？”

    脑海不断闪现着春慕锦吐舌头做鬼脸的模样，杏眼大大的，十分有趣。

    “小丫头，多日不见也不知道有没有想我！”猛地跳起来，韩行睿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她一面。

    匆匆出了院子，韩行睿正想往平日里出门的偏院走去，远远就看到冷嬷嬷拄着拐杖站在拐角处，一双黑漆漆的眼眸定定地看着他。

    浑身一个哆嗦，韩行睿满腔热情瞬间冰冻，有些害怕神秘的冷嬷嬷。

    “三少爷，这是要出门啊？”冷嬷嬷缓缓走向韩行睿，那微微驮着的后背显得她十分矮小。

    “呃，冷嬷嬷好！我这不是好几天没出门了嘛，所以……”韩行睿紧张地解释道。

    “哦，说得也是！但是那个地方不能再去了！夫人让人在那里守着，不如去我的院子吧，我那儿正好开了一道门，很方便啊！”冷嬷嬷说完，也不管他答不答应，转身就往回走。

    韩行睿回头看了看，只好跟上她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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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0出府

    因为一只金手镯，引发了这么一长串事故，春慕锦终于意识到人脉和金钱的重要性。

    蓝姨娘将那处锦绣坊交给了她，她决定暗中去看看那锦绣坊内的情况。

    蓝姨娘这几年日子过得并不好，总是生病，月银又少，虽然有一处锦绣坊想来收益也不会很多。

    春慕锦让雪莲找来一套小厮的衣服穿上，梳着童子的发髻，宛若一个隽雅精致的金童，可爱极了。

    “小姐，您真的要这样出去啊？”雪莲迟疑地看着春慕锦这番打扮，虽然是穿着小厮的衣服，可那粉嫩的脸颊像是刻意掐出水一般，人家还以为是大户家逃跑出去的公子呢。

    雪雁却格外激动，在旁边不断打量春慕锦，讨好地嘿嘿笑着，“小姐啊，你真是太可爱了，嘿嘿，我也要去，我也要去！”

    “雪雁，不许胡闹！”雪莲瞪了她一眼，转头看向春慕锦，“小姐，还是奴婢跟着您去吧，雪雁这丫头笨兮兮的，还是在家里守着好！”

    春慕锦摇了摇头，勾唇一笑，“她在家里也不安全，还是你在家里守着吧，刚好我那里还有没有绣完的香囊，你在家里我也安心点！”

    “什么嘛，你们就是嫌弃我不聪明！”雪雁瘪着小嘴，哀怨地来回看着两人，心里那个委屈啊……

    雪莲轻点她的额头，柔声笑着，“你这丫头得了便宜还卖乖，等会儿跟着小姐去可不许胡闹，这外面可比家里复杂多了！”

    雪雁慌忙点点头，做发誓状，“谨记雪莲姐姐教诲！”

    春慕锦和雪莲相视一笑，无奈摇头。

    不一会儿，两个穿着小厮衣服的两个小家伙小心翼翼地出了春府后门，当然这一次是雪莲故意引开了门房，没人知道她们跑了出去。

    走在大街上，春慕锦和雪雁犹如脱笼的小鸟，春慕锦看着人来人往、热闹非凡的大街，热泪盈眶。嫁入韩家后，起初一两年她的日子也是极好过的，也曾跟着韩正峰出门。

    只是那一切都是韩正峰的诡计，他不顾世俗的带着她出门，表面上是宠她爱她，却将她推向了所有是非流言之中，最后甚至编造了子虚乌有的奸夫，若非春慕锦那时候正好有了身孕，只怕早就被韩家抛弃了。

    可奇怪的是，前世的春慕锦自及笄后不久嫁入韩家，前后十年时间，中间波折横生，各种侮辱、打骂不断，韩家却一直没设计害死她，这说明……

    春慕锦眼眸一亮，是了，那一定是因为韩家一直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

    可那时候春慕锦才入韩家不久，就把嫁妆交给了韩正峰，手上根本没留任何东西，难道那个“东西”不是姨娘的嫁妆么？

    “小姐，小姐，您怎么了？怎么不走了？”雪雁拉了拉春慕锦的袖子，一脸疑惑。

    收回思绪，春慕锦犯了个白眼，“叫我小少爷！”

    “是，小少爷，我们该出发了！”雪雁比雪莲小一岁，今年十三岁。因为她们从小跟着春慕锦，因而都显得有些瘦小。

    如今两人站在一起，远远看去个头也都差不多，宛如两个娇俏的小童子。

    “走吧！”甩甩衣袖，春慕锦昂首阔步，就像是一个高贵的公子，雪雁笑嘻嘻地跟在后面，大眼睛不断地看着四周的小商贩，显得对一切都很好奇。

    “小……少爷，我想吃冰糖葫芦，我想吃冰糖葫芦！”一路蹦蹦跳跳，吃了不少好东西的雪雁，在看到那一串诱人的红，再一次禁不住地流口水。

    春慕锦无奈地翻白眼，其实……她也挺想吃的。

    于是，两人跑向冰糖葫芦那儿，一人买了一串，笑得甜甜的。尤其是雪雁一面舔着，一面还啧啧有声。

    “哧，两个小傻帽！”旁边一个身穿锦衣华服的五六岁左右的小公子倨傲地看着她们，眼神露出鄙夷的神色，见两人吃得开怀，不由出言讽刺。

    春慕锦吃得小嘴嫣红，眨了眨眼，是有人在故意讽刺她吧，抬起头正好看到那小公子嘟着嘴，黑溜溜的大眼露出几丝恼怒。

    “喂，怎么不说话？我在和你说话呢！”小公子大声嚷嚷，显得十分恼怒。

    “这位小公子是在对我说话么？”春慕锦疑惑地问，这小公子浑身贵气逼人，那身上的衣裳可不是随便一家公子哥就可以穿上的。能够穿得起这种衣裳的，绝非有钱就行，还需要绝对的权势。

    春慕锦前世虽然胆小懦弱，但因为后来韩启华不断升职，最后皇上还封了他一个平乐侯的爵位，韩正峰被封为世子，她自然是和京城的名流贵妇多有接触，这种料子放在几年后或许十分普遍，但如今……

    “喂，你这人怎么回事？怎么总在发呆？笨得可以！”小公子眨着大眼，一脸不屑地瞪着春慕锦，只是那眼珠子……似乎总在朝着她手中的冰糖葫芦瞟去。

    春慕锦扬了扬眉，终于明白他为何找茬了。

    “想吃么？”伸出手将冰糖葫芦放在小公子面前。

    小公子一脸嫌弃地看着她，又有些受不住诱惑地看着那红红的冰糖葫芦，吞了吞口水，瓮声瓮气地说，“不行，你给我买一串新的！这是你吃过的，我可不要！”

    春慕锦嘴角抽搐，毫不客气地收回手咬了一口，唔，真甜哪！

    “喂，我说你这小家伙才可笑，看你穿的这么好，肯定很有钱了，怎么不自己买啊？”雪雁嘟着嘴不满地嚷嚷。

    春慕锦四下看去，猜测这小公子只怕是自己跑丢了吧！瞪了雪雁一眼，“吃你的，不许胡说八道！”

    回头又重新买了一串冰糖葫芦递给小公子，“哪，拿去吃吧！”

    迟疑地接了过去，小公子目光落在春慕锦那张真诚的小脸上，终于忍不住狠狠咬了一口在嘴里一嚼，赞叹不已，“哇，真的好甜哪……”

    春慕锦扑哧一笑，这小公子可真可爱。

    不一会儿，她又黯下眼神，若是她最初的那个孩子没有落胎，她也会有个这么可爱的儿子吧。

    嘴里的冰糖葫芦那般甜，春慕锦却只觉得苦涩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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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1锦绣坊

    因为这个小公子的加入，春慕锦的行程可谓热闹非凡。

    春慕锦对着这个五六岁的孩子有着十分明显的宠爱，雪雁对此十分不忿，明明年纪比小公子打了一倍还多，却还像个孩子一样一路争吵不断，让春慕锦头疼不已。

    好不容易来到蓝姨娘所说的那家锦绣坊，春慕锦有些傻眼了。

    起初，春慕锦以为锦绣坊是专门卖布料、绣品的店铺，岂料这名字就叫做“锦绣坊”，门前那一块牌匾不知道是多少年前挂上去的，偏偏倒到似乎马上就要砸下来。大门所用的那种木头可以说是朽木，似乎一不小心就会断裂。

    这破败不堪的大门，令春慕锦蹙起眉头。

    “小少爷，就是这儿啊？”雪雁迟疑地上下打量，实在是不敢相信周围那么繁华的地方，还能有这么破烂的店铺，若是她就绝不会想要进去买东西。

    “这是你家的店铺啊？简直是……”小公子嫌弃地往后退去，“我可不进去，万一倒了我就是遭了无妄之灾！”

    春慕锦狠狠握拳，眼中闪过些许冷冽，来之前蓝姨娘说她好几年不曾出门了，这些年生意不好做，所以进项越来越少。

    如今看来，只怕就这种门面，谁都不愿意上门来吧！

    “你要是不进去就算了，在门口等着吧，我们进去！”春慕锦摸了摸他的小脑袋，打定主意一定要进去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小公子撇撇嘴，不悦地嘟着嘴，“不行，你不许抛弃我！”

    春慕锦和雪雁只觉得头顶无数乌鸦飞过，满脸黑线。

    “好吧，走，进去看看！”春慕锦无奈地牵着他的手往里走。

    这小公子看上去倨傲高贵，实则是个挺可爱挺别扭的小孩子，春慕锦实在喜欢得紧，也不知道究竟是哪家大人的孩子，其实要把他带进去春慕锦还真有些不放心。若等一会儿出了事伤了他可怎么办？但是把他一个人丢在外面也不放心。

    三人进了锦绣坊，就看到一个穿着用上好锦缎制成的极为庸俗的老妈子懒洋洋趴在那儿，嘴里还在不停地吃着零嘴，听见脚步声，欣喜地抬头，结果看到三个半大的孩子，不由竖起眉不耐烦地赶人，“哪儿来的小孩子，快快出去，这儿不是你们随便来的地方！”

    春慕锦蹙起眉，不悦地看着她那胖乎乎的身子，转身朝铺子里仔细打量，只见那摊子上放着不少布料，只是堆放的极为凌乱，杂乱无章、横七竖八地扔在那儿。一旁挂着不少香囊锦帕等绣品，只是品质低劣，一看就是劣等商品，上面落满了灰。

    “哎，我说你这个小屁孩，还看什么看？我们这儿可是做生意的地方，快快滚出去，不然我可要赶你们了啊！”那胖子女人从柜台后跑了出来，一脸横肉实在惊心。

    春慕锦怒火顿生，猛地转过身去，目光凶狠地瞪着她，“这就是你的生意？看看这些布料，这是双宫绸，这是花素绫，这是花软缎，这是天香绢，这是最一般的麻布，各有分类各有优劣，你却全部给我堆在这上面，还摆得横七竖八的，给谁看？给你自己看啊？”

    春慕锦随便指着几块料子，气愤地大吼，心情十分沉痛。姨娘是被这些人骗了，所以才没有多少进项，病了也只能自己扛着，她现在怀疑这店铺里的掌柜的根本就是故意的，或者钱都被他们私吞了。

    越想越窝火，春慕锦眯起杏眼，阴森地瞪着那胖女人，又狠狠拽下一个香囊，大声责骂，“这是什么东西？给你你要不要戴着？你当别人都是傻子么？这是谁做得东西？不会是你这个蠢货吧？”

    天哪，这是她的三小姐么？懂得好多啊，而且好彪悍啊！雪雁捂着胸口，双眼冒着星星，崇拜地看着春慕锦。

    小公子眯着一双漂亮的大眼睛，粉嫩的小脸蛋露出深沉的表情，终于恍悟，原来这两人是女儿家扮作小公子啊，有趣，实在有趣！

    “哪儿来的小屁孩，你懂什么？”胖女人被春慕锦一阵抢白，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也终于看出来她是女儿家。

    “我懂什么？哼！”春慕锦回头，个头虽小，却颇有气势地踱步走向她，表情森冷，“我告诉你，我是你们东家的女儿，这家店子从此以后我说了算！”

    说着，春慕锦拿出一块碧绿的玉佩，那玉佩上刻着十分简单的一种草本植物，正是浮生水面，叶子扁平的“浮萍”，代表着蓝萍。

    小公子瞪大了眼，眼神停在那玉佩上，目不转睛。

    胖女人表情有些慌乱，但是她又很快镇定了下来，这才来了三个小家伙，她也丝毫不害怕，扯着大嗓门就喊，“当家的，当家的，这里来了个敲竹杠的，竟然拿来了东家的玉佩，不会是偷得吧！”

    “你……”雪雁气得涨红了脸，上前叉着腰就骂，“你这个胖女人，小心喘不过气，胖死了算了！我告诉你，这可是我们家三小姐，你要是敢胡说八道，小心我们收拾你们！”

    门帘掀开，从里屋走出一个瘦削的中年男人，他目光阴邪地看了看春慕锦三人，视线落在春慕锦那张冷厉的小脸上，又看了看她手中的玉佩，不由露出讨好地笑意拱了拱手，“哎呀呀，这是小姐来了啊！呵呵，快请坐请坐！”

    “嗯，去把账本拿出来，我要看看！”春慕锦警觉地收回玉佩，顺着他的话坐了下来，冷厉地吩咐。

    胖女人气呼呼地瞪了她一眼，却被自家男人剜了一眼，那男人心想一个十几岁的小丫头懂得什么？就是拿出来她也看不明白，况且他们的账本可是做得十分完美，绝不会看出任何错误来的！

    春慕锦似笑非笑地看向两人，心中冷笑，他们大概以为她看不懂账本吧！很可惜，他们不知道眼前这个十二岁的小丫头，内里却不只有十二岁，当然等春慕锦看出账本中少了那么多银两后，他们就追悔莫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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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2查账

    时间如白驹过隙，匆匆而过。

    日头渐渐西下，锦绣坊内安静的气氛和大街上人声鼎沸的声音形成鲜明的对比。

    春慕锦终于翻完了最后一页，缓缓抬起头，目光阴沉地盯着那瘦小男人，声音略微有些沙哑，“这帐是谁做得？”

    “回小姐，正是小的所作！”瘦小男人得意地笑着，哼，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丫头片子还装什么深沉？吓唬谁呢？

    “啪……”一声，春慕锦将账本狠狠摔在桌上，犀利地瞪着他，冷哼一声，“你做的？那你给我解释解释上个月买不了还剩下的八十二两银子去了哪儿？上上个月卖出去的银子应该是五百两，怎么账上只有四百二十两？还有以前每个月少的那些，你们都说说，这些钱去了哪儿？”

    瘦小男人和胖女人惊愕地瞪大了眼，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雪雁只是一味崇拜地看着自家小姐，根本就没想过为何小姐会忽然变这么聪明，还能看懂账本了。而那小公子嘟起了嘴，微微扬眉，若有人仔细看去，会发现他这个动作和前不久去了春府的皇太孙有些相似。他不可思议地看着春慕锦，这个小姐姐也太厉害了些吧，他都是很用心很用心的学了很久，都还看不懂这些呢！

    感受到门口有些异样，小公子朝外看了看，狠狠瞪了一眼又回过头来看向春慕锦。

    “哼，别给我说什么孝敬我娘了！我娘连着几个月都没见你们了，且说说这些都去了哪儿吧！”春慕锦指着账本上乱七八糟的数字，丝毫不含糊地问。

    “小姐，你别不懂装懂啊！我相公做得账本怎么可能有问题啊？”胖女人冷笑一声，丝毫不害怕春慕锦。

    “哦？你的意思是还有很多看不到的钱都被你们贪墨了？”春慕锦眉头一扬，冷冷笑着，不去看那个愚蠢的胖女人，只把视线落在那瘦小的男人身上，这个男人奸诈狡猾，眼光流离，绝非好人。

    “呵呵，你不要胡说八道啊！我们可什么都没拿，那些钱都用来维持店铺的修理了！”瘦小男人呵呵一笑，厚实的唇咧着，极为猥琐。

    春慕锦厌恶地瞪了他一眼，极度不喜他看自己的眼神，只咬着牙冷哼，“我再说一遍，若是把那些钱都补回来，我就饶你们一命！若是还推诿，那就别怪我去报官！你们不是说我看不懂帐么？那行，我们就让那些当差的看看，看看他们懂是不懂？”

    “啪”地一巴掌，瘦小男人拍在桌上，目光凶狠地看着春慕锦，阴测测地笑着，“我告诉你，这家锦绣坊我们夫妇两人经营多年，你敢告我们？今天你就走不出这家店！”

    说着，男人伸手就朝着春慕锦脸上抹去。

    雪雁吓得小脸雪白，可是她对春慕锦十分忠心，慌忙拉了春慕锦一把，张开双手挡在了春慕锦面前，目光凶狠地瞪着夫妇俩。

    胖女人愤怒地等着春慕锦一眼，末了又露出幸灾乐祸地笑，“臭丫头，看你神气什么！当家的可绝对让你欲仙欲死，你就好好享受吧！哦，对了，还有这个只知道叫嚣的死丫头！”

    “你去把那个小鬼抓进去，我看他身上穿得布料不错，说不定还是大户人家的，少不了一大笔银子！”瘦小男子闻言，将目光落在小公子身上，仔细打量了片刻，露出满意地笑容。

    胖女人点了点头，伸手就去抓小公子，小公子大喝一声，“你们几个给我死哪儿去了？还不快给小爷滚进来！”

    话音刚落，几个黑衣壮汉就冲了进来。

    瘦小男人一把抓住小公子，胖女人慌忙扣住春慕锦主仆二人。

    “你们赶过来，我就杀了他！”瘦小男人此刻明白自己走夜路多了，但他手中有王牌在手，根本就不害怕！

    不害怕那是假的，夫妇两人双腿不断颤抖，可是还是很凶狠地和那几个壮汉对峙。

    “你若敢伤害公子，就得承受这世上最严厉的酷刑！”为首的一个壮汉冷冷说道，目光只落在小公子身上，看了不看春慕锦和雪雁两人。

    春慕锦狠狠咬了咬下唇，今天真的是她托大了，也还是太天真了！

    这世上的人为了利益可以毫无顾忌的杀害他人，她竟然只带着雪雁和小公子就进了店铺，还害了小公子被抓，幸好小公子家的仆人来了。

    “别……别过来，不然我真的会杀了他！”瘦小男人捏着小公子细嫩的脖子，大声威胁。

    男人半眯着阴鸷的黑眸，一个闪身就踢飞了瘦小男人，抱着小公子就稳稳站在原地，冷哼一声，“不自量力！”

    后面那几个壮汉就要上去抓瘦小男人，胖女人尖叫一声，“你们不许伤害他，不然我……我……”眼神慌乱地看着不断挣扎的春慕锦和雪雁，计上心来，“不然我就打死她们！”

    “死了就死了，与我们无关！”为首的男人面无表情，声音更是可以冻死个人。

    “胡说，快救她们，不然为你们是问！”小公子嘟着小嘴，大声呵斥，紧张兮兮地看着被捏住了脖子的春慕锦越来越红的小脸。

    有了小公子的命令，剩下几个壮汉在男人的眼神示意下，很快从胖女人手中救下春慕锦和雪雁。

    “咳咳，咳咳……”两人蹲下来就捂住疼痛的脖子咳嗽，眼泪都快落下来了。

    “小姐姐，小姐姐，你没事吧？”小公子推开男人，急急忙忙跑到春慕锦面前，眨着大眼，紧张兮兮地问。

    春慕锦咳嗽两声，摇了摇头，冲他露出淡淡一笑，“谢谢小公子！也很抱歉，让你受到了惊吓！”

    小公子吃力地扶着春慕锦起身，旁边的雪雁也咬了咬牙站起身，和春慕锦并排站着。

    “嘿嘿，我今天可开心了！况且是我自己要跟着进来的！”小公子嘟着嘴，脆声脆气地说，拉着春慕锦的手，“小姐姐，要不你跟我回家吧，我家可大了，好多好多房子，你想住哪儿都可以！”

    “公子！”男人立刻出声阻止。

    “呵呵，谢谢小公子的好意，我有家的，这是我家的店铺！今日还要谢谢你们帮我制住了他们！”春慕锦朝着男人鞠了一躬。

    男人静静看了她一眼，目光微微闪烁，抱着小公子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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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3封铺

    锦绣坊内两个贪墨跋扈的管事被带走，春慕锦浑身虚软地坐在凳子上，面色阴沉。

    “小姐，这下子铺子怎么办？人都被带走了，我们可是弄不来这里的情况的！”雪雁蹙着眉，忧心忡忡。

    春慕锦沉吟片刻，“先休息一会儿，我们等会儿进去看看里面都有些什么，这家店铺根本没办法赢利，那两个人还在不断的贪钱，怪不得姨娘生病了都逃不出银子看病！”

    说着，她目光迸发出凌厉的寒气，一旁的雪雁只好乖乖点头，根本不敢随意回答。

    休息片刻，两人相携进了里屋，后面一共有三间房子，其中两间用来堆货物，另一间也就是靠近外面的一间俨然是账房，摆着书桌和账本，只旁边一张美人榻有些突兀。

    那张美人榻雕着百花，精致又高雅，却不是那两人可以随意买得起的。

    “啧啧，那两人究竟贪了多少银子？竟然弄了这么一张来，可恶，一定要他们还回来！”雪雁握紧拳头，义愤填膺地说。

    “放心吧，那小公子的人把他们都带去见官了，我想会秉公处理的！”春慕锦伸手仔细在屋内到处抹了抹，手指在美人榻中央时停了下来，眼眸闪了闪。

    雪雁凑了上去，眨着大眼，疑惑地问，“小姐，有什么不对劲的么？”

    春慕锦摇了摇头，语气轻柔，“这里感觉很奇怪！”

    雪雁凑上去看了许久，也实在没看出来有什么不对劲，不由摇了摇头，嘟着嘴，“没看出什么不对劲的啊！”

    “你过来用手摸摸，就会觉得哪儿奇怪了！”春慕锦拉着雪雁的手放在那里，雪雁眨了眨眼，又摸了摸其他地方。

    “好像比其他地方要高了出来，可能是工匠的手艺不好，或者是用的木材不好！”雪雁歪着脑袋猜测。

    春慕锦敲了敲她的脑袋，一阵无语，“你想什么呢？你看看这旁边的花纹可是雕刻的极为精致，再看看两头也十分契合，怎么可能是手艺不好和木材不好？”

    “那是什么啊？”雪雁疑惑不解，此刻的她可是从骨子里崇拜着春慕锦，觉得以春慕锦的聪明，一定可以猜出是怎么回事。

    春慕锦摇了摇头，又弯曲着食指轻轻敲了敲，咬着下唇轻语，“我想……或许里面藏着什么东西吧！”

    “啪啪啪”一阵掌声，惊得春慕锦和雪雁慌忙转过身去，只见门口处站着一个官差，腰间别着一把长剑，十分威武。

    “这位……小公子所料不差，这其中确实是藏有东西！”那官差目光灼灼地盯着春慕锦，唇角露出意味不明的笑意。

    春慕锦微微敛眸，既然他都喊自己“小公子”了，春慕锦也就自然不会扭捏，大大方方上前朝他拱了拱手，刻意压低声音，“这位差爷，可是我铺子里那两个欺上瞒下的管事已经交代完了？”

    官差眼眸闪了闪，之前那位贵气的小公子派了人把那对夫妇送了过去，他们才查出来他们可不只是贪了主家钱财那么简单，甚至还牵扯到几宗盗窃案，在他们的严厉审查下，那瘦小男人终于说了实话，原来隐藏在这不起眼的锦绣坊内，竟然藏了许多秘密。

    小公子派了一个人领着十几个官差来锦绣坊，却见其中没人，再仔细一听，里屋一个软糯的声音正在分析那美人榻中的秘密。

    “已经交代完了，他们还牵扯到几宗盗窃案，先把那东西抬出来！”官差对身后几人吩咐，春慕锦和雪雁只好闪过一边，看着他们把美人榻抬了出去。

    那美人榻也不很大，却出奇的重，几个官差抬着都有些吃力，可见其中藏着不少东西。

    锦绣坊外沾满了围观的众人，两个官差守在门口制住他们入内，锦绣坊铺子内春慕锦等人看着那美人榻，不知该怎么办。

    “这东西应该有机关，好好找一找！”小公子派来的人提醒了一句，官差们立刻明白过来，抽去上面铺好的软垫，一阵摸索终于打开了机关，看到里面的东西后众人都十分震惊。

    那几宗盗窃案却也不大，都是京城郊外几家员外家中的金银珠宝丢失了，虽然报了案，却只当是内宅有人变卖了。但是官差们查来查去没个定论，几家员外早就不耐烦了，如今才发现这里面果真藏了不少宝贝。

    春慕锦脸色变得极为难看，虽然那两个狗东西不是在她们母女地示意下做得，可他们到底是姨娘的人，如今出了这事儿，以后锦绣坊还如何做生意？

    官差封了铺子，抬走了美人榻，留下春慕锦主仆二人以及小公子派来的那个人站在锦绣坊外。

    那人斯斯文文，带着几分儒雅，他看春慕锦的脸色就已明白她的心思，不由拱了拱手，“还请公子放心！我们公子说了会送你几个人来报答你今日……请他吃冰糖葫芦的恩情！”

    春慕锦听着他略微有些尴尬的声音，不由扑哧一笑，摇了摇头，“不用了，不过是两文钱罢了，无需在意！”

    “并非只是两文钱的事！今日我们弄丢了公子，若非你们带着他说不定就出了大事，我们几个的性命就相当于是你给的！”那人沉着脸冷静地说，“所以，公子送给你们的第一个人就是我！”

    啊？什么？难道她们幻听了？

    这人一看气度非凡，绝非一般人，怎么会被送给她？

    春慕锦摇了摇头，“你别开玩笑了！怎么可能啊？”

    “在下上官瑾见过小姐！”上官瑾一脸严肃，显然并非开玩笑，“公子吩咐下来的事，在下必须完成！但如今我是小姐的属下，自当为小姐做任何事！”

    春慕锦一阵莫名奇妙，转念一想，又觉得这个人身份肯定不一般，若能有他帮忙倒也是个好事，迟疑地看了看他，“那个……那请你帮我把店铺从官差手中要回来可以么？这家铺子花了我姨娘不少心血，我不想让它就这样被封了！可是……”

    上官瑾目光清澈，静静地看了看她，点点头，“小姐请放心，十五日之内我一定给你办妥！”

    春慕锦露出一抹灿烂的笑，犹如花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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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4青楼1

    看着上官瑾离去的背影，春慕锦垂下眸，沉静若水。

    饶是迟钝的雪雁，亦察觉到春慕锦的沉默和忧伤，她疑惑不解地看着春慕锦，因为她脸上哀伤的神色而略微难过。

    雪雁很不喜欢这样的小姐，她还是喜欢她开开心心的样子，于是她连忙凑了上去，笑嘻嘻地说，“小姐，这下真是太好了！本来还担心没人帮我们做事呢！”

    春慕锦回过神来，唇角勾起一抹浅笑，目光潋滟，“是啊，希望……”

    “远看以为是两个俊秀小公子，近看才知竟是俏女郎！”一只手猛然落在春慕锦纤细的肩头，耳畔传来调侃的笑意。

    春慕锦和雪雁吓了一跳，转头看去，竟是那素来没个正形的韩行睿。

    春慕锦蹙起小小的眉头，不悦地瞪着他，“你干嘛随便吓人啊？人吓人吓死人知道么？万一出了事，你能担当得起么？”

    “嘿，我还真得担当得起了！”韩行睿眉眼含笑，一手托着她的肩膀就往前走，春慕锦又气又羞，却又推不开他。

    “快点放开我们小……少爷！”雪雁脸色一变，慌忙上去抓住韩行睿的另一只胳膊就往旁边拽去。

    韩行睿面色一沉，眼眸闪过些许冷意。

    春慕锦看在眼里，早知韩行睿并不如表面那般行事荒唐，慌忙拉开两人，扶起差一点摔下去的雪雁，“好了，我们现在在别人眼里看来可不是女儿家，不要扭扭捏捏，没事的！”

    “可是……”雪雁嘟着嘴狠狠瞪了韩行睿一眼，“他就是个可恶的登徒子，还是韩家三少爷呢！”

    韩行睿眉一扬，似笑非笑，“我这面前的还是春府的三……”

    “好了好了，不许再说了！”春慕锦心里嘟囔，看来今天出来之前根本没看黄历，一路遇到这么多事，简直弄得她头疼欲裂。

    韩行睿咧着嘴嘿嘿一笑，抓过她的手，将胳膊搭在她的肩头，一副哥俩好的模样，“嘿嘿，我看着这位小兄弟就觉得十分亲切，不知道这位小兄弟如何称呼？”

    春慕锦无语，没好气地撇嘴，“小弟吴辞仁，见过韩兄！”

    “嘿嘿，原来是无胸啊……”韩行睿怪异地撇了撇春慕锦那扁扁的胸口，怪叫不已。

    春慕锦蓦地面色一沉，若她真是过去的春慕锦，或许不懂韩行睿这种下流的话，可是她不是，不由觉得心里气得很。

    她还以为韩行睿与众不同，原来真的和别人说的那样，整一个纨绔子弟。

    “嘿嘿，是吴弟，吴弟！”韩行睿见春慕锦气得面色发白，也知道自己开得玩笑太过了，平日里他和那几个兄弟开玩笑也这般没有章法，可惜眼前这小公子竟是俏佳人。

    春慕锦眼眸阴霾一片，她努力吸气呼气，良久才回过神来，目光沉沉盯着韩行睿，咬牙切齿，“我们能不能找个地方详谈？”

    韩行睿扬眉，见春慕锦面色阴沉，大概也知道她心里所想，点了点头，“好吧，跟我来！”

    一路跟着往前走，直到春慕锦看到眼前这地方时，只觉青筋直冒，怒火中烧。

    传闻韩家三少爷韩行睿吃喝玩乐、不务正业的家伙，经常和狐朋狗友进青楼，有时候甚至几天几夜不回家，气得韩父恨不能当做根本没这个儿子。

    只是，春慕锦没想到她今天托韩行睿的福，竟然有幸“参观参观”有名的青楼。

    “这就是你说得可以详谈的地方？”咬牙切齿地瞪着韩行睿，春慕锦恨不能几脚把眼前这家伙踹走，再也看不到为好。

    韩行睿笑得眉眼弯弯，懒洋洋地开口，“哎呀呀，吴弟，别生气啊！这男人啊，可不能缺少了美人！谈事呢，也要找个有情趣的地方不是么？”

    说着韩行睿转身大步朝内走去，老鸨浓妆艳抹，那张红得发紫的大嘴咧得大大的，“哎哟哟，这不是我们的韩三少爷么？快快请进，快快请进！”

    韩行睿随手丢给她一锭银子，往里走了几步，回头看着春慕锦和雪雁站在外面，外面阳光明媚，她的面色却似乎能够消去所有暑气，冷得人心生寒意。

    “你究竟进不进来，不进来我可不管了啊！”韩行睿没好气地瞪了一眼。

    “少爷，您真打算进去啊？”雪雁有些紧张地打量这家叫做“万花楼”的妓院，吓得小脸发白。

    “进去，怎么不进去？我还有事要和他说清楚呢！”春慕锦咬牙切齿地冷笑，拉着雪雁就大步朝内走去，在走到那老鸨面前时，仰着头倨傲地努了努嘴，“韩三是我兄弟，今天的一切花销全部都是他负责！”

    韩行睿扑哧一声笑出了声，“放心吧，不会花你一文钱的！”

    春慕锦满意地点点头，迈着大步往里面走去。

    一个龟奴凑近老鸨，疑惑地看着韩行睿三人的背影，扬了扬眉，“妈妈，那小公子穿得一般，但是浑身却带着贵气啊，应该是哪家的少爷偷跑出来的吧？”

    “谁知道呢？只要有银子拿就完了，还不快去伺候着！”老鸨敛下眸，瞪了龟奴一眼，扭着屁股进了楼。

    韩行睿领着春慕锦二人熟门熟路地进了一间屋子，屋内轻纱飞扬，桌上摆着一只兽炉，青烟自兽炉双耳徐徐吐出，蔓延整个屋子，香气扑人。

    “撤了这香炉，我和吴弟要促膝长谈！”韩行睿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那香炉，语气冷然地对着龟奴吩咐。

    龟奴弯了弯腰，慌忙熄了香炉中的火，捧着炉子离开屋子。

    春慕锦神色不变，鼻子里闻着那股若有似无的魅人香气，忽然想起这个味道很久之前也曾闻过，是在……韩正峰的身上，那时候他总说有事要忙，却是……

    面色倏然一变，春慕锦死死咬紧牙关，原来以前有那么多证据证明韩正峰对自己的背叛，她却是到最后才相信，真是愚蠢极了。

    韩行睿迈着长腿走向窗户，伸手打开窗子透气，回头就见她失神地站在原地，不由看向雪雁，“你先进里屋去睡一觉，我和你们小姐有事相谈！”

    雪雁迟疑地看了看他，又看了一眼自家小姐，点了点头，往内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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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5青楼2

    “怎么了？这样一幅失落的表情？”韩行睿随性地坐在椅子上，拿着桌上的茶壶倒了两杯茶，抬头疑惑地看向春慕锦。

    他看不懂她，一个还像个孩子似的宅门小姐，却仿佛是个大人一般，总是莫名地忧伤。那眼眸之中流转的意味也带着几分冷冽和杀气，似乎仇恨着什么，却令人弄不懂她究竟为了哪般变成这样。

    尤其是在知道她的过去之后，韩行睿甚至怀疑她究竟还是不是她？可她不是她，又是谁呢？

    春慕锦回过神，坐在了他的对面，接过他递来的茶水，勾了勾唇道谢。

    “你有事找我？”韩行睿扬了扬眉，虽是疑问句，却带着肯定意味。

    春慕锦大大的杏眼直直地瞅着他，半响后方启唇，“我想问问如今你父亲他们是怎么想的？”

    “我哪知道？”韩行睿讽刺地笑笑，眼眸晦暗不明，“几个儿子里面他最厌烦我，见到我能不骂我就已经很不错了，他哪会对我说起他的打算？”

    “你可知道……”张了张嘴，春慕锦又叹了口气，“你对你二哥怎么看？”

    那日那只金镯子惹出来那么多祸事，若非她机警，说不定雪莲就会被狠狠打一顿，又或者她被诬陷和韩君青私相授受，名声尽毁。无论是哪一种结果，都不是春慕锦承受得起的，所以她必须弄清楚韩君青究竟打着什么主意。

    “他？”韩行睿不屑地嗤笑，“你无须将他放在心上，不过是个无名小卒罢了！”

    “他可是你二哥，你竟然说他是无名小卒？”春慕锦不可思议地看着他。阳光透过开启的窗户照射进来，点点光线落在他俊朗的侧脸上，衬着他那双细长的黑眸，显得格外冷峻。

    春慕锦的心陡然一紧，方觉自己似乎触及到了他的内心，冷酷无情，甚至不可一世。不管如何韩君青在外的名声还是不错，出了名的才子，却被他贬得一无是处。

    若他对自己哥哥尚且如此，那谁还能进入他的内心？

    春慕锦猛然回过神来，借着喝茶的动作掩饰慌乱的内心，她为什么要想那么多？韩行睿不过是他仇人的儿子、弟弟罢了，何必管他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他是不是也知道了那个东西？听说自从你大哥回来后，他始终跟在他身边，是否……真的信服你大哥？”别人不知道，春慕锦却明白韩启华步步高升，身份越发显贵，最后甚至封侯，那个世子之位自然落在嫡子身上。可是韩君青和韩行睿真的没有想法么？

    “哼！”韩行睿冷笑一声，唇角勾起一抹嘲弄，“大哥十年不在京城，二哥可是京城内出了名的才子，你觉得这样的人会对我那才回京城不久的大哥信服？他不过是身份不好罢了！”

    春慕锦本想笑话韩行睿他的身份也不好，但随即又想起前世似乎听说韩行睿的生母似乎是韩启华的结发妻子，后来因为身份不高而贬为侍妾，也不知道真假。

    因为春慕锦进入韩家时，韩行睿已经去了军营，他的生母也早就去世，韩府内无人提及。

    那时候的春慕锦满心满眼都是韩正峰，哪里会管一个不曾见过面的人？如今想来，韩行睿的生母恐怕也就是这三年之间去世的，她不由脸色难看的看着他，不愿意他遇到那般痛苦地事。

    “怎么？你怎么提起他了？”韩行睿喝了一口茶，扬眉询问。

    春慕锦轻轻摇头，“没什么，只不过我有些担心罢了！你父亲和大哥为了那个东西要娶我，而你二哥应该不会就那么看着，我……”

    蹙紧眉头，究竟是什么东西？韩行睿真的不知道么？

    忽然之间，春慕锦觉得自己相当愚蠢，她根本弄不清楚韩行睿的真实想法，说不定韩行睿就是故意接近自己，想要那个东西呢，就和他两个哥哥一样，她竟然自己送上门来。

    脸色突变，春慕锦的脸色就像是吞了一只苍蝇一般难看。

    韩行睿看在眼里，甚觉有趣。

    “他们各有心思，不如就让他们互相争斗好了！”韩行睿蓦地开口说。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么？

    春慕锦目光陡然盯紧韩行睿，似乎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什么来。

    哪知韩行睿勾唇邪笑，伸手狠狠捏了捏春慕锦的小脸蛋，赞叹不已，“啧啧，真是水嫩细滑，小倌馆的小倌们恐怕也及不上吴弟了！”

    春慕锦几欲吐血，眼眸一转，明白韩行睿是察觉到什么，才这般做戏，不由猛地一拍桌子，唔，真的好痛啊！

    皱着小脸，春慕锦瞪大了眼，“韩兄，我敬你是个好人，岂止你竟然对我有这种企图？想不到外面说得韩三少爷竟然是个断袖！”

    “噗……”韩行睿刚喝进嘴里的茶水全数吐在了春慕锦脸上，他瞪大了眼，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春慕锦无语地掏出锦帕轻轻擦着俏脸，一脸沉凝。

    “哈哈，子信，你难道真的看上这小兄弟了？”门猛然被推开，几个纨绔子弟走了进来，脸上挂着暧昧的笑，满眼淫邪地盯着春慕锦。

    春慕锦狠狠咬了咬下唇，惊慌失措地往后退了退。

    “韩兄，我……我要回去了！”春慕锦下意识地看向韩行睿，希望韩行睿可以送他离开。

    看到春慕锦眼里的害怕和恳求，韩行睿心里一软，朝着几人嘿嘿拱手，“哎呀，今儿个没空陪兄弟了，下一次，下一次一定请你们坐坐！”

    春慕锦慌忙跑进里屋叫醒雪雁，雪雁此刻脸上还带着娇憨的睡意，两人跑出里屋催促韩行睿离去。

    众人傻眼，其中一人扇着扇子，惊诧不已，“原来韩三少爷竟然还有那种癖好啊！”

    “切，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这玩惯了女人，也有想试一试兔儿爷的！”另外一个公子哥见怪不怪。

    “可是也不用跑来万花楼吧！”迟疑地声音，那纨绔子弟傻眼，“想不到还一次找来了两个。”

    “是啊，里面那个显然被折腾得没了力气吧，嘿嘿！”众人笑得极为猥琐。

    我们的韩三少爷没想到就是这几个“好兄弟”，将他是断袖的消息传得到处都是，流言四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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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6阴谋

    韩府主屋，韩启华猛地一拍桌子，伸手指着一个管事大吼，“去，把那个逆子给我叫过来！”

    那管事连忙应了一声，转身就往外跑。

    “老爷，您也不要生气！三少爷素来是胡闹惯了，说不定就是觉得好玩罢了！”韩夫人唇角勾起一抹冷冷的笑，却又装作一副和善的模样，上前扶着韩启华，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为他顺气。

    韩启华冷哼一声，伸手抓住她的手，叹息不已，“我素来知道你宠爱那个逆子，可他那是怎么作为？跑到妓院去玩小倌？说出去我这张老脸还要不要了？”

    “老爷，是不是那些人……”韩夫人面色微微一变，担忧地看了看他，小心翼翼询问。

    “可不就是？才上早朝就听到他们的冷嘲热讽，太子殿下今天又暗中斥责我，哼！这下子不能留他在京城了，一定要给我送去军营！”韩启华气恼地冷哼，想起一大早受得起全部都是因韩行睿那个不孝子而起，他就恨不能掐死他。

    韩启华这些年对太子殿下忠心耿耿，早已经和太子殿下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这京城的纨绔子弟不少，背后谁不是有那么一点心思？可韩行睿行事荒唐过了头，这件事甚至被那些个卫道士当做攻击太子殿下的利器。

    若非他保证会回来好好处理这件事，还不知道会不会被贬官呢！

    韩夫人的小眼睛眨了眨，露出得逞的笑意，连忙柔声劝解，“哎呀，文氏那儿身子骨也不好，这若是听到了三少爷被送去军营，还不知道会不会又生病了？这万一出了事，那可怎么办啊？”

    不提文氏还好，一提到她，韩启华简直怒火中烧，双手紧握发出“咔咔”的响声，他咬牙切齿，“哼，还不是她非要自己养儿子？哼，养出这种纨绔来，我还没有和她算总账，且看看我还怕不怕她！”

    韩夫人露出满意的笑容，还未继续说话，去叫韩行睿的管事在门口通报，“老爷、夫人，三少爷来了！”

    “滚进来！”韩启华气得大吼，见韩行睿毫无正形地走进来，那姿势完全就是个痞子，伸手就是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韩行睿面色一沉，细长的黑眸之中露出深刻的恨意，勾着唇冷笑，“父亲大人，不知道儿子又哪儿惹您生气了？”

    “还哪儿惹我生气了？”韩启华冷哼一声，恨铁不成钢地瞪着他，“你说说，你说说，我怎么会生出你这种儿子来？你大哥三岁会吟诗，你二哥也早早中举做官，唯独你这个败家子，不是无所事事就是惹是生非，这个家迟早要毁在你手中！”

    “父亲，我可不记得我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大事！”韩行睿仰着头，冷漠地瞪着他，一脸不服气。

    “你还不服气了啊？你说说你平日总是喜欢往那青楼妓院里乱跑，这下子竟然还玩起了男人？你倒是好样的啊，你是喜欢男人是吧，那好，军营里最多，我让你去军营待着！”韩启华气得不顾一切地大吼。

    “父亲，您是听谁说的？”韩行睿面色一沉，不悦地问。

    “还需要谁告诉我？现在谁不知道我韩启华有你这么个儿子啊，你倒是出了名了啊，连皇上都知道你韩行睿的大名了！”韩启华怒吼，瞪大了眼，“你父亲我因为你差点被贬官，你这下子是不是很得意啊？”

    韩行睿一愣，没想到那一日随意地一个决定竟然会造成这种后果，他不由沉下脸来，迟疑地问，“父亲，那现在没事了吧？”

    “没事？”韩启华简直被韩行睿那小心翼翼却又丝毫没有悔意的表情气得吐血，恨不能现在就踹死他算了。

    “太子殿下差点因为我受到牵连，你说太子殿下这下会不会开心？我会不会出事？你……你你你，给我进祠堂里跪着，好好反省反省！”韩启华完全不想看到韩行睿。

    “老爷，您可是我们韩家的顶梁柱啊，一定要保重身体啊！”韩夫人适时插话，扶着韩启华坐下，为他倒了一杯茶，又看向韩行睿，无奈地摇头，语气仿佛饱含慈爱，“子信啊，母亲也明白你不是故意的！可是你父亲如今压力很大，你也该收敛收敛性子，帮帮你父亲也好啊！”

    韩行睿嘲弄地冷笑，最是见不惯韩夫人这种看似谦和实则讥笑的态度。

    他就是相帮韩启华做事，她也不会肯的。如今她却倒打一耙，果真是脸皮极厚的女人啊！

    想到有可能会被送去军营，韩行睿脑海中浮现文氏慈爱的笑脸以及春慕锦沉静的小脸，不，他决不能在这个时候离开京城，否则韩正峰一定会把春慕锦娶回来，那时候春慕锦会在他们得到那个东西后摒弃；韩正峰会因此得到韩父的信任，而韩夫人一定不会放过文氏。

    韩行睿思绪飞转，咬了咬牙跪了下来，沉声道歉，“父亲，儿子错了！儿子不该惹是生非，儿子这就去祠堂跪着，您……一定要保重身体！”

    说完，韩行睿转身大步离去。

    韩启华和韩夫人一脸莫名地看着他的背影，韩启华有些欣慰韩行睿到底是他的儿子，虽然他厌恶文氏，可是也不希望自己的儿子恨自己，更不希望把自己儿子送去军营里送死。韩夫人小眼睛内泛着冷光，她绝不相信韩行睿这么轻易就求饶，他一定有什么阴谋。

    “老爷，您不是说要让三少爷送去军营里锻炼锻炼么？那里可是正好让他收收性子啊！”韩夫人连忙回过头看向韩启华。

    韩启华瞪了她一眼，岂会看不出她的想法，只不过他也懒得再说罢了。

    “老爷，您不是想要拿到那个文书么？这就是最好的机会啊！”韩夫人在韩启华身边轻轻说道，“文氏说只要她无端死去，那个文书就会出现在我们死对头的书房内，那是因为文氏有恃无恐！可是三少爷是她的软肋，我们把三少爷送去军营，文氏为了儿子难道还不来求老爷么？”

    韩启华静静看着她，缓缓露出一抹笑意。

    “另外，老爷，我们是不是也该去春府提亲了？”韩夫人眼眸一转，又想起一件事。

    “等明天的宴会过后吧！”韩启华疲惫地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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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7姐妹对话

    春慕锦让雪莲搬了张椅子在房门外，坐在那儿静静绣着锦帕。

    “小姐，大小姐来看您了！”雪莲进了内院来通报，她比雪雁细心许多，自然看出小姐这些日子似乎和大小姐闹别扭了。以前三天两头总爱去大小姐那儿坐坐，这几天却总是在家里呆着，尤其是那天夫人来迎春院闹了一场后，小姐就忙碌起来，就连大小姐派人来请她过去她都总是推脱。

    春慕锦的手一抖，绣针扎进秀气的指头，她一声惊叫，蹙着眉头将指头送进嘴里抿了抿，才抬起头来，“快请大姐姐进来吧，这么多天一直也没和大姐姐见上一面，就怕大姐姐生气了！”

    雪莲见她面色如常，似乎和过去没什么不同，可她就是觉得有些奇怪。转身去领了春慕橙进来，雪莲只一味说明这些日子春慕锦身子不适，不好出门。

    春慕锦放下还未绣完的锦帕，抬头看向春慕橙。

    春慕橙十四岁的年纪，正是含苞待放的季节，她犹如一朵雨后莲花，美得清丽脱俗，出淤泥而不染。尤其是她的那双眼眸清澈如水，泛着纯真和善良，令人忍不住想要呵护她。

    春慕锦始终相信这个大姐姐对她是真心关爱，可……那日的那些话犹在耳畔不能消弭，春慕锦的心一阵哆嗦。

    春慕橙越走越近，美目满含真诚，任谁见了也觉得她是真心对她，可是……

    春慕锦忽然觉得这样的春慕橙太可怕了，她藏起了所有可怕的心思，让人以为她的善良和纯洁，可就在这美好的表象之下，有着那般可怕的心思。一不小心，就会被她算计了去。

    “三妹妹，身子可好些了？这些日子大姐姐一直跟着母亲学习管家，都没来看三妹妹呢！”春慕橙声音温柔如水，上前轻轻握住春慕锦的手，讶异地发现她的手冰凉，“你怎么不多披一件衣裳？这天色渐暗，可不能坐在这外面吹风！”

    这炎炎夏日，天气闷热，怎么会有风？

    春慕锦不过是因为屋内视线暗淡才出来坐着，根本不觉得冷，只是被春慕橙的城府所骇，才会手脚冰凉。

    “整日里坐在屋子里也闷得慌，所以才出来透透气的！”春慕锦露出天真的笑意，仿佛只有在遇到春慕橙的时候才会笑得如此毫无心机，“大姐姐，我还以为你生我气了呢！那天母亲和二姐姐回去没少说我的坏话吧？”

    春慕橙一愣，那日在迎春院所发生的事春慕橙一清二楚，说起来春慕橙是不太相信父亲会送给春慕锦一只金镯子的！可转念一想，韩府那边似乎有意过来向春慕锦提亲，父亲送给春慕锦一只金镯子也不足为奇。

    至于春慕月估计就是看到那只金镯子嫉妒了，这才找了个烂借口来闹事，哪儿想到竟被春慕锦挡了回去。

    春慕橙清澈灵动的眼眸微微闪动，没想到一场病还真的改变了她这个三妹妹的性格，越发沉静越发聪颖，都有些让人不敢相信她还是不是她了！

    “你管母亲她们怎么说？要我说啊，其实父亲送你一只金镯子也没什么！她从小不知道有多少好东西呢，没想到眼皮子这么浅！”春慕橙语气依旧柔柔的，听起来格外舒服。

    可她越是如此，春慕锦就越害怕。

    春慕锦始终想不通前世救她的那个姐姐会是眼前这个大姐姐，可春慕橙分明没有丝毫改变，那究竟是什么改变了？

    “就是的，幸好没事了，我当时都快吓死了，雪莲可是一直伺候我的，我真害怕她们打她呢！”春慕锦挽着春慕橙的手，轻声细语软软糯糯地说。

    因为年纪尚小，春慕锦的个子娇小，春慕橙却已经有了大姑娘的模样，两人并排坐在那儿，春慕橙也只看到春慕锦的小脑袋。而她根本没想到那日昏迷的春慕锦其实是清醒的，并且听到了她的话，知道了她的真面目。

    “还好没事了！其实那天父亲正好出了远门，所以母亲和二妹才敢那么放肆的来迎春院，那日母亲让我去账房那儿看帐，所以当时根本就不知道！”春慕橙解释为何那日不在这里，“后来听说了，可把我吓了一跳！”

    “嘻嘻，我现在才不会轻易被她们打倒呢！”春慕锦扬着小脑袋，露出可爱的笑容。

    装？谁不会？

    春慕橙可以装得无比纯真善良，她春慕锦也可以装得单纯，就看看谁更会演戏了！

    春慕橙一愣，不由揉了揉她的小脑袋，轻声笑着，“那你这些日子在屋子里也不闷啊？我还以为你应该乐得跑去我那里给我说说当日的情况呢！”

    “哎呀呀，虽然当时把她们赶走了，可姨娘和我可是吓惨了，后来姨娘的身子骨又不太好，我一直守着姨娘，空了就绣绣花打发时间呢！”春慕锦沉下脸，难过得看了看东厢房，“母亲不许我们请大夫，每天就是拿点药维持着，我就怕……”

    红着眼眶，春慕锦是真的害怕蓝姨娘的身子，尤其是时间越接近前世蓝姨娘去世的那个日子，春慕锦就越害怕，可是锦绣坊那边还没传来消息，如今她也没有进项，只能干着急。

    春慕橙叹了一口气，握着春慕锦的手，捏了捏，“你也不要担心，不行还有大姐姐呢！我那里也有些东西，拿去当了就是了！”

    “大姐姐，我都说了不要你的！你也十四岁了，如今也跟着母亲学习管家了，说不定明儿个的宴会上就会给你寻个姐夫了，嘿嘿……”春慕锦笑得贼兮兮的，眼珠子不断转着，不停取笑春慕橙。

    春慕橙羞红了脸，瞪了她一眼，伸手就去挠她样样，娇嗔，“不许胡说，不许胡说……”

    “哈哈，姐姐被妹妹说中心事恼羞成怒了，嘿嘿，将来我一定要告诉姐夫，让姐夫好好管管姐姐，哼哼！”春慕锦笑得不断喘着气，嘴里还不肯求饶。

    春慕橙眼眸闪过些许阴霾，不由收回了手，脸上的笑容渐渐淡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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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8献计

    气氛有些诡异，春慕锦歪着脑袋静静看着春慕橙，伸手握住她的双手，轻声询问，“大姐姐，你是不是害怕母亲会给你寻一个不好的人家啊？”

    回头看见春慕锦杏眼之中的担忧，春慕橙微微咬了咬下唇，语气有些哀伤，“大哥如今在外地，姨娘又做不得主。母亲……母亲自然不会为我寻一户好人家了！”

    “可是……母亲当然还是要顾忌整个春府啊，应该不会吧！”春慕锦挠了挠头，皱着小眉头，迟疑地说。

    春慕橙轻轻摇了摇头，“你不知道，当年姨娘先有了大哥，母亲可是恨死了姨娘和大哥，后来姨娘又生下我，母亲更是容不下我们了！若非大哥争气，我们的日子会更难过！母亲自然不会给我寻一户好人家，说不定还会故意找个……总之，我就是害怕极了！我其实又想能拖着就拖着好了，反正我年纪也不是很大，有好多十七八岁才出嫁的姑娘家也好好的！”

    “那是她们早就订了亲，自然不怕的！”春慕锦看着春慕橙为自己的亲事操心，不由觉得怅然，她虽然恨自己可到底也是个不问世事的姑娘，会担心也是人之常情。

    “是啊，所以我现在矛盾极了！我一方面担心母亲把我随便许了人，一方面又怕不给我定亲，将来年纪大了就不好找了！”春慕橙想着自己的亲事，心里就着急！虽然是女儿家，不该随意说这些，可是春慕锦一个十二岁的小丫头，还是个什么都不懂得孩子，她……

    “哎，真烦哪！但愿时间永远停留在这个时刻，我也就不会在将来的某一天和大姐姐一样了！”春慕锦双手托腮，嘟着嘴苦恼不已。

    春慕橙扑哧一笑，伸手在她额头轻轻一点，柔声笑着，“你才多大的年纪，就老气横秋的，还装得这般深沉，真真是笑死人！”

    “哎呀，大姐姐，我是为你操心呢，你竟然还笑话我！”春慕锦连忙嘟起了嘴，故作不悦地冷哼一声，“好心没好报，我不理你了！”

    “哎呀，好妹妹，大姐姐错了，不要不理我呀！”春慕橙急了，连忙拉着她的手，“我错了好不好啊？”

    “嘿嘿，既然大姐姐都认错了，那我就大人不计小人过，勉强原谅你乐儿！”春慕锦嘻嘻一笑，“其实我倒是有个好主意，也不知道能不能奏效！”

    “哦？你有什么好办法？”春慕橙一愣，连忙问道。

    春慕橙心里所想只有韩正峰一人，她至今还记得几个月前跟着姨娘去上香时看到的那个人，他温柔如水的眼眸可以溺死人，他唇角温暖的笑意犹如春风拂面拨动她的心跳，那般温润的君子，令春慕橙瞬间就为之倾倒。

    后来春慕橙始终对他念念不忘，直到那日韩府来人她见到了多年未见的大表哥，才知道自己心心念念的竟是韩家大表哥。

    其实，韩家人和春慕橙、春慕锦并没有真正的亲戚关系，因而韩家人不将她放在心上她自然不觉得奇怪，只是没想到舅舅竟然当着皇太孙的面赞扬春慕锦。

    春慕橙后来大着胆子偷偷见了韩正峰一面，原来韩正峰对她有情的，她高兴地恨不能就那么投入他的怀抱。

    可是没几天后，就传来韩正峰想娶春慕锦的消息。春慕橙派了丫鬟送信，韩正峰竟然说他真正喜欢的是春慕锦，春慕橙当时简直把春慕锦恨死了。

    这些日子以来，春慕橙的心在煎熬，想着韩正峰，又恨着他，令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其实吧，姐姐素有才名，很多夫人肯定都知道的！以往韩家的宴会总是少不了吟诗作赋，姐姐若能夺得头筹，那所有人都记住了姐姐的名字，害怕找不到好人家么？”春慕锦眼珠子转着，给春慕橙出着主意。

    春慕橙其实更想嫁给韩正峰，可是……这其中不只是春慕锦的问题，还有……

    “我是庶女，就是再有才情，那些正经人家也是不愿意的吧！”春慕橙眼眸黯了下来，忽然觉得之前自己迁怒了春慕锦很不应该，这里面春慕锦似乎还懵懵懂懂，根本就不知道这些事呢！她又有什么错呢？

    春慕锦冷下心，目光幽沉地盯着她，语气冷漠，“难道大姐姐还想着嫁给高门大户么？或者觉得那些大户家的嫡子嫡孙才适合？”

    她心里到底是念着春慕橙以前的好，不愿意就此和她闹翻的，所以才给她出个好主意，只是没想到春慕橙心中还在想着韩正峰。

    哼，韩正峰有什么好的？伪君子一个！只不过这些春慕锦没法对春慕橙说。

    春慕橙眼眸渐渐黯淡下来，目光幽幽落在她身上，语气忧伤，“其实我也明白，就是我们这种商人之女就已经很难嫁个好人家了，何况还是庶女？”

    “大姐姐明白就好！”春慕锦握紧春慕橙的手，她就再劝劝她吧，若以后春慕橙执迷不悟，那她也绝不会再劝她了。

    “其实大姐姐要明白，我们这样的人家好就好在银子够多！那些高门大户看不上，可一些小官们也还是乐意的！姐姐应该将眼光看得长远一些，有些人家需要有钱的，而且人才不错将来有机会爬上去的。”春慕锦眼眸流转着几丝嘲弄，“最好是嫡妻，姐姐进去只要牢牢掌住家里的大小帐，就不怕将来过得不好！”

    春慕橙瞠大眸，不可思议地盯着她，吃惊不小，“三妹妹，这些都是谁教你的？”

    “我自己想的！”春慕锦露出一抹苦笑，“其实大姐姐何尝不知道呢？姨娘的日子不好过，庶女更不好过，所以才想着要做嫡妻，将来也好过上好日子！这些日子我看母亲和二姐姐就知道了！”

    “我想一想，我想一想！”不得不说，春慕锦说得没错，韩家将来还有可能升官，她却很难嫁给韩正峰的，且不说春慕锦，韩氏和春慕月也挡在她前面的。

    “姐姐回去好好想想吧！”春慕锦眨了眨眼，笑着送走失神地春慕橙。

    她能做的就是这些了，将来如何就看春慕橙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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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9赴宴

    翌日清晨，天朗气清，夏日里罕见的凉爽天气。

    蓝姨娘让春慕锦换上浅蓝色长裙，挽着发髻，露出精致小巧的脸蛋，不由轻轻笑着，“姨娘的锦儿可真是漂亮！”

    “姨娘，哪儿有这般夸张自己女儿的？”春慕锦娇嗔，起身握紧蓝姨娘的手，“姨娘，您一定要注意自己的身子，我让王妈将那只金镯子融了，今儿个让她去请个大夫给您看看，再买一些补品回来！”

    蓝姨娘含着泪点点头，都是她连累了女儿，本来以为有家锦绣坊就是生意不好也是个帮衬，岂料春慕锦回来后说了情况，她差一点就又晕了过去，好在这个女儿懂事，她也极为欣慰。

    “锦儿，去了韩家要小心一些，不要随意走动，更不要随便落单，跟进你母亲就是了！”想起韩家人对春慕锦的志在必得，蓝姨娘一阵忧心忡忡，不断嘱咐。

    “姨娘，放心吧！我省得！”春慕锦眨了眨眼，“我可是很聪明的，哪儿那么容易出事啊，放心吧！”

    蓝姨娘叹着气将她送出屋子，就看到韩氏和春慕月站在不远处，而春慕橙还没来。

    春慕月穿着韩氏早就命人做好的海棠红百褶裙，挽着靓丽的发髻，站在那里亭亭玉立，果真美得光鲜照人。她十三岁的年纪，刚刚来了月事，整个人犹如含苞欲放的花朵，惹人采撷。

    “姐姐，二小姐！”蓝姨娘行了礼，转眼看向春慕锦。

    其实春慕锦比春慕月漂亮许多，只可惜她身上的布料比不上春慕月，发饰也没有春慕月的好，自然看上去相差好远，这就是嫡庶的差别啊！

    “母亲，二姐姐！”春慕锦跟着福身，站在一旁不说话。

    韩氏扫了春慕锦一眼，目光落在春慕锦带着一只翠玉镯子的手腕上，挑了挑眉，沉声问，“怎么不带你父亲给你的那只镯子？”

    蓝姨娘浑身一颤，那只镯子……春慕锦之前说已经拿去融了。

    “慕锦只是一个庶女，可不能抢了二姐姐的光彩，到时候慕锦会成为春府的罪人的！”春慕锦垂下眸，细声细气地解释。

    韩氏温和笑着，“没事，母亲不介意，你回去戴了来！”眼神不着痕迹地扫过瑟瑟发抖的蓝姨娘，韩氏心里冷笑不止。

    “慕锦可不敢！饶是母亲不介意，可是外人却不知道！到时候传了出去不知说慕锦不懂事，还会觉得我们春府没有规矩，那父亲母亲脸上都会无光，那就是慕锦的错了！”春慕锦握紧蓝姨娘的手，脸上笑得格外真诚，似乎真的很害怕就此让韩氏脸上无光一般。

    韩氏眼眸之中就要冒出火来，她的本意就是要自己的嫂嫂看到春慕锦的不懂规矩，可春慕锦却把她们母女也拉了进去，这要是真的被传言春府没有规矩，她还真的不敢再逼着她戴着那只镯子了。

    蓝姨娘松了一口气，眼眸之中闪过些许笑意，柔和地看着春慕锦，回头又看向韩氏，“姐姐，锦儿年纪还小，您就多多担待了！”

    “嗯，你回去吧！”韩氏冷然点头，抬头正好看着明姨娘牵着春慕橙朝她们走来。

    春慕橙今日穿着浅绿色的云萝长裙，上面套着粉红罩衣，梳着少女发髻，纤细的身子走起路来自由风骨，一张清丽脱俗的容颜宛如春水般明媚。

    若春慕锦还是那小小的花骨朵儿，春慕月是含苞待放的花朵，那今日的春慕橙就是初绽的花儿，带着令人惊叹的美，吸引人的目光。

    她的头饰和衣物当然也比不上春慕月，可站在那儿却生生将经过精心打扮的春慕月比了下去。

    春慕锦在她们眼中还是个孩子，自然没有可比性。

    “姐姐，二小姐！都是贱妾不好，拉着大小姐多说了几句，这才误了时辰。”明姨娘素来低调，性情也很凉薄，要做的礼数都做到了，可就是淡淡的让人抓不住她的把柄。

    韩氏心里恨极，却又无可奈何，干脆把视线落在春慕橙身上。

    “母亲，二妹，三妹妹，蓝姨娘！”春慕橙笑得轻柔，淡雅如月。

    春慕锦看在眼中，心中赞叹，虽是庶女可是却比春慕月高出一大截，只怕韩氏心里很得很。

    “哼！下次注意点！”看了看天色，时辰确实不早了，韩氏虽想发作，可也不能不出发了，心想等到今儿夜里回来再收拾这些小贱人。

    韩氏领着姐妹三人上了马车，朝韩府而去。

    “你们且记得，你们虽然是商贾之女，但也不可失了任何礼数，要知道你们代表得是整个春府，而韩家是你们舅舅家，若是丢了脸谁都不好看！”韩氏目光落在三人脸上，沉声警告，“今儿你们谁若是惹了事，那休怪我不客气！”

    “是，女儿谨记！”姐妹三人连忙回答。

    春慕月笑嘻嘻地挽着韩氏的胳膊，一路叽叽喳喳，“娘啊，不知道皇……龙公子会不会去舅舅家啊，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我！”

    韩氏无奈，心里叹息，忍不住斥责，“给你说过多少次了，龙公子不是我们这种人家随意肖想的，你不许胡闹！我看你大表哥就是极好的，回头我与你舅母说说，将你嫁给她做儿媳，想来你舅舅和舅母都会喜欢的！”

    说着，目光冷冷扫过春慕锦，心里不断鄙夷，一个下贱的庶女竟然还想做韩正峰的嫡妻？想都别想！

    春慕锦往后缩了缩，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眼观鼻鼻观心，倒也让韩氏满意。

    “娘啊，可是大表哥……”春慕月不悦地瞪了春慕锦一眼，回头挽着韩氏的手撒娇，“大表哥可没说喜不喜欢我呢！”

    “喜欢，怎么会不喜欢啊？我们月儿这般漂亮，这般聪明，你大表哥肯定十分喜欢的！”韩氏笑眯眯地说着，两母女似乎完全不记得这马车内还有春慕锦两人，犹自说着。

    春慕锦垂着头，唇角勾起嘲弄的冷笑，想不到韩氏竟是这般愚蠢的女人，她似乎到现在还有些搞不清楚状况啊！真是笨得可以！

    当然，春慕锦是不可能提醒她的，就让她做做梦吧，不知道被拒绝时该是什么表情？

    想着想着，春慕锦眼中露出了几许快意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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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0孙六小姐

    春慕锦她们来到韩府时，府上已经来了不少人。

    韩氏作为韩启华的亲妹妹，自然是受到韩府下人们的热情接待。

    不一会儿，忙着招呼客人的韩夫人就亲自迎了上来，寒暄着，“小姑来了，快进来！一路辛苦了吧？”

    “呵呵，也没多远的距离！倒是嫂嫂辛苦了，听说请了不少人过来呢！”韩氏握着韩夫人的手，显得两人十分亲密，脸上堆满了笑容。

    “哎哟，这就是我慕月吧，长得可真漂亮，小姑倒是个有福气的！”韩夫人小眼睛不着痕迹地打量韩氏身后的三个女儿，看了看穿得极为艳丽的春慕月，笑得格外开怀。

    韩氏点了点头，笑眯眯地拉过春慕月，宠溺地笑着，“还不快向你舅母问好，这丫头平日里在家里倒是胆子大，出了门就害羞了！”

    “月儿见过舅母！”春慕月上前落落大方地行礼，倒也显得十分有礼数。

    韩夫人拉过春慕月，上下打量着她，小眼睛眯着，露出满意地笑容，直赞叹，“小姑可是会养姑娘，看看，这小脸水嫩的，实在是让人看着就喜欢！”

    韩氏呵呵笑个不停，自己女儿被赞美，做母亲的都觉得很开心。

    春慕橙和春慕锦被晾在后面，春慕橙羡慕地看着春慕月，这就是嫡庶之间的差距，其实她和春慕锦只是出身比春慕月差，却只能沦为陪衬，看着韩夫人不停称赞春慕月，看着韩氏和春慕月脸上那得意的笑容，春慕橙只觉得心头痛得很。越发觉得春慕锦那习话很有道理，嫡母嫡女的地位比起庶出的是要好许多。

    春慕锦则垂下眸，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她的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来之前她努力告诫自己不用再怕任何人，可是当她再一次站在熟悉的韩府，看着那熟悉的虚伪的笑脸，她就觉得一阵恍惚，仿佛又回到了在她面前立规矩时遇到的难堪和责骂。

    昔日，春慕锦总想着自己身份低微，一个庶女能够得到韩正峰的青睐，甚至如愿以偿嫁进韩府，被婆婆不喜也是正常。

    可如今春慕锦却不在这么认为，没了过去作为儿媳妇的那重身份，再看韩夫人，却觉得她果真是小家子气了。

    不过说起来，嫡庶之间的矛盾自古皆有，在华夏朝来说，嫡子嫡女的身份高贵不可言，庶子庶女自然不能与之相比。

    韩夫人引着韩氏几人进了客厅，那里面已经做了好些个妇人，夫家都是太子殿下这一派系的，身份高贵，甚至还有一个一品诰命。

    韩启华虽然身份不高，可到底是工部尚书的庶女，嫁过来却又是嫡妻，这些夫人们自然也乐意和韩夫人来往，至于韩氏……到底还是韩夫人的小姑，自然不可怠慢，因而进屋后韩氏就被热切地迎了进去。

    春慕月是韩氏亲生女儿，进去就和那些素日来往甚密的嫡女凑在一起，嘻嘻闹闹，根本就是将春慕橙和春慕锦两个庶女忘得一干二净。

    两人尴尬地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

    韩夫人目光扫视两人，尤其是在看到春慕锦的时候微微停顿，小眼睛内迸发出热切的光，唤来一个丫鬟，“你且带着两位小姐去二小姐那儿吧，让二小姐好生招呼着！”

    “是！”丫鬟领命，领着春慕橙和春慕锦离开客厅，沿着走廊一路走着。

    春慕锦知道韩夫人所说的二小姐是韩启华唯一的庶女，她是韩君青的亲妹妹，因为过去韩君青在京城内风光无限，因而她虽为庶女，却十分骄纵蛮横，令韩夫人极为不喜。

    “啊，这位姐姐，不知道茅厕在何处？”春慕橙蓦地打破沉寂，一脸尴尬地询问那个丫鬟。

    那个丫鬟有些犹豫，本来夫人让她领着两个春慕橙两人她就很不高兴了，这会儿这两人又这么多毛病，她不由指着一条小道，“哪，从这条小路穿过去左转就是了！”

    因为韩氏对两个庶女的不在乎，她们身边都没有带丫鬟，因而春慕锦看到春慕橙那犹犹豫豫的模样，紧张地问，“大姐姐，要不我陪你一起去吧！”

    春慕橙摇了摇头，目光如水地看着她，“不用了，麻烦姐姐带着我三妹妹先去二小姐那里吧！我去去就来！”

    说着，春慕橙转身就朝那条小道而去。

    春慕锦前世在韩府内生活了十年，自然很清楚这条小道过去后确实是茅厕，一路虽然树木阴密，但想来很少有人往里走，倒也不担心春慕橙有何不妥，不由回头看向那一脸不耐的丫鬟，无声地笑了笑。

    那丫鬟没有说话，领着春慕锦一路往前走，到了韩二小姐的屋子，那里面已经有好几个庶女，年纪大的有十五六岁的，小的只有八九岁模样，春慕锦不大不小，也没引起太大的注意。

    韩二小姐韩君雯一脸倨傲，朝春慕锦点了点头示意，也不热络，招呼她坐下后就回头继续向一个安静看着书的小姐说话，神情颇有几分讨好。

    “哼，不就是看着孙六小姐如今在家里受宠嘛，巴结的也太明显了！”身旁一个比春慕锦大了一两岁的小姐颇为不屑地盯着韩君雯，似笑非笑。

    春慕锦左右看去，却见其他女孩儿们都各有伙伴，说说笑笑的，看来她是对自己说话了，她不由宠她淡淡一笑，“孙六小姐的绣工出众，入了太子妃的眼，韩二姐姐自然是羡慕的！”

    那不屑韩君雯的小姐见她说话滴水不漏，倒有些失望地撇撇嘴，又说了两句就凑去别人那儿，不再搭理春慕锦。

    春慕锦安安静静坐着，目光落在孙六小姐身上，孙六小姐是鸿胪寺卿家的六小姐，姨娘身份不高，她过去也十分低调，却因为一手好绣活得到太子妃的赞赏，太子妃在皇后那儿美言几句，皇后见了她的绣品，竟是下了懿旨将她许给了安国公家嫡次子做正妻。

    不得不说，孙六小姐果真是运气很好！前世，春慕锦就听说这孙六小姐最后得到了公公婆婆的喜爱，在夫家日子很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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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1私会

    许是春慕锦的目光太过专注，一直安静看书的孙六小姐猛然转过头来看向她，扬了扬眉，眼眸中闪过些许疑惑。

    春慕锦友好地朝她笑了笑，腼腆地收回视线，眼观鼻鼻观心。

    “那位小姐是谁家的？”孙六小姐收回视线，侧头问着韩君雯。

    “哦，是春家三小姐！”韩君雯淡淡地扫了春慕锦一眼，春这个姓在京城并不多见，说起春家众人都知是那个大商户家。

    孙六小姐微微蹙眉，有些遗憾地想竟然是商人的女儿，也就不再感兴趣地继续看书。

    春慕锦说不上失不失落，只是若能搭上孙六小姐这条线，她或许会有办法在春府占有一席之位，但若是不能入了孙六小姐的眼，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想通这一切，春慕锦才发觉春慕橙一直都没来，不由有些焦急，连忙来到韩君雯身边，凑过去悄声说，“二表姐，我大姐姐放在肚子不舒服，恐怕找不到过来的路，我去找一找！”

    韩君雯暗自翻了翻白眼，这家人不讨喜也就罢了，怎么事情还这么多啊？“你找得到路么？找不到的话，我让人……”

    “不用了二表姐，刚才过来的时候我一直注意着的，也不好麻烦二表姐的丫鬟了！”春慕锦讨好地笑了笑，韩君雯点了点头，挥挥手让春慕锦自己去吧。

    春慕锦谢过她后，急忙跑了出去，她有一种预感，今日春慕橙根本没有吃坏肚子，只怕是故意支开了自己去找韩正峰的。

    越想越觉得有这种可能，春慕锦狠狠咬着牙，没想到春慕橙还在想着韩正峰那伪君子，她还真是没有转过脑子来？

    春慕锦心中冷笑，她告诫自己不再理会春慕橙，可今日不是在春府，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若春慕橙真的闹出什么事来，只怕韩氏绝对不会轻饶了她们。

    想到这种可能性，春慕锦沿着路往方才分开的地方跑去，又走进了那条小道。

    这条小道枝繁叶茂，寻常人不会往里走，除了那些暗中勾勾搭搭的人，过去就在这里面，春慕锦见过好几对暗中相见的家丁和丫鬟，想起他们最后的结果，都是被韩夫人活生生打死了。

    想到过去那一幕幕，春慕锦加快了脚步，面色苍白地注意到在林间果真有两个身影站在那儿。

    春慕锦注意到那是一男一女，女子是一身海棠红裙子，她不由松了一口气，不是春慕橙。

    “唔！”嘴巴立刻被人捂住，春慕锦被一双大掌拉直一旁的假山后面，只见两个丫鬟朝着茅厕那处走去。

    回头看去，却是韩行睿那双熠熠生辉的细长黑眸，里面泛着深沉的诡光，令人不寒而栗。

    “你怎么跑到这儿来了？”韩行睿凑近春慕锦的耳畔，声音低沉暗哑，热气扑在春慕锦的脸颊上，晕红了她的小脸。

    气氛有些暧昧，春慕锦动了动却被他搂得更紧，“不许动，你要是一动就会被里面的人发现！”

    春慕锦身子一僵，只好任由他紧紧抱着，心跳如雷，口干舌燥，她不敢去看韩行睿那双黑眸，只微微探头朝那两人看去。

    一个正是君子如玉一般的韩正峰，另一人却是她那嫡女二姐姐春慕月。

    春慕锦吃了一惊，不可思议地眨了眨眼，春慕月不是对皇太孙有意思么？怎么会这会儿却私会韩正峰了？难道真是被韩氏说动了，明白自己和皇太孙的差距了？

    可是据春慕锦对春慕月的了解，她似乎并不是那种拎得清的人啊！

    “大表哥，月儿问你话呢！那日的龙公子怎么不来啊？”果然，春慕月对皇太孙并没有死心，她找韩正峰是想让他帮忙罢了。

    韩正峰鄙夷地看着自己这个亲表妹，真是比猪还要蠢，他眼眸闪过些许嘲讽，春府三个丫头都是蠢得可以，声音却依旧温和有礼，“表妹，龙公子身份高贵，自然不会轻易过来的，你有事么？”

    春慕月红着一张脸，双手紧张地攥着衣摆，扭扭捏捏地说，“大表哥，月儿那日见到龙公子十分钦慕，所以……所以月儿想……”

    “表妹，你不要胡闹，龙公子可不是会随意娶你们这种商人之女的！”韩正峰面色一沉，他就不相信这个表妹听不懂他话中暗含的意思，却还是要他明着说出来才会死心么？

    春慕月唇角微微动了动，敛下眉，失望地呢喃，“月儿知道！他身份高贵，可是月儿也想为自己争一争。况且月儿并没有想过成为他的正妻，我也知道我这种身份若是能够成为他的侍妾就很不错了！”

    韩正峰一愣，目光犀利地盯着春慕月，春慕月却死死咬着牙，抬头故作镇定地回视他。

    “好，有机会见到他我提一提吧！”韩正峰眼眸微微闪烁，“但你要把这件事藏在心里，不许对任何人说起！”

    春慕月高兴地点点头，连连道谢。

    春慕锦瞠目结舌，直到韩正峰和春慕月的身影消失在树林中，她才收回视线，不可思议地眨眨眼，“大表哥这是要帮二姐姐成为龙公子的侍妾么？”

    韩行睿放开她，目光冷静地看了她一眼，点点头，声音低沉沙哑，“是啊，我这个大哥……是想要靠着你二姐往上爬呢！”

    虽不曾说明白“龙公子”的身份，可她们一早就知道那就是皇太孙，春慕锦明白韩正峰是想把春慕月送去给皇太孙，这样韩府和春府就都被牢牢地依附着太子殿下，比以前更为牢靠更值得太子殿下信任。

    春慕锦不由冷笑，韩正峰这步棋好啊，他看似是帮了春慕月，实则完全出自私心，偏偏春慕月若真成了皇太孙的侍妾，还要感激他的成全和帮助，只会对他更有帮助。

    她过去怎么看不出来他竟是这般精于算计的人呢？是他隐藏得太好，还是过去的她太过蠢笨？

    “好了，你快回去吧，不要到处乱跑！”韩行睿敲了敲她的脑门，声音有着自己也未察觉的宠溺。

    春慕锦收回酸涩又恼恨的心绪，点点头，朝他轻轻说了声谢谢，匆匆往回走去。

    韩行睿蹲在原处，看着她娇小的背影，黑眸深邃不见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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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2作诗

    春慕锦回到韩君雯的屋子里，就看到春慕橙坐在孙六小姐身旁，柔声细语地说着什么，一旁的孙六小姐欣赏地看着她。

    “咦？春三小姐，你刚刚不是去找春大小姐了么？怎么？”之前和春慕锦说话的那个小姐疑惑地看向春慕锦。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却让屋内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将目光落在春慕锦身上。

    春慕锦微微笑了笑，朝春慕橙看去，嘟着嘴轻轻抱怨，“我是怕大姐姐找不到过来的路，哪儿知道跑过去都没看到大姐姐，我又害怕错过了筵席，只好又找路往回走，竟是不知道大姐姐已经过来了！”

    春慕锦这样说是表明她就是去找了春慕橙，其余的什么事都没有，而她说明自己是找路往回走，众人只当她是找不到回来的路，恐怕绕了好几圈才找到出路，尤其是配着她那张无辜的声音，令人无法怀疑她。

    只是……

    春慕橙究竟去了哪儿？难道她真的是去了茅厕么？

    不，绝不可能！

    韩府极大，十分开阔，附近环水，道路众多，每一条路都可以通往另一条路，虽然有些绕道，却也不是不可以从其他地方过来。

    但是从茅厕到这里那一条路却是最近的，春慕橙如此聪明，就按照她们过来的路就可以轻易找到，怎么会从其他地方走了过来？她究竟跑去哪儿了？

    “三妹妹，你没事吧？”春慕橙见她站在那儿若有所思，冲孙六小姐抱歉的笑了笑，走过来握着她略微冰凉的小手。

    春慕锦眼眶一红，声音哽咽，“大姐姐，我都吓坏了，就害怕你走丢了，舅舅家的院子到处都是小路，我真的好害怕！”

    春慕橙浑身一怔，握紧了她的小手，柔声安慰，“没事了，没事了，大姐姐再也不丢下三妹妹了，好不好？”

    春慕锦张大杏眼，怔忡地看着她。

    “慕橙和春三小姐倒是关系很好啊！”孙六小姐冷冷清清的声音响了起来，静静地坐在那儿看着她们姐妹两。

    春慕锦诧异，没想到她才离开这么一会儿时间，孙六小姐就喊起了春慕橙的名字，看来春慕橙倒是入了她的眼啊！目光落在孙六小姐手中的书上，春慕锦顿时了然，春慕橙从小也十分喜欢诗词，想来因此才让孙六小姐喜爱吧。

    眼珠子转了转，春慕锦挽着春慕橙的胳膊笑了笑，脆声脆气，“是啊，大姐姐对我可好了！从小就对我特别好，而且我好喜欢大姐姐哦，她琴棋书画可是样样好哦，不像我可是什么都笨得被夫子骂！”

    “哦？你说你大姐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一位同样身穿浅绿色长裙的小姐显然不喜欢春慕橙，扬起眉，显然不相信春慕锦的吹嘘。

    春慕橙瞬间明白春慕锦这是想要她在这些庶女们之中拔得头筹，她不由紧张地看了看坐着一动不动的孙六小姐，谁不知道孙六小姐也是有名的才女啊，慌忙摆了摆手，“哪儿是样样精通啊，不过是都学了一些，倒是让三妹妹觉得我样样好了！”

    “呵呵，那不如我们都来作一首诗吧，看看谁的最好？”韩君雯提议，她心中冷笑，春慕橙不过是商人之女能有什么能耐？提出作诗也不过是巴结孙六小姐罢了，大家也都知道孙六小姐一定会拔得头筹，故而就此提出。

    不少庶女都慌忙往后退去，嘴里说着自己可没这种能耐，就看看其他人比一比好了，就当是学习学习。

    “那想来慕橙是不会拒绝了吧！”孙六小姐眼眸之中闪过些许不屑，目光幽静地落在春慕橙身上，暗中挑衅。

    春慕橙张了张嘴，进退两难。

    “嘿嘿，我大姐姐是有真才学的，自然不会退缩了！”春慕锦捏了捏春慕橙的手，大声说着。

    孙六小姐目光扫了她一眼，暗中冷笑，这丫头是真的无心还是故意为难春慕橙？亏得春慕橙还温柔的看着她，却不知道她被自己的妹妹陷害了，等会儿春慕橙一定会输，到时候春慕橙可就是大大出了丑。

    春慕橙心中暗自恼恨，责怪春慕锦擅自替她做主，那孙六小姐的名声很大，她自然是比不过的，到时候出了丑……

    所有人暗自好笑，看着好戏。

    春慕锦知道她们怎么想的，只轻轻凑近春慕橙，“大姐姐，孙六小姐之所以名气大不过是绣工了得，诗词歌赋方面不过是其次，大姐姐不用担心输给她，好多人都不喜她来着，一定会给出公正的评判！”

    春慕橙震惊地看着她，见她朝自己狠狠点了点头，不由咬了咬牙，回头看向孙六小姐，柔声接过孙六小姐的挑衅，“既然如此，那慕橙就试一试吧！作得不好还请大家见谅！”

    这其中不少人喜欢看热闹，不由起哄，韩君雯作为主人提议，“那大家就以夏天的莲花作诗吧，看看谁的更受欢迎好了！”

    众人点点头，从韩君雯这间屋子的窗户朝外看，正好可以看见不远处有一座湖水，名为月湖，种着荷花，这时正是莲花盛开的季节，自然是最容易让人提议作诗的了。

    春慕锦暗自笑着，前世这些庶女们也曾凑做一堆，就着莲花为题作诗，那一次孙六小姐和春慕橙都在，春慕橙作了一首诗，但因为那时的孙六小姐已经嫁入安国公府，春慕橙的诗比她的好，最后却因为不敢得罪她而藏了起来。

    觉得自己有些才华的庶女都各自写下一首诗，署了名后交给了众人轮流评论，最后两张就是春慕橙和孙六小姐的，不少小姐们来回看着她们两人的诗，终于其中一位颇有威信的小姐拿着孙六小姐的诗，开口评论，“孙六小姐的诗果真称得上是佳作……”

    孙六小姐扬了扬下巴，倨傲一笑。

    春慕锦却暗自好笑，孙六小姐那首诗好则好已，却还是前世听过的那一首，恐怕是及不上春慕橙的了。

    春慕橙却因此而紧张地握紧了春慕锦的手，暗自失落不已。

    “但是……”那位小姐话锋一转，拿起了另一张纸，唇角勾起一抹赞叹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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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3春慕橙出风头

    毕竟月湖六月中，风光不与四时同。

    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

    众女听着那小姐轻轻吟着这首《咏荷》，纷纷惊叹不已。

    要说之前孙六小姐对荷花的赞美也十分出众，可这首诗先是大赞韩府的月湖之美，营造了一种大气的氛围。随后用一“碧”一“红”突出了莲叶和荷花给人的视觉带来的强烈的冲击力。而“映日”与“荷花”相衬，又使整幅画面绚烂生动。

    “这是谁的诗啊？”一位小姐赞叹不已的咋舌。

    “我知道，是我大姐姐作得诗！”春慕锦声音一扬，将所有人的目光落在了春慕橙身上。

    “怪不得春三小姐这般推崇你姐姐呢，原来春大小姐果真了得，这首诗竟是让我们所有人在荷花面前黯然失色了啊！”那念出春慕橙所作之诗的小姐打趣，众人围在了春慕橙姐妹两人身边，啧啧称奇。

    但也有一部分人是想巴结孙六小姐的，包括主人韩君雯在内，她们都坐在那里生着闷气，韩君雯见气氛有些凝滞，凑上去冷笑，“孙六小姐无需介怀，不过是小人得志罢了！”

    孙六小姐目光冷冷地扫了她一眼，勾唇冷笑。

    一时间，屋内的气氛变得诡异，但是她们大多数人身份都不高，却也十分愿意和春慕橙这种才女来往，不停地赞美着春慕橙。

    不一会儿，韩夫人身边的小丫鬟荷花进了屋，朝众女福了福身，“二小姐，各位小姐，主母吩咐可以入席了！”

    “好，我们马上过去！”韩君雯收起对春慕橙姐妹的愤怒，领着众女朝摆着宴席的院子而去。

    这一路上几人凑做一堆，各说各的，可说得最多的还是关于刚才春慕橙所作的那首诗。

    众人落座，席上唯一的一品诰命坐在最显眼的位置上，她正是太子妃的亲生妹妹宁氏，嫁给了工部尚书的嫡长子，倒是和韩夫人有着亲戚关系。

    众人看见方才评论春慕橙那首诗的庶女走了上去，朝宁氏命福了福身，低声细语了好一阵。

    宁氏和太子妃一母同胞，可都是身份显贵之人，自然不喜庶女，见到这庶女也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但在众目睽睽之下，还是温和问了之前做了些什么。

    那女子目光朝这边的春慕橙望来，轻声回答，“回母亲，之前和姐妹们比赛谁作得诗好！”

    “哦？”宁氏一双凤眼顺着她的目光望去，但见韩氏身后的庶女恭恭敬敬站在那儿，不由疑惑不解，“怎么？谁的诗作得最好？可是孙家的刘小姐？”

    孙六小姐暗自咬了咬牙，连忙站了起来，羞愧不已，“回夫人，婉莹未能拔得头筹，春家的橙妹妹才情出众，很是了得！”

    听着她那隐隐含恨的语气，众人的目光落在春慕橙身上。

    春慕橙从来不曾在这么多夫人面前出彩，心里十分紧张，尤其是韩氏那双犀利的目光以及孙夫人恨意十足的眼神令她浑身发抖。

    “回夫人，慕橙的诗不过是侥幸赢了，我……”春慕橙紧张地话都说不出来。

    春慕锦暗自叹息，这是她给她创造的良好机会，希望她不要就此浪费了。

    “哦？那你念出来听听？”宁氏扬着眉，对于这些庶女们，谁能够获胜她都无所谓，但是自己那个庶女她也十分明白，一般诗词入不得眼，看来这春慕橙果真很是了得。

    “母亲，这就是橙妹妹所作的诗，您请看！”她的庶女连忙呈上春慕橙的诗，赞叹不已，“橙妹妹可不仅仅是诗作得好，而且还写得一手极为漂亮的簪花小楷呢！”

    宁氏接过来仔细一看，脸上显出讶异之色，再次抬头看向春慕橙时，那眼神却已变作欣赏和赞扬，“果真不错，尤其是这句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好！真是太好了！”

    春慕橙心中一定，福身谢过，脸上却挂着温和的浅笑，不显丝毫骄傲，令不少夫人大有好感。

    “来，过来我身边坐坐！”宁氏招了招手，冲春慕橙笑了笑。

    众人都是一愣，不就是一首诗嘛，怎么就得到了宁氏的欣赏呢？她们挨个传着春慕橙的那首诗，果真是好，可依旧不太明白宁氏的意思。

    春慕橙自然也是不明白的，微微转头看向韩氏，韩氏又能如何？只好挥了挥手，“去吧，莫要骄傲！”

    “是，母亲！”春慕橙福身，来到宁氏身边，宁氏热情地招呼她坐了下来。

    宴席正式开始。

    春慕锦坐在韩氏身边，因为春慕橙今日大出风头，韩氏表面笑意不断，心里却暗自咬牙切齿，目光冷冷地盯着春慕锦，沉声问，“你们是怎么回事？孙六小姐也是你们随便得罪的么？”

    春慕锦眼眸闪过讥讽的笑，孙老爷可是大官，就连韩府都比不上，他们春府又算得了什么呢？人家恐怕懒得计较吧！

    韩氏不过是记恨春慕橙出了风头，压过自己的女儿罢了！

    “就是二表姐提出以月湖中的荷花作诗，喜欢诗词的人就递了一首上去，大姐姐和我都没想到那首诗竟然胜了，毕竟孙六小姐才气横溢！”春慕锦恭恭敬敬回答，心中暗自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帮春慕橙了，以后她如何想如何做就真的和她无关了。

    她眼底闪过些许冷意，并非她冷酷无情，是她先辜负了她的信任，怪不得谁。

    韩氏冷哼一声，回头看着宁氏高高兴兴拉着春慕橙说说笑笑，实在不明白宁氏那般高贵的身份，何以对春慕橙这个商人家的庶女另眼相看？

    当然，她的想法也是众人的想法，谁也不知道宁氏究竟是何意。

    春慕锦却隐隐约约明白，宁氏嫁给工部尚书的嫡子时，以前就已经有了一个正妻，不过病死了。所以宁氏不过是续弦罢了，她之前的那位夫人可还有一个儿子，只不过小时候染上风寒烧坏了脑子，京城所有知道实情的都不愿意嫁给那个人，因此如今都快满二十了还不曾娶妻。

    宁氏这是要……春慕锦眼眸一黯，剩下的就和她无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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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4阴谋

    宴席开始了好一阵，众人也都在各自和旁边的人有说有笑。

    一个二品官员的夫人忽然扬声怪问，“咦？怎么回事？方才不是还看到了林小姐么？怎么忽然不见了？”

    林小姐？

    众人面面相觑，那林小姐是什么人啊？她们怎么都没听说过？众人疑惑地低声议论。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找！”韩夫人脸色一沉，连忙站了起来对身旁几个丫头婆子大声吼叫，见所有人疑惑地望着自己，才尴尬地解释，“哎呀，你们也知道我那不成器的儿子过去跟着他的夫子到处游历，去了扬州一趟，不料竟是被扬州郡守的千金看上了！”

    众人恍然大悟，原来是被扬州郡守的女儿看上了。

    宁氏呵呵笑着，“那敢情好！扬州郡守可也是正四品的官呢，那林大人我公公昔日也曾见过，说是非池中之物，将来可能还会升迁回京。”

    “那倒是恭喜韩夫人了啊！”众夫人齐齐道贺，令韩夫人面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其实是想为儿子取个高门大户的千金，可是因为那个东西他们家早就说定了要娶春慕锦，想着不由将目光落在了春慕锦身上。

    今日她一直让人暗中观察春慕锦，岂料这个丫头似乎没有一点能耐，方才作诗时也没动笔，反而让春慕橙大出风头。这下子她就是想套套近乎都找不到借口，实在是可恶至极。

    春慕锦自然知道她正望着自己，只当做毫不知情地继续吃着桌上的凉菜，心里冷笑不止，看来她这个昔日的婆婆也是个蠢人，当着这么多人面说人家林小姐看上了他儿子，那不就是告诉别人她有意将人家娶回来当儿媳妇么？这若是不娶回来，那就是毁了林小姐的名声，要知道韩启华不过正五品的户部郎中，而林小姐的父亲是正四品。

    虽然林小姐的父亲如今远在扬州，可春慕锦却知道他在扬州城大有作为，没多久就会进京，直接成了三品官员。

    先且不论将来如何，今日韩夫人的这一行为本来就很有问题，她恐怕也终于想明白了吧！

    不错，韩夫人此刻终于想通了所有关节，不由暗自骂自己那么多嘴做什么？

    “哎，既然林小姐都亲自前来看韩大少爷了，那可得好好找一找，这万一出了什么事，那可就不妙了啊！”宁氏忽然开口，张罗着众人帮忙去找林小姐。

    宁氏身份地位高，纵使韩夫人有千百个不愿意，可也不敢反驳，只好尴尬地向众人道谢，于是众人都起身去找人了。

    这里面真心找人的没几个，看热闹的倒是不少。

    春慕锦冷冷笑着，跟着众人一起去找那个林小姐了。

    她也想看看林小姐是什么样的人物，竟然被韩正峰招惹来了京城，她也更想看看前世的她不曾看到的事情。

    韩夫人走在人群之中，目光阴沉地看着春慕锦，咬了咬牙，招来一个丫鬟，在她耳边轻轻交代，那丫鬟的目光落在春慕锦的背影上，不断点头。

    韩府极广，道路弯弯曲曲，岔路口很多，这些夫人们都是由着丫鬟们带路，才能找到出口，否则非要走丢了不可。

    开始众人还凑在一起走，后来也不知道是谁提议分开来找，于是三三两两分了开来，春慕锦本来应该和春慕橙在一起，但是春慕橙如今在宁氏身旁，没多久她就落了单。

    若是从来不曾来过韩府或者很少来韩府，那可能很容易走丢。但是春慕锦不同于其他人，她对这里的一切都十分熟悉，以至于根本不需要任何人带路，亦可轻易找到出口。

    “春三小姐，您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可是找不到路了？”一个韩府的丫鬟忽然冒了出来，走到春慕锦面前，恭敬地问。

    春慕锦吃了一惊，向后退了一步，才看清这个丫鬟的样貌，不太出众，丢在人群之中就会找不到。但是春慕锦却对她极为熟悉，这个丫头前世被韩夫人送去了她的院子，她虽然样貌寻常但极为聪明，很受韩夫人的重视和信任。

    那时候的春慕锦之所以会被韩夫人吃得死死的，就是因为这个丫鬟总是暗中将她的一切告之韩夫人，韩夫人才会逮着机会就狠狠收拾她。

    春慕锦戒备地看了她一眼，轻声询问，“是啊，我找不到路了！不知道该怎么往回走啊？”

    “哦，春三小姐请跟奴婢来！”那丫鬟看了春慕锦一眼，转身朝一条小道走去。

    春慕锦走在身后，目光阴沉地盯着她的背影，这条小路可不是回宴席的路，它可以通向韩府三位少爷的院子，也可以通往前院，唯独回不到内院去。

    春慕锦暗中冷笑，情知这是韩夫人故意所为，但不知她究竟想做什么了！

    越往前走，春慕锦的思绪越清晰，前面不远处就是韩正峰的院子，这丫鬟……

    “哎呀，这好像不是回去的路啊！”春慕锦忽然开口，小脸尽是慌张，让前面的丫鬟有些慌乱。

    “春三小姐不是想尽快回到宴席上么？这里是小道，你也知道韩府内道路很多，要是走大路恐怕要费好一阵时间呢！”那丫鬟回过头来静静看着春慕锦，看似十分亲和恭顺，没有丝毫异样。

    但谁让她遇到了春慕锦这个重生之人？

    春慕锦嘟着嘴摇了摇头，“哎呀，还是走大路好了，我方才从来的路上看到了不少漂亮的花呢，我想再去看看去，不然一会儿回去了下次想看就难了！”

    “春三小姐，您放心，就是走这条路也可以看到那些话，甚至还可以看到更漂亮的花儿，您放心跟奴婢来！”丫鬟恭恭敬敬地说，只是那眼眸中的冷意和嘲弄却让春慕锦心生寒意。

    春慕锦撇了撇嘴，“那好吧，你继续带路吧！”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春慕锦熟知韩府内每一条路，她才不会怕这些人的阴谋诡计！

    她眼眸闪过冷意，既然是冲着她来的，她倒是很想看看韩夫人究竟想做什么？但她们休想她会好好配合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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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5一场好戏

    随着离韩正峰的松园越来越近，春慕锦终于可以确定韩氏的诡计了。

    她让丫鬟将自己引至此处，一会儿韩正峰一定会出现……

    才想着，韩正峰温润如玉的高洁之姿瞬间出现在她眼前，那如沐春风的笑意犹如昨日，春慕锦一阵恍惚，仿佛记起前世韩正峰对她的宠溺，他总是摸着她的脑袋，柔声说，“锦儿，我爱的是你，无关身份，你不要害怕，我会保护你的！”

    可是当她的第一个孩子被人害得小产时，他在什么地方？他那时正在小妾的屋子里，两人琴瑟和鸣，却不顾她心如刀割；当她被韩夫人辱骂，罚跪时他又在哪儿？他那时正和好友外出喝酒，回来时身上还有着浓烈的胭脂味；当她的第二个孩子、第三个孩子被害得流产时，他又在哪儿？那时他已经对她不耐烦了，指着她骂，“早就知道你这个商人的庶女不成气候，果真如此！你嫁给我将近七年了，把家里弄得乌烟瘴气，一个孩子都保不住，我还要你做什么？”；当她被韩氏和春慕月诬陷与人有染，硬生生逼着她喝下藏红花时，他又在哪儿？那时他恐怕终于知道他要的那个东西在哪儿，所以终于不再留她一命了。

    胸口一阵一阵的疼，春慕锦面色发白，眼眸隐隐含着泪水，不敢朝他看去，害怕泄露了自己的秘密。

    她恨他，比起任何一个人都要恨！

    不管是韩氏、春慕月，还是韩启华、韩夫人，都比不上眼前这个伪君子，他的虚伪令人作呕，他的残忍令人不寒而栗。

    “锦妹妹，你怎么到这儿来了？”韩启华露出欣喜地表情，一双清亮的眼眸带着笑意，仿佛见到她是多么令人开心的事。

    “大表哥，我是……”回过头去，却哪儿还有那个丫鬟的身影？春慕锦不由眯了眯杏眼，好啊，那丫鬟肯定是回去通报韩夫人了，告诉她阴谋得逞，就要过来捉奸了。

    而眼前这个伪君子一定会缠着她，甚至会……

    总之，他们一定会被捉奸在床，韩夫人委委屈屈同意将她娶进门，韩氏丢不起那个人，自然不会再把春慕月嫁入韩家，于是韩正峰和那个林小姐之间的事也就不再是问题。

    好一个阴谋诡计！

    “大表哥，真是对不起！是一个丫鬟把我带来了这里，我都找不到回去的路了！”春慕锦垂下眸，眼珠子不听转着，她究竟该怎么摆脱韩正峰？

    论力气，他是男子她是女子，他自然比不上他；论身份，他是嫡长子她是春府庶女，出了事也是她名声毁了，而他一个男人何必在乎那些？

    “哦，那大表哥送你到回去的路可好？”韩正峰唇角含笑，好一副斯文儒雅的君子之态。

    春慕锦立刻露出一抹灿烂的笑，扬着小脑袋，天真地摆头，“那真是太谢谢大表哥了！听说大表哥和扬州郡守家的千金有婚约，真是恭喜大表哥了！”

    韩正峰表情一窒，那素来俊雅的脸上露出一抹狰狞，却又瞬间消失不见，露出一抹哀伤，直直盯着春慕锦，“锦妹妹，其实我……我是喜欢……”

    “呀，这位姐姐好漂亮，可是林姐姐？”春慕锦正不知如何是好，眼眸就瞥见一抹纤细柔美的身影，那身影的主人正是传闻中的林小姐，容颜果真绝色，有着江南美女特有的风韵，令人看着就心动。

    她眼眸转动，瞬间明白过来，方才这个林小姐在宴席上失踪就是为了来找韩正峰的，只不过因为她不熟悉韩府内的路，所以绕了许久才找到这儿来了。只是她没想到宁氏发动众人都来找她，而韩夫人又设计让丫鬟早一步将她领了过来。

    韩正峰眸色一愣，慌忙斥责，“林姑娘，你怎么来到这儿了？你可知道这里可不是女儿家该来的地方！”

    这里不是女儿家该来的地方？

    春慕锦唇角勾起一抹冷笑，那你母亲却还要设计领着我到这儿来？

    “正峰，你告诉我，为什么你不爱我，是因为她么？”林小姐一双美目噙着泪花，质问韩正峰。随即又落在春慕锦身上，可眼神却已经变成了恶毒的恨意，令春慕锦不寒而栗。

    春慕锦狠狠握紧拳，没想到这林小姐也不是什么好人。

    “她是谁？看着穿着也不像是什么大户人家的女儿吧？她能比得上我什么？”林小姐目光阴毒地瞪着春慕锦，若目光是箭，春慕锦已经不知道被射死了多少次。

    “我说过了，我并不爱你！是你自己……”韩正峰反驳，脸色冷漠至极，分明不把林小姐的真心放在眼里。

    春慕锦却暗自好笑，这两人真有意思，男的虚伪女的恶毒，看来真是绝配了！既然如此，她就要好好帮他们一把了。

    春慕锦朝韩正峰福了福身，“大表哥，你刚才还说你爱着林小姐呢，怎么……”

    迟疑地看着林小姐，春慕锦趁着两人都吃惊的时候，转身拔腿就跑，留下两人傻眼地站在原地。

    韩正峰很快反应过来，面色大变，慌忙追了上去，岂知林小姐狠狠从后面抱着他的腰大声表白，“正峰，我爱你呀，求求你不要不理我好不好？你不是说过会爱我一辈子的么？”

    这边正闹着，春慕锦跑了没一会儿就看见韩夫人领着一行人急冲冲而来，见到她时显然十分震惊。

    “我找到林小姐了，我找到林小姐了，原来她正和大表哥在一起呢，她正在向大表哥表白呢！”林小姐啊林小姐，别怪我毁了你的名声，我也是迫不得已而为之，况且我会帮你达成心愿的啊！

    “你说什么？不是你……”韩夫人冲了上来，面色阴沉地问。

    她身旁站着今日前来的不少夫人，各个都带着看好戏的表情。

    韩夫人的声音才落下，众人就听见不远处一个女音哭着问韩正峰不是会爱她一辈子么？

    众人表情不一，但都十分期待韩正峰接下来会怎么回答。

    “林雅儿，你够了吧！我早就厌烦了你，还是滚回你的扬州城吧！”韩正峰声音冷酷至极。

    现场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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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6娶妻不成就纳妾

    从马车上下来，韩氏一脸菜色地看着春慕锦，半响动了动嘴，“以后不许胡乱跑，今天也是你运气好，否则还不得被人说闲话！”

    “是，母亲！女儿知错了！”春慕锦恭敬地垂下眸，一脸真诚和后怕。

    韩氏收回视线，牵着春慕月的手就往里走去，远远还能听见春慕月的抱怨，“……看吧，幸好我不喜欢大表哥！否则还不得被他那虚伪的模样骗了！娘这下子不会再逼着我嫁给大表哥了吧！”

    春慕锦眼眸含笑，转头朝春慕橙看去，却见春慕橙若有所思地盯着她。

    “大姐姐，您怎么这般看着我？可是我脸上花了？”春慕锦笑嘻嘻地上前拉着她的手，笑得眉眼弯弯。

    春慕橙伸手轻轻点了点她的脑门，“你这鬼精灵，可知道当时有个丫鬟来对大家说你和大表哥私下里见面，母亲可是气坏了！”

    春慕橙微微咬了咬下唇，其实她也清楚今日这事恐怕是韩夫人做的，起初韩正峰也骗她会爱她一辈子，后来又说因为春慕锦身上有一样东西他不得不娶她，被她惹急了，又说是喜欢上了春慕锦，讨厌那般惹人厌的她。

    那时候的春慕橙恨死了春慕锦，却总以为是春慕锦的错，这才迁怒了春慕锦。后来想想，方觉是韩正峰的错，况且春慕锦似乎什么都不知道。

    那个东西究竟是什么呢？

    春慕橙忽然有些好奇，一定是很重要的东西吧，否则韩夫人也不会设计害春慕锦，只是她没想到林雅儿会出现，更没想到众人正好听到那句对话……

    想起韩夫人当时震惊又恼恨又恨不能找个地洞钻下去的复杂表情，春慕橙不由咬着牙暗自好笑，再一次戳了戳春慕锦的脑门，“你呀，真是傻人有傻福！”

    春慕橙这下子算是彻底认清了韩正峰的真面目，那就是一个伪君子！这下子恐怕京城内关于韩正峰是个伪君子的流言会传了开来吧，看韩正峰以后还怎么骗人去！

    她不由庆幸自己听从了春慕锦的话，今日的那首诗引起了宁氏的注意，想来以后韩氏要给她找夫家也会认真一些吧。

    “我也不知道大表哥是那样的人啊！”春慕锦傻兮兮一笑，揉了揉脑门，咧着嘴笑，“当时大家不都在找林小姐么？我当然也跟着去找啊，可是后来大家都走散了，你又和那个夫人走在一起，我就落了单！后来有个丫鬟说带我回宴席，我就跟着她走啊，哪里知道会被带去大表哥那里。我正觉得奇怪呢，大表哥就来了，那个丫鬟也不说一声就跑了，大表哥就说送我回来，我就往回走啊，只是没想到林小姐那时候找了过来，我见他们似乎有话要说，就赶紧跑了嘛！”

    春慕橙无奈摇头，拉着她的手往里走，轻声告诫，“以后去别人那儿，可不能在这么随便乱跑了！也不可轻易相信别人，这万一今天林小姐没有过去，我们跑去那儿不正好看到你和大表哥在一起么？那时候你就是有理也说不清了！”

    春慕锦陡然瞪了了眼，仿佛十分吃惊，“原来……竟是这样么？我想一想啊……”

    低下头，装作仔细想的模样，她终于狠狠点了点头，“没错，大姐姐说的对！这万一是看到我和大表哥在一起，大家不就会觉得我……”

    面色一白，春慕锦气得浑身发抖，“我就说那个丫鬟怎么那么奇怪，原来是故意要害我！可是……她为什么要害我？我似乎没有得罪她啊！”

    春慕橙见她蹙着眉头，小小的脸皱着，显得十分可爱，心里想着她恐怕也不知道那是个什么东西了，到底是个傻丫头！心里略微有些鄙夷，却又有些心软。

    “好了，别想那么多了，今日这事儿也算是没我们什么事了！母亲和二妹也不会随意找茬，我们快些回去吧！”春慕橙拉着她的手，笑了笑。

    春慕锦立刻点了点头，心里不断冷笑，表情却越发天真。

    相对于春府内的平静，韩府却早已闹开了。

    韩正峰和林雅儿私会被众人看到不说，韩正峰刻意营造的君子之态也被戳穿，韩启华知道之后气得几欲吐血。

    今日前来的客人们虽然都是太子殿下这一派系的，可是大家也都各有各的想法。韩启华忠心耿耿，但这些年了始终不曾升职，那时因为他还没有得到太子殿下全然的信任。

    年前韩启华不顾性命救了太子殿下一命，终于换来太子殿下的信任，太子殿下渐渐对他委以重任，自然引起了其他人的不满，暗中冷嘲热讽的人不少。

    但是韩启华是个奸猾之人，很难被人抓住把柄，倒也让人无话可说。

    但没想到这段时间，接二连三的出事。先是三儿子韩行睿那放浪形骸的纨绔形象，被有心人在皇上面前参了一本。接着就是今天历来受重视的韩正峰出了大丑，他简直恨不能杀了眼前这个愚蠢的妇人。

    “都是你，你说说你怎么就想着让林雅儿出席这个宴会，你是脑子烧糊涂了是不是？”指着韩夫人，韩启华简直怒火直冒。

    “我不就是想让大家知道我们峰儿十分出众嘛，哪里想到出了这事儿？都是那个死丫头，竟然到处嚷嚷，实在是太可恶了！”韩夫人想起春慕锦那张天真活泼的小脸，就咬牙切齿。

    “你给我闭嘴吧！”韩启华“啪”的一巴掌扇了过去，坐回椅子上，“哼，这下子不娶林雅儿都不行了！”

    韩夫人捂着脸颊，心里越发对春慕锦恨之入骨，直觉今日全是春慕锦的错，若不是她峰儿怎么会成为那样？若不是她，她怎么会挨打？

    “没关系，反正她年龄还小，我们峰儿不能娶她那就想办法纳她为妾，我就不相信没办法了！”韩启华冷静下来，沉吟片刻，露出一抹阴狠的笑。

    “没错，就是这样，那林雅儿的爹好歹也是个正四品的官，听说还有可能迁回京城来，倒是不差的！”韩夫人小心翼翼地坐了下来，讨好地说。

    韩启华点了点头，不再理会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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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7算计

    韩行睿听到文贵绘声绘色地描述着今天发生的事，不由拍着大腿哈哈大笑，直叹没有去观赏。

    文贵目光控诉地看了看他，“少爷，您如今还被禁足呢！要知道您之前也惹得老爷生了好大一顿气！”

    “那有什么？他平日里过得太顺风顺水了可不好，气气更健康嘛！”韩行睿没有一点愧疚之心，反正他是纨绔，他是扶不起的阿斗，如今再被传出是断袖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反倒是自从回京就树立起君子如玉形象的韩正峰，因为一句话毁了众人对他的好印象，啧啧，真是有趣极了啊！

    看着韩行睿眼眸中的幸灾乐祸，文贵叹了一口气，“少爷，您也不能不为自己好好想想了，您就快满十五岁了，将来的事……”

    “将来的事将来再说吧！何必现在操心？”韩行睿挑了挑眉，“至少今天这件事后他们没办法逼着春慕锦嫁给他了！”

    “他们不会轻易放弃地！”文贵泼他冷水，声音凉凉地说，“不能娶她为妻更好，毕竟是庶女，纳妾更合适一些！”

    韩行睿仔细一想也是这个道理，猛地一拍桌子，咬着牙，“可恶，我竟没有想到这一层！不行，一定要想个一劳永逸的办法！”

    “一劳永逸的办法也不是没有！”文贵抬了抬眼皮，“我看少爷似乎就挺喜欢她的，不如娶了她吧！那东西就会落在少爷手中，表面上看来是落在了韩家，实际上是……”

    韩行睿黑眸微敛，冷冷扫过文贵那张斯文白嫩的脸，勾起一抹邪笑，右手摩挲着下巴，嘿嘿笑着，“文贵啊文贵，看来你真是出师了啊，想到了这么一个好主意，我该怎么表扬你呢？”

    文贵浑身恶寒，明白少爷是生气了，连忙抱着头大喊冤枉，“少爷啊，我可是说着玩的，那春三小姐其实笨笨的总是被人陷害，是不适合少爷，况且少爷上面还有殿下呢！”

    韩行睿沉下脸，“我的亲事我自己说了算，殿下也做不得主！”

    文贵一愣，惊愕地看着他，“少爷，您不会是真的打算这么做吧？”

    “有何不可？她也不是个笨丫头，那个东西不能这么快出现，若是我和她定了亲，接下来就是我被送去军营，他们也会多多忌惮我一层，对我娘也会好一点！”那日韩启华说要把他送去军营，韩行睿就情知这事恐怕并不能就此善了，况且殿下也有意要他去军营里锻炼锻炼。

    因此，这是一个极好的契机，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怀疑。只是韩行睿担心韩启华和韩夫人会对付文氏，况且还有那个笨丫头……

    文贵眼珠子转了转，蹙着眉头，“可是老爷有那么容易答应你娶春三小姐么？他可是喜欢大少爷呢！”

    “再喜欢他也没用，明儿个他的真面目就会被传了出去，父亲可是极度在乎自己的官职，而二哥……”微微敛眉，“看来，眼下我们有两件事做！”

    “哦？哪两件？”说起坑人害人，文贵最是开心，因而他兴致盎然地问。

    韩行睿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第一，让今天这件事彻底闹大，捅到皇上面前，让父亲彻底对大哥失望。第二，把二哥几个月前派人暗中刺杀大哥阻止他回京的事抖给母亲，让他对二哥恨之入骨！”

    文贵浑身抖了抖，紧张兮兮地笑着，“果真是少爷！真是高招！”

    “好了，不许拍马屁，去办吧！”韩行睿轻轻敲了敲他的额头，好笑地说。

    文贵点了点头，高兴地转身离去。

    韩行睿失笑地摇了摇头，觉得自己太宠文贵了。

    他这里在算计着韩正峰和韩君青，那两人此刻却各有心思。

    韩正峰因为今日之事彻底失去了平日的儒雅，此刻正在屋子里发火，打碎了屋里所有花瓶茶壶之类的，平日里伺候他的人都紧张兮兮地跪在屋里，不敢随意乱动。

    “春慕锦啊春慕锦，你究竟是有心还是无意？”韩正峰半眯着阴森毒辣的黑眸，咬牙切齿，“但是晚了，晚了，娶不成你我就让你成为小妾，哼，这是你自找的，自找的！”

    他手心握着一块茶杯碎片，陷入掌心流出鲜血，他却丝毫不觉得痛，因为这些痛丝毫比不上他的欲望和野心，只要有了那个东西……他一定会让春慕锦后悔今天害得他名誉扫地。

    而此刻的韩君青则高兴地坐在屋子里，手中把玩着酒杯，轻轻摇晃，目光深沉地看着酒杯中那亮晃晃的酒转动，唇角勾起邪恶的笑，“韩正峰啊韩正峰，你也有今天哪！”

    韩君青自小就知道自己和韩正峰的差距，他自问自己才华胜过韩正峰，除了身份差点以外，他不输给韩正峰任何东西。

    韩正峰是嫡子，所以什么都唾手可得，而他却是求而不得。

    好不容易韩正峰跟着夫子外出那么多年，韩君青努力再努力，终于在京城赢得了一席之位，甚至让韩启华赞扬和欣赏，他以为自己将要成功了。

    可就在这时，韩正峰竟然回来了，不费吹灰之力地毁了他所有努力。

    这怎么行？他决不能容忍自己就这么败给了韩正峰，绝不能容忍！至于韩行睿，他从来都不放在眼里，不过是个纨绔子弟，和他根本不是一个档次上的。

    所以买通杀手去暗杀韩正峰，没想到韩正峰竟然有命回来。为了引起不必要的怀疑，韩君青装作唯唯诺诺，小心翼翼跟着韩正峰，唯他马首是瞻，看着他得到了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

    尤其是当他暗中听到春慕锦有个什么东西，可以让整个韩家飞黄腾达时，他暗中打了一只金镯子让银杏送了过去，不料竟是被韩夫人察觉，竟然在今天把他赶了出去，勒令他不到也深夜不许回府。

    韩君青对韩夫人和韩正峰恨之入骨，可是没想到才回府就听到韩正峰的事，他高兴地差一点笑出了声，“韩正峰啊韩正峰，你再也得意不起来了！韩家是我的，是我韩君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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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8危急时刻

    十五日的时限一到，春慕锦再一次穿上小厮的衣裳，兴冲冲地拉着雪雁出了府。

    这几日，春府内十分平静，似乎从韩府内出了那等事，韩氏也就乖乖沉寂下来，明姨娘和蓝姨娘自然是各扫门前雪，若非领月钱等必要事，只怕迎春院会始终紧闭远门。

    春慕锦和雪雁偷偷溜出来，自然不会被人发现。

    一路熟门熟路，春慕锦心中无比期待见到一个全新的锦绣坊。

    想着想着，春慕锦和雪雁都没注意她们被人群挤向了路边的小巷，周围吵杂的叫卖声瞬间安静了许多，春慕锦敏锐地察觉到周围好几个人都在看着自己。

    那几人也都是寻常人打扮，只是总那么瞅着她俩，眼中充满了不怀好意。

    春慕锦心中祈祷这一切都是自己想多了，满是冷汗的手捏紧了雪雁的手，拉着她就转身往回走去。

    “小……少爷，有些不对啊，怎么感觉……”雪雁拉了拉春慕锦的衣袖，下一刻就被人从后面敲晕了。

    “雪雁……”春慕锦惊呼一声，回头一看，却只觉得眼前一黯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一次睁开眼睛，春慕锦有些搞不清楚状况地摸了摸疼痛的脖子，只见眼前的青色帷幔，很是眼熟！

    这里是……

    春慕锦猛地坐了起来，低头朝身上看了看，还好，衣裳还是出门的那一身。

    春慕锦这才注意到自己此刻正坐在那挂满青色帷幔的床上，四下打量这间出奇眼熟的房间，那满是挂画字帖的墙壁，一屋子的浓郁香气，分明就是韩正峰的卧房。

    猛地从床上下来，春慕锦暗自咬了咬下唇，她总算回过神来，恐怕韩正峰对那天的事怀恨在心，一直等着她出门，要找她报仇来了！

    该怎么逃脱？春慕锦慌忙跑向门口，却见门“吱呀”一声从外面被推开，韩正峰依旧是那副温文儒雅的君子模样，见她瞪大了杏眼，慌张地瞅着自己，语气温和地说，“锦妹妹，你终于醒过来了，之前看到你被人打晕了，我好不容易把你救了下来！”

    “大……大表哥……”春慕锦心里翻着白眼，睁着眼睛说瞎话，当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么？除了他还会有谁绑架她？

    “锦妹妹，你不用担心，这里是我的卧房，你……”韩正峰缓缓走近春慕锦，斯文的笑中却带着几分狰狞。

    春慕锦心中暗叫一声不好，慌忙往后退去，急急忙忙地说，“那真是太感谢大表哥了，我的丫鬟在哪里？我……我们这就回家去！”

    “锦妹妹着什么急？我好不容易见到了你，心里……”韩正峰眼中一抹阴鸷闪过，暗骂春慕锦的蠢笨，难道她真的什么都不知情么？

    “大表哥，我是在家里后门被打晕的，不知道大表哥为何不就近送我们回去，还要把我带来你这里？”春慕锦双手按在桌上，眼睛瞟向桌上的茶壶茶杯，惊慌失措地问。

    韩正峰眼里的火光春慕锦比谁都清楚，那是他发怒的征兆，春慕锦这会儿完全可以猜到韩正峰在自家后门等了多少天，就是为了绑了她来，要逼着她就范。

    “锦妹妹难道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么？”韩正峰失去耐心，脸上笑容一收，冷哼一声，“当然是因为我太爱你的缘故，我要你嫁给我，我会……”

    “够了，这句话你究竟骗过多少人？”春慕锦猛地大吼一声，她不由自主地捂住胸口，那种无法抑制的痛令她失去了呼吸，还以为可以装作冷漠，还以为可以藏好恨意，才发现只需要几句话就可以撩拨她心中最深沉的痛和恨。

    “是你找人绑架了我和雪雁吧，你凭什么……你这个无耻之徒！”春慕锦放肆地吼着，只想宣泄心中的恨，却忘记了自己此刻的处境。

    “春慕锦，你也不看看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韩正峰猛地伸手抓住她的胳膊，“你知不知道我等这一刻等了多久？”

    “放开我，放开我！”春慕锦挣扎几下，未果，不甘示弱地瞪着他，“韩正峰，你究竟想怎样？”

    “怎么？不装可怜了？”韩正峰冷笑，小小的她还不及自己肩膀，怪不得那天没人怀疑她的话呢，他眼神幽暗，别具心思地笑了笑，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她粉嫩的脸颊，“锦妹妹，你可知道从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是属于我的！”

    “放开！”春慕锦狠狠瞪了他一眼，“我才不属于你，我是属于我自己的，你就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哈哈，是啊，我就是想做春秋大梦呢！”韩正峰收起冷笑，那浑身的冰寒让春慕锦不由自主浑身颤抖。

    就是这样，就是这样，这个男人其实真正小肚鸡肠，稍有不顺，他就立刻变了脸色，那种表面温和有礼，实则残忍和冷酷的扭曲性格，令人不寒而栗。

    春慕锦并非不谙世事，前世作为韩正峰的正妻，她深切地明白韩正峰此刻的眼神中藏着什么暗火，她心中惊慌，空着的那只手抓起桌上的茶壶，用尽全身力气就往韩正峰头上狠狠砸去。

    韩正峰没留神被砸在头上，那滚烫的茶水让他痛得嗷嗷直叫，松开了春慕锦的手，春慕锦拔腿就跑，眼见就要到门口了，春慕锦不由露出一抹微笑。

    “贱人，你找死！”韩正峰回过神，嘴上狠狠咒骂，两步跨了上去，长手一捞，就抓住了春慕锦的长辫子。

    “啊……”春慕锦痛得眼泪直掉，心里又急又慌，却还是被韩正峰抓了回去。

    这一会韩正峰学乖了，他懒得再和春慕锦多说一句话，横抱起她娇小的身子几步走向床榻，狠狠将她摔在了床上。

    春慕锦猛地往里一缩，杏眼满是恨意，“你别过来！”

    冷哼一声，韩正峰伸手把她按在床上，春慕锦吓得尖叫，“放开……唔……唔……”几番挣扎未果。

    韩正峰的大手毫不留情地撕开了她的衣襟，脸上露出狰狞的笑。

    春慕锦挣扎几下，露出绝望的泪水，难道这一世她还是逃不开他，逃不开宿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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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9 搜

    门“咚”地一声被推开，春慕锦还没能回过神来，一个人影犹如一阵风似的席卷而来，推开韩正峰，将她紧紧搂在怀中。

    春慕锦只觉得自己被一个温暖的怀抱禁锢着，她下意识地伸出手去环住他的脖颈，整个身子还在瑟瑟发抖。

    “你是什么人？”韩正峰站直身子，目光阴狠地看向来人，见他一身寻常衣物，头上蒙着块黑布，不由厉声质问。

    那人冷冷扫了韩正峰一眼，抱着春慕锦就往外跑去。

    “我……还有我的丫鬟，我的丫鬟……”春慕锦害怕自己走了，雪雁却还留在院子里，慌忙惊慌地喊道。

    那人却理都没理她，抱着她冲出韩正峰的院门。

    “你们都是废物啊，还不去给我追！”韩正峰狼狈地冲了出来，伸手就给了离他最近的江甲一巴掌，目光凶狠，面目狰狞。

    春慕锦只觉得一阵风在耳畔呼啸飞过，来人的速度极快，她甚至听不见他的呼吸声。

    “快，大少爷院子遭小偷了，快抓小偷啊！”后面传来一阵叫嚣声，春慕锦明显地感觉到抱着他的人浑身一怔。

    “你自己朝这个方向跑，快……”放下春慕锦，来人转头就朝另一边跑去。

    春慕锦吃了一惊，那人的声音分明就是韩行睿的，他竟然……

    咬了咬牙，春慕锦知道韩行睿指着的这一方是韩府下人居住的地方，平日里主子们是不会朝这边跑得，而韩行睿跑过去的地方则是……

    不敢多想，转头就朝那边跑去，半路遇到两个丫头正往这边走，春慕锦左右看去，连忙往一旁的矮树躲去，她“不请自来”，若被韩家其他人看到了，怎么都解释不清楚了。

    而那头韩正峰带着一群提着棍棒的家丁跑来了，韩正峰见两个丫鬟往这边走来，整理了一下衣角，轻咳两声，语气镇定温和地问，“你们可看到一个贼人经过？”

    “大少爷！”两个丫鬟朝韩正峰福了福身，都是茫然地摇了摇头，“奴婢们没有看到！”

    “真的没有看到么？”韩正峰凑近两人，如玉的面庞更显高洁，那双黑眸仿若拥有魔力一般，能够吸走两个丫鬟的心魂。

    春慕锦屏住呼吸，那韩正峰此刻站着的地方离她躲着的矮树只有一步之遥，稍微不慎，就会被发现。她不敢有任何动作，只能压低脖子，那种姿势实在是太难受了。

    “没有看到？那岂不是走了另一条路？”一家家丁扬声询问，“那边可是三少爷的院子了啊！”

    韩正峰眼中闪过阴鸷，笑了笑，“走，我们去三弟的院子看看，可不能让贼人伤害了三弟啊！”

    说完，韩正峰阴鸷的双眸犀利地扫过这一片，目光最主要就落在那些矮树之后。

    “大少爷，您这是……”一个家丁疑惑地问。

    “走！”韩正峰回头带着人就朝另一条路走去。

    春慕锦躲在角落之中，听到韩正峰要去韩行睿的院子，不免有些担忧韩行睿，只能狠狠捂住自己的嘴，生怕发出一丁点声音，让那两个还未走远的丫鬟听到了声音。

    直到两人的背影消失在眼前，春慕锦才松了一口气，却又立刻站了起来往回走，不行，她决不能就这么放弃雪雁，她要去救回她。

    而韩正峰等人已经来到了韩行睿的院子前，院门敞开着，门口一个人影都没有。

    “三弟，大哥过来看你了！”韩正峰大声喊着，大步朝着韩行睿的房间走去。

    是了，刚才那人的身影像极了韩行睿的，一定是他的！

    越想越觉得是这样，韩正峰一脸狞笑，伸手就要去推房门，门却忽然从里面被打开，韩行睿一身宝蓝色的长衫，睡眼朦胧，“大哥，你怎么来了？我还没睡醒呢！”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睡觉！怪不得早上也没去给母亲请安！”韩正峰摆足了大哥的姿态，顺势走进了韩行睿的屋子，四下里看去，门外站着的那几个家丁也在韩行睿的院中私下搜寻。

    韩行睿心中嘲弄这个越发嚣张的大哥，表面却兄友弟恭地笑着，“大哥，我最近都被禁足了，父亲罚我写大字，昨儿个写得太晚了，所以……嘿嘿……”

    韩正峰确定屋里没有其他人，对韩行睿的怀疑稍减，目光落在桌上铺开的纸上，上面是韩行睿那歪七扭八地字，他不由鄙夷地看了韩行睿一眼，“你呀，父亲罚你写字也是应当，你看看你的字……好了，我就是过来看看你的，你继续写字吧，我走了！”

    说完，韩正峰领着人出了韩行睿的院子，到处去找人了。

    “少爷，那春三小姐又回了大少爷的院子！”文贵一直在外面候着，直到韩正峰等人离开，才匆匆进了屋轻轻地说。

    “什么？这丫头……”韩行睿蹙起眉头，一脸不耐烦，“这丫头是找死不成？”

    “恐怕是为了她的那个丫鬟！”文贵小心翼翼地说。

    韩行睿黑亮的眼眸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那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想办法把她的那个丫鬟弄出来！简直是笨死了！”

    文贵嘴角抽抽，无语地出了屋子。

    韩正峰一路找去没能找到春慕锦，气得打伤了一个贴身婢女，这才想起屋子里似乎还绑着一个丫头，心想春慕锦肯定会回去救那个丫头的，他得赶紧回去看看去。

    有了这个想法，韩正峰又急冲冲往回走，这会儿的春慕锦还没能进得韩正峰的院子，她看到门口站着的那个门房，心不由凉了半截。

    春慕锦熟悉韩家，深知韩正峰的院子只有这一个正门，若是不想从这里进去，除非是翻墙而入，但显然她是做不到的。

    咬了咬牙，春慕锦正打算想个办法引开那个门房，不想就看到匆匆赶回来的韩正峰，“哼，他不可能不管她的丫鬟，我就在这里等着她来求我！”

    春慕锦面色一变，慌忙蹲了下去，感到韩正峰那双犀利的眼眸朝她这边看来，心跳如雷。

    蓦地，一双手按住了她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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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0 打断他的狗腿

    韩正峰目光阴郁地盯着那一处，见到来人不由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抹斯文优雅的笑意，冲来人恭恭敬敬地弯了弯腰，“冷嬷嬷！”

    “大少爷！”冷嬷嬷右手拄着拐杖，左手狠狠按住春慕锦的肩头，一双深邃如枯井的眼眸一眨也不眨地盯着韩正峰，“今天缘何劳师动众地在府上到处跑？老爷不是吩咐你不许出自己的院子么？”

    韩正峰脸上的笑瞬间冷冻，眼珠子转了转，尴尬地笑了笑，“那个……院里出了贼，正在抓贼，正在抓贼……”

    冷嬷嬷松开春慕锦的肩，拄着拐杖，一步一个脚印，缓慢地走向他，她个头不高，加上人老了背有些驼，尤其是那双深沉的眼，给人一种阴森恐怖的感觉，“大少爷，抓贼的事交给这些护院就好，不必让大少爷费心！”

    韩正峰心中一阵咒骂，老虔婆，你嚣张什么？不过是做了一辈子的奴才罢了！但是他不敢明着说出口，因为这个冷嬷嬷在韩家太独特了，她曾救过韩正峰的爷爷，又是护着韩启华从乡下来到京城，可谓功劳不小，就是韩正峰的母亲韩夫人都不敢大声对她说话，何况是韩正峰？

    “呵呵，冷嬷嬷教训的是，子明知错！”韩正峰慌忙冲冷嬷嬷讨好地笑了笑。

    “大少爷，你是老爷的嫡子，他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你身上，你切不可忘了自己身上的责任！”冷嬷嬷直直地盯着韩正峰，仿佛没有看到他眼中一闪而逝的不耐烦，“快回去温习书吧！”

    韩正峰被她那双眼盯着，只觉得害怕极了，哪儿还敢在她面前继续逗留，反正那小丫鬟还在他屋子里，肯定跑不掉的！

    韩正峰冲她笑了笑，转身大步朝屋子里走去。身后那几人也紧跟其后，恨不能立刻消失在冷嬷嬷眼前。

    “你们几个是怎么回事？”冷嬷嬷拐杖狠狠往地上一跺，阴沉地盯着后面那几人。

    “冷嬷嬷，都是奴才们办事不利，奴才们回头一定好好反省！”其中一人见冷嬷嬷似乎还打算好好说教说教，哪儿还有之前那种嚣张劲儿？一位地讨好，一味地认错。

    “嗯，你们是大少爷院子里的人，我不好说你们，但是你们要记住，你们将来可要帮着大少爷的，切不可再恣意妄为，弄得整个韩家上下怨声载道！”冷嬷嬷冷眼盯着他们，语气暗哑阴沉。

    几人唯唯诺诺硬了是，慌里慌张进了院子。那门房当然也很害怕冷嬷嬷责问，探着脑袋看了看，慌忙从里面关上了门，再也不敢随意出来了。

    春慕锦伸长脖子看到他们紧闭院门，狠狠地松了一口气，抬头看向冷嬷嬷，却被她满脸的沟壑吓了一跳。

    冷嬷嬷缓缓走到她面前，半眯着深沉的双眸，声音粗哑，“怎么？还打算在这里蹲着？”

    “不，我……谢谢冷嬷嬷！”春慕锦慌忙站起身冲冷嬷嬷福了福身，前世春慕锦也曾见过她一面，不过那时冷嬷嬷已经病入膏肓，见了她之后露出一抹奇异而绝望的笑，让春慕锦始终难以忘怀。

    “跟我来吧，我送你离开！”冷嬷嬷缓缓往前走，声音冷漠。

    “可是我的丫鬟……”春慕锦朝后看去，不放心就此离开。

    “三少爷的仆人已经把那丫头找到了！”冷嬷嬷回头看了春慕锦一眼，那双眼太过犀利太过深邃，令春慕锦心中一慌，规规矩矩地跟着她走入旁边的小路。

    一路无言，直到拐进一个小院，冷嬷嬷带着春慕锦进了屋子，简朴却干净的摆设令春慕锦顿时眼前一亮。大概感觉到这里真的没什么危险，春慕锦整个人都松了下来，坐在冷嬷嬷指着的椅子上，她休息了片刻，苍白的脸色渐渐恢复红晕，这才真正从刚才的惊慌之中回过神。

    “那，你的丫鬟在那里，弄醒她就可以走了！”冷嬷嬷坐在椅子上，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慢悠悠喝着。

    春慕锦道了声谢，就要过去叫醒雪雁。

    “丫头，你母亲叫什么名字？”冷嬷嬷忽然开口问道。

    “咦？我母亲……”春慕锦蹙起眉头，“我是庶女，您是要问我母亲还是姨娘的名字？”

    “你姨娘的！”冷嬷嬷的面色陡然一沉，吓了春慕锦一跳。

    “我姨娘的名字叫做蓝萍，冷嬷嬷，难道你认识我姨娘？”春慕锦好奇地问。

    “你和你姨娘长得很像吧？”冷嬷嬷忽然从椅子上站起身，那神色十分复杂，似乎很激动又似乎很害怕，浑浊的眼中满含泪水，令春慕锦手足无措。

    春慕锦不明所以，她慌忙摇了摇头，哪儿还敢多说什么，今天真是出师未捷，遇到韩正峰那个无赖，又遇到诡异的冷嬷嬷。

    慌忙叫醒雪雁，雪雁还未惊呼出声就被她狠狠捂住嘴，“听着，现在我们很危险，等我们先离开这里，回头我再告诉你！”

    雪雁眨巴眨巴眼睛，余光看向眼神诡异的冷嬷嬷，吓得冷汗直冒，狠狠点头，什么也不敢多问。

    “冷嬷嬷，今天谢谢你救了我们，我们先回去了！”春慕锦拉着雪雁在冷嬷嬷面前福了福身，跟着冷嬷嬷从一个小门离开了韩府，结束了这一天紧张且恐惧的韩府之行。

    冷嬷嬷默默地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后巷，确定她们安全走在了大道上，这才关上小门回了屋，就看到韩行睿毫无坐像地靠在椅子上，喝着她泡好的茶。

    “冷嬷嬷，今儿个真是太谢谢你了！”韩行睿抬头冲她皮皮一笑，却还是规规矩矩收回了立在另一张椅子上的腿。

    “三少爷，你该好好学学规矩！”冷嬷嬷拄着拐杖走进去，语气平淡，“那位小姐是大少爷绑来的？”

    “您都知道了？大哥这次确实太过分了！”韩行睿眼中闪过冷光，“竟然做出这等事！”

    “怎么？还想杀了你大哥不成？”冷嬷嬷蹙着眉头，沉声问道。

    韩行睿半眯着眼，盯着手中转动的茶杯，冷冷一笑，“不，我只想打断他的狗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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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1 改头换面

    惊心动魄的韩府之行，让春慕锦和雪雁都差一点虚脱，回到春府，两人都差一点病倒。

    春慕锦怎么也没想到韩正峰竟然成了这种人，大概是前世的她太蠢太笨，不曾真正看出他的真面目，如今才见识到他无耻的一面。

    好在安全地回到了春府，春慕锦所有的思绪最后还是围绕在锦绣坊上，没能遵守十五日之约，她心中隐约有些愧疚，决定第二天无论如何也要去看看。

    于是第二日，不顾蓝姨娘和王妈的反对，不顾雪莲和雪雁的忧心忡忡，她带着雪雁再一次出门了。这一次两人可是一路小心翼翼，熟门熟路地来到锦绣坊外，抬眼看着那修葺一番，装点精致而华丽的铺子，两人面面相觑。

    就连“锦绣坊”那俗气的名字也换成了“雅绣阁”，一块雕饰完美的黑漆匾额，上方用红绸挂着，中央是一朵大红花，下用极为隽秀的文字刻着：雅绣阁，撒了些金箔，在阳光的照射下闪闪发亮。

    店铺两旁树了两根主子，漆着鲜艳的红色，整个店铺焕然一新，喜气洋洋。

    “这……还是我们那间锦绣坊么？”雪雁迟疑地侧头看向春慕锦，“少爷，我们不会被骗了吧？”

    春慕锦面色也十分难看，那日上官瑾信誓旦旦的模样还犹在眼前，怎么都不像是骗她们的，但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何况他们本来还不熟。

    “小……少爷，您来了！怎么不进去坐？”上官瑾今日换了一身白色长衫，长发束在脑后，衬着他越发清隽斯文。

    春慕锦和雪雁被他突然地冒出来吓了一跳，回头看向他，雪雁不由红着脸怒吼，“喂，你这人是怎么回事？干嘛吓我们啊？”

    “这青天白日之下，我又没刻意隐藏起来，何来吓你们一说？”上官瑾扬眉，眼眸中带了点坏笑，整个人的气息就变得邪恶起来。

    雪雁嘟了嘟嘴，还想说两句，岂料却被春慕锦捂住了嘴，“上官……呃……”

    “少爷唤我上官即可！”上官瑾朝春慕锦笑了笑，又恢复了斯文。

    春慕锦不由点点头，回头看向雅绣阁，疑惑不解，“这是你做的么？”

    “嗯！”上官瑾点点头，领着两人进去，里面还没有装饰完成，一个背影绰约的妇人正指挥着几个工人摆放物事。

    “当日锦绣坊发生的事不少街坊邻居都看着的，若是再叫那个名字，只怕人们会有些害怕不愿意过来！我想着不如重新去一个名字，又请了一个精于生意的管事坐镇！”上官瑾解释，领着两人来到那个妇人身边。

    春慕锦这才看清这妇人三十好几的年龄，浑身透着股说不出的妩媚风姿，眼眸却流转着另人不敢小觑的精光。

    “芳姑，这是东家！”上官瑾对这妇人吩咐。

    “芳姑见过东家！”芳姑看着春慕锦和雪雁，眼眸中闪过了然。

    春慕锦冲她笑了笑，说了两句客套话，明白对方是看出来她和雪雁的伪装。

    上官瑾接着又领着她们往里走去，那昔日被用来当做账房的屋子成了休息室，将过去堆放货物的两间屋子打通，整个屋子显得格外开阔明亮，里面摆着各式各样的绣品，屋内全数用红杉木做成软榻、桌椅，看着就十分典雅舒适。

    “我想过了，既然要做就要做最好的！”上官瑾看了看震惊的两人，“过去的锦绣坊主要是卖布和小绣品等，但我认为京城布庄不少，要和他们竞争很困难，不如开成绣坊，请来手工精艺的绣娘！”

    春慕锦收回震撼的表情，她不是没想过要做到最好，可是因为实力不够一直都只能做最初步的打算，但如今上官瑾却为她想到了这一步！她不由抬眼静静看着上官瑾，这个人真的是为她所用么？

    不，春慕锦不相信，也不会相信！

    她情知那日没有她，那个小公子也不会走丢，所以眼前这人或者是他背后的人一定是故意接近自己，难道是……

    春慕锦垂下眸，不敢泄露太多想法，只淡淡一笑，“你的想法很好，可如今这里的位置不够大，要想拥有全套的机器和众多的绣娘，只怕很难。何况我的银子……”

    “少爷无需担心！请跟我来！”上官瑾心中赞叹，这春慕锦年纪小小就懂得收敛情绪，果真如同主子所说是个不容小觑的女子。

    上官瑾打开休息室的一扇门，走了出去，眼前一片开阔，这是一座四合院。正对着他们所在位置的一面是两间很大的绣坊，开着极大的窗户，里面摆好了各种需要用到的机器，视线清晰，机器崭新，看来上官瑾想得真是格外周到。

    不一会儿，从两面走出来四个和芳姑差不多年龄的妇人，又有四个娇俏的小姑娘，她们迎了上来，朝上官瑾福了福身。

    “少爷，这几位就是请来的绣娘，而这几个姑娘还可以在铺子里学着卖东西，穿着她们绣出来的衣裙展示给客人看！”上官瑾想法极为独特，在此之前还不曾有过这种方式。

    春慕锦十分诧异，了然于心地点点头，冲几人微微鞠躬，“感谢你们，希望以后能够为我们雅绣阁努力做事，雅绣阁绝不会亏待你们的！”

    上官瑾示意八人退下，指着两边说，“这两边是她们的住房，工钱要比一般的绣娘高出一些，这样也有利于她们专心为雅绣阁做事！”

    “嗯，我明白的！”春慕锦点了点头，仰头看着他，眼神略微冰冷，“感谢你为我们雅绣阁做了这么多事，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了！”

    说这话时，语气有些讥讽，这些人可都是上官瑾找来的，一旦上官瑾觉得她没有可以再利用的价值，她就真的彻底完了。

    上官瑾岂会不知她的意思？从袖中掏出一摞纸交给她，语气温和，“这是雅绣阁内一个管事，八个绣娘，两个厨娘，两个货郎的卖*身契，那两个厨娘去买菜了，货郎去进货了。”

    春慕锦惊讶地接过那些人的卖*身契，震惊地抬起头看着他，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心里的愧疚和感谢。

    “我一早就和他们说清楚了，卖*身契会在东家这儿！”上官瑾微微一笑，“至于银子，我相信我们雅绣阁一定会好起来的，银子……不如少爷慢慢还吧！”

    春慕锦感激地冲他点了点头，目光灼灼，相信未来一定会好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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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2 立威1

    上官瑾见没他什么事了，就先离开，留下春慕锦在雅绣阁内继续看看。

    待那两个厨娘和货郎都回到雅绣阁后，春慕锦让雪雁召集他们所有人，决定在众人面前露个脸，也是为了立威，让众人为她好好做事。

    这其中，芳姑始终挂着妩媚的笑意，恭敬地站在面前等候春慕锦训话。

    那八个绣娘其实是四对母女，其中一对母女神情清冷，略显高傲，芳姑介绍那母亲名唤秀娘，女儿为织锦，春慕锦不由诧异地扬眉看了看她们，“看来你们一家人似乎都挺喜欢刺绣的，竟然连名字都这么取了！”

    她不过是随意说说，岂料秀娘和织锦竟然十分理所当然地回了她一个眼神。

    “不行，织锦的名字得改了！”雪雁见这对母女态度倨傲，似乎并不容易驯服，不由有些不屑，站在春慕锦身旁沉声说。

    织锦抬头，一双清亮幽黑的眼眸静静盯着春慕锦，声音清澈，“东家，是因为织锦的名字和您的冲突了么？可是这是我爹……”

    “大胆，难道你不知道应该自称奴婢了么？”雪雁扬着眉，冷笑着训斥。

    织锦瞪大了眼，愤怒地瞪着雪雁。

    “东家，并非我们母女不懂事，可是我家夫君为织锦取了这个名字，又始终将织锦当做宝贝一般，若非他如今去了，我们母女两绝不会出来做绣娘的！”秀娘拿着绣帕抹了抹眼泪，难过得说。

    春慕锦勾着唇冷笑，这是几个人看着她年纪小好欺负，因而真心将她当做东家，芳姑这才给她介绍第一对母女就遇到这类的情况，若她妥协了，那后面还怎么在他们面前树立威信？

    “织锦这个名字确实不错，不过确实犯了忌讳，得改！”春慕锦冷冷地半眯杏眼，真当她好欺负呢？这对母女情绪外露，神情倨傲，看来本事确实不小，就是摆谱摆得太过了些。何况后面那些人还在看热闹呢。

    “东家……”芳姑惊愕地看向她，没想到她竟然这般直言不讳。

    春慕锦冷冷一笑，微微扬了扬眉，犀利地盯着织锦，“相信你们也都看出来了，我其实是女儿家，在此我也就不解释原因了！不过我看织锦似乎比我大了不少啊，还这般不懂事呢！”

    众人惊愕，她这是直接翻脸了？

    “你们既然投入我雅绣阁，签了卖身契那就该明白如何做一个下人，若连这种觉悟都不懂，还来我这里做什么？”春慕锦扬着唇冷笑，眼眸冷冷扫过一干人等，“怎么？这就生气了？认为你们有本事，我这雅绣阁不要你们，你们就可以去其他地方了？”

    “东家，你这是什么意思？”织锦不服气地扬声一吼，“我们可是上官大哥请过来的绣娘，没有我们你们雅绣阁也开不起来！”

    “哦，绣娘多得很，没了你们母女还有其他人！”春慕锦抬了抬眸，冷笑。

    织锦气得瞪大了眼，委屈地看向自家娘亲，秀娘终于抬着头看向春慕锦，冷哼一声，“东家，我们母女两的绣工那是数一数二的，无论是苏绣、湘绣还是蜀绣、粤绣，我们母女都是京城里数一数二的，就是当今皇后娘娘都十分喜欢我们母女的绣活！”

    此话一出，织锦扬起下巴，挑衅地看向春慕锦。而其余三对母女显然都吃了一惊，她们也是绣工了得，这其中甚至还有在皇宫里伺候过主子的绣娘，后配出宫嫁了人，那一手绣活却不曾落下。

    “哦？想不当秀娘和织锦会的倒不少！”春慕锦轻轻笑了笑，却十分不以为意，反而掏出自己的锦帕递给秀娘，“不知道你觉得这绣品上的绣工如何？”

    秀娘很不屑地接了过来，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那绣帕，却立刻变了脸色，激动地抬头，“这……这竟是闻名的双面绣，东家这块锦帕是何人所绣？”

    织锦吃了一惊，凑上去一看也变了脸色，这锦帕上两面各是一幅山水花鸟图，若是两块绣帕合在一起倒也可以，只不过完全没有双面绣来得令人吃惊。

    其余三对母女也连忙接过去传看，啧啧称奇。

    双面绣一般都是秘传，一般人得不到真传，更别提见到了。何况就算是绣好了绣线没几日也会自行断了，可如今在她们眼前的锦帕少说也用了一两个月了，她们如何不震惊？

    “这是我两个月前绣着玩的，家里还有一堆。我如今也就会这些简单的针法，但相信将来你们一定可以可以做得更好！”春慕锦淡淡一笑，语气平淡的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这等寻常话语。

    几对母女面色都变得难看，继而羞愧难当，尤其是秀娘和织锦，她们这些喜爱刺绣的人本来就没有太大的心机，只不过素来觉得自身绣工卓绝，就显得有些高傲。

    “东家，织……奴婢请东家赐名！”织锦连忙跪在春慕锦面前，恭敬地说。

    “锦不能用，就叫织画吧，希望你绣出来的就和画上画的一样好看！”春慕锦淡淡说道，眼眸露出一抹笑。

    芳姑眼眸晦暗不明，倒是暗自点头称赞，这小东家不骄不躁，倒是十分沉得住气。

    “芳姑，继续吧！”春慕锦见秀娘和织画已经信服，不由挥了挥手。

    “这是月娘，以及青儿，她们也算是京城内数一数二的绣娘了。”芳姑一一为春慕锦介绍，“这是晚娘和她女儿文和，主要精于绣花朵，尤其是牡丹，多种多样，从不重复。”

    春慕锦满意地点点头，尤其是看到这两对母女眼中的信服时，十分开心。

    “这是芸娘和雨菲，芸娘昔日在宫里当差，伺候过许多主子！”芳姑介绍最后一对母女，那芸娘不比其余几个母亲那般漂亮，却浑身透着股优雅和威仪，只是此刻她看向春慕锦的眼神带着热切。

    春慕锦点了点头，看了这八个绣娘，“既然芸姨昔日在宫里当差，想来管理也很在行，以后你就是绣坊里的大姐，希望你们将雅绣阁当做自己家，尽心尽力！也希望有朝一日我们雅绣阁可以有绣品送进宫中，得到主子们的赞赏。”

    八个绣娘眼眸之中闪过强烈的喜悦，她们当然希望自己的绣品得到上位者的认可，这才真正把自己当成了雅绣阁的一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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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3 立威2

    八个绣娘介绍完毕，芳姑又向春慕锦介绍了那两个厨娘和两个货郎。

    这是两对夫妻，两个厨娘都是那种嗓门大的市井妇人，不懂什么大道理，但是厨艺很好，性格也十分开朗，她们拍着自己的胸脯就不断保证一定让所有人都吃上最好的。

    春慕锦笑得眉眼弯弯，很喜欢这样毫无心机的人，虽然日子过得很一般，却比她们这种内宅之人过得潇洒自如。倒是她们两人的相公很有眼色，一看就是颇有城府之人。

    “文姑的相公张栋，是个算账的好手，尤其是对于各种布料分得十分清楚，有他进货我们大家都很放心！”芳姑介绍，“连姑的相公张梁，对于布料更是十分熟悉，他们两人是双胞胎兄弟！”

    春慕锦眨了眨眼，有些不可思议，完全看不出他们竟是一对双胞胎兄弟。

    “但是他们长得都不像呢！”雪雁小声地说，大眼睛不停地来回打量张栋和张梁，疑惑不解。

    “一个随了爹，一个随了娘！”张栋笑起来颇为豪爽，相较起来张梁就斯文许多。

    “是，大哥像爹，小的像娘！”张梁笑得斯文，说话也带着股文起。

    “这么说来，以后雅绣阁的帐就由栋叔管着了？”春慕锦扬着眉，疑惑地问。

    听到春慕锦这声“栋叔”，又想到方才她喊芸娘为“芸姨”，几人十分受用，觉得这小东家倒是十分会做人，张弛有度，十分了得。

    “张栋主要是扶着货物进出的账目，连姑负责吃穿用度方面的，奴婢会统计起来交给东家过目！”芳姑心中赞叹春慕锦很会拉近他们之间的距离，心里倒也十分喜悦，能够遇到这样的东家。

    “嗯，那我就放心了！”春慕锦笑了笑，“上官已经告诉你们的工钱比起同类的要多了十分之一吧，继续努力，若雅绣阁收益好，年末还有额外的奖励！”

    除了芳姑，其余人都有些激动地看着她。

    这些人身份各有不同，但是谁不是为了奔着这工钱而来？签了卖*身契，他们每个人心里还是很不安，害怕遇到个坏东家，幸好眼前这个小东家心好，他们一定会好好做。

    “你们都下去吧，芳姑留下！”看出芳姑是这些人中的中心人物，春慕锦不由单独留下芳姑。

    直到所有人离去，春慕锦示意雪雁出去看着，雪雁撇撇嘴，扭扭捏捏走了出去。

    “东家，您还有事要说？”芳姑疑惑地看着她。

    “芳姑，坐下吧，这儿没有外人！”春慕锦示意芳姑坐在下首的位置上，小*脸严肃。

    芳姑忐忑不安地坐下来，静静看着她，不知她究竟要对自己说什么。

    “我方才看了那几人，看来你们确实是用了心的！”春慕锦喝了一口茶，语气淡漠，“那秀娘原名袁秀娘，本是扬州苏家的一名庶女，因为不受重视而从小专注于刺绣，在四大绣系方面都很有研究，后来嫁给了一个秀才，是也不是？”

    芳姑浑身一怔，惊骇地瞪大眼，袁秀娘的绣工确实算得上是京城中数一数二的，就是皇后都要礼让三分。但是由于袁秀娘为人低调，甚少有人知道她的过去。

    “你不用怀疑，我不过巧合得知！”春慕锦猛然抬眸，目光犀利地盯着她，“月娘原名陈月娥，晚娘原名陈婉怡，她们是堂姐妹，原来是天之锦的绣娘，因为一些事不得不离开，结果被你们请了过来。芸娘我倒是不甚清楚，不过既然是宫里出来的，想来也是不错的！”

    芳姑这才知道之前他们还是小看了她，这个只有十二岁的庶女竟然知道这么多，真是一件太可怕的事了。巧合得知？那绝不可能！这只能说明小东家之前就已经对京城的绣娘做了一番了解，才会随口说出那些人的身份。

    其实她哪里知道，春慕锦前世最后成了平乐侯世子妃，虽然不受待见，可是过年过节进宫面圣都是要穿着极好的宫服。而春慕锦极为喜欢刺绣，对此下过一番功夫，也曾见过这些人，向她们请教过得。

    “我不管你究竟是谁派来的人，我也不管上官瑾究竟想做什么，我只想我们雅绣阁发展壮大，我需要银子，很多银子！”春慕锦眼眸闪过些许冷冽，今日看到那几对母女，她越发确定上官瑾是为了那个东西而来，但是她也不怕。

    按照前世的情况看来，那个东西应该不是她的那些嫁妆，那些人或许也知道她并不知情，那她也丝毫不用担心会遇到危险。

    他们为了那个东西，一定会好好保护她的，更会帮她达成她想要的。

    芳姑心中掀起惊涛骇浪，深知春慕锦怀疑自己的身份，她不由露出一抹坚定的笑，“东家请放心，我不会做出任何危害雅绣阁的事，并且一定会让雅绣阁发展壮大！”

    春慕锦点了点头，这芳姑显然不是个小人物，既然她背后是上官瑾，她也不用担心雅绣阁的将来。

    “那就合作愉快了！”芳姑笑了笑，眼眸之中却一片云淡风轻。

    自雅绣阁出来，春慕锦神色已经恢复平静。

    雅绣阁的地契和房契如今都在春慕锦手中，又有除了芳姑以外的其余人的卖*身契，她似乎赚了很大一笔啊，那几个绣娘可不是一般人哪！

    “少爷，我们现在就要回去了么？”雪雁也十分激动，要知道主子好下面的奴仆才会好，她可是极为期待雅绣阁生意兴隆的。

    看着她那跃跃欲试的小模样，春慕锦感染了她的好心情，弯着嘴儿笑，“嗯，时辰尚早，一起转转，买些东西回去给姨娘她们吧！”

    “好啊，好啊，奴婢正是这个意思！”雪雁高兴地拍着手。

    “你现在是小厮，不是丫鬟！”春慕锦无语地看了她一眼。

    雪雁收起笑容，吐了吐舌，嘿嘿撒娇，“奴……小的这不是激动么？”

    “好了，不要废话了，走吧！”春慕锦笑了笑，难得出门，上一次又遇到那么多事，这一次可一定要好好转一转。

    两人打定主意，朝着最热闹的街市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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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4 流言（求月票，求评价啦）

    春慕锦主仆两人在闹市转了一圈，买了不少东西，正要往回走，春慕锦想起蓝姨娘似乎很喜欢吃飞鸿楼的烤鸭，就朝着飞鸿楼而去，

    拎着打好包的飞鸿楼，她们正要出门，身后忽然传来一个神秘兮兮的声音，“哎，听说了没啊？听说天机老人的爱徒竟是个表里不一、虚有其表的纨绔！”

    春慕锦脚下一顿，天机老人，正是韩正峰的夫子。连忙拉着雪雁坐在一旁的位置上，低着头听去。

    别以为天机老人是什么神秘莫测的大人物，不过是一个喜爱炼丹的老道士。

    这天机老人本来的名号是问虚道长，文采卓绝，在治国论道方面另辟蹊径，却得到了先帝的喜爱和支持，竟是赐下天机老人这个称号，不过是说他的治国之策很有作用，为华夏朝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发展。

    这天机老人一生收了几个徒弟，其中关门弟子就是韩正峰。

    前世春慕锦知道韩正峰是天机老人的夫子，总觉得韩正峰该与天机老人一样，犹如那天界的仙人一般高不可攀，偏偏他却对她那么好，她以为自己过去终于苦尽甘来。

    直到临死之前，春慕锦才知天机老人这些年身体不适，甚少管韩正峰，也没教他太多的治国之策，因而韩正峰极为愤怒，认为天机老人毁了他一辈子。

    韩正峰表面是个君子，实则心狠手辣，竟是下毒害死了天机老人，随后拿着天机老人的信物回到京城，谎称学成归来，天机老人云游四海去了。

    因为他是天机老人的关门弟子，没人会怀疑他的学识，更没人怀疑他的话，因而韩正峰虽然不曾考取功名，却因为天机老人爱徒的身份在京城混得风生水起。

    韩正峰虽然混得风生水起，可到底为那些正经读书的秀才们和举人们不喜，因而韩正峰的流言一出，就仿佛是炸开了锅一般，在京城彻底流传开来，韩正峰这些日子都不敢出门。

    要知道当日参加宴会的可都是些大官夫人们，这是流言最容易传出的根源。

    “哎，谁说不是呢？当日听说他才回京就被皇上召见，后来也不曾给他一个官做，只怕皇上早就看穿了他的虚伪吧！”另一个声音刻意压着声调，却又能传给周围好些人听到。

    “圣上英明啊！”春慕锦转过身去，却见几个文人正在那里议论纷纷，其中一人朝天拱了拱手。

    “哎呀，这些可不是我们可以随意讨论的！”另一个文人摇头晃脑，声音极为愤慨，“不过韩正峰这下子没脸见人了，我真是太开心了！”

    “你开心什么啊？”其余人奇怪地问，视线全部落在他一人身上。

    那人猛地一拍桌子，气恼地哼道，“我家当家和韩家可是同样的，可韩正峰却始终觉得自己高人一等！那时候我才几岁，就记得他骂我，那话实在难听，以至于我这些年努力读书，才有了今日这番成就！”

    “哦，怪不得张兄悬梁刺股，刻苦钻研了，竟是因为那个虚伪至极的人！”其余人恍然大悟，“看来这韩大人真是欲哭无泪啊，一个嫡长子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一个庶子在青楼里玩小倌，哈哈……”

    “说起来也就子文弟可堪大任啊！”几人将目光落在坐在角落中那个穿着青衫的寡言男子，一副激动的语气。

    子文？

    那不就是韩君青？

    春慕锦眼中闪过些许嘲讽，怪不得这些人会忽然提起韩正峰呢，明明毫无交集的人，却因为韩君青和他们相熟，才会将韩正峰的流言传得绘声绘色吧！

    赶紧回头，春慕锦朝雪雁眨了眨眼，雪雁会意也压低了头。

    “你们可不要这么说！大哥他……不过是气急了才会口不择言，至于三弟……三弟恐怕是和友人闹着玩的，当不得真，当不得真！”韩君青声音带着连他自己都不相信的心虚，看似在为兄弟解释，实则更让人相信韩正峰和韩行睿是那种人了。

    “哎，子文兄，何必为他们解释？你可是真的有才华，何必怕他们？况且你大哥前两日不还绑了两个青楼妓*女回去胡闹，结果和你三弟争风吃醋，被你三弟打断了腿么？啧啧，有这两个兄弟，子文真是辛苦了！”一个人拍着韩君青的肩膀，为他打抱不平。

    “这……大哥是嫡子，三弟……的娘也是爹的正妻，我不过是个庶子，哪儿敢说什么呢？”韩君青声音有些迟疑有些苦涩，那脸上隐晦的无奈令众人更是不停讥讽韩正峰和韩行睿。

    这些人却没看到韩君青眼眸之中的得意。

    春慕锦一愣，没想到韩正峰竟然和韩行睿争风吃醋被寒星退打断了腿？不，这是不可能的！韩行睿肯定是因为那天的事故意陷害韩正峰而打断了他的腿。春慕锦狠狠握紧双拳，活该，都是他咎由自取。

    不过……

    韩行睿在青楼里玩小倌？

    不会是她所想的那样吧？

    春慕锦嘴角抽*搐，完了，她害得韩行睿的形象越来越糟糕了呢！

    “哎，你何必这么自卑？你的才会摆在这儿呢！况且，不是听说你爹要把他们两个送进军营去么？”有人又疑惑地问。

    众人将目光落在韩君青身上，想从他身上得到确切的答案。

    “呃……大哥到底才刚刚回京，虽然做错了事，可是和扬州郡守千金的亲事也不能拖了，所以会留在京城温书，希望下次可以考取功名！”韩君青眼中闪过愤怒，想不到韩启华到现在还在护着韩正峰，真是可恶至极，“倒是三弟不爱读书，只好送去军营，说是跟着安国公世子的大军一起去边关……”

    什么？韩行睿要去军营了？

    春慕锦的心陡然一缩，她面色有些苍白，韩君青接下来说了些什么她都听不清楚，只知道心像是溺在水中，出奇的疼。

    两人从飞鸿楼出来，雪雁看着春慕锦那张苍白的小*脸，慌张地问，“少爷，您是不是还在害怕那个人？没事了，他的腿都被打算了，哈哈……”

    春慕锦连忙收回心思，摇了摇头，“雪雁，这件事点到为止，谁也不许再提了！”

    雪雁狠狠点点头，一脸严肃地表示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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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5 被发现

    一路上兴高采烈，春慕锦主仆两人终于在门房换班时赶回迎春院。

    “咦？今天怎么这么安静啊？”雪雁疑惑地左右看看，觉得今天的迎春院有些不对劲。

    春慕锦也感觉到了异常的气氛。迎春院内人虽少，但是上上下下其乐融融，上次她们偷偷回来时，里面还能传来有说有笑的声音，今日却是什么都听不到了，静得有些诡异。

    “不会是……”雪雁瞪圆了大眼，紧张地看向春慕锦，不敢伸手去敲门。

    春慕锦浑身颤了颤，不管里面是怎么回事，她们总要回去不是么？咬了咬牙，春慕锦亲自上前敲了敲门。

    迎春院内，韩氏坐在东面最显眼的位置上，春慕月坐在她身侧，她们身后站了好些个丫头婆子。

    左面是明姨娘安安静静坐在那里，春慕橙在她旁边，忧心冲冲地看着大门，目含担忧。

    蓝姨娘坐在右面，她整个人显得格外憔悴，面如雪白，双手死死抠着椅子两侧，目光含泪，担忧地看向大门。

    院子里其他空位，站着不少下人，都被韩氏那愤怒的模样所骇，没人敢交头接耳，一片死寂。

    听见敲门声，所有人都看向大门，蓝姨娘心慌地轻轻唤了声，“王妈，我……”

    “姨娘，您需要镇定！”王妈死死按住蓝姨娘的手，轻声安抚。

    “开门！”韩氏沉声一喝，目光冷冷盯着大门，心里不断冷笑，她正愁找不到办法收拾春慕锦呢，想不到她今天却自己撞上门来了。

    大门“吱呀”一声缓缓开启，露出两个身影，春慕锦和雪雁穿着小厮的衣服，手中拎着不少东西。

    韩氏凤眼微缩，一巴掌拍在椅子扶手，冷哼一声，“你看看你，一个内宅小姐，穿着小厮的衣服到处乱跑，说，你去哪儿了？”

    “还用说么？一定是去会情郎了！”春慕月美*目流转，笑得格外张狂，恶毒地说。

    “二小姐，请您不要胡说，我们锦儿……”蓝姨娘面色一白，慌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声音却带着恳求。

    韩氏自然不知道蓝姨娘昔日还开了一家锦绣坊，更不知道春慕锦出门是为了店铺的事。

    说起来今日也是凑巧，那日从韩府回来以后韩氏越想越不对，这韩正峰不过是风流了一些，其他方面倒也不差。越想越觉得是这样，韩氏着人去韩府打听韩正峰和林雅儿的事究竟如何了，她还想着要把春慕月嫁给韩正峰做正妻。

    韩氏的人过去了，仔细一打听才知道韩正峰和林雅儿的亲事已经定下来了，具体事宜要等到林雅儿的母亲从扬州赶过来再仔细商议。偏偏去的那人多问了两句，才知道韩启华和韩夫人竟然还没放弃春慕锦，正妻不成就想纳妾。

    回来之后就对韩氏那么一说，韩氏气得扔下手中的茶杯，直骂蓝姨娘是个狐狸精，生了个女儿也是狐狸精。

    但转念一想，韩氏却又高兴了起来。

    她的女儿自然不可能做妾，既然韩正峰和林雅儿的亲事已经板上钉钉了，她当然不可能再把女儿送去做妾了。但春慕锦不过一个庶女，成了妾正和她意。

    这样一想，韩氏又高兴起来，心想韩家现在不提过后也会提的，毕竟林雅儿还没嫁过来嘛！但是她如何肯让蓝姨娘和春慕锦好过？带着春暮月领着一行人就来了迎春院。

    彼时，蓝姨娘和王妈可是吓坏了，面色发白，就谎称春慕锦是生病了。

    韩氏见她们的样子也知道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让几个粗使婆子冲了进去，床*上是雪莲在装病，而真正的春慕锦却不知所踪。

    韩氏当即就乐了，直接困了雪莲就狠狠打了一顿，既然她们不说出春慕锦去了哪儿，她也不担心，就让人摆好椅子坐在院子里唠唠嗑，亲自瞪着春慕锦回来。

    “放肆，你是什么身份，竟敢称呼三小姐小名？”韩氏打断蓝姨娘的话，冷笑着看向春慕锦，扬起眉，“说，去哪儿了？”

    “母亲，女儿就是出去买了些小东西！”知道韩氏这是揪住自己不放了，春慕锦面色惨白，狠狠捏着手中的袋子，垂下头紧张地认错，“女儿就是觉得有些无聊，所以才会跑了出去，这和姨娘她们无关，都是我一个人的错！”

    “哦，我们的春三小姐倒是很有骨气嘛，竟然就这么认起错来了，打算一个人担责任啊？”韩氏嗤笑，“那你的丫鬟可真是大胆妄为了！竟敢躺在小姐的床*上，这不，母亲今儿个心情不错，替你好好教训了这个丫鬟！”

    懒洋洋指着那一旁被打的面色惨白浑身是血的雪莲，韩氏目光之中充满了恶毒而恶劣的笑，“怎么？不向母亲道谢么？”

    春慕锦震惊地看着雪莲，她死死咬着牙，眼眸含泪，紧紧盯着她，向她摇头。

    春慕锦明白，雪莲是让自己不要为她出头，告诉自己她不会有事。可是春慕锦心疼啊，想起前世雪莲和雪雁对自己的好，又想起这一世清醒过来后都是她们两人服侍她，陪着她，她如何能无动于衷？

    “母亲，慕锦……”春慕锦手中的东西“啪”的一声落在地上，她猛地跪了下来，朝韩氏狠狠磕头，“一切都是慕锦的错，慕锦不该到处乱跑，请母亲不要责怪他人！要罚就罚慕锦吧！”

    雪莲闭上眼，泪水不住滑落；蓝姨娘死死咬着牙，泪水也是簌簌而落；王妈一面扶着蓝姨娘，一面落着泪；而春慕锦身后的雪雁已经哭出了声，她紧接着扔下东西，跪在地上，磕头，“夫人，一切都是雪雁怂恿的，是雪雁想出去玩，这才引诱了小姐，请夫人明鉴，请夫人明鉴！”

    春慕锦连忙摇头，“不，是慕锦的错，是慕锦贪玩，和雪雁无关，都是慕锦贪玩，才会跑出去，求母亲明鉴！”

    “好一个明鉴！”韩氏冷哼一声，“我若是不能明鉴，你们是不是就认为我故意害你了？”

    蓝姨娘浑身一软，跪在了地上，韩氏这是不打算放过春慕锦了，她的女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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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6 挨打

    看到蓝姨娘跪倒在地上，春慕锦面色越发苍白，她咬了咬下唇，大声回答，“不，是女儿擅作主张，确实和姨娘她们无关！就如同母亲所说，我是春府三小姐，她们……不过是下人，还管不到我头上来！”

    “好，很好！”韩氏哈哈大笑，看着蓝姨娘那绝望的表情，在看着迎春院内所有人哭着的可怜模样，她就觉得心情无比舒畅。

    春慕锦死死咬着牙，垂下头的眼眸之中迸发出强烈的恨意，她太无用了，重生回到十二岁都好几个月了，竟然还不能强大起来，总是被韩氏抓*住把柄，总是害得姨娘和雪莲她们被连累，她究竟有什么用？有什么用？

    前世那懦弱胆小的性格，造就她被嫡母和嫡亲姐姐欺负，被婆婆和小姑辱骂，被相公欺骗嘲笑，最终竟然被他们合伙害死，就连肚子里的孩子都保不住，她活下来究竟有什么用？

    重生之后，她总是告诉自己要坚强，要努力，可是似乎总是逃不掉命运的枷锁！

    老天爷，你究竟要我做什么？难道你害得我还不够么？

    春慕锦陷入了自怨自艾当众，那浑身的哀伤和绝望令蓝姨娘和王妈担忧，就连春慕橙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春慕橙的脚动了动，想要说了两句却被一旁的明姨娘死死拉住，“橙儿，看着就好！”

    “可是，姨娘……”春慕橙担忧地看向春慕锦，在明姨娘冷漠的眼眸之中败北，颓然点了点头，乖乖坐了回去。

    “那么，春慕锦，母亲罚你挨上三十大板，你可服气？”韩氏蓦地沉下脸，冷冷盯着春慕锦，心里冷笑不止。春慕锦啊春慕锦，别怪我心狠手辣，谁让你实在是讨厌至极。

    就算是小妾，韩启华和韩夫人也不愿意放弃你，你究竟有哪一点被他们看中？我女儿春慕月那么好都不能得到他们的另眼相看，你凭什么……凭什么？

    “不要啊，夫人！”蓝姨娘连忙跪着朝韩氏奔去，三十大板春慕锦如何受得住？她才十二岁，身子娇小，三十大板过后，她真的不敢想象会变成什么样子。

    “我问得是春慕锦，不是你！”韩氏目光阴冷地瞪了蓝姨娘，复而看向春慕锦，“你……服是不服？”

    “服，服！”春慕锦看着蓝姨娘那苍白的容颜，那担忧的眼神，冲她露出一抹泪眼朦胧的笑意，是她无用，说了要保护她的，却还是要她为自己卑躬屈膝。

    两个婆子上前狠狠拖着春慕锦，将她丢在长凳子上，抓起板子就往她后背狠狠打去。

    “啪……”一声，痛，好痛，痛死了！

    春慕锦小*脸惨白，死死咬紧牙关，才能阻止自己发出声音。

    “啪……”再一声，真的好痛，似乎腰就快断了。

    “啪……”第三下！

    第四下、第五下……

    春慕锦痛得失去了知觉，她觉得自己陷入了冰和火交错的地方，背后的痛早已麻木，视线被冷汗淋得看不清前方，思绪根本无法集中起来……

    “锦儿，我不管你是什么身份，嫡女也好，淑女也罢，我就是要娶你为妻……”

    “你以为我儿子是真的要娶你？你也不看看你是什么身份，你就连我们侯爷府的门房都不如……”

    “哈哈，春慕锦啊春慕锦，你以为表哥是爱你的？这都多少年了，你还这么愚蠢？告诉你吧，别作梦了！舅舅已经说了，只要你死了，我就能嫁给表哥做续弦了！你害得我成了寡妇，我就要了你的命……”

    “哈哈哈……”

    “哈哈哈……”

    她究竟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遇到那么多痛苦的事？为什么？

    “锦儿，这就是你所有的嫁妆？”韩正峰那温润如玉的面庞。

    “是啊，所有的嫁妆！相公，有什么问题么？”她那是还穿着一身漂亮的衣裙，目光柔和地抚摸着肚子里的孩子，那是她怀的第一个孩子。

    “没，没什么！”她傻得看不清他眼中的失望和疑惑，一味地以为他依旧爱着她，依旧宠着她。

    直到一次又一次的绝望，她终于认清事实，被丢在韩府最破败的院子，身上没有嫁妆傍身，丫鬟都是韩府的人，她苟延残喘，只想着他定是不知道她如今的状况，一定不知道她的状况。

    春慕锦啊春慕锦，你为何这么蠢？你怎么能这么蠢？

    “三十！”打板子的婆子打完最后一下，拿着血淋淋的板子拄在地上，回头看向韩氏，“夫人，三十下已经打完！”

    “嗯，今天只是给三小姐一个小小的警告，你要知道我们春府虽然不是什么豪门大户，可也决不允许任何人败坏名声！”韩氏冷冷看着已经晕了过去的春慕锦，冷笑着警告，这是说给蓝姨娘她们听得。

    “娘啊，这画面看着有些可怕，我们还是回去吧！”看着春慕锦挨完打，春慕月扫兴地嘟着嘴，笑意盈盈地向韩氏撒娇。

    韩氏凤眸扫过众人，“以后都要做好自己本分的工作，若有人擅离职守，就如同今日的三小姐，挺清楚了么？”

    “是，夫人！”众人回答。

    “嗯，那就散了办！”挥了挥手，韩氏牵着春慕月离开迎春院。

    直到众人离去，蓝姨娘才哭着抱紧晕过去的春慕锦，“快，快去请大夫！”

    “姨娘，夫人恐怕不会同意！”王妈立刻回答，“还是先把小姐抱进去，奴婢给她上药！”

    “嗯，没错！”蓝姨娘擦干眼泪，这才清醒过来，“还有雪莲，雪雁你要顾着点她，知道么？我们这边恐怕来不及！”

    “姨娘放心吧！”雪雁点点头，对后面抹着眼泪的老根家的说，“老根姨，帮我把雪莲抬进屋子去！”

    “铁柱，你拿着这些银子去请个大夫来，再买些药回来！”将春慕锦搬回床*上，蓝姨娘拿着上次当了金镯子剩下的银子交给于铁柱，“若是夫人不让，你们就从后门进来，一定要把大夫请过来！”

    “放心吧，蓝姨娘，小的一定办到！”接过银子，于铁柱保证地点点头，转身跑了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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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7 蓝姨娘觉醒

    蓝姨娘在春慕锦的屋子里焦急地来回走动，一双忧心忡忡地美*目不断朝外望去，双手紧紧攥着锦帕。

    “姨娘，姨娘，铁柱回来了！”王妈在外面激动地喊道，却只见于铁柱一个人站在迎春院门外，满脸愧疚。

    蓝姨娘匆匆跑了出去，左右张望，焦急地问，“铁柱，大夫呢？大夫怎么没来？”

    于铁柱憨厚的脸上满是愧疚之色，从包里拿出几块碎银子，大声怒吼，“姨娘，都是夫人和二小姐啊！小的清了大夫来，哪知道后门站着二小姐的丫鬟，她说二小姐明言后院之地，没有夫人允许不准请男人进来，否则就……就……”

    “就什么？就污蔑我的清白么？”蓝姨娘面色一白，焦急询问。

    于铁柱狠狠点了点头，双目赤红，极端愤怒，狠狠握紧拳，“小的当时就担心大夫请不进来，还专门买了些药和补品，岂料全被那几个门房抢走，说是……”

    “说是什么？”蓝姨娘愤怒地瞪着眼，胸口一阵抽疼，主院的人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啊！

    “说是那些东西可能藏有毒药，需要好生检查！”于铁柱猛地跪了下来，愧疚难当，“姨娘，您罚小的吧，小的这点事都做不好，小的……”

    “快起来吧，你已经尽力了！”蓝姨娘面如雪白，轻轻摇了摇头，正要往回走，脚步一个酿跄，差一点跌倒，幸好王妈和老根家的在后面扶着她。

    “姨娘，您需要保重身子，如今我们迎春院被彻底孤立起来，您就是我们的顶梁柱，小姐还需要您的照顾！”王妈在一旁轻声劝慰，朝老跟家的使了个眼色，老根家的只好去厨房熬药。

    “幸好，上一次雪雁挨打的药还留着，如今还够用，姨娘也无需惊慌！”王妈搀扶着蓝姨娘回到春慕锦的屋子。

    蓝姨娘哪儿还想得了那么多，扑上去伏在床边大哭，“王妈，锦儿可是我的命*根啊，她若是出了事我可还怎么活啊？”

    王妈眼眶噙着泪，看着趴在床*上的春慕锦，小*脸皱着十分痛苦的样子，心里何尝不难过？她死死咬着牙，“姨娘，要不老奴去求求夫人吧，相信夫人不会不给老奴这个面子！”

    王妈甫进春府，正好遇到韩氏生头胎，产婆路上耽搁没有赶过来，府上好几个老婆子不敢接生，当时王妈自告奋勇，虽然容易被怀疑，但是她却顶着极大的风险为韩氏接生，那孩子是韩氏的儿子，只可惜三岁的时候染上天花去世了。

    韩氏一气之下，将王妈赶出府，蓝姨娘正好经过，求了个恩典将她带回蓝院。

    蓝姨娘闻言，无奈地摇了摇头，“你去还不是一样？当年你本来没错，她却迁怒于你，如今你还凑上去，她恐怕不会放过你的！”

    “姨娘，可是奴婢是小姐的奶妈，奴婢看着小姐一点点长大，尤其是我的孩子又没了，我是把小姐当做自己的女儿啊。”王妈猛地跪了下来，看着床*上的人儿，她心如刀割。

    “她是要我们死，要我们死啊！”蓝姨娘猛地站了起来，就要往外面冲去，“那个女人和她的女儿就是想看着我们母女两死了才安心，好狠的心，好狠的心哪！”

    春慕锦微微动了动眼皮，后背火辣辣地疼，她听见蓝姨娘在屋子里歇斯底里地哭着，张了张干涸的唇，“水……水……”

    “水来了，锦儿，水来了……”蓝姨娘听见春慕锦的声音，脸上一阵狂喜，慌忙回头倒了一杯水，坐在床边扶她起来喝水。

    春慕锦觉得自己置身于一片波涛汹涌的汪洋之中，浮浮沉沉，那漫天的水似乎马上就要将她淹没，春慕锦想着就这样吧，不如死了倒也干净。

    然后她听见了蓝姨娘失声痛哭的声音，是啊，姨娘还没死啊，姨娘如今还活着，王妈也还在身边，雪莲和雪雁……还在她身边，她不怕，不怕！

    急冲冲喝完水，春慕锦终于张开了双眼，那眼神之中透着刺骨的恨意和冰冷的嘲讽。

    “锦儿，是姨娘的错，姨娘不该把锦绣坊交给你，害得你打！”蓝姨娘摸着春慕锦苍白的脸颊，愧疚不已。

    “姨娘，锦儿没事！”春慕锦轻轻摇摇头，扯得她背后的伤又是一阵火辣辣的疼，她龇牙咧嘴冲蓝姨娘笑了笑，“母亲和二姐姐早就看不惯我，没有这个机会也会找其他借口的！”

    蓝姨娘吃了一惊，慌忙抹去眼泪，叹着气。

    “姨娘，您放心，这是最后一次了，以后锦儿再也不会让他们抓*住把柄了，锦儿会让您过上好日子的！”春慕锦狠狠握着蓝姨娘的手，杏眼乌溜溜盯着蓝姨娘。

    蓝姨娘忍不住点了点头，轻轻搂着她，笑着落泪，“姨娘相信锦儿，姨娘相信锦儿！”

    春慕锦毕竟受了重伤，这一会儿工夫就疼得晕了过去。

    蓝姨娘惊得再三确定她只是疼晕了，才在王妈的搀扶下回了自己的屋子。

    回到房间，蓝姨娘坐了下来，纤细的手轻轻抚摸着床头的一个盒子，神色迷茫。

    “姨娘，您要坚强起来了！”王妈凑近蓝姨娘，“您若是一味的伏低做小，我们小姐只会越发被夫人和二小姐看清！”

    蓝姨娘一愣，回头看向王妈，呐呐反问，“我以为只要自己安分守己，不故意惹事就没事了，他们为什么总是要为难我，为难锦儿？”

    说着，她的眼泪就又落了下来，看得王妈一阵心酸。

    “俗话说，为母则强！姨娘，您不能再软弱下去了，夫人现在是把小姐当做了眼中钉，您若是再软弱下去，小姐这辈子就真的毁了啊！”王妈紧紧握着蓝姨娘的手，语气坚定。

    蓝姨娘浑身一颤，目光冷冷盯着她，半响后收回视线，“是啊，我不能再一味的软弱下去了，锦儿都知道为了将来想办法，我这个做娘的却还这么软弱！”

    “是啊，姨娘这么想就对了！”王妈笑着点点头。

    “王妈，去查一查夫人今天为什么会忽然来到迎春院，总有个什么原因吧！”蓝姨娘蓦地神色一愣，冷静吩咐。

    王妈点点头，转身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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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8 暗卫

    春慕锦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天色已经黯了下来，屋内没有掌灯。

    月光透过窗户倾泻进来，清楚地照在一个颀长的身影上。

    春慕锦吃了一惊，还没叫出来，那身影瞬间就来到他面前，透过淡淡的月光，她看到那双清澈深邃的细长黑眸。

    “真是笨丫头，这才多久就挨了打？”韩行睿声音低沉，充满温柔和煦。

    春慕锦有些疑惑地长大了杏眼看他，总觉得他那声音听上去很温暖，实际上有种淡淡的凉意，令她心慌。

    “你母亲倒是好样的，连大夫都不让请，药买了都被抢走，你说你怎么这么傻啊？”韩行睿伸手狠狠戳了戳她的脑门，声音已经明显带着怒意。

    “你是在生我的气么？”春慕锦迟疑地问，夜里，韩行睿那双眼显得格外明亮，目光灼灼，紧紧盯着她，让她一阵心慌。

    春慕锦不是真正十二三岁的姑娘家，她如何看不明白韩行睿眼中那灼热的光芒，她有些心慌地侧过脸去，闷着声说，“你怎么知道我被打了？你不会在我们迎春院安插了什么人吧？”

    “我就是想安插也不行啊，你这院子才几个人啊，真没见过哪家的千金小姐有你这么狼狈的！”韩行睿从怀中拿出一颗大拇指那般大的夜明珠，照在春慕锦那张惨白的小*脸上。

    “你这是……”春慕锦吃了一惊，瞪大了杏眼看着这颗夜明珠。

    “别人送的！”韩行睿说着，直接把夜明珠当做油灯使用，掀开盖在春慕锦身上的锦被。

    “不要！”春慕锦吃了一惊，挣扎着想要起来，却痛得摔了下去，背后再一次渗出*血。

    韩行睿无奈，也明白男女有别，又掏出几包药放在床头，“这些都是我拿来的，你让你的丫鬟给你涂在后背，不用几天就会好的！”

    春慕锦疑惑地看着他，这家伙究竟是什么人？若他只是韩启华的三子，绝不可能有人送他夜明珠，更不会拿来几包药，还没几天就会好！

    春慕锦敛下眸，努力去回忆韩行睿的事，奈何前世根本没有注意到他，这会儿什么都想不起来。

    “还说没有安插人在我们院子，我被打的事春家可没有传出去，说吧，究竟是谁？”春慕锦沉着脸，不满地看向他。

    韩行睿伸手从被窝中拉出她的小手，虽是夏季，但因为挨了打她的小手十分冰凉，韩行睿掰开她的手，将夜明珠放于手心，复而合上，“我是派了人来你们院子，但是不过是几个暗卫，他们在暗中保护你！”

    “哼，暗中保护我？”春慕锦皱起眉头，冷笑一声，“韩行睿，你凭什么派几个人来暗中保护我？还是你根本就是监视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打算，你也想要那个东西对吧？你不想我嫁给韩正峰，就是不想他压你一头，因为你*娘是平妻！”

    韩行睿浑身一怔，低头看着她，神色复杂，半响后叹了口气，“我承认我接近你是为了那个东西，但是我绝不会害你，这一点你要相信我！”

    春慕锦一愣，杏眼直直盯着他的眼眸，有那么一瞬间，她很想相信他，复而又想起自己过去相信这个相信那个，却最终被害死。

    她压下心中的苦涩，冷下声询问，“那几个人呢？还在不在？”

    “在，都在院子附近隐藏起来了！”韩行睿点了点头，“怎么？”

    “一共几个人？”春慕锦眼珠子转动，继续询问。

    韩行睿低头看了看她，只见她眼眸睁得大大的，若有所思的模样，很是沉静秀雅。

    “五个人，守在迎春院内，只是他们几个大男人看到你们内院起哄，也不好出头，所以才来告诉了我！况且你以后恐怕要经常出门吧，有了暗卫保护也安全些，再也不会出现被绑架的事情了！”韩行睿伸手轻轻抚着她的脑袋，先是有些紧张，随后变得自然温柔。

    “你说他们五人是来保护我的，那么我能吩咐他们做事么？平时，我这院子里面也没什么事发生呢！”春慕锦眼眸一转，心中一阵温暖，她现在正是缺人的时候，况且有了这件事她也不能再随便跑出去了，有了那几个人，她何愁没办法做事？

    韩行睿见她眼珠子转着，就知道她在想什么，轻点她的鼻头，宠溺地笑笑，“好啊，有事就吩咐他们做吧，反正我想他们几个最近也无聊了点！”

    春慕锦还未道谢，韩行睿走向窗边，也不知道做了什么手势，不一会儿，五个穿着黑衣的人站在了屋内。

    “你们听好了，以后三小姐就是你们的主子，她有什么事吩咐你们，你们要无条件的服从！”韩行睿目光冷冷盯着五人，声音低沉却铿锵有力。

    那五人动作一致地跪在地上，“小姐！”

    “起来吧！以后就要麻烦你们了！”春慕锦唇角含笑，看来她的运气真的很不错啊，因为一次挨打有了五个暗卫，看看究竟是韩氏母女厉害，还是她春慕锦聪明。

    “不知道我以后该怎么唤你们出来？”春慕锦扬了扬眉，轻声问着。

    “夜里熄灯后，你拿着这个夜明珠在窗口，他们自然看得到！”韩行睿轻轻拍着她的脑袋，仿佛在安抚一只慵懒的猫，令春慕锦一阵无语。

    看着她龇牙咧嘴，韩行睿沉声一笑，“好了，你也该好好休息了！我们就先出去了！”

    “等等！”见几人就要出去，春慕锦慌忙伸手拉住韩行睿的手，抬眸静静看着他，“听说你要去军营了，是不是真的？”

    韩行睿一愣，点了点头，“是，怎么？舍不得我了？”

    “谁……舍不得你啊？”春慕锦面色一红，烫烫的有些尴尬有些羞涩，“我是想告诉你一定要小心一点，说不定你那两个哥哥会有什么想法！”

    韩行睿咧嘴一笑，点点头，轻笑，“放心好了，我不会有事！”

    春慕锦松了口气，唇角勾起一抹浅笑，看着她们离开屋子，合上窗户，她紧紧握紧那颗小小的夜明珠。

    一会儿后，她又张开手，夜明珠在黑夜之中发出朦胧的光芒，照亮了春慕锦那张小巧精致的小脸，那双杏眼正露出深沉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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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9 韩夫人训子

    “咦？这是什么？”雪雁一早进春慕锦的屋子为她换药，无意间看到床头摆着的几包药，疑惑地问。

    春慕锦转过头，趴了一夜她简直难受得不得了，若不是身后的伤还火辣辣的痛，她真想翻个身。

    “雪雁，打开一包看看是什么？”昨夜韩行睿就说是敷在后背的药，她还没有仔细看看呢。

    雪雁哦了一声，拆开一包，里面是白色的粉末，她不由疑惑地看了看春慕锦，呐呐问着，“这……这是哪儿来的啊？”

    春慕锦沉吟片刻，“这是韩三少爷送来的药！”

    “什么？韩三……”雪雁惊讶地大吼，被春慕锦杏眼一瞪，慌忙镇静下来，压低声音，“小姐啊，昨夜难道韩三少爷跑来您的屋子了么？天哪，男女授受不亲啊，你……”

    春慕锦眼珠子转了转，心想要是你知道昨夜可不止韩行睿进了我的屋子，那你岂不是直接吓晕了过去？

    “好了，他就是放下这几包药而已！也不知他是从哪儿知道我挨打的消息，送了这几包药过来，正好我们的药也没了！”春慕锦疼得嘶了一声，“对了，雪莲怎么样了？”

    “雪莲……”雪雁面色一变，低下头，“昨儿个给您上了药后，剩下的药就不够了，所以雪莲坚持不用，半夜发了烧，王妈照顾了半宿！”

    “什么？”春慕锦吃了一惊，撑着手就想起身，牵动背后的伤口，痛得她再次倒回床*上，她轻哼一声，“不行，快拿这药去给她上药，告诉她若是不乖乖上药，我就不要她再伺候我了，赶走算了！”

    她话中赌气的含义甚浓，听上去很生气，却惹得雪雁眼眶一红，泪水就哗啦啦落下来。

    “小姐，哪儿能呢？雪莲姐姐最是对您忠心了，您要赶走她，岂不是要了她的命么？我这就去给她上药，一会儿就回来！”雪雁狠狠擦了擦眼泪，将药重新包好就跑了出去。

    雪莲姐姐最是对您忠心了，您要赶走她，岂不是要了她的命么？

    雪雁这句话犹如魔咒狠狠砸在春慕锦心上，她苦涩地笑笑，可不是么？前世她赶走了雪莲和雪雁，最后都不得善终。

    是她的错，全部都是她的错！

    春慕锦狠狠握着拳，不能再被动下去了，她春慕锦既然重生，那就一定要好好守护她们，不能再让她们任何一个人受到伤害了！

    同一时刻的韩府，韩正峰“啪”的一声将手中的茶杯摔在地上，目光凶光，咬牙切齿，“可恶，可恶的韩行睿，可恶的韩君青！”

    用力过度地结果就是牵扯到了刚刚固定好的双*腿，韩正峰目光狰狞，“不行，我一定要报仇，我要让韩行睿死！”

    “你这是闹什么脾气？若是能让他死，你爹当时就打死他了！况且，如今你爹已经帮你说好了，明年就可以参加科考，你这几个月就好好呆在家里好好温书，几个月后腿好了就可以出门了！”韩夫人冷冷盯着韩正峰，被他那不争气的样子气得半死。

    韩正峰冷哼一声，赌气地一拳砸在床*上，咬着牙冷笑，“娘，这些我都知道！可是我决不能放过他，决不能！”

    “不放过谁？韩行睿？那不过是扶不起墙的，你担心什么？”韩夫人冷冷一笑，坐在椅子上，语重心长地说，“峰儿啊，你也不小了！娘盼了你十年才把你盼回来，你是天机老人的爱徒，难道还担心那些流言蜚语？等来年你成了状元，也没人再敢胡说八道了！”

    韩正峰心虚地移开眼，考状元？别开玩笑了，他是有些真才实学，可是恐怕连韩君青都比不过的，若不是因为他的夫子是天机老人，恐怕只能默默无闻了。

    但韩夫人却不知道这些，她还以为韩正峰真是学成归来，心想等自己的儿子成了状元，那要什么女人没有？

    林雅儿，都是她不要脸追来韩府，才闹出这么大的事，看她嫁进来之后她怎么收拾她。

    还有春慕锦，可恶的臭丫头！要不是为了那个破东西，以她的身份，就是为妾她都嫌弃。

    “娘，爹真的打算把他送去军营里啊？”韩正峰冷静下来，恢复到那衣冠楚楚的模样，倒也着实像个君子。

    韩夫人犯了个白眼，“你理他作甚？左右是去送死，就他那副样子，死了倒也干净！”

    韩正峰摇了摇头，蹙着眉头，“要送就早点送，我总觉得他有些邪门！这一次我怀疑就是他救走了春慕锦主仆！”

    “他？”韩夫人冷笑，“你就安心吧，他就和他娘一样是个上不得台面的，等他去了军营，文氏也就别想在活了！你且放心吧！”

    “那就好！”韩正峰满意地点点头，却又想起了那个总是战战兢兢跟着自己的韩君青，以前看他直觉不过唯唯诺诺的蠢货，这几天他竟是明里暗里都在讽刺他，“还有韩君青，他现在肯定特别得意！”

    “嗯，峰儿说的对！”韩夫人仔细一想，这才想起前段时间听到韩君青打了金镯子送给春慕锦那个死丫头，“你和你爹说起那事的时候可有人听到？前些日子他打了只金手镯去讨好春慕锦那个死丫头，莫非是他也知道了？”

    韩正峰吃了一惊，“什么？竟有这事？”

    “不错，宴会那天我刻意将他支开，要不是因为林雅儿，这事就成了，只可惜功亏一篑！”韩夫人瞪着一双阴狠的眼，冷冷看着他，“所以，你要小心的不是韩行睿那个扶不起墙的，而是韩君青这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韩正峰眯起眼，冷哼一声，“放心吧，娘！他想得到这些，也不看看他是什么身份！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他！”

    “你知道就好！那就给我好好收拾收拾，拿出你韩家嫡子的风度来，娘可不愿意再看到你随意发火！”韩夫人站起身来到他面前，沉声训斥几句，转身离去。

    韩正峰抬头看向韩夫人那缓步离去的背影，咬紧牙关，握紧双拳，韩家的将来是我的，谁也夺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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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0 谋算

    洛阳城忽然下了一场大雨，闷热的天气顿时凉爽许多。

    春慕锦的伤好了许多，已经能够下地走动。在床*上趴了好几天，春慕锦早就不耐烦了，可以下地的那个夜里早早回了屋子，天黑之后就悄悄拿着夜明珠在窗户边等着。

    不一会儿，一个黑影闪过来到窗外。

    饶是直到这几人武艺不错，春慕锦依旧被吓了一跳，她拍了拍胸口，收回夜明珠，沉声问，“怎么称呼？”

    “一！”来人声音低沉暗哑，不带丝毫温度和感情。

    “一？”春慕锦扬眉，唇角勾起一抹笑，“不会是韩行睿给你们取得名字吧？”

    “是！”一沉声回答，跪在原地动也不动犹如雕像。

    好无趣的一个人！

    春慕锦半眯着眼，忽然沉下脸，冷冷问，“那夜韩行睿说让你们听我的吩咐，你们真的会服从我的命令？”

    一的身影怔了怔，拱了拱手，语气坚定，“是，绝对服从！”

    春慕锦很满意地点了点头，轻轻笑出了声，“其实你也不用怕，我不会让你们做背叛你们主子的事，我还有自知之明！”

    一的眼眸闪过些许疑惑，从被安排来保护春慕锦开始，他们五人的心情就不太好。

    他们一共三十人，自小通过跟踪训练，武艺精湛，武艺卓绝，绝非常人可比，只是没想到主子忽然带着韩行睿出现在他们面前。

    韩行睿是京城内所有人都知道的纨绔子弟，他们自然不把韩行睿放在眼里，岂料他竟然敢以一挑十，虽然后来受了很严重的伤，可他们三十个人也同样没有一个完好的。

    自此，他们三十人被主子送给了韩行睿，认韩行睿为主。

    他们三十人各有侧重，在整个华夏朝建立了各种信息联络点，开起了粮行布庄盐场，为主子为韩行睿办事。

    因此，他们虽是暗卫，却也有着属于自己的骄傲，岂料他们五人竟然被选中来保护春慕锦，一个十二岁的内宅少女，真是……他爷爷的头疼！

    根据一段时间的观察，春慕锦和一个十二岁的少女似乎有很大不同，她聪明机智，内敛隐忍，可更多的时候却带着令人看不懂的深沉和恨意。

    “小姐，属下定会办妥您交代的事！”深吸一口气，一做出了重要的决定。

    春慕锦松了一口气，轻轻一笑，递给一一张纸条，“这是我交给你的第一个任务，你一定要办好，若是办不好，那我就遣你回去，啊，不知道你们的伙伴知道你为我一个小姑娘办事都办不好，会不会遭到大家的笑话呢？”

    一的嘴角抽*搐，只觉乌云盖顶，“属下定当办好！”

    “定当”二字是咬着牙吐出来的，他还想着还有什么吩咐，岂料“咚”的一声窗户就被合上了。

    一一愣，只得起身悄然离去。

    翌日，天气放晴，阳光明媚。

    春慕锦坐在屋内绣着锦帕，就听到雪雁蹦蹦跳跳的脚步声，“小姐，小姐，老爷就快回来了！”

    “嗯？父亲的信到了？”春慕锦抬起头，一脸沉静，不显丝毫喜悦，只语气淡淡地问。

    雪雁点点头，“是啊，我刚才出去听到她们在说呢！夫人都已经安排人将府内上上下下好好打扫一番，迎接老爷回府呢！”

    这次春泽海下江南去听说是为了一笔很大的生意，若成了春府在京城就真得是独一无二的富商了。

    春慕锦低头沉吟片刻，复而抬头，“可有说什么时候到？”

    “信是在老爷出发前一天送出的，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明天就会到了！”雪莲走了进来，挨了打后她整个人都显得格外清瘦，苍白的脸上似乎没有一点肉，看得春慕锦一阵心疼。

    “那你们下去好好把迎春院打扫一番，哦，对了，雅绣阁送来的新衣呢？”春慕锦放下锦帕，起身拉过雪莲的手，“这次是我的错，以后我一定不会再让你们任何一个人受伤了！”

    “小姐！”雪莲语气凝噎，却又立刻回过神来，“衣服才送进来，幸好今天后门当差的认识老根叔，那个人还是老根叔带进春府的，所以新衣就顺顺当当地送进来了！”

    “嗯，明儿个就把姨娘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我们要亲自去迎接父亲回来！”春慕锦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沉声交代。

    “当真要这么做么？夫人看到了只怕又是不好交代了！”雪莲面露难色，历来新衣都是中馈出钱统一找绣娘缝制，以前在蓝院因为蓝姨娘和春慕锦不被重视，几年下来都不一定有几件好衣裳，前不久搬进了迎春院内日子才稍稍好过一些。但饶是如此，迎春院还没有能力和主院那边抗衡，雪莲不明白春慕锦为何忽然强硬*起来。

    春慕锦看了她一眼，明白她的担心，但见雪雁一脸激动，似乎期待着看到韩氏和春慕月变脸，不由轻轻笑了笑，“放心吧，这件事我有数！姨娘年纪本来就不大，该穿一些漂亮衣裳，就是最后母亲发作起来，那我也有办法让她打落了牙齿往肚里吞！”

    雪莲和雪雁对视一眼，总觉得眼前的三小姐有些变了，似乎……变得积极主动，也开始算计别人了。

    “你们这是什么表情？难道你们害怕了？”春慕锦扬了扬眉，似笑非笑。

    “不，小姐怎么说我们怎么做，我们始终站在小姐这一边！”雪莲连忙摇了摇头，斩钉截铁地说。

    “嗯，我和雪莲的想法一样，我们都听小姐的！”雪雁狠狠点了点头，鼓着脸认真地说。

    春慕锦暗自松了一口气，目光幽沉地盯着门外那明媚的风光，“我们不能再这么被动了，不然一味被她们咬着不放！我要她们也尝一尝失宠的滋味！”

    “可是……”雪莲吃了一惊，想起韩氏的身份，“她背后还有韩府啊！”

    “哼，韩府可没功夫理会她了！”春慕锦握紧双手，目光沉静如水，扫过两人那震惊的脸上，“韩家如今可是自顾不暇，哪儿会管她的？况且，就是要管她，那我也有办法，你们就等着看她们怎么失宠吧！”

    雪莲和雪雁点了点头，露出欣喜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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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1 准备出手了

    因着迎春院的人少，大门又总是紧闭，因而院子里显得极为寂寥，春慕锦借口要上茅房，独自一人出了厢房，倒也没人会怀疑。

    她走进厢房后面的小树林中，一和其他四位暗卫就从树枝上跳了下来，齐齐地站在她面前，跪下来行礼。

    “起来吧！”春慕锦挥了挥手，看向其余四个暗卫，“你们的编号是什么？”

    “二”“三”“四”“五”四人齐声应着，声音却很小，不让院子内其他人听到。

    春慕锦一窒，撇了撇嘴，“真不习惯喊你们数字，你们就没名字么？”

    一到五互相看了看，都是一脸诧异，最终是一出来回答，“我们自接受训练开始就是这种称呼，没有名字！”

    春慕锦见他们几人面色冷峻，只眼神之中略有波动，心想只怕每个人都是有自己的故事的，哪会有人没有名字？

    “我不习惯唤你们数字，不如先给你们取个名字可好？”春慕锦眼眸转动，细细一想，有些激动地问。

    五人点点头，说不上高兴与否。

    “一就叫做奕风吧！”春慕锦其实哪会给人取名啊，也就随意地取名，“二就叫做无双，三是子善，四是倾世，五是无殇，你们觉得可好？”

    五人一愣，本以为春慕锦定会让他们冠上春这个姓，从此他们就摆脱不了春慕锦这个主子了，岂料竟是没有。

    “谢小姐！”五人又是齐声应道。

    春慕锦笑了笑，这才沉下脸来询问，“你们几人谁知道天机老人？”

    天机老人？那个被神话了的老道长？

    五人面面相觑，无双走出一步，沉着声说，“这个属下倒是比较了解，去年十月属下曾去过扬州，还曾听到有人说起天机老人的下落，听说那些日子天机老人在扬州的永宁宫*内作法祈雨！”

    去年江南干旱，天机老人很久不曾现身，十月中旬忽然出现在扬州的永宁宫，恰好无双也曾前往永宁宫，是以见过。

    春慕锦微微一愣，心想天机老人被韩正峰所害之事，恐怕并无外人知晓，自己若是说明真实情况，不知道他们会怎么想。

    “我想找天机老人为我作法，你既然知道他的下落，不如帮我查一查吧！”春慕锦目光犀利地盯着无双，语气轻缓。

    别说是无双了，就是其余四人都诧异地看着她，天机老人怎么可能为她作法？春慕锦这不是异想天开么？还是她……

    “你尽管去查他的下落，记住一定要查清楚，早去早回！”春慕锦情知这些人的能耐，却还是有些担心，看向无殇，“不如无殇也一起去，你们如今的名字倒也很相似，可以对外称呼亲兄弟！”

    无双和无殇嘴角抽了抽，虽不解她究竟是何意，但既然她都下了命令，只好领命离去。

    “奕风，让你查得我母亲的那些个陪嫁铺子如何了？”看着两人离去，春慕锦又将视线落在奕风脸上。

    “查清楚了，共有五间米铺，还有一个农庄盛产大米，收益很好！”奕风简略地回答。

    春慕锦垂下眼，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我交给你两个任务，第一，我要她的五间米铺；第二，我要她的农庄！”

    几人直觉头顶一群乌鸦飞过，这两个任务还不就是同一个任务？

    “那五间米铺向来收益好，想来不容易转让出来，那就让他们的名声彻底扫地！”春慕锦眼眸闪过冷冽的寒光，不能怪她心狠手辣，是韩氏逼她这么做的，她们前世害死了她，这一世还想害死她，而她决不允许自己再犯同样的错误！

    “听说，曾经有一家米铺因为卖出去的米毒死了人，最后不得不转让了！你们可以好好想一想！”春慕锦脸上笑得尤为灿烂，“我不要求有人被毒死，可也要不少人生病，她的铺子发现长霉的大米，想来她会着急一阵吧！”

    奕风三人震惊地看着她，没想到她竟能如此狠毒，不由都打了个哆嗦。

    “至于农庄，今年天气也不大好，收益恐怕也不会好了！”春慕锦微微一笑，眼眸中尽是邪恶。

    三人觉得浑身一阵发冷，眼前这个姑娘真的只有十二岁么？为什么他们会有一种她其实已经有了二十几岁的错觉？

    她的话听上去有些杂乱，可其实隐藏着极深的计谋，想起前些日子看到的那个场景，她似乎恨极了那个嫡母，准备向她动手了。

    可一个十二岁的姑娘，拥有这般的心思，会不会太狠毒了？

    当然这种想法不过一闪而逝，奕风几人也不是什么好人，在他们手下已经有数不清的人命，而春慕锦不过是要几个米铺和一个农庄罢了，倒也说得过去。

    奕风点了点头，“属下一定办好！”

    春慕锦点点头，又看向倾世，只感觉他一脸痞像，倒和韩行睿有些相似，“你这里就要找人去米铺闹事，我要你找一批信得过的人，将来好接手米铺！”

    “那么农庄怎么办？”奕风询问。

    “农庄里面的那些管事也都是母亲的心腹，事后肯定是不能用了！不过下面的人若是不错的话就留下来吧，其余人再找好了！”春慕锦想了想，并不想害得所有人没了差事，还是有很多无辜的人哪。

    奕风三人若有所思，最后都点了点头。

    “这件事要尽快，你们先离去吧！”春慕锦挥了挥手，示意奕风和倾世离去。

    最后只剩下子善一人，春慕锦静静看着他，轻声询问，“你可知为何我单独留下你？”

    子善摇了摇头。

    “你们五人虽然都面无表情，但到底不一样，我见你始终沉静，比起其余几人更加稳重，心想有你在我们迎春院内保护着也心安一些，你不会怪我不让你出去做事吧？”春慕锦一双杏眼灵动而狡黠，唇角带着调皮的笑意。

    子善一愣，摇了摇头，“不会，还要谢谢小姐对我们地信任！”

    “别说这些，我不过是相信韩行睿暂时不会做出对我有害的事！”春慕锦挥了挥手，“你好生休息着，我回去了！”

    说完，转身就走，留给子善一个娇小却洒脱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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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2 新姨娘

    翌日，温度再次升高，热得让人恨不能找个冰窖钻进去。

    韩氏带着两个姨娘和三个小姐在春府外候着，春慕锦站在蓝姨娘身旁，安静地想着自己的事。

    “哟，蓝妹妹今天倒是漂亮了好几份啊，不知道这身上的裙子花了你多少银子啊？”韩氏看到蓝姨娘身上那套新衣裳，不由扬起眉冷笑。

    对于几个明姨娘和蓝姨娘暗中制了新衣的事她也无话可说，因为她身上的这一套也是刚刚送进春府的新衣。

    但见韩氏今日穿得那叫一个珠光宝气，头上戴满了金簪玉钗，胸前挂着一串翠绿的主子，手上的金镯子更是可以晃花人的眼睛，怎么看都有种暴发户的感觉，她却犹不自知，一双凤眸就盯着蓝姨娘看。

    蓝姨娘的新衣正是出自雅绣阁，布料倒是一般，只不过那绣工却极其精巧细致，嫩绿的浮萍以及素雅的花朵很是简单，却衬着蓝姨娘更显清丽脱俗，仿佛一下子年轻了好些岁。

    相较起来，旁边的明姨娘也是要华贵许多的，只不过明姨娘长得不比蓝姨娘，虽然衣服首饰极好，却硬生生被蓝姨娘比了下去。

    春慕锦站在炙热的阳光下，觉得自己都要快被烤焦了，这种场面她忽然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似乎前世也曾这样，只不过那时并没有蓝姨娘。

    面色一变，春慕锦总算想起那时候的场景了。

    春泽海去了一趟江南，回来后……

    “快看啊，是老爷的马车回来了，是老爷回来了！”韩氏身旁的丫鬟彩蝶甚是激动，跳着脚就高兴地喊。

    众人脸上都露出了一抹笑，高高兴兴地迎接春泽海。

    春慕锦看向一旁露出女儿家羞涩的笑意的蓝姨娘，心里一阵抽疼。不由后悔做了这么一套衣裳给蓝姨娘，让她有了期待。

    马车停在春府门口，春泽海率先从里面下来，韩氏高兴地迎上去就笑，“老爷啊，您终于……”

    “老爷，妾身的脚好像扭到了，您扶妾身一把啊！”娇*媚入骨的声音从马车内传了出来，所有人都震惊地看向春泽海。

    春泽海脸上露出尴尬的神色，回头打开帘子，抱着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子下了马车，那女子有着一张娇*媚欲滴的容颜，一双眼眸仿佛可以勾人魂魄一般，着实将蓝姨娘都比了下去。

    “夫人、丽儿、萍儿，这是烟翠，她已经有了我的孩子，从此就唤烟姨娘吧！”春泽海脸上有些心虚，却还是沉着声交代。

    “烟翠见过几位姐姐！”烟姨娘离开春泽海的怀抱，一副虚若无骨的模样，柔柔弱弱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你的脚扭了，还行什么礼？你几个姐姐又不会生你的气，等你的脚好了，再向她们行礼好了！”春泽海一阵心疼地搂住烟姨娘，目光那个柔情似水，实在是令其他人心寒。

    “老爷，没事的！烟儿本来就是个新来的，自然要向几位姐姐行礼，否则几位姐姐若是生气了，那烟儿就真的……真的……”说着说着，烟姨娘就哭了起来，好像被谁欺负了一样，那梨花带雨的柔弱模样，实在是看着就让人心生怜悯。

    可惜，站在外面等待春泽海回府的一干人却丝毫不觉得。

    “烟妹妹这是说得什么话啊？你的脚不好就该好好歇着，否则以后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可就不好看了啊！”韩氏抿嘴一笑，口蜜腹剑。

    “烟儿谢过姐姐的关心！”烟姨娘微微垂眸，笑得羞涩不已，那乖巧美丽的模样让春泽海忍不住下腹一紧，当即抱着烟姨娘就往里走。

    看着春泽海招呼也不打一声地抱着烟姨娘进了府，韩氏的手狠狠攥紧锦帕，目光愤怒，“哼，好一个小贱人！老爷这才去了一个月不到，就有了身孕，可不就是早就勾搭上了！”

    “娘，那个女人一看就是狐媚子，一双眼睛勾魂的很，绝对不是个安分的！”春慕月咬牙切齿，实在是气愤极了。

    明姨娘一双睿智的眼停在春府内，听见韩氏的话不由一声冷笑，“只闻新人笑，哪知旧人哭？老爷这般作为也是情有可原，自古以来，男人不就是这么喜新厌旧么？”

    蓝姨娘这些年来不曾受到重视，自然也并不是真的爱着春泽海，她不过是想为春慕锦谋个好婆家，如今平静了十多年的春府来了个年轻貌美的烟姨娘，她不由有些失落，回头抱着春慕锦，语气哽咽，“锦儿，你爹他……”

    “蓝妹妹，这下子看来穿得再漂亮也没用了呢！”韩氏冷笑一声，鄙夷地看着蓝姨娘，“都回去吧，还站在这儿做什么？”

    说完，径自拉着春慕月离开。

    明姨娘和蓝姨娘一前一后*进了院子，春慕橙看向春慕锦，愧疚地咬了咬下唇，“三妹妹，前些日子我是想去看你的，可是母亲吩咐所有人都不能去迎春院，否则就要受罚，我……”

    “大姐姐，我已经没事了，你看，我现在不都好好地站在你面前么？”春慕锦拉着春慕橙的手，“所以你放心吧！没去才是好事，否则你也受了罚，那妹妹我的罪过就大了！”

    “你可别这么说，我是真真担心你！”春慕橙点了点她的翘鼻，“那晚上我让若梅送了镯子来，哪儿想到路上遇到兰香和兰草，她们可是二妹身边的大丫头，若梅害怕极了就回来了！”

    春慕锦冷哼一声，“我知道，铁柱哥偷偷去请大夫，还买了药回来，就是兰香和兰草把大夫赶走了，药也被抢走了！”

    “天哪，还有这事儿！”春慕橙吃了一惊，“看来二妹是铁了心要你好不起来啊！”

    “那又如何？我已经好了不是么？”春慕锦勾唇冷笑，“她们现在可没精力理会我了，烟姨娘看上去可不是个简单的！”

    事实上，这个烟姨娘手段很高！她始终将春泽海的心牢牢攥*住，若非她在春府内势单力薄，也不会最后落得难产一尸两命的下场。

    但在此之前，她可是让韩氏吃尽了苦头。

    春慕锦一阵冷笑，就让她们去斗个你死我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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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3 韩氏送礼

    接连几日，烟姨娘都用脚还未好做借口，不去给韩氏敬茶。

    韩氏最初想着春泽海一回来，她就要问问春泽海是否送给春慕锦一只金镯子，她心知春泽海不曾送过，那就趁此机会好好惩治惩治她。

    岂料这个烟姨娘才是真正的狐媚子，蓝姨娘至少还懂得何为低调，可烟姨娘却装作一副虚弱的模样吸引住了春泽海所有注意力，尤其是她如今还有春泽海的孩子。

    春泽海一生就一个庶长子，也就是春慕橙的亲生大哥春慕澜，这些年韩氏和两个妾再无所出，他自然焦急不已，如今烟姨娘有了身孕，他自然宝贝的不行。

    “娘，您可不能任由那个狐媚子骑到头上，要给他一个教训！”春慕月自小受宠，何时遇到过这种冷遇，想到烟姨娘就恨不能撕碎了她。

    韩氏勾唇冷笑，回头看向跟着她的李妈，哼了一声，“李妈，去把我放在柜子里的檀木簪和玉镯子拿出来！”

    看到李妈明了地点点头，她眼眸转了转，“再去库房那里那些燕窝，你再看看还搭配些什么东西！”

    李妈明了一笑，“夫人请放心，奴婢省得！”

    “娘，您干嘛还要送给她东西？那些簪子和玉镯子虽然不太值钱，可也是好东西！还有燕窝，凭什么给她吃？还要送些什么，难道您真的怕了她了？”春慕月听了后气得跺脚，忿忿地看着韩氏，厉声质问。

    韩氏眼眸一转，起身拉着她的手，柔声轻笑，“月儿，娘岂是那种人？那小贱人如今可是有了身孕，我送去的东西多半是不会要的！”

    “那您还送，不是浪费东西么？”春慕月气愤地抱怨。

    “傻丫头，你可不懂！娘好歹也是一家之母，该送的东西还要送，可不能让她拿了话柄在你爹面前说三道四！”韩氏冷笑一声，“你就等着吧，她有了身孕又如何？能不能生的下来还是个问题！”

    春慕月眼珠子一转，露出一抹笑容，靠在韩氏的怀中撒娇，“娘啊，我可是期盼着您肚子里有个弟弟妹妹的，其余人的就是出来了我也是不认的！”

    韩氏轻轻拍着她的后背，露出一抹宠溺的笑。

    烟姨娘的烟翠楼中，春泽海正轻轻抚摸着她扁平的肚子，四十好几的脸上带着孩子般的满足感，“烟儿，我真是太高兴了！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受苦的！”

    烟姨娘眼眸一转，水光潋滟，极尽妩媚勾魂，“老爷，烟儿不怕吃苦，烟儿现在只想好好护着胎儿，将来为老爷生个大胖小子！”

    春泽海笑眯眯地点点头，心情格外舒畅。

    “老爷，烟姨娘，夫人身边的李妈求见！”烟姨娘的丫鬟如水在门口报告。

    烟姨娘一愣，有些紧张地看向春泽海，春泽海拍拍她的肩膀，“让她进来吧！”

    不一会儿，李妈端着一个托盘，其中放着不少燕窝和金银首饰，“老爷，烟姨娘，夫人得知烟姨娘身子骨不好，特意让奴婢送来燕窝和山参！”

    烟姨娘勾魂似的眼朝如水看了看，如水上前接过托盘。

    “这里还有一些金银首饰，那日夫人见烟姨娘身上的饰品不多，唯恐烟姨娘过得不好，特意一道送来！”李妈恭恭敬敬地说，低下头时的眼神透着诡异和冷笑。

    烟姨娘心里怀疑这些东西是否有还她流*产的东西，但这会儿春泽海坐在这里看着，烟姨娘自然不敢不收。

    “哎，那烟儿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李妈回头可要代我好好谢谢姐姐！”烟姨娘轻轻一笑，又抬头看向春泽海，嘟着红唇撒娇，“老爷，不如让如水煮了燕窝粥我们一起用吧！”

    说话间，她的视线似不经意间朝李妈看去，心想那燕窝和山参其中恐怕有毒，至于那些金银首饰看着还真不错，死物而已。

    李妈始终恭恭敬敬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听了她这话连眼皮子都不抬一下，镇定自若的模样令烟姨娘心中的疑惑少了些许。

    “好啊，还是烟儿懂得哄我开心啊！”春泽海笑得欢畅，回头看向李妈，“好了，你且回去吧，告诉你们夫人好好休息，晚一点儿我去看她！”

    春泽海以为韩氏是为了引起他的注意，才送了这些东西过来，心想她毕竟是自己的夫人，倒也应该去看一看了。

    烟姨娘垂下眼，露出几丝愤恨，这才明白只怕韩氏根本就知道老爷在这里，送得这些东西是当着他的面送的，不会有问题，不过就是想让老爷回头去看看她。

    哼，也不看看脸上那些皱纹，也不怕吓着老爷！

    “老爷，您也确实应该去看看几位姐姐了，这几日烟儿身体不适才没去给几位姐姐敬茶，烟儿心里还一直过意不去呢！”烟姨娘眼眸流转着妩媚，因着在屋内她身上只穿和一件透明的薄衫，露出一双细嫩的胳膊，勾在春泽海脖颈上，笑得妖*媚。

    春泽海顿时浑身热了起来，凑上去狠狠啃着她的红唇，嘴里调笑着，“小妖精，要不是你怀着孩子，爷定要你明天起不来！”

    烟姨娘笑出了声，声音犹如银铃作响。

    走出烟翠楼的李妈听到她的笑容，回头啐了一声，冷哼一声，回了主院。

    “怎么样？她有没有怀疑？”韩氏见李妈回来，连忙询问。

    “回夫人，老爷在那儿呢，她心里就是有疑惑也不会表现出来！何况我们是当着老爷送给她的，她只是提出要煮了燕窝粥和老爷一起吃！”李妈躬身上前，露出一抹冷笑。

    韩氏握紧手中的锦帕，眼眸露出杀意，“哼，她怎么都不会猜到我这么做的用意，就让她得意几天吧！看她最后能生下个什么东西！”

    李妈跟着笑了起来，“还是夫人高招！”

    韩氏得意地笑笑，斜睨了她一眼，“那是，你也不看看我是什么人？这些年除了那屋子里的庶长子，那儿还有儿子？老爷想要儿子也要看我同不同意，哼！”

    她没有儿子，其余人也休想有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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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4 烟姨娘敬茶1

    夏日的风懒懒的，连带着人的情绪也不高。

    春泽海回来后，姨娘和小姐又都要去主院向韩氏立规矩。

    一早，春慕锦就挽着蓝姨娘的手来到韩氏的屋子里，韩氏懒洋洋地靠在软榻上，春慕月被她搂在怀中，一脸忿忿。

    一旁，明姨娘和春慕橙眼观鼻鼻观心地坐着，大有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之态。

    “夫人、明姐姐、大小姐、二小姐！”蓝姨娘进去后打了声招呼，坐在一旁沉着脸。

    “母亲、明姨娘、大姐姐、二姐姐！”春慕锦乖巧行礼，就见到春慕月狠狠瞪了她一眼，似乎她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

    春慕锦撇撇嘴，无奈地坐了下来，就见春慕橙坐在她对面冲她笑了笑，春慕锦回以一笑，也低着头不再乱动。

    “好了，这些时日里你们也辛苦了，没事儿就都回去吧！如今老爷日夜都在烟姨娘那儿，你们若是想老爷了，就去那儿见见他吧！”韩氏神情懒洋洋的，想到昨儿个春泽海来她这儿坐了还不到一盏茶功夫又匆匆去了烟翠楼。韩氏眼眸阴鸷，咬碎了一地银牙。

    “夫人，呃，姐姐，这事儿可不能就这么算了！”明姨娘蓦地抬头，为了显得亲切，也是为了让韩氏明白她是向着韩氏的，故而唤她“姐姐”，“那烟姨娘来府上也有五日功夫了，一次都不曾过来请安，这分明是不把姐姐，不把我和蓝妹妹放在眼中！”

    韩氏抬了抬眼皮，目露疲态，“那你说怎么办？那小蹄子功夫可深得很，老爷如今一颗心都在她身上，昨日我可是送了不少好东西过去，老爷就过来坐了一会儿又走了！”

    “姐姐，您大可放心！她不过新来的，那肚子里是不是个男孩还有待时日！”蓝姨娘见素来冷漠的明姨娘都率先开口了，也不好不再表态，慌忙也罢夫人换成了姐姐。

    韩氏见蓝姨娘小心翼翼的模样，她此刻倒也没了惯来欺人的态度，无奈地叹了口气，“话是这么说，可也不好说！如今那孩子也才满一个月，什么都看不出来，老爷又天天守着，精贵得很呢！”

    “我倒是觉得奇怪，这烟姨娘究竟是哪儿来的人啊？莫不是扬州城哪个烟花之地来得吧？”明姨娘喝了一口茶，视线轻扫蓝姨娘，冲她笑了笑，“蓝妹妹，你可别见怪啊！我没有对你的意思！”

    蓝姨娘微微敛眸，深知自己过去的身份始终是根刺，谁都不舒服。

    春慕锦狠狠握着她的手，冲蓝姨娘眨了眨眼，蓝姨娘这才松了口气，摇了摇头，“明姐姐无需介怀，我都进春府十多年了，那些陈年旧事都是些老掉牙的故事了，想来也没人愿意提及了！还不如看看如今的烟姨娘，才觉得果真是岁月不饶人哪！”

    “哎，谁说不是呢？”韩氏叹了口气，目光深沉地看了蓝姨娘一眼，“这女人哪，过了那几年就老了，男人却可以一而再再而三的把女人往家里带，也不管管究竟是个什么身份，这万一真是从那种地方来得也不知道有没有花柳病！”

    “娘啊，什么是花柳病？”春慕月来了兴致，想到烟姨娘得病她就开心得不得了。

    韩氏一愣，回头轻点她的脑门，“你这丫头不能像你大姐姐和三妹妹一样么？乖乖的！”

    春慕锦听着三人暗含讽刺却又看似要好的话，不由暗自冷笑。只是如今的春慕锦却能够明白她们几人的心思，就如同韩氏说得一眼，男人和女人之间有着太大的差距，有时候为了自己和孩子也不得不好好谋算谋算。

    “夫人，烟姨娘来了！”彩蝶忽然跑了进来禀告。

    屋内几人都瞪大了眼，等着烟姨娘进来。

    烟姨娘一身浅紫色云萝长裙，那张脸扑着淡淡的胭脂，一双眼眸微微颤抖，一看就不是个安分的主。“夫人，两位姐姐，大小姐、二小姐、三小姐！都怪妾身的身子不争气，这都来了五日了，好不容易好些，就赶紧来向夫人请安敬茶，还请夫人莫要生妾身的气！”

    韩氏的目光落在烟姨娘头上插着的那只檀木簪，眼眸闪过些许冷意。

    春慕锦觉得韩氏的眼神有些奇怪，顺着她的视线朝烟姨娘看去，却见她身上并无不妥，心下疑惑。

    “好了，你如今有了身孕，一切都要以孩子为主，切莫这般莽撞下跪，否则被老爷看到了还以为是我们欺负了你！”韩氏态度不冷不热，示意李妈端了茶出来。

    “但是无论如何，我们春府可都是极守规矩的！”韩氏沉着声，“所以你就站着敬茶吧！”

    咦？她怎么会如此好心？难道真是为了烟姨娘肚子里地孩子着想？

    春慕锦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韩氏自己的儿子早早夭折，自然是不允许其他人有了儿子的！当年春慕澜也不过是因为春府老夫人在世，才保住了那个庶长子，伺候无论是谁有了身孕都不曾生下儿子来。

    如今烟姨娘有了身孕，她一定是最担心的那一个，所以……

    春慕锦的视线再一次不着痕迹地落在烟姨娘身上，一定是因为她身上有了什么东西，才让韩氏如此“宽厚”。

    “妾身谢过夫人的体贴！”烟姨娘声音柔柔弱弱，勾得人心*痒痒的，奈何如今在她面前的都是些女人，可不会像春泽海那般柔情似水。

    烟姨娘微微红着眼眶，似乎受了极大的委屈，接过第一杯茶站着恭恭敬敬地向韩氏敬茶。

    韩氏懒洋洋地接过茶杯，目光犀利地盯着她看，“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有什么事就要向我们提，可不要受了委屈不敢说，老爷要事看了你这副样子，还以为我们欺负了你！”

    春慕锦听了这话差一点笑出了声，这烟姨娘这会儿这出那副表情可真有意思！还以为她是个聪明的，原来竟是看不清形势啊！

    “是，妾身知错！”烟姨娘恭敬回答，“妾身不过是感激夫人的恩典，所以感动地想哭！”

    韩氏勾唇冷笑，也不戳穿她的小伎俩，低头把茶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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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5 烟姨娘敬茶2

    韩氏将茶杯放在桌上，取下套在手上的镯子递给烟姨娘，“我暂时也没准备什么好东西，就戴着玩儿吧！”

    烟姨娘一副欣喜地接了过去，当即就戴在手上。

    春慕月瞪了烟姨娘一眼，阴声冷笑，“娘啊，那可是您戴了好多年的镯子呢，听李妈说那是您从娘家带过来的呢！”

    烟姨娘的手一抖，这二小姐可是春府嫡出小姐，听说从小就十分受宠，若是她……

    “闭嘴！”韩氏瞪了她一眼，回头冲烟姨娘笑了笑，“让你见笑了！这孩子从小被宠坏了！你放心戴着吧，这镯子还是要妹妹这般年轻漂亮的戴着才好！”

    “谢谢夫……姐姐！”烟姨娘开心地笑了笑。

    随后，李妈又引着烟姨娘向明姨娘敬茶，明姨娘打量了烟姨娘片刻，捂嘴笑着，“我看妹妹头上这只檀木簪倒是眼熟得很，和姐姐的那只倒是一模一样！”

    韩氏斜睨了她一眼，轻笑着，“那也是我才嫁过来的时候戴着的，也都是很多年的好东西了！只可惜如今戴着也不好看了，就收起来放了好久！昨儿个忽然想起来烟妹妹头上也没什么发饰，就送了过去，倒没想到烟妹妹今儿个就戴上了，果真是漂亮！”

    春慕锦朝那只檀木簪看去，没什么印象，想来确实如同韩氏所说是个旧东西。

    但春慕锦知道事情绝非如此简单，方才韩氏一直打量着烟姨娘，一脸得逞的冷笑，如今看来只怕那只簪子上有什么古怪了。

    明姨娘喝了茶，送给烟姨娘一只金步摇，也就不再说话。

    李妈又领着烟姨娘朝蓝姨娘走来，笑着介绍，“这是蓝姨娘，旁边的是我们三小姐春慕锦！”

    “蓝姐姐好！”烟姨娘有些诧异地看着蓝姨娘，眼眸中闪过惊艳，她只道自己年纪轻又长得极美，想来着春府后院内三个女人年纪都大了，没想到这蓝姨娘却美得令人感到了威胁。

    烟姨娘尤其想到肚子里的孩子，她如今怀了身孕，饶是春泽海宠她至极，可到底是个男人，只怕这蓝姨娘……

    越想越害怕，烟姨娘伸手去端着茶杯，双手微微颤抖，“蓝姐姐请喝茶！”

    春慕锦眼眸微缩，紧紧盯着烟姨娘那双微微颤抖的手，蹙起了柳眉。

    “啊，我的肚子……”烟姨娘猛地弯起腰，那杯茶“咚”地一声砸在地上，春慕锦厉眼一瞪，慌忙拉着蓝姨娘站起身往后一退。

    烟姨娘面色一变，那双狐媚的眼微微朝春慕锦看去，却被她眼眸中的冷冽犀利所骇。

    “对不起，蓝姐姐，都是烟儿不好，烟儿的肚子有点疼，所以……”烟姨娘仿佛吓坏了，面色发白，赶紧上去想拉着蓝姨娘道歉。

    春慕锦冷笑，若蓝姨娘真的被烟姨娘拉住了，她一定会故意摔倒陷害蓝姨娘推开了她，这般有心计的女人可真是不容小觑。

    春慕锦本来并不想理会这个女人，甚至在心里同情她的遭遇，不料她竟是看出蓝姨娘最好拿捏，这才来就向蓝姨娘下手了。

    “李妈，快快扶起烟姨娘，她肚子不是疼么？可不要再随意乱动了！这怀了孩子的人前三个月最是容易流*产了，万一……”蓝姨娘也很快明白烟姨娘的意思，面色一沉，若非锦儿动作快，她还真是被陷害了！

    蓝姨娘可以软弱，却不代表她什么都不懂！她过去懦弱胆小，不争不抢，依旧害得春慕锦受伤，如今她绝不会让这些人小看了她。

    李妈上前扶稳烟姨娘，面色冷沉，“烟姨娘，若是不舒服就要明说！我们这一屋子人可都不是大夫，若真的出了事儿，那谁担当得起？老爷回来了可还不得治罪？”

    “是啊，治罪都是小事，你肚子里地孩子若是出了事，那就真得难过了！”明姨娘讶异地看了眼蓝姨娘，见她目光沉沉地任由春慕锦搀扶着，不由轻笑出声。

    烟姨娘红着眼眶，轻轻*咬着下唇，不断向蓝姨娘道歉，“蓝姐姐，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肚子有些疼，你别生气啊！”

    “我不生气！”蓝姨娘摇了摇头，“今儿个在姐姐这里也叨唠了不少时间，我看还是回去吧！”

    韩氏也一脸厌恶地看着烟姨娘，她刚才的动作她自然看得一清二楚，韩氏是很不喜欢蓝姨娘，可是如今这烟姨娘才来就敢在她的眼皮子低下生事，看来果真是欠教训。

    “等等，烟妹妹还没能给蓝妹妹敬茶呢，刚才不过是个意外，彩霞去重新沏杯茶来！”韩氏叫住蓝姨娘，目光冷冷地盯着烟姨娘，“若是你的肚子实在不舒服，那就明儿一早再来给你蓝姐姐敬茶！”

    “不，不用了！”烟姨娘慌忙摇了摇头，等着彩霞重新端了杯茶过来，她恭恭敬敬地站在蓝一年面前，柔声细语，“蓝姐姐，方才是妹妹不小心，还请姐姐不要放在心上！”

    蓝姨娘结果茶水喝了，从头上取下一对蝴蝶簪，婉约一笑，“妹妹哪儿的话？姐姐自然不会生气，妹妹还是多注意肚子里的孩子，这三个月可是很关键的！”

    烟姨娘不由一阵发冷，方才若真的成功陷害了蓝姨娘，不知道肚子里的孩子是否还在？她面如雪白，不敢再继续想下去。

    “好了，今儿就这么着吧，都回去吧！”韩氏心里恨极，语气却十分平淡。试问任何一个主母都不愿意看到比自己漂亮比自己年轻的几个姨娘在自己面前笑着，她自然也不例外。

    “是！”几人福了福身，陆续出了屋子。

    蓝姨娘牵着春慕锦的手，一阵后怕，“刚才幸好你拉住了姨娘，否则姨娘真是被她害死了！”

    方才那茶水若是真的倒了下来，蓝姨娘只怕下意识的就会去挡，只要碰到了烟姨娘，那真是有口难言了。

    春慕锦冷哼一声，“姨娘大可放心，她嚣张不了多久！”

    本来还想着要不要帮她一把，如今看来她竟是把心思用在了对付蓝姨娘身上，那真好不好意思了！谁敢对蓝姨娘动手，她春慕锦决不让她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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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6 烟姨娘送礼

    “姨娘，您看我绣得这朵牡丹可好看？”春慕锦仰着小*脸，露出天真可爱的笑。

    蓝姨娘摸着她的小脑袋，轻轻一笑，“我们锦儿的绣工可是越来越好了，比起姨娘的都要好许多了！”

    蓝姨娘昔日卖艺不卖*身，在绣工和诗词歌赋上很有学识，只可惜没人看得到她的这些优点，春慕锦最初都是跟着她学的。

    “姨娘，小姐，烟姨娘来了！”雪莲进了屋报告。

    春慕锦放下锦帕，抬头看了看蓝姨娘，又望向雪莲，“她可有说是为了什么？”

    “奴婢看烟姨娘后面的如水和如云各自端着一盘什么，想来是赔礼道歉的吧！”雪莲知道早上在主院那儿发生的事，正和雪雁一起数落这个烟姨娘是个不安分的。

    春慕锦看了一眼蓝姨娘，蓝姨娘摸了摸她的脑袋，柔声笑着，“锦儿，你就在这儿吧，姨娘不会被人随意拿捏！”

    春慕锦笑着眨了眨眼，“好啊，姨娘去吧！”

    看着姨娘朝正堂走去，春慕锦回头看向雪莲，“雪莲，去里面守着，决不能让我们的人碰到她一下，若是她真的想找死那就成全她。”

    雪莲点点头，赶紧跟着去了正堂。

    蓝姨娘到了正堂，烟姨娘踩着莲步，扭着腰来到蓝姨娘面前，声音甜腻入骨，“蓝姐姐，今早真是对不起了！妹妹是来给你赔礼道歉的！”

    蓝姨娘抬了抬眼，勾唇浅笑，“妹妹说得是哪儿的话？早上你又不是故意的，再说当时你就向我道歉了，就没有必要了！”

    烟姨娘心中暗恨，她当时就道了歉，那不就是说她确实是故意害她的么？偏偏自己还要巴巴地过来道歉，简直可恶到了极点。

    烟姨娘压下心中的怒火，柔柔笑着，“姐姐说的是，但是妹妹心中依旧放心不下，这才想过来正式像姐姐赔礼道歉！”

    “妹妹快坐吧，可不能累了孩子！”蓝姨娘指着一旁的椅子说，“妹妹也不用说什么道歉的话了，那就显得太生分了点，毕竟如今大家都是一家人，还是和和睦睦的好！”

    烟姨娘垂眸敛去眼中的冷笑，当她不知道呢！这春府内谁不说蓝姨娘一直很懦弱，不敢和夫人呛声，只是因为她长得太漂亮了所以才会成为韩氏的眼中钉肉中刺。

    同样的，估计明姨娘也这么觉得吧！

    今日烟姨娘回头仔细想过，那韩氏到底是掌握着春府中馈，春府这么多年没有孩子只怕少不了她从中作梗，故而烟姨娘需要拉拢其他人。

    为什么会选择蓝姨娘？那是因为蓝姨娘最为懦弱，但听说前些日子春慕锦才挨了打，心里恐怕是恨得吧！

    “蓝姐姐，这些都是我从家里拿来的一些土特产，也没甚值钱的，还请姐姐收下。”坐了下来，烟姨娘回头示意如水和如云将两个托盘放在桌上，都是一些做工精细的珍珠饰品，一颗颗珍珠十分饱满，色泽光亮，着实是好东西。

    其实这些东西在京城也很多，只是江南那边更接近于大海，常常有商人出海去，回来就带了不少珍珠。

    蓝姨娘慵懒地看着那些饰品，今日烟姨娘单独来了她的迎春院，且呆了这么长时间，无论收与不收，其他两个院子都会以为她们结成联盟。

    “既然如此，那姐姐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蓝姨娘笑了笑，整张脸显得极为柔美，比起烟姨娘那种尚带着稚*嫩的美多了几分韵味，看得烟姨娘心中暗恨不已。

    “王妈，把这些都收进去吧，另外把我前些日子看到的那把梳子拿出来！”蓝姨娘动作轻缓，自有一派优雅。

    王妈应了一声，将这些珍珠饰品收回里屋，不一会儿拿出一把眼色不大好看的梳子出来。

    当前一般人女子用的梳子都是染了颜色的桃木梳、檀木梳等，身份高些的也有玉和金子做成的梳子，各有不同。但眼前这把梳子倒是从外观来看不觉精致，眼色一半是暗黑色一半是晕黄色。

    烟姨娘眼中闪过些许鄙夷，这是什么烂东西？竟敢和她的珍珠媲美。

    “妹妹可别觉得这东西难看，这可是牛角梳！”蓝姨娘接过牛角梳，“这可是犀牛角作成的，难得见到，质地清润如玉，经常梳一梳对头发有好处，能够保持着头发黑如墨，又能缓解头疼。”

    说着，蓝姨娘就伸出手递给雪莲，“妹妹也莫嫌弃这东西不好看，姐姐这儿也没好东西送给妹妹的，也就这东西还看得上眼了！”

    烟姨娘听了蓝姨娘的解释眼前一亮，牛角梳她也不是没见过，但是黄牛角和水牛角居多，甚少有见到犀牛角的。她不由欣喜地想要去摸，身后如云却打断她的思绪，“烟姨娘，如今您可是有孩子的人了，可不要再像个孩子一般，梳子奴婢先为您拿着好么？”

    “好啊，那你先替我收着好了！”烟姨娘笑了笑，这会儿却笑得像个孩子般天真，“蓝姐姐，我年纪小是第一次有了孩子，不知道蓝姐姐可不可以给我说说有什么需要忌讳的？”

    蓝姨娘一愣，回头朝王妈看去，王妈也蹙起眉头，这东西谁敢对她说啊！

    谁知道她会不会回头向老爷告状，说她们可以胡说八道害了她肚中的孩儿？

    “姐姐是害怕妹妹回头胡说么？”烟姨娘难过得沉下声，一脸泫然欲滴，“其实妹妹跟着老爷来到京城，一个人举目无亲，这心里实在是害怕极了，今儿早上妹妹犯了错姐姐也不生气，妹妹就知道姐姐是好人，所以才想找姐姐说说话的！”

    蓝姨娘淡淡一笑，“妹妹这说得是哪儿的话？你如今可是烟姨娘了，这整个春府可都是一家人！老爷是你的夫君，切不可再说什么举目无亲了！否则就是伤了老爷的心！”

    “看我都糊涂了，幸好姐姐提醒了我！”烟姨娘做作地摸了摸眼泪，抬头露出一抹柔美地笑容，仿佛她真的十分无害。

    蓝姨娘心中冷笑，若这烟姨娘真的无害又岂会做出今天这番举动？她倒要看看她究竟想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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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7 纳妾的消息

    烟姨娘在迎春院内坐了一会儿，也知道自己不受欢迎，最后领着如水和如云离去。

    “雪雁，你跟去看看，她是回烟翠楼还是去了其他院子！”蓝姨娘眼眸一沉，冷哼一声。

    “是！”雪雁福了福身，转身跑了出去。

    蓝姨娘起身理了理裙子，回头就看到春慕锦从里屋走了出来。

    “锦儿，怎么出来了？”蓝姨娘摸了摸她的脑袋，宠爱的笑了笑，想着女儿越来越沉静的小*脸，她在心中再一次告诉自己一定不能再懦弱下去，要保护好这个女儿。

    “我刚才听到你们的谈话了！”春慕锦抬头朝门外看去，眯了眯杏眼，“这个烟姨娘明明一副快要恨死我们的表情，却又装作讨好的模样，实在是不怎么高明啊！”

    “是啊，夫人的手段早在十几年前我就见过了，她一个十几岁的女子懂得什么？从一进门开始就不知道收敛，仗着有了孩子就胆大起来！”蓝姨娘想着韩氏的那些手段，到底还是有些害怕。

    春慕锦握紧她的手，柔声安慰，“姨娘，您放心！我们也不在乎父亲的那些家产，她们想怎么斗是她们的事！”

    蓝姨娘笑了笑，转眼就看到雪雁匆匆跑了回来，气喘吁吁地，似乎很是着急。

    “雪雁，跑这么急做什么？”春慕锦递给雪莲一个眼神，雪莲倒了杯水给雪雁喝了。

    “姨娘，小姐，奴婢刚才跟着她们后面看到她们进了明月院，然后就往回走。岂料半途听到主院那边两个丫头在闲聊，说是韩家那边来了消息，要……要替他们大少爷向……向我们小姐提亲！”雪雁看了看蓝姨娘和春慕锦，低下头迟疑地说。

    “什么？”春慕锦吃了一惊，连忙扶稳一旁摇摇晃晃的蓝姨娘，“韩正峰都已经名誉扫地了，还要向我提亲？”

    “是啊，不是还说要娶扬州郡守的女儿么？怎么……难道是……”蓝姨娘坐了下来，先是吃惊，随后面如雪白，眼眸犀利地盯着雪雁，厉声询问，“他们是要锦儿做妾？”

    雪雁点点头，咬牙切齿，“说是韩老爷和韩夫人专门求了工部尚书夫人来做媒，虽然是做妾，但也说是不会让小姐不好过！”

    “不是还没来么？怎么就传成这样了？”春慕锦努力站稳，沉声问道。

    雪雁跺了跺脚，气愤地挥了挥拳头，“奴婢就是不清楚呢，还给了她们一人一块碎银子，她们说是今儿个韩府来人要了小姐的生辰八字，要去寺庙里好好合一合！”

    “这么说夫人就把锦儿的名帖给了他们了？”蓝姨娘猛地站起来，面色冷凝，这名帖怎么能随便送出来，那么想要回来就难了！

    她过去是想凭着那个东西让他们娶春慕锦为正妻，更重要的是听说那韩正峰人才不错，她才会答应的！上次春慕锦去了韩府回头一说那天发生的事，她就后悔莫及了，好在后来说韩正峰要娶别人家的女儿，她还以为这件事就这么结束了。

    “是，刚刚出门！”雪雁点点头，眼眶微红。

    屋子里几人的脸色都变得极为难看。

    这合八字其实也不过是随便一说，只要不是太糟糕的，那庙里的和尚就是为了香火也会说好的。

    春慕锦死死拽着手中的锦帕，她怎么都没想到韩家到现在还不放弃她，看来那个东西对他们真的很重要了。

    “不行，这要是八字都合了，那明儿个尚书夫人一来，这纳妾一事就真的成了！”王妈焦急地走来走去，心疼地看着春慕锦，急红了眼眶。

    “不，我去找老爷说说去，锦儿别怕，姨娘一定会说服老爷的！”蓝姨娘失了理智，放开春慕锦的手就往外跑。

    “姨娘，不要自乱阵脚！”春慕锦慌忙拉住她，面色沉冷，“姨娘认为父亲会答应么？”

    蓝姨娘一愣，失望地收回脚步，回头拥紧春慕锦嚎啕大哭，“锦儿，是姨娘的错，姨娘不能让你过上好日子，姨娘本以为有那个东西就可以给你谋个好婆家，不料竟是引了狼！”

    春慕锦浑身一颤，抬眸静静看着蓝姨娘，焦急地问，“姨娘，那个东西究竟是什么东西？为什么可以凭借那个东西给我谋个好婆家？”

    蓝姨娘一愣，拿着锦帕摸了摸泪，眼珠子不停转着就是不看春慕锦，说话结结巴巴，“那……没……没什么，寻常……寻常的东西！”

    “姨娘，您到现在还不告诉锦儿么？”春慕锦猛地沉下脸来，黑溜溜的杏眼犹如深沉的水潭，里面波澜不兴，“姨娘，您如今根本护不了我，若是为了我好，您就告诉我吧！我们一起想办法总比您一个人干着急的好！”

    蓝姨娘的脸煞白如雪，她不由猛地向后退了一步，若非王妈眼尖赶紧从后面扶着她，只怕她就摔倒了。

    “来不及了，都已经合八字了，还有什么办法啊？还有什么办法啊！”蓝姨娘绝望地摇了摇头，痛苦地落泪，“锦儿啊，我苦命的女儿啊……”

    春慕锦不由深吸一口气，狠狠闭上眼，对于蓝姨娘的懦弱她一早就见识过，可她为了自己时而会展现出强硬的一面，怎么到了紧要关头就？何况她如今终于能够知道那究竟是什么东西了，说什么都不能放弃这个机会！

    韩正峰！韩正峰！你休想我再嫁给你！无论正妻还是侍妾！

    “姨娘，这事儿还有回转的余地！”春慕锦猛地张开眼，斩钉截铁地说，“雪雁，去让老根叔他们把大门关起来，今儿个谁都不要进来了！”

    “是！”雪雁慌忙往外跑。

    屋子里其余三人都疑惑地盯着春慕锦，春慕锦深吸一口气，“一会儿你们看到了什么都不要觉得惊讶，也不许发出什么怪声音，万一外面有人经过听到了，那就没办法了！”

    “锦儿，你快说，你究竟有什么办法？”蓝姨娘擦干眼泪，焦急地拉着春慕锦的手。

    春慕锦松开她的手，“你们先在这里等一会儿，我马上回来！”

    说着，她就匆匆跑出了正堂，朝厢房后面的小树林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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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8 坦白

    当春慕锦领着一个男人进了正堂时，屋子里几个人都傻了眼，半响，蓝姨娘伸手指着子善，结结巴巴地问，“锦儿，这……这是谁？”

    “这是子善，暂时是来保护我的！”春慕锦见几人的反应，不由笑了笑，冲她们调皮地眨了眨眼。

    眼前这四个人都是她在这个世上最信任的人，所以她才敢领着子善进屋子，就是想让她们知道自己有能力搅黄亲事。

    “锦儿，这是……”蓝姨娘坐在椅子上，迟疑地问。她看着女儿那沉静秀美的小*脸，相信她一定不会做出让自己难堪的事，她带了这个人来一定是有原因的！

    “前不久我救了他们的主子，所以他们的主子安排了几人过来保护我，子善就是其中之一！”春慕锦没有说出实情，“你们也看到了，子善可以随意进出我们院子，所以你们无须担心！”

    “这……随意进出我们的院子？”蓝姨娘听了面色一白，差一点就要晕过去了。一会儿之间，她受了太多的刺激，简直不可相信自己的女儿竟然认识了一些奇怪的人物。

    “夫人请放心！属下只是在你们后面的树林中呆着，若非小姐去后面找属下，属下是绝不会随意到前面来的！”子善看了一眼春慕锦，忙拱手解释，一脸冷漠，看得蓝姨娘几人一阵胆寒。

    春慕锦露出一抹笑，见蓝姨娘疑惑地盯着自己，也没急着解释，看向子善，“子善，我命你速去跟着韩府前来春府的下人，看看他们是去了哪一家寺庙，买通那座寺庙的住持，让住持对合八字的人说我会克死韩正峰，一定要往狠里说！”

    “锦儿，胡闹！这八字怎么能随便乱说？这万一被传出去了，谁以后还敢来向你提亲？”蓝姨娘闻言立刻训斥春慕锦，冷冷盯着子善，“听到没有？”

    “姨娘，就说我和韩正峰八字不合就是了，又不会……”春慕锦连忙不服气地嘟起小*嘴。

    “好了，这事儿我去和你爹说去，你就安安分分呆在家里，还有这个人让他赶紧离开！”蓝姨娘气得面色一白，拧着锦帕就往外走。

    王妈看着春慕锦，无奈叹了口气，“小姐，您怎么能想起这种主意呢？哎……”说着，匆匆跟上蓝姨娘的脚步。

    春慕锦委屈地看着两人的背影，说到底她们还是不相信自己吧！

    猛然回头看着雪莲和雪雁，雪莲一脸警戒地瞪着子善，雪雁则一脸痴迷地看着子善那张阳刚俊逸的脸，她不由扑哧一笑，“子善，别管我姨娘怎么说，这事儿就交给你了！”

    子善点点头，下一刻人就消失在屋里，只留给三人一串黑影。

    “哇，真的好厉害！”雪雁小*嘴成了圆形，不可思议地瞪着大眼睛。

    “小姐，那个人是……”雪莲蹙着眉，一脸担忧。

    “你们放心，他会办好这件事，无论如何我是不会嫁给韩正峰的！”春慕锦咬牙切齿，瞪着杏眼，可恶的韩启华，可恶的韩夫人，可恶的韩正峰，你们休想我会就范！

    如今就是蓝姨娘的态度了，春慕锦忧心冲冲地望着门口，自己的父亲……

    她唇角露出一抹冷冽的笑，眉宇尽是清愁，那样的父亲恐怕也是希望她进韩家的吧，更进一步地拉近了春府和韩府的关系。

    春慕锦缓缓合上眼，这就是自己的家人啊！他们可真正为她着想过？

    “你这个臭丫头！”蓝姨娘的声音蓦地响起，春慕锦猛然张开眼，却见蓝姨娘站在自己面前，美*目充满了对她的信任。

    “姨娘……”春慕锦扑进她的怀中，泪水就止不住的落下来。

    王妈三人朝雪莲和雪雁使了个眼色，三人退出屋子，阖上门，留下母女二人说说体己话。

    春慕锦这一哭，将重生以来所有的惊慌失措、委曲求全、满腔恨意全数哭了出来，窝在蓝姨娘温暖的怀中，她从嚎啕大哭到轻轻抽噎，终于缓缓恢复了冷静。

    蓝姨娘搂着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锦儿，姨娘仔细想过了，你爹这些日子来想给你大哥在京城捐个官，所以是一定会答应这桩亲事的！姨娘不舍得你去给韩正峰做妾，姨娘的锦儿这般乖巧聪明，值得更好的！”

    春慕锦在蓝姨娘怀中轻轻点点头，明白蓝姨娘这是终于想明白了。

    “其实那个东西也不是什么贵重物品，就是姨娘嫁进来时的一件嫁妆！”蓝姨娘本是一个小官送给春泽海的小妾，那小官是想通过春泽海巴上韩家，最后果真升了官最后被委派去了福建一带做福州太守，官职比韩启华还要高，无奈离京城太远，一直没有被调回京城。

    “其实当时为了讨好老爷，也是为了让我在老爷身边多说说他的好话，他给了我不少东西！”蓝姨娘微微凝眉，轻声细语地回忆，“这些年来，为了你的将来我很少将嫁妆拿去当了，全靠那微薄的月银！”

    “可就在半年前，老爷忽然回来说那个人死了，全家在一夜之间被灭门，凶手在找一样东西！”蓝姨娘搂紧春慕锦。

    春慕锦明显地感觉到蓝姨娘在害怕，她听了这个消息何尝不怕？不由回搂着蓝姨娘，无声地安慰她。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有人查到了我这里，知道当年我得到了一批嫁妆，所以没过多久我的那些嫁妆都被人翻过了！”蓝姨娘想到那些日子，就觉得无比心慌，“我那是正病着，而你也被二小姐推下了湖，生死不明，我当时真想一死了之！”

    春慕锦浑身一怔，震惊地看着她，“姨娘，您是说就是您生病那段时间，您的嫁妆被翻过了？”

    蓝姨娘叹了口气，“是啊，翻得乱七八糟，而且不止一次！后来我暗中给老爷说了，老爷去了韩家，后来韩家猜测是有个什么东西在我这里！可我仔细检查过，都找不到任何东西丢了！”

    春慕锦半眯着眼，看来要知道那是个什么东西，还要找出究竟是谁要那个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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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9 八字不合

    蓝姨娘下意识地搂紧春慕锦，声音略微带着颤抖，想来是有些害怕，“后来韩家就说要那个东西！你爹说这是我留给你的嫁妆，又趁机想要为你大哥捐个官，岂料韩家竟是不同意。”

    春慕锦冷笑，“他们自然不同意！若是大哥回了京城，母亲和二姐姐的处境就难了，他们当然要为她们谋算一番了！”

    蓝姨娘揉揉她的脑袋，点点头，“没错，就是这个理！可你爹就你大哥一个儿子，就算是再疼你二姐姐，也还是要靠儿子养老的。韩家又想要那个东西，又想要压制你大哥，最后竟是出了这个馊主意，他们想只要你嫁给韩正峰，那我的嫁妆不都要给你，到时候自然会找到那个东西！”

    春慕锦皱着小小的眉头，“姨娘，那这样父亲肯定还是不会答应的！不管韩家是强夺还是娶我，父亲似乎还是得不到什么好处啊，他怎么最后就同意了呢？”

    “你到底是你父亲的女儿，你父亲想着你是个庶出的，嫁给韩正峰为正妻自然最好不过了！”蓝姨娘轻轻笑了笑，又忽然沉下脸，一脸哀伤，“况且这样韩家也不用留下骂名，他们最终还是答应给你大哥谋划谋划！”

    春慕锦终于明白了，因为那个不一定存在的东西，她前世吃尽苦头，这一世也被逼着嫁给韩正峰……

    “想不到父亲最后还是决定卖了我这个女儿，为大哥谋得一个好前程啊！”春慕锦失望地冷笑，“我终于明白了，终于明白了！”

    蓝姨娘紧紧搂着她，柔声安慰，“锦儿，没事的，姨娘在呢，姨娘就是豁出这条性命不要，也要让你过上好日子！”

    春慕锦眉宇间露出一丝狠戾，听到她的安慰又收回暴戾的情绪，“姨娘，您放心吧！我没事的！那个东西是不是在你这儿还说不清楚，韩家要想拿到恐怕没这么容易！”

    蓝姨娘点点头，看着春慕锦那一脸的冷厉，不由有些疑惑，这个女儿似乎变得太多了，究竟是好与不好？

    春慕锦见她担忧地看着自己，不由紧紧抱着她，“姨娘，锦儿说过绝不会让您再受到一点伤害的，您就放心吧！”

    蓝姨娘拍着她后背的手微微一顿，继而叹了一声，不再说话。

    且说韩夫人拿着韩正峰和春慕锦的八字去了寺庙，请了一个得道高僧合八字，那高僧掐指一算，紧皱眉头，摇头不语。

    “师傅，这八字可有什么问题？”韩夫人一急，扬声问道。

    那高僧猛地张开眼睛，一双犹如枯井的眸子诡异地盯着韩夫人，“这位夫人，这个女子的八字至阴致寒，乃是纯阴之身，阴年阴月阴时阴日阴刻五阴之人，而贵公子也是阴寒之身，恐怕……”

    高僧沉吟片刻，似有迟疑。

    “高僧但说无妨，妾身不过就是问问，还没拿定主意！”韩夫人听得浑身冷汗，那可是她的独子啊，没想到这个春慕锦的八字竟然真的不能合上自己儿子的八字，这该怎么办？

    “一旦成亲恐有性命之忧！”高僧迟疑着终于说了出口。

    韩夫人面如雪白，捐了香火钱，慌慌张张离去。

    后面高僧叹着气无奈摇头，“这位夫人真是个急性子，却不知有性命之忧的正是这位女子，而非她的儿子啊！八字一说，不过求个心安罢了！哎……天命如此，天命如此！”

    身后一扇门被打开，子善从后面走了出来，来到高僧面前双手合什拜了拜，“谢谢师傅！”

    高僧抬了抬眼皮，缓缓摇头，“不用谢，这也是缘分！”

    子善微微一笑，拿出一张纸放在高僧面前，“师傅，能否算算这个人的八字和这位女子的八字？”

    高僧双目温和慈善，低下头看了看子善递过来的八字，露出一抹真心的笑意，“这位公子的八字纯阳，至刚至柔，天意如此！”

    子善闻言露出一抹笑，再次朝他拜了拜，“谢谢师傅，这是香火钱！”

    递了一张银票，子善转身离去。

    而这是的韩夫人急冲冲回了韩府，冲进韩启华的书房就把那高僧的话重复了一遍，“老爷，这纯阴之身可是克父克夫的，我们峰儿可不能被他克了！”

    韩启华蹙着眉，这合八字不过也只是求个心安，倒很少有真正遇到这种情况的，没想到春慕锦竟然真得与韩正峰不合。

    “不对，那春泽海不是还好好的么？”韩启华蓦地回过神来，疑惑地问。

    “老爷呀，这个我是仔细想过了，听说那春慕锦从出生开始就和蓝萍住在最偏远的院子，很少见到她父亲的，想来也是因此才会没事吧！”韩夫人猜测。

    韩启华点点头，“既然如此，那只要让她进门，安排到最差的院子就是了！”

    “不行！”韩夫人立刻反驳，“我决不允许峰儿受到一点伤害！”

    “那你说怎么办？”韩启华蹙着眉，不耐烦地问。

    韩夫人来回踱步，冥思苦想，终于展开眉，“老爷，有了，就让韩行睿娶了她为妻，那也算是应了春泽海让春慕锦为正妻的要求！不管怎么样，只要春慕锦嫁入我们韩家，那不管是嫁给谁，不都是被我们拿捏着？”

    韩启华扬眉，“那你怎么不说让青儿娶她呢？”

    韩夫人面色一愣，韩君青？想都别想，别以为她不知道他到处中伤韩正峰，她不由撇撇嘴，“老爷，你反正要送韩行睿去军营的，没了他那不是更好收拾春慕锦那个死丫头么？”

    韩启华闻言，坐了下来，细细一想，满意地露出一抹笑，“好，那明儿个一早你就去春府提亲，让行睿娶她！”

    “那……还要不要合八字？”韩夫人眼珠子转转，那韩行睿到底是韩启华的儿子，她倒要看看他是不是真的不在乎那个儿子的死活。

    “不用管了，既然都已经这样了，也没更好的办法了！”韩启华不耐烦地皱着眉，对于文氏和韩行睿都不喜。

    韩夫人则露出一抹笑意，得意洋洋地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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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0 表白

    翌日，阳光明媚。

    韩夫人将原来准备好的十二台聘礼准备好，一路行至春府。

    春泽海昨天就已经知道韩家今天要来提亲，没想到韩夫人竟然直接抬着那十二台聘礼跑来了。

    春泽海心里觉得对不住春慕锦，但是春慕澜那个儿子更为重要。

    韩氏笑意盈盈地迎接韩夫人，领着他们进了客厅，“嫂嫂，您也太心急了吧！这都还没找媒婆敲定呢，您就把聘礼抬来了！”

    韩夫人眼皮子跳了跳，知道韩氏是见不得春慕锦有好日子，当即指着旁边一个穿着大红色马褂，头戴一朵大红花的妇人笑着，“这不，就是钱媒婆，她可是从来没有撮合不成的，嫂嫂我就拿大了，将聘礼送来了！”

    韩氏嘴角抽抽，看来韩家是急着要把春慕锦纳回去啊，真是奇怪，春慕锦究竟有什么好的？竟然这般受欢迎？

    “哎哟喂，嫂嫂这是说得哪儿的话啊？可慕锦到底是我们春府的小姐不是？哪儿能这般草草行*事？”想起上次在韩府的事，韩氏心中埋怨这个嫂嫂不会做事，况且她也不愿意春慕锦早早就有了亲事，以后想要收拾她都要看韩家的脸色，她才是韩启华的亲妹妹好不好？

    “哎呀呀，春夫人哪，韩家那本来就是你的亲戚啦，这等亲上加亲的好事到哪儿去找啊？况且韩家三少爷可是样貌出众，为人孝顺，三小姐可是有福气了啊！”钱媒婆咧着一张艳红的大嘴，笑得格外恣意。

    雪雁这一早上就在关注前面的动静，这会儿听说韩夫人直接带着聘礼来了春府，小*脸一白，慌慌张张回到迎春院，喘着气轻拍胸口，“姨娘，小姐，韩夫人带着十二台聘礼过来提亲了！”

    “什么？”春慕锦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你确定没看错？”

    “奴婢确定！”雪雁吞了吞口水，难过得看着受到巨大打击的春慕锦。

    “我要去看看，我一定要去看看！”春慕锦不知道究竟哪儿出了错，她明明记得韩夫人是那般宠爱韩正峰，生怕韩正峰受到一点伤，她怎么还会过来提亲？

    “锦儿，这事儿不适合你出现，姨娘去看看去！”蓝姨娘生怕春慕锦去了会让人看轻，这万一被传了出去，那春慕锦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春慕锦咬了咬下唇，红着眼眶点头。

    想到韩氏对她的厌恶，春慕锦怕极了，亲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饶是有心也不知道究竟改变现状。

    回到屋子里，春慕锦挥退雪莲和雪雁，将脸埋进被褥中，轻轻抽泣。

    “哭能解决什么问题？”韩行睿那低沉中带着浅笑的嗓音蓦地在屋内响起。

    春慕锦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头发凌*乱，红着眼眶，嘟着小*嘴，愤愤地盯着韩行睿，“你说说你给我安排的什么人？昨儿个我都交代子善说我和你大哥八字不合了，怎么还是来了啊？”

    韩行睿哭笑不得，来到她面前，伸手轻拍她的脑门，无语，“你说你傻不傻？难道韩家就他一个儿子啊？”

    “咦？什么意思？”春慕锦一愣，赶紧睁大眼看着韩行睿。

    韩行睿拉了张椅子坐在她面前，素来带着痞笑的俊脸严肃而认真，“昨夜他们商量，既然大哥不能娶你，就让我娶你为妻，一旦你进了韩家，我被送去军营，那你就只能任由他们拿捏了！”

    春慕锦浑身一颤，大眼无神地盯着他，几次张了张嘴，却发现发不出声。

    韩行睿叹了口气，“我知道你不想嫁入韩家，可今天你父亲母亲都在，只怕这亲事是结定了，我是来给你通个信，让你心里有底！”

    “我……我……”春慕锦连忙摇了摇头，心里乱得很。

    她真的不想嫁入韩家，可是是嫁给韩行睿，不知为何，她似乎并没有特别抗拒。

    不，不对！她怎么能够这么快就妥协？

    “不，不行！我不要，我绝对不要！”春慕锦站起身就往外跑，却被韩行睿一把抱在怀中。

    “唔，放开我，放开我！”春慕锦挣扎着想推开他，奈何他的力气太大，她只能疲惫地任由他抱在怀中。

    韩行睿紧紧抱着她，鼻息之间是她身上发出淡淡的心想，他心里说不出得开心，“锦儿，我很开心，听到他们说要我娶了你为妻，我无比庆幸他们没有选择二哥，而是选择了我！”

    春慕锦浑身一怔，呆呆地站在原地。

    “锦儿，我答应你，先不娶你进韩家好不好？给我三年时间，就三年，我去军营里，三年后你及笄了，我就回来娶你。”韩行睿心里激动，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我不会让你受到一点伤害的！我们可以先定亲，父亲他们就算是着急可你年纪还小，他们也会答应的！三年后我就十八岁了，有能力保护你了，好不好？”

    春慕锦震惊地抬起头，杏眼张得大大的，一眨也不眨地看着他，他一脸真诚，眼眸更是柔情似水，似乎真的爱上了她。

    春慕锦有一瞬间地感动，韩行睿的话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甜言蜜语，却十分诚恳真挚。

    可是……

    “我凭什么相信你啊？”猛地回过神来，春慕锦暗自嘲笑自己，韩行睿还没有什么甜言蜜语呢，自己竟然就要相信他么？是不是已经忘记了前世的教训？那痛得彻骨的记忆令她失去了对爱情的向往，只想韩氏和春慕月得到应有的下场，只想韩正峰一家人不好过，只想姨娘和王妈她们过上好日子。

    “你这臭丫头，我都说了一堆了，你竟然还不相信我？”韩行睿轻敲她的脑袋，“反正这事儿不可能再有改变了，你同不同意都得嫁给我，我好心给你说你还不领情！”

    春慕锦垂下头，仔细一想韩行睿的话，他暂时不会娶自己，会去军营，那么她还有三年的时间可以改变很多事，是不是……是不是可以给姨娘她们一个安定的生活？是不是可以得到幸福？

    想到这儿，春慕锦猛地抬起头，冲韩行睿甜甜一笑，眉眼弯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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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1 各有心思

    春府客厅内，韩氏听着钱媒婆说了一堆韩行睿的好话，不由暗自窃笑。

    那韩行睿是个什么样的人物？这京城里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前段时间甚至传出他玩小倌的事！

    这会儿韩氏又觉得这桩亲事简直好极了，眼眸转了转，“嫂嫂，这件事你可得给我说清楚！之前不是说要为大侄子纳妾么？怎么这忽然又改了？”

    韩夫人心中恼恨韩氏的不知趣，拉着她的手，笑了笑，“峰儿这正妻都还没娶呢，林雅儿来年就要嫁过来，我们怎么会给峰儿纳妾？小姑这样说，可不是在背后戳我们韩家的脊梁骨么？”

    “呵呵，是极是极！”韩氏狠狠点着头，心里冷笑，你们之前不久只差最后这一步没有说出口了么？现在害怕被别人戳脊梁骨了！

    说到底，韩氏还是恼恨韩启华和韩夫人看不上自己的女儿春暮月，反而是看上了春慕锦，也搞不懂韩正峰那孩子是怎么回事，就是纳妾都是春慕锦。

    如今想想，只怕大哥也怕被人说闲话，才改了主意让韩家那个庶子娶春慕锦为妻。

    不过那韩正峰生*母文氏的事儿韩氏也略知一二，倒觉得这桩亲事很适合春慕锦，庶女就该配个庶子，哪怕是做嫡子的妾都不能！

    “哎呀，嫂嫂啊，您看，这事儿我倒也觉得是好，我们两家亲上加亲是再好不过了！可如今……”韩氏心里也犹豫啊，前面的春慕橙和春慕月都还未定亲，韩夫人就直接抬着聘礼来了，这春慕锦说什么也不能这么早就嫁过去，何况她才十二岁。

    韩氏虽然并不喜欢春慕锦，但也决不能让别人说是她苛待了春慕锦，当即眼珠子一转，笑呵呵地说，“嫂嫂，您家三少爷和我们慕锦年龄上倒也般配，奈何我们慕锦也才十二岁，不如这样吧，先把亲事定了，待慕锦及笄后立刻成亲，您觉得如何？”

    “这……”韩夫人一愣，有些迟疑，她就是想尽快把春慕锦娶进韩家，也好找出那个东西来！

    但是到真是忘记了春慕锦才十二岁，她犹豫片刻，想想也是这个理，当即丝毫不含糊地点点头，“好，就这么着吧，如今我可是直接请了钱媒婆过来，也下了聘，那正好挑选个好日子让两人定亲！”

    韩氏也跟着呵呵笑了起来。

    此刻的明月院中，春慕橙的丫鬟若菊匆匆来到她身边，急急忙忙地说，“小姐，听说韩家今儿个向三小姐提亲了，把媒婆和聘礼都弄来了！”

    “哦？”春慕橙的心陡然一紧，抬起异常愤怒的眼眸，“是不是给大表哥做妾的？”

    “不是，听那边伺候的姐妹说是给韩家三少爷提亲来了！”若菊摇了摇头，愤愤不平，“奴婢就不明白了，那三小姐究竟有什么好？蓝姨娘过去是什么身份，竟然才十二岁就有人上门提亲，我们小姐如此才情，到现在竟然还没有人来！”

    说起来，春慕橙也气，她上次在韩家可是大出风头，当时可是得到那么多人的喜爱，尤其是太子妃妹妹宁氏。回来之后，春慕橙可是左等右等都没消息，最后让若菊去打听，才知道当天韩家发生了那件事，她春慕橙就变成了笑柄！

    春慕橙紧紧攥着锦帕，一双清丽的眼眸透着浓浓的恨意，都是春慕锦的错！若不是春慕锦，她春慕橙怎么会变成笑柄？

    因而，回到春府后的春慕橙恨不能再也见不到春慕锦，那天看到她挨打时心中更是舒坦极了，没想到……

    “小姐，再不想办法阻止，这事儿恐怕就成了！”若菊在她耳畔轻声地说，脸上露出得意的笑。

    “若菊，你又在对小姐说些什么！”如梅端了午膳进门，听见若菊那最后一句话，颇为不高兴地训斥。

    若菊冷哼一声，最讨厌如梅教训她，等她成了春慕橙最信任的丫鬟，那如梅就别想在留在明月院了。

    “不行，我得去找三妹妹！”猛然起身，春慕橙可不愿意春慕锦这么快就定亲，虽说她如今是看明白韩正峰并非良人，可那毕竟是她第一次喜欢的一个人，怎么可能轻易忘记？尤其是听到韩正峰不能娶她为妻，就要纳她为妾时的传言，春慕橙可是在心中暗暗发誓，决不能让春慕锦嫁进去。

    如今变成了韩行睿，可那也是韩家！

    春慕橙带着若梅若菊来到迎春院，韩行睿还在给她作保证，听雪莲来报春慕橙来了，韩行睿冷哼一声，“你那个大姐就是个表里不一的人，你要小心！”

    春慕锦见他黑眸盯着自己，似是很不耐烦，却也隐隐有些关心，明白他是忘不了前些日子春慕橙在屋里所说的那些话！

    “你放心吧，我不会让任何人有欺负我的机会！”推开韩行睿，春慕锦轻轻一笑，“那我就给你三年时间，待我及笄时，若你还没回来，那我绝不会再和你们韩家有任何牵扯！”

    韩行睿低头在她唇上轻轻一啄，咧开嘴痞笑，转身跳出了窗户。

    春慕锦整了整衣裳，唇角露出一抹有趣的笑，转身出了屋子。

    “三妹妹，你终于出来了，大姐姐可是有件要事和你说！”春慕橙见春慕锦从里屋出来，慌忙站起身上前拉住她的手。

    春慕锦微微挣脱她的手，见她神色之中略带焦急，心中冷笑，看来她是真的按捺不住了。

    “大姐姐，好不容易到我这里来，是有什么事这么急？”春慕锦坐了下来，一脸疑惑地看着她。

    春慕橙气恼地跺了跺脚，食指轻点她的额头，“你这丫头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假的不知道？没听说么？韩家今天上门提亲来了，说是要替三表哥说亲的！”

    “哦？还有这事儿？”春慕锦状似吃了一惊，张大杏眼，“可是大姐姐么？”

    说起来，春慕橙也是庶女不是么？他们年龄相差不大，倒也挺般配地！春慕锦心里暗自嘲笑。

    春慕橙敛下眉，眼中闪过些许恼意，复而抬头恼羞成怒，“你这臭丫头胡说什么呢？三表哥是看上了三妹妹你啊，你倒是会编排起姐姐来了，看姐姐怎么收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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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2 若菊

    春慕锦右手食指轻点椅侧，心中冷笑，看来这个表面无争的大姐姐倒是藏得极深，若非心中早有戒备，就是她的这幅表情，谁能怀疑她别有心思？

    “哎呀，大姐姐，我是闹着玩的嘛！”羞红了脸颊，她玩着锦帕，不时抬着头瞅春慕橙一眼，“大姐姐，你可说得是真的？”

    春慕橙吃了一惊，“三妹妹，你不会真的喜欢那个纨绔吧？他可不是什么好人哪！”

    “怎么会？上次极为表哥来家里做客，锦儿……锦儿看都挺好的啊！”春慕锦脸色一白，“大姐姐，你……可是听到了什么传言么？”

    眼中划过一丝嘲弄，过去只当这个大姐姐是真的贤淑，如今看来她心里的弯弯道道比起主院里的人还不遑多让。

    只是，前世她怎么会救了自己一命？春慕锦黯然地低下头，难道是因为自己重生了，所以她才改变了么？

    不，春慕锦如何都不会相信的。

    春慕橙暗自咬了咬牙，怎么春慕锦连韩行睿的事都不知道？想想上次韩行睿当着她的面说要单独和春慕锦聊聊，她心中冷哼一声，才不相信春慕锦毫不知情。

    “哎呀，小姐说得这事儿奴婢都知道呢！不就是韩三少爷在青楼里面玩小倌么？”若菊惊叫一声，好像是不经意间说出了口，又忽然想起这是在春慕锦面前，连忙胆战心惊地跪了下来，“三……三小姐，奴婢……奴婢不是故意说出来的！”

    雪莲冷哼一声，扬了扬眉，“若菊妹妹这话就很有意思了！我们小姐可什么都没说呢，你是害怕什么？难道我们小姐很可怕么？”

    若菊慌忙摇头，“不……没……奴婢……不是……”

    春慕锦微微扬眉，猛然抬头朝门外看去，只见蓝姨娘领着韩氏和韩夫人走了进来，她们十分震惊地看着她们，似乎没想到会遇到这种情况。

    “夫人，夫人，奴婢不是故意胡说的，奴婢真的不是胡说的！”若菊跪着来到韩氏面前，抓着韩氏的裙摆，脸上显出惊慌失措。

    几人立刻将目光落在春慕锦面前，韩氏一脚踹开若菊，冷哼一声，大声斥责，“你这是在做什么？那可是你大姐的丫鬟，你……”

    “母亲，韩夫人，蓝姨娘！”春慕橙适时打断了韩氏的话，弯曲着双膝，语气哽咽地说，“不是三妹妹的错，是我这丫鬟不懂事冲撞了三妹妹，我……女儿没有管教好女儿的丫鬟，女儿……”

    “母亲，韩夫人，姨娘！”春慕锦忽然轻声一笑，福了福身，目光凉凉看着地上跪着苦苦哀求的若菊，“刚才大姐姐过来找慕锦玩，说起了今天韩夫人过来向母亲提亲，大姐姐说是韩夫人替三表哥向慕锦提亲来的！”

    说着，春慕锦猛地羞红了脸，杏眼含羞带窃，“本来这事儿我们是不能随便乱说的，可是这丫头却忽然说韩三少爷……韩三少爷……”

    “嗯？怎么说的？”韩氏一听就明白怎么回事了，恐怕韩行睿的荒唐事传进了内院，她不由狠狠剜了若菊一眼，也知道春慕锦到底是大家闺秀，不可能说出那种话来，不由看向雪雁，“你来说说刚才究竟是怎么回事？”

    “母亲，这事是女儿不对，女儿没有管教好自己的丫鬟，惹您生气了，还请母亲别生气！”春慕橙脸色大变，连忙跪在了地上，“若菊不过是听到了几句闲言碎语，所以才会不小心说了出口，还请母亲责罚！”

    “大姐姐，不是你的错，你快别跪下啊！”春慕锦面色一变，紧张兮兮地想上前拉起春慕橙，“大姐姐，你快起来啊，你身子弱跪久了会不舒服的！若菊这丫头一定是听了闲言碎语管不住自己的嘴，怎么会和大姐姐有关系呢？”

    春慕橙暗自握紧双拳，长长的指甲陷入掌心，痛楚令她的脑子异常清醒，春慕锦这是什么意思？若菊一个还没许人的丫头说起那些腌脏事她怎么可能没有关系？

    春慕锦分明是要把责任引到她身上来！春慕橙不由有些紧张，不，不可能的，这个傻兮兮的妹妹始终十分信任她，不可能会故意害她的，不可能的！

    “够了！”韩氏气得涨红了一张脸，回头无奈地看着韩夫人，见她似乎在看热闹，不由讨好地笑了笑，“嫂嫂，都是我管教不严，才出了这等事，嫂嫂大可放心，今日这事儿就说好了啊！”

    韩夫人一双小眼睛仔细打量春慕锦，不着痕迹地笑了笑，转身和韩氏走出了院子。

    “哎呀，小姑，这嫂嫂就不得不说你了！你可是春府的主母，这后院出了这类说三道四的丫头就该被打板子寻个人牙子卖了，留在院子里也是祸害！”韩夫人笑得格外得意，心里暗自笑话韩氏连个主母都当不好，也不想想她可是没有公公婆婆的人，可不比自己呢！

    说起来，韩夫人最初进入韩府时，可没少被这个小姑欺负，如今看到春府出了笑话，她心里正是得意之极。

    韩氏心中恼恨不已，却又讨好地笑了笑，“嫂嫂，可不能这么说呢！你也不想想那两个丫头可不是我所出，平日里好得跟一个娘生的一样，我还在想办法怎么分开她们，免得给我的月儿惹麻烦呢！”

    “说起月儿，小姑可还记得上次到府上做客的龙公子？”韩夫人忽然执起韩氏的手，刻意压低声音。

    韩氏心头一跳，忙笑了笑，“记得，可有什么事？”

    “偷偷告诉你，那龙公子可是当今圣上最宠爱的皇太孙，皇太孙回去后对月儿可是念念不忘啊！”轻轻拍着韩氏的肩膀，韩夫人笑得意味深长。

    韩氏一愣，面色一变，不知怎么接话。

    “小姑啊，我知道你不想月儿为妾，可别忘了那个人的身份不同一般人，虽然是妾，可将来……”韩夫人神秘地笑了笑，忽然放开韩氏的手，“好了，今儿聘礼就放在这儿了，下个月初六就让他们正是定亲吧！我先走了，你且好好想一想！”

    韩氏只好亲自送了韩夫人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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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3 发落（求月票啦）

    韩氏送走韩夫人，转身回头，怒气冲冲地对彩蝶厉吼，“去，把大小姐和三小姐她们都给我请来！”

    一个“请”字，咬牙切齿！足见韩氏究竟有多愤怒。

    彩蝶福了福身，连忙往两个院子跑去。

    韩氏回到屋子，春慕橙带着若梅若菊，春慕锦带着雪莲雪雁已经侯在门外了，她不由冷哼一声，“大小姐和三小姐倒是脾气见长，明知道今日有客人来，却还在院子里闹，是让别人看我们春府的笑话不成？”

    “母亲（夫人）息怒！”春慕橙和春慕锦几人连忙跪了下来，每个人的脸上都十分凝重紧张。

    韩氏一巴掌拍在桌上，满脸怒火，“息怒？哼，我看你们是故意想气死我！”

    “母亲，女儿绝对没有这样的意思！”春慕橙面色一变，她是大姐，本来就应该最为懂事，本来只是想故意吓唬吓唬春慕锦，再暗中怂恿春慕锦道韩氏面前闹事，到时候不管如何春慕锦都是把韩氏得罪光了。

    只是，她怎么也没想到韩夫人竟然提出要去迎春院见见春慕锦，就方才在迎春院内春慕锦的行为看来，她平静的不可思议，反倒是若菊这个死丫头不知轻重，惹恼了韩氏。

    “娘啊，这都是怎么回事啊？怎么大姐姐和三妹妹都跪在这儿啊？”春慕月穿着一身洋红色百褶裙，一脸喜气洋洋地走了进来，见到屋里面的情况，扑进韩氏怀中，不怀好意地盯着春慕锦。

    “你这又是去哪儿野了？”韩氏气恼地看着春慕月，想到之前韩夫人对她说的话，她的心头就是一跳。

    春慕月吐了吐舌，在她怀中拱来拱去地撒娇，“娘啊，我就是和几个姐妹一起去游湖了！您还没告诉我大姐姐和三妹妹犯了什么事儿？我可是听说舅母今儿个替三表哥过来向三妹妹提亲了！”

    春慕月的“姐妹”不少，早就听说了韩行睿的荒唐事，回来听到韩夫人竟是为韩行睿向春慕锦提亲，心里高兴地不行。

    “好了，坐在这儿别动！”韩氏瞪了她一眼，转过头来瞪着若菊，沉声一喝，“你，给我说清楚，今儿个究竟对三小姐说了些什么？”

    若菊抽抽噎噎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最后又小心翼翼看了一眼春慕橙，“夫人，奴婢不是故意的！只是这些事都是大小姐告诉奴婢的，奴婢错了，奴婢错了！”

    说完，若菊狠狠扇了自己一耳光。

    众人不可思议地看向若菊，没想到她竟然出卖自己的主子。

    春慕橙更是瞪大了眼，一脸震惊地盯着若菊，颤抖着唇，“若……若菊，你……你……”

    春慕锦看着春慕橙仿若一个无辜之人被陷害一般，泪眼汪汪的着实很可怜，但此刻的春慕橙却引不起她丝毫的同情。

    “大胆奴才，自己多舌竟敢将所有罪行推到主子身上，你可知罪？”韩氏冷哼一声，目光阴森地盯着若菊，不管如何，自己所掌管的后院出了这等卖主的奴才，她是绝不会允许的。

    若菊慌忙磕头，“夫人，您一定要相信我……奴婢，您一定要相信奴婢啊！”

    “母亲，以女儿看若菊这等丫鬟不若拖出去打了卖掉算了！留在大姐姐身边可是个祸害！”春慕锦敛眸暗自嘲笑，果真是有意思的主仆，这还没怎么着呢，就出卖了自己的主子，是春慕橙对她们太好了么？

    “母亲，女儿有罪，女儿没有认清若菊的真面目，早前听了若菊说起韩三少爷的事，所以我才想提醒提醒三妹妹，不想三妹妹嫁过去不幸福！”春慕橙面色一变，立刻跪下来求饶。

    “你什么意思？”眉头一扬，韩氏冷笑，“你的意思是我故意害了你三妹妹？”

    “母亲，女儿没有这个意思！”春慕橙慌忙朝春慕锦望去，希望春慕锦说些什么。

    春慕锦冷眼看着春慕橙这等愚蠢的行为，接过话去，“母亲，女儿知道亲事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女儿知道大姐姐是为了女儿好，所以才会过来给女儿提个醒，还请母亲不要责怪大姐姐，她这么做都是为了女儿！”

    韩氏一愣，皱着眉，“你难道不生气？韩三少爷果真如外面传言，那你该怎么办？”

    “女儿自当学着母亲一般，努力做好一个正妻该做的！”春慕锦轻轻一笑，又回头看向春慕橙，“说起来女儿本不该说起这些事，可母亲和大姐姐都是为了女儿好！”

    “嗯，你倒是认得清情势！”韩氏点了点头，当着众人宣布，“你们说得没错，今日嫂嫂过来替韩三少爷向三小姐提亲，那韩三少爷的母亲虽然深居简出，却是大哥的平妻并非侍妾，因而慕锦嫁过去做三少爷的正妻倒也不辱没了她！”

    春慕橙吃了一惊，抬头看向韩氏，没想到韩行睿竟然不是侍妾所生，而是韩启华的平妻，那韩行睿就不是庶子了，虽然不那么受重视，待遇却决然不同，春慕锦……春慕锦……

    “三少爷虽然行*事荒唐了些，但今日我仔细思量，他到底年纪还小，等过几年慕锦及笄了再嫁过去，又是平妻的嫡子，正合适不过！所以以后谁再乱嚼舌根，那就休怪我心狠！”韩氏冷眼扫过众人，最后将视线定在了若菊身上，“大小姐关爱妹妹也没错，只以后要注意女儿家不许随意胡说这类事，否则传出去你还怎么找个好婆家？”

    “是，母亲教导的对，是女儿不懂事，还请母亲责罚！”春慕橙心中暗恨，她没想到春慕锦竟然运气这么好，不管韩行睿是个什么样的人，可地位却和一般的庶子不同了。

    “好了，这件事我就这么告诉你们了，下个月初六三少爷和慕锦就要定亲了，这段时间你们都要准备好一切，若再把精力放在胡说八道上，休怪我不留情，我管你是不是家生子，都统统发卖了！”韩氏沉声冷笑，将屋内所有人都吓住了。

    春慕橙咬了咬下唇，对于若菊那种出卖自己的行为恨极了，自然也不会为她求情，福了福身出了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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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4 真相（求月票啦）

    出了屋子，春慕橙拉着春慕锦的手，眼眶微红，“三妹妹，真的对不起！今日姐姐真的只是想要你想清楚的，没想到若菊那丫头不识好歹，一件小事竟然闹到这个地步！”

    春慕锦心中冷笑，春慕橙今日真是破绽不小啊！第一，这亲事本来就是父母做主，春慕橙急冲冲跑来迎春院告之给她，本来就是一个破绽；第二，她情知对方是韩三少爷，却故意说韩三少爷的坏话，引起春慕锦的惶恐，用心不可谓不狠；第三，若菊的行为很有意思，那句话说出口，她还未作出任何反应，若菊竟忽然跪下来求饶，被外人看到不管事实如何，只会以为她春慕锦手段恶毒，就连姐姐的丫鬟都不放过。而这个时候，春慕橙却没有开口说话，反而任由事态发展，直到韩氏几人进了院子。

    春慕锦轻轻一笑，“大姐姐不用在意，妹妹知道姐姐是为了妹妹着想，可是姐姐以后切不可再用像是若菊那般的丫鬟了，不懂事也就罢了，还反过来咬你一口，真是可恶至极！好在母亲替你发卖了她，姐姐要重新挑选丫鬟了！”

    春慕橙心中暗恨，恐怕春慕锦如今正得意着，咬了咬牙轻笑，“是啊，三妹妹说得对！今儿个都是姐姐做错了事！三妹妹可千万不要生姐姐的气啊！”

    “怎么会呢？妹妹才不会生姐姐的气呢，都说了姐姐也是为妹妹好！”春慕锦蓦地红了眼眶，嘟着小*嘴，“其实妹妹也很担心，但是母亲都已经为我定了亲，我也不好说什么！希望以后会好起来吧！”

    春慕橙一愣，方知之前若菊的那席话到底还是被春慕锦听进了心里，心中得意万分，就算你们的亲事是板上钉钉的事又如何？你到底也不过如此，那韩行睿有什么办事？

    春慕橙眼中迸发出一丝喜悦，对，就是这样！今日这事一闹，不管之前如何春慕锦和韩行睿的亲事就真的定下来了！

    “三妹妹，那大姐姐先回去了，你也别难过，将来会好的！”春慕橙握了握她的手，转身离去。

    春慕锦站在原地，看着春慕橙的背影，勾唇冷笑。

    “小姐，我看这大小姐分明在幸灾乐祸！”雪雁猛然不高兴地说，她也很不喜欢韩行睿，觉得他行*事果真荒唐，可是也容不得别人看清春慕锦。

    春慕锦摇了摇头，往回走去，蓦地轻声笑了笑，“今儿个可真热闹！母亲为我定了亲事，大姐姐心里着急自己的亲事，所以也见不得我好啊！可是她想着三少爷那般，又想通了所以才暗自偷着乐呢！”

    “啊，没想到平日里那么好的大小姐，竟是这样的人！”雪雁气愤地跺脚。

    “依奴婢看，大小姐过去对小姐好那是因为小姐过得不好，她因为没什么可嫉妒的所以才会对小姐好！”雪莲偏着头，若有所思，“而自从几个月前小姐病好了以后，大小姐渐渐意识到小姐的变化，也看出小姐过得比以前好，自然心中不忿！尤其是韩家传来大表少爷的事之后，大小姐这才开始恨上了小姐！”

    春慕锦一愣，脸色一变，微微拢眉，“雪莲，这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雪莲摇了摇头，“奴婢猜测出来的！不若这段时间小姐遇到那么多事，大小姐没有像往常一样过来看小姐，虽说有跟着夫人学管家为借口，可奴婢却觉得大小姐渐渐沉不住气了！”

    春慕锦若有所思，眼神微闪，明了地点点头，“雪莲真聪明，一定是这样！过去我总是被欺负，所以大姐姐才会觉得我可怜，经常接济我！如今我变了，所以大姐姐生气了，嫉妒了，再也不愿像过去一样了！”

    更重要的是，春慕橙如今最大的心事是她的亲事。

    一开始，她喜欢上了韩正峰，故而在听到韩正峰“喜欢”春慕锦后对春慕锦怀恨在心，后来她看清了韩正峰的流言又开始对春慕锦示好，结果没多久韩正峰想纳她为妾的消息传来，春慕橙再一次恨上了她，尤其是自那次的事后春慕橙再一次沉寂下去，也没人上门提亲。

    今日春慕橙是想让她出丑，也是要搅黄她的亲事！

    从头至尾，仔细想过一遍，春慕锦终于明白前世春慕橙对自己好的原因了。

    春慕橙那时候嫁过去的人家虽然不好，却也没有春慕锦那么惨，而……

    春慕锦想起春慕橙死的那一幕，那时候春慕锦正怀有孩子，但那已经是春慕锦第三次有了身孕，春慕橙忽然造访韩家来看她。

    当时春慕锦听到春慕橙来看自己激动不已，却在屋子里等了许久才终于等到春慕橙进来，没说多久韩正峰进来和她大吵了一架，春慕橙却一反常态地冲韩正峰发火。

    “韩正峰，你对我保证你要对我三妹妹好的……”记得，当初春慕橙是这么对韩正峰说得。

    春慕锦心头一跳，猛地想到这一世第一次见到韩正峰时的情况，若是没猜错，韩正峰真的是在看春慕橙，他是看上了春慕橙，但为了那个东西不得不娶了她。

    春慕橙当时说了那句话是要引起春慕锦的怀疑，无奈韩正峰为了那东西根本不会让她诡计得逞，所以……“失手”打了过来，春慕橙看似要救她，却狠狠推了她一把，她肚子里的孩子掉了……

    只是，春慕橙没想到当时韩正峰起了杀心，因而将她打倒在柜子上，春慕橙的头正好磕在上面，流血而死。是以，春慕锦始终认为春慕橙是为了救她而死。

    春慕锦越想越可怕，脚下的步子也越来越快，面色苍白如雪。

    是了，终于可以想通这一切了，就如同雪莲说的一样，春慕橙这人只想看到她过得不好的样子，而前世的她正是那样！

    那么她的那个孩子……那个孩子就是春慕橙害死的！

    春慕锦浑身不断颤抖，寒冷，打心里冷得她浑身发颤，想不到竟是这样，她以为的温暖和美好竟是如此丑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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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5 破坏（求月票啦）

    夜深人静。

    韩氏命李妈请了春泽海去主院，明言有要事相商。

    春泽海最近一直被烟翠缠着，因而还不曾来其他三人的院子。听到韩氏有要事相商，不由愤怒地来到主院，不耐烦地问，“究竟有什么要事？慕锦的亲事不都说定了么？还有什么事？”

    韩氏暗恨烟翠的狐媚手段，竟然春泽海没了平日里对自己的尊敬，却又装作很贤惠得扬起一抹笑，拉着春泽海坐下，面色一沉，“今日嫂嫂过来提亲，临走之前给我说了那日龙公子的身份！”

    春泽海吃了一惊，诧异地看向韩氏。

    韩氏看了他一眼，见他也十分吃惊，不由压低声音，“那时我们虽然猜出了他的身份，可一直没人明言倒也罢了！嫂嫂今日不仅明言他就是皇太孙，还说皇太孙回去对咱们月儿想念得紧！”

    “竟有这事？”春泽海面色一变，这才意识到这件事果真*相当重要，脑中扫去烟翠那妖*媚的笑，正色起来，“除此之外，你嫂嫂还说了些什么？”

    韩氏暗地里咬碎了银牙，什么“你嫂嫂”，春泽海可是她的夫君，真是有了烟翠那个妖女就忘了一切了。

    “嫂嫂暗示我把月儿送给皇太孙去，还说皇太孙将来可是要……”韩氏看了春泽海一眼，见他皱着眉，“妾身到底是妇道人家，老爷，你看这事该怎么办？”

    春泽海皱着眉，“按理说皇太孙的身份不一般，那见过的千金小姐恐怕多得难以想象！我们月儿有什么本事被他念念不忘？”

    “正是这个理！”韩氏看了春泽海一眼，也跟着皱起了眉，“大哥只有一个女儿韩君雯，若是要巴结皇太孙，韩君雯不是更合适一些么？”

    “那是你不知道，听舅老爷说韩君雯之前一定定了亲，对方的身份也不一般！”

    “这么说来，大哥他们是想用我们月儿巩固他们和太子殿下的关系了？”韩氏面色一变，吃了一惊。

    春泽海点了点头，面色凝重，“恐怕正是如此！”

    “那怎么行？他们找不到办法竟然要利用我女儿……”韩氏一急，红了眼。

    “闭嘴！”春泽海连忙呵斥一声，狠狠瞪了她一眼，“你这个蠢女人，有没有想过若是月儿做了皇太孙的侍妾，那么我们也算是搭上了太子殿下，那我们的日子比现在好过多了，你也不用再看你嫂嫂的脸色，而我……”

    韩氏一愣，明白了过来，月儿做了皇太孙的侍妾，那他们可比韩启华韩夫人更近一些了，她眼珠子一转，不由轻轻一笑，“是这个理，那正好啊！”

    “好了，这事儿还是等我明日一早和舅老爷说一说吧！”春泽海看着韩氏那张脸，到底也算是风韵犹存，不由拉过她倒在床*上，颠*鸾*倒*凤……

    翌日，春泽海一早就去了韩府，待韩启华上完早朝回来，当即就和韩启华进了书房，谈及了此事。

    他们却不知这事儿正好被一个小厮听到，那小厮谎称如厕的机会，偷偷跑去和文贵说了此事。文贵一听变了脸色，慌忙跑回去对韩行睿提及。

    如今，韩行睿正在做最后的准备，等下月初六一过他和春慕锦定了亲，那就要和安国公世子前往边城了。

    “主子，看来太子殿下真的是蠢*蠢*欲*动了，一旦春家真的落入他手中，那么他的势力将会更大！”文贵担忧地说。

    韩行睿点点头，春泽海就是个滑头，虽然和韩家关系深厚，却始终不参与政事，只做生意。一旦攀上了太子，那么太子就相当于拥有了绝对的经济后盾。

    韩行睿星眸半眯，细长的眼中闪过些许冷冽，沉吟片刻，“这事还是先和殿下说说，看殿下如何决定！”

    文贵点点头，“那少爷是现在去呢？还是如何？”

    “我现在被逼着在家里，哪儿能随便乱跑，让人送个消息过去就是了！”韩行睿叹了口气，“其余的事我们也做不了，还是尽力阻止这件事成事实吧！”

    文贵眼珠子转了转，不由轻轻一笑，“小的倒是有个好主意，就是不知道少爷舍不舍得了！”

    韩行睿低头看着他，扬了扬俊眉，似笑非笑，“你且说说，你家少爷有什么舍不得的？”

    “嘿嘿，少爷可不就是舍不得春三小姐么！”文贵瞪着大眼睛，像是抓*住了韩行睿的把柄一般，笑得格外得意，“小的可是绝对不会笑话您的啊！”

    “好啊，文贵啊文贵，久了不收拾你，皮痒痒了是吧？过来，过来，让少爷我踹你一脚再说！”韩行睿厉眼一瞪，笑得像极了一个痞子。

    文贵却陡地打了个冷战，跳出老远，嘿嘿一笑，“别啊，少爷，小的错了，小的再也不敢了！”

    “好了，正事要紧！”韩行睿蓦地面色一沉，俊脸冷冽，哪儿还有方才嬉皮笑脸的模样？

    好在文贵也习惯了他这喜怒无常的脾气，压低声音，故作神秘，“如今我们也只能从大方面掌控！不若让三小姐想办法对付春二小姐，只要春二小姐不能被送过去不就行了！”

    “你让锦儿陷害春慕月？”韩行睿面色一沉，真得生气了。

    “哪儿能啊？”文贵慌忙摆了摆手，“三小姐本来就被她们母女欺负，若是春二小姐成了皇太孙的侍妾，那三小姐的日子恐怕更不好过！三小姐恐怕也不愿意这类事发生的吧！”

    韩行睿冷眼盯着他，冷哼一声，“你的算盘打得好啊，竟然算计到锦儿头上了！”

    “少爷啊，三小姐可不是那类唯唯诺诺的人，况且她将来要做您的夫人，不学着这些恐怕也难以在韩家活下去！”文贵嘿嘿笑着，直冲韩行睿挤眉弄眼。

    韩行睿点了点头，明白文贵说得没错，只是有些担心春慕锦出事罢了！

    “况且，您不是派了五个人过去么？有他们在绝不会出事的！”文贵见他的表情，慌忙继续说道。

    良久，韩行睿点点头，“好，那你尽快把这消息告诉她，让她无论如何也要阻止！”

    文贵点点头，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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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6 陆海

    春慕锦合上纸条，回头看向子善，目光灼灼。

    子善立刻拱手，语气短促有力，“小姐，有事请吩咐！”

    “奕风和倾世办得如何了？”春慕锦将灯罩打开，顺手将纸条扔进去烧了，看着那徐徐燃烧的火，勾着唇微微一笑。

    春慕月，你就快如愿了啊！可是怎么办呢？我是决不允许你成为皇太孙的侍妾的，你就等着瞧吧！

    “已经准备妥当，等着小姐一声令下！”子善如今作为联络人，其余四人有任何情况都传来给子善，子善再向春慕锦报告。

    春慕锦冷冷一笑，“那么今晚有人中了毒，明日闹大可好？”

    回头，她目光冷冷盯着子善，看子善怎么回答！

    子善依旧面无表情，甚至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只恭恭敬敬回答，“好！”

    “既然如此，我要母亲明儿个没有任何休息的时间，可以做到吧？”春慕锦扬起柳眉，声音淡淡的，很平常的，可却让子善觉得浑身发冷。

    这个未来的夫人，果真不一般！

    “回小姐，一定做好此事！”子善立刻回答。

    “好，我要母亲没时间去想其他事！”春慕锦轻轻一笑，又蓦地如同孩子一般歪着脑袋，“可惜母亲的那些陪嫁比上父亲的商行真是不值一提啊！就是母亲没了陪嫁，父亲的也很多啊！该怎么办呢？如今父亲也是十分开心的吧！”

    子善的心猛然一颤，面上依旧毫无表情，心里却受到了极大的震动。

    春慕锦来回走动，“不行呢，母亲没时间管她，父亲可是很有时间的！该怎么阻止二姐姐进皇太孙府邸呢？”

    双手捏紧锦帕，春慕锦猛地睁大眼，犹如孩童一般笑了，“子善，你说若是我二姐姐和其他男人私通，不知道会是个什么结果呢？”

    子善一愣，见她紧紧盯着自己，慌忙敛下眸回答，“回小姐，若真是如此，那这事必须尽快，否则……一旦韩府那边向太子殿下和皇太孙说明此事，那就不得不送人过去了！”

    “啊，二姐姐那个性格可真不适合成为皇太孙的后院啊，只怕会死得很惨哪！”春慕锦头疼地揉着太阳穴，“就怕韩府已经透露了要送人过去的消息，届时就麻烦了！”

    子善不语，任由春慕锦头疼。

    “好了，先让我想个妥善的办法，你先通知他们去吧！”春慕锦挥了挥手，子善瞬间离开了屋子。

    第二日，韩氏的几家陪嫁粮行都出现了中毒事件，有人将这事闹大，官差进去一查没想到那几家粮行竟然被发现米生了霉，百姓们哗然，没想到竟然有这么黑心的粮商，一时间在粮行买了米的纷纷回头要求赔偿，事情越闹越大。

    春慕锦心里极为高兴，让子善带着她偷偷出了春府，在平日里生意最好的一家粮行前看热闹。

    此时，这家粮行前正围满了人，他们纷纷要求退货赔钱，掌柜的出来如何说都说不通。

    春慕锦站在人群后看热闹，心里高兴不已。

    蓦地，春慕锦看到了一张似曾相识的脸。

    “请大家相信我们，我们韩家粮行绝没有故意用发了霉的米，我们定会查个水落石出，请大家不要再闹了！”掌柜的身后一个小厮忽然出来大声嚷嚷，那张脸清秀而可爱，很容易获得他人的好感。

    “陆海，竟然是你！”春慕锦死死咬着下唇，目光冷冽地盯着那人，耳里已经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了，可春慕锦却知道他是虚伪至极的小人。

    前世，韩氏和春慕月污蔑春慕锦与人有染，那个人正是这个陆海！

    虽然眼前这个陆海还十分清秀可爱，才十五岁，远没有十多年以后的邪恶阴沉，但春慕锦却知道他自小被韩氏救了一命，一直暗中为韩氏做事，坏事做尽。

    当年春慕锦因为接连好几个孩子不是小产就是被害，她前往寺庙祈愿，路遇强盗结果被陆海所救，从此陆海总是时不时出现在她面前。

    直到最后，春慕锦才知道陆海分明是接到了韩氏的命令故意接近她，陷害她！

    想到那时候被人污蔑，韩启华、韩夫人将她关进柴房，韩正峰的不信任和鄙夷，韩氏和春慕月的嘲弄和得意，陆海的欺骗和陷害，一切都领春慕锦心痛无比。

    “小姐，您怎么了？”一旁的子善见春慕锦面色苍白，冷汗直流，摇摇欲坠，一副痛苦不堪的模样，有些担心。

    春慕锦握着拳，狠狠摇了摇头，“我没事！”

    “子善，去查一下那个人！”指着陆海，春慕锦沉声说，“查得清清楚楚，仔仔细细，而且要尽快，最后明日就能给我消息！”

    子善讶异地抬眸朝陆海看去，一个长得很是清秀可爱的人，也没什么奇怪的地方，有什么值得她注意的？

    看着子善的表情，春慕锦冷哼一声，“你只需要去查清楚就好了！”

    子善一愣，忙回过头来，恭敬地点点头。

    随后，春慕锦又让子善带着她去了韩氏的其他几家粮行，情况大同小异。

    在“出事”最严重的一家粮行外，春慕锦和子善遇到了奕风。

    “小姐！”奕风看到春慕锦后一愣，朝子善看去，却见子善始终拧着眉，十分不解。

    “奕风，辛苦了！农庄那边的事准备地如何了？”春慕锦笑得格外开怀，完全不像是刚刚陷害了人。

    “倾世已经抓*住了农庄几个管事的罪行，正在挑起他们的争端！”奕风神色一敛，忽然有些明白为什么子善会是那么一副表情了，实在是这个小姐真超乎他们的想象。

    “那就麻烦你们了，我要他们无路可退！”春慕锦轻轻笑了笑，语气平常极了，却让奕风和子善都心头一紧。

    离开粮行，春慕锦又去了雅绣阁，如今雅绣阁在芳姑的经营下生意兴隆，还接到了几个贵夫人的单子，一点都不用春慕锦操心。

    春慕锦虽然至今都不知道上官瑾和芳姑的身份，但对于雅绣阁的发展很是激动，对其余人也是十分礼遇，她要得不仅仅是他们的恭顺，还要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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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7 韩氏气晕了

    韩氏得到粮行出事的消息时，差一点晕过去。

    努力压着胸口翻涌的不适感，韩氏目光凶狠地盯着大管事，“你说说，这件事究竟怎么回事？”

    “夫人，这件事明显有人陷害我们粮行，连着几家粮行同时出事，我们根本措手不及！如今又在粮行中发现了大量的霉米……”大管事面色苍白，想到今日接二连三出事，害怕韩氏发作。

    韩氏气得抓起身旁的茶杯狠狠砸了过去，那大管事竟是躲也不躲，茶杯就砸在他的额头，血流不止。

    韩氏见了脸色发白，不由叹了口气，“李叔，您也是我身边的老人了，这些年来您为了粮行劳苦功高，您就给我一句实话，粮行究竟有没有用发霉的米卖给客人？”

    大管事神色闪烁，见韩氏紧紧盯着自己，只好点了点头，愧疚地跪了下来，“夫人，都是老奴鬼迷了心窍，去年农庄的粮食收成不好，今年的粮食还没收割，老奴实在是没办法，前段时间有人告诉我一条路子，说是低价买入那些霉米，回头处理一下就和外面的没差，我一时昏了头就答应了！”

    韩氏一愣，简直气得快吐血了，被他气得面色发白，良久才咬牙切齿，“你个蠢货，你被人骗了你知不知道？”

    大管事面色难看极了，他怎么说都是韩氏的长辈，当年被派给韩氏做了几家粮行的大管事，一直十分受人尊敬，何曾被人指着鼻子骂？就算韩氏是他的主子又如何？不过一个无知妇人，若非里面还有利益可得，他早就走人了。

    韩氏此刻还没意识到这一点，又训斥了他几句，最后狠狠一咬牙，“给你两天时间，若是办不到就走人吧！”

    大管事握了握拳，只得咬牙离开了春府。

    韩氏气得捶着胸口，破口大骂，“这些人……这些人拿了钱不知道好好办事，那明显就是个陷阱，竟然给我钻了进去，也不向我交代一声，可恶！可恶至极！”

    “夫人，恐怕大管事不会服气！”李妈忽然出声，“方才老奴看他一脸不服气，恐怕不会尽心尽力办事！”

    “那怎么办？”韩氏立刻坐直了身子，一脸紧张地看着李妈。

    “夫人，若不行还是您亲自去看看吧！”李妈蹙着眉想了想，“大管事这些年来管这事心恐怕也大了，不一定会认真办事，不如夫人亲自去安抚其他几位管事，这时候最重要的还是先稳住其他人！”

    韩氏仔细一想，点了点头，“李妈，多亏了你，否则我真是糊涂了！”

    “夫人不必如此，夫人好了老奴才会好！”李妈轻轻一笑，扶着韩氏起身。

    不一会儿，韩氏换好衣裳在李妈彩蝶和彩霞的陪同下出了春府。

    因为粮行出事，几家粮行的管事都凑在大管事那里，当时大管事听了那个自称是风少爷的人的计谋，买了大批霉米，没想到竟然出了这等事，若非韩家粮行的根基深厚，只怕他们所有人都会关进大牢。

    “大管事，您可得给大家一个交代，当时可是你和那个风少爷签得协议，怎么，您现在想要反悔了不成？”其中一个管事愤怒地瞪着大管事，一想到出了这等事，他就害怕得不行，这万一真的进了大牢，就是最后出来了也得脱层皮。

    况且，今日中毒的人可不是一般人，而是京畿处唐大人的侄子。唐大人可是誓言要为他的侄子讨回公道！

    “当时我拿不定主意，还不是你们都同意了才这么做的？况且了，当时大家可都在协议书上签了字的，别以为把责任全部推在我身上就了事了！”大管事冷笑一声，拍着桌子大吼，那老脸涨红，分明是气急败坏到了极点。

    “没想到我这韩家粮行的管事们能耐不小啊！”韩氏掀开帘子走了进去，唇角勾起一抹冷笑，“那么重大的事竟是没有通知我一声？你们使把我置于何地？”

    几个管事面面相觑，神色尴尬不已。

    韩氏看着这些人那番模样，就气得不轻，李妈赶紧在后面轻声劝慰，“夫人，您是来安抚他们的，而不是来追查责任的！”

    韩氏闻言，眼中闪过愠怒，却又无可奈何，她如今正是用人之际，实在是没有办法。

    “夫人，您可不知道啊！农庄这几年的收成是一年不如一年，粮行的米根本就不够，为了维持生计，我们也是没有办法啊！”大管事面色一冷，语气僵硬，毫不客气。

    韩氏一愣，又看了其他人一眼，“李叔的话可是真的？农庄那边的情况真有这么严重？”

    “是啊，夫人！我们也没办法啊！这粮行有那么多人要活啊，农庄那边情况实在不好，我们也实在没办法了！”另一个管事苦着脸，不停唉声叹气，“但凡有点其他办法，我们也不至于这样啊！”

    “难道就不能从外地买米回来了？就是陈米也好啊，这霉米……”韩氏皱着眉，头痛不已。

    “今年江南那边又遇干旱，哪儿还能有好收成啊？现在的米到处都在涨价，何况那边到京城的运费就不少，根本是亏本生意！”大管家立刻解释，“而当时听那人说这些霉米其实也是去年的陈米，只要处理好了根本就不会有事，我们这才弄回来不久，前面已经处理了一大部分了！没想到就出了这事！”

    “哦？不是说当时和那人签了协议么？可能再找到那人？”韩氏扬眉询问。

    “那人拿着银子跑了！”大管事面色一沉，愧疚地低下了头。

    韩氏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气急败坏地大吼，“你们说说这都是什么事啊？事先也不调查清楚，这不是要毁了我们粮行吗？查，一定要查清楚那人是谁！”

    “查不出来了，没人知道他是什么人，我们找了他曾经住的客栈，也没人认识，那客栈的掌柜和小二全都不是之前那批人！”众管事垂头丧气，“就像是从来不曾有过这么一个人，什么痕迹都没留下！”

    韩氏闻言，面色惨白，大叫一声，仰头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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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8 看望韩氏

    子善拿着刚接到的消息，仔细看了看，眼中闪过些许惊讶。

    “小姐，陆海的一切都查清楚了！”将消息交给春慕锦，他声音有些微不易察觉的变化。

    “哦？我就不看了，你说说吧！”春慕锦坐在小树林中的秋千上，语气淡漠，仿佛最初让子善去查陆海消息的不是她。

    子善收回手，陆海的一切都记在了他脑中，“陆海从小无父无母，被韩家一个姓陆的老管家收养，因为那老管家在韩家地位不凡，陆海从小仗着韩家撑腰横行霸道，十三岁的时候……”

    “嗯？十三岁的时候怎么了？”子善停顿下来，春慕锦侧头看了他一眼，疑惑挑眉。

    “十三岁的时候得罪了一个千金小姐，被韩家赶了出来，因为能言善辩被韩氏安插在粮行做了账房！”面对一个年仅十二的小姐，子善没说陆海将那个千金小姐和她的几个丫鬟都强*暴了，而且韩府过去好几个丫鬟也都被他欺负的，最终只能发卖到别处去。

    这些都不是让子善觉得惊骇的地方，他最震惊的是春慕锦紧紧见过陆海一面，就觉得陆海很不对劲，就仿佛……仿佛她根本就知道那个陆海不是个好人一般。

    而这种感觉已经不是第一次出现在了，子善是五个暗卫中最接近春慕锦的，她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注视下，这个小姐……早慧而冷静，充满了诡异。

    “哦，果然不是个好东西！”春慕锦勾唇冷笑，陆海啊陆海，接下来你可要好好表现表现了！

    想着自己的计划，春慕锦半眯着杏眼，露出阴冷的笑。

    “小姐，夫人出事了，这会儿其他两个姨娘和大小姐都在往主院去呢！”雪雁喳喳呼呼地跑进小树林，喘着气说。

    春慕锦猛地从秋千上下来，沉声询问，“哦？母亲出了什么事？”

    “主院的丫鬟没说，姨娘让奴婢来唤小姐过去！”雪雁摇了摇头，语气中有明显的幸灾乐祸，“听说夫人今天匆匆出了门，是被人抬了回来，刚才还有大夫过来看过了！”

    春慕锦冷笑不止，回到前面就换了一身素净的裙子，跟着蓝姨娘匆匆去了主院。

    蓝姨娘和春慕锦到主院的时候，其余人都已经在里面候着了。

    烟姨娘如今怀有身孕，虽不显怀姿态却十足十，抚摸着平坦的小腹，斜着眼对如水说，“还不快扶着我坐下，我这肚子有些不舒服呢！”

    “狐狸精，你到这里面来做什么？故意气我娘是不是？”春慕月看到这一屋子里的人，气愤地直接上去给了烟姨娘一巴掌。

    烟姨娘捂着脸，震惊地盯着春慕月，显然没想到春慕月真的敢扇她巴掌。而其余人更是惊愕地看着这一幕。

    “你干什么？我们姨娘可是有……”如水连忙大声咆哮。

    春慕橙从椅子上起身，匆匆跑过去捉住春慕月的手，“二妹，如今最重要的是母亲的身子，你就不要任性了！”

    “我任性？”春慕月扬声大叫，气恼地瞪着烟姨娘，“我告诉你，你别以为你肚子里的就是个男孩，我是这个家的嫡女，现在我的身份最高，谁要想在这里面闹事，那就是找死！”

    春慕月回头朝李妈递了个眼神，“李妈，让主院所有婆子集中在门口，一会儿谁闹事就给我拖出去打！”

    烟姨娘一愣，见李妈那壮硕的身子，不由心虚地吞了吞口水，她以为韩氏出了事这个主院就没人主事了，没想到春慕月竟也是个不容小觑的人。

    春慕锦微微一笑，也跟着上前，“二姐姐，大夫怎么说的？母亲可还好？”

    春慕月冷哼一声，但到底不会在这个时候和春慕锦吵闹，“没什么，大夫说吃了药就好了！”

    “啊，那就好！夫人可是春府主母，这若是真的出了什么大事，那还得了？”明姨娘状似松了一口气地拍了拍胸口，“二小姐，那大夫可有说夫人什么时候会醒过来？这内院每天都有管事要向夫人报账呢，这万一……”

    这句话可是说到点子上了！

    韩氏作为春府主母，掌管着中馈之事，自然要管春府内衣食住行等方方面面。尤其是韩氏对于这些十分注重，管事每日必上报当日情况，不可松懈！

    若韩氏生了病，那么接下来该谁来管事？所有人都将目光落在了明姨娘身上。

    明姨娘当然想趁着这个机会夺去管家的权力，其余人自然也清楚明白。

    春慕月冷笑，“明姨娘着什么急？大夫可说了母亲没什么大事，还请你们各位放心好了！”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不打扰夫人和二小姐了！”蓝姨娘从椅子上站起来，看到这一幕她也没想过自己能和韩氏抗衡，不如安安静静看着事态发展就好！

    春慕锦回头挽住她的胳膊，回头冲春慕月甜甜一笑，“二姐姐无需忧心，母亲定会好起来的！若真的有急事，相信二姐姐也定然等处理得好！”

    春慕月一愣，春慕锦这是暗示她管家么？

    春慕橙恼怒地垂下头，狠狠咬了咬牙，心里对春慕锦恨极了，一会儿抬头冲春慕月露出一抹浅笑，“若是二妹不嫌弃，不如我们姐妹一起管家吧！之前我也跟着母亲学过的！”

    “不用大姐姐好心了！我说过母亲会没事的！”春慕月不悦地瞪了春慕橙一眼，这会儿才不断打量春慕橙，这个大姐姐似乎野心不小啊！她往日是不是小看了她？

    “哎呀，既然如此，我们也就不操心了！”烟姨娘眼中闪过愠怒，故作娇*媚地起身，“其实呢，有二小姐管着也好，这么大个家，要想管好真不容易呢！”

    “是啊，二小姐，你到底年幼，不如就让你大姐跟着你一起管家吧！”明姨娘本想乘机夺权，但是春慕月对她的防备太深，若是春慕橙倒也还好，毕竟以春慕月那种性子可不是春慕橙的对手。

    “嘻嘻，那我们就不打扰二姐姐咯，姨娘，我们回去吧！”春慕锦冷笑着看着这一幕，率先和蓝姨娘退出了这中馈之争。

    就让她们去争吧，鱼死网破了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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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9 中馈之争

    蓝姨娘和春慕锦的离去，并没有受到太大的关注。

    春慕月死死握着拳头，冷眼看着明姨娘，半眯着凤眸，露出恨意十足的冷笑，“明姨娘这是什么意思？想趁着我娘病倒逼*迫我一个十三岁的孩子么？”

    “哪儿能啊？明姐姐也是为了春府好啊！”烟姨娘之前单独给蓝姨娘和明姨娘送了礼，蓝姨娘似乎真的没有争斗之心，明姨娘的态度始终晦暗不明，她若能帮明姨娘一把，或许能够争取到明姨娘这个合作人。

    明姨娘看了烟姨娘一眼，看着她眼中的讨好，不由温婉地笑了笑，声音柔和却带着讽刺，“二小姐，你到底是个没有议亲的闺女，这若是传出去对你的名声也不好啊！”

    “同样的啊，大姐姐也还没议亲呢！”春慕月眼眸带着嘲弄，瞪着春慕橙，“怎么？大姐姐是迫不及待地想嫁人了么？所以才会想要先做做管家人的滋味？”

    “你……二妹怎么能这么说？”春慕橙死死咬着牙，几乎就要将满腔愤怒显露出来，最终却还是忍住了，红着眼眶哭了起来，“我也是为了母亲着想啊！母亲的身子……”

    “我说过了，娘的身子很好，你们究竟要怎样？”春慕月猛地打断她的话，“母亲才晕了过去，你们究竟有谁是真的为我娘着想？一个个都想趁机揽权，也要看看你们有没有那个本事！”

    春慕橙吃了一惊，也忘记了装模作样，直直地瞪着眼，没料到这个素来花痴又喜怒形于色的嫡妹妹竟然有如此魄力，她的脸色越发惨白。

    春慕橙一直以为三个姐妹之中，自己最聪明。春慕月不过是仗着出身好，才能过得好；春慕锦就不用说了，过去一直傻兮兮的。

    而她隐藏得极深，春慕月始终将春慕锦当作眼中钉肉中刺，而春慕锦在整个春府过着连丫鬟都不如的日子。

    可是这些日子以来，似乎一切都变了！先是春慕锦变得聪明机灵，她看不懂了；然后是春慕月也跟着变了。

    “谁说的啊？刚才来的路上我正好遇到了大夫，大夫说夫人这一次怒极攻心，若是再过操劳，可是容易中风的啊！”明姨娘幸灾乐祸地笑了，幸好她一早就听说韩氏隐秘地匆匆出了门，命人一直在门口等着，一有消息就回去通知她。

    韩氏晕倒被抬回来的消息她是几人之中最早一个知道的，拉着春慕橙就匆匆赶来，半途截下离去的大夫，仔细询问了韩氏的病情，这才过来看韩氏，之前也不过是不打算当着蓝姨娘和烟姨娘的面说。

    如今蓝姨娘走了，烟姨娘帮着她，她还有什么不敢说的？

    春慕月面色一白，没想到明姨娘竟然已经从大夫那里知道了韩氏的情况。

    “天哪，竟然有可能会中风？”烟姨娘大吃一惊，张大了眼，捂着嘴，不可思议地盯着春慕月，“二小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主母生了这么重的病你怎么还隐瞒着啊？天哪，一定要告诉老爷，这后院不能一日无主呢！如今大小姐和二小姐都不合适的话，那就让明姨娘来管啊！”

    春慕月立刻明白了，明姨娘和烟姨娘已经勾结在了一起，她死死揪着锦帕，一旦管家的权力落在了明姨娘手中，那这后院岂不是变了天？不行，坚决不行！

    但这件事也决不能让爹知道了，他为了春府一定会答应明姨娘她们的！

    春慕月猛地瞪向烟姨娘，冷笑一声，“哦？你怎么不说由你来管家呢？你如今的肚子也不凸显，由你管家也挺合适的啊！”

    烟姨娘一愣，她才进府不久，倒没想过趁此机会夺得管家之权，没想到春慕月竟然有意让她管家？

    明姨娘脸色一变，不好，春慕月这是在离间她们。

    “二小姐，你……您说得可是真的？由我来管家？”烟姨娘蓦地睁大眼，激动不已地问，天哪她倒是没想到自己竟然可以管家啊！

    春慕月朝明姨娘扫了一眼，冷眼笑着，“是啊，如今爹爹可是最宠爱烟姨娘的，就是给爹爹说了，爹爹额也会要你管家吧！”

    “烟妹妹，你如今有了孩子，头三个月可是最重要的，这管家可是极累的事情，还是不要管家的好！”明姨娘有些慌乱地说。

    烟姨娘咬牙，可恶的明姨娘，亏自己之前还帮她，竟然拆她的台，太可恶了！

    “明姐姐这话是怎么说呢？如今我还没有明显的孕吐之类的，正好先帮夫人管着，相信大夫会治好夫人的病，没几天夫人就醒过来了呢！”比起明姨娘，烟姨娘自然更要巴结春慕月，只要有春慕月的支持，她就有可能在春府站住脚。

    春慕橙静静地看着春慕月，不由暗恨不已，没想到这个二妹真的不容小觑，这才一两句话就能化解明姨娘和烟姨娘之间才建立起来的关系，看来她以后不能把目光盯着春慕锦了，而是要防着春慕月。

    “呵呵，既然烟姨娘都同意了，那一会儿爹爹回来我就去告诉爹爹去！”春慕月甜甜一笑，似乎真的很开心，“烟姨娘不如留在这里好了，我已经让人去通知爹爹了，爹爹一会儿就会回来地！”

    明姨娘脸色一变，没想到就要到手的权力就白白让给烟姨娘，她不由冷哼一声，“二小姐啊，老爷肯定不会同意烟妹妹管家的，毕竟烟妹妹还怀着孩子呢，老爷十分重视烟妹妹肚子里的孩子呢！”

    “怎么？烟儿出了什么事？”匆匆回来地春泽海没有问韩氏如何了，反而听到明姨娘最后那句话，焦急地询问烟姨娘。

    烟姨娘冲明姨娘和春慕橙露出得意一笑，忙娇弱地靠着春泽海，“老爷，烟儿好着呢！如今夫人生了病，烟儿想和二小姐一起替夫人管家。”

    “不行啊，老爷，烟妹妹肚子里的孩子……”明姨娘急呼。

    “老爷，我有预感这孩子是个男孩，现在我帮着夫人管管家，说不定孩子也学着了，将来好帮老爷做生意！”烟姨娘抬起头，露出妖*媚一笑。

    “好，那你就管家吧，月儿也一起管着！”春泽海宠溺地拍拍她的脸蛋，因为她的话而高兴不已，全然忘记里屋还晕着的韩氏。

    明姨娘和春慕橙愤然离去，春慕月则咬紧牙关，死死盯着春泽海和烟姨娘，这次就先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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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0 龙纹玉佩

    迎春院中，雪雁匆匆跑进屋，不可思议地急呼，“姨娘，小姐，没想到最后竟是烟姨娘拿到了管家的权力，二小姐竟是退让了！”

    雪雁性子活泼，在春府内很吃得开，平日里都是她出去打听其他几个院子里的消息。

    蓝姨娘抬头朝春慕锦看去，春慕锦微微一笑，“二姐姐可真是聪明呢，将管家的权力交给了毫无根基的烟姨娘，她一时半会儿可是揽不住权的，二姐姐这一招真是高！”

    蓝姨娘扑哧一笑，伸手轻点她的额头，“就你鬼机灵，什么都知道！”

    “我可是姨娘的女儿，怎么会不聪明？”春慕锦扑进她的怀中撒娇，片刻后抬头看着蓝姨娘那绝美的脸蛋，“姨娘，这件事最后做决定的还是父亲！”

    “小姐真聪明！老爷一回来就去了主院，决定让二小姐和烟姨娘一起管家，明姨娘和大小姐可是气冲冲回去了！”雪雁甜甜笑着。

    春慕锦听她说话，朝蓝姨娘眨眨眼，“姨娘，锦儿没猜错吧！”

    “是啊，锦儿真聪明，这都被你猜到了！”蓝姨娘脸上的笑渐渐淡了下来，唇角渐渐换上苦涩的笑。

    春慕锦的心陡然一紧，连忙抱着她，“姨娘，您还在为父亲而难过么？”

    蓝姨娘一愣，低头看着春慕锦，见她一脸担忧，轻轻摇了摇头，“若是过去，或许我会难过，如今只是惆怅，若是老爷能够宠着我，锦儿也会有好日子过的！”

    “姨娘，锦儿的好日子是锦儿自己创造的，父亲做不到的锦儿可以做到！”春慕锦紧紧抓着蓝姨娘的手，一脸坚定，“姨娘，这个家没什么值得我们留恋的，若是女儿带着您去外面过我们的美好生活，您愿意么？”

    这会儿不仅仅是蓝姨娘大吃一惊了，就是屋里面的王妈和雪雁都震惊不已，她们都瞪大了眼看着春慕锦。

    “锦儿，别胡说，谁让你有这种想法的？”蓝姨娘脸色一变，连忙大声呵斥。

    “我说的是真的，如今雅绣阁的生意很好，我有信心的！”春慕锦连忙握紧她的手，“姨娘，您相信我！”

    看着女儿那小巧精致的脸上尽是决绝，蓝姨娘猛地甩开她的手，“锦儿，胡闹也要有个限度！你是就要定亲的人了！离开春府，你将来可怎么嫁人？这件事不许再提！”

    春慕锦心中一冷，哦了一声，气恼地下了软榻，匆匆跑了出去。

    “姨娘，小姐也是心疼您才这么说的！”王妈连忙上前劝蓝姨娘。

    “哎，我又何尝不知？都是我没用，才要锦儿这么担心！可她还是个姑娘家，这种想法……这种想法可是要不得的。”蓝姨娘想到自己的不中用，心里不由又愧疚又伤心。

    春慕锦匆匆跑出屋子，就朝后面的小树林而去，坐在秋千上，瞪着跟来的雪莲和雪雁，嘟着嘴嘟囔，“你们都回去，我要一个人静一静！”

    “小姐，姨娘也是为了您好！”雪莲蹙着眉头劝她。

    “哼！”春慕锦赌气地侧过头，“你们快回去，我都说了要静一静！”

    雪莲和雪雁对视一眼，点点头福身离去。

    “这个家有什么好？每个人都聪明的要死，万一哪一天真的被她们害了，还没处讨个说法呢！留在这里做什么？”春慕锦红着眼眶，难过得自言自语。

    子善静静地站在后面，看着她独自一人伤心，心里暗自为她心疼，这还是个孩子呢，却要为自己的姨娘谋个出路。平日里看着那么坚强，可到底是个孩子，也只有这个时候，她才会露出最脆弱地一面吧！

    努力吸了吸鼻子，春慕锦声音尤带着浓浓的鼻音，“子善，你主子呢？怎么他现在很忙么？”

    “回小姐的话，主子最近在准备去边疆的事，所以很忙！”子善走上前，语气低沉地回答。

    春慕锦擦了擦眼泪，又抽噎了几下，这才回头看向子善，“我知道他背后一定有个主子对不对？他在为那个人做事吧？”

    若韩行睿只是为了对付韩正峰才想要那个东西，也不可能养这么多暗卫，一定是上面还有人。

    子善不回答，那些都不是她能知道的。

    “其实你不说也没关系，我也不打算知道！只是我不想他连累到我！”春慕锦冷哼一声。

    子善嘴角抽*搐，彻底无语。

    “不过你知道那个东西究竟是什么么？”春慕锦忽然问道，“都说是那个东西，可是什么都不知道，我姨娘说有人来翻过她的嫁妆了，什么都没丢呢！”

    子善连忙不着痕迹地退后一步，当时找那个东西的人很多，好几派都潜进来翻过蓝姨娘的嫁妆了，其中就包括他们，而子善就是其中之一。

    “你且说说，我也很想知道呢！”春慕锦跳下来，缓缓走向子善，目光灼灼带着冰冷的寒意，“我也想知道究竟是个什么东西，让我遭遇到这么多事！”

    子善抿着嘴不说话。

    “那东西你们好多人都没找到，看来很不容易找到了吧！不如告诉我是个什么东西，说不定我能找到呢！”春慕锦凑上去，轻轻一笑，语气却透着诡异的冰冷。

    “一块玉佩，上面雕着龙纹！”子善仔细一想也是这个道理，低声告诉春慕锦。

    “龙纹？皇宫里的东西么？”春慕锦吃了一惊，摇了摇头，“不可能啊，我姨娘怎么会有那种东西啊，肯定是你们搞错了！”

    蓝姨娘后来也把那些嫁妆给春慕锦看过，她确定其中确实没有那个东西的。

    “几方人马都在查，查到最后就只有你姨娘这里有线索了，所以……”子善解释，却在看到春慕锦那冰冷的笑意时顿住了。

    “那都和我们无关，我只知道谁若是敢伤害姨娘，我会和他拼命！”春慕锦冷笑，那个东西不在她们这里是事实，可他们都查到这里来了！

    龙纹的，和皇宫中有关！

    龙纹的玉佩只有皇上可以佩戴，总不至于说是皇帝丢了的吧！

    春慕锦歪着脑袋想，实在不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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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1 韩氏教女

    陆海唉声叹气地坐在椅子上，要了一碗最便宜地面条。

    前天粮行出了事，韩氏晕了过去，整个韩家粮行乱作一团，大管事协同账房趁机跑了，陆海素来巴结大管事，慌忙也跟着跑了。

    在家里躲了一天，实在是饿得不行，陆海终于出来找吃的。

    “哎，听说了没有啊？那韩家粮行可真是坑人啊，害了唐大人的侄子，如今都被封铺了！”耳边忽然传来一个声音，陆海立刻竖起耳朵听去。

    “是啊，真是没人性，霉米也敢卖给百姓，这不是活该么？听说里面的大管事和账房都跑了！”另一个人神神秘秘地嘿嘿笑着。

    “啊，今儿个不是有人说了么？那家主子可是春府的大夫人呢，春家那么有钱，还在乎这些？”之前那个人不屑地冷哼。

    “你就不懂了，那是春夫人的陪嫁粮行，听说春夫人气得晕了过去，现在都还没好，春夫人的小姐悄悄给人说了，只要有人帮了她，她就以身相许呢！嘿嘿，其实就是她不同意以身相许，嘿嘿……”后面那人嘿嘿笑着，声音猥琐极了。

    陆海一听，瞪大了眼！

    是啊，春夫人的女儿，那不就是春府嫡出的二小姐么？她真的那么说过么？对啊，没说过只要名声毁了，还不是得嫁人？

    一瞬间，陆海动心了，他一定要帮春二小姐，那样他就不用再吃苦了，就可以成为春府的女婿了，哈哈，真是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啊！

    那说话的两人一阵小声说着，大意是不能再让更多人知道这事儿，否则竞争大了，说不定就没机会了。

    陆海不断点头，一面吃着面条，一面转着眼睛，计上心来。他没看到那说话的两人盯着他的背影，露出诡异的笑。

    而此刻的春府主院内，韩氏早在昨天就已经清醒了过来，只不过身体极差，又听到春慕月说烟姨娘如今正在管家，气得差一点又晕了过去。

    大夫又来了一次，为韩氏把脉，叮嘱韩氏不要随意动怒动气，否则对身体的伤害极大。

    春慕月劝她先休息，反正烟姨娘一时半会儿也夺不了权，就让她在那里瞎折腾好了。

    经过一天时间好好休息，韩氏的精神已经好了许多。

    这会儿春慕月正好和烟姨娘一起听完管事们的报告回来，见韩氏坐在床*上，高兴地扑了过去撒娇，“娘啊，您这会儿怎么样？还难不难受？月儿可是担心死了！”

    “傻丫头，娘怎么会有事？不过一时呼吸不畅罢了！”韩氏抚摸着春慕月的小*脸，早在醒过来的时候她就听说了那天在主院发生的事，她不由将明姨娘和春慕橙彻底恨上了。

    但是如今春慕橙的婚事可要她做主，她一点都不急着收拾她们。唯独让韩氏忧心冲冲地正是那几家粮行。

    “娘，那天究竟是怎么回事？女儿听说是那几家粮行出了事？”春慕月除了知道韩氏有几家粮行，其余什么都不清楚，毕竟她才十三岁，韩氏还没想那么多，要把粮行的事交给她。

    韩氏看着春慕月越发沉稳的性子，暗里思量，这次她忽然晕倒，春慕月的做法很好，只不过到底还是一个孩子，也是时候教她这些事了。

    “月儿，以前娘总以为你还小，也不教你这些事。如今看来，是娘错了，接下来娘一定会好好教我们月儿，将来去了皇太孙府上，也好得到皇太孙的喜欢，不被主母欺负！”韩氏抚摸着女儿的脑袋，语气沉冷。

    春慕月眼前一亮，抓着她的手笑着，“娘，是真的么？您和爹真得要送我去皇太孙府上么？”

    韩氏点点头，宠溺地笑笑，“本来都说好了，等春慕锦那丫头和韩行睿的亲事一定，就由你舅舅带你去太子府给太子妃看看的！到时候你可要懂事一点，听说皇太孙挺喜欢你的！”

    春慕月面色一红，羞赧地低下头，“娘啊，您说什么啊？”

    “哟，我们月儿竟然知道害羞了！”韩氏打趣地笑着，“之前不还是信誓旦旦地说要去皇太孙府么？怎么这会儿又害羞了？”

    春慕月嘟着小*嘴，娇嗔地抱着她的胳膊哼唧。

    “好了，别闹了！”韩氏沉下脸来，“娘给你说啊，皇太孙可不是一般人，据说他最得皇上的喜欢，小小年纪就表现出非一般的才华，故而年纪没到就赐了一座行宫给他！所以，过去了之后你一定要哄得他喜欢，不可随意闹脾气，知道了么？”

    春慕月点点头，目光坚定！她虽然性格暴躁，可不代表她是个傻*瓜！尤其是这一次韩氏忽然晕倒，若非她机警，那就被明姨娘制住了，将来去了皇太孙府更要小心谨慎。

    “而太子妃据说很是温婉，喜爱温顺的姑娘，去了可不要任性，一定要太子妃喜欢你，将来也好有个支持你的人！”韩氏拉着她的手，仔细叮嘱。

    春慕月一一应下，心里早就乐开了花，一定是韩正峰在皇太孙面前提起了她，真是太好了！将来成了皇太孙的侧妃，她一定要好好谢谢表哥。

    韩氏见春慕月的态度好，不由点了点头，“总算是长大了点，也明白了娘的苦心，也不枉娘这一次生病了！”

    “娘啊，女儿可不愿你生病呢！女儿还有好多事不会，要娘好好教一教女儿的！”春慕月连忙撒着娇，又像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般。

    韩氏点点头，摸了摸她的脑袋，“这个倒也是！明儿个开始娘就教你管家，还有外面那几家粮行，也该让你去看看了，不管如何总得先解决！”

    春慕月张着大眼，静静地看着韩氏脸上露出的冷笑，急着问，“娘，那几家粮行究竟怎么了？”

    “有人故意害我们，让我们粮行买了发霉的米，再处理一下卖出去！有人吃了这些米中了毒！”韩氏眼中闪过凌厉，当她是好欺负的么？也不看看她如今可是春夫人，那几家粮行她并不在意，可也决不能让人陷害她。

    春慕月笑嘻嘻地说，“娘，那我也要跟去看看！”

    韩氏点点头，心想有自己在，春慕月出门去看看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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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2 交好

    烟姨娘得意洋洋地领着如水和如云往回走，娇*媚的脸上露出高兴地笑。

    明姨娘从分岔路口走来，冷冷看着忘乎所以的烟姨娘，缓步走了上去，来到她侧面，轻轻一笑，“烟妹妹这两天可以说是风光无限哪！”

    “呵呵，那还不是要多谢明姐姐的帮助么？”烟姨娘唇角勾起嘲讽的笑，明姨娘这一定是嫉妒了，哼，可惜啊，如今她还不是只能缩回去躲着。

    明姨娘半眯着眸，转身正对烟姨娘，有趣地冷哼，“烟妹妹可真有意思，你才代管两天春府罢了，竟然就这般得意忘形了么？”

    “哪儿有啊？”烟姨娘娇*媚*笑笑，“不过是帮着夫人管管家罢了，也是好好学习，为了肚子里的宝宝着想罢了！”

    明姨娘冷哼一声，“烟妹妹别忘了夫人已经醒了，你以为她为何没有收回你的权利？”

    “夫人的身子还没全好呢，况且我不过就是帮着代管代管罢了，夫人知道我的好的！”烟姨娘扬着高傲的下巴，鄙夷地盯着明姨娘，“不过啊，妹妹我哪儿能和姐姐相比啊，姐姐翻脸不认人的本领倒是让妹妹惊讶啊！”

    “你……”明姨娘气得瞪大了眼，在看到烟姨娘那得意洋洋的笑脸时，又恢复了平日的冷漠，轻轻一哼，“烟妹妹真这么以为么？你可知二小姐为何要和你一起管家？不过是因为你在这个家没有根基罢了！”

    “我知道啊！”烟姨娘眨了眨眼，“可那又如何？正是因为我没有根基，所以才要好好把握这次机会不是么？”

    明姨娘眼眸一黯，轻轻一笑，“可妹妹却不知道夫人对管家的热衷，她对你的一举一动都很清楚的，你如今这么得意，就不怕夫人开罪于你么？”

    烟姨娘挺了挺胸，扬声反问，“怎么可能？我可是帮了她呢！”

    “真是笨得无可救药了！”明姨娘鄙夷地冷笑，“烟妹妹可知，我在这个春府呆得最久，我是家生子从小就在春府长大，当年老爷的通房可不是只有我一个，为何到现在其他人都没了，只有我还安安稳稳在这？而且我还未老爷生了唯一的庶长子呢？”

    烟姨娘张大了眼，心里有些紧张。

    “那是因为我知道怎么和夫人斗，我了解她的性格，而且我在这个家也有自己的势力，她就算是想动我也做不到！”明姨娘轻轻一笑，“可妹妹不同呢，妹妹才进府，你一没有自己的势力，二不了解夫人的性格，所以……”

    烟姨娘紧张地问，“所以什么？”

    看烟姨娘上钩，明姨娘笑得越发得意，“所以你注定会失败的！”

    烟姨娘只觉得浑身寒冷，明姨娘说得没错，确实是这样，的确是这样，她……她该怎么办？

    面色一白，烟姨娘左思右想，看着眼前明姨娘唇角的冷笑，慌忙伸手抓着她的袖子，“明姐姐，你一定要帮帮我，妹妹之前错了，姐姐，你一定要帮帮我！”

    明姨娘呵呵一笑，温和地拉起她的手，柔声细语，“放心吧，我们都是姨娘，我不帮你帮谁呢？”

    烟姨娘仿佛抓*住了一根稻草，“谢谢明姐姐，谢谢明姐姐！以后明姐姐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我一定会尽力帮明姐姐的！”

    明姨娘扬了扬眉，冷下声来，“真的？烟妹妹不会再半途反悔？”

    “不会，绝对不会！”摇了摇头，烟姨娘明白韩氏绝不是好相处的人，相比韩氏来说，明姨娘到底和她身份相同，而且比蓝姨娘有根基多了，能得到她的帮助是最好不过得了。

    “呵呵，那就好，你放心吧，以后我一定会帮你的！”明姨娘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烟姨娘没有察觉到明姨娘眼中的冷意，反而觉得自己真是做得太对了，脸上露出舒心的笑容。

    “那烟妹妹这会儿应该没什么事吧，不如去我那儿坐坐？”明姨娘眼珠子转了转，轻轻笑着问。

    烟姨娘一愣，心想她忽然对自己示好一定是有事求她了，不过自己既然巴上了她，当然要付出些什么的，不由点了点头，“嗯，确实没什么事，那就去姐姐那儿叨唠了！”

    两人相携朝明月院走去，明姨娘和烟姨娘不着边际地聊了一阵，忽然沉下脸来，迟疑地说，“哎，如今姐姐倒真是有件事要妹妹帮忙！”

    “哦？什么忙？妹妹一定在所不辞！”烟姨娘赶紧点了点头。

    “不怕妹妹笑话，老爷好久不曾来明月院了！”明姨娘眼眶一红，轻轻哭泣，“夫人的娘家老爷不敢得罪，也经常去夫人那儿，蓝姨娘长得漂亮也经常去，唯独我这里……”

    红了脸，明姨娘难堪地说，“我都好久没和老爷……那个了，所以我想着妹妹如今有了身孕，也不好服侍老爷，不如帮我给老爷说说！要知道若是将自己的丫鬟给了老爷，这万一又多出来一个姨娘和我们争宠，那就不好了！”

    烟姨娘一愣，心里冷笑不已，暗自嘲讽明姨娘，可仔细一想也是这个道理。

    如今她不能服侍春泽海，要么安排自己的丫鬟给春泽海，要么春泽海找其他几个人。

    其他三人，也就只有明姨娘最合适了。

    她眼珠子转了转，点了点头，“姐姐放心，妹妹一定和老爷说说，劝老爷过来明月院！”

    “那真是太谢谢妹妹了！”明姨娘高兴不已。

    两人又说了好一阵话，烟姨娘才离开。

    “姨娘，您怎么答应了明姨娘这件事啊？”回去的路上，如水嘟着嘴问。

    烟姨娘冷眼看着她娇*嫩的小*脸，越发觉得明姨娘说得很对，一旦如水和如云这两个丫头被春泽海看重，她们可不会对她忠心的，还不如帮明姨娘一把。

    明姨娘和烟姨娘交好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春府，春慕锦知道这件事后笑得格外开心，“雪雁啊，想办法将韩氏和二姐姐明儿个要出去的事告诉给烟姨娘！”

    雪雁疑惑地眨了眨眼，见春慕锦眼中透着冷光，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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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3 夫人有请

    翌日，天气晴朗。

    韩氏休息两日，身子骨大好，一大早免了所有人的请安，命人安排马车带着春暮月出了府。

    烟姨娘本来一早过来请安，也好探视韩氏的心情，没见到韩氏，反而听说韩氏带着春暮月匆匆出门，似乎有要紧事。

    仔细打听过后，才知道原因，心中大喜匆忙去了明月院向明姨娘报告此事，不多时两人竟是一同朝迎春院而来。

    “小姐，明姨娘和烟姨娘朝我们院子走来了，夫人她们出府的事肯定被她们知道了！”雪莲得到消息，紧张起来，“可不能让姨娘参与了这事儿！”

    “让姨娘装病，就说是姨娘今儿个旧疾复发，起不了床！”春慕锦眼中泛着冷光，她倒是没想到明姨娘和烟姨娘竟是在这个时候要拉蓝姨娘一把了。但春慕锦说什么都不会愿意蓝姨娘参与进这件事，她们要怎么折腾是她们的事，绝对和她们迎春院无关。

    不多时，明姨娘和烟姨娘就已经到了迎春院内，王妈一脸焦急和担忧，看得两人心头一跳。

    “蓝妹妹这是怎么了？”明姨娘抬脚就想往里屋走，不看到蓝姨娘真的生病，她也不安心！

    “明姨娘、烟姨娘，我们姨娘旧病复发，昨儿个又开始不舒服，今早才浅浅地睡了过去！”王妈领着两人进屋，一股浓浓的中药味冲鼻而来，床榻上蓝姨娘面容苍白毫无血色，病怏怏的模样吓得两人慌忙退了出去。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不打扰蓝妹妹了，让她好生歇着吧！”明姨娘说完，几人就转身离开。

    直到他们出了迎春院，春慕锦才探出一颗脑袋来，眨巴眨巴眼睛，“走了哦？”

    “嗯，走了！”王妈狠狠点点头，长吁一口气，“她们这一早就跑来做什么？还要姨娘装病！”

    “母亲今儿个带着二姐姐出门去了，她们想带着姨娘一起跟着去！”春慕锦冷冷笑着，回头乐歪歪地说，“啊，看来今儿个我也要出门去了！”

    王妈深知劝不动春慕锦，只好任由她换上小厮的衣裳，带着雪雁跟着子善离开。

    如今雅绣阁开张时日并不长，但由于其绣工精美，成衣样式丰富多姿而打出了响亮的名号。

    春慕锦熟门熟路地进了雅绣阁，芳姑正在接待几位衣着华丽的年轻少妇，只冲他眨了眨眼。

    春慕锦示意自己先进去，就掀开帘子进了里屋。

    “小姐，您来了！”里面的张栋正在整理账务，见是春慕锦慌忙站了起来。

    “栋叔，无需多礼，你忙你的吧！我进去瞧瞧去！”春慕锦笑了笑。

    “小姐，那个……”春慕锦的身影就要消失在门口，张栋忽然想起一件事，大声地说，“上官公子在里面，说是有事找您！”

    “上官瑾么？”春慕锦扬了扬眉，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这上官瑾倒是神出鬼没的，经常看不到他的踪影呢！”雪雁在一旁嘟囔。

    春慕锦回头给了她一记爆栗子，“你这丫头倒是看不顺眼他了！他好歹帮了我这么多！”

    雪雁摸了摸脑门，嘟着嘴委委屈屈地“哦”了一声，也不再说话。

    “呵呵，还是小姐明事理啊！”上官瑾一身白衣，斯文而隽雅，从绣坊里走出来，“本想着带信让芳姑送去府上的，没想到小姐就过来了！”

    春慕锦和上官瑾就在院内的凉椅上相对而坐，她奇怪地问，“怎么？你有何事要找我？”

    “没想到雅绣阁内的衣裳样式全是小姐所画，不由十分佩服小姐的想象！”上官瑾由衷地说。

    没错，雅绣阁内的衣裳样式全是春慕锦所画。起初，她不过是回忆起后来十几年众位贵夫人穿得衣裳画了两件，拿来雅绣阁也不过是试一试，成不成功又是另外一回事。

    没想到芳姑和几个绣娘连声称好，认为这些衣裳会是今后贵夫人间穿着的走向，春慕锦这才有了信心，画了不少夏装拿来。

    “呃，只不过想着将来能够穿上这些漂亮的衣裳罢了！”总不好说她不过是偷了别人地想法吧！春慕锦显得格外谦虚，却随即收敛心思，“但……这个和你找我有何关系？”

    “是这样的，如今雅绣阁的成衣主要是给贵夫人，许多人见了喜不自胜，而我想着那些还未出阁的小姐们也会成为我们的主要客人，想请小姐画出一些小姐们穿的衣裳！”上官瑾略显激动地说。

    春慕锦一愣，盯着上官瑾看了半响，这人的头脑很好用，是个经商能手。若真是能够为她所用倒好，若不能……将来也不知道会不会造出另一个雅绣阁来。

    春慕锦一时又想起在外面的芳姑，她的卖*身契不在自己这里，是否代表着她将来也有可能不在这里？

    “还有一件事就是如今是夏末秋初，我认为应该着手秋季的衣裳，不知小姐以为如何？”上官瑾似是没有看到春慕锦的恍惚，犹自说着。

    收回思绪，春慕锦暗自嘲笑自己，这雅绣阁若没有上官瑾，恐怕根本开不起来，现在才刚刚开始，何必想得那么多呢？

    “哦，好，我只能说我试试看吧！”春慕锦点了点头，“回头我画好了就让人送过来吧！”

    “如此甚好！”上官瑾欣喜地笑笑，“小姐，还有件事……”

    “嗯？还有什么事？”春慕锦疑惑地看着他，见他一脸为难的样子，心里打突，有种不祥的预感。

    上官瑾敛了敛眉，终于咬牙说道，“之前我们公子回头总是说起小姐，这事儿被夫人听到了，而且夫人正是第一个穿雅绣阁衣裳的人，听说都是小姐画的样子，说是要见见小姐！”

    春慕锦一脸震惊地站了起来，随后又恢复沉静的表情，语气平淡，“若是我拒绝了会怎样？”

    “呃，拒绝了可能春家将来的声音不……好做！”上官瑾迟疑地说。

    春慕锦的手微微一顿，情知那位小公子的母亲定非寻常夫人，她拒绝不了的，“好，我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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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4 宸妃娘娘

    才答应了上官瑾，春慕锦就被请上了马车。

    上官瑾虽未明说，但春慕锦却知道她此刻并不适合打开窗帘朝外看，只怕就是看了也不一定会知道究竟是去哪家人的府上。

    大概在城里绕了有一刻钟时间，周边人声鼎沸的声音见见消失不见，周围静得不可思议。

    春慕锦握紧双手，坐立难安，旁边的雪雁更是不断吞着口水，凑近春慕锦小声地说，“小姐，他们这是要带我们去哪儿啊？”

    “雪雁放心，不会有事的！”安慰雪雁，不如说是安慰自己。

    春慕锦心里明白自己唯一让人注意的就是和那个东西有关，这件事既然许多人都知晓，上官瑾他们恐怕更是清楚明白，否则也不会派他来接近她。

    小公子不过五六岁光景，能派上官瑾出来么？只怕是不可能的，只有可能是小公子的父母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马车终于在一座庭院前停了下来。

    春慕锦和雪雁被请下了车，打量着这座庭院，名为“撷芳园”，庭院不大，却山水花鸟，错落有致，风光无限。

    上官瑾领着春慕锦二人进了撷芳园，一个长相秀美，面色沉凝的丫鬟走了出来，先是冲上官瑾福了福身，“有劳上官公子了，主子请您在偏厅内休息！”

    春慕锦吃了一惊，看向那名丫鬟，这丫鬟衣着光鲜，身上的布料比起寻常人家的丫鬟好上许多。她的心不由更加惊慌，隐隐约约地猜到了那人是谁。

    “这位小姐请跟奴婢来！”丫鬟看向春慕锦，声音甜美，不让人感到害怕。

    “小姐，奴婢……”雪雁连忙跟着上去，却被上官瑾拉住。

    “雪雁就先跟着上官一起去偏厅等着吧，我没事的！”回头冲雪雁笑了笑，春慕锦跟上那名丫鬟的步子。

    这撷芳园景致怡人，小道极多，很容易就会走丢。

    春慕锦跟着那名丫鬟不敢稍作停留，前世就听说这撷芳园是极好的院子，可惜当春慕锦真的有可能进这里时，却已经被韩家折磨得不成*人形，韩夫人见到人就数落她的不是，在外人看来春慕锦这个平乐侯世子妃不过是个不敬长辈、不懂规矩的小家子女，不值一提。

    “小姐，奴婢就不陪您进去了！”到了一间屋子门口，那丫鬟朝春慕锦福了福身，转身离开。

    春慕锦静静地看着她的背影，情知要面对的人身份高贵，心里慌张，却又不得不去面对。

    回头缓缓伸手推开门，只听那门“吱呀”一声，光线照亮了整个屋子，里面的摆设犹如佛堂，一位素服女子背对着门面对佛像站着，也不知是在做什么。

    “夫人！”春慕锦喊了一声，那素服女子缓缓转过身。

    春慕锦瞪大了眼，惊愕地看着那张脸，精致而小巧，眉目如画，高*挺鼻梁，樱桃小*嘴，是春慕锦两世以来见过的最漂亮最美丽的女人。

    只这位女子眉目间隐约的飞扬和傲然，令人不敢小觑。

    “你就是春慕锦？”素服女子缓缓走向春慕锦，柳眉一扬，贵气逼人。

    “回夫人，是的！”春慕锦心里哆嗦，自己并非她的下人，却依旧被她身上自然而然散发出来的气势所骇，这人恐怕确实是传说中的那一位了！

    “那日麒儿回来始终念着要和你玩，我就很好奇你是个什么样的人！后来芳姑拿了你设计的衣裳来，我就想一定要见见你！”素服女子走进春慕锦，目光灼灼，犀利如剑，似乎将春慕锦打量了个遍，“果真秀外慧中，沉静如水，不错！”

    她这几个字却让春慕锦浑身冷汗。

    麒儿，是指小公子吧！

    看来，真的是那一位。传闻之中，当今皇上曾微服私访去了扬州，对一名舞姬一见钟情，带入后宫封为宸妃娘娘，赐撷芳宫；因为宸妃娘娘念着家乡，皇上在京城内命人建了一座撷芳园，内里景致如画，和宸妃娘娘家乡无二。宸妃娘娘为皇上生下十六皇子——龙御麒。

    宸妃娘娘领着春慕锦进入旁边的屋子，这里装饰贵气，大红喜气，和旁边倒是有着天壤之别。

    脱去素服，露出里面一身浅绿色镶着珍珠的百褶裙，春慕锦不由眼前一亮。

    “怎么？你也看出这正是你所画的裙子了么？”宸妃娘娘轻轻一笑，慵懒地坐在美人榻上，那眉目如画精致极了。

    春慕锦站在一旁福了福身，露出一抹笑意，“是啊，画出来的时候我也有担心过，倒没想到穿在夫人身上竟是美丽至斯！”

    “呵呵，你这是夸张我呢还是夸自己画得好呢？”宸妃娘娘笑了起来，整张脸变得生动而明艳。

    “之前听闻你的事后，我仔细思量过，想着能不能将雅绣阁再开大，请更多的绣娘！”宸妃娘娘笑了笑，“我也想参一股进来，你看如何？”

    春慕锦吃了一惊，没想到她竟然看上了自己的雅绣阁！不，看上的不是雅绣阁，而是她画的衣裳！

    可她的身份那般高贵，何需要参股进来了？

    “哎，也不怕你知道！我的夫家虽有权力和金钱，可夫君妻妾众多，我不过是其中之一，没有银子打赏下面的奴才，根本不能行*事！”宸妃娘娘见春慕锦吃惊不小，简单地说明理由。

    春慕锦大概明白了宸妃娘娘的处境，她虽未明说自己的身份，可春慕锦却是已经了然于心，不由点点头，“那夫人想如何参股？”

    “雅绣阁的铺子扩大，可供更多夫人小姐选择更多的衣裳和绣品。主要是需要找个院子扩大绣坊，选择更多的绣娘，这些人都有我来解决，而你则负责画出更多好看的样子，能够带几个徒弟是最好不过了！”宸妃娘娘没有做过生意，想法倒也实在，“我想京城最不缺的就是达官贵人，雅绣阁的衣裳主要就是卖给这些人！这个也用不着你来担心，我有办法。而后面获得的受益我们五五分如何？”

    五五分？

    春慕锦不由瞪大了眼，惊愕地看着宸妃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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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5 合作关系

    五五分，看似将春慕锦一半的股都夺去了，可实际上却是春慕锦占了便宜。

    若只是春慕锦开铺子，没有好的店铺，没有好的绣娘，没有好的销路，只怕也就是小打小闹一场，混个温饱足矣。但有了眼前这位的加入，先是店铺的规划，再是绣坊的准备，后是绣娘的寻找，再到最后卖出去，都有宸妃娘娘的人来办，那么可想而知雅绣阁将会获得多少好处。

    春慕锦不用花费一丝一毫，仅凭着画几幅花样，就可获得五分股利，可真是捡到便宜了。

    “怎么？你不愿意么？”宸妃娘娘蹙起眉头，想想自己才一出来就要走了她五分利，是她也不会愿意的，“若不愿意的话，那就四六分，我四你六，如何？”

    “不，不用了，就五五分就可以了！”春慕锦慌忙摆了摆手。

    “呵呵，你也不必如今紧张！”宸妃娘娘笑了笑，“芳姑是我的人，将来这些事她都可以处理好，你也无需太过担心！况且那雅绣阁的地契好房契也都在你那里！”

    她自然不可能看上那么一小块地方，不说别的，就是这撷芳园就可以让宸妃娘娘后半辈子过上好日子。只不过毕竟是御赐的，宸妃娘娘不好用撷芳园来赚钱，只好另觅他法。

    说起来，宸妃娘娘也是迫于无奈！

    她在皇宫之中毫无根基，凭得只是皇上的宠爱以及太后娘娘的对龙御麒的喜爱，若非如此，只怕她早就被湮没在那层层宫门之后。

    早些年，宸妃娘娘还有一些积蓄，凭着皇上的宠幸也得到了不少好东西。可如今她也有二十岁了，后宫又进了那么多年轻貌美的女子，宸妃娘娘到底心急了。

    想一想，其实宸妃娘娘心中对皇上也有怨怼。当今皇上已经五十岁了，太子殿下是当年的大皇子也有三十三岁了，而她的麒儿甚至比皇太孙还要小好几岁。可皇上还在不断地扩充后宫，也不知将来会不会有十七皇子、十八皇子……

    宸妃娘娘心机不深，也没想过要自己才五岁的儿子去争夺什么，但皇上的身子逐渐变差，她也不过是为自己和麒儿的将来谋出路罢了。

    “我不是紧张，只是夫人付出了那么多有些惶恐不安罢了！还是五五分账好了！”春慕锦见她面色沉重，不知道在想什么，也不好打扰了她，只轻轻地说。

    宸妃娘娘听了很是开心，露出一抹稚*嫩的笑容，哪儿还有之前的傲然和威严？

    “既如此那就这么说定了，我这会儿就使人拟了协议，你看如何？”宸妃娘娘征询春慕锦的意见。

    春慕锦怔忡地点点头，不明白宸妃娘娘如此高贵的身份为何会用征询的口吻对自己说，难道她有什么想法不成？

    仔细思量，春慕锦想不通宸妃娘娘为何对自己这般礼遇，要知道在后十年内宸妃娘娘始终如一日的被皇上宠爱着，十六皇子更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皇子。

    想到这儿，春慕锦垂眸浅笑，看来自己真是交了好运了，不管如何，现在能和宸妃娘娘搭上线，将来的日子也会好过许多了。

    越想越觉得开心的春慕锦欣然在协议上签下自己的大名，而宸妃娘娘则是盖了方印，上为“齐芳菲印”，看得春慕锦眼都直了。

    协议一式两份，宸妃娘娘和春慕锦一人一份，收妥协议之后，宸妃娘娘忽然叹了一口气，“今儿个本来想带着麒儿出来的，他一直念叨着你，只可惜他爹爹让他背书不得出来！”

    春慕锦一愣，浅浅一笑，“小公子自然是要好好念书为好，将来才能有所作为，也不辜负您对他的期望！”

    “是么？”宸妃娘娘闻言若所有思地看着春慕锦，再次道谢，“真是谢谢你了！”

    春慕锦摇了摇头，那小公子身份高贵，不是她能够攀得起的，只期盼着那小公子长大以后不要和他几个哥哥一样，最终落得悲惨的下场！

    送春慕锦主仆二人离开后，一个老嬷嬷出现在屋内，宸妃娘娘语气幽幽，“冷嬷嬷，您看那个春小姐可有看出什么？”

    “依老奴看春小姐只怕察觉到了什么，只不过她从头至尾表现得十分淡定沉静，倒是个有趣的小姑娘！”冷嬷嬷站在宸妃娘娘身旁，仔细分析，“这小姑娘年纪不过十二岁，就有如此气度，绝非一般人！”

    “是啊，上官瑾和芳姑回来后都这么说，我才想着和她合作的！”宸妃娘娘一扫颓废的神情，露出一抹幽冷绝美的笑意，“麒儿虽然年幼却得到他父皇的喜爱，我虽然很开心却又隐隐担忧，皇后和那几个人可不是好相与的！”

    “娘娘无需担忧！十六皇子年纪还小，暂时妨碍不到他们，只不过就怕……”冷嬷嬷脸色有些难看，“如今太子做事越来越不受皇上待见，三皇子和四皇子却屡受表扬，只怕后宫之中不少人已经在选择了！”

    宸妃娘娘神色微敛，紧蹙柳眉，“是啊，皇上最近的身子骨不好，若是不作出选择将来我和麒儿可怎么办呢？”

    此事的春慕锦并不知道宸妃娘娘的心思，她和雪雁被上官瑾送回了雅绣阁。由于她出府的时间不多，因而她留下上官瑾和芳姑，将自己和宸妃娘娘合作的事说给两人，希望两人尽快拿出新的方案，扩建雅绣阁。

    直到所有的事都交代清楚后，春慕锦才松了口气，继续说道，“我想了想就我一个人画样图只怕太过一叶障目，不如上官再去找找有没有这方面的人来，让他们为我们作画！”

    “小姐这个主意不错，确实应该再找一些人来！”芳姑眼前一亮，高兴地说。

    上官瑾点点头，露出斯文的笑，“小姐说得不错，光是小姐一人也不能画出那么多样子，多找些人这方面的人来，不过我们后面那几个绣娘本来想法就不错，也该让她们试一试！”

    春慕锦开心地点点头，“好，就这么说定了！”

    看了看天色，她慌忙站起来，“好了，这些事就麻烦你们了，天色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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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6 皇上龙腾跃

    宸妃娘娘甫回到撷芳宫，龙御麒就迈着小短腿跑了出来，奶声奶气地问，“母妃，母妃，您可回来了！”

    看着儿子眨着大眼，一脸期待的模样，宸妃娘娘弯腰抱起他，缓步朝里走去，“今天可有好好听夫子的话？”

    “听了，麒儿可听话了！”龙御麒骄傲地仰着小*脸，笑得两边酒窝隐约可见，“母妃，见到小姐姐了么？小姐姐想麒儿了没？”

    “你这小子，才认识人家几个时辰不到，就把小姐姐记住了，念念不忘了？”宸妃娘娘好笑地捏了捏他的鼻子。

    龙御麒不忿地嘟着嘴，“哪儿有？麒儿不过是……不过是……”眼珠子不断转着，嘻嘻笑着，“不过是想念冰糖葫芦嘛！”

    宸妃娘娘还未发话，殿里就传来当今皇上龙腾跃威严的声音，“怎么？麒儿还知道什么是冰糖葫芦？”

    宸妃娘娘和龙御麒抬头朝龙腾跃望去，那两张极为相似的脸蛋都张着大眼，粉雕玉琢一般，极为可爱。

    “父皇，儿臣……儿臣自然知道什么是冰糖葫芦！”龙御麒挣扎着从宸妃娘娘身上下来，跑到龙腾跃面前，“儿臣知道的可多了！”

    龙腾跃摸*摸*他的小脑袋，语气温和，“麒儿跟冷嬷嬷去外面玩，父皇和母妃有话说！”

    宸妃娘娘心头一紧，看着龙御麒被冷嬷嬷牵着手出了大殿。

    “皇上万福金安！”宸妃娘娘赶紧上前行了礼。

    “好了，咳咳……”龙腾跃不适地咳嗽几声，“今天出去可有意思？”

    宸妃娘娘正为他拍着后背，不料听了这话，情知今日遇到的事瞒不过去，慌忙跪了下来，一脸急切和害怕，“皇上赎罪，皇上赎罪！”

    “京城那么多店铺，怎么想着要入股春家的？”龙腾跃拉着她起来，语气平淡地听不出他的情绪。

    “臣妾……臣妾很喜欢春三小姐店子里做的衣裳，况且麒儿也挺喜欢她的，上官大人如今也在帮她，所以臣妾斗胆找了她！”宸妃娘娘解释。

    龙腾跃嗯了一声，不再说话。宸妃娘娘还以为他在思索怎么处罚自己，又想跪下，不料他忽然问道，“你觉得那春三小姐如何？”

    “是个聪明俊秀的！”宸妃娘娘愣了愣，方继续说，“早之前就让芳姑查清楚了，她是春家的庶女，一直不受重视，这雅绣阁起初是她姨娘在外面开得，如今由她管着！臣妾想着，那春三小姐画出来的衣裳果真好看，想来大家也都会这么觉得，所以才有了这个想法。”

    “那你可打听了春家其他两个小姐的情况？”龙腾跃不冷不热地问，但并没有因此而责怪宸妃娘娘，让她心头大安。

    “打听过了，上官大人和芳姑一致认为春家大小姐心机深沉，管账却是一般般，春家二小姐看似野蛮倒也很有想法，但目前听说才刚学会管家。而这三小姐……似乎比起她两个姐姐更胜一筹，想是继承了她父亲经商的头脑，看着雅绣阁就不错！”宸妃娘娘笑着说。

    龙腾跃闭上眼休息片刻，猛地又是一阵咳嗽，吓得她慌忙起身，想去叫御医。

    “芳菲，别去！”叫着她的小名，龙腾跃缓过劲来，“春家如今生意很大，富可敌国，有人告诉朕太子想将春家那个嫡二小姐许配给天儿为妾！”

    宸妃娘娘浑身一颤，这等事又岂是她一个后妃能听能言的？不由惊慌地看着龙腾跃，龙腾跃却仿佛没有察觉到她的视线，继续说，“太子最近行*事越来越过，真当……咳咳……”

    “皇上，您不要再说了！臣妾相信您一定没事的，臣妾，臣妾和麒儿还要您的保护！呜呜……”宸妃娘娘猛地跪了下来，抱着他的双*腿哭着，“皇上，臣妾不管外面究竟怎么了？可您的龙体最要紧，臣妾和麒儿真的不能没有你啊！”

    “咳咳……”龙腾跃脸色土灰，拉着她的手轻柔的手，“也就是你了，只有你还记得朕的身体，记得朕可以保护你和麒儿，其余人……”

    蓦地，他的脸沉了下来，眼中闪过冷冽，“其余人只想着朕……”

    “不要说那个字！”宸妃娘娘连忙捂住他的嘴，一脸悲伤，“皇上的病会好的，会好的！”

    龙腾跃紧紧搂住她，也只有这个女人始终在他面前伏小，没有母族势力撑腰，关心他的龙体，所以他默许她和春慕锦合作，只期盼自己去了以后她和麒儿好过一些。

    “芳菲，朕会保护你们母子两，那些个人……”龙腾跃冷冷一笑，“朕绝不会让他们得逞！”

    “父皇，母妃……”龙御麒忽然跑了进来，看到父皇搂着母妃，母妃脸上还带着泪，“母妃哭了，可是父皇惹您不开心了？”

    宸妃娘娘慌忙抹去眼泪，坐直身子朝龙御麒张开双手，龙御麒连忙投入她的怀抱，仰头看着龙腾跃难看的脸色，不由奶声奶气地说，“父皇？您是不是病了？儿臣给您去找御医，把整个太医院的御医都找过来给您治病，若是他们治不好，儿臣再让人出宫去找，一定把父皇的病治好！”

    “哦？麒儿有信心？”龙腾跃冷硬的心划过一道暖流，这个与世无争的女人和这个天真烂漫的儿子，是他这几年来唯一觉得开心的地方。只要和他们母女在一起，他就觉得很幸福。

    幸福？

    天知道一个帝王能够拥有什么幸福？不过是一个奢望罢了。

    “嗯，麒儿有信心，父皇的病一定会好，父皇会看着麒儿长大，等麒儿长得和父皇一样高了，父皇的身体还是好好的！”龙御麒奶声奶气地宣布。

    后来，也不知是不是他的话起了作用，总之龙腾跃的身子逐渐好了起来，而宸妃娘娘及龙御麒成为后来最受宠的妃子和皇子。当然，此乃后话。

    此刻的三人并不知道这些，龙御麒窝在宸妃娘娘怀中，说着最天真烂漫的话，哄得龙腾跃心中大喜，大笑不止，让殿外候着的几个公公垂泪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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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7 春慕月出事

    春慕锦和雪雁才回到府里，就听见外面一阵撕心裂肺的痛哭声以及春泽海怒极攻心的咒骂声。

    “这是怎么回事？”换好衣裳，春慕锦走出屋子，见蓝姨娘也往外看着。

    不一会儿，雪莲跑了回来，面色极为难看，“听说是二小姐出事了，具体的奴婢也打听不到！”

    春慕锦浑身一颤，看向蓝姨娘，“姨娘，要不我们去看看，毕竟二姐姐出事了我也也该表表心意！”

    于是，一行人匆匆往主院走去，路上遇到行色匆匆的春慕橙，她的脸色也极为难看。

    “蓝姨娘，三妹妹！”春慕橙见到她们两人，声音有些哽咽，分明是连路都快走不稳了。

    春慕锦连忙搀扶着她，疑惑地问，“大姐姐，您这是怎么了？不舒服么？不如就不去了，回去休息吧！”

    “我怎么睡得着？姨娘……姨娘还在主院那边呢！”说着说着，春慕橙脸上的泪就落了下来。

    蓝姨娘和春慕锦也很无奈，只得扶着春慕橙一同走去。

    这时候天色已晚，夜幕笼罩在大地，几人赶到主院时，明姨娘和烟姨娘正跪在地上，春泽海来回走动，不见韩氏和春慕月的踪影。

    “老爷，这是怎么回事？”蓝姨娘行至春泽海面前，疑惑地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人，“烟姨娘还怀有身孕呢，怎么能跪下呢？”

    “你问问她们两个究竟做了什么？真真是……真真是气死我了！”春泽海气愤地一拍桌子，看向蓝姨娘的目光也十分阴沉，吓得蓝姨娘不敢开口。

    “父亲！”春慕橙和春慕锦两人上前朝春泽海福了福身。

    春泽海目光凌厉地盯着两人，这两个女儿都生得极好，大女儿春慕橙性格温柔婉约，长相清雅秀丽；小女儿性格沉静如水，长相伶俐可爱，到底是还没长大的。

    他最后终是将目光落在了春慕橙身上，一直盯着，让屋里所有人都心头猛跳。

    春慕锦顺着他的目光心头微凉，她却忘了，自己这个父亲是决心要搭上太子殿下的，春慕月出了事那就是春慕橙进皇太孙府了，毕竟她这个大女儿也还没有定亲。

    “老爷，真的不是妾身的错啊，都是二小姐自己……是二小姐自己啊！”明姨娘不知缘由，以为春泽海要发作春慕橙，慌忙跪着上前抱着春泽海的大*腿，“老爷，我和烟妹妹是出门买胭脂的，哪曾想竟遇到夫人和二小姐出门了，更没曾想会碰到那种场面，这分明是……分明是夫人陷害我们啊！”

    “夫人陷害你们？”春泽海扬声冷笑，“月儿可是夫人的心头肉，要陷害你们怎么会让月儿遇到那种事？”

    蓝姨娘和春慕锦对视一眼，春慕月遇到了哪种事？

    “父亲，姨娘绝对不是故意的，请您放过姨娘吧！”春慕橙看着明姨娘那可怜兮兮的模样，心知烟姨娘仗着肚中的孩子定能逃过一劫，但明姨娘如今……她想着不由脸色一白，慌忙跟着跪了下来求情。

    这不求情还好，一求情，春泽海的怒火更旺，“你知道什么？你姨娘毁得可不仅仅是你二妹妹，还有整个春家，整个春家啊！”

    众人大吃一惊，听明姨娘和烟姨娘两人哭着把事情说了清楚。

    原来今日一大早韩氏和春慕月出门以后，就被颇有心机的陆海盯上了。

    陆海最开始听到那两个人说春慕月说谁能帮她就以身相许的话，陆海想了一整夜兴奋不已，一大早就守在春府外，见一辆马车出门后，跟了上去。

    开始陆海以为上面只有春慕月一人，他尚且不知韩氏已经醒了过来，得意万分，正想着自己成为春府嫡女的夫婿后的美梦，就被韩氏的忽然出现打碎了。

    而他这一路行为被后面跟上来的明姨娘和烟姨娘看到，两人一合计竟是起了坏心思，故意寻了机会将陆海带进了韩家粮行的后院。

    韩氏见明姨娘和烟姨娘来了，心情不愉，吵得不可开交，哪知后面陆海见到春慕月后惊为天人，春慕月心高气傲得看不起陆海，破声大骂一通，令陆海气急败坏地当即就动了气，直接把春慕月按在椅子上意图不轨。

    春慕月当时惨声大叫，前面韩氏三人终于听到，跑进后面一看，韩氏差一点又要晕倒。

    原来陆海已经脱*光了春慕月身上的衣裳，仅剩下一件肚兜，偏偏这时候烟姨娘忽然放声大笑，鄙夷地说春慕月不自重，引来了众人围观，春慕月的名声算是彻底毁了。

    如今，说起春慕月，那些人就说她不知廉耻，放浪形骸，总之什么难听得话都说得出来。

    韩氏赶紧带着春慕月回了春府，春泽海也匆匆回来，几人互相对峙，这才有了这一幕。

    什么？

    你问陆海？

    自然是被春泽海绑着关进了柴房，正遭受一阵毒打呢！

    春慕锦站在蓝姨娘身侧，面色惨白，神情恍惚。

    错了，是她错了！

    她只想着报仇，只想着引起陆海对春慕月的注意，竟是忘记了整个春府是一体的，春慕月在那种地方受害，春府其他人将来也休想有好日子过！

    春慕橙和她比起春慕月的身份还不如，春慕月尚且如此，她们两人将来怎么办？

    春慕锦浑身微微颤抖，不，不对！她如今已经订了亲，不管将来如何韩家是不可能退亲的，那就是春慕橙……

    抬头看向春泽海，见他的目光依旧落在春慕橙身上，春慕锦猛地勾唇冷笑，春慕橙如今因祸得福，会被送去皇太孙府吧！

    这件事闹了出来，春泽海更加坚定了要搭上太子殿下的心思，春慕月和她都不可能去，唯独春慕橙，也只有春慕橙。

    春慕锦狠狠握拳，心中有些恼恨，比起春慕月，春慕橙更加恐怖！

    脑中猛地闪过什么，她眼前一亮，不由露出一抹凉薄的笑。

    众人没有注意到她，只春泽海冷冷训斥了明姨娘和烟姨娘，禁足半年，扣两个月的月银，至于春慕橙……

    被她留了下来，似乎有事交代。

    而春慕锦只回头看着春慕橙的背影，目露怜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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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8 夜话

    月华如练，清冷的月光倾泻在大地上，显得夜里越发幽冷。

    春慕锦披了一件披风，拎着一只灯笼缓步走到后面的小树林，坐在秋千上，心事重重。

    春慕月到底是因为她名声尽毁，这种主动害人的事春慕锦还是第一次做，所以才会翻来覆去睡不着。

    “哎……”语气幽幽地叹了口气，她仰着头朝上望去，小树林太小，以至于她能够透过那稀稀落落的树叶看到天空中那轮明月。

    一阵脚步声从后面传来，韩行睿听到春慕锦唉声叹气，一阵好笑，“小丫头，你才多大啊，就老气横秋的，小心长皱纹啊！”

    说着，从后面推了推秋千，他才绕到前面就着坐在地上面对春慕锦。

    “你快起来，这夜里露水*多，地上凉，小心……”春慕锦慌忙跳下秋千上前去拉韩行睿，却被他猛地抱紧怀中，仰着头看着他那双在夜里发亮的细长眼眸。

    “小丫头，好久不见，竟然有些想你了呢！”韩行睿唇角含笑，伸手轻轻拨*弄着她的刘海，“也不知道你哪儿来得那么多心思？小小年纪就心事重重！”

    春慕锦面色一红，慌张地想推开他，却被抱得更紧。

    “你……你快放开我！”慌里慌张地说，春慕锦的脸烫得不可思议，羞赧地低着头不敢去看他。

    韩行睿闷声笑着，大手狠狠揉了揉她的脑袋，却始终不愿意放开她，反而将她整个人包裹在胸前，头顶着她的脑袋，语气沉冷，“还有几天就初六了，想着你和我就要定亲了，我真的很开心！”

    春慕锦动了动，却撼动不了他。

    “我娘是我父亲的原配夫人，起初他进京赶考晕倒在外祖父家门口，被我娘救了并有了感情，非嫁给他不可。后来他进京赶考却假装不曾成亲娶了工部尚书的庶女，从此凭借着工部尚书的关系平步青云。”韩行睿忽然沉下声，冷冷地说，“他以为自己可以就这么飞黄腾达，不料我娘竟然找到了京城，因为娘那里有他们成亲时的文书，所以最终娘成为了他的平妻！”

    春慕锦愣住，没想到韩行睿竟然会和她说起他娘的事，听着韩行睿那沉冷的声音，她隐约有些心疼。

    “娘虽然成了平妻，却一直如履薄冰不敢轻举妄动，好在那个文书一直被娘交给可靠的人保管，这才让我的身份比二哥好上许多！”韩行睿继续说道，“锦儿，过几天定完亲我就要跟着世子走了。”

    “什么，那么快？”春慕锦吃了一惊，惊呼出声。

    “本来旨意一下我就该走的，只是因为我们的亲事这才有拖了一段时间！”韩行睿解释，“锦儿，我知道你是个聪明的姑娘，在春府内定能保护好蓝姨娘和你自己，我只是想请你……请你……”

    “请我帮着你*娘一点对么？”春慕锦声音有着连她自己也没察觉到的温柔。

    “嗯！”韩行睿拉着她一同坐在秋千上，“我娘性格强硬，明明没什么可争的，却偏偏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性格，我很担忧我离开后她会吃亏！”

    “可我怎么帮她啊？”春慕锦面色一红，羞赧地问，语气中略带着羞涩和恼意令韩行睿心情大好。

    “呃，这个啊……我也没想好，我这不是相信你会想到办法的嘛！”韩行睿忽然笑嘻嘻地说，春慕锦无语。

    “对了，还有件事要和你说！”韩行睿忽然正色起来，“无论如何你也要想办法阻止你两个姐姐去当皇太孙的侍妾！”

    春慕锦浑身一颤，眸色盈盈若水，“我恐怕……想不到办法了！”

    “本来我听说父亲想把二姐姐送去做皇太孙的侍妾的，你也知道二姐姐本来就托了你大哥想办法的，我今天……今天……”让她怎么说得出口？若不是她的计谋，那陆海根本不会把主意打到春慕月身上，或许就不会有今天的事发生了。

    “不要难过，我都知道了！”韩行睿搂着她安慰，“上一次你挨了打，你母亲和春慕月还不是狠心地赶走大夫，甚至把给你们买得药都抢走了？分明就是不想要你活下去，若非我送来药，你哪儿还有活命的机会？”

    春慕锦眼眸颤了颤，是啊，若不是她们那一次下了狠心，她或许也不会这么报复她们。

    “所以，这些事没有谁对谁错，我把他们五个给你，就是让你做自己想做的，无需负累！”韩行睿拍了拍她的脑袋，语气宠溺地说。

    春慕锦心下感动，不由靠在他肩头，轻轻应了一声。

    “春慕月去不了，你父亲恐怕会把注意力转移到你大姐身上，你得注意了！”韩行睿说，“如今皇上多有忌惮太子，太子若有了你父亲这个助力，只怕……”

    春慕锦一愣，连忙捂住他的嘴，冷冷地说，“我明白你的意思，盛极必衰，与你与我都没好处！”

    韩行睿微微一笑，“想不到这么多人之中也就你看得透彻，明白这其中的关键！他们却不知道，总想着多点好处，以为上面那位看不到！”

    春慕锦心虚地垂眸，她哪儿是看得透彻？分明是再世为人，知道后面的事态发展罢了。

    太子殿下在皇上十几岁的时候就生了下来，如今三十几岁，就连皇太孙都有十三岁了。那下面那么多兄弟也渐渐长大，他如何不心急？如何不害怕？

    所以不断地扩大自己的势力范围，拉帮结派，却不知皇上……

    春慕锦知道，当今皇上后面十多年还活得好好的，龙体康健。

    “但是无论是太子，还是你父亲和我父亲，恐怕都不会放弃的！”春慕锦猛然摇了摇头，“如今二姐姐出了这事，他们定然会尽快送大姐姐过去的！”

    “那就让她去不了！”韩行睿冷漠地笑着，“就算是被送了过去，途中还是会发生很多事的！”

    春慕锦吃了一惊，抬头看着他，见他目光幽沉冷冽，那一脸的残忍和杀意，又岂是之前惯常看到的痞子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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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9 小定

    八月初六，正是金秋好时节，宜出行、定盟、纳采。

    一大早，春慕锦被雪莲和雪雁叫了起来，穿上海棠红马甲和浅绿色长裙。

    蓝姨娘为她梳了双环髻，额头点缀着头饰，唇上涂了一层浅浅的胭脂，看着自己的女儿，蓝姨娘眼眶满含泪水，不停感慨万千，“我的锦儿长大了，漂亮了，再也不是过去那个黄毛丫头了！”

    “姨娘，我什么时候是黄毛丫头了？”春慕锦无奈地笑着，替她擦了擦眼泪，有些难过，“可惜姨娘不能看着我定亲！”

    蓝姨娘心中也十分难过，她不过一个姨娘，没什么地位，自然不能看着小姐定亲，只能叹着气，“没关系，姨娘送你出院门，在门口等着你回来！”

    春慕锦张了张嘴，想劝她回去多休息，可话到嘴边，却又止住了。

    姨娘就她这么一个女儿，又不能看着她定亲，就让她在门口候着，或许心情会好些吧！

    蓝姨娘何尝不是这种想法，，当即露出一抹笑容，扶着春慕锦的手出了迎春院。

    全福太太是工部尚书夫人，一大早，韩夫人和全福太太就来了春府，此刻正在主院内等着春慕锦。

    春慕锦被搀扶着进了主院屋子，韩氏脸色有些苍白，却又要故意挤出一抹笑容，强颜欢笑的模样着实让人看了不舒服。

    “母亲！”春慕锦福了福身，动作流畅自然。

    韩夫人暗自瞪了韩氏一眼，笑眯眯地上前拉起春慕锦的手，“哎呀呀，果真是个灵秀的姑娘，我看着就喜欢，配我家睿儿那是最合适不过了！”

    众人心中冷笑，韩夫人睁着眼睛说瞎话的功力倒是与日俱增。

    但春慕锦今日确实比往日确实多了几分成熟和秀丽，不知是不是画了淡妆的缘故，她今日显得苗条而优雅，果真是光彩照人。

    全福太太这会儿更是满脸笑意，那略胖的身子就仿佛一个笑眯眯地女佛像，她上前拉着春慕锦，对她一阵夸奖，一会儿说她美艳照人，一会儿说她聪明伶俐，天知道这些话究竟是从哪儿传出来的。

    春慕锦脸上挂着甜甜的笑意，任由她夸奖，偶尔还羞涩地低头，直称，“哪儿有夫说得这般好？夫人谬赞了……”

    看得全福太太更增添几分喜悦。

    宾客上门之后，众人移至客厅，当着众人的面，全福太太更是把她夸奖的脸都红了，下面地宾客不少是韩夫人的好友，一些是与春府打交道的商贾夫人，虽则身份不同，但也不会当场露出什么神色，倒也一同上前围着春慕锦，跟着全福太太也把她夸奖的天上有地下无了。

    直到宾客们都散开，全福太太才当着众人将一直展翅欲飞的金凤朱钗插入春慕锦的发髻上，高兴地仰头笑着，“礼成！”

    那边韩氏简直恨死春慕锦了，这丫头也不知道交了什么好运道，竟是让韩家人这么重视她，全福太太都是工部尚书夫人，这可是一品诰命，她们这商贾之家，哪儿能有如此好运？

    想到名声被毁的春慕月，韩氏简直痛心疾首。

    今日这些人之中不少人都是听说了当日的情况的，这不……

    韩氏刚刚请那些宾客入席，就听见一个长着龅牙的商户之妇在那里小声地说，“哎哟，这春家可真是不一般啊，前些日子他们嫡亲女儿遭了那么大的罪，这庶出的三小姐竟是入了官家！”

    “哎，你懂啥，说不定就是那二小姐自己性格淫*荡，怪得着谁啊？”另一个人在一旁冷冷笑着，那语气颇有一些对春府的嫉妒和对春慕月遭遇的幸灾乐祸。

    韩氏恨不能当场发火，却被韩夫人拉住。

    “小姑，不是我说你，你也该好好教教女儿了！不行的话，我这边给你请个嬷嬷来管管吧，都是从宫里头出来的嬷嬷，人家可不轻易教人的！”韩夫人对于这个小姑十分不喜，但终究是自己夫君的亲生妹妹，她也不好说她什么。

    韩氏心里一阵恼怒，只冷冷地挥开她的手，“嫂嫂的意思我明白了，我自己的女儿我自己会管好的。”

    说完，就去忙着安排其他宾客入座。

    韩夫人站在后面冷笑一声，也不去理会一意孤行的韩氏，她女儿都被传成那样了，她还有什么好说的？

    作为仪式主持人的工部尚书夫人是韩夫人的嫡母，性格那是真得温柔可亲，见了春慕锦也不知怎的就觉得十分喜欢，拉着她的手笑眯眯地说，“你看看这小*脸蛋，可真是水嫩，哎，又乖巧又懂事，我可真是喜欢！”

    一旁所有人都附和着。

    春慕锦却不以为然，这工部尚书一家和太子一家关系极好，太子妃和工部尚书嫡子正妻那是一母同胞的姐妹，关系比起韩家还要来得亲密。虽然这夫人看上去极为亲切，但春慕锦却觉得毛骨悚然。

    她一个商贾之女，却有一个一品诰命来做全福太太，说出去都没人信。估计她们也都是知道姨娘可能找出那个东西的。

    洛阳城门外，安国公世子龙御宁看着焦急不已的韩行睿，调侃地笑着，“你小子就真的那么宝贝那个未婚妻？不过十二岁的小丫头！”

    韩行睿骑在马车上，和龙御宁并肩而立，焦急地朝后看去，等着文贵送信。

    不多时，文贵驾着马出了城门，看到大军在外候着，匆忙行至韩行睿面前，“少爷，聘礼那些都已经送了过去，定亲仪式结束了！”

    韩行睿唇角缓缓露出一抹笑，回头朝洛阳城西南面看去，那里正是春府的所在地。

    “世子，我们走吧！”勒了勒缰绳，韩行睿毫不犹豫地转过身去，语气斩钉截铁。

    龙御宁眯起眼，邪气地看了看他，似笑非笑，“确定不后悔？”

    “绝不后悔！”韩行睿坚定不移。

    “走！”举剑一挥，龙御宁大声宣布，大军缓缓离开洛阳城外。

    而此刻的春慕锦，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她下意识地将目光落在城门口的那一方，黑溜溜的眼眸微微闪动，久久不曾回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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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0 恨意

    是夜，月光如水。

    春府内寂静一片。

    春慕锦悄悄从床*上起来，披上披风，拿着夜明珠在窗口一放，等着子善出现。

    “小姐！”很快，子善出现在春慕锦面前，单膝跪下，声音低沉。

    收回夜明珠，春慕锦眼中流光闪过，语气有些哀伤，“他……是不是离开了？”

    子善一愣，随即明白过来那个他是指韩行睿，不由轻轻应了一声，“今日定亲礼一成，他就跟随大军离开了！”

    “哦，我就知道是这样！”春慕锦淡淡地说，表情一如既往的沉静，子善却似乎能感觉到她的伤心，心中不免有些心疼。

    春慕锦站在原地，半响没出声，心中不免有些失落。韩行睿离开之前也没和她说一声，若非她有所察觉，只怕还以为他依旧忙着其他事。幸好他留下五个人暗中保护自己，也让她觉得安心不小。

    可是去了边关杀敌危险更大，刀剑无眼，只祈祷他可以平安回来。

    “你这些天一直守在后面，也累了吧，是不是该和他们换一换了？”良久，她忽然看向子善，有些愧疚地说。

    子善一愣，摇了摇头，“小姐大可不必这么说，我本来就是暗卫，这些日子是我度过的最平静的日子！”

    春慕锦讶然，随即明了地点了点头，明白子善的意思，“但你这样不眠不休也不是办法，不如换了奕风回来，反正现在粮行那边的事也用不着他了！我刚好有另外一件事想要你办！”

    “小姐请说！”子善拱了拱手，语气稍微缓和下来。

    “二姐姐如今这种情况，就算是不嫁给陆海，也只能找个一般人家嫁出去。但是大姐姐还是被父亲选中要送给皇太孙，我必须得阻止！”春慕锦望着子善，语气冷漠，“不知道你有没有什么办法？”

    子善想了良久，终于开口说，“有是有，只不过……”他迟疑地看向春慕锦。

    “嗯？你是顾忌我么？”春慕锦疑惑地问。

    子善点点头，“那毕竟是你姐姐，况且平日里你们关系确实不错，不知道小姐狠不狠得下心！”

    春慕锦猛然笑了，笑得眉眼弯弯，眸心却异常冰冷，她语气冷硬而略带嘲讽，“子善认为我该如何？大姐姐可十分厉害呢，她……”

    想到前世春慕橙死去的那一幕，如今越想越觉得春慕橙当时故意害死她的孩子，虽然她最终也惨遭不幸，可那并不能抹去她伤害她肚中孩子的事实！

    春慕锦不由紧紧握拳，她重生本来就是为了那从来与她无缘的孩子报仇，韩氏、春慕月、春慕橙……

    是啊，春慕橙怎么可能会是例外？

    “她的心机城府可是我和二姐姐都比不上的，若是她进了皇太孙府，真得可以给我们春家带来荣耀么？还是盛极必衰？”春慕锦冷冷笑了。

    子善一愣，诧异地看着她，竟是没料到她竟然已有所察觉，也不知道是韩行睿告诉她的，还是她自己想到的。

    “暂且不论我如何，你说说是什么方法吧！”春慕锦收起刻骨铭心的恨意，沉沉问道。

    子善凑了上去，在春慕锦耳畔轻声说了自己的想法，而后退开看向春慕锦，“这个办法对你也有危险，你看若是不行就再想办法！”

    春慕锦眼眸闪了闪，一咬牙，“好，就这么办吧！你尽快弄好一切就是了！”

    子善点了点头，转身隐没在黑夜之中。

    第二日，京城春家有意将容貌清丽的大小姐春慕橙送去做皇太孙的小妾的消息传了开来，也不知道究竟是谁传出的消息，总之这个消息仿佛一瞬间爆发出来，随后不可收拾。

    本来很隐秘的事瞬间被摊开在众人面前，明姨娘春慕橙心中激动不已，韩氏和春慕月对春慕橙恨之入骨。

    春府主院中，春慕月拿着茶杯狠狠往地上一砸，满脸狰狞地说，“这件事一定是她们做得，我绝不能让她得逞！”

    韩氏心疼地将她搂在怀中，同样一脸恶毒，“是啊，绝对不能让她得逞，更不能让春慕澜有机会回到京城！”

    本来定了春慕月为皇太孙侍妾，如今春慕月才出事，就传出春慕橙代替春慕月的消息，这让韩氏和春慕月想当然地以为这件事就是她们做得，何况当天明姨娘确实就在现场。

    而韩氏和春慕月担心地不仅仅是这一点，她们还担心春慕橙进了皇太孙府，那春慕澜很有可能凭借春慕橙的枕边风回京任职，明姨娘的地位自然会盖过韩氏。

    “娘，我决不允许春慕橙进皇太孙府！”春慕月眼中迸发出强烈的恨意，“我去不了，她也休想去！”

    韩氏抚摸着她的脑袋，冷冷笑着，“月儿放心，娘自然不会让她得逞！”

    “可是爹那里……”春慕月咬了咬牙，担忧地蹙眉，“爹早就想把那个贱人的儿子弄回京城了，这次爹爹是不可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的！”

    “你无须担心，娘有的是办法！”不管如何，春慕橙此时此刻还是她的庶女，那就由着她拿捏。

    “夫人，三小姐前来请安！”彩霞在门口禀告。

    韩氏扬了扬眉，回头拍了拍春慕月的脑袋，“月儿，你最近得好好学学规矩，娘去看看春慕锦想做什么？”

    回到正堂，韩氏坐在椅子上，冷冷看着春慕锦，扬眉询问，“你不在屋子里学着女红，来这里有何事？”

    “回母亲，慕锦今儿个听说三少爷去了边关，很是为他担忧，想着明日是个好日子，不如去寺中拜佛，祈祷三少爷能平安归来！”春慕锦恭恭敬敬地说。

    韩氏眉眼一挑，“哦？那你是准备一个人去了？”

    “母亲，女儿想着二姐姐最近心情不好，不如趁此机会去散散心！”春慕锦小心翼翼地试探。

    韩氏凤眼流光闪过，去寺庙？似乎是个很不错的主意呢！

    “既然如此，不如就几个姐妹一起去吧，人多也热闹一些！”韩氏沉吟片刻，开口说道。

    春慕锦露出一抹开心的笑，“这样正好，那女儿这就回去准备了！”

    韩氏点了点头，目送春慕锦离去，眼中一抹冷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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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1 遭遇山贼

    接近中秋节的天气，秋高气爽，风轻云淡。

    这几日前往寺庙求签拜佛的夫人小姐们络绎不绝，洛阳城内最著名的白马寺更是香火旺*盛，人潮涌动。

    一大早，韩氏带着三个女儿坐上马车朝白马寺走去，一路人来人往，马车众多，寸步难行。

    坐在马车内，春慕月心里慌极了，昨夜韩氏回来告诉她春慕锦要去寺庙为韩行睿祈祷，说是可以趁着这个机会除掉春慕橙和春慕锦，春慕月几乎睡不好觉。

    “月儿，你这一路究竟是怎么回事？”韩氏沉声斥责，“你看看你大姐和三妹，端庄秀丽，哪儿有你这般躁动？”

    春慕月嘟着嘴，气恼地瞪着春慕橙和春慕锦。

    春慕橙赶紧笑了笑，“母亲，二妹是活泼，这也是好事！”

    “哼，好事？”韩氏冷笑一声，目光凛冽地盯着她，“大小姐现在可是越发能耐了，谁也不敢再得罪你了呢！”

    “母亲，女儿没有这个意思！”慌忙摇头，春慕橙见韩氏和春慕月冷冷盯着自己，那目光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她浑身轻*颤，委屈地咬了咬牙，“母亲，二妹，我知道你们不高兴我代替二妹被送进皇太孙府，可是我事先真的毫不知情，若不是……若不是……父亲也才把这事告诉给我！”

    “够了，春慕橙！”春慕月猛地娇*声一喝，“你大可装你的可怜，可是皇太孙府也不是那么好待的地方，你进去了就知道！”

    春慕锦始终眼观鼻鼻观心地坐在那里，垂着头听她们你一言我一语，唇角冷笑。

    终于行至山下，为了显示诚心，通常都会在这里下了马车，步行向上进入白马寺。

    韩氏掀开帘子看了看周围，那些夫人小姐们也都是下了马车，未婚的少女们蒙着面努力往上行，她不由说道，“好了，带着面纱都下去吧，接下来可不比家里，都规规矩矩的！”

    “是！”三人齐声应着，陆续下了车。

    这一路行人很多，都是京城贵夫人们带着各自家中的小姐们上山去拜佛求签，因而几人也没感觉到任何不适。

    上了山，进了寺庙，春慕锦规规矩矩地跪在蒲团上，认真地拜了几拜，嘴里轻轻地喃，“信女春慕锦祈求菩萨保佑，未婚夫君韩行睿能打胜仗，且平平安安回来！”

    张开眼，眼前一个眉目冷漠地美妇人直勾勾盯着她，那神情复杂而诡异，双眸深邃犹如枯井深潭，吓得春慕锦跌倒在蒲团上。

    “姑娘无需惊慌！”美妇人语气森冷，不冷不热，倒不像是在安慰她。

    “对不起，夫人！”春慕锦惊觉自己失态，慌忙朝她双手合什弯了弯腰，“小女不懂事，失礼了！”

    “呵呵，你是在为你的未婚夫君祈祷么？”美妇人的眼眸渐渐温柔下来，语气也温和许多，“我听你口中喊着韩行睿，你可是春家三小姐春慕锦？”

    春慕锦瞪大了眼，迟疑地看着她，“夫人这是……”

    “我正是他的生*母！”文氏笑了笑，昨夜丫鬟接到消息说春慕锦今日回来白马寺为儿子祈福，她有心来看看春慕锦究竟如何，所以很早就来了这里。

    昔日文氏和韩氏本来关系不错，后来韩启华逐渐飞黄腾达，文氏从正妻沦为平妻，这才和韩氏失了联系，但到底一眼就认了出来。

    那韩氏领着两外两个女儿去了旁边屋子的佛像前参拜，文氏就想着无论如何也要仔仔细细看看春慕锦。

    文氏本来并不想要春慕锦这个儿媳，文氏一直在韩家内宅，自然明白韩启华和韩夫人对春慕锦的“执着”，他们两人的行为让文氏很不能理解，但对春慕锦也确实没有好感。

    今日跪在蒲团上，文氏还想着要好好羞辱她一番，然而在听到春慕锦的祈祷后，她不由觉得自己似乎应该好好了解了解这个女孩儿了。

    春慕锦眼前一亮，露出一抹真心的笑，正想上去和文氏说说话，就见后面一些人正等着跪拜，连忙扶着文氏起身，“伯母，这里人多，不如找个安静一点的地方说说话吧！”

    文氏点点头，也是一脸笑意，两人出了大殿来到后山，寻了一处安静的地方坐下。

    “那日小定，本来也想去春府看看的，奈何……”文氏脸色有些难看。

    “伯母无需介怀，慕锦……”到底是未来的亲婆婆，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和她相处。

    前世的韩夫人，这一世的文氏，韩夫人小肚鸡肠、心胸狭窄，文氏虽然看似冷漠，却又透着温和，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你今日是和你母亲她们一同来的？”韩夫人性格也很淡漠，自然也不知该如何接话，不由话锋一转，问起了韩氏。

    “嗯，母亲她们……”春慕锦脸色一变，“可能是去了其他几个大殿里参拜了吧！”

    “走吧，我和你母亲也是旧相识了，一起去找找吧！”文氏仔细打量了春慕锦，始终觉得她不是韩启华和韩夫人那类人，而她素来也不知道如何和人相处，想着干脆去见见韩氏也好。

    春慕锦欣然同意。

    两人将所有大殿都找遍了，却依旧没看到韩氏三人，春慕锦这才慌了手脚，无措地看着文氏。

    “有可能是去了后山，不如我们再倒回去看看！”文氏拉着春慕锦的手，无声地安慰她。

    春慕锦一脸儒慕地宠着她笑笑，始终温和有礼，却又带着亲切，令文氏十分欣喜。

    一路找寻，终是在后山一个分岔路上找到了韩氏，可这会儿却只有韩氏一人，她正扑在地上大哭不止，形状惨烈。

    “母亲，您这是怎么了？大姐姐和二姐姐呢？”春慕锦见了脸色大变，慌忙跑了过去把她扶起来，紧张地问。

    “慕锦，慕锦，你大姐和二姐遇到山贼了，她们被山贼绑走了！”韩氏心急如焚，她本想着将春慕橙留在山中一夜，再找人好好收拾她一顿，岂料她找的人还没出现，一群山贼就绑了春慕橙和春慕月。

    “什么？这儿竟然有山贼出没？”文氏惊呼一声，引来了不少夫人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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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2 后山之乱

    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这上山拜佛的多为女子，哪儿有几个真正有能力击退山贼的男人？

    即便是有那么一些，也多数是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文弱书生，胆小的躲在女人后面，哪儿还能指望他们？

    不少人听说有山贼，急急忙忙寻到家人就要下山，也有不少人仗着人多胆大，想留下来看热闹。

    “快报官，快报官！”有人慌忙地大喊。

    “我的月儿啊……呜呜，我的月儿啊……”韩氏何曾经受过这种打击，惊慌失措地哭了起来。

    “母亲，您要镇静，那些山贼究竟是怎么出来的？大姐姐和二姐姐可是……”春慕锦心中着急，她此刻也弄不清楚那些山贼会不会是奕风找的人，故意要毁了春慕橙的名节的。所以，比起担心那两个姐姐，她更担心真的报了官，查到她头上来。

    “小姑不用担心，想来那些山贼是为了银子而来，只要掏了赎金，自然会放人的！”文氏上前捏着韩氏的手，“不如还是报官吧！”

    春慕锦面色一白，焦急地说，“可是……那会不会让山贼对大姐姐和二姐姐下手？她们两人可是文弱女子，这万一……”

    韩氏一听也有道理，不由犹豫不决，不知究竟该怎么办。

    “哎，还是报官吧，我们站在这儿等也没办法！就是不报官，也要派人去找啊，不能就这么干站着！”人群中有人说话了，“这位是春夫人吧，您最好派人去找找你家老爷，可是最近做生意得罪了人？还是人家看上了你家的银子啊！”

    “哎呀，可不就是春夫人嘛！这春家最近也有够倒霉的啊！听说那二小姐被人……这会儿大小姐和二小姐又被山贼抓去了，只怕是凶多吉少了！”有人幸灾乐祸地笑着。

    韩氏被气得浑身发抖，春慕锦猛然站了出来，眼眸阴沉地盯着那人，“这位夫人还请慎言！”

    “哟，这是谁啊？”被春慕锦在众目睽睽之下指出来“教训”，那夫人满脸涨红，不由高声大笑，“可不就是许配给韩家那个浪荡子的春三小姐嘛！”

    这几句话，就把韩家和春家都得罪了。

    文氏对韩行睿那可是真正疼爱，听到那人说到此话，正要反驳，却被春慕锦拉住了。

    “这位夫人，谁家没遇到点苦难？所谓眼见为实，耳听为虚，不知这位夫人可看到了我二姐姐遭遇了什么？又看到了那些山贼对大姐姐和二姐姐做了什么？”春慕锦站在人群中央，身形笔直，半扬下巴，语气铿锵有力，“女儿家的名节本来就十分重要，经不起夫人这般不经查实就大声宣扬。”

    “所谓三人成虎，我们春家本来没什么，却因为这位夫人而有了什么，不知道夫人的心里可有负疚？”春慕锦声音抑扬顿挫，唇角勾起一抹冷厉的笑，“何况，近日上白马寺来祈福的人很多，大姐姐和二姐姐或者是被误抓了去，夫人可曾想过，万一刚才出现在这里的是您……和您的女儿……”

    后面的话，没有再说下去的必要，因为所有人都知道那话中的含义。

    “所以，慕锦在这里请求各位有带家仆的请帮忙找找家姐，也请……大家不要将今日的事说出去，以免……”春慕锦面露担忧和哀伤，看得人一阵心疼。

    这些夫人小姐们到底还是明事理的占多数，她们互相点了点头，认为春慕锦的话没错，不少人倒是着人帮忙了。

    之前还在说风凉话的几个夫人渐渐消失在众人面前，大概是被春慕锦的话羞得无言以对，灰溜溜走了。

    这些人的家仆聚在一起人数倒也不少，三三两两地前去寻人，春慕锦才松了一口气，回头面目苍白地冲韩氏和文氏笑了笑。

    “慕锦，慕锦，多亏了你了！母亲真是……母亲真是……”韩氏哭泣不止，她是真真没想到本来设计陷害春慕橙和春慕锦的，没想到春慕锦没事，倒把自己女儿搭了进去。

    “小姑，你切莫担心，一定会找回来的！”文氏上前劝着韩氏。

    “你是……”韩氏终于回过神来，有些疑惑地看向文氏，良久恍然大悟，露出鄙夷地神情，“竟然是你啊？你怎么还没自请下堂？我大嫂是工部尚书之女，你可别乱认小姑！”

    文氏眼神瞬间冷了下来，甩开她的手，冷哼一声，“你到现在还是这般，也不看看不是你带着两个女儿乱跑，怎么可能出这等事？出了事不知道求救就知道哭，还要慕锦这孩子面对那么多人，你的性格……哼……”

    春慕锦心中也冷笑不已，没想到都到了这个时候，韩氏还有心思管文氏的身份是什么，不得不说她真是活该！

    “母亲，我们还是一起去找找大姐姐和三姐姐吧！”春慕锦冲文氏抱歉地笑了笑，“伯母，真是对不住，慕锦在这里向您赔罪！”

    “你且安心，我不会怪到你头上来，你母亲性格向来如此，我清楚得很！”文氏冷笑不止，“你最好祈祷你两个女儿平安无事回来，否则她们一定恨死你了！”

    说完，文氏又拉着春慕锦的手，一脸庆幸，“好在你刚才一直在前面拜佛，才没遇到这种危险的事！”

    春慕锦愕然地瞠大眸，看着文氏施施然离去，没想到她离开前还要离间韩氏和自己，她究竟是喜欢自己还是讨厌自己？

    “找到了，找到了……”后山有人激动地大喊，韩氏和春慕锦慌忙朝声源出跑去，确实春慕月一个人晕倒在了路边，身上发饰和衣物完好，不曾受损，看来是没有遇到最悲惨的事。

    “月儿，我的月儿啊……”韩氏冲出人群，跪着地上抱起春慕月就大声哭泣，“月儿啊，都是娘的错啊，你醒醒啊……”

    “母亲，二姐姐可能是吓晕了，不知道大姐姐……”春慕锦上前拉了拉韩氏的袖子，任由韩氏在这里毫无形象地大哭，春家真是彻底毁了。

    其余帮忙找人的众人都回来了，纷纷摇头表示没有看见春慕橙，最终韩氏不得不报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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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3 对峙

    寂静的庭院中，茶香四溢。

    两个男子相对而坐，一人执白一人执黑，正在下棋。

    “啊，大哥，你输了！”执白棋的白衣男子朝对面的男子露出一抹嘲弄的笑意，语气凉薄。

    对面身穿深紫色长衫的男子——太子猛地甩开手中的棋子，黑眸冷冷射向对面的人，“三弟，你未免太心急了！”

    三皇子仰头哈哈笑着，“大哥，何必如此气急败坏？那春家三个姐妹你若是喜欢都可以送给你啊！哦，不对，是送给皇侄的，呵呵！”

    太子眼眸一黯，犀利如剑，“三弟，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

    “呵呵，大哥不比如此心急！”三皇子冷冷一笑，“春家大小姐如今失了踪，二小姐败坏了名声，唯独还有个三小姐，比皇太孙小了一岁，似乎刚刚好呢！不过说起来啊，这后面已经有人盯上了大哥了啊，春家小姐接二连三的出事，小心最后得不偿失哦！”

    太子猛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瞪着三皇子，冷笑不止，“来人，送客！”

    “哎呀呀，这太子府小弟我熟得很，不需要送，我自己走就好了！”三皇子起身，那脸上露出讥诮的笑意。

    他这话，却让太子瞬间变了脸！三皇子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太子府他熟得很？他就真的以为他有本事取代他了么？

    三皇子暗中窃笑，缓缓走向门口，一路晃晃悠悠，直到门口处才看到素来受皇上喜爱的皇太孙龙行天。

    “行天，好久不见哪！”三皇子眼中闪过些许愠怒，这太子或许没有太大本领，偏偏皇太孙却是极受皇上的喜爱和宠溺，他们最担心的就是看在皇太孙的份上最终还是会把那个位置给太子。

    因而，比起太子，皇太孙更是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

    尤其是皇太孙十一岁那一年在宫宴上展示了他的聪明才智，而后小小年纪进宫服侍皇上，并参与朝政，屡次提出大胆新颖却有效的建议，受到皇上和御史大夫等人的喜爱。

    那些长大了有野心的皇子们，终于开始意识到原来他们的敌人并非太子，而是太子的儿子皇太孙龙行天。

    龙行天稚*嫩的脸上一抹晕红，双眸亮晶晶，激动地上前行礼，“三皇叔，您回京城了！”

    三皇子前几天正好有事离开京城，岂料回来就听到春家大小姐要取代春家二小姐被送来做皇太孙的侍妾，他不由怪异地看了看龙行天，这小子长着一张娃娃脸，桃花眼中流光溢彩，却依旧脱不去的稚*嫩，怎么就要有侍妾了？也不怕将来出事啊！

    “嗯，你不是住在皇太孙府么？怎么往这走？”三皇子收回心中乱七八糟的想法，他其实并不讨厌皇太孙，比起太子的其他两个儿子，皇太孙彬彬有礼、谦和大度、谈笑自若，确实找不到任何让人讨厌的地方。

    “好几天没回来看母妃了，母妃想我了！”龙行天露出一抹颇为无奈的表情，桃花眼滴溜溜转着，肌肤白*皙透彻，实在是让人莞尔。

    三皇子三十岁，有两个儿子，年纪小小却从小被教导得像两个小老头，他对此十分无奈，而龙行天给他的感觉却像是平辈之间的兄弟，又像是……朋友！

    “你呀，我们都是十五岁才建府出宫，在皇宫*内少不了每日去母妃那里请安，你倒好，十三岁不到就建了府邸，你母妃自然会担心你了！”三皇子拍了拍龙行天的肩膀，却又忽然话锋一转，“听说春家大小姐失了踪，不知道你们可有派人去寻找？”

    龙行天一愣，露出一抹羞赧又尴尬的表情，“三皇叔，这……父王已经派人去找了，希望春大小姐不会有事！”

    三皇子笑着摇了摇头，一脸痛惜，“哎，你说你怎么就遇到这种事？韩家和春家先是属意春二小姐，结果春二小姐众目睽睽之下被人毁了清白；后是春大小姐，结果她被山贼掳走；不会是又想着春三小姐吧！”

    “不，不会了！”龙行天慌忙摆了摆手，一脸尴尬和愧疚，“我……我也没想到会出这种事，害了春家两个小姐！”

    三皇子怪异地笑了笑，得到龙行天的这句话后，满意地离开了太子府。

    看着三皇子上了马车，皇太孙亲自看着他离开，才松了一口气。

    “皇太孙，三皇子这是故意激你的，您怎么就答应了？”龙行天身旁的太子太傅史威不满地盯着龙行天，对于他刚才的表现十分不满意。

    龙行天低下头，桃花眼中一片阴鸷，实在是厌恶史威那嚣张的态度，他根本不将他当做皇太孙，总是摆着太傅的谱，令龙行天愤恨极了。

    “不过还好，今天这是在太子府外，你说得这句话除了他其余人也不知道，依臣看春家大小姐还是算了，找回来说不定也是残花败柳了，就让春三小姐进府吧，反正她老子娘有那个东西，最合适不过了！”史威得意地看着龙行天低着头，还以为他是听了自己的话，却不知龙行天用了多大力气才压制住怒意。

    “太傅！”龙行天猛地抬起头，不赞同地看着他，“韩行睿和春三小姐已经订了亲，当时还是尚书夫人去做的全福太太，您这是要我们打尚书大人的脸么？”

    史威一愣，愤愤地瞪着龙行天，咬牙切齿，“孺子不可教！”

    说完，拂袖进入太子府。

    龙行天抬头盯着他的背影，桃花眼中一片阴霾。

    “皇太孙？”门房迟疑地唤了一声，同情地看着他，“您……还要进去么？”

    龙行天收回视线，冲门房温和地笑笑，应了一声，进了府转身朝另一条路走去。

    没人知道龙行天对这个太子府的厌恶，他们都以为龙行天作为皇太孙，太子一旦登基，他就是未来的太子，可他却丝毫不稀罕这种称谓，这种权势。

    若是可以选择，龙行天宁愿……宁愿自己从来不知道自己真正的身份。那样他不会在痛苦中挣扎，也不用看着母妃那张温和的脸，而想到她背后的利用和冷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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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4 蓝姨娘管家

    春慕橙失踪了，经过一天一夜的搜寻，依旧毫无消息。

    春府报官以后，太子和韩家都派了人去寻找春慕橙，却依旧没有线索，如今只希望春慕月可以说出那些山贼的去向。

    但自从被救回来以后，春慕月始终处于昏迷状态，不曾清醒过来。韩氏最在乎的就是这个女儿，她没有醒过来，韩氏也根本没有心思管其他事，一直呆在春慕月的房中，哭闹不止。

    明姨娘得知春慕橙被山贼掳走，当即就晕了过去，这会儿醒是醒了过来，人却始终浑浑噩噩，根本没办法管事。

    烟姨娘正想出来把管家的权力拦在手里，哪知肚子竟然痛得厉害，甚至都见了血，大夫看过韩氏母女，又看过明姨娘，最后还要急冲冲跑来给烟姨娘把脉，累得满头大汗，只说烟姨娘胎儿不稳，说是不注意休息只怕小产，春泽海是说什么都不同意她管家，气得烟姨娘把自己所在烟翠楼中，索性不出门了。

    眼看着家里乱作一团，却没有一个可以管事的，春泽海简直是气得快吐血了，最后实在没办法把蓝姨娘推了出来，让她暂时管家。

    迎春院内，春慕锦听到这个消息，不免有些诧异地回头看向雪雁，“哦？你是说父亲把管家的事儿交给了姨娘？”

    “是，奴婢和雪莲听了，姨娘似乎有些犹豫不决，雪莲要我回来问问小姐的意思！”雪雁看着春慕锦，神情急切而兴奋，跃跃欲试。

    春慕锦眼珠子转了转，露出一抹笑意，“你都想试一试了，难道我还会不想试一试么？”

    “哦？小姐的意思是让姨娘答应了？”雪雁激动地拍着手，天哪，她们姨娘管家啊，那可是一个好事情，只要蓝姨娘管家了，那以后谁还敢冷眼看她们了？呵呵……

    “快去告诉姨娘，就让她先答应下来，其余的后面再去面对！”这个时候接管整个春府，对蓝姨娘来说是个挑战，看更多的确实好机会。春慕锦说什么也要帮蓝姨娘拿下管家之权，只有蓝姨娘在春府稳住脚，她才能毫无后顾之忧地做其他事。

    主院中，春泽海不耐烦地看着蓝姨娘，这个女人始终美艳动人，可却少了其他几个女人的大胆，若是平时他或许会觉得很有意思，可是在这关键时刻，他却觉得十分烦躁。

    “就是让你管个家嘛，你就要想这么久，你说你……”气愤地瞪着她，春泽海简直无语。

    蓝姨娘面色平静，她轻轻*握着拳，看似有些紧张，心里却不断冷笑。

    如今春家出了这么多事，他让她出来管家，不过是因为没人出来担此重任，而她实在不喜欢掺和这种事。

    但不可否认，蓝姨娘确实动了心，她想趁着这个机会将韩氏和明姨娘的权力全部夺过来。

    不多时，雪雁匆匆跑到门口，在雪莲耳畔说了一番，雪莲点点头，进了屋子借着倒茶的机会在蓝姨娘耳畔说，“姨娘，小姐让您先答应下来，后面的事再说！”

    蓝姨娘点点头，平静如水地看向春泽海，“老爷，既然如此，那妾身就先接管下来！”

    “不行……”韩氏浑身狼狈地从里屋跑出来，“老爷，月儿出了这等事，您竟然还要这个贱人管家？是要剥夺我的管家之权么？”

    春泽海皱了皱眉，难以忍受地看了她一眼，“你看看你这段时间都做了些什么？家里乱成一团，你还带着几个女儿去寺庙，好在月儿和慕锦回来了，你这段时间就好好想想吧！”

    “不行，我是当家主母，我是……”韩氏声音尖锐高亢。

    “够了，一会儿就把钥匙给蓝萍，你就好好反省反省吧！”春泽海冷哼一声，拂袖离去。

    韩氏浑身力气像是被抽离一般，无力地跌坐在地上，呐呐地看着春泽海的背影。

    “夫人，您先……”蓝姨娘微微拢眉，起身想去扶她起来。

    “滚开，我不要你的假好心！”韩氏甩开她的手，一脸怨毒和憎恨，“狐狸精，别以为就可以夺了我的权利，我还是春家主母，你……就等着吧！”

    她的那些人可都不是吃素的，况且还有明姨娘的人，都不是蓝姨娘可以随意掌控的。韩氏冷笑，眼神鄙夷地看着她。

    “姐姐，说真的，有时候我真是恨不能杀了你！”主院之中因为韩氏的怒火，处置了好几个奴才，此刻房中*出了她们两人，就是雪莲和雪雁，因而蓝姨娘一改平日淡漠而怯懦的表情，露出一抹阴沉的笑，“韩家最初可什么都不是呢，若非你大哥运气好娶了工部尚书的庶女，你又有何本事在家里作威作福？”

    韩氏一愣，惊骇地看着蓝姨娘，被她眼中的冰冷吓到了。

    “你自小吃苦，如今成了春府的主母却连一个庶女都不愿意放过，昔日*你和二小……春慕月如何对待我和锦儿的？”蓝姨娘露出一抹嘲弄的笑意，“将来我就会怎么对你和春慕月！”

    “你敢！”韩氏厉喝一声。

    “有何不敢？”蓝姨娘有趣地嗤笑，“春慕月的名节毁了，毁了,懂么？正经人家谁愿意娶她了？就是娶她的也是为了春家的家产吧！啧啧，但是姐姐别忘了，老爷还有一个儿子呢，而且烟姨娘肚子里的……”

    “所以，你最好帮着妹妹我，不然我会想办法让大少爷回京的！”蓝姨娘坐回位置上，怜悯地看着颓然倒地的韩氏，心中没有一丝同情，这个女人想害死锦儿的时候何其残忍？现在……

    她不过是压一压她的傲气罢了，让她明白现在春家是她掌权了。

    韩氏气得浑身发抖，可她最怕的不是蓝姨娘和春慕锦，而是春慕澜！

    没错，春泽海唯一的儿子。

    春家从来都是儿子继承家业，春泽海昔日也并非嫡子，他心机深沉手段残忍，才将整个春家掌控住，自然不会在意春慕澜是不是庶子。

    可是韩氏怕啊，她刚进府的时候没少打压明姨娘和春慕澜，一想到将来春慕澜……

    “你要我怎么做？”韩氏到底是识时务者为俊杰，如今蓝姨娘还愿意同她合作，对她来说就是个好消息。

    “春府中你的人脉最广，你就帮我先压制压制他们吧，否则我就去找明姐姐了！”蓝姨娘娇*声笑着，起身离去，留下一脸怨毒的韩氏。

    总有一天，总有一天，她会让这些小贱人统统都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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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5 蓝姨娘立威1

    蓝姨娘管家的消息才传出来，整个春府都沸腾了。

    蓝姨娘是谁啊？那是三个姨娘之中最不受宠的一个，长达十多年的冷落让她和春三小姐吃尽苦头，尝尽人间冷暖，如今竟是要管家了？

    昔日欺负过她们母女两的奴才们都变了脸色，这下子她们一定会报复的。

    春泽海也知道蓝姨娘可能镇不住家里的这些管事，派了身边的大管事春泰来帮忙，春泰雷厉风行，当即就召集了大大小小所有管事来迎春院。

    管事们稀稀拉拉地来了院子，可始终没来齐，还差那么一两个大管事。

    蓝姨娘坐在椅子上，目光沉静地盯着你空出来的两个位置，蹙起眉头，“大管家，还有谁没来？”

    没来得那是不把蓝姨娘放在眼中，来了却在暗中看好戏的也实在不少。

    蓝姨娘心里冷笑，情知韩氏不会真的帮自己，但她毫无根基，实在是没有办法，只有借着春泰的力量训斥这些人。

    “回蓝姨娘，还有厨房里的陈妈以及库房的张妈！”春泰厉眼扫过所有人，示意他们不要太嚣张，做出一副恭敬的模样回答。

    “哦？今儿个我第一次管家，厨房的可以不来，怎么掌管库房的管事也不来？”蓝姨娘忽然露出一抹笑，语气却极为冰冷，“大管家，不如派人去看看张妈怎么不来？若是忙不过来，那就再找个人去帮帮忙如何？”

    蓝姨娘若有所指地看着下面那些管事，春泰一愣，没想到蓝姨娘准备拿张妈开刀。

    “哦，对了！库房那么重要的地方，应该有副管事吧？”蓝姨娘忽然张大了眼，一脸无辜的模样，似乎很无害。

    一个身穿褐色衣裳的婆子走了出来，脸上毫无温度，眼中更无波澜，语气淡漠疏离，“回蓝姨娘，老奴文婆子，是库房的副管事！”

    “哦？”蓝姨娘扬了扬眉，“文妈，张妈呢？去哪儿了？真的忙得移驾迎春院的时间都没有了？”

    文妈眼中闪过些许惊讶，蓝姨娘用的是“移驾”二字，分明是对张妈愤怒到了极点。

    “呃，老奴……老奴……”文妈明白张妈根本就是不把蓝姨娘放在眼中，所以才会这么嚣张地不出现，她猛地跪倒在地，在蓝姨娘那双看透人心的眼眸中冷汗涔*涔。

    “大管家，去把张妈和陈妈请过来吧！”蓝姨娘温和地笑笑，“请”字却说得十分强硬冷冽。

    春泰弯了弯腰，恭敬地点头，派人去“请”两人，给足了蓝姨娘面子。

    下面地大小管事，有不屑的，有看戏的，有紧张的，有幸灾乐祸的……

    不多时，张妈那尖锐的声音就在迎春院门外吼着，“谁让你们这么放肆的？我是夫人身边的，哎哟……”

    两个家丁把张妈往地上一甩，张妈发丝凌*乱，狼狈不堪地坐在地上，指着蓝姨娘大吼，“好啊你这个狐狸精，你不过就是管家嘛，嚣张什么？我告诉你，我是夫人陪嫁过来的，谁敢动我？”

    那眼神，果真嚣张极了。

    “看来张妈真是记性不太好，忘记了自己究竟是什么身份！还以为自己是主子了呢！”蓝姨娘眯着眼，冷冷一笑，“文妈，若是将库房交给你管，你做得到么？”

    文妈一愣，仰头看着蓝姨娘那沉冷的脸，她没有开玩笑。

    “哈，我才是库房的大管事，她算什么东西？”张妈大声笑道。

    “蓝姨娘，老奴一定管好库房！”文妈笔直的跪着，恭恭敬敬回答。

    “你这个……”张妈愤怒地跳了起来。

    “大管事，麻烦您将库房钥匙交给文妈了！”蓝姨娘笑了笑，她是让春泰帮忙将库房钥匙从张妈手中夺过来。

    这库房钥匙一共两把，当家主母一把，库房管事一把，韩氏拿着的那一把早就被春泽海收了回去交给了蓝姨娘。

    春泰诧异地看了她一眼，没想到她竟是把他利用的彻底，好在春泰是春泽海身边的红人，也不担心得罪了张妈会没好日子过。

    “天哪，你们这些杀千刀地，我可是夫人陪嫁过来的，你们谁敢……谁敢……哎哟！”张妈哭天抢地，却还是被两个家丁按在地上，春泰夺过钥匙交给蓝姨娘。

    蓝姨娘拿着这把钥匙看向所有人，最终落在文妈身上，“文妈，这把钥匙就交给你了，从此你就是库房管事，张妈……就罚去厨房里烧火吧！”

    “谢蓝姨娘！”文妈接过钥匙，声音高扬。

    张妈不依地在地上打滚叫唤，蓝姨娘厌恶看了她一眼，“大管家，把她的嘴堵住！”

    “是！”春泰给一个家丁使了个眼色，那家丁随意找了块烂布堵住了张妈的嘴，任由她在原地打滚，无人理会。

    “大……蓝姨娘，大管家，陈妈来了！”两个家丁拖着胖乎乎的陈妈进了院子。

    那陈妈比起张妈还要受韩氏器重，因而态度更为嚣张，她仰着脸鄙夷地看着蓝姨娘，态度倨傲，“蓝姨娘，不知您找老奴有何事？老奴这会儿正忙着给二小姐熬药呢！”

    “哦，那还真是辛苦陈妈了！”蓝姨娘心中暗恨，看着在那里打滚的张妈，松开了眉头，“我这不是害怕你太辛苦了，所以给你送了个人，来人，将张妈松绑，张妈到底是夫人身边的，不如就去帮帮陈妈吧，我认为你们好好合作，将来我们厨房里的伙食一定会更好，账目也该理得清才对！”

    春泰惊愕，蓝姨娘这是要张妈和陈妈狗咬狗一嘴毛！他不由怀疑地看向蓝姨娘，过去那始终懦弱胆小的蓝姨娘，真的变了么？

    他却不知这是春慕锦之前就和蓝姨娘说过的，春慕锦告诉蓝姨娘，所有管事之中，唯独陈妈和张妈最是受夫人器重，平时嚣张跋扈，奴大欺主的事没少做，料定了她们不会出现。

    而这个文妈……

    这还得感谢奕风回来后将春家所有人都查了一个遍，文妈性子冷，做事不偏不倚，不会巴结主子，最不受待见，因而平时没少被张妈欺负，要她代替张妈一定会成功。

    而陈妈历来最是可恶，就让张妈去对付她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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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6 蓝姨娘立威2

    张妈因为有春泰给蓝姨娘保驾护航，本来已经失去了希望，哪里想到蓝姨娘竟然会给她机会，库房虽然是个好地方，但厨房也是后院的重中之重，若是成为厨房的管事……

    张妈历来被陈妈压在下面，这下子有机会翻身，她自然高兴极了，当即眯起了眼，朝蓝姨娘谢恩，“谢谢蓝姨娘，谢谢蓝姨娘，老奴一定尽心尽力！”

    陈妈气得半死，无奈春泰站在那里，她可不敢得罪春泰，只能恨恨地盯着蓝姨娘。

    “好了，其余人还有事么？有事就说，没事就先回去认真做事！”之前几下子，蓝姨娘已经达到了立威的目的，她也不想一下子把所有人都揪出来，这些事还需慢慢来做。

    “没事……”

    “没事……”

    “蓝姨娘，奴才有一事禀告！”马房的管事上前跪下，“前两日夫人和几位小姐去白马寺，因为马车年久失修，所有回来后马车就坏了，现在需要银子修马车！”

    “哦？”蓝姨娘一愣，她还真没想到第一次走马上任就遇到和银子有关的事，“是哪儿坏了？”

    “轮子，两个轮子都是三年前买回来的，一直都有加固维修，但是那日匆匆忙忙回来，路上应该是太急，所以两个轮子有不同程度的破损，其中有一个已经没办法使用了！”马房管事回答。

    蓝姨娘拢眉，看了看春泰，见他意味深长地看着自己，不由心中一凛，“哦，撇去这个轮子不说，另一个轮子若是修好了又可以维持多久？”

    “这个……奴才也不敢确定，但决不能再像那天那般急了，否则很容易出事！”马房管事咬了咬牙，他这个管事素来不受待见，平日里就是喂马修护马车等，自然没有主子看得上，过来要银子也是比登天还难。

    “那若是买两个新轮子呢？可以用多长时间？需要花多少银子？”蓝姨娘扬眉询问。

    “回蓝姨娘，春府的轮子都是订做的，一个轮子就可以用上好几年，因此一个轮子就要五十两银子！”马房管事冷汗直流，“一般的轮子便宜很多，但是经常加固维修也保持不了太久！”

    蓝姨娘明了地点点头，“好，那你就去账房领吧！”

    马房管事激动地磕了磕头，谢过之后就匆匆离开。

    春泰无奈地摇头，账房那边才是真正最难掌控的地方，只怕马房管事就是去了也领不到银子，还会被羞辱一顿吧！

    只不过这件事春泰不会告诉蓝姨娘的，他今天已经帮了她不少，以后还是要靠她自己，而且他也想看看她遇到那种情况后会怎么做。

    接下来的管事都没什么大事，蓝姨娘处理完后就让人散了，径自回到屋里。

    “姨娘，辛苦您了！”春慕锦一直在屋里看着外面的事态发展，见她进来连忙亲手送上一杯茶，笑意盈盈地说。

    蓝姨娘揉了揉太阳穴，长吁一口气，“哎，想不到管家这么麻烦，大大小小的事都要过问，真是……”

    “姨娘不用担心！”春慕锦笑了笑，“今日您不是已经把其他人都震慑住了么？短时间内不会出事，况且库房那边已经在文妈的管制之下了！”

    “可那个文妈靠得住么？今天这个陈妈和张妈都是夫人的人，我不相信明姨娘没在其中安插人！”蓝姨娘蹙起眉头，有些不安。

    春慕锦绕过椅子来到她背后，轻轻地为她捏着肩膀，笑着说，“姨娘，文妈性子耿直，不会在主子们面前表现，也不会巴结她们，因而她虽然是库房的副管事却一直没实权，而她还有个儿子正在外面的庄子里做事，不如你做主把她儿子弄回院子做工！”

    “恐怕没那么容易！”蓝姨娘摇了摇头，“这么明显的事其余人自然看得明白，不会那么容易的！”

    “姨娘！”春慕锦侧头朝她眨了眨眼，“如今家里您才是管家的哦！况且我听说文妈的儿子以前陪着大哥读过一些书，不如请大管家帮忙给他在铺子里找个活！”

    “你怎么知道那么多？”蓝姨娘疑惑地看着她。

    春慕锦一愣，这些人有些是奕风查到的，有些则是她前世就知道的。

    “哎呀，就是他们给我的消息啊！”指了指后面，春慕锦笑了笑，“知道姨娘要管家，我就拜托他们查了查这些人，大抵知道一些事！”

    “好吧，那最好是把文妈的儿子调回来，在老爷的铺子里给他找个事儿做，文妈就会为我所用了！”蓝姨娘点点头，露出一抹笑，“哎，都是姨娘不中用，竟然还要锦儿为姨娘操心！”

    “姨娘，锦儿是您的女儿，是您贴心的小棉袄，自然要为您操心了！”春慕锦扑进她的怀中，甜甜一笑。

    蓝姨娘热泪盈眶，轻轻抚摸着她的脑袋，感慨地说，“锦儿真是长大了，越来越聪明越来越机灵了，姨娘……姨娘看着就十分开心！姨娘也没想那么多，只想要锦儿过上好日子！”

    “姨娘，锦儿知道，锦儿都知道！”春慕锦心中暖暖的，“锦儿明白姨娘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锦儿，锦儿也会为了姨娘好好经营一切！”

    蓝姨娘点着头，激动不已。

    王妈站在门口，看着里面母女两紧紧拥抱，也是垂泪连连，赶紧擦了擦眼泪，露出欣慰的笑。

    终于都挺过来了，将来没人再敢欺负她们姨娘和小姐了。

    “蓝姨娘，蓝姨娘……”门口忽然传来一阵喊声。

    蓝姨娘和春慕锦一愣，两张很是相似的脸有志一同地朝门外看去。

    “姨娘，好像是那个马房的声音啊！”春慕锦眨了眨眼，看向蓝姨娘。

    “不知又出了什么事！”蓝姨娘蹙着眉，起身朝外走去。

    “蓝姨娘，您就是不愿意出银子，也不能欺负奴才啊！账房里的人说根本没有接到夫人的印信，不愿意给银子呢！”马房管事气呼呼地吼着。

    蓝姨娘一愣，蹙起了眉，她没想到账房那边根本就不听她的命令。

    “姨娘，就让锦儿走一趟吧！”春慕锦走了出来，小*脸含笑，目光灼灼，笑容自信而傲然。

    “你去？会不会……”蓝姨娘迟疑地说。

    “姨娘，别忘了锦绣坊哦！”春慕锦笑了笑，看向马房管事，“这位管事，请前面带路！”

    马房管事一愣，正想讽刺几句，却被春慕锦那双冷冽犀利的眼眸吓了一跳，赶紧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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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7 震慑账房

    “哈哈，明姨娘才是我们的主子，她蓝姨娘算什么东西？”春府账房内，一个管事嘲弄地笑着。

    “是啊，一个马车两个轮子，就想要一百两银子，真是可笑！”另一个人也笑得得意忘形。

    春慕锦站在门外，听着里面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冷嘲热讽，之前他们告诉马房管事他们没有看到夫人的印信，没想到这两人根本就是明姨娘的人！怪不得之前没看到明姨娘的人来闹事呢！

    春慕锦半眯着杏眼，冷哼一声。

    “三小姐！”马房管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忽然明白蓝姨娘的处境，不由愧疚地看了看春慕锦，迟疑地说，“要不……要不还是算了，回头找东西再修一修那些轮子吧！”

    “不行，万一以后出了事呢？谁担当得起？”春慕锦冷叱一声，“雪莲，去敲门！”

    “是，小姐！”雪莲点点头，上了台阶去敲门。

    里面的声音戛然而止，门从里面打开，一个斯文儒雅的中年男子和一个阴沉冷酷的年轻男子从里面走了出来。

    “哎哟哟，这不是三小姐么？怎么到我们账房来了？”那中年男子看到春慕锦，上前拱了拱手，哈哈大笑。

    “你是？”春慕锦扬了扬眉，语气淡漠。

    她个头不高，脸型小巧，本该毫无气势，可那双仿佛看透一切的眼神却令中年男子心生胆寒。

    “我是账房管事李成！”中年男子自我介绍，“这是我的儿子李奇！”

    他竟然用的是“我”，在家里正经主子春慕锦的面前用“我”，可见他究竟有多嚣张，有多狂妄。

    春慕锦嗯了一声，提步朝里走去，左右打量账房里的摆设，犹如一个天真的孩子找到了有趣的玩具，眼神带着些许笑意。

    李成和李奇皱着眉，不悦地看着她，李奇忍不住冷笑，“三小姐，账房可不是小孩子玩耍的地方，若没事还请回去！”

    “谁说账房是玩耍的地方了？”房中摆着一张大桌子，上面摆满了账本，前后各放了一张椅子。春慕锦绕过桌子在主位上坐下，抬了抬眸，似笑非笑地看着李奇。

    “三小姐！”李成也垮下脸来，不悦地瞪着她。

    春慕锦看了两人一眼，冷哼一声，低头随意拿出一本帐翻开来看，竟是上个月的账本。

    “唔，真有意思啊！上个月我们迎春院的月银竟然一共有十两银子呢！”春慕锦忽然抿嘴一笑，“姨娘月银二两，我是一两，王妈、雪莲和雪雁总共也才二两，老根叔一家也才一两，不知道是怎么加的？竟然是十两银子？”

    “哈哈，有没有去啊？雪雁，你的算术向来不好，来给我加一加，怎么加出十两来得？”春慕锦放下账本，有趣地看向雪雁。

    她眼眸含笑，眸心却冷得刺骨带着嘲弄。

    “三小姐，这每个院子都是这样，其余四两都送去厨房了，否则还怎么……”李成大声反驳。

    “可我们迎春院有自己的小厨房！”春慕锦猛地站起身，狠狠一拍桌子，“你们当真以为我们迎春院好欺负么？”

    李成和李奇对视一眼，闭嘴不言。

    “上个月是谁来领的月银？”春慕锦扬声问道。

    “上个月……好像是……奴婢想起来了，上一次是明姨娘身边的林妈送来的，说是帮我们领了！”雪雁眼前一亮，连忙回答。

    “对，确实是这样！奴婢还记得当天要和雪雁一起来领的，半路遇到了林妈，一看和平时都一样，就没怀疑地拿回来了！”雪莲点了点头。

    春慕锦扬了扬眉，又从账本中找出前几个月的帐，仔细一看，每个月都是十两……

    “哈，真是有趣了！”春慕锦有趣地冷笑，“上个月是林妈帮忙领的，以前不是吧？究竟怎么回事？”

    “奴婢知道了！”雪莲忽然恍悟，“以前我们在蓝院的时候确实是五两，后来搬去迎春院之后，因为有了老根叔一家，因而一直以为是六两，没想到……竟然是月银涨了！”

    春慕锦点点头，仔细翻看了几个月的帐，“原来搬进迎春院后，姨娘月银是三两，我是二两，你们三人一人一辆，老根叔一家是二两！唔，不知道其他四两都去了哪儿啊？”

    春慕锦冷冷地看向李成和李奇，“两位可否解释一下？”

    “我们怎么知道？我们……”李成怎么都没想到竟然春慕锦竟然看得懂帐，这后院看得懂帐的人并不多，但是都和她们迎春院无关，如今春慕锦竟然亲自前来……

    “好吧，你们说不清楚没关系！”春慕锦轻轻笑了笑，“我去请教父亲，我听闻父亲在管理整个家族以前可是跟着账房好一段时间的，我也想问问缘何十两成了六两！”

    “三小姐，是夫人，都是夫人让我们这么做的！”李成慌忙跪了下来，冷汗涔*涔。

    李奇气恼地咬了咬牙，也跟着跪了下来，“没错，确实是夫人叫我们这么做的！”

    “可是据我了解不是这样的哦！”春慕锦忽然摇了摇头，笑弯了腰，“明姨娘身边的林妈有个妹妹在庄子里做管事，我没说错吧？”

    李成和李奇脸色一变，震惊地看向春慕锦。

    林妈的妹妹正是李奇的妻子，李奇的娘*亲。以前因为做错了事被赶出了春府，林妈和他们想办法把她送去了庄子做管事，但这事其他人并不知道，春慕锦是如何知道的？

    “你们好好想想吧！”春慕锦冷哼一声，她话中的震慑作用已经达到，就看看这两人接下来地动作了，“我们先回去，就让两位好好想想，想清楚了就去迎春院找我姨娘吧！”

    说完，春慕锦冲马房管事无奈笑了笑，“看来暂时是拿不出那一百两银子了，还请你多等几天了！”

    马房管事一愣，惊愕地看着她。

    走出账房，雪雁笑嘻嘻地说，“小姐可真厉害，这下子看那父子两还敢不敢嚣张？”

    “你想得也太简单了！那两人既然是明姨娘的人，这会儿没有办法，肯定会去找明姨娘想办法的！”雪莲蹙紧眉头，喃喃自语，“明姨娘因为大小姐失踪一直卧病不起，就怕因为这事振作起来……”

    春慕锦赞许地看了她一眼，也跟着蹙起了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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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8 盒子

    明月院中，李成急冲冲把事情告诉给林妈，见林妈一脸犹豫，不由急道，“姐，你可得把这事告诉给姨娘，不然她就真的去告诉老爷了，那我们都会被查出来啊！”

    林妈犹豫地咬了咬牙，“你又不是不知道，姨娘现在因为大小姐的事一直卧病在床，哪里管得了那么多？”

    李成一愣，咬了咬牙，“那怎么办？现在就没别的办法了？”

    “当时三小姐怎么会去你们那查账的？”林妈眼眸一眯，沉下声来。

    “马车的轮子坏了，要换新的！”李成不耐地说，“一个轮子五十两，要一百两呢！”

    “那就先给那个管事，先把事压下去再说！”林妈沉吟片刻，“这事儿揭过去就揭过去了，迎春院那边不会现在就去给老爷讲的！”

    “姐的意思是……”李成怔忡地看着她。

    “老爷如今为了大小姐的事忙里忙外，还要顾着生意，怎么可能去管那几两银子的事？”林妈笑了笑，不以为意，“况且了，蓝姨娘这才管家就去找老爷，那不就表示她们没能力管家么？她们不会这么做的！”

    “哦，我明白了！”李成眼前一亮，明了地点点头，“可是……我那里现在没那么多现银啊！”

    林妈一愣，厉声一喝，“银子呢？阿奇那小子又拿去赌了？”

    李成点了点头，一脸难堪，“我已经说了他多少次了，可他不停我的，背着我偷了钱就去赌，一时间拿不出一百两银子！”

    “你……”林妈蹙着眉，瞪了他一眼，“你等我一会儿！”

    说完，回了屋子，一会儿后又出来，拿了一只翠玉镯子，“这是姨娘赏给我的，值个几百两，你先拿去当了，把之前短了迎春院的银子也补上去，让她们无话可说！”

    李成欣喜地接过镯子，连声道谢。

    看着李成的背影，林妈简直恨不能把李奇抓过来狠狠打一顿，可那小子是她妹妹最宠爱的儿子，从小也没吃过什么苦，被宠得毫无章法，哪里还会听她的话？

    无奈摇了摇头，林妈回了屋子。

    李成回头把镯子当了，支给了马房管事一百两银子，又将前面几个月断了迎春院的银子还了回来。

    “小姐，看来还是您有办法，那对父子是真的害怕了！”拿着银子，迎春院内所有人都激动不已，一个个都赞叹不已。

    春慕锦微微拢眉，将自己的月银交给蓝姨娘，“姨娘，这些银子您拿着用吧，如今您要管家，少不得要打点，银子不能缺了！”

    “姨娘给你存着，将来就是你的嫁妆！”蓝姨娘笑眯眯地接过银子，当着春慕锦的面从衣柜里拿出一个盒子，将银子放了进去。

    春慕锦心头一跳，上前笑着，“姨娘，这个盒子真好看！”

    蓝姨娘手中这个盒子确实十分精致，雕着精细的木槿，却丝毫不显艳俗，用了乌黑色的材料制成，上面还点缀着一些翠绿色的珠子，古朴且典雅。

    春慕锦轻轻抚摸着上面的木槿花，甜甜笑着，“姨娘，这盒子也是您的嫁妆么？”

    “是啊，这盒子过去被我丢在其他嫁妆里，前面几次被翻得乱七八糟，好不容易才看到这个盒子，我见上面是木槿花，不由想起你最喜欢木槿，所以就拿出来，平时装些小东西却也方便！”蓝姨娘想起那几次有人过来翻东西，不由一阵哆嗦。

    春慕锦眼中闪过些许疑惑，前世她没见过这个盒子。

    前世蓝姨娘死后，因为她成了韩正峰的未婚妻，蓝姨娘所有东西都被她收了起来，她仔细检查过所有，但确实没见过这个盒子。

    十指轻轻抚摸着盒子，春慕锦冲蓝姨娘甜甜一笑，“姨娘，我喜欢这个盒子，要不您把它留着做我的嫁妆？”

    “小姑娘家家，都不知羞，竟然这会儿就要嫁妆了！”蓝姨娘轻轻刮了刮她的翘鼻，笑着调侃。

    “姨娘……”春慕锦脸色一红，羞赧地扑进她的怀中，声音软软糯糯，满含羞怯。

    “好，姨娘给锦儿留着，姨娘以后再给锦儿准备一套好的头面和饰品，全部都弄成木槿的，好不好？”蓝姨娘抚摸着春慕锦的小脑袋，宠溺地笑着。

    “嗯，就知道姨娘最疼锦儿了！”春慕锦眼中流光划过。

    看着蓝姨娘将盒子收回去，春慕锦蓦地回神，“姨娘，我先有点事去下后面，我总觉得这些银子没那么简单！”

    蓝姨娘点点头，深知女儿如今很聪明，她也不用为她操心太多。

    春慕锦到了小树林，奕风就出现了，还未等春慕锦问话，他就拿出一个翠玉镯子，“小姐，这是春家那个大帐房李成拿出去当得！”

    “哦？你是说……”春慕锦眼前一亮，接过那只镯子仔细看了看，露出一抹甜美的笑意，“啊，真是没想到啊，我们的账房竟然要当镯子才能支出银子！”

    “查一查李成和李奇平时除了在春府，还去了什么地方？我可不能让这种祸害留在我们春府！”春慕锦脸色一沉，冷冷地说。

    奕风眼中闪过一抹笑，点了点头。

    “哦，对了，无双和无殇传来消息没有？”春慕锦忽然想起去了扬州的两人。

    “今天刚收到无双传来的消息！”奕风回答，“他们查出天机老人在扬州祈雨后就大病一场，但有人说不像是生病，反而是中毒了，如今正在找天机老人的墓！”

    “嗯，让他们注意安全！”春慕锦点点头，笑了笑，“幸好有你们帮忙，否则我可真是寸步难行！真是太谢谢你们了！”

    “小姐不需要言谢，这些本该是我们做的！”奕风淡淡笑着。

    春慕锦抚摸着手中的翠玉镯子，眼中闪过些许光亮，那日虽然匆匆看了看账本，但其中可不仅仅是迎春院的帐有问题，若是将这件事捅到父亲面前，会不会很有意思呢？

    奕风见她若有所思，缓缓退了下去。

    “看来，得找到有利的证据证明才行呢！”春慕锦半眯着眼，冷冷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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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9 忠心和信任

    趁着蓝姨娘出门，春慕锦偷偷进了蓝姨娘的厢房，从衣柜中找出那个雕着木槿的盒子。

    并非春慕锦不信任蓝姨娘，可她的性格有些软弱，哪怕如今开始学着强硬，春慕锦依旧害怕将事情告诉给她后，会徒增她的烦恼。

    何况，这个木槿盒子究竟有没有藏着那个玉佩，实难说得清楚。

    质朴的材料给人一种温和厚重感，春慕锦轻轻抚摸着上面的木槿花，不断地寻找其中是否有奇怪的地方。

    这时候，应该还记得慕锦姑娘曾经在锦绣坊内察觉到美人榻中的怪异吧！

    春慕锦为了刺绣，双手保护的极好，有一点不平顺的地方她就很快会察觉，因而她轻轻将整个盒子里外摸了一遍，没有发现任何怪异之处。

    “究竟在不在这里面？”春慕锦轻轻*咬着下唇，自言自语。

    猛地，她眼前一亮，食指弯曲轻轻在盒子里面敲打，看看其中是否为空心的。

    这盒子本来就比一般的盒子要厚，因而装下一个玉佩很有可能。

    但很快，春慕锦已经敲完了，还是没有察觉有何不对。

    抬头朝外看了看，春慕锦连忙收起盒子，沉着脸。

    无功而返，春慕锦有些失望，如今她最迫切地就是要来那个盒子，若能找个信任的人帮忙弄开盒身，或许会有！

    “小姐，刚……刚才有个人影闪过！”回到自己的屋子里，雪莲面色发白。

    春慕锦扬眉？迎春院内有人影闪过？除了奕风还能是谁？难道他也发现了什么？

    心中一慌，春慕锦又出了门，“我去后面看看，或许他们有事找我！”

    “小姐……”雪莲跟着春慕锦，迟疑地喊了一声。

    “嗯？”春慕锦回头看向雪莲，“怎么了？”

    “小姐，您若有事找他们，还是让奴婢帮您吧，您……已经定亲了，就算是没有定亲也不应该和男子私下里见面！”雪莲目光清澈，静静地看着春慕锦。

    春慕锦吃了一惊，因为蓝姨娘知道那几人是韩行睿派来的，虽然心中觉得不妥，却并没有阻止她去后面小树林。

    然而雪莲却想到了这一层，“小姐，哪怕三少爷是知道的，可小姐也要小心隔墙有耳！”雪莲语气沉静，“奴婢是小姐的丫鬟，自当为小姐做任何事！”

    春慕锦怔忡地盯着她，雪莲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她是向自己表忠心么？

    “小姐，奴婢和雪雁自小跟在您身边，一起长大，看着小姐渐渐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奴婢们都很心疼，愿为您分担！”雪莲猛地跪了下来，“奴婢明白因为大小姐的事小姐总是对任何人抱有怀疑的态度，可奴婢和雪雁……是您的人，自当为您尽心尽力！”

    “是的，小姐！”雪雁猛地冲了过来，跪在雪莲身旁，“奴婢和雪莲明白小姐只是害怕，奴婢或许很笨，可奴婢一定忠心耿耿！”

    春慕锦吃了一惊，原来她受了上辈子的影响，明明知道雪莲和雪雁值得信任，却下意识的疏离和不信任么？原来她的这些反应都被雪莲雪雁看在眼中，她们恐怕也很伤心，也很害怕，才会忽然表忠心吧！

    春慕锦的身子微微震了震，目光犀利凛冽地盯着她们，她们凭什么这么大胆地以为她不信任她们？她们凭什么敢把话清楚明白地说出来，不怕她赶走她们么？

    雪莲和雪雁小*脸沉静，挺直了背，迎上她试探的眼神，丝毫不显慌乱。

    春慕锦心中一震，她究竟是怎么了？明明是相信她们的，可为何做任何事都要亲力亲为，不敢嫁他人之手，分明是害怕……害怕背叛。

    春慕锦猛地落下泪来，她因为前世的苦，这一世过得谨慎小心，如履薄冰，此刻才子自己这些行为是被人看在眼中的，伤害了自己也伤害了他人。

    “小姐，您是千金之躯，万不可太过忧心！如今您是在自家里尚且如此，将来去了韩家可怎么办？”雪莲知道自己没有立场更没有资格说这些，可她确实不愿看到春慕锦这般模样，“小姐，我和雪雁不会拖您的后腿！”

    “是，小姐！我虽然愚笨，但该怎么做却是知道的，还请小姐爱惜自己！”雪雁紧接着说道。

    春慕锦咬了咬牙，感动地看着两人，抹去眼泪，轻轻一笑，“好了，你们快起来吧！我知道了！”

    雪莲和雪雁对视一眼，都是一脸欣喜，慌忙起身。

    “小姐，那我现在先去厨房了！”雪雁笑嘻嘻地就往厨房跑去。

    “雪莲，既然如此你就去后面吧，如今守在后面的叫做奕风，看看他有什么事！”春慕锦看着雪莲，轻声吩咐。

    雪莲点点头，眼眸含笑，“小姐，奴婢一定会做好，不辜负您的信任！”

    春慕锦点了点头，看着她去了后面。

    忐忑不安地等在屋子里，不多时雪莲一脸笑容地回来了，进了屋子后拿出一摞纸。

    “这是什么？”春慕锦错愕地看着这些纸，上面全是李奇写得欠款。

    “奕风说李奇进来*经常出入赌场，欠了赌场不少银子，奕风帮他欠了欠款，把单子拿了过来！”雪莲笑意盈盈，“这个奕风很有意思，小姐，只要这样，我们也不怕李成父子作怪了！”

    春慕锦一张一张地看，有些是好几个月前的，有些是近几天的，每一张欠款都是几百两银子，最少的也是有七八十两银子。

    “哼，李奇这种败类，真是早就该被赶出去了！”春慕锦猛地放下欠条，抬眸看向雪莲，“你把这些都收在我的柜子里吧！”

    从怀中掏出钥匙递给雪莲，春慕锦笑了笑。

    雪莲吃了一惊，这……分明是春慕锦打算将自己所有的金银珠宝全部交给她来保管。

    “小姐，雪雁那里……”雪莲迟疑地说。

    门外，雪雁静静地站在那里，想听听春慕锦怎么说。

    “雪雁的性子活泼，我又常常带着她去雅绣阁，你负责好院子里的事，她去看看外面。”春慕锦微微一笑，笑颜如花。

    接过钥匙的雪莲和门外的雪雁瞬间热泪盈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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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0 枕边风

    雪莲最初的担忧果真成了事实，明姨娘在林妈的劝说下终于从床*上起来了。

    她拖着虚弱的身体来到春泽海的书房门前，春泽海最是喜欢她的淡漠和善解人意，如今听到她的哭声，自然十分心疼。

    “老爷，呜呜……我们橙儿究竟回来没有？您一定要救救她啊！”明姨娘想起自己那可怜的女儿，心都快碎了。

    春泽海叹了一声，他何尝不担心？到底是他的女儿，哪怕平日利用居多，可也还是会担心会难过，“明月，你放心，橙儿一定会回来的，太子殿下已经派人去抓那一帮山贼了，橙儿一定会回来的！”

    明姨娘几乎就要哭死了，“橙儿向来柔柔弱弱，心肠软得很，连只蚂蚁都不敢伤害，如今竟是被山贼掳走，天哪……这究竟是哪个天杀的啊……”

    “明月，你别哭，橙儿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的！”若是春慕橙有事，那就真的完了，他的儿子什么时候才能回京城呢？

    “士农工商”，作为商人的春泽海饶是富贵逼人，在京城却依旧要向这个卑躬向那个屈膝，他不愿意再让自己的儿子沿着自己的道路走下去。

    好在春慕澜十分努力，中了举人后做了个官，可人在外地，常年不能回京，让春泽海有心无力。

    如今可以巴结上太子殿下，他自然不能放过。可是春慕月和春慕橙先后出事，他不免怀疑有人背后捣鬼。

    可就是背后有人捣鬼又如何？很明显是太子他们的政敌，他春泽海却只能满怀愤怒，什么都做不了。

    春泽海说什么也不甘心，他决不允许春家没落，更不允许春家是世世代代的商人。

    安抚着明姨娘，春泽海有一瞬间将心思放在了春慕锦身上，这个女儿……年纪比皇太孙小一岁，虽然和韩家订了亲，但只要韩行睿在边关出了事，那春慕锦就可以送去给皇太孙了。

    想着想着，春泽海的双手微微颤抖，他觉得自己想到了好方法，知道该怎么办了。

    “老爷，我们澜儿何时才能回京啊？橙儿出了事，澜儿一定也很担心，不如写封书信让他请了假回京吧！”明姨娘拿着锦帕不断拭泪，伤心欲绝。

    春泽海叹了口气，语气沉重，“只怕他的上峰不愿意，如今只能求舅老爷想想办法了！”

    “老爷，舅老爷哪儿有办法？他若是有办法早就让澜儿回来了！”明姨娘心中一跳，慌忙说道，“况且，舅老爷也害怕澜儿回来阻了夫人的路！”

    春泽海心头一跳，很想斥责明姨娘两句，但她并没说错，春泽海这几年在韩启华身边提过几次了，都没得到肯定的答案，看来找韩启华是真的没用了。

    其实春泽海何尝不明白？否则他也不会想把女儿送给皇太孙，搭上太子那条路。

    “老爷，澜儿可是您唯一的儿子啊，您得为澜儿多多操心！妾身……”明姨娘泪眼汪汪，“妾身不求别的，就求在春府里有一席之地，也好等着澜儿回京！”

    “嗯？出了什么事？”春泽海闻言，低头问道。

    明姨娘柔柔弱弱地靠在春泽海怀中，泫然欲滴，“老爷，您也知道账房的李成父子是我提上来的人，没想到前日蓝姨娘就让马房管事去账房领一百两银子换马车轮子，那个哪儿用得到一百两？李成他们不愿意，竟是被三小姐……被三小姐骂了一顿，还……还……”

    “还什么？”春泽海扬眉询问。

    “还逼着李成他们掏出了二十几两银子做了她们迎春院的私用！”明姨娘泪眼汪汪，抽噎两声，“妾身本不想管，可那到底是中馈公用的银子，哪儿能由得着她们那般挥霍无度？刚刚管家就要了二十几两，以后可怎么办？”

    “这后院的腌脏事本不该说给老爷听，可我怕……我怕将来蓝姨娘把持中馈，澜儿回来就……”明姨娘呜咽不语，泪水涟涟，看着十分可怜。

    春泽海明白过来，厉眼一瞪，大喝一声，“好哇，我让她管家是迫于无奈，她倒是蹬鼻子上脸了！”

    “老爷，您不要这么说……毕竟……毕竟……”眼珠子转着，犹犹豫豫地不把话说完。

    “毕竟什么？”春泽海厉声问道。

    “毕竟是一家人，况且这事儿以前夫人管家的时候也曾有过！”明姨娘小心翼翼地看着春泽海，“当初就是为了平衡内院，老爷才启用了妾身提上来的人，可如今看来……他们是得罪了夫人又得罪蓝姨娘，这可怎么办啊？”

    “好了，好了，我明白了！”春泽海拍拍她的肩膀，扶着她起身出了屋，“林妈，扶明姨娘回院子，我去迎春院看看！”

    “老爷，如今也没有证据，这若是……”明姨娘担忧地说。

    “那李成父子不就是证据么？”春泽海扬声反问，就要往迎春院走去，却被明姨娘拉住。

    “老爷，这事儿妾身觉得还是应该几个姐妹都在，毕竟我本不是管家的，以前都是夫人在管着！夫人也应该想知道一下情况吧！”明姨娘拉着春泽海的手臂，语气透着几分诡谲。

    春泽海看了明姨娘两眼，摇了摇头，“好了，夫人这会儿还在照顾月儿呢，我先回去吧！我知道怎么处理！”

    说完，就瞪着林妈，“还不快把明姨娘扶回去，身子骨不好就好好歇着，不要想太多，我会把橙儿找回来的！”

    明姨娘福了福身，转身咬着下唇，心中莫名忐忑，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姨娘，您无需担心！李成说了，当初领银子的时候可都是她们迎春院来领的，前面可清清楚楚写着十两呢！”林妈凑近明姨娘耳畔，轻声地说。

    明姨娘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就等着搜出她们那二十几两银子时她们怎么办！哼，上来就想对付我的人，也不看看我究竟是谁！”

    “姨娘不要想太多了，您的身子重要！您要尽快养好身子，否则大少爷和大小姐回来看到可不伤心？”林妈扶着她的手，小声地说。

    明姨娘点了点头， 依旧担忧着失踪的春慕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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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1 偷听

    春泽海来到迎春院外，于老根和于铁柱才劈完柴休息，见他走进院门慌忙站起来。

    “老爷，奴才这就去给姨娘和三小姐通报一声！”于老根行了礼后，慌里慌张地说。

    “不用了，你们继续休息吧，我自己进去就是了！”春泽海见两人脸上满是汗渍，想了想又关怀地说，“去擦擦汗吧！”

    “谢谢，谢谢老爷！”于老根和于铁柱激动地哈腰道谢。

    春泽海施施然走进院子，打算听听里面有没有人说什么。

    这时候，蓝姨娘和春慕锦正在大厅内绣花，春慕锦之所以有一手好绣工，完全是前世十多年的努力。但她却比不上蓝姨娘绣得精致和漂亮。

    蓝姨娘来自扬州，曾经又去过福州，见多识广，画出的花样更是多种多样，引人入胜。

    春慕锦察觉到自己不能和蓝姨娘相比，拉着蓝姨娘撒娇，就要跟着蓝姨娘好好学学。

    蓝姨娘想到她已经十二岁了，过几年及笄后就要嫁给韩行睿，是该好好学学刺绣，但没想到春慕锦竟然会绣出双面绣，虽然针法简单，花样单调，但这足以让蓝姨娘激动。

    蓝姨娘也曾学过双面绣，并且是针法复杂多样，眼色多样的双面绣，因而这些日子一有空她就教春慕锦。

    “姨娘，这两天您管家辛苦了，就好生歇着吧，锦儿来绣，您看着就可以了！”春慕锦双手灵活动作优雅地再圈起的锦帕上翻飞，眉目弯弯。

    蓝姨娘不曾管家，确实是有些辛苦，这不是身体上的累，而是心里压力太大，她蹙着眉，忧心忡忡，“锦儿啊，你说账房那边是怎么回事？一下子拿来二十几两银子，虽然那是短了我们的，可也未免太大方了！”

    “姨娘，您担心什么？那本来就是短了我们的，还怕账房那边找茬么？”春慕锦眼睛看着锦帕，头也不抬地反问，语气带了些嘲笑，“况且他们有所行动，我们才能抓*住他们的把柄不是？”

    “锦儿不曾领过月银不知道，每个月去领月银的时候都要签字的，前面都会写清楚是多少银子，姨娘是怕雪雁她们之前没意识到这些，就没有看前面，若前面写的就是十两银子，而她们却以为是六两就那么签了名。”蓝姨娘抚摸着春慕锦的脑袋，忧心忡忡，“若是如此，他们就要拿这二十几两银子说事！”

    春慕锦一愣，眨了眨眼，“唔，好像是呢！之前我看账本的时候，上面似乎是签了字，但我也没注意到！”

    不是没注意到，春慕锦早就看出来了，只不过是故意假装不知道罢了！她就是要看看李成父子会怎么做，没想到他们就来了这一出，不知道接下来会如何呢！

    “啊？那可怎么办？”蓝姨娘惊慌地攥紧了锦帕。

    “姨娘无需担忧！”春慕锦笑了笑，眼眸若有所思地朝门外看了看，又若无其事地回头，“李成父子想来在春府内作威作福惯了，这二十几两银子恐怕并非从中馈中*出来的！他那个儿子是个赌徒，若是锦儿没记错的话，很久之前林妈的妹妹李奇的娘就是在家里聚众赌博被赶出去的，那时候李奇可没少参与！”

    “哦，奴婢想起来了！确实有这件事，都是八*九年前的事了！”王妈点了点头，“不过小姐那时候才几岁啊？怎么就记得这般清楚？”

    春慕锦眨了眨眼，笑嘻嘻地说，“我的记性一直都很好啊，譬如我现在就记起来那天翻了账本，发现厨房里短了十三两银子呢，虽然李成父子的账面很清晰，可是我还是看出来了！”

    “小姐就是厉害，上次在……”雪雁听了就想炫耀上次在锦绣坊内发生的事。

    “雪雁，不要再说了！”春慕锦慌忙打断她的话，“那对父子仗着家里没几个人真正懂帐，坑了我们春家那么多，这一次拿出二十几两补给我们，想来还是很气愤的，或许会想法子对付我们！”

    “锦儿莫怕，姨娘会保护你的！”蓝姨娘猛地搂紧春慕锦，宠爱却又忧心地说。

    春泽海站在门外，将屋里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雪莲从小厨房端了百合粥过来，看到他站在那儿，连忙跪在地上，惊呼一声，“老……老爷！”

    天知道屋子里的人说了些什么？春泽海看起来怒火中烧，吓得雪莲根本不敢抬头去看。

    蓝姨娘听到雪莲的惊呼，慌忙站起身，面色发白地迎了出去。

    “小姐……”雪雁紧张地看向春慕锦，春慕锦却冲她安抚地笑笑。

    “老爷！”

    “父亲！”

    蓝姨娘和春慕锦都上前去把春泽海迎了进来，春泽海一脸阴霾地走进屋子，坐在主位上，脸色极为难看。

    “你们刚才说得可是真的？李成父子两真的短了你们的月银？”春泽海想起柔柔弱弱的明姨娘，不由怒火中烧，有一种被欺骗被利用的感觉！

    “这……”众人面面相觑，她们不过是私下里商量，不曾想春泽海竟然会突然来到迎春院，且听到了这番话。

    “老爷，这件事也是我们自己的错，当初搬到迎春院后也没想过月银涨了，况且伙食什么的都好了许多，所以……”蓝姨娘没说以前在蓝院时也经常被克扣月银，但那时她们明明确确知道每个月是多少。

    春泽海何其聪明，立即明白了蓝姨娘的意思，心想那明姨娘到底是春慕澜的亲娘，也不打算过分追究，侧头看向春慕锦，“你看得懂帐？”

    “回父亲的话，慕锦看得懂！”春慕锦大大方方地站在春泽海面前，仰着小*脸，一脸自信。

    春泽海错愕地看着春慕锦，这个女儿和他过去以为的不一样了。她变得自信大方，聪颖敏慧，再也不是过去那种傻兮兮的模样了。

    是什么改变了她？

    春泽海眼中闪过些许惊异，这个女儿似乎比起大女儿和二女儿更聪明更耀眼，让人看着就不容小觑。

    仿佛看出来春泽海的诧异，春慕锦冲他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犹如花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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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2 考较

    春泽海眼中闪过一抹激赏，却不显露分毫，依旧冷淡地问，“哦？你的算术很好？”

    “算不得好，但自信一般的问题都难不倒锦儿！”春慕锦神情坦然地回视春泽海，不显丝毫慌乱。这时，她自称“锦儿”而非“慕锦”，无形之间表现出自己对父亲的儒慕之情。

    蓝姨娘和王妈都有些担忧地看着春慕锦，雪莲和雪雁却带着崇拜，她们相信自己的小姐。

    “好，那我现在问你个问题，《孙子算经》中记载了一个很有趣的问题：今有雉兔同笼，上有三十五头，下有九十四足，问雉兔各几何？”春泽海语气缓慢沉冷，紧紧盯着春慕锦，仿佛要看看春慕锦是否会心虚。

    春慕锦闻言笑了笑，这个问题……她还真是不用想就能给出答案。

    “雉二十三，兔十二！”语气不带丝毫慌乱，春慕锦杏眼充满自信和笑意。

    春泽海眼前一亮，表情却依旧平淡，“哦？如何得知？可是曾经有人告诉过你？”

    春慕锦浅笑，还真是有人告诉过她，前世她嫁入韩家也想跟着管家，为了让她知难而退，韩夫人提出了这个问题，当时春慕锦如何都回答不出来，被韩夫人辱骂，更被韩正峰嘲笑。

    为此，春慕锦努力学习算术和看账本，当时不过是为了想让韩夫人另眼相看，也是想让韩正峰再把目光停留在她身上，如今才知那时的她究竟有多可悲！

    “雉有两只脚，兔有四条腿。假设这其中全部都是雉，那么三十五头雉的脚应为七十，余出来的二十四只脚极为兔的，则兔有十二只；雉有二十四只。”春慕锦简单地回答了自己的思路，却让春泽海暗自点了点头。

    “我这还有一问，九百九十九文钱，时令梨果买一千。一十一文梨九个，七枚果子四文钱，梨果多少价几何？”春泽海扬了扬眉，继续问道。

    春慕锦低下头仔细算了算，不由抬头眨了眨眼，“父亲，这个可能要稍微费时一些！”

    “好，你尽管算，看能不能算出结果！”春泽海点点头，其实第一个问题得到正确的答案，他已经有些激动了，春慕锦一个十二岁的女孩就能够答出来，而且她还是他的女儿，春泽海如何不开心？

    某种想法渐渐在春泽海中显现，但是他还需要好好考究考究春慕锦才行。

    春慕锦坐回椅子，用手在桌上轻轻划着，好一阵后，她抬起头来，眼睛闪亮，语气轻快，“梨有六百五十七个，果有三百四十三个！这样，买梨共花了八百零三文，买果共花了一百九十七文。”

    “好，再问你一个问题，贷人千钱，月息三十。今有贷人七百五十钱，九日归之，息几何？”春泽海看春慕锦苦思冥想的模样，明白她果真是自己算出来的，不由有些信息，有些无措。

    春家世代经商，但地位低下，因而春泽海从小让春慕澜用功读书考取功名，他一心只想将来春家不再是商人，但到底春泽海是一代富豪，他喜欢经商，不舍就此抛弃苦心经营的生意，无奈没人继承。

    本来春泽海是考虑在族里其他堂兄弟那里培养一个继承人，奈何他们总是各有私心，春泽海担心自己白日以后，他们将苛待自家人。

    如今春慕锦……

    她是个女儿！

    春泽海有些失望，若是个儿子就好了，若是个儿子春慕澜做官，春慕锦经商，两兄弟互相帮衬。无奈啊……

    他这厢想着，春慕锦已经算出了答案，笑了笑，“六有七五！”

    春泽海闻言，露出一抹笑，语气从未有过的温和，“锦儿，你很聪明！”

    “谢谢父亲夸奖，锦儿只是平日里喜欢看看这类的书，遇到问题喜欢算一算罢了！”春慕锦立刻红了脸，羞涩地低下头。

    “嗯，你很好，很好！”春泽海蓦地从椅子上起身，看向一旁欣慰笑着的蓝姨娘，感叹地说，“蓝萍，你养了一个好女儿，以后让她帮着你管管家吧！都十二岁了，也该学学了！”

    蓝姨娘吃惊地瞪大眼，欣喜地点点头，“知……知道了，老爷！妾身一定会带着锦儿一起管家的！”

    蓝姨娘没说，春慕锦比自己果断利落多了，但她深知不能让春慕锦太出头，以免家里其他人对春慕锦不利。

    春泽海静静地看向春慕锦，这个女儿有着连澜儿都没有的自信和聪颖，他真的就这么放弃了她么？

    蓝姨娘和春慕锦不知道他此刻的纠结，两张相似的脸都充满着好奇，疑惑地盯着他，似乎在想他在想什么？

    春泽海轻咳两声，困窘地说，“账房那边你们别担心，李成父子既然贪墨银子，我再寻个账房来就是了，在此之前你们不许声张！”

    蓝姨娘高兴地点点头。

    “父亲，库房文妈的儿子听说以前跟大哥读过几天书，性格不偏不倚，又会管账，应该可用！”春慕锦张着大大的杏眼，一脸认真地说，丝毫没有一丝窘迫。

    蓝姨娘几人就怕春泽海觉得她们是打算用自己的人，但春泽海早从春泰那里得知文妈的事，知道文妈的性格，不由点了点头，“回头我让春泰去问问，若合适就让他来吧！”

    说完，春泽海转身迈着步子往外走，行至门口又忽然停了下来，转头对春慕锦说，“我书房里有不少书，你若有想需要的，不妨去找找吧！”

    春慕锦露出甜甜一笑，激动地跑了上去，拉着春泽海的胳膊就撒娇，“爹，锦儿谢谢您！”

    春泽海错愕，脸上露出奇异的笑容，转身离开。

    “锦儿，太好了，真是太好了！你爹这下一定会喜欢你的！”蓝姨娘激动地上前搂住春慕锦，“我还担心……我还担心呢！”

    “姨娘不必担心，爹凑巧听到我们的对话，那说明我们时来运转了！锦儿如今得到了爹的肯定，以后会更加努力让姨娘，让大家都过上好日子的！”春慕锦露出欢快的笑容，声音甜美。

    雪莲疑惑地看着她，老爷真是凑巧听到了她们的谈话么？或许真是她想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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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3 主动出击

    明月院内，明姨娘得知春泽海非但没有惩罚蓝姨娘和春慕锦，反而高高兴兴离开了迎春院，气得把屋子里能砸的都砸了。

    “可恶的蓝萍，可恶的春慕锦！”明姨娘狠狠地说，“她们母女两凭什么过上好日子？我的橙儿却要被人掳了去？”

    “姨娘，您要沉住气，蓝姨娘能管家还不是因为夫人和您都没精力？”林妈立刻凑上前，将她扶着离开那堆破碎的瓷杯前，“要说现在可是姨娘您的大好机会！”

    “哦？这还是什么好机会？我的橙儿……”明姨娘想起春慕橙，就是一阵嚎啕大哭。

    “哎，姨娘，您想啊！那蓝姨娘怎么会为大小姐着想？只有姨娘您才会真心去找大小姐不是？夫人如今照顾二小姐没有精力管家，您就应该接管了去，一方面可以削弱夫人的势力，另一方面可以趁此机会让老爷把大少爷接回来！”林妈凑近明姨娘耳畔出主意，“那蓝姨娘什么身份？不能让她就那么插*进来！”

    明姨娘瞪大眼，冷哼一声，“你说得没错，没得让她管家的道理！不过今儿这事，老爷却没趁机惩罚她们……”

    “姨娘您想啊，如今管家的可是蓝姨娘，老爷就算是知道她假公济私又能怎么样？没人管家，还不得找个出人来担着，所以老爷是不会动她的！”林妈眼中迸发出冷冷的光，“但若是姨娘能够管家，那就不一样了！你可是老爷最信得过的，那蓝姨娘还不得灰溜溜回到自己的迎春院？”

    “你说得没错！”明姨娘冷笑一声，拉过林妈，凑近她耳畔轻轻说了一席话，林妈在一旁邪邪地笑了。

    “姨娘真是好办法，老奴这就去办！”明姨娘说完，林妈就激动不已地笑了起来。

    不一会儿林妈匆匆离开了明月院，朝账房而去。

    一直暗中盯着她们明月院的雪雁看了匆匆回了院里，喘着气对蓝姨娘和春慕锦说，“姨娘，小姐，林妈匆匆去了账房。”

    蓝姨娘和春慕锦对视一眼，春慕锦露出有趣的笑，“看来，明姨娘是按捺不住了！”

    “锦儿，你真的打算把明姨娘她们得罪了？”蓝姨娘蹙着眉头，心中还是有些不安。

    “姨娘，自从您管家开始，那就已经彻彻底底将家里的人得罪了！”春慕锦冷冷地将事实摊开，希望蓝姨娘不要总是心软。

    蓝姨娘的手一抖，之前她威胁了韩氏，如今韩氏一直忙着照顾春慕月，或许一时半会儿不会找她麻烦，但以后……想到韩氏找她和春慕锦的麻烦，蓝姨娘就有些害怕，却更加坚定了要保护好春慕锦的心思。

    “姨娘，账房那儿可是最重要的地方，如今我们拿着李奇的把柄，不怕他们闹事！”春慕锦笑了笑，“况且，那日*他们送来二十几两银子，除了李成和我们，还有谁知道？”

    “老根叔一家都知道！”雪莲接下来说，她不想怀疑任何人，但到底还是和春慕锦一样，不能被任何有可能的事连累。

    “老根叔一家无妨！那二十几两银子里我们不也给了他们了？害怕什么？”春慕锦扬眉，笑得有趣。

    “那难道我们现在要坐以待毙，等着她们闹上来么？”雪雁咬着牙，愤愤不平。

    众人将视线落在春慕锦身上，只见春慕锦一身绿衣薄衫，头上双环髻，杏眼狡黠灵动，眉儿眼儿都在笑着，“谁说的？我不喜欢坐以待毙，更喜欢主动出击！”

    说着，右手轻轻放下茶杯，杯盖和杯子相碰发出清脆的响声，却让整个屋子里的人都吓了一跳，怔忡地盯着她。

    眉眼一转，春慕锦扬了扬眉，“怎么？你们这是什么表情啊？”

    “锦儿，快说说，怎么主动出击？”蓝姨娘激动地问。

    雪雁也都狠狠点着头，眨巴着大眼看着她。王妈和雪莲对视一眼，无奈地笑笑。

    “雪雁，你历来和那几个同样喜欢赌博的人关系不是挺好的？给他们带个信儿，就说李奇最近在外面赚了一大笔银子！雪莲晚一点的时候去后面找奕风，让他找到那几个赌坊的管事，要他们配合演场戏！”春慕锦眼眸含笑，语气却颇冷。

    “这是为什么？”雪雁不解地挠挠头。

    “笨蛋，小姐这是要让他们去找李奇赌博！”雪莲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小姐是要他们去找李奇，李奇肯定是没银子的。这时候有两种可能性，第一，李奇为了还外面欠下的银子，定会和他们赌，届时老爷知道了那就是抓了他一个现形；第二，那就是李奇脾气很不好，李奇还欠着其中一些人的银子，他们肯定会闹起来，一旦撕破脸，有人会不顾一切地把事情闹大，最好是捅到老爷那儿！至于小姐交给奴婢的事儿，奴婢已经明白了！”

    雪雁瞠大眸，光闪闪地看向春慕锦，“小姐，雪莲说得可是真的？”

    “没错！”春慕锦站起来，伸手去点了点她的脑门，“你呀，以后遇到什么多动动脑子，可不要糊里糊涂地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娇憨一笑，雪雁嘿嘿嘟囔，“姨娘和小姐可舍不得卖了奴婢！”

    蓝姨娘看了看王妈，扑哧一笑，“王妈，这丫头倒是很有趣！好了，这件事既然锦儿已经有办法了，那我先回去歪一歪！”

    雪莲给雪雁使了个眼色，上前和王妈一起搀扶着蓝姨娘往里屋里去。

    春慕锦看着她们进去，回头对雪雁吩咐，“这件事你可不要说得太多，不要让人察觉到是我们迎春院做得！”

    雪雁小*脸一凝，狠狠点点头，“小姐请放心，奴婢一定会做好的！”

    “好，你小心点！”春慕锦冲她笑了笑，又担心她的性子会不会惹出多余的事端。

    雪雁却狠狠一咬牙，这是那日后小姐第一次交给她重要任务，她说什么都会做好的。

    她确实没有雪莲聪明，可她也不笨啊！

    春慕锦回到自己的屋子，侧头看向铜镜，映在里面的脸是那么熟悉，却又那么陌生。

    她伸手去轻轻摸着脸，镜中的人儿也抚摸着脸蛋，“原来真的变了这么多啊！”

    那眉眼，那神情，和前世的她相差太远太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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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4 告状

    夜里，春泽海去了主院，陪同韩氏用膳。

    不想，两人正吃着，明姨娘就带着几个丫头婆子上了门，见到两人就跪了下来，哭得眼泪汪汪，“老爷，夫人，您们得为妾身做主啊！”

    春泽海心下恼怒，不动声色地盯着明姨娘，也不开口。

    韩氏见他不说话，也不好冷了场，放下筷子，抬了抬眼皮，语气懒懒地问，“明妹妹这是做什么？还不快起来！”

    说完，斜着眼剜了明姨娘身后的林妈一眼，“这是谁给了你气受啊？我们春府可是极讲规矩的，没得谁敢欺负明妹妹！”

    你不就欺负了么？蓝姨娘不就欺负了么？那春慕锦照样欺负来着！

    明姨娘越想越是气，坐在椅子上拿着锦帕就开始抹眼泪，“姐姐，这是哪儿的话？呜呜，妹妹……妹妹就是有些难过！如今蓝妹妹才管家，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生生少了好几十两银子，老爷和夫人也知道，那账房李成和李奇是林妈的妹*夫，惯来都是安分守己的。这出了事，也不敢声张，跑来给我听，我一听也害怕了，拿了我的翠玉镯子给李成去当了填补短缺，哪知道剩余的银子又被蓝妹妹讹了去。”

    “什么？蓝姨娘竟敢……”韩氏当即拍起了桌子，只是近些日子一来她为了春慕月和粮行的事焦心太过，这一拍反而岔了气，倒在椅子上就不断咳嗽起来。

    春泽海凝起眉头，侧头对彩霞和彩蝶说，“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扶夫人进去休息？”

    “不……不用了！”韩氏慌忙摆摆手，“老爷，这可是个大事！蓝妹妹才开始管家，许是有些忘了分寸，我作为夫人还是要好好教教她！”

    明姨娘眼中喜色闪过，当即笑了起来，“有姐姐这句话妹妹就安心了！”

    “老爷，您看……”男人不插手后援之事，但当时是春泽海让蓝姨娘管家，所以韩氏还是打算问问春泽海是否要留下来。

    “嗯，这么大的事，我就留下来看看吧！”春泽海捋了捋胡须，眼中晦暗不明。

    “彩霞，你去账房那里把李成父子带来。彩蝶，你去请蓝姨娘！”韩氏心中得意万分，正愁蓝姨娘趁着这时把持中馈呢，明姨娘就沉不住气了，她倒要看看她们斗个你死我活。

    不一会儿，蓝姨娘和春慕锦来了主院。

    主院院子里点了大灯，照在每个人的脸上，神色不一。

    春泽海和韩氏坐在主座上，明姨娘搬了张椅子坐在一旁，其余人都站在他们面前，等着审问。

    “蓝姨娘，方才明姨娘过来说你才管家几天，就挪用公中银子几十两，可有此事？”韩氏做足了姿态，语气颇为威严。

    “不会吧，蓝姨娘哪是那种人啊？”一旁的丫鬟婆子们窃窃私语。

    “说不准，蓝姨娘过去可是过得很苦的，如今管家可能是被迷了眼……”

    韩氏冷冷地盯着那几个说话的人，猛地一拍桌子，厉声一喝，“说，究竟有没有这回事？”

    “没有这回事，不信老爷和夫人可以带人去搜！”蓝姨娘直*挺*挺站在人群中见，高仰着头，一脸沉静自若。

    “哦？可明姨娘不是这么说的啊！”韩氏冷笑一声，转头看向明姨娘，“明姨娘，你把之前的话再重复一遍给大家听！”

    明姨娘气愤地站起来，柔弱地将之前的话重复了一遍，末了还抹了抹眼泪，“老爷、夫人，我也不想把事情闹大，可这才几天时间，蓝妹妹就贪墨了那么多银子，我们以后可还怎么活啊？”

    蓝姨娘握紧了拳头，猛地转头看向她，“明姐姐大可不必这般义愤填膺，我明白这都是李成和李奇父子两恶意诬陷，借姐姐的手对付我罢了！”

    明姨娘一愣，正要说话，蓝姨娘却不再看她，反而直直地盯着院子里的每一个人，“我蓝萍做事向来讲求公道，那日不少管事都在场，看到我允了马房管事去账房那取一百两银子，可没想到不多时马房管事回来称没有夫人的手印，不能给！”

    “哦？还有这事儿？去把马房管事叫来问问！”韩氏扬眉吩咐。

    “夫人，小的在！”马房管事站了出来，跪在地上，不卑不亢地说，“是有这么回事，当时李成父子声称没有夫人的手印不能给！小的以为是蓝姨娘故意的，就跑回了迎春院，三小姐就决定去账房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怎么这事儿又扯出三小姐了？”韩氏蹙着眉，一副不耐烦的模样，看向后面的春慕锦，“慕锦，你且说说是怎么回事？你别怕，有事母亲会帮你的！”

    这话听着怎么那么不顺耳？

    春慕锦抬头淡淡地看了韩氏一眼，她分明就是在暗示说蓝姨娘和她真的贪墨了银子嘛！

    心中冷笑一声，春慕锦上前两步，好让光线清楚地照在自己脸上，仰着头，声音不高不低，却十分平稳，“父亲，母亲，当时女儿确实是带着马房管事去了账房那儿，向他们说明那一百两银子是买车轮的，岂料他们竟是百般推脱。”

    “女儿自然不高兴了，随手翻了翻前几个月的账本，才知我们自搬进迎春院后月银就涨了，可奇怪地事我们拿到手上的却还是和过去一样，翻看了好几个月，原来多余的银子竟不知下落！”春慕锦的声音抑扬顿挫，听了甚是能理解她当时的心情，“女儿当时就气愤地问了几句，结果不了了之，没过多久，李成就把短了我们的二十几两银子送了过来，这里我们迎春院每个人都可以作证！”

    “是否真有其事？”韩氏疑惑地看向王妈几个人，她们立刻跪在地上称是，后面于老根一家也跪了下来，对蓝姨娘和春慕锦那是感恩戴德，不停说好。

    韩氏和明姨娘心里都一阵窝火，这事儿要真是如此，那岂不是蓝姨娘就更加得意了？

    “三小姐别胡说，你分明就是你故意讹诈李成父子，他们被逼无奈送去的银子！”明姨娘站起身来，目光落在春慕锦身上，语气森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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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5 完胜

    春慕锦猛地抬头，目光幽冷深沉地盯着明姨娘，露出讥诮的笑容，声音犹如利剑，“明姨娘这话是何意？难道是在指责本小姐贪墨了公中的银子不成？”

    “你……”明姨娘一愣，春慕锦那语气分明是指责她一个姨娘，一个下人，胆敢指责她这位小姐。

    “明姨娘可知诬陷主子在春家要受到什么处罚？”春慕锦缓步走向她，却在还离了五步的距离停了下来，故意用讽刺的语气道，“明姨娘不会不知道吧！”

    明姨娘一口气抬不上来，简直无话可说。

    猛地回头，春慕锦目光坦然地面对春泽海和韩氏，声音高扬，“这件事还是把李成父子带上来之后再说吧！”

    “咦？李成父子呢？怎么都这么久了，还没带过来？”忽然有人疑惑地问了起来，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确实没看到彩霞带着李成父子回来。

    “你们几个还不去账房那边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春泽海猛地一拍桌子，指着身边几个高大的家丁大声吼道。

    那几个家丁匆匆跑了出去，院子里的人还一个个疑惑不已，这……这……这究竟都是些什么事儿啊？

    这厢正疑惑着，门外就传来一阵喧闹声，春泽海当即发了火，扬声训斥，“吵吵嚷嚷像什么话？是不是都想挨板子？”

    那几个家丁回来了，一人手中还抓着两个人，一共六个人，其中一个还是正要寻找的李奇，而李成耷*拉着脑袋跟在彩霞身后往里走。

    “老爷，夫人，李成父子带回来了！”彩霞上前福身行礼，“方才奴婢过去账房时，只见李成一人不见李奇，于是就让李成带奴婢去找李奇，不料李成竟是百般阻挠，甚至威胁奴婢！”

    “哦？竟有这事？”韩氏当即不高兴地扬声询问，要知道彩霞是她的人，威胁彩霞不就等于威胁她么？

    “夫人，小的……小的不敢！”李成吓得慌忙跪了下来，冷汗涔*涔。

    “哼，后来若非老爷派来的三位大哥过来，奴婢只怕就被李成迫害了！”彩霞愤怒地瞪了李成一眼，“待三位大哥一来，我们很快找到了李奇，他们六个人竟然在账房后面的角落聚众赌博！”

    “赌博？”韩氏扬了扬声，目光犀利地盯着李奇，“李奇，是也不是？”

    “夫人，小的……小的不过是偶尔赌一赌，偶尔……”李奇跪在地上，心中惊慌，眼神不断朝明姨娘身边的林妈看去。

    “父亲、母亲，李奇并非偶尔赌一赌！”春慕锦猛地上前，目光冷冷地盯着李奇，“李奇的娘曾经就因为聚众赌博被赶出了春府，而从小耳濡目染的李奇同样很喜欢赌博。”

    “开始李奇只是在院子里小赌几把，后来他们父子成了账房以后，李奇胆子大了，挪用公中在院里聚众豪赌，还出入各大赌场赌博！”春慕锦勾着唇冷笑不止。

    “你胡说……”李奇连忙愤怒地等着春慕锦。

    “大胆，你是什么身份？竟敢吼我们小姐？”比嗓门大？雪雁一点都不怕，当即站了起来，同样瞪圆了眼，死死盯住李奇。

    “三小姐，你可别开玩笑啊！”林妈心中一慌，不由对李奇这个妹妹的儿子愤怒极了，早就劝他别再赌了，可总是不听劝，如今被抓*住了吧？

    “是啊，三小姐！这事儿您一个闺中小姐如何得知？”明姨娘直指要害，眼神恶毒之极。

    众人一愣，韩氏盯着春慕锦，“是啊，三小姐，这事儿你是如何得知的？”

    李成父子露出得意的笑容，嘲弄地盯着春慕锦。

    “回母亲的话，慕锦也是无意间知道的！”春慕锦面色一凝，露出难过的神色，“过去大姐姐尝尝来找慕锦，提及那李成父子是林妈的妹*夫和侄子，可就是性格不太好！起初我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但是前两天姨娘得到父亲的命令管家，不想竟是有人寻上了门，要我们把李奇交出去！慕锦这才知道是怎么回事！”春慕锦捂着脸，耸着肩，似乎受了极大的委屈。

    蓝姨娘立刻接过话来，“是啊，原来竟是好几家赌坊的人凑在一起上门来找，我本来想估计他们都知道了我们春府的情况，觉得春府好欺负了，哪知打开他们拿来的欠条一看，我真的害怕极了！”

    说着，蓝姨娘从袖中取出春慕锦事先交给她的几张欠条交给了春泽海，李成父子当即白了脸。

    “当时姨娘和慕锦知道这事儿，也不敢随意做主，但为了我们春家的名声，就先垫了银子出去，这还欠了人家不少呢！”春慕锦一脸痛惜地说，“还请父亲和母亲明鉴！”

    她当然没有拿出全部的，就单单最少的几笔就够了！

    春泽海一看那几张纸条，每一张上面都是有李奇的亲笔签名，写着欠了几十两至一百多两不等的欠款，他重重地冷哼一声，“李奇，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天哪，竟然欠了赌坊这么多银子啊？啧啧，李成和李奇是账房，你们哪儿来的钱去赌？哪儿来的钱去还啊？”韩氏看着那几张欠条笑了，这下子蓝姨娘没出事，明姨娘却绝对保不住了！也好，谁让她一直很嚣张，活该！

    “老爷，不是……饶了小的吧！”李奇当即就大哭起来，那几张欠条他写得清清楚楚，甚至还拿了春府做赌注，春泽海那般精得人怎么会容许有人染指春府？

    “来人，把李成父子两拖出去重打一百大板，打完丢出春府，至于这五个人全部给我找了人牙子卖掉，我们春府没有这种人！”春泽海冷冷笑着，“这事蓝姨娘和锦儿做得对，这段时间就辛苦你们了！”

    林妈哆哆嗦嗦地上前求情却被韩氏厉瞪一眼，不敢再出头。

    明姨娘没想到自己没有整到蓝姨娘，反而让她们更受春泽海器重，不由怒极攻心，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韩氏心中暗笑一声活该，却又恨起蓝姨娘得到了肯定，春泽海话里话外都是要蓝姨娘继续管家，再看一眼那几个跟着赌博的人，竟然也有自己的人，也不敢再生事，灰溜溜地生着闷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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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6 烟姨娘的心思

    那件事过去一两天，春慕橙就确定是找不回来了，太子殿下等派去的人回来说白马寺后山确有一匹马贼出没，但已被捣毁，其中被掳去不少黄花闺女，早就被卖去偏远的山村做了媳妇子，根本找不回来了。

    明姨娘听了这个消息，又是白眼一翻晕了过去。春泽海到底顾念着旧情，写信通知远方的春慕澜，希望他能请假探亲。

    春慕月醒了过来，有官差上门拿出一摞画要她指认山贼，春慕月指出一两个后，再也想不清楚其他，哭闹不休，韩氏焦急地赶人出去，不敢再去刺激春慕月。

    烟姨娘听见各种“好消息”，得意万分，终于觉得自己机会来了，也不听如水和如云的劝告，当即就要她们为自己套上最鲜红亮丽的颜色去看望明姨娘。

    说起烟姨娘和明姨娘两人，之间的纠葛比起院中其他两人，可算是多了一层。她们互相帮衬又互相嫉恨，各自有各自的小算盘，本来烟姨娘上次帮着春暮月临时管了几天家，心里说不出的舒坦，如今却又大权旁落，她心中是最厌恶蓝姨娘不过了。

    在这春府内，烟姨娘没有势力，她也只有依靠明姨娘。前两天见红，吓得她不敢随意出门，如今身子骨稍稍好一些了，她还是决定去找明姨娘。

    明月院中的齐妈听到烟姨娘前来看望明姨娘，不由十分疑惑。林妈已经被春泽海罚去外院，如今齐妈接了林妈的位置，却没有林妈和明姨娘之间那么深厚的感情，故而她还是决定进去请示请示。

    屋内一片愁云惨淡，那浓重的药味实在是令人作呕。

    明姨娘听了齐妈的话，微微张开眼睛，点点头，有气无力地说，“让她进来吧！”

    齐妈愣神地看着她，都虚弱成这番了，还要一个孕妇进来，这万一等会儿出了什么问题……

    “你还愣着干什么？快去请她进来吧！”明姨娘咳嗽两声，面色越发苍白。

    齐妈点点头，跌跌撞撞跑了出去。

    “烟姨娘，我们姨娘请您进去！”齐妈朝烟姨娘福身，恭顺地说。

    烟姨娘点点头，在如水的搀扶下进了明姨娘的屋子，一股浓浓的中药味扑鼻而来，她捂着嘴差一点就吐了出来，可为了管家之权，说什么也不能轻易放弃了。

    “哎呀，姐姐，您怎么样？”进了屋子，烟姨娘装作一副难过的模样看着明姨娘。

    “妹妹怎么来了？”明姨娘让人扶着她坐了起来，目光静静地盯着烟姨娘，面无表情。

    烟姨娘浑身一冷，说不出是什么感觉，总觉得明姨娘和之前有些不一样。

    “姐姐，听说您病了，我这不是一直惦记着你么？只是之前肚子一直不舒服，所以就没能过来看你！”烟姨娘甜甜一笑，她本身长得极好，这一笑更是美得妖*娆。

    别说之前明姨娘是为了利用烟姨娘，实则没有一点好感，如今她正病着，烟姨娘打扮得如此花枝招展，明姨娘心里犹如猫抓，又是气又是恼。

    她虽病得浑身难受，精神也因为春慕橙失踪的事儿一直郁郁寡欢，但是也还是清楚烟姨娘这会儿来找自己的缘由，不由心中愤恨，烟姨娘最是貌美如花，这万一将来生了个儿子还要威胁到春慕澜的地位，她才不愿意烟姨娘如今多了管家权，反正蓝姨娘再怎么着也只有一个春慕锦罢了。

    这般想着，明姨娘索性装起糊涂来了，一脸哀怨和悲伤，想到自己失踪的女儿，那泪水止不住哗啦啦地落下来，“呜呜，烟妹妹，也就你还记得过来看看我，老爷如今……如今都只记得蓝妹妹了！我的橙儿啊……橙儿啊……”

    这可是真得难过，并非假装。

    烟姨娘有些手足无措，她来可不是为了看明姨娘哭得，不由有些焦急，嗓门也大了起来，“明姐姐！你可别再哭了，如今院子里那么多人就在看你的笑话呢，你若是哭了，那还了得？”

    “谁看我的笑话？”明姨娘抬起头，眨了眨泪眼汪汪的眼，疑惑地问。

    “还能有谁啊？不就是蓝姐姐么？夫人如今不管是，那管家之权肯定是在姐姐你这儿啊，你想不开，之前又闹出那么一场来，她能不看你的笑话？”烟姨娘唇角露出讥讽的笑。

    明姨娘不由脸色有些难看，前两天的事还历历在目，想到林妈，想到李成父子，她心中就恼恨不已。本以为这些人老老实实的哪怕有些小过错，到底不会牵连到自己，哪里想到李奇竟然赌性成瘾，害得她在众人面前失了面子不说，在和蓝姨娘的斗法中更是惨败。

    说不恨蓝姨娘是不可能的，可明姨娘深知错不在她们，尤其是确定女儿回不来了，她也没心情再去争一争，自然也不想听烟姨娘这些离间的话。

    “烟妹妹别再说了，那都是我自己识人不清，怪不得别人！如今府上有蓝妹妹管着也挺好，至少也没缺了短了什么！”明姨娘擦掉眼泪，柔声细语地劝慰烟姨娘，“前两日不是说你见了红么？那可得多注意了，孩子可是很脆弱的，你得好生养着，不然这头胎没了，或许以后就难有孩子了！”

    “是么？竟有这种事？”烟姨娘听了不由心惊肉跳，她是无比期待生个儿子，好在家里立足脚跟，可万一是女儿呢？那只有以后再生了！

    “是啊，有些女人头胎上了根基，以后就再难怀上，就是怀上了只怕也不一定有命生下来！”明姨娘面无表情，那声音透着几分凉意，令烟姨娘胆战心惊，也不敢再提什么管家了。

    蓦地，明姨娘的视线落在她头上那样式精致小巧的檀木簪上，眼中闪过些许疑惑，轻声问道，“烟妹妹，这簪子……”

    “哦，姐姐说这个啊！这是刚进府的时候，夫人派人送来的，连老爷都说这个好看！”烟姨娘得意地笑笑，事实上不好看她也不可能常常戴在头上了！

    明姨娘微微点头，一副疲惫不堪，就要晕厥过去的模样，烟姨娘见了不由撇撇嘴，只好起身告辞，没有看到明姨娘唇角的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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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7 落胎

    秋日的风和煦舒爽，拂过烟翠楼二楼上那桃红的轻纱，给人一种慵懒而闲适的感觉。

    只是，此刻二楼的厢房内，似乎一点都不闲适。

    烟姨娘气冲冲回到屋里，当即就把屋里那些茶杯花瓶什么的统统砸碎了，叉着腰大吼，“她明姨娘算什么东西？不就是生了个儿子嘛，了不起了！哼，还敢威胁我，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姨娘，别生气了，您得顾着肚子里地孩子！”如云凑了上去，一面小心翼翼地轻扫地面上的碎屑，担忧烟姨娘等会儿会出事。

    烟姨娘转身过来就是一巴掌扇了过去，“你是什么东西，竟敢教训我！”

    “奴婢……奴婢……”如云战战兢兢地跪下磕头，泣不成声，这烟姨娘最近的脾气越发坏了，她不像如水跟了烟姨娘许久，因而十分害怕烟姨娘。

    “如水，如水……”烟姨娘冷眼瞪了如云一眼，“还不给我仔细轻扫，等会儿我若是受了伤，伤害了肚子里的孩子，就拿你是问！”

    如云吓得伸手去拣地上的碎屑，却不小心割了手，鲜血直流，她却不敢随意去护着伤口，害怕被烟姨娘说。

    外面如水亲自为烟姨娘熬了安胎药，远远地听见她的叫声，端着安胎药就匆匆回了屋子，见到这番情景，不由冷哼一声，“如云你磨磨蹭蹭地做什么？还不快点收拾干净，是不是想挨打？”

    “好了，理她做什么？”烟姨娘厌恶地看了如云那脸上的泪水，回头又一脸嫌恶地盯着安胎药，“我这孩子好好的，干嘛总是喝这个苦苦的药啊？倒了算了！”

    “姨娘，您如今可是有了身孕的，那天大夫不是说了么？胎儿不稳，得仔细养着！”如水上前劝道。

    烟姨娘不悦地冷哼，端过安胎药就往肚子里面灌。

    这会儿如云刚刚把所有碎屑收拾好，估计是在地上蹲久了，站起来的时候只觉一阵头昏眼花，脚下一个不稳竟是直直朝着还在喝药的烟姨娘砸去……

    “啊……”烟姨娘被如云那么一撞，当即就抱着肚子凄厉地叫了一声，面容惨白，双*腿已经站不稳地往后倒去。

    “姨娘，姨娘……”如水一惊，连忙扶着她，回头恶狠狠盯着如云，“你这个死丫头，是不是找死啊？”

    如云此刻只呆呆地站在原地，目光落在烟姨娘的下*身，绝望地说，“姨娘流血了……”

    “什么？”如水低头一看，大叫一声，“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叫大夫！”

    “如……如水，我的……我的肚子好疼，好疼！”烟姨娘一手护着肚子，一手抓紧如水的胳膊，面色霎白如雪，似乎就要喘不过起来了。

    “姨娘，不会有事的，奴婢现在扶你到床*上去，你不要担心！”如水小心翼翼地扶着烟姨娘躺在床*上，外面已是一阵慌乱，光听着那匆忙且凌*乱的脚步声，如水就觉得一阵心惊肉跳。

    烟姨娘痛得只是张嘴，像是溺在水中，不停地挣扎，不停地想要呼吸新鲜空气。

    好一阵后，大夫被请了来，春泽海和蓝姨娘也都站在厢房外等着大夫的消息。

    看着春泽海焦急地走来走去，蓝姨娘心中苦笑，过去自己有孩子的时候他也曾这般着急，可最后知道是个女儿时就立刻将自己和锦儿抛在一边，多年都不曾看过一眼。

    多想无益，蓝姨娘干脆走了上去，捏住他的手，柔声安慰，“老爷，您别担心，烟妹妹不会有事的！”

    春泽海怪异地看了她一眼，见她眼中始终是平静，虽然不担忧却也没有幸灾乐祸，不觉很是奇怪。

    “吱呀”一声，门被打开，大夫从里面走了出来，见到两人期待的眼神，不由无奈地摇头叹气，“那胎儿本来就不稳，今天又遭逢一撞，保不住了！”

    春泽海一个踉跄，差一点就要向后倒去，蓝姨娘慌忙将他扶着，回头冲大夫笑了笑，“崔大夫，真是麻烦您了！最近春府事儿多，还请去偏厅歇息歇息，喝喝茶！”

    崔大夫见状，眼眸闪了闪，点点头，跟着王妈往前院偏厅去了。

    “说说今天究竟是怎么回事？烟姨娘怎么会忽然滑胎的？”扶着春泽海坐好，蓝姨娘见他似乎沉浸在孩子没了的伤心之中，只得拿出当家人的姿态，厉声询问。

    “回蓝姨娘，是如云。如云撞了姨娘一下，姨娘就见了红，奴婢赶紧让如云去叫大夫了！”如水浑身冷汗地跪在地上，指着如云，一脸愤恨。

    “老爷，蓝姨娘，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真的不是故意的！奴婢那阵在拣地上的碎屑，站起来的时候腿一阵麻，没有站稳……”如云慌忙跪了下来，不断朝两人磕头，几下子就头破血流了。

    “哼，还说不是故意，你明明知道烟儿身子娇贵，还往她身上撞！来人啊……”春泽海猛地一拍桌子，愤怒地大吼。

    “老爷，这件事还有疑惑，等仔细问清楚了再发落也不迟！”蓝姨娘慌忙按住他的手，柔声说道。

    如水连忙跪下来，一脸焦急地低吼，“蓝姨娘，这件事有我们姨娘和奴婢亲眼所见，分明就是如云这个贱蹄子所为，您还要如何查清楚，难道您是怀疑我们作假不成？”

    “呵，如水胆子倒是不小，竟然质问姨娘！”春慕锦听到烟姨娘落胎的消息后，匆匆赶往烟翠楼，也顾不上自己是春泽海的女儿，管不了春泽海房中人地事了。

    “锦儿，你来做什么？不是过来添乱么？”春泽海见春慕锦施施然走了进来，一阵恼怒，当即就发作了起来。

    春慕锦微微一笑，一身银色襦裙，衣荏是海棠红色，腰间是宽宽的腰带，整个人显得亭亭玉立，那小*脸上带着几分淡然的笑，颇有几分威仪。

    “父亲，烟姨娘如今出了这等事，不如先找两个丫鬟过来伺候着，这件事还是去前面查吧，不然弄醒了烟姨娘，她不知有多伤心呢！”声音软糯却又冷静，令春泽海和蓝姨娘都是一愣。

    “是啊，老爷，不如把烟翠楼里的人都喊到前面去，先找两个丫头过来照看着，否则烟妹妹醒了还不知道怎么办呢！”蓝姨娘朝春慕锦笑笑，回头对春泽海说道。

    春泽海只得点点头，众人朝前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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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8 真凶1

    众人到了前院，两个婆子给几人搬了椅子过来，春泽海当即就拍着椅侧大吼，“说，这下子给我说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

    “老爷，就是如奴婢那么说的，真的是如云撞得姨娘啊！”如水跪下来就大哭，“如云一定是因为嫉恨姨娘，因为姨娘今天冲她发火了！”

    “你胡说，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也不知道怎么就脚麻了！”如云就是一阵猛磕头，“奴婢真不是故意的，今儿个姨娘发了一通火，奴婢心里惊慌，害怕地上的碎屑伤了姨娘，所以一直是蹲着拣的，哪曾想……”

    “不，不对！奴婢不是脚麻，奴婢想起来了，奴婢起身时右腿膝盖似乎被什么打了，就朝前扑去，撞上了姨娘！”如云哭得稀里哗啦，一阵抹泪，“老爷、蓝姨娘，求求你们饶过奴婢吧，奴婢不是故意的！”

    “哼，你就是恨姨娘，所以故意撞了姨娘！”如水跳起来指着如云，一脸气愤的模样。

    “蓝萍，这件事就交给你处理了！”春泽海蹙眉，最不耐烦看到这些场面，当即就甩脸走人。

    蓝姨娘一愣，慌忙站起来福了福身，目送春泽海离去。

    “姨娘，依女儿看今日这事也不用再查了，不管怎么样当时在场的就这两个丫头，既然可以确定是如云撞得烟姨娘，不若就把如云拉出去重打二十大板，赶出春府好了！”春慕锦回头冷冷看着如水，又看了看如云，这两个丫头看上去反而是如云更老实一些呢！

    “嗯，如云是该打！但是如水也该打，当时你也在场，怎么就不知道看着点，如今主子肚子里的孩子都没了，再来闹！哼，把如水也拖出去打二十大板，让她好好长长记性！”蓝姨娘冷眼看着如水和如云，沉声吩咐。

    两个婆子当即就拖着两人在板子上开打，那如云是一脸绝望，如水则是哭爹喊娘，求求烟姨娘救她。

    “姨娘，这儿没事了，您不如去看看爹吧，我想他或许需要您的安慰，锦儿在这里看着就好了！”春慕锦侧过头对蓝姨娘笑了笑。

    蓝姨娘眼眸微微闪烁，微微一笑，起身离去。

    待大部分人都走了，春慕锦忽然站起身缓步朝如水走去，看着她那痛苦而又憎恨的模样，忽然扑哧一笑，长着大眼轻轻一笑，“如水姐姐的功力不错，如云姐姐都晕了过去，如水姐姐还能如此清醒，眼中的恨意十足，看来并不痛苦啊！”

    “三……三小姐！”如水只觉得浑身冰寒，刺骨的冷，比背后的板子打来时还要可怕。

    “让我猜猜是怎么回事吧！”春慕锦凑近她耳畔，“如水姐姐其实是想害烟姨娘肚子里地孩子吧！”

    凉凉地拿出锦帕轻轻擦了擦手，春慕锦笑得极其无辜，“烟姨娘进府时我就让人查过你们三人！如水姐姐从小跟在烟姨娘身边，那时候烟姨娘可是个很受欢迎的清倌，而如水姐姐……从小被烟姨娘打骂，心里其实是恨着她的是不是？”

    “而如云姐姐是在烟姨娘认识爹爹后被买来的！”春慕锦继续笑着，可爱而纯真的模样令如水胆战心惊，“如水姐姐不愿意烟姨娘好过，所以被夫人身边的李妈收买了！”

    如水慌忙摇头，春慕锦却忽然捂住她的嘴，“哎，可别说没有这事儿哦，前些日子你偷偷和李妈的儿子见面，我可都看着呢！啧啧，真是不好意思了，我也不是故意看到的，可偏偏你们在的那个假山我最爱去了，那里我养着两条小鱼儿呢！”

    如水冷汗直流，这个三小姐实在太可怕了！她和李妈的儿子也就见过两面，而且还是好些日子前，没想到……

    “如云之所以会倒下去，她也说了，是因为右腿膝盖被什么打了，我知道，是如水姐姐故意用什么东西打了吧？”春慕锦眨了眨眼，笑着，“如水姐姐曾经跟着烟姨娘练舞，身段子好着呢！”

    如水面色惨白，再也没了方才那种憎恨的心，当即就是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打完之后，如水送回烟翠楼，如云先送去大夫那里，把她的伤治好，我以后还有用！”春慕锦缓缓站起身，对身后的雪莲吩咐。

    雪莲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而此刻崔大夫半眯着眼，摇头晃脑地喝茶，一副悠悠然的模样。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不是喝茶，而是喝酒呢！

    对于春府近些日子发生的事，崔大夫所知不多，但是也够令人瞠目咋舌的了，这春府后院的女人接二连三生病出事，真不是个好兆头。

    “崔大夫，您辛苦了！”春泽海这会儿已经恢复了冷静，进了偏厅朝崔大夫点了点头。

    崔大夫赶紧起身冲他笑了笑，忙摆手说，“不辛苦，不辛苦！”

    紧跟其后的是蓝姨娘，她步履优雅地走进来，朝崔大夫笑了笑，蹙着眉问，“崔大夫，刚才妾身见你似乎有话不曾说完，这里只有老爷和妾身两人，已经可以说了！”

    崔大夫一愣，朝春泽海看了一眼，见他点了点头，不由苦笑了下，“哎，这件事本来我不想提，可刚才听到倒茶的丫鬟提及那边的事……我只是觉得让一个小丫头顶罪，伤害无辜！”

    “崔大夫的意思是……”春泽海心头一跳，这背后果真是有人指使么？

    崔大夫迟疑地看了看蓝姨娘，“呃”了半天。

    “你先出去吧！”春泽海看向蓝姨娘，挥了挥手。

    蓝姨娘点点头，朝崔大夫福了福身，退出了屋子。

    “那烟姨娘本来身子骨是好的，后来是也一直说是胸闷心慌呕吐，开始我以为是孕妇的反应，如今才知道只怕是身上带有含有麝香的东西了！”崔大夫刻意压低声音说，“很抱歉没能保住你这个孩子！”

    春泽海面色一冷，双手紧紧握拳，克制住心中汹汹怒火，这个后院始终不安分啊！

    “崔大夫，真是麻烦你走一趟了！”起身，将崔大夫送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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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9 真凶2

    春泽海怒火中烧，疾步来到烟姨娘的房门外，蓝姨娘正担忧地从里面走了出来，见了他赶紧上前，“老爷，您进去看看烟妹妹吧，她……已经醒了，心情不好！”

    春泽海点点头，目光幽沉地盯着蓝姨娘，这个女人这几天管家，士气高涨，是不是她？

    蓝姨娘一阵莫名其妙，被春泽海的目光看得一阵害怕，连忙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老爷，妾身身上有何不妥？”

    “没有！”春泽海摇了摇头，推门而入。

    蓝姨娘一阵莫名其妙。

    春泽海进了屋，就听见烟姨娘那犹如猫抓一般的抽泣声，这和她素日来的哭声有所不同，却令人心疼不已。

    春泽海重利轻感情，对女人混不在意，否则当年也不会对蓝姨娘置之不理。这烟姨娘因为年轻，又总是在春泽海面前表现得柔顺而甜美，让他觉得浑身舒坦，这才高看了烟姨娘几分。

    “烟儿，别难过，我们还会有孩子的！”坐在床边，轻轻拉着烟姨娘的小手，春泽海一阵心痛。

    “呜呜，老爷……您可以一定要为妾身做主啊，妾身……妾身……”泣不成声，烟姨娘不停抹着泪，“老爷，我这孩子只怕不仅仅是被撞没的，之前好几天我都觉得不舒服，只怕是……有人要害我啊！”

    微微垂眸，烟姨娘想起之前蓝姨娘还没过来的情景。

    春慕锦看着处罚完如水和如云后，就上楼去看烟姨娘。

    烟姨娘其实很害怕自己没了孩子，被春泽海知道她之前还发了一通火，春泽海并非是她想象中那种被她美色所惑的人，因而烟姨娘早就醒了，却不敢吭气。

    “烟姨娘醒了，何必再装？”春慕锦走了进来，目光幽静地落在烟姨娘的脸上，语气带着几分轻慢。

    烟姨娘心中陡然一惊，慌忙张开眼，看到春慕锦后不由松了一口气。

    “烟姨娘害怕没了孩子，地位不保是不是？”缓缓走向床榻，春慕锦露出一抹天真的笑意，“不用担心，没人会看轻你的！”

    “你……你要做什么？”烟姨娘挣扎着起身，腹部的痛令她浑身无力，只有眼睁睁看着春慕锦缓缓弯下腰。

    “没啊，我就是看看烟姨娘，想看看被人害得连孩子都没了的人多可怜哪！”春慕锦轻轻一笑，“烟姨娘想不想知道是谁害了你的孩子？”

    “不就是如云么？”烟姨娘一脸疑惑。

    春慕锦轻轻摇了摇头，伸手……拔下烟姨娘头上的檀木簪，“这簪子是谁送给烟姨娘的？”

    “这簪子有什么问题么？这是夫人送给我的，老爷也在呢！”烟姨娘连忙说道。

    “听说这是母亲嫁给爹时带来的，一共有四个，花样不同！”春慕锦把*玩着檀木簪，轻轻笑着，“听说当年明姨娘被送了一根，姨娘也得了一根！”

    “奇怪的是，自从有了这一根簪子后，明姨娘和姨娘去给母亲请安时就都要带着它，后来她们都不曾再有孩子了！烟姨娘知道为什么吗？”春慕锦蓦地掰断了簪子，轻轻一笑，“姨娘后来发现原来里面另有乾坤，但她已经不能再怀*孕了，所以只是悄悄毁了，再做了一根和过去同样的戴上，我想……明姨娘也是这般吧！”

    “你的意思是……”烟姨娘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把夺过簪子闻了闻，原来这簪子里面进隐隐散发出麝香味。

    “烟姨娘好好想一想，究竟是谁劝你一定要戴这个东西的？那个人只怕……”春慕锦轻轻笑着，眉眼弯弯，笑颜如花。

    烟姨娘惊骇地看着春慕锦，觉得她实在是太可怕了！

    “你给我说这些，究竟想干什么？”烟姨娘急忙问道。

    “我只是希望烟姨娘不要伤害我姨娘，我姨娘心软得很，希望烟姨娘以后得了势不要欺负她就好！”春慕锦幽幽叹了一声，心软的蓝姨娘啊，前世的春慕锦不也是这般？又是心软又是懦弱，才会落得悲剧收场。

    烟姨娘怔忡地看着春慕锦缓缓走出屋子，呆呆地落着泪。

    “烟儿，你别难过，我会替你做主的！”春泽海看着烟姨娘那难过的模样，柔声劝慰。

    烟姨娘微微一愣，从怀中拿出那把檀木簪，死死咬着下唇，一脸担忧“这是夫人送给妾身的，妾身很喜欢，可是……今日摔倒时这簪子也摔坏了，夫人会不会生气？”

    春泽海一愣，看她可怜兮兮的，心里到底还是一软，伸手去接过那断了的簪子，柔声安慰，“不会有事的，夫人不是这么小气的人，你就放心吧！”

    烟姨娘轻轻点点头，拉着他的手，柔声细语地说，“老爷，您就在这里陪陪烟儿吧，烟儿累了，想睡一睡！”

    “好，你睡吧，我在这里陪着你！”春泽海为她盖好锦被，看着她睡熟，连做梦都蹙着眉，似乎很痛苦很痛苦。

    春泽海叹了一口气，被家里的事弄得疲惫不堪，起身要往外走，才发觉手中还捏着那檀木簪，刚想让人扔了，就闻到一股若有似无的麝香味，不由脸色一变，怒火再一次燃烧起来。

    春泽海这下子算是彻底明白究竟是谁要害自己的孩子，那就是韩氏！

    可韩氏如今全心全意地都在春慕月身上，他该怎么去指责她？

    来到韩氏的房前，春泽海心里很不是滋味。他一边痛恨韩氏害了自己的子嗣，那说不定就是个男孩，一边就苦恼自己没法真正惩罚韩氏，到底是韩启华的亲妹妹。

    “哼，是他的妹妹又怎样？还不是我春泽海的妻子！”春泽海愤怒地推门而出，看到韩氏正襟危坐在椅子上，似乎早就知道他要来了。

    “老爷，烟妹妹那边没事了吧！就说蓝妹妹管不了家，这才几天啊，就出了这么大的……”韩氏露出一抹得意的笑，还以为春泽海是要将管家之权还给她的。

    春泽海愤怒地瞪着韩氏，缓缓走向八仙桌，“啪”的一声将断了的檀木簪放在桌上，咬牙切齿地说，“韩雨欣，你太过分了！还是好好照顾月儿吧！”

    韩氏一愣，呆呆地看着那断成两半的檀木簪，颓然坐回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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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 重阳节

    烟姨娘落胎的事并没有引起春府内太大的涟漪，因为韩氏不知何故一心一意照顾着春慕月，明姨娘在屋子里静静地养病，念念经祈祷春慕橙某一天可以回来，春府内平静如水。

    烟姨娘自此养了好久，再一次出现在众人面前时整个人清瘦极了，却比以前低调许多，仿佛过去种种烟消云散了一般。只是她忽然和蓝姨娘交好，时不时地会找蓝姨娘说几句话。

    蓝姨娘在春府内地位渐渐高起来，但她也不骄纵高傲，始终是以前那副平和的模样，将春府内管理的井井有条，春慕锦渐渐的不再旁边帮她，安心地看书，安心地刺绣，安心地学习，日子过得平平淡淡却又有滋有味。

    韩氏时不时地会蹦跶几下，但春慕月因为那件事精神时好时坏，让韩氏不敢离开太久，苦不堪言。况且，那几家粮行和农庄的事让韩氏更是憔悴不堪，根本没有多余的经历对付蓝姨娘。

    偶尔，春慕锦会想起那个温柔亲和的大姐姐，在没有想通一切以前，春慕橙给了春慕锦太多温暖，她重生之初，也曾想要好好报答她，可没想到……

    春慕锦后来也问过奕风，得知他们派去的人根本没有来得及，就已经有山贼将她掳了去，春慕锦只剩下一脸怅然。

    她也没料到事情会演变成如今这番局面，但若是时间倒回到之前，就算是没有那帮山贼，春慕锦也绝不会心软的，她不能再给自己留有后患了。

    时间匆匆流走，转眼重阳节将至。

    本来八月十五的中秋节应该好好过一过，奈何当时春家上下乱作一团，为了春慕橙的事众人没少忙碌，如今尘埃落定，重阳节自然要好好准备准备。

    一大早，蓝姨娘就给春慕锦戴上一朵荣黄色菊*花，衬着她本就白*皙嫩滑的脸越发精致。

    在这时的重阳节，每家每户门外都会挂着艾草和茱萸，孩子们头顶着新鲜的菊*花，一同去用早膳。

    早膳是白花饼或者是菊*花饼，样式多种多样，味道清香扑鼻。

    如今，家里只有春慕月和春慕橙两个孩子，每个人的脸上都显得有些难看，虽然是重阳节，但家中遇到这么多事，到底是谁都不畅快。

    春慕月的病渐渐好转，但性格比起过去执拗阴郁许多，她被韩氏搂在怀中，眼神恶毒地等着春慕锦，让春慕锦一阵无语。

    其实春慕锦颇能理解春慕月此刻的想法，三个姐妹之中，春慕月为嫡，春慕橙和春慕锦为庶，如今春慕橙被拐走了，春慕月名声扫地，春慕锦却早早定了亲，韩家没有表示任何退亲的意思，故而春慕锦是三姐妹之中过得最好的一个。

    春慕月昔日最讨厌的就是春慕锦，因而看到春慕锦越发精致漂亮的脸蛋，如何不恼？如何不恨？

    她恨，恨不能春慕锦去死。

    “二姐姐，你还好么？听说人的身体不好应该多动一动，去院子里走走，或许病会早一些好！”春慕锦坐在春慕月身旁，语气带着关怀，柔柔弱弱的，比起以前的春慕橙也不遑多让。

    “我不需要你假惺惺的关怀，你还是省省吧！”春慕月狠狠瞪了春慕锦一眼，讨厌她这种语气。

    “二姐姐……”春慕锦诧异地看向她，似乎无法理解她这般凶恶的语气。

    “月儿，你妹妹是关心你才那么说得！”春泽海坐在主座上，听到两姐妹的对话，抬起头瞪了春慕月一眼，“锦儿，食不言寝不语，安静用膳！”

    “是，爹！”春慕锦慌忙坐直身子，乖乖吃着菊*花饼。

    春慕月目光凶狠地等着春慕锦，凭什么？爹最喜欢的是她，如今怎么还叫*春慕锦为“锦儿”了？可恶！

    这一刻，春慕月竟然认为自己遭受到的一切都是因为春慕锦而起，她绝对不会让春慕锦好过，她要春慕锦一辈子痛苦！

    韩氏担忧地看着春慕月，就怕她一个怒极攻心又犯病，心里对蓝姨娘和春慕锦也是恨死了。

    明姨娘和烟姨娘大概真的成了姐妹，同样病歪歪的，就连泫然欲滴的模样都极为相似，奈何这段时间春泽海忙里忙外根本没正眼看她们，她们只好哀怨地看着春泽海，毫无胃口。

    蓝姨娘第一次主持家宴，看到众人这么不给面子，胆战心惊，心惊肉跳，也没吃好。

    大概，这顿早膳唯一好胃口的就是春慕锦了，她始终安安静静坐在那里，面带微笑，好似心情很好，吃得竟然比任何一个人都要多。

    几个没有胃口的女人愤愤地等着春慕锦，春慕锦还瞪圆了眼，一脸无辜，嘴里还包着一口粥，正在不停咀嚼。

    春泽海看着春慕锦这番模样，越发觉得她是个可造之材，若是就这么送去给太子殿下，只怕会隐没在后院之争，于春家起不了什么作用了。

    一屋子人各有心思，没人言语。

    忽然，春泰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老爷，大少爷身边的阿才回来了，说大少爷的马车很快就要到了！”

    “什么？”春泽海吃了一惊，激动地站起来。

    明姨娘更是激动地起身就往外跑，却又在门口处停了下来，“老……老爷，澜儿……澜儿回来了，澜儿回来了！”

    春泽海疾步冲了出去，明姨娘紧跟其后，都是惊喜万分。

    “娘，这下怎么办？”春慕月目光沉冷，整个人说不清的阴郁，没有一丝十三岁孩子该有的阳光和活泼。

    韩氏见春慕月此刻目光清明，心中一喜，咬牙冷笑，“他不过一个庶子，况且他要做官，可没精力管家里的声音！”

    烟姨娘早就听说过这个大少爷了，心中十分好奇，施施然站了起来，“夫人，蓝姐姐，大少爷回来，可是件喜庆事儿，怎么还坐在这儿呢？别让老爷以为我们不高兴呢！”

    韩氏和春慕月暗恨，蓝姨娘已经起身笑了起来，“还是烟妹妹明白，夫人，不如一起出门迎接大少爷吧！”

    韩氏心中恨蓝姨娘此刻掌管中馈，她决定从此振作起来，决不能让蓝姨娘拿捏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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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 大少爷春慕澜

    春家上上下下都侯在门口，待春慕澜的马车一到，个个面露微笑，迎了上去。

    待他下了马车，站在最后面的春慕锦才看到自己这个同父异母的大哥。

    春家大少爷春慕澜长得和春慕橙有几分相似，身形修长，面容隽雅，走起路来姿态优美，颇有几分雅韵。

    他十分瘦削，面容苍白，带着几分病态，只那双凤眼显得阴沉而冷冽，让人知道他并不如表面看上去的好亲近。

    “澜儿，你回来了！”春泽海有几分激动，看着儿子瘦削的模样，又有些担忧，可话到嘴边，却是不知道说什么。

    相对于春泽海的无言，明姨娘眼中已经蓄满了泪水，将人迎进了门就彻底哭出了声，哭声闻之断肠。

    “澜儿啊，你终于回来了！姨娘真是以为就要见不到你了，呜呜，我的儿啊……”明姨娘这些时日身子骨本来就弱，若非有春慕澜扶着，只怕早就晕了过去。

    “姨娘莫要太过伤心，儿子回来了，以后就不走了！”春慕澜搀扶着明姨娘，声音冰冷，眼神犀利地盯着春泽海以及其他几人。

    “澜儿，你这是……”春泽海有些不解。

    “问父亲安，问母亲安！”仿佛这会儿才想起来这是回到家里，要向父母请安一样，春泽海声音冷淡，眼中带着怒火，令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在所有人的印象当中，春慕澜彬彬有礼、和善待人，哪里有这般倨傲且冷厉的态度？

    春泽海知道他是责怪自己没能照顾好明姨娘和春慕橙，脸色讪讪，颇有几分无奈。

    韩氏无甚笑意地点点头，到底是不愿和春慕澜多说两句。

    春慕月一直挽着韩氏的手臂，态度傲慢之极，她是嫡女，这些庶子庶女如何能和她相提并论？故而仰头冷哼一声，也不曾喊他一声。

    春慕锦心中叹息，这春慕月不知为何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须知刚才春慕澜说了他以后不走了！

    心中虽然很是疑惑，毕竟前世的春慕澜并没有调回京，她不知这中间有出了什么岔子，让春慕澜那般自信地说，只能做足一个妹妹该有的姿态，上前两步，福了福身，“大哥，妹妹慕锦，欢迎回来！”

    春慕澜单单地打量了春慕锦一番，有礼却疏离地点点头，这个妹妹在几次收到明姨娘和春慕橙的信中提起过，起初说她傻兮兮的，后来似乎变聪明了，如今看来果真不凡。

    一家子人回到屋子里坐下，春泽海欣喜地说，“今儿个是重阳节，你赶上回来了，是个好日子，是个好日子！”

    “嗯，接到父亲的来信后，慕澜就想回来探亲，奈何当时公务繁忙就耽搁了，好在赶上回来过重阳节！”春慕澜此刻似乎又回到了过去那文质彬彬的姿态。

    “回来了就好，一家人就盼着你回来团聚呢！”韩氏心中咬牙切齿，脸上却堆满了笑容。

    “儿啊，你刚刚说回来后就不走了是什么意思？”明姨娘此刻满心满眼里都是春慕澜，哪里还去管其他人的想法。

    春慕澜面色一红，很不好意思地说，“回来的路上遇到了宁国公的嫡女，她……她当时正好被山贼拦住，儿子没想那么多，因为橙儿的事对山贼恨之入骨，就让随行赶跑了山贼，她十分感激儿子，我们……”

    看他那副模样，众人明了。

    春慕锦心中好笑，看来两人是看对了眼，宁国公嫡女打算以身相许了。

    可且不说宁国公是什么身份，就说他在朝中的立场和太子相对，春慕锦就不看好春慕澜和那个什么嫡女。

    当朝皇上龙腾跃登基时，有四个兄弟，一个封为南福王，一个被封为安国公，一个是宁国公，还有一个是护国将军。

    这四个兄弟昔日同龙腾跃一起打天下，后来龙腾跃登基以后，南福王镇守福州，后全家灭门。其余三人深居简出，虽任高位却懂得收敛，进退得当，绝不居功自傲，因而三人荣宠不衰。

    随着皇子们年纪越来越大，三个家族的情况发生了变化。

    安国公最有城府，此次安国公世子主动请缨去了边关，虽有兵权却因为一直在边关吃苦，到让龙腾跃安心不少。

    宁国公世子此前看中一女，纳为良妾，不想那女子竟然是三皇子派去的，这会儿宁国公府更倾向三皇子。

    至于护国将军，一生钟情于发妻，不曾另娶，奈何发妻生下一个儿子后去了。护国将军独自养大儿子，却也早在几年前旧疾复发去了，余下一个儿子孤苦伶仃。皇帝怜其无父无母，接近宫里养着，说是因为早产身子骨极差，日日缠*绵在床，世人也不曾见过他的模样。

    言归正传，明姨娘听见春慕澜的话欣喜不已，当即就拍手叫好，却被春泽海一巴掌拍在桌上吓得一愣。

    “你好生糊涂！”春泽海愤怒地瞪着春慕澜，“你舅舅从来都是太子一派，我们春家依附韩家，早就被看作是太子的势力了，你却和宁国公的女儿……真真是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春慕澜虽然在外地为官，却也对京城之事了解一二，不由面露难色。

    “是啊，大少爷！您这不是让我们春家把太子殿下给得罪了么？”韩氏讥诮地笑着，心里大呼过瘾，真是好极了，这个春慕澜还做着才子佳人的美梦呢！殊不知梦醒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老爷，澜儿并非故意，况且如今宁国公那边不也还没来消息，他们……他们恐怕也是看不上我们的！”明姨娘惊慌地说，心里却十分遗憾，她其实很想有个宁国公嫡女的媳妇，哼，那时候整个春府谁敢得罪她？

    春慕澜面色更加苍白，仿佛被打击到了，也不言语，颓然坐在原处不说话。

    “爹爹，今儿个是重阳节，大哥一路舟车劳顿，想是已经很疲惫了，有什么事以后再说，先让大哥回去休息休息，和明姨娘说说话，夜里也好一同去外面看看！”春慕锦见气氛凝滞，不由轻轻一笑，瞬间化解了所有冰寒。

    春泽海满意地捋了捋胡须，赞赏地点点头，“也好，先各自回去休息吧！”

    春慕澜诧异地看向春慕锦，果真是不容小觑的，竟然让向来苛责的父亲都如此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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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 母子叙话

    春慕澜回到自己当初住的院子，看着被打扫一新的屋子，心里总算有了丝慰藉。

    “澜儿，之前不知道你要回来，一听到阿才的话，就匆匆忙忙地打扫了一下，你先住着，回头姨娘给你添置些东西！”明姨娘走进来，看着自己俊秀的儿子，眼泪又止不住的落下来。

    春慕澜叹了一声，起身扶着明姨娘坐了下来，声音温和，“姨娘，无需费事了！既然父亲不同意，只怕我也难以调回京来！”

    “谁说的？你一定可以调回来的！那韩启华可不是你的舅舅，韩氏仗着韩家作威作福，就不许我儿有个好丈人啊？”明姨娘不满地冷哼，“那日就是他带着你妹妹去白马寺，这才让山贼把你妹妹掳了去，三个女儿都在，唯独你妹妹没了！”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春慕澜坐直身子，“姨娘仔细说给儿听听，父亲的信中就说妹妹被掳走，却没说清楚究竟为何出事？”

    明姨娘眼中露出怨毒，双手狠狠揉着锦帕，冷冷笑着，“还不是韩氏？之前韩家那边传来消息，太子殿下有意让皇太孙纳春慕月为妾，她自己不知检点，失了名节，却把全部过错都推在你妹妹身上。后来听说春慕月不成，当时就想要你妹妹代替春慕月过去，哪儿知道韩氏这会儿就提出要带着你妹妹三人去白马寺！”

    春慕澜面色一沉，急忙问道，“那去了白马寺几人都在，怎么就妹妹出了事？”

    “哎，春慕锦那丫头好命，之前和韩家三少爷定了亲，韩三少爷如今去了军营，她是去为韩三少爷祈福的，就没跟着去后山。韩氏就带着你妹妹和春慕月去了后山，这才出了事。可春慕月当时也同样被掳走了，最后竟被发现毫发无损的晕倒在路边，你说这事是不是蹊跷？若是太子所说的那些山贼是绑了女子卖去山村，怎么春慕月就没事？可怜我的橙儿啊……”说着说着，明姨娘又是一阵伤心欲绝，泪水止不住地往下落。

    春慕澜握紧双拳，“那春慕月回来时怎么说的？”

    “呜呜……能说什么？她晕了好多天，醒来也于事无补，每天都在闹脾气，说是被吓坏了，到现在姨娘也没弄清楚当时究竟是什么情况！”明姨娘抹着眼泪，“一定是韩氏不愿意你妹妹代替了春慕月，才想出这么恶毒的招来，可惜怎么都没有证据，实在是可恶！”

    “姨娘放心！儿子一定会为妹妹报仇的，您只需要看着儿子如何报仇就好！”春慕澜咬牙切齿地说，他因为是庶长子，从小就不受韩氏待见，那时候年纪很小看着明姨娘和韩氏斗来斗去，他更是受尽了韩氏的欺负。等稍微大些了，明白嫡庶有别，春慕月却骄纵蛮横，经常指责他和春慕橙的不是，动不动就哭着闹着去告状，装得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最后受罚的都是春慕澜和春慕橙。再后来，春慕澜和春慕橙懂得如何伪装了，春慕月就开始欺负春慕锦……

    “姨娘，这次回来，我看春慕锦似乎变化很大啊！”春慕澜目光闪烁，疑惑地问。

    “哼，当然了，趁着春慕月病倒韩氏无暇顾及家里，你妹妹被掳走，我又生病，蓝姨娘开始管家，那春慕锦别看年纪小小，脑子里的弯弯道道别谁都多，不是个好欺负的！”明姨娘恼恨李成和李奇被赶出了春府，如今账房那边的人是文妈的儿子，想着想着她就窝火。

    “想不到她看似年纪最小，却有一颗玲珑心啊！”春慕澜若有所思地点头。

    “什么玲珑心，哼，还不是早早就和韩家三少爷定了亲！”明姨娘冷笑，“你大概不知道，那韩三少爷可是个纨绔，成天不务正业，气得韩家没办法把他丢进军营，能不能活着回来还是个问题呢！”

    “姨娘最好祈祷他可以活着回来，否则父亲为了搭上太子，说不定就把她送去给皇太孙做妾了！”春慕橙到底当了几年官，想法和内宅的女人不一样，一下子就想到了这一层。

    明姨娘吃了一惊，不由眨了眨眼，咬着牙哼唧，“姨娘倒是没想这么多，如此看来我们还得为那个韩三少祈祷了？真是可恶！”

    “好了，姨娘也放宽心，儿子回来了就绝不会再走！”春慕澜半眯着眼，“韩家靠不住，不如我自己想办法！现在不是还没把她们送给皇太孙嘛，我若是先娶了宁国公的女儿，那谁也奈何不了我，父亲就我这一个儿子，自然不会再站在韩家那一边！”

    明姨娘一愣，紧紧盯着儿子那瘦削的脸庞，“你说得可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春慕澜勾唇浅笑，“那宁国公嫡女是宁国公最小的一个女儿，受尽宠爱，性格有些骄纵，但倒不是坏人！”

    “这……”明姨娘担忧地蹙着眉，“听闻宁国公先后有三位夫人，如今的夫人身份并不高贵，那姑娘……”

    “就是因为如今的宁国公夫人身份不高贵，才不会嫌弃我，宁国公如今看在春家的财富上，也会同意的！”春慕澜淡淡一笑，“何况，一路上我对龙雪儿呵护备至，她是不可能不答应我的！”

    “到底是宁国公的女儿，哪怕就是庶女嫁入我们这等商户人家，也算是低嫁了，到时候我们府上岂不是任由她说了算？”明姨娘也知若那姑娘嫁过来，最受威胁的是韩氏和如今的蓝姨娘，但她却也想管管家，哪个做母亲的都不愿意儿子被一个女人抢了去，婆媳之间始终是个问题。

    “姨娘大可放心，龙雪儿首先就是对付其他人，您只要站在她面前就可以了！”春慕澜半眯着凤眼，冷冷笑着，“这几年我在外面吃尽苦头，那韩家却始终不愿意帮我调入京城，哼，我倒想看看他们知道我娶了龙雪儿之后会是什么反应！”

    明姨娘看着他冰冷的表情，不由放下心中忐忑，捏着他的手，轻声笑着，“澜儿放心，母亲会好好和你父亲说说的！”

    春慕澜点点头，露出疲惫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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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 出门赏菊

    华夏朝每个节日都有很多有趣的活动，就重阳节这一天来说，除去家里要簪菊*花和吃菊*花饼外，白天父母可带孩子出门去赏菊。

    京城东面有一处很大的广场，在每个节日都会聚满小贩，熙熙攘攘的人群挤在其中，买着喜欢的东西。

    而距离这里不远处，就有一个菊*花庄，专供赏菊所用。这菊*花庄的主子自称菊*花夫人，几年前买了这个庄子，只要可以掏出足够的银子，那就可以进去观赏菊*花。

    渐渐地，这庄子引起了皇上的注意，自此京城每个重阳节又是一年一度的菊*花盛会。

    要说这菊*花夫人也十分了得，菊*花庄子不大，可其中红、黄、白、墨、紫、绿、橙、粉、棕、雪青、淡绿等各色菊*花应有尽有，虽则土壤不同，却能够生长得极好。

    用过午膳，春泽海带着一家子出了门，今日赏菊的达官贵人很多，春泽海主要还是为了让儿子在众人面前露个面，至于其他人也多数是凑个热闹。

    在这一日，家里的姨娘们也是可以出去的，但是却不能和主子一起，也就是明姨娘、蓝姨娘和烟姨娘最多也只能一起坐辆马车出门。明姨娘身体不好，不打算去，蓝姨娘要管家也没时间去，最后烟姨娘想想，索性也留在家里，心里却有几分不平。

    春泽海和韩氏带着春慕澜兄妹三人出了门，身后跟了几个家丁和丫鬟，一路很快到了菊*花庄外。

    春慕锦倒没心思赏菊，她此刻正想利用这次机会去雅绣阁看看，不料一路春慕月始终用仇视的眼神盯着她，让她不寒而栗。

    好不容易进了庄，春泽海和春慕澜的注意力都在那些贵人们身上，韩氏见状也拉着春慕月去和贵夫人们聊天，丢下春慕锦就不见了踪影。

    站在原地，除了身后的雪雁，再无一个春家人，春慕锦不由苦笑，“雪雁，你说我是不是很不受待见？这才进庄子一会儿，就被丢下了！”

    雪雁扑哧一声笑了起来，“小姐，这不就正是您希望的么？”

    春慕锦闻言故作凶狠地敲了敲她的脑门，轻笑道，“就算知道我的想法，也不要这么直白地说出来嘛！”

    “噗……”笑声响起。

    春慕锦瞪眼看向雪雁，雪雁慌忙摇摇头，“小姐，不是奴婢，不是奴婢在笑！”

    春慕锦嘴角抽*搐，她也看到雪雁在笑，那这笑声……

    两人齐齐回头，朝后看去，只见一人拿着一把美人扇，桃花眼中泛着浓浓笑意，娃娃脸上更是挂着有趣的笑容。

    “龙公子！”春慕锦心下吃惊，眼前这个不就是“龙孝贤”龙行天么？当今皇上最宠爱的皇太孙啊！

    “春家三妹妹，好久不见了！”龙行天友好地冲春慕锦点了点头，只不过那眼中还带着明显的戏谑，令春慕锦有些恼怒。

    春慕锦状似羞涩地低下头，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两步，拉开与龙行天的距离，“龙公子可是来赏菊的？”

    “正是！”打开美人扇，龙行天呵呵一笑，“这秋日风光无限，却也等不及要冬日了，再不赏菊那就又要再等一年！”

    春慕锦尴尬地冲他笑笑，当日龙行天去春府呆了一会儿，除了打招呼的时候似乎没有和他说过话，如今忽然来搭讪……

    杏眼半眯，这情况似乎很诡异啊！

    “龙公子好雅兴！”春慕锦朝他福了福身，“小女子这会儿还要去找父亲母亲，就先告辞了！”

    龙行天扬眉，故作伤心状，“哎，看来我真不受人待见，三妹妹是不是不愿意看到我？”

    春慕锦的脚步顿住了，怎么也迈不出去，雪雁更是冷汗涔*涔，天哪这是哪儿来得登徒子，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这般调戏她们小姐。

    “龙公子这是哪儿话？实在是妹妹我要去找父亲和母亲，不能耽搁了！”春慕锦回头，恨不能一棒子敲死龙行天，这人是怎么回事？不是说皇太孙自小守规矩明事理么？这是谁造的谣？

    龙行天眨了眨桃花眼，好笑地说，“如此正好，我也很久不曾见到春老爷和春夫人了，不若一起去找找吧！”

    春慕锦欲哭无泪，自己这是招谁惹谁了？竟然遇到这个瘟神。

    “呃……还是不要了吧！”春慕锦脸色尴尬地笑笑，“这到底……”

    “男女有别是吧？”龙行天无趣地摇摇头，“哎，还以为三妹妹会是个有趣的人，哪知也很无趣！”

    春慕锦心底翻了个白眼，有趣？无趣！今天人这么多，她若真的和他走在一起，那就真的会出事，她又不是傻*瓜！

    这会儿春慕锦忽地惊觉，春家两个女儿都没机会成为龙行天的侍妾，那不就是只剩下自己了？

    想到这，春慕锦面色一变，不，不可能的！自己已经和韩行睿定了亲，怎么可能呢？

    她在这儿沉思，雪雁倒是吓了一跳，慌忙拉了拉她的衣袖，“小姐，这儿人这么多，我们还是先走吧！”

    春慕锦连忙点点头，朝龙行天福了福身，“龙公子，我们就此告别！”

    说完，拉着雪雁转身就一阵小跑。

    龙行天惊愕地瞪大眼，看着她们主仆二人那急冲冲的模样，仿佛后面有什么东西要吃了她们一般。

    桃花眼笑得弯弯如月，龙行天摇了摇头，无奈笑道，“这姑娘很是有趣！有趣！”

    “公子，您不会是……”身旁一小厮上前，迟疑地问，“想纳了春三小姐吧？可她已经定亲了啊！”

    “谁说你家公子要纳她为妾了？”龙行天回头用扇子狠敲他的脑门，“你说你是不是笨蛋，这话都问得出口？当你家公子我是找不到女人么？”

    “嘿嘿，不是，当然不是，公子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啊？”那小厮连忙谄媚地笑着。

    龙行天满意地点点头，眼珠子转了转，“派人去保护好春三小姐！”

    “咦？公子？”小厮疑惑地抬头。还说不是想要纳了人家，这会儿都已经要暗中保护她了呢！

    “你这什么表情？快点给我收起来，我让你怎么做就怎么做！”龙行天再次敲了敲他的脑门，语气凶巴巴地说。

    小厮点了点头，无声地嘟囔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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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 再见渣夫

    菊*花庄果真名不虚传，那各色各异的菊*花犹如一道道彩练整齐有致地排列着，最有特色地当属庄子正中央那朵盛开的巨大菊*花。

    没错，那是用各色菊*花共同排列而成的菊*花形状，周围站了不少人，不停地点头赞赏，称菊*花夫人聪颖过人，心思巧慧。

    春慕锦带着雪雁穿梭在人群之中，正想着离开，脚步却被人挡住。

    抬头一看，竟是……韩正峰！

    春慕锦脚步一顿，拉着雪雁往回退了两步，警惕地瞪着韩正峰，她可忘不了韩正峰那恶心的嘴脸。

    这一次突然见到她，再也没有那种心动的感觉。当然，知道眼前这个男人的虚伪做作，春慕锦也不可能会有那种感觉，她只觉得一阵作呕，原来曾经的她竟然那般没眼光，好在……好在她重生了，有了再一次活下去的机会。

    “锦妹妹，见了大表哥也不打声招呼？”韩正峰简直把春慕锦恨死了，因为她，他被人指指点点，难堪到了极点。这段时间一直被关在家里看书，看得他恨不能把所有的书都给烧了。

    终于可以出门，韩正峰以为已经没事了，没想到见到他的人依旧离他远远的，气得他在心里把春慕锦骂得半死，却又灰溜溜回了府，再一次闭门看书。

    这一次重阳节，韩正峰作为韩家的嫡子，自然要被韩启华带出来。韩启华想着流言差不多也过去了，韩正峰到底是天机老人的关门弟子，在外面也惯来都是温文尔雅翩翩君子的，他一定要好好为儿子澄清澄清。

    大概是韩正峰的形象太好了，众人再一次看到他，依旧觉得这般风华绝代的男子应该不是那种始乱终弃、表里不一的人，想着那些夫人小姐们也总是喜欢夸大事实，故而也认为是他们之前偏听了。

    韩正峰心中得意万分，转眼就看到春慕锦拉着她那个小丫鬟一路绕过人群，趁着人多就追了上来，拦住了她。

    春慕锦冷眼看着韩正峰故作忧郁，淡淡地说，“先前没有看到大表哥，没想到大表哥这双*腿终于好了啊！”

    “你……”韩正峰气得差点吐血，却又故作大度地摆摆手，“你多久来的，怎么这么早就要回去了？不如表哥带你去其他几个院子赏菊吧！”

    春慕锦吃了一惊，瞪圆了杏眼，“大表哥，您难道不知道我和三表哥已经定了亲么？我可不能随意跟着你去赏菊呢！况且了，大表哥认为我还会跟你一起去赏花么？我可没忘记大表哥的腿为什么被打断了，大概是现在好转了，所以大表哥才忘记了痛吧！”

    韩正峰暗自咬了咬牙，却又要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做出一副君子之态，“锦妹妹何故这般想？今天这菊*花盛会，京城内男男女女都出来了，也没有平日里的讲究，你……”

    “大表哥，妄你是天机老人的关门弟子，竟然如此不懂规矩么？就算是男女出来相会都可以，可我已经是三表哥的未婚妻了，只能等着三表哥回来带我参加菊*花盛会，大表哥不如带着其他女子一同去赏菊吧！况且，你这种人渣，恐怕也没人愿意同你一起赏菊吧！”春慕锦当即沉下脸，昔日怎么就没看出韩正峰是个这么不要脸的人呢？

    韩正峰一瞬间沉了脸，不想韩君青从后面走了过来，见到两人很是惊讶，“大哥、锦妹妹，你们在这儿说什么呢？”

    春慕锦暗自咬牙，这韩君青也饿着实可恶，这样把他和韩正峰放在一起，无非是要她没脸。

    “二表哥，我和大表哥没说什么！只是想问问三表哥如今在军营里怎么样了！没想到大表哥竟然不知道，不知道二表哥知道么？”春慕锦朝韩君青福了福身，一脸忧心地问。

    韩君青一愣，他怎么知道韩行睿如今怎么样了啊？

    “呃，这个……”韩君青尴尬地笑了笑，“如今三弟才到军营里几个月，还没有机会给家里寄信，所以我们都还不知情呢！”

    “哦，那大表哥和二表哥可以先给三表哥寄信关心关心他啊，毕竟是你们的弟弟嘛！”春慕锦笑得眉眼弯弯，天真地仿佛之前真是问了韩正峰这件事一般。

    看着她理所当然地撒谎，似乎根本没有想到自己会反驳她一般。韩正峰不由半眯着幽沉的黑眸，冷冷笑着，“锦妹妹还真是关心三弟啊！”

    “呵呵，还好啦！可比不上林姐姐关心大表哥啊，毕竟我可没勇气追着三表哥跑！”春慕锦拿着锦帕捂着嘴，轻轻笑着，那杏眼里透着狡黠而灵动的光彩，一时让韩正峰和韩君青都看傻了眼。

    韩正峰眼中闪过杀气，冷哼一声，“锦妹妹果真伶牙俐齿！”

    “大表哥也不遑多让！”春慕锦笑得越发灿烂，比起人群中间的花朵似乎还要漂亮。

    “锦妹妹，三弟能够有你这样的未婚妻果真是好运道！”韩君青乐了，没想到春慕锦竟然丝毫不给他这个大哥的面子，那小*脸上分明有着对韩正峰的厌恶。能够看到韩正峰这样吃瘪，韩君青心中最是高兴。

    “好运道不好运道我不知道！”韩正峰冷笑不止，“不过想来三弟一定头疼锦妹妹的伶牙俐齿吧！”

    “哎呀呀，只要大表哥将来不要觉得林姐姐过分依赖你就好了！”春慕锦笑得可爱，“啊，妹妹我还有事，就不打扰大表哥和二表哥了，愿两位表哥今儿个可以开开心心的！”

    说完，拉着雪雁绕过两人就大步朝前走。

    “可恶的丫头，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韩正峰气得握紧拳头，双目赤红。

    “啧啧，大哥啊，你还是不要露出这种笑容了，让人看着可怕啊！”韩君青一反最初的唯唯诺诺，打开折扇风度翩翩地扇着，“人家锦妹妹可都是三弟的未婚妻了，你还想着她呢！”

    “韩君青，你给我闭嘴！”韩正峰气愤地低声吼道。

    韩君青轻轻弹了弹衣角，“小弟劝大哥要扮演温润君子也要扮得像一点，今儿个这盛会中人来人往的，保不齐有人抓*住你的把柄说事儿了！”

    “你……”韩正峰半眯着黑眸，咬牙切齿。

    “大哥继续赏花吧，小弟先行一步了！”合上扇子，韩君青奸笑着转身离去。

    韩正峰看着他得意的背影，眼中是露骨的恨意，“韩君青，你以为你是谁？不过一个贱人生的孽种罢了！看我怎么弄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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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 商议

    春慕锦主仆二人来到雅绣阁，芳姑就匆匆跑了来，笑着说，“小姐，我猜您今日就会过来！”

    “哦？你可是有要事？”见芳姑步子急促，没了旁日里的优雅，春慕锦也跟着急了起来。

    芳姑凑近春慕锦的耳朵，轻声说，“夫人来了，这会儿正在里面屋子等着您呢！”

    “什么？夫人亲自过来了？”春慕锦吃了一惊，宸妃娘娘怎么会忽然来到雅绣阁。

    没错，如今的雅绣阁已经今非昔比。虽然开了几个月，可生意却极好，尤其是有宸妃娘娘和几个关系好的夫人小姐做了榜样，其他人更是喜欢往这儿跑，就是想穿上不同于旁人的衣裳，好好攀比攀比。

    “是，本来我们打算去春府上寻您的，不想您就来了！”芳姑点点头，“看夫人的表情，应该是有什么重要事同您商议吧！”

    春慕锦讶异地扬了扬眉，冲芳姑点了点头，回头对雪雁说，“雪雁，你就跟着芳姑去旁的地方看看，我先进去了！”

    雪雁虽然不知“夫人”的身份，却也知就是小姐上次在撷芳园见的那位夫人，她点了点头，冲春慕锦笑了笑。

    春慕锦撩*开帘子进了屋，只见宸妃娘娘雍容端庄地歪在美人榻上，一身湖蓝色襦裙，衬着她白*皙的肌肤越显晶莹剔透，尤其是那张精致完美的脸，清丽柔美，果真是倾国倾城。

    “夫人，您来了！”春慕锦上前冲她福了福身，“有什么事吩咐慕锦一声就是了，何需亲自前来？”

    宸妃娘娘齐芳菲微微坐直了身，冲春慕锦微微一笑，示意她坐下后，方开口，声音尤其柔美，“今儿个重阳节，我也没什么事，索性出来转转，想着自己也参了股在雅绣阁内，还是应该来看看。”

    “不知夫人对如今的雅绣阁还满意么？”春慕锦轻声询问，经过几次见面，她也算明白宸妃娘娘性格很好，绝不会轻易发怒，身旁的宫女丫鬟们也都知事明理，比一般大户人家的小姐还要出众。

    春慕锦心中羡慕这般的宸妃娘娘，也希望有朝一日可像她一样，得到相公的宠爱。

    “很好，有你们在我很放心！”齐芳菲抿嘴一笑，“其实今儿个过来还真有一事想问问你！”

    春慕锦下意识地坐直身子，轻轻说，“夫人有事尽管吩咐！”

    “慕锦，有件事我想着还是觉得应该问一问。”齐芳菲的脸色忽然变得严肃起来，“你是否早就看出来我的身份了？”

    春慕锦大吃一惊，慌忙从椅子上跪了下来，战战兢兢地说，“回夫……娘娘的话，奴婢确实早就知道娘娘的身份！最初在撷芳园时，奴婢就猜到了，只不过娘娘没有表明身份，奴婢也不好扰了娘娘的兴致！”

    “好了，你快起来吧！你也不必自称奴婢，你并非我的丫鬟，就当我是之前的夫人就好！”齐芳菲起身虚扶了春慕锦起来，微微一笑，“若非有事找你帮忙，也不会表明身份，反而显得隔阂！”

    “娘……夫人但说无妨！只要慕锦可以办得到，一定会做好的！”春慕锦仰着小*脸，笑意盈盈。既然自己搭上了宸妃娘娘，而且她在未来十几年内荣宠不衰，她就绝不会吃亏。

    “下月十二是太后娘娘的生辰，我思来想去也不知道送太后什么好，最后想起你的那个什么双面绣来，所以才来找你！”齐芳菲期待地看着春慕锦。

    春慕锦一愣，蹙起了眉头，“不瞒夫人说，慕锦虽然会绣双面绣，但却只是小东西小物件，一般的绣帕香囊的倒是可以！”

    “若是衣裳不行么？”齐芳菲失望地问。

    “慕锦不曾绣过，不过……”春慕锦咬了咬下唇，她并不愿意就此放弃这个好机会，“不过若是屏风倒可一试！”

    “绣屏风么？”齐芳菲微微拢眉，“本想着绣一套衣裳送给太后，她若是喜欢，我们雅绣阁也能够提升提升名气，这若是屏风……”

    “娘娘大可放心，双面绣的屏风照样可以吸引人的注意力，只是到时候还需要娘娘费些心思，在百官贺寿之际送上！”春慕锦眼前一亮，笑着说道。

    齐芳菲闻言，赞许地笑笑，“这个办法好！那你准备绣什么？”

    “太后娘娘乃是皇上生*母，身份极为尊贵，一面自然是绣上金凤展翅。同时太后娘娘母仪天下，雍容威仪，是花中之王，我打算绣上百花，其中以牡丹最为显眼！”春慕锦立刻回答，这并不是春慕锦想出来的，而是前世成为平乐侯世子妃后，一个夫人送给皇后娘娘的礼物。

    不过那时，太后娘娘已经甍了，皇后自然称得上是母仪天下了。

    齐芳菲连连点头，“这个主意好，这送过去一来显示了太后娘娘身份尊贵，二来也是预示着祝太后娘娘长寿吉祥，果真是好主意！”

    春慕锦也跟着点了点头，都说凤凰展翅预示着长寿和吉祥，用在这上面最恰当不过。

    “不过慕锦，你小小年纪就会双面绣，想来应该是有人教你的吧，不若请她来我们雅绣阁？”不知是不是这几个月雅绣阁生意极好，齐芳菲仿佛开了窍一般，竟然也有了声音头脑，着实令春慕锦十分诧异。

    春慕锦苦笑了下，“这个恐怕不行，我是从小跟着姨娘学的，姨娘的绣工很好，但毕竟……”

    齐芳菲一愣，春家那种地方，怎么会让姨娘出来绣东西卖？

    “若是你姨娘是否可以绣出那双面绣的衣裳来？”齐芳菲忽然来了兴致。

    春慕锦惊愕地瞠大眸，眼神茫然地摇摇头，“这我还真不知道，姨娘很少动手，也就是最近教我的时候会绣，但是多半也是教我更不曾看她绣过衣裳了！”

    确实，过去在蓝院，她们母女穷得叮当响，哪儿还管绣不绣花？有了布料缝好一件衣裳就穿，省时省线省银子。

    齐芳菲有些失望，但很快又露出一抹笑，“那你这些日子就辛苦一下，绣好屏风，下月十二之前一定要绣好！”

    “是，夫人！”春慕锦福了福身，眼中露出欢乐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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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 韩行睿有危险

    春慕锦离开雅绣阁，就带着雪雁匆匆回了春府。

    此时，春泽海等人还没回来，春慕锦谎称自己赏菊后找不到他们，害怕他们已经回来了，就赶回来了，哪知他们还没回来。

    回到迎春院内，就见雪莲疾步迎了上来，福身后凑近她的耳畔，轻声说，“小姐，奕风给了消息，说是有要事相商，一定要您亲自到后面去！”

    春慕锦闻言心中一震，奕风这么说那就一定是真的有很紧要的事了，她不由点了点头，“好，我去一下，你们在外面守着。”

    雪莲和雪雁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春慕锦匆匆到了后面，奕风就飘然落在她面前，一脸担忧地说，“小姐，主子恐怕有危险！”

    “什么？你是说韩行睿有危险？”惊呼一声，春慕锦面色极为难看。

    要说春慕锦究竟有多喜欢韩行睿，恐怕不见得有多少。但是既然韩行睿已经给了她三年时间，并且愿意给她五个暗卫，这样的人还是让春慕锦觉得很窝心。

    至少到目前为止，春慕锦没有对和韩行睿定亲乃至以后成亲有所反感，她深知韩行睿非池中物，总有一天会大展雄风。

    “是，属下得到消息，太子那边因为春慕橙和春慕月接二连三出事，已经将主意打到了小姐头上。而小姐如今和主子定了亲，他们自然要先除了主子，所以……”奕风忧心忡忡，自己的主子他知道，能力不俗，但这些人说不定回暗中*出手，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那你的意思是什么？”春慕锦冷静下来，目光清冽地盯着奕风，冷冷询问。

    “属下认为现在最要紧的是让主子知道这件事，但……”奕风迟疑了片刻，“他们恐怕已经盯上了主子，要想把消息透露给主子，恐怕并不容易！”

    春慕锦了然于心，如今奕风他们得知此事，自然害怕有人已经盯上了韩行睿，书信送了过去也有可能半路出事，那么就只有……

    她看向奕风，心中瞬间明白过来，“你是打算亲自前去军营找他！”

    “是，属下真是这个意思！”奕风咬了咬牙，猛地单膝跪在地上，“属下明白，既然主子已经把我们送给小姐，就不该再三心二意，只是主子他对我们……”

    春慕锦面色一白，不由苦笑了下，“你不必觉得愧疚，本来你们就是他派来的，他是你们的主子，你们担心他也是正常的！”

    奕风闻言，更加羞愧地低下头。

    作为暗卫，他们真的不合格，可是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他们虽然被训练成暗卫，却因为韩行睿不把他们当暗卫，反而当做朋友，才会失去了做暗卫的自觉性。

    “那你们是都要去边关呢？”春慕锦犹豫地问，此刻，若她强硬地逼着他们留下，恐怕他们还是会留下的吧！可不是忠心与她的人，留下来又有何用？

    “无双和无殇如今还在扬州去不了，您身边必须留一个人，所以我们三人决定子善留下，属下和倾世尽快赶过去！”奕风回答。

    敢情早就商量好了，只需要通知她一声就可以了！

    春慕锦的脸色越发苍白，她到底是太贪心了，以为他们是韩行睿留给自己的，就该为她所用，不想竟是如此。

    “好，那你们快点准备妥当，就去那里帮他吧！”春慕锦压下心底的不悦，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若是他问起我的话，就告诉他我很好，没问起就算了！”

    奕风点了点头，“今晚我和倾世趁夜离开，子善会回来同我换岗，小姐无需担忧！”

    “我不担心，毕竟没有你们，我依旧可以过好！”春慕锦冷冷地说，“若你们不放心他，就让子善一起去吧，子善办事沉稳，思绪缜密，颇有大将之风，去帮他是最好不过了，留在我这里也是浪费了人才！”

    春慕锦话音刚落，就后悔了！他们几人本来就该跟着韩行睿的，却被派来保护她，对她也算是恭恭敬敬，她怎么能责怪他们呢？

    奕风脸色一变，明白她是生气了，张了张嘴，却发现不知道怎么说。

    “子善不能走，还要留在这里照顾小姐！”奕风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发现那声音很苦涩，犹如他此刻的心境，“小姐……请不要生气！待确定主子安全后，我和倾世会回来领罚！”

    春慕锦忽然轻轻笑了，“奕风，你错了！我不是你们的主子，所以你们来保护我的时候，我很感激！是我太过贪心，你的话让我明白过来，我还是以前那个我！而你们也要做好你们该做的！”

    “你们的主子本来就是韩行睿，他如今可能有难，你们明明知道却什么都不做那才叫做不忠！”春慕锦语气平静地说，“我很开心看到你们这样，何况我也担心他，我也希望他能够安全！”

    奕风松了口气，这回他是真心向春慕锦磕了一个头，“谢谢小姐，属下一定会把小姐的话带到！”

    春慕锦点了点头，长吁一口气，“好了，你们快去准备吧，我先回去了！”

    转过身，踩着虚浮的步子，春慕锦不由头痛欲裂。没想到果真被她猜中了，太子如今是迫切地想要父亲的钱财，还是迫切地想要那个东西？不管是哪一种，只怕他们都急着要吧！

    春慕锦只是没想到他们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竟是要想办法除了韩行睿。

    这一会儿时间，春慕锦又忽然眼前一亮，奕风他们可以探得太子的打算，想来韩行睿背后的人身份不低，可究竟是谁呢？

    春慕锦自然不会以为是太子，就太子要对韩行睿动手，以及韩行睿过去的一些行为，她可以猜出韩行睿背后的人只怕不仅不是太子，还是和太子相对的人。

    她当然猜不出来，但也知道那人的身份恐怕也是某位想要登上那个位置的人，只希望不要是那几位，否则韩行睿将来就真的完了。

    春慕锦神色一凛，无论如何既然答应嫁给韩行睿，为了她自己的将来，她绝不能就此放弃任何希望！

    绝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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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 要不要立衣冠冢

    春慕澜回京，让整个春府都动了起来。

    韩氏和春慕月终于振作起来，韩氏收回自己的管家权，欲将明姨娘的人和蓝姨娘提拔上来的人压制的死死的。

    然而春泽海显然觉得家里还不够乱，竟然吩咐让明姨娘、蓝姨娘和烟姨娘三人帮着夫人一起管家，这样一来本该韩氏管得却生生被分成了几股势力。

    而其中库房的文妈和文妈的儿子也就是现在的账房很受春泰喜欢，春泽海就不允许她们撤销，只让蓝姨娘将库房钥匙交还给韩氏，韩氏气得差点吐血。

    “哈哈，小姐，您是没看到夫人当时的脸色，那叫一个难看啊！”雪雁在大厅里绘声绘色地描述当时的情况，一会儿假扮成这个人一会儿假扮成那个人，学着他们的动作和表情，只把春慕锦看得一愣一愣的。

    春慕锦自从雅绣阁回来后，就关在屋子里花样图，如今算是将两面的样图都画好了，已经让雪雁偷偷送去雅绣阁，毕竟太后娘娘她不清楚，还是要宸妃娘娘最终确定样图才好。

    同时，春慕锦又吩咐雅绣阁那边的给她找来上好的真丝，一旦图样确定下来，她就要开始动手了。

    说话这会儿，雪莲抱了一摞东西从外面进来了，直直朝雪雁翻了翻白眼，“一天就知道说三道四，小姐让你学着写字，你可写好了？”

    雪雁脸色涨红，不由嘟囔两声，只能乖乖地坐回春慕锦让她习字的桌椅前。

    雪莲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小姐，刚才雅绣阁的芳姑使了人来将图样送了回来，说那位夫人十分满意，并把真丝和绣线都一并送了来，请您尽快动手！”

    春慕锦慌忙站起身，示意她讲东西放下，“先前让你摆好的绣架可弄好了？”

    “已经摆好了，这会儿就可用了！”雪莲迟疑了一会儿，“小姐，那屏风不比寻常绣帕香囊，只怕不能放在厅里绣了！”

    因为春慕锦接下的活是雅绣阁的，自然不能让其余人看到了，春慕锦点点头，“那就摆在我的卧室里吧，把这桌子稍微挪一挪，位置就够了！”

    该屏风长六尺，宽三尺，为插屏，意为单扇屏风，但由于是双面绣，绣架并非寻常的架子，比较占地方。

    春慕锦主仆三人忙里忙外的将真丝固定在架子上，雪莲和雪雁帮着理线，而春慕锦自己则站在架子前，盯着绣布，脑中渐渐呈现出绣好之后的模样，目光灼灼。

    “小姐，小姐，您在不在？”门外老跟家的忽然急冲冲跑进了内院，语气急促。

    雪莲和雪雁顿时住了手，抬头看向春慕锦。

    春慕锦示意两人继续，一个人走了出去，但见老根家的急急忙忙的模样，柔声询问，“老根姨，什么事这么慌里慌张的？”

    “小姐，蓝姨娘使了人来让小姐去主院一趟，说是大少爷闹了起来！”老根家的恭恭敬敬回答。

    春慕锦蹙起眉头，歪着脑袋想了好一阵，点点头，“大哥恐怕是为了大姐姐的事，你且回去，我回屋里换件衣裳就过去！”

    老根家的福了福身，转身离开。

    回到屋里，春慕锦看向雪莲两人，“雪雁跟着我去就行了，雪莲留在这里继续理线吧！”

    两人为春慕锦换上新衣裳，一身浅紫色的百褶裙，衬着春慕锦的肌肤越发晶莹剔透。

    春慕锦目光落在铜镜前，露出讥诮的冷笑，带着雪雁出了门，留下衣角飞扬的背影给雪莲。

    莲步轻移，很快绕过假山水池来到主院内，还未进屋就听到春慕澜据理力争地声音，“父亲，慕澜绝不容易给妹妹立衣冠冢，慕澜发誓，穷极一生也要找回妹妹！”

    “胡闹，就连太子殿下的人都找不到你妹妹，你还觉得找得回来么？”春泽海猛地一拍桌子，茶杯发出清脆的碰撞声，激得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掀开帘子，春慕锦姿态优雅地走了进去，她今日这一身百褶裙是前些日子跟着蓝姨娘学着绣工，亲自动手绣成，绣工精致，边角整齐有致，绝非凡品。

    尤其是这段时间她的个头长高不少，整个人已经风致优雅，亭亭玉立，显得十分清丽高雅。

    “爹这是在发什么火呢？”走上前，笑意盈盈地朝春泽海福了福身，大概是这些日子春泽海比较像个慈父，春慕锦索性扮演好一个会向父亲撒娇会调皮的女儿，却让春泽海越发喜爱。

    说完，又朝韩氏几人行礼，坐在蓝姨娘身旁。

    “这件事本不欲叫你们小辈前来，但如今橙儿确实是难以找回来了，我寻思着是否要为橙儿立个衣冠冢！”春泽海沉着脸说。

    “不行，妾身绝不同意！”明姨娘立刻反驳。

    “儿子也不同意！”春慕澜站在原地，冷冷笑着，“我说了，我会找回妹妹的，父亲大可不必操心！”

    “大少爷，你父亲说得对，大小姐如今的情况我们尚且不知，这万一……真的……我们倒不如立个衣冠冢，让她也好找到回家的路！”韩氏皱着眉，十分厌恶春慕澜。

    “夫人，您够了吧？”明姨娘猛地站起身，狠狠地瞪着韩氏，不一会儿又是泪流满面，“橙儿可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啊，夫人您自己也有女儿，若那日出事的是二小姐，您只怕也不愿意相信的吧？所以，还请夫人不要再剖开我和澜儿的心，在我们伤口撒盐了！”

    春慕锦微微蹙眉，看向蓝姨娘，轻声询问，“姨娘，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你大姐姐没了消息，如今整个京城都在议论这件事，夫人提出给她立个衣冠冢，老爷想了想就同意了，只是明姐姐和大少爷……哎……这事儿恐怕难了！”蓝姨娘叹了一声，也不好再说什么。

    春慕锦讶异地看了韩氏一眼，倒没想到她竟然会想出这么恶毒的想法来。

    不过春慕锦可以想象外面的流言蜚语，就算是春慕橙回来了，只怕也会被那些流言害死！但是作为她的家人……

    韩氏的做法未免太让人寒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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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 躺着也中枪

    韩氏闻言，恼怒地拍着桌子，“明姨娘这话是什么意思？你难道不知道外面都怎么传得么？哦，也是啊，重阳节你没出门自然不知道，那就让你儿子好好说给你听听！”

    原来，那日外出赏菊，韩氏带着春慕月找到韩夫人，一路和不少诰命夫人聊着天，这说着说着就把话题引到了春慕橙身上。

    韩氏和春慕月私下里再不喜欢春慕橙，可对外还是要表现出一副忧心冲冲地模样，这旁边的人不停地说起春慕橙只怕是回不来了，又有人说恐怕早就被那些山贼抓去做压寨夫人了，这些说辞让韩氏和春慕月都十分尴尬。

    同样的情况也发生在春泽海头上，比起韩氏和春慕月的遭遇，春泽海更是头疼极了，毕竟他不是女人，不可能装柔弱装可怜，遇到的那些个商场好友和韩启华身边的官人们，各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害得春泽海差一点崩溃。

    回家后，韩氏仔细想了想，认为要断绝外面的流言蜚语，那就直接说找到了春慕橙的尸体，在找些她过去穿过的衣裳，立个衣冠冢下葬了为好。

    这事儿给春泽海一提，春泽海虽然痛惜失去了一个女儿，奈何春家这么大的家底要管着，若因为这些流言蜚语致使生意出了问题，那就真得对不起先祖了。

    春泽海一咬牙，决定叫来家中几人合计一下，不想春慕澜涨红了脸，当即大吼了起来。

    韩氏的一句话让明姨娘没了声息，她呆呆地坐在椅子上，目光哀戚，半响后后跪在春泽海面前，“老爷，求求您了，橙儿一定会回来的！若是立了衣冠冢，将来她若是回来了该怎么办啊？这不是一点后路都不给她留了么？”

    “父亲，请你再想一想！橙儿从小乖巧懂事，我们不能放弃她！”春慕澜跟着跪了下来，一脸伤痛地看着春泽海。

    春泽海一愣，一旁韩氏不屑地撇撇嘴，冷哼一声，“可是春家的生意还要不要做了？外面可是把我们春家传得极为难听哪！”

    明姨娘听后那哭声微微一顿，继而又大哭不止。

    蓝姨娘微微咬了咬唇，却不敢这会儿接话，实在是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心里为春慕橙可惜。

    烟姨娘眼观鼻鼻观心，这时候还是低调一点为好，否则那真的就是哪一方都要得罪了。

    春慕月一脸嫌恶地瞪着明姨娘，尖锐地嘲讽，“是啊，偏偏有些人不为大局着想，还想着大姐姐呢！这都过去多少天了，大姐姐就算有办法回来，恐怕也没脸见人了吧！”

    “你……”春慕澜目光凶恶地瞪着她，咬牙切齿地说，“你怎么能这么残忍？她是你姐姐啊！”

    “一个庶女罢了，怎么可能是我姐姐！”春慕月冷笑，朝韩氏的怀中缩了缩，躲过春慕澜那满是恨意的眼神。

    “够了！”春泽海低声一吼，看向规规矩矩坐在那儿的春慕锦，语气稍缓，“锦儿，这事儿你如何认为？”

    一滴冷汗……落下来！

    屋子里所有人的目光随着春泽海这一问，全部集中在了春慕锦身上，春慕锦暗中哀嚎，她怎么这么倒霉？一句不吭也被拎了出来？

    春慕锦无语地抬眼看了春泽海一眼，见他眼中一闪而逝的精光，不由扬起淡淡地笑意，“我认为不应该立衣冠冢，更不能宣布大姐姐的死讯！”

    “哦？为什么？”春泽海扬眉，好奇地问。

    韩氏和春慕月都是一脸凶恶，仿佛要把她吃了一般。

    明姨娘和春慕澜一脸激动和感激地看向她，充满了期待。

    烟姨娘则是看着好戏，而只有蓝姨娘是真心为春慕锦担忧。

    “当世皇上以孝治天下，不多久就是太后娘娘七十诞辰，听闻皇上将为太后娘娘办一场巨大的宫宴，以博得太后娘娘欢心。”春慕锦缓缓站起身，并未直接说明缘由，反而提及如今整个华夏朝都万分期待的日子，“这同样说明了皇上其实是希望天下所有家庭能够重视亲情，和睦共处的！”

    “三妹妹，爹问的是为什么不能宣布大姐姐的死，而不是其他事，请你不要顾左右而言他！”春慕月讥诮地笑着。

    “我是在解释啊！”春慕锦扬起笑脸，“皇上尚且如此重视亲情，我们春家何故如此冷漠？这不是让其他人寒心么？”

    “这……”韩氏一愣，不由冷汗直流，转头看向春泽海。

    春泽海捋了捋胡须，眼中隐约可见的笑意，扬了扬眉，示意春慕锦继续说下去。

    春慕锦冲他笑了笑，许是受了他的鼓励，反而没有之前那么害怕了，“大姐姐出了什么事众人皆知，我们何必这般掩耳盗铃，反而留下话柄给他人？不若就像大哥所说的，对外宣称我们春家大门一直为大姐姐敞开，春家不放弃寻找大姐姐，哪怕是穷极一生也无妨！”

    “你这是在开玩笑么？若她真是回来了……”韩氏当即气愤地大吼。

    “母亲！”春慕锦声音高了几度，“春家的生意是靠着爹爹和整个春家的信义，若是春家为了那点名声，连亲生女儿都放弃了，那才是真的于我们春家有害！”

    “好，好一个春家的生意是靠春家的信义，好一个若是连亲生女儿都放弃了，那才是真的对春家有害！”春泽海拍着巴掌，激动不已地起身扶着明姨娘和春慕澜起身，“你们也听见了，锦儿的话提醒了我，让我明白什么才是我们真的该做的！好了，立衣冠冢这件事就别再提了！”

    “可是老爷，若是大小姐真的出了事，不立衣冠冢，岂不是让大小姐在下面无家可归？”烟姨娘忽然瞪大了眼，一脸天真一脸懵懂地问。

    春慕锦嘴角抽*搐，对于这没事就喜欢闹一闹，没事就喜欢找事的烟姨娘一点好感都没有。

    “好了，这件事不许再提了！就按锦儿说的办！”春泽海狠狠瞪了烟姨娘一眼，拂袖走人。

    韩氏冷眼看着春慕锦，冷哼一声，“小小年纪，心眼倒不少啊！”

    “那肯定嘛，如今爹爹可是最喜欢她的，自然要好好表现一番啊！”春慕月吃味地讽刺。

    看着这母女两的嘴脸，春慕锦懒得再理会她们，规规矩矩地跟着蓝姨娘出了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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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 坏心眼

    直到所有人都离开主院，韩氏才气愤地将桌上的茶杯全部砸在地上，恼恨地说，“可恶的春慕锦，总想着和我作对！”

    “娘，一定要想个办法把她收拾一顿！”春慕月也是气愤地嘟着嘴，“最近蓝姨娘和她在家里越发嚣张了，就是她身边的哪两个丫头也敢同我的丫头叫板！”

    “可是这丫头现在精明的很，很不好糊弄啊！”韩氏颓然坐回椅子上，“走哪儿都带着人，你舅舅他们又想要她进韩家，也不会帮我们的！”

    “娘，何需舅舅他们帮忙？”春慕月死死咬着牙，一脸冷笑，“对付一个小丫头罢了，随便找两个人就可以了！”

    “你想到什么办法？”韩氏回头看向一脸阴郁的春慕月，被她一脸的狰狞吓了一跳，但随即又恢复了震惊。

    “娘，女儿已经被毁了，自然也不能让春慕锦好过！”春慕月几乎咬破了下唇，一场惊吓下来，她整个人瘦了许多，脸上更是一点肉都没有，突出了她那一双大大的眼睛，有点瘆人。

    “娘，上一次我跟着您出门，在粮行出了事，也可以让他们对付春慕月！”春慕月脑海中想到春慕锦被侮辱的场景，不由笑出了声，“我要让她尝尝那种悲痛欲绝的滋味，看她以后还说不说得出来今天这种话来！”

    韩氏点点头，“没错，就该这么做！这件事为娘先去问问，你安心等着，你现在在家里好好学着作画，回头娘让你舅舅把你的画拿去太后娘娘的生日宴会，若是得了太后娘娘的赏，就再也没人敢小觑了你！”

    春慕月露出诡异的笑容，狠狠点了点头。

    被她们算计的春慕锦跟着蓝姨娘出了主院，蓝姨娘深深叹了一口气，“锦儿，今儿个你是狠狠得罪了你母亲，只怕她们回想着法子欺负你！”

    “姨娘会让她们欺负我么？”春慕锦挽着她的胳膊，眨了眨漂亮的眼睛，笑嘻嘻地问。

    蓝姨娘宠溺地点了点她的脑袋，柔声说着，“你呀，胆子越发大了，也不怕惹事儿！”

    “这不是因为姨娘冲着锦儿么？若非如此，锦儿哪敢这么做啊？”春慕锦吐吐舌头，一脸活泼的笑。

    母女两正有说有笑的，春慕澜扶着明姨娘朝她们行来，春慕澜朝春慕锦深深鞠了一躬，“三妹妹，今日真是感谢你，否则妹妹她……”

    “是啊，三小姐，若非有你一席话，只怕老爷会随了夫人的意见！”明姨娘抹着眼泪，“我们橙儿昔日是有些对不起三小姐的，可如今她出了那么大的事，我实在……实在……”

    “明姐姐无需太过伤悲，妹妹相信大小姐一定还在某个地方等着大少爷去救她！”蓝姨娘心中叹息，却也十分能理解她的行为，到底都是做母亲的，一切都是为了十月怀胎的女儿伤心。

    明姨娘靠着蓝姨娘，大概也知道这会儿蓝姨娘是真的好心劝她，倒也真的将她当做能诉苦的人，拉着她的手不停絮叨着春慕橙小时候地事儿。

    春慕澜和春慕锦站在她们身后，小心翼翼地跟着，互相对视一眼，都是无奈苦笑。

    “三妹妹，真的太谢谢你了！”春慕澜朝春慕锦点点头，讥诮地冷笑，“本来我以为你会跟着她一样，不想竟是帮了我们一把，我……”

    “大哥不比再道谢了！”春慕锦冲他笑了笑，语气之中充满了无限的不符合年龄的惆怅，“大姐姐过去对我很好，我一直铭记于心。如今她出了事，我也没有办法帮她，只希望将来她回来的时候，家里还有她的一席之位，还能让她觉得温暖！”

    春慕澜一愣，呆呆地看着她，心中却疑惑她说得究竟是真是假！

    “大哥，你这般看着我作甚？可是我脸上有花子？”春慕锦故作不知他的怀疑，摸了摸脸蛋，一脸疑惑。

    “不，不是，只是觉得有三妹妹这样的妹妹，是件很幸福的事！”春慕澜唇角勾起一抹浅笑，温和地说。

    春慕锦眉眼弯弯，笑得十分可爱，“真的么？大哥喜欢这样的锦儿么？”

    哼，若是你知道我曾经也让人去绑你的亲生妹妹，不知道你会不会恨死我？还幸福咧，谁不知道你从来不把我当做妹妹？如今倒能说出这句话来！

    不过，春慕锦丝毫也没心理压力地认为春慕澜主动示好挺不错的，她最近要躲在屋子里绣屏风，哪儿有那么多时间来管家里的事？只盼着明姨娘经过近日可以帮一帮蓝姨娘，至少不要让韩氏把目光始终落在蓝姨娘身上总是针对她就好！

    春慕澜一愣，他本来不过是说几句客套话，心里却并未将春慕锦看作是自己的亲妹妹，不想春慕锦竟然问起了这句话，让他如何回答？

    他神情闪烁，竟是不敢直视她那双太过明亮的眼睛。

    春慕锦笑嘻嘻地收回眼神，装作没有看出来他的不自然，笑着说道，“大哥，听说你之前做官的地方临近边关，在极南的边境了，不知道那儿民风如何？”

    “那儿啊……”春慕澜半眯着眼，陷入回忆，“那里的民风相当纯朴，我在一个叫做周县的县中做县令，那里地势较高，经年都是不下雪的，哪怕是冬天太阳也十分灿烂，晒得人暖洋洋的格外舒服，那里的人说着不同的话，却不知是如何交流的！”

    春慕澜蓦地笑了起来，想起最初前往周县，遇到的那些事，不由格外怀念。

    “能够让大哥露出这种幸福的笑容，周县一定是很有意思的地方吧！”春慕锦笑出了声，“也不知道三表哥是不是在那附近呢！”

    “韩行睿？”春慕澜疑惑地看着她。

    “嗯！”羞涩地点点头，“大哥该知道妹妹和韩家三表哥定了亲吧！只是听说小定当日*他就跟着大军去了边关，也不知道是不是那边！”

    “华夏朝富源辽阔，边关也不仅仅是那边，三妹妹无需担心！”春慕澜疑惑地想春慕锦忽然提及韩行睿做什么？难道是想打听韩行睿如今的情况？他心中不由暗自揣测春慕锦的心思。

    却见春慕锦忽然轻轻笑了起来，也不再理会春慕澜，拎着裙角朝蓝姨娘她们跑去，她不过是转移话题罢了，可没其他的意思啊，就让多疑的春慕澜想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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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 抓贼啊

    自那日的事后，春府再一次平静了下来，恢复到昔日那种男主外女主内的平淡生活，偶尔有人心里别扭想找茬，也很快被压了下来。

    春慕锦说是要在屋子里跟这儿蓝姨娘学习女红，很少再出门去，整日都坐在屋里绣着屏风，那双纤纤细手在绣布上灵活地舞动，看得雪莲和雪雁啧啧称奇。

    不得不说，春慕锦的绣工得到了长足的长进，就连蓝姨娘都一脸怅然又一脸骄傲地夸奖她，春慕锦却始终不骄不躁，沉下心来做事。

    对于这一点，就连蓝姨娘都觉得惊讶，春慕锦的转变虽然好似很久之前就开始了，可总觉得她不过是闹着玩的，哪儿会像这次竟然接下这么大的活，再看看她的绣工，蓝姨娘深深觉得自己再也教不了春慕锦什么了。

    当然，对此春慕锦并不骄傲！她前世学习双面绣不过是皮毛，但胜在她学得时间长，又做事认真稳重，故而基础打得非常扎实。如今，蓝姨娘将双面绣的各种绣法和要领都教给她了，她所需要的不过是时间和经验将其融会贯通罢了。

    因而这个屏风不仅仅是春慕锦为太后娘娘准备的，也是为了考较自己究竟能否独立完成的手段。

    说起来，春慕锦除去最初画图等事，真正用于绣屏风的时候并不多，不得已她干脆称病，时间匆匆而过，很快就是十月初九，春慕锦提前完成了屏风。

    忙碌了将近一个月，也提心吊胆了一个月，春慕锦终于松了一口气，狠狠伸了个懒腰，她打了个哈欠，“雪莲、雪雁，让子善尽快把这个送去雅绣阁，接下来我要好好睡一觉！”

    说完，春慕锦将自己陷入舒服的被褥之中，甜甜地酣睡起来。

    雪莲和雪雁两人崇敬地看着春慕锦，一人为屏风蒙上一层布，另一人匆匆将子善喊来，将屏风抬出了屋子，子善小心翼翼抱着屏风消失在迎春院内。

    “来人啊，抓贼啊，有贼人从三妹妹的屋子里跑了出来了……”春慕月和韩氏等了许久，都不曾见到春慕锦出院子，本来想去探探情况，无奈蓝姨娘说她偶感风寒，请了大夫来看，说是很重的风寒，吓得母女两不敢随意去探视，就怕感染了风寒。终于，春慕月按捺不住了，带着人冲进了迎春院，远远就看到一个人抱着一样什么东西，跳出了迎春院的院墙。

    春慕月自然没看到子善是从春慕锦的屋子里跑出来地，这么说不过是故意把事情脑袋，并且让春慕锦的名誉扫地。

    春慕锦才睡了没一会儿，听见春慕月的大叫声，慌忙从床*上坐了起来，看到正打算跑出去的雪莲，焦急地问，“怎么样？子善带着屏风离开了没？”

    “应该是离开了，不会出问题的，只是二小姐不知何故闯进院子里，应该是看到子善翻出墙头了！”雪莲沉静地回答，不显丝毫慌乱。

    春慕锦赶紧从床*上起来，理了理头发，正要出去，门就被春慕月推开，春慕月此刻正一脸得意的笑容，似乎抓*住了春慕锦的把柄，“三妹妹大白天的怎么在睡觉啊？不会是在会情郎吧？”

    “二小姐，我们小姐只是累了，还请您不要随意诬陷小姐！”雪雁嘟着嘴，从外面走了进来，警惕地瞪着春慕月。

    “大胆奴才，竟敢……”春慕月扬手就要打人。

    春慕锦赶紧上前抓*住她的手，冷哼一声，“二姐姐，说话还是要仔细想一想的好，妹妹我可什么都没做，若是因为二姐姐的几句话让妹妹我名誉扫地，那二姐姐就真是成了罪人了！”

    “哼，你还不承认！我刚才分明看到了有个男人从你们院子里跳了出去！”春慕月仰起头大声笑道，“三妹妹可还有话说？那你可要好好想一想，找个好借口来堵住我的嘴！”

    春慕月缓步朝内走去，张大眼仔仔细细查看屋子里的每一个角落，没有发现任何奇怪的东西，只不过……

    “三妹妹，之前听说你病了，为何屋子里没有任何药味？”猛地回头，春慕月冷笑地看着春慕锦，眼中闪过得逞的光芒。

    春慕锦暗叫一声糟糕，虽然称病，但为了屏风着想，屋子里可不敢有任何药味，反而要每日熏香，不想竟是被春慕月发现。

    “怎么？三妹妹回答不出来了？”春慕月咄咄逼人地站在春慕锦面前，冷笑一声，“让我来替三妹妹回答吧，因为三妹妹不守妇道，暗中与男人私会，做出有辱春家门风之事！”

    “二姐姐，没得你这般诬陷人的！”春慕锦脸色大变，她没想到自己竟然因为绣屏风而被诬陷称不守妇道！

    天知道春慕锦最恨得就是这四个字！

    实际上，如今这四个字用在春慕锦头上并不正确，她还不曾及笄更不曾嫁人，只是因为春慕月厌恶她比自己运气好，怎么说也定了亲，故意这么说，没想到竟然说中了春慕锦心中之痛。

    前世，就是韩氏和春慕月让陆海毁了她的清白，指责她不守妇道，生生害死了她和肚中的孩子，她依旧还记得当初的痛，那种刻骨铭心的痛和恨，都是因为眼前这个恶毒的女人！

    春慕锦眼中涌现出强烈的恨意，恨不能上前掐死春慕月，哪知她越是露骨的恨意，越是让春慕月得意洋洋，“你们看啊，三妹妹恼羞成怒了，这般不知检点的女儿怎么会是我们春家人啊？走，回去告诉母亲去，让母亲好好惩罚她！”

    说完，春慕月领着自己的丫鬟们，步伐轻快地离开。

    “小姐，怎么办？”雪莲和雪雁也没了主意，上前扶着颤颤巍巍的春慕锦，都是小*脸煞白，“要不，还是说出实情来吧！”

    “不行，决不能把雅绣阁的事暴露了，否则她们一定会想办法占为己有的！”春慕锦一脸苍白，努力地撑着虚弱的双*腿，“雪雁，你想个办法去通知爹爹一声，母亲不会放过我的，只怕今日不仅仅是抓我去审问这么简单！”

    雪莲和雪雁更是惊慌失措，雪雁慌忙点点头，“放心吧小姐，我让铁柱哥去找老爷！”

    说着就跑了出去。

    “现在，我们就在这里等着，等一会儿你一定要拉好姨娘，不要让她犯傻！”春慕锦狠狠按住雪莲的手，咬着牙关交代。

    雪莲眼眶一红，狠狠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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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 诬陷

    春慕锦是被韩氏身边的李妈和彩蝶带进主院的，那里已经是站满了人，好似三堂会审一般。

    春慕锦站在人群中央，发现自己似乎和这个位置特别有缘，不久前她才陪着蓝姨娘站在这里，没想到今天又站在了这里啊！

    “三小姐，请吧！”李妈和彩蝶鄙夷地看了春慕锦一眼，将她推向前，得意洋洋地回到韩氏身边。

    春慕锦看了看周围的情况，心中冷笑，看来韩氏是真的打算把事情闹大了，就犹如前世一样。

    本来，若是一家小姐出了事，作为主母的韩氏应该想办法压制住这件事，不让更多的人知道。可韩氏却仿佛生怕别人不知道一般，非要弄得人尽皆知。

    春慕锦不由笑韩氏愚蠢，却又越发憎恨韩氏。

    “三小姐，说，之前那个男人究竟是谁？你们在屋子里做什么？”韩氏冷冷地盯着春慕锦，终于让她找到了机会收拾春慕锦，看她怎么让春慕锦知道她的厉害。

    “母亲，您想毁了慕锦么？竟是如此迫不及待地着急家里大大小小的管事都来看着，怎么？想逼*迫慕锦承认么？”春慕锦冷眼看着做作的韩氏，忽然觉得韩家人怎么那么相似？那虚伪地令人厌恶，当然韩行睿母子似乎是例外。

    “三小姐耍嘴皮子的功夫倒不小，李妈，还不让人把抓*住的那个人给我带上来！”韩氏目光阴冷地盯着春慕锦，笑得极为诡异。

    春慕锦的心瞬间凝滞，但很快她又醒悟过来，以子善的能力就是整个春府的人只怕都追不上的，那么她究竟是从哪儿抓*住的人？

    “小姐……”雪莲担忧地看了春慕锦一眼，却见她仰着头，一脸傲然地盯着韩氏，丝毫不将韩氏的威胁放在眼中。

    “快，还不带上来！”死到临头还在示威？韩氏冷笑，那就让她好好教教春慕锦，何为孝道！谁让她竟敢和她这正经主母叫板！

    不一会儿，两个家丁挟着一个身穿白色，一脸猥琐的男人进了院子，那男人嘴里还不断叫嚣着，“你们可知道我是谁？我可是你们三小姐的相好，谁敢动我？”

    天哪……

    众人哗然！

    迎春院的人都变了脸色，这个猥琐至极的男人他们分明没有见过，这是韩氏故意找来的人，就是等着春慕锦往套里钻啊！

    “闭嘴，你可知道这是什么地方？”韩氏仿佛真的生气之极，涨红着脸，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冷冷地盯着那男人，勾唇冷笑，“你可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岂容你这等小人叫嚣？”

    “三小姐，三小姐，您可是说了会救我的啊！”那男人并不认识春慕锦，但春慕锦如今站在正中央那无比醒目的位置，他再怎么蠢笨也看得到，当即跪着跑向春慕锦，伸手就想去抱春慕锦的大*腿。

    春慕锦吃了一惊，连忙朝后跳了两步，目光凶狠地侧过头瞪着韩氏，咬牙切齿，“母亲，这就是你抓到的人？这就是你找来污蔑女儿的人么？”

    “大胆，你是在跟谁讲话？”春慕月尖声叫道，“春慕锦，你不知检点就罢了，还敢质问当家主母，该当何罪？”

    春慕锦眼前一黯，差一点以为自己回到了前世，春慕月也曾如此恶毒地指责她，只是那时候的主母却已经是韩夫人而非韩氏了。

    蓝姨娘之前被明姨娘拉着去明月院聊天，才知道春慕锦的事，一路跌跌撞撞地跑进主院，猛地跪在韩氏面前，言语凄厉，“夫人，锦儿绝非那种人，还请夫人明察！”

    “姨娘，别求她！她分明就是要致我于死地！”春慕锦上前去拉她，她比在场所有人都明白韩氏的险恶用心，“姨娘，夫人将春府大大小小的管事都叫来，不就是想要我春慕锦迫于压力承认和这个男人有染么？”

    “哈，有趣的是前些日子二姐姐和人在夫人的陪嫁粮行厮混，怎么夫人没有来个三堂会审？而今天我可是什么都没做，谁也没看到有人从我房里出来，却要摆出这种阵势？”春慕锦目光幽冷地盯着韩氏，这个时候有个想法从她的脑中闪过，并且在她心中扎了根。

    “大胆！”韩氏气愤地拍打着桌子，“人我们都抓来了，你竟敢否认！还敢当着大家的面指责我，是该好好教训教训了！”

    “是啊，听说做了这等事可是要浸猪笼的！”春慕月恶意地笑着。

    “那第一个浸猪笼的肯定就是你春慕月！”春慕锦仰着头冷笑，看来之前还是她太心软了，竟然只想着吓唬吓唬她就好，没想到对方竟然比自己恶毒了不知多少倍。

    “娘……你看她……”春慕月气愤地尖叫，张牙舞爪地想撕裂了春慕锦。

    “来人，给我把这个不孝女抓起来，我倒要看看她的嘴究竟有多硬！”韩氏忽然觉得把那些管事叫来简直就是失误，这些管事仔细想想就会觉得是她们威胁春慕锦的，可是春慕月前段时间的事……

    韩氏之前就是想让所有人都看着春慕锦承认和男人私会，通过这些人的口传出去，让春慕锦在春家再无立足之地，哪儿想到春慕锦竟然如今牙尖嘴利。

    不得不说，韩氏真是一个愚蠢到了极点的当家主母。

    无论是什么样的人，为了春府着想，那也会低调处理此事，要向春慕锦的名声受损，大可找人暗中故意泄露出去，哪儿需要这般大张旗鼓，反而让人觉得可笑之极。

    可惜，韩氏这会儿才意识到这点，却已经是骑虎难下了。

    “夫人，求求你，放过锦儿吧，锦儿绝不是那种人啊！夫人，我求求你，还是问清楚这个男人究竟是哪儿来得，为什么要陷害我们锦儿最重要啊！”蓝姨娘见春慕锦被两个力气大的婆子押着，哭着请求韩氏。

    “蓝妹妹，不是本夫人不愿意放了慕锦，可她是三小姐啊，这做主子的都不好好守规矩，如何教导下人？”韩氏冷冷一笑，满脸狰狞，“还在看什么？还不给我拖下去打！”

    蓝姨娘直接跌坐在地上，一脸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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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 夫妻吵架

    春慕锦狠狠挣开两个婆子的手，扬声冷笑，“母亲，您够了没有？还要人他们看我们春府的笑话多久？”

    “春府的笑话？春府有了你才是一场笑话！”韩氏抬了抬眼皮，冷冷一笑，“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还不快动手！”

    “哎呀呀，你们别打三小姐啊，我和三小姐可是两*情*相*悦啊！要打就打我吧！”那猥琐男人忽然又跳了出来，也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对劲，推开那两个婆子，抓*住春慕锦的手腕，做出一副誓死保护她的模样。

    “啪”一声，雪莲上前狠狠扇在那猥琐男人的脸上，“你是什么东西？竟敢碰我们小姐，是不是想着这双手干脆不要了？”

    吼，雪莲忽然变得好彪悍。

    春慕锦拿着锦帕狠狠擦了擦自己的手腕，目光冰冷如剑，瞪着那个猥琐男人，死死咬着牙，“你说你和我两*情*相*悦，那你说说我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我们……我们是……菊*花盛会那天见到的，难道你忘了，当时你站在那里赏菊，简直美极了！”男人眼珠子不停转着，很显然是个不怀好意的。

    “哦，真有趣了，我到不知道那一天我竟然见到你这么个人啊！”春慕锦冷冷一笑，“母亲和妹妹那日也在呢，为何你就看不到她们，嗯？那你说说吧，我那日穿得什么颜色的衣裳？”

    “那个……那个我怎么还记得啊？”那男人开始有些担忧，后来又壮大了胆子，挺起胸看着春慕锦，“都是好多天前的事了，我怎么可能还记得！”

    “这倒是有趣了！你说当时的我美极了，却又不记得我那天穿了什么颜色的衣裳，真是十分有趣啊！”春慕锦侧头看向坐在那儿的春慕月，“这让我想起了很久以前二姐姐说丢失了一个金镯子的事儿，那么喜爱一个金镯子，却不记得那镯子上面雕刻的是什么花儿，哈哈，真是十分有趣啊！”

    “你……”春慕月气得站起身，怒目相视。

    春慕锦却不给她任何机会，回头死死盯住那个男人，“那你不记得我穿得是什么颜色的衣裳，总该记得衣裳上面是什么花吧？”

    “当……当然记得啊，可不就是菊*花嘛！”男人一瞬间得意了，这还用问？重阳节那天还会有其他的花朵么？

    “夫人，不知道这是您从哪儿收买的蠢货啊？”春慕锦忽然有趣地笑了。

    “当然是……”韩氏当即粗了脖子，却被春慕月拉了拉衣袖，才回过神来，气愤地瞪着春慕锦，竟然差一点就着了她的道，“哼，我怎么知道是从哪儿来的？这不是你的相好么？”

    “母亲，请您放尊重一点，这种话可不是闺中主母可以随便说出口的！”春慕锦冷哼一声，“事实上，这春府所有人都知道我这个人只穿绣着木槿花的衣裳，从来不曾有过其他花样，可刚才这人却说那日我穿着绣有菊*花的衣裳，这不是骗人是什么？”

    “还请母亲明鉴，切不可听了几个下人的闲言碎语，整日里想着如何陷害他人，这种人和禽兽无异！”春慕锦当即笑出了声，语气坚定不移，铿锵有力，却又夹带着无限的嘲弄和讽刺。

    “三小姐说得对啊，这人根本就是故意污蔑嘛，谁不知道我们三小姐的喜好啊，这人若真是和三小姐……呃，那怎么会不知道？很明显就是从哪儿跑来故意算计三小姐的吧！”人群中，文妈忽然冷冷笑着。

    一旁几个婆子都是和文妈关系好的人，纷纷附和点头。

    韩氏被气得脸色铁青，她这会儿真的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奈何众目睽睽下，她却忽然不知如何收场。

    “可我明明就看到一个男人从三妹妹房中*出来了，当时还有好几个丫头婆子在呢，我们总不会看错了吧！”春慕月当然知道这猥琐得不得了的男人不会是跳出院墙的那个人，可是那人究竟从哪儿来得谁也不知道，她是不可能就此放过春慕锦的。

    “是啊，当时奴婢几人都看到了，若是没有这会儿事儿，难道是我们的眼睛花了？”春慕月身旁一个小丫头忽然跳了出来，长得有几分伶俐，言辞也十分犀利。

    “这……”那个男人很快站了起来，“三小姐，您不能这样啊！我为了你爬墙爬院子的，辛苦得很，您可不能这时候不承认了啊！我还知道你的左手臂有一颗红色的痣呢！”

    “我打死你这个胡说八道的畜生，我让你胡说……让你胡说……”蓝姨娘猛地站了起来，整个人都有些恍惚，追着那男人就狠狠地打，“你爹娘是怎么教你的？你这个畜生，败坏姑娘家的名声，我让你……”

    “蓝萍，你够……”韩氏厉喝一声。

    “韩雨欣，你才够了！”春泽海猛地从外面推开远门，目光犀利地瞪着韩氏，语气极为不耐，“你究竟要把这个家里弄成什么样子你才满意？怎么？就因为一个月前的事，你记恨到现在？你还有没有一个当家主母的气度？”

    “春泽海，你可知道你说什么？分明是春慕锦自己犯贱……”韩氏跳起来破口大骂。

    “啪……”一声，春泽海已经冲了过去，一巴掌扇在韩氏脸上，“韩雨欣，你够了吧！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不是泼妇是什么？我恨不能休了你！”

    “爹……”春慕月被他的话吓了一跳，慌忙上前去拉他的手。

    “好啊，春泽海，我早就知道你想休了我，好扶正明月或者蓝萍这两个贱人是不是？我告诉你，没门！只要我韩雨欣在一天，谁也别想越过我去！”韩氏气愤地大吼。

    春慕锦凑近春泰身边，“大管家，能否找了人来将那个人绑起来，也该好好问问他究竟是哪儿冒出来的小鬼！”

    春泰直觉一阵冷气飘过，看向春慕锦那双漆黑的双眸，不由点点头，示意两个家丁抓*住那人。

    春慕锦感激地向他笑笑，回头搀扶着精神恍惚的蓝姨娘，轻声安慰，“姨娘，没事了，没事了！”

    蓝姨娘回过神来，抱着春慕锦“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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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 彻底闹翻

    春泽海回府，扭转了局面。

    挥退所有管事，留下那几个亲信，春泽海甚至懒得理会还在哭闹不休的韩氏，茶杯一放，沉声问道，“说，你究竟是谁找来的？若今天说不清楚，那就打得你说清楚，再把你丢去见官！”

    “不要啊，小的真的是……”猥琐男人还瞅着春慕锦，却被雪雁狠狠瞪了一眼，慌忙住了嘴，一脸委屈的模样。只是他那长相之猥琐，实在不能称之为委屈，怎么看怎么让人绝倒。

    “还不说实话？”春泽海扬眉看向春慕锦，勾唇有趣地询问，“锦儿，这种人该怎么处置？”

    春慕锦懒懒地扫过那人，冷哼一声，“这种人留下来也是祸害……”

    “三小姐饶命啊，三小姐饶命啊，小的不是故意的，都是夫人……是夫人给了小的一贯钱，说是只要小的承认和三小姐有染，还可以再给我一贯钱！”那男人这才慌了神，心想这个小姑娘心肠真是太狠了，竟然想杀了他，慌忙磕头认错。

    “说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春泽海冷冷瞪了韩氏一眼，韩氏和春慕月这会儿哪儿还敢反驳，都是一脸惊慌失措的模样，可怜兮兮地哪儿还有之前那种嚣张得意？

    他冷汗直冒地磕头认错，“小的……小的是街头林寡妇的儿子林大，半个月一个姑娘找到了我，说要我帮个小小的忙就给我一贯钱，是成衣后再给我一贯钱！”

    “哦？然后呢？”春泽海扬眉，冷笑。

    “这事儿过后好长一段时间那位姑娘都不曾出现，小的还以为自己走了好运，白捡了一贯钱，哪知道今儿那姑娘匆匆来了，说只要我承认之前进了三小姐的房间并和她有染，然后……然后小的就被带了过来！”林大跪在地上，不住磕头，那一脸苍白的模样又让人觉得可怜之极。但想起他做得是，就不值得可怜，反而越发可憎。

    “哦，林寡妇奴才知道！”春泰上前拱了拱手，“从扬州那边逃难来得，说是孩子没出事相公就死了，后来眼睛也瞎了，但绣工极好，如今虽不能绣了，却指导别人绣，也能养活自己！只是没想到她竟然有这种儿子！”

    “是啊，是啊，奴才也认得他！”文妈的儿子十分感激蓝姨娘和春慕锦，如今听春泰这么一说，就想了起来，连忙上前指着林大说，“这人经常赌钱，可总是输。”

    “来人，把他给我赶出去，从此再也不许出现在我们春府附近！”春泽海眉头一皱，厉声一喝。

    “谢谢春老爷，谢谢春老爷！”林大动作猥琐地磕了两个响头，颤颤巍巍地站起来就往外跑。

    “这件事我不希望在外面听到，否则你就是乱葬岗上的一具尸体！”春泽海猛地抬了抬眼皮，目光幽冷地盯着林大的背影，语带威胁。

    “是，是，小的一定闭嘴，一定什么都不说！”林大此刻哪儿还敢反驳，脚下一个踉跄，仓惶地跑了出去。

    春泽海冷眼看着韩氏和春慕月，心中暗自恼怒，“韩雨欣，你最好在家里好好反省反省，否则我真会休了你！”

    “你不会，你还需要我大哥的帮忙，你的儿子还需要我大哥帮你引荐，所以你不敢休了我！”韩氏一脸嘲弄地盯着韩氏，目不转睛，“你春泽海有什么本事？都说士农工商，士农工商，我大哥可是要升职了，却又你这样的亲戚，你……”

    “你还以为自己时韩家人？别开玩笑了，你去问问你大哥大嫂，究竟当不当你是韩家人！”春泽海嘲讽地说，“如今你越发自以为是，看看你这副模样，你若是再闹出什么事，我可不管你大哥不大哥的，我一定会休了你！”

    训完韩氏，春泽海又看向她背后的几个丫头婆子，手抬起茶盅就往地上狠狠一砸，“你们这些狗奴才是怎么做事的？夫人拎不清，你们不劝着，却还要跟着胡闹！”

    “老爷，奴婢错了！”几个丫头婆子慌忙跪在地上，七嘴八舌地说着，那模样实在是令人厌恶至极。

    “错了？你们知道你们错在哪儿了么？”春泽海冷哼一声，声音一扬，“三小姐是什么人？那是你们的主子，你们胆子倒是不小啊，谁给你们的权力，连主子都敢欺负？”

    “奴婢错了，奴婢错了，求求老爷放过奴婢吧！”几个人齐齐求饶。

    春泽海看这几人连求饶的语气都一模一样，不由越发厌恶韩氏，知道她们根本就是有恃无恐，认为只要韩氏在自己就不可能惩罚她们。

    越想越气愤，春泽海声音一扬，“春泰，你们几个把她们拖下去重打二十大板，我倒要让他们长长记性，这是春府，别以为跟着夫人就可以奴大欺主！”

    “不要啊……呜呜，老爷饶命啊，夫人救救我们吧，夫人救救我们吧！”几人跪着朝韩氏跑去，一把鼻涕一把泪地痛哭不止。

    “春泽海，你敢打她们！”韩氏气愤地看向春泽海，一脸恼恨，“你若是敢，我就让我哥……”

    “从今天起，夫人和二小姐被禁足在主院，哪儿都不许去！”春泽海说完，转头看向蓝姨娘和春慕锦，“今夜我去迎春院！”

    李妈几个人被春泽海身边的家丁拖了出去，狠狠打板子，只听见一阵凄惨的哀嚎声不绝于耳。

    韩氏一拳头捶在桌子上，“哼，我倒要看看你敢不敢休了我，春慕澜如今可什么都不是，再不给他下个调令，他就必须离京了！”

    “娘，爹也太可恶了！明明知道您生气了，还要带着那个贱人离开，实在是可恶至极！”春慕月恨意十足地说。

    韩氏看了她一眼，咬牙切齿，“哼，我会让你爹后悔的！”

    “娘，您不会真的要对付爹吧？”春慕月咬了咬下唇，害怕地看着韩氏。

    韩氏冷哼一声，“他不仁，我不义，他既然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子给我没脸，那他永远也别想他的儿子好过！”

    春慕月一愣，却忽然露出有趣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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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 抉择

    几人同行，回到迎春院。

    春泽海蹙着眉头，朝春慕锦看去，今日在主院的情形他看在眼中，越发觉得这个女儿不寻常，不由大步朝正厅走去，“你先回屋里，锦儿跟我进来一下，我们谈谈！”

    春慕锦一愣，朝蓝姨娘看去，见她目光温柔如水，满是担忧，心中一暖，“姨娘，您先回屋里去吧，我和爹爹说说话！”

    蓝姨娘点点头，转身回了屋。

    春慕锦看着她关了门才转身跟着春泽海进了正厅，乖乖地坐在下方，任由春泽海打量。

    春泽海收回视线，语气有几分不平静，“这个家乱成如今这番模样，竟然连一个真正主事的人都没有，不知锦儿怎么看待？”

    春慕锦愕然，疑惑地看着春泽海，见他始终一副讳莫如深的模样，不解他究竟有何用意，微微蹙起眉头，“爹，家里不是有母亲和几位姨娘在么？您根本不需要操心！”

    “不需要操心？”春泽海沉下声来，冷冷地盯着她，“她今天这么对你，你难道不生气？”

    “对，锦儿是很生气！”春慕锦吃了一惊，心中不断揣测春泽海的用意，见他状似在鼓励自己，干脆打起胆子站起来说，“过去母亲还懂得为春府着想，什么事都私下里解决，如今母亲行*事越发荒诞，影响到春家的未来！”

    春泽海眼眸一黯，冷冷笑着，“你可知背地里指责主母的错，是为不孝！”

    “锦儿知道！”春慕锦扬着小*脸，镇定地说，“可即便是知道也不能不为春府着想！”

    “你是在泄私愤，你恨你母亲欺辱你姨娘和你！”春泽海目光犀利如剑，令春慕锦浑身发冷。

    春慕锦猛地跪了下来，镇定自若地说，“爹心里何尝不是这么想？可只要韩家在一天，母亲就依旧是春府的当家主母，除非……”

    “除非什么？”春泽海声音略微颤抖，似乎在等着春慕锦接下去的话能带给他不一样地惊喜。

    “除非爹找到有更大的靠山，可以让爹的生意越做越大，可以让大哥平步青云！”春慕锦猛地抬头，直视他犀利的眼眸，不显丝毫慌乱。

    春泽海的手微微一紧，没错，春慕锦说的一点都没错。

    自从春慕橙失踪以后，春泽海考虑过将春慕锦送去给皇太孙，获得太子殿下的赏识，可春慕锦的聪明和智慧让春泽海不忍心。他想培养一个人，为春慕澜的未来作保障。考虑过许多人，独独觉得春慕锦最为合适。

    但是，春慕锦并非春慕澜一母同胞的妹妹，她的聪明比起春慕澜更甚，究竟能否真正为春慕澜做打算，春泽海不敢保证。

    故而，春泽海犹豫了许久，可如今韩氏动作频频，先是送给烟翠浸有麝香的檀木簪，谋害他的子嗣；再是找人意图害了春慕橙和春慕锦，哪知真的遇到山贼；后又预谋陷害春慕锦，这一环扣一环的毒计让春泽海对韩氏厌恶至极。

    而这仅仅是春府之内的事，在外面韩启华多次向春泽海要钱。以前为了让韩启华在太子面前站稳脚跟，为了春家和春慕澜的将来，春泽海一次又一次地给韩启华送银子。不想，如今韩启华的胃口越来越大，今日*他才出门就被请去喝茶，一张口就是十万两银子，当他春泽海是金库不成？

    春泽海并没有立即答应下来，只说想想办法，哪知就被于铁柱找来了，这才知道韩氏的毒计，心中对韩家越发厌恶，他已经不打算再走这条路了！

    但是……

    “那你认为你大哥该去宁国公的嫡女么？”春泽海眼珠一转，继而问道。

    春慕锦一愣，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微微拢眉，“宁国公支持三皇子的事天下人皆知，如今三皇子和太子殿下又争夺地很凶，以女儿看来不若哪一方都不掺和，只看皇上是什么反应！”

    “哦？你为何这般认为？”春泽海猛地抬眸，疑惑地看向她。

    “皇上如今还好好的，不管是太子还是三皇子……”春慕锦知道后面的事，但她不能说，只想春府不要站错了队，“春家在爹的经营下，比过去不知好了多少！如今在京城也是数一数二的，唯独缺得那是势力！可女儿认为既然皇上还在，不若哪一方都不选，最好是能够被皇上亲口选中为皇商！”

    春泽海眼眸微缩，震惊地看着春慕锦，在春泽海还没接手春家时，春家的生意比如今的规模小了许多，而春家是做米粮生意的，给宫里进宫米粮的早就已经有了人选，春泽海无奈只得放弃成为皇商的想法，单单想着如何将春府发展壮大，成就了今日的情景。

    “若是太子和三皇子都想拉拢我们春家，那皇上未必不是这么想！”春慕锦静静地看着春泽海，“还请爹爹仔细想想！”

    “可如今那几家皇商势力也不小，如何会让我们掺和进去？”春泽海迟疑地蹙起眉头。

    春慕锦忽然轻声笑了笑，“爹别忘了那几家可也是各有各得想法，皇上也不一定高兴！”

    “这只是你的猜测！”春泽海心里还是很吃惊的，他没想到这个女儿竟然对朝中大事也了解得很，只是那上*位者的心思如何猜测得到？

    “对，但是爹不能否认我说得没错！”春慕锦猛地站起身，凑近春泽海，蹙着眉说“爹以后少和舅舅他们来往吧，他们终究……”

    春泽海叹息一声，无奈地说，“成为皇商何其不容易？下面的人就会把我们卡住，无法动弹！”

    “女儿可以为爹爹寻得这条路，不过还需爹爹稍等几日，待太后娘娘生辰过后，女儿定然给爹寻一条路去争一争，但接下来地却要看爹爹自己！”春慕锦一咬牙，想起那双面绣的屏风，前世的时候太后十分喜欢亲自见了那个绣娘，并赏赐了许多东西，而她愿意一试！

    “你？”春泽海吃了一惊，大惑不解。

    “还请爹爹等几日吧，女儿只希望有了这个机会，爹可以成为皇商，而大哥也有机会调回京城任职！”春慕锦认真地说。

    “那你呢？你这么做真正的目的是什么？”春泽海不相信春慕锦就是这么无私。

    春慕锦蓦地露出一抹冷笑，凑近春泽海耳畔轻轻说了一通，直让春泽海震惊，犹豫半响后，终于咬牙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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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 信

    当夜，春泽海留在了蓝姨娘屋子。

    春慕锦坐在自己的屋子，手中拿着夜明珠，焦急地来回走动。

    她在等，等子善回来。

    但今夜春泽海在蓝姨娘的屋子里，她也不敢动作太大，引起了春泽海的注意。

    “小姐，小姐，子善回来了！”雪莲在门口轻轻敲了敲门，小声地说。

    春慕锦面上一喜，慌忙收好夜明珠，往门口走去，轻轻开了门，将雪莲、雪雁和子善迎了进来，“雪雁，你在门口守着，注意别被其他人发现了！”

    “放心吧，小姐，奴婢做事不会有问题的！”雪雁点点头，将门从外面关上，一个人守在外面。

    “小姐，东西已经送去给雅绣阁，雅绣阁的芳姑看过后连连称好，当即就给那位夫人送了去！”子善这么晚回来一是因为发现迎春院内有人，二是在等那位夫人回信给春慕锦。

    从怀中掏出那封信，子善恭敬地交给春慕锦，解释道，“屏风是属下和芳姑、上官瑾共同送去的，那位夫人要属下将这封信交给小姐！”

    春慕锦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将夜明珠交给雪莲，让她举着，自己则打开信认真一看，不由心中大喜，高兴地说，“夫人是要我准备准备，送屏风那日，要我亲自呈上去！”

    “嗯？”其余两人都是一愣，不解地看着春慕锦。

    尤其是子善，他曾经跟着韩行睿背后的“殿下”，后来才认了韩行睿为主，对皇宫里的情况比她们都要了解，不由有些疑惑，“这事儿有些奇怪！”

    “如何奇怪？”春慕锦抬头看着他，轻声询问。

    子善蹙着眉分析，“那位夫人的身份属下已经猜出来了，只怕这件事并不是她决定的，而是……”指了指屋顶，子善讳莫如深。

    春慕锦顿时明了，恍然地点了点头，她本来还想让子善带自己出去找芳姑，想请宸妃娘娘替自己说说情，看能不能见太后一面，没想到那个人如今竟是主动给了她机会。

    但这件事也给了春慕锦一个信息，那就是那个人只怕早就盯着春家了，对春家的情况很是清楚，所以才会……

    没错，只怕从宸妃娘娘第一次见自己开始，他就是再清楚不过的，所以宸妃娘娘才会放心地与自己合作，将雅绣阁发展壮大。

    春慕锦又惊又喜，惊得是自己以为没人知道，竟然是在别人的眼皮子低下；喜的是，那个人始终默许，甚至恐怕连上官瑾都是他的人，那自己所求之事恐怕不会有问题了！

    将信折好，交还给子善，春慕锦吩咐，“把这份信毁了，明儿个告诉芳姑一声，就说我谢谢夫人了，我们也一定会准备好这一切的！”

    “还有件事属下不知当不当讲！”子善接过信，却又犹豫了许久，才迟疑地开口。

    “什么事？”从来不曾见过这样的子善，春慕锦的心陡然一紧，生怕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

    子善静静地看着春慕锦，半响后开口道，“最近有人打听蓝姨娘的情况！”

    “什么？”春慕锦震惊地看着子善，一旁雪莲也惊诧地眨了眨眼，两人面面相觑。

    春慕锦心陡地一慌，看向雪莲，“雪莲，你也出去，我和子善要单独谈一谈！”

    雪莲有些疑惑，见她面色凝重，点了点头，走了出去。

    “你老实告诉我，还有哪些人在找那个东西？不是已经都来搜查过了么？就是因为没找到所以才放弃了么？”春慕锦见雪莲一出去，急忙来到子善面前，扬着头焦急地问。

    “是，但是韩家不久始终相信那个东西在蓝姨娘那里，所以主子才会和你定亲不是么？”子善摇了摇头，只觉春慕锦到底是想得太天真了些，竟然以为那些人就此轻言放弃了。

    “但是这段时间不也没出事么？”春慕锦蹙着眉头，“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真正知道这东西用途的人只怕没几个，因而找它的也没几人！”子善摇了摇头，“所以我也不清楚究竟是什么！只是那几个打听蓝姨娘的并不像京城人，倒有些像福州一带的人！”

    “哦？是这样么？”春慕锦蹙起眉头，“之前不是说福州太守出了事，所以才要找那个东西，可既然那个东西没在姨娘这里找到，总有其他人拿了吧！”

    话虽这般说，春慕锦心里却觉得那个东西果真是在蓝姨娘那里，就在那个盒子里。

    “小姐不用担心，只是来问一问，我让我的人注意些就是了！”子善见春慕锦担忧的模样，轻声劝慰。

    春慕锦点点头，一个龙纹玉佩，应该是出自皇宫没错，可它怎么会是由一个福州太守拿着呢？真是奇怪了！难道那个龙纹玉佩不仅仅是玉佩那么简单么？

    当然不是玉佩那么简单了，否则也不会有那么多人来找！

    “子善，这个东西，我是说如果啊……如果我找到了能不能交给皇上！”春慕锦吞了吞口水，

    子善目光灼灼地盯着春慕锦，心中有些失望，他以为她找到了会比较希望给主子的，原来并不是。

    “或者不交给皇上，可那个东西究竟是什么？我心里害怕的很，若是交给了皇上，我们就会没事了吧！”春慕锦苦笑几下，她不过是想过上安定的生活，为何这些人总不愿意呢？

    子善一愣，狠狠点点头，“当初找这个东西的人共有四派人马，太子、二皇子和三皇子，还有就是我们主子！听说这东西有一个很大的秘密，拥有了它，对未来……”

    “我明白了！我也不过说说罢了！”春慕锦笑了笑，蓦地犀利地盯着子善，语气强硬，“我不管你们背后的那个人究竟是哪一个人，但是告诉韩行睿如今最好不要有太多动作，皇上……只怕都看得清楚呢！”

    子善惊愕的看着她，疑惑不解。

    春慕锦蹙着眉头，叹了口气说，“你先回去吧，我想静一静，记得找芳姑说一声，还有让她帮我准备一套衣裳！”

    子善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本以为一直在春慕锦身边会得到她的信任，没想到她始终防备着自己！而自己……那么多秘密，也不可能告诉她一个闺中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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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 皇太后寿辰

    十月十二，皇太后七十岁大寿，普天同庆。

    华夏朝到处喜气洋洋，各地前来贺寿的人更是带着各种奇珍异宝进宫，因而今日的皇宫御花园内热闹非凡。

    春府是商贾之家，虽然几乎富可敌国，却是没有机会进宫的，因而他们不过是在门外挂着两个喜气洋洋的灯笼。

    一大早，春府忽然来了一顶外观精致富贵的轿子，这轿子四周用料极其讲究，并非一般人家可用，前后共四个轿夫，前面还站了一排宫女。

    没错，就是宫女。

    为首的正是芳姑和另一个与她年纪相仿的嬷嬷，一人后面站了三个小宫女，一举一动都十分规矩，一看就知道不是寻常人家的。

    “这是怎么回事啊？”春府外，不少人疑惑地看着春府，“怎么是宫里的轿子啊？不会是春府得罪了什么人吧？”

    “谁知道呢……快走快走……”害怕惹事儿的人看了两眼，就匆匆离去了。

    芳姑上前敲了敲门，待春府门房开了门，姿态优雅地站在门口，微微一笑，“我们是宫里宸妃娘娘派来的，前来迎接春三小姐！”

    春府门房吓了一跳，慌忙往回跑去，找的人自然是春家当家人春泽海。

    “什么？宸妃娘娘来接锦儿？”春泽海一脸疑惑，看了那门房一眼，忙挥了挥手说，“快去迎春院将三小姐叫出来，我先出去看看！”

    春泽海出来时见到芳姑等人，众人面带微笑，举止优雅，不由心惊肉跳，忙上前拱了拱手，疑惑地问，“请问……”

    “春老爷是吧？我们是宸妃娘娘派来接三小姐的，不知道三小姐可准备好了？”芳姑朝春泽海福了福身，语气平静。

    “这……”春泽海茫然地点点头，“小女一会儿就出来！”

    话音刚落，春慕锦就在后面喊了一声“爹”，她今日穿着芳姑之前为她准备好的新衣裳，一身浅绿色左衽襦裙，衣襟稍稍过大，衬出月牙白的衣衣襟，腰间是淡紫色的宽腰带，在中间打了一个蝴蝶结，右侧挂着一个草绿色的香囊，与襦裙的颜色相得益彰。

    她身后跟着同样穿着新裙子的雪莲，今日因为是进宫，因而春慕锦才决定带机警的雪莲跟着去。

    “三小姐，您来了，宸妃娘娘一早就命奴婢过来接您进宫！”芳姑见了春慕锦，福了福身，解释说。

    春慕锦也没想到宸妃娘娘竟会派人来接她，不由莞尔一笑，上前虚扶了芳姑一把，回头凑近春泽海身边，压低声音说，“爹，回头女儿再给您解释，希望女儿能带给您好消息吧！”

    春泽海错愕地看着她，看她在芳姑和雪莲的搀扶下进了轿子，错愕不已。

    坐在轿内，春慕锦微微掀开帘卷朝外看去，路边的人们都惊愕而又羡慕地看着这顶轿子，她不由扑哧一声笑了，看来任何时候只要搭上了贵人，那人们总是会显得很羡慕。

    春慕锦坐在轿子里，狠狠握紧拳头，眼中露出一抹笑意，终于等到了这个机会，她……要趁着这次机会将韩氏和春慕月死死踩在脚底下。

    御花园，虽然是深秋初冬之际，却依旧花团锦簇，美不胜收。

    皇上龙腾跃坐在高位，皇太后和皇后一左一右坐在身旁，再两旁则是贵妃娘娘和宸妃娘娘。

    满朝文武和各自的家眷都坐在下方，中间是用猩红地毯铺成一段长长的路，各路人马各自上前为皇太后*进献贺礼。

    这贺寿自然是从皇上龙腾跃开始，随后是皇后、贵妃娘娘、宸妃娘娘，后宫妃嫔，各位皇子皇孙，随即才是国公爷等，随后则是大臣命妇等等。

    皇上送给皇太后一串南边进宫的佛珠，传说是一个古寺各代住持的舍利子串成，皇太后欣喜极了。

    皇后深知皇太后极爱礼佛，心思倒和皇上差不多送了一本亲自抄写的佛经，黑纸金字，十分庄重，也深得皇太后喜欢。

    贵妃娘娘是三皇子的母妃，送了一尊金佛，心思和前两人也都差不多，皇太后虽然喜爱，却也觉得失望。

    轮到宸妃娘娘时，不少人猜测估计也是不脱离与佛相关地贺礼了，却没想到两个太监抬上来一件大物事，用红丝绸遮住，揭开一看竟是一副屏风，高三丈，宽一丈，一面绣着金凤展翅，一面绣着百花图，用庄严肃穆的褐色架子架住，并未像寻常的屏风四面嵌进架子里。

    “宸妃，你这是什么礼物啊？母后的宫里这样的屏风还少了么？”贵妃娘娘不觉好笑地问，目光冷冷地看向齐芳菲。

    齐芳菲见众人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也不惊慌，抿嘴一笑，轻轻解释，“母后，这并非是寻常的屏风，因而臣妾斗胆想让绣这屏风的人上来仔细为大家解释解释！”

    皇太后“哦”了一声，一脸慈祥和蔼，轻轻笑着，“好啊，就让她上来吧！”

    齐芳菲对一旁的宫女交代了两句，不一会儿从红毯另一端走出一个一身清爽的少女，她正是春慕锦。

    所有人都惊了一跳，这……怎么年龄这么小，是绣出那幅屏风的绣娘？

    春慕锦心中虽然忐忑不安，举止却十分从容优雅，来到几人面前跪下，语气平静柔美，“民女春慕锦参加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民女参加太后娘娘，太后娘娘万福金安，民女参见皇后娘娘、贵妃娘娘、宸妃娘娘。”

    “你就是绣了这幅屏风的绣女？”龙腾跃仔细打量春慕锦，见她目光清澈坚毅，始终不卑不亢，心生好感，若她的父亲春泽海也是这样的人，那就好了。

    “回皇上，正是民女！”春慕锦从容面对龙腾跃的打量，心中却感叹，此时的龙腾跃比起前世见到的还要年轻一些，依旧是那般威严那般高深莫测，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

    而一旁的老寿星皇太后，一副慈祥而和蔼的样子，但没人敢忽视她，那眉间自带一种威严，果真是母子啊！

    “好了，快快起身吧，来给大家说说这幅屏风有何不同之处？”皇太后不着痕迹地打量龙腾跃，她能进宫恐怕是她那个皇帝儿子首肯了的，不知道究竟是何身份。

    春慕锦磕头道谢，起身来到屏风旁，对着那两个太监轻声说了些什么，不一会儿，两人点了点头，两人一左一右地开始转动着屏风，速度越来越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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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 召见

    阳光下，金色凤凰在百花丛中振翅欲飞，那花朵之中的牡丹越发灿烂，精美绝伦。

    “天哪，竟然是这样……”众人惊异地看着这一幕，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皇太后先是一脸惊讶，而后是喜悦，最后不由大声鼓掌称好，众人也跟着鼓掌称好。

    屏风停止转动，依旧是两幅不同的图案，但这一次却没人再小看了这幅寿礼，甚至还有人在啧啧称奇。

    “太后娘娘，这幅贺礼并不仅仅是如此！它是由一块真丝布料绣成，并非寻常的两块屏风合成，绣法是苏绣中的双面异色绣。一面金凤展翅，寓意太后娘娘吉祥如意，健康长寿，一面百花齐放，牡丹最为出众，寓意太后娘娘母仪天下。而当屏风在阳光下左右转动时，金凤在花丛中振翅欲飞，则是这幅屏风最大的亮点！”春慕锦跪在下面，仔细说来。

    皇太后听后对那双面异色绣十分好奇，在皇后的搀扶下下了台阶，仔细看了看这幅屏风，才发现果真是一块布料，那绣法也极为出众，令人惊讶，她不由面露异色，大为赞赏，“果真不凡，哀家着实喜爱，来人啊，给哀家抬去宫里头，哀家回头可要仔细观赏观赏！”

    春慕锦微微抬头，见宸妃娘娘冲自己点头笑了笑，心中大定，很是松了一口气。

    接下来送来的贺礼不乏奇珍异宝，或价值万金或珍贵非常，皇太后高兴了，皇上都有赏赐。

    这前前后后时辰也过去许久，皇太后称身体不适，先行回宫歇息去了。

    春慕锦在芳姑的陪同下等着宸妃娘娘传话，不多时一个宫女走了来，和芳姑打了声招呼，“芳姑姑，好久不见！太后娘娘回宫后细细观察了那幅屏风，极为喜爱，说是要见春小姐呢！”

    春慕锦心中又是喜悦又是害怕，看了芳姑一眼，芳姑朝她肯定地点点头，她才跟在那名宫女身后朝皇太后的永寿宫走去。

    永寿宫离御花园有一段距离，好在并不很远，春慕锦一路紧跟着宫女，不敢四处乱看。

    “春小姐不必惊慌，太后娘娘甚是喜爱那幅屏风，恐怕是想封赏呢！”那名宫女回头冲春慕锦抿嘴一笑，那模样果真十分娴雅，比起寻常人家的女儿还要美好。

    春慕锦心中感叹，冲她柔声道谢。

    进了永寿宫大殿，里面一派明黄重紫，颜色亮丽地令人心生威仪。

    跟着进了暖阁，香烟袅袅，庄重肃穆。那幅屏风就被摆在正中央，用来观赏。

    皇太后歪在明黄的软榻上，正和齐芳菲说着话。身后两个宫女正在为皇太后捶背，一脸谨慎。

    “太后娘娘，宸妃娘娘，春小姐带到！”宫女福身，随后退出暖阁。

    “太后娘娘吉祥，宸妃娘娘吉祥！”春慕锦赶紧跪在地上，恭敬地行礼。

    “母后，锦儿来了！”齐芳菲一喜，笑得十分开怀。

    皇太后抬起头看着春慕锦，冲她招了招手，一脸慈祥，笑得格外亲切，声音也十分温和，“过来让哀家仔细瞧瞧！”

    春慕锦错愕地看了宸妃娘娘一眼，见她冲自己笑了笑，这才赶紧上前来到皇太后身边，只见皇太后目光温和如水，慈祥和蔼，似乎在细细打量自己，又似乎是在透过自己怀念着什么人。

    “像，像极了！”皇太后不知何故，竟是捧起春慕锦的小*脸，眼眶内满是泪水，又是伤怀又是感慨，令春慕锦惊愕不已。

    春慕锦不明缘由，也不敢稍动，只能任由皇太后细细打量许久，半响后听到她说，“看，哀家竟把这孩子吓着了！呵呵，锦儿今年十几了？”

    “回太后，十三岁了！”春慕锦赶紧回答，心中充满了狐疑。

    “哈哈，母后，您觉得儿臣可说得没错？”一阵爽朗的笑声传来，竟是一身明黄龙袍的龙腾跃走了进来，皇太孙龙行天紧跟其后也进来同皇太后见礼。

    齐芳菲朝两人行了礼。

    春慕锦也赶紧跪了下来请安，“皇上，皇太孙！”

    “平身！”龙腾跃看了她一眼，坐在皇太后身旁，微微一笑，“母后，是不是很像？”

    “像，像极了！去……去把哀家放在里面的画像拿来。”皇太后十分激动，双手紧紧搂住春慕锦，冲身后伺候的宫女吩咐。

    那宫女福了福身，进了里屋。

    “母后，您身体要紧，切勿太过激动！”龙腾跃扶着皇太后做好，见春慕锦一脸疑惑和惊愕，忽然笑了起来，“天儿，你来给你锦妹妹说说怎么回事！”

    锦妹妹？自己如何能做龙行天的锦妹妹？

    龙行天赶紧上前，微微一笑，“曾祖母，皇爷爷，还是等画像拿来后再仔细说给锦妹妹听吧！”

    “嗯，也好，不然锦儿还是迷迷糊糊的？”皇太后眼中含笑，宠溺地看着春慕锦。

    春慕锦一头雾水，见屋里四人都是一脸了然唯独自己被蒙在谷里，那滋味实在是不好受。

    龙行天见他们都看着自己，不慌不忙地从袖中掏出一张纸，展开来呈给几人看，竟是……蓝姨娘的画像。

    正在春慕锦疑惑之时，那名宫女从里屋拿来了皇太后珍藏许久的画像，皇太后让齐芳菲展开画像，同蓝姨娘的画像放在一起让春慕锦看，春慕锦不由瞠大眼眸，那幅画像上的女子竟然和蓝姨娘长得有七分相似，而和春慕锦……若不是那画卷的日期不对，甚至可以以为里面就是春慕锦了。

    “天儿，你这下子可以细细说明了！”龙腾跃看向龙行天说。

    龙行天点了点头，这才细细说来，“这件事恐怕还要从头说起！”他看向龙腾跃，用眼神询问龙腾跃是否可以说，龙腾跃点了点头。

    “当年皇爷爷登基为皇，有四个兄弟，分别封了安国公、宁国公、南福王和护国将军。其中南福王镇守沿海地区，坐镇福州！而南福王妃这是曾祖母的本家侄女，也就是这幅画像中的女子。”龙行天指着皇太后珍藏的那幅画，细细说明当年的情况，“而南福王举家搬迁至福州，为华夏朝建功立业，不想最后竟被仇人举家灭杀，只留下一个女儿不知所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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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 身世

    袅袅青烟自兽炉的双耳徐徐吐出，萦绕在整个永寿宫*内。

    龙行天坐在椅子上，声音透着几分感伤，“半年以前皇孙跟着韩家兄弟前往春府，见到锦妹妹，只觉锦妹妹很是眼熟，当时也未曾细细想来！后来一次机会进宫向曾祖母请安，偶见这幅画像，才想起小时候见过，如今再次看来才发现锦妹妹和画像上的人一模一样，不由欣喜，暗中查询锦妹妹的情况。”

    “尔后皇孙又找人去查了锦妹妹的生*母蓝姨娘，蓝姨娘小时候在福州长大，十岁时被辗转卖去扬州城内一家……妓馆，后遇到前任福州太守，这福州太守是昔日的户部侍郎，后来不知何故被贬去扬州做了小官吏，很少有人知道他当年还曾做过户部侍郎，他买下蓝姨娘后将其送给了春老爷，也就是锦妹妹父亲——春泽海，如愿当上福州太守！”皇太孙说起蓝姨娘身世时，脸色有些难看，生怕皇太后和皇上发怒。

    可想而知，皇太后得知蓝姨娘曾在妓馆长大，当即一拍桌子，怒吼道，“说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是谁将她卖去哪儿的，我苦命的儿啊……”

    “母后，您且放心，如今您找到她了，就给她恢复身份，让她好好生活！”龙腾跃无奈地安抚皇太后，知道她是想念本家侄女的紧。

    春慕锦更是面色苍白，这下子也明白了蓝姨娘的身份恐怕正是南福王失踪的女儿了。但，这是真的么？春慕锦紧张地咬着下唇，不太敢相信。

    皇太孙摸*摸冷汗，接着往下说，“蓝姨娘成为春泽海的侍妾，因为身份低微，又只生了锦妹妹这一个女儿，因而并不受宠，从小被忽视被欺负，知道最近……”

    “不要再说了！去……派人去把蓝……她给我请进宫，哀家要好好看看她！”皇太后一脸气恼，没想到他们皇族子孙竟然落得为妾的下场，真是岂有此理！

    “太后娘娘，请等一等！”春慕锦猛地跪了下来，她的声音软糯中带着清亮，十分悦耳，“民女想皇太孙查到得这些并不足以证明姨娘就是那个失踪的女儿，若是弄错了……”

    “不会有错的！”暖阁外，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嬷嬷走了进来，正是一直呆在韩府内的冷嬷嬷。她来到众人面前行礼，“老奴给皇上、太后娘娘、皇太孙、宸妃娘娘请安！”

    “冷嬷嬷，你……你还活着！”皇太后激动不已地看着冷嬷嬷，猛地离开软榻拉起了冷嬷嬷的手。

    “是，老奴还活着！”冷嬷嬷老泪纵横，“老奴这一辈子都在找寻小姐，如今终于找到了，呜呜……”

    春慕锦疑惑地看着她，轻声询问，“冷嬷嬷，您说我姨娘真的是南福王那失踪的女儿？”

    “没错！”冷嬷嬷点了点头，“当年王府里前后几位小姐的身子骨都很差，因而小姐出生时王妃为小小姐特意打了一块绿萍玉佩，为小姐取名为绿萍，希望她平平安安。而这块玉佩老奴在第一次看到小小姐时就见过了！”

    春慕锦吃了一惊，从怀里摸出那块雕刻着浮萍的翠绿玉佩，没想到这块玉佩竟然是……南福王妃亲手为姨娘打的。

    “小小姐长得和王妃十几岁时一模一样，又有这个翠绿玉佩，如何能认错？”冷嬷嬷抹着眼泪，“那夜出事，王妃命老奴和暖玉抱着小姐离开，手中就拿着玉佩，但是老奴没想到暖玉那个贱人竟是半途出卖了我们，害得小小姐失去踪影，老奴也差点被暖玉害死！”

    冷嬷嬷和暖玉是南福王妃的陪嫁妈妈，皇太后和皇上两人都很清楚。

    “暖玉那贱人呢？”皇太后愤怒地询问。

    “被老奴杀了！老奴害怕有人追杀，只能暗中打听小姐的下落，听说有个很像小姐的姑娘到了扬州，老奴赶紧去了扬州，救了韩家老爷一名，自此留在韩家隐藏起来，但老奴一直没放弃打听小姐的下落。后来老奴听人说有个妓馆的女子很像小姐，赶紧前去，却已经迟了一步，再打听只说是被京城来的人带走了，老奴这才又跟着韩家人一起来了京城，终于让老奴找到了！”冷嬷嬷一面抹着泪，一面细细说来。

    春慕锦呆呆地站在原地，手中拿着那块玉佩，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这似乎……姨娘就成了郡主，而自己……

    “去……把萍儿给哀家接进宫来，哀家要好好看看她，好好补偿她！”皇太后也跟着垂泪连连，说起自己那个侄女，还是皇太后亲生大哥的女儿，自小和皇太后亲厚，哪里知道竟然落得如此下场？

    看着和侄女一模一样面孔的春慕锦，皇太后再一次搂她在怀里，哭得彻底，春慕锦呆呆地为她抹着泪，心中悲喜交加，却是苦涩更多。

    好在……好在苦尽甘来！

    龙腾跃命人将春家家主春泽海一起叫来，他正好想见见春泽海，有些事也可以同时进行。

    当春府再一次出现两顶宫里派去的轿子，直把所有人都吓坏了。

    那传旨的公公就说皇上和皇太后召见春泽海和蓝姨娘，究竟是何事他也说不清楚。

    看着春泽海和蓝姨娘被接走，韩氏当即发了好大一通火，“可恶的小贱人，肯定是得了太后娘娘的赏，我才是她的嫡母！不行，回头我一定要好好惩罚她，让她知道什么是孝道！”

    “就是啊，怎么能让一个贱妾进皇宫呢？春慕锦真是脑子出了毛病！”春慕月也是一阵气急败坏，之前她画了一幅画让韩夫人带进宫里，岂料竟是没了音讯，这春慕锦不仅进宫不说，还让一个姨娘也进了宫，真是气死她了。

    “正好，这会儿你爹不在，我们快找了你爹的印盖上，好让你舅舅去钱庄取那十万两银子！”韩氏冷笑，既然都撕破了脸，那就别怪她翻脸不认人。

    “哼，就说爹怎么忽然不把舅舅当回事了，竟然是因为春慕锦攀了高枝，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都是狐狸精！”春慕月心里把春慕锦咒骂得要死，跟着韩氏一同去了春泽海的书房，找春泽海的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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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 皇商

    春泽海和蓝姨娘下了轿，跟着传旨的公公走在宫里的石子路上，心中忐忑不安。

    蓝姨娘最怕的是春慕锦出了事，始终紧紧攥着手中的锦帕，面容苍白。

    那公公是龙腾跃身边贴身伺候的，自然早就知道了蓝姨娘的身份，见她紧张地都快晕过去的模样，心中无奈，只得安慰，“夫人请放心，春三小姐很好，这会儿正在太后娘娘的永寿宫里呢！”

    蓝姨娘闻言，冲他笑了笑，可那绝美的脸上依旧带着几分惊慌，让同样紧张却比她稍微好些的春泽海无奈，紧紧抓*住她的手，柔声安慰，“没事的，你放心吧！”

    蓝姨娘默默地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到了分岔路口，永寿宫的宫女已经在那里等着了，见他们来了连忙朝那公公福了福身，“喜公公，皇上吩咐让您带着春老爷直接去御书房！”

    “好，咱家知道了，你快带着夫人回去吧！”喜公公朝她笑了笑，带着春泽海朝御书房走去。

    春泽海进了御书房，慌忙给龙腾跃跪下，“草民春泽海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龙腾跃坐在椅子上，冷冷地盯着春泽海，这个人狡猾得很，先前有意和太子搭上桥，如今却又不动，似乎在窥视什么。

    “你可知朕为何要宣你进宫？”龙腾跃仔细打量过春泽海后，这个人算起来也算是和他有些姻亲关系了，他不由好笑。

    春泽海立在书桌前，不敢抬头朝龙腾跃看去，只压下心中惊慌，平静地回答，“草民不敢揣测圣意！”

    “朕这会儿就坐在这里，朕就要你好好想想，朕为何宣你进宫！”龙腾跃声音冷漠，皇家的郡主，是他能随意娶……不，是纳回家做妾的么？

    虽然他并不知情，但也决不可轻易饶恕他！

    “草民……草民以为是皇上听到小女的请求，所以……”春泽海慌忙回答。

    “不，你女儿并没有请求什么！”龙腾跃猛地起身来到他面前，浓眉一蹙，“怎么？连你女儿的胆子都没有么？难道是怕朕惩罚你？”

    “是，草民是怕！”咬了咬牙，春泽海抬起头朝他看去，见他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己，不像恼怒也不像高兴，令人捉摸不透。

    “草民不过一介商贾，因而以为皇上召见草民，是想和草民谈一谈为皇宫进贡一事！”春泽海干脆打起胆子回答。

    “哈哈……果真和你女儿一个样，胆子都不小！”龙腾跃仰头大笑，笑过之后面色又沉了下来，“你说得没错，朕早就观察过你，二十年间你让春家从一家小小的粮行发展成如今这番模样，能力不俗，比起那些皇商肯干、能干许多！”

    “谢皇上夸奖！”春泽海赶紧跪下谢恩。

    “起来，朕没让你跪着！”龙腾跃厉喝一声，威严十足。

    春泽海起身，继续站在那里不动。

    “朕问你一句，若是朕让你做这个皇商，而且是唯一的皇商，你可能做好？”龙腾跃蓦地紧盯春泽海，语气十足十地威严。

    春泽海仔细一想，斩钉截铁地说，“草民定当做好！”

    “好，有这个志气就好！可是朕不想让你这么做！”话锋一转，龙腾跃又愤怒地盯着他，“你如今的夫人是姓韩吧？韩家糊涂，你也跟着糊涂了？”

    “皇上，草民正想为此事请求皇上！”春泽海再一次跪了下来，语气真诚恳切，“草民昔日是为了权势而娶了韩氏，然而这些年韩氏屡次伤害草民的子嗣，将春府搅得乱作一团，韩氏犯了七出之中的‘妒’和‘口多言’，但草民因为不敢得罪韩家而没敢休妻！”

    “哦？你要休妻？”龙腾跃扬眉反问，心中却不屑春泽海，只当他是因为韩家不能再给他带来好处，才会这么一说。

    “草民……确有这个想法！”春泽海极为难堪，家中私事被提在面上说，只怕任何一个男人都不会开心！

    但春泽海此刻只想起那夜春慕锦凑近他耳畔轻轻地说，“爹，女儿可以为爹挣来那个机会，但爹一定要休了母亲，女儿再也不想再看到她了！”

    春泽海至今还记得当时心中的恶寒，那种感觉……令他恐惧，而令他恐惧的人竟然是自己的亲生女儿。

    “草民之妻韩氏前不久欲暗害草民的大女儿，虽然最后没能成功，但因为她草民的大女儿被山贼掳走，失去了踪影；其后，草民一个侍妾怀有身孕，韩氏送其浸有射向的木簪，害得胎儿不稳最终不保；最后是前几日韩氏竟意图陷害草民三女儿与人有染，若非小女机警，只怕今生就毁了！”说起这些事，春泽海只觉太过丢脸，涨红了老脸，一副尴尬的模样，“草民无法再忍受这样一个妇人做春家的当家主母，但草民不敢得罪韩家，所以请皇上下旨！”

    “这是你的私事，朕如何下旨？”龙腾跃冷哼一声，话锋一转，又忽然笑道，“不过今儿个朕还真得下几道旨，其一朕找回了当年南福王仅存的女儿，也就是你府上的蓝姨娘蓝萍，她本名龙绿萍。”

    “啊？”春泽海目瞪口呆。

    “朕封她为安平郡主，而锦儿虽然并非郡王所生，但为了弥补她们母女两这些年所受之苦，朕决定破例封锦儿为永宁县主！”龙腾跃欣赏着春泽海那又喜又惊的表情，心里恶趣味十足。

    “而你得休了韩氏，安平郡主为正妻，你安心做你的皇商，朕也可以让你的大儿子调回京城做个小官，如何？”龙腾跃扬了扬眉，“但你却做了皇商，这仪宾自然没有实权，你可懂？”

    “草民明白，草民定会做好皇商该做的！”春泽海顿时心中百感交集，他没想到……没想到那始终懦弱的蓝姨娘竟然是郡主，他……真是……心中惶恐不安。

    但随即，春泽海在心底暗暗发誓，既然事已至此，首先得休了韩氏，以后对蓝姨娘……不，是安平郡主好一点！

    接下来，龙腾跃和春泽海说了一系列皇商相关的事宜，直到春泽海离开御书房，龙腾跃才让喜公公笔墨伺候，下旨封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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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 认亲

    且说蓝姨娘战战兢兢地跟着到了永寿宫，见到春慕锦被一个满面慈爱的老人搂在怀中，吓了一跳，慌忙跪下磕头，“太后娘娘吉祥！”

    “快，快起来，让哀家好好看看！”皇太后见蓝姨娘一副生怕春慕锦闯了祸的担忧模样，不由十分伤怀，放开春慕锦就起身将蓝姨娘搂在怀中，又是一阵痛哭，让蓝姨娘惊骇莫名。

    齐芳菲在一旁劝了许久，拿出那两幅画给蓝姨娘看，蓝姨娘没注意到自己的画像，只觉那上面的和春慕锦一模一样，慌里慌张地再一次白了脸。

    皇太后看得一阵心酸，思及到她从小吃苦，尤其是看到她头上隐约的白发，似乎比起自己头上的白发还要刺目。

    “小姐啊，老奴终于……终于再一次见到您了！”冷嬷嬷冲了过来，跪在蓝姨娘面前就哭个不停，“老奴总算对得起王爷王妃了，这下子就算是去下面陪他们也会开心了！”

    “瞎说什么！”皇太后抹了眼泪，轻轻抚摸着蓝姨娘的脸，笑得和蔼可亲，“我的儿啊，苦了你了，好在如今找回来了，不迟，不迟！”

    “太后娘娘……”春慕锦见自己姨娘被她们你搂过来我搂过去，一脸紧张的模样，开口求救。

    “嗯？忘了曾祖母怎么说的？”皇太后斜睨了春慕锦一眼。

    春慕锦回过神来，冲她甜甜一笑，“曾祖母，锦儿错了，锦儿是想说娘如今还不知情呢，娘没有锦儿胆子大，所以……”

    看她眨巴着眼，故作可爱的模样，皇太后宠溺地点了点她的额头，冲她笑着，“好，你且给你*娘好好说说怎么回事，说不清楚打你手心！”

    “那锦儿一定要仔仔细细说给娘听了！”春慕锦连忙笑着回答，拉过蓝姨娘，柔声细语地将事情的起因经过说得一清二楚。

    结果是……蓝姨娘彻底呆住了。

    南福王全家被杀时，龙绿萍才两岁，她对那时根本就没记忆，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如今听了却和春慕锦一样，不敢相信。

    “小姐，这块玉佩你一直戴在身上是么？”冷嬷嬷拿过春慕锦手中的玉佩，颤抖着手将它呈在春慕锦面前。

    蓝姨娘一愣，呆呆地看着那块玉佩，点了点头，“当时养着我的妈妈是这么说的，但是那时我太小，根本不记得了！”

    冷嬷嬷见她还是有些怀疑，不由心急如焚，走来走去，终于响了起来，“老奴记得，老奴记得小姐的背上有一个月牙形的胎记，大概就是小拇指这么大！”

    蓝姨娘眨了眨眼，她自己的背上当然看不到，春慕锦自然也没机会看到她的后背。

    皇太后伸手拉过她的手，吩咐一个宫女带着冷嬷嬷和蓝姨娘去了屏风背后，仔细看看是否有那个胎记。

    一阵悉悉索索，冷嬷嬷蓦地大哭不止，“果然是小姐啊，老奴真的把小姐找到了！”

    那一边，蓝姨娘……龙绿萍已经哭了出来，三十几岁了，终于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原来竟是这般曲折，她想起过去的一切，出来抱着春慕锦就轻轻哭着，“锦儿，姨娘终于找到亲人了，姨娘可以让锦儿过上好日子了！”

    春慕锦眼眶一红，泪水也跟着哗啦啦落了下来，头埋进她的胸前，双手环抱住她的腰，声音哽咽，“娘，锦儿说过会让您过上好日子的，锦儿说过的！”

    两母女这般伤心的模样，惹得其余三人泣泪连连。

    眼见皇太后哭得伤心欲绝，齐芳菲过去拉开两人，微微一笑，对春慕锦说，“如今这忽然就比锦儿高了两个辈分，还真是有些不习惯了呢！”

    “来，萍儿，让哀家好好看看你！”皇太后搂着龙绿萍细细打量，见她青丝中偶现白发，面容愁苦而粗糙，双手更是长着老茧，不由心痛欲裂，“我的儿啊，这都是谁害了你，哀家要她也好好尝一尝这种滋味。”

    龙绿萍依旧有些害怕，但她向来以女儿为准，刻意忽略心底的慌张，只为了能够讨好太好，给春慕锦一个好的将来。

    “太后，您别难过，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我也没觉得苦！”龙绿萍冲皇太后微微一笑，“只是害怕锦儿跟着我受苦，所以……”

    “哼，我已经听人说了，你那个什么夫君，什么当家主母，实在是该让他们吃吃苦头！”皇太后冲春慕锦眨了眨眼，满头白发下的容颜下却有着顽童一般的双眼，令春慕锦莞尔一笑。

    “不行的话就和离，哀家给你找个好夫君，让你后半辈子无忧无虑的！”皇太后对春家那一家子都很不满意，一个个都翻了天了，看看龙绿萍，又看看春慕锦，母女两都过得不舒坦，哼！

    “太后，我很好，您别生气！”龙绿萍心中一暖，有人关心的感觉真的很好。

    “如今你可是郡主了，怎么能再做人家的妾？不行，这事儿哀家得好好管管！”皇太后冷笑着，龙绿萍来之前春慕锦就说过她的性子比较软，那韩氏过去总是欺负她们，但龙绿萍总是步步退让，若是皇太后不做主，只怕龙绿萍会顾虑很多。

    如今见到龙绿萍，皇太后才明白春慕锦的意思，但她看着龙绿萍虽然懦弱了些，但为了女儿却似乎可以豁出命去！

    “你就算不为自己想想，也该为锦儿想一想！”皇太后直接拿出春慕锦说事。

    “就是因为锦儿，我才不愿意！老爷是锦儿的亲生父亲，会关心锦儿，若是他人……”龙绿萍面色一白，慌忙回答。

    “你可知刚才锦儿如何求哀家？她求哀家让你和春泽海和离，她不想你在春家受苦了！”皇太后看向春慕锦，将她也拉了过来，“你们母女两都是好孩子，哀家不会再让你们受苦的！”

    龙绿萍投入皇太后的怀抱，感受着从未有过的亲情。

    春慕锦靠在她们身上，唇角含笑，是因为前世姨娘去的太早，而她也不曾见过皇太后皇太孙的缘故么？这一世改变了太多太多，多到她没料到身份地位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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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 封赏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昔日朕之兄长南福王功勋显赫……南福王妃贤良淑德……其女龙绿萍……现特封其为安平郡主，赐府邸一座，黄金万两……其女春慕锦封为永宁县主，赐……钦此！”

    喜公公站在春府正厅外宣读圣旨，院中摆满了一箱箱的金银珠宝和绫罗绸缎，这让春家上上下下都傻了眼。

    春泽海带着春家上下跪在面前，圣旨宣读完毕，众人叩谢，龙绿萍领了旨意。

    “谢谢喜公公！”春泽海站起身，脸上露出几分笑意，龙绿萍如今身份高贵，他这个夫君自然也跟着显贵起来。

    喜公公淡淡地看了春泽海一眼，扬了扬眉，“春老爷，韩氏在哪？”

    韩氏？

    韩氏自然是吓得跪倒在地上，春慕月在一旁扶着她，目光憎恨地盯着龙绿萍和春慕锦，凭什么？她们就成了郡主和县主？凭什么？

    “这位公公，是不是搞错了啊，我们蓝姨娘……”烟姨娘心中无比嫉妒，绝不相信和自己有同样出身的龙绿萍竟然贵为县主，当即就疑惑地开了口，却在春慕锦那双幽深冰冷的杏眼瞪视下，住了嘴。

    “大胆！”喜公公猛地走到烟姨娘面前，“什么蓝姨娘？春府从此没有烟姨娘，只有安平郡主，春老爷的正妻！”

    “什么？我才是……”韩氏猛地跳了起来，她如今精神崩溃，根本有些闹不清楚状况。

    春慕月吓得赶紧去拉住她，不料韩氏已经冲向龙绿萍，破口大骂，“你这个狐狸精，当年因为你害得我儿早夭，如今你竟然……”

    “啪”一声，春慕锦已经狠狠扇了过去，语气森冷，“韩氏，你可知辱骂皇族是什么下场？当年是你自己嫉妒我娘，才会害得你的儿子夭折，这难道是我娘的错么？”

    “皇族，不过是青楼妓*女罢了！”韩氏愤怒地大吼。

    “来人啊，把这个泼妇给咱家捆起来！”喜公公蹙着眉头，没想到春泽海的正妻竟是这种人，看来那韩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回头得好好向皇上说道说道。

    春慕月见状，终于回过神来，看她如何甘心？怎么甘心？怎能甘心？

    “公公，你们定是搞错了，我娘说得没错，她真的是别人送来的礼物，这类人怎么可能是皇族？还请公公明察！”春慕月跪在喜公公面前，一脸恨意地瞪着春慕锦，她不过是贱人生的小贱人，怎么可能成了县主？一定是弄错了，一定是弄错了！

    “够了！”春泽海痛苦地大吼，绝望地看着春慕月，早已决定休了韩氏，可春慕月从小就深得他的喜爱，如今却是这般不懂规矩，这个女儿……

    “春老爷，这些就是你的家事，咱家不便处理！”喜公公冷哼一声，“但是咱家会如实向皇上禀告，安平郡主可不是随意让人辱骂的！还请春老爷好自为之！”

    春泽海面色一白，慌忙点头，冲喜公公讨好地笑了笑，“公公请放心，草民一定会给皇上一个好的交代！草民……”

    “春老爷无需对咱家说，咱家不过是个奴才，还要快些回宫，希望春老爷多多想想皇商的身份如何而来！”喜公公无奈地看着这家人，摇了摇头，领着人离开。

    他们一走，春泽海还未发落，不想粮行的账房匆匆而至，也没管眼前这混乱的局面，凑近春泽海的耳朵就轻声说，“老爷，韩老爷拿着您的印信取走了银子，如今农庄那边正需要银子，小的实在是周转不开啊！”

    “什么？”春泽海大吃一惊，震怒道，“我什么时候给了韩老爷印信？”

    账房惊愕地看着他，“老爷……不就是您么？”

    春泽海深吸一口气，回头看着接近疯癫的韩氏，冲上去就给了她狠狠一巴掌，咬牙切齿地吼道，“你这个贱人，趁我不在偷了我的印信！”

    “哈哈，活该，你活该……”韩氏站了起来，仰头大笑不止，“谁让你欺人太甚，你们都欺人太甚，我告诉你，我绝不会让那个贱人和她生的小贱人抢了我和月儿的位置，绝不！”

    “来不及了，因为我已经向皇上如实告知了家里的情况，就是我不休你，皇上也会下诏！”春泽海冷哼一声，毫不留情地说。

    春慕月猛地跑过来扶住韩氏，愤怒地冲他大吼，“爹，您怎么能这么做呢？她们那种样子，怎么可能是皇族？一定是她们故意的吧，况且舅舅说了好几次了，为什么不给舅舅银子？”

    “你……你这个不孝女！”春泽海猛地捂住胸口，被春慕月气得浑身直颤，胸口抽痛。

    “爹，您消消气！”春慕锦见状慌忙上前扶着他，“二姐姐一定不是故意的，您别生气，慢慢说！”

    “够了，春慕锦，你别装好人！”春慕月愤怒地大吼，“没看出来啊你，能耐倒是不小啊！”

    “来人啊，去把族长和几位老叔公都请过来，今天我就要休妻，还有要把这个不孝女赶出家门！”春泽海唇已惨白，显然已经出离了愤怒。

    春慕锦闻言蹙起眉头，朝龙绿萍眨了眨眼，龙绿萍会意，上前扶着春泽海，柔声地说，“老爷，二小姐毕竟是您的骨肉，况且也到了议亲的年纪，赶出去她将来怎么办啊？还是……”

    “不用你假惺惺！”春慕月愤怒地瞪着她们，冷笑不止，“谁不知道你们早就对我们母女两恨之入骨了！你们想趁此机会赶我们走！没那么容易！”

    “真是够了，去请他们过来吧！”春泽海轻咳两声，对韩氏和春慕月已经彻底失望了，他如今必须给龙绿萍和春慕锦一个交代，因而……

    韩氏见他一脸坚决，这才隐隐约约悔不当初，她这都是做了些什么啊？因为大哥是正五品官员，听说马上就要升职了，她才会忘了自己的身份，始终将春泽海压了一头，如今才知道……

    悔不当初又如何？因为她，害得春慕月也要被赶出去，她不由跪下来抱着春泽海的腿求他，“老爷，你可以休了我，可是月儿您不能赶走，不能赶走啊！”

    春泽海踹开了她，转身冲龙绿萍微笑。

    春慕锦看着他变脸的速度，不由心中一冷，这就是她的父亲，谁可以给他带来好处，他就会宠着谁。

    好在……娘已经是安平郡主了！她已经不需要再畏惧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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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 休妻

    春家族长和几位老叔公听闻春泽海要休妻，本来是十分气愤的，因为有韩启华的关系，春家可以说是在京城内过得顺风顺水，虽然地位不嫌贵，可别人多少要给他们几分薄面。

    这几人气冲冲来到春府，只见春府院内摆了好几口大箱子，里面的金银珠宝和绫罗绸缎在阳光下，闪着令人心动的光泽。

    几人的眼中瞬间露出贪婪的目光，也顾不上生气，一脸笑意地朝正厅内走去。

    正厅内，春泽海和龙绿萍一左一右地坐着，韩氏和春慕月则被押在地上绑着，令人傻眼。

    “泽海啊，你怎么能让一个下*贱的……”族长看到龙绿萍，当即就指责春泽海。

    “大胆，见了安平郡主和永宁县主还不下跪！”冷嬷嬷厉声一吼，震慑所有人。

    “你……你说……”族长和那几个老叔公都奇怪地看着龙绿萍，指着龙绿萍说，“她不就是……”

    “族长，二叔公、三叔公、五叔公，萍儿乃当年南福王仅留下来的女儿，如今皇上已封为安平郡主，锦儿是永宁县主！”春泽海心中得意，看你们这几个老家伙还敢对我指手画脚！

    几人涨红了脸，不得不咬牙向她们行礼。当初的蓝姨娘如今却已经成了皇族，他们心中多有忐忑。

    “族长和三位叔公请坐吧！”龙绿萍不自在地笑了笑，“今儿是老爷找你们过来商议大事的！”

    “是啊，族长，三位叔公，韩氏这些年的行为你们也看到了，今天还偷拿了我的印信给韩家十万两银子，这等泼妇该休了！”春泽海直接说明想法。

    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再看看上面坐着的龙绿萍和春慕锦，心下了然，纷纷点头，权势面前由不得他们不低头。况且，安平郡主比起一个小小正五品更有权势，他们也算是找到了一个更好的靠山。

    “你们不能休了我，太子殿下也不会同意的！”韩氏忽然抬起头大吼，“我大哥可是太子殿下的人，你们谁敢得罪太子？”

    “闭嘴！”族长猛地一拍桌子，太子？太子！

    这些年因为太子，春家上上下下塞了多少银子过去，可春家愣是没人被太子拉入阵营，族长的儿子几次前去拜访未果，他早就在心里愤怒了。

    春慕月闻言猛地站了起来，指着他们大吼，“你们这些老家伙，这些年从我们这里得到多少好处？现在却要翻脸不认人了？我就要是皇太孙殿下的侍妾了，你们都得死，都得死！”

    “你……你……”族长气得浑身发抖，愤怒地瞪着春泽海，“泽海，我说你这个女儿是怎么回事？到现在还看不明白情势么？不行，都赶出去，我们春家可不能有这种人，这万一因为她们母女惹出更大的祸端，可怎么办？”

    “就是，就是，快写休书吧！韩氏犯了七出中的好几出了，早就该休了！”二叔公拄着拐杖冷哼，瞪了那狼狈的母女一眼，过去他怎么就觉得韩氏是个人物呢？

    “哈，你们别得意！不过就是半路认得安平郡主罢了，得意什么？将来你们就会知道了，现在就让你们高兴高兴吧！”韩氏气愤地仰头狂笑，“蓝萍，你等着吧，这种男人自私极了。我今日的下场就是你明日的结果！”

    龙绿萍不由浑身颤抖，当然……是又气又怕。

    春泽海心中一突，慌忙捏住她的手，“萍儿不要担心，为夫绝不负你！”

    龙绿萍心下了然，不由有些心灰意冷，侧头正好看春慕锦担忧地看着她，心中一暖，倒是露出淡淡的一抹笑，惊艳整个大厅。

    春泽海一愣，有些惊讶地看了看她，这又忽然想起了过去第一次看到龙绿萍时的惊艳，那时她也笑得如此美好，惊艳全场。那时的春泽海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不由暗中喜悦她成了自己的，可后来发觉那被调去福州做太守的人竟然背信弃义，他以为她是他的美人计，不由心中暗恨。

    春泰让人送来笔墨，亲自为春泽海研磨，春泽海当即大笔一挥写下休书，并盖上自己的印信。

    韩氏和春慕月被人叉着，因为两人太过闹腾，冷嬷嬷直接给她们一人一块布堵住了嘴，这会儿看到那封休书，都在不停地摇头，可没人理会她们。

    春泽海将休书递给族长看，族长和几位叔公互相点了点头，由族长在上面签字盖上印信，这才算是真的休了韩氏。

    看见族长落笔，韩氏终于承受不住，美梦破碎，犯了个白眼，彻底晕了过去。

    春慕锦看着晕过去的韩氏以及一脸惶恐的春慕月，终于露出一抹笑容。

    她冲春泽海露出一抹甜甜的笑，“爹爹，二姐姐还要留在家里么？”

    休书上可没有写要把春慕月赶出春家，她决不能在这时心慈手软。

    春泽海一愣，只觉脊背一阵发冷，点头说道，“自然是不能留的，只能将她们母女都赶出去了！而且那十万两银子就是被她们母子两弄走了，这件事决不轻饶！”

    “爹，算了吧！那十万两银子就当是送给母亲和二姐姐的，也算是补偿她们了！”春慕锦猛地起身，走向两人，“皇上不是赐给娘和锦儿那么多金银么？爹爹就拿锦儿的银子去应急吧，不过可要算在锦儿名下！”

    春慕月目光狠毒地瞪着春慕锦，仿佛恨不能杀了她，被堵住的嘴不断发出呜呜声，令人不耐。

    “还有啊，爹爹请尽快将娘正名吧，家里该清的也要清！”春慕锦猛地回头盯着明姨娘和烟姨娘，冷哼一声，“娘和锦儿最多只能接受大哥，他毕竟是爹的儿子！其余人，决不能留下！”

    明姨娘和烟姨娘都怔住了，她们想发怒想嚎叫，可韩氏和春慕月的下场她们都看在眼里，只能默默承受。

    “当然，若是大哥能够为自己姨娘挣个诰命回去，那就是大哥的事，其余的锦儿就不多说了，爹爹看着办吧！”曾几何时，娇小的春慕锦也渐渐长大，那精致的脸上充满威严和冷静，眼中是冰冷和威逼，就连春泽海都不敢反驳。

    春泽海点点头，只要春家能够继续发展下去，只要她们不赶走春慕澜，一切都好说。

    明姨娘看着自己的儿子，只要自己的儿子好，自己搬出去又何妨？

    烟姨娘却气得吐血，本以为终于傍上了有钱的富商，如今却又要过以前的那种日子了！

    春慕澜神情复杂的看着春慕锦，分不清楚是谢意还是恼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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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 千里之外

    千里之外的边关，帐篷内，安国公世子龙御宁坐在椅子上，笑眯眯地看着韩行睿一脸呆滞的张大嘴，有趣地笑着，“子信，很少看到你傻里傻气的啊！”

    韩行睿回过神来，收好手中的信，不可思议地说，“先前以为我们之间是她高攀了我，如今才知是我高攀了她！”

    “就算她不是永宁县主，你也是高攀了她！”帐篷外走进一个浑身铠甲的壮汉，一脸刚毅，走路虎虎生威，“你可知那玉佩究竟是什么？那是先皇交给南福王的兵符，可以调动暗部，先前我们以为那昔日的福州太守是掌管暗部的人，如今看来那块玉佩忽然出现在太守府，不是因为他，而是因为安平郡主！”

    先帝为了给自己塑造一个爱民如子的形象，创立了暗部。顾名思义，自然是处理所有皇帝不能再明面上所作的事。后来龙腾跃登基，暗部由南福王掌管，没想到南福王被杀，那兵符不见踪影，暗部也就隐藏了起来，谁也弄不清那兵符究竟去了哪儿？

    这个兵符很多人都在寻找，皇上在寻找，太子在寻找，三皇子在寻找，那背后杀了南福王的人也在寻找，而暗部的人同样在寻找。

    但是多年来不曾找到那个东西，于是几派人马暗中追查，暗中堵截敌人，直到一年前忽然有人提及曾在福州太守府上见过一枚龙纹玉佩，这事非同小可，不想福州太守全家被杀，线索被中断。

    但没想到过了几个月，又查出所有的线索都指向春府蓝姨娘，如今的安平郡主龙绿萍。

    可奇怪就奇怪在这里，最初南福王遇害，福州太守遇害，可龙绿萍却能安全地活到现在，令人费解。

    韩行睿又猜测估计她们没事，是因为都已经去找过了，确实没有找到那个玉佩的缘故。

    “你是怎么直到的？”龙御宁挑了挑眉，疑惑地看着来人，来人是龙御宁最值得信任的好友。

    “殿下来信了，将这事说清楚了！”拿出一封密信交给龙御宁二人，莫子威一脸严肃地说，“看来太子和三皇子想拿到暗部的兵符，以调动暗部，将来……”

    龙御宁和韩行睿已经看过密信，龙御宁直接丢进炭火盆中烧了，唇角含笑，“着什么急？既然东西到现在还没出现，几方人马都想要得话，那还不是和平日里没差？继续斗下去呗！”

    “皇上身体又恢复了，他们的打算只怕要……”韩行睿同样将子善送来的信烧了，一脸冷漠，“子善在信里说如今最好的方法是按兵不动！”

    “那怎么行？万一将来棋差一招怎么办？”莫子威不满地蹙眉，“我们有安国公在京城里应外合，怎么会有事？”

    “子威，你能不能总是那么傻？你以为事情就这么简单么？”龙御宁翻了个白眼，无语问青天，他怎么会有这种脑袋瓜子简单到只剩下水的朋友？

    韩行睿想起子善在信中提及，春慕锦多次告诫他要按兵不动，皇上身体硬朗，太子和三皇子的行为皇上都看在眼中，不会任由他们继续下去。

    韩行睿心头一跳，脑海中浮现出春慕锦那张小巧精致的脸蛋，杏眼总是透着几分恨意和疏离，仿佛将自己孤立起来，可又水汪汪的令人心*痒痒。

    “子信，你在想什么？”莫子威面容粗犷，嗓门大，力气大，直接拍在韩行睿后背上，吓了韩行睿一跳。

    龙御宁坐在椅子上狂笑不止，“你这家伙懂什么？子信今儿个接到京城来信了，正想着他的小未婚妻呢！”

    “哦，原来是想女人了啊！”莫子威一脸了然的样子，很是有戚戚焉地点点头，“这事儿还别说，老子也想女人了！这些天一直跟那些诡异的南蛮人打过来打过去，烦都烦死了，又一直没办法回去，不如找个女人给你，怎么样？”

    韩行睿冷眼扫了他一眼，尤其是他的下面，蓦地蹙眉冷笑，“你以为人人都和你一样，用下面想事情？”

    “你什么意思？”莫子威猛地跳了起来，瞬间来到韩行睿面前，“你是怎样？想打架是不是？老子早就看你不顺眼了，才十五六岁的样子，整天阴着一张脸，怪里怪气的！”

    龙御宁索性软软坐在椅子上，目光里兴味十足。

    韩行睿表面看似亲和，实则冷酷无情，尤其是这几个月在军队里训练，与南蛮交战，更是养成了一副阴沉沉的模样，只有在接到京城来信时才会有其他表情。

    莫子威是个标准的莽夫，豪爽热情，和谁都能搭上话，偏偏在遇到韩行睿后彻底没辙，多少次被韩行睿的行为弄得发怒，扬言要和韩行睿挑战，打得他满地找牙，可事到如今也没能成功。

    龙御宁很想看看两人打起来是怎生一番情景，自然不会阻止，反而总是一副看热闹的模样，令人恨得牙痒痒。

    韩行睿冷眼看了莫子威一眼，扬了扬眉，“你这个手下败将，我没兴趣！”

    手下败将！

    莫子威嘴角抽*搐，没错，第一次见到韩行睿时，见他长得挺白净的，尤其是听说过韩家三少爷的大名，纨绔子弟一个，莫子威就起了要教训教训他的心思，哪里料到上去就被韩行睿踹翻了！

    不过莫子威坚决不承认，他逢人总说那是一时不查。

    但显然，韩行睿还不把他放在眼里。

    “谁……谁说老子输了？明明就是你使诈，老子还没说开始呢！”莫子威大吼。

    韩行睿懒得理会他，看了龙御宁一眼，转身掀开门帘走了出去。

    韩行睿不理会莫子威的喊声，牵起自己的骏马，朝远处奔去。

    春慕锦啊春慕锦，你可有想我？我竟然很想很想你，如今我到军营里还不足半年，就已经这么想你，将来……你一定要等我，等我建功立业，配得上你了，就回去娶你，风风光光的娶你！

    远处传来轰隆隆的声响，沉浸在思念之中的韩行睿被拉回现实，他猛地抬头朝远处看去，转身往后跑去，战争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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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 两年1

    两年后

    洛阳城飘起了今年的第一场大雪，洋洋洒洒，漫天纷飞。

    整个京城白雪皑皑，视线触及之处均是银装素裹。

    然而今日，整个京都都彻底轰动了起来，因为历时两年半的南蛮之战终于取得胜利，安国公世子的大军此刻正在百里之外，不多久就会进城。

    同时，跟随他们一同来的还有南蛮国国王，是来华夏朝向皇帝称臣的。

    天气虽冷，却无法抑制人们心中的喜悦，京城中的百姓们早早就站在路两旁，等待他们心目中的大英雄荣归。

    春府内一片喜气洋洋，一大早雪莲和雪雁就把春慕锦叫醒，伺候她洗漱穿衣，梳妆打扮。

    坐在妆奁前，看着略微泛黄的镜子里那张秀雅隽丽的脸庞，春慕锦叹了一声，“随意梳个什么发饰就好，这还没及笄呢，不需要太过复杂！”

    “小姐，今日可是韩三少爷回来的大好日子，您又不是不知道，三少爷打了胜仗，听说是要封将军的，这会儿京城内多少闺中少女都念着他呢！”雪雁一面为她梳头，一面絮絮叨叨，“况且，您如今是永宁县主，可不能让其他人比了去！”

    春慕锦闻言笑了笑，眉眼弯弯的，整张脸蛋都异常灿烂明亮。

    “你们把我打扮得太漂亮了，等会儿我怎么上街迎接他们？爹和娘可不会同意的！”春慕锦抿嘴一笑，伸手去把雪雁为她准备的蝴蝶珠花取下来，她不爱这些打扮。

    这两年，春家上下搬至皇上赐下的新府邸，依旧是“春府”，可门口却是皇上亲笔书写的金黄色牌匾，带给他们诸多荣耀。

    春泽海这个仪宾没有实权，好在他另一个身份是皇商，如今生意越做越大，整个华夏朝都知道春字号的粮行，春泽海欣喜万分，越发对安平郡主龙绿萍宠爱有加，家里没了姨娘通房，就只有龙绿萍这个正妻，春泽海却似乎越发地敬重她了。

    一年前，龙绿萍的身子经过御医长期调养，终于有了身孕，今年夏天为春泽海生了一个大胖小子，取名春幕晟（sheng），小名多多，意味光明、兴盛之意，春泽海仿佛要将所有的一切宠爱都给多多。

    至于春慕澜这个大少爷，如今已经是礼部郎中，官拜正五品，拜礼部尚书为师，娶其小女儿为妻，如今在过去的春府单独开府住着，同时当年的明姨娘如今的明氏也在那里住着，成了四品诰命，日子倒也过得还好。

    雪雁最终为春慕锦梳了漂亮的流云髻，插上木槿珠花，春慕锦左看右看甚觉满意。

    “小姐，您这样可怎么去街上迎接三少爷啊？”雪莲从外面进来，见到春慕锦被装扮得越发贵气耀眼，不由担心地蹙起眉头，“不行就抬顶轿子去吧！”

    “谁告诉你们我要去迎接他了？”春慕锦好笑地看着两人，“我是要去粮行那里看看，不是去迎接他！”

    “小姐，您真不去啊？那么多……”雪雁想起前些日子那些丫鬟们说得，京城里不少姑娘都对韩行睿念念不忘呢，尤其是韩行睿当年的行为许多人还记在心里，总认为春慕锦虽然是他的正妻，可其他人也可以混个姨娘啊。

    春慕锦犹自掀开帘子往外走去，雪莲赶紧为她披上一件大红色地狐皮披风，这可是韩行睿去年让奕风带回来的，今年就着它做了一件披风，正好衬春慕锦的皮肤。

    一路九曲回廊，来到龙绿萍的暖阁内，龙绿萍这两年来生活过得闲适舒服，整个人充满了优雅贤淑的韵味，尤其是她性子和气，不爱计较，倒是越发年轻貌美了许多。

    春慕锦进了门，赶紧取下披风递给雪莲，笑意盈盈地福身，“娘，早安！”

    “你来了，可是要出门去？”龙绿萍将多多放在软榻上，屋里暖暖的，多多才半岁，脸蛋红扑扑的，小胳膊小*腿*儿更是犹如藕节一般，着实可爱极了。

    春慕锦脱了鞋子上软榻，看着多多吐泡泡，不由喜得眉儿眼儿都是笑意。

    “娘，多多真的太可爱了！”春慕锦伸手轻轻地在多多脸上戳了戳，多多也不害怕，张大了黑溜溜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她，咧嘴笑了出来，粉*嫩的小*嘴儿流出口水。

    春慕锦前世曾有过几个孩子，要么小产要么早夭，因而她实在喜欢多多。多多是龙绿萍好不容易生下来的，这也多亏了当年春泽海对她置之不理，韩氏并没能害得龙绿萍真正不能怀*孕。调理了大半年才有了孩子，自然是得到了所有人的疼宠。

    “你倒是爱护多多的很！”龙绿萍慈爱的笑笑，“比起你爹还要更胜一筹！”

    “那是，多多是女儿最爱的弟弟，是不是呀？”春慕锦凑上前亲了亲多多粉嘟嘟的脸颊，心里一阵柔软。

    “怎么？你不是要出门去粮行么？”龙绿萍见她和多多旁若无人的玩着，轻声询问。

    春慕锦应了一声，“不打紧，都是例行公事罢了，爹一早就过去了，我倒是可以晚一些去！”

    这两年来，春泽海似乎真的打算将春家整个生意都交给春慕锦，尤其是在争得了皇上的同意后，更是直接带着女儿出门去了，因为春慕锦是永宁县主，她的身份摆在那里，虽然女儿家经商有些不妥，可冠上皇家的名号，却没人敢说。

    春慕锦自然是十分喜悦，当年皇上赏赐的那些金银基本上都投入了生意之中，因为她的身份，春家的生意一路高涨，春慕锦的名字更是响亮。

    龙绿萍看着自己女儿越发秀美的脸庞，却有些忧心忡忡，女儿这几年的变化越来越大，说她温柔沉静，她有时却又冲动任性；说她知书达理，却又最爱银子，实在是矛盾。

    好在韩行睿终于要回来了，而且还是很争气的打了胜仗，就要加官进爵，将来春慕锦嫁过去也不怕韩家那家子人了。

    春慕锦逗着多多笑出了声，感受到龙绿萍柔和却担忧的目光，回头冲她甜甜一笑，屋子里顿时暖了好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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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 两年2

    龙绿萍一愣，冲她温柔笑笑，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柔声地说，“锦儿，翻了年你就满十五了，娘真怕你嫁去韩家，他们……”

    不用她说，春慕锦也知道那接下来的意思。

    太子殿下那年被韩启华所救，后来虽然未能封侯，却还是升了官，韩启华如今也是户部侍郎，正二品。韩正峰与皇太孙交好，昔日又是天机老人的关门弟子，因而进了翰林院，但只是负责修缮过去的史册典故，无甚实权，更不受重视；韩君青倒是有些真本事，殿试进了二甲，去了外地做知县，临走还把自己的姨娘一起带走，对韩家是彻底失望了。

    而韩行睿的生*母文氏不知何故，竟是出家为尼，就在白马寺旁边的一座山坡的尼姑庵内，法号静慈。春慕锦为此特地去找了她，无奈文氏对韩家心灰意冷，只说若非为了韩行睿，只怕早就自尽而亡。

    春慕锦伤怀许久，亲笔写了一封信让奕风去了边关交给韩行睿，韩行睿回信说已经知道，不需担心。

    但比以为如此韩家就分崩离析了，韩启华这两年升了官，别人送了他两个美艳的小妾，把韩夫人和韩正峰气得够呛。

    两年多以前，春慕锦让无双和无殇前往扬州查天机老人的事，不知何故，两人失踪一年多，再次出现时已经是去年冬天，两人狼狈不堪地回到京城复命，原来他们是遇到天机老人前面三个徒弟，当时双方均以为彼此是敌人，出手打了起来，全部落下悬崖，后来五人不打不相识，五人竟是合力查出真*相，所有线索都指向韩正峰，奈何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是他。

    如今无双和无殇已经回到春慕锦身边。至于那三人，大徒弟是镖师聂文龙，二徒弟是秀才陈一成，三徒弟竟然是个大夫文君然，奈何三人势力弱小，不能和韩家匹敌，如今都被春慕锦安排在春家粮行中做事。

    由此可见，韩家背靠着太子殿下这座大山，势力越发庞大。

    春慕锦虽然是皇太后和皇上都很喜爱的永宁县主，但是嫁去韩家，那就是韩家妇，以韩家人对春家人的仇恨，只怕不会让春慕锦有好日子过得。

    “娘，您担心什么？韩行睿这两年一直传来好消息，他只怕会提出分家单过的。若是成了将军，那更是好，没人敢欺负我的！”春慕锦眼眸转了转，直接歪进龙绿萍的怀中，甜甜笑着，劝慰着她。

    龙绿萍见她笑意盈盈，只当她心中是真的很喜欢韩行睿，但却不知做闺女和做媳妇的区别，尤其是当年韩行睿的作为恐怕是个喜爱美人的，将来春慕锦嫁过去，若是韩行睿有了其他女人……

    “锦儿，娘只怕你如今性子坚毅，会与那韩家三少爷不合，到时候吃苦的就是你！”龙绿萍想着自己乖巧的女儿，来年及笄就要嫁人了，不由心中一酸，当年若没这个女儿，只怕她也没有如今的好日子，不由更加心疼她几分。

    春慕锦扑哧一笑，坐直身子将多多抱在怀中，亲昵地吻了吻他的脸颊，惹得多多咯咯笑个不停，那可爱的模样和带着奶香味的软软的身子瞬间吸引了龙绿萍所有注意力。

    “娘啊，如今锦儿都长大了，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您放心吧！你的身子骨不好，还是想开一些，平日里逗逗多多就好了！”春慕锦说着就戳了戳多多的小*脸蛋，“多多，是不是呀，是不是呀？”

    “你这丫头，越发没边了！”将多多抱回自己怀中，龙绿萍无奈地瞪了她一眼，“多多是你弟弟，什么逗逗他啊？你当多多是玩具不成？”

    “哪儿敢啊？如今多多可是爹和娘最宠爱的小家伙，锦儿只能靠边站哎！”

    龙绿萍又是气又是笑，点了点她的脑门，无奈摇头，“娘说不过你，你还是快些去粮行吧，别让你爹他们等久了！”

    春慕锦点了点头，下了软榻，“也好，娘您好好休息，我先出去了！”

    看着春慕锦纤细苗条的身影走出暖阁，龙绿萍无奈地摇了摇头，回头抱着多多，露出温柔而宠溺的笑。

    披上披风，春慕锦领着雪莲和雪雁到了门口，于铁柱已经套好马装好车了，见她出来连忙行礼，“小姐，今儿个街上人多，小的套了辆最小的马车，比较方便！”

    “好，现在就去粮行吧！”春慕锦冲他笑了笑，踩着凳子上了马车，雪雁跟着上了马车。雪莲看着马车离开，转身回了院子。

    如同过去一样，雪雁依旧是跟着春慕锦在外面办事，雪莲依旧留在院中管事。

    “小姐，您真的不打算去看看么？离粮行也不远啦！”雪雁凑近春慕锦，小声地说，“奴婢可是听说孙家九小姐过去就很喜欢三少爷的，这次三少爷回来，还不是要跟着她姐姐一起去！”

    孙家九小姐正是孙家六小姐一母同胞的妹妹，因为孙六小姐嫁给了安国公嫡次子为妻，那就是龙御宁的弟妹了，因为这个关系，孙家九小姐自然觉得自己有能力得到韩行睿的欢心，平日里也很不把春慕锦这个永宁县主放在眼中。

    春慕锦面色一沉，蹙着眉问，“你这都是从哪儿听来的消息？又是下面那些人在嚼舌根了？”

    “小姐，您怎么都不急啊？”雪雁涨红着脸，气急败坏地说，“奴婢可是为您担心，你又不是没看见过那孙家九小姐，模样可是真的好看，呃，虽然没有我们小姐漂亮啦！”

    春慕锦一脸黑线，莞尔一笑，“我急什么？”

    雪雁无语地嘟着嘴，简直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感觉，她就不懂了，自家小姐为什么一点都不急呢？快要嫁人的可是她呢，一点都不害羞什么的，哎，真是令人心急如焚。

    “雪雁，我给你说过多少次了，遇事要冷静，我还没嫁给韩行睿呢，若是传出来他和孙九小姐的消息，那我就不嫁给他了！”春慕锦冷冷一笑，三年时间还未到，她已经不是过去那个可怜的庶女了，不一定非韩行睿不嫁。

    “啊？”雪雁呆滞地看着她，没想到她竟然有这种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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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 惊心

    马车已经来到闹事，人来人往，马车走得极慢。

    春慕锦冲雪雁冷冷一笑，“我要得是一生一世一双人，若韩行睿有了别的女人，那我宁愿不要了！”

    “小姐，您……怎么可能啊？”雪雁心中一颤，其实雪莲早就对她说过，自家小姐只怕有着独占一人的想法，可她总觉得不可能，如今才知竟然是真的。

    而同时，雪雁也明白，春慕锦这是在警告她和雪莲，有些事想都不要想。

    雪雁不由嘟起了嘴，她是没想过要陪嫁过去要成为韩行睿的通房，可外人……

    她不由拉住了春慕锦的手，坚定地说，“小姐，奴婢只是希望小姐过得更好，不曾想过那么多。您若是生气，一定要说出口，莫要憋在心里，对身体不好！”

    春慕锦笑了笑，轻轻刮了刮她的鼻梁，声音无端地温柔了好几分，“我如何不知你们的想法呢？只是对未来没有更多的期待罢了，那些想法毕竟只是想法，哪儿容得了我做主呢？”

    说罢，苦涩地笑了笑。

    雪雁正要去安慰，马车忽然停了下来，闹哄哄的街道也是一片清净。

    “铁柱哥，外面发生了什么事？”雪雁掀开门帘一角，轻声询问。

    于铁柱回过头来，小声地说，“小姐，前面是南蛮王的车队先行到了，我们在这里等一等，过了之后再往前走吧！”

    “嗯，就停在一旁吧！”听说是南蛮王，春慕锦不由有些好奇，听说南蛮人长得都很好看，尤其是女人，他们会一些稀奇古怪的巫术，令人防不胜防，所以这场仗才这么难打。

    南蛮王此次前来，说是俯首称臣，但春慕锦却认为他们绝不会轻易服输的。

    拿着一块薄如蝉翼的丝帕，春慕锦蒙在脸上，悄悄掀开窗帘一角朝外看去，只看见外面两队穿着怪异的人走在前面，不一会儿，出现了一顶大饺子，华盖上面似乎是木头雕刻而成的蛇，四面只是挂着轻纱帷幔，里面的人却将帷幔挂在柱子的挂钩上，可以清楚地看到轿子里面有着一方软榻，一个四十好几的男人穿着华丽却奇怪的衣裳，一脸威仪而阴郁，应该是南蛮王了。而他旁边有着一个古怪装扮的女子，那女子正朝着街对面看着，不多时回过头冲南蛮王笑了笑，那张脸美得夺人心魄，那双眼透射人心。

    春慕锦的手猛地一抖，慌忙放下窗帘，紧张地扶住胸口，大口喘气。

    “小姐，怎么会是她？”雪雁显然也看到了那张脸，同样跟着坐回了位置，面容苍白地看着春慕锦。

    春慕锦长舒一口气，很快镇定下来，语气镇静，“好了，今儿个看到的不许回去说，知道了么？”

    雪雁抿着唇，狠狠点点头。

    春慕锦再一次掀开帘子朝外看去，那顶轿子已经离得很远，她却始终无法真正平静下来，那个女子正是春慕橙，她又爱又恨的大姐姐。

    “铁柱，走吧！”回过神来，春慕锦吩咐于铁柱继续前行，无力地靠在软椅上，悄悄捏紧了拳头。

    “小姐，您还好吧？”雪雁担忧地看着春慕锦，当年春慕橙失踪，春家找了许久都不曾找到她，都以为她被卖去了什么不好的地方，不想竟然是成了南蛮王的女人，那……

    “不需担心，不管她今日是什么人？娘是安平郡主，我是永宁县主，她不能将我怎么样的！”春慕锦对雪雁如是说，心里却忧心忡忡，越发觉得南蛮王此次前来，有着什么阴谋诡计。

    刚才，虽然只是一眼，但春慕锦却十分惊惧。

    春慕橙整个人的气质变了，若过去的她伪装成温婉贤淑，如今的她仿若一个妖*媚的尤*物，那眼神充满了诡异，令人不由自主的陷入其中。

    春慕锦不由揣测着她如今的身份，看刚才南蛮王对她宠爱的模样，她应该是南蛮王此时最宠爱的姬妾了吧！春慕锦想着自己若是春慕橙，遇到了当年那种情况，受过多少伤害终于爬上了今天的位置，只怕心中最不能忍受地就是过去那些屈辱的日子吧！

    “但愿不会有事！”春慕锦喃喃自语，将这件事暂时抛开一旁。

    不多时，春字号粮行到了，春慕锦在雪雁的服侍下下了马车，步履优雅地走入大堂，店里的小二纷纷向她行礼，“小姐好！”

    “嗯，你们安心做事吧，我进去了！”春慕锦带着面纱，别人看不清她的表情，因为她朝每个打招呼的人都点了点头，表示礼貌。

    进了账房，春泽海和众位管事已经都坐在其中了。

    “爹，各位叔叔，真是不好意思！路上遇到南蛮王的队伍，所以来迟了！”春慕锦解释自己来晚了的缘由，坐在春泽海一旁的空位上。他们之间摆着一张书桌，上面摆着近三个月的账本。

    “小姐好！”春慕锦作为永宁县主，因为这些管事本该向她下跪行礼，只是春慕锦认为那样太过疏远，不如直接称呼为“小姐”。

    春慕锦冲他们点了点头，拿着桌上的账本一页一页仔细翻看。

    “嗯，这几个月的收入都还不错！”春慕锦看完账本，露出欣慰地笑，“爹，各位叔叔，如今天气越来越冷，恐怕各地又有不少流浪汉，不如让春家各个地方的粮行准备一些粮食，在最冷的那些日子熬些粥发给大家吧，也好保证各地的死亡人数降到最低！”

    “这……”几个管事面面相觑，他们有来自其他城镇的，就是为了在年前过来向主家禀告这几个月的收入。

    去年春家也曾有过这种派粥的举动，但只在京城试了试，还不曾推广到其他地方。

    “无妨，都定下来日子，你们自行斟酌！春家不主动派粥，只怕朝中也会下旨的！”春泽海越发觉得这个女儿聪慧，而且还有一颗善良的心，因而很多时候春慕锦提出的建议他都会同意，甚至是支持。

    众管事点了点头，见没什么事了，纷纷推出房间，出去看看安国公世子的大军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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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 父女亲情

    待所有人退了出去，春慕锦才取下面纱，为春泽海和自己各自倒了一杯茶。

    “爹，您猜猜我刚才在来的路上看到谁了？”春慕锦抿了一口茶，语气平静地问着春泽海。

    春泽海见她面色凝重，心头一跳，春家平静了两年，他实在想不出来谁能让春慕锦有这种表情？

    “莫非是月儿？”春泽海蹙着眉头，韩氏和春慕月被赶出春府后，就匆匆回了韩家，韩家嫌她们丢人，不愿意接她们进府，不想韩氏在韩府门外大闹，不得已接了母女进去，韩启华为了银子，将春慕月送给和春家敌对的梁家老头子做第十二房姨娘。

    春泽海虽然心痛，但是他甚是明白自己的处境，因而只能惋惜。

    春慕锦把*玩着茶杯的手微微停顿，那双手纤细莹白，十分修长，她抬头似笑非笑地看着春泽海，摇了摇头，“二姐姐如今陷入家斗，哪儿有时间出门？”

    梁家老头子一病不起，他的女人自然要为了将来做打算，如今乱作一团，根本不需要春家出手就已经败了。

    春泽海被她那双眼神看得心里一慌，心想这个女儿越来越精了，笑了笑，好奇地问，“究竟是谁？”

    “大姐姐！”春慕锦说完，静静地看着春泽海的反应。

    春泽海猛地一颤，焦急地反问，“真是她？”

    “嗯，我在南蛮王的轿子上看到她的，应该是南蛮王的姬妾！”春慕锦点了点头，一脸凝重，“我总觉得这次她的出现不同寻常！”

    “她怎么会成了南蛮王的姬妾？那她是不是……”春泽海焦急地站直了身子，走来走去，想不通春慕橙为何就成了南蛮王的姬妾。

    “爹爹无需慌张，若是大姐姐回来是念着家里人，那是最好不过；若是不愿意看到我们，我们也就当做没有认出来；若是要回来找我们麻烦，当年的事也不是我们做的，况且族谱里她的名字始终在那，还不曾‘死亡’，还是静观其变得好！”春慕锦看春泽海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柔声分析。

    春泽海一愣，回头定定地看着她，见她闲适地坐在那里喝茶，动作好不优雅，不由回头坐着也喝了一口茶，“到底是这么多年没见了，为父有些……”

    “爹爹，您没有对不起大姐姐！”春慕锦抬眼看着春泽海，轻轻一笑，“我今儿个给您说起此事，只是希望您能心中有数，娘那里还需要您去说说，还有明姨和大哥那里也得说清楚，其余人知道的越少越好！”

    “不，为父只是……只是在想一件事！”春泽海面色有些尴尬，看着春慕锦沉静的面庞，不知从何说起。

    “嗯？爹在想什么？不妨说一说，女儿说不定会想想办法！”春慕锦疑惑地看着他，黑白分明的杏眼仿佛可以看透人心。

    春泽海苦笑，作为春慕锦的爹，他这两年对春慕锦的成长很是欣慰，却又畏惧这样的女儿，他有时也觉得自己十分无能。

    “为父只是在想要不要打听打听他们下榻的地方，去见一见她，看看她是什么想法！”春泽海静静的看着女儿，在她的注视下有些心慌。

    “这件事还是算了吧，南蛮王来京城，皇宫*内定会举行宫宴，届时爹爹作为仪宾也是要出席的，还有大哥如今到底是娶了礼部尚书的女儿，身份不一般，明姨也是诰命夫人了，只怕也是少不了要进宫的！”春慕锦蹙着眉头，“在不清楚大姐姐的想法之前，不要表露出任何想法！况且说不定她会先找我们的，爹不用担心！”

    “还有一件事，为父想她毕竟是我们春家的女儿，当年出了那事，你还愿不愿意她回春府？”春泽海忐忑不安地问。

    “爹，女儿之前就说了，大姐姐的名字还在族谱上，况且当年大哥可是说过一定要找到大姐姐，绝不立衣冠冢的，所以她若是想回来，我们绝不拦着！”春慕锦冷冷一笑，“不过，即便是这样，女儿还是希望爹多顾忌顾忌娘的想法，况且现在多多还那么小，女儿不希望有任何不稳定因素，影响到他们！”

    春泽海点了点头，明了地说，“好，这件事爹知道了，你就放心吧！”

    春慕锦敛下眉，静静地喝茶，对于春泽海对自己那莫名其妙的畏惧心理，她有些不解，但是这两年来一直都是这样，她也只能装作不知。只是，父女两的关系似乎总是这般冷冷淡淡中带着公事，令人欢喜不起来。

    父女两坐了一会儿，均是无话，春慕锦就想离开了。

    春泽海却忽然拍了拍脑袋，一脸恍悟，“锦儿，今天韩家那个小子不是要回来了？你没去看看？”

    春慕锦惊愕地看了他一眼，随即莞尔一笑，“女儿去看什么？大军回京不过都是些风尘仆仆的男子，女儿就是去了也只有远远看一眼，没有必要！”

    春泽海闻言，有些焦急地数落她，“你怎么能这么想呢？那韩家小子听说这次可是立了大功了，上面说是要封将军的，你不去看着，万一被那些女儿家……”

    “爹！”春慕锦不耐地打断他的话，叹了一口气，又恢复柔和沉静的模样，“爹，女儿不想在这件事上多说什么！好歹女儿如今是永宁县主，他若是看上了其他女子，那女儿也无话可说！多说无益，没得惹人心烦！”

    春泽海担忧地看着她，这个女儿太过聪慧，太过刚毅，他最是担心她将来会和韩行睿闹得不愉快，那她可怎么办？春泽海在心中担心着她，却又觉得女儿如今越发自有主张，他也管不了许多了。

    “锦儿，你很聪明，定是知道什么对你有好处，只希望你将来面对他时不要太过倔强！”叹了一口气，春泽海到底放心不下，叮嘱了一句。

    春慕锦心中一暖，冲他笑了笑，柔声地说，“爹不要担心了，粮行这里没事了，女儿就去雅绣阁看看，这些日子为了南蛮王前来，宫里头下了好大一笔单子，雅绣阁那边都快忙不过来了！”

    春泽海只得点点头，看着她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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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 思念的吻

    因为下雪，天气总是阴阴的。

    春慕锦从雅绣阁出来时，街上行人已经零零散散离开了，如今可以说是清静不少。

    春慕锦上了马车，一双大手就猛地伸了过来，将她紧紧地搂入怀中，吓了她好大一跳。

    “啊……唔……”春慕锦心中一慌，却被来人捂住了嘴，一股灼热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她张着眼看去，跌进了那一双深邃的细长眼眸之中，心跳猛然失序。

    “呀，小姐……”雪雁跟着要掀开轿子，吓得慌忙大叫，却被韩行睿冰冷的眼神一瞪，闭了嘴。

    “你坐在外面，绕着城转两圈，我和你家小姐说说话！”韩行睿的声音暗哑低沉，很有气势，吓得雪雁连连点头，放下帘子。

    “唔，你放开我！”春慕锦见帘子被放下，松了一口气，掰开韩行睿的大手就沉声怒吼，愤愤地瞪着他。

    “韩行睿，你是不是疯了？这是大街上，你竟然跑进我的马车里！”春慕锦仰着小*脸，咬着牙低声吼道。

    两年半时间不见，韩行睿整个人显得刚毅果敢，脸型瘦削深邃犹如刀刻，皮肤呈古铜色，一双狭长的黑眸炯炯有神，浑身不由自主散发着不怒自威的气势。

    春慕锦被他那双灼热的眼眸盯着，不由有些心慌，不由自主地想往后退去，却被他大掌一捞紧紧锁在怀中。

    “谁让你今天不来看我，我在马上看了许久都没看到你，还偷偷跑去春府上才知道你竟然出门了！”韩行睿看着她白*皙精致的脸蛋，白里透红，柔嫩纤细，仿佛一不小心就会受伤，令韩行睿不敢太用力。

    “哼，你是什么人啊？我为什么要去看你？”春慕锦嘟着嘴，一副你奈我何的傲娇模样，令韩行睿莞尔。

    韩行睿咧嘴一笑，直勾勾看着她，声音暗哑，“锦儿，我说过等我回来就娶你的，如今我回来了！”

    “你说得是三年，如今三年还没到呢！我才不要嫁给你！”春慕锦心头一慌，竟是觉得甜蜜的不可思议，却又觉得太过羞人，慌忙将头垂了下去，只两只小巧的耳朵红红的，发着烫。

    韩行睿却没注意到这点，还只当春慕锦真是不要嫁给自己了，怒火中烧，浑身散发着凛冽的寒气，捧着春慕锦的小*脸就要质问，却在看到她那双羞涩的杏眼时心头一跳，慌了神。

    “你……你……你是故意气我的啊？我还以为……”韩行睿挠了挠头，这才明白过来。

    “你……你这个笨蛋！”春慕锦无语地扑哧一笑，还以为韩行睿什么都知道呢，结果露出这般傻兮兮的模样，哪儿有当年那副纨绔的模样？

    春慕锦杏眼瑶鼻菱唇，甜美的鹅蛋脸，小巧而精致，笑起来时眉眼弯弯，格外灿烂，犹如冬日暖阳，温暖人心。

    韩行睿两年多来不曾碰过一个女人，心心念念都是春慕锦，如今终于回来了，看到她这充满暖意的漂亮的笑容，顿时化为绕指柔，捧住她的小*脸就吻了下去。

    “唔……”春慕锦何曾遇到这种情况，还未开口说话，就被他紧紧含*住了唇*瓣，蚀骨销*魂地舔*吻着，灼热的气息不断喷洒在她细嫩柔*滑的脸上，熏得她整个人都快晕了。

    “锦儿……锦儿……”韩行睿心中柔情万千，恨不能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再也不分开。

    也不知过了多久，春慕锦感觉快要窒息了，韩行睿才放开她，她软软地靠在他怀中，不断喘着气，脸红得不可思议。

    “锦儿，真希望你快点及笄，快点嫁给我！”韩行睿搂着春慕锦，柔声说道。

    曾以为不过是利用，可离开京城去边关，多少次遇险，他的脑海中都会浮现出春慕锦那盈盈的笑意，于是浑身又充满了力气。

    回到京城，一路望去没有看到自己想见的人，韩行睿心中别提有多失望，他告诉自己不用去在意，春慕锦如今身份不同，或许根本不能出府，可最终磨不过思念，连家都没回，直接去了春府。

    春慕锦猛地推开他，冷静下来，“嫁给你有什么好处？最近听说不少人家都在打听年轻有为的韩将军呢，也不知道我还排不排得上队，说不定你过些日子看到了更漂亮地姑娘，就把我忘到天涯海角了！”

    韩行睿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沉声笑了，“锦儿，你是在吃醋么？”

    “你才吃醋，你们全家都吃醋！”涨红了脸，春慕锦可不认为自己是吃醋，可心里却慌乱的很，她不由羞愤地翻着白眼，恨不能撕烂了他脸上那灿烂的笑容。

    韩行睿刚毅的脸露出灿烂的笑，露出一口白牙，俊朗而开怀的模样，实在是……该死的吸引人。

    春慕锦两世为人，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一个人，不笑时浑身寒冷，笑出来时可以融化了冰雪。

    “好，锦儿没吃醋，是我吃醋，是我吃醋行了吧？”春慕锦笑出了声，忽然又沉下了脸，“我还真的吃醋，我在边关听说你成了永宁县主，担心那么多家世不凡的公子看上了你，又担心我配不上你，别提多不是滋味了！好在奕风和倾世经常往返两地，从他们那里知道你的消息，我才松了口气！”

    春慕锦吃惊地看着他，他也会和自己一样担心么？这是真的么？

    韩行睿一脸认真，那双细长的黑眸泛着柔情，令春慕锦心动不已，可她该相信他么？能相信他么？

    春慕锦不敢去想，前世的韩正峰也曾这般柔情似水，可最终带给她的只有伤害。

    她再也不敢去相信这些甜言蜜语，再也不敢尝试着付出感情，再也不敢去爱了。

    眼神闪了闪，春慕锦故作娇羞地低头笑了笑，“嗯，当时你走之前我答应了会等你的，况且我们都已经定了亲不是么？你担心什么？我如今虽然是县主了，可我还是以前的春慕锦啊！我还担心呢，你这次回来少说都是为将军了，我还害怕那些姑娘都想嫁给你呢！”

    韩行睿一愣，闷笑出声，轻轻刮着她的鼻梁，宠溺地笑笑，“我只想娶你！”

    春慕锦轻轻应了一声，静静地靠在他怀中，小手紧紧抓*住他的衣袖，这个男人说什么她都要抓在手心，哪怕她不会爱他，却也不能放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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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 亲情时光

    马车到了春府后门外，韩行睿身手利落地跳了下去，冲春慕锦招了招手，转身消失在拐角。

    “雪雁，你进来吧！铁柱，将马车拉去正门，我从正门回去！”春慕锦整了整衣襟，清清嗓子，轻声吩咐。

    不一会儿，雪雁掀开帘子坐了进来，于铁柱就驾着马车前往春府正门。

    “小姐，看来韩三少爷还是喜欢小姐的，小姐不用担心了！”雪雁笑嘻嘻地说着。

    春慕锦斜睨了她一眼，勾唇一笑，无语地轻点她的额头，“我什么时候担心了，好像都是你这丫头在瞎操心吧！”

    雪雁低头闷笑，小姐之前明明就是在担心嘛，如今终于又笑了起来，那眼神都亮了几分，分明就是心情大好呢！当她雪雁真的那么笨么？哼哼！

    回了春府，春慕锦直接去了龙绿萍那儿，这会儿春泽海也已经回了府上，私下里同龙绿萍说了春慕橙的事，龙绿萍一个劲地说春慕橙也挺可怜的，若能回春家也好！

    春泽海不由心中一暖，觉得自己这辈子也是够了，如今拥有了一个善良而又温柔的妻子，他觉得满腔的柔情都在这里了。

    也不知从何时开始，春泽海发现自己是真的喜欢上这个女人，她美好且温柔，如今又身份高贵，令春泽海满心满眼的都是她。

    每次说起家里，首先想到的就是他们母子两，龙绿萍和多多。

    春泽海承认若龙绿萍身份还是过去的那个，他恐怕不会如同现在这么喜欢她，可事实上她就是安平郡主，可以给他带来很多荣华富贵，而他也因此喜欢上这样的她。

    春泽海和春慕锦这对父女的感情复杂，可对龙绿萍和多多却是不再有什么多余的心思，一心一意的就想宠着他们。

    小心翼翼地搂着吐泡泡的多多，春泽海这是老来得子，欢喜异常，龙绿萍在一旁不停地教他怎么抱着才能让多多更舒服，看得门口的春慕锦红了眼眶。

    “咦？锦儿，你回来了！”龙绿萍抬头看去，才发现自己的女儿站在门口，呆呆地看着他们，露出温和的笑，朝她招了招手。

    “爹，娘，我回来了！”春慕锦走了进去，在炭盆上好好暖了暖手和脸，这才冲了过去，笑着说，“爹，让我抱抱多多吧！”

    春泽海失笑，大概只有在面对龙绿萍和多多母子两的时候，春慕锦才会如同一个孩子，其余时候精得很。

    亲了亲多多软软的脸蛋，春慕锦的情绪渐渐平静下来，看着多多朝她咯咯笑个不停，不时用他那软软地小手抓着她的大拇指，她凑上软榻，“爹，娘，多多怎么就这么可爱啊，将来一定是最漂亮的弟弟！”

    “男孩子哪儿能说是漂亮？”龙绿萍无奈地笑着，看着她逗着多多，“将来我也不要多多长得多好看，只要孝顺我们，敬爱姐姐，就行了！”

    “娘，您也太没追求了吧？您不要多多文韬武略么？”春慕锦抬起头看向龙绿萍，笑意盈盈地问。

    “哼，这是我儿子，我儿子自然是继承我的衣钵！”春泽海得意地吸了吸鼻子。

    “爹，多多将来是要做大官的，可不能跟您一样做个商人！”春慕锦慌忙抱着多多离春泽海原点，低头向他笑着，“是不是呀，多多？多多以后一定是清正廉洁的大官，对不对啊？”

    多多小脑袋一转，黑亮的大眼睛看着春泽海，嘴里依依呀呀不知在说什么，却是不去看春慕锦，春泽海和龙绿萍有趣地笑着，倒把春慕锦气得够呛。

    “看吧，我说了，多多定是要继承我的衣钵！”春泽海呵呵笑着，慈爱地看着女儿儿子。

    春慕锦嘟着嘴，点着多多的脑门，念叨着，“臭小子，竟敢惹你姐姐我生气，看姐姐我怎么收拾你小子！”

    “好了，你和他一个奶娃娃计较什么？”龙绿萍无奈地摇了摇头，“你午膳是在雅绣阁那儿用的？”

    “嗯，中午芳姑正好有事和我说，所以我就在那里吃了没回来！”春慕锦毫不厌倦地点着多多的脑袋瓜子，轻声应着。

    “这会儿也该用晚膳了，让他们就摆进暖阁，我们一家人就在这里吃好了！”春泽海朝外看了看天色，站起身搓了搓手就往外走。

    见他出了暖阁，龙绿萍慌忙回头，小心翼翼地问春慕锦，“锦儿，你真的看到你大姐姐了？”

    春慕锦点了点头，无奈地说，“是啊，本来我还以为今生今世都见不到了，哪知道她竟然回来了！”

    龙绿萍蹙眉，怎么觉得她这句话有些不对劲？但龙绿萍也没细细想过，只担忧地说，“回来了也好，这两年来你大哥过来向我请安的时候，时不时也提及到她，当年她虽然有些坏心思，可从小倒也护着你不少，若是她回来，你可不能闹脾气！”

    春慕锦失笑，无奈地说，“娘，您这是说到哪儿去了？你女儿我是那样的人么？大姐姐这两年吃了不少苦，也不知为何跟了南蛮王，回来说不定只是为了看看我们，我闹什么脾气啊？”

    龙绿萍点了点头，很是松了一口气，抱着多多叹息，“你爹和我说得时候，我看得出你爹的愧疚，那毕竟是他的女儿，从小到大又是那么乖巧懂事，知书达理，哪曾想到会遇到那种事，希望这一次回来大家都和和睦睦的，倒也别让她没有了家人的关心！”

    春慕锦看着她这番模样，越发觉得她心软了，这两年的美好生活将龙绿萍好不容易磨练出来的些许强硬再次磨平，只留下如今这般温婉美好的一面，好在春泽海如今就她一个人，家里上上下下有春慕锦震慑着，没人敢把心思打在春泽海身上，龙绿萍才会过得如此美好。

    “娘，您放心吧，若是大姐姐想回来，我怎么可能拦着，我记得她的好的！”春慕锦再一次亲了亲多多，下了软榻，“好了，晚膳差不多也该端来了，娘不用太过担心。”

    龙绿萍点了点头，抱着多多也跟着下了软榻，一家人围着桌子，喜气洋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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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 两年后的韩家

    户部侍郎韩启华的府上，韩启华在屋子里左右走动，派出去的人一直没回来。

    韩夫人眯着小眼睛，气愤地看着他那兴奋又焦急的模样，冷笑一声，“韩启华，你高兴什么？你把他娘都赶去山上做尼姑了，你以为他还会回来孝敬你不成？”

    韩启华回头指着她大吼，“你给我闭嘴，无知妇人懂什么？他就算是被封了官，那也是我儿子，也要讲究一个孝道，他敢说我什么？”

    “哼，你当自己是谁啊？那小贱种从小就亲他娘，你看他何曾和你亲厚过？如今长大了，就更别说了！”韩夫人摇头晃脑地摸了摸头上新买的珠花，实在是喜爱至极，脸上的笑却带了几分轻蔑，“你以前还不是不关心他，如今他功成名就了，可他翅膀也硬了！”

    韩启华被她说得气极，恨不能扇她两耳光，奈何她说得不无道理，韩启华不由担心了起来，“这孩子从小就不听话，总是和我对着干，我倒是想好好管管他啊，奈何他脾气不小，我也没办法！”

    “你什么没办法？要我说啊，你先稳住他也是对的，翻了年那春慕锦不是就及笄了么？当年定亲时可说好了，春慕锦及笄后就嫁给他的，只要拿捏住春慕锦不就行了？”韩夫人斜睨了韩启华一眼，不以为意。

    韩启华蹙着眉，咬牙切齿地说，“春慕锦这两年来做得事你不是不清楚，她一个女儿家跑出去做生意，还闹得整个华夏朝人尽皆知，这样的人我还真不想把她娶进家门做儿媳妇！”

    “哎，我说……”韩夫人猛地正视韩启华，疑惑地问，“当年那个东西怎么这两年来都没人提起了？太子可是不找了？”

    “找？怎么找？翻遍了整个春府都没找到，如今那可是皇太后最宠爱的郡主，谁敢再提及？太子殿下没说这件事，看来是不需要了！”韩启华背着手来回走动，“不对，只怕是要找的，只是不能暗地里下狠手，毕竟这是天子脚下，走错一步就全部完蛋！”

    “那不就好了，只要春慕锦嫁了过来，那春家可还不是我们韩家的了么？到时候我们是正经的公公婆婆，难道春慕锦还不把东西交出来？”韩夫人眯着小眼睛，兴奋地笑着，“你说那是什么东西？听说很了不得的东西，不会是什么宝藏的地图吧？”

    韩启华摇了摇头，“不知道，不过拿到手了太子殿下的事就成了，那我们韩家可不就是极大的功臣了么！”

    夫妻两得意地笑着，压根就没想到韩行睿和春慕锦根本不会买他们的帐，犹自坐着美梦。

    “爹，三弟呢？怎么还没回来么？”韩正峰掀开帘子，疑惑地看着他们两，奇怪地问。

    身后，是韩正峰的正妻林雅儿，如愿以偿地嫁给韩正峰，才发现韩正峰此人风流得很，家里通房小妾一大堆，林雅儿又是个脾气不好的，两人三天两头吵架，弄得韩正峰看都不想看到她，偏偏林雅儿却喜欢腻着他。

    “爹、娘！”林雅儿朝两人行了礼，疑惑地问，“不是说三弟他们回来了么？怎么都还没人回来通报一声啊？”

    “我们怎么知道？你管他的，他又不是你正经的小叔，你管那么都干什么？”韩夫人不耐地啐了林雅儿一声，实在是不喜欢这个儿媳妇。

    林雅儿却只是温和地笑着，乖乖坐在一旁，心里却不停抱怨，谁想问了？还不是你儿子自己问的，你不怪你儿子，倒是怪起我来了！哼，老巫婆，等我生了儿子，你就等着吧！

    这一家人每个人都是在做着美梦，果真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不多时，门房跑来通报，韩行睿终于回来了。

    几人同一时刻同椅子上站了起来，面色不一，看向门口，终于韩启华率先走了出去，韩正峰紧跟其后。

    韩正峰心里对韩行睿那个恨啊，犹如滔滔江水绵延不绝。

    当年韩正峰把春慕锦掳了来，本来就要事成了，不想被人带走，没一会儿韩行睿就带回来一个青楼女子，却诬陷是他带回来的，又是和他争夺起来，打伤了他的腿。

    结果，伤筋动骨一百天，韩正峰愣是好几个月不曾出门。

    听说这一次韩行睿立了大功，韩正峰却怎么都不相信，那小子除了吃喝玩乐还会什么？

    门外，韩行睿下了马，将马缰甩给一旁的门房，语气深沉地吩咐，“这匹马可是匹宝马，去喂些草，我一会儿还要出门！”

    门房欲哭无泪，他不是马房的啊！

    韩行睿哪管他想什么，迈着大步就往里面走，一路还带着风似的，十分威风。

    “睿儿啊，你终于回来了，爹等了你好久啊！”韩启华远远地就看到自己那个三儿子走了过来，那通身杀伐戾气，眼神阴鸷而冷酷，令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

    韩行睿停下脚步，冷冷地看着韩启华，点了点头，冷冷地喊了一声“父亲”，随后紧闭双*唇，不再开口。

    “哎呀，睿儿回来了啊，让母亲好好看看，可有伤到哪儿了？”韩夫人从后面走了出来，还翻着白眼，嘴里说着言不由衷的话，令人浑身哆嗦。

    韩行睿淡漠地看了她一眼，冷漠地喊了一声“母亲”。

    “哦嗬嗬，睿儿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你爹正念着你呢！”韩夫人拿着锦帕，笑得满脸横肉直颤。

    “三弟，你终于回来了！”韩正峰走上前，面带微笑，却是一阵咬牙切齿，回头拉过林雅儿，“这是你大嫂林氏！”

    “小叔，你好啊！你也累了吧，爹娘已经让人把你的院子都大嫂干净了，就等着你回来了！”林雅儿冲韩行睿温和的笑着，双*腿却在不断打颤，天哪，这个小叔太可怕了，那双眼黑漆漆的，看着人毛骨悚然，心宗直泛冷。

    “大哥、大嫂！”韩行睿又冲他们点了点头，再次看向韩启华，声音冷漠，“我回来是问我娘在哪个地方？我等会儿就去看她！”

    几人一愣，都是一脸愤怒，但是视线触及到韩行睿那冷酷的眼神，都不由自主的害怕。

    “就在白马寺后面那座山上的尼姑庵中！”韩启华心里气愤不已，却还是回答了他。

    韩行睿点点头，转身又毫不留恋地出了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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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 母子重逢

    夜深人静。

    雾气在月光的清辉照射下呈现出一片云雾缭绕的仙姿，这里正是齐云山，上面有座齐云庵。

    月光下，一个矫健的身影自下而上，迅速地来到齐云庵外。

    韩行睿跳下马，一手拉着马缰，一手敲了敲门。

    不多时门内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脚步声，一个年轻的尼姑打开门，看见来人是一个杀伐果断的年轻男子，吃了一惊，紧张地想关上门。

    “师太，请别关门，我是来找静慈师太的！”韩行睿双手抵在门上，语气十分真诚。

    年轻的尼姑看了他一眼，疑惑地说，“这么晚了，施主请回，明日再来吧！”

    “不行，我必须现在见到她！”韩行睿斩钉截铁地说，问明文氏出家的尼姑庵，韩行睿当即马不停蹄地往齐云庵赶来，但饶是如此这冬季天色暗的早，待他上山来到齐云庵前，已经是夜里。

    韩行睿自小看着文氏和韩启华韩夫人争斗，为他谋得一个好出身，但韩启华那种忘恩负义、恩将仇报的男人，实在是令人厌恶之极。韩行睿恨不能自己不是他的儿子。

    但文氏始终抓着那个文书不房，只要她手中文书还在，她就是韩启华的平妻，不想她在韩行睿去边关时竟然出家了。

    韩行睿绝不相信文氏那么轻易就想通了，她一定有什么理由，因而他迫不及待地想见她。

    年轻的尼姑被他一身寒气所骇，战战兢兢地后退一步，“施……施主请……稍等，贫尼这就是……向师太请示！”

    说完，“咚”的一声关上大门，留下苦笑不已的韩行睿，他有那么可怕么？

    不一会儿，韩行睿就听见门内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齐云庵的大门再次打开，却是一身青灰色尼姑衣裳，头戴尼姑帽的静慈师太，曾经事事争夺的她如今却面色平和，只是那双眼借着油灯上下打量韩行睿，瞬间盈满泪水。

    “娘，儿子不孝，让您受苦了！”韩行睿鼻头一酸，双膝一弯跪了下来，抱住静慈师太的腿哽咽着。

    静慈师太挣扎片刻，却终是抵不过心中对他的思念，弯腰抚摸着他的脸，两颊落着泪，“我的儿，终于平安回来了，也不枉娘在庵里整日为你祈祷！”

    “娘，您怎么就到这里来了？您不是……”韩行睿焦急地询问。

    静慈师太苦笑了下，叹了口气，将他拉起来，“走吧，陪娘在庵里坐坐。”

    母子两进了齐云庵，静慈师太将大殿中的油灯点亮，冲菩萨拜了拜，团坐在蒲团之上，韩行睿赶紧学着她的动作也向菩萨拜了拜，坐在蒲团上。

    这幅场景很熟悉，昔日静慈师太还是文氏的时候，也曾吃斋念佛，她住的院子就由一座小佛堂。

    “当时你走了半年多，娘一直得不到你的消息，就去问你爹，无奈他竟是也不知情。娘的心里慌，又不知道向谁打听，就写信给你在扬州的舅舅，你也知道当年我是和你舅舅决裂了的，他心里恼我，竟是说你在边关出了事生死不知，娘就病倒了。”静慈师太温柔宠溺地看着韩行睿，一脸慈祥，“娘这一生都在和命争，最初是觉得自己受了委屈，最后没了你的消息才知道你才是娘最重要的宝贝，娘想了很久，过去的那些纷争忽然间变得很可笑，于是我提出要出家，他们就送我到了这里！”

    静慈师太的语气十分平静，韩行睿却仿佛听出了其中的委屈和伤痛，他心头一酸，难过地说，“都是因为我，若不是因为我，娘也不会是今天这样吃苦！”

    “娘并不苦。”静慈师太笑了笑，“对我来说，这里可以让我平静，我心安在。更重要的是我来到这里，才能让你无后顾之忧！”

    “娘，您是说……”韩行睿面色一变，抬头震惊地看着她。

    “娘的病好之后，曾有一位贵客暗中来见过！”静慈师太目光幽静地看着韩行睿，微微一笑，“他告诉我你和你爹选择的不一样，那一位正是你所效忠的人，娘不懂这些，去看得出他是真心替你着想，若一旦你的事被你爹知道，你爹定会以我做人质威胁于你，娘不愿意看到有那么一天！”

    韩行睿吃了一惊，压低声音询问，“娘，找您的人是这么告诉你的？可是……”

    静慈师太面色微微含笑，握着他的手点点头，“是那个人！他对你极为熟悉，娘看得出他是真的重视你，才会放心出家的！”

    韩行睿点点头，内心却十分惶恐。

    他的那位殿下，做事从来都是暗藏深意，绝不可能只是要他好过，一定是背后还藏了什么秘密。

    但究竟是什么秘密？韩行睿却不敢有任何心思去揣测，也没办法揣测。

    “睿儿，这年一过永宁县主就要及笄了，你们可有说好具体哪一天成亲？”静慈师太关心地问。

    韩行睿听到她提及春慕锦，不由露出一抹甜蜜的笑意，“这事儿恐怕我还做不了主！今儿个世子进宫去了，估计明天皇上就会宣召让我进宫，待封了官后，相比皇上会提起这件事吧！”

    “嗯，说得也是。当时我第一次看到那姑娘时，就觉得她是个有福的，人又聪明机智，只恐她如今贵为皇族，性子有些强硬，你的性格娘很是清楚，若……”虽是出家为尼，但静慈师太依旧有那颗做婆婆的心，谁都希望自己的儿子娶个好媳妇。

    “娘，儿子明白，儿子会一心一意地待她好，永不离弃！”韩行睿向静慈师太保证，“所以娘请放心，待成了亲，儿子定会带她来庵内向娘请安敬茶！”

    静慈师太眼眶微热，欣喜地点点头，能够听到这句话，她就觉得心满意足了。

    韩行睿朝外看了看，起身说道，“娘，如此儿子也该先回去了，您要多多保重！”

    “嗯，回去要听你爹的话，他到底是你的父亲，不会害你的！”静慈师太含泪目送他离开，不断地叮嘱他。

    韩行睿点点头，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匆匆离开了齐云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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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 封将

    翌日，天气晴好。

    冬日的暖阳高挂在天空，照耀在气势恢宏的皇宫大院。

    崇德殿外，文武百官穿着朝服，分作两排徐徐进入大殿，整齐地站在大殿两侧。

    龙腾跃自大殿侧面缓步而出，姿态毅然地坐在雕刻着金龙的龙椅上，双手摊开放在龙椅两侧的两只金龙头顶。

    文武百官齐齐跪了下来，声音响彻动天，“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爱卿平身！”龙腾跃声音十分威严，不怒自威的脸上带着肃然，只不过这会儿他的心情似乎很好。

    “安国公，世子龙御宁可在？”南蛮国一直是龙腾跃的心腹大患，他们诡计多端，惯使巫蛊之术，实在是令人防不胜防，如今安国公世子带着众将取得胜利，南蛮王亲自前来，如何令龙腾跃不龙心大悦？

    “臣龙御宁叩见皇上！”将近三年的军营生涯，龙御宁身上的杀伐之气丝毫不亚于韩行睿，他目光朗朗，岿然单膝跪在大殿中央，一脸肃然。

    “快快请起！”龙腾跃一脸笑意地看着他，右手做出一个请起的姿势，见龙御宁起身，方继续问道，“这次立了大功的韩行睿、莫子威可在？”

    “回禀陛下，他们此刻正在殿外等候！”龙御宁目光卓然，语气铿锵有力。

    “宣韩行睿、莫子威进殿！”殿外一名公公扬声大喊，不多时韩行睿和莫子威齐步走进崇德殿，向龙腾跃行礼。

    “喜逢，宣旨！”龙腾跃侧头看了一旁的喜公公，沉声吩咐。

    喜公公朝他弯了弯腰，拂尘一甩，扬声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安国公世子龙御宁于南蛮之战统帅全军，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于南蛮之战取得胜利，封骠骑大将军，领军十万，赐黄金万两……韩行睿骁勇善战、善于用兵、计谋过人，献计捉拿南蛮王，封镇军大将军，赐黄金万两……莫子威有胆有识、武功盖世，大败南蛮将军，封左骁卫，赐黄金……钦赐！”

    “谢主隆恩！”龙御宁三人赶紧跪下来谢恩。

    龙腾跃仔细打量三人，龙御宁作为他的侄子自是多见，莫子威也是以前见过的，唯独韩行睿听说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倒没想到他竟有今日这番成就。

    韩行睿今日一身铠甲，威风凛凛，颇有几分大将军的气势，令龙腾跃暗中点头。他这才想起来春慕锦定了亲的人正是韩行睿，对于韩家龙腾跃早已不耐，但这韩行睿一身正气，又是那个人的亲信，他不由多看了一眼，觉得他却是配得上春慕锦。

    接下来，喜公公再次宣旨，对这次大战中有功绩的人一一封赏，说得他口干舌燥才算真正结束。

    封赏过后，礼部尚书从列中站了出来，恭敬地说，“皇上，南蛮王一行人昨日已经住进了上林苑，是否要宣其进殿？”

    礼部尚书负责接待南蛮王一行，他想起跟随南蛮王前来的姬妾，那妖*媚无双的模样，只怕在整个华夏朝都找不到，她的盈盈一笑，勾人心魂，他不由浑身一热。

    “嗯？这件事太子怎么看？”龙腾跃扬了扬眉，看向太子龙御世，语气漫不经心。

    龙御世心头一跳，站了出来，沉吟片刻后扬声说道，“儿臣认为应该见一见！南蛮王不远万里亲自前来京城，为了彰显我华夏朝的气度不凡，应该宣其进殿！”

    “父皇，儿臣认为不妥。南蛮历来诡计多端，唯恐有诈，不妨由儿臣亲自前去，探一探他们的底细！”三皇子龙御民站出来，脸上是最为亲切的笑意。

    “嗯，那这件事……”龙腾跃右手五指来回轻点金龙，淡淡地看了下面地众人，扬眉询问，“众位爱卿如何认为？”

    “皇上，微臣认为应该宣南蛮王进殿！”王国舅，皇后大哥，太子亲舅舅，如今是华夏朝宰相王家林，缓步从太子身后站出来，语气略显生硬，仿佛是在命令他人做事一般，态度嚣张地都快不把龙腾跃放在眼中。

    龙腾跃深沉的黑眸微微动了动，无人察觉。

    他定睛看着王家林，猛然笑了笑，“宰相为何如此认为？”

    “此次南蛮之战已然胜利，南蛮王不过败军之主，他不远万里来到京城，本来就是为了俯首称臣，皇上应彰显我华夏朝的大气，让南蛮王见识见识华夏朝的威严。”王家林仰着头，一脸得意的笑，仿佛打了胜仗的是他。

    “况且，我华夏朝人才济济，难道还怕南蛮国人不成？即便是有诈，我朝中人亦是毫不畏惧！”龙御世接过话，似笑非笑地看着龙御民，唇角含讽。

    龙御民把*玩着腰间的玉佩，轻轻笑了笑，“太子说得极有道理，是儿臣太过小心翼翼了！”

    龙腾跃仿佛看好戏一般看着两个儿子，复而又看向龙御宁，“骠骑大将军同南蛮王交战多时，对此人是否了解？”

    “回皇上，南蛮王孟城智慧过人，性格乖戾诡谲，喜怒无常，是个极其恐怖的人物！”龙御宁硬着头皮接下话，“因而，虽然南蛮之战取得胜利，但臣认为此人尚有野心，不可轻信！”

    “哦？你的意思是他此次向我朝称臣恐有诈？”龙腾跃扬眉问道。

    “皇上明鉴！”龙御宁赶紧跪下来，语气坚定。

    龙腾跃蹙起眉头，转而看向韩行睿，“那依镇军大将军之见呢？”

    “回皇上，臣以为南蛮王亲自前来不可不慎重。”韩行睿回答。

    “那你认为该如何准备最为妥当？”龙腾跃扬眉。

    “此次南蛮王前来，传闻带来三样宝物要我朝观赏，因而臣认为应举行盛大的宫宴，一来扬国威，二来迎接南蛮使臣！”韩行睿咬了咬牙，硬着头皮回答。

    天哪，他这是第一次来崇德殿上早朝，竟然被皇上拎了出来，他都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惶恐，又或者兼而有之。

    龙腾跃大掌一拍，大声笑道，“好，就依韩卿所言，礼部负责准备宫宴，就在三日之后，一定要办得盛大，以彰显我朝国威！”

    “皇上圣明！”众臣跪下来齐声回答，声音响彻动天，久久徘徊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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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 揣度圣意

    早朝散后，文武百官两三人凑在一起，陆陆续续离开崇德殿。

    龙御宁笑嘻嘻地来到韩行睿和莫子威面前，三人互道恭喜，相视而笑。

    韩行睿和莫子威是龙御宁身边的左膀右臂，他素来信任他们，因而这一次三人都封了官，他是最高兴的。

    拍着韩行睿的肩膀，正待说话，余光瞥见不远处的韩启华韩正峰父子，韩启华目光复杂，韩正峰隐隐含恨，龙御宁不由重重捏了他的肩膀一把，“你父亲和大哥似乎对你很不满意啊，还是早日分家的好！”

    韩行睿无可无不可地点点头，回头看向父亲和大哥，冲他们笑了笑，就和龙御宁莫子威道别。

    “镇军大将军，真是了不起啊！这才出外打了两年的仗，就被擢升为从二品的武官，三弟果真了得！”韩正峰嫉妒地看着韩行睿，他在京城努力了这么几年都不得重用，始终是翰林院中修编史书的小官吏。韩行睿从南蛮回来，就封了一个大将军，只比韩启华小那么一丁点，如何不令人嫉妒？

    韩启华双手笼在袖中，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冷哼一声，“有什么事非要在这里说？况且，这是你三弟，能够得到皇上重用，你该高兴才是！”

    韩正峰咬牙切齿，狠狠瞪了韩行睿一眼，将眼神落在别处，不去看令人讨厌的韩行睿。

    “睿儿，你果真是为父的好儿子，这场仗打下来不容易，如今我们韩家文武官员都有了，但为父不是武将，你的未来还要靠你自己努力了！”拍了拍韩行睿的肩膀，韩启华叹着气说。

    韩行睿痞痞地笑笑，“父亲说的是，我不过就是侥幸跟着世子打了胜仗，算不得什么！”

    韩启华眼中闪过些许笑意，三人往外走去。

    刚下了台阶，龙御世身边的家仆匆匆而来，恭敬地对三人行礼，“韩大人，太子殿下请您去太子府一叙！”

    韩启华一愣，点了点头，吩咐兄弟两尽快回家，自己则跟着那家仆前往太子府。

    当韩启华见到龙御世时，他正站在书房，背着手看着墙壁上挂着的壁画，上面是一副山河风雨图，画面草草几笔勾勒出整个华夏江山。

    韩启华步入书房，朝龙御世叩首行礼。

    “起来吧，今日找你来是想说说你儿子韩行睿的事！”龙御世伸手示意韩启华坐下，也不虚言，直接说出自己的目的。

    韩启华战战兢兢坐了下来，有些不太理解龙御世的意思。

    龙御世蹙着眉头，见他一副不解的模样，不由沉声地说，“你老韩家的一直对本宫忠心耿耿，本宫都铭记于心，但你这三子，似乎还不曾有所表示啊！”

    韩启华这才明白龙御世话中的含义。

    韩行睿如今被破格升为从二品的镇军大将军，可见龙腾跃对他的喜爱和器重。

    自然，过去从未注意到韩行睿的这下子都把目光锁定在韩行睿身上了。

    且不说韩行睿如今究竟是何官职，有何能耐。单从他同安国公世子交好这一点看来，龙御世就想将他拉拢到自己的阵营。

    三皇子龙御民有宁国公支持，而他却总是少了些什么，因而这才将韩启华叫了来。

    “太子殿下，下官这三子过去顽劣成性，当时也是不得已将他送去军营，下官也不曾想到他竟然有这样一番成就！故而，下官以为他如今刚回京城，对各方面情况并不了解！但他毕竟是下官的儿子，下官始终拥护太子殿下，他……也绝不会例外！”韩启华立刻保证。

    听了这话，龙御世并不能因此而放松。

    一个韩行睿对他来说并不打紧，毕竟韩行睿的根基尚浅，关键是安国公世子龙御宁究竟有何想法？

    龙御世忆起从前，龙御宁此人性格古怪，看似漫不经心，实则诡计多端，令人看不明白他究竟在想什么。

    龙御世是尊贵的太子，却也没能够看透龙御宁，因而他心里十分担忧。

    “有机会……带他来本宫这里看看吧！”龙御世长叹一声，“韩卿家，这些年亏得你们在本宫身边，本宫方能和三弟抗衡，如今本宫正是需要人之际，还请你多费费心思！”

    “殿下请放下，下官定会竭尽全力！”韩启华慌忙站起身来鞠了一躬，他沉吟片刻，继而开口，“殿下，那南福王的龙纹玉佩……”

    龙御世面色一沉，赶紧做了个手势，打断韩启华的话，起身轻轻朝门外看了看，确定外面没人，方说，“这件事自从两年以前安平郡主被找回来，就已经没人再提及了！”

    “可是她若是安平郡主，那就一定有那个东西才对！”韩启华小声地说，“当初查到福州那边时，得到的消息时十多年前的事，那时候安平郡主正好在福州！”

    “可她如今是郡主，太后和父皇十分重视她，你以为本宫没试过？可那春府上上下下犹如牢笼，就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何况是本宫派去的人？”龙御世怒气冲冲，“也不明白父皇为何那般重视一个从民间找回来的郡主，就算是补偿，也不该这样！”

    韩启华蹙着眉，若有所思，半响后说，“若是皇上也在找那个东西呢？”

    “你说什么？”龙御世猛地抬头，震惊地看向韩启华。

    “若是皇上也在找那个东西呢？暗部势力过大，对皇上也有危害，不若将其掌握在自己手中！”韩启华咬了咬牙，小心翼翼地说。

    龙御世瞠大眼眸，猛地向后倒退两步，跌坐在椅子上，定定地盯着韩启华，面容苍白。

    若是这样……若真是这样……

    那他的动作只怕早就被龙腾跃看在眼中了。

    “你先回去，这件事先别告诉任何人，让本宫好好想一想！”挥了挥手，龙御世面如土灰。

    韩启华脸色凝重地告退。

    直到韩启华离开书房，龙御世这才喃喃自语，“父皇，您究竟是怎么想的？儿臣猜不透啊！”

    他和已经离开太子府的韩启华从始至终，都不曾看到一个人影静静地站在书房外的窗口边，直到韩启华即将要退出书房时，那人影才悄无声息地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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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 又起坏心思

    韩正峰和韩行睿回到韩府，还未歇口气，宫里的赏赐已经送到了。

    不得已，两人又得在前院接旨谢恩。

    来人是喜公公的徒弟贵公公，贵公公对韩行睿好是一阵道喜，得了韩行睿不少好处，方高兴不已地离去。

    韩夫人和韩正峰冷眼旁观韩行睿命自己在军队中的属下将赏赐都抬去自己的院子，韩夫人终于冷不住冷哼一声，“三少爷如今越发厉害了，竟是不把我这个正经嫡母看在眼里！”

    韩行睿蹙眉，回头冷冷看着他，不得已只好喊了一声“母亲”。

    “哟，这一声母亲我可担不起！你母亲不是在齐云庵么？既然如此，那你不如去庵里住着好了！”韩夫人咯咯笑个不停，那越发虚胖的身体一颤一颤的，令人作呕。

    “娘，三弟怎么能住在庵里呢？那不是去败坏尼姑们的清誉么？”韩正峰站在韩夫人身边，似笑非笑地看着韩行睿，“三弟如今可是皇上身边的红人，娘若是这么说，小心人家一不高兴，做出什么恐怖的举动！”

    “是啊，这毕竟是在战场上杀过人的，不会到时候连我们都杀了吧？”韩夫人做出一个害怕的姿势，抖了抖身体，一脸担心不已地模样。

    “娘别担心，到底是爹的儿子，恐怕就是想杀人也不敢吧！”韩正峰嘲弄地笑着。

    韩行睿懒洋洋地站在原地，双手环胸，冷眼看着母女两旁若无人的讽刺，根本不把这对母子放在心上。

    过去，他还觉得韩夫人和韩正峰不好对付，哪知这两人如今越来越没有章法，真得以为自己不会对他们怎样？韩行睿冷冷一笑，他不是不敢，而是根本不屑。

    “韩行睿，你这是什么表情？难道娘和我这个做大哥的说你两句都不行了？”见他一副冷笑的模样，韩正峰猛地大吼起来，“你难道真的觉得自己是从二品的武将，我们就不能教训你两句了？你别忘了，娘是你正经的长辈，而我也是你大哥！”

    韩行睿收回手，冷冷盯着他，勾唇冷笑，“大哥，我从头到尾什么都没说，是母亲和你说得太高兴了，既然如此，那恕我不奉陪了！”

    说完，转身往回走。

    “可恶！”韩正峰气愤地握紧拳头，恨恨地瞪着韩行睿的背影。

    韩夫人蹙着眉头说，“好了，你这是做得太过了！就是厌恶他，也该暗地里来，这明着发怒对他一点用处都没有！”

    “娘，您这是……”韩正峰疑惑地看着韩夫人。

    “走，陪着娘回院子！”韩夫人甩着锦帕往回走，一脸无奈地看着自己越发不长进的儿子，“你就是死脑筋！你也不想想，他如今可是镇军大将军，我是他正经嫡母，我说说他没关系，可你不行！”

    “可是……”韩正峰一脸阴鸷地咬牙，“难道就让我看着他得意么？您是不知道，今儿个爹有多高兴，分明是觉得他如今本事大了，所以……”

    “所以什么？”韩夫人气恼地瞪了他一眼，“不管他是什么人，可他终究越不过你去！你放心吧，这件事还由不得你爹一个人说了算！”

    “娘的意思是找外祖父家？”韩正峰疑惑地看着韩夫人。

    “你外祖父如今已经卸任在家，你舅舅如今也是工部尚书了，我虽然不是他的同胞妹妹，可他亲妹妹早逝，他就算不为别的，也绝对会给你想办法！”韩夫人冷静地说。

    韩夫人在前任工部尚书府上并不受宠，因为她是庶女，而工部尚书只有一个正妻，育得一儿一女，韩夫人也是家里想攀高枝儿的丫鬟主动爬上工部尚书的床，有了身孕，这才不得不把她生了下来。

    她嫁给韩启华时，除了工部尚书，其夫人和儿子女儿都不高兴。

    但随着韩启华官位越做越高，也没人敢再漠视她的存在，尤其是韩启华深得太子殿下信任，更是让如今的工部尚书，也就是韩夫人的大哥高兴不已，哪里还有过去那种厌恶？巴结都还来不及呢！

    因而，韩夫人如今可以算是心宽体胖，日子过得顺遂极了。

    只不过……

    唯独让她忧心的就是韩正峰。

    韩正峰舅舅是工部尚书，父亲是户部侍郎，他却愣是没有得到一个有实权的官职，虽说翰林院都是清贵，深得皇上信任。可他也没有得见龙颜几次，真真是急死人。

    “可爹如今恐怕……”韩正峰苦恼地蹙眉，“早朝过后，太子殿下就派人将爹接走了，总觉得这事儿和他有关！”

    “就算是太子看中他也没用！”韩夫人冷笑一声，“韩行睿从小性子怪癖，哪是你爹拿捏得住的？如今又是镇军大将军，只怕他的主意大着呢！你别担心自己的地位，你就看着好了！他们父子肯定会闹起来，到时候你就知道，他绝对不会得到你爹和太子的喜爱！”

    韩正峰闻言一喜，狠狠点点头，他就要看着韩行睿如何被爹和太子厌弃，哼！

    他们母子这厢诅咒着韩行睿被韩启华厌弃，却不知韩行睿从来就不曾想过得到韩启华的肯定。

    韩行睿让人把那些赏赐打开看了看，其中不乏好东西，想起春慕锦，他在里面仔细看了不少珠宝，让人给春慕锦送去，并且告诉她三日后皇上设宴迎接南蛮王。

    随后，他又命人将那些东西全部封好，打算翻了年娶春慕锦时当做一部分聘礼。

    所有杂事处理完毕，韩行睿这才得空好好休息，躺在床榻上，韩行睿双手枕着脑袋，唇角勾起一抹笑。

    想着不多久就可以娶春慕锦，韩行睿心里热乎乎的。

    “主子，您可是回来了，这有您的信！”文贵忽然推开门冲了进来，当时韩行睿去了军营，文贵留在京城为韩行睿传信，其间被韩夫人赶出了韩家，如今韩行睿一回来就命人将他找了回来。

    韩行睿慌忙坐了起来，结果信仔细一看，面色冷凝。

    “主子，殿下怎么说？”文贵疑惑地看着韩行睿。

    韩行睿摇了摇头，“这事不打紧，你也不用管了，先回去休息吧，我要为三天后的事做准备了！”

    文贵无奈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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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 担忧

    接到韩行睿送来的礼物，春慕锦知道三日之后皇上会亲自设宴款待南蛮王。

    春慕锦向春泽海和龙绿萍说了一声，决定进宫见一见皇太后和宸妃娘娘。

    于是第二日一大早，春慕锦穿上一身嫩黄的丝罗襦裙，头带蝴蝶金簪，坐着马车进了宫。

    皇太后的身子骨不大好，这两年甚少出席宫宴，也甚少见后宫各位妃子，唯独龙绿萍和春慕锦母女，她是从来不拦着。

    昨日春慕锦就使了人来递牌子，因而宸妃娘娘一早就来永寿宫伺候，和皇太后一起迎接春慕锦。

    素雅是皇太后身边贴身伺候的宫女，远远见到春慕锦的身影，赶紧迎上前冲春慕锦行礼，“永宁县主，您来了！太后娘娘和宸妃娘娘已经在殿里等着了！”

    “麻烦素雅了！”春慕锦笑了笑，递给她一只新绣的香囊，里面沉甸甸的，显然是放了什么好东西，“这是雅绣阁里的新花样，拿去玩吧！”

    “奴婢谢过县主，县主请进吧！”素雅平静地收下香囊，替春慕锦引路。

    “太后娘娘的身体怎么样了？”春慕锦莲步轻移，语气也是不疾不徐，却透着浓浓的关心。

    素雅心中暗自赞叹，华夏朝的公主和郡主不少，可很少有人像永宁县主一般真心关怀皇太后，怪不得皇太后和极受皇上宠爱的宸妃娘娘把永宁县主当做宝贝，极为宠爱。

    进了皇太后的暖阁，皇太后和宸妃娘娘正歪在美人榻上，也不知在说些什么，两人的脸上都堆满笑容。

    “锦儿给太后娘娘、宸妃娘娘请安，太后娘娘万福金安，宸妃娘娘青春永驻！”春慕锦上前行礼。

    “锦儿，快，快来哀家这儿坐着，看看，这双小手可是冰凉的，以后可要注意了，回头哀家让人给你送个手炉！”皇太后冲春慕锦招了招手，欣喜地将她的手握在手心，一阵冰凉，不由心疼地责备的说。

    “太后娘娘，锦儿有手炉，今儿个急着进宫向您请安，所以就忘记了！”春慕锦顺势靠在她怀中，冲她吐了吐舌头，见齐芳菲在那里笑着，冲着她一阵挤眉弄眼。

    “皇奶奶，母妃，是不是小姐姐来了？”龙御麒在后面玩着，听到春慕锦的声音，迈着小短腿就跑了出来，笑嘻嘻地问着。

    “告诉过你多少次，锦儿如今比你小一辈，可不能再叫小姐姐了！”齐芳菲宠爱地抱着龙御麒，无奈地点着他的鼻头。

    龙御麒才不听她说什么，拉着春慕锦的手摇着，“小姐姐，今儿个可有给麒儿带什么好玩的？”

    春慕锦嘴角不断抽抽，认亲以后，她对什么都很满意，唯独对于成为龙御麒小辈很是郁闷，天哪，这比自己小了一半多的小家伙，却是和她娘一个辈分，春慕锦如何不泪奔？

    “你就知道玩，锦儿今天是有事进宫的！”皇太后将龙御麒搂在怀中，宠溺地笑着，“让素雅带你去后面玩，一会儿再把*玩具给你好不好？”

    “哦，好吧！”龙御麒嘟着嘴，一脸委屈的模样，冲春慕锦可怜巴巴地眨了眨眼，仿佛在说我真的好可怜啊，你还不给我玩具。

    春慕锦笑了笑，从怀中掏出早就准备好的九连环交给龙御麒，“这是给你准备的！”

    春慕锦比龙御麒小一个辈分，但一来龙御麒年纪小，二来皇太后也不曾说什么，因而他们两人就如同姐弟一般，让人看着甚觉莞尔。

    龙御麒满足地拿着九连环去了里面，留下三人无奈地笑着。

    笑过以后，皇太后才慈爱地看向春慕锦，疑惑地问，“锦儿，你急着见哀家，可是有什么重要事情？”

    春慕锦看向两人关心的目光，点了点头，“嗯，太后娘娘和宸妃娘娘也知道南蛮王来到京城的事吧？那天他们京城时，我看到了，南蛮王身边还有一位女子！”

    “嗯，那个臣妾知道！”齐芳菲点了点头，“昨儿个夜里，皇上给臣妾说起过，说是南蛮王这次来京，还带了自己最宠爱的颜姬，美若天仙，媚骨天成。”

    “哦？一个姬妾何以让锦儿如此慌张？”皇太后闻言，疑惑地问。

    春慕锦捏着锦帕，咬了咬牙，“那位颜姬恐怕就是春家失踪里两年多的春慕橙，我的大姐姐！”

    皇太后和齐芳菲对视一眼，都很意外。

    “虽然锦儿并不愿意把人往坏里想，但是锦儿那日见到她仿若变了一个人，锦儿怕她……”春慕锦咬着下唇，担忧地说。

    “锦儿不用害怕！”皇太后打断春慕锦的话，将她紧紧搂在怀中，“不管她回来是为了什么，哀家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娘和你，知道么？”

    皇太后语气十分威严，带着几分冷厉，却让春慕锦莫名心安。

    “我只是觉得南蛮王不会轻易罢休，唯恐多生事端！”春慕锦忧心忡忡，这些话她不敢对春泽海和龙绿萍提及，他们不会懂得过多的政治，当然春慕锦自己也不懂。

    但是……

    春慕锦犹记得前世，华夏朝与南蛮的战争也取得了胜利，南蛮王同样进京称臣，但随即似乎发生了许多大事，令京城惶惶不安。

    春慕锦那时一个妇道人家，自然不懂得朝堂之事，更没有去关心南蛮王究竟做了些什么，也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大事，但这件事后……

    春慕锦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靠着皇太后怀中，让自己能够更温暖一些。

    “傻孩子，你在担心什么？我们华夏朝地大物博、人才济济，还担心南蛮那种小国家的人么？小小年纪就总是忧心忡忡，小心早早就成了老太太！”皇太后心中一凛，心想这事回头要和龙腾跃说一说，表面却不表示，只觉得春慕锦这孩子太过早慧，不好！

    “是啊，皇上和文武百官会有办法的，你别担心，乖乖地在家里绣嫁衣，翻了年不就要嫁人了么？”齐芳菲取笑春慕锦。

    春慕锦粉*嫩的脸颊蓦地涨红，她低下头攥着锦帕，“我……我才没想那么多呢！”

    天哪，怎么脑子里都是韩行睿那双深邃灼热的细长眼眸？

    完蛋了，心跳更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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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 斗舞1

    三日之后，华夏朝为迎接南蛮国使臣的宫宴在皇宫比武场内举行。

    这里地处宽阔，可容纳文武百官及其所有家眷，四周又有重兵把守，是最合适接见外使的地方。

    以皇上龙腾跃为首的华夏朝人及南蛮王带来的众人罗列静坐，桌几上，美酒佳肴散发出诱人的香气，扑鼻而来。

    广场之中，是长长的红地毯，正中央是几个穿着层层叠叠的舞裙的舞女随风而舞，身姿曼妙妖*娆，耳边传来古琴婉致动听的声音，酣畅淋漓。

    南蛮王孟城年约四十，保养得当，极其俊逸，富有魅力，剑眉星眸，唇角挂着不失风度的微笑，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子邪气。

    他身旁依靠着以为身穿大红色云罗长裙的姬妾，裙子长长的拖曳在地上，呈现出一副绝美的画卷。她脸上蒙着红色面纱，看不清她长什么样子，只那一双眼极为勾人心魂。

    众臣看着她身上的红色裙衫，不由将目光调向皇后，皇后今日也是一身大红色宫装，比起颜姬的妖魅，她显得端庄而雍容，她的脸上刻着岁月的痕迹，却并不显苍老，反而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韵致。

    于是，众臣都松了口气。到底还是华夏朝的皇后端庄淑丽，那颜姬不过美色过人罢了。

    孟城举起杯中酒，冲高台上的龙腾跃笑了笑，一脸邪气，“陛下，请允许臣敬您一杯！”

    俯首称臣只是无奈之举，谁也不愿好好的王不当，来向别人称臣，奈何龙御宁和韩行睿用兵如神，多次破了他的计谋，孟城心中暗恨，但也无可奈何。

    龙腾跃笑了笑，饮尽杯中酒。

    “爱卿，不知你觉得我朝的舞蹈如何？”龙腾跃目光灼灼，似笑非笑地看着孟城。

    孟城回头看向舞台中央的仙阙飘飘，仰头大笑，“果真绝色！”

    “陛下，贵朝舞艺不凡，但颜姬窃以为颜姬定能胜过她们！”颜姬忽然柔媚一笑，声音甜中带魅。

    春家今日果真参加了宫宴，他们坐在皇族那一片，并不显眼。而春慕澜带着妻子坐在文武百官中间，也不显眼。

    不知颜姬究竟看到他们与否，但春家所有人的心情都不平静，或担忧或悲戚或无奈或开心，各有反应。

    颜姬话中之意太过嚣张，令华夏朝所有人大吃一惊，龙御世首先发怒，“你不过南蛮王一个小小姬妾，也敢在我朝天子面前大放厥词？”

    颜姬笑得花枝乱颤，却是看也不看龙御世一眼，只直勾勾盯着龙腾跃，眸中带着若有似无的挑逗，“怎么？难道陛下不相信颜姬么？”

    龙腾跃一愣，心下一凛，此女子那双眼眸太过勾魂，仿若有种魔力，令人防不胜防。

    “哈哈，陛下，颜姬可是南蛮最美最艳的女子，她的舞技更是南蛮独一无二的，不若就让颜姬跳给陛下看看吧！”孟城搂着颜姬纤细的腰*肢，动作轻挑。

    “那不是你大姐姐么？怎么如今却成了南蛮国的人了？”龙绿萍疑惑地凑近春慕锦耳畔询问。

    春慕锦面色也十分凝重，本以为春慕橙会告诉大家她是华夏朝人，不想竟是自称南蛮人，看来她并不打算回来才是。

    “娘，您且看这就好，无需想太多！”春慕锦淡淡地说，目光落在舞台中央，颜姬已经脱去披在身上的大红色长裙，露出里面白色轻纱的衣裳，在文武百官看来极其轻佻。

    然而，不得不承认颜姬的舞姿果真了得，在舞台中央，她仿佛是万物之主，女王一般俯视所有人，那双极富魔力的凤眼媚而妖，纤细匀称的身形更是柔若无骨，每一个高难度动作在她的诠释下却那般简单，在她的世界中她是主宰。

    华夏朝人都看呆了，他们个个眼神迷离，忘记了最初的怒意和愤慨，只剩下那个随风而舞的女子，很想……很想下一刻就拥有她，和她一起舞蹈。

    春慕锦的视线透过层层人群，落在武将中的韩行睿身上，想看清楚他的表情，看看他是不是也同别人一样，眼里只有颜姬？

    韩行睿仿佛感觉到了她的注视，猛地回头冲她眨了眨眼，那双炯然有神的黑眸清亮，没有任何迷离的色彩，春慕锦不由松了一口气。

    韩行睿被春慕锦的反应逗笑了，他冲她安抚的笑笑，似乎在告诉她，他不被颜姬所惑，他的眼里心里只有她春慕锦。

    春慕锦面色一红，慌忙移开视线，转头却见韩正峰正一脸愤怒地盯着她，仿佛她做了什么万恶不赦的坏事。

    春慕锦不由冷哼一声，瞪了他一眼，继续看颜姬跳舞。

    曲音方落，颜姬收回动作，向龙腾跃福了福身，姿态袅袅地回到孟城身边，一点都不显累。

    “陛下，颜姬的舞艺可入得了眼？”孟城唇角勾起得意的笑，冲龙腾跃笑笑。

    众人回过身来，看着龙腾跃那双冷冽的眼，都是冷汗涔*涔。

    龙腾跃点头笑了笑，启唇笑着，“不错，果真是南蛮独一无二的舞技！”

    “谢谢陛下夸奖！”颜姬轻轻笑了笑，花枝乱颤，“不过颜姬听闻华夏朝曾有一位名动一时的蓝萍姑娘，她的舞技惊人，颜姬也很想见识见识！”

    蓝萍？

    龙腾跃面色一凝，阴沉地盯着颜姬，这才知道皇太后之前对他说的话是真的，这个颜姬果真是春家的那位春慕橙。

    自两年前，蓝萍就恢复原来姓氏，众人皆知她是南福王之女龙绿萍，如今受尽皇太后宠爱的安平郡主，却并不知道她的过去。

    颜姬这是要做什么？让一个皇族郡主当着文武百官的面献舞，还是要让众人知道龙绿萍的过去，要向春家报仇？

    再次听到这个名字，龙绿萍浑身轻*颤，面色苍白地倒在春泽海怀中，害怕得不知道如何是好。

    且不说龙绿萍过去的身份被传出后会如何，就说龙绿萍如今三十好几，十多年不曾跳过舞，哪里还能上台？

    颜姬分明就是冲着春家来报仇的！

    春泽海搂着龙绿萍，目光悲戚地看着颜姬，只觉一阵心痛，却是为了龙绿萍而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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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 斗舞2

    比武场上，气氛诡异，

    皇上龙腾跃面色冷凝，目光阴沉地盯着笑意盈盈的颜姬，心中十分恼火。

    蓝……不，龙绿萍如今是他的侄女，他愧对与她，怎么可能会让她出来跳舞？

    但颜姬此次前来，明显早有预谋，就算此时不让龙绿萍上前比一比，只怕之后也会想办法刁难春家。

    皇族中人，纷纷左右窃窃私语，他们是高贵的皇族，自然看不惯颜姬那种以色事人的女人，此刻见她如此猖狂，更是恼恨不已，恨不能当即跳出一人，狠狠羞辱颜姬一番，方能解恨。

    孟城轻轻搂着颜姬，亲自递上新鲜的葡萄，这大冬天的想不到华夏朝还能有如此新鲜的葡萄，真是不多见啊！

    “怎么？华夏朝竟是无人能比呢？”孟城不知“蓝萍”是谁，只以为华夏朝无人能敌颜姬的舞姿，不由哈哈大笑。

    文武百官面色都很难看，他们握紧拳头，恨不能打掉孟城脸上那刺眼的笑意。

    蓦地，人群中站起来一个人，她容颜清丽脱俗，艳而不妖，媚而不俗，一身浅紫色襦裙及一根长长的浅蓝色披帛，杏眼笑中带怒，似笑非笑，似颦非颦，她正是春慕锦。

    “皇上，臣女愿意一试！”春慕锦绕过众人，来到人群之中，朝皇上福了福身，语气十分坚决。

    “你真的要比试？”龙腾跃眉头微蹙，却找不到更好的办法，只得问了一声。

    “是！”春慕锦扬起笑脸，笑颜如花。

    龙绿萍的手紧紧抓着春泽海的手，双*唇颤抖，“都是我，是我害的锦儿受苦，是我……”

    春泽海握紧她的手，拍了拍她的后背，骄傲地说，“锦儿是我们的女儿，她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你且不要伤心，还是看看锦儿的表现吧！”

    春泽海心中难受，那颜姬果真是春慕橙，他曾经十分喜爱的女儿，而春慕锦是他如今最宠爱的女儿，两个都是他的骨肉，谁受到伤害他都不愿意，可是为什么事情要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

    春泽海出神地看着那笑得得意的颜姬，失望透顶。

    韩行睿坐在人群中央，狠狠握紧拳头，目光凶狠地盯着颜姬，这个该死的女人，总有一天他会带兵灭了南蛮。

    众人只当永宁县主是看不惯颜姬的嚣张，只有少数知情人知道她是为了龙绿萍。

    “好，去准备吧！”龙腾跃心中叹息，狠狠点了点头。

    春慕锦抿嘴一笑，福身退下去换衣裳。

    此刻，孟城感觉到怀中的娇*躯微微颤抖，他不由惊愕地低头看着颜姬，柔声询问，“颜姬，你怎么了？不舒服么？”

    “不，大王，颜姬没有不舒服！”颜姬冲他妖*媚一笑，摇了摇头。

    不多时，净琮的琵琶声响起，春慕锦换上一身鲜绿的宽袖襦裙，一根细细的腰带紧紧绑在腰*际，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

    一上台，春慕锦背对着众人，随着那平缓的曲调，她缓缓回过神来，灵动的双*腿轻*盈地跳跃，双手更是来回舞动，一举一动，一颦一笑，柔美曼妙，翩若惊鸿。

    “绿腰，是绿腰！”礼部尚书忽然惊叹一身，目光灼灼，惊喜万分，“竟是那胜过《前溪》和《白纻》的《绿腰》，人说先为霓裳后绿腰，想不到永宁县主竟然有如此舞姿，果真不凡！”

    “天哪，真的是绿腰！”贵妃娘娘吃了一惊，露出一抹笑意，“皇上，如此看来，永宁县主果真不凡了！”

    “没想到她竟然会跳舞！”颜姬目光阴沉地盯着依旧在那翩然起舞的春慕锦，心中的妒意越发浓烈。

    “怎么？颜姬嫉妒了？”孟城搂着她的腰*肢，吃吃笑着，“但是不得不承认，这位姑娘的舞艺实在惊人，不知道年纪多大了啊！”

    颜姬闻言一愣，沉下脸来，“哼，原来大王是看上人家小姑娘了！哎，也对，像我这样的人都老了，自然比不上……”

    “呵呵，谁说颜儿老了？颜儿的魅力孤自是知道的！”孟城轻挑地抚摸着她的腰*肢，笑得妖孽。

    那边琵琶声越发急促，最后戛然而止。

    春慕锦收回舞姿，微微喘着气，走向龙腾跃跪下，“皇上，臣女献丑了！”

    “好，春家果真教女有方，永宁县主的舞姿实在动人！”龙腾跃龙心大悦，笑得鼓掌，众臣赶紧跟着鼓掌。

    “华夏朝果真人才济济，永宁县主的舞姿曼妙，人更是天姿国色！”孟城回头大方地赞赏。

    韩行睿此刻恨不能上前狠狠揍他一顿，永宁县主、永宁县主，就快是他的妻子了，到时候他要她只为他一个人跳舞，谁也不能看！

    “来人啊，赏！”龙腾跃哈哈笑着，赏赐过后，让春慕锦退了下去。

    春慕锦回头朝颜姬看去，目光幽沉。

    颜姬扬着头，那双眼定定地回视春慕锦，笑得妖*媚横生。

    春慕锦微微拢眉，不解颜姬究竟想做什么。

    她往回走去，目光落在韩行睿身上，他正瞪着眼愤怒地瞪着她，似乎对她在这么多人面前跳舞十分不满。

    春慕锦勾唇莞尔一笑，扬着眉挑衅地看着她，似乎在说你能奈我何？

    韩行睿握紧酒杯，死死咬着牙，这臭丫头就是欠教训。

    “哎，颜姬自认输了永宁县主一筹，如此颜姬自罚一杯！”颜姬忽然轻声笑了笑，举起酒杯，背对众人掀开面纱一角喝下那被酒。

    “好，不愧是爱卿最宠爱的姬妾，这般豪爽！”龙腾跃哈哈大笑。

    颜姬眼眸一转，风情无限，“陛下，我们大王今日带来一物，想请大家猜猜是何物？”

    众人面面相觑，华夏朝地大物博，什么东西没见过？还要他们南蛮国带来东西，这不是故意出丑么？

    “哦？那就呈上来吧，大家都来看看！”龙腾跃作为华夏朝的皇帝，自然十分自负，他不认为有任何东西会难倒华夏朝人。

    孟城对身后一个侍卫嘀咕一阵，那侍卫点了点头，和其他几人一同退了出去。

    不多时，几人抬着几个小箱子走了出来，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奇异的臭味，难闻的程度实在是令人作呕，一时众人傻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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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 针锋

    文武百官纷纷掩鼻，或闪动面前的气流，希望能呼吸到新鲜的空气。

    “这是什么啊？简直臭得不得了！”贵妃娘娘轻轻掩鼻，蹙着柳眉，嫌恶地抱怨。

    “妹妹还是安心看着吧，你看那南蛮国人可没有说什么！”皇后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然而话虽如此，下面地文武百官都是又受不了那种味儿，又好奇地看着那抬上来的东西。

    孟城歪着坐在椅子上，举起酒杯笑着，“陛下，这就是我们南蛮带来的特产，请看！”

    南蛮国其中一位侍卫将那几口箱子打开，这会儿味道更是出奇的臭，令人厌恶至极。

    “都说华夏朝人人才济济，不知可有人猜得出来此物唤何名？有何作用？”颜姬靠在孟城怀中，笑意盈盈地问。

    几个自负学识渊博的人凑上前，对此物做了一番仔细的打量，奈何他们都不曾见过，纷纷垂头丧气地回到了座位上。

    于是，再没有人敢上前了，毕竟那几人可是翰林学士，德高望重、文采斐然，绝非寻常人可比。

    “王爱卿，你可识得此物？”龙腾跃一脸阴郁地看着王家林，心中怒意横生，这些人天天在他耳边说聪明绝顶，如今这又是为何？

    一个小小的南蛮，竟敢拿出一个臭气喧天的东西给他们看，而华夏朝竟是无人能识，这若是传出去，华夏朝还如何立威去世？

    王家林期期艾艾低着头，不敢发表任何意见。

    “怎么？就无一人知道这是何物么？”孟城似笑非笑地盯着龙腾跃，嘲弄的意味十足。

    “这南蛮国欺人太甚！”莫子威握紧拳头，就想直接冲上去揍孟城一顿，却被韩行睿拉住。

    “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场合？由得你胡闹不成？”韩行睿瞪了他一眼，“此物我们在南蛮国两年多，都不曾见过，只怕并非南蛮国所产！”

    “可他分明说是南蛮的特产，难道是欺君不成？”莫子威气恼地低声吼道。

    文武百官窃窃私语，没人可以回答出这个问题。他们都尴尬不已，面色极为难看。

    颜姬忽然娇*媚一笑，凤眼穿过人群，落在春慕锦身上，“听闻永宁县主见多识广，不知永宁县主可知此物是什么？”

    “欺人太甚！”韩行睿握紧拳，愤怒地瞪着颜姬，岂料那颜姬竟是感觉到了他的视线，冲他看来，笑得妖*媚。

    春慕锦被颜姬当众点名，不由有些无奈，她没想过要这么出名，但是颜姬似乎并不打算放过她，反而准备和她死磕到底了。

    “锦儿！”春泽海和龙绿萍都忧心冲冲地看着她，那东西就连文武百官都不识得，春慕锦如何认识？

    台上的宸妃娘娘也冲春慕锦摇了摇头，示意她这个时候不要迎战。

    然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春慕锦身上，有期待有鄙夷有无奈有同情。

    春慕锦只得再一次站了起来，目光沉静的迎向颜姬，微微一笑，“既然颜姬开口，那臣女就看看了！”

    说着，她朝台上的龙腾跃看去，目光坚定。

    龙腾跃一愣，不由相信春慕锦一定可以给出答案，不由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永宁县主就且看看吧！”

    “哎，陛下请等等！”颜姬盈盈一笑，起身朝着春慕锦缓步走去，姿态妖*娆而妩媚，却又忽然朝龙腾跃弯了弯腰，“颜姬有一事想问问陛下！”

    “哦？不知颜姬有何问题？”龙腾跃蹙眉，这颜姬气势夺人，似乎真的打算找春家报仇了。

    华夏朝的皇宫贵族和文武百官，都是愤怒地盯着颜姬，这个女人着实可恶，简直就是……就是妖女！

    “既然是猜东西，那就应该有奖惩。”颜姬侧头冲春慕锦笑得美艳，那动人心魄的眼神勾人至极，然后里面泛起的冷意却令春慕锦不寒而栗。

    如今近地距离，春慕锦可以看清楚颜姬眼中刻骨铭心的恨意，她在心中叹息，曾几何时，她也有着如此深刻的恨，而如今……她绝不会让任何人破坏了她如今的平静生活。

    于是，在众人愤怒地盯着颜姬，在龙腾跃情绪起伏不定时，春慕锦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在暖阳下如花一般。

    “不知颜姬所说的奖惩，是如何奖，又是如何惩？”春慕锦冷冷盯着颜姬，你以为我真不知道那是个什么东西？真是太把你自己当回事，也太小看他人了。

    “若是永宁县主答对了，那我们南蛮会心服口服，承认华夏朝果真人才不凡，甘愿俯首称臣；若永宁县主打错了……”颜姬凤眼一眯，“那永宁县主就当众承认自己根本不配做永宁县主！”

    天哪，这个妖女是疯了么？她难道是报复之前永宁县主的舞蹈胜过了她么？

    一时间，场上窃窃私语者重。

    韩行睿手中的酒杯猛地发出清脆的破碎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众人看去，却是他将酒杯捏碎了，那一滴滴鲜血顺着他右手指缝留下，触目惊心。

    “还愣着干什么？快传御医！”皇后果真反应极快，当即厉声一喝，令所有人都闭了嘴。

    气氛，十分紧张。

    岂料，春慕锦却笑了出来，笑声犹如银铃般动听，“颜姬这个提议不错！不过……若是本县主答对了，对本县主似乎没什么直接的好处呢！”

    “本县主”三字，她咬得极重，就是让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尤其是韩行睿。

    “哦？那你要什么好处？”颜姬讽刺地笑着，那个东西华夏朝可没人知道，她就要看看春慕锦要怎么答出来，就要看看她是如何丢人现眼的。

    “若是答对了，本县主只要颜姬向本县主道歉，让本县主原谅你的嚣张！”春慕锦笑意盈盈地看着颜姬，语气却已经带着几分不耐烦和厌恶，这就是她的报复么？未免太小看她了，也未免太自负了一些。

    “你……”颜姬气愤地瞪大了眼。

    孟城猛地放下酒杯，眼神带了几分冷意，语气凉薄，“颜姬，注意你的身份！不要让人以为我们南蛮人输不起！”

    颜姬一个冷颤，阴郁地盯着春慕锦，咬了咬牙，“好，若是你答对了，我就向你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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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 相对

    春慕锦似笑非笑地看了颜姬一眼，不再多话，朝那几个臭气哄哄的物事走去。

    这东西臭气喧天，饶是台上的龙腾跃等人，虽然为了顾全华夏朝面子不会表现出来，但依旧觉得那东西难闻之极。然而春慕锦却有些欣喜，在看到几个怪里怪气地带着刺的绿色球形物体后，春慕锦终于忍不住露出一抹甜美的笑。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得一宝物！”春慕锦兴奋地朝龙腾跃拜了拜。

    “哦？此话何意？”龙腾跃浓眉一扬，兴致不小。

    其他人也都翘首以待，实在不知那几个臭烘烘地的东西，究竟是什么宝贝。

    春慕锦回头对众人笑了笑，视线落在韩行睿那只包扎的厚厚的手时，眼眸微微闪动，目光平静无波地落在孟城身上，“南蛮王，此物唤作榴莲，果皮坚实，密生三角形刺，气味异常，但里面果肉味道极好，香味独特，不知本县主可猜对了？”

    颜姬浑身一颤，不可思议地盯着她。

    孟城脸上邪气的笑意缓缓收起，握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挑着眉看向春慕锦，“哦？那不知永宁县主敢不敢尝试？”

    “有何不可？这位侍卫借刀一用！”春慕锦扬眉，朝最近的一个南蛮侍卫询问。小看我？那我就让你们看看，我是不是真得知之甚广。

    那名被侍卫回头看向孟城，孟城点点头，那侍卫解下佩刀递给春慕锦。

    春慕锦轻轻道谢，拿着刀子使劲划开一颗榴莲的皮，露出其中淡黄色的果肉，切下一点放进嘴里，露出一抹欢喜陶醉的笑。

    “啊？”众人惊骇地看着她，担忧不已，那东西真得能吃么？

    龙绿萍双手泛白地抓紧春泽海的袖子，紧张地说，“那些事就是有错，锦儿何其无辜？锦儿何其无辜？”

    “皇上，榴莲并非南蛮国所产，而是比南蛮国更要偏南的暹罗国所产，果肉*香甜，可入药，听闻暹罗国不少人病后都以此物补养身子。”春慕锦交还佩刀，朝龙腾跃激动地说着，“故而，此物是宝，恭喜皇上获此宝贝！”

    “爱卿，不知永宁县主可猜对了？”龙腾跃见春慕锦无事，自是高兴不已，看孟城和颜姬那副模样，也知她猜对了，不由冷笑着看向孟城。

    一时间，华夏朝人纷纷得意起来，他们的永宁县主说出了此物的来历，看看南蛮人还该那么嚣张么？

    孟城心中忿恨，但还是狠狠点点头，咬着牙朝春慕锦举杯，“县主果真好本事，本王敬你！”

    “既然永宁县主猜对了，那么南蛮王是否该接受我朝的封赏，对我朝俯首称臣？”韩行睿左手狠狠一拍桌子，面无表情地站了起来，目光冰冷地盯着孟城。

    春慕锦回头，吃惊地看着他，只见他那双狭长黑眸泛着柔波，担忧又恼怒地盯着自己，她的心中一暖，扬眉一笑，“大将军说的不错！既然本县主已经猜对，那么南蛮王也该履行诺言！”

    “不过……在此之前，本县主要颜姬向本县主道歉！”春慕锦猛地回头，冷冷地看着颜姬，扬声说道。

    她的声音并不高，但足以在场每一位都听到，其中的坚定和有力，更是令所有人吃惊。

    过去只当这个永宁县主只是运气好，只是胆子大，如今方知永宁县主果真胆识过人，气度不凡，是华夏朝女子最英勇的典范。

    颜姬一窒，凤眼微缩，但很快她回过神来，缓步走向春慕锦，将右手放在胸口朝她鞠了一躬，声音冷沉，“永宁县主，是颜姬有眼不识金镶玉，请原谅颜姬之前的出言无状！”

    春慕锦静静地看着她，心中却是一凛，她道歉的态度太过真诚，仿佛是真心真意信服了她，可春慕锦却知道她绝不会就此服输，不由越发紧张，不知道她究竟想做什么。

    “没关系，颜姬只需要知道这世上人外有人，山外有山就好！”春慕锦也冲她福了福身，这才朝龙腾跃跪拜，“皇上，臣女希望可以将这榴莲分给大家都尝一尝，但请不要多食！”

    龙腾跃淡淡一笑，吩咐喜公公等人学着春慕锦的动作分开那几个榴莲，但人太多，分得到也只是一人一小块。

    春慕锦见自己没什么事了，就福了福身，退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锦儿，可吓死娘了！”龙绿萍抱着春慕锦就落泪，“你也真的敢去回答，敢去尝试，万一……”

    “娘，既然女儿敢站起来，就一定不会出错，娘不如等等多尝尝好了，那可是好东西！”春慕锦柔声安慰龙绿萍，目光却落在春泽海身上。

    春泽海欣慰地点点头，但春慕锦分明在他眼眶中看到了点点泪光，不由心头一暖。

    “皇上，这永宁县主倒是见多识广，您可一定要好好奖赏一番！”皇上皇后率先尝了一点榴莲，果真味道好极了，她不由侧头朝龙腾跃笑着说。

    龙腾跃点点头，“皇后看那镇军大将军如何？”

    皇后一愣，侧头朝韩行睿看去，见他眉眼冷厉，听说在战场上历练两年多，立下汗马功劳，不由莞尔一笑，“既然皇上如此看重，定是好的！”

    “嗯，他确实不错！最重要的是他和锦儿已经在两年前定了亲。今日朕瞧着他们也是郎有情妾有意的，回头就下旨给他们赐婚！”龙腾跃高深莫测地笑了笑。

    皇后一愣，不由温柔笑笑，她只当韩行睿是韩家人，而韩家人是她儿子太子的幕僚，那么……

    不多时，在场诸位都已经尝了榴莲的味道，纷纷称好，一时间气氛又是大好。

    岂料太子龙御世忽然竖眉冷笑，“方才南蛮王称此物乃南蛮的特产，但我朝永宁县主提及此物是来自暹罗国，不知南蛮国作何解释？”

    呃……

    孟城脸上的笑垮了下来，颜姬眉眼之间的笑意也没了……

    龙腾跃面色沉凝，这南蛮国人诡计多端，华夏朝好不容易才打败他们，因而他并不愿意此时闹得太僵，不免有些下不了台，因而并未发难孟城。

    “回陛下，榴莲虽是来自暹罗国，但南蛮已经根据暹罗国的商人的指点，自己种出了榴莲，此次带来的正是南蛮自己种出来的，只是量太少，因而只能进献这少有的几个！”孟城暗自咬牙，咒骂太子龙御世的可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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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 勾心斗角

    龙御世厌恶地看着孟城，只觉孟城一定是在说谎，不由更想拆穿他的谎言。

    “父皇，既然南蛮王如此盛情款款，作为华夏朝的子民，自当宽厚做人，儿臣看此事就到此为止！”三皇子龙御民站起身，笑着对龙腾跃进言。

    “是啊，是啊，皇兄，能够尝到这等新鲜物事，也是南蛮王的一番心意！何况，南蛮王都说了，如今南蛮产量很少，能够拿出这么多供大家尝尝，已实属不已！”宁国公举着酒杯笑了笑，笑呵呵地犹如弥勒佛。但在场的人深知，他如今可是三皇子龙御民的坚实拥护者，故而也不对他这番话感到疑惑。

    龙御世握紧酒杯，愤怒地盯着下首笑得温和的龙御民，越发憎恶他。

    龙行天坐在龙御世身后，静静地看着这一幕，无奈摇了摇头，自己这个父王何时才会收敛脾性？怕是难了啊！

    “既如此，那这件事就无需再提了！”龙腾跃呵呵一笑，忽然好奇地看向孟城，“听闻爱卿此次前来共带了三样宝物，如今已经上了一样，还有两样呢？”

    孟城一窒，讪讪地说，“这……其实第一件宝物早已出来了，正是颜姬的舞技，奈何竟是被永宁县主比过，从此就不再提及！”

    “嗯，颜姬的舞技却也非凡，当得起是宝物！”龙腾跃点头笑了笑，“不知这第三件宝物？”

    “陛下请稍等！”孟城笑了笑，回头对一个侍女吩咐，那侍女点了点头，匆匆退了回去。

    不多时，两名南蛮王的侍女抬着一匹白色布料缓缓走向前来。

    “咦？不就是一块布料嘛，难道还能有何奇特之处？”众人面面相觑。

    “陛下，此物乃是我南蛮送上的第三件宝物，还请过目！”孟城笑眯眯地说。

    “皇上，这种布料恐还需要后宫擅长女红之人前去看看了！”皇后凑近龙腾跃耳畔，轻声说道。

    龙腾跃暗自点点头，看了皇后一眼，只见她依旧雍容华贵，只轻声询问，“那以皇后之见，后宫中谁最擅长女红？”

    皇后抿嘴一笑，“自是宸妃妹妹，她如今可是雅绣阁的幕后老板，自是最熟悉的！”

    一旁的贵妃娘娘听了，心中暗自笑笑，没想到皇后娘娘倒是相处这类馊主意，来对付齐芳菲了。

    龙腾跃双眸晦暗难明，不动声色地说，“那此事就由皇后对宸妃说吧！”

    皇后微微一笑，命身后的宫女去对齐芳菲说了一番，齐芳菲不由一阵苦笑。

    “今日宫宴上，对于布料极为了解的妃子夫人甚多，但论起个中楚翘，当初我朝的宸妃，就请宸妃前去看看吧！”皇后仿佛生怕龙腾跃会反悔，不由转过头来扬声宣布，令齐芳菲不得不起身去看那匹布料究竟是什么。

    “回皇上、皇后的话，臣妾也只是了解一二，并不能精通！”齐芳菲上前对两人福身浅笑，“若是臣妾看不出来，还请皇上皇后宽宏大量！”

    皇后张嘴就想说方才春慕锦猜不出就会受罚，齐芳菲也当如此。

    不曾想龙腾跃却应了一声，“方才榴莲一事，就给我们一个警示，这世上有千千万万种东西，我们并不能认识所有东西。宸妃能答出来自然是好，若回答不出也无需介怀！”

    齐芳菲笑意盈盈地谢过，回头朝那两名南蛮侍女走去。

    那两名侍女将布匹摊开给齐芳菲看，齐芳菲不觉惊奇，此布细腻柔*滑，质地紧密，可最是令人惊愕的是在阳光下，它竟然呈现出各种色彩，近了看去只觉像是一道道彩虹，十分奇特。

    这两年，雅绣阁的事物基本上都是春慕锦管着，但齐芳菲倒是真的比一般后宫女子要了解得多，她虽不敢说自己究竟对布料有多熟知，可迄今为止却不曾有不认识的。

    如今……

    齐芳菲不由苦笑了下，回头愧疚地跪了下来，“皇上、皇后，臣妾愚钝，不能看出此布料究竟是何物织成，还请皇上皇后责罚！”

    “那究竟是什么布料？就连宸妃娘娘都猜不出来，看来这下子真得要出丑了！”几个不太受宠的妃子无奈地说。

    “是啊，不过这也是宸妃娘娘运气不好，竟是遇到这种事！”另一个妃子摇着头。

    前方百官们更是无奈叹气，有人幸灾乐祸，有人叹息宸妃可惜，总之表情都不太好！毕竟，这南蛮国一而再再而三找些东西来羞辱他们，即便是圣人，那也会不高兴吧！

    龙绿萍眼见齐芳菲有可能受罚，不由握紧了春慕锦的手，“锦儿，你对这些布料比宸妃娘娘熟悉，可有把握？”

    春慕锦摇了摇头，“锦儿不敢说，毕竟就像皇上所说，这世上的东西成千上万，哪可能什么都认识？只不过……”

    春慕锦朝跪着的齐芳菲看去，她明白此刻的自己应该乖乖坐在这里，不去招惹是非。但是齐芳菲这两年给过她太多的帮助，她若真得对她置之不顾，心里怎么都说不过去。

    龙绿萍看着女儿的表情，就知道她的想法，心里担忧着，却紧紧握着她的手，“锦儿，去吧！去看看能不能认出来！这两年承蒙宸妃娘娘的厚爱，我们母女才过得顺遂！”

    春慕锦浑身冷汗，却是狠狠点点头，这一次她是真的没有丝毫把握。

    她猛地站起身，见所有人又是一脸惊异地盯着自己，不由淡淡笑了笑，“皇上，臣女想替宸妃娘娘求个情，宸妃娘娘身份高贵，平日里穿戴用度都有内务府负责，虽是对女红熟悉，却不可能所有的布料都熟知。所以，臣女想看看那块布料，若臣女无法答出，则请皇上重责，与宸妃娘娘无关！”

    这永宁县主是傻了吧？怎么就巴巴地赶上来受罚呢？难道她真的对什么都了解么？

    齐芳菲感动又担忧地看着春慕锦，心里愧疚难当。

    韩行睿死死咬着牙，这个小丫头真是不要命了，明明没她的事了，还要赶上来找麻烦，这世上有这么傻的丫头么？

    春慕锦却仿佛没有注意到众人的视线，静静地迎着龙腾跃犀利的目光。

    龙腾跃却是忽然哈哈大笑，“果真是朕的永宁县主，昔日*你的外祖母也曾如此胆大，你……不仅仅外表像她，就连性格也像极了，好！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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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 称臣

    三声好，却是龙心大悦！

    众人看向春慕锦的目光，已然不一样了！

    春慕锦冲一旁担忧看着自己的齐芳菲笑了笑，回身看向那匹布料，不由眼前一亮。

    此布料虽然质地柔软，却是比起自己雅绣阁最好的丝绸都还要好，若是可以将这种布料用在雅绣阁，那么雅绣阁的衣裳……

    她欣喜若狂，一遍又一遍地摸着那一匹布料，简直是爱不释手，很不能这块布料本来就是自己的。

    “看永宁县主这样子，难道是猜出这布料究竟是由什么织成的了？”颜姬见春慕锦这番模样，心中恼怒，不由扬声询问。

    又来了！

    众人都是这个反应！

    这颜姬似乎很是和永宁县主过不去，永宁县主不久最初跳舞胜过了她么？怎么就端端地握着这点不放，非要和永宁县主拼一拼才好么？

    但众人见春慕锦的反应，只觉她是看出了那布料是由何物织成，不觉都隐隐想看欺人太甚的颜姬的笑话。

    岂料，春慕锦却是一脸无辜地摇头，“我不曾见过这种布料，但此布料质地精密可同真丝相比，它竟然可以在阳光下发出各种色彩，因而我猜测应该是一种很独特且很有韧性的蚕丝，比起一般的更有韧性更不容易折断，将其拉紧织成布匹，就有可能会发出这种光泽！而还有一种可能，则是这种蚕丝本身就带有这类色泽。听闻南蛮国有一种很名贵的料子，唤作七彩锦，不知是不是此物？”

    龙腾跃看向孟城，询问道，“爱卿，不知永宁县主猜测的可准？”

    孟城哈哈大笑，看向一旁的颜姬，“你且说说吧！”

    颜姬点点头，冷冷地看向春慕锦，“永宁县主不愧是雅绣阁的老板，果真猜得很准！不错，这正是用我们南蛮国的一种金蚕吐出的丝织成，金蚕少见，且不易存活，因而在南蛮本身就十分贵重。我们称这种布料为七彩锦。”

    “七彩锦、七彩锦，果真名不虚传！”春慕锦喃喃自语，朝孟城和颜姬各自福了福身，“多谢南蛮王和颜姬，让我们大饱眼福！”

    龙腾跃不由大笑，这个永宁县主，如此说来反而是南蛮王和颜姬的慷慨，才能见到这等新物品，而春慕锦猜出了七彩锦，却并没有以此而骄傲，反而一副欣喜若狂的模样……

    “陛下，此乃我南蛮的第三宝！”孟城终于心服口服，拢起袖子站起身来，来到地毯中央，双手交叉放在胸前，朝春慕锦实心实意地鞠躬，“永宁县主果真不愧是见多识广，今日臣终于受教了！陛下，今日这三宝即是臣送与华夏朝的礼物，还请笑纳！”

    说罢，孟城跪了下来，他方才话中所用的词为“臣”，即是他愿意俯首称臣之意。如今又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朝着龙腾跃跪了下来，自然更是一种称臣的表现。

    龙腾跃欣然接受，只是那……

    “颜姬是爱情的宠妾，缘何……”龙腾跃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颜姬忽然取下面上薄纱，露出一张精致柔美的脸庞，比起过去，她的美多了几分惊艳和妖*媚，仿佛有着一种奇异的魔力，让人见了就忍不住被吸引。

    “陛下，早就听闻华夏朝人才辈出，如今颜姬算是领略到了！颜姬自然愿意留在陛下*身边，做陛下的知心人！”颜姬勾唇，妩媚的笑着。

    “你……”春慕锦笑小声地叫了一声，她们此刻离得很近，见颜姬眼中的势在必得，不由心惊肉跳。

    龙腾跃一愣，众人更是面面相觑。

    这颜姬可是孟城的爱妾，已经是别人的女人了，她却见异思迁，不，应该是被荣华富贵迷了眼，所有人都在暗中咒骂她。

    龙腾跃眼中闪过些许深意，哈哈大笑，“既然如此，那就封颜姬为颜美人，赐景颜苑！”

    后宫嫔妃们咬碎了一地银牙，对颜姬这等红颜祸水恨之入骨，却也有人幸灾乐祸，当然那是对宸妃娘娘的。

    春慕锦正想告退，不想龙腾跃却又看向那匹布料，“永宁县主今日功劳不小，此次孟爱卿带来的七彩锦就全部送给永宁县主，就当是朕替你填的嫁妆吧！”

    她一愣，慌忙跪拜谢恩。

    如此，今日的事才算真正了结。

    龙腾跃当即命喜公公宣旨，接受南蛮王孟城称臣，镇守南蛮，赐府邸一座，并应允南蛮王世子进京学习华夏朝文化。

    春慕锦跪在众人中间，听着那道旨意，不由冷冷一笑。

    应允南蛮王世子进京学习华夏朝文化，可不就是要求他来京城做质子么？

    听闻南蛮王只得一子，平日里极为爱护，如今打了败仗，却也难免被当做人质送来京城，可叹他过去身份也算高贵。

    然而，春慕锦此刻更多的心思还是在春慕橙身上，她究竟要做什么？看她刚才那番模样，分明早就知道自己会被南蛮王送给龙腾跃，而她却欣然接受，她就那么想做后宫嫔妃么？

    春慕锦忧心忡忡，龙腾跃却已宣布退席。

    春泽海和龙绿萍相携站在她身边，看着她茫然无措的模样，都是十分心疼。

    “父亲、母亲！”春慕澜心情很是复杂，能够找到亲生妹妹固然高兴，然而发现那人已经变了许多，连自己都不认识了，他又十分担忧。

    “你来了！你*娘呢？今天没有一起来么？”龙绿萍看到春慕澜，温柔地笑了笑，在他身边只看到了他的夫人，却没有明月，不由有些疑惑。

    “劳母亲挂怀，娘身子不适，所以没能前来！”春慕澜苦笑着说，又看向春慕锦，“三妹妹今日大放异彩，果真好本事！”

    “大哥说得是哪里话？不过凑巧知道罢了！”春慕锦笑了笑，“倒是如今大姐姐成了……若有机会，大哥还是请明姨见见她吧！”

    春慕澜点了点头，又寒暄了两句，这才告退离开。

    留下春泽海和妻女正要离开，不想喜公公竟是亲自前来，“永宁县主，皇上命奴才来传旨，说是太后今儿个一直惦记着您，请您去永寿宫一趟！”

    春慕锦一愣，心里明白只怕龙腾跃想见自己一面，不由点了点头，向春泽海和龙绿萍保证无事之后，跟着喜公公往后宫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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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 初提亲事

    春慕锦跟着喜公公一路往宫里走，却不是去永寿宫的路。

    若今日带路的不是喜公公，只怕春慕锦会以为有人要害她，但喜公公是龙腾跃面前的红人，她自然轻松不少。

    “县主今日可是给华夏朝张脸了，方才皇上一回宫，立刻命奴才亲自前去请您，可不正是高兴么？”喜公公高兴地赞叹着春慕锦，只把春慕锦夸赞地红了脸。

    “哪儿当得起喜公公如此夸奖？不过是凑巧罢了！”春慕锦莞尔一笑，“我今日可是被吓得一身冷汗呢！”

    “县主谦虚了，今日三次都是县主解了围，如今县主可是我们华夏朝的功臣了！”喜公公笑眯眯地将春慕锦送入御书房，恭敬地向龙腾跃禀告。

    春慕锦行礼，抬头看去，却是龙腾跃坐在软榻上，齐芳菲在另一边偏着，她不由一愣。

    “锦儿可算是来了，行什么礼？就当是自家人了！”龙腾跃今天可是极为高兴，春慕锦给整个华夏朝张脸，他作为皇帝自然最是高兴。

    “锦儿，坐着吧，今日*你也跪得累了，还是好好坐着休息休息！”齐芳菲笑意盈盈地起身，拉着春慕锦坐在一旁的小凳子上，“皇上本是想好好奖赏奖赏你的，无奈当时南蛮王在那儿，所以只有私下里将你叫来，问问你可要什么奖赏。”

    春慕锦一愣，疑惑地看向龙腾跃，龙腾跃点点头，温和地笑着，“今日若是没有你，只怕孟城不会善罢甘休，此人心机深重，朕不得不防！锦儿可是立了大功，奈何你是女子，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朕就赏了你几匹布料，实在有愧啊！”

    春慕锦这才明白他的意思，慌忙摇了摇头，“那几匹七彩锦十分难得，皇上能够赏给臣女，臣女已是感激不尽！况且，今日南蛮王多有刁难，即便是寻常百姓，也不愿意我朝被他小小南蛮所胁迫，自当尽心竭力！”

    “好，好个自当尽心竭力！”龙腾跃龙心大悦，“正是如此，朕才要重重赏你！”

    “但……”春慕锦蹙眉，她如今样样不缺，真是什么都不需要的。

    “锦儿翻了年就及笄了，那韩行睿也回了京城，你们的亲事也该好好合计合计，定下来了！”龙腾跃宠溺地看看春慕锦，实在是喜欢她的谦虚淡然。

    春慕锦面色羞红，不好意思地垂下了头。

    龙腾跃和齐芳菲对视一眼，都觉十分好笑。

    春慕锦素来冷静，遇事多有主意，哪曾有这般小女子姿态？

    齐芳菲却起了逗弄她的心思，眨着眼笑着，“锦儿可是不愿意？不愿意也没关系，那韩行睿不过是武将，锦儿如今的身份高贵，自然值得更好的！你说，你若是看上了谁，皇上一定会给你们赐婚的！”

    “那不可！”春慕锦只是当真以为他们这般想，当即面色一变，慌里慌张地抬头喊道，却见两人俱是一脸笑意，这才恍然了悟，嘟着嘴，狠狠跺了跺脚，“皇上和娘娘故意开锦儿的玩笑，锦儿……”

    “哦，那锦儿就是觉得那小子不错了？”龙腾跃笑着调侃春慕锦。

    春慕锦咬了咬牙，生怕自己不答应，他们真的会有那个心思，当即羞红着脸点点头，“嗯，锦儿觉得他很不错！”

    “好，既如此，那朕即刻就下旨赐婚！”龙腾跃笑着拉着齐芳菲的手，“锦儿的婚事就由爱妃主持！”

    “皇上大可放心，臣妾定会操持的妥妥当当，绝对让大家满意！”齐芳菲高兴地点点头，她是真心喜爱春慕锦，尤其是这两年时间的相处，她知道春慕锦是个招人疼的孩子，自然更是有一种对待女儿的感觉，想把所有好东西都给了她。

    春慕锦只是垂着头，哪儿敢和他们斗嘴？但听到皇上下旨，她心里的大石一落，只觉无比甜蜜。

    龙腾跃挥了挥手，“芳菲，带着锦儿去母后那里转转，母后恐怕已经听说了今日的事，正想见一见锦儿呢！”

    齐芳菲明白他恐怕还有其他事要处理，点了点头，和春慕锦一同福身退出御书房。

    “臭小子，你还不滚出来？”待两人已走远，龙腾跃猛地喝了一声。

    不一会儿，却是皇太孙龙行天从屏风后走了出来，冲他讨好地笑笑，“皇爷爷！”

    “你这个臭小子，你也听够了吧？究竟想做什么？”龙腾跃坐在软榻上，挑着眉，一脸笑意地看着龙行天。

    龙行天嘻嘻笑着，“孙儿就是想看看锦妹妹对那新来的镇军大将军究竟是什么想法，既然锦妹妹真的喜欢他，那得好好试探试探韩行睿，不能让他白白得了这么好的一个妹妹！”

    “你这臭小子，成天没个正形，让你去户部学习，你嫌啰嗦，去兵部你又说害怕其他人多想，你说说你一天究竟在想些什么？你锦妹妹的亲事，难道朕会委屈了她不成？”龙腾跃对龙行天真的十分无奈，说他不认真吧，可在朝堂之上他确实侃侃而谈，往往切中要害，并提出十分好的解决方法。

    但真要安排他去哪儿学着，他又总是不愿，害怕其他人想多了。

    龙腾跃对此又是开心又是无奈，开心他至少没像太子和三皇子那般急功近利，就想着往最好的地方塞人进去。无奈他年龄到底太小，如今也不过十五岁光景，还不能收敛孩子心性，真正委以重任。

    “倒不是怕皇爷爷会委屈了锦妹妹，但是也得好好打听打听韩行睿的想法，这事儿孙儿定好好查清楚，嘿嘿！”龙行天咧着嘴一笑，那张娃娃脸着实有些可爱，令龙腾跃哭笑不得。

    “好，你自己看着办！总之，不许做得太过，更不许耽误正事！”龙腾跃无奈地摇头。

    龙行天顿时乐了，嘿嘿直笑，“皇爷爷，既然您已经答应了！那孙儿就真的不怕了。您就看着吧，孙儿定是将这事儿办得美美满满的，让锦妹妹安心出嫁！”

    龙腾跃敲了敲他的脑门，“臭小子，还不快滚！”

    “得令！”龙行天呵呵一笑，转身出了御书房，留下龙腾跃一脸深思地歪在软榻上，久久不曾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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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3 敲打

    皇太后歪在明黄的软榻上，已经听皇后将今日的事说了一遍，不由气恼地拍着桌子，大骂南蛮欺人太甚。

    “母后，您当心身子！那些个南蛮子也不过如此，今儿个不是都被永宁县主一一化解了么？”皇后赶紧示意素雅给皇太后端上茶，一面柔声劝慰。

    皇太后猛地冷哼一声，不着痕迹地推开她，“好了，皇后有这个心就不错了！可你让你统领后宫，那是为了后宫的稳定，你在上面做了些什么别以为哀家不清楚！这次也就罢了，下次再是这般，就别怪本宫亲自掌管凤印了！”

    皇后陡地一个哆嗦，慌忙跪了下来，紧张地解释，“母后，臣妾只是觉得宸妃妹妹本来就比较熟悉那些，所以……”

    “你是什么心思哀家清楚得很，哀家素来不管事，只是让你这个皇后做得体面，若在这般拎不清，你自己明白是什么下场！”皇太后冷哼一声，对素雅说，“请皇后出去吧，哀家就不留你了！”

    皇后暗自咬牙，心中对皇太后越发讨厌，这几年皇太后最喜欢的就是宸妃齐芳菲，尤其和春慕锦关系极好，因而皇后对齐芳菲最是嫉妒，心里也对皇太后的偏心越发恼恨。

    皇太后歪在软榻上，听见脚步声，知道是素雅回来了，缓缓张开眼问，“送走了？”

    素雅来到她身侧为她捏着膀子，“是，皇后娘娘似乎很不高兴！”

    “她不高兴，也不看看她这些年做了些什么事？王家又做了些什么事？好好的一个太子，被她教成了什么样子？好在太孙还是好的！”皇太后气得直喘气。

    “太后娘娘，宸妃娘娘和永宁县主求见！”一个小宫女忽然在外面禀告。

    “快，让她们进来，这天气冷的，可别冻着了！”皇太后径自坐了起来，看着齐芳菲和春慕锦一前一后*进来了。

    “太后吉祥！”两人笑意盈盈地行礼，越发让人觉得娇美。

    “锦儿来，到哀家这边儿来，听说今天你可是立了大功！”皇太后*进春慕锦搂在怀中，对于春慕锦有如此功劳很是欣喜，毕竟她可是自己最喜爱的侄女的外孙女儿，吃了那么多年的苦，好不容易找了回来，皇太后甚是担心有人在背后议论纷纷，如今倒是少了这层担忧，就是有人议论她得宠，那也是应当的。

    春慕锦靠着皇太后，抓着她苍老的手，“太后今儿可喝过药了？一大早过来就去了宫宴，都没能过来向您请安！”

    “呵呵，哀家一个老婆子，哪里需要你过来请安，倒是那宴会可有意思？”皇太后笑眯了眼，“何况还立了大功，怎样？皇帝可有奖赏你什么？”

    “母后，皇上自然是奖赏了锦儿，这不，当着群臣的面赏了那南蛮来的七彩锦，回头想着似乎不够，又让喜公公将锦儿叫去御书房，说是要赐婚呢！”齐芳菲笑意盈盈地说。

    皇太后见春慕锦小*脸红彤彤的，低着头不说话，完全没有平日里的模样，这才恍然了悟，笑出了声，“哦！竟有这等事，是那个韩家的三小子？”

    “正是呢！虽然韩家不怎么样，可这韩行睿倒是好样的，这次南蛮之战亏了有他献计，才能大获全胜。皇上破格封他做了镇军大将军呢，想来也是爱才心切！”齐芳菲看着春慕锦那番模样，不觉好笑，“倒是我们锦儿有趣极了，之前……”

    “宸妃娘娘，您怎可这般打趣锦儿？锦儿只是……”春慕锦就知道齐芳菲要说什么，不由慌里慌张地打断她的话。

    “看吧，从来做事很有一套的锦儿都害羞了，分明是对韩行睿很满意呢！”齐芳菲笑着打趣。

    皇太后捧着春慕锦的脸仔细一看，果真是羞涩而期待的，那双漂亮的杏眼含羞带窃的，真真是……多了几分亮色。

    “那就好，那就好！”皇太后双手轻轻拍打春慕锦的小手，“萍儿没能嫁得好，哀家一直惋惜着，本想给你指个王公贵族，萍儿却说你早就定了亲，哀家恨不能将韩家一家子狠狠收拾一顿，如今就连皇帝和宸妃都说好，想来是真真不错了！”

    “太后无需惋惜。这两年爹爹对娘是一心一意的，如今家里又添了多多，娘的日子好过着呢！至于锦儿……”春慕锦脸上红晕不减，却已镇定下来，“锦儿不求大富大贵，只求夫君能真心实意地对待锦儿，不要为了一些破事烂事给锦儿难堪！”

    前世结果如何，春慕锦如今已不愿意再去想，毕竟韩行睿不是韩正峰，而她也已经不是过去那小小庶女了。

    皇太后和齐芳菲俱是一愣，皇太后更加搂紧了她，叹着气说，“锦儿莫担心，今日*你大放异彩，谁也不敢小觑了你！若那小子敢对你不好，哀家替你做主，狠狠收拾他！”

    齐芳菲扑哧一笑，“是啊，臣妾也会替你做主的！”

    “那敢情好，我可是不害怕了！”春慕锦嘿嘿笑着，乖乖窝在皇太后怀中。

    “对了，今日的事哀家可都听说了，锦儿平日里也没跟着学过跳舞，如何跳得绿腰？那个什么榴莲和七彩锦你又是如何知道的？”皇太后好奇地看着春慕锦。

    春慕锦一愣，随即笑嘻嘻地回答，“以前宫宴上不是经常有人献舞，也曾有过绿腰么？我看了一次，很是念念不忘，回头去找过这类的书看了看。至于榴莲，那是我平日素来喜爱看游记类的书，有提过这种东西！七彩锦则是我经常看那些布料，偶然见过一个那边来的商人，提及过这类七彩锦！”

    “嗯，你倒是聪明，这些琐碎的事儿都那般喜欢！但是这跳舞可不是什么好事儿，你毕竟是永宁县主，以后可不许随意了！”皇太后既是高兴春慕锦的聪慧，但还是要为皇家脸面着想。

    春慕锦默默点头，呐呐地说，“若非她揪着我娘不放，我也不会那般，只是她如今回来，似乎满腔怨恨，我很担心！”

    “好赖她现在已经是后宫嫔妃了，有哀家和宸妃盯着，你且别操心！”皇太后拍着她的小手，沉声安慰，心里对颜姬没有半点好感。

    春慕锦笑笑，就以她如今那番模样，一旦得宠会如何？看着一旁的齐芳菲，春慕锦反倒更担心她的地位会受到威胁呢。

    齐芳菲仿佛知道了她的担忧，只是冲她笑了笑，什么话都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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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4 颜美人

    春慕锦拢了拢身上的披风，抬脚跨过宫门，侧头对素雅笑了笑，“素雅就不用送我了，我自己再宫里走走，宫外会有府上的马车等着我呢！”

    “既然如此，那奴婢就不送县主了，县主好走！”素雅冲春慕锦笑了笑，看着春慕锦走远，方回头向皇太后复命。

    春慕锦缓步走在皇宫*内院，看着阳光在薄薄的云隙间穿梭，光影透过斑驳的树枝在白雪中投下零星的碎影，突然有种岁月如梭，往事不再来的感慨。

    独自在路上走了许久，春慕锦暗笑这皇宫果真遥远，这都走得浑身发热了，竟是还没走出去，她都有些累了。

    “请问……您是永宁县主么？”一个脆生生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吓得春慕锦连忙转过头去。

    春慕锦回头一看，是一个穿着奇装异服的女子，她立刻明白了她的身份。

    “我就是，你有何事？”笼着手，春慕锦扬眉询问。

    那女子朝春慕锦行了礼，恭敬地说，“永宁县主，我们主子有请！”

    “你们主子？”春慕锦扬眉，“你是说南蛮王还是颜姬？”

    “我是颜姬身边的贴身婢女，因而我的主子是颜姬！”那女子慌忙回答，“哦，如今是颜美人！”

    春慕锦心头一震，故作平静地点点头，“你带路吧！”

    那女子无辜地冲春慕锦笑笑，“我们初来乍到，不清楚皇宫*内院的情景，因而主子就在前面的梅树下，县主请跟我来！”

    春慕锦眼中划过些许冷笑，淡淡地笑着，“如今你已身在宫中，还是自称奴婢为好，否则遇到其他嫔妃，你会给你主子带来麻烦的！”

    那女子诧异地看着春慕锦，似乎不能理解她为何会提醒她，究竟是好意还是恶意？

    春慕锦懒得去看她，一心只揣测着颜姬找自己究竟有何目的。

    很快，春慕锦见到了颜姬，过去的春慕橙，如今的颜美人。

    她已经换上了一声艳红色宫装，头发挽成流云髻，绝美的容颜带着些许冷意，孤独地站在那里，有一种遗世独立的凉意。

    “你终于来了！”颜美人挥退两侧婢女，冷冷地看了春慕锦一眼，凉凉地开口。

    春慕锦勾唇淡笑，“是啊，我来了！”

    “我找你来，只是因为我好奇，你一个闺中女子，如何会跳绿腰，如何会知道榴莲和七彩锦的！”颜美人似笑非笑地看着春慕锦，凤眼中充满了怀疑。

    春慕锦眉眼含笑，她如何得知？

    她能说前世为了讨好韩正峰而学绿腰么？只是，纵使千万般努力用心，都不能得到韩正峰的回心转意。

    她能说前世南蛮王前来也是送的榴莲，只当时满朝文武无一人猜出，于是南蛮国人狠狠讽刺了她们华夏朝人？从此以后，榴莲成为皇宫贵族最趋之若鹜的瓜果之一，人人识得榴莲。

    她能说前世为了迎合那些贵族夫人们，她努力学习女红，对布料也是认认真真学过？那七彩锦她确没见过，却也早早听说过了。

    “自然是偶然间知道的，这难道也需要告诉颜美人么？”春慕锦自然不会告诉她真想，只淡淡地笑着，一语带过。

    “少给我说什么偶然间的事！”颜美人猛地冷笑一声，咄咄逼人地说，“你不是春慕锦，春慕锦不可能会这些，你究竟是谁？”

    “我若不是春慕锦，我又是谁？”春慕锦微仰着头，两人一步之遥，颜美人的步步紧逼让春慕锦不自觉后退，脸上却勾勒出一抹冷笑，“我都已经知道了，甚至让你脸上无光，所以你在嫉妒我！”

    “我嫉妒你？我怎么可能嫉妒你？”颜美人猛地尖声叫了起来，面色惨白，目露凶光地瞪着春慕锦，“你知道什么是嫉妒？你说说你这辈子过得多么顺遂？不，你也曾很可怜，可一次落水却让你聪明了起来，我甚至怀疑你是不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

    春慕锦眼眸微缩，语气冰冷，“颜美人，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我若是不聪明起来，难道还要被你们暗中嘲笑，暗中算计么？你究竟在嫉妒我什么？嫉妒我成了县主？那也是因为我娘本来就是南福王和南福王妃仅留下的女儿，而你……”

    “你知道什么？”颜美人大叫一声，双双眼赤红地瞪着她，“你们可曾知道我受过多少苦，流过多少泪？那时候你们在做什么？不，那时候你们正得到赏赐，一个成了郡主，一个成了县主，而我……却被卖去窑子，我在一个男人又一个男人的怀中，我那时候想死的心都有了！”

    “可你们呢……”目光凶狠地盯紧春慕锦，颜美人缓步逼向她，咬牙切齿地说，“你们可曾找过我？你们可曾想过我在吃苦？”

    “我们找过的，我们也想过的！”春慕锦紧紧盯着她，咬着牙狠狠地说，“你当我们都是那种人么？你被掳走，就是太子那边也派了人去找你，可始终没有找到，最后找到那些山贼时，他们只说你们都被卖去乡里做了人家的媳妇。大哥回了京城，誓言要找你回来！”

    “你给我闭嘴，那是我大哥，不是你大哥！”颜美人大声咆哮，她抓*住春慕锦的肩膀狠狠摇着，“那是我大哥，你有什么资格这么喊他？”

    “你够了吧？既然你还当他是你大哥，那你为什么一口一个你们南蛮，你别忘了你是我们华夏朝人！”春慕锦甩开她的手，冷笑不已。

    颜美人咬牙切齿，“我没忘，就是你们这些虚伪的华夏朝人害得我痛苦那么久，我要报仇，我要让你们都尝尝我曾受的苦！”

    “大姐姐，族谱上你的名字一直摆在那里，大家都没有放弃你啊！”春慕锦没想到她心中的恨意那么深，只觉得毛骨悚然，慌忙大声地说，“爹爹和大哥这些年都没放弃过寻找你，家里一直在等你回来！”

    “骗谁呢？”颜美人又哭又笑，“来不及了，我如今已经是颜美人了，我要让春家人都不好过，我要让整个……”

    “你真的好可怕！”春慕锦打断她的话，“我的底线是谁也不能伤害我们春家人，如今你要让我们不好过，那就等着瞧！”

    “好，让我们看看究竟谁更厉害！”颜美人忽得恢复到最初的高贵优雅，转身离去。

    春慕锦站在梅花树下，静静地看着她艳红的背影消失在白雪皑皑之中，只觉得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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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 螳螂捕蝉

    失魂落魄地走到宫门前，春慕锦远远地就看到韩行睿朗然站在雪地之中，那青色缎子的长衫衬出他清瘦修长的身影，越发俊逸。

    韩行睿看着春慕锦走出宫门，清冽的俊脸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在冷冷的冬日格外温暖人心。

    春慕锦只觉心头一暖，加快步子朝他走去，仰着小脑袋问，“你们怎么在这儿？”

    “当然是你等你！”韩行睿伸出手想摸*摸她的脑袋，才想起今日在宴会上的情况，那右手包得跟熊掌似的，令人无语。

    春慕锦看得一阵心疼，不由狠狠瞪了他一眼，伸手去抚摸着他的手，语气哽咽地问，“还痛么？”

    “根本就不痛！”韩行睿笑笑，“我可一直没说痛！”

    “你傻啊，干嘛用手把被子捏碎了？”春慕锦白了他一眼，尤其是看到他嬉皮笑脸的模样，越发气闷，“那么多人在哪儿，就你逞能！”

    “谁逞能？分明就是你好不好？”韩行睿索性让人将马车牵过来，“我已经让你家里的马车回去了，这是我的，我带你出去走走！”

    “好啊，去哪儿？”春慕锦在他的搀扶下上了马车，见他也跟着坐了进去，不由疑惑地问。

    “到了就知道！”韩行睿示意文贵可以走了，回头很是气恼地冷笑，“看来孟城是没有被打怕，竟然还敢唆使女人来找你麻烦！实在可恶至极，早知道直接砍了他的脑袋！”

    “你……”春慕锦无语，狠狠拍了他的脑袋，“你如今莫名其妙成了从二品的官员，放眼整个华夏，也没见过你这等幸运的人，你若是做错了事，那就真的对不起皇上了！”

    韩行睿咧嘴一笑，“我不过运气好了点，其实我也没想到还真封了我一个将军做！”

    韩行睿刚满十七岁，龙腾跃忽然封了这么大的官给他，果然是奇怪得很。不过如今皇权大于天，饶是不少言官进言，龙腾跃也不予理会，最终的结果是韩行睿就真的做了从二品的镇军大将军。

    只不过这个儿将军却也很可怜，下面没兵，只有跟着龙御宁混着，在龙御宁的大军中继续呆着。

    “这封官可不是因为你运气好，只怕皇上也是有自己的目的！”春慕锦淡淡地说，“你自己警觉一些！”

    “哈哈，还没嫁给我呢，这就开始管起我来了，果真是要做我的管家婆了么？”韩行睿哈哈大笑，在看到春慕锦气恼地模样，慌忙闭了嘴，“好，好，我不说了，这样行了吧？”

    春慕锦掀开帘子往外看去，蹙起了眉头，“这不是出城的路么？”

    “就是要出城！”韩行睿点点头，“你担心什么？我又不会把你卖了！”

    “韩行睿，你就不能正正经经说话么？”春慕锦无语，这韩行睿在外面时，莫非也是这样一番不着调的模样？那还有谁信任他啊？

    韩行睿左手狠狠握紧她的小手，一脸正经地说，“锦儿，今天颜姬几次对你发难，我眼睁睁看着你被她步步紧逼，却不能帮助你分毫，我真是很无助，我恨不能……”

    “韩……”春慕锦慌忙伸出右手捂住他的唇，却被韩行睿打断。

    “喊我子信，我的字是子信，我娘为我取得！”韩行睿左手握紧她的小手，柔声地说，“那么多人，我想为你出气，可所有人都在那里，我却不能当着众人的面维护你，我心里难过！我想快些娶你回家！”

    春慕锦呆呆地看着他，心中暖流而过，却又故意吸吸鼻子，不去回应他的情谊，只浅浅一笑，“翻了年我就十五了，今儿皇上和宸妃娘娘叫我去了御书房，说是会给我们赐婚！”

    “真的？”韩行睿激动地反问。

    “嗯，所以你也不用太着急！”春慕锦红着脸，轻轻地说。

    韩行睿高兴地将她搂入怀中，一脸兴奋，“想着能够正大光明拥你入怀，我满腔喜悦，却不知道该怎么说！锦儿，你且信我，我定不负你！”

    春慕锦靠在他的怀中，心头一震，声音甜美地说，“嗯，我信你的！”

    “那日时间不多，也没能具体问问你这两年来的情况，平日里都是奕风给我说说，我却不知你这两年竟是在整个华夏朝出名了！”韩行睿感慨万千地说，“我真是害怕追不上你了！”

    春慕锦扑哧一笑，听着他有力的心跳，软软地说，“我哪儿有想到这些？一切都是凑巧罢了！”

    “我都不知道你在军营里怎么样？可曾受伤？”春慕锦猛地坐直身子，目光紧盯着韩行睿，担心地问。

    韩行睿黑眸异常明亮，自豪地笑着，“怎么可能不受伤？但是在军营里受伤那是男子汉的象征，你就别担心了！”

    春慕锦听他说得那般轻松，心却是一悬，不由冷哼一声，“你还觉得骄傲不成？你若是立了大功，却不曾受一丁点的伤，那才是真的男子汉！”

    “我的本事大，你也不是不知道！”韩行睿自豪地说，“我去了边关两年多时间，从来不曾担心过会打败仗，只是今天看到你被那个颜姬胁迫，反而最是担心！”

    春慕锦一愣，握着他的手，压低了声音说，“那个颜姬是我大姐姐春慕橙，当年你也曾见过的！你大概也听奕风提及过，你走后我们去白马寺敬香，她被掳走了！如今回来是报仇的！”

    韩行睿拢眉，细细想着昔日见过春慕橙的场景，似乎少之又少，他根本不记得那春慕橙长得什么模样。

    但不管什么模样，那春慕橙似乎很是清高孤傲，和如今的颜姬……根本不像是同一个人。

    他当然不会以为春慕橙是开玩笑，那么……

    “难道当时是你动的手？”若是没记错，他曾让春慕锦想办法阻止春慕月和春慕橙做皇太孙的小妾，当时春慕月没了威胁，只余下春慕橙。

    春慕锦摇了摇头，“当时是那么决定的，没料到子善他们找的人还没行动，就真的有了山贼！”

    韩行睿却猛地一怔，山贼？哪儿那么凑巧，恐怕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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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6 出城

    文贵驱着马，苦着脸在城门口等着出城。

    有比他更惨的随从么？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实在太能干了，主子需要什么样的人才，他就一定是什么人才。这又是小厮，又是信鸽，又是马夫……哎，简直不敢想象！

    “站住，你们是要去哪儿？”城门口的守卫拦住他们的马车，上下打量这辆马车，朴实无华，但根据他多年的经验，外表越是如此，内里越是豪华，说不定就能从其中狠狠捞上一笔。

    “哎呀，长官，我们是要城外的庄子看看，还请通融通融！”文贵恨不能翻上几个白眼，主子把永宁县主拐了来，如今两人在马车内你侬我侬的，若是传出去了那可怎么办？

    虽说他们一个是镇军大将军，一个是永宁县主，可到底不还是没成亲么？这万一被传了出去，还指不定有多难听呢！

    “里面都是什么人？”守卫手持长鞭指着马车内，挑着眉头疑惑地问，正想走过去看看里面究竟是怎么回事。

    马车内的韩行睿和春慕锦俱是一惊，韩行睿蹙紧眉头，连忙将她搂在怀中，让她的脸埋进自己胸前，轻咳两声，“文贵，怎么回事？怎么还不走？”

    “主子，马上，马上哈！”文贵嘴角直抽抽，回头冲那守卫笑了笑，“哎，你说吧！我家主子最近看上了一位天仙美人儿，所以今日想带着那美人儿去城外的温泉山庄看看呢！”

    说着，文贵掏出几锭银子，“还请官爷放行！”

    掂了掂那几锭银子，那守卫疑惑地看了看马车，心想说不得里头就是什么大人物，方才是听到一男一女的声音，反正好处也拿到手了，就放了他们吧！

    手一挥，守卫扬声说道，“放他们出去！”

    文贵再三道谢，坐在马车前面，继续赶着马车，缓缓出了门。

    不多时，不少背着长刀的官差匆匆跑来，其中一名官差厉声询问，“你放方才可有看到一对穿着古怪的男女经过？”

    守卫们纷纷摇头，疑惑地问，“老大，可是出什么事了？”

    “那可不是？今儿个宫里设宴款待南蛮王来着，不曾想刚才竟然有人行刺南蛮王，南蛮王的侍卫说是一男一女，似乎是他们南蛮内部起了内讧！”那官差一脸气恼地叹着气。

    “既然是他们起了内讧，那和我们有什么关系？”方才拦住文贵的守卫疑惑地问。

    “你真是笨啊，南蛮王当场受了伤，那一男一女虽说穿着古怪，看上去像是南蛮自己人所为，但是南蛮王身边的侍卫却怀疑我们华夏朝有人故意装扮成那样，想刺杀他们的大王来着！”那官差气愤不已，愤愤不平地冷哼，“哼，活该受伤，简直气死人了！”

    “那这可怎么办啊？”那守卫蹙着眉头，“总得有个画像什么的，也好抓人啊！”

    “我这不是才着急赶了过来吗？”那官差瞪了他一眼，吩咐后面的人将画像贴在榜上，“哎，这南蛮子真是累死人，以为他们我不少兄弟战死在边关，如今他们大王称臣，又遇到这种事。看来有人不想我们华夏朝和南蛮化敌为友啊！”

    “勿谈国事，勿谈国事！”另一个官差赶紧提醒他，“我们还要去其他地方张皇榜呢，你们且守好了，若是看到有行为诡异的男女经过，那就抓起来好好审问审问！”

    那守卫点头哈腰地将他们送走，回头对其他兄弟扬声说，“兄弟们，听到没有？有一对男女刺伤了南蛮王，大家打起精神，好好盘查盘查！”

    “头儿，之前不是有辆马车经过，那里面正好有一对男女啊……”另一个守卫提醒他。

    “糟糕……”那守卫面色一变，叫来一个小士兵，“你去把这个消息报告给他们，最好快些派人去追，我们继续守着！”

    那小士兵点点头，撒开腿就跑。

    此刻的韩行睿和春慕锦自然不知道城内发生的事，他们还在马车内坐着呢。

    两人的话题又绕回到刚才，说起了春慕橙回来的目的。

    之前她已经明确告诉春慕锦，她是回来报仇的，因而春慕锦始终觉得不安。春慕锦虽然对她放了狠话，但毕竟不知道她的手段，心里着实担忧。

    “你若是担心她，不如我让人在宫*内盯着她！”韩行睿见她始终忧心忡忡，思索片刻后说道。

    春慕锦一愣，眨了眨眼，疑惑地看着他，“你在宫里也有人？”

    “倒不是我的人！”韩行睿摇了摇头。

    春慕锦讶然，随即闭了嘴。知道他说得那个人正是韩行睿的主子，可她始终不知道他究竟是谁的人。

    看出她的疑惑，韩行睿握紧她的手，“不是我不想告诉你，但现在还不是时候，我们的势力太小，还不能和太子和三皇子相比，因而……”

    春慕锦了然地点点头，冲他笑了笑，“你不需要对我解释什么，我没有想要知道这些！”

    “那好，我就让人盯着颜美人，看看她究竟有何打算！”韩行睿冲她笑着，心里盘算着看是不是要把奕风几人撤回来，派几个女子跟着春慕锦，以贴身保护她？

    春慕锦掀开帘子朝外看去，道路崎岖，路旁没有一个行人，很是荒凉。

    一股冷风瞬间袭来，春慕锦觉得整个人都清醒许多，回头疑惑地问，“你究竟要带我去哪儿？这条路越走越偏了！”

    “之前不是说了么？温泉山庄！”韩行睿咧着嘴一笑，“你还以为我说的是假的么？”

    春慕锦眉头一扬，抿嘴一笑，“我倒是真没去过温泉山庄，倒是真的很想去看看！”

    “那正好，如今时机正好！”韩行睿轻轻笑着，“那温泉山庄是我的产业，今儿带你去看，也是让你了解了解！”

    “你的产业？”春慕锦惊讶地笑出了声，“真的假的啊？”

    “当然是真的！”韩行睿轻轻敲了敲她的脑门，随即面色一冷，“谁拿这些事开玩笑？我娘给我置办的产业，家里人都不知情！”

    春慕锦了然地点了点头，若被韩家其他人知道了，还不得从他们母子手中夺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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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7 温泉中遇袭

    温泉山庄坐落在京城三十里外的一座山中，因着这里的溪水常年热气腾腾，过去的文氏见了十分欣喜，就花了不少银两开了这个温泉山庄，如今不少人都在这里泡温泉，生意爆好。

    文氏可是扬州那边富商的女儿，自然很有生意头脑，只是后来为了韩启华与家人断绝关系，因而韩行睿也不曾见过那边的亲人。

    一路向上，行至半山腰，马车就来到了温泉山庄外，朴质的牌匾，大气凛然的“温泉山庄”四个大字，简单大方，毫无点缀，这对于喜欢精致奢华的华夏朝人来说，是个异类。

    然而，温泉山庄背后整座山如今都在韩行睿名下，故而温泉山庄这两年来扩大了几倍，外表看上去很朴素，内里却有各种各样的会馆，素来都是京城中达官贵人和富商们的玩乐场所。

    守门人认识文贵，文贵告诉他们是主子来了，因而他们很是激动，引着马车进入山庄后面一座单独的小院，这里素来清净，最是适合韩行睿和春慕锦。

    “好了，你先下去吧！让人送些好点心和好菜上来！”文贵看着韩行睿引着春慕锦进了屋子，这才打发了守门人离开，自己一人守在外面。

    “哇，这里可真是不错，才走进来，就觉得暖暖的！”韩行睿和春慕锦来到正厅里，正厅后面就由好几间屋子，全是泡温泉的屋子。但即便是如此，春慕锦就已经感觉到了一阵热气扑来。

    “嗯，这里终年都这样！”韩行睿点点头，“我以前也就只来过一次，并不十分熟悉，如今娘去了齐云庵，这些东西……”

    春慕锦静静地看着他，愧疚地说，“当时伯母出家前，我曾见过她一面，她那时候身体似乎很不好，我很担心，却没想到她最终竟是选择了这条路！我很抱歉没能及早察觉她的想法，否则说不定……”

    “你无须如此！娘那时候心意已决，就是我去劝也不会回头的！”韩行睿拉着她盘坐在软榻上，两人相对而坐，他这才轻声地说，“回来那天夜里我就去了齐云庵和我娘见了一面，她如今的日子清平了些，但也安乐知足，比起过去总是和他们争夺好上许多！”

    “哦，那就好，我去见她的时候，她总是不见我！”春慕锦嘟着嘴，担忧地说，“你说不会是她不喜欢我吧？那我……”

    韩行睿目光灼灼，心头却是大喜！春慕锦担心娘不喜欢她，分明是因为自己的缘故，这说明她对自己也是在乎的对不对？

    说起来，韩行睿和春慕锦最初定亲都是因为各自的私心，韩行睿是因为“殿下”的嘱咐，为了龙纹玉佩，春慕锦是为了避免再嫁给韩正峰，更是为了给自己赢得更多的时间。

    但好在两人都并非对彼此没有感觉，尤其是韩行睿在边关打仗，生死徘徊之际，想得最多的就是春慕锦。

    他喜爱春慕锦的小心翼翼，喜欢春慕锦的小心眼，喜欢春慕锦的小小心思，喜欢春慕锦的小小阴谋，明明见过的次数不多，明明对她算不上了解，可他就是能够记起来每一次和春慕锦相处的场景，以及春慕锦的各种表情。

    他不知道那时候的春慕锦究竟在害怕什么，也不知道她究竟在恨着什么？

    如今回到京城，再次和她这般面对面的坐着，韩行睿依旧没有把握她对自己是有感情的。

    春慕锦似乎吝啬于付出感情，因而韩行睿心中忐忑不安，害怕她并非真心真意愿意嫁给他。

    然而总是在不经意间，她流露出来的感情却又让韩行睿愿意相信，相信她是对他有感觉的。

    “怎么会？娘很喜欢你，只是她如今已经出家为尼，自然不能总是见我们！她期待着见你，但那也要你成为她的儿媳妇以后，她才会见你！”韩行睿蓦地扯出一抹笑，又没了正形。

    春慕锦面色一红，虽然恼羞成怒，却猜测静慈师太果真就是这个意思。

    她不由羞恼地瞪了韩行睿一眼，“我要去里面看看，今儿夜里还要赶回去呢！”

    “好吧，你进去泡泡好了！我就在旁边！”韩行睿笑眯眯地说，“等会儿出来后，我们用完晚膳再回去也不迟！”

    春慕锦点了点头，垂着头快步冲进了一旁的一间屋子。

    韩行睿见了莞尔一笑，出了门对文贵吩咐，“去叫两个丫头过来服侍小姐！”

    文贵了然地点点头，赶紧出了院子，而韩行睿则守在门外，直到那两个丫头来了。

    那两个丫头在门口轻轻唤了声小姐，里面的春慕锦听到声音感动于韩行睿的贴心，应了一声，让她们进去。

    两个丫头伺候春慕锦褪*下衣衫，缓缓步入温泉之内，那温暖的水瞬间侵袭四肢百骸，她舒舒服服地靠在池壁上，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小姐，可要用什么花瓣？”一个丫头小心翼翼地问，声音却十分清脆，不带丝毫软糯之气。

    春慕锦张开眼看向她，见两个丫头目光清澈，浑身有股说不出的气儿，似乎比寻常女子多了几分精炼。

    “不用了，就这么泡着吧！对了，你们是温泉山庄内的人？”春慕锦好奇地问。

    “不是，奴婢两人是主子的暗卫！”另一个丫头摇了摇头。

    春慕锦诧异地瞪大眼，这两个丫头也是暗卫？有没有搞错？看她们年纪小小的，还是女孩儿，怎么会……

    最初问话的丫头正要解释，却忽然转头朝一旁的窗户看去，面色一凝，大喝一声，“保护小姐！”

    说着，窗外就闯进了两个身影，竟是穿着奇装异服的一男一女。

    春慕锦大吃一惊，却死死咬着牙，将自己狠狠埋进水中，只留下脑袋。

    另一个丫头已然拿着一件大红色披风冲入了池中，将她团团包裹。

    而最初问话的那个丫头挡住那一男一女，厉声询问，“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死人不需要知道那么多！”那女子冷哼一声，“永宁县主，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春慕锦仰着头，明白这两人恐怕是因为她今日的表现，而对她起了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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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8 山庄被围

    “小姐，请随奴婢来！”那护着春慕锦的丫头用大红色披红将她团团包裹，也不知哪儿来得那么大的力气，抱紧了春慕锦就冲出*水面，溅起一滴水花。

    青色人影恍然而至，竟是另一间屋子的韩行睿听到了声响，匆匆赶了过来，伸手将春慕锦搂入怀中，目光犀利如剑，声音冰冷如刀，“这里就交给你们了！抓活的！”

    “是！”三个声音，两个脆生生的女声，一个无语又悲催的男声，自然是从外面跑进来的文贵。

    且不说他们如何，韩行睿搂着春慕锦就出了屋子，一路狂奔，行至另一座院子的厢房。

    幔幔薄纱，随着两人急速的身形，翻飞开来，夹带着屋外的一丝冷气，带动了屋内那若有似无的馨香，莫名令人心安。

    春慕锦被韩行睿平躺着放在床榻上，泼墨般得长发铺散在绣满百花的红色床单上，脸颊上那团红晕，分明犹如新嫁娘一般羞涩而美好。

    韩行睿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心头没来由地一震，只觉得口干舌燥，浑身热气腾腾，比之刚才在温泉里泡着还要令人躁动不安。

    慌忙别开眼，韩行睿声音沙哑地说，“你且等一等，或者先钻进被窝里，我让人给你送一套新的衣裳来！”

    “不要了！”春慕锦赶紧钻进被窝，红着脸小声地低喃，“我还是穿我来时的那套宫装好了，一会儿还要回去，若是换了一身衣裳，被我爹我娘看到了，不好！”

    韩行睿明了地点点头，“如此也好，那你就稍等，我先让人陪着你，我去看看那两个刺客，究竟怎么样了！”

    春慕锦干脆做起了缩头乌龟，只点了点头，看着韩行睿走了出去，不多时两个丫头走了进来。

    这两个丫头和先前在泡温泉时的两个丫头很相似，穿着同样的白色襦裙，眉目清朗，很有一番气韵。

    春慕锦在两人的服侍下先是穿了一套合适的薄衫，这才感到心中大定，疑惑地问，“你们可是和之前那两个丫头一样，都有武功？”

    “回小姐的话，是的，我们都是暗卫！”其中一个稍微高一点的丫头笑着回答，“平日里并不常在主子身边，今日主子早早命我们四人到温泉山庄来，说是来伺候小姐的！”

    春慕锦没料到韩行睿竟是早就做了这番打算，不由心中一暖，笑着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是九！”那丫头回答，“听闻一到五去了小姐那儿，都有了新名字，奴婢也想请小姐取个名字！”

    春慕锦惊愕地看着她，又看了看旁边的那丫头，迟疑地问，“你们也都是那几十个暗卫之中的？”

    “是，我们都是凭着本事往上，自从一到五被派到小姐身边后，我们后来的人每年都比一次武，按照武功高低排名，不过一到五本领极高，我们下面地都比不过，故而都是从六开始！”九回答，“不过奴婢前面三位都是男子。”

    春慕锦又看向另一个丫头问，“那你呢？你是几？”

    这丫头有些羞涩和不安，看了看九，才小声地说，“奴婢是十五，没有九那么高的武功！”

    春慕锦却是一笑，“能够打败不少男子排名这么高，你们已经很了不起了！对了，之前那两个丫头又是几？”

    “她们有一个是零，有一个是十二！”九回答，“零和大家不一样，她的武功不高，但是擅长医术和用毒，因而不在后面的数字里，被主子命为零！”

    春慕锦嘴角抽抽，“那个……你们的主子就是韩行睿？”

    “是，如今我们暗卫的人每一年都会进来几个人，不过前面也有出事被人杀了的，所以我才能成为九！”九的面色有些凝重，大概是想起了那些出事的人，心里不免兔死狐悲。

    “你们现在一共多少人？如同你们这样的女子又有多少人？”春慕锦疑惑地问。

    “如今已经有五十个人了，女子就我们四个！”十五回答，“我们平日很少外出办事，主要是负责联络每个人！”

    春慕锦了然地点点头，杏眼泛着盈盈水光，心中对韩行睿取名字的本领感到好笑，他就那么懒么？竟是全部都用数字代替，好在奕风五人这些年来已经习惯了新名字了，否则她不敢想象，自己喊他们数字的时候，会是怎么种情形。

    “能不能去看看外面的情况了？顺便帮我把衣裳拿回来？”春慕锦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这都多长时间了，还没有抓到那些人么？

    “奴婢出去把，九在这儿陪着小姐吧！”十五说完站起身走了出去。

    春慕锦担忧地抓紧被褥，那一对男女是南蛮子的人，难道是南蛮王或者颜美人派来杀她的人么？

    她不由勾起一抹苦笑，眉宇间竟是忧愁。

    若是这些人真的刺杀了自己，自己作为永宁县主深得皇太后的喜爱，那不就是再一次挑起双方的战争么？

    南蛮王如今还在京城，而且今天才向华夏朝称臣，自然不会做出这么蠢的事来，那难道是颜美人么？

    春慕锦的心头猛地一跳，若是她……若是她……春慕锦不敢想象。

    九候在一旁，不了解春慕锦的性格，也不敢再随意开口，屋子里静得连一根针落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清。

    猛地“咚”一声，十五拿着衣裳跑了回来，喘着气将衣裳放在九手中，“快，先服侍小姐将衣裳穿好，山庄外头来了不少官兵，是来抓那两个刺客的，主子说不能让他们看到小姐！”

    春慕锦猛地一怔，连忙站起身，急急忙忙地说，“我自己来。你们主子说得对，这若是被发现了，外面还不知道要怎么传！”

    虽然她和韩行睿早就定了亲，可这私下里在温泉山庄见面，别人不知道会怎么说，到时候她的名声毁了不说，只怕韩行睿也会被冠上个行*事荒唐，私下里……哎，春慕锦面色一变再变，总之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慌慌张张套好衣裳，春慕锦在九和十五的护送下匆匆朝后面的路走去，她们如今只希望能够藏好不被发现了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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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9 搜查

    且说韩行睿吩咐九和十五照顾好春慕锦后，很快返回到打斗现场。

    文贵和十二将那一男一女缠住，双方正打的不可开交，而零则守在一旁，隐隐有着看好戏的姿势。

    零感觉到有人走近，回头一看，正是韩行睿，慌忙行礼，“主子，您来了！”

    “嗯，看出来什么没？”韩行睿双手环胸，目光阴沉地盯着那两人，沉声询问。

    零蹙着眉头说，“这两人的武功套路并不相识南蛮国的武功，反而更像是……”

    韩行睿闻言，仔细看去，那两人武功并不十分高，但配合得相当默契，因而饶是文贵和十二武功极高，却也占不到丝毫便宜。

    “主子，这种武功属下过去从未见过，但属下曾在一本书中见过有一个隐秘的门派，是男女双修，配合起来武功极高，那个门派叫做阴淮派！”零素来对医术和用毒很好奇，这阴淮派双修时使用了一种药物，因而零才对其有所了解。

    韩行睿蹙眉，“你是说福建那一带发展起来的阴淮派？”

    阴淮派，不知是什么时候创建起来的帮派，平日里也知有类似的传闻，但很少有人真正见过那阴淮派的人。

    韩行睿一直只当这是种传闻罢了！不想，今日竟然见到了两个人。

    “而且，听说阴淮派的人做事诡秘，看他们的穿着虽然和日前南蛮国的人很相似，却又有些不相同！属下恐怕这阴淮派也非华夏朝人所创！”零目光犀利地盯着那缠斗的四人，仔细分析。

    韩行睿点点头，目光落在那一男一女身上，失去了耐性，干脆一跃而起，朝他们逼去……

    韩行睿武功极高，非一般人能及，他本身就犹如一把利剑，瞬间劈开了四人，硬生生将那一对男女分了开来，化解了他们之间的默契，杀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文贵，抓*住那个女人！”眼见那女子就要逃走，韩行睿一声厉喝，声音响彻动天。

    文贵应了一声，长剑一挥，拦住那个女子，十二趁机上前擒住了那个女子。

    “宛妹！”被韩行睿逼得无路可走的男子见那女子被擒，已经顾不上自己的性命，戚声一叫，硬生生被韩行睿一掌震出一丈之外，狠狠吐了一口血。

    “俊哥！”那被称作宛妹的女子面色一白，挣扎未果，痛心的大喊。

    “说，你们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来刺杀永宁县主？”韩行睿犹如拎小鸡仔一般拎着那男子，将他丢在自己面前，沉声询问。

    “哼，狗东西，就算是死，我们也不会说得！”那女子狠狠啐了一声，眼神阴毒地盯着韩行睿，“你们若是不放过我们，就等着我们主子的报复吧！”

    韩行睿沉着脸，看得出这女子性格刚烈，而那男子却十分担心她，不由狠狠扣住她的脖颈，回头冷笑着盯着那男子，“你呢？也不说么？知道什么叫做凌迟么？给你个机会，若说出来你们的目的，那我就不动手！若不说，我就让人一刀一刀切下她身上的肉，知道只剩下骨头架子！”

    “不要……不要……”那男子慌忙摇头，紧张兮兮地看着那女子，正要开口，门口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却是十五匆匆跑了过来。

    十五跑进来，甚至没有多注意这里面的情形，只朝韩行睿行了礼，“小姐让奴婢过来拿衣裳，奴婢在外面看到不少官兵，将温泉山庄包围住了！”

    韩行睿面色一沉，回头盯着那个男子，“说，你们还干了什么？”

    那男子不说，韩行睿丝毫不怜香惜玉地捏紧了那女子的脖子，吓得那男子慌忙大喊一声，“放……放过宛妹，我说，我说，我们方才刺伤了南蛮王，他们可能是来抓我们的！”

    “很好，文贵将他们找地方关起来，别被人发现了，我出去看看！”韩行睿看向文贵，厉声吩咐。

    文贵点点头，朝十二使了个眼色，十二明了地点点头，两人一人押着一人火速退出了这间屋子。

    “零把这间屋子收拾妥当，别被人发现曾经有人在这里打架！”韩行睿沉着声说，那两个人行为诡秘，而且很有可能是从福建那一带发展起来的阴淮派，那韩行睿就不能让他们被带走了。

    “十五，拿了小姐的衣裳尽快回去，护送小姐离开，决不能让人发现了她！”韩行睿看着愣神的十五，厉喝一声。

    十五福身，赶紧拿了春慕锦的衣裳就往外跑。

    一瞬间，屋子里就剩下韩行睿和零两个人，韩行睿看了零一眼，匆匆出了屋子。

    韩行睿一路往外走，行至温泉山庄大门外，看到正是大理寺卿带着一队人马将温泉山庄围住，不由扬起了眉，上前拱了拱手，“原来是封大人，不知您来本将这温泉山庄所为何事？”

    大理寺卿封郁庭年纪轻轻，不过二十六岁，但家世清白，为人正直，忠心皇帝，被委派做了掌管着刑狱案件的大理寺卿，正三品，比起韩行睿这个突然收到重视的从二品将军还低了半阶。

    封郁庭之前接到消息，一路尾随而来，不曾想竟是到了京中最受百官欢迎的温泉山庄，更没想到的是这温泉山庄的主人就是眼前的新贵韩行睿。

    “韩将军，下官是追着一对男女而来，那对男女行刺南蛮王，意图挑起我朝和南蛮争端！”封郁庭拱手对韩行睿解释，“既然韩将军在此，那下官正好请韩将军一起搜寻搜寻，韩将军不会不答应吧！”

    果真是臭脾气！见了比他官职大的将军，竟然也不畏惧，反而大胆地挑衅。

    韩行睿本该生气，可不知怎地，这封郁庭的性格进意外的让他觉得有意思。

    “好说好说，既然封大人都发话了，那本将也不能拦着封大人办正事，请进吧！”韩行睿将封郁庭迎了进去，“还请众位仔仔细细搜好了，否则若回头传出本将窝藏刺客的罪名，那就糟糕了！”

    封郁庭大手一挥，后面的官差训练有素地开始了搜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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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 依旧纨绔

    韩行睿和封郁庭静静地站立在风中，等候那些官差的回来复命。

    静谧了许久，封郁庭看了看韩行睿包得严严实实的右手，忽然有趣地问，“韩将军参加了宫宴，怎么就出了城来？”

    “这个……”韩行睿一愣，正想找个什么借口将此事盖过，不想两个官差忽然拉了一辆马车过来。

    “大人，大人，就是这辆马车，方才就是这马车内藏了一男一女，所以……”其中一名官差喳喳呼呼地大喊。

    韩行睿俊脸一黑，他道这些人是如何跟着那对男女而来？竟是被他们这两马车引来的，真是……令人哭笑不得。

    封郁庭看向韩行睿，见他那副表情，忽然明白是守城门的侍卫弄错了，不由有些尴尬。

    “不满封大人说，这辆马车是本将家里的马车，恐怕是你们弄错了！”韩行睿无奈地解释。

    “可那守门人分明说有一男一女在这里面坐着！”那官差根本就看不清楚此刻的情况，只狠狠瞪着韩行睿，似乎在说韩行睿窝赃犯人一样。

    韩行睿嘴角抽抽，封郁庭嘴角亦抽抽。

    这京中不少官员都喜欢带着美人来温泉山庄，美人佳肴，一晌贪欢，倒是美事一桩。

    封郁庭虽然不曾来过这温泉山庄，但对这些事却略知一二，明白韩行睿今日恐怕是携了美人到这里来泡温泉的，心里不免对这皇上新封的镇军大将军感到失望。

    搞了这么大一个乌龙，封郁庭也不好再逗留，正想训斥那官差两句后告辞，不想远远就听到好一声娇*嫩清脆的咒骂声，“你们这些登徒子……”

    韩行睿脸色更黑，他已经听出来了，这声音正是零的。

    不多时，披着披风的零被几个官差请了过来，零头上湿淋淋的，一看就是方才正在温泉内泡着，头顶冒着热气，却冷得一阵哆嗦。

    韩行睿面色一变，连忙走了过去为她拢了拢披风，又将披风上的帽子给她戴上，“柔情万千”地说，“傻丫头，怎么就这么出来了？头发都还没干呢，小心冷着了！”

    “爷，您要为我做主啊！这些个登徒子冲进屋子里就意图对我不轨！”零一副被欺负的可怜模样，泪眼汪汪地任由韩行睿搂着，心里却一阵寒冷，天哪，主子啊，您的脸色要不要那么难看？我也不是故意的啊！谁让文贵他们打架时把那两人的衣裳都砍落好几块，根本来不及“毁尸灭迹”好不好？我只能假装在泡温泉啊！

    越想越可怕，零的眼里是真正雾气蒙蒙，那可怜见的模样任谁看了都心疼不已。

    “还不快向韩将军道歉，这哪里是刺客？这可是韩将军的……”封郁庭无语望苍天，只得愤怒地对那几个办事不利的官差大吼。

    “韩……韩将军，小……小的……”那几个官差欲哭无泪，他们才第一次跟着出来办大事，怎么就得罪了眼前的新贵呢？要不要这么凄惨啊？

    “好了，你们不知者无罪，这事儿就算了！”韩行睿“大度”地挥了挥手，“不过我今儿个到温泉山庄的事还请封大人不要向他人提及，否则……我这……”

    “哎呀，下官省得，省得！”封郁庭心中越发看不起韩行睿了，表面却一副恭敬的样子，让韩行睿安心。

    “封大人，既然来了，不若我请你喝杯酒？”韩行睿一手搭在零的肩头，一手做出请的姿势。

    封郁庭公式化的笑笑，拱手说道，“韩将军，真是对不住了！今日打扰您了，但下官真是有事，这就告辞了！”

    韩行睿无奈点点头，“既然如此，那下次有空再一起喝酒！”

    “好，一定一定！”封郁庭点点头，带着一干人等匆匆离开温泉山庄。

    远远地还听见零那娇弱的声音抱怨，“爷，那些人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您都不替我报仇，呜呜……我的清白……”

    “好了，好了，人家不也是有公事在身？不得已而为之嘛，不提这事儿了，扫兴不扫兴，走，我们回去继续泡温泉……”后面的语气，越来越暧昧……

    封郁庭嘴角不停抽*动，背着手上了马，一路往回走去。

    “看来这韩将军也不过是个草包，只怕是在安国公世子的带领下才打了胜仗！”封郁庭身旁一个三十好几的壮硕官差极为鄙夷地说。

    封郁庭侧头瞪了他一眼，摇着头叹息，“哎，本来还以为是个厉害角色，没想到竟然贪恋美色，可怜那永宁县主啊……”

    “大人，这关永宁县主什么事啊？”那官差疑惑地问。

    封郁庭扬了扬眉，“难道你没听说么？永宁县主过去就是和他定了亲的，那时候的韩将军还是京城出了名的纨绔子弟，这不……安平郡主那时候还没找回来，才让永宁县主有了这么一桩亲事，哎……可怜永宁县主聪慧敏锐，还以为韩将军如今有所收敛，没料到依旧纨绔……”

    “啊，那永宁县主岂不是很难过？这……这……”那官差一脸菜色。

    “这事儿不归我们管，别理会那么多！”封郁庭白了他一眼，“况且，皇上破格提拔他做了大将军，只怕就是有用到他的意思，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可是……大人，您别忘了安平郡主和永宁县主的身份！”那官差压低声音，凑近封郁庭耳畔紧张兮兮地说。

    封郁庭面色一沉，“这么多年，都把安平郡主的嫁妆翻遍了，都没找到那东西，难道你还认为在她们手中么？”

    “这……”那官差撇撇嘴，确实没法回答。

    “何况出事时，安平郡主根本不记事，郡主旁边的冷嬷嬷不是说了么？她也不曾见过那个东西，恐怕真的不在她们手中，所以这两年才相安无事的！”封郁庭哑声说道，白了那官差一眼，“王彪，你素来做事不冷静，这件事不许再随便提及，反正如今大家都没行动，那就且等着看好了！”

    王彪不由无辜地撇撇嘴，颓废地点点头，“大人怎么说，属下怎么做，绝不多言！”

    封郁庭赞赏地点点头，不再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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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 愤怒

    韩行睿松开零的肩膀，脸上宠溺的笑顿时消失不见，回头对她说，“回去再泡一泡吧，暖暖身子！”

    零感激地笑笑，脚步丝毫不停顿，冲了回去，那速度……惊人的快。

    韩行睿面色阴沉地往回走，没想到那两人竟然行刺南蛮王，看来是真的要挑起华夏和南蛮的争端了！

    “主子，您可回来了，小姐还在密室里等着您呢！”十五远远看到韩行睿回来，激动地迎了上来。

    “嗯，你继续在外面候着，我进去看看！”挥了挥手，韩行睿淡淡地说。

    一路拐了不少弯，终于进了密室，春慕锦正在其中摆*弄着棋子，一脸沉思。

    韩行睿走了过去，九冲他福了福身，被他无声地摆了摆手，退出了屋子。

    “咦？你回来了！怎么样？那刺客被带走了？”春慕锦放下棋子，张大杏眼，疑惑地看着韩行睿。

    韩行睿带着一身凛冽寒气，直到春慕锦拿着锦帕替他擦了擦脸上的汗渍，这才回过神来，摇了摇头，“那两个人大胆包天，竟是行刺了南蛮王，随后恐怕是跟着我们而来，又意图行刺你！”

    春慕锦一脸惊愕，紧张地问，“那有没有被带走？”

    “没有，零看出他们两人不是南蛮人，而是来自福建的阴淮派，所以我让文贵把他们藏起来了！”韩行睿摇了摇头，一脸凝重，“这两人只怕……”

    “只怕什么？”春慕锦心中一突，紧张地抓着他的衣袖。

    韩行睿见她一脸惊慌，不由迟疑了，这些事本该他操心，不该告诉春慕锦的，不该让她担心的。

    春慕锦却狠狠攥着他的衣袖，紧张地问，“他们来自福建，是不是和过去我外祖父他们全家遇害有关？”

    韩行睿苦笑，没想到她竟是这般聪颖，只凭着“福建”二字，就猜到了这些。

    “你不说我也猜得出来，说不定他们就是那暗中杀了我外祖父他们，又杀了福州太守一家的主谋，他们是为了那个龙纹玉佩而来！”春慕锦猛地站起身，喃喃自语，“他们为什么一定要这个东西？这个玉佩之中究竟有什么秘密？能够让这么多人都你争我夺，到底是为了什么？”

    “锦儿，不管是为了什么，我会保护你的，你别担心！”韩行睿猛地一把将她搂入怀中，紧紧抱着，仿佛恨不能嵌入他的体内，“你只需要安安心心……”

    “我没办法安心！”春慕锦大吼一声，猛地推开了他，“为了这么个东西，不知多少人把我家翻了个遍，又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盯着我们，我娘和我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却始终被人盯着，若是你你受得了么？”

    “哈，我忘了，你韩行睿不也是因为这个东西才要娶我为妻么？你不也是因为这个东西才对我好么？”春慕锦目光无神，茫然地盯着韩行睿，却又夹带着浓烈的恨意，因为这个东西，她曾经失去了娘，也曾在韩家苦苦挣扎十年，那些日子究竟是怎么熬过来的，如今她却只觉得不可思议。

    韩行睿对她太好，好得让她忘记了他对自己好的理由，还当做是理所当然，如今提起来……

    春慕锦蓦地浑身颤抖起来，不可抑制地哆嗦着，会不会……会不会韩行睿也是这样？只要拿到了那个东西，只要拿到了那个东西，他就会毫不犹豫地抛弃她，背弃她？

    她面容苍白，不断地朝后退去，不妙，真的太不妙了！

    一想到韩行睿也如同韩正峰那般，她的心就痛得很，痛得她好想哭，痛得她快要窒息了。

    “锦儿……锦儿，你听我说……”察觉到春慕锦的情绪不对，韩行睿伸手向前去抱她，却被她闪开。

    春慕锦泪水不停掉落，“不，我不能相信你，不能相信你的！”

    寒星如心头一痛，他想不透她为何就是不肯信任他？

    不，春慕锦似乎根本是谁都不相信，她对人有种与生俱来的不信任感，让人觉得无力。

    “锦儿，你不要这么武断好不好？我并没有……”他如今哪里想得起那个东西？只一心想让她知道自己的心意，只想让她从那觉满是恨意和绝望的情绪中走出来。

    “你敢发誓你根本就没打过那个东西的主意么？”春慕锦目光凶狠地瞪着他，“这么多年了，你们不还是没找到那个玉佩么？你们到底要怎么样？逼得我死了才肯罢休是不是？”

    想起今日那两人的目光，冰冷而充满杀机，分明是真的想要了她的命。

    福建来的……福建来的……

    若他们真的为了那个东西……只怕这一次真的不会放过她们母女了！

    “锦儿……”韩行睿身形一闪，狠狠将她搂入怀中，捧着她的小*脸让她正视自己，却看到她脸颊上那两行清泪。

    心一痛，韩行睿再也顾不得一切，狠狠攫住她的红唇，强势而霸道地撬开她的嘴，死死地吻着她，仿佛是不顾一切。

    “唔……唔……放开我！”春慕锦不断挣扎，却只能让他越搂越紧，越吻越深。

    渐渐地，春慕锦只觉得浑身都是热的，他灼热的气息不断喷洒在她的脸颊，那浓浓的情意似乎就透过这些气息传达给了她。

    “锦儿，我若是为了那个东西，早就逼你就范了，还会一直这么等下去么？”终于松开春慕锦，看着她娇*喘吁吁地靠在自己怀中，面色潮*红，媚眼如丝，韩行睿却是愤怒极了，“你若真是这么觉得，那只能说我看错你了，你若不愿意我也不会再缠着你！”

    将他狠狠推在后面的椅子上，韩行睿转身大步走了出去，门口的九和十五战战兢兢，一脸紧张。

    “送小姐回城去，看着她进了春府再回去复命！”韩行睿目光阴沉地吩咐。

    未待两人回话，他已经走远了。

    春慕锦瘫软在椅子上，听着韩行睿那冷漠的声音，只觉得心头痛得很，泪水就哗啦啦流了下来。

    九和十五走了进来，看着春慕锦呆呆的样子，对视一眼，这都是什么事啊？这位县主如今在这里哭，刚才怎么不好好听主子解释呢？哎……真是搞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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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 龙纹玉佩现身

    夜幕降临。

    京城再一次下起了一场瑞雪，将本来已经扫干净的地面再一次铺上了一层银霜。

    春慕锦一身白色披风，戴着帽子，双手抱着手炉回到屋子。

    “小姐，您要得东西奴婢给您拿来了！”雪莲将从龙绿萍那里要来的雕着木槿花的木盒子放在桌上，小心翼翼地说。

    雪雁眨着大眼，疑惑地看着那雕花盒子，又看了看始终沉着脸的春慕锦，迟疑地问，“小姐，这盒子没什么特别的嘛，您是要做什么？”

    春慕锦看向两人，伸手轻轻抚摸着盒子上的雕花，沉着声说，“今日这件事除了你们两个之外，不许再有其他人知道，就是子善他们都不许说！”

    雪莲和雪雁对视一眼，心头一跳，看来这事儿是真的很紧要了，否则也不会连子善他们都不说。

    但雪莲和雪雁却十分清楚，子善五个人虽然替春慕锦做事，可真正的主子却是韩行睿，因而小姐最信任的却还是她们两人。

    “雪莲出去守着，不许任何人靠近！”春慕锦看向她们，“雪雁去给我找一把小刀子过来，不许让任何人看到！”

    两人面面相觑，却恭恭敬敬地点头出去了。

    今日*她们本来是在宫门外候着的，岂料韩行睿带着人过来，打发他们回了府上，说是要带着小姐出去转转。这一去就是一个下午，傍晚小姐回来的时候却是两个丫鬟伺候着，韩行睿已经不在身旁了。

    而小姐眼睛红彤彤的，分明就由哭过的痕迹，龙绿萍询问她发生了什么事，她却始终沉默以对，雪莲和雪雁就明白了，只怕是和韩行睿吵架了。

    两人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春慕锦，只希望能办好她吩咐的事，让她不觉得心烦就好！

    雪雁很快找来了一把小刀，将它交给春慕锦，春慕锦接过去，就打开那个雕花盒子，一脸沉思。

    雪雁不敢打扰她，静静地候在一旁，随时等候差遣。

    春慕锦轻轻打开盒子，里面的首饰已经被清了出来，只余下一个空盒子。

    这两年春慕锦经常出门在外，因着身份特殊，因而认识了不少奇人异事。

    其中就有一个只做珠宝首饰的老师傅，春慕锦曾经想把这个盒子交给那人，请他帮忙打开它，看看其中可有什么东西，但最后春慕锦却放弃了。

    她不敢有丝毫的冒险，只得想办法学到了那个老师傅的手艺，如今已经能够亲自动手制作不少东西了。

    而这等雕花盒子正是其中的一种。

    越是学得多，春慕锦越是肯定这盒子中定是藏有玄机。

    不过，春慕锦心中始终有很多疑惑，这还是需要打开这个盒子以后，才能想得通。

    “将油灯拿近点！”春慕锦仔细找着盒子的缝隙，头也不抬地吩咐。

    雪雁赶紧将油灯摆在桌子上，春慕锦在灯光下看了许久，确定了位置，拿着小刀在那个缝隙轻轻划了划。

    雪雁眼中闪过一抹了然，看来这盒子里面藏有什么东西，小姐才会这般小心翼翼地做事。

    因而，雪雁屏住呼吸，不敢发出一点声音，打扰了春慕锦的思绪。

    春慕锦如今的手工娴熟，打开缺口之后，很快就撬开了盒子里面的那一层，她的心头狂跳不止。

    果然如此，她没有猜错！

    这个盒子既然有里面这一层，那其中定然是有玄机了。

    “雪雁来掌着灯，我看看里面！”春慕锦发现视线不够，立刻吩咐。

    雪雁哦了一声，上前拿着油灯，凑近那个盒子，将盒内照亮了。

    春慕锦心中一喜，继续用刀划开盒子内*壁，雪雁在一旁疑惑地看着，不解她究竟在找什么。

    好一阵后，雪雁欣喜地笑着，“小姐，开了，来了！”

    春慕锦笑着抬头看了她一眼，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轻轻将四面内*壁都取了下来，却发现什么都没有。

    春慕锦面色一沉，紧张地说，“怎么可能？怎么会是这样的？”

    她不敢相信地继续捣鼓几下，这才想起盒盖内*壁还未弄开看看，于是锲而不舍地继续。

    雪雁不知道她究竟要找什么，但依旧很是用心地举着油灯，让春慕锦能够看清楚一些。

    但是盒盖的内*壁打开后依旧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她又赶紧将最底面弄了弄，却没有夹层。

    “怎么会这样？”春慕锦颓然坐在椅子上，不敢相信竟然什么都没找到。

    不是她不相信，而是这事儿太过奇怪了。

    一般的盒子做成一层就够了，哪儿会有做成这两层的盒子？既然已经这么做了，分明就是其中有什么东西才对。

    难道……

    她猛地一个哆嗦，难道早就有人发现了其中暗藏玄机，将其中的东西都取走了？

    不，不会的！

    这个盒子密封的相当好，若非自己学了两年时间，也绝不会发现的。况且，里面都是平的，根本藏不下一块玉佩，难道真是做盒子的师傅为了盒子的厚实度么？

    春慕锦目光紧紧盯着盒子，怎么都想不透原因。

    “小姐……”雪雁紧张地喊了一声，将春慕锦从怔忡中拉回来。

    “雪雁，快把油灯放下吧！你们都去休息吧，我想一想，再想一想！”春慕锦这才想起雪雁还在这儿候着，看看外面的天色，今夜的风很大，雪莲在外面也挺冷的，“都回去吧，雪莲在外面也别而冻着了！”

    “是，那小姐也早点休息！”雪雁放下油灯，福了福身，退出了屋子。

    春慕锦怔忡地盯着那个盒子，素手轻轻抚摸着左面的一朵木槿花，毫无意识的……

    不对，这朵花怎么这么奇怪？

    春慕锦心头一震，慌忙拿起来一看，这朵花比起旁边几朵花都稍稍复杂了一些，大了一些，繁复的样式，雕工精细，细细看去，却似乎……有些像一条傲视群雄的龙。

    春慕锦慌忙拿着刀子在里面继续捣鼓，这才发现这一面的内*壁竟然还有一层，她的心狂跳不止，紧张地不得了。

    终于，抠开里面的那一层，春慕锦在其中看到了那块绿中泛着金黄的玉佩。

    她心头狂跳，小心翼翼将玉佩取了出来，上面雕着的赫然是一条金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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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3 龙纹玉佩的秘密

    建龙二十五年，设暗部，赐龙纹兵符于帝兄海陵王，掌管暗部。

    海陵王一身忠心于帝，战死沙场。

    同年末，帝逝。暗部兵符交给五子。

    新帝孝康，封先帝五子南福王，镇守福建。

    南福王掌管暗部，行*事诡秘狡诈，树敌无数……

    春慕锦呆呆地坐在椅子上，抠出那块龙纹玉佩后，一旁还有一块金帛，上用极小的字迹记着这块玉佩的来龙去脉。

    春慕锦知道自己找到了一个大麻烦，且不说这块玉佩如今该放于何处，就是这块金帛，若被发现，那也绝对是件极其糟糕的事。而上面记载的事以及这块玉佩的真正用途，更是超出了春慕锦的意料，令人措手不及。

    如今，除非春慕锦有足够的势力，不怕任何人来抢夺，才能保住自己，保住家人。

    春慕锦继续看下去，上面写着南福王察觉多方人马人心浮动，已知自身危险，故而聚集暗部风雷雨电四大堂主，让他们隐藏实力，保全自身。随后，南福王将这块玉佩嵌入这块盒子里，藏于敌人福州太守府中。并，做了一块假玉佩混淆视听。

    春慕锦不由心头一震，暗自佩服这南福王真是聪明，早早就察觉到了这些事，可他为何没有率先抵抗？暗部的势力若极大，那分明可以自救，他为何要配上全家人的性命？

    春慕锦知道，当时的福州太守并非后来死的这一位，那时福州太守后来调入京城，也就是如今的兵部尚书。而后来那个成为福州太守的人却也是被敌人举家杀死。

    春慕锦梳理了整个思绪，若当初南福王察觉到不对劲，让暗部收敛起来，而那块假玉佩想来是流入了后来的福州太守府，敌人搜寻多年，终于得知这个消息，逼着他交出玉佩，要么他不知情要么交出假玉佩，总之被人杀了。而这块假玉佩最后应该是被发现了，最终被毁。

    而真玉佩则一直在这个盒子里面，但这样一个盒子只怕引不起任何人注意，当时就成了龙绿萍的嫁妆带进了春家。

    至于前世……

    龙绿萍的不少嫁妆被韩氏和春慕月所毁，因而她才没有见过这个盒子，韩家用了十几年也没找到玉佩，最后失去了耐性，任由韩氏和春慕月害死了她。

    春慕锦反复推敲，猜测事情虽然可能有出入，但大抵就是这般。

    右手紧紧捏着龙纹玉佩，原来这竟然是可以调动华夏朝暗部的兵符，怪不得那些人都想找出来，只要拥有这块玉佩，那就等于拥有了大量兵力，就可以……

    春慕锦猛地瞠大眸，心跳得极快。

    想过了各种藏好玉佩的地方，春慕锦终于摸了摸自己空空如也的脖颈，她素来不爱挂着项链在脖子上，但龙绿萍却觉得没有不好，就去庙里求了开过光的平安符挂在脖子上，素来没人注意。

    春慕锦迅速取下平安符，将玉佩串了进去，藏于平安符之后，又挂了回去。

    藏好了玉佩，如今就是这块金帛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了。

    这东西用火烧也烧不化，上面的字也消不掉，若是被人看到了……

    春慕锦的视线落在盒子里，心头一动，赶紧走了出去。

    “小姐，您怎么出来了？”雪莲守在门口，见春慕锦披着披风走出来，赶紧询问。

    “怎么还没去休息？”春慕锦疑惑地看着她。

    “奴婢知道小姐一定不会就这么放弃的，所以在外面守着！”雪莲温柔地笑了笑，“雪雁是个熬不得夜的，今儿个又一直担心您，所以熬不住就先回去了！”

    “嗯，你知道我们院子里哪儿有蜡烛么？给我找一节过来！”春慕锦将身上的披风取下来，披在雪莲身上，“夜里冷，今儿又下雪了，可别冷着了！若知道你在外面，早就叫你进去了！”

    雪莲感动于心，笑得越发甜美，“奴婢不冷！”却是拢了拢披风。

    春慕锦回身进了屋子，等着雪莲将蜡烛找来。

    “把蜡烛点上，蜡油全部灌进这里面！”春慕锦将金帛卷好塞进刚才拿出来的位置，雪莲点好了蜡烛，对着那个位置一滴一滴将蜡油全部滴了进去，直到与内*壁平齐。

    “好了，这就够了！”春慕锦朝雪莲点点头，“你把蜡烛收好吧，明儿我想去回春馆买些药！”

    “小姐那儿不舒服？奴婢去叫御医来看看好了……”雪莲焦急地说。

    “雪莲！”春慕锦打断她的话，“我去买药不过是幌子，我是去找人的，明儿个你们跟着我一起去，就说我最近头不舒服，想要一些可以清醒头脑的草药，主要是为了制作香囊，对外都这么说！”

    雪莲深感她对自己的信任，心中十分喜悦，面上却十分淡然，从容地福了福身，“既然如此，那小姐早些休息，奴婢也先回去休息了！”

    春慕锦点了点头，看着雪莲出门，“你不用在外面守着了，这会儿是真没事了！”怕雪莲还要在外面守着，春慕锦嘱咐。

    雪莲应了一声，这一次是真的回屋休息去了。

    春慕锦坐下来将盒子还原，尽量做到毫无破绽，直到一个完整的雕花盒子重新出现在她面前，她才送了好大一口气。

    将盒子放进妆奁的抽屉内，春慕锦熄了灯躺在床榻上，紧绷了一天的神经终于松了下来，本该好好睡个觉，她却翻来覆去睡不着。

    闭上眼睛，韩行睿那气愤的背影就清晰地浮现在脑海，他是那么生气，那么果决地离开。

    “唔，不要想了，不要再想了！”狠狠抱着头，春慕锦咬着牙告诫自己，“有什么了不起，有什么了不起！”

    可偏偏春慕锦的心都在痛着，她不由想着韩行睿的种种，他虽然对自己存在利用之心，可却始终没有欺骗自己，他有话直说，对自己又那么好……

    春慕锦右手轻轻*握紧龙纹玉佩，如今只剩下这块玉佩了，她一定要好好利用这块玉佩，查清楚当年的事，保护自己不受到一点伤害。

    至于韩行睿……

    春慕锦心中黯然，若是没有感情，或许都不会受到伤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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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4 雨堂堂主

    一夜大雪，再一次将京城装点的白茫茫一片。

    清晨醒来，却是天气晴朗，碧空湛蓝。

    春慕锦一早就带着雪莲和雪雁坐着马车去了回春馆，那是京城内一家老字号的医馆，平日里病人不少，但都是在大堂内看病。真正的好大夫却是在后堂内，专门诊治一些疑难杂症。

    因而昨儿个上林苑出了刺客，伤了南蛮王，因而京城的戒备极度森严，春府离回春馆并不长的一段距离，春慕锦等人却经过了几次盘查，这才终于到达了回春馆外。

    雪雁下了马车，见回春馆外排满了人，不由微微蹙起了眉头。用锦帕甩了甩鼻子前的气息，意图将那股浓浓的中药味扇退，她走进了医馆，找到掌柜的，“掌柜的，我们小姐头不舒服，想找你们的老大夫看看！”

    “不是很严重就在外面排队，我们的许大夫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看的！”那掌柜的拨*弄着算盘，头也不抬地说。

    雪雁抓着锦帕的手狠狠往台子上一拍，怒目而视，“我们小姐身份特殊，不能让人看到！”

    掌柜赶紧抬头一看，只见雪雁通体上好的锦缎，头上耳上手上戴得都是上好的饰品，心头一紧，朝外看去，那辆马车分明就是……

    “哎哟哟，赶紧快请小姐进去！”这辆马车可是永宁县主府上的，若以前不认识永宁县主府的马车情有可原，可昨日永宁县主在宫宴上三次胜过南蛮子，那可是多么了不起的人物啊！

    春慕锦戴着面纱下了马车，一副头疼不已的模样，病歪歪地说，“昨儿情绪紧张，今早一起来头痛地厉害，听说回春馆有个许大夫的医术不错，我就过来了！”

    “小姐，若不行我们还是进宫去找……”雪雁一副神奇兮兮的模样，那眼波流转，机灵极了。

    “雪雁，闭嘴！”雪莲仿佛害怕雪雁将身份泄露了，“慌忙”打断雪雁，两人都闭了嘴，搀扶着春慕锦进了后堂。

    一个学徒早就去请了许大夫，这许大夫年过五十，一副儒雅的中年模样，听闻永宁县主来了回春馆看病很是惊讶。

    但，这永宁县主昨儿的行为已经在整个京城传开了，他能够为春慕锦治病，也是他的荣幸，于是挥退众人，单独见了春慕锦。

    此时，春慕锦坐在后堂，学徒端来了一杯花茶，她正悠闲地喝着茶，四下打量后堂的摆设，简单朴素，却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大气。

    雪莲和雪雁站在她身后，看着她这番模样，都是一阵好笑。

    刚才在外面还装着一副病歪歪的样子，进来后见没人立刻就是这幅精神奕奕的模样，如何令人不发笑？

    “你们两个笑什么笑？我就是头有些疼而已！”春慕锦凉凉地笑着，干脆指着一旁的凳子，“哪，你们干脆坐着去，别在这儿打扰我喝茶！”

    “这茶有什么好喝的？还不如上一次皇上赏赐的大红袍呢！”雪雁素来管着春慕锦的衣食住行，对这方面很是在行。

    春慕锦笑眯眯地瞥了她一眼，正要说笑，门口传来一个声音，正是许大夫。

    许大夫掀开帘子走进内堂，就见一个穿着宝蓝色衣裳的女子精神奕奕地坐在主位上，旁边两个丫鬟站在那儿，他不由一愣，蹙起眉头，不是说头疼么？不是说连走路都走不稳么？怎么还这么模样？

    “雪莲，雪雁，你们且出去看着，我和许大夫有些话要说！”春慕锦侧头看向雪莲和雪雁。

    两人福了福身，退出屋子。

    “草民见过永宁县主！”许大夫走了过来，朝春慕锦行礼。

    春慕锦目光犀利地盯着许大夫，虽然已经年过五十了，可他举手投足很有一番气势，看似儒雅斯文，却又朗朗清绝，令人顿生好感。

    “许大夫请坐吧，我近日来只要稍微有些紧张就会头疼！今儿京城戒严，我也没有递牌子去请御医，听说这回春馆不错，就来看看！”春慕锦笑意盈盈地说，一脸闲适的模样，着实不像是头疼的人。

    许大夫弄不清楚她的想法，只得坐在桌子另一边的椅子上，搭了块白布在春慕锦的手腕上，为她号脉。

    春慕锦饶有趣味地看着他一脸认真的把脉，也不多言。

    “县主只是忧思过虑，需注意多多休息。是药三分毒，草民为县主抓几副清肺去火的药，也就好了！”许大夫收回手，一脸淡然地说。

    春慕锦抿嘴一笑，“果真是名不虚传，许大夫就是把了脉就看出我忧思过虑了？”

    许大夫一窒，实在弄不懂她究竟是何用意？

    “许大夫，我对一件事十分好奇啊！听闻许大夫的家乡是福州，是也不是？”春慕锦眨着眼，一脸探究地看着许大夫。

    许大夫闻言浑身一颤，戒备地盯着春慕锦，还未开口，春慕锦似乎根本没想过他会回答，反而自问自答地说，“那时候许大夫二十出头，却深受南福王的信任，被提拔为雨堂的堂主，可有此事？”

    “你……你究竟如何得知？”许大夫面色大变，紧张地站了起来。

    这许大夫年纪大了，精神却很好，如今这面色一变，却显得出他有些苍老，只那双眼十分凌厉地瞪着春慕锦。

    春慕锦勾唇浅笑，“许大夫忘了么？我是永宁县主啊！我娘呢，是南福王仅剩下的安平郡主呢！您觉得我该是什么身份？”

    说着，她伸手沾了茶水在桌面画了一个图案，示意许大夫上前一看。

    许大夫仔细看了那寥寥几笔的话，却是龙纹玉佩，也就是可以调动整个暗部的兵符的形状，他震惊地看向春慕锦，久久不能言。

    “你……你有……”许大夫可不认为那兵符的样子是什么人都可以见到的，尤其是对前事一无所知的春慕锦。

    “是啊，就是你所想的那个东西，我找到了！”春暮锦抿唇一笑，“外祖父的遗言中写明你可以信赖，所以我来找你了！你还值得我信赖么？”

    春慕锦在赌，而且是豪赌。

    她信任南福王的眼光，因而才敢贸贸然前来和许大夫见面，并说明前来的缘由。若是赌输了，她恐怕连这扇门都走不出去。

    许大夫猛地跪在地上，“小主子，属下绝对值得王爷和您的信任！”

    “好，那你可以联系到其他三个堂主么？”春慕锦低头询问。

    “可以！”许大夫点头。

    “好，那五日以后，我会前来复诊，许大夫还是带我去抓药吧！”春慕锦轻轻一笑，蒙上面纱，走出了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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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5 准备新年礼物

    马车在路上缓慢前行，春慕锦面色沉静地坐在其中，无神地盯着一处，不知在想什么。

    “小姐，要不要去雅绣阁看看？昨夜芳姑递来消息，已经收到了那十六匹七彩锦，正要询问您要怎么用呢！”雪雁觉得气氛太过压抑，慌忙用清脆地声音笑着说，带动打动气氛。

    “是啊，小姐！不若去看看吧！昨儿宫里头的事奴婢们可是听说了，那七彩锦应该是个宝贝吧，没想到皇上全部赏给了小姐！”雪雁温柔许多，却也是希望春慕锦能够开心起来。

    春慕锦回过神，在两人头上各自拍了一下，“嗯，这十六皮七彩锦那么多，我打算给宫里的人绣上一间衣裳。”

    “唔，那得多少人啊？”雪雁蹙着眉头嘟囔着。

    “这白色的七彩锦只能做里衣，就留下来暂且不动，其余的给太后、皇后、贵妃娘娘、宸妃娘娘以及其他几个妃嫔各做一件，总共就是就九件。其后在给娘做一身就好了！”春慕锦算了算，“这样就总共十件衣裳！”

    “小姐，您忘了还有您自己呢，这么好的料子，您不给自己做一身？”雪莲无奈，就知道小姐又把自个儿忘记了。

    春慕锦笑笑，“我哪儿有时间啊？不是一直在绣嫁……衣么？”

    眼眸一黯，这才想起昨儿和韩行睿闹翻了，说不定他不准备娶自己了呢。

    雪莲和雪雁对视一眼，俱是无奈，又不知道她和韩行睿究竟是怎么回事，连劝都不知从何劝起。

    “小姐，雅绣阁到了！”铁柱在马车外轻轻地说。

    春慕锦应了一声，三人下了马车。

    “铁柱，你把马车拉近后面去，去屋子里暖暖吧，我这儿恐怕还要一阵时间才会回去！”春慕锦见于铁柱脸冻得红红的，心中一软，轻轻嘱咐。

    于铁柱感动于心，慌忙道谢。

    春慕锦走进雅绣阁，里面站着不少夫人小姐，都在忙着选东西，也不曾注意到春慕锦三人的到来。

    见芳姑忙着，春慕锦冲她点点头，带着人进了后院。

    雨菲和织画见了春慕锦，慌忙给她端茶倒水，笑意盈盈的，脸上俱是满足。

    这两年间，芸娘成为了绣娘之中的大管事，而秀娘则是副管事，芸娘昔日在宫里当差懂得如何用人，而秀娘绣工最是精湛，两人配合得十分默契。

    雨菲和织画有这样的娘，自然也是最为出众的。两人长得也极为漂亮，经常在前堂招待客人，倒是过得十分自在。

    “芳姑昨儿夜里去信说七彩锦已经到了，你们带我去看看吧！”春慕锦是坐不住的，一心想着十几匹七彩锦，就心*痒痒的想去看看。

    雨菲笑着说，“那奴婢就带小姐去吧，织画还是去前面帮着芳姑，快点将客人送走，也好让芳姑过去陪小姐！”

    “好，那小姐奴婢就先失陪了！”织画朝春慕锦福了福身，去了前堂。

    雨菲则带着三人一同前往放置七彩锦的库房，昨夜七彩锦送来时，她们几个绣娘围着那七彩锦转了好几圈，简直极为喜爱，恨不能将自己平生绝学都运用在上面，这会儿见春慕锦要来看七彩锦，都期待着能够有幸接到活，亲手在七彩锦上绣东西。

    “雨菲，去把芸姨和秀姨请过来吧，我有事和你们说！”春慕锦目光没有移开分毫。

    雨菲心头一喜，慌忙出去喊人。

    不多时，众人到齐，就是芳姑和织画也赶了过来。

    春慕锦示意她们五人坐下，这才威严地说，“你们也知道，这七彩锦赐了下来是多大的恩赐！所以我打算给各宫之主都送上一件七彩锦绣成的衣裳。”

    芳姑欣慰地看着春慕锦，越发觉得这个小姐十分伶俐通透。芸娘四人更是欣喜不已，纷纷笑着看着彼此。

    “离过年还有一个多月时间，我想着多几个人绣，总是可以把九件衣裳绣完的！”春慕锦看着她们那激动的模样，“我如今没有时间，所以就拜托给各位了，宫里那几位主子的喜好你们也都是知道的！”

    众人点头，这几年给宫里绣过不少东西，如何不清楚？

    “秀姨，我想请你辛苦一些，为太后和皇上各自绣上一件！”春慕锦本来不打算给龙腾跃送的，但看见其中有一件明黄的布匹，这只有皇帝能用，故而才想到干脆给龙腾跃送上一件好了。

    秀娘一愣，朝那些布匹看去，点了点头，“小姐请放心，我一定可以完成任务！”

    “好，既然秀姨同意了，其余的就由芸姨安排一下，尽快完成，在年前送去给宫里！”春慕锦笑了笑，“剩余的布料就先存起来，我想着翻了年能不能看看这布料我们华夏朝能不能做，若是能是最好不过了！”

    且不说那金蚕只有南蛮有，但若是能掌握其中的织布工艺，也算是一项进步。而春慕锦向来喜欢挑战和超越，这一点其余人也都很清楚，故而也没觉得疑惑。

    “嗯，我想着说不定到时候还有人会要衣裳，所以没动过的颜色那就存好了，一旦有人要了，也别吝啬！”春慕锦想了想，觉得没有什么问题了。

    “不如先给两位国公夫人也绣了吧！”芸娘提议，“到底身份显赫！”

    “嗯，也好，那就要辛苦你们一些了！”春慕锦点了点头，她之前就想着宫里头的主子，倒忘了还有两位国公夫人。

    “那块白布就留下来来年用，另外青湖色的布料我要一块，回头给我娘做一套新衣裳去！”春慕锦喜滋滋地摸着那青湖色的七彩锦，高兴地笑着。

    众人乐了，平日里看惯了春慕锦镇静威严的模样，只有在提及家人时，才会有这般小*脸，才会让人想起她不过是个还未及笄的小姑娘。

    春慕锦歪着头想了想，看向芳姑，“芳姑，这事儿先别告诉她们，我要给她们一个惊喜！就当是为她们准备的新年礼物！”

    “好，奴婢知道了！”芳姑无奈又宠溺的笑了笑。

    春慕锦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心头的一块大石落下，轻松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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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6 审问

    一座偏远而清冷的旧宅院，寂静无声，阴气重重。

    此刻，宅子里的一间屋内捆着两个人，一男一女，穿着古怪。

    他们都被五花大绑地吊在架子上，那女子浑身完好无损，可男子却浑身都是鞭伤，血淋淋的，着实恐怖。

    从昨夜被绑来这间屋子，两人就一直被这么捆着，其间文贵对他们进行了一番审讯，将男子打得浑身是伤，却未能获得一点消息。

    文贵很是忧郁，站在浑身寒气的韩行睿面前，期期艾艾地说，“主子，您发句话啊？那两人动刑都没用，死都不肯开口，小的真是问不出来了！”

    文贵忧伤地叹气，从昨天主子来到这院子开始，他的脸色就一直阴沉得很，比起昨儿夜里的风雪交加还要恐怖。天哪，他为什么会遇到这种主子？呜呜，谁能告诉他，他离开温泉山庄之后，究竟发生了些什么？怎么主子的心情就这么不好呢？

    “审问了一个晚上了，你就什么消息都没得到？”韩行睿抬了抬眼皮，懒洋洋地问。

    文贵嘴角抽抽，视死如归地点点头，闭着眼等待韩行睿的爆栗子。

    “你对那个女的心软了？”韩行睿猛地抬眼，眼神冰冷。

    冷飕飕的眼神啊，文贵那个哆嗦，他也不是故意的啊，可是那女子看上去那般柔弱……

    呜呜，主子，您的眼神能不能别这么恐怖呢？

    好吧，好吧，他承认那女子并不柔弱，武功也挺高的。可是对一个女子行刑，似乎有点不像是男子汉所为啊！

    韩行睿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文贵的心思，倒也懒得责备他，直接起身朝外走去。

    “主子，您这是要去哪儿……”文贵赶紧跟着走了出去，见他是去那间屋子，不由心里一虚。

    韩行睿进了屋子，只见那女的正瞪大了眼，恨意十足地盯着他，看上去一点伤都没有，而那男子浑身是伤，合着眼，应该是痛晕了过去。

    韩行睿瞥了文贵一眼，似笑非笑，“这就是你的行刑？怎么看上去一点反应都没有？”

    文贵赶紧跑了过去，嘻嘻笑着，“哎呀呀，小的不是看主子您心情不好，想给您留着发泄发泄么？”

    韩行睿冷哼一声，“那倒是谢谢你为我着想了！”

    “哎呀，小的一直都为主子着想啦！主子不用夸小的，小的都害羞了！”文贵一副扭扭捏捏地模样。

    “呸，奴颜媚骨！”那女子朝文贵吐了吐口水，一脸鄙夷。

    “你……”文贵面色一变，当即就想翻脸。

    “文贵，把她衣服给我扒光，扔去外面的破庙中，听说那里有不少乞丐，长年得不到发泄一时之间肯定会很高兴！”韩行睿冷眼看着骄傲的女子，坐在椅子上，冷笑不已，“我倒要看看她的嘴究竟有多硬。”

    “你敢！我可是……”那女子当即愤怒地大吼。

    韩行睿狠狠瞪了文贵一眼，“还愣着干什么？”

    “不得好死，我最后悔昨天没有一刀刺死永宁县主！”那女子愤怒地大吼，“那一定是你的心上人吧，我们的人会杀了她的，一定会杀了她的！”

    韩行睿猛地起身，瞬间来到她面前，一手狠狠抓着她的长发，死死拽着，阴测测地冷笑，“你当我是文贵，还懂得怜香惜玉么？”

    那女子痛得眼泪汪汪，话都说不出来了！

    韩行睿冷哼一声，一点都不温柔地直接拽掉了女子的前襟，在看到女子狠毒的眼神时，不由停住了手，“文贵，去抬一桶凉水进来，那男人这会儿晕了过去感觉不到疼痛，可是一点意思都没有！”

    文贵兴奋地跑了出去，很快抬了一桶冷水进来，舀了一瓢水狠狠泼在那男子的头上，冰冷和疼痛瞬间将他从晕厥中醒了过来，他还未能回过神来，目光就落在韩行睿松手撕这女子的衣裳的画面，顾不得痛大喊，“宛妹，宛妹……”

    “俊哥，俊哥……”这女子这才感到耻辱和害怕，泪水哗哗落下来，哭得不能自抑。

    “说说吧，你们的身份！我耐性不好，你若不说我就把她剥了扔到外面，外面的流浪汉不少！”韩行睿作势要再去撕这女子的衣裳，吓得那男子面色大变。

    那男子忍着痛大喊，“我说，我说……我们是南蛮……”

    “真当我们是傻*子么？”韩行睿闷笑出声，“我在南蛮两年多时间，对他们的行为很是熟悉，况且了……你们的武功都是出自阴淮派的，别告诉我说阴淮派是南蛮的！”

    “我……”那男子还要胡说，却见韩行睿发狠似的直接撕碎了那女子的外衫，他吓得赶紧说，“我们……我们确实是阴淮派的，我们是被派来刺杀南蛮王和永宁县主的！”

    “刺杀南蛮王是为了挑起双方的战争，那么永宁县主呢？”韩行睿冷冷地盯着他，沉声询问。

    那男子正要讨价还价，却见韩行睿的手紧紧捏着女子的脖颈，只听得清脆的声音，却是骨头碰撞的声音，吓得他赶紧继续说，“永宁县主是南福王的外孙女，我们要杀了安平郡主和永宁县主！”

    “你们的主子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杀她们？”韩行睿冷冷地问。

    “我们……我们……”男子看着女子不停摇头，泪水直流的模样，心头一震，咬紧牙关，恨恨地说，“我们的主子是前朝的亡国太子，他这些年一直想报仇复国，创立了阴淮派，却被……”

    “却被南福王察觉？”韩行睿心头一震，没想到竟然牵扯到前朝的亡国太子，听闻前朝皇帝自杀时，那太子不过三岁，找遍了整个皇宫都不曾找到。如今算起来，华夏朝已经经历三个皇帝，那那个前朝太子也有八十多岁了……

    没想到这老头竟然还没死？还想着报仇雪恨，复国呢？

    “细细说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韩行睿冷冷地说，直到听此人将知道的都说了，这才心中冷笑，吩咐道，“将他们分开关押，我要查出来他们究竟有哪些人，搅了他们的老巢，若一方不听话，另一边也别活了！”

    两个郎有情妹有意的人就这般硬生生被分开，还不知道今生能不能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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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7 听墙角的某人

    终于问出结果，韩行睿马不停蹄地离开这阴森森的院子，骑着马往家里赶。

    “对了，春府那边什么情况？”虽然昨日很生气，甚至甩头走人，可韩行睿根本不可能放下春慕锦。

    文贵嘴角抽抽，立刻回答，“方才子善来报，昨夜小姐回去难过了许久，也不要他们几人候着，被雪莲赶得老远，今儿一早就带着雪莲她们两个去了回春馆看病！”

    “怎么回事？她怎么病了？”韩行睿面色一变，这才想起昨夜天气那么冷，在温泉山庄折腾了那么久，若是染上风寒可怎么办？

    文贵看他焦急的模样，不由在心里嘟囔，哎呀，这会儿才来担心？昨儿个干什么去了？明明知道人家是永宁县主，娇滴滴的，就是受点委屈也没关系啊！

    当然，这都是文贵自己想的，不敢当着面说出口。

    “听说是头疼，不过今天城里头戒严了，小姐估计也清楚宫里头乱着呢，都没敢递牌子去请御医，就自己去了回春馆看病！”文贵一脸谴责地看着韩行睿，哎，看吧，看吧，竟然让永宁县主头疼了，估计昨儿夜里没睡好才是真。

    韩行睿狠狠瞪了文贵一眼，埋怨地说，“怎么不早一点报过来？”

    文贵无语，嘟囔着，“主子，您那时候让小的别说话，不想听小的说话来着！”

    韩行睿一愣，这才记起来，确实是有这么一回事，不由撇了撇嘴，“好了，赶紧回城，我要去看看她！”

    看着韩行睿的马匹迅速远去，文贵无奈摇头，自己这个主子啊……对待敌人毫不心慈手软，就像刚才。可只要事关永宁县主，他就彻底不淡定了。

    且说春慕锦这会儿正好从雅绣阁内出来，结果马车好一阵都不曾往前走。

    “铁柱，怎么回事？动作快点！”雪雁疑惑地问。

    外面传来铁柱的应声，一会儿马车就向前行驶去了。

    马车内的三人自然没注意到外面的某人用眼神胁迫铁柱下了马车，去骑他的那匹骏马，而某人则丝毫不顾及形象地驾着马车，动作还是颇为熟练。

    “小姐，这会儿就回府里了？要不要去粮行看看？”雪雁好不容易出来，兴致高昂，不太愿意这么快就回去。

    “算了，今天没兴致过去了，反正爹在那边呢！”春慕锦懒洋洋地说，“还是回去看看多多好了！这两天都没时间去看看他，也不知道小家伙还记不记得我了！”

    “小姐，小少爷如今哪儿记得人？况且了，您也就两天时间没去而已！”雪莲哭笑不得，小姐对小少爷多多的喜爱简直太过夸张，经常令人无语。

    “俗话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兮，我对多多就是这样的感情！”春慕锦却丝毫不觉得好笑，十分严肃地说。

    雪雁扑哧一声笑出了声，“小姐，那句话哪儿是用在这上面的？若说是韩三少爷和您之见还差不多！多多少爷啊……他还只知道吃奶睡觉呢！”

    驾着马车的某人狠狠点头，心里酸酸的，那小屁孩儿懂什么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对于春慕锦对多多的厚爱，很显然某人内伤了。

    “雪雁……”雪莲狠狠瞪了雪雁一眼，这丫头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雪雁这才想起来春慕锦昨儿夜里的模样，不由吐了吐舌头，不敢再多言。

    春慕锦把*玩着手腕上的玉镯，语气很是平淡地说，“其实你们说说也无所谓，我没让你们别说他！”

    “哎呀，奴婢就说嘛，韩三少爷对小姐那么好，小姐怎么可能会生他的气嘛！”雪雁大大咧咧地没察觉到春慕锦脸上的不自然，一脸笑意地说。

    雪莲无语。

    外面的某人狠狠点头，是啊，是啊，我对她那么好，她怎么会生自己的气？昨儿都是他太气愤了，若是再稍微好一些，哄哄她，说不定就没事了。

    春慕锦似笑非笑地看了雪雁一眼，好奇地问，“哦？他对我很好么？我怎么不知道呢？”

    “天哪，韩三少爷对小姐还不好么？”雪雁惊讶地反问，“韩三少爷去了南蛮两年半，每隔几个月就会让奕风捎带一些特产回来，您瞧您手中的玉镯，可不就是三少爷让奕风带回来地？”

    “唔，这样说起来，倒也是的！”雪莲正色地说，“韩三少爷确实总想着小姐，时不时的又寄信回来，得知小姐病了，千里之外还送了那么多补品回来，其实京城里哪儿缺啊？都是韩三少爷记得小姐！”

    “对啊，小姐可别耍小性子了！”雪雁狠狠点点头，“其实韩三少爷对小姐真的很好了！这次回京来，还不曾回家呢，就来见小姐，又是嘘寒问暖的。您也不想想其他几个郡主县主的，哦，不，就是本朝的公主，哪有一个遇到像三少爷这般好的人？”

    春慕锦一愣，呆呆地反问，“真的么？竟然有这些事么？我竟然都忘了！”

    春慕锦确实忘了，若是雪莲和雪雁不提起来的话。

    重生一次，春慕锦心肠变得冷漠，她得到了很多，却总会下意识地去忘却，免得太过感动，最终又落得极为难看的下场。

    她害怕付出，只想有收获。

    如今，雪莲和雪雁再次提及，她才惊觉原来其实别人没有义务要对她好，不过是韩行睿心里有她，才愿意为她做那么多，愿意付出那么多。

    外面的某人摩挲着下巴，嗯？我对她有那么好么？不过是看到那些东西就觉得她一定会喜欢，这才让奕风带回来罢了，听到她病了……只是害怕……

    殊不知，能够看到一样东西就想起春慕锦，本来就是因为他心中有她的缘故呵。

    春慕锦狠狠攥紧锦帕，轻轻*咬着下唇，“可是他如今是从二品的镇军大将军，将来前途无量，我不过一个县主罢了！若是将来他又对别人好怎么办？我只想要他从头至尾对我一个人好，所以我害怕将来会失望……”

    从前，她也对韩行睿表明过心迹，韩行睿答应会对她一个人好的，只是……

    春慕锦骨子里就不再信任男人的誓言，因而才会患得患失。

    里面的春慕锦心里纠结，外面的韩行睿心里亦是纠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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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8 疑惑

    春慕锦疑心病很重。

    马车外的某人再一次深深地感觉到，也不知道她小小年纪，为何那么重的心思？

    摸着下马的某人十分不解，只猜测是春慕锦从前经历的那些事，让她害怕了，才会是这般反应。

    何况，他早就知道春慕锦的心思，那时候虽然说的隐晦，但春慕锦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想法，却也是他的心思。

    “小姐现在担忧是否太晚了？”雪莲想了想，认真地说，“小姐，您和韩三少爷的亲事只怕是改不了了，既然改不了，那您如今能做的就不是任性，更不是把韩三少爷往外推，而是努力地让他爱上你，对你一心一意，没了多余的心思！”

    春慕锦浑身一颤，杏眼紧紧盯着雪莲，被雪莲这么一说，她竟是如醍醐灌顶，彻底清醒过来，却又浑身泛着冷，害怕自己之前做的惹得韩行睿不快了！

    雪雁倒是没想这么多，只是嘟囔着说，“雪莲说得对！小姐你别忘了，韩三少爷过去是什么样的人！他可是京城出了名的纨绔，浪荡子，当年若不是因为和韩大少爷争风吃醋，怎么会被送去军营？虽然奴婢觉得他配不上小姐，可就他这两年的表现看来，对小姐那是真得好，小姐一定要牢牢将他的心抓牢了，否则他旧病又犯，不知道将来会不会……”

    “雪雁，你胡说什么呢？”雪莲眼见春慕锦的面色越发不好，赶紧呵斥一声。

    马车猛地一个停顿，不一会儿又继续朝前行驶。

    那是外面的某人浑身一顿，咬牙切齿地磨牙。

    韩行睿觉得自己运气怎么就那么差啊，遇到一个疑心病很重的未来娘子，而这个未来的娘子的丫鬟也实在是不太讨好！刚才还在说他对春慕锦不错，这会儿又挑拨离间，小心他“旧病又犯”。

    他那是伪装，伪装啊，懂不懂啊？

    某人磨着牙，心里哼哼，这样的小丫头，将来一定要找个制得住她的小厮，把她发配了！

    “呵，雪雁不提，我倒是忘得一干二净了，倒是真的没记起他过去的名声！”春慕锦的这句话，几乎是从喉咙里逼出来的声音，“不过雪莲说得对，若是连尝试都没尝试过，就认输了，那倒也不是我的性格了！”

    “这么说小姐是不生气了？”雪莲和雪雁同时激动地问。

    外面的某人也战战兢兢，等了半天也没等到答案，这是怎么回事？你生不生气，好歹也吭一声，让我知道啊！

    春慕锦抿唇一笑，“生气？我并不生气！我什么时候说过我生气了？”

    “咦？”雪莲雪雁面面相觑。

    “我说过了，我其实只是担心罢了！”春慕锦幽幽地叹了口气，“他有很多秘密不告诉我，我虽然并不想知道太多，却也不想被隐瞒着心底反而不安，总是提心吊胆的！可他什么都不说，我反而……”

    “奴婢明白了！”雪莲也跟着叹了口气，语气温和地劝慰，“小姐是害怕什么都被蒙在鼓里，一面要为韩三少爷担心，一面又害怕韩三少爷是骗您的，与其说小姐是生气，不若说小姐是害怕！”

    “可小姐，您根本不需要害怕！”雪雁眨着大眼，神气兮兮地说，“您可是皇太后和宸妃娘娘最宠爱的永宁县主，韩三少爷敢骗您不成？”

    春慕锦无奈地看了她一眼，又看着雪莲，两人无奈苦笑，这雪雁到现在还懵懂得什么都不知情，当真以为皇太后和齐芳菲的宠爱可以一直眷顾着她么？

    皇太后身子不好，指不定什么时候……

    而一旦她离开了，皇上还会关照她们母女么？皇后又会如何？那时候的齐芳菲就算是再受宠，恐也自顾不暇了！

    然而，这些都是雪雁不知情的。她的想法很简单，简单地以为那些宠爱都是没有条件的。

    春慕锦不欲对她作解释，只静静地合上眼，“算了，我想先休息休息，到了叫醒我就是了！”

    雪雁一脸茫然地哦了一声，不解地看着雪莲，却见雪莲也是一脸凝重，她虽然不清楚究竟怎么回事，却也知道这些事不该说了。

    驾着马车的韩行睿也跟着心情不好，他了解春慕锦的沉默是什么意思，而这些事春慕锦甚至没有他知道的多。

    晃悠晃悠终于回到春府，韩行睿下了马车，将马鞭交给于铁柱，上了马就迅速离去，留下错愕的于铁柱，看着那两匹马转眼消失在眼前，很是不解。

    “主子，您这是怎么了？怎么不见见小姐？小姐在里面恐怕还不知道是您在驾马车吧！”文贵紧跟其后，一脸疑惑地问。

    “我要去见殿下，尽快！”韩行睿冷着脸，语气急促地说。

    文贵错愕不已，眨了眨眼，以为他是在开玩笑，再眨了眨眼，见他面色冷凝，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意思，不由嘴角抽抽，“主子，您这才回来，若是贸贸然和殿下见面，会不会让人起疑心啊？”

    韩行睿猛地回头瞪了他一眼，厉声一喝，“让你去联系就去，啰嗦什么？我看你比那些老婆子都还啰嗦！”

    文贵嘴角直抽抽，他不也是为了殿下和主子好么？怎么就成了啰嗦，天哪，他可是堂堂七尺男子汉啊……

    欲哭无泪的文贵只得狠狠点头，嘴里还在小声嘟囔，“小的又没说错，如今那么多人盯着您呢，行错一步，那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韩行睿拉着马缰的手一僵，如何不知文贵的担忧，可他根本就等不及了，他想要快点把春慕锦娶进家门，好名正言顺的保护着她，让她安心。

    两人匆匆回到韩府，见韩家大管事韩文在门口焦急地来回走动，还以为家里人是要质问他昨夜为何彻夜未归，岂料韩文赶紧迎了上来，焦急地说，“三少爷，您可是回来了！今儿一大早皇太孙就来了，说是要见您呢！”

    韩行睿一脸莫名，朝文贵看了看，见他也是一脸疑惑，下了马让人把马牵走，“走，带我过去！”

    韩文点头哈腰，领着韩行睿往正厅走去，脚步急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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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9 殿下

    韩家正厅，龙行天仰着头背着手看着墙壁上的一副挂画，不停点头，“这幅画倒是颇有几分风骨，竟是子明所画？”

    韩正峰面露一丝喜色，慌忙站起来笑着说，“当不起皇太孙这般夸赞，不过是信手涂鸦罢了！”

    “嗯，果真是天机老人的关门弟子，即便是信手涂鸦，却也是好的！”龙行天回头坐在椅子上，笑意盈盈地问，“怎么？你三弟还没回来么？”

    韩正峰表情一窒，尴尬地笑笑，“这……三弟到底刚刚回京，许是玩得有些尽心，所以还没回来！”

    龙行天似笑非笑地看了韩正峰一眼，他这话听上去是在替韩行睿解围，可又隐藏了更深层次的含义，那就是说韩行睿依旧是个纨绔。

    “皇太孙，下官来迟了！”韩行睿在外面自然也听到了这句话，他眼中闪过些许冷意，却装作毫不知情地走了进去，向龙行天磕了个头。

    “好了，你起来吧！”龙行天扶着他站起来，却是冷哼一声，“你说说你昨儿夜里去了哪儿？听不少人提及你昨儿带着一位美人去泡温泉，被大理寺卿封郁庭逮个正着？”

    韩正峰闻言心头一喜，真是太好了，这个节骨眼韩行睿竟然这般放浪形骸，看他还怎么嚣张？

    韩行睿疑惑地看了龙行天一眼，总觉得他那语气之中带着若有似无的闷笑声，他不由很是郁闷地点了点头，“就如皇太孙所言，确有此事！”

    “哼，你倒是敢承认！”龙行天猛地一拍椅子把手，“你可知道皇爷爷就准备给你和锦妹妹赐婚了？你这么做如何对得起锦妹妹？本来我听闻你的事，倒是对你很有信心！没想到这才回京几天时间，就又是这种德性，你如何对得起锦妹妹？”

    “还请皇太孙息怒！”韩行睿猛地跪了下来，“男人三妻四妾本来就是常有的事，下官只能说一定会对永宁县主好！”

    龙行天拂袖冷哼，又愤怒地瞪了一旁幸灾乐祸的韩正峰一眼，“子明，你且退下，子信带我在你们韩府转转，我倒要好生好生说道说道！”

    韩正峰见龙行天怒火正旺，他虽是很想看看韩行睿如何被他责备，但是到底不愿惹祸上身，慌忙恭敬地行了一礼，退出了正厅。

    龙行天冷哼一声，上前狠狠踹了韩行睿一脚，“走吧，还不带路，我还没瞧清楚这韩府究竟有多少条小路呢！”

    韩行睿苦笑，慌忙站起了身，恭恭敬敬地走在龙行天身后，苦着脸说，“殿下，您就是想报仇，也不带这样的！”

    皇太孙眼眸露出一抹笑意，挑了挑眉，桃花眼中竟是流光，似笑非笑地说，“这不是做戏么？当然要做足一些，才能让韩正峰放心啊！”

    韩行睿拱了拱手，无奈地说，“那我还真是谢谢殿下了！”

    “呵呵，好说好说啊！”龙行天嘻嘻一笑，却在看到前面两个韩府丫鬟时，立刻又板起了脸，那变脸速度之快，只怕天下无人能出其右。

    “我这次前来可是在皇爷爷那里过了明路的，就是要看看你对锦妹妹究竟是不是真心！”龙行天沉着脸，“你倒是好，旧习不改，还真的闹出那么一出，你且说说，昨儿夜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韩行睿看了看左右，确定无人后，这才压低了声音说，“昨儿和我一起去温泉山庄的就是锦儿，只是半途中遇到了一男一女两个刺客，我这样捉活的，哪里知道封郁庭竟然得到消息，怀疑我和锦儿就是那两个刺客，跟着我们的马车追来了！”

    “哦？那两个刺客如今在哪儿？”龙行天猛地抓紧韩行睿的前襟，急促地问，这幅画面在外人看来，那就是龙行天对韩行睿很生气很生气，恨不能揍他一顿。

    “我没交给封郁庭，我和锦儿还未成亲，自然是由零代替锦儿在温泉里泡着，那两个人被文贵押走了，封郁庭只当找错了，这才带着人离开了。”韩行睿无奈地解释，“只是没想到他们还是把话传出来了，这下子……我的名声啊……”

    龙行天眉宇含笑，狠狠敲了敲他的脑门，“活该，谁让你还没成亲就想拐走锦妹妹？”

    “我这不是着急嘛！离过年还有一个多月，我都要等两个月才能看到锦儿及笄。”韩行睿无奈地叹息，“殿下，您就可怜可怜小的吧，一定要在皇上身边说说好话啊！”

    龙行天斜睨了他一眼，嘿嘿直笑，“你当你昨儿的行为皇爷爷不知道？昨儿锦妹妹在宫宴上大放异彩，皇爷爷心头正高兴着，你竟然闹出这么一出，皇爷爷没有立即下令让你们解除婚约，都已经是万幸了！”

    韩行睿可怜巴巴地盯着龙行天，让龙行天一阵无语。

    “好了，好了，我回头就给皇爷爷说，请求他宽宏大量饶恕你好了！”龙行天笑着说。

    韩行睿自然是一阵感激不尽，不停地拱手道谢。

    哪知龙行天忽然面色一沉，又正儿八经地问，“你昨夜是去审问那两个人了？可知道他们究竟是不是南蛮人？”

    “不是南蛮人！”韩行睿面色沉重地摇了摇头，“他们来自福建一带的阴淮派，创始人是前朝的太子，是为了报仇复国而来！”

    “哦？竟有此事？”龙行天面色大变，眼神犀利地盯着韩行睿，见他一脸凝重，才知事情果真如此，急忙问道，“你且细细给我说来！”

    韩行睿点了点头，压着声音说，“前朝太子失踪的时候三岁，因而华龙帝时他并没有还没开始建立阴淮派。先帝……在世时，恐有察觉到阴淮派，但未将阴淮派和前朝联系起来。只是创立了暗部，主要是剿灭这些事！到如今，他们势力不小，却也不敢和朝廷作对，这才想拥有那块兵符，以便复国之用！”

    “昨夜抓到的那两个人只是阴淮派的小人物，对阴淮派核心的人物并不认识，只知道如今京城恐怕不止他们两个人！”韩行睿继续说。

    龙行天面色凝重地蹙起了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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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 如此兄长

    韩启华自朝堂回来，就听到韩正峰幸灾乐祸的笑声，方知皇太孙竟然来了，狠狠将韩行睿训斥一顿。

    韩启华越发不喜这个嫡子，从小聪慧的他被誉为神童，早早跟着天机老人外出游历，还以为他是自己的一大助力，岂料这些年来他越发愚蠢，他不由气愤地狠狠踹了他一脚，厉声大吼，“你倒是越发长进了！你三弟被皇太孙训斥，你不在旁边劝着，还想着看好戏？若是气着皇太孙，回头太子殿下怪罪下来，我们整个韩家都没好日子过！何况，太子如今已经将注意到你三弟了，说不定要重用你三弟！”

    韩启华等人并不将龙行天放在心上，这几年龙行天虽然在朝堂之上屡有建树，但意见总是温和大度，看样子到底是年纪太小，还不成熟，也狠不下心的人。

    何况，龙行天是龙御世的嫡长子，自然是和龙御世一派的，因而就没人怀疑过龙行天自己也有私心，也有自己的势力。

    韩正峰心头一跳，这才想起如今韩行睿代表的也是韩家，若是龙行天真的要降罪下来，只怕他们的日子都不好过了。

    “爹，那该怎么办？”韩正峰害怕地问，心里却对韩行睿越发憎恨，凭什么？凭什么韩行睿就得到了太子和皇太孙的注意？而他却什么都得不到？

    韩启华懒得理会韩正峰的小心思，不悦地瞪了他一眼，“怎么办？当然是快快去把皇太孙请来正厅，由着你三弟带着他到处乱转，还指不定会怎么愤怒呢！”

    说完，韩启华拂袖亲自去找不知绕在哪个角落的龙行天和韩行睿了。

    而这厢，韩行睿已经将得到的消息以及对那两人的安排告知给龙行天，只希望龙行天给出下一步的指示。

    龙行天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镇住了，他此刻不停地扶着额头，无奈地说，“你让我想想，还有这事儿让宁叔去查查，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韩行睿点点头，比起他如今成为众矢之的，身份本就显赫的龙御宁虽然官职是从一品，却没有他打眼，自然是更好派人去查清楚阴淮派。

    “照你这么说，当年南福王一家都是被阴淮派杀了，那么他们这次来，恐怕不会轻易放过萍姨和锦妹妹了，她们的安危就交给你了，可不能出了任何事！”龙行天蹙着眉头吩咐。

    “殿下请放下，我都知道！”韩行睿点点头。

    “哦，对了！”龙行天忽然又想起一事，“他们的目的恐怕并不仅仅是如此，只怕还是为了兵符而来，你要快些查出兵符的下落，若是不在萍姨那里，又会在哪儿呢？”

    “只怕他们是还没有放弃！”韩行睿忧心忡忡，“若然真是如此，锦儿她们就会有危险！”

    “派人去守好春府！”龙行天冷冷地说，“也别太靠近春府了，皇爷爷的人也在周围守着，你们多注意一些，只要保护春府的人不受伤害就好！”

    韩行睿点点头，表示明白。

    两人压低声音说着，就听到不远处传来韩启华愤怒地训斥着一个丫鬟，问那丫鬟他们的下落，而那丫鬟并没有看到他们朝这边走来了，，就被狠狠训斥了一顿。

    “你爹多少年还是那种性子，哼！”龙行天冷笑一声，却猛地一把拍在韩行睿胸口，韩行睿慌忙跪了下来。

    “我警告你，你要是再这么荒唐行*事，我一定上告皇爷爷，让皇爷爷好好治治你！”龙行天猛地大吼，“你就好好给我反省反省，最近这些天出了上早朝，其余的时候就好好在家里修身养性，哪儿都不准去，等着皇爷爷给你赐婚！”

    “是……是……下官知错了，下官知错了！”韩行睿无语，这殿下总是找到机会就要训斥训斥他，难道他看上去很好欺负么？

    听到声音，韩启华和韩正峰慌忙跑了过来，恭敬地拱手行礼，“皇太孙殿下，下官不知您来了，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什么远迎不远迎的！我和子明是好友，就当来看看子明！”龙行天瞪了韩行睿一眼，示意他站起来，这才回头笑意盈盈地对着韩家两父子，“只不过昨儿皇爷爷打算给子信和锦妹妹赐婚，命我好好了解了解子信，不能让他欺负了锦妹妹。这还没了解呢，竟是闹出这么一出，真是……”

    “还请皇太孙殿下赎罪，这小子从小顽劣，下官回头一定好好教教他，也好对得住皇上、太子和殿下的教诲！”韩启华心中那个恨啊，他就不明白了，这个儿子怎么就这么喜欢往女人堆里钻？

    他就没想自己院子里不也有好几房小妾，闹得家里不得安宁。

    龙行天背着手走在前面，沉吟片刻，冷笑着说，“嗯，你既然知道就好了！这段时间就让他在家里修身养性，别和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人接触，也免得被皇爷爷看作是结党营私！”

    “下官省得，下官省得！”韩启华赶紧点点头，“皇太孙殿下好不容易来一次韩府，不如屋里请，下官前些日子收到了一种好差，请皇太孙品品！”

    “哦？什么好茶？”龙行天面色一喜，似乎忘记了之前的愤怒，大步朝前跨去，“走，现在就去尝尝去！”

    韩启华心头一松，请着龙行天往前院走。

    看着韩启华这般殷勤的模样，韩行睿直觉讽刺极了。

    韩正峰却越发恨上了韩行睿，阴鸷地盯着韩行睿，咬牙切齿地冷笑，“你别得意，不过一个县主罢了！”

    “大哥此话何意？难道你看不起永宁县主？那三弟我可要好好和永宁县主说说了！”韩行睿回头冷笑，这韩正峰怎么越来越笨？真是没劲透了。

    “你……”韩正峰气得浑身直哆嗦，怨毒地盯着他，“你别嚣张，那春慕锦性子拐怪着呢，你就别想着如何拿捏她了！我就等着看你们怎么闹翻！”

    “大哥这话很有意思，不喜欢家里和睦，竟是希望我和县主吵起来，不知道这对大哥有何好处？我若是得罪了县主，皇太后若是怪罪下来，整个韩家都没好日子过，难道大哥还逃得掉？”韩行睿嘲弄地步步紧逼，“大哥还是好好收敛收敛脾气的好！”

    说着，转身大步离去，留下一脸怨毒的韩正峰在心里发誓，一定要让韩行睿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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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 四大堂主

    接下来地几日，日子平静和顺。

    春慕锦从于铁柱那里得知韩行睿那日就在马车外，不由心头直跳，知道他已经不再生自己的气，没来由地松了口气。

    但年关将至，春慕锦整日都在家里绣着嫁妆，还要为龙绿萍绣一套衣裳，因此根本没时间想其他事。

    五日时间已到，这日清晨，春慕锦再一次坐着马车前往回春馆，去见风雷雨电四大堂主。

    有了前一次的经验，这一次春慕锦的马车刚到回春馆外，就被人请了进去。

    掌柜的自然知道这是位贵客，将她请进内堂后就去唤许大夫了。

    不多时，许大夫走了进来，身后还有三个人，一个老人，另外连个却是年轻许多，其中一个正是大理寺卿封郁庭。

    这回春馆正是许大夫，即雨堂堂主许怀远的地盘，里里外外都已经安排了人手，自然不怕人偷听了去。

    其余三人见了春慕锦很是惊讶，却也丝毫不惊慌。

    他们四个堂主这些年来隐藏起来，但是下面地势力却越来越庞大，不容任何人小觑。

    这春慕锦不过一个小丫头，若真是对他们有害，他们也绝不会让她活着出去。

    “小主子，他们都来了！”许怀远对春慕锦点点头，依次介绍其他三人，“这是雷掣，雷堂堂主，是镇远镖局的当家人！”

    雷掣，三十三岁，身形高大俊逸，很有东北大汉的范儿，他沉着脸对春慕锦点了点头，神情却带着疑惑和鄙夷，显然是不相信春慕锦的。

    “这是唐老唐虚怀，先帝时的丞相，电堂堂主，如今已经告老还乡！”许怀远继续介绍雷掣身边一个六十好几的老人家。

    唐虚怀念过六旬，头发花白，看着春慕锦却是隐隐含*着泪，“像，果真像极了王妃，老夫相信那块兵符一定在你手中！”

    这唐虚怀年纪这般大，当年自然是见过南福王妃的，见春慕锦和南福王妃年轻时长得极像，就连眉宇间的坚毅也十分相似，故而老泪纵横，自己的等待总算没有白费了。

    “这是封郁庭，如今的大理寺卿，风堂堂主，他和雷掣一样，都是继承他们父亲的位置！”许怀远指着封郁庭介绍。

    春慕锦讶异地看向封郁庭，这人二十几岁模样，竟然已经是风堂堂主了，还是负责刑事的大理寺卿，倒是隐藏得极深啊！

    封郁庭目光平静如水，倒也看不出来他究竟是什么想法。

    但春慕锦可以知道，除了唐虚怀和许怀远这两人因为过去的情谊对她颇为尊重，这雷掣和封郁庭只怕对她并不服气。

    不服气就不服气！他们两个是继承他们父亲的，春慕锦还不相信他们来着。

    从脖子上取下龙纹玉佩，春慕锦将其放在手心，缓缓行至窗边，打开窗户，阳光倾泻而入，那玉佩在阳光的照射下，反射*出一跳金龙在地板上，仿若醒龙，正发出怒号声。

    四人见了地上的金龙，齐齐跪在地上，朝春慕锦行礼，“主子吉祥！”

    “起来吧！”春慕锦只觉得浑身都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力量，她狠狠握紧手中的兵符，合上窗户，缓步回到主位上，精致小巧的脸上十分威严。

    “你们且说说这些年暗部的情况吧！”春慕锦抿了一口茶，声音低沉地问。

    “回主子，前任主子命我们隐藏起来，我们就纷纷回到最初的地方，这些年来一直在寻找兵符，等着新主子的到来！”唐虚怀认真地回答。

    春慕锦却猛地一笑，扬了扬眉，厉声询问，“暗部是先帝爷创立的，按理说你们若是缺了兵符也应该回朝廷，皇上自会想办法，缘何竟是躲躲藏藏？”

    “哼，果然是女人，竟是对这些都不了解！”雷掣不悦地冷哼一声，“你知道什么啊？我们暗部只看兵符，只听主子的话，和朝廷没有关系！”

    春慕锦吃了一惊，当年先帝在世时，这暗部却是对皇帝十分忠心的，后来到了南福王的手中……看来皇上和南福王似乎并不和睦啊！

    这种想法令春慕锦心头一震，她握紧了手中的茶杯，抿了抿唇，眼眸晦暗难明，“我不管你们过去这几十年究竟藏得如何，我只想知道你们如今是不是还忠心？”

    从前面的情况看来，暗部并非世袭，但南福王却培养了忠心于他的势力，故而这些人与其说是忠心于拿着兵符的人，不如说是……

    他们忠心的是南福王，而自己不过是运气好，一来是南福王的外孙女，二来找到了这块兵符。

    春慕锦并不知道，这几日四大堂主已经对她的过去做了一番详细的了解，知道了她的情况，认为她虽是女子，但是却巾帼不让须眉，这才愿意喊她一声主子。

    而春慕锦也没有猜错，唐虚怀和许怀远以及其余两人的父亲，昔日就是由南福王提拔起来的，因而他们效忠于南福王。

    但南福王当年死的时候，唐虚怀和许怀远年纪都还小，虽然很是痛心，但却为了保住暗部的势力，以期查出当年的真*相而隐藏了起来。

    只不过群龙无首，饶是他们有心，却也不敢随意妄动，牵一发而动全身，若一旦惹了事，谁也不好交代。

    如今春慕锦的出现却打破了这种局面，虽然春慕锦并非最好的暗部主人，但他们却愿意冒出头，也该让暗部动起来了。

    “回主子，属下定当效忠于主子！”几人立即回答，那意思还是你如今有兵符，我们一定会效忠你的！

    春慕锦当然没想过他们这么快就忠心自己了，况且她是女子，只想着有了暗部的势力保护自己，倒也不曾真正想过要利用暗部做什么。

    “好，我希望能够调查出当年外祖父一家为何出事！”春慕锦狠狠点点头，“另外也请你们派人保护好春府上上下下，若将来有了合适的人选，这块兵符……一定会让你们做得更好！”

    几人俱是一愣，没想到春慕锦就这么不揽权？当然，如今不是还没合适的人选么？谁知道她说的是真是假？

    但，她如今就是他们的主子，暗部的人都是服从命令的，于是四人齐齐磕了个头，答应定会做好春慕锦交代的事。

    “哦，对了，当年那福州太守本来是户部侍郎，最后被贬，他是不是也是暗部的？”春慕锦思来想去，不相信那人傻得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估计是拿着假玉佩，故意查询线索，最终被灭吧！

    “是！”许怀远看清春慕锦眼中的同情和伤怀，也是叹了口气，“他是想给王爷报仇，但是他不曾见过王妃，并不知道安平郡主就是王妃的女儿！”

    春慕锦松了口气，将兵符戴了回去，露出一抹可爱的笑，又请许怀远给她抓药，转眼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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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2 各自行事

    许怀远笑眯眯地送走春慕锦，赶紧跑回内堂，唐虚怀三人还在其中坐着。

    “唐老，您看这事儿……”许怀远坐在唐虚怀对面，如今四大堂主是以唐虚怀为首，他们甚少见面，但每一次见面都是唐虚怀做主。

    “那块兵符是真，自当是承认永宁县主做主子！”唐虚怀慢条斯理地说。

    “唐老，可那永宁县主是个女人，目光短浅，万一一不小心说出去了，我们暗部就真的要出事了！”雷掣气呼呼地低声吼着，“这些年，暗部被那么多人窥视，我们可是一直小心翼翼着，万一被她毁了，那就……”

    “阿掣！”封郁庭厉眼扫过雷掣，他慢悠悠地晃着茶水，淡淡地说，“我倒觉得永宁县主不容小觑！你又不是没看她的事，这两年她的表现如何？就是寻常的公子哥都不一定做得比她好！”

    “就是，虽然说我们暗部是为了朝廷铲除那些腌脏事，但当年的事……”许怀远点点头，一脸凝重，“过去的暗部就是因为太效忠于皇帝，在皇帝面前毫无秘密，这才会被赶尽杀绝！”

    “没错，暗部沉下水面几十载，也该浮出*水面了！”封郁庭猛地看向唐虚怀，“暗部不求那个位置，但也要保住我们的势力！如今这个主子或许可以带领我们走向一条新路子！”

    唐虚怀摸了摸胡须，点了点头，赞赏地看了封郁庭一眼，“郁庭说得没错！暗部不能一直被动，那些窥视我们的人也该得到教训了！”

    几人互相看了看，均是点点头。

    “过去的暗部主要是为朝廷，如今朝廷不可信，还是多想想我们暗部自身！”许怀远接着说下去，“我看着小主子似乎是个护短的人，若她讲暗部当做自己人，那么将来暗部也不会被朝廷怀疑，又要担心主子的出卖，成为了真正的心腹！”

    为何几大堂主会被南福王收复？

    那就是因为暗部既不受朝廷信任，也总是被主子当做一条狗看待。

    但自从南福王继任暗部首领后，开始重用他们，将他们视作亲信，否则他大可利用暗部保住自己，而不是命他们隐藏起来，躲过一劫。

    这些年来，暗部躲躲藏藏，不是没有能力，无非是感念于南福王的真心相待罢了！

    他们要的不是多大的权力，而是士为知己者死！

    因而，语气继续做朝廷的走狗，不如跟着春慕锦，她可并没有提到要他们为朝廷做事啊！

    “好了，接下来就请郁庭多多操心春府的安全！”唐虚怀了然地看看几人的表情，几人心思都是一样的，他才松了口气，吩咐封郁庭。

    封郁庭点点头，沉稳地回答，“唐老请放心，我一定保护好小主子一家的安全。”

    “另外，既然小主子让我们查当年的事，那这下子就大起胆子来查吧！”唐虚怀猛地冷笑一声，哪儿还有刚才那种虚怀若谷的模样？

    “嗯，最近我送了几趟镖，发现有不少人涌*入京城，看样子他们都是江湖中人，有些诡异！”雷掣忽然摸了摸下巴，眯着虎眼冷哼，“听他们的语调很像福建那边的！”

    “哦？有这等事？”许怀远吃了一惊，和唐虚怀对视一眼，方说道，“既然如此，那你就负责盯梢，看看他们究竟是什么人？意欲何为！”

    “没问题！”雷掣自负地笑笑。

    千万别以为雷掣是那种有勇无谋的人，他看似粗犷，却粗中带细，否则也坐不上雷堂堂主！

    “其余的事就由我们电堂和雨堂去查了，记得小心一些！”唐虚怀满意地点点头。

    其余三人点了点头，于是这次聚会才算是散开了。

    今日，春慕锦来回春馆的事并没有瞒着家人，托词自然是过来复诊。

    回到春府，龙绿萍派来的丫鬟早已等在门口，见她们回来了，慌忙行了礼，“小姐，夫人请您去一趟！”

    春慕锦拢了拢披风，笑着点点头，前去龙绿萍的暖阁。

    掀开帘子，走入暖阁，一股暖暖的气让春慕锦浑身暖了起来。

    她解下披风交给一旁的丫鬟，笑意盈盈地向龙绿萍福了福身，“娘，今儿天色挺好的，怎么不去院子里走走？”

    “我也不是不想去，这小家伙硬是苦恼和不肯出去！”龙绿萍无奈地摇晃着多多。

    春慕锦在火盆旁将手烤热了，上前将多多抱在怀中，笑嘻嘻地亲了亲多多，“这小家伙性子倒是古怪得紧。我见其他人的孩子不都很喜欢在外面去么？偏生他懒得不愿动！”

    “是不是呀，小懒蛋！”捏了捏多多粉*嫩滑*润的小*脸蛋，春慕锦笑得无法自已。

    “锦儿，听说你的头还没好，究竟怎么回事？是不是最近绣嫁衣绣得太久了？不如交给娘，娘给你绣！”龙绿萍拉着春慕锦的手，一脸担忧。

    春慕锦一愣，吐了吐舌头，一副活泼机灵的模样，“娘，您看我这样，哪儿像是生病的？就是最近提不起精神，宫里头还在绕着那南蛮王转，我可不愿意去讨嫌，干脆去回春馆抓了几副提神醒脑的药，平日里喝喝也不打紧，不行就放在香囊里醒神！”

    “真的没事？若实在不行，就递了牌子进宫请了御医来看！”龙绿萍见她并没有什么不妥，反而精神不错，心里大安，但是到底也不能完全放心。

    “哎呀，娘啊，回春馆的许大夫可也是老御医了，人家早早辞了官在城里开了那间医馆，医术高明着呢！”春慕锦戳着多多的脸颊。

    多多也不觉得疼，张着乌溜溜的黑眼睛，直直地盯着她，不一会儿，咧开嘴咯咯笑着，声音犹如银铃划破冬日沉郁的空气，给众人心中带来一丝光亮。

    “唔，姐姐的好多多，你一定要快快长大，姐姐把什么好东西都给你哦！”春慕锦不断地亲着多多，实在是喜爱得不得了。

    龙绿萍无语，哭笑不得地点了点她的翘鼻，“你这丫头真是……今日*你爹离开之前说现在京城里不太平，最近你就少出门，外面的事有你爹爹就行了！”

    春慕锦冲她笑了笑，握紧了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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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3 狼狈为奸

    上林苑南蛮王一行人暂居的行宫里，一股浓郁的中药味蔓延开来。

    南蛮王孟城捂住被捅了一刀的腹部，阴郁地躺靠在床*上，目光冷冷地盯着面前站着的那个身影。

    “三皇子，当初说好的只是假装刺杀，你倒是好啊，派来两个人倒是真的把孤给砍了，你还要不要孤帮你了？”孟城咬牙切齿地冷笑，对眼前这人实在是厌恶透顶了。

    华夏朝三皇子龙御民，外表温文尔雅，最是亲民，与人和善，从来都是笑眯眯的，被人们称作华夏朝的贤王。

    但只有少数人知道龙御民的真实面目，他看似温和实则冷酷无情，残忍至极。这些年来，三皇子一派和太子一派你争我夺，各有胜负，因而龙御民急了，眼看着龙御世行*事越发暴躁荒唐，龙御民心中窃喜，但冥冥之中有只黑手令他怎么也越不过龙御世去。

    龙御民着急，而这一次南蛮王孟城前来华夏朝，让龙御民看到了希望。

    早在孟城还不曾到达京城时，他就派了人和孟城接触，两人一拍即合，约定了在京城会面。

    这一次行刺南蛮王，也是两人商议好的，目的就是为了挑起双方的战争，而龙御民则要在这个时候多得龙御宁手中的兵权，他要借助南蛮的兵力夺得天下。

    但是，任他们计划得再好，也没料到那两个刺客真的刺伤了孟城，孟城晕了好几天，终于醒了过来却不愿意帮助龙御民了，龙御民一急，慌忙来了这里。

    “本王只是找了江湖上有名的阴淮派，让他们嫁妆刺杀你，本王怎么知道竟然真的刺中了你！不是说你武功极高么？”龙御民不愤地冷哼，见孟城捂着伤口，心里很是不耐烦。

    他对于这个阴阳怪气的孟城很没有好感，若不是互助互利，他是真的不愿意同他打交道的。

    “你什么意思？”孟城猛地坐直了身子，却牵扯到了伤口，腹部又渗出鲜红的血迹来，他死死咬着牙，恶狠狠地说，“你是觉得孤故意受伤，开罪于你么？”

    被孟城那阴毒的眼盯着，龙御民一个哆嗦，这才想起来双方是合作的关系，不能在这个时候毁了，他还要靠他成事呢！

    “没有，本王怎么会这么想南蛮王呢？”龙御民赶紧扯出一抹生硬的笑，“不过是气愤那些江湖人不守信义罢了！本王也不是故意要他们刺伤你的，何况如今朝中的御医都已经确定你是真的受了伤，接下来你就可以再京城多呆一段时间了！”

    孟城冷哼一声，眼神冰冷地盯着他，“你当孤真的愿意在你们华夏朝京城呆着？我们南蛮自有好地方，孤倒是不在乎这个！”

    但是，孟城作为南蛮王，他一心想要扩充自己的土地，想象华夏朝这般也能统领那么大的地域，做一个真正的王者。这才是他的真实目的！

    至于龙御民，他也不过是利用他罢了！龙御民想当皇帝，他孟城就帮他一把好了，这等愚蠢的人就算是当了皇帝也只有被赶下去，他就是要扶植他做个傀儡。

    龙御民闻言，眼眸中闪过一抹欣喜，心想这南蛮王看来对中原地带真是不在乎了，目光也太过短浅了一些。

    不过……

    孟城答应帮助他的条件却是南蛮周边十座城池，龙御民有些不舍，但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他也并不在乎那十个不怎么富裕的城池。不过，龙御民可不是那等被动的人，要向从他手中拿到十座城池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一旦他做了皇帝，那一切还不是由他说了算？

    “既然南蛮王都这么说了，本王也就不用担心了！只不过这下子京城戒严了，要向把你的兵力全部带进京城，恐怕有些困难！”龙御民摸着挂在腰间的玉佩，一脸为难地说。

    孟城拢眉，若真是如此，那么他的安危就真是个问题了！

    这到底是华夏朝的首府，所谓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就是这个意思了！

    孟城可不愿意一直呆在这种危险的地方，虽说华夏朝皇帝不会对他做什么，可到底不是自己的地盘。

    而且他知道眼前这个男人可没那么简单，若是真的成了事，只怕这人不会轻易放过他的。

    “三皇子大可不必这么忧心，那日宫宴，孤见你父皇面如菜色，恐怕病了许久，一时半会儿不会好！而且……你别忘了颜姬已经成了颜美人，有她帮你，你怕什么？”孟城脑海中闪过宫宴那天的场景，那永宁县主精致小巧的面庞充满了睿智，令人的心怦怦直跳。

    孟城苦笑，他都已经四十岁的人了，竟然对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念念不忘了。

    龙御民恍然，想到那日颜姬的面容，想起她妖*娆的身段，心头狂跳不止，活了二十多年快三十年了，从来不曾见过那般令人着魔的女人。

    “颜姬……哦，颜美人还是听你的话？”龙御民对此很是怀疑。

    孟城扫了他一眼，冷笑不止，“颜姬可是我们南蛮国最漂亮的女人，她是南蛮人，自然是听孤的吩咐，她进宫那都是我们商议好的！”

    “哦，看来南蛮王早就准备好了，那本王就放心了！”龙御民这才真正松了一口气，那颜美人可是个女人，他父皇都那么大年纪了，还想着老牛吃嫩草呢！而自己还不到三十岁，长得也很俊俏，相信颜美人自己都知道怎么选择。

    想着将来不仅仅成为了皇帝，还能拥有颜美人那般的美人，龙御民打心底笑了出来。

    孟城冷眼看着龙御民坐着白日梦，懒得去打破他的美梦，颜美人对于权力的欲望最有兴趣，岂是他能够左右的？

    不过……

    如今颜姬已经被封做颜美人，他们前来的目的也完成了一半，接下来就看华夏朝的老皇帝是否宠爱她了。

    “既然如此，那三皇子还是快快离开，若被人看到你来了这里，恐将有变！”孟城懒得再看龙御民那表里不一的模样，打发了他离开。

    龙御民何尝不是这种想法，拱了拱手，匆匆离去，两人的脸上都是一模一样的冷笑。

    果真是狼狈为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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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4 兄妹相见

    早朝散后，春慕澜独自一人走在崇德殿前的大道上。

    眼见百官们三三两两的散去，春慕澜心头却有些悲凉，这无端的感觉让他浑身颤抖。

    春慕澜知道，这种现象是从颜美人进入后宫开始的。那日宫宴过后，颜美人使人过来给他一张纸条，是颜美人希望同他见一面，叙叙旧。

    熟悉的簪花小楷，带着不熟悉的浓烈香气，让春慕澜心情变得很差。

    昔日那温柔淑女的妹妹已经不见了，换来的是一个陌生的艳*丽女人，她浑身上下透着一股风尘味，令春慕澜不喜。

    徘徊在宫门口，春慕澜到底是想见她一面，想当着她的面问问她，当年究竟发生了些什么？为什么会以这种方式回来。

    不多时，颜美人身边的贴身宫女灵芸匆匆跑了过来，看到春慕澜连忙福了福身，只那动作做的有些不伦不类。

    “春大人，我家主子有请！”灵芸一双美*目爱慕地看着春慕澜，这个斯文俊雅的男子，和南蛮国那些野蛮又粗犷的男子不一样，那里的男子黝*黑，说话也粗声粗气，哪儿能和眼前这个男子相比？

    春慕澜一怔，露出一抹苦笑，他正想着要不要去见她一面，没想到她就派人来了，他不由点了点头，“好，你带路吧！”

    灵芸心头一喜，面色红晕地悄悄打量这这个男子，从那天给他送去主子的书信开始，她就被他迷住了，隽雅而不失风度，说话也是温柔极了，若是能够拥有这样的男子，该多好啊！

    景颜苑，坐落在皇宫*内院较为偏远的一座院子里，因为平日里少有人来，显得十分冷清。

    颜美人坐在暖阁内，在南蛮呆了一年多时间，再次回到这种地方，她竟是不习惯冬日的寒冷的。

    “主子，春大人带到！”灵芸在门外通报。

    “让他进来吧，你们都在外面守着！”颜美人站起身，冷冷地吩咐。

    她成为颜美人已经有好一阵时日了，却连龙腾跃一面也没见到。

    每次，她命了灵芸和香怡去御书房请龙腾跃，都是说龙腾跃忙着国事，没空理会她。

    颜美人觉得很失望，计划也因此而搁置，她显得一筹莫展。

    但是，这并不能打击颜美人的积极性，她只得求助于其他人的力量，其一是南蛮王，但他如今也相当于被软禁了；其二是三皇子龙御民，但不到万不得已，颜美人并不想和龙御民掺和；其三，正是缓步走进暖阁的春慕澜。

    春慕澜掀开帘子走了进去，就看到一身艳红色的颜美人静静地站在自己面前，姣好的面容沉静如水，一如过去的秀美清雅。

    “下官见过颜美人，颜美人吉祥！”春慕澜心头一震，上前朝颜美人单膝跪下。

    颜美人眼眶微红，慌忙迎了上去虚扶着他，柔声说道，“大哥……快请起！”

    “还请颜美人不要胡说，这里没有颜美人的大哥！”春慕澜警觉地后退一部，淡漠地说。

    颜美人浑身一颤，泪水止不住地落下来，哀怨地看着他，“大哥，您不是誓言要找到我么？如今我回来了，为何你却不愿意承认我了？我做错了什么么？”

    春慕澜面无表情地说，“您是皇上的美人，下官不过一个从五品小官吏，当不起颜美人的一声大哥！”

    颜美人猛地向后退了几步，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狠狠喘着气，良久才平静下来，狠狠地说，“好，好，好！既然春大人不愿意认我这个妹妹，那就罢了！”

    “颜美人今日唤了下官来，不知有何要事？”春慕澜心头一痛，声音软了下来，轻声询问。

    颜美人冷笑一声，“你不是不认我么？那何必问我找你有什么事？还不快走，免得耽误了大人的正事！”

    春慕澜猛地抬头看向她，见她孤单地站在那里，脸色苍白，瘦削的身子包裹在宽大的红色袍子里，一种心疼瞬间萦绕在心底。

    “妹妹，大哥如何不认你？只是大家都当你是南蛮来的颜姬，不是我春家的女儿春慕橙啊！”春慕澜心痛地说着，“娘这两年来一直念着你，如今这件事我根本不敢告诉她，害怕她知道了会害了你啊！”

    颜美人……不，春慕橙终于抑制不住地扑进春慕澜怀中，大哭不止，“大哥……大哥，你不知道我这两年是怎么熬过来的啊？我受过多少苦啊，好多次我都觉得我要死了……我是多么害怕，多么痛苦，可你们都在哪儿？都在哪儿？”

    “妹妹，是大哥不对，是大哥没用，没能将你救回家，害你吃苦受累了！”春慕澜狠狠抱紧春慕橙，也是一脸痛苦，“那时候春家势力太小了，请了太子他们去救你，可是根本没有用，我好不容易回到京城，已经无力挽回一切了！”

    春慕橙在他怀中哭得不能自抑，良久才小声许多，抽噎着说，“我被那些山贼抓了去，那些山贼根本不是山贼，而是官兵！”

    “什么？”春慕澜惊讶地低头看着她，见她并未说谎，面色不由一变。

    “我开始也以为是山贼，可后来看到其中一人的牌子掉了下来，上面是一个兵字，分明是官兵，他们就是冲着我来的！”春慕橙死死咬着牙，愤恨地说，“当时我本来就快被送去给皇太孙做侍妾了，就出了这件事，不愿意我成为皇太孙侍妾的，又能调动官兵的，分明就是韩家人。”

    “你确定？”春慕澜紧张地抓着她的衣袖，眼眸瞪得大大的。

    春慕橙狠狠点点头，“我没有证据证明，况且那些所谓的山贼最后全部被杀了，时间也过了两年多，根本找不到证据！所以，我一定要报仇，我要让韩家人后悔！”

    春慕澜心痛地看着春慕橙眼中的恨意，过去的她不是这样的，过去的她是那么善良啊……

    “妹妹，大哥一定帮你，我们一起除了韩家人！”抱着春慕橙，春慕澜的语气犹如发誓一般。

    春慕橙靠在他怀中，眼中的泪水缓缓落了下来，只是在春慕澜看不到的角度，她眼中却没有丝毫感动，只有冰冷而刺骨的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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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5 龙颜大怒

    御书房内，龙腾跃俯身案几，手持狼毫，动作流畅地在宣纸上写着大字。

    喜公公站在一旁候着，看清楚上面的四个大字：以和为贵！

    喜公公只觉得浑身一冷，自己这主子的性格他是最清楚不过，虽然写着以和为贵，但他心里肯定不平静，甚至怒火正旺着。

    蓦地，一阵风轻轻吹过，卷起宣纸一角，一个黑影自梁上飞了下来，跪在书桌前面。

    龙腾跃的手一顿，一滴墨滴在纸上空白的地方，毁了整张纸。

    “烧了！”龙腾跃对喜公公吩咐，一脸阴郁。

    “查得如何？”龙腾跃猛地抬头，冷冷盯着跪在面前的人，沉声询问。

    “回皇上，属下查清楚了，那日刺杀南蛮王的来自阴淮派，两名刺客如今下落不明，但三皇子之前曾暗中见过阴淮派的联络人！”那个人拱着手，沉声回答。

    龙腾跃黑眸微眯，冷冷盯着他，“可能确定？”

    “属下确定！但两日前三皇子曾暗中前往上林苑，在梅园始终，一个多时辰后又回到原点，其间应该是去见了南蛮王！”那人继续报告。

    龙腾跃猛地一拍桌子，挥了挥手。

    那人瞬间离开原地，跳回在御书房房梁上。

    喜公公浑身冷汗，刚才那个暗卫的报告分明是说三皇子可能和南蛮王合作，意图……不轨！

    “朕的好儿子，果真是好样的！”龙腾跃狠狠咬着牙，冷冷笑了。

    “皇上您别生气，兴许只是误会罢了！”喜公公连忙奉上茶水，一脸担忧地说。

    “误会？”龙腾跃冷笑，“就是你听了也知道那决不会是误会！朕的这个好儿子，不愧是贤王啊，深懂朕的心意，竟是买凶杀人，杀得竟然还是南蛮王，这不是想挑起两国的战争又是什么？其心可诛啊！”

    “皇上息怒！”喜公公慌忙上前劝慰，“三皇子或许只是一时蒙了心智，皇上龙体要紧，切不可动怒！”

    龙腾跃冷冷笑着，狠狠将手中狼嚎摔在地上，“他蒙了心智？他这两年屡屡和太子作对，民间的呼声高得很，谁不知道朕有个贤王儿子！贤王！贤王！他真当自己了不起，竟敢动起这些心思，当朕是……”

    “皇上！”生怕龙腾跃再说下去，会咒了他自己，喜公公赶紧打断了他的话，“皇上，就算是三皇子有这等心思，皇上却也差距到了，如今布置也不晚！您决不能伤了自己的身子骨啊！”

    龙腾跃猛地坐回椅子上，目露凶光地盯着跪在面洽的喜公公，良久，长叹一声，“你起来吧，朕知道你是好意！是朕失了分寸！”

    “皇上没有失了分寸，只是皇上爱子心切，听到这些消息难免伤心罢了！”喜公公眼眶一红，跟着龙腾跃太久，自然有了最为深厚的感情，见不得龙腾跃如此伤心，“如今，皇上最要紧的还是保重龙体，其次是把事情查清楚，切不可伤了国之根基！”

    “倒是你聪明！”龙腾跃蓦地露出一抹笑，眼眸一闪，话锋一转，问，“对了，那颜姬怎么样了？可还老实？”

    “颜美人总是派人来御书房请皇上去看看她，看来这几天她的日子并不好过！”喜公公恭敬地说。

    “她倒是很有意思，一回来就对着锦儿发难，当朕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呢！”龙腾跃冷笑，“看来她也不是省油的灯！”

    “那皇上的意思是……”喜公公弯着腰，一脸疑惑。

    龙腾跃右手食指轻点案几，若有所思，半响后忽然站起身来，“既然如此，那朕倒要好好会一会这个颜美人！”

    “父皇，父皇……”龙御麒奶声奶气地声音忽然自远而近响起。

    一旁的奶嬷嬷焦急地唤着，“十六皇子，十六皇子，您跑慢点……”

    龙腾跃冷冽的脸上露出一抹笑意，起身就大步跨了出去。

    喜公公顿时松了好大一口气，如今最受皇上宠爱的就是宸妃娘娘和十六皇子龙御麒，也只有他们母子在的时候，龙腾跃才会露出真心的笑容。

    龙腾跃走出御书房，龙御麒迈着断腿扑进他怀中，高兴地大喊，“父皇，儿臣给您请安了，祝父皇身体康健，永远开开心心！”

    “这是哪儿来的不伦不类的祝福语？”龙腾跃将八岁的龙御麒抱了起来，捏捏他的小鼻子，宠溺地笑着。

    “小姐姐说得！”龙御麒可爱地笑着，“小姐姐说父皇身体不好，应该保重身体，儿臣是父皇的儿子，为父皇祈福可以让父皇身体好起来！”

    龙腾跃眼中闪过些许诧异，倒没想到春慕锦竟然也担心自己的身体，他暗自点着头，疑惑地问，“今儿怎么忽然跑来找父皇了？”

    龙御麒任由龙腾跃抱着，兴高采烈地说，“今儿儿臣得到夫子的赞扬了，儿臣将夫子布置的功课都背诵出来了，十四哥和十五姐都没背会，所以儿臣得到夸奖了！”

    龙腾跃哭笑不得，就这等小事也能让他这般高兴？

    “父皇，父皇，您说儿臣是不是很能干啊？”龙御麒高兴不已地抓着他的袖子，目光之中满是儒慕，没有丝毫的阴谋诡计。

    龙腾跃看着龙御麒这般清澈如水的目光，昔日太子、三皇子那些已经长大了的儿子也曾有过这个时候，可他们却从来不曾和龙御麒一般，不害怕他的浑身冷气，愿意同他亲近。

    龙腾跃搂着龙御麒坐在自己怀中，忽然用一种哄骗孩子的语气询问，“麒儿觉得父皇这个座位怎么样？想不想以后都坐在这里？”

    喜公公面色一变，赶紧将头压得更低。

    皇上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要废太子么？十六皇子年纪还那么小，那不是会成为众矢之的么？

    龙御麒看着那张镶着金子的座椅，嘟着小*嘴，狠狠摇了摇头，一脸认真地看着龙腾跃，“儿臣想快快乐乐的，儿臣想父皇也快快乐乐的，可父皇总是很忙，也很累，儿臣才不要像父皇这样呢！”

    他的眼神懵懂，却取*悦了龙腾跃，也让龙腾跃将心底那忽然冒出来的心思压了回去。

    喜公公狠狠松了一口气。

    龙御麒却仿佛根本不知道刚才经历了一番什么，还嘻嘻地笑着，让龙腾跃夸奖他的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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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6 不安

    年关将至，京城里各家各户张灯结彩，布置年货。

    春泽海早出晚归，很是忙碌。

    龙绿萍在家里带着孩子，少有出门，即便有人家邀请，能避则避。

    春慕锦整日在家里忙着绣衣裳，直到除夕夜这一天清晨，芳姑才传来消息，所有衣裳已经准备齐当。

    同龙绿萍说好以后，春慕月跟着芳姑去将十几套衣裳装好，前往皇宫。

    这一个多月以来，发生了很多事情。

    先是皇上宠幸颜美人，没过十几日封为颜嫔，赐雪嫣宫；随后韩行睿无意间抓*住那一男一女两个刺客，查出竟是南蛮国内有人造反，南蛮王孟城顾不得伤势返回南蛮，镇压反贼；再是宸妃被责骂，皇上责其闭门思过三个月，即便是过年也不得外出撷芳宫半步。

    春慕锦在宫外递了几次牌子，都未得见齐芳菲，只偶尔前去看望皇太后，颜嫔竟是早早去了那儿请安，态度和顺，倒让皇太后和春慕锦刮目相看。

    今儿夜里宫里设有家宴，各家有各家的团圆饭，因而春慕锦得知衣裳被绣好了以后，就匆匆进了宫，以便早些回去和家人团聚。

    将每件衣裳送去各宫之主后，已过晌午，春慕锦辞了皇太后的挽留，只是询问了齐芳菲如今的境况，得到皇太后肯定的答复才松了口气，坐着马车出了宫。

    刚刚回到春府，春慕锦还未歇息，雪雁就急急忙忙迎了上来，“小姐，您可算回来了！夫人说今儿包饺子，就去了厨房，奴婢们好生劝着，她就是不听！”

    春慕锦一愣，乐了，“既然娘要亲自动手，那我也该去凑凑热闹！”

    “小姐……”雪雁瞪大了眼，很是郁闷地跺了跺脚，“您不去劝着也就罢了，还要去凑热闹啊！”

    “那不然呢？爹在外面忙着，这若是一回来就可以迟到娘和我亲自动手包得饺子，指不定得多么开心呢！”春慕锦笑眯眯地径自往厨房走去，一旁的雪雁无奈极了。

    “娘，您不在屋子里带着多多，怎么来这儿了？”春慕锦掀开厨房的门帘，见龙绿萍正坐在那儿包饺子，一旁围了不少丫头婆子，她不由面色一沉，“你们都是怎么回事？主子在这里忙着，你们倒是闲得很啊？”

    “小姐！”丫头婆子们不怕龙绿萍，就怕春慕锦。

    春慕锦看似柔柔弱弱，文文静静，但是冷下脸来时却让众人都觉得很害怕。

    “好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围在这里做什么？”春慕锦没好气地冷哼，还真以为龙绿萍这个安平郡主性子好，就可以不把她当主子了？

    众人赶紧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烧火的烧火，劈柴的劈柴，切菜的切菜，唯独那包饺子的站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办？

    “好了，你下去看看还有什么地方要帮忙的吧！”龙绿萍笑着吩咐，回头无奈地看着春慕锦，“你的性子可得改一改，这般任性，将来嫁了人可怎么办？”

    “娘啊，哪怕是嫁了人，女儿也敢这样，怎么说也不能让奴才们欺负了自己去！”春慕锦冷冷地瞪了那些个丫头婆子一眼，坐在龙绿萍身旁也跟着包饺子。

    春慕锦这一手活都是跟着龙绿萍学的，她素来爱吃一些好吃的，因而厨艺倒也不错，只是少有时间来弄。

    “唔，今儿说也奇怪，我刚才在大街上看去，京城里的官兵好像比之前又多了许多！”春慕锦一面捏着饺子皮，一面嘟囔着，“我这心里头始终慌得很，也不知道会不会发生什么事！”

    “嗯，我也正奇怪着，前两年的这个时候都有不少人过来送礼，今儿却是没人上门，我担心你爹爹在外面遇到什么危险！”龙绿萍脸上的笑容隐没，很是担忧地说。

    春慕锦看着她的眉眼，有些后悔把那些话告诉了她，她会不安，是忽然想起前世的这一年的除夕夜，发生了一件大事，闹得整个京城人心惶惶，可到底是什么事，春慕锦却又记不起来了。

    今儿在路上经过多少关口的盘查，竟是比前些日子南蛮王遇刺的那几日还要严格，因而春慕锦才会觉得不安。

    “娘别担心，爹身边有那么多人护着的，我相信不会有事的！”春慕锦也十分无奈，她若是男子就好了，可以为春泽海分担更多。今儿是从农庄那边送来了粮食，那可是过年期间皇宫要食用的，前些日子由于风雪太大，今儿一早才送到，因而春泽海亲自去城外接去了。

    随同春泽海去的还有雷掣，这家伙为了保护他们竟是想出这么一招，押送粮食进京，倒是让春慕锦送了好大一口气。

    雷掣这人虽然总是抱怨她是女子，但是任务却完成得很好，之前一直负责打探消息的他也查清楚了那些进京的江湖人士，正是阴淮派的作为。

    “希望如此吧！”龙绿萍担忧地说着，母女两忙碌了一个下午，终于将饺子包好，就等着春泽海回京后，一家人好好团聚团聚。

    今儿的天色暗沉，早早的天就黑了下来，沉郁得令人心中不安。

    这时候的除夕夜，家家户户都要包饺子吃饺子，祈祷来年过得安安稳稳平平顺顺。

    随后，大街小巷到处都是烟花炮竹的声音，孩子们会跟着父母亲外出玩耍，街上热闹非凡，赏花灯、猜灯谜、卖小吃的应有尽有，十分有趣。

    母女两等了许久，等来了春慕澜母子以及他的妻子，礼部尚书之女陈氏。

    这几年的团圆饭，她都会带着明月和陈氏一同过来，虽然明月并不愿意再过来见到春泽海和龙绿萍，但龙绿萍对他们确实很不错，过去的情敌反而成为今日的好友。

    “这么晚了，怎么爹还没回来么？”春慕澜仔细看了看房间的每个角落，拉了拉春慕锦的衣袖，疑惑地问。

    春慕锦面色有些难看，凑过去悄声地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爹今日一大早就去了城外接那一批粮食，刚才已经打发*春康去找了！”

    春康，即春泰的儿子，如今也是春府内不得了的管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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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7 出事了

    那边龙绿萍和明月在闲话家常。

    龙绿萍始终觉得愧对了明月，她也不是那等霸道的人，一直想要劝明月回到春府，奈何明月总是说那边不错，不愿意回来。

    而陈氏素来文雅贤淑，对明月也是极好，因而这三人都已嫁做人妇的妇女倒是凑在一起聊了起来。

    这厢，春慕澜和春慕锦的脸色都十分难看，他们都隐隐察觉到了什么，所以心里更担心。

    “刚才我们过来的时候，路上三五不时的就是一茬官兵，看来今儿夜里不太平！”春慕澜忧心忡忡，这种担忧自他答应帮助春慕橙开始就没停过。

    那时候和春慕橙相认，春慕橙只是希望得到皇上的宠爱，于是他作为礼部郎中上了奏折，提议应该对颜美人好一些，以免和南蛮国的关系弄僵。

    当然，有这样提议的人不少，就是他的岳父礼部尚书自然也这样进言，于是龙腾跃前去景颜苑看春慕橙，再后来就是宠爱有加。

    春慕橙果真得到了龙腾跃的宠爱，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方式让龙腾跃对她的迷恋超过了对任何人，包括宸妃娘娘，于是破格被封为颜嫔，若再能怀有子嗣，只怕就不是颜嫔，而是颜妃了。

    春慕澜一面欣喜春慕橙得宠，一面却又隐隐觉得不安，而这种不安在这个除夕之夜，更是让他心慌。

    “嗯，这一个多月都是这样，况且今夜是除夕，外出去玩儿的人很多，只怕若真的出了事，就全部乱了套了！”春慕锦也是忧心忡忡，“大哥，你最近上早朝的时候可看出了有什么怪事发生？”

    春慕澜一愣，回想起早朝时候，龙腾跃的脸色似乎越来越差，本来渐渐康健的龙体再一次病重起来，面色铁青，总是一副睡不醒的模样，春慕澜的心头猛然狂跳不止。

    这些日头，龙腾跃一直都宠幸着春慕橙，只要是去后宫，那其他妃嫔根本别想见到她，只怕是……

    春慕澜不由浑身颤抖，若春慕橙迷惑了龙腾跃，致使龙腾跃在女色方面越发没有收敛，只怕祸事将至。

    春慕锦见他面色苍白，不由心头一紧，焦急地问，“大哥，您可是知道了些什么？”

    此刻，她没有收敛住声音，这句话被其他三人听到了，猛地朝她看来，龙绿萍紧张兮兮地问，“澜儿、锦儿，可是发生了什么大事？还是你爹……”

    “娘，明姨，大嫂，你们别担心，我和大哥并没有……”春慕锦慌忙笑着说。

    可她的话并未说完，春康就匆匆跑了进来，掀开帘子也来不及行礼，就着急地说，“夫人、小姐，不好了！老爷他……老爷他……”

    “老爷他怎么了？”龙绿萍和明月同时站了起来，语气是同样的急促。

    而其他三人更是慌张地盯着春康，脸色极为难看。

    春康一口气喘不上来，半响才狠狠吞了口口水，焦急地说，“老爷在门外被城门守卫扣住了，说他是叛党！”

    “叛党？”五人异口同声，春慕澜面色大变，焦急地问，“怎么会是叛党？外面究竟是怎么回事？”

    “小的不敢太靠近，只是听说今夜皇宫*内出了事，大理寺所有官兵都出动了！”春康急促地说，“说是皇宫*内出了叛党，老爷他们这么黑了才回来，所以才会被抓！”

    “天哪……”龙绿萍一个踉跄，差一点就晕了过去，明月在旁边死死扣住她的手腕，才让她清醒过来，两人互相扶持着，却因为是闺中妇人，只得将目光落在春慕澜身上。

    春慕锦狠狠握紧双手，面色惨白。

    她这下子想起来了，前世的某个除夕夜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不是在这个除夕夜，而是过后好几年的某个除夕夜，也就是前世南蛮之战取得胜利，南蛮王前来称臣，当年的除夕夜三皇子逼宫，最终被绞杀，太子势力一度达到鼎盛。

    而这一世，宫里出事一定也是三皇子逼宫了，而这个时间比前世早了好几年。

    春慕锦那时候并不太清楚事情的经过，她只知道在这次事件后，韩启华那个平乐侯得到了很多赏赐，韩正峰更是平步青云。

    这一世因为春慕锦的重生，许多事发生了巨大的变化，韩启华最后没能被封为平乐侯，韩正峰自然也不是平乐侯世子，但是如今韩启华已经是二品官员了，韩正峰也在翰林院当差，若是逼宫时他们立了大功……那么……

    “母亲、娘，你们别担心，我现在去城门看看，看能不能讲讲请！”春慕澜见一屋子人的脸色都极度难看，他是唯一的男人，只得苦笑着撑起所有责任来。

    “大哥，我同你一起去！”春慕锦狠狠抓着他的袖子，斩钉截铁地说。

    “锦儿，别胡闹！”龙绿萍连忙喝斥。

    “娘，我是永宁县主，没人会以为我爹是叛党！”春慕锦面色虽苍白，可眼眸之中是浓浓的坚定和刚毅，令人信服。

    春慕澜浑身一震，和陈氏对视一眼。他们也曾觉得这个妹妹实在是运气好，但如今一家之主出了事，她竟然能够如此坚定，这让他们深深地意识到她并非只是运气好。

    而春慕澜正担心自己一个礼部郎中没办法让城门守卫另眼相看，有了春慕锦一同前往，或许事情还有转机。

    “母亲您放心，我会保护好锦妹，绝不让她受到一点伤害！”春慕澜接过丫鬟递过来的披风，一面系上一面坚定地发誓。

    龙绿萍眼眶一热，看着春慕澜眼中的真诚，她心头一暖，握紧了明月的手，狠狠地说，“这一次的事情过去之后，你就要搬回来住，家里院子打着呢，澜儿一家也搬回来住，我们春府……决不能再分散了！”

    明月本来就是害怕龙绿萍身份太高，自己回来不好过，如今看着龙绿萍如此真诚的表情，狠狠点点头。

    “慕澜，锦儿，你们一定要小心，我们在家里等着你们平安回来！”陈氏也握着龙绿萍和明月的手，三人俱是期待而担忧地看着春慕澜和春慕锦。

    春慕澜和春慕锦对视一眼，狠狠点点头，转身大步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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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8 敌人来袭

    此时的洛阳城城门口，守卫正抓着春泽海等人不放，饶是春泽海如何解释自己的身份，他们就是不同意放行。

    守卫城门的首领叫做汪三贵，这些年来他一直得到三皇子的照料，被调来做了守城门的首领，虽然辛苦是辛苦了一些，但由于这是个容易捞到钱财的好地方，加上下面不少人巴结，汪三贵得意忘形地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地位。

    一旁的小官担忧他得罪了人，凑上去小声地说，“老大，还是放了他们吧！安平郡主的仪宾可不是谁都能冒充的，小的之前见过春仪宾，确定就是他！”

    汪三贵回头狠狠甩了他一记鞭子，冷哼，“你敢教训老子？老子告诉你，老子说他是叛党，那就是叛党！”

    “来人啊，还不把这些叛党给老子抓回去好好审问，签字画押什么的，都快一点！”汪三贵狞笑着大吼。

    春泽海立在运粮食的仆人中间，冷冷地盯着汪三贵，这人一看就是心术不正的，只怕根本就是冲着他们来的。

    雷掣穿着一身长衫，脚下是一双特质的皮靴，显出他的身形越发高大。

    他从后面走了出来，来到春泽海面前，蹙着眉头，语气冷硬地说，“春老爷看来这个人根本就是冲着你们春家来的！”

    春泽海点了点头，“你说得没错，我常年往返各处，城门守卫早就打点好了，这个汪三贵这次却忽然发难，只怕是早就算计好的！”

    雷掣想起这一路送粮食发生的事，途中有不少山贼出没，只怕……

    他虎目一眯，冷哼一声，“只怕路上的那些山贼也是这背后人所为，才会拖到今天才回来！”

    春泽海陡地一身冷汗，他在想自己究竟得罪了谁？为什么会有人暗中操纵一些，陷害自己？而且分明就是强硬要自己下狱，根本不讲究任何证据！

    好在雷掣的人不少，和汪三贵的人对立地站着，双方都不让，将城门口堵住，一时间气氛诡谲。

    不多时，一辆马车忽然匆匆而来，众人将视线调向那辆马车。

    汪三贵示意下属将火把举高一些，只见那辆马车很快驶了过来，停在他们面前。

    赶马车的是于铁柱，他将小凳子放在地上，不一会儿从里面走出一男一女，自然是春慕澜和春慕锦。

    “爹！”春慕澜和春慕锦看到春泽海好好地站在那儿，一阵欣喜，赶紧冲了过去。

    汪三贵一阵哆嗦，这男子是谁他或许不知道，可那一身大红披风的清丽女子他却是怎么都不会认错的，那就是永宁县主春慕锦。

    春慕锦在京城内十分出名，经常外出做生意，前段时间又是给整个华夏朝长了脸，若是再不认识她那就不用混下去了。

    春慕锦拢了拢红色披风，将随手带过来的披风递给春泽海，轻声地说，“爹，快披上吧，一家人就您没回去，大家都担心死了！”

    春泽海愣了一下，看着春慕锦那儒慕的目光，有些吃惊。这个女儿给他的感觉一直很强硬，似乎很少有这般温馨的时刻啊！他心头一暖，轻轻抚摸着她的脑袋，笑了笑，“没事，就是忙得有点晚了！”

    春慕澜在那边同汪三贵寒暄，但见汪三贵虽然害怕他们，却不愿意承认他们抓错了人，反而咄咄逼人地说他们是不是认错了人，春泽海等人行为鬼祟，必须严加审问。

    春慕锦猛地回头，缓步走向汪三贵，仰着下巴，冷冷地询问，“你是城门守卫？怎么做事的？谁教你胡乱抓人的？”

    “哟，小的可不敢当啊！永宁县主到底是闺中女子，或许并不知道自己父亲在外面做了什么，这也是常有的事，小的劝县主还是回家去吧！”汪三贵开始还有些心虚，但如今周围没有围观的人，那春慕澜又是个文官，春慕锦一个女子，能够顶什么事？

    春慕锦面色一沉，厉喝一声，“大胆！”

    “永宁县主！”汪三贵的声音更大，将所有人的视线都吸引了过来，“您一个女子不在家里绣花，跑到这儿来凑什么热闹？不会是就如同别人说的，你就是喜欢……”

    “啪”一声，却是雷掣猛地冲了过来，一掌拍在汪三贵的胸膛，再一把将他抓在自己面前。

    弱鸡一般的汪三贵在高大俊逸的雷掣面前显得格外喜感，他战战兢兢地吼着，“你……你可知道老子是什么人？老子可是……”

    “娘的，在老子面前你也敢自称老子？”雷掣一拳打在他脸上，两行鼻血缓缓落下，汪三贵痛得眼泪直冒，“老子告诉你，老子早就看不惯你这帮怂货了！好坏不分，竟然连人家一个小姑娘都要欺负，你说是不是人？”

    “你，你，你……”汪三贵吓得浑身哆嗦，话都说不清楚，只得呆呆地盯着雷掣，一脸不可思议。

    一旁汪三贵的下属都举起刀子，愤怒地就要动手。

    “谁敢动！”雷掣厉喝一声，声音震得所有人都不敢乱动了。

    “老子警告你们，你们若是敢乱动，老子绝对杀了你们泄愤！”雷掣冷冷地扫过众人，“他就是你们的下场！”

    说着，一脚踹向汪三贵的下边，汪三贵惨叫一声，捂着下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春慕锦嘴角抽抽，慌忙移开眼，不去看他们的动作。

    那些人都被雷掣的动作吓坏了，这雷掣长得人高马大的，浑身匪气十足，典型地莽汉，他们虽然是守城门的，可没什么大本事，不敢得罪雷掣啊！

    于是，纷纷退了回去，静观其变。

    不多时，镖局里一个小弟匆匆跑到雷掣耳畔，轻轻地对雷掣说了些什么。

    雷掣面色一沉，回头对春慕锦兄妹说，“永宁县主、春大人，城门外聚集了不少士兵，看样子来者不善！而这个汪三贵……恐怕是三皇子的人！”

    两人面色一变，春慕锦陡然明白过来，上前凶狠地问汪三贵，“说，你们今夜在等谁的军队？是不是打算把他们放进来？”

    春慕澜立刻反应过来，当即夺过身边一个士兵的刀举起来，大喝一声，“城门外的才是叛军，不许开城门，大家立功的时候到了！”

    火把映在众人脸上，俱是欣喜若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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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9 攻城

    春慕锦在春慕澜和雷掣的陪同下，第一次登上了洛阳城城墙，居高临下地看着城门外聚集的军队。

    春慕澜向下一看，蹙紧眉头，“这些人难道就是三皇子召集的人？”

    “不确定，但看他们队伍散乱，没有人指挥，恐怕是临时凑齐的队伍！”雷掣摇了摇头，“但现在可以肯定的是这些人确实是三皇子招来的人！”

    说来也怪汪三贵等人运气不好，本来嘛，谁不好抓，偏偏抓了春泽海，其中还有雷掣保驾护航，如今春慕锦兄妹也来了这里，他还不是只有被绑了示众的结果？

    雷掣几圈打下去，就彻底承认了，原来他们竟是在这里等着军队过来，好以最快的速度打开城门，放外面的人进城。

    “他们手中的东西是什么？”春慕锦紧张地抓着春慕澜的手腕，指着那些人手中的东西，“是梯子么？”

    “不好，这些人竟然有云梯，看来是要强行进京了！”春慕澜面色一变，想到如今守城门的这些侍卫良莠不齐，而他们也没有人手，不由将春慕锦护着，“锦妹，你快和爹一同回去，这里有我就好了！”

    春慕锦一愣，慌忙摇了摇头，“大哥，我不能丢下你一个人在这里！”

    “你在这里凑什么热闹？”春慕澜冲着她大吼，“你看看那些人已经把云梯搭了起来，汪三贵他们早早的就撤了大部分兵力，只怕根本挡不住！”

    “就是挡不住也要挡！”春慕锦推开他，大吼一声，看向雷掣，“雷大当家，你的那些人有没有脚程快的？能不能派几个人去大理寺卿和镇军大将军那里通知一声？”

    雷掣目光闪烁，冷冷地盯着春慕锦，见她目光坚毅，透着一股威严的气势，不由狠狠点点头，“永宁县主请放心，我这就派人前去搬救兵！”

    春慕锦感激地对他笑笑，回头抓紧春慕澜的手腕，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气势，“大哥，如今我们都在同一条船上！若是受不住城门，别说是你，就是我和娘都不会有好日子过！”

    春慕锦知道，前世三皇子和南蛮王合作，这一世恐怕也是如此，那么那日*她让南蛮王没了面子，今儿汪三贵才会无限春泽海是叛党。若是这些人被放了进去，只怕整个春家……

    春慕澜狠狠点点头，两人齐齐站在墙头，朝下看去。

    “锦儿，你下去看着，这里毕竟不安全！”春慕澜看向春慕锦，“我不会逼你回去，但你到底是女子，不要任性！”

    春慕锦狠狠点点头，眼眶红红的，咬着牙说，“大哥一定要注意安全，明姨和大嫂还等着你平安回去呢！”

    春慕澜应了一声，转身去安排士兵反抗，春慕锦站在远处看着他清瘦而孱弱的背影，眼眶一热，泪水差一点落了下来。

    急急忙忙下了城墙，春慕锦看着城门内的士兵将城门死死锁住，但是可以听到那沉重的撞门声，一声一声撞击着的仿佛不是城门，而是所有人的心。

    “永宁县主，您还是快些回去吧，这里不安全！”一个守卫看到春慕锦那标志性的大红色披风，慌忙跑了过来劝她。

    春慕锦狠狠摇了摇头，目光沉痛地问，“那些人竟然有云梯，你们说有什么办法可以防止他们爬上云梯？”

    那个守卫一愣，大概怎么也没有想到春慕锦竟然会这么问，想了一会儿，迟疑地说，“这是冬天，要是用开水泼他们，是不是会阻止他们爬上来呢？”

    “好，这是个好办法！那么快去烧水，多少点抬上去！”春慕锦激动地笑了起来，“对啊，开水可以把他们烫得没办法往上爬，而一会儿后就凉了结成冰，然后就泼冷水，看他们还敢不敢爬上来！”

    守卫很是激动地点点头，被春慕锦那双漂亮的杏眼看着，他只觉得浑身都充满了力量，回头就开始烧着热水。

    春慕锦静静地看着他们，心里一阵暖洋洋的，和好几个守卫打了招呼，才知道他们这些誓死守着城门的人竟是脸晚饭都没吃，她不由一愣，想起自己也没有用晚膳，本来是向等着春泽海一同回家去过团圆夜，一同吃饺子的。

    春慕锦走向还不曾离开地春泽海，思索片刻后说，“爹，他们都还没有吃饭，不如我们这会儿给他们熬点粥，再让春康回去让他们烙些饼子送来吧，这还不知道要忙到什么时候呢！”

    春泽海一愣，点了点头，“还是锦儿想得周到，春泰，快，去组织人熬粥，这会儿这里最不缺的就是米粮了！”

    这时，春泽海一行人都没有想过他们用银子买来的粮食，还不曾送进皇宫，就拿来给城门上的士兵们吃了会不会受到责罚，所有人都很有干劲地帮忙。

    而春康骑着一匹马就往回跑，这是去让家人烙饼子去了。

    城门外不断传来撞门声，大吼声，嚎叫声，城门内却如同燃起了篝火，几口大锅，烧着热水，或者烧着米粮十足的粥，那些士兵们更是干劲十足。

    城墙上，春慕澜焦急地对雷掣说，“不行啊，他们来势汹汹，我们这边的水根本不够，只怕用不了多久就会冲上来了！”

    雷掣朝外面看去，城门内守卫不够，他带的人也不多，而那些水也不过是杯水车薪，只够一时之用，只怕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攻上来。

    “娘的，这些都是些什么人？开水都烫不死他们！”雷掣低声咒骂，气得恨不能冲出去杀了他们算了！

    “前面那批人被开水冲下去了，可是你看后面那些人的身上！”春慕澜指着那就快冲上来的几个人说，“他们竟然不顾同伴的死活，在身上套了前面那部分人的外套在头上，根本烫不到他们！”

    那衣服虽然被水烫了，可是一时半会儿还结不成冰，虽然动作有些迟缓，但是却减少了不少伤患。

    “可恶，老子下去砍死他们！”雷掣气愤地大吼一声，握紧一把长刀就想冲下去杀人！

    “雷大当家，您别乱来！”春慕澜嘴角直抽抽，难道江湖人就这么直接么？也不看看外面多少人？他们这才几个人？分明是去寻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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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 防守

    雷掣被春慕澜紧紧抓着，愤怒地大吼，“你们这些文人就是啰嗦！照我说这么守着根本没用，不如拼了！”

    “冲啊……冲啊……”城外的吼声震天。

    春慕澜死死咬紧牙关，“你刚才也说了，他们队形散乱，是临时凑齐的队伍，那就算是拥有再好的攻城武器也没用！”

    雷掣一愣，冷哼一声，“但是人家就快攻上来了，就是再怎么不整齐，也是恼人！”

    春慕澜目光冷冷地盯着外面，火光照在他清隽的脸上，隐隐透着几分刚毅和决绝。

    “用火烧！”春慕澜咬着牙阴沉地冷，“汪三贵他们把弓箭手撤走，但是弓箭还留在这里，全部点上火射*出去！”

    雷掣点点头，立刻组织人准备了火箭，准备朝外面射*出去。

    “我知道雷大当家武艺精湛，若真得失守，还请雷大当家能够保护我爹和锦妹！”春慕澜眼眸中隐隐含*着泪，他目光灼灼地盯着雷掣，完全是一副留遗言的模样。

    雷掣心头一酸，这些朝廷里的人不都贪生怕死么？为什么这么个小官还在这里一副誓与城门共存亡的模样？

    “请雷大当家答应！”春慕澜见雷掣只是奇怪地盯着自己，还以为他不同意，当即咬了咬牙朝雷掣跪下。

    “大哥……”春慕锦火红的身影出现在城墙上，火光映着她绝美的容颜上，泪水涟涟，唇角却带着喜悦，“大哥，韩行睿带着军队到了城门下，您不用担心城门失守了！”

    春慕澜猛地抬头朝她看去，喃喃地问，“真的？”

    “真的，大哥！”春慕锦从未想过在这生死关头，自己这个同父异母的大哥还能记得自己，她猛地朝春慕澜扑去，紧紧地搂住他，“大哥，你不用担心爹和我，我们很好，真的很好！”

    春慕澜只觉得浑身一软，靠在春慕锦怀中，强撑下来的勇气一瞬间退去，他才尴尬地笑了笑，“我这是……”

    “大哥，走吧，我们下去！”春慕锦扶着他站起来，朝雷掣笑了笑，“雷大当家辛苦你了，都下去吧，下面煮了热粥，送来了刚刚好的烙饼，暖暖胃吧！”

    雷掣点点头，几人往回走去，却见一身铠甲地韩行睿从下面走了上来，墙上的风吹动着他的黑发，在火光下，犹如杀神。

    “锦儿，我来晚了！”韩行睿等人本来在宫里镇压叛军，三皇子刚刚被伏，就有人进宫去报告洛阳城城门遭遇敌人，永宁县主和她的大哥礼部侍郎春慕澜正在死死抵抗，韩行睿浑身一冷，当即请命前来，得到龙腾跃的首肯后领着军队匆匆赶了过来。

    一路上，韩行睿觉得自己的心都是冷得，他害怕自己到的时候看到的是一具尸体，更害怕看到的是春慕锦被……

    直到上了城门，看到春慕锦站在自己面前，韩行睿才觉得心头一块大石落了，第一次那般感激上苍的厚爱。

    春慕澜这会儿已经缓过气，他看着春慕锦那呆呆的样子，拍了拍她的肩膀，柔声说，“去把，我和雷大当家先下去了！”

    春慕锦点了点头，看着他们下了城墙，一双美*目只静静落在韩行睿身上，刚才她是多么害怕，可是一听到韩行睿的军队到了，她又是多么激动？

    韩行睿大步上前一把将她娇小的身子搂入怀中，“锦儿，我来晚了！”

    春慕锦浑身僵硬地任由他紧紧搂着，泪水夺眶而出，“不晚，一点都不晚，至少你们赶来了，大家都没受到什么伤害！”

    韩行睿狠狠点点头，身后几个将士偷偷地闷笑，让他们顿时醒悟过来。

    “锦儿，乖，先下去和伯父一同回去吧，这里有我们！”韩行睿放开她，认真地说。

    “我……”春慕锦抬着头，担忧地说。

    “好了，你已经很累了，快回去吧！你*娘肯定也担心极了，你们都快回去吧！好好吃个团年饭！”韩行睿将她披风上的帽子盖在她头上，认真地吩咐。

    春慕锦不自觉地点点头，担忧地看了他一眼，死死抓紧他的手，“那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啊！”

    “放心吧！”韩行睿点点头。

    “对了，宫里头没事了吧？”春慕锦刚要下去，却又想起皇宫里的事，担忧地问。

    “没事，都好着呢！你明天一早就和你*娘一同进宫去看看皇太后吧！”韩行睿冲她淡淡一笑，示意她赶快下城墙。

    春慕锦撇了撇嘴，依依不舍地回头看着他，最后死死咬着牙冲了下去。

    春慕锦一离开，韩行睿脸上的笑容顿时消散，他打不来到前面朝下面一看，冷笑一声，“所有将士听令，捉拿叛党，格杀勿论！”

    “是……”声音响彻动天。

    韩行睿年纪这么小，却能够在军队之中立足脚跟，其一是他武艺精湛，其二是他强硬的手段，这两者让他的属下对他十分信服。

    布置好上面的弓箭手，韩行睿带着几个将士下了城墙。

    城门缓缓打开，发出沉闷而厚重的响声，韩行睿等人骑着骏马，手持刀剑势如破竹地冲了出去，与城门外那些士兵厮杀起来。

    “冲啊……”大吼声……

    “杀啊……”嘶叫声……

    春慕锦拢着披风，举步站在马车前，回头朝开启的城门看去，冲一旁的雷掣点了点头，死死一咬牙进了马车。

    “爹！大哥！”春泽海和春慕澜已经坐在马车内在小火炉旁烤着火，见她进来，赶紧让了位置。

    “锦儿，吓坏你了吧！”看这儿女儿那苍白的小*脸，春泽海心疼地不得了。

    这个女儿经历过许多大事情了，却总是临危不乱，威严十足，让他觉得欣慰的同时又觉得愧对了她。

    春慕锦摇了摇头，看向同样一脸惨白的春慕澜，笑着说，“大哥今日才是真的辛苦了！回头可要好好尝一尝娘和女儿亲手包的饺子，给你们压压惊！”

    “可知道宫里发生了什么事？”春泽海一脸疑惑地问。

    春慕澜懒洋洋靠在那里，笑着说，“爹，您放心吧，如今什么事都没发生，好着呢！您就别想那么多了，还是先好好休息休息吧！”

    春泽海点了点头，难得的露出一抹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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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 团年饭

    龙绿萍三人听到春泽海三人平安回来，都是狠狠松了一口气。

    三人顾不得冬日里的寒冷，站在春府大门外等着春泽海他们的马车回来。

    “娘，娘，马车到了！”陈氏和春慕澜成亲时间并不长，虽然算不上是琴瑟和鸣，但是也是相敬如宾，她一个闺中女子满腹心思自然都在春慕澜身上，之前春康回来时说春慕澜在城门上守着，吓得她差一点晕了过去。

    如今那三人都平平安安回来了，她们如何不激动？

    这厢马车到达门口，三人陆续下了马车，看着三个被冻得红彤彤的妇女，竟有种劫后余生的畅快*感，大声笑了起来。

    “老爷，您辛苦了！”龙绿萍如今到底是一家主母，虽然她担忧得不得了，却还是面带微笑，将三人迎了进去，

    春泽海诧异地看着龙绿萍和明月互相搀扶着，没想到她们如今关系倒是越发好了，不由上前将两人一起抱在怀中，感慨地说，“我有一个好儿子和一个好女儿！”

    陈氏扶着春慕澜，柔声地询问他这里好不好，那里好不好。

    春慕锦孤孤单单站在原地看着他们那欣喜若狂的模样，却有着从未有过的开心。

    春泽海回头将春慕锦紧紧搂着，笑着说，“萍儿，我们这女儿可真了不得，巾帼不让须眉！”

    “好了，你们就别再称赞这个称赞那个了，快些回去吧，都这么晚了，可别错过了时辰！”龙绿萍笑着拉过春慕锦，虽然话中语气平静，可她的手却在不断颤抖，让春慕锦一阵心酸。

    “走吧，一起回头吃个团年饭！”春泽海大笑着领着一家人往大厅走去。

    三人换了一套居家服，洗了洗手，安安静静坐在餐桌上，这边饺子都已经端了上来。

    看着一家人和和睦睦的，春泽海面露微笑，“今天我很高兴，在城门那边虽然情况危险，可澜儿和锦儿两兄妹互相扶持，互相照顾，倒是让我最是开心！我们春家好久不曾这么和睦过了！”

    龙绿萍和明月对视一眼，想起好几年前的事，自从韩氏和春慕月被赶出春家以后，烟姨娘也被发卖出了京城，春家总是冷冷清清。哪怕是过年，可是各有心思，人虽然在这里，可心不齐也无济于事，想不到一场祸事倒是让春慕澜和春慕锦的兄妹情被激发，怪不得春泽海今儿这么开心。

    龙绿萍给春泽海倒了一杯酒，笑着举起自己的酒杯，“老爷，今儿难得这么高兴！妾身祝你身体康健，祝月姐生活幸福，祝慕澜官运亨通，祝如梦早如给老爷填个大胖孙，祝春家来年事事顺畅！”

    “是啊，老爷，妾……我祝老爷身体健康，萍妹生活顺遂，澜儿和如梦夫妻恩爱，锦儿找到如意郎君，祝春家日子越过越好！”明月也举起酒杯朝春泽海祝福。

    春慕澜和陈氏举起酒杯，“爹，我和如梦祝您生意兴隆，祝母亲和娘身体健康，祝锦妹事事顺心！”

    春慕锦连忙也举起酒杯，笑嘻嘻地说，“你们都说了一堆了，锦儿就祝我们大家身体健康，日子红红火火，相亲相爱！”

    “干杯！”众人高兴地碰杯，齐齐饮下杯中酒。

    春泽海又倒满酒，感慨地说，“今日事情紧要，但是澜儿和锦儿临危不惧，誓死守着城门的行为做得对！我春泽海虽不是什么朝廷中人，但也不愿看到战争，打打杀杀什么的。所以，可这一次我要敬我的这一对儿女，你们是好样的，爹……为你们骄傲！”

    春慕澜和春慕锦对视一眼，赶紧喝下这杯酒。

    “这一次，我要敬萍儿和月儿，你们两个在家里那么担心，却还是有条不紊地指挥着大家烙好饼子给官兵们送去，辛苦你们两了！”春泽海又朝着龙绿萍和明月举杯，“刚才在回来的路上锦儿已经同我说了，你愿意回来住了，我很高兴！”

    这最后一句话，却是对着明月说得。

    明月眼眶一红，羞愧地笑了笑，无奈地说，“过去的我总是想争一争，所以做了许多事冷了老爷和萍妹的心，后来搬出去后我也想了很多，后悔莫及。所以前些日子萍妹建议我搬回来，我确实不愿意回来打扰你们的！”

    龙绿萍连忙拉着她的手，想劝她两句。

    “但是今儿个这件事，我才知道若是没有家人那是多么的孤单！就说澜儿他们兄妹在城门的事，若不互相扶持，那就什么都没有了，所以我同意回来！”明月看着春慕澜和春慕锦，热泪盈眶。

    “澜儿，你怎么说？”春泽海看向春慕澜，对这个儿子越来越喜欢。

    春慕澜看看明月，又看看龙绿萍，确定她并非说谎，点了点头，“既然娘都回来了，我和如梦自然是愿意回来的！”

    “那就太好了，一起举杯祝我们春家一家团圆吧！”春慕锦举起酒杯，高兴地说。

    “哇……哇……”不远处的多多忽然大哭不止，让众人的动作瞬间一僵。

    奶娘抱着多多进了大厅，无奈地笑着，“夫人，小少爷吃了奶就是不睡，一直哭闹着，想是您不在身边的缘故！”

    龙绿萍立刻将多多抱紧怀中，哄了一会儿，多多就不哭了，张着圆*滚滚的大眼睛盯着大家看，小手不断挥舞着，依依呀呀地不知道说些什么，大概只有他自己知道吧。

    “多多，是不是明姨他们回来了，你也高兴啊？”春慕锦伸手戳了戳多多的脸蛋，笑嘻嘻地问。

    “啊……啊……”小多多张着小*嘴不停地依依呀呀，咧着嘴笑得口水直流，不时吐个泡泡，格外可爱。

    “好好好，如今就是多多也欢迎你们回来，看来今年这个团圆夜虽然波折横生，到底是值得的！”春泽海高兴地笑着，众人有说有笑地吃着饺子，高高兴兴地说着家常。

    唯独春慕澜面色有些僵硬，他想起在宫里的春慕橙，不知道她怎么样了？这个家里若是还有春慕橙在，那就真的齐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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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2 探望皇太后

    新年新气象。

    清晨起床，春慕锦站在庭院中，伸着懒腰，深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只觉得日子真是美好极了。

    “小姐，小姐，宫里的喜公公来了！”雪雁从门外急匆匆跑进院子，“看来是宫里的赏赐到了！”

    春慕锦哭笑不得，轻点她的额头，“你就想着赏赐！快走吧，不能让喜公公久等了！”

    匆匆去了前院，喜公公面色极度复杂，要说高兴吧，可又皱着眉头，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若说不高兴吧，可又是一脸笑容，语气亲和地和春泽海、春慕澜闲话家常，实在是诡异极了。

    “喜公公，所有人都到齐了，可以宣旨了！”一旁的小公公轻声对喜公公说。

    喜公公斜睨了他一眼，拂尘一扫，轻咳两声，春家人全数跪了下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礼部郎中春慕澜护城有功，擢升礼部左侍郎，赐黄金百两，官袍……钦此！”喜公公笑眯眯地将圣旨交给春慕澜，笑着说，“恭喜你啊，春侍郎！”

    春慕澜如何都没想到昨夜之事，竟然让他一跃几品，成为了正二品的礼部侍郎，这简直让他不敢相信。

    “谢主隆恩！”春家人道谢，正要站起来，却见喜公公又拿出一道圣旨。

    于是，春家人继续跪着。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皇上春泽海一心为公，大度无私……封其为户部左侍郎，掌华夏朝经济事宜，赐……钦此！”喜公公又将圣旨合起交给目瞪口呆的春泽海手中，春泽海直接愣在那里，忘记谢恩了。

    “春大人，您是否高兴地忘记谢恩了？”喜公公笑眯眯地调侃。

    春泽海慌忙从愣神中回过神来，叩谢皇恩。

    众人想着，这下子应该起来了吧，谁料喜公公竟然嘻嘻笑着，“哎哎哎，这儿还有一道圣旨呢，大家请稍安勿躁，稍安勿躁！”

    春家人嘴角抽抽，无言以对，但还是恭恭敬敬地继续跪着。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永宁县主临危不惧，护城有功，爱护士兵，朕甚是喜悦，特擢升为昭和公主。昭和公主端庄淑仪，才知敏捷，温良敦厚、品貌出众，太后与朕甚悦。今镇军大将军韩行睿护驾有功，俊雅之士，实为良配……择良辰完婚。钦此！”喜公公宣读完毕，将圣旨交给红着脸的春慕锦，真诚地道了一声恭喜。

    “谢谢喜公公了！”春慕锦，如今已是昭和公主，她接过圣旨朝喜公公真诚地道谢。

    “喜公公，请进去喝杯茶吧！”春泽海，如今的户部左侍郎，正二品官员，终于回过神来，邀请喜公公进去喝杯茶。

    喜公公连忙摆了摆手，“不是咱家不想喝，实在是这里还有一道圣旨要赶紧去韩家，所以咱家就先走了！”

    “哦，对了，永平郡主和昭和公主进宫去见见皇太后吧，她昨夜受了惊吓，身子骨不大好！”走之前，喜公公忽然想起病重的皇太后，赶紧对龙绿萍和春慕锦说。

    两人点点头，龙绿萍笑了笑，“本来就准备递牌子去宫里看看太后的！”

    “那咱家先行别过！”喜公公笑着离开春府，去韩家宣旨去也。

    送走喜公公，春家人简直面面相觑，这一夜之间春泽海和春慕澜成为正二品官员，春慕锦更是成了昭和公主，完全一点征兆都没有嘛。

    龙绿萍和春慕锦这对母女忙着收拾妥当，坐着马车进宫去也。

    两人急急忙忙进了永寿宫，进入宫殿时就闻到一股浓浓的中药味。

    母女两对视一眼，纷纷露出一抹惊慌，不知道皇太后的病情究竟怎么样了，顾不得一切地冲了进去。御医一个个纷纷朝她们摇头，都说皇太后受了大刺激，身体恐怕不好。

    “太后娘娘……”母女两进了内堂，就见皇太后病歪歪地躺在床榻上，张着一双无神的眼，朝她们望来。

    “太后！”慌忙跪在床榻边，龙绿萍颤颤巍巍地握住皇太后的手，泪流满面，“太后，萍儿好不容易认了您，您可不能丢下萍儿！”

    皇太后也是老泪纵横，朝她点了点头，无神地说，“萍儿……放心！”

    “太后，锦儿就要及笄了，锦儿也快嫁人了，您得替锦儿看着，看看锦儿的仪宾好不好！”春慕锦我这皇太后的手，伤心欲绝。

    虽然和皇太后相认的时间很短，但春慕锦是真的喜欢这个慈爱的老太太。她曾经的满腔怨恨都在这个老太太的关爱和宠溺下化作平静，她睿智且慈爱，看出了春慕锦的满腹怨恨，却什么都不说，只是关爱地提点她，为她创作各种好条件，让她日子过得顺畅。

    如今，春慕锦是真心将皇太后当做自己的长辈，她喜爱这个长辈慈爱的笑容，忧心的眼神，一举一动都让她信服。

    可是……御医竟然纷纷摇头，他们是什么意思？

    春慕锦的眼神中露出一丝杀气，若非面前的不是皇太后，说不定真的有人被吓到。

    皇太后狠狠握着春慕锦的手，轻轻笑了笑，“哀家的身子哀家清楚，这些年来这个病时好时坏，一直都这么拖着，能够找到你们母女，哀家已经觉得是最开心的事了！”

    龙绿萍伏在床边就痛哭起来，春慕锦死死咬着牙，抑制着伤痛，却最终还是嚎啕大哭。

    “咦？朕的昭和公主是怎么回事？哭成了这样？”龙腾跃带着齐芳菲从外面走了进来，两人之间还牵着龙御麒。

    “哎呀，小姐姐，真羞羞，你还哭鼻子啦！”龙御麒笑弯了眼，但是随即又垮下脸来，跑到皇太后身边，小心翼翼地说，“皇奶奶，您还痛么？麒儿给您吹吹就不痛了哦！”

    “乖麒儿！”皇太后轻轻抚摸着龙御麒的头，露出欣慰的笑。

    “皇上吉祥，宸妃娘娘吉祥！”龙绿萍母女赶紧回头行礼。

    “都起来吧，哭哭啼啼像什么样？”龙腾跃瞪着眼说，向皇太后行了礼，上前拉着皇太后的手，“母后，您安心养病，前朝的事自有朕处理！”

    皇太后轻轻点了点头，脸上却没有几分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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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3 试探

    龙腾跃看了看龙绿萍母子，视线最终落在春慕锦身上，“锦儿，你出来，朕有话问你！”

    春慕锦一愣，回头看了看皇太后，见她微微点点头，赶紧擦干眼泪，跟着龙腾跃出了内堂。

    龙腾跃自软榻上一坐，见春慕锦乖乖地站在那儿，指了指一旁的小凳子，“坐吧！”

    “谢皇上！”春慕锦赶紧坐在凳子上，心里打着鼓，不知道龙腾跃究竟有什么要问的。

    “昨儿夜里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且细细说来！”龙腾跃接过素雅端上来的茶水，挑着眉，疑惑地问。

    春慕锦心头一震，今儿一早就下了圣旨，他对昨夜发生的事肯定十分清楚，为什么还要问自己呢？春慕锦不敢多想，小声回答，“昨夜本来是这样的……所以听到韩将军带着兵赶来了，我们才松了口气，回了家！”

    龙腾跃轻轻转动着大拇指上的绿扳指，语气缓慢却十分威严地问，“嗯，这些事朕都清楚了，朕是要问那个镇远镖局是怎么回事？”

    春慕锦心头一震，这才明白龙腾跃为何要亲自问自己，他恐怕已经看出来雷掣的问题了。

    昨夜里的情况，那雷掣若只是单纯的镇远镖局的，自然是恨不能送完东西就回家休息，不要掺和那么多，也免得出事。可偏偏雷掣是受她之托去保护春泽海的。

    “回皇上的话，臣女并不知道那镇远镖局的事，只是那个雷大当家这一次就是保护那批粮食的，想来这江湖中人古道热肠，爹和大哥都十分感激他！”春慕锦慌忙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回答。

    龙腾跃目光阴沉地盯着春慕锦良久，春慕锦害怕地吞了吞口水，直直地跪在那里不动，任由龙腾跃打量。

    “起来吧，朕就是问问罢了，这般小心翼翼做什么？”龙腾跃缓缓收回视线，轻轻地笑出了声。

    春慕锦却不敢随意回答，只乖巧地站了起来，“皇上，可是那镇远镖局有什么问题么？臣女看他们都安安稳稳将粮食送了回来，只是昨天夜里……”

    担忧地笑了笑，春慕锦不安地说，“只是昨夜那些守城门的士兵都没用完膳，臣女才斗胆用了一部分粮食给他们煮了吃了，不管那镇远镖局的事，还请皇上不要责罚！”

    “好了，朕又没有怪你！”龙腾跃无奈地笑着，“你这丫头倒是临危不惧，当时那种情况多么危险，你一个小丫头在那里呆着做什么？也不快快回家去！”

    “臣女哪儿敢啊？先是爹爹被诬陷是叛党，娘和臣女都快吓死了，好在当时有雷大当家的帮忙制服了那个汪三贵，正想着没事儿了，没想到竟有人攻城，臣女当时真是吓惨了，可是爹爹和大哥都还在那儿，臣女作为永宁县主，说什么也不能就那么先走了！”春慕锦赶紧解释，想到昨夜的情况就不深冷汗，如今想想还觉得后怕呢。

    “你果然是好样的！”龙腾跃赞赏地点点头，“昨夜宫里发生了大事，朕的那个三儿子……哼，果然是长大了翅膀硬了，竟然联合南蛮王逼宫，也不想想朕做了几十年皇帝，难道是就那么好骗么？”

    春慕锦吓得浑身哆嗦，不敢接话，这时候万一说错了话，龙腾跃一个怪罪下来，还不知道会惹出什么祸事来呢！

    “太子他们倒是一直守在朕身边，那韩行睿倒是对你有情有义，一听说你在城门口，当即请命前去！”龙腾跃忽然话锋一转，笑眯眯地说，“这下子也不需要再让行天那小子去试探了，他人不错，朕相信你们将来会是很恩爱的一对！”

    春慕锦一愣，疑惑地想着为什么龙腾跃这么在意自己和韩行睿是不是很好？可她能说什么？虽然心里有些怪异，但还是谢了恩，红着脸说，“他对臣女确实不错，臣女谢谢皇上为臣女找了这么好的夫婿！”

    “哪是朕给你找的？你们几年前就定了亲，朕也不过是成*人之美罢了！”龙腾跃忽然叹了一声，“当年外祖母也是你这般大的年纪，你们长得极为相似，就连性格也十分相似！”

    春慕锦闻言，知道他是想起了南福王妃。只不过那语气……

    总觉得他似乎对南福王妃有着一种说不清的情意，春慕锦不由心头一震，难道当年的皇上对南福王妃也有感情，想要纳她为妃么？

    “皇上，外祖母已经不在了！但是娘和臣女一定会孝敬皇上和太后娘娘的！”春慕锦赶紧抬着头说。

    龙腾跃点了点头，“知道你们有这个心思，朕很欣慰！”

    “好了，进去和母后说说话吧，朕就不进去了！”春慕锦赶紧福身目光他离开。

    回到内堂，皇太后已经沉沉地睡着了。

    几人又悄悄出了内堂，齐芳菲邀请她们一同去撷芳宫。

    “宸妃娘娘，听说您不是被禁足了么？今儿怎么出来了？”一路往撷芳宫走去，春慕锦担忧地看着齐芳菲。

    “那也不过是演一场戏罢了！”齐芳菲温婉地笑着，“先前皇上就发觉三皇子和南蛮王勾结，暗中训诫了三皇子，哪知道他竟然变本加厉，那颜嫔可是南蛮王送来的人，皇上就是想看看颜嫔在其中起什么作用罢了！”

    龙绿萍和春慕锦都是吃了一惊，春慕锦想起春慕橙的情况，面色极为难看的问，“那颜嫔如今怎么样了？”

    “没怎么样！她倒是没有掺和这件事！昨夜也是她冲在了皇上面前，为皇上挡了一箭，受了伤还在歇着呢！”齐芳菲苦笑着，心头极为难受，“皇上虽然信了她，但是却也知道她本身的身份，所以并没有真正宠幸她！”

    春慕锦心里有着说不出的滋味，春慕橙过去对她的好以及前世的迫害，让她对春慕橙的感情始终很复杂。这一次春慕橙回来究竟是为了什么？会不会又给春家带来什么灾难？

    春慕锦害怕地浑身发冷，而眼前的齐芳菲心软或许不会害她，那么皇后呢？又或者她会不会害齐芳菲？这一次齐芳菲被禁足，虽然说是演戏，那也是因为春慕橙被禁足的啊！

    一时间，春慕锦心乱如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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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4 春慕橙重伤

    春慕锦并非第一次进入撷芳宫，前两年来时这撷芳宫*内太监宫女甚多，花团锦簇，富贵繁盛。

    但这一次春慕锦看到的却是冷冷清清的宫殿，除却齐芳菲身边那几个忠厚老实的仆人，其余人都不见了踪影。

    龙绿萍和春慕锦讶然地看着这一幕，齐芳菲却深知她们的心思，拉着她们往里走，轻轻笑了笑，“这后宫捧高踩低的人多得是，你们也别觉得奇怪！这一次演戏倒也试出来不少人，打发了也好，省得将来闹出些什么来！”

    龙绿萍笑着点点头，“宸妃娘娘倒是想得开，今儿皇上领着您和十六皇子亲自去了永寿宫，只怕不一会儿就有人来……”

    话还未说完，内务府总管已经带着不少宫女丫鬟抬着满满的东西朝撷芳宫而来。

    “宸妃娘娘吉祥，小的给您送新的炭火来了，还有……”内务府总管谄媚地笑着，心里却在发哭，这都是什么事儿啊？宸妃娘娘自进宫开始就荣宠不衰，几次沉浮最后还是被皇上看重了。这次不过是禁足罢了，自己怎么就忘记了这宸妃娘娘对皇上有着不同的意义呢？

    齐芳菲自然没有给他们什么脸色看，只荣辱不惊地吩咐他们将东西摆好，拉着龙绿萍和春慕锦进了大殿，殿里用上新的无烟炭火，缓缓暖了起来。

    龙绿萍母女再一次感叹宫*内的捧高踩低，唏嘘两句，但是当着齐芳菲的面，也不好多说。

    于是，三人将话题引到昨夜发生的事情上，母女两这才清清楚楚知道了昨夜发生了什么事。

    原来，昨夜宫里的家宴一开始气氛还不错，只不过在三皇子敬酒的时候，皇上大发雷霆，训斥了他几句。当时气氛一下子就差了起来，加之最近龙腾跃脸色极差，那三皇子龙御民就大起胆子和龙腾跃吵了一架，龙腾跃当即龙颜大怒，命人将他关押起来，龙御民集结的军队就冲了进去……

    可想而知，当时是怎生混乱的场景，而更令人想不到的还是春慕橙当时竟然替龙腾跃挡了那一箭，春慕锦听着齐芳菲叙述当时的情况，总觉得春慕橙这一箭十分巧妙。

    “宸妃娘娘吉祥！”三人正讨论着春慕橙的情况，不想颜嫔身边的灵芸过来求见。

    “嗯？灵芸怎么来了？可是你们主子醒了？通知皇上了没？”齐芳菲三人顿时住了嘴，她面色如常，十分威仪地询问。

    “回禀宸妃娘娘，我们主子已经醒了，香怡已经向皇上禀告了，听说永……昭和公主在宸妃娘娘这里，想请昭和公主去聊一聊！”灵芸和春慕橙的另一个宫女香怡经过宫里一段时间的生活，已经改变了许多，如今已是深谙宫中生活之道的两个大宫女了。

    三人面面相觑，没想到春慕橙醒过来了，竟是要见春慕锦，这是为何？

    春慕锦自己也不明白春慕橙的意思，但是她认为自己确实有必要见一见春慕橙，现在最重要的是弄清楚她的真实目的，她必须保证她不伤害春家人。

    于是，春慕锦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灵芸，“宸妃娘娘、娘，您们先聊着，锦儿去去就来！灵芸，带路吧！”

    灵芸被齐芳菲和春慕锦那高压一般的眼神盯着，心里那个紧张自然不言而喻，本来还以为春慕锦不会同意过去呢，准备了好一套说辞，竟然一个也没用上。

    灵芸站起身来，给春慕锦带路。

    这春慕橙新搬过去的雪嫣宫春慕锦还不曾去过，听说过去是荒废了，一直还没有嫔妃住进去，后来春慕橙晋升为嫔，雪嫣宫修葺一新，如今从外观上看上去果真富贵逼人。

    春慕锦站在雪嫣宫外看着，不由一阵轻笑，“想不到颜嫔娘娘倒是好兴致，门口挂了这么多漂亮的灯笼！”

    一时间，春慕锦却又仿佛回到了小时候。

    春慕橙是春家的才女，比起春慕月嫡女的身份，她虽然差了一些，可也是庶长女，从小得到春泽海的重视，十分注重学习，文采方面自然了得，同时她也有一双巧手。

    当然，这一点并非说春慕橙的女红有多好，再好也比不上现在的春慕锦，但是在制作漂亮小巧的灯笼方面，春慕橙却是一把好手，而春慕锦自小被春慕月欺负，春慕橙经常做个小灯笼哄着春慕锦。

    再一次看到那些小灯笼时，春慕锦的眼泪瞬间流了出来，她还以为自己忘记了呢，不曾想并非忘记了，而是有些事被她可以忽略，但一旦记忆的那扇门，那一幕幕却又清晰地浮现在她的脑海。

    对春慕橙究竟是恨还是爱？春慕锦自己也弄不清楚了。

    灵芸疑惑地看着春慕锦，不知道她小小年纪为何这般感慨！其实，灵芸和香怡是南蛮人，从小被欺负，后来被颜姬收留成为贴身女婢，两人并不知道颜姬过去并非南蛮人。只是，两人看得出如今的颜嫔似乎对于春家人很是奇怪，这一点从她对春慕锦和春慕澜那种复杂的感情就可以看出来。她是什么时候认识的这对兄妹呢？灵芸和香怡百惑不得其解。

    灵芸这会儿自然不敢耽误时间，只小心翼翼地打断春慕锦的思绪，“昭和公主，您还好么？主子还等着您呢！”

    春慕锦回过神来，冲灵芸尴尬地笑了笑，点了点头，跟着走了进去。

    比起永寿宫那浓重的药味，雪嫣宫自然不遑多让，甚至才进宫门就远远地飘来了中药味。

    春慕锦隆*起漂亮的秀眉，疑惑地问，“你们主子究竟受了多重的伤？”

    不担心春慕橙那是说假话，春慕锦只是不愿意承认罢了。

    “回公主，主子是腹部受了伤，御医……御医说是主子今生恐怕不会再有孩子了！”灵芸见春慕锦脸上那抹关心，终于忍不住轻轻哭了起来。

    春慕锦大吃一惊，不敢置信地看着灵芸，良久才回过神来，消化掉灵芸话中的意思，呆呆地反问，“不能再有孩子了？”

    灵芸点了点头，大哭不止。

    春慕锦站在原地，脑子一片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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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5 执迷不悟

    一个女人再也不会有孩子，那是多么残酷的一件事。

    一个身处在后宫的女人再也不会有孩子，那又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

    这一点，春慕锦深有体会。

    前世，她虽然有过几个孩子，可最终她却与孩子无缘，她深知那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想不到……

    春慕锦回过神来，苍白着一张俏*脸，对灵芸说，“快，带我去看看你们主子！”

    灵芸抹干眼泪，狠狠点了点头，“公主，本来奴婢们是想瞒着主子的，哪知道御医说的时候，主子听到了，所以……”

    “我知道了！先带我进去吧！”春慕锦点点头，跟着灵芸进了春慕橙住的寝殿，装点得极为华丽的寝殿中，却透着几分苍凉，春慕锦不知为何觉得心酸极了。

    “主子，昭和公主到了！”灵芸上前轻声对不知是睡着了还是假寐的春慕橙说。

    春慕橙缓缓张开眼睛，一双漂亮得近乎妖异的凤眼透着几分疲惫和痛楚，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灵芸、香怡，你们都出去吧！我和公主单独聊一聊！”

    “是！”灵芸和香怡福了福身，退出寝殿，还贴心地将大门关了起来。

    春慕锦缓步走向春慕橙，呆呆地看着她越发瘦削的身子，微微蹙起眉头，“怎么？这就是你过得好日子？竟然瘦成这副样子了！”

    春慕橙讶异地看了她一眼，眼角闪过些许泪痕，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轻声地说，“锦儿，你过来，大姐姐好久没看到你了！”

    春慕锦走了过去，坐在她的面前，心里却十分疑惑。距离上一次两人见面也有一个多月时间了，她上一次的态度可是完全和今天不一样啊，是什么影响了她？

    “锦儿，这两年过得好么？”春慕橙唇角始终勾起莫名的笑意，眼眸有着谁也看不懂的意味，自问自答地说，“如今你已经是昭和公主了，你这两年一定过得很好了！哪儿像我，我过着……”

    春慕锦蹙着眉按了按锦被，“过去的事就过去了，如今还谈那些有什么用？你已经是颜嫔了，再也不要去想过去的事了！”

    “可是我怎么也没想到南蛮王竟然和三皇子勾结！”春慕橙脸上露出些许狰狞，“他这是什么意思？分明就是不打算顾忌我，如今三皇子被伏，他疲于南蛮内战，而我呢？被留在这里，皇上会怎么想我？定是会认为我是他留下来的眼线！”

    “这点难道你之前不知道么？当初我看你那么积极地留下来呢！”春慕锦咬着牙，冷笑着说。

    春慕橙心头一震，没错，她那时候千方百计想留下来，只是为了报仇，可是她怎么也没想到孟城竟然还留了一手，让她差一点被怀疑，若非她救了龙腾跃一命，只怕也被当做叛贼抓了起来。

    可就是因为救龙腾跃，她竟然……

    狠狠握紧拳头，春慕橙猛地坐了起来，不顾伤口的痛楚，死死抓着春慕锦的双手，咬牙切齿地大吼，“我若是不救皇上，我也会被当叛贼处死；可我救了皇上，我竟然不会再有孩子了，我成了一个不完整的女人，我恨，我恨啊！”

    春慕锦浑身一震，似乎感受到了她心中的恨，竟有一种共鸣的感觉，将她搂在怀中，安抚情绪激动地她，“大姐姐，会没事的，会没事的。我会想办法的，会治好你的！”

    春慕橙死死抓着春慕锦，长长的指甲陷入她的手心，恨意滔天，“你懂什么？你这辈子没有经历过我的痛苦，你不知道我经历过多少，你竟然还说会想办法治好我？是想要显示你得到了皇上和皇太后的宠爱么？你不懂我的痛，你不懂！”

    春慕锦心头一亮，面色沉了下来，感觉到她失常的情绪以及手心那异常的痛楚，赶紧将她推开，一看掌心都渗出雪来，不由气恼地冷哼，“你认为我是在向你炫耀？春慕橙，什么时候你的心眼变得这么小了？见不得别人一点好？或者你本来就是这样的人？”

    春慕橙怒视着她，“春慕锦，你知道么？那么多人中，我最恨你，恨不得杀了你！”

    春慕锦吃了一惊，分明感觉到春慕橙已经被仇恨魔化了心，比起她重生最初还要可怕千百倍。

    春慕橙的想法十分奇怪，她见不得自己比她好，见不得自己过得舒服，自己越来越好，她心中的恨意就越发浓烈。

    “我看你没什么事了，我还是先走了，你若是要恨，那就恨你的吧！”对于春慕橙这种扭曲的想法，春慕锦简直不能理解，也懒得去理会。

    春慕橙愤怒地盯着她，见她真的要走，不由大吼一声，“春慕锦，你真的不帮我？”

    “你找我来不是为了嘲讽我的么？还要我帮你什么？”春慕锦翻白眼，简直莫名其妙。

    “你一定要帮帮我，我不能让别人知道我不能再有孩子了！你帮我想想办法，让那几个御医住嘴吧！”春慕橙死死抓着春慕锦的手，凤眸之中是浓浓的算计。

    春慕锦不可置信地回头，惊骇莫名地看着她，只觉得浑身寒冷，“春慕橙，你变得我已经不认识了！况且我也不认识那几个御医，你就别想了！”

    春慕橙气愤地甩开她的手，却似乎用尽了全身力气，栽回到床*上，目光凶狠地瞪着春慕锦，“春慕锦，你不帮我的话，你一定会后悔的！”

    “若颜嫔娘娘没事的话，臣女就告辞了！”春慕锦冷着脸，丝毫不理会春慕橙的愤怒。

    福了福身，转身就走。

    春慕锦心中犹如哽了一块什么东西，难受得紧。看到那些灯笼，春慕锦还以为春慕橙改变了，没想到她依旧执迷不悟，甚至最恨的就是她了。

    她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她对她还没做什么呢，就让她恨上了？若是当年真的做了些什么，她又该怎么恨？

    出了雪嫣宫的春慕锦并不知道春慕橙此刻正握紧了拳，目光凶狠地盯着寝殿大门，她的眼中透着几分得逞和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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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6 无故挨鞭子

    春慕锦一个人走在御花园中，从雪嫣宫回撷芳宫，这御花园是必经之所。

    冬日，御花园显得格外的萧条。御花园中百花凋落，积雪甚多，偶见几只红梅傲*然*挺*立在白雪之中。

    春慕锦仰着小*脸，呆呆地看着那些迎风挺立的红梅，深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从沉重的心情中恢复过来。

    远远地，春慕锦听见几声娇笑，其中一个声音甜美中带着骄纵，令春慕锦的头都大了。

    这个声音的主人正是龙腾跃排行十三的公主，文和公主。

    华夏朝的皇子公主都是按照顺序排下来的，譬如太子是大皇子，排行第二的就是二公主，而排行第三的就是已经被伏的三皇子，这十三公主文和公主和十五公主是皇宫*内仅剩下还未嫁出去的公主。

    文和公主比春慕锦小了一岁多一些，前不久才过了十三岁生日，母妃是一个颇为受宠的妃子，因而从小娇纵惯了，要什么有什么，不把他人放在眼中。尤其是她从小性格好动，跟着侍卫学了几手功夫，随手握着一把长鞭，遇到不顺心的事就爱挥着鞭子打人，可谓是宫中一霸，五人敢惹。

    但春慕锦显然是这个特例，且不说春慕锦两年多以前究竟是如何成为县主的，但她却得到了皇太后全心全意的关怀，就连龙腾跃也十分重视春慕锦。

    这一次韩行睿等人班师回京，她在迎接南蛮王的宫宴上看到了韩行睿，一见钟情，派人去打听关于韩行睿的一切，岂料她还没能引起韩行睿注意呢，就已经被她的“仇人”勾走了。

    更令她生气的是龙腾跃竟然下旨赐婚，实在是把她气得半死，这会儿陪在她身边的正是孙九小姐。

    前面提及过，孙九小姐正是孙六小姐的同胞妹妹，由于孙六小姐成了安国公嫡次子的正妻，孙九小姐也水涨船高，听从了她姨娘的话巴结文和公主。

    孙九小姐也是爱慕韩行睿的闺中少女之一，得知皇上下旨，孙九小姐将春慕锦恨得半死，结果人家如今已经是昭和公主了，她眼珠子一转，自己动不了春慕锦，可不代表文和公主不行啊！

    于是，孙九小姐在文和公主耳畔轻轻抱怨，“也不知道这昭和公主究竟有何本事，韩家哥哥才回京皇上就给他们赐婚，不会是她缠着韩家哥哥的吧！”

    文和公主最是受不得人挑拨，孙九小姐还未怎么说重话呢，却已经勾起了文和公主心中的恨意，当即甩着手中的长鞭，冲向走过来的春慕锦，愤怒地大吼，“你这个小贱人，果然是狐媚子的女儿，竟然敢勾引韩家哥哥！”

    一鞭子就朝着春慕锦挥去，眼见那鞭子就要打在春慕锦那张如花似玉的脸蛋上，好在春慕锦反应及时，向旁边闪去，那鞭子却是落在她的右肩。

    别看这是冬天，春慕锦穿得很厚实，可硬生生承受那一记鞭子，她还是受不住的，当即就惨叫一声，倒在旁边的雪地里。

    “公……公主，她可是皇上新封的昭和公主啊！”孙九小姐心中得意极了，却假装去拉了一把，可怜巴巴地说了这么句话，却让文和公主对春慕锦的恨意更甚。

    春慕锦瞥了那孙九小姐一眼，想不到这个孙九小姐心思如此狠辣，表面上看去是在劝文和公主，实则是将她的身份搬出来，让文和公主更加气恼。

    果然，文和公主闻言大怒，挥着鞭子就继续抽了过去，“哼，什么狗屁昭和公主！不过是青楼妓*女的女儿罢了，还真当自己是皇宫贵族啊！”

    春慕锦左手扶着自己的右手，苍白着小*脸，被她再次挥来得鞭子吓到，连忙在雪地里打了两个滚，躲过了鞭子，这才挣扎着从雪地里站了起来，稳住摇摇欲坠的身子，语气冷冷地说，“十三公主，说话客气点，我娘可是南福王和南福王妃的亲生女儿，如今的安平郡主！这可是皇上亲封的，若是被皇上知道了你的话，不知道皇上会怎么惩罚你！”

    春慕锦本想搬出龙腾跃来吓唬吓唬文和公主，不想文和公主竟是大怒，愤怒地指着她吼道，“父皇怎么会惩罚我？你不过是贱种罢了，竟敢在我面前放肆！”

    “论级别，如今我们同样是公主，难道文和公主认为你比我昭和公主要高一等么？”春慕锦冷哼一声，“文和公主还是用脑子想一想，我可从头至尾什么都没做过，别听到一些用心险恶的人胡说八道，连累了自己的母妃！”

    这文和公主前世就是个性格莽撞的人，后来听说她因为性格太过骄纵霸道，为龙腾跃不喜，将她远嫁边疆和亲去了，而她的母妃最终也没得到什么好下场。

    这会儿，春慕锦深以为然，只为她的母妃觉得可怜。

    她是好意提醒，但显然惹怒了对面的两个人，孙九小姐生怕因为她的话，文和公主会朝自己发火，当即不怀好意地对文和公主说，“公主，您别听她的！她又不是真的公主，不过是巧合地出现在洛阳城门口罢了！”

    文和公主闻言，当即点了点头，气愤不过地冷笑，“春慕锦，孙久说得不错！你现在给我道歉，然后去告诉父皇，你不嫁给韩家哥哥，我就饶了你！否则，我手中的鞭子就不客气了！”

    春慕锦眼中闪过些许阴鸷，这都是些什么事？韩行睿都给自己惹出了什么事？

    她冷眼看着骄纵的文和公主和一脸得意的孙久，只觉讽刺极了，冷笑一声，“这可是皇上亲自赐婚，难道公主要皇上朝令夕改，辱没皇家名声不成？”

    “你……你分明就是不想去！”文和公主大怒，气恼地再一次朝着春慕锦挥动鞭子，刚刚扬手就被人握住了鞭子。

    “公主还是小心使用手中的鞭子为好！”韩行睿胸中满腔怒火，远远看到这一幕，看清楚那摇摇欲坠的人正是自己心心念念的人，他心中一紧，慌忙赶了过来，才听清楚他们说的竟是什么“韩家哥哥”，莫非是自己那虚有其表的大哥？

    韩行睿心中恼恨，当即毫不客气地抓*住了文和公主的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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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7 宸妃怒了

    文和公主恼羞成怒，转头就要怒骂，却见韩行睿一双星眸冷得刺骨，冻得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韩行睿狠狠甩开她的鞭子，冲向春慕锦将她搂在怀中，担忧地问，“锦儿，怎么样了？我带你去看御医！”

    春慕锦早就痛得小*脸煞白、冷汗直流了，这会儿有了韩行睿作支撑，她整个人都不受控制地任由他搂着，再也站不起来，喘了口气，轻轻摇了摇头，“你怎么来了？”

    “哦，皇上的圣旨刚到，我到宫里谢恩来了！”韩行睿面露喜色，想着皇上果真赐婚，他的心里别提多激动了，能够将他和春慕锦的亲事确定下来，韩行睿心中激动得很。

    刚巧，这皇宫*内还有些事没能处理完，昨夜还留下那么多叛党，他就进了宫，刚巧龙御宁也在两人就到这御花园走走，半途龙御宁又被龙腾跃找了过去，他就在这等着，不想就看到了这一幕。

    “韩行睿，你这是什么意思？没看到本宫在这儿吗？”文和公主如何受得了有人忽视自己？还是自己一见钟情的韩行睿，当即就大吵大嚷开了。

    韩行睿看也不看她一眼，一个公主抱将春慕锦抱在怀中，刚刚跨出去两步就被她甩了一鞭子，好在韩行睿反应极快，躲了过去，回头冷酷地看着文和公主，咬牙切齿地说，“文和公主，你不过是出生好了点，否则以你的性格，早就不知道得罪别人多少次了！”

    “大胆！”文和公主大怒，气愤地指着韩行睿，“本宫看上你那是你的荣幸！快点放开你怀里的那个贱种，否则本……”

    “你再说一次！”韩行睿当即左手抱着春慕锦，右手狠狠扣住文和公主细嫩的脖子，目露凶光，“有胆子你就再说一遍！”

    春慕锦被他的动作吓得一身冷汗，虚弱无力地劝着，“快，快放开文和公主，她到底是公主！”

    “是啊，是啊，韩家哥哥！”孙九小姐露出一抹甜甜的笑，“你还是放开公主吧！都是我说错了话，才让公主和韩家哥哥产生了这么大的误会，是我不该……”

    “滚！”韩行睿猛地甩开文和公主，厌恶地看着这另个少女，怎么世上有这么讨人厌的人？

    抱着春慕锦就大步离开御花园，根本没看到后面两个少女那被吓傻的模样，更不曾注意到她们眼中那恨意十足的阴毒。

    “你刚才得罪了文和公主，以她的性格，这事儿没办法善了！”春慕锦靠在韩行睿怀中，心中十分甜蜜，嘴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

    韩行睿如今对她有几分了解，听出了她话中的笑意，也闷笑出声，“你呀，也不知道躲开点，平白无故受了伤！”

    春慕锦眼眸暗了几分，她心中对文和公主和孙久可是恨极了！文和公主句句诛心，辱骂龙绿萍，若非她今日受了伤，这事儿她也绝不会就这么了了。

    “子信，送我去撷芳宫吧，我挺想宸妃娘娘和我娘的！”春慕锦用左手拉了拉他的袖子，轻声说道。

    韩行睿当即有些不高兴了，但他脑子转得很快，立即明白了春慕锦的意思，这才松了一口气，“看来你都想好对付她们的办法了，那我就送你过去，我也好去找世子了！”

    “唔，好吧！”春慕锦点点头，被他送到撷芳宫门口后，就让他快些离开，自己则忍着痛走进了撷芳宫。

    “锦儿，你这是出了什么事？”才走进大殿，齐芳菲和龙绿萍眼见她一生是雪，狼狈不堪，尤其是强忍着痛意的模样，让两个关心她的人当即变了脸色。

    “娘娘，娘……”春慕锦见了两人，仿佛松了好大一口气，竟是直接朝地上倒去，幸得齐芳菲和龙绿萍两人动作快，将她扶了起来。

    “翡翠，还愣着干什么？快去把御医请过来！”齐芳菲瞪了一旁的丫鬟一眼，“琥珀，快去找一身干净的衣裳来，给锦儿换上！”

    龙绿萍眼眶含泪地为春慕锦换衣裳，才看到她右肩上那一圈乌青，当即哭出了声，“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锦儿，是不是她……”

    “不是的，路途中遇到了文和公主和孙九小姐，她们……她们似乎对我有什么误会！”春慕锦一脸惨白，咬着下唇一脸害怕地说，“都是我自己不好，看到她们也不知道绕道，我毕竟不是真正的公主，所以……”

    “谁说你不是真正的公主了！”齐芳菲气愤地大吼，“早就听说文和对你不满，背后总是说你坏话，我还不相信，没想到她今天竟然动起手来！”

    “呜呜，娘娘，您别生气！她说得对，她才是皇上的女儿，而我不过是南福王的外孙女，只不过……”春慕锦可怜兮兮地哭着，“只不过她们竟然还是不相信娘的身份，就连那孙九小姐也说娘……娘是……”

    “我可怜的锦儿啊！”龙绿萍当即搂着春慕锦就哭了起来，“都是娘的错，若不是娘锦儿也不用受这些罪啊，都是我这个做娘的错啊！”

    齐芳菲冷哼一声，凤眸含怒，“孙九小姐？不就是那个庶女么？文和倒真是有脸，竟然和一个庶女关系很好？”

    “娘娘，这件事您别管了，万一连累到您……”龙绿萍一脸苍白，对女儿的心疼和对想起自己过去的痛苦让她看上去格外憔悴。

    齐芳菲这会儿哪里还有心情看她们这般难过？气愤地冷哼，“不行，这件事说什么也要皇上知道，你们就在这儿等着，我亲自去请皇上过来撷芳宫一趟！”

    说着，齐芳菲竟然披着披风就出了大殿，留下呆滞的母女两。

    “锦儿，你说宸妃娘娘会不会惹怒皇上？”龙绿萍不安地问。

    “一定会的！”春慕锦狠狠点了点头，眼中露出狡黠的笑，“可皇上却不是因为宸妃娘娘生气，而是因为……”

    龙绿萍见她如此自信，心里松了口气。她素来知道自己的女儿绝不是这等遇事就哭的样子，看着春慕锦那哭哭啼啼的模样，当即明白只怕是对文和公主和孙九小姐记恨上了。她心里也委屈着呢，干脆趁此机会闹了起来，看看宫里还有没有人在背后对她议论纷纷。

    而她们有些担心的齐芳菲那么了解春慕锦，又如何不知春慕锦只怕只有三分伤心，七分假装。不过她正好想趁着这个机会惩治惩治那些人，因而才这么积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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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8 不速之客

    春慕锦这厢病怏怏地躺在齐芳菲的软榻上，那些御医一听说是撷芳宫来人，当即派了两个资深的老御医赶了过来。

    齐芳菲直接前往御书房，哭着龙绿萍和春慕锦母女多么可怜，就连鸿胪寺卿家的庶女都敢说三道四，还把不把她们皇族的脸面看在眼里？

    龙腾跃听后大怒，领着人就去了撷芳宫，还吩咐喜公公带人去把文和公主直接绑过来，至于孙九小姐遣回鸿胪寺卿家严加看管。

    当龙腾跃到了撷芳宫时，两个老御医已经给春慕锦看了诊，因为不能看肩膀上的伤，但是就看春慕锦那一副受了惊吓的模样，以及她那“动也不能动”的手，就知道事情严重了。

    颤颤巍巍地告诉龙腾跃昭和公主被鞭子所伤，这手得好好养，否则将来只怕绣花针都拿不起了，而她的精神受了刺激，更要静静养，否则只怕好不了了。

    龙腾跃听后对文和公主更是咬牙切齿，正好文和公主被绑了来，龙腾跃竟是愤怒地一巴掌扇了过去，只怕文和公主扇得头晕眼花，找不到北了。

    “皇上，这件事还是算了吧！”龙绿萍当即跪了下来，一脸伤心地说，“都是我这个做娘的给锦儿抹黑了，我看我还是……”

    龙腾跃一愣，这个侄女他是再清楚不过的了。心中无甚沟壑，一心都扑在孩子身上，绝对不是作假，尤其是之前听说文和公主和孙九小姐辱骂了她，他心中对文和公主越发厌恶。

    “萍儿放心，朕一定给你们母女一个交代，锦儿受了伤，等会儿朕派一辆马车护送你们回家！”龙腾跃愤怒地瞪了文和公主一眼，“回去你母妃身边，好好反省反省！”

    齐芳菲三人以为这事儿暂时就这么算了，不料龙腾跃竟是转身离开撷芳宫，摆架长秋宫。

    当然，此事究竟如何解决的春慕锦母女并不知情，因为她们已经坐着龙腾跃派得马车回春府了。

    春慕锦仔细想过，恐怕龙腾跃早早让她们回家也是不愿他后宫的事被她们知道，免得传了出去。

    不过春慕锦对此并没有兴趣，因为她后来听撷芳宫传来消息，皇后被禁足，宸妃娘娘代皇后掌管后宫，一时间风光无限。

    春慕锦有些诧异，她自然不会认为这事儿齐芳菲是真得只是凑巧掌了权，只怕齐芳菲最开始那般热心的帮她们，也是为了这个吧！

    想到这一点，春慕锦不觉心寒。

    不过这事儿春慕锦还未曾多想，家里就来了一个不速之客，指明了要见一见她。

    春慕锦诧异地看着那个不速之客，一身黑衣，蒙着面只露出一双眼，玲珑有致的身材表明了她是一个女子。

    春慕锦这会儿还躺在床*上养伤，到底是伤筋动骨一百天，她还靠着这双手养活自己呢，自然乖乖在家里养伤。

    至于这个不速之客，是忽然出现在她屋子里的，这时候春慕锦的屋子里并没有其他人。

    “你是谁？想做什么？”春慕锦躺靠在床榻上，面前还摆着一本游记，看到来人也不惊慌，只扬着眉淡然地问。

    “果真不愧是新任的暗部首领，临危不乱、气势不凡！”那女子声音透着几分苍凉，绝不是一般年轻女子的声音，甚至可以分辨出她如今也有个三十五六岁的年纪了。

    春慕锦这才认真看着来人，对于春府附近的守卫，春慕锦知道的十分清楚，少说也有三派人盯着的，这个女人能够不惊动家中任何人出现在她面前，要么武艺极好要么就是有什么人带她进来。

    春慕锦仔细打量着她，可不认为她的武功能够高过封郁庭派来的人，也不认为她可以高过韩行睿派来的人，至于其他人那也绝对是不可能的。

    那么只有一个可能性，那就是她是别人带进来的。而她知道自己是暗部的新任首领，春慕锦不认为自己的秘密这么快就被发现了，那么她……只怕是暗部的人带进来的。

    另一方面，春慕锦觉得这个女人的声音很是耳熟，似乎曾经在什么地方听见过。因而，春慕锦并不担心自己的处境，反而对她的来意很是好奇。

    “你说吧，你要做什么？”春慕锦张着眼，疑惑地看着她。

    那女子猛地扯下脸上的面纱，动作利落地上前单膝跪在春慕锦面前，恭恭敬敬地报告，“主子，属下是电堂堂主唐虚怀之女唐薇，奉家父之命前来拜见主子！”

    唐薇！

    春慕锦瞠大眼眸，不可思议地盯着面前那张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脸。

    若是她没有记错的话，当朝皇帝的紫妃娘娘，文和公主的母妃的闺名就叫唐薇。

    而眼前这个唐薇，自然就是她记忆中那个很少见到的紫妃娘娘。

    只是，春慕锦怎么都没想到的是这个唐薇竟然是唐虚怀的女儿。

    “哦，原来是你啊！请坐吧，不知道找我有什么事？”既然对方都说了她是唐虚怀之女，她自然也不会起来行礼。

    因为她是暗部首领，而对方的属下。

    唐薇小心翼翼地起身坐在一旁，恭敬地说，“属下奉家父之名，前来告诉主子一件重要的事！”

    春慕锦扬了扬眉，似笑非笑，“有什么事不能由他们传信过来，非要你亲自前来？这实在是说不通啊！”

    唐薇一愣，当即又跪了下来，“主子，属下并非故意的，只是属下的女儿今儿不懂事冲撞了主子，被皇上责罚，属下……”

    春慕锦饶有兴味地盯着唐薇，冷笑一声，“唐薇，你在暗部是什么职位？”

    唐薇立即回答，“回主子，属下是电堂派去皇宫后院监视皇上的！”

    “监视皇上？”春慕锦心头一惊，暗部昔日不是为皇上效命的么？为什么会派人去监视皇上？当然，她自然不会显露出来，反而似笑非笑地说，“紫妃娘娘这话很有意思啊！皇上是你的相公，是你女儿的爹，你还要监视他的一举一动！我非常怀疑你是不是早就不再听从暗部的安排，反而有可能反过来出卖我们暗部！”

    说着，春慕锦一双杏眼犀利地盯着唐薇，不刚过她任何一丝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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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9 疑心

    唐薇心下一凛，只觉得浑身置身于雪山之中，冷得刺骨。

    春慕锦那不信任的眼神以及她话中的怀疑，完全可以让唐薇遭受暗部最严重的酷刑。

    不敢相信的是，春慕锦年纪还不到十五，竟然有如此气势，而且脑筋还转得那么快，让她觉得浑身不寒而栗。

    要说唐薇不曾想过叛出暗部那是不可能的，因为她确实受过龙腾跃的迷惑，也曾因为文和而不愿给暗部提供消息。

    但唐虚怀是暗部电堂堂主，那是她的父亲，爱护了她一辈子的父亲。当初暗部为了查清楚南福王一家人的消息，查了多少年，最后竟是查到可能和皇宫中的那人有关，才十几岁的唐薇因为跟着唐虚怀武功极好，她自信可以完成这个任务，就主动请缨，唐虚怀也曾劝过她，奈何她不听从意见。

    如今，唐薇已经在皇宫呆了将近二十年了，经过后宫的争夺，她终于在十三年前生下来了文和。随之而来的，又是毫无休止的争斗，而唐薇自然收起了当时的小心思，一心查龙腾跃的一举一动，但只觉得龙腾跃对南福王一家确实关心之极，否则也不会对龙绿萍和春慕锦这么好。

    当然，唐薇也只有在前几年受过宠爱，后来就很少被龙腾跃想起来了，尤其是因为文和公主的性子，龙腾跃多次训斥她们母女，更加不待见她，她也很久不曾见过龙腾跃了。

    只是，唐薇真的十分宠爱自己这个女儿，而她早几天前就知道春慕锦就是如今的暗部首领，当即求了唐虚怀让她来见春慕锦一面。

    唐虚怀自然不愿意，奈何唐薇以死相逼，最后不得已才冒险将她送来。

    然而，唐薇显然嘀咕了春慕锦，她太聪明，仿佛根本就看穿了她的小心思，竟是丝毫不给她面子。

    唐薇自然不敢恨春慕锦，暗部的势力她恐怕比春慕锦熟悉的多，自己父亲也不过是因为年纪最长，才收到其他三个堂主的尊敬罢了，若是真的牵扯到首领的事，只怕自己父亲也担当不起。

    “主子，属下可以发誓，属下并没有那等心思，属下一心为了暗部，绝无二心！”唐薇当下赶紧发誓。

    “好了，我并没有真的要怀疑你！”春慕锦合上书，将其放在一旁，目光幽沉地盯着唐薇，“只不过你的女儿确实太过嚣张了！你要知道我之所以成为暗部首领，那也是凑巧！但我娘可是南福王的亲生女儿，你的女儿确实太过放肆了！”

    唐薇一听，也明白文和那张嘴惹了祸，只怕是将龙绿萍也骂了，而这个昭和公主究竟有多护短她也是略有耳闻的，这才觉得心惊肉跳，不敢再为自己的女儿求情了。

    “对了，你之前说有什么事要对我说？”春慕锦忽然好奇地问。

    唐薇一愣，赶紧回答，“是这样的！就是今天白天皇上因为您手上的事训斥了皇后，竟然斥责皇后没有能力统领后宫，夺了她手中的凤印，只怕皇后对您已经恨之入骨了！”

    春慕锦莞尔一笑，“哦，原来是这事儿啊！皇后若是不恨我那才奇了怪了，很久之前她就看我不顺眼了！”

    “可怪就怪在这儿！主子，您不觉得皇上对安平郡主和您太过宽怀了么？”唐薇压低声音，一脸沉重，“属下在皇上身边多年，虽不能说最了解皇上，可他从来不是这种人！昔日，皇上登基时那么多兄弟都被杀了，留下来的四个兄弟，南福王一家遇害，安国公和宁国公几十年也不曾过上安稳的日子，而护国将军也只剩下一个独苗，皇上却都不曾这么对几个兄弟那么好过！”

    “你是想告诉我什么？”春慕锦心头大震，目光犀利地盯着唐薇。

    唐薇心头一跳，咬了咬牙，只小声地说，“主子，就是皇上自己的孩子，他也不曾这么关心过！皇上为何会对你们母女那么关心？”

    春慕锦目光阴沉地盯着唐薇，半响没有再开口说话。

    这时，她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四大堂主时他们的反应，本该效忠于皇帝的他们却只选择效忠这块玉佩，虽然昔日玉佩的主人是效忠皇上的，可如今自己不过是个女子，他们也愿意效忠。

    而唐薇又告诉她，她是去监视皇上的。

    这说明了什么？

    春慕锦有些不敢接着想下去，她怕自己想得太多，让自己彻底的心寒。

    “另外还有一件事属下想提醒主子一声，属下这两日好几次看到韩将军和皇太孙私下里见面，不知道谈了些什么，但每一次都挥退了下人，很是隐秘！”唐薇继续说，“如今三皇子逼宫，太子势力肯定会大增，但皇上的性格只怕不愿意看着太子太好过，所以……”

    春慕锦蹙眉，“你确定是他们？他们怎么会出现在后宫？”

    “皇太孙这些日子上了早朝就会去永寿宫给太后请安，韩将军……除夕夜护驾有功，皇上命他在宫里当差！”唐薇回答，“他们见面的事相当隐秘，但因为属下会武功，懂得收敛气息，这才备有被他们察觉！”

    春慕锦美*目上下打量唐薇，直到确定她并未说谎才点了点头，“你还是起来吧！你那个女儿性格骄纵，还是好好管一管，免得哪一天皇上不高兴让她去和亲就惨了！”

    春慕锦提醒唐薇，这在前世是确有发生，今生，既然唐薇是暗部中人，春慕锦也不愿意看到她到时候还要为了一个不争气的女儿分心。

    唐薇一愣，大概也明白春慕锦这话并非危言耸听，赶紧谢过春慕锦，这才道别离开。

    春慕锦看着她移开，这才蹙起了眉头。

    当年南福王遇害的事真的和龙腾跃有关么？而韩行睿应该不是效忠的太子才对啊，为什么要和皇太孙走得那么近？

    春慕锦得承认，皇太孙龙行天是个不错的人，但知人知面不知心，对于龙行天的印象她始终是停留在表面的，韩行睿接近他究竟有何用意，而他背后的那个人又究竟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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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 醒悟

    除夕夜的事并没有传开，至少京城中的百姓们还处在懵懵懂懂之中，安安稳稳过了一个美满团圆的春节。

    春家一家子若是不算上早不知道流落到哪儿的春慕月以及宫里的春慕橙，倒是都到齐了，如今全部搬进了皇上赏赐给龙绿萍的院子里住下，地方宽敞得很，绝不可能出现没地方住的情况。

    至于最初的春府，如今也还放在那里，也没人提出要把它怎么处理了，大概都对它有了一定的感情吧！

    除去除夕夜的慌乱和恐惧，以及年初一在宫里发生的事，接下来地日子倒也十分好过。

    春慕锦因为受伤，什么都不用做，整日里呆在府里，陪着龙绿萍，逗着可爱的多多，日子倒也过得惬意极了。

    唯一可惜的是，因为手受了伤，春慕锦没办法自己绣嫁衣了，好在嫁衣本来就已经绣得差不多了，还剩下袖口绣上两朵花就行了，这点小事雪莲就可以帮她完成。

    至于唐薇暗中告诉她的事，她也有私下里命雪莲送信给许怀远，得知确有此事。但即便如此，春慕锦自然也没有太多时间思考这些，因为大年一过，还有一个多月就是她十五岁的生日了。

    而整个春府因为春慕锦就快及笄和成亲的事，也忙碌了起来。尤其是龙绿萍，更是一反常态，忙得脚不沾地，恨不能一个人当几个人用，为春慕锦置办及笄那天的所有事物，更要为春慕锦置办嫁妆。

    谁都没想到，宫里皇太后因为身体不好，想早点看到春慕锦嫁人，竟然是下了懿旨，春慕锦及笄那天就是她和韩行睿成亲的大喜日子。

    为此，春家和韩家都没能在这个春节过一天舒服的，他们忙啊，忙得彻头彻尾。

    对于韩家，如今的春家人都没有好感，当年他们昧了春家那么多银子，最终却也不了了之，好在春泽海是彻底和韩氏没了关系，就当用银子买了个安稳的生活罢了。

    但是，春泽海一想到自己这个公主女儿就要嫁去韩家，他就满心不舒服。他无数次后悔莫及，当初为何会失去理智，将自己的小女儿卖给了韩家人？虽然那韩行睿和韩启华和韩正峰不相同，可是人家到底是一家人。

    更无语的是，韩行睿如今都是从二品的镇军大将军了，竟然也没能赏赐他一座将军府，还任由他住在韩家，这不摆明了春慕锦嫁过去要受到韩夫人那个恶婆婆的钳制么？

    当然，此时的春家人完全忘记了以春慕锦如今的身份和地位，压根不用担心韩夫人的手段，那等低劣的手段自然是不能和春家人相比的。

    不过就是春家人想起来了，但他们认为春慕锦虽然精明能干，可到底是黄花大闺女，对于后宅那些事只怕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因而，一件关于春慕锦后半辈子的大事就不得不提出来了，那就是陪嫁丫鬟的事！

    对于春慕锦这等身份的人来说，那绝不可能只带雪莲和雪雁两个丫鬟的，少说也还要再带一个婆子和两个丫鬟的。

    这婆子倒是好找，正是王妈的表妹周婆子，被春慕锦等人唤作周妈。

    周妈比起王妈泼辣许多，心肠却极好，因为相公早死，带着一个儿子投奔王妈，被王妈收留，如今儿子在春家粮行做了小管事，而周妈自然是对春家人感恩戴德。

    加上周妈的性格确实很适合做一个院子里地管事婆子，自然是最好的人选。

    唯独还有的两个丫鬟倒不好找了。

    春家人丁不多，加上龙绿萍母女都不爱那么多人伺候，因而春家的丫鬟并不多，这若真的要在其中再挑走两个，倒也真的不好找。

    因而，明月早早提醒了春泽海和龙绿萍，应该从外面买一些丫鬟回来好好教一教，将来也好跟着春慕锦一同去韩家。

    就在一家人为了那两个丫鬟人选而发愁的时候，春慕锦却是丝毫都不担心，不管如何，她将当年跟在烟姨娘身边但最终被赶出春府的如云带了回来。

    如云那一次被打成重伤，若非有春慕锦的照顾，只怕一辈子都只能躺在床上了。后来一直在雅绣阁内做事，倒是十分用心。

    她心里对春慕锦是真心效忠，一听春慕锦需要陪嫁丫鬟，当即就自告奋勇，春慕锦仔细想了想，认为如云这两年来的表现不错，就同意了。如云再一次来到春府，改名为雪云，跟着那些个丫鬟一同接受训练，事事都很出众。

    至于最后一个人选，春慕锦是彻底没辙了，只有等着龙绿萍和明月为她选好，她反正不怕治不了一个小小的丫鬟，什么样的都无所谓。

    为了这事儿，龙绿萍没有少说春慕锦，总觉得她太过草率，一点都不把成亲当回事。

    春慕锦大喊冤枉，“娘啊，我怎么不把成亲当回事了？我这不是害羞么？您就看着办好了，况且雪莲和雪雁不会出岔子，如云……哦，不，应该雪云也是不错地，您还担心什么呢？”

    这句话弄得龙绿萍彻底无语了，她向来知道自己这个女儿主意是大的，可没想到就连成亲嫁人这样的大事，她都不甚放在心上，这让龙绿萍忧心忡忡。

    她不担心别的，可就怕自己这个女儿嫁给韩行睿后，会因为性格太过强硬和韩行睿闹出不愉快。

    因为，龙绿萍时常搂着春慕锦，特别不愿意放开她，让还不会说话的多多都感到了威胁。

    多多是多么无辜啊，想他小小年纪，还正是需要娘亲怀抱的时候，竟然被自己亲爱的姐姐给剥夺了，他真是有苦也说不出啊！

    当然，春慕锦对于爹娘的担忧也十分清楚，因而她也任由爹娘在耳旁唠叨，任由他们为自己忙进忙出，这种温馨的情景是她前世从来不曾享受到的。

    这时候的春慕锦深深感谢上苍给了她重生的机会。

    原来上苍给了她重生的机会，并非是要她满怀恨意地回来报仇，而是让她享受这种美好的生活，让她创造出更美好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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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1 聚会

    春回大地，万物复苏。

    人们褪去身上那厚重的棉袄，换上轻便舒适的春衫，面上喜气洋洋。

    此刻，在京城某家茶楼的二楼包厢内，几个俊逸的男子正围着四方桌品茗。

    这四人正是皇太孙龙行天、安国公世子龙御宁、镇军大将军韩行睿以及左骁卫莫子威。说是品茗，四人实则是借着这个机会，好好聚一聚。

    这家茶楼本来就是龙行天私下开起来的茶馆，里面的掌柜小二都是他的人，这间包厢后面连着一间密室，因而这是一处谈话的隐秘场所。

    过两天，韩行睿就要和昭和公主春慕锦成亲了，而其余三人除了莫子威有了两个侍妾以外，还真的没人有正妻，于是其余三人这就调侃上了韩行睿。

    “哎，我说，子信哪！你何必这么早想着娶亲呢？那昭和公主前面大出风头，指不定性格多么难搞，啧啧，你的人生还没开始呢，就陷入了泥淖之中啊！”莫子威生性不羁，家里人逼着他娶亲，可他总是不愿意被束缚，对于韩行睿要娶春慕锦的激动，很是不以为然，甚至为他觉得可惜了。

    “什么话到了你嘴里那都没个好的！昭和公主那叫大放异彩，不是大出风头！这大出风头也说得太难听了点吧！”龙御宁咧着嘴笑开了，对于莫子威那大咧咧的性格他们也都是知道的，可最近韩行睿整天咧着嘴傻笑，任谁看都知道他心里是喜欢那个春慕锦的，莫子威这句话万一热火了韩行睿那就不得了了！

    韩行睿懒得理会这两人，在边关时，一个总是闹得他头痛不已，另一个又喜欢看热闹，他看了看始终不发一言的龙行天，觉得他今天的神情很是不对劲。

    要说起这几个人来，身份地位本不一样，照理说不会凑到一堆！但几人小时候都喜欢玩，一次机会四个人碰到了一起，那时候几人崇拜江湖义气，也不说明身份，拜了把兄弟，整日里称兄道弟，倒是真的感情好！

    不料，最后令人哭笑不得的是龙御宁还是龙行天的长辈，为此几人很是别扭了一阵，但几人感情真的不错，引为知己，最后龙御宁三人决定帮助龙行天。

    虽则长大了，但昔日爱玩的性格却没怎么变，只是莫子威总爱揪着韩行睿不放，龙御宁总爱看热闹，龙行天……则喜欢跟着瞎起哄。

    然而，今天真是奇了怪了，龙行天非但没有起哄，反而一声不吭，面色凝重的让三人都收起了笑，面面相觑。

    “殿下，您这是怎么了？”韩行睿疑惑不解，“难道我要娶亲了你不高兴么？”

    “去你的，你娶亲了殿下不高兴，那不就是殿下对那昭和……”莫子威大着嗓门调侃，却在韩行睿那双犀利的眼眸中闭了嘴，砸吧了几下，一脸讪笑。

    龙行天终于回过神来，看了几人一眼，语气沉重地说，“你们还记不记得前些日子锦妹妹去了一趟回春馆？”

    几人一愣，不知他为何会把话题引到这方面来。

    韩行睿很快回过神来，点了点头，又十分疑惑地问，“怎么？这件事有什么不妥的么？”

    “没什么！”龙行天凉凉地看了疑惑不已的几人一眼，吊足了他们的胃口，才继续说下去，“只不过那个回春馆的许怀远倒是很有本事！”

    “哦？不就是很早之前的一个御医么？听说是犯了点事儿，就被赶出了宫里，在外面来开了家医馆！”莫子威不以为然地撇嘴。

    龙御宁和韩行睿同时给了他一个白眼，对于莫子威那简单的思考模式，他们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能够引起龙行天这么重视的人物，绝非是什么小人物。

    “锦妹妹前后去了两次回春馆，就在她第一次去了回春馆以后，那许怀远就去见了先帝时的丞相唐虚怀！”龙行天放下手中茶杯，语气淡淡地说，“而，这个唐虚怀当年离开朝堂的时候和许怀远被赶出皇宫时相差不久！”

    “这又能说明什么问题？”韩行睿食指轻点桌面，一脸疑惑。

    “许怀远见过唐虚怀后，还去了镇远镖局！”龙行天拢着眉头，“而这个镇远镖局的大当家就是那夜和锦妹妹同样在洛阳城门的雷掣！”

    韩行睿脑中顿时浮现出那夜的情况，当时就在春慕锦和春慕澜身旁，就有那么一个高大壮硕的男人，被人称作雷大当家，看来就是所谓的雷掣了。

    “八竿子打不着的几个人，怎么会凑在一起？”龙御宁蹙紧眉头，疑惑地喃喃自语。

    “这几个人能有什么勾结？”莫子威奇怪的蹙着眉，浑身气势强硬，有一种蓄势待发的感觉，“难道是他们有什么宝贝要镇远镖局送么？”

    “子威，你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龙行天无奈地看了莫子威一眼，这家伙打仗还行，一遇到其他事情，那那脑子就不好使。

    韩行睿蹙起了眉，隐约猜测到了龙行天的意思，抬头怔怔地看着他，“殿下是要我查清楚锦儿和他们是什么关系么？”

    “这只是其一！”龙行天意味深长地看了韩行睿一眼，“而据我所知，当年南福王接任暗部首领之后不久，这许怀远和唐虚怀就一前一后立了皇宫，这个雷掣……恐怕……”

    龙行天皱着眉头，“恐怕他们三个人都是暗部中人！”

    “暗部？”三人猛地抬头，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龙行天，怎么都没想到他们竟然很有可能是暗部的人，那这样说来……

    “我虽然不知道锦妹妹究竟有没有找到那块玉佩，但显然她也知道了这些事，否则不会突兀地前去联系他们，因为在锦妹妹第二次去回春馆时，唐虚怀和雷掣也都去了回春馆！”龙行天眨着漂亮的桃花眼，“子信，这件事你好好查一查，若能掌握暗部最好，若不能……也决不能让他们成为别人的！”

    韩行睿心头大震，他想着巧笑嫣兮的春慕锦，难道那些人真的是暗部么？又或者她确实掌握了暗部？

    这一刻，韩行睿心头实在不是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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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2 新妇1

    红色火烛映染着整间新房，喜气洋洋地令人不自觉羞涩不已。

    春慕锦心情复杂地坐在床头，盖头下的眼神透着几分羞涩，几分紧张，几分害怕。

    今日一大早，她就被雪莲和雪雁摇醒，化好妆梳好头，首先是她十五岁的及笄礼。

    前世的及笄礼，因为韩家的缘故，倒也隆重。然而，这一世的及笄礼却更是夸张到了极点。

    因为这一世及笄礼前来的客人除却春家那些亲戚以外，其余的全是达官贵人，要知道如今春家人一个郡主一个公主，两个正二品官员，实在已经算得上是高门大户了，加上全福太太竟然是皇太后派来的嬷嬷，那自然是不一样的。

    但由于及笄礼和婚礼是在同一天，及笄礼一过，人们纷纷前往韩府道贺，而春慕锦换上嫁衣，戴上凤冠，就被韩家的迎亲队伍迎进了韩家。

    经过一系列的事宜，韩行睿终于高兴地招呼客人前去吃酒，留下春慕锦和丫头婆子在新房内。

    这新婚之夜对春慕锦来说，已经不是头一回了，前世的羞涩和紧张，换来的却是不堪的十年；那么这一世呢？

    春慕锦照样羞涩，照样紧张，却多了几分害怕，害怕会轮到到前世一样的结果。

    然而韩行睿的性格根本不是韩正峰能够相比的，这让春慕锦的心稍微定了定，她才想起来，自己多久不曾想到韩正峰这个人了？早就将他忘得一干二净，就连同那些仇恨都已经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了！

    而是因为春慕锦如今的生活真的太好了，以至于她根本不愿意去记得前世那种不堪的日子。

    但……

    就在今夜，再一次被抬进了韩府，作为韩行睿的新娘而非韩正峰的新娘，春慕锦有一种物是人非的感觉，心底的恨意再一次被引了出来。

    她忍不住想要对韩家那几个人好好收拾一顿，好好地！

    正想着，韩行睿就推门而入，带着一身酒气，颠颠倒倒地走了进来，“哪，继续……继续喝！”

    “少爷，新房到了，您别喝了！”文贵一个头两个大，看着床头站着的那个厉眼老妈子，嘿嘿一笑，“周妈，真是对不住，少爷被那些人灌醉了，所以……”

    “好了，你将他扶上床吧，剩下的事由我来处理了！”扯下红盖头，春慕锦冷冷地吩咐。

    文贵心头一震，往日只看到春慕锦淡妆的模样，今儿她脸上画着浓浓的妆，那双杏眼越发凛冽，竟是让他有种被韩行睿盯着的错觉。

    “哦，是，小……三少奶奶！”文贵赶紧低下头，将韩行睿放在床*上，然后退出了屋子。

    “三少奶奶，奴婢们来吧！”雪梅，最终被选中的那个陪嫁丫鬟凑上前，伸手就想给韩行睿脱衣裳。

    春慕锦扬了扬眉，这丫头在家里倒是看着老实得很，怎么回事？这才刚刚嫁进来，她竟然就动了心思？

    “雪梅，没听到三少奶奶刚才说么？三少奶奶自己会服侍三少爷的！”雪雁当即愤怒地等着雪梅，给了雪莲一个眼神，两人一同拉着雪梅就往外走。

    “周妈，你们都去休息吧，今儿你们也累了一天了！”春慕锦看向留下来的周妈和雪云，赶紧吩咐。

    “是！”两人福身出了屋子，并体贴地将门合上。

    春慕锦看着床*上睡得正酣地韩行睿，嘟着嘴哼了一声，转身去把头上的凤冠取了下来，松了一口气才拧着帕子给韩行睿擦脸。

    轻轻给韩行睿擦着脸，春慕锦才真正第一次这般大胆地肆无忌惮地打量韩行睿。

    他有一张极其俊逸的脸，不是当下那种最受姑娘欢迎的温润如玉般的君子，反而具有一种深邃而刚毅的男子气概，浑身充满了力量，似乎只要有他，就什么都不怕了。

    春慕锦忽然想起一个多月前他们吵架的那一次，不由轻轻叹了口气，伸手继续为他擦着脸，嘴里轻声嘟囔着，“不是听说打仗的人都很能喝酒么？怎么今夜就醉了？”

    末了，就要起身，一双大手却猛地环住她的细*腰，却是韩行睿将她往怀中一带，春慕锦就那般趴在了他的身上动也不动了。

    春慕锦疑惑地抬头看去，韩行睿正长着一双炯炯有神的黑眸，火热地盯着她瞧，哪儿有丝毫的醉意？

    “哦，你故意……”春慕锦当即恍然明亮，却见韩行睿朝她痞痞地眨了眨眼，再一次冷哼一声。

    “娘子，为夫可没有醉哦！”韩行睿抱着春慕锦起身坐着，“饿了没？听说你今天都没用膳的！”

    春慕锦诧异地看了她一眼，只觉心头一阵温暖，点了点头，“嗯，一早起来就忙着化妆，中间用了几块小点心！”

    事实上，春慕锦早就饿过了，此刻根本就感觉不到了。

    “过来吧！”韩行睿夺过她手中的毛巾，将她按在桌子前，“我让她们准备些热食过来，你等等！”

    春慕锦哭笑不得地点点头，却又心生感动。

    前世的春慕锦在成亲这一天饿了许久，可韩正峰却从来都没有任何表示，她也当做是理所当然；如今韩行睿的行为，却让她明白韩正峰究竟有多可恶，而韩行睿又是如何对她好？

    “你在这里吃吧，我去沐浴！”看出春慕锦有些不对劲，韩行睿只当她是害羞，倒也不为难她，转身去了屏风后面。

    春慕锦松了一口气，等着热食送了上来，细嚼慢咽地吃完了，这才觉得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命丫鬟们将桌上的东西都收拾妥当，春慕锦打量着那两个小丫鬟，年纪和自己相仿，透着几分水灵和娇俏，她不由蹙起了眉头。

    难道这两个丫头是韩行睿的通房丫头么？

    这般想着，春慕锦心头醋意横生，格外不是滋味。

    韩行睿沐浴过后，换上一身白色的中衣，从屏风后走了出来，见春慕锦蹙着柳眉，十分纠结地看着那两个丫鬟，黑亮的眼眸中闪过贼兮兮的笑，窃喜不已。

    春慕锦听到他的脚步声，回过头来看向他，正要说上两句，却在目光触及到他时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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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3 新妇2

    韩行睿身形颀长瘦削，穿着一身白色中衣，素日束在脑后的长发散了下来，如同泼墨般得瀑布。

    他的长发比起女子的还要长还要直还要黑亮，隐隐泛着水汽，水珠犹如一滴滴珍珠从发梢落下，滴在他的中衣上，落在地上。

    不知何故，春慕锦竟是看得有些痴了，许是因为他那双灼灼的黑眸，又或是因为出浴后俊逸非常的他太过吸引人。总之，春慕锦彻底呆住了，满心满眼的都是韩行睿。

    “三少爷，您的头发还没擦，奴婢为您擦头吧！”那两个丫鬟中长得水灵的那个拿着一方干净的布子凑了上去。

    春慕锦蹙起了眉头，韩行睿心中暗自窃笑，却冷着一张脸瞪了那丫鬟一眼，“你是哪儿来的丫鬟？一点都不懂规矩，还不快滚出去！”

    丝毫不给人家小丫头面子！

    然而春慕锦却从中听明白了，原来那两个丫头并不是他的通房，只怕是……

    眼珠子一转，春慕锦明白过来，分明是韩夫人那个小心眼的女人故意弄来恶心自己的，这事儿她最常做了！

    不过……春慕锦在心里冷哼，她本来不打算计较的，没想到韩夫人倒是非要来给她添堵，她可不是前世那个没权没势的春慕锦了。

    “三少爷！”那丫鬟呆呆地看着韩行睿，大概怎么也没料到韩行睿竟然对自己这般不假辞色，正要上前劝两句，却被韩行睿那双冰冷的眼眸吓了一跳，白了一张俏*脸。

    “青烟！”一旁的紫烟轻轻拽了拽她的衣袖，示意她赶紧离开。

    青烟不甘心地咬了咬唇，怨恨地瞪了春慕锦一眼，跟着紫烟一同退出了新房。

    “有这么漂亮的丫鬟给你擦头发，你真是艳福不浅啊！”春慕锦不悦地冷哼一声。

    “娘子，哎呀呀，你看，为夫这头发都湿漉漉的，不如娘子帮为夫擦擦吧！”韩行睿拿着布子凑了上来，一脸笑嘻嘻的，那模样怎么看怎么痞。

    “你自己不会擦啊？非要我帮你？”春慕锦故意嘟着嘴，斜睨了他一眼，娇嗔着。

    这一眼，直把韩行睿看得心跳加速，浑身发热，不由嘴咧得更大，嬉皮笑脸着，“娘子，为夫就喜欢娘子帮为夫擦嘛，娘子，娘子……”

    春慕锦哭笑不得，韩行睿这么大的个头，竟然还向她撒起娇来，那模样实在是太有意思了。

    她扑哧一笑，接过布子命令他坐在椅子上，仔仔细细为他擦着头发。

    春慕锦擦得仔细认真，韩行睿瞥过眼去看着，正好可以看见她的侧脸，小小的脸上透着几分晕红，那双幽黑的眼眸透着温柔和认真，令他心头一暖。

    “好了，我自己来吧！”韩行睿伸手夺过布子，一只手却是将春慕锦拉进怀中，狠狠搂住。

    “啊……”春慕锦一阵惊慌，随即红了脸，不敢去看他那双目光灼灼的眼。

    “锦儿，今天我真的很开心！”韩行睿紧紧地看着她，“现在好了，终于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了！”

    春慕锦还没回话，却被他猛地一个公主抱，缓缓朝着新床走去。

    春慕锦双手紧紧抱着他的脖颈，心跳如雷。

    她并非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自然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些什么，可她就是不自觉地害怕，因而被放在床*上后，春慕锦的右手不自觉地抓紧了衣襟，紧张兮兮地盯着韩行睿，那小模小样实在可爱的紧。

    放下床罩，韩行睿躺在她身旁，目光紧紧盯着春慕锦那张红得发烫的小*脸，轻轻一笑，“娘子，你这是在害羞么？”

    “谁……谁害羞了？我才没害羞！”春慕锦赶紧不甘示弱地反驳一句，却在看到他眼中那抹戏谑的笑后住了嘴。

    韩行睿凑过去亲了亲她粉*嫩的脸颊，轻轻笑着，“害羞也没关系！新娘子总是害羞的，为夫理解，为夫真的理解！”

    春慕锦一惊，忘记了害羞，呆呆地盯着他，小*嘴成了圆形。这世上怎么有这般脸皮厚的家伙？不过，这果真是韩行睿的性格，时而冷酷，时而不正经，时而乖戾，没个定性。

    “呵呵，真可爱！”韩行睿闷声笑着，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小*脸，目光越发温柔。

    春慕锦不由自主地被他那深邃的眼所吸引，杏眼越发朦胧起来。

    “锦儿，锦儿……”缓缓凑近她的脸蛋，韩行睿深情地轻声唤着她的名字，“等了这么久，终于将你娶回来了，从此以后你就是我的了，我一个人的了！”

    春慕锦呆呆地张大眼，看着他一脸深情，心头微微一怔，缓缓露出一抹羞涩的笑意，“我也很高兴自己能够嫁给你！”

    “真的么？”韩行睿大喜，还以为她不会有什么表示，没想到她竟然会回了这么句话。

    春慕锦害羞地点点头，她是真的开心能够嫁给他，至少比其他人都好了许多。

    韩行睿静静地看着她，心知她心中的担忧和害怕，能够得到她这样的回答，已经觉得十分满足了，不由温柔地握紧她的手，轻轻地说，“锦儿，此生我绝不负你！”

    说着，在春慕锦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温柔地擒住了她的唇，缓缓地掠夺她的每一寸芬芳。

    春慕锦紧张兮兮地闭着眼，任由韩行睿温柔地吻着她，和上一次那般霸道不同，这一次的他带着前所未有的虔诚和小心翼翼，深深地吻着她，似乎是倾尽全力，让春慕锦感受到他地呵护和宠溺，整个人软软地靠在他怀中。

    韩行睿知道春慕锦年纪还小，害怕伤了她，更害怕给她留下不好的印象，动作始终温柔而和煦，同他的性格有着千壤之别。

    “啊……”那一瞬间的痛，让春慕锦从迷蒙中清醒了过来，她的眼角缓缓落下两行泪，她狠狠咬住韩行睿的肩头，她终于再一次成为了真正的女人，心头堆满了幸福。

    “锦儿，我爱你！”韩行睿吻着她，不断深情地告诉她自己对她的感情。

    新房内，红烛垂泪；新房外，月儿羞红了脸，隐没在云层中。

    一夜缠*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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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4 新婚第一日

    清晨，枝头几只喜鹊叽叽喳喳叫着。

    春慕锦自睡梦中醒来，张眼就看着那大红色喜气的床罩，有点陌生。

    好一阵后，春慕锦才醒悟过来这是哪儿，不由朝着旁边看去，韩行睿躺在他身旁，右手支着脑袋，眼中含笑，宠溺地盯着她瞧。

    “呀……”不好意思地拉了拉锦被，春慕锦红着一张脸。

    “紧张什么？昨夜可什么都看过了！”韩行睿好笑地凑上来狠狠吻了吻她，温柔地问，“疼不疼？”

    春慕锦一愣，朝后退了一退，才发现浑身酸痛犹如被什么东西碾过一般，她却更是羞红了脸，软软地说，“不，不疼！”

    “不疼就好！”韩行睿再一次吻了吻她，猛地坐了起来，露出他精瘦却有力的背后，那上面满是刀疤，一道一道啃噬着春慕锦的心。

    春慕锦呜咽一声，小手不自觉地扶了上去，颤颤巍巍的问，“怎么……怎么这么多伤？”

    韩行睿浑身一怔，轻轻笑了笑，“这有什么？不过是些轻伤罢了！”

    “还疼么？”春慕锦抬头认真地看着韩行睿，一脸担心。

    “不疼了，疤都落了，哪儿还会疼？”韩行睿知道这些女孩儿是害怕看到这些打打杀杀的，语气尽量轻快自然，让她以为真没什么，飞快地穿衣，耳边没再传来她的声音，令他疑惑地回头看去。

    春慕锦眼中含泪，一脸心疼地看着他，似乎很担心他的伤势。

    韩行睿心头一震，这种感觉让他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温暖，不由翻身将她抱了起来，“乖，都是些旧伤，早就没事了，你别担心！我们这才是成亲第一天呢，我可不愿意看到你可怜巴巴的模样，还是平日里那凶巴巴的模样更可爱一些！”

    “谁凶巴巴了？谁凶巴巴了？”春慕锦顿时炸了毛，瞪圆了眼，怒气冲冲地瞪着他。

    “好好好，你不凶我凶！”韩行睿似笑非笑地盯着她，笑弯了眉眼。

    春慕锦正要反驳他两句，门就被推开了，周妈、雪莲和雪雁三人从外面走了进来，周妈见两人磨磨唧唧的，当即扯开了嗓门喊着，“三少爷，三少奶奶，你们醒了！该起来了，一会儿还要给老爷和夫人请安呢！”

    韩行睿和春慕锦对视一眼，俱是哭笑不得，赶紧利落地起身。

    只是，春慕锦浑身酸痛，自然比不上韩行睿的利落，哆哆嗦嗦好一阵才在雪莲和雪雁的帮助下床*上一身大红色的妇人装。

    坐在妆奁前，雪雁熟练地上前要给她梳头，不想韩行睿竟是将梳子夺了过去，“我来给娘子梳头！”

    “姑爷会么？”雪雁嘟着嘴，非常不悦地哼着。

    “雪雁！”周妈斥了一声，“既然三少爷要为三少奶奶梳妆，那奴婢们就不动手了！”

    正说着，门外进来两个婆子，走进来就向韩行睿和春慕锦行礼。

    “三少爷，三少奶奶，奴婢们是奉了夫人的命，过来取元帕的！”袁妈和丁妈是韩夫人身边的两个管事嬷嬷，这取元帕的事自然落在她们头上。

    “劳烦嬷嬷们了！”春慕锦回头朝两人温和地笑了笑，但那双杏眼之中却透着绝对的冷意和疏离。

    这袁妈和丁妈跟着韩夫人一同嫁入韩府，自然是高人一等。春慕锦前世可没少受两人的欺负，如今再看到她们两人那种表里不一的笑，她直觉一阵恶心，若非自己如今是韩行睿的正妻，不愿意给他惹事儿，春慕锦真的是懒得理会她们。

    袁妈去取了元帕，看到上面那一抹鲜红，露出一抹笑意，和丁妈对视一眼，“三少爷、三少奶奶，奴婢们这就回去了！老爷和夫人已经在大厅内等着了！”

    韩行睿表情阴鸷地点点头，轻轻应了一声，“你们回去吧，我们随后就到！”

    袁妈和丁妈这才规规矩矩地退了出去。

    而此时，韩行睿还拿着梳子，春慕锦的头发还披散在后背，细腻而柔软。

    “来，娘子，为夫给你梳头了！”韩行睿变脸的速度那叫一个快，转过头面对春慕锦时，已经是满脸笑意中带着宠溺，哪儿还有刚才那种臭脸？

    春慕锦无奈，嗔笑，“好了，你别闹了，没听到么？公公婆婆都在大厅里等着了！”

    “那就让他们等！”韩行睿冷冷地笑着。

    “他们到底是长辈，就算是再怎么不好，可我们都不能有一点错，否则传出去就不是他们的不是，而是我们的不孝了！”春慕锦自然也明白他对韩启华和韩夫人的怨恨，心头只觉得好笑，可也不远韩行睿出了一点错。

    韩行睿点点头，将梳子交回给雪雁，雪雁吃吃笑着，替春慕锦梳了一个百合头，插上一支蝴蝶金簪，这才作罢。

    “走吧，娘子，为夫牵着你的手！”韩行睿伸手紧紧握着春慕锦的小手，转身往外走去。

    “哎呀，快点放开，也不看看还有周妈她们呢！”春慕锦害羞地想要挣脱。

    后面传来几声偷笑，更是让她羞红了一张脸。

    韩行睿哪容她挣脱，反而将她的小手握得更紧，两人绕过九曲回肠，水榭假山，终于来到大厅里，一家子人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相比春府还有些子亲戚，韩家就是人丁单薄了。

    尤其是在京城这个地方，韩家就是韩启华韩夫人，以及韩正峰和林雅儿四个人了。

    春慕锦如今贵为昭和公主，才走进屋子，韩家四个人就赶紧上去迎接，朝她行礼。

    这是华夏朝历来的规矩，哪怕是嫁做人妇，可公主就是公主，哪儿容得他们立威？

    当然，此刻的韩家人除了韩行睿，其余四人就跟吃了大便一般，心里那个难受劲，实在是难受得很。

    “爹娘，大哥大嫂，快快请起！如今都是一家人了，你们不用给我行礼了！”春慕锦赶紧莲步上前，虚扶了几人起来，笑意盈盈的模样，丝毫看不出她心中任何的怨恨和不满，到让韩家人心里得意了，以为她好欺负。

    尤其是林雅儿，她进了韩家两年了，没有孩子没有地位，看到春慕锦穿得光鲜的模样，心里别提都嫉妒了，这会儿见她态度好，还以为她就是运气好点，才被封了昭和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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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5 新妇敬茶

    韩启华四人坐定，各有心思地看着这对新婚夫妻。

    随后丁妈端了茶来，扬声喊着，“新妇敬茶！”

    春慕锦心里不喜，却还是恭恭敬敬跪下来给韩启华磕了个头，端着茶递了过去，“公公请喝茶！”

    “嗯，不错不错！”韩启华捋了捋胡子，笑眯眯地接过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掏出一个红包递了过来，“慕锦，你虽然贵为昭和公主，可如今已经嫁入韩家，那就要和韩家齐心，孝敬长辈，尊敬兄长，服侍夫君！”

    “是，公公，慕锦谨记！”春慕锦面带微笑，好似真的对他很尊敬一般。

    随后，春慕锦又向韩夫人敬茶，这韩夫人如今越发心宽体胖了，胖乎乎地身子实在是令人发笑。尤其是她特别喜欢抖着手，那模样实在是很有趣。

    春慕锦心中鄙夷韩夫人，面上却丝毫不显地敬了茶。

    韩夫人接过茶杯，却没有急忙着喝，反而微微蹙起眉头，一脸不喜，“昭和公主，你虽然是公主，但如今已经嫁给了睿儿，那就是我们韩家的媳妇儿！就要守规矩，再也不能像你过去那么任性了！今儿一早我和你爹就在大厅里候着，等了那半响了你们才过来，这难道是你*娘教给你的么？”

    韩启华蹙起了眉，韩行睿握紧了拳头，韩正峰夫妻看热闹。

    春慕锦脸上的笑意顿时消散，表情透着几分淡漠和冷意，冷冷地说，“婆婆，今儿确实是媳妇起晚了，还请婆婆见谅！但您不该提及我娘，我娘的规矩就是皇太后都要称赞一声好！”

    春慕锦头一句话承认错误，确实是让韩夫人乐了一下，可下一句话却让韩夫人面色一沉，胸口堵着气却又发作不得。

    她这分明就是拿皇太后压着她，可她能有什么办法？春慕锦母女得了皇太后的青睐，那是总所周知的事，她只能压着心底的愤怒喝了一口茶，努力挤出一抹假兮兮的笑，从怀里取出一只玉镯，“这是给你的，这可是老翡翠了，戴着吧！”

    林雅儿眼尖地看到那裴翠镯子，是她一只想要的，可韩夫人从来都没说要给她，让她心里恨了许久，倒没想到这春慕锦才进韩家就夺了去，她心头越发恨起了春慕锦。

    春慕锦谢过韩夫人，将这翡翠镯子戴在手腕上，注意到了林雅儿眼中的嫉妒和怨恨，心里一阵好笑，类似的首饰春慕锦多得很，她的那些嫁妆可有不少是皇上皇太后填的，因为他们的关怀，那些后宫嫔妃也都送来不少好东西，件件比这好。

    给两位长辈敬完茶，春慕锦终于可以站起身了，本来就浑身酸痛，又因为跪得久了，差一点就站不起来了，幸好韩行睿手脚快，从后面扶着她站了起来。

    “哟，三弟果真是体贴弟妹啊，这才成亲呢，就好成这样了！”林雅儿看着这一幕，不由想到韩正峰平素对自己的冷硬，不由讽刺起来。

    这若换了平时，韩正峰听到林雅儿这尖锐的声音，肯定立马转身走人。可今儿听了她这话，他不仅不气愤，反而跟着笑了起来，“是啊，三弟！这新妇敬茶可是很讲究规矩的，你这种作法我倒是第一次看到！”

    韩行睿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确定春慕锦能够站直后退后一步，一句话不吭，任由他们在那唱独角戏。

    春慕锦笑意盈盈地端起第三杯茶走向韩正峰，“大哥，请喝茶！”

    韩正峰一愣，呆呆地看着春慕锦那盈盈的笑意，心里在咆哮在呐喊，这个女人本来该是他的，该是他的！结果却被韩行睿抢了，可恶！实在是太可恶了！

    这会儿，韩正峰越发恨起了韩行睿，春慕锦长得比林雅儿漂亮许多，气质也好，身份更是高了不少，哪儿是林雅儿可比的？而这一切本来都该是属于他的，结果却被韩行睿抢走了！

    “咚”一声，手才刚刚触及到茶杯，不想茶杯竟是直接落了下去，茶水全部洒在韩正峰的大*腿上。

    这茶水当然不烫，却也不冷，春天人们本来就已经换了薄衫穿着，那茶水瞬间烫得韩正峰大叫一声，他狼狈地站起身来，却是一个不稳，朝后倒去，他的人连同椅子一同倒了下去。

    “天哪，你是在干什么？”林雅儿连忙跳了起来，也不说去扶韩正峰，反而伸出手就想去扇春慕锦，却被韩行睿阻拦。

    “大嫂，这时候你不该将大哥扶起来么？”韩行睿冷冷地盯着林雅儿，不让她撒泼。

    林雅儿被他一瞪，吓得赶紧回头去扶韩正峰，哪儿还敢嚎叫？

    反而是春慕锦吓得两眼泪包，怯懦地说，“公公婆婆，我不是故意的！刚才我看大哥伸出了手过来接茶杯，还以为他已经拿稳了，没想到……”

    韩夫人皱着眉头，有意说她两句，但当时的情况她和韩启华都看在眼里，他们这个儿子显然还对春慕锦有心思，所以半天也不去接那杯茶，反而直勾勾盯着春慕锦去看，春慕锦端了那么久似乎也确实是不小心的，他们也不好说什么。

    “好了，你嚎什么嚎？还不把峰儿扶起来，丁妈，再去沏杯茶来！”韩启华不悦地看着林雅儿，过去以为这个儿媳妇还不错，如今越看越不顺眼，而自己那个大儿子也越来越不争气，不能给韩家带来荣耀，反而总是丢脸，哪儿像韩行睿？如今可是从二品的大将军了！

    林雅儿心里气极，却不敢显露出来，扶着韩正峰起来做好，还想腻歪几句，却在韩夫人那冷冷地眼眸中坐了回去。

    “慕锦，给你大哥和大嫂敬茶吧！”韩启华心思一转，自然对春慕锦亲近了一分。

    春慕锦赶紧上前给韩正峰递了茶，又给林雅儿递了茶，闹得林雅儿想给她找点麻烦都不行，只得堵着气把茶喝了，还送上一支金簪聊表心意，心里的那个怨气真是十足啊！

    敬完茶后，各自回各自的院子，春慕锦狠狠松了一口气，今儿才是第一天，那林雅儿就把她给恨上了，将来指不定还会捅出多少篓子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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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6 新妇立威1

    红杏枝头春意闹。

    春日里的韩府，春府里的桃杏开漫天，梨花也冒出枝头，美不胜收。

    韩行睿握紧春慕锦的手，漫步在香气四溢的小道之中，眉目间俱是笑意。

    “你对我们韩府的小路倒是挺熟悉的嘛！”一路来回，韩行睿就觉得春慕锦对韩府很是熟悉，绝非第一次前来。

    春慕锦一愣，侧头看向他，心里一紧，却只淡淡一笑，“你忘啦，三年前我可是来过韩府的哦，那一次我可是跑了不少地方！”

    春慕锦说得自然是多年前韩家举行的宴会，在那一次她先是去找春慕橙，后是被算计差一点被逼着嫁给韩正峰了。

    不过说起来，之后春慕锦被韩正峰绑来韩家，若非韩行睿救了她，她也不可能会走到今天。

    显然，韩行睿也想到了这一点，狠狠握紧她的手，轻声地说，“我不会再让你受到一点伤害！”

    春慕锦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点了点头，“走吧，我们也快回去吧，我还想看看你的院子里有些什么人呢！”

    韩行睿苦笑，他院子里有什么人？他回京城才几个月时间，本来就只有文贵和两个粗使丫头，这一次趁着成亲的机会，韩夫人给他院子里塞了两个俏生生的丫鬟以及两个家丁，弄得韩行睿差一点和韩夫人翻脸。

    但韩行睿很快想通了，现在找了借口不收，她也还是会找到机会送人过来的。若是等到春慕锦进了门再送，那不是给她添堵么？

    韩行睿自然不愿意让春慕锦添堵，因而他就装作毫不知情地将人都留了下来，也不去管他们究竟打算做什么，只是不让他们近得身就行了。

    好一段时间他都把这件事给忘了，没想到春慕锦这会儿忽然提了起来。

    好笑地看着春慕锦，她心里的那点小心思他不是没看出来，但一是觉得很有意思，二是觉得有必要让春慕锦更相信自己，韩行睿只装作不知她的小心思，淡淡地说，“好啊，那我们快回去吧！”

    春慕锦点点头，两人手牵手回到韩行睿的院子。

    韩行睿院子里的人本来就不多，如今就是加上春慕锦带来的五个人，也总共十二个人。

    因而一回到院子里，春慕锦就吩咐周妈去把那几个人都带进屋里看看。

    这会儿，早膳才端来，韩行睿去了偏厅洗手，周妈听了春慕锦的吩咐不由面露惊异，又担忧地说，“三少奶奶，现在去叫他们会不会惹得三少爷不快，那两个丫头……”

    周妈一早看到那两个俏生生的丫头，就是一阵怒，她只当她们是韩行睿的通房，端看青烟那化得妖*艳的妆，就是一个不安分的小狐狸精，她自然是担心春慕锦回沉不住气当着韩行睿的面去发作那两个小蹄子，这万一和韩行睿闹得不愉快，那春慕锦就真得难过了。

    春慕锦摇了摇头，“你去吧，这件事我自有分寸！”

    周妈见她眉目厉色，带着一股隐隐的威严气势，知道她是拿定了主意，只在心中叹了一声，点了点头出门了。

    春慕锦看着她忧心冲冲地出门，回头冲走进屋的韩行睿露出一笑，冷哼一声，“看不出来你有什么本事，竟然让历来大胆的周妈都害怕了！”

    “哪儿是害怕我啊？”韩行睿摸了摸鼻子，苦笑，“放心吧，你要怎么做我是不会拦着的，随便你的！”

    “那你说若是我把这两个丫头赶走了，她会不会再派人？”春慕锦扬了扬眉，似笑非笑地看着韩行睿，不待韩行睿回答，她却又冷冷一笑，“以她的性格，恐怕绝对会给我添堵的，既然如此，我自然不会让这两个丫头这么快就去告状！”

    韩行睿看着她那不停转动的眼珠子，就知道她有了主意，他自然不会扰了她的兴致，只宠溺地笑着，“好啊，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以后这家里的事就靠你来处理了！”

    雪莲和雪雁将饭菜端上来，两人慢悠悠地吃着，直到那七个人到齐了。

    “三少爷，三少奶奶，他们来了！”周妈进门福了福身，随后几人都走了进来向两人行礼。

    这七个人中，文贵的身份不一般，春慕锦等人早就和他熟悉，自是不必去说。

    剩下的六人，两个家丁，两个粗使丫头，还有青烟和紫烟。

    春慕锦动作优雅地放下筷子，目光犀利地盯着六人，韩行睿却丝毫不管众人的反应，径自在哪儿吃得高兴。

    “你们两个以前是做什么的？”春慕锦看着那两个粗使丫头，懒洋洋地问。

    “回……三少奶奶，奴婢梨花，过去是服侍文夫人的！”一个粗使丫头赶紧跪在地上，“后来文夫人出家，她身边的人都被卖得差不多了！奴婢是粗使丫头，没有什么大的本事，因而夫人就没有理会奴婢，奴婢侥幸留了下来！”

    “回……回……三少……奶奶，奴婢……奴婢杏花，过去是服侍姨娘的，二少爷带着姨娘离开京城，奴婢就被分到这里来了！”杏花赶紧*小心翼翼地回答，浑身都在不停打颤，害怕得不得了。

    “哦，那看来你们都还不错！”春慕锦点了点头，“以后你们就升为二等丫鬟，在院内伺候着吧！”

    “谢谢三少奶奶，谢谢三少奶奶！”梨花和杏花惊喜地瞪大了眼，赶紧磕头谢恩，从粗使丫头到二等丫鬟，月银都要涨不少，以后她们也不害怕被那些人欺负了。

    “你们两个呢？又是做什么的？”春慕锦看着那两个家丁，一个身形矮小，眼珠子滴溜溜转着，一副猥琐至极的模样；另一个看上去格外老实，但既然都是韩夫人派来的，看上去也不像是好人了！

    那一脸猥琐的人赶紧跪下来，“回三少奶奶，小的徐宝山，负责看大门的！”

    “小的范通，负责所有重活！”范通即是那个一脸憨厚老实的家丁。

    他的话音刚落，身后的一干人等都笑出了声，范通……饭桶，这世上还有这么逗的名字。

    春慕锦努力抑制着笑意，干咳两声，回头瞪了带头笑出声的雪雁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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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7 新妇立威2

    范通一脸涨红，大概也清楚自己这个名字惹得大家笑话，唯唯诺诺地不敢应声。

    “好了，你们也都起来吧！这院子里的家丁本来就少，确实是辛苦你们了！既然如此，你们就好好做，若是做得好年终就赏你们一贯钱！”春慕锦杏眼冷冷地盯着这两人，一个守门的，一个做重活的，看似没有什么重要，但保不齐这两人会有什么想法。

    “谢谢三少奶奶！”徐宝山砸吧砸吧嘴，心里一阵不舒服！他可是夫人送来的，怎么都比那两个粗使丫头强吧，竟然还是守门的。而范通则一直憨憨地挠着头。

    春慕锦目光紧紧落在两人脸上，将他们的表情尽收眼底，末了才转头看向青烟和紫烟。

    这两个丫头果真绝色，尤其是那个叫做青烟的丫头，最是完美的瓜子脸上一双眼睛乌溜溜的，一看就是特别伶俐的丫头。而另一个叫做紫烟的，始终规规矩矩跪在那儿，没有丝毫不耐烦。

    春慕锦唇角勾起一抹有趣的笑，昨夜她没有看清楚，今儿个才知道她竟然是碰到了“老熟人”。

    前世的青烟和紫烟并不叫做如今的名字，是在春慕锦嫁给韩正峰后，春慕锦怀有身孕后被韩夫人指去伺候韩正峰的。

    这青烟因为长得漂亮，性格高傲，认为凭着自己的美貌完全可以收服韩正峰，因而不把春慕锦和紫烟放在眼里，嚣张跋扈得紧。而青烟越是这样，紫烟就对春慕锦越好，春慕锦算是将紫烟当做了心腹，为了拉拢韩正峰的心，主动将紫烟送了去，最终紫烟成了韩正峰的侍妾，多次暗中给春慕锦使绊子。

    春慕锦尝了一口百合粥，有趣地想真是冤家路窄了，这两个丫头到底是撞在了她手中。

    “你们两呢？说说自己吧！”春慕锦眼中闪过些许厉色，语气压抑着一股凉意和杀气，直让一旁看热闹的韩行睿一愣。

    韩行睿疑惑地看着春慕锦，微微蹙起眉头，这两个丫头虽然打扮得花枝招展，但是还没做出什么过分的事吧？以春慕锦的性格，也决计不会突然气愤到这种地步，难道她以前认识这两个丫头？

    不得不说，韩行睿真*相了！

    只是饶是他想破脑袋，也想不透春慕锦是什么时候认识这两个丫头的。

    “奴婢青烟，是夫人送来的，是三少爷的贴身婢女！”青烟冲着韩行睿魅惑一笑，“贴身”二字咬得很重，以为凭着自己的美貌，完全可以吸引韩行睿。怎奈韩行睿冷眼扫过，愣是将目光落在春慕锦脸上，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

    众人谁没看出她那不安分的心思，尤其是雪雁本来就沉不住气，见青烟这般不要脸，气愤地就想跳出来狠狠抽她两耳光，却被雪莲死死拉住，“别闹，三少奶奶知道该怎么做，你就放心吧！”

    雪雁不悦地嘟着嘴，却是十分听话的点点头。

    一旁的雪云诧异地看了雪莲一眼，又看了看雪雁一眼，若有所思。至于雪梅，这丫头昨夜在看到韩行睿后，一颗芳心就寄托在他身上了，一直痴迷地看着韩行睿，根本不去看其他人的反应。

    “你呢？”春慕锦冷眼看着青烟那花枝招展的模样，知道这丫头其实不过是想攀高枝，心机倒是不重，因而并不打算这么快对她出手。

    紫烟惊讶地看了春慕锦一眼，还以为她会气恼地呵斥青烟呢，见春慕锦冷冷盯着自己，心头一震，有一种被她看穿的错觉，感觉跪了下来，“奴婢名叫紫烟，同样是夫人送来的做丫鬟的！”相比青烟的嚣张，紫烟显得很怯懦，平静的小*脸上带着一丝紧张，楚楚可怜的模样倒也有几分韵致。

    “嗯，如今我们院子里没了粗使丫头，这样吧，紫烟留下来做二等丫鬟，青烟和雪梅就去外院做粗使丫头！”春慕锦回头冷冷看了雪梅一眼，这个丫头倒是真的拎不清的，也不知道家里人是怎么给她选得，一见到韩行睿就丢了魂，得找个机会将她打发了。

    “三少奶奶！”雪梅回过神来，惊呼一声，仓惶地跪在春慕锦面前，“三少奶奶，您不能这样对奴婢啊，奴婢是您的陪嫁丫鬟啊！”

    “好了，院子里地事还要不要做了？”周妈猛地厉喝一声，刚才这雪梅一进屋子就紧紧盯着韩行睿，根本不把春慕锦放在眼里，这等没有颜色的丫鬟果真是祸害，给她们春府丢人了。

    青烟也没想到自己竟然被贬为粗使丫头，她哪儿干过这等重活，当即惨叫一声，却不是去求春慕锦，而是跪着来到韩行睿面前，“三少爷，奴婢是您的人啊，您不能让三少奶奶这样对奴婢啊！”

    “滚！”韩行睿厌恶地一脚踹在青烟的胸口，闻着她身上那廉价又刺鼻的胭脂香味，就想呕吐，这世上总有些可笑的人自负美貌，可她究竟哪儿美了？就算是美，也不过是空有美貌，毫无脑子罢了。

    “呜呜……”青烟倒在地上，胸口痛得她只想吐血，一旁的雪梅倒是吓得赶紧收了声，不敢再吭气了。

    “今天我就给你们说清楚了！”韩行睿猛地站起身来，一张俊脸透着冰冷的寒意，眼神阴鸷酷寒，“三少奶奶就代表我，她的决定就是我的决定，若有谁不服气，那就给我滚！”

    这句话吓得在场所有丫鬟浑身一寒，就是雪莲和雪雁都是浑身一颤，昔日只当这个姑爷喜欢闹着玩，如今才知道他也有如此霸气十足的一面，尤其是他对她们小姐的心思，她们不由为自己的主子感到喜悦。

    这两个丫头嘴里已经喊着春慕锦为三少奶奶，心里却还是将她当做最亲的小姐，自然是对韩行睿的决定高兴不已。

    其余丫鬟倒是浑身颤抖，害怕得不得了。

    至于倒霉的青烟和雪梅，只能灰溜溜地下去收拾东西住进了最差的房间，做起了粗使丫头，可怜青烟过去还经常欺负梨花和杏花，如今她倒成了被欺负的了。

    而紫烟被韩行睿此举吓得打消了昔日要勾引他的念头，另谋他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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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 最后的一席话

    用过早膳，也处理了这院子里的几个下人，韩行睿和春慕锦就坐着马车进宫谢恩。

    这桩亲事虽然并非皇上和皇太后促成，但也到底是龙腾跃下旨赐婚了的。

    进了宫，韩行睿带着春慕锦先是去谢过龙腾跃，龙腾跃此刻正在宽敞明亮的御书房内批着奏折，听喜公公禀告他们来了，放下手中狼毫，站起身亲自去迎接。

    说不清龙腾跃究竟是对韩行睿器重，还是对春慕锦的厚爱，但是他始终显得很高兴，看着这对新婚夫妻甜蜜的模样，他就不停地道好，称两人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末了，还准了韩行睿十天假期，不用早朝，多陪一陪春慕锦，才放两人出去给皇太后请安。

    皇太后经过去年冬天的那件事，身体越发虚弱，已经长时间不曾出内堂了，她整日都病怏怏地躺在床榻上，听素雅禀告春慕锦这对小夫妻来了，她不由一喜，张开了浑浊的双眼。

    韩行睿在厅内给内堂的皇太后磕了个头，语气十分诚恳真诚，“外臣韩行睿谢过皇太后，皇太后吉祥！”

    “好，好，快叫他起来！”内堂的皇太后握紧春慕锦的手，激动地说，“听他的声音洪亮果断，是个不错的人，会对你好的，会对你好的！”

    春慕锦看着她枯瘦如柴的模样，眼眶一红，差一点就止不住眼泪，赶紧狠狠握着皇太后的手，关切地说，“太后，您一定会好起来的！您说得不错他对我很好，我们还想生个儿子，到时候抱给太后来看！”

    “呵呵，到底是嫁了人了，说这话也不害羞了！”皇太后轻轻笑着，胸口一窒，狠狠咳嗽几声。

    素雅赶紧上前，拿着锦帕给她抹了抹嘴，拿起来一看，竟是鲜红的血。

    “太后！”春慕锦这下子是真的止不住眼泪，痛哭起来，“您别吓锦儿啊！呜呜……”

    “咳咳，哀家没事，哀家没事！”皇太后示意素雅将自己扶起来，苍老的手轻轻抚着春慕锦那张俏生生的脸，脸上浮出一抹笑意，“哀家这辈子最开心的就是找到了你*娘和你，本来你*娘今早递了牌子要来看哀家的，可你*娘的性子软弱，哀家……咳咳……”

    春慕锦赶紧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为她顺气。

    “哀家怕你*娘回去难过，就不让她进宫！”皇太后狠狠攥着春慕锦的手，死死咬着牙，“你……你一定要好好孝敬你*娘，她……她的命苦，都是……都是哀家的儿，哀家……”

    “太后，求求您，别再说了！”春慕锦猛地将皇太后抱住，昔日给过她温暖的怀抱如今却瘦削得不得了，瘦小的不成样儿了，春慕锦狠狠抹去眼泪，“锦儿知道，锦儿什么都知道，求求您，别再说了！”

    “不，哀家今天一定要把这些话说给你听！”握紧了春慕锦的手，皇太后转过头去看向素雅，“你出去吧，吩咐所有人都不许靠近内堂，让……让韩将军现在偏厅休息着！”

    “是！”素雅福了福身，退出了内堂。

    看着素雅退了出去，皇太后才转头朝春慕锦看去，目光深沉。

    春慕锦心头一震，握紧她苍老的手，柔声劝慰，“太后，您好好休息，锦儿还是……”

    “锦儿，哀家知道你很聪明，很多事也察觉到了！”皇太后死死抓着她的手，那力道出奇得大，看得出她如今是下定决心一定要把心里话告诉春慕锦。

    春慕锦深深吸口气，擦干了眼泪，狠狠点点头，“好，太后您说，锦儿听着！”

    “哀家的侄女，你的外祖母是个聪明又美丽的女子，当初皇上和南福王都喜欢着她。”皇太后陷入回忆，轻声地说，“她个性要强，看似温顺却总想着做自己相公的唯一，因而选择了南福王而不是皇上！”

    春慕锦浑身一怔，唇角勾起一抹苦笑，这件事她也早有察觉，龙腾跃看她的时候总带着一丝怀念。

    “皇上当年本要强行分开他们两的，但皇上为了不让外戚坐大，也只能让王家林的女儿做了皇后。这本是皇上自己放弃了你的外祖母，可他心里不甘，心里不甘啊！”皇太后猛地瞠大眸，眼中愤怒和杀机尽显，“哀家怨恨你外祖母让他们两兄弟反目，而南福王那时候又是暗部首领，哀家和皇上都怨恨他啊！”

    春慕锦的心猛然狂跳，皇太后这样说什么？难道要说当年那件事真的是皇上做得么？

    “咳咳，不管怎么样，这件事都过去那么久了！”皇太后猛地厉眼盯着春慕锦，“久得所有人都忘记了，锦儿你明白么？”

    春慕锦陡然一怔，被她那双冰冷而阴沉的眼盯着浑身发冷，不由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口。

    皇太后再次咳嗽几声，那锦帕上又是一摊鲜血，“自从你外祖父外祖母去了，哀家一直活在愧疚之中，如今你*娘和你都回来了，哀家高兴，哀家高兴啊……”

    说着，皇太后突然嘤嘤哭泣，泪水布满老脸，让春慕锦心头痛得不知如何是好。

    “太后……”她语气哽咽，只能紧紧靠着皇太后，泪水直流。

    “哀家不求别的，只求哀家的子子孙孙平平安安，平平安安懂么？”皇太后握紧了春慕锦的手，语气十分凝重。

    春慕锦明了地点点头，明白了皇太后的意思。

    “这就好，这就好！”皇太后见春慕锦点头，心头一松，激动的情绪缓和下来，竟是头晕眼花，被春慕锦服侍着躺了回去。

    “回去吧，要和韩行睿好好过日子！”皇太后闭着眼，语气幽幽地说。

    春慕锦轻轻应了一声，退出了内堂。

    那里，韩行睿站在不远处，背后是明亮的光，笼罩着他全身，一瞬间温暖了春慕锦的心。

    “锦儿，我会一直在你身边！”韩行睿上前一把将她搂入怀中，一字一顿地说。

    春慕锦将头埋进他的胸膛，狠狠点了点头。

    走出永寿宫的时候，哭红了双眼的春慕锦猛然回头朝后看去，那曾经给过她温暖的地方如今笼罩在一片死寂之中，森冷和阴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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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 探母

    马车内，韩行睿始终紧紧握着春慕锦的手。

    春慕锦失魂落魄地将身子埋进他宽阔的胸膛，回握着他的手，轻声地说，“子信，我们去齐云庵吧，给娘请个安！”

    韩行睿诧异地低头看着她，只见她仰起小*脸认真地看着自己，眼中尽是坚定。

    “你……”韩行睿张了张嘴，忽然觉得此刻没什么好说的，韩家的那些破事，春慕锦也都是知情的，他不由点了点头。

    掀开帘子，韩行睿吩咐马夫驾着马车前往齐云庵，回头搂紧春慕锦，指腹轻轻滑过她的眉眼，“你靠着我好好休息休息，今儿你确实太累了，明儿就不用这么早起了！”

    春慕锦冲他微微一笑，轻应一声，闭着眼沉沉睡去。

    韩行睿听着她浅浅的呼吸声，低着头温柔地看着她就连睡着了都还紧蹙的眉宇，心头一阵痛。

    不自觉地将她搂得更紧，只愿她过得好。

    一路上，春慕锦睡得很沉很香，当她醒过来时，就跌进那双深邃黝*黑的双眸中，似笑非笑的，让她面色一红，赶紧将头埋进他胸膛，不敢再去看她。

    “呵呵，好了，齐云庵到了，我们下去吧！”韩行睿亲了亲她粉*嫩的脸颊，抱着她下了马车，两人静静地站在齐云庵外。

    齐云庵似乎一如既往地宁静，比起那香火旺*盛的白马寺，这齐云庵可以说是清冷了许多，破败地门显示出它悠久的历史，经过了岁月的洗礼，敛尽一切铅华。

    “从前，我好几次前来都没能见到伯……娘！”春慕锦侧头看向韩行睿，遗憾地说，“如今想来不会再拒绝我了！”

    韩行睿闷笑着敲了敲门，另一只手却自始至终都紧紧牵着她的手，不曾放松。

    “两位施主来了！”开门的正是静慈师太，她眸心中隐约的激动，随后却又平静如水，朝两人行了行礼。

    “娘，儿子和娘子过来看您了！”韩行睿见她神情平和，比起上一次更甚，也说不清心头究竟是什么感觉。想来她如今是真的与世无争、心如止水了，比起过去那你争我夺的日子好过许多，只是一想到这是从小关爱自己的娘*亲，他心里又说不出的难过。

    “娘，媳妇春慕锦给您请安！”春慕锦朝静慈师太福了福身，行了个大礼，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伸手就去握紧了静慈师太的手，“娘，可惜今儿来得匆忙，未能给您带来我们的喜糖！”

    静慈师太眼眶微微一热，怔忡地看着笑颜如花的春慕锦，好一阵后才回过神来，轻轻点了点头，“两位施主进来吧！”

    说着，挣脱春慕锦的手，转身朝内走去。

    春慕锦担忧地看了韩行睿一眼，见他神情颇为平静，伸手握紧他的手，柔声地说，“子信，我们进去吧，给娘磕头敬茶！”

    韩行睿眉目间露出一抹笑意，轻轻点了点头。

    两人手牵着手进了齐云庵，被静慈师太请进了她礼佛的禅房，静慈师太神情十分宁静安详，为两人各自斟了一杯茶，柔和地说，“二位请用！”

    “娘，这茶该是媳妇给您斟！”春慕锦轻声地说，随后猛地跪在了静慈师太面前，坚定地说，“娘，锦儿感谢您生下子信，让他来到锦儿身边，锦儿定会好好服侍他，您就放心吧！”

    说着，春慕锦伸手举起一杯茶递给她，“娘，媳妇给您敬茶！”

    静慈师太浑身轻*颤，伸手接过茶杯，双眼含泪地看着春慕锦，哆嗦半天，才说出两个字，“谢……谢……”

    “娘！”韩行睿也跟着跪了下来，朝她磕了个头，“娘，孩儿不孝，让您独自一人呆在这里，孩儿不孝！”

    “睿儿、锦儿快起来！”静慈师太喝过茶，赶紧拉着两人起来，欣慰地看着两人，这对璧人神情那般坦然，相亲相爱，她只觉得感激上苍。

    三人坐定，静慈师太转身从床下取出一个小盒子，打开盒子拿出一只绿中带黄的玉镯递给春慕锦，“这是睿儿的外祖母昔日给娘的，娘如今也没什么好东西，就把这个给你吧！”

    春慕锦一愣，慌忙摇了摇头，“娘，既然是外祖母给您的，我怎么能要？”

    “怎么不能？”静慈师太轻轻笑着，却是强硬地将玉镯塞进春慕锦手中，“娘没有女儿，这镯子也只能给媳妇戴着！你是个好孩子，娘很高兴睿儿有你这个娘子！”

    春慕锦侧头看了韩行睿一眼，韩行睿含笑地对她点点头，她才笑着接过玉镯，轻松地戴在手腕上，早上韩夫人送的那个玉镯已经被她收了起来，此刻手腕上正是空空荡荡的。

    “娘，最近还好么？”韩行睿看着静慈师太，轻声询问。

    “嗯，最近不错！”静慈师太慈祥地笑了笑，“知道你们要成亲了，我就一直盼着你们能过来看看，可成亲前你们都不能见面，我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本来还以为要再过几天才会过来，没想到你们今天就过来了！”

    “哪儿能啊？新婚第一天媳妇就该给娘敬茶，这是孝道！锦儿可是要做个好媳妇的！”春慕锦拉着静慈师太的手，一脸娇憨地笑着，惹得静慈师太一阵高兴。

    韩行睿坐在一旁看着她们这对婆婆媳妇高高兴兴地聊天，心中越发感激春慕锦。

    这一天，两人就在齐云庵陪着静慈师太用了午膳，一直有说有笑，给静慈师太冰冷的心带来了几分暖意。

    用过午膳，静慈师太又带着两人在附近的地方转了转，气氛十分温馨。

    其间，韩行睿疑惑地看了看后山，这座上旁边就是白马寺坐落的山上，两座山的后山连在一起，那后面道路并不十分崎岖，也无可以藏身之所，当年的那些山贼怎么会在这里藏匿？

    “睿儿、锦儿，娘如今已是出家人，你们俩才刚刚成亲，未来还有好长的路要走，你们要互相扶持，互相爱护，那些……政治上的事少碰，平静地过日子就好，知道了么？”临到两人不得不离开了，静慈师太牵着两人的手，语重心长地吩咐。

    两人眼眶含泪，转身离开，留下静慈师太一个人孤单地站在山间，风吹动着她身上的素衣，飘飘欲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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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 叮嘱

    韩夫人的主屋里，林雅儿歪在椅子上，一脸不耐地冷哼，“娘，这三弟妹才进府就把三弟的两个通房给收拾了，尤其是青烟，竟然就这么贬去做粗使丫头，分明是三弟妹忌妒心太强了！”

    韩夫人歪在榻上，听着林雅儿抱怨了一个下午，本就郁结的心情越发恶劣，猛地张开眼厌恶地盯着林雅儿。

    林雅儿被她看得心头一震，赶紧住了嘴，随后又腆着脸笑，“娘，这般看着媳妇做什么？”

    “看着你做什么？”韩夫人冷哼一声，不悦地坐直了身子，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你说说你一天不用心想着怎么伺候好峰儿，不想着如何如何给峰儿传宗接代，就盯着那个院子里看去了？”

    “娘！”林雅儿心头一阵怨恨，她难道不想有孩子么？可是那韩正峰根本就是个渣男，一天出了抱怨就是抱怨，也没见他究竟有多大本事，还说是天机老人的关门弟子呢！怎么就这么失败，当初她是怎么看上他的，非他不嫁的？

    林雅儿心头恨得很，可如今有什么办法？嫁过来三年了，她始终没有身孕，倒是韩正峰那几个小妾已经有两个有了身孕，一旦生下儿子，那就要被提成姨娘，她能不怨恨么？

    这分明不是她林雅儿的错，全是韩正峰的不是！可韩夫人对自己那个不争气的儿子盲目地宠爱，哪儿容林雅儿面露不悦？

    韩夫人冷冷扫了她一眼，扬着眉，小眼睛里尽是厌恶，“怎么？你还不服气了？不是我说你，你看看谁家的媳妇有你这样？天天和相公闹脾气？峰儿的性格强硬，你和他对着干肯定不行，不如服个软！不就是两个小妾嘛，就算是有了孩子也越不过你这个正妻去，你怕什么？”

    林雅儿咬牙点点头，心头对韩夫人这个老巫婆越发憎恨，表面却笑得格外乖巧。

    “我知道你心里不服气！可你也不想想，那春慕锦如今是什么身份？别说是你，就是太子如今都不敢随意动她，你难道要和她呛声？你还是趁早生个儿子，稳住脚才是！否则要她先有了儿子，你就等着吧！”韩夫人厌恶地看了林雅儿一眼，想一想，到底是自己亲生儿媳妇，她就算再不喜欢林雅儿，也要给自己的亲生儿子做打算。

    林雅儿心头一慌，赶紧凑了上去，语气急促地问，“娘，拿到爹真的要升官了么？”

    “升官倒是不可能了！”韩夫人摇摇头，“这段时间你爹在朝堂上很得皇上的眼，说是确定要封侯了！可这世子之位却没定下来！”

    “世子之位除了正峰还能是谁？难道是三弟不成？”林雅儿不悦地嘟着嘴，愤恨地说，“他不过是个庶子……”

    “住嘴，你当他是庶子？可他娘是平妻，若是以前他也是……”韩夫人想到最初自己用了多少手段才真正当上韩启华的正妻，那文氏最初还真是个正妻，“总之他如今身份不一般，又是大将军，将来世子位若是落在他身上呢？”

    “这……不行，绝对不行！”林雅儿当即失了分寸，担忧地大声吼着，“这世子之位说什么都不能是他的！”

    “那就尽快把我的嫡孙给我生下来！”韩夫人厉声低吼，“她才嫁进来，蹦跶几天又如何？这韩府还是在我的掌握之中，你就好生想想办法抓*住峰儿的心思！”

    “是，娘！”第一次，林雅儿和韩夫人达成共识。

    她们这厢为了将来可能发生的事想着办法，韩启华此刻却在太子府书房内，恭恭敬敬地听候龙御世差遣。

    龙御世和几个心腹大臣仔细思考了这段时间的情况后，发现龙腾跃的身体似乎又有了好转，如今每天都要早朝，励精图治，着实不敢小觑。

    这龙御世在龙腾跃伟大光环地笼罩下，一辈子都很中庸，也很窝囊。

    但是，龙御世也清楚地知道到目前为止，龙腾跃还未曾想过要把他这个太子换下来，本来最强劲的对手龙御民被杀，如今冒出头的却是四皇子龙御维，但由于龙御维势力还小，还构不成大的威胁。

    因而，太子党这几个月几乎是横着走，本就嚣张的越发嚣张，不嚣张的也变得嚣张。

    好在龙御世本身虽然脾气暴躁，却也拎得清主次，无论私下里做什么动作，面对龙腾跃，依旧是恭恭敬敬，中庸行*事。

    韩启华算是龙御世身边极为特别的幕僚，他的身份本来低下，靠上龙御世之后，为龙御世出谋划策，让龙御世刮目相看，尤其是他曾经救过龙御世一命，龙御世是真的很看好他。

    尤其是如今韩行睿这匹黑马的出现，龙御世越发器重韩启华。

    今日召集了众位幕僚前来，龙御世心情极好，招呼众人商量最近应该努力做好皇帝给的任务以后，他就笑眯眯地将话题转向韩启华，轻轻拍了拍韩启华的肩膀，龙御世开心地说，“今儿本宫有个大好消息告诉大家，最近父皇对启华十分满意，因而有意封启华为平乐侯，估计这圣旨这两天就会下来了！”

    韩启华惊喜万分，眼中闪过热切，但见周围那几人用羡慕嫉妒恨的目光看着自己，却又赶紧谦虚地笑了笑，“呵呵，都是托了太子和大家的福！”

    “哎呀，韩大人这话就客气了！哦嗬嗬，就快是侯爷了，恭喜恭喜啊！”身旁的工部尚书上前恭喜，心头也是喜悦。

    “岳父，多谢您这些年的教导了！”这工部尚书正是韩启华的岳父，韩夫人的父亲。对于别人韩启华或许会摆出一副骄傲的表情，对这工部尚书却是不敢的。

    工部尚书狠狠点点头，对于韩启华的态度十分满意。

    其余人等也纷纷上前道喜，韩启华喜不自胜。

    离开太子府时，工部尚书狠狠拍了拍韩启华的肩膀，“虽然就要封侯了，可也要和春家打好关系！如今那春泽海和你一样是户部侍郎，他又是皇商，你得对昭和公主好一些啊！”

    韩启华想起这几个月遇到那冷着脸的春泽海，心头就一阵气恼，可他自然懂得春家的重要性，赶紧点了点头。

    两人又说了几句，才在太子府门外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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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 韩启华封侯

    太子的消息才透给几个幕僚，第二日清早，贵公公携着圣旨就到了韩府。

    召集了韩府上上下下的人，跪在前院，贵公公才用他那尖锐的声音宣旨，大抵是说韩启华一家人忠心护主，功勋卓著，封为平乐侯云云。

    韩启华早就知道这个消息，然后这会儿接旨时依旧激动得不得了，不断地叩谢皇恩。

    一旁的韩夫人激动不已，直到贵公公一等离去，她挪动着那夸张的肥硕身子，凑上前去好好看了看那明黄色的圣旨，激动不已。

    “老爷，老爷，我是侯爷夫人了，侯爷夫人了！”韩夫人激动地抓着圣旨，高兴地浑身的肉都在颤抖。

    一旁韩正峰和林雅儿互视一眼，也是十分激动，想不到时隔三年，韩启华还是封了侯，他们就有可能成了世子了，平乐侯世子和平乐侯世子妃。

    韩家主子里面，大概就韩行睿和春慕锦不高兴吧，两人站起身互视一眼，冷眼看着激动不已的韩启华四人，心里一阵冷笑。

    韩行睿至今仍记得小时候韩启华意图杀了文氏那狰狞的脸，当时他犹如一头小兽，狠狠冲了过去，韩启华却丝毫不将他当做自己的儿子，恨不能他们母子两都死了才好，若非冷嬷嬷救了他们，只怕这世上早就没了他。

    因而，韩行睿从小就憎恨韩启华，却又害怕韩启华；后来长大了学了一身功夫，韩行睿胆子大了，却摆脱不了小时候地阴影，依旧害怕。但经过在战场上厮杀两年半，韩行睿可谓是脱胎换骨，若非血缘摆在这里，若非不愿意让人戳自己的脊梁骨，韩行睿早就要提出分家了。

    至于春慕锦，对这四个人自然是没有好感，前世和今生，这些人丑陋的嘴脸她看得太过清楚，如今没有报复他们也不过是不愿韩行睿难做人，否则哪儿还能任由他们这般兴奋？

    然后就在这一刻，春慕锦却觉得犹如被泼了一身凉水，冷得刺骨。她以为事情都过去了，没想到韩启华还是被封了平乐侯，是不是……是不是有什么还是无法避免？

    不，不可能的。她没有嫁给韩正峰，而是嫁给了韩行睿；她不是过去那个可怜虫，而是昭和公主，找到了龙纹玉佩，掌握了暗部，所以，一切都不一样了！

    可是为什么韩启华还是被封了平乐侯？春慕锦想不通，只觉得害怕，害怕得浑身发抖，面色极度苍白。

    韩行睿一直在她身旁，紧张地抱着她摇摇欲坠的身子，担忧地问，“锦儿，你怎么了？哪儿不舒服？”

    春慕锦浑身一暖，紧紧抓着他的手腕，摇了摇头，虚弱无力地说，“没有哪儿不舒服，可能是这两天事情有点多，累了点吧！”

    韩行睿担忧地看着她，将她抱在怀中，“我抱你回房，让大夫给你看看！”

    “哟，三弟啊！”林雅儿忽然转过头来，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你未免也太宠三弟妹了一点吧！要知道，三弟妹这才嫁进来第二天呢，就身子不舒服，不会是身子本来就不好吧！啧啧，那可怎么办啊？三弟妹可是要给三弟传宗接代的，这可是女人最要紧的大事啊！”

    韩启华正喜得合不拢嘴，听了林雅儿这尖锐的讽刺，当即沉了脸，厉喝一声，“林氏，你这是怎么回事？你三弟妹身子骨不好你不知道关心，还在这说风凉话？你是怎么当他们大嫂的？还不快去请大夫！”

    “爹，不用了！我已经没事了！”春慕锦缓过气来，赶紧站直身子，却依旧由韩行睿扶着，“大嫂也别担心我，我的身子骨虽然是虚弱了点，倒是没什么，毕竟我年纪还小，又刚刚嫁给子信！倒是大嫂应该多多注意了，这都嫁进来三年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哪儿不好？不如我去请个御医给大嫂看看的好！”

    一席话，震得所有人嘴角抽抽。

    林雅儿气得浑身发抖，哆哆嗦嗦地恨不能上前去扇春慕锦两耳光，这生不出孩子是她心中最大的痛，偏偏春慕锦却当着全家人的面说，这不是诛心是什么？

    “不用了，我好着呢！倒是三弟妹要注意了，这年纪小就更不好说了，哼！”林雅儿气愤地拂袖而去。

    韩正峰一脸阴毒地盯着韩行睿和春慕锦，只觉得这幅画面十分刺眼，尤其是看着韩行睿搂着春慕锦的那双手，他恨不能上前砍了它。这时候的韩正峰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也知道自己魔怔了，竟然觉得春慕锦本该是他的，本该是他的！

    然而，没人理会他的举动。

    韩启华想到岳父大人的话，合上圣旨，露出关切的笑，对春慕锦关心地说，“三媳妇啊，你可能是这两天初来乍到，累得不舒服了！回头御医好好看看，多休息一下，过后若是没事就不要给你*娘请安了，本来也没什么事。”

    “谁说没事啊？儿媳妇本来就……”韩夫人本来就气得不行，这会儿听了韩启华这句话，更是怒火中烧，当即大声吼着，却被韩启华一个阴鸷冰冷的眼神瞪过去，吓得慌忙闭了嘴。

    “既然如此，那儿子先带锦儿回去休息了！”韩行睿冷冷地将几人的表情看在眼中，只觉得一阵讽刺，搂着春慕锦转身回院子了。

    “老爷，您怎么能免了她的请安？那不是助长了她的嚣张气焰？你没看到她刚才那样子，分明就是假装不舒服！”韩夫人气愤地吼着，本来好好地，这才嫁进来两天就不舒服了？分明就是给她添堵。

    “你这个蠢妇！”韩启华狠狠扇了她一巴掌，冷哼一声，“你就呆在你自己的屋子里别去惹事，她是什么身份？就算你是侯爷夫人也大不过她去！”

    说完，韩启华握紧了圣旨，转身朝书房走去。

    “儿子啊……”韩夫人抚着被打得红彤彤的脸，转身向韩启华哭诉。

    “娘，您该听爹的！”韩启华这会儿所有的心思都在春慕锦那张我见犹怜的脸上，哪儿还管韩夫人被打了？只在心里想着各种毒计，害死韩行睿，将春慕锦夺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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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 心病

    韩夫人气冲冲地回到屋子里，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桌上那些茶杯发出几声清脆的碰撞声。

    “夫人！”桃花赶紧上前将茶杯扶好，紧张兮兮地看这儿韩夫人。

    “娘，您看看这事儿怎么办啊？我没法活了！”林雅儿摔着锦帕匆匆进了屋子，也没行礼，直接气恼地哼着，“娘，您看看那春慕锦究竟嚣张到什么地步了？这本来是高高兴兴的大事，她就闹出这么一出，分明就是故意和您作对啊！”

    “是，是，是！就你聪明，就你看出她的心思！”韩夫人气得瞪了她一眼，“那你说说你那是怎么回事？明明知道她的身份，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闹？你是想做什么？”

    林雅儿当即闭了嘴，她也不过是嫉妒那春慕锦得到韩行睿满心的宠爱罢了，那番模样根本就是故意惹她眼红的，她能不生气么？不过……

    “不是啊，娘！今儿爹封了平乐侯，我们韩府也该换牌子了，这还有一堆事要忙呢！”林雅儿眼眸一转，计上心来，“您想想啊，牌子一换，谁不知道爹是平乐侯？谁不知道娘是平乐侯夫人？那就该将京城里那些夫人们请来好好玩一玩啊！”

    韩夫人眼前一亮，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举着锦帕的手在面上扇了扇，笑得浑身肥肉颤抖，“也是啊，我如今可是侯爷夫人了，是该好好庆祝庆祝，这可是我们韩家的一件大事儿啊！”

    “那娘的意思是……”林雅儿赶紧凑上前去，眼眸惊人的亮。

    韩夫人摇了摇头，蹙紧了眉头，“这件事不能让她办！万一真的出了事儿，那可是整个韩家都丢人啊！”

    “哎呀，娘啊！这可不是丢不丢人的事儿！”林雅儿见韩夫人打退堂鼓，赶紧凑近她耳畔，轻轻说了好些话，且越说越激动。

    韩夫人在一旁听着也十分激动，本来就小的眼睛越发的小，只是那里面却隐隐藏着阴毒。

    “不过若出了事，她可是不会罢手的！”韩夫人虽然心里十分认同林雅儿的主意，却又十分担心出了事该怎么办，刚才韩启华打她一巴掌她还清清楚楚记着呢。

    林雅儿眼眸中闪过鄙夷，亲切地挽着她的手臂说，“娘，这事儿简单！随便找两个丫头顶罪就是了，只要拿捏了她们的家人，看她们还敢和您作对？”

    “对对对，就这么做，就这么做！”韩夫人激动地点点头。

    “那这件事就这么定了啊，娘！”林雅儿眼中闪过冷意，笑得十分得意。

    “嗯，你得好好盯着，想一想究竟怎么才能让她翻不得身，知道么？”韩夫人这会儿看林雅儿却又十分喜欢了，有这样一个支持自己的儿媳妇，还是亲儿媳妇，她如何不喜欢？

    握着林雅儿的手，韩夫人又是一阵夸赞，只把林雅儿夸赞地满脸通红。

    就在她们婆媳两商量着怎么对付春慕锦时，韩行睿抱着春慕锦回了屋子，急冲冲地文贵吼着，“快去请个大夫过来！”

    “三少奶奶怎么了？”文贵看着这幅情景，赶紧上前疑惑地问。

    雪莲和雪雁已经冲了进来，铺好了床，扶着春慕锦躺了下去。

    “三少爷，还是奴婢去吧，奴婢倒是知道附近有家回春馆！”雪雁如今看着春慕锦那一脸苍白的模样，很是心惊，想着许怀远和春慕锦认识，应该会认真给小姐看病的。

    回春馆？

    韩行睿状似无意地看了雪雁一眼，点了点头，“快去吧！”

    雪雁点了点头，跑了出去。

    “三少爷，这……”周妈看着乱作一团的众人，皱了皱眉。

    “都出去吧，我留在这里就是了！”韩行睿蹙着眉头看了众人一眼，不耐烦地低吼。

    众人赶紧退出屋子，留下韩行睿一个人在坐在床边为春慕锦擦拭脸上的冷汗。

    “怎么样？好点了么？”韩行睿目光温柔地看着春慕锦，轻声询问。

    春慕锦勾唇轻轻一笑，“好多了，你别担心！”

    “不担心？”韩行睿顿时蹙起了眉头，“你在那里站着站着就浑身发冷，还不担心？问你哪儿不舒服，你也说不清楚！”

    春慕锦轻轻摇了摇头，蹙起柳眉，虚弱无力地说，“没什么事，你不用担心！你若有事就先去忙吧，我躺一会儿就好了！”

    韩行睿掖好被角，语气带着几分霸道地说，“那就先睡吧！一会儿大夫就回来了！”

    春慕锦点了点头，闭着眼睛沉沉睡了过去。

    被请了过来为春慕锦看病的正是许怀远，他一听说春慕锦出了事，就担忧得不得了，让学徒提着医药箱跟着雪雁一同到了韩府，为春慕锦把脉的时候，春慕锦还在睡着。

    “许大夫，怎么样？”韩行睿趁着许怀远为春慕锦把脉时，仔细打量了他一番，此人目光精烁，内敛深沉，应该是武艺极高之人。正是应证了龙行天的猜测。

    韩行睿不着痕迹地打量，而许怀远同样也注意到他了。春慕锦是他们暗部如今的主子，这韩行睿能够娶了她，看上去是他的福分。

    但是韩行睿年纪轻轻就有所作为，绝非一般人可以做到的，这说明他本身就是不容小觑的，因而许怀远越发小心翼翼。

    “这位夫人是思绪过多，又似乎受了什么刺激，我给夫人开上一副药方，回头你们派个人跟我去抓！”许怀远站起了身，春慕锦的脉象十分虚弱，比起前段时间更甚，这让许怀远百思不得其解。

    什么事让春慕锦如此忧心忡忡？又是什么事让她被刺激到了？

    他的疑惑，同样也是韩行睿的疑惑，韩行睿疑惑地看着春慕锦，能够受到什么刺激？不就是他爹封了侯爷么？这事儿难道刺激了春慕锦？

    “哦，感谢许大夫了！”将许怀远请出内堂，韩行睿一脸担忧地说，“那就麻烦许大夫多多用心，别怕我们没钱用药，一定要药到病除最好！”

    “最主要的还是病人的心结需要解除，你作为她的相公，那就多费费心思了！”许怀远看出他对春慕锦是真心的，暗自点了点头。

    “那是，那是！”韩行睿点点头，将许怀远和他的学徒送出了韩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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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 绝不放手

    送走许怀远，韩行睿回到内堂，看着春慕锦那张苍白的小*脸，俊美紧蹙。

    回想起认识春慕锦开始的一幕幕，她年纪小小却心思极重，似乎对许多事都很清楚明了，聪明得让人不敢相信那不过是一个是十二三岁的孩子。

    身处战场时，她的每一封信都透着聪明和敏锐，多少次言辞之间提及战场上可能发生的事，虽不曾明说，却能让他因此而联想更多，并打了一场又一场的胜仗。

    回到京城之后，她越发沉静优雅，浑身透着一股灵气，尤其是上一次南蛮王前来京城，那场宫宴上，春慕锦更是大放异彩，绝非一般人可比。

    她是什么时候学会的？真的只是看着她人跳过么？

    第一次，韩行睿对春慕锦产生了怀疑。

    最初认识她的时候，文贵还专门去调查过她，她因为掉落水中得了风寒，一度没了呼吸，却又清醒了过来，随后隐藏起了自己所有心思，却和过去的她有了太大的差别。

    这些都是因为那一次落水，让她醒悟了么？安平郡主性子懦弱，不可能教她那么多事，难道那时候的她就接触到了暗部的人？

    不，这不可能！

    韩行睿立刻否决了这种想法，那时候的春慕锦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绝不可能找到了龙纹玉佩，更不可能会认识暗部的人。

    韩行睿转过头去看着春慕锦，她的疑心病很重，即便是嫁给他却还是不相信他，似乎除了身边那两个小丫鬟以外，没有人能真正进得了她的心。这也不可能是一个十几岁的女子该表现出来的，哪怕那一次她被打后听到春慕橙的一席话，虽然是伤心却似乎毫无意外。

    韩行睿盯着春慕锦苍白的容颜，他脑子不停转着，竟然有一个荒谬的想法，那就是这个春慕锦不是当时的春慕锦。

    心头一震，韩行睿感到一阵害怕。

    民间流传着许许多多的故事，其中有一种故事就是说一些好心的女鬼会附在人身上，为了能够完成心愿，而和自己心爱的男子厮守一生。

    这个故事才闪过韩行睿的脑海，他再也没办法就是这么看着她了，猛地从椅子上起来，来到床边紧紧地握着春慕锦的手，咬着牙狠狠地说，“锦儿，不管你是什么人，我都绝不会放开你的！”

    他竟是害怕她有一天会就此离去，害怕不能将她留下来，因而他手中的力道大了起来，不愿让她离开。

    “少爷，老爷有请！”文贵在门外敲了敲门，扯开嗓门喊着。

    韩行睿浑身一颤，依依不舍地放开春慕锦的手，转身朝外走去。

    “我爹喊我做什么？”韩行睿走出门外，疑惑地问文贵。

    “属下哪儿知道？老爷似乎有挺重要的事要和您说呢，刚才才派人来悄悄给小的说，也不让其他人知道！”文贵眼珠子不停转着，这哪儿是不让其他人知道啊，刚才那么大的嗓门，整个院子里的人都听到了才是。

    韩行睿目光灼灼地看着他，看得文贵一阵心虚，赶紧嘟着嘴笑着，“哎呀，我的好少爷啊！一定是好事儿，所以您就放宽了心去吧！少奶奶有雪莲和雪雁两个丫头看着，出不了岔子！”

    “你给说说说，究竟是怎么回事？”韩行睿挑了挑眉，沉声问着。

    文贵呃了一声，赶紧嘿嘿笑着，“这不是今儿老爷才被封了侯么？刚才宫里就把平乐侯的牌子都送过来了，外面正在换牌子呢！老爷呢，估计是要和您说一说世子位的事！”

    “世子？”韩行睿眉头紧蹙，“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就算是世子，那也该是大哥的事吧！”

    “哎呀，少爷啊，您就去看看吧！那院子里的人可是不将您放在眼里的！”文贵鄙夷地朝韩正峰院子的方向努了努嘴，“您小时候也总是被那边儿欺负，决不能让他这么轻松就成了世子！况且就他那样子，哪儿是世子的料？”

    韩行睿拍了他的脑门一下，好笑地说，“这话我们说说就是了，切不可传到别人耳朵里去！你去让雪莲和雪雁好好看着点少奶奶！”

    “是！”文贵嘿嘿笑着，目送韩行睿出了院子。

    到了韩启华的书房，韩启华正拿着早上赐下的圣旨再三看着，激动不已。

    “爹，您找我？”韩行睿闪进屋子，疑惑地问。

    韩启华闻言，转头朝韩行睿看了一眼，随后将圣旨收好，伸手示意韩行睿坐下，“先坐下，今天爹是有件重要的事要问问你！”

    韩行睿坐在椅子上，奇怪地看着韩启华，猜测他要对自己说什么？

    “睿儿啊，你从军队回来也快半年时间了，如今虽然当上了镇军大将军，可也没什么兵可带，你接下来可有什么打算？”韩启华目光灼灼地盯着韩行睿，不放过他丝毫细微的表情。

    韩行睿一震，他如今每日里就是在宫里当差，搭档就是莫子威，两人将整个皇宫*内院的守卫训练了好长一段时间，如今皇宫守卫越发精干，他十分有成就感。至于其他的，他自然有想过，但是决不可对韩启华说。

    “哪儿会没有兵管着？宫里那么多侍卫，都挺不错的！”韩行睿装作不解韩启华话中暗藏的意思，痞痞地笑着，毫无正形的模样一如既往。

    “你看看你，你这是什么样子！”韩启华角色转换地果真是快，这圣旨早上才下，他已经将自己当做了平乐侯，一心想要给自己找一个好的继承人。

    三个儿子里面，韩正峰虽然是在翰林院里头修缮史书，然而并不得龙腾跃和龙御世的喜欢，加上他自己也是一个拎不清的，一味地记恨他们，却不知道从自身找毛病，心眼太小又做不了大事，怎么能做好这个世子？韩君青在外地为官，朝堂之上也经常听到他管辖的范围传来好消息，倒是一个能干的，奈何身份太低，不过一个庶子。而韩行睿各方面都最符合他心里的要求，从身份到能力都是最好不过，因而韩启华想了一天，最是看好韩行睿了。

    但是，显然这个最被他看好的韩行睿年纪太小，各方面还不成熟，哪怕是已经娶了亲，也都摆脱不了他那痞痞的性格。

    想到这儿，韩启华皱起了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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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 拉拢

    韩行睿眼中闪过些许嘲弄，痞痞的动作却没有任何收敛，甚至还嬉皮笑脸地说，“爹啊，您别生气！我这不是因为不喜欢束缚么？在自己家里，自己父亲面前，若是还正儿八经的，那多累啊！”

    韩启华气恼地直踹气，指着他教训，“你说说你啊，都已经娶了亲，那就该成熟了！你怎么还和你过去一样啊？我还以为你改邪归正了！”

    “啧，我可没有邪过，若过去那些就是邪的话，那也是因为上梁不正下梁歪！”韩行睿见他半天不进入主题，心头一阵不耐烦，当即没了耐心，跳下椅子就想往外走。

    “你……你给我站住！”韩启华狠狠一拍桌子，指着他大吼，“你是不是恨我？恨我过去对你们母子不好？”

    “对我们母子不好？”韩行睿忽然嗤笑一声，转过头冷眼看着他，“爹，你认为你那仅仅是对我们母子不好么？娘和我差一点被您杀了啊，您不是最恨我们母子了么？这会儿忽然关心起我来了？”

    见韩启华气得吹胡子瞪眼睛，韩行睿索性又走了回来，他心里想啊，自己急什么急？既然是他找自己有事，那急得也是他才对，干脆坐在这儿，看看他究竟要问问自己什么事吧！

    一说起过去差一点掐死韩行睿母子的事，韩启华一阵心虚，狠狠吞了吞口水，缩回指着韩行睿的手，长叹一声，平息自己的愤怒，好半晌才回过神来，“睿儿，爹你知道你恨爹！可如今我们韩家也就这么几个人，你大哥又是个不争气的，爹实在是操心哪！”

    “爹操心什么？大哥可是天机老人的关门弟子，爹应该觉得自豪才是！”韩行睿装作十分诧异地扬眉，似乎很是不理解韩启华对韩正峰的评价，只懒洋洋地劝了他两句。

    韩启华心头一阵恼怒，这个儿子……实在是顽劣成性，顽劣成性哪！

    只是他如今得了皇上的眼，又让太子另眼相看，更是娶了春慕锦那个昭和公主，这可是天大的福分哪！

    想他韩启华经营了一辈子，好不容易有了这么一个儿子，如何不将他紧紧攥在手中？

    “哎，话是这么说，可你也知道如今皇上重武官，你大哥那个性子可实在不得皇上的喜爱！”韩启华深沉地叹着气，“爹心里着急啊，这韩家人丁稀落，需要一个镇得住的人替爹好好守着啊！”

    韩行睿眉头一扬，十分有趣地笑了笑，“那不正好？有大哥呢不是！”

    “你大哥？你大哥那个性子你还不清楚么？素来胆小怕事，心眼小的很，有他在，这个家早晚都得完了！”韩启华想到韩正峰这两年来做得是事，心里就是一肚子的火气，气得破口大骂，“我这辈子最失败的就是生了他那么个儿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一点都不讨人喜欢！”

    韩行睿眼眸朝书房的窗外看了一眼，似笑非笑地劝道，“爹，大哥虽然心眼是小了些，可毕竟是您的嫡长子，又师从天机老人，恐怕是那翰林院日子太清冷，大哥不太习惯，没了斗志吧！若是给他换个地方试一试，或许就好了！”

    “嗯？你是这么想的？”韩启华一愣，眼神犀利地盯着韩行睿，心想他莫非真的没听出自己话中隐藏的含义？

    不，绝不是这样！这个儿子虽然没个正经，可比起韩正峰来说聪明许多，绝不可能听不出来，何况他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

    “你大哥的事爹心里有数！”韩启华坐回椅子上，看着韩行睿，认真地说，“你该知道爹是为太子做事的！这些年太子势力越来越大，尤其是三皇子伏诛以后，势力更是达到顶峰！只不过……”

    沉吟片刻，韩启华故意看了韩行睿一眼，就勾起韩行睿的好奇心。

    “只不过什么？”韩行睿见他不说下去，赶紧疑惑地问。

    “只不过太子殿下下面地文官不少，武将却寥寥无几！”韩启华一阵无奈地叹息，“睿儿啊，你也是韩家人哪！爹给太子殿下做了一辈子的幕僚，韩家人和太子殿下那可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啊！”

    韩行睿眼中闪过一抹讥讽，韩启华为太子做事，那也是因为当年太子看得起他，可他韩行睿却从来都不觉得那太子殿下有何本事！

    不过，韩启华这句话却很高明，他是韩家的当家人，他为太子殿下做事，那么韩家势必被当做太子党，哪怕是他韩行睿也同样。

    “哦，竟是这样！”韩行睿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可是爹，太子殿下真得看得上我么？我虽然说是被封为大将军，可下面一个兵都没有啊！平日里也都是在皇宫里混着，可没其他什么本事了！”

    “正是因为你下面没有兵可带，太子才看重你啊！”韩启华十分无奈地摇头叹息，“也不知道皇上究竟是何打算，这若是看得起你吧，那就不该只是封了将，若是不重视你吧，那为何又要破格封你那么大的官？你如今也才十八岁啊，就成了从二品的将军，这可是从未有过的事啊！”

    韩行睿眼眸一转，落在窗外那隐约可见的人影上，阴沉地脸瞬间挂起一抹讨好的笑，“哎呀，爹，您怎么不早说啊？我正郁闷着呢，您就有了好办法！哎，如今太子殿下实力大增，我若是跟着太子殿下，那岂不是可以捞到不少好处？”

    “谁说不是呢？”韩启华满意地笑笑，这儿子还是很上道的，于是狠狠拍了拍韩行睿的肩膀，“这样吧，这几天你不是没事儿么？等爹和太子通通气，让你去见他一面，太子也早就想私下里认识你了！”

    韩行睿赶紧露出一抹欢快地笑，“爹，那这事儿就说定了啊！儿子就要靠您了啊！”

    “嗯，好好做，未来整个韩家就要靠你了！”韩启华彻底地满意了，高高兴兴地又和韩行睿聊了两句，让他会自己的院子去。

    韩启华自始至终没有看见书房外有个人影站在那儿，一脸狰狞和愤恨，那人正是他昔日最为宠爱的大儿子韩正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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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 新妇回门

    新婚第三日，即是新妇回门的好日子。

    一大早，韩行睿就陪着春慕锦回了春府，春府上上下下都等在门外，将他们一同迎了回去。

    龙绿萍将春慕锦拉进屋子，爱怜地看着她红晕的脸蛋，一脸慈爱地笑着。

    “娘，您这般看着我做什么？”春慕锦被龙绿萍盯着都不好意思了，慌忙低着头问。

    龙绿萍满眼中都是笑意，这女儿看着好让她觉得比自己过得好还要开心，拉着她的手笑着，“娘这是高兴的，看着你好我才开心嘛！”

    “娘！”春慕锦眼眶一红，轻轻靠在她的怀中，轻声地说，“锦儿一定会过得幸福，您就不用担心了！”

    龙绿萍点了点头，抚摸着她的小*脸，“听说你公公如今已经成了平乐侯了？”

    “是啊，昨儿皇上下得旨，这不，这才一天时间，就连牌子都换了，整个府邸上上下下高兴得不得了，这侯爷和一个二品官员大有不同，方方面面都要换！”春慕锦语气平淡，然而其中满含的冷笑龙绿萍还是听了出来。

    “怎么回事？”龙绿萍当即担忧地低下头问，“难道他成了侯爷，就不把你放在眼里了？或者是你婆婆对付你了？”

    龙绿萍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的！且不说韩家和春家如今关系如何，就说韩氏还在春府的时候，那也是将春慕锦恨到骨子里了的，那韩家和春家就算是再好，也不会对春慕锦好的。

    龙绿萍担心春慕锦到底是一个刚刚嫁过去的新妇，很多事不懂，会被人欺负了去。

    “没事儿，我那个公公倒是不敢对我怎么样！他就算是一个侯爷，那也是外姓人，我可是皇族呢！”春慕锦冷哼一声，“倒是我那个婆婆和大嫂很有意思，整天看我不顺眼！”

    “那她们可有没有怎么你了？”龙绿萍白了脸，当即仔细打量春慕锦，直到看清楚春慕锦那笑嘻嘻的模样，很快才回过神来，狠狠点了点她的脑袋，“你呀，就是胡闹，故意让你*娘伤心是不？说说吧，你又怎么对她们了？”

    春慕锦是什么性格的人？

    饶是龙绿萍再怎么不管事，可也清楚地知道春慕锦是个绝不吃亏的人，从前将春府上上下下都管得好得很，那韩夫人和林雅儿只怕也讨不了好去。

    “哎呀，娘啊！我都告诉您了别操心，您还担心什么啊？”春慕锦嘻嘻笑着。

    龙绿萍蹙着眉头，半响后忽然摇了摇头，“这事儿不对！你公公如今是侯爷了，可没听皇上立谁做世子啊？那不就是要看看你公公怎么选了？那个韩正峰……”

    “娘，这事儿还早着呢！选谁做继承人可是一件大事，谁也不能轻易做主的！”春慕锦握紧了龙绿萍的手，见她似乎还要说什么，索性跳了起来，“哎呀，我不和您说了，我要去看看多多去！”

    龙绿萍一听到多多，哪儿还想得到其他事？赶紧领着春慕锦进了内堂，多多躺在铺好的小床*上，露出一张白里透红的小*脸蛋，闭着眼睛正呼呼大睡着，肚子一股一股的，格外有趣。

    春慕锦去戳了戳他的脸蛋，又十分有趣地戳了戳他的小胳膊小*腿，宠溺地抱怨，“这家伙，姐姐回来了都不知道！还这么睡着，哼！”

    “她还是小孩子懂什么？”龙绿萍哭笑不得，“再过四个月多多就满一岁了，我想着到时候一定要好好给他庆生！”

    春慕锦诧异地抬头看了她一眼，眨了眨眼，“娘说好就好，不过这不是还有好几个月么？娘就做了打算了？”

    “娘是担心另一件事！”龙绿萍示意春慕锦出门，春慕锦见她一脸凝重，赶紧又跟着出了门。

    “娘，您难道是担心……”春慕锦也是一脸凝重，轻声地询问。

    龙绿萍狠狠点了点头，红了眼眶，“我知道你们是什么意思，你嫁过去第一天娘就递了牌子，可皇太后却不愿意见我！我就算是再不明白，可也知道这件事恐怕没那么简单了！这几年，我递牌子皇太后哪有不见我的？分明是她的病情加重了。所以我去找了御医问了这事，虽然没有明说，可我也算是明白了，太后的病拖不了多久了！”

    “可这和多多的生日有何关系？”春慕锦蹙紧眉头，不懂她究竟是如何将这两件事牵扯到一起的。

    “娘是不想错过多多一岁的生日！”龙绿萍咬着下唇，一脸难过，“娘知道这么说是有些自私了，可若是皇太后真的……那就要守孝三年了，多多还小，娘是心疼他啊！”

    春慕锦一愣，多多是龙绿萍三十多岁才生下来的宝贝儿子，自然是不愿他吃一点苦，其实这孩子过不过生日倒也无所谓，可到底是他出生以来的第一个生日，以龙绿萍的想法，自然是要好好过一过，不愿留下任何遗憾。

    “娘这些年也一直在琢磨，皇太后当年确实是很喜欢你外祖母，可你外祖父却是她的亲生儿子啊，娘之前才听到别人说当年皇太后对待两个亲生儿子态度是截然不同的，你外祖父从小不得她喜欢！”龙绿萍紧紧捉着春慕锦的手，“你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娘想过了，她再怎么喜欢你外祖母，可是那个亲生儿子都不喜欢了，又如何会喜欢我和你？娘总感觉……总感觉……”

    龙绿萍犹豫不决，始终觉得或许是自己想得太多了。

    然而春慕锦却浑身一紧，急忙追问，“娘感觉出了什么？”

    “娘感觉皇太后是在愧疚！”龙绿萍轻声地说，“所以，当年的事只怕是有蹊跷的！娘不求别的，只要我们春家上上下下过得平平安安就好，所以娘的这种想法，虽然自私得紧，却又不觉得愧疚！倒是你以后要注意，若是没事就不要去宫里了，你如今身份不同，省得惹人闲话！”

    春慕锦大大地松了口气，听这话龙绿萍是早就有所察觉，反而让春慕锦免得去担心她会太过伤心了，自然是赶紧点头答应，心里也祈祷着皇太后能多活几个月时间。

    不是她们自私，而是事实就是如此，何况当年的事恐怕确实少不了他们的影子，她们又为何不自私一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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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 翁婿谈话

    春泽海和春慕澜将韩行睿领到前厅去谈话。

    父子两仔细询问了一番韩行睿一些事，只觉这小子态度诚恳，虽然说话滴水不漏，但是谈及春慕锦的时候，宠溺而温柔的表情却让他们明了韩行睿是真心喜爱春慕锦的。

    对于这对父子来说，知道了韩行睿对春慕锦是真心的，那就完全足够了。

    男人和女人不同，他们对于家人的关心并不是语言来表达的，也甚少表达出来，因而询问过后，两人也不会再绕着春慕锦的话题继续下去。

    春泽海作为两人的长辈，自然是尽早将话题打住，话锋一转，忽然问道，“子信哪，还未恭喜你父亲封了侯，这下韩家的吃穿用度都大有提升了吧？”

    “话虽这样说，可皇上素来喜爱节俭，即便是提升了档次，可我爹倒是不忘勤俭持家！”韩行睿赶紧回答。

    “行了，你也别给我说这些虚的！”春泽海不耐烦官场的事，相比而言他更喜欢和商场上的人打交道，“你爹是个什么性格我难道还不知道？他阴险是阴险了些，可是很是会揣摩别人的意思，否则也不会步步高升了！只是，有件事我在这里必须和你说清楚！”

    春泽海面色阴沉凝重，很显然他这个时候是认真的，韩行睿不由点了点头，目光坦然地回视春泽海，没有一丝担忧害怕。

    “你爹作为太子的幕僚这么多年，朝廷里谁不知道韩家就是太子门下的？然而，如今太子殿下势力庞大，一旦惹火了皇上，那么首当其冲的就是你爹这些幕僚了，韩家只怕都要出事，而你……”春泽海忧心忡忡，“我只是担心锦儿才嫁进你们韩家，若是出了事，只怕锦儿也不会好过！所以，这件事你最好早有准备！”

    “岳父，小婿不会替太子殿下做事的！”韩行睿当即站起身，朝春泽海狠狠鞠了一躬，“小婿自小不爱这些拉帮结派的事，因而就连太子的面还未真正仔细看过！”

    “这不是你愿不愿意的事。而是你爹那老东西，还真当皇上是高兴呢，封了他个侯爷做？”春泽海气愤地咬着牙，“你让澜儿给你说道说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吧！”

    韩行睿赶紧转头看向一直不发一言的春慕澜，他的脸色同样一片肃穆。

    “自从三皇子的事后，皇上对谁都不信任了！”春慕澜直直盯着韩行睿，一脸认真地说，“太子的势力越发大了，韩大人更是比封了侯，子信认为这件事正常么？”

    韩行睿一愣，脑筋转得极快，之前龙行天就一直忧心忡忡，觉得太子殿下的势力太大，一直觉得很不安。

    这种不安他们起初并不当回事，但是如今却让韩行睿有了新的想法，看来看出这件事有问题的不仅仅是龙行天了。

    “起初我还觉得奇怪，皇上怎么破格封了你做从二品的镇军大将军，却又不给你一点兵力？后来又出了那么多事情，皇上这分明是捧杀韩家呢！韩家从你做了大将军，再到你爹做了平乐侯，接下来你大哥只怕也会升官，到时候太子殿下会怎么想？随着你们的晋封，他的势力也越大。皇上不知道这件事么？皇上这是拿你们韩家做试金石啊！”春泽海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可见他心里到底有多急！

    “我告诉你，我不管你们韩家究竟怎么样，可是锦儿不能被你们连累了啊，锦儿不能啊！”春泽海猛地喝了一杯茶，“所以，你回去一定要劝劝你爹，就算是劝不了也要制止他，最好低调一些。”

    韩行睿瞪大了眼，不可思议地看着春泽海，还以为他是有多憎恨韩家人，这会儿却又要他劝着点他爹，这不就是要救他们么？

    “岳父，这些都是您想到的还是有人告诉您的？”韩行睿立即反应过来，一双眼精明地盯着春泽海。

    春泽海一怔，心头那个气么？他难道就不能想到这些么？目光迟疑地看了看春慕澜，是啊，他确实想不到这些，可是那又怎么了？他想不到可不代表他儿子想不到啊！

    春慕澜嘴角抽抽，自己这个爹的性格素来如此，做生意倒是一把好手，可是到了官场上就有些迟钝了。

    这并非说春泽海不够聪明，不会耍心机，作商人的怎么会不懂得这些？可春泽海不懂政治啊，一说起那些事他就头大如斗，如今和韩启华在户部做侍郎，可是春泽海主要负责全国的经济，直接把韩启华的事给抢了过来，同时也抢了韩启华的不少好处，把韩启华气得要命。

    可是每次把韩启华气得要死不活之后，春泽海回头就后悔莫及了！

    为什么啊？

    那还不是因为春慕锦成了韩家的媳妇？他若是为难了韩启华，难保他们一家人不为难春慕锦。而今日这些话，不仅仅可以让两家人关系融洽，更有可能会救了韩家，也就等于救了春慕锦。

    当然，这只是春慕澜的计策，而春泽海自然也觉得很不错。

    只不过，他们父子两忽视了韩启华那个人的性格！他从刚刚进京开始就一直替太子做事，哪儿是那么容易就收敛的？谁不知道他韩启华就是太子党？现在反悔，是不是晚了些？

    韩行睿看着父子两那你看我我看你的表情，眼中闪过些许笑意，这春家人比起韩家人有情义多了。于是举起茶杯，“那小婿就以茶代酒，先谢过岳父大人和大舅子了，回头子信一定好好劝劝我爹！”

    “你好，走吧，厨房准备了好酒好菜，今天中午我们几个一定要好好喝一场！”韩泽海豪气地拍了拍韩行睿的肩膀，高兴不已地领着他们出了前厅。

    韩行睿疑惑地看了春慕澜一眼，他是如何知道皇上的打算？这件事就是龙行天这个皇太孙都要靠猜测，他一个二品官员又是如何猜到的？绝非那么简单的事吧！

    难道是……

    宫里头的那个颜嫔，最近似乎挺受宠的，而她可不正是昔日的春家大小姐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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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 暗夜杀机

    傍晚，因为平乐侯府忽然传来韩夫人生了重病的缘故，本来要在春家住一晚的韩行睿和春慕锦，只得赶紧收拾好东西回家。

    今夜的天色格外暗沉，月亮被层层乌云笼罩，就连星子也未曾见到几颗，路上黑沉沉的带着几分诡秘。

    “子信，今夜这天色也太暗了，我总觉得心慌。”春慕锦坐在马车内，马车虽然是在平路上，但是因为速度太快，显得格外颠簸。

    韩行睿夜能视物，伸手将春慕锦搂入怀中，“没事的，只是天色太黑，看不到亮光，所以你缺乏安全感罢了！别怕！”

    春慕锦的脑袋在他怀中蹭了蹭，轻轻应了一声，摸索到他的大手紧紧握住，“我不怕，你在我身边，你会保护我的对吧？”

    韩行睿狠狠点了点头，正要笑说两句，却猛地坐直了身子，将春慕锦推开，“坐在里面别处去，我到外面看看！”

    “怎么回事？”春慕锦吃了一惊，然而韩行睿却没有回答她，冲出了马车外，就在那瞬间，借着马车前端的两盏灯，一道光闪过，却是一把磨得锃亮的大刀。

    “少爷，少奶奶，小心了！”驾马车的正是文贵，他大喝一声，使劲驾着马车往前跑，四面却很快围上来许多蒙着面的黑衣人，将他们的马车团团围住。

    “啊……”雪雁和雪云大叫一声，两人赶紧哆嗦着躲在了马车一角。

    “雪雁，雪云，你们快上来！”春慕锦也知情况不好，当即掀开帘子朝外面吼着，雪雁和雪云赶紧爬上了马车，三人抱作一团，紧张兮兮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各位英雄好汉，我们是平乐侯府的人，你们还请高抬贵手！”文贵站在马车前端，朝着那些黑衣人大声地说。

    对面的黑衣人静默，就连呼吸都让人听不清楚，静得不可思议。

    文贵蹙着眉头，这帮人看来根本没打算和他们寒暄，那就是说他们是知道他们的底细的。

    “主子，您看！”文贵有些吃不定主意地看了看一旁的韩行睿，这些人少说也是二三十个，而他们今天出门的时候就两人，平日跟着他们的暗卫被春慕锦打发了，这会儿也不在后面。

    韩行睿冷眼看着这些人，扬声冷笑，“怎么？众人胆敢在京城内杀人，竟是一句话都不敢吭？”

    “废话少说！动手！”为首的一个黑衣人阴鸷的黑眸一眯，冷冷地低声下令。

    “慢着，要杀人，也该让我知道是谁要杀我吧？”韩行睿猛地冷哼一声。

    “想知道？那就下去问阎王爷吧！”那为首的黑衣男子冷叱一声，举着刀就冲了过来，二三十个黑衣人越发靠近马车，事态十分危急。

    “文贵，等会儿你就负责突围出去，将三少奶奶带回家，知道么？”韩行睿跳下马车，身影极快地冲向一人，狠狠踹了过去，就将其踹翻在地，瞬间夺了对方的大刀。

    文贵跟着跳下了马车，却是不敢离开马车太远，一手扯着马缰，一手和黑衣人搏命。

    马车摇摇晃晃，最前面的两盏灯更是来回晃动，照得整条巷子忽明忽暗，若隐若现。

    “小姐……不，三少奶奶，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雪雁猛地坐直了身子，目光犀利且决绝地看着外面，“奴婢出去驾着马车，不要拖累了文贵！”

    “你不会驾马车，出去也没用！”春慕锦面色凝重，她们三人在晃悠的马车内根本坐不稳，倒来倒去，狼狈不堪。

    “那怎么办啊？”雪雁焦急地反问，外面也就韩行睿和文贵两人，对面的黑衣人又那么多，哪儿会赢？

    春慕锦掀开帘子朝外看去，正好看到韩行睿一个人忽高忽低忽左忽右地来回穿梭于敌人之间，动作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虽然敌人众多，却始终立于不败之地。

    然而，敌人的人数太多，饶是韩行睿武艺再高强，只怕也无法周旋于那么多人之间。

    而另一边的文贵状况就惨了许多，他要估计着马车，无法离开太远，因为已经被敌人砍了好几刀，动作已经稍显迟钝。

    “天哪，少奶奶，这该怎么办啊？”雪云看着外面的情形，害怕得只掉眼泪。

    “哭哭哭，你能不能不要哭啊！”雪雁气愤地大吼，“你这不是让三少爷和文贵分心么？”

    雪云瞪圆了眼，立刻将自己的嘴狠狠捂住，担忧地看着春慕锦，“少奶奶，今儿这事有些蹊跷，他们要对付的恐怕是三少爷和您，不如奴婢假装是你，领着他们一部分人去追，怎么样？”

    “文贵，快，带着三少奶奶快走！”韩行睿被那为首的黑衣人砍了一刀，当即大喝一声，踹开一旁的人，和他厮杀起来。

    文贵回头看了一眼，见他情况不好，也想快些回去将春慕锦平安的带走，奈何他如今也被几个人困在当中，脱身不得。

    “少爷，还是您带着三少奶奶离开吧，我在这里断后！”文贵索性放开了马缰，一掌打在一个敌人手中，夺过对方的刀，目光阴沉地盯着面前的几人，不敢有丝毫的放松。

    渐渐地，韩行睿和文贵的背靠在了一起，各持一把大刀，和周围的人对峙。

    “少爷，您带着少奶奶快走，我还能支持！”文贵的伤势比韩行睿重了很多，他狠狠吞了吞口水，咬着牙说。

    韩行睿和文贵在原地不停转着，目光触及到被搁置在他们后面的马车，春慕锦已经掀开帘子从里面走了出来。

    “锦儿，快跑，回春府去！”韩行睿扯开了嗓子大喊，随即和文贵一起动了，朝着对方砍了过去。

    就算是搭上了这条性命，他也要保全春慕锦。

    可是文贵从小跟着他，为他挡过多少板子？韩行睿已经记不清了，韩行睿虽然在战场上极为冷酷，极为残忍，但绝不会放弃文贵这个自己人。

    春慕锦当即从马车上跳了下来，雪雁拽着吓坏了的雪云也跳了下来。

    “雪雁、雪云，回去给爹说我们遇难了，我不能走！”春慕锦目光沉静如水，穿过那几个杀气腾腾的敌人，落在一脸刚毅的韩行睿身上，“我绝不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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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 杀人了

    “少奶奶，您帮不了他们的，还不如一同回去吧！”雪雁连忙摇了摇头，白着一张脸，却是不打算就此离开春慕锦。

    春慕锦暗自咬了咬牙，忽然想起离这里不远地正是回春馆，当即面色一喜，抓着雪雁的手轻声交代，“雪雁，这里离回春馆不远，你跑得快，你快去找他们来救人！”

    雪雁一愣，赶紧点了点头，转身就匆匆跑掉了。

    “三……三少奶奶！”雪云一脸惨白，她怕死得很，却是狠狠吞了吞口水，将春慕锦挡在身后，冷冷地盯着面前绕过韩行睿和文贵，冲了过来的一个黑衣人。

    “三少奶奶快跑！”雪云眼见那人冰寒的眼神，回头大叫一声，再转过头时，却是一股热气腾腾且血腥味十足的鲜血滴在她白*嫩的脸上，吓得她尖声大叫，目光顺势朝下，却是一把刀从她身侧刺穿了那黑衣人的腹部。

    “三……三少奶奶！”雪云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回头朝春慕锦看去，竟是春慕锦捡起了地上的一把刀，杀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春慕锦双手握着那把大刀，不停地喘着气，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杀了人，尤其是那个黑衣人死了还瞪着大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更是让她心头慌张不已。

    “好，果然是我韩行睿的娘子！”韩行睿猛地大笑一声，振奋地大吼，回头挥舞着手中的大刀，虎虎生威，“娘子，握好你手中的刀，他们今夜杀不了我们！”

    他们两将所有敌人都缠住，决不让他们轻易离开，去杀春慕锦，去追雪雁。

    春慕锦狠狠地应了一声，也不觉得究竟有多么可怕，只紧紧地握着那把刀，冷眼地看着那些黑衣人，仿佛是看到了宿敌一般。

    这一刻，春慕锦的目光犹如毒蛇一般，阴沉狠辣地盯着朝自己走来的黑衣人，她不会成为韩行睿的累赘，绝对不会！

    “雪云，躲在我后面，看我怎么杀了他！”春慕锦目光冰冷地盯着那个不怕死的黑衣人，他的手上已经没有刀了，而她绝不会有丝毫的迟疑，一定会毫不犹豫地砍过去。

    才这样想着，对方的黑衣人却已经朝她们扑了过来，身影极快，凌厉而利落。春慕锦尖锐地大叫一声，也不懂得究竟怎么用刀，就吃力地犹如使用一把长剑一般地举着刀，朝着来人刺了过去，正中心窝。

    那黑衣人大概怎么也想不到春慕锦竟然会真的杀了他，依旧死不瞑目。

    “快，你们快啊！”远处传来雪雁焦急又紧张的声音，一阵急促地脚步声……近了……更近了……

    春慕锦松了一口气，猛地甩掉手中的大刀，浑身一软，就朝后面倒去。

    “三少奶奶！”雪云赶紧从后面将她扶稳，“三少奶奶，您没事吧？”

    “快，就是他们，他们要杀了我们小姐，快！”雪雁已经带着回春馆的众人冲了过来，他们一共十几个人，手上握着火把，也有人直接拿着切药的大刀，急冲冲地冲了过来，为首的就是许怀远。

    “活捉了他们，问清楚他们究竟是谁派来的！”韩行睿松了一口气，有这十几人的加入，他们反败而胜，韩行睿见已经没了危险，这才退出人群，捂着伤口往回跑。

    春慕锦也朝着他跑去，猛地冲进他的怀抱，嚎啕大哭，“子信，我好害怕啊！”

    韩行睿一把将她搂在怀中，借着那微弱的灯光，还可以看清楚他脸上那喷洒而出的血迹，平添几分戾气。可他的眼眸却是那么温柔。

    “你是傻*瓜啊？不知道跑么？万一当时没有掉在地上的刀，那你不是……”韩行睿一想到刚才的情形，就是一阵后怕，数落了她两句，随后又将她狠狠搂入怀中，劫后余生，只觉得眼前这个女子就是自己该珍惜一辈子的，不由热泪盈眶。

    春慕锦又是笑又是哭，却是丝毫不后悔得摇头，“我不能跑，我不能让你一个人留在这里，哪怕是死，我也要和你在一起，绝不分离！”

    说着，她就感觉到韩行睿浑身一怔，她赶紧抬起头去看韩行睿，而他也正好缓缓低下头来看着她，一脸欣喜若狂，一脸不可置信。

    “锦儿，锦儿！”狂喜让韩行睿激动不已，他紧紧搂着春慕锦，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少爷，总共三十二个人，死了十八个人，其余全部比捆了起来！”文贵在许怀远等人的帮助下将所有人都捆了起来，跑了过来，“下面该怎么办？”

    “问问他们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杀我们！”韩行睿放开春慕锦，拍了拍她的脸颊，回头去拍了拍文贵的肩膀，“你受得伤不轻，让许大夫他们帮着包扎一下吧！”

    “许大夫，今夜真是太感谢你了！这些人……”韩行睿走向许怀远，真诚地道谢。

    这回春馆果真卧虎藏龙，十几个人各个武艺精湛，绝非一般的医馆，他目光犀利地盯着许怀远，若他们要想对春慕锦不利，他是绝不会轻饶他们的。

    “好说，好说！”许怀远岂会看不懂他的表情，风度翩翩地笑了笑，“还请韩将军莫要将今夜之事传出去！”

    “好！”韩行睿点点头，他不会说出去，但绝对会去一探究竟！

    许怀远侧头冲春慕锦点了点头，“我看你们几个伤的不轻，不如我回头拿着医药箱过来给你们包扎一下，也免得落了病根！”

    “好，既然如此，那就麻烦许大夫了！”春慕锦轻移莲步，朝他福了福身。

    “不好，少爷，他们全部服毒自尽了！”文贵忽然大喊一声，众人都吃了一惊，赶紧凑了上去看着那被捆的十多个人，嘴角俱是流出黑血，倒地不起。

    “都怪小的，没有防范好！”文贵一脸自责。

    许怀远回头朝那些人看去，摇了摇头，“小兄弟无须自责，他们只怕是早就服了毒，时辰一到就会毒发生亡！”

    阴风吹过，春慕锦只觉得浑身寒冷，赶紧搂紧韩行睿的胳膊，韩行睿搂着她的肩，不发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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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 阴谋来袭

    出了这等大事，首要的事就是去报官，将今夜发生的事说清楚。

    因而，韩行睿甚至没有包扎伤口，就直接去了大理寺，请了大理寺卿封郁庭前来巷口，亲自看看这里的场景。

    上一次，龙行天对他们几人的话中，并未提及封郁庭也曾和许怀远有来往，因而他并没有怀疑到封郁庭。

    而此时的春慕锦已经被送回了平乐侯府，看着几人那狼狈不堪的模样，下人们都吓坏了，随后一家子人都知道他们昨夜赶回来的时候遇到了杀手，差一点就死了。

    “天哪，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三弟妹，你没事吧？”林雅儿吃惊地瞪圆了眼睛，拿着锦帕捂着嘴，似乎不敢相信听到得都是真的。

    春慕锦一脸苍白，想起昨夜那血腥的场面，她就抑制不住地想吐，可是在众人面前，她却抑制住了这种感受，只是用一双幽冷而深沉的目光盯着林雅儿，语气飘忽的犹如女鬼，“没事，我怎么会有事？子信和我活了下来，那我绝对不会放过幕后凶手！”

    她的那双眼眸却是眨也不眨一下地盯着林雅儿，只把林雅儿盯得心惊肉跳。

    “三弟妹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是怀疑我买通杀手去杀你们么？”林雅儿起初还不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可仔细想了想，立刻明白了过来，当即就跳了起来，气急败坏地大声吼着。

    春慕锦紧紧盯着她的一举一动，她的眼神之中充满了慌乱和紧张，语气也太大太过刺耳，夹带着一丝颤抖，分明就是心虚。

    她没想过赶尽杀绝，想不到这些人竟是不打算放过她，让她如何不恨？一想到昨夜那紧张的情景，春慕锦就是一阵后怕，她止不住地哆嗦着，不能，决不能轻易放过这些人了！

    “大嫂知道我在说什么！”春慕锦语气冷飕飕的，唇角勾起一抹冷冷地笑，“我说过了，这件事我会好好查清楚，绝不放过意图伤害我们的人！”

    “你你你……”林雅儿伸手指着春慕锦，一阵愤怒。

    “不是说娘生了重病了？若不是昨夜急冲冲地回来，我们也不会遇害啊！”春慕锦的语气轻的几乎就要听不见了，“我这就去看看娘啊！”

    说着，春慕锦就朝韩夫人的屋子里走去。

    林雅儿不可置信地回头，看着春慕锦那纤弱的背影，只觉得浑身害怕极了，不断地哆嗦着。

    春慕锦没有停顿，一步一步走得很稳，昨夜他们本来是要在春家歇下的，是因为韩家突然来了人通报，他们才会急着赶回来，这其中知道他们要回来的就只有韩家人。

    韩启华如今看重韩行睿，自然不会是他做的；韩夫人、韩正峰、林雅儿，三人都恨他们，然而真正有这种胆量和本事买通杀手的，只怕只有韩正峰了。

    春慕锦伸出自己那双小小的手，狠狠握成拳，韩正峰啊韩正峰，我已经放了你一马了，你竟然又自己撞了上来，不是找死是什么？接下来，我会闹得你们韩家鸡犬不宁，让你们每个人都心惊胆战，没有好日子过！

    猛地抬头，盯着韩夫人的屋子，她唇角勾起一抹冷冷的笑，韩夫人和林雅儿显然也是知情的，刚才林雅儿不就是做贼心虚？韩夫人呢？这么巧地生了重病？

    春慕锦冷哼一声，也不让丫鬟通报，直接走了进去。

    韩夫人此刻正躺在内堂里，桃花已经向她禀告了韩行睿和春慕锦没事儿，春慕锦已经回府的消息了。韩夫人气得要喝水，桃花赶紧上去给她倒水，手一抖，茶杯到了水全部洒在韩夫人的袖子上。桃花赶紧将茶杯扶好，替韩夫人擦袖子，嘴里不断求饶。

    韩夫人一巴掌打在桃花脸上，气愤地大吼，“贱蹄子，你是怎么做事的？”

    “夫人，奴婢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桃花慌忙跪在韩夫人面前，惊慌失措地哭着。

    “闭嘴，再哭看我不打死你！”韩夫人气得一拍巴掌，“既然他们活着回来了，那就回来了！一惊一乍地做什么？你去打听打听，又不是我们派人杀的他们！”

    春慕锦眼珠子一转，疑惑地扬了扬眉。

    “还有，赶紧给我把脸画得惨白一些，春慕锦回来了肯定会过来看我，我要好好向她哭诉哭诉！”韩夫人交代，桃花赶紧起身为她画了个病容十足的妆，扶着她到床*上躺着。

    春慕锦唇角勾起一抹冷冷的笑，这韩夫人很有意思啊，看来她这个病并不是为了杀他们，而是另有所图，不过究竟想做什么呢？她真是好奇极了！

    过了好一阵，春慕锦就进了内堂，一脸担忧地冲到床边，“娘，您没事吧？”

    韩夫人瞪圆了眼，怎么外面也没人通报一声？刚才的话春慕锦听到了没有？她有些疑惑地看着满脸忧心的春慕锦，吃不定她究竟是怎么想的。

    “娘，我们昨夜本来就要赶回来的，没想到半途中遇到了杀手，相公现在正在大理寺处理这件事呢，所以我就赶紧回来了！”春慕锦解释，脸上虽然忧心，却不会显得太过，“您不会生气吧？”

    “咳咳……不，不会！”韩夫人一脸愁容，虚弱无力地摇了摇手，“就是不小心凉了，染了风寒！怎么，你们没事吧？”

    “没事，有相公在呢！”春慕锦冷冷盯着韩夫人，语气颇有几分冷意。

    “哎，三媳妇啊！如今老爷封了侯，我们平乐侯府各方面的定制也好了许多！我本来想着要大办一场宴会，请京城里的达官贵人贵妇们来吃吃酒，怎么就……咳咳……染了风寒呢？”韩夫人一脸无奈，“你大嫂性子懦弱，你是昭和公主，应该知道怎么办好这么一场宴会，所以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娘，怎么能让我来主持宴会呢？我才刚刚进门，要做也该是大嫂啊！”春慕锦一脸真诚，心里却明白过来，原来韩夫人是打算让她在宴会上出丑啊！

    “你大嫂的性子怎么成？你是公主，不会有事的！”韩夫人一急，差点漏了陷，又赶紧躺了回去，苦着脸。

    春慕锦心里冷笑，干脆顺从地点点头，“既然如此，那就交给媳妇吧，媳妇定然不会让侯爷府丢脸的！”

    韩夫人眼中闪过得逞，装作虚弱地模样打发*春慕锦出了门。

    春慕锦走出屋子，露出一抹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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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 犹豫

    春慕锦回到自己的院子，周妈等人就迎了上来，紧张兮兮地上下打量春慕锦。

    “哎呀，我的三少奶奶啊，您终于回来了！”周妈上前就抱着春慕锦，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是啊，三少奶奶！我们都快吓死了，听说您和三少爷晚上要回来，我们可是准备好了热水和宵夜，左等右等等不回来，可不是吓坏了么？”雪莲摸了摸脸上的泪水，赶紧扶着春慕锦往屋子里走，“今儿一大早就听说昨夜你们出了事，我和周妈都打算去找你们了！”

    “这不是没事了么？”春慕锦轻轻地笑了笑，看这儿屋子里站满了丫鬟，雪梅、青烟等几个人都在里面，不由蹙起了眉，也不管她们的嘘寒问暖的真假，当即蹙着眉头说，“周妈，我不太舒服，让他们回去做事吧，雪莲跟我进来！”

    周妈哎了一声，轰走了几个丫鬟，亲自出去厨房里，要给春慕锦煮一碗粥。

    “小姐，昨夜究竟是怎么回事？奴婢怎么听说有人要杀你们？”雪莲和雪雁雪云私下里却还是总叫着过去的称呼，这会儿扶着春慕锦坐下，岂料春慕锦竟是一脸苍白地跑到痰盂前面，大吐不止。

    “小姐！”雪莲面色一白，慌忙上前为她拍着后背，试图让她舒服一些。

    直到春慕锦吐过以后，雪莲才扶着春慕锦做好，倒了杯水给她漱口。

    “没事，只是昨夜我……”春慕锦一想到昨夜杀了两个人，她这才觉得浑身发冷，那种冷是从骨子里冒出来的，吓得雪莲将被子全部裹在她身上，她却还是在发抖。

    “昨夜我们遇到杀手了，好在离回春馆近，雪雁去找了许大夫他们帮忙，这才躲过一劫！”春慕锦死死抓着雪莲的手，止不住地颤抖，“他和文贵都受了重伤，尤其是文贵，昨夜就发了高烧，雪雁和雪云就在回春馆那边帮忙呢！”

    “天哪，小姐，您有没有事？有没有事？”雪莲面色一白，当即要掀开被子去看看春慕锦。

    “没事！”春慕锦拉住她的手，狠狠摇了摇头，“我不仅没事，还杀了两个人！”

    雪莲瞪大了眼，不可思议地深吸一口气，赶紧蹲了下来，压低声音问，“小姐，您怎么能自己犯险？这若是被人知道了，可怎么办？”

    “不会有人知道的，当时在场的人只有我们几个，那些人全部死了！中毒死的！”春慕锦摇了摇头，一脸凝重，“这些杀手是韩正峰找来的！”

    “您确定？”雪莲当即回过神来，反问了一声。

    “是，我确定！”春慕锦点了点头，“昨夜我们回府的事可是临时决定的，其余人也不会知道！”

    雪莲明了地点了点头，“哦，奴婢明白了！所以一定是韩家人自己干的！只有他嫌疑最大了！所以……”

    “那些人都死了，只怕查不出来下落，你们最近要小心，给我找人好好查一查韩正峰最近跟什么陌生人接触过！”春慕锦目光阴沉，“这件事不如就去找聂文龙他们去查，他们肯定会愿意的！”

    聂文龙、陈一成和文君然正是天机老人前面的三个弟子，他们对韩正峰可以算是恨之入骨了，让他们几个去查，那可是最合适不过的。

    雪莲点点头，“好，这件事奴婢会去去给他们说的！”

    “还有，你说说昨天我和三少爷走了之后，主屋那边都发生了什么事？”春慕锦疑惑地问着雪莲。

    雪莲蹙着眉头想了好一会儿，“倒是很平常，没发生过什么事情！而且晚膳的时候夫人都还好好的，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天都那么黑了，她又忽然染了风寒，我偷偷过去看过，只怕不是风寒，是故意那么说的！”

    “如今看来，或许他们就是故意让你们回来，然后雇佣了杀手在半途中杀你们！”雪莲瞪圆了眼，“可恶，竟然是连环计，现在好了，你们都没事，他们又想怎么对付你们？”

    春慕锦冷冷一笑，“她或许并不知情，不过她确实是装病，想要我办一场宴会！”

    “哦，她这一定是要看着小姐您出丑的！”雪莲恍然大悟，想了一会儿却又露出高兴的笑，“不过这倒是个好机会啊！”

    “哦？怎么说？”春慕锦饶有兴味地看着雪莲，有意靠一靠她。

    雪莲见她的表情就打起胆子说，“这事儿很简单，她既然要小姐来办这场宴会，那小姐就要尽力办好，而且不仅仅是办好，还好让所有人都高兴，再趁机夺了她的管家权！”

    “你以为那么容易夺了她的权么？别忘了她如今可是侯爷夫人，这事儿还真不好办！”春慕锦眼中闪过些许冷意，虽然不好办，但是不代表她不会尽力去办。

    雪莲却是淡淡一笑，“她是侯爷夫人又如何？只要她在宴会上出了丑，让侯爷大为震怒，那这个管家权只怕就会落在小姐您头上了！”

    春慕锦猛地张大了眼，笑意盈盈地看着雪莲，轻点着她的额头，“你倒是鬼机灵，那这事儿我还得好好合计合计，夺她的权倒是不急于一时，我还想看看她还有什么花样要冲着我来呢！”

    雪莲点了点头，看着春慕锦已经不发抖了，转身去收拾痰盂，“小姐，奴婢收拾东西，一会儿给您烧了热水，您也好好泡个澡，舒服舒服！”

    “嗯，去吧！”春慕锦点点头，躺在床*上，舒展身子。

    然而，春慕锦却不敢闭上眼睛，仿佛只要一闭上就会想到昨夜那血腥的场面。

    雪云还以为她不怕，却不知道她当时是用了多大的力气才压抑着心里的恐惧和惊慌，又或许是她当时被韩行睿的行动所感动，不愿意抛弃韩行睿独自离去。

    伸出手轻轻*握着挂在脖子上的平安符和玉佩，春慕锦猛地睁大了眼，究竟该不该告诉他？告诉他所有的真*相？

    韩行睿似乎是一个值得信任的人，可是她不敢拿暗部的人去赌，害怕韩行睿背后的那个人不会放过暗部，究竟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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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 夜出

    是夜。

    月华如练，清辉笼罩在大地。

    韩行睿匆匆回了屋子，就狠狠将靠在床榻瞪大了眼的春慕锦一把搂在怀中。

    “啊……”春慕锦被吓了一跳，大声尖叫，吓得门外的雪莲匆匆跑了进来。

    “三少爷！”一看是韩行睿回来了，雪莲激动地笑了起来，“奴婢去给您准备些宵夜和热水吧！”

    “宵夜就不用了，热水先备着，我要带少奶奶出去一趟，你们小心看着，别让其他人知道了！”韩行睿一把将春慕锦抱了起来，就往外面走。

    春慕锦搂着他的脖子，疑惑地问，“你要带我去哪儿？”

    “带你去见一个人！”韩行睿搂紧春慕锦，“不过这件事不能让别人知道，所以我们就翻墙出去！”

    春慕锦疑惑地看了那高高的院墙，想起过去子善在春府翻墙时的动作，知道他还是有能力翻过去的，因而也没有感觉到奇怪，回头吩咐雪莲，“雪莲你和雪雁好好看着，决不能让别人知道我不在！”

    “放心吧，三少奶奶！”雪莲点点头，看着两人消失在夜幕之中。

    “现在都出来了，你究竟要带我去什么地方？”翻出院墙，韩行睿将春慕锦放下，牵着她的手就往前走。春慕锦一阵害怕，担忧地问，“昨儿的事才发生了，你还敢这个时候往外跑！”

    “放心吧，今天我们后面跟着不少暗卫呢！”韩行睿捏了捏她的翘鼻，一脸宠溺地说，“昨夜真是害怕极了，幸好你没事！不过以后不许再把暗卫赶走了！”

    “我只是不想他们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你们有更重要的大事要做！”春慕锦仰着头，愧疚地地说，“是我不该，这才害得我们差一点就……还有文贵，他受了那么重的伤，都是因为我太任性了！”

    “不让奕风他们跟着你也是应该地，我把零她们分给你吧，一共四个女暗卫，爹成了平乐侯，家里的丫鬟也要再买些回来，我让她们也跟着进府，你把她们要去就是了！”韩行睿想了想，无论如何都不能让春慕锦单独一个人，实在是太危险了。

    春慕锦脑海中闪出几个人的影子，轻轻点了点头。

    随后，两人一路静默，终于来到了今夜的目的地，一家茶馆。

    韩行睿显然是这家茶馆的回头客了，拉着春慕锦才进了门，见到一个小二就随性地吩咐还是老样子，就熟门熟路地领着春慕锦上了二楼，来到最边上的一个包间。

    春慕锦疑惑地看着韩行睿，问他究竟为什么要带自己来这里，韩行睿总说进去就知道了，她只好按捺住好奇心，跟着进了那间包间，而在其中她看到了三个人，其中一个人还非常熟悉！

    “锦妹妹，好久不见了！”皇太孙龙行天率先向春慕锦打了声招呼，那动作闲适优雅，却不难看出其中有看热闹的嫌疑。

    “哎呀，弟妹啊，真是久仰，久仰！”莫子威扯开了嗓门，哈哈大笑着，不停打量着春慕锦，一副极度好奇的模样。

    “公主快请坐！”龙御宁伸手示意春慕锦坐下，他其实也很想叫*春慕锦为弟妹，可春慕锦是龙行天一表三千里的妹妹，他自然不能喊弟妹了。

    春慕锦迟疑地坐了下来，紧紧抓着韩行睿的袖子，大眼中充满了疑惑，“子信，这……这是怎么回事？”

    “能怎么回事？”龙行天坐在春慕锦面前，伸手敲了敲她的额头，“猜猜这两人是什么身份？”

    春慕锦和龙行天平日里关系还不错，说话很是随意，倒也不显生分。

    春慕锦看了看韩行睿，见他点了点头，回头朝那两人看去，这两人俱是人中龙凤，或许比不上龙行天的贵气逼人，倒是有着几分杀伐决断。

    “我猜这是安国公世子，这是新封的左骁卫莫子威！”春慕锦指着两人说。

    “咦？你怎么猜到的？”莫子威当即跳了起来，疑惑地看着春慕锦。

    “是啊，锦妹妹，你是怎么猜到的？”龙行天和龙御宁也是一天兴味。

    春慕锦眉目含笑地和韩行睿对视一眼，笑弯了眉眼，“从前听子信说起在战场上打仗时，有两个好友。安国公世子龙御宁斯文俊雅，风流倜傥，莫子威身形高大，行事放荡不羁，方才见你们一言一行和传言中的无差，因而我才会做如此猜测！”

    “哎呀，果真是聪慧敏捷的昭和公主！”莫子威摸了摸后脑勺，笑得合不拢嘴。

    “哎，我说子威，锦妹妹聪明不聪明管你什么事？你高兴什么啊？”龙行天看着他那傻兮兮的样子，不由一阵好笑。

    “那还不是因为弟妹聪明了，子信这家伙才有人管得住啊，免得一天就盯着我了！”莫子威大着嗓门喊，丝毫不觉脸红，平日里都是他缠着韩行睿，而不是韩行睿盯着他好吧？

    春慕锦见几人关系融洽，很是随便，情知他们是很要好的朋友，不由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呀，弟妹笑起来可真是漂亮，便宜韩子信这小子了！”莫子威大大咧咧地拍着韩行睿的肩膀，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不妥。

    其余人也知道他缺根筋，懒得和她计较。

    而春慕锦此刻终于察觉出什么不对劲了，从来不曾听说韩行睿和龙行天关系那么好啊！瞧他们四个人的举止，分明是以龙行天为首，难道……

    她面色微微一变，难道龙行天就是他们的主子？可龙行天是什么人，他是皇太孙，是太子的大儿子，将来太子若当了皇上，他就是太子啊！

    春慕锦的心陡然有些紧张，太子究竟能不能当皇上？其他人不知道，然而重活一世的春慕锦却是清楚得很，他最终没能当上皇上，因为他终于熬不下去……

    何况，韩家也是太子党的，这样看来……

    “锦妹妹是不是看出什么了？”龙行天忽然坐在春慕锦面前，一脸耐人寻味，却又让人捉摸不透他的心思。

    春慕锦第一次觉得平日里那个可爱的皇太孙变了，变得高深莫测，变得令人恐惧，或者这才是他的真面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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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 龙行天的真实身份

    “子信，敢情你什么都没对弟妹说啊！”莫子威诧异地看着韩行睿，见春慕锦那疑惑的模样，就知道她根本就是什么都不知道！

    “子信，你还是快快给公主说说吧，否则公主这还一脸迷糊呢！”龙御宁无语地看着这对小夫妻，这是什么事儿啊？

    韩行睿点点头，握紧了春慕锦的手，柔声地说，“锦儿，听我说给你听！”

    春慕锦点了点头，看着韩行睿，倒想听听他们究竟是怎么回事。

    韩行睿仔仔细细地解释了一番，其余三人也或多或少的补充，终于让春慕锦明白了事情的真*相。

    事情还得从多年前太子妃产子说起，这太子妃十三岁嫁给太子好几年无出，下面的侧妃都有了女儿了，可她却是什么都没有，急得不得了。何况那两个侧妃也都是宫里妃嫔们的侄女，因而太子妃很是受挤兑。好不容易怀*孕了，那可是无论如何都必须生出一个儿子来的。

    与此同时，龙腾跃一个并不受宠的妃子在冷宫里被发现怀有身孕，然而那妃子身份低微，虽是怀了身孕却无人搭理，终日帮着一些势力的宫女们绣些锦帕度日。

    本来这是两件毫不相干的事，偏偏太子妃在怀了身孕后一直很得意，觉得自己一定会生个儿子，而那两个侧妃以及宫里的嫔妃更是她显摆的对象，就时不时地递牌子进宫，皇后本来就是皇太妃的姨母，自然也是对她喜爱得很，愿意让她进宫陪伴左右，又能趁机训斥其他几个嫔妃。

    这事儿本来就没什么，时逢太子妃肚中的孩子八个月大了，她依旧不忘进宫去显摆显摆，却是太过得意而滑了一跤，导致孩子早产，这下子就不得不在宫里接生，皇后一直在身旁看着，产婆都是皇后身边的人。

    只是，谁都没想到太子妃生下的孩子不仅不是个男孩，还是个死婴，吓得皇后和太子妃都失了主意。

    这时候皇后身旁的老嬷嬷提及冷宫里面那个妃子也有了身孕，而且应该就是这两天就会生了，皇后和太子妃当即眼前一亮，命了老嬷嬷带着两个婆子去找那个废弃的妃子，逼*迫她将孩子生了下来，为了以绝后患甚至让她大出*血，死在了冰冷的冷宫，而太子妃生下的那个死婴就被她们放在了这里，当做她生下了个死婴。

    皇后和太子妃十分激动，这下子她们不仅有了一个健康的孩子，而且还是个男婴，两人都松了口气，太子妃的地位更是坐实了。

    这件事本来无人知晓，但是皇后身边的那个嬷嬷不知道，她们在逼死那个废妃时，外面有个人看到了，待她们离开之后，那个人才跑进来，看到了那废妃手中紧紧攥着的一颗珠子，那珠子正是皇后赏给那个嬷嬷宝贝。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忠心于这个废妃的宫女，而这个宫女誓死要为废妃报仇，藏好了珠子后一直呆在冷宫之中，后来……

    好多年后，齐芳菲进宫了，再后来齐芳菲第一次被人陷害打入冷宫，这个宫女见齐芳菲和那个废妃的性格很像，都是那么温柔善良，只是齐芳菲漂亮了许多，她决定帮助齐芳菲，并借着齐芳菲受宠而出了冷宫。

    走出冷宫后，这个宫女成为了齐芳菲身边的姑姑，她给龙行天写了一封信，并附上那颗珠子，这封信很是隐秘地到达龙行天手中，龙行天看了这封信很是震撼。

    龙行天不受皇后和太子妃的宠爱，太子妃生下他后再也不能生孕，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因而龙行天顺理成章成了皇太孙。然而皇后和太子妃却并不待见他，这让小小的龙行天很是不理解，从小为此哭了很多次，总觉得是不是自己做的不好，就努力了再努力。

    然而，无论龙行天做了什么，依旧得不到太子妃的喜爱，他干脆闹出离家出走的事，遇上了龙御宁三人，几人的关系渐渐好起来，甚至拜把子。

    当然，龙行天收到这封信的时候才十二岁，然而早熟的他却隐隐觉得这件事恐怕是真的，于是他才会命人去查，当年的事虽然隐秘，然而所有事都如同信中所写，龙行天信了。

    龙行天虽然信了，然而太子妃到底是他的母亲，他并不愿意去相信太子妃知道当年的事，或许那些全是皇后做出来的。

    然而龙行天有一天去了太子妃的屋子，只是不小心地听到了太子妃在屋子里抱怨龙行天，说他不是自己的孩子就和他不是一条心，若不是因为害怕当年的事曝光，她恨不能杀了龙行天云云。

    龙行天震惊了，悄悄离开了太子妃的院子，从此隐藏起心事，开始了自己私下里的活动。

    春慕锦听完了这么隐秘的丑闻，只觉得不可思议，这么说来，龙行天竟然不是太子的儿子，而是他的弟弟，怪不得龙御麒和他长得极为相似呢。

    她震惊地看着四个人，见他们都是一副努力压制怒意的模样，彻底相信了他们的话，转念一想，慌忙询问，“那么，你是想做什么？难道你想做……”

    “锦儿！”韩行睿慌忙捂住了春慕锦的唇，柔声地说，“事情没你想得那么简单，太子妃隐隐察觉殿下不好掌控，又因为殿下并非她的亲生儿子，恐将来太子……这个天下就不是他们家的了！”

    “锦妹妹，你别慌张！这是皇家丑闻，没人敢随便说出去的，何况我到底还是皇太孙，她不敢把自己暴露了，那可是祸及整个王家的事！”龙行天目光灼灼地看着春慕锦，“我是想要那个位置，可也要名正言顺！”

    名正言顺，那就一定要保住自己的皇太孙之位，但是太子和韩家……

    “锦儿不用担心，这些事有我们！”韩行睿见她一脸担忧，劝慰着她，“今天把这件事告诉你，就是为了让你有了警觉性，你别担心！”

    不担心？不担心才奇怪了！

    本来想着韩行睿不是太子党的，倒也还好了！如今这又牵扯出了这么一桩事，比起过去更复杂了好不好？

    没好气地白了韩行睿一眼，其余几人都大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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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 夜话

    回到平乐侯府的春慕锦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韩行睿一阵无奈，狠狠按住她的肩膀，恶声恶气地吼着，“你若是再动，我就对你不客气了啊！”

    “不客气，不客气！”春慕锦气恼地吼着，“你倒是不客气了，你说说你啊，怎么和皇太孙成了一挂的？这若是太子遇到了什么事，作为皇太孙的他会有好日子过么？就算是他并非他真正的儿子，可其他人不知道，皇上也不可能会……唔……”

    韩行睿嘴角抽抽地直接堵住了她的嘴，透过倾泻进屋子里的月光，他看到春慕锦那双亮晶晶的眼眸，漂亮而璀璨。

    “唔唔……”春慕锦挣扎了几下，未果，却被韩行睿搂得更紧，拉着被窝就是一阵悉悉索索，良久才得以平静。

    此时的春慕锦哪儿还有心思想那些？她累得瘫软在韩行睿怀中，媚眼如丝地瞪着他，也只能用眼睛瞪着他。

    韩行睿凑上去狠狠亲了亲她的脸颊，笑意盈盈地说，“啧啧，还是这时候最乖，平时可是淘气得很！”

    “我淘气？我哪儿有淘气了？”春慕锦瞪圆了眼睛，气得腮帮子一鼓一鼓的，格外可爱。

    韩行睿闷笑着捏了捏她的鼻子，正色地说，“锦儿，我把你带过去，只是希望你明白，我值得你信任，我愿意把我的事告诉你！”

    春慕锦浑身一怔，想到昨夜里韩行睿和黑衣人厮杀的场面，想起韩行睿死也要保护她的场面，不由热泪盈眶，扑进他的怀中大哭起来。

    “锦儿，告诉我，昨夜你说得话都是真的么？还算数么？”韩行睿紧紧抱着她，却不愿意就此放过她。

    春慕锦一僵，想到昨夜在那么多人面前，自己毫无顾忌地扑进他怀里，还说了那番话，不觉脸一红羞得紧，哪儿还敢再说一遍？当即扭扭捏捏地应了一声。

    只是，那声音大概只有她自己听得清楚，韩行睿就别想听清了。

    韩行睿压着她，一双细长的黑眸紧紧瞅着她乌溜溜直转的眼珠子，故意恶声恶气地说，“什么意思？难道你反悔了不成？告诉你，没用，我已经当真了，听到没有？”

    春慕锦扑哧一笑，笑完了眉眼，看着韩行睿那恶声恶气的模样，其实他眼里正透着惊慌和担忧，似乎害怕她昨夜只是一时冲动说了那番话一般，春慕锦不觉心头一动，伸出一双白*嫩的手轻轻捧着他刚毅的脸，“子信，我不骗你，我当时真的那么想的，而我现在也是一样的！就是死，我也要和你死在一起！”

    “不，我不会死，也不会让你死的！”韩行睿感动地将她搂入怀中，“锦儿，我总害怕你是为了三年前的那些话才嫁给我！我……我其实……”

    “我喜欢你！”春慕锦猛地开口，认真地盯着韩行睿，见他一脸呆傻，又说了一句，“我喜欢你！”

    “锦儿，锦儿……”韩行睿激动地抱紧了春慕锦，热情地吻了下去，“锦儿，我爱你……我爱你……”

    春慕锦热情地回吻着他，任由他吻*遍自己全身，抚摸自己全身，感受着他在自己身上的律动，那一刻她仿佛整个人都燃烧了起来，很久……很久没有这种温暖的感觉了。

    这个男人不是韩正峰，真的不是韩正峰！

    他面对自己的时候，总是那么真诚那么体贴，他的一举一动都关心着自己，他并不求自己的回报，所以自己说喜欢他的时候，他激动地不知所措，惊喜地失去理智。

    然而这一切都让春慕锦欢喜不已，他是爱着自己的，深爱着自己的！

    春慕锦换洗地热泪盈眶。

    终于跟着韩行睿攀附到了极乐顶峰，春慕锦累得直喘气，手中紧紧握着脖子上那块玉佩，不断地摩挲着。

    “子信，皇太孙是不是想和太子抗衡？想要……”思考了许久，春慕锦想到这几年皇太孙在朝堂上的表现，他的表现比起好几个皇子都不遑多让。

    在多年前也不是没有太子死了而直接立太子的儿子的，因而春慕锦终于明白了他们几个人的打算。

    韩行睿一愣，轻轻应了一声，“是啊，太子如今势力庞大，就连岳父都觉得危险，何况是皇上了？只怕皇上就要开始打压太子党了！”

    有些人，一旦心里膨*胀，你越是打压他，他越是狗急跳墙，而太子就是这种人。

    前世，三皇子逼宫是好几年后的事，随后太子的势力大增，如同现在一样。只不过这一世他们发展的速度比起前世还要迅速还要快，因而春慕锦猜测得到，恐怕太子被废也是不久之后的事了。

    “岳父让我劝着爹，不要再掺和太多，以免出事！”韩行睿忧心忡忡，“然而我们韩家……”

    春慕锦眼前一亮，对啊，前世太子被废，韩家虽没了以前的势力，可都没出事啊！难道前世韩启华意识到了什么，所以尽早抽身了不成？

    “子信，可以试一试！”春慕锦紧张地握了握他的手，“如今公公被封侯，你也是大将军，韩家……太打眼了！”

    “可是有什么办法让爹意识到这一点呢？”韩行睿蹙起眉头，“他对太子有种盲目的信任，否则也不会这么多年还跟随着太子了！”

    “那就让韩家出大事，推出去一人而保全家！”春慕锦顿时有了主意，语气阴冷地说，“昨夜的事分明是韩正峰所为，不如就推出他，以保全韩家！”

    “怎么说？”韩行睿丝毫不觉得将韩正峰推出去有什么不对，反而觉得这计策很妙，不由激动地问。

    春慕锦凑近韩行睿耳畔兴奋地说了一堆，韩行睿听得眼前一亮，狠狠点头，末了轻轻捏了捏她的鼻头，“这是个好主意，看来接下来这两天我得忙了！”

    “不要紧，有人帮忙的！”春慕锦捏着玉佩的手狠狠紧了紧，最后还是将它连同平安符取了下来，递给韩行睿看。

    韩行睿疑惑地看了看她，接过来一看，平安符下是一块玉佩，绿中透着金黄，一跳金光闪闪的龙！

    龙纹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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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4 相信

    韩行睿瞪大了眼，声音急促地问，“这是所有人都想找到的龙纹玉佩？”

    “嗯，就是暗部的兵符！”春慕锦狠狠点了点头，目光犀利地盯着韩行睿，要看看他对这玉佩究竟会有些什么反应。

    其实，春慕锦此刻是真的很紧张，她双手紧紧握成拳，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韩行睿，生怕会漏看了他一丝一毫的反应，更怕他会对这玉佩有了什么心思，最后害了暗部的人。

    这就是春慕锦，她已经告诫过自己一定要相信韩行睿，可临到此刻却依旧会紧张，依旧会害怕。

    韩行睿握着那玉佩，眼睛却落在春慕锦脸上，看着她的不信任和紧张，心头一紧，想起自己那日的猜测，竟是心头一慌，赶紧将玉佩给她挂了回去，“这些你得贴身保管好，绝不可以让别人看到了，会对你不利！既然你有了暗部的势力，那他们正好可以保护你！”

    春慕锦诧异地看着韩行睿，竟然有些弄不明白他究竟是怎么想的了！

    韩行睿却是想着那日的猜测，联想着昨夜春慕锦杀人的模样，越发觉得春慕锦虽然外表是春慕锦，可内里的灵魂恐怕不是，因而他更害怕里面的“那只鬼”会离开。

    韩行睿想着“这只鬼”过去恐怕是受到很大的伤害，才会不信任人，而自己一定要让她相信自己，否则她万一伤了心，离开了怎么办？

    不得不说，韩行睿，你真的想太多了。

    可他就是这么想的，甚至很害怕很担忧，因而他让春慕锦将那龙纹玉佩收好，心想有了暗部的人守护春慕锦，自己倒是可以腾出手好好帮龙行天。

    “你……你不想要了么？”春慕锦不懂他为什么显得那么害怕，仿佛自己会不要他了一般，“若是你想要的话……”

    “锦儿，既然是你找到的，那你就是暗部的首领，有他们保护你我觉得很放心！”昔日的暗部可是一个极其恐怖的组织，为皇帝暗杀过多少人？如今能够成为春慕锦的，韩行睿如何不高兴？“而我也可以腾出手来做其他的事，你就不用给我了！”

    “可他们都是男的，而我如今嫁给了你，不能随便去见他们的！”春慕锦却有了自己的担忧，握紧韩行睿的手，轻声地说，“所以，就算是不给你，也需要一个一个人帮我传话啊！”

    “怎么着？你还要我去做你的仆人，帮你传话啊？”韩行睿眉头一扬，颇有几分无奈。其实他心里也明白，自己做那个人肯定不合适，但也确实需要一个人可以随便进出韩府，虽是见到春慕锦，又可以外出的小厮。

    春慕锦鼓着腮帮子狠狠捏着他的手臂，“讨厌，我和你说正经的呢，你倒是故意笑话我！”

    “谁笑话你了？谁敢笑话你？”韩行睿立即做出一副正义凛然的表情，逗乐了春慕锦。

    “不如就让文贵帮你吧，你觉得呢？他从小跟在我身边，人也机灵聪明，我做得是他都很清楚，最主要的是能随意进出院子里，不会让人怀疑！”韩行睿低头看着春慕锦，提议道。他这般小心翼翼地询问，不过是让春慕锦明白，他不是故意要找自己的人，而是思来想去只有他最是合适。

    春慕锦点了点头，轻轻笑着，“好啊，那就他吧！”

    韩行睿搂着她，心里大喜，她能够克服心理障碍，将这事儿告诉自己，一定是真的相信自己了，自己一定不能让她受到一点伤害。

    “对了，你让零她们五个准备一下吧，我明天就要开始选人了！”春慕锦忽然想到宴会的时间肯定就在几天之后，她还有很多事要忙碌，明儿她就要开始管家了。于是，她顺便把韩夫人假装生病要她准备宴会的事说给韩行睿听。

    韩行睿闻言俊眉紧蹙，“她又要做什么？”

    “不管做什么，我都不怕，由着她折腾吧！”春慕锦冷笑一声，“我倒是挺想从她手里把管家权拿到手的！”

    “哎，娘子就是有志气，相公我可是卯足了劲支持你！”韩行睿乐不可支，“她大概想着你年纪小，好拿捏，故意出出气吧！不过，她大概忘记了，你小小年纪就跟着岳父在商场上打拼，哪是她拿捏得住的？”

    “不过奇怪地是大嫂知道了这事儿也没过来闹，她就不怕我夺了权？”春慕锦蹙着眉头，“或者她们都是说好了的，都是准备拿我当炮灰呢！”

    “嗯，我娘子聪明着呢，她们可是一点好处都别想拿到，哈哈！”韩行睿凑上去亲着她的小*嘴，“我可是对娘子很有信心哪，不如就把那件事的时间定在宴会上如何？”

    “嗯？哪件事？”春慕锦不堪其扰，狠狠白了他一眼，却是媚眼如丝，让韩行睿浑身酥*到了骨子里。

    “还能有什么事？自然是我大哥的事啊！”韩行睿语气骤然冷了下来，他自然明白韩正峰为什么要买通杀手杀他们，因为白天他正好听到了韩启华和他在书房里的谈话，害怕他得到了太子的另眼相看，更怕他将来会成为平乐侯世子，天知道他根本对世子之位一点兴趣都没有。

    不过韩正峰心胸太过狭窄，自己虽然没有兴趣，他却是不会这么以为，所以他才会不遗余力地铲除自己。

    “唔，这件事我得仔细想一想，可别出了什么岔子！况且还要化解她们的难题，倒不如先准备着，若能用上最好，不能的话后面再找一个合适地机会吧！唔，这么晚了，睡吧！”从昨夜到现在一直紧绷着神经，春慕锦这会儿瞌睡得实在不行了，懒洋洋地翻了个身，背靠在韩行睿火炉一般的怀中，虽是闭着眼，却因为韩行睿的温暖而忘记了昨夜那些恐怖的场面。

    哪怕，再怎么害怕可只要寒星退在，她就不会害怕！

    韩行睿轻轻抚摸着她犹如丝缎一般的长发，唇角勾起一抹温柔宠溺的笑，哪怕就是因为韩正峰对春慕锦还有想法，他也不会轻易放过韩正峰的，是该把所有证据都收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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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5 管家1

    翌日。

    春慕锦起了个早，去给韩夫人请了安，就暂代韩夫人管起了这个家。

    韩夫人和林雅儿对春慕锦可是恨之入骨，看着她那副高兴的样子，索性都缩回了屋子，她们倒想看看春慕锦有什么能耐，哼！

    春慕锦自是不会理会她们的想法，第一件事就去让管家去找人牙子，韩府如今改为平乐侯府，丫鬟和家丁需要扩充一倍，这事儿就今天必须完成。

    这管家是韩夫人的远房亲戚，素日嚣张跋扈，为韩夫人马首是瞻，自然不把春慕锦放在眼中，仰着高傲的头，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样。

    春慕锦冷眼看着他这副嚣张的模样，很是厌恶，周妈赶紧凑过去将她打听到的全部说给春慕锦听，春慕锦听后冷冷一笑，讽刺地冷哼，“我道是怎么回事呢！原来竟是娘的远房亲戚啊，你不会是仗着娘的身份，就忘了自己的本分吧！”

    “我如今管事，可是娘*亲自吩咐的，你这嚣张的态度，不知情的还以为是娘这么教你这么做，故意找我麻烦来得！”春慕锦目光冷冷地盯着那人，“哎，看来我这代为管家实在是太难了，我这就回了娘说做不好，还是让大嫂来做比较妥当了！”

    这管家素来嚣张，家里不少人都被他打骂过，早就对他特别厌恶了，听到春慕锦这番话都是一阵好笑，谁不知道他敢这么嚣张都是韩夫人指使的？可韩夫人不敢承认，他也不敢说是韩夫人指使的啊，否则传出去就是恶婆婆欺负新媳妇，而这新媳妇还是昭和公主呢。

    一旦真的去找了韩夫人，那么韩夫人只能找个替死鬼，那就是这个管家，少不得就要挨打。

    其余人看热闹，他自己却是被吓了一身冷汗，本来就是韩夫人让他这么做的，这会儿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怎么？不如现在就去吧！”春慕锦似笑非笑地看着已经被吓得收敛了脾性的管家，语气十分亲和。

    “不，奴才还是先去找人牙子，将侯府上缺的丫鬟和家丁先补齐吧！”管家吓得直哆嗦，他虽狂妄却不是傻*子，否则也不会成为管家，这春慕锦不是好欺负的，他还是先乖乖听话，等晚一点去找夫人好好说道说道。

    春慕锦满意地点点头，看着他跌跌撞撞出了院子，“徐宝山，去跟着他，别被他发下了，回来仔细告诉我他一路上都做了什么事！”

    徐宝山眼前一亮，嘿，他一直守着院子大门实在没意思，这会儿好了，终于有事做了，当即应了一声，转身就迅速的跑了出去。

    “三少奶奶，现在又怎么办？”雪莲、雪雁和雪云站在身旁，都是好奇地看着春慕锦。

    “走吧，我们去厨房看看，这些凉菜和糕点也要早些准备好！”春慕锦站起身就往外走。

    于是几个人跟在春慕锦身后，一起去了侯爷府的大厨房。

    这会儿，厨房里正忙着中午的膳食，春慕锦一行人来了竟是没有一个人发现，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雪雁见此情况，气得狠狠咳嗽两声，终于把厨房内的两个管事引了过来。

    “哎呀，三少奶奶怎么来了这等地方？真是……”其中一个婆子有些尴尬地说，另一个赶紧附和。

    春慕锦冷冷看了看她们，“过几天就要设宴款待京城里那么多达官贵人，这膳食方面最是要紧，所以我就过来看看了，你们无需紧张！”

    几人围着厨房走了一圈，春慕锦蹙起了眉头，“怎么回事？厨房内怎么都没一点存粮了？鸡肉竟然只剩下这么一只了，菜也只有这些了？”

    “哎，三少奶奶您是不知道啊！如今什么都在涨价！每个月给厨房的银子也就那么些，哪儿够用啊？”那个婆子朝春慕锦腆着脸笑了笑，一副讨好的样子，“要不三少奶奶去和账房说说？多拨一些银子过来？我们也好去买肉买菜啊！”

    “哦？是么？”春慕锦不动声色地扬着眉盯着那个婆子，只是她那双眼幽深，似乎能够看穿一切，吓得那个婆子心里发冷。

    “去把你的买菜的单子给我看看！”春慕锦回头坐在雪莲给自己找来的小凳子上一坐，丝毫没有要离开地打算。

    那个婆子浑身一震，心想你个小女娃娃能够看懂什么？这不是浪费时间么？眼中闪过不耐，回头去将单子拿了过来，恭敬地递了过去。

    春慕锦接过单子认真地翻看许久，越看越觉得浑身发抖，越看越是气愤，恨不能直接把这个婆子给赶出家去。

    “雪莲，这个婆子是什么人？在家里可有什么背景？”春慕锦凑近雪莲的耳畔轻声询问，却是把单子递给了雪云，“雪云好好看看这些单子吧！”

    雪云点点头，接过单子细细地看，她曾经在外面生活了将近三年时间，在雅绣阁内曾一度负责伙食，对这些肉菜的价格很是清楚。

    雪莲告诉春慕锦这个婆子正是管家的娘子，平时两人作威作福惯了，恐怕是捞了不少好处。

    这个婆子一脸鄙夷地看着春慕锦，不懂装懂么？还把单子递给一旁的丫鬟，看那丫鬟俏生生的模样，也知道是个什么都不懂的。

    “雪云，看出什么了？”春慕锦好整以暇地看向雪云，语气不疾不徐地问。

    雪云抬头看了看春慕锦，见她一脸鼓励，当即冷冷盯着那个婆子，冷笑着说，“三少奶奶，奴婢想这个厨房里的人大概都是不会算账的吧！谁不知道春天的时候一斤青菜八文钱，这里竟然写着十一文钱，鸡肉一斤最多不过五十文，有时候甚至三十几文都很有可能，这里竟然高大八十文一斤，还有米……这里……看来侯爷府里面不少人都贪得很哪！”

    “你这个臭丫头，不知道不要胡说啊！怎么可能啊？你们不过是深闺里的……”那个婆子冷汗涔*涔，心虚地大声吼着。

    “怎么？还不承认？那不如我们现在就到外面去问问怎么样？看看这些东西的价格如何？”春慕锦目光阴沉地盯着那个婆子，语气森冷。

    那婆子吓得浑身发冷，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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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6 管家2

    “来人，给我把这个婆子绑了，重打四十大板！”春慕锦冷冷地盯着那个婆子，厉声大喝。

    几个粗*壮的婆子面面相觑，她们是很想对她动手没错，谁让她平时嚣张跋扈，不把她们放在眼中，可是她的相公是大管家，而大管家可是夫人的远亲哪，她们可不敢动手。

    “怎么？都不敢动手么？”春慕锦冷冷扫过众人一眼，又忽然冷笑了一声，“哦，对了，买菜这件事恐怕参与的不仅仅是她吧！不过我素来不爱惩罚太多人，只要今儿你们敢主动上前替我解决眼前的问题，那就是功过相抵，怎么样？”

    几个婆子闻言一喜，对啊，她们可是也参与其中的，虽然没有那个婆子那么贪，可是也做了不少事，万一春慕锦大发雷霆，她们也得遭殃，不如现在好好表现一番，也好躲过一劫啊！

    于是，几个粗*壮的婆子站出来了，冷冷地盯着那个婆子，动作迅速地就把她绑了起来。

    “你们放开我……啊……杀人啦……你们敢动手我不会放过你们的，三少奶奶……三少奶奶饶命啊！”那个婆子冷汗直流，几声叫了起来。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任由她大吼大叫么？还不把她的嘴堵了？”雪雁秀眉一扬，很有气势地大喊。

    一个婆子见春慕锦果真蹙起眉头，赶紧抓着一个擦灶头的布子就塞进了那个婆子嘴里，直接压在一个大椅子上就狠狠打了起来。

    “雪云，你素来知道这些肉和菜的价格，这几天就辛苦你了，多费心费心厨房的事！”春慕锦没有去看那打人的场面，侧头对雪云吩咐。

    雪云狠狠点点头，如同发誓一般地保证，“三少奶奶就放心吧，奴婢一定做好！”

    春慕锦点点头，看了看厨房里的东西，“银子不够就先从我那里出了吧，不过回头我可是要好好算清楚的！另外如今正好是桃花和杏花开得旺*盛之时，多让人采一些备着，做些桃花糕和杏花糕的糕点！”

    雪云明白地点点头。

    “三少奶奶，不如现在先回院子里去吧，说不定一会儿人牙子就过来了！”雪莲见那婆子被打得也差不多了，出声拉回春慕锦的心思。

    春慕锦应了一声，“雪云，这里就交给你了！我们先回去吧！”

    “三少奶奶请放心，奴婢一定会做好的！”雪云笑弯了眼，终于得到春慕锦重用了，她一定会办好这趟差事的。

    春慕锦满意地点点头，带着雪莲雪雁回了院子，管家已经领着二十个丫鬟和二十个家丁回来了。

    “三少奶奶，这就是奴才从人牙子那里带回来的，您看可不可以？若是不可以的话奴才再去换一批来！”管家这会儿还不知道自己娘子被打了，不然铁定当场闹了起来。

    春慕锦点点头，朝那二十个丫鬟看去，零、九、十二和十五正好都在其中，不过此刻的她们穿着土里土气的衣裳，一副互不相识的模样，但是即便如此却也十分出挑。

    “我选她们四个，再留下两个家丁，其余的你领着去夫人和大嫂那儿，各自调些人，其余的你看着安排着吧！”春慕锦点了她们四人，一副很是随意的模样。

    那管家看了看零四个人，虽然穿着土气，却天生丽质，样貌出众，心里却在嘲讽春慕锦，谁不知道选丫鬟都不要选得太漂亮的，否则被家里的男人看中了，那岂不是给自己添堵？他暗自嘲笑春慕锦笨得可以，却是恭维了两句，这才领着其余人出了院子。

    “小姐！”雪莲和雪雁的想法自然也是这般，警戒地看着零四个人，不满地看着春慕锦。

    “好了，我知道你们要说什么！”春慕锦无奈地笑了笑，“这件事晚一点给你们解释！”

    “小姐，小姐！”梨花匆匆跑了过来，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自从成了二等丫鬟，梨花的日子好过了不少，心里把春慕锦当做了恩人，因而一直想为春慕锦做些什么，今日*她终于逮着机会了。

    “雪莲、雪雁，你们先带着她们四人去安顿一下，回头我再见见她们！”春慕锦挥退其他人，这才领着梨花进了屋子，好奇地询问，“怎么？可是有什么事要说？”

    “三少奶奶，奴婢今儿看到紫烟偷偷摸*摸的去了夫人的院子，半个多时辰才出来！”梨花紧紧捏着衣角，小心翼翼地说，“奴婢怕她……”

    “怕她什么？”春慕锦扬眉，似笑非笑地看着梨花。

    “害怕她会对三少奶奶不利，所以一直跟着她，看到夫人身边的桃花亲自将她送出门的！”梨花小声地说。

    春慕锦点点头，紫烟果真是个不安分的，看着最是没有脾气，实则……

    她不由露出一抹冷笑，“这件事我知道了，你继续盯着她，但是别被她发现了！”

    梨花赶紧点点头，“奴婢一定会做好这件事的，不会让她伤害三少奶奶的，不过……奴婢还有一件事要给三少奶奶说！”

    “说吧！”春慕锦点点头，这个梨花倒是挺有心的，就是不知道她究竟忠不忠心了！

    “雪梅和青烟如今是粗使丫头，却总是往内院跑，还喜欢来主屋，穿得花枝招展的，奴婢是担心她们想引起三少爷的注意，觉得很不安心！”梨花赶紧紧张兮兮地说。

    春慕锦蹙起眉头，这个雪梅和青烟还真是会做丫头啊，都成了粗使丫头了还敢往内院窜，真的以为她是泥捏的性子，好欺负不成？

    “好，这件事我会处理的，你回去好好做事，做得好我会奖赏你的！”春慕锦不动声色地对梨花说。

    “谢谢三少奶奶，谢谢三少奶奶！”梨花当即磕头谢恩，高兴地跑了出去。

    “雪梅、青烟，看来你们真是活腻了！”春慕锦如今既然选择相信韩行睿，那就是把韩行睿当做自己的囊中物了，决不允许任何人觊觎，不过这两人手段太低劣，最该防备的还是紫烟才是。

    她也很想知道紫烟都给韩夫人那边传了些什么消息，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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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7 勾之引之

    “什么？她竟然这么目中无人？”韩夫人猛地从床*上跳了起来，那速度和她的体型完全不匹配。

    然而，这会儿没人敢笑她，因为韩夫人真的发怒了，而且是很生气很生气的那种！

    来告状的自然是她的那个管家亲戚，他回头安排好所有丫鬟家丁后，就知道自己家的那个婆子被重打四十大板，又是一阵添油加醋，将春慕锦说成是不顾婆婆身份，随意发火的人。

    其实这韩夫人还真是愚蠢得很，任谁都不会为了这种事将自己的管家权让出去，偏偏她竟然听了林雅儿的话将这件事交给春慕锦来办，一心想看春慕锦出丑。

    这不，春慕锦才刚刚代为管家，就把她的远亲管家一家人都给收拾了，她如何不气愤？

    “是啊，三少奶奶还说我算什么东西？还不是仗着夫人您的势力太敢那么嚣张的！”管家在一旁愤怒地说，“其实奴才哪儿有啊？我就说冤枉，她却说是夫人您指使我那么做的，我和她争辩，她却是认为您就是故意的，还骂您……骂您……”

    “骂我什么？”韩夫人冷冷扫过他的脸，“你怕什么？给我说清楚！”

    “骂您是老不死的！”管家说得跟真的似的，让韩夫人彻底相信了他的话。

    “走，我倒要去看看她究竟要做什么？”韩夫人冷哼一声，当即就发了怒。

    “夫人，您如今还‘病着’，若是被三少奶奶知道您是故意生病，她一定会怀疑的！”桃花眼见她要冲出去了，连忙去拉住她，轻声劝着，“所以这件事得慢慢来，这时候去她只怕就不会再上当了！”

    “嗯，你说得有道理！”韩夫人点点头，“好吧，既然如此你们暂时就听她的话吧，等到宴会那一天再好好收拾她！”

    管家见告状不成，很是气恼，只得先离开，计划着一定要让春慕锦在宴会上出丑，可是宴会上能出什么丑呢？他歪着头，开始想呀想。

    这管家进了韩夫人院子的事，很快就传进了春慕锦的耳朵，传来消息的正是梨花的好姐妹杏花。

    杏花平日里最喜欢到处去打听消息，因而知道这件事后赶紧跑回来给春慕锦说了，不能总让梨花立功啊！

    “三少奶奶，您要想想办法啊！夫人肯定不会饶过您的，她说不定一会儿就会过来找您的麻烦！”杏花见春慕锦一副懒洋洋的模样，以为她没有听清楚，很是着急地再重复了一遍。

    “好了，这件事我知道了，你不用担心！”春慕锦挥了挥手，韩夫人不会傻得现在来找茬，那她装病的把戏不久露馅了？因而，春慕锦才会这么淡定。

    杏花见她不以为意的模样，心里失落极了，狠狠咬了咬牙，退出了屋子。

    才走出来，杏花就看到梨花正摆着一副笑脸，在雪雁旁边说着什么，雪雁对她倒是一脸和气，不由心里更加不舒服了。

    这杏花和梨花虽然都是“花”，可是杏花比梨花长得好看，但是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得雪雁的喜欢，而梨花一副巴结她们的模样，更让杏花心中暗恨。

    杏花气恼地嘟着嘴跑出院子，在绿荫葱葱的小道上踢着石子，红着眼眶喃喃自语，“可恶，什么意思嘛！可恶，呜呜……”

    “哎呀，杏花妹妹这是怎么了？”小道一旁窜出一个小厮，这小厮是大管家唯一的宝贝儿子，长相不错，嘴又甜，素来是家里丫鬟们喜欢的对象，关键是他的身份是大管家的儿子，将来很有可能成为一个管事的，因而杏花很是喜欢他。

    然而，以杏花过去那粗使丫头的身份，对这个小厮可是连想都不敢想的，这会儿她被他堵在小道上，惊了一跳，心跳加速，面红耳赤的，却是不敢随意和他说话，反而四处张望。

    “杏花妹妹这是在看什么？”小厮也凑上来左看看右看看，什么都没看到。

    “唔，我……我就是害怕……”杏花不敢说自己害怕被人看到了，自己会被其他人讽刺，不想竟是被那小厮一把搂在了怀中，“啊……唔……”

    小厮赶紧捂住她的嘴，露出深情的笑，“杏花妹妹，我可是好喜欢你啊，可是平时你都不出院子，我都不敢来找你，今天终于找到机会了，我……我太高兴了！”

    杏花的脸更红了，深情款款地抬头，柔情万千地轻声唤道，“俊哥哥……”

    “杏花妹妹……”小厮搂着杏花，目光火热，两人互相看着，两颗脑袋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唔……”终于，两人的嘴碰到了一起，彻底地隐没在小道旁的紫藤花丛中。

    良久，杏花终于虚弱无力地靠在小厮的胸口，柔情万千地说，“俊哥哥，杏花从现在起就是你的人了！”

    “嗯，杏花妹妹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对你的！”小厮轻轻抚摸着杏花的后背，又装作一副为难的样子说，“只是现在有件事可能会让我们无法在一起。”

    “什么事？”杏花当即坐直了身子，紧张兮兮地看着小厮，“我不要和俊哥哥分开，呜呜……”

    “哎，你也知道啊！三少奶奶发落了我爹，又让人打了我娘，我以后……以后说不定也会被发落，有可能三少奶奶还会赶我们一家三口离开侯府，那你该怎么办啊？”小厮深情地看着杏花，一脸伤心欲绝。

    杏花一愣，白色一白，三少奶奶那个人的性子很古怪，今天打了俊哥哥的娘，似乎确实还不解气啊，难道真的要敢他们一家走么？

    “不，我不要俊哥哥走！”杏花当即哭了起来。

    “其实要想我们家不被赶走倒有个办法！”小厮面色越发温柔，声音带着蛊惑，“那就是三少奶奶在宴会上出了大丑，她就不会管家了，我们一家也不会离开了，而我就可以娶你了！”

    杏花一听激动不已，一会儿又面露难色，轻轻*咬了咬下唇，“可是该怎么让三少奶奶出大丑呢？”

    小厮眼前一亮，凑近杏花的耳朵，说了许久，末了还拿出一个用锦帕包好的东西递给她，“那，就是这个东西，你要小心保管！”

    杏花爱慕地看着他，狠狠点了点头。

    小厮眼中露出得意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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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8 兵来将挡

    接下来这几天，春慕锦忙里忙外的甚是忙碌。

    然而她却忙得很开心，为什么呀？自然是因为宴会上有些人要出事了，她激动的呗。

    零、九、十二和十五进了她的院子，她也对雪莲和雪雁说清楚了她们几人的身份，雪云虽然不知道，然而见雪莲和雪雁都换了态度，也知道这四个人恐怕和春慕锦是有联系的。

    她们四人也改了名字，分别是雪灵、雪晴、雪依和雪寒，身边信得过的几个丫鬟都将院子里的名额占全了，她正等着有人犯事儿，好赶出自己的院子呢。

    终于到了宴会当天，“久病不愈”的韩夫人终于“强撑”着身子出来了，穿着一身新裁制出来的侯爷夫人的衣裳，画着令人无语的妆和两个儿媳妇去迎接客人了。

    春日风光无限，侯府风景优美，桃花、杏花开得茂盛，而梨花和紫藤也开始冒出头来，整个侯府沉浸在画像和绿意盎然之中，假山水榭，廊桥凉亭，处处景致怡人，美不胜收。

    京城这些名门贵胄都是极为挑剔之人，然而侯府果真算得上是春日赏花的好去处，因而被迎进门的贵妇们小姐们高兴不已。

    这些人自然也懂得看脸色，昔日这韩夫人因为是工部尚书家庶出的，倒是不被人喜欢。然而她如今可是侯爷夫人了，就是不喜欢那也要恭维着，何况她如今还有了一个深得皇太后和皇上喜欢的昭和公主为儿媳，这些夫人们一进门就好是一阵夸奖，让韩夫人享受到前所未有的虚荣。

    对此，最不受重视的林雅儿对春慕锦更是怀恨在心，但是一想到等会儿她就会出大丑，高兴得不得了，索性也不去追究了。

    至于韩夫人虽是激动到忘乎所以，可是对于设计春慕锦的事自然也没忘记，笑得一脸和气地对周围的贵妇们说，“哎呀，前些日子我不是生了重病了？我这个大媳妇也是个没什么本事的，索性今儿宴会的事全是三媳妇准备的！”

    “哦？竟然是昭和公主准备的？”有人惊讶地瞪大了眼看向春慕锦，“没想到公主小小年纪竟然如此不凡，我看今日这宴会的所有都很是不错呢！”

    春慕锦赶紧笑了笑，很有深意地看了看韩夫人和气愤不已的林雅儿一眼，“其实也是娘和大嫂让着我，从中提点了我不少！”

    “果真是皇孙贵胄啊，如此谦逊！”众人暗自赞叹不已。

    春慕锦同她们说了几句笑话，一旁雪云面露焦急地从人群中窜到她身边，在她耳畔轻轻地说，“三少奶奶，出大事了！”

    春慕锦面色不变，冲韩夫人笑了笑，和气地说，“娘、大嫂，各位夫人小姐，你们在这里坐着，我去去就来！”

    韩夫人和林雅儿对视一眼，露出得逞的笑意。

    “说吧，怎么回事？”到了无人之处，春慕锦沉下脸询问。

    “昨夜准备好的菜全部坏了，根本没办法炒菜！”雪云面色阴沉地说，她这几天负责厨房里的事，自然是想要办好了！哪里想到到了这个节骨眼上竟然出了这等事，又是自责又是害怕。

    春慕锦大吃一惊，不可思议地反问，“真的全部坏了？”

    “是啊，这会儿去买只怕不够啊！”雪云哭红了眼，担忧地说，“三少奶奶，这下子该怎么办啊？”

    “那些糕点弄好了么？”春慕锦挑着眉询问，没有她想得那么倒霉吧！

    “全部被糟蹋了，根本就是有人故意下黑手了！”雪云气得直跺脚，“昨儿夜里奴婢还专门去看了，都没事的，哪里想到现在竟然出事了，都是奴婢办事不利，呜呜……”

    “好了，现在不是哭的时候！”春慕锦打断雪云的哭声，“之前准备的那些荤菜准备好了没有？”

    “那些倒是没出问题，只怕是做坏事的人也不敢做得太过了！”雪云摸了摸眼泪，赶紧回答。

    “好，现在你去让厨房里所有人将那些肉煮在锅里，要……”春慕锦凑近雪云的耳朵轻声地说。

    “那奴婢这就去吩咐他们！”雪云听了激动不已，当即高兴地就想跑回厨房去。

    “慢着，你去把周妈和雪雁也叫上，让周妈和你一起盯着，让雪雁快去找卖新鲜蔬菜的地方，能买多少是多少了，反正那些荤菜煮的时间多一些，等菜买回来了也差不多可以放进锅里了！”春慕锦拉着雪云的袖子，笑声吩咐。

    “是，奴婢明白了！”雪云瞪着大眼睛，高高兴兴地点点头。

    雪云离开，春慕锦又找到雪莲，将刚才的事说了一遍，直把雪莲听得气愤不已。

    “三少奶奶，那现在我要怎么做？那些糕点都没有了呢！”雪莲担忧地蹙起了眉头。

    “你去把我珍藏的雪芽拿出来泡了端出去，另外再泡些我们早些存起来的菊*花，告诉她们那是菊*花茶！”春慕锦知道菊*花清热，素来爱在秋天存一些，此刻正好派上用场。

    “那就是不用糕点？”雪莲蹙着眉头问。

    春慕锦摇了摇头，这前面怎么都不能没有糕点，可是他们现在人手不够，就是做现成的也不够啊！

    春慕锦只是没想到韩夫人和林雅儿竟然会来这一招，显然是没想过这么一来整个侯府的脸也丢大了，两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愚蠢妇人！

    “你先去办吧，我再想想办法！”春慕锦挥了挥手，来回走动，想着各种办法。

    蓦地，春慕锦眼前一亮，那也跟着韩行睿去的那家茶馆里面的糕点似乎很不错啊！

    心里一喜，春慕锦松了一口气，回头就去找到了文贵，将这件事告诉他。

    “三少奶奶，那家茶馆的糕点可是京城们很多人都吃过的，还赞口不绝呢！别人肯定会吃出来的！”文贵迟疑地说。

    春慕锦点点头，“我知道，但是现在也没办法了，只有你去买了回来，顺便把他们做糕点的师傅请过来吧！”

    文贵一愣，那家茶馆可是龙行天开的，平日里生意火爆，里面的人自然都认识文贵，想来也不可能不帮忙的。

    于是，文贵狠狠点点头，“放心吧，三少奶奶，小的一定办好！”

    春慕锦彻底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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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9 侯府宴会

    韩夫人和林雅儿带着众人游园之后，被请到了水榭凉亭之上饮茶，而春慕锦贡献出来的雪芽和菊花茶得到了众人的喜爱。

    当然，这其中并不是说其他人喝不上好茶，甚至很少人的茶比春慕锦的好许多。

    然而春慕锦的雪芽是白马寺的主持亲自制的送给皇上的，而皇上宠爱春慕锦不是？就赏了不少下来。

    至于菊花茶，也有不少人自己制作花茶，但是那些人怎么和春慕锦相提并论？能够喝到昭和公主自制的菊花茶，那可是一见大喜事，如何不开心？如何不喜爱？

    很快，丫鬟们又端着一盘一盘的糕点上来了，这些糕点外观精致，远远就能闻见一股清香味，类似茶香，很是独特。

    有夫人尝过，惊讶地瞠大眸，“呀，这不是一品阁的糕点么？”

    众夫人俱是一惊，兴高采烈地伸手拿着一块小糕点尝了起来，别怪他们惊奇，实在是一品阁的糕点太过好吃太过独特，但往往求而不得，这可不是有钱就能尝到的。

    众人见那一品阁内生意火爆，但通常一桌能够有一小盘糕点就该偷笑了。

    “三媳妇，你这是怎么回事？糕点还是要自己做的才有诚意，你怎么能去买那什么一品阁的糕点呢？”韩夫人却是个不清楚一品阁的人，她这会儿以为抓住了春慕锦的把柄，高兴地不得了，当即沉着脸大吼。

    众人俱是一愣，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看着韩夫人，随后又看了看春慕锦，这是……哪一出啊？

    春慕锦垂下眼眸，讽刺地笑了笑，随后抬起头来小心翼翼地说，“娘，您不知道这一品阁的糕点可是极难得尝到的，媳妇想如今谁家没个梨花糕杏花糕的，既然众位夫人小姐过来，就该尝一尝不一样地！”

    “可是你这也太没诚意了，就这么跑去一品阁买现成的回来！”林雅儿赶紧接下去讽刺，一脸鄙夷地看着春慕锦。

    “哎呀，侯爷夫人，你们大概有所不知，这一品阁里的糕点可是难得买到的，也不是谁去买就能买到的，想来公主身份特别才能买到！”一个说话颇有分量的夫人却是很高兴地说，“其实我们倒是很高兴哪，一般的糕点我们都吃腻了，今儿终于尝到了梦寐以求的糕点，我们都很高兴，是不是啊？”

    说着，还对身边的几个夫人小姐询问。其余人自然是纷纷附和，显然对能够尝到一品阁的糕点很是激动。

    她们算是看出来了，原来今儿这场宴会不简单啊，看韩夫人和她那大儿媳妇的做派就知道她们对昭和公主很是不耐烦，估计是故意想要昭和公主出丑吧！

    “哎呀，公主啊，不知道这一品阁的糕点是怎么做的啊？”一个夫人眼珠子一转，她可是十分有想法的，这侯爷府三个女主子其余两个根本就是拎不清的，还是巴结好昭和公主最要紧了。

    春慕锦甜甜一笑，“这事儿大家问我我也是不知道的，不过今儿我们倒是请来了一品阁专门做糕点的师傅，不如请他上来，大家问问如何？”

    “好啊，好啊！”众人附和。

    春慕锦示意雪莲将那个师傅请了上来，众夫人所有的注意力都围着这些糕点了，哪儿还去管韩夫人和林雅儿说了些什么，两人越发愤怒，狠狠瞪着春慕锦，恨不能吃了她一般。

    春慕锦似笑非笑地看着两人，眼眸闪过冷冽的光。

    韩夫人和林雅儿都差点将手里的锦帕撕碎，她们怎么也没想到春慕锦竟然还备有后招。

    “娘别担心，别忘了家里的那些菜全部被弄坏了，她可是没办法买那么多的！”林雅儿眼珠子一转，又凑近韩夫人身边得意地笑着。

    韩夫人点点头，心情又好了起来。

    众夫人从那糕点师傅口中得不到什么有效的信息，然而却知道不少做糕点的技巧，都是激动不已，不断称赞春慕锦会做事，这宴会做得很不错。

    韩夫人暗自冷笑，又扯出一抹笑，“哎呀，这天色也差不多了，不如移驾大厅，也该用午膳了！”

    “娘，今儿的午膳媳妇并未设在厅内，而是内院紫藤花廊中！”春慕锦优雅地站起身，声音很是柔和。

    韩夫人一愣，回头和林雅儿对视一眼，这是怎么回事？无人知晓。

    于是，一行人前往内院的紫藤花廊，今年的天气较暖，紫藤花早了半个月开放，挂在走廊边上，放眼望去，淡淡的紫，格外漂亮。

    “哎呀呀，这侯爷府上就是不一般啊，看看，多漂亮啊！”有些夫人不可思议地赞叹，众人围着那些紫藤花看了许久，赞叹不已。

    对此，韩夫人格外满意，享受着众人的赞美，仿佛赞美的就是他一般。

    不一会儿，众人坐了下来，桌面上除了碗筷什么都没有，她们面面相觑。

    “哎呀，这是怎么回事啊？昭和公主，您是故意拿我们开涮吧？”孙九小姐忽然扯开了嗓门讽刺。

    龙孙氏，昔日的孙六小姐，如今的安国公嫡次子之妻带着婆家妹妹和自家亲生妹妹孙九小姐来了。

    上一次因为春慕锦被文和公主打了，文和公主被罚，孙九小姐更是被勒令不如入宫，回头就被孙大人狠狠收拾了一顿，她可是恨死春慕锦了，因而听说侯爷府上有宴会，千方百计地央求龙孙氏，终于得偿所愿来到了这里。

    春慕锦猛地抬头盯着她，又朝龙孙氏看了看，见她也是一副鄙夷的目光，情知这龙孙氏之所以讨厌自己，那是因为当年春慕橙失踪了，她觉得春慕橙是唯一配得上和自己说话的人，而春慕锦竟然从郡主成了公主，自然也是一脸不忿。

    真是讨人厌的姐妹啊！

    “还是那句话，寻常的菜色大家恐怕都吃腻了，所以今天想要大家尝尝不一样的！”春慕锦收回视线，语气不轻不重地说，却将所有人的好奇心都吊了起来。

    究竟是什么吃食？能够让春慕锦这般神秘？

    她们万分期待！

    而那些不怀好意的人，自然等着看春慕锦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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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0 水来土掩

    春慕锦似笑非笑地看了韩夫人和林雅儿一眼，只把两人看得心惊肉跳，才满意地收回视线，回头吩咐上菜。

    不多时，一排由两人组成端着铁盆的俏生生的丫鬟们走了上来，一桌一个大铁盆。

    “这是什么？”有人疑惑地朝铁盆看去，其中有不少鸡肉和排骨，却又有不少蔬菜，混合在一起，有点类似于火锅。

    “哦，这不是去了水的火锅嘛！”有夫人笑了起来，“哈哈，这些味道肯定不错，我挺喜欢吃辣的！”

    “嗯，是啊，我们其中不少人都喜欢吃辣的吧！哈哈！”其他夫人都笑了起来，“这还挺独特的，倒是和平时的不一样啊！”

    “本来是想要大家热热闹闹吃火锅的，但是吃了火锅一身味儿，倒是不如这干锅了，吃得舒畅，也不会染上味道！”春慕锦见众人的反应，心中一喜，故意说出这番话让众人赞同。

    吃火锅本来就是染上一身味，谁都知道，这些夫人小姐们都爱吃，可就是不喜欢那些味道，现在好了，可以唱到这些又不怕有味道，谁不高兴啊？

    “哎呀，我说侯爷夫人啊，您真是交了好运道了，竟然有昭和公主这般体贴入微的儿媳妇啊，要是我家也有个岁数相差不大的儿子，也想让公主做我家的儿媳妇啊！”那个说话颇有分量的夫人似笑非笑地看着韩夫人，这老家伙也不想想自己能和人家昭和公主斗么？人家昭和公主就算是随便上两个小菜，也没人敢说不好啊！

    韩夫人尴尬地扯着嘴呵呵直笑，心里那个悔啊，这下子真是好极了，不能让春慕锦出丑，反而让她得了这么多赞美，她悔不当初啊！

    悔不当初的还有林雅儿，早知道这样不如她来做，得到这些人的赞美，也好露露脸啊，这下子倒要春慕锦把所有好处都占了去，可恶，可恶！

    龙孙氏和孙九小姐也是一副苦瓜脸，然而龙孙氏还好一些，毕竟她是嫁了人的，知道收敛。可是孙九小姐不同啊，她是对春慕锦恨之入骨了，虽然她也很喜欢吃这些，可就是不愿意轻易饶过春慕锦啊，当即冷笑一声，“哎呀，公主不会是故意省下了不少好东西，就做出这么一盆菜给大家吃吧？”

    众人嘴角抽抽，这哪家的姑娘啊？这么不懂事？

    春慕锦微微抬眸，似笑非笑地盯着她，“孙九小姐，此话何意？我怎么听不大懂呢？”

    孙九小姐见所有人盯着自己，很是不习惯地涨红了脸，气愤地吼着，“你不过是一个假公主，何必得意啊？哼，还不如……”

    “九妹，吃饭！”龙孙氏见自己婆婆谴责的眼神，当即慌了神，赶紧将孙九小姐的嘴捂住，冷汗直流地向春慕锦道歉，“昭和公主请勿见怪！我这妹妹不懂事，我……”

    “不懂事？孙九小姐也到了议亲的年纪了吧！”春慕锦冷凝着一张脸，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们姐妹，“这年纪的姑娘最是乖巧，懂得害羞懂得收敛，不知道孙家是怎么教九小姐的啊！听说前段时间孙九小姐被罚了啊！怎么到现在还拎不清呢？”

    “是啊，都多大年纪了？比我家姑娘都大，还这般口无遮拦的样子，人家昭和公主也是仁慈，不愿意生气，她还说昭和公主是……”一个夫人很是鄙夷地看着孙九小姐。

    “就是啊，昭和公主可是皇上亲自下旨了的，谁敢说有假啊？这孙九小姐不是忤逆皇上么？这可是大罪啊！” 另一个夫人也鄙夷地看着孙九小姐。

    此话一出，就挨着她们坐得那些人赶紧离开一些，免得到时候惹祸上身。

    “我想孙九小姐只是一时糊涂吧，算了，大家还是继续用餐，别说这些不开心的了！”春慕锦似笑非笑地看着这一幕，当即招呼大家继续用餐，而目光则朝着韩夫人和林雅儿看了一眼，冰冷如刺。

    于是，众夫人小姐又开始有说有笑的用餐，仿佛刚才的那些事不过是很寻常的事，转念就忘。

    春慕锦不由感慨，这些夫人小姐们果然是生活在上层次的人，很是会做人啊！

    这顿饭可以说是宾主尽欢，当然，要除去那些惹人眼的东西，倒是真的不错！

    饭后，还专门送上来一盘盘的瓜果拼盘，众人俱是感叹春慕锦果然不一样，这让本来生气的韩夫人挣了面子，抛去最初的不愉快，开始高兴起来了。

    于是，宾主尽欢，气氛融洽。

    临到下午茶时，不少家住的比较远的夫人小姐们乘着马车回家了，临走的时候，得到春慕锦赠送的香囊一支，各个精巧不已，虽然不贵重，但是心意摆在那里，况且都是雅绣阁出品，自然是令众人都很满意。

    一些家住的比较近的，就留在这里，再到处转一转再回家。

    最后就只剩下一桌子人坐在那里，闲话家常。

    这几人平素和韩夫人关系还不错，当然，其中还有一个工部尚书夫人，她们都是赞叹着春慕锦，让韩夫人和林雅儿很是气愤。

    在这春花烂漫、绿荫葱葱的时刻，她们坐在这里，可谓气氛温馨，惬意不已。

    “打死你这个小蹄子，打死你这个小蹄子……”气氛平和时，忽然从后面爆发出这么夸张的一声，声音很大，很刺耳，很……引人注目。

    所有人都转过头朝后看去，竟是桃花抓着杏花的脑袋，狠狠地捶打着她，见了韩夫人她们当即拽着杏花跑了过来，哭天抢地地大喊，“夫人啊，您要替奴婢做主啊！这个小蹄子……这个小蹄子竟然偷了您的一支金簪！”

    “什么？竟有此事？”韩夫人当即扬声询问，那声音可以吓哭小孩子。她一双小眼睛不着痕迹地看了看春慕锦，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因为这个杏花可是春慕锦院子里地人，而春慕锦似乎对此事并不知情！

    她越是不知情，那就说明这件事越能成功，也越能让春慕锦丢脸！

    韩夫人眼中闪过阴狠的光，太好了，终于让她有办法收拾春慕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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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1 见招拆招1

    春慕锦心头一跳，当即看向那个被打的丫鬟，正是自己院子里地杏花，平日里闷不吭声，阴阳怪气的，她竟然有胆子去偷东西？

    “桃花，你给说说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韩夫人很有主母风范地冷哼一声，吓得桃花赶紧踹了杏花的腿，两人跪在了韩夫人面前。

    “回夫人，是这样的！奴婢刚才见宴会差不多了就回去收拾东西，没想到竟然看到杏花在我们院子里偷东西，而且她偷得竟然是夫人最喜欢的那支金簪！”桃花跪在地上，一脸义愤填膺地指着杏花大吼，“这个贱蹄子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还请夫人发落！”

    “啪”的一声，韩夫人一巴掌打在桌上，冷冷地盯着杏花，厉声大吼，“贱丫头，说，你为什么要偷我的金簪，是谁指使你的？”

    工部尚书夫人和其他几个夫人都蹙起了眉头，不悦地看着韩夫人，但是她们眼中都冒出了汹汹的八卦之火。

    要说这其中除了工部尚书夫人以外，其余人和韩夫人倒是没有两样，都是一路货色。而工部尚书夫人从前本来就不喜欢韩夫人，若不是后来韩启华官越做越大，她也懒得理会韩夫人。

    今天这件事明显有问题，她竟然有脸当着她们这么多人的面就发火，真是让她丢脸。

    “好了，这件事你们回头再处理吧，客人都还在这里呢！”想了想，到底是自己家出来的庶女，惹了事自己这家人脸面也不好看，还是就此打住的好。

    韩夫人却不以为意地冷哼一声，“娘，这事可不能就这么算了！这会让大家以为我们侯府管教不严，一定要当着大家的面查清楚才好！”

    说完，小眼睛看了看春慕锦。

    春慕锦眼中闪过冷冽的光，这才明白了过来，敢情这幕戏是演给自己看的，这杏花胆子小，怎么可能去偷金簪，那么就是如同韩夫人说得是有人指使的，有谁可以指使她？当然是春慕锦这个主子了！

    春慕锦目光冰冷地看了看杏花，那日她来告状，自己没有理会她，看来她很不高兴啊！

    “夫人，饶命啊，饶命啊，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不是故意的啊！”杏花赶紧磕头求饶，浑身被桃花抓得伤痕累累，眼泪更是不停跌落，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说，把事情交代清楚，我们就饶了你一命！”林雅儿激动不已，当即学着韩夫人的动作拍着桌子，厉声训斥杏花。

    杏花吓得浑身哆嗦，微微抬着头，小心翼翼地看向春慕锦，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就是让春慕锦想法子救她，也是告诉众人她是春慕锦指使的，而且还十分忠心护主的不告诉别人是春慕锦所为。

    这下子韩夫人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春慕锦身上，对此，那几个和韩夫人差不多的夫人却是相信春慕锦就是幕后主使，而工部尚书夫人却知道这件事肯定不是春慕锦所为，就凭着她昭和公主的身份，想要什么没有？难道还要她那支破簪子不成？

    害怕韩夫人得罪了春慕锦，引来了春慕锦的报复，工部尚书夫人拉着韩夫人，“这件事恐怕就是这个丫头自己贪婪，直接打死算了！”

    春慕锦讶异地看了她一眼，感激地笑了笑，她可不认为韩夫人和林雅儿会就此放过自己。

    果然，林雅儿当即扯着那略微尖锐的嗓门大喊，“夫人，那怎么行啊？这件事分明是有人指使的，否则她一个小丫头怎么敢那么大胆？”

    “就是，必须查清楚！”韩夫人大喝一声，对桃花说，“快，狠狠扇这个丫头，知道她说实话为止！”

    “是！”桃花露出一抹阴狠的笑，伸手就去扇杏花的脸，只把杏花的脸都扇肿了，甚至还流了鼻血，那杏花却只是哭，并用哀怨的眼神盯着春慕锦。

    这个时候，春慕锦求情也不是， 不求情也不是！

    若是求情，恐怕韩夫人她们马上就会朝着春慕锦开火，而杏花最终得承认是春慕锦指使的；若是不求情，杏花自然会指出是春慕锦指使的，而春慕锦就成了狠心的人，为了保住自己，任由丫鬟抵罪！

    “三少奶奶，三少奶奶，救命啊！”杏花“终于”熬不下去了，大哭起来，“您救救奴婢吧，奴婢都是听了您的话啊，呜呜，奴婢求求您了！”

    “什么？这些难道都是三媳妇你指使的？”韩夫人当“诧异”地看向春慕锦，仿佛这一切是多么不可思议，而春慕锦又做了一件多么不可饶恕的事。

    那些人开始窃窃私语了，没想到这个昭和公主竟然会做出这种有辱家风的事啊，没想到啊没想到。

    春慕锦却忽然扑哧笑出了声，“唔，我真的觉得很有趣！这个杏花昔日可是娘指给我们院子的，按道理来说我才嫁入韩府十天都不到，杏花这忠心……未免很有意思啊！而且，娘认为您那支金簪能吸引我么？”

    “你……”韩夫人诧异地看向春慕锦，被春慕锦那声笑弄得糊涂了。

    “娘，您别忘了我是昭和公主，我的嫁妆随便拿出一样，都比您这支簪子好，我会看上您这支簪子？”春慕锦嘲弄地冷笑，“别开玩笑了，我的嫁妆有一大半都是宫里送来的，各个都不是凡品，我用得着对娘这支簪子那么眼热么？”

    韩夫人一窒，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多么愚蠢的一件事，不由啃啃巴巴地反驳，“那……那说不定你……你就是喜欢……”

    “不过我倒是觉得有件事娘或许不知道吧！”雪雁忽然匆匆跑到春慕锦耳畔说了几句话，春慕锦眼前一亮，恍然大悟，不由对着所有人轻轻笑着，“大家也很想知道究竟怎么回事吧！那不如就去把我们大管家的儿子请上来吧！”

    杏花猛地抬起头来看向春慕锦，春慕锦却是看也不看她一眼，而雪雁却狠狠瞪了杏花一眼，咬牙切齿地恨不能咬死她。

    众人不解其意，面面相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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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2 见招拆招2

    春慕锦眨了眨眼，一脸笑意盈盈，吩咐雪雁派几个人去请人。

    韩夫人对于大管家儿子平日里的作为略知一二，若是治家严谨的当家主母，定会好好收拾这种败类一番，然而韩夫人并不在此列。或许过去的她还可以称作是精明能干，然而随着韩启华升职，她越发得意忘形，忘记过去那种谨小慎微的日子，或者说她刻意忘记，以至于现在越发不得人心了。

    听见春慕锦派人去请大管家的儿子，韩夫人心里咯噔一下，低头恶狠狠瞪了杏花一眼，心里却是祈祷着这事儿和他并无关系。

    林雅儿却不同，她素来和韩夫人面和心不合，当然自从春慕锦来了后她是选择了向韩夫人靠拢，但那大管家不是她的人，她是不大清楚其中的事，但也是一脸疑惑地看向春慕锦，不解这时候为何要把他请来。

    “夫人、大少奶奶、三少奶奶，人已经带到！”春慕锦派去的人很快带着大管家的儿子来了，那人果真长得机灵俊俏，就如同他的名字一般，叫做“俊哥哥”，然而此刻的他却是一脸紧张，哆哆嗦嗦跪在地上，一脸懵懂，一脸无知。

    “三媳妇，人已经带来了，你说说吧，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韩夫人见大管家的儿子一脸茫然，心中一喜，心想这事儿恐怕和他无关。她忽略了杏花看到她的心上人时那激动且担忧的模样，然而这一切工部尚书夫人却是清清楚楚看在眼里了。

    春慕锦讽刺地看了杏花一眼，又看向雪雁，吩咐她将先前说给自己的话对众人说一遍。

    雪雁点点头，目光凶恶地看向杏花，一脸讥讽地说，“回夫人的话，当日奴婢看到杏花一脸阴郁地出了院子，本想安慰她两句，就带着梨花一同出去了，岂料就看到她……和他！”

    素手猛地指向有些慌张的大管家儿子，雪雁冷哼一声，“他们竟然在那里打情骂俏，而奴婢和梨花分明看到他递了一样东西给杏花，那是用一块锦帕包好的，模样像极了这支金簪！”

    “你胡说，我怎么可能做出那等事？下人们不得私相授受，这是夫人教给我们大家的，我……小的一刻也不敢忘记！”大管家的儿子顿时跳了起来，指着雪雁就大声反驳，那嗓门出奇得大，那面红耳赤的模样分明在说他心虚了。

    韩夫人却有趣地看向雪雁……以及她身旁的梨花，还未开口，一旁一个和她关系不错的夫人就似笑非笑地问，“这个丫鬟倒是有趣，既然当时看到他们私相授受，怎么当时不提出来？这不是包庇是什么？”

    “就是，你这分明就是包庇他们，该当何罪？”韩夫人眼前一亮，厉声一喝。

    工部尚书夫人面色一沉，这个庶女果真是上不得台面的，到现在了还抓不清楚主次，若是在这里怪罪她们包庇，那不就等于承认了那两个下人有私情？那就该处理好他们的事再说！

    林雅儿无语，想着那人和自己无关，也懒得去提醒韩夫人，坐在一旁看着热闹，惹得工部尚书夫人对她不满。

    春慕锦见状有趣地笑了笑，“包庇算什么？怎么也比不过他们两人私相授受吧，这可是要浸猪笼的！雪雁，先说说，那日那块锦帕是什么样子的！”

    “回三少奶奶，那块锦帕没有什么特色，我没看清楚！”雪雁摇了摇头，脸色有些黯然。

    春慕锦将视线落在一旁的梨花身上，梨花本来还有些慌张，被她的眼睛盯着，不由大起胆子站了出来，“回三少奶奶，奴婢见过那块锦帕，正是绣着一朵粉红色的桃花，这本来是桃花姐姐的锦帕，不知何故竟然回到了大管家儿子的手上！”

    “不……”桃花面色一白，慌忙大喊。

    然而，春慕锦并没有给她这个机会，因为她的嗓门更大，厉声一喝，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来人，给我搜杏花的屋子，看看那块锦帕还在不在？”

    很快，众人从杏花的屋子里搜出了桃花的那块锦帕，她一个少奶奶院子里的二等丫鬟，不可能拥有那么好的锦帕料子，其次更不可能拥有绣着桃花的锦帕，众人的目光落在桃花身上，又落在大管家儿子身上，随即又落在杏花身上，这是什么情况？

    这帕子抱着金簪从桃花手中给了大管家儿子，大管家儿子给了杏花，杏花回头诬陷春慕锦，而实际上……

    “好呀，你这个贱丫头，偷了夫人的金簪不算，还要偷我的锦帕！”桃花当即面色一沉，挥手就朝着杏花扇了一巴掌。

    这句话就是把自己撇清了，甚至还咬着杏花偷了东西，更是将矛头直指春慕锦。

    杏花被桃花打懵了，她不由将目光落在大管家儿子脸上，希冀他能够开口为自己求情，岂料他竟是埋怨地瞪了自己一眼，仿若在说自己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三少奶奶，三少奶奶救命啊，您不能说话不算数啊！”杏花知道自己的“俊哥哥”是因为自己办事不利，所以她必须完成自己的任务，才能保住自己的心上人，又能让自己的心上人知道自己对他的真心。

    “你这个贱婢子，竟敢污蔑我们三少奶奶！”雪雁气急败坏地大吼一声，上前就要扇杏花，却被雪莲一把抓*住，她不由气恼地瞪了雪莲一眼。

    雪莲懒得理会冲动的她，缓步走向杏花，凑近杏花冷哼一声，“你为什么这么做我们一清二楚，若还是执迷不悟，别怪我们三少奶奶不客气了，杏花啊，你的爹娘最近来韩家挺频繁的啊！”

    杏花震惊地抬头看向雪莲，见雪莲半眯着眼，唇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像极了春慕锦那淡漠却高深莫测的模样，不由心中一紧，慌忙跪了下来，哭哭啼啼起来。

    “杏花，说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韩夫人害怕时间拖长了会对自己不利，当即厉声询问，又将目光落在春慕锦身上，“三媳妇，既然杏花指着你，你说说，这究竟是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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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3 又生事端

    春慕锦无语，怎么说来说去又将话题回到了原点？

    那杏花屋子里的锦帕是怎么回事？杏花和大管家儿子是怎么回事？没人理会，因为桃花的一句话揭过，反而死死咬着她不放了。

    “依我看，这件事和昭和公主无关，所有的事都是这个该死的丫鬟引起的！”工部尚书夫人深谙后院生存之道，仅仅是这些事情就让她抓*住了其中的关键，她不愿意让自己这个越发不懂事的庶女惹怒了春慕锦，故而声音极其威严地说，震慑在场所有人，也让杏花面色一沉，彻底呆住了。

    春慕锦感激地朝她笑了笑，她清楚韩夫人的性格，昔日在尚书府时就是小肚鸡肠，若非那时候的韩启华不够资格，只怕如今作为韩家主母的就不是她这个庶女，而是某个嫡女了！

    当然，不管如何，她如今已经在韩夫人那个位置上做了多年，得意忘形惯了，才想着将媳妇都踩在脚底下，仿佛只有那样，她才有足够的面子和尊严。

    “娘，大嫂，这些事得一件件理清楚了，杏花朝我泼水暂且不提，我倒是很想弄清楚他们两人之间是否有苟且之事。另外，方才雪雁已经说了，那块锦帕是他给杏花的，他又是如何拿到桃花的锦帕的？是偷得还是桃花亲自给的？这是不是说他们也有苟且之事？这桃花和杏花是女儿家面子薄，那就委屈一下他了！否则，这若是真得传了出去，那还不得说娘治家不严，下人们私相授受了？”春慕锦似笑非笑地坐在那里，目光幽沉地盯着大管家的儿子，在韩夫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文贵就不知从哪儿跳了出来，直接把他压倒在低，棍棒伺候。

    这大管家的儿子素来凭着那张俊俏的脸，在后院里无往不利，又是能说会道之人，即便是韩夫人都觉得他十分讨喜，何曾经历过这种阵势？当即吓得尿了裤子，大吼大叫，朝韩夫人求饶，又大骂春慕锦不知好歹。

    韩夫人面色铁青，她明明知道春慕锦这时候分明就是和自己作对，然而方才的事其他几位夫人也在场，若真是直指了，那就如同春慕锦所说的，她治家不严了。

    韩夫人不帮着那大管家的儿子，可桃花和杏花却是心疼不已的，尤其是杏花，死白着一张脸，绝望地看向春慕锦。

    然而春慕锦却没有给她任何颜色，她目光中的冰冷犹如刺刀一般，深深刺进了杏花的心口，这个三少奶奶，有着令人恐惧的气场，令人绝望。

    “我说，我说！”终于，杏花跪着来到大管家儿子身旁，朝春慕锦磕头求饶，“三少奶奶，是奴婢的错，一切都是奴婢的错，是……是……”

    “是桃花姐姐将这个东西交给奴婢的，只要奴婢听从桃花姐姐的，诬陷了三少奶奶，让三少奶奶被赶出韩家，那么我就可以到夫人面前领赏！”杏花心疼那大管家的儿子，自然不会说出实情，但这一切却已经将矛头直指桃花，实则是韩夫人。

    她此刻的表情多了几分真挚，反而让其他人相信了她说得都是实情，于是工部尚书夫人当即气恼地跺了跺拐杖，朝韩夫人狠狠敲了过去，“你真是丢尽了我们的脸面！这是昭和公主，是你的三儿媳妇，你竟然这么容不得她，今日之事你多多为难于她，难道你就不怕皇上和皇太后怪罪下来，连累韩启华，连累你爹和哥哥他们么？”

    其余几个和韩夫人同仇敌忾的夫人也赶紧站了起来，心中鄙夷韩夫人的不懂事，只好尴尬地笑笑，“那个这都是你们的家事，今儿天色也不早了，我看我们还是回去了吧！”

    几个夫人你顶顶*我，我撞撞你，纷纷转身就走。

    春慕锦如今还暂时管着家呢，自然跟着起身，“今儿真是对不住各位夫人了，让你们见笑了！这样吧，我这儿有几样小礼物，若不嫌弃，你们就带回去吧！”

    说着，春慕锦示意雪莲将准备好的几样绣帕挑选了出来，这可都是雅绣阁最新的款式，最新的花样，深得闺中妇人们的喜爱，而这些又比之前离开的那些夫人小姐们的好上一筹，自然是赢得了几人的笑容。

    送走这些人之后，春慕锦的怒火达到顶点，她不予计较，韩夫人等人还蹬鼻子上脸了，于是又气冲冲地回到了院子里，韩夫人和林雅儿都是一脸灰白，死死盯着春慕锦。

    “你是什么意思？还真当自己是这家的当家主母了？连我的……”韩夫人气冲冲地咆哮。

    “娘！”春慕锦目光冰冷，声音冷冽，打断了韩夫人的话，“您该知道今日您犯下了什么错！那些贵夫人可都是名门贵妻，有些人和宫里的主子们更是关系要好，您表现出的是什么？韩家闹内讧？韩家婆媳不和？韩家婆婆不满儿媳，对媳妇出手？哼，有趣得很啊，您别忘了，您是韩家主母，您的一举一动，影响得可不仅仅是我们韩家的形象，还有爹的未来！”

    韩夫人浑身一颤，犹如醍醐灌顶，醒悟过来，不由忘记了那里还跪着几个人，等待自己发落，只呆呆地坐在原位浑身僵硬，动弹不得。

    林雅儿面色青了又白，白了又青，煞是有趣，她眼见韩夫人被春慕锦唬住，当即就要反怒，不想这时候却传来韩启华等人回府的消息，同时传来韩正峰被大理寺拘押的消息。

    除了春慕锦，其余人都是满脸错愕，哪儿还顾得上其他，韩夫人挪动着浑身是肉的庞大身躯，一颤一颤地到了门口，看到得果真是一脸颓然的韩启华和冷冽充满杀气的韩行睿。

    “老爷，峰儿呢？峰儿去哪儿了？究竟是怎么回事？谁敢带走我们峰儿？”韩夫人声音尖锐地大喊大叫。

    那头林雅儿更是惊慌失措地跑了上来，泪水汪汪，“爹，相公呢？相公是……”

    “闭嘴！”韩启华冷厉地大吼，目光凶狠地瞪着韩夫人，“还不是你这个母亲，一味地溺爱他，这下好了，他买通杀手杀自己的亲弟弟，这等畜生才做得出来的事，他竟然敢做，当初跟着那天机老人，他究竟学了些什么？”

    韩夫人面色死白，当即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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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4 破茧重生

    韩夫人中风了，请了几个大夫过来看，她都没救了。

    如今的她只能躺在床*上，瞪着无神的小眼睛，嘴更是歪得不成样子，口水止不住地落下来，话都说不清楚。

    林雅儿得知韩正峰被大理寺带走，还想大闹一场，让韩行睿和春慕锦明白她不是好欺负的，随即才反应过来，人家夫妻两都不是好欺负的，她只能灰溜溜回到自己院子里躲起来，害怕这事儿牵扯到自己身上。

    然而，事情并未这么容易解决，不管外面发生了什么，她林雅儿若真是失去了相公，又没了孩子，那唯独能够让自己好过的就是夺下管家之权，因而她是决计不会让春慕锦和自己争的。

    当然，如今的春慕锦心情大好，韩夫人中风，她忆及前世种种，方觉心中大定，不由接下了照顾韩夫人的任务，这让整个韩家人都瞪圆了眼。

    韩夫人对春慕锦诸多刁难，这可是众所周知的事，春慕锦不仅不愤怒，不仅不对韩夫人中风幸灾乐祸，反而主动承担连林雅儿这个韩夫人的亲儿媳妇都不愿意承担的任务，这说明了什么？那不就是春慕锦性格温柔，以德报怨么？

    于是，昭和公主的名气再一次响亮了。

    当日一直在侯府上呆了许久的几个夫人，将后来发生的事绘声绘色地传了出去，于是众人更是觉得春慕锦充满了人情味，这韩夫人都不惜牺牲侯府形象也要对付她了，她倒是不计前嫌。

    为此，春慕锦和韩行睿暗自好笑，她可没想那么多，只不过她不愿意看着韩夫人好起来，所以每日去她那里晃一晃，并告诉她那些什么管家都被打发了，气得本就不能言语的韩夫人更是嘴眼歪斜，眼中愤怒地几欲冒火，然而没人知道她究竟想的是什么，也没人在意。

    韩夫人的行为传到了龙腾跃的耳中，早朝时，当着文武百官的面，他厉声训斥了韩启华娶妻不善，教子无方，夺了其平乐侯的称号，罚他去山东某县城做县令。

    至于韩正峰，自然是留在大理寺中，有大理寺卿封郁庭进行仔细审查。

    满朝文武哗然，这韩启华可是太子手下的大将，如今嫡子买凶杀弟，嫡妻意图欺辱儿媳，而这儿媳还是皇上亲封的昭和公主，这如何不让人咋舌？

    众人怜悯地看着韩启华，韩启华心中悲苦愤怒，却无人能懂，包括自己那深受皇上宠幸的三儿子，都无法理解。

    然，满朝文武皆知，这是皇上在警告太子，谁让他做得太过了呢？

    听到韩启华被贬的消息，春慕锦还在院子里处理杏花的事，那大管事和他的儿子，自然是被春慕锦寻了理由打发了，杏花心里忐忑不安，连日来夜不能寐，终于还是被春慕锦记了起来，春慕锦自然是寻了人牙子，将杏花卖得远远地。

    “三少奶奶，您说这件事会不会影响到三少爷？”雪雁焦急地问，韩启华被贬，韩正峰被关，以目前的情况看来，只怕韩启华最多是带着两个小妾前往山东，林雅儿蹦跶不了几下，当家主母的实权自然落在春慕锦手中。

    唯独让人忧心冲冲的就吃韩行睿会不会被牵连。

    雪莲看着春慕锦若有所思的模样，平静淡雅，却非担忧之色，不由转身冲雪雁瞪了瞪，“你这丫头都在想些什么？肯定不会影响到三少爷的！”

    “是啊，三少爷如今可是去了军队里训练士兵呢，不可能被影响的！”雪云若有所思地歪着脑袋，她自然比不上雪莲和雪雁两人同春慕锦的情谊，然而自从上一次半夜遇袭以后，雪云是放开了过去的一些小心思，只一心想着服侍好春慕锦，倒是也渐渐融入了雪莲和雪雁的生活之中。

    “影不影响都无所谓！只要人没事就好！”春慕锦翻着账本，微微笑了笑，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让掀开帘子进门的韩行睿看直了眼。

    “三少爷！”雪莲三人赶紧福了福身，退出了屋子。

    “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这几日韩行睿被龙御宁带去军队，都要等天黑了才会回来，今儿下午天色还早就回来了，着实有些不寻常。

    “哦，皇上吩咐爹后天一早就去山东，我回来看看！”韩行睿淡淡地说，“不过我想那院里的人肯定还会留在这里，你想怎么办？”

    以韩行睿的想法，那就是分家好了，分开了单过，谁也不再欠谁，也免得春慕锦劳累。

    春慕锦倒是想分家，想了想又摇了摇头，“不是我不想分，但现在这种情况，若是分家了，只怕你我都要被人议论纷纷！”

    韩行睿心知她的心思，只得无奈点点头，握紧她的小手，将她紧紧搂在怀中，叹了口气，“本来想给你想要的生活，如今却是没办法做到，让你受苦了！”

    春慕锦诧异地抬着头，一双明眸亮晶晶的，静静地盯着他，一眨也不眨，良久才摇了摇头，将头埋进他的胸膛，“不要这么说，他们是什么人我很早之前就知道啊，所以嫁给你的时候我就知道自己会经历什么，反正到现在我也没有吃任何亏不是么？反而是他们……”

    “那我就放心了！”韩行睿松了一口气，他越发忙碌，自然甚少顾家，知道如今家里能够和春慕锦叫板的就是林雅儿，当然林雅儿和春慕锦不是一个层次上的，但他还是会担心，还是会牵挂！

    “我回来是告诉你，这一次我不会有事，另外……当初他……杀天机老人的证据找到了，若这些证据都被送到皇上面前，只怕他再也爬不起来了！”韩行睿迟疑地看了看春慕锦，语气有些担忧，“你想怎么做？”

    到现在，韩行睿还记得当初韩正峰意图对春慕锦不轨，他的那些行为，理应由春慕锦点头才好。

    春慕锦一愣，呆呆地站在那里，这么说韩正峰终于要死了么？那个前世的相公，那个可恶的渣夫，他……死得其所啊！

    狠狠点了点头，春慕锦前所未有的轻松，仿佛摆脱了前世的种种，如今的她……破茧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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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5 丫鬟阿和

    翌日，崇德殿内气氛异常喧闹。

    那其中的种种纠葛，亦影响到了闺阁中人。

    中风的韩夫人自然不能再做出什么，然而林雅儿却是彻底地恨上了春慕锦。

    林雅儿认为韩正峰出事完全是因为韩行睿和春慕锦从中作梗，若非他们将事情闹大，韩正峰买通杀手杀他们的事也不至于暴露出来，可她却没想过韩正峰本来就是杀人偿命。

    然而，他们两人不仅没有死，还活得好好的，这让林雅儿心里更是愤恨极了，然而她也不过是个闺中女子，根本没有办法救出韩正峰，更加没发报仇。

    就在林雅儿无计可施时，身边的丫鬟忽然进言，提及那日宴会时，孙久对春慕锦也算是恨之入骨。

    林雅儿闻言大喜，笑开了颜。

    俗话说的好，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何况那孙久虽然并不是什么厉害人物，但人家有个关系极好的朋友——文和公主。

    比起春慕锦这半途出现地昭和公主，文和公主可是皇上亲生的，林雅儿不相信皇上会偏袒春慕锦。

    于是，终于想到好办法的林雅儿也管不得管家大权被春慕锦夺走，急冲冲地出了门，前往孙家找孙久去了。

    孙久听闻林雅儿上门求见，自然是不愿意的，如今韩正峰出了被大理寺带走，平乐侯更是被贬官，谁还愿意和韩家扯上关系啊？尤其韩家还有那个她最为讨厌的春慕锦，因而孙久懒洋洋地让人打发了林雅儿。

    “小姐，奴婢倒是认为可以见一见这个韩大少奶奶！”孙久身旁一个样貌一般，却生得眉眼深邃的女子忽然开口，她是前些日子才被买进孙府的丫鬟，貌不出众，却很有心计，很快被孙久看重带至身边当了一等丫鬟。

    孙久正在抚琴，听了她的话，不由手一顿，侧头疑惑地看向她，“阿和，你说说，为什么我要见她？”

    被称作阿和的丫鬟正是那个眉目深邃，貌不出众的丫鬟，她见孙久疑惑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喜色，连忙迈步上前回答，“回小姐，这韩林氏如今处境危险，她是大少奶奶，却被昭和公主抢了管家权，她心里肯定恨死昭和公主了！”

    “你是说要我和她合作？”孙久了悟地看了看阿和，复而蹙起眉头，“可韩正峰如今下了大理寺，我若是凑上去……”

    “小姐方才已经回了她，此刻的她定是不死心，不若找了人将她赶走，奴婢再悄悄将她带进府里和小姐相见，就告诉她如今情势紧张，她为了和您合作，也定是同意的！如此一来，也没人知道她和小姐合作的事了！”阿和眼中闪过波云诡谲，语气透着几分阴冷，却让孙久欣喜若狂，当即点头同意。

    而此刻的林雅儿已经遭到了拒绝，她不由怒意横生，回头狠狠扇了给自己想出这个馊主意的丫鬟，觉得自己真是丢脸丢尽了。

    这孙家虽然不是什么特别厉害地角色，然而今日门前还是有不少人，谁没有看到她被拒绝，她如今觉得自己的脸都还在烧着。

    气恼地林雅儿当即吩咐人驾着马车离开，马车刚过拐角处，忽然走出一个丫鬟，那丫鬟皮肤黝*黑，个头高大，颇有几分孔武有力的壮硕架势。

    “这位就是韩大少奶奶吧，奴婢是九小姐身边的阿和！”阿和笑眯眯地来到马车前面，面容也不眨一下地挡住了马车的去路，让马夫惊得拉紧缰绳。

    “怎么？你们小姐还要说什么？”林雅儿气愤地掀开帘子，瞪着阿和，觉得这个丫头真是讨厌极了。

    阿和也不恼怒，只浅浅笑着，“韩大少奶奶，我们小姐方才拒绝您的求见实属无奈，毕竟如今韩大少爷还在大理寺呢，只好请您从后门进入孙府了！”

    “你……”林雅儿扬声就想训斥，随即才想起自己此次前来的目的，只能努力克制自己的怒意，只没好气地冷哼一声，“那还等什么？前面带路吧！”

    “是！”阿和福了福身，转身带着她的马车来到孙府后门，将林雅儿请进了孙久的院子。

    孙久听到阿和的声音，眼中闪过些许笑意，转身笑意盈盈地迎接林雅儿，“哎呀，林姐姐，都说过多少次了，你可终于到我这里来了！”

    林雅儿眼中闪过些许厌恶，她未嫁人之前就已经认识了孙久，心知孙久心情暴虐，实在不喜欢她，没想到她竟然还记着过去对自己的称呼，不由松了口气，笑眯眯地拉着孙久的手往里走去，“九妹妹，都是林姐姐的错，没能早点来看你，还希望九妹妹见谅！”

    “呵呵，林姐姐这说得是哪儿的话啊？不是太见外了么？”孙久眼里闪过些许嘲弄，却依旧笑意盈盈地将林雅儿请进屋里，坐在椅子上后才吩咐阿和上茶。

    林雅儿看向阿和，直到阿和的身影离开屋子，她才回头看向孙久，感慨地说，“九妹妹这个丫鬟倒是气质不凡，沉着冷静地很呢！以前怎么没见过？”

    “哦，你说阿和啊？”孙久诧异地看了林雅儿一眼，“不过是新买来的一个丫鬟，用得称心罢了，怎么？姐姐喜欢她？”

    “不，只是觉得她十分沉稳，很有想法！”林雅儿回头冲孙久尴尬地笑了笑，这阿和看上去土里土气的，甚至阴气沉沉的，但是她眼中充满了诡谲，令人忍不住想要去探究她究竟在想什么。

    然而，林雅儿不过随意提及了一声，倒是没有太多其他的想法，只不过孙久下一句话就让她产生了其他想法。

    “呵呵，既然林姐姐喜欢，那不妨带回去好了，阿和长得虽然不漂亮，但是很有头脑，姐姐若是用了她，很多事都能迎刃而解！”孙久声音带着几分诡异，仿佛在蛊惑林雅儿一般。

    林雅儿心头一震，震惊地看了孙久一眼，见孙久目光十分真挚，倒是真的想把丫鬟交给她一般。

    “这怎么使得呢？”林雅儿心动了，若是阿和真的厉害，又是孙久身边的丫鬟，对她可以说是很有益处的。

    “有什么不可以的？”孙久似笑非笑地看了林雅儿一眼，对刚刚进屋的阿和说了一声，“阿和，回去收拾东西跟着林姐姐回韩家吧，你要帮着林姐姐哦！”

    阿和眼中闪过几丝窃喜，当即表现得十分舍不得的模样，却还是很快回去收拾好了东西。

    就这样，林雅儿干脆什么都没有对孙久说，就这么领着阿和离开了孙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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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6 正面交锋

    春慕锦听闻林雅儿出去一趟，带回来一个丫鬟，不由有几分诧异。

    “三少奶奶，这件事恐怕没那么简单！”雪莲若有所思，“她绝不可能无缘无故带回来一个丫鬟！”

    春慕锦放下账本，笑了笑，“我又如何不知？如今是想法设法想要夺得管家之权，那丫鬟指不定她家里人给她的！”

    “就是，她真是太烦了，刚才她们院子又出了一堆烦人的事，每天不闹一闹就不高兴，非要恶心恶心我们！”雪雁气愤地直跺脚，“可恨的是海抓不到她们任何把柄！”

    “要找证据又有何难？”春慕锦食指轻点账本，猛地站起身来，似笑非笑地说，“走吧，我也很想问问大少奶奶，为什么不打声招呼就出了门？她还不是当家人呢！”

    “是！”雪莲和雪雁对视一眼，激动不已。

    很快，春慕锦带着一行人前往林雅儿的院子，那个曾经她住了十年的院子，其中的一砖一瓦她都十分熟悉，再一次走到这里时，她却已经没有了太多感触，只余下满眼冰冷。

    “三弟妹，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带着阿和回来，正打算询问阿和可有什么好主意对付春慕锦的林雅儿，一听到春慕锦带着一行人闯进了院子，当即面色一沉，冲出了正厅，站在台阶上，愤怒地盯着春慕锦。

    春慕锦轻轻扬起下巴，不着痕迹地打量林雅儿身后的众人，在最角落中看到了一个陌生的面孔。

    “三少奶奶，应该就是那个丫头，看上去极为深沉，没那么简单！”雪莲也看到了那个陌生的丫鬟，凑近春慕锦耳畔轻轻地说。

    春慕锦点点头，面色阴沉地走上台阶，冷冷盯着林雅儿，语气冷酷且带着威严，“大嫂，今儿我过来是想问问，什么时候我们韩家这么没规矩了？出门的时候也不给管家人打声招呼么？”

    “你……”林雅儿没料到春慕锦竟然这般给自己没脸，当即沉下脸来，“三弟妹这是什么意思？管家之人？我们韩家的当家主母那可是娘，她如今中风了，我说了她也没办法同意！”

    春慕锦眼眸闪过些许冷意，林雅儿话中的意思是根本不承认她暂代当家主母，行使管家权的事了！

    “大嫂，你莫非是忘了，当初娘还没中风的时候，就让我暂时管家了，如今娘中风了，家里大大小小的事物也是由我处理，韩家这个当家人自然该是我！”春慕锦缓步走近林雅儿，目光冰冷犹如利箭，“怎么？大嫂觉得三弟妹我说得不对？”

    林雅儿目光阴沉地盯着春慕锦，却被春慕锦眼中的厉色所骇，不由自主地后退两步，张了张嘴，却又打起胆子大吼，“三弟妹，娘只是让你暂代，你还不是真的当家人，何况我才是大少奶奶，你也不过是才进门不久的三少奶奶，我无需向你打招呼！”

    “哦？这就是韩家的家规么？我倒是觉得很有意思，什么时候韩家这么没规矩了？”春慕锦冷冽一笑，目光轻轻扫过那个陌生的丫鬟，样貌一般，但是通身气质诡谲，不想京城人士。

    “来人啊，去将大管家请过来，我倒是想问问家规中是不是有这么一条规矩了！”春慕锦扬声一喝，目光凛冽地盯紧林雅儿。

    林雅儿面色一沉，韩家家规中有一条写着当家主母有事不得管家，被其委派暂代当家者，拥有同样权力处罚任何一个违犯家规者，而其他人也同样需要将这个暂代的当家人当做是当家人，外出需请示，待暂代当家人同意，方可外出。

    “慢着！”林雅儿吓得浑身冷汗，她知道春慕锦要喊来的大管家那是韩启华身边的大管家，对后院之事十分厌恶，但是春慕锦是当家人，他不可能得罪春慕锦，那么死路一条的就是她自己了。

    “怎么？大嫂不愿意听听家规是什么么？”春慕锦冷然一笑，在雪莲和雪雁的搀扶下进了大厅，坐在了主座上，俨然一副当家主母的架势，丝毫不将林雅儿放在眼里。

    “三弟妹，呵呵，这事儿是大嫂我做得不对，只是当时有些急事，我娘催得急，我就没来得及打声招呼，三弟妹应该不会为难大嫂我吧？”林雅儿心里恨极了，却也知道如今只能向春慕锦示好了。

    春慕锦看出了她对自己的恨意，情知一时半会让她屈服不了，而她今日前来也并非是为了要她彻底服软的，不由换上一脸笑容，淡淡地说，“自然不怪罪，大嫂甚少出门，或许并不知道家里有这条家规吧！”

    “是是是，我很少出门的，以前出门都是跟着娘一同出门，我自然不需要向谁打招呼了！”林雅儿赶紧尴尬地笑了笑，心里却在扎小人，恨不能就这么扎死她算了。

    春慕锦懒得理会言不由衷的她，反而将目光落在阿和身上，挑了挑眉问，“这个丫鬟是谁啊？过去没有见过，感觉很陌生啊！”

    林雅儿回头看去，才知春慕锦指着的人正是新带回来的阿和，心头狂跳，当即不自然地笑了笑，“呵呵，这不过是路上看到的一个姑娘，卖*身葬父的，挺可怜的，所以就带她回来了，三弟妹，这应该没有触犯家规吧？”

    春慕锦淡淡一笑，“这倒是没有触犯家规，但是大嫂也该知道，如今的韩家可不是前段时间的侯爷府了，家里的丫鬟家丁什么的，我都已经打发了好一批离开了，家里可不能再填人了！”

    “三弟妹，你怎么这么心狠啊？阿和一个姑娘家，若是我不带她回来，那就要遭罪了，你忍心么你？”林雅儿当即发怒地大吼，仿若春慕锦做了多么不可饶恕的错事，是多么心狠手辣的人物一般。

    阿和见状，面色一白，赶紧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仓惶地跪在春慕锦面前，“三少奶奶，请您放过大少奶奶的，都是奴婢不该，奴婢只是……”

    “好了，我也没说什么呢！”春慕锦不耐地蹙起眉头，回头看了林雅儿院子里的那些人，一副她做了多么可恶的事，应该千刀万剐的愤怒表情，心里暗自冷笑，看来林雅儿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地想要污蔑自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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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7 留下阿和

    “三少奶奶，奴婢实在是家里穷，奴婢的爹也去世了，幸好大少奶奶心好，否则奴婢就要被……呜呜……”阿和举起手，用袖子抹着眼泪，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三少奶奶，就留下阿和吧，她一个姑娘家，太可怜了！这万一被卖去什么不好的地方可怎么办啊？”林雅儿身边知道阿和来历的丫鬟赶紧跪了下来为阿和求情。

    春慕锦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看来这些人还真的将自己当做是罪大恶极的人了，不过她也懒得理会这些人，只目光灼灼地盯着阿和，“你说你是卖*身葬父？那你家是哪儿的？你爹以前又是做什么的？”

    林雅儿闻言心头一紧，紧张兮兮地盯着阿和，生怕她露出马脚。

    阿和却是赶紧用袖子抹掉眼泪，诚惶诚恐地回答，“回三少奶奶，我是洛阳城外一个叫做冬文乡出来的，我爹过去是乡里头的木匠，前些日子进城来卖家具，遇到了一个恶人，不想那恶人竟是不给银子，我们全家就指着那点银子过日子，我爹就想也没想冲了上去，这才被打死了！呜呜……我娘很早就去世了，我家里就我一个人，听了我爹被打死了，就赶紧进了城，不想竟是……呜呜……”

    这是一个在这个时期十分寻常的事情，谁都可能会遇到这个卖*身葬父或者葬母的事，然而这阿和面色虽然沉痛，却少了几分真心，令春慕锦产生了怀疑。

    然而，看样子林雅儿是无论如何也想留下阿和的，而阿和又是这么卖力地演出，春慕锦虽然知道这件事背后定有阴谋，却并不想就此放过阿和，她也很想知道将阿和留下来以后，她们会怎么对付自己。

    “既然如此，那就让阿和留下来吧！”春慕锦装作一副心疼的模样，“那你爹的事可都处理好了？”

    “当然是处理好了，我看着阿和可怜，可是给了她两锭银子让她葬了父亲才来的，三弟妹就放心吧！”害怕春慕锦继续问下去，林雅儿赶紧一副仁慈的模样，仿佛她是多么关心阿和一般。

    阿和又是一副感激的模样，又狠狠朝着春慕锦磕头，“三少奶奶，请您留下奴婢吧，奴婢定会好好做事的，求求您了！”

    “好吧，既然是大嫂带你回来的，那你就留在大嫂身边吧，做个二等丫鬟，如何？”春慕锦状似关怀地看着阿和，复而又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哦，我倒是忘记了，大嫂院子里地二等丫鬟似乎都满了啊，嗯，那还是大嫂自己安排，我就看看好了！”

    说完，将目光落在林雅儿身上，林雅儿很想无视她的眼神，然而此刻的她也是骑虎难下，只得硬着头皮说，“既然三弟妹都这么说了，那阿和就是二等丫鬟了，嗯……”

    扫视自己那两个二等丫鬟，林雅儿指着其中一个长得颇为娇艳，最爱浓妆艳抹地出现在韩正峰的丫鬟说，“牡丹，你就做三等丫鬟吧，回头把你的屋子腾出来给阿和好了！”

    牡丹不可置信地看了林雅儿一眼，却见林雅儿厌恶地盯着自己，心中暗自恼怒，跺了跺脚，转身就出了大厅，又是让林雅儿一阵好气。

    “嗯，既然大嫂这里没事了，那我就先离开了！”春慕锦始终不着痕迹地看着阿和的反应，见她始终荣辱不惊，绝非寻常乡下女子可以做到，也不再多说，起身笑眯眯地和林雅儿道别，带着自己的人就走出了大厅。

    “三少奶奶，那个阿和分明在骗人，今儿雪云去了一趟雅绣阁，路上根本没看到什么卖*身葬父的人！”从韩家出去，去林雅儿娘家和去雅绣阁的路大致相同，而阿和若真的要卖*身葬父也一定是在人多的闹市，那里根本没有这类事发生。雪雁这些日子出门机会不多，总爱在雪云回来后，询问她路上有什么新鲜事，若是有卖*身葬父的，只怕雪云早就说了。

    “她不像是我们华夏朝人！”雪莲蹙起眉头，担忧地看着春慕锦，“三少奶奶不该留下她的，奴婢总觉得她会给韩家带来危险！”

    “哦？你也觉得她不像是华夏朝人？”春慕锦挑着眉头看了雪莲一眼，雪莲狠狠点了点头，表示确定。

    “既然如此，那就让人好好查查这个阿和的来历，速度快些！”春慕锦压低声音，向雪莲吩咐，雪莲颔首。

    林雅儿的院中，直到春慕锦等人的身影已经走远，林雅儿才松了口气，回头一巴掌狠狠拍在桌上，咬牙切齿地大吼，“她算什么东西？我进韩家都多少年了，她竟然敢和我叫板！”

    “大少奶奶无需生气！”阿和从地上站起来，为林雅儿倒了一杯茶递过去，看着林雅儿一口气将温热的茶水喝光，这才慢条斯理地轻轻笑着，“她如今是暂代管家，自然不会将大少奶奶放在眼里的，所以大少奶奶要做的就是抢了管家权，自己做这个当家人！”

    林雅儿坐在椅子上，怔忡地看着阿和，长舒一口气，“这一点我又何尝不知？可你也看到了，她是多么嚣张跋扈，岂容我抢了管家权？”

    “大少奶奶莫要妄自菲薄，这事儿还得从长计议，她如今虽然是暂代管家权了，可是真正的当家主母那还是夫人呢！”阿和目光闪过些许冷意，继续缓缓地说，“听闻夫人是中风了，可奴婢却知道有种办法可以治好中风的人！”

    “那怎么行？”林雅儿当即反驳，她一直被韩夫人压在下面，根本不愿意韩夫人清醒过来。

    “大少奶奶且听奴婢说，这中风的人不能受到刺激，即便是暂时治好了，也很容易二次中风的！”阿和语气阴冷，“因而，大少奶奶是需要得到夫人的同意，成为这个当家人！”

    “这只是其一，其二就是想办法让三少奶奶失去争夺管家的权力！”阿和淡淡地说。

    “她那么嚣张，如何让她失去这个权力？”林雅儿转头看向阿和，蹙紧了眉头。

    阿和凑近林雅儿，悄悄在她耳畔说了一长串话，让林雅儿眼前一亮，唇角露出一抹冷冽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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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8 牡丹来访

    当即夜里，春慕锦正要歇下，雪莲忽然走了进来。

    “三少奶奶，大少奶奶院子里的牡丹求见！”雪莲眼中闪过些许笑意，越发佩服春慕锦。

    白天春慕锦在林雅儿院子里演了那么一出，逼着林雅儿不得不换下一个二等丫鬟，让牡丹对林雅儿怀恨在心，牡丹自然会想着报复林雅儿，这不？还没开局呢，马就开始跑来了。

    春慕锦放下木梳子，起身笑了起来，“将她带进来吧！”

    “是！”雪莲退出屋子，不一会儿带着牡丹进了内堂。

    这牡丹确实有几分姿色，可比起雪莲、雪雁和雪云三人倒是相差了一截，而当初进了院子里的雪灵、雪晴、雪依和雪寒也都极为标致，这七个丫头如今可是春慕锦身边值得信任的人，至于以前那些不规矩的人，春慕锦趁着前几天的机会都发卖了，即便是当时讨好过她的梨花也都被派去伺候韩夫人了，因而这个院子里的丫鬟都是值得信任的人。

    牡丹在韩正峰没有下狱之前，总爱仗着自己有着几分姿色，就对其他丫鬟耀武扬威，如今成了三等丫鬟，那些丫鬟就开始奚落她，这才半天时间就让她受不了了，她决定要报复林雅儿的坏心，更要其他人对自己刮目相看，思来想去决定投靠春慕锦。

    然而，走进了春慕锦的院子，牡丹感觉到一阵温馨和平静，这个院子里的气氛和林雅儿的院子有着天壤之别，这些丫鬟们的心态极为平和，尤其是各个长相标致却没有争宠之心，这让牡丹极为惊诧，越发觉得自己来对了，却又更加害怕会不会惹得春慕锦不快。

    当然，这一切情形在牡丹看来，不是韩行睿和春慕锦夫妻恩爱，而是春慕锦手段狠辣，惹得丫鬟们不敢造次，开始害怕春慕锦的手段了。

    诚惶诚恐地进了内堂，牡丹小心翼翼地抬头看了春慕锦一眼，也没看仔细，就仓惶地垂下头，跪了下来，紧张兮兮地行礼，“三少奶奶！”

    “嗯，你不是大嫂院子里的么？这么晚了怎么到我这儿来了？”春慕锦装作毫不知情样子，有趣地看着牡丹，语气颇为冷淡。

    牡丹吃不准春慕锦是真不知情还是假不知情，但如今她人都已经到这里来了，自然是骑虎难下，当即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诉苦，“三少奶奶，奴婢知道您是好人，可恨今儿大少奶奶竟然将奴婢贬成三等丫鬟，奴婢家里穷，还指着那些银子过日子呢，呜呜……”

    “好了，我们三少奶奶可不是听你哭的，你究竟要说什么就快点说！”雪雁不耐烦地厉声一吼，吓得牡丹赶紧止住哭声。

    “三少奶奶，奴婢是有件事想向您禀告，您……”牡丹擦了擦眼泪，猛地抬头说，“今日三少奶奶才出了院子，大少奶奶就气得拍桌子，那个新来的，暗中和大少奶奶说了些什么！”

    “这又如何？她如今是大少奶奶的丫鬟，又是大少奶奶所救，自然是说些感激的话了！”春慕锦不以为然地看着牡丹，当然她知道这其中定有阴谋，只是她的想法不可能当着这个丫鬟说出来的。

    “三少奶奶有所不知，那新来的竟然有权利挥退大少奶奶身边的两个大丫鬟，奇怪的是那两个丫鬟也都乖乖地走出了大厅，只留下大少奶奶和她两个人在大厅里，暗中也不知道在商量什么，但奴婢看大少奶奶却是十分信任那个新来的！”牡丹急忙解释，“可惜当时奴婢不敢走得太近，否则定当挺清楚她们说了些什么！”

    “哦？看来这个阿和来历不简单啊！”春慕锦当做惊讶地扬起了眉，似笑非笑地看着牡丹，“那这和我又有什么关系？你急冲冲跑来，向我禀告，可是要挑拨大嫂和我的关系？”

    “冤枉啊，三少奶奶！”牡丹闻言大惊，赶紧磕头，“三少奶奶，奴婢句句属实，大少奶奶极为生气，定是要想法子对付您的，还请三少奶奶明察啊！”

    春慕锦放下茶杯，也不再为难牡丹，轻声笑着，“好了，起来吧，这事儿我相信了，这么晚了，你就快回去吧，免得大嫂知道了，少不得要责罚你了！”

    “谢三少奶奶，谢三少奶奶关心！”牡丹慌忙站了起来，不停点头哈腰。

    “雪莲，给牡丹一锭银子，送她出去吧！”春慕锦挥了挥手，闭上眼睛。

    一天到晚都是些烦人的杂事，春慕锦倍感无力，懒洋洋靠在椅子上，眼睛也没睁，“雪雁，去看看三少爷回来没？这都多大天了，应该回来了！”

    “是！”雪雁福了福身，转身要往外走，就看到韩行睿掀开帘子站在了门口，正要张口喊，就被韩行睿的眼神制住。

    韩行睿看着春慕锦那副慵懒娇*媚的模样，心里着实喜爱，朝雪雁摆了摆手，又示意她出去，雪雁眼珠子转了转，赶紧悄声出了屋子，不打扰主子们之间的情趣了。

    韩行睿满意地看着雪雁出了门，悄无声息地来到春慕锦身后，伸出手揉着她的太阳穴，动作温柔。

    “雪雁，我让你去看……”春慕锦蹙着眉训斥，却又戛然而止，猛地张开眼，就看到韩行睿咧着嘴，笑得格外邪气。

    “娘子真是关心我啊，所以我已经回来了，嘿嘿！”韩行睿凑过去狠狠吻了吻她的嘴，末了还极度邪恶地舔*了舔自己的唇*瓣，“唔，一天到晚都在臭气熏天的军队里，一回家就闻到娘子身上的香气，舒服啊！”

    陶醉地闭着眼，似乎还在回味。

    “滚你的，胡说八道什么呢？”春慕锦面色一红，赶紧拍开他的手，又关心的询问，“用过晚膳没？我让她们热一热！”

    “不用了，晚上在军营里吃过了，也不饿！”韩行睿摇了摇头，“我泡个澡就好了！”

    说着，猛地将春慕锦抱了起来，朝床边走去。

    “锦儿，今天一早就有人把大哥杀了天机老人的证据呈给皇上，皇上震怒，下令赐死大哥！”韩行睿轻轻在春慕锦耳畔说。

    “那怎么没有消息没有传回来？”春慕锦蹙起眉头，疑惑地问。

    “这是皇上最后下得命令，其他人不知道！”韩行睿关切地说，“不过旨意估计也就这几天了，你要小心大嫂会不顾一切！”

    春慕锦点点头，“放心吧，我会注意的！”

    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了一起，紧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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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9 装疯卖傻

    一切都如同韩行睿说得，没两日，皇上下令赐死韩正峰的旨意就到了韩家。

    本来还想着在韩夫人身边孝敬一番，想办法让韩夫人将管家权给自己的林雅儿当即晕了过去，醒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让人去把阿和叫过来。

    阿和早就在屋子外候着了，听到林雅儿唤自己，赶紧跑进了屋子里，跪在林雅儿的床榻边上，任由林雅儿死死抓着她的手。

    “你告诉我，旨意是不是真的？皇上真的要赐死正峰？是不是？”林雅儿不敢相信韩正峰竟然早在年少的时候就杀了自己的恩师，她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什么都不懂，只想着心上人的傻姑娘了。

    和韩正峰成亲好些年了，林雅儿对韩正峰的爱早就消磨殆尽，然而她是韩正峰的正妻，是谁都不能改变的事实，若是韩正峰真的死了，而她也没有个孩子，未来该怎么办？她以后要怎么活下去？

    林雅儿不敢想象自己未来有多么凄惨，尤其是韩家还有个春慕锦将她死死压着，她没有相公，没有孩子，没有权利，只能在这个死气沉沉的韩家死去。

    林雅儿死死掐着阿和的手臂，咬牙切齿地说，“不，我不能认命，即便是没有相公，没有孩子，我也不能没有权利，只要我成了韩家的当家人，我就可以为所欲为，再也不用看其他人的脸色了，再也不用了！”

    此时的韩启华还未动身离开，主要原因是韩启华向皇上求亲，无论如何也要看着自己大儿子离开后，再去山东上任，最后得到首肯。

    然而林雅儿知道韩启华已经失势，势必得离开京城，只要再除掉韩行睿和春慕锦，她就可以成当家人了！

    “快，阿和，你不是说你还有个哥哥么？快点将他找来，我必须尽快对付春慕锦，让春慕锦丢尽脸面，否则韩正峰死了，她更加肆无忌惮了！”林雅儿瞪大了眼，所有希望都寄托在阿和身上。

    没错，两天前阿和告诉林雅儿，她有一个大哥，可以帮助她对付春慕锦。

    林雅儿虽然不相信阿和的大哥有什么本事，然而阿和却说她的大哥武艺精湛，绝非寻常人可比，只要韩行睿不在韩家，那么他就可以畅行无阻地对付春慕锦。

    如今林雅儿可谓是失去了主张，只能将希望寄托在阿和和她哥哥身上。

    “大少奶奶不要着急，我大哥早就在外面等着了！”阿和语气带着几分诡异，“只是韩家戒备森严，我大哥要进来并不太容易！”

    “那怎么办？”林雅儿焦急地抓着阿和的手臂，厉声询问。

    阿和被林雅儿抓得胳膊疼得不得了，她蹙起了眉头，眼中闪过些许阴鸷，却露出一抹古怪的笑，“大少奶奶只需要告诉三少奶奶，您如今受了惊吓，想请道士来家里压压惊，我大哥扮作道士进来作法就可以了！”

    “嗯，这是一个好主意！”林雅儿闻言大喜，赶紧起身，却又忽然停下所有动作，冷哼一声，“不行，我这样急急忙忙过去，恐怕她会起疑心的，你去请她过来，就说我病重了，晚上睡不着，觉得这个家里有厉鬼缠身，需要道士开坛作法！”

    阿和扬了扬眉，心道这个大少奶奶也不是个傻蛋嘛，只可惜道行太浅，还真不是春慕锦的对手。

    然而，阿和相当得意，春慕锦也不是她的对手，否则怎么可能会留下自己来？任由她再怎么去查自己，也差不过自己的过去，哼！

    果然，此刻的春慕锦已经接到了消息，关于阿和的，虽然查出来阿和之前在孙家带过些日子，然而阿和也确实是卖*身葬父被孙久买回去的。

    “真是怪事了，别人都恨不能离得远远的，这孙久倒还凑上来，甚至送了一个丫鬟给大嫂，这件事怎么都说不通呢！”春慕锦食指轻轻点在桌子上，有趣地笑着，“而这阿和手段不小，绝非是乡下人，这份资料也太过完美了，完美得让人生疑！”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雪莲轻轻询问。

    “这孙久将阿和送给林雅儿，无非是要阿和帮着林雅儿对付我罢了，今儿皇上的旨意一下，林雅儿只怕等不了多久了，且看看她们会有什么动作吧！”春慕锦示意雪莲将那几张纸烧了，目光透着几分凉薄，谁要让她不痛快，她也绝不会让她痛快的。

    “三少奶奶，奴婢是大少奶奶身边的阿和，我们少奶奶身体不舒服，想请三少奶奶去看一看！”阿和跪在春慕锦的屋子前，扯开嗓门禀告。

    “才说起她她就来了！”春慕锦眼中闪过些许冷意，猛地站起身，“走吧，我们去看看！”

    “三少奶奶，您要小心哪，她定是要想法子对付您了！”雪莲忧心忡忡。

    “无须担心，走吧！”春慕锦摆摆手，出了屋子，看了阿和一眼，示意阿和起身，几个人一起朝着林雅儿的院子走去。

    林雅儿此刻装作一副再可怜不过的模样，神经都不太正常了一般，就是哭着闹着非说这个韩家邪门，一直神叨叨地念着，这个家有鬼，会害了她们，又劝春慕锦也小心一些，仿佛是真得为春慕锦着想一般。

    春慕锦目光深邃，似笑非笑地坐在那里，冷冷地看着林雅儿表演，眼睛眨也不眨一下，有鬼？确实有鬼！

    这个院子里冤魂到处都是，被韩家人害死的人还少了么？

    她却不知，自己那副冷漠的表情让林雅儿吓了一条，只觉得她才是那个最可怕的鬼。

    “三弟妹，不行，我一定要找人来作法，我受不了了，你一定要同意，听到没有？这个院子里有鬼啊，她们都要索命来了，索命来了！”林雅儿死死握着春慕锦的手，表情癫狂，仿若已经疯了。

    春慕锦冷冷地看着她表演，缓缓从她手中抽*出手，淡淡地说，“既然大嫂要请人来作法，那就请吧，只是我希望别因此出现任何纰漏，这个后院都是女儿家，做什么事都要都谨慎些！”

    达到目的的林雅儿自然欣然同意，心中已经得意万分，太好了，太好了，春慕锦就快身败名裂了，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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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0 南蛮三王子

    开坛作法，对于这时候的人们来说是件大事。

    由于春慕锦同意了请人作法，林雅儿装作虚弱无力地模样，将所有事都交给了阿和来操办，故而没两天时间，所谓的“道士”就被请进了韩家大院，来到了林雅儿的院子里。

    虽说是修道之人，然而毕竟都是男子，女子该避嫌还是得避嫌，因而春慕锦只让徐宝山和范通去盯着，有什么事及时回来汇报。

    这一天，四个道士穿着道袍带着作法的工具，跟着阿和走进了院子，在林雅儿的院子中央画了奇奇怪怪的符，到处撒着米，一副正经的模样。

    林雅儿盘坐在最中央，脸上被画了几道古怪的符，合着眼睛听着几个道士念念叨叨。

    阿和一直站在旁边，目光痴迷地看着为首那个身形颀长的道士身上，那个道士胡须极长，俨然是个老道士的模样，然，其双目炯炯有神，双手强劲有力，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老道士。

    渐渐地，只剩下三个道士在作法，为首的道士退了下来，闪至一旁，阿和赶紧跑了过去，趁着左右无人，右手放在胸口上，朝着那人鞠了一躬，语气恭敬而虔诚，“三王子，您来了！”

    “阿和，你是不是太蠢了点？就不能说是请个大夫，我装成大夫进来么？这装成道士像什么样子？”阿和口中的“三王子”扯下脸上的长胡须，露出一张肖似南蛮王孟城的脸，只是比孟城年轻许多，最多不过二十岁，面目俊逸，目光邪气。

    阿和一窒，尴尬地挠了挠头，她自诩无比聪明，竟是忘记了这么简单的事，害得三王子忙碌了这么久，赶紧跪了下来，焦急地说，“三王子，都是阿和太蠢笨了，让您受累了，您惩罚阿和吧！”

    “好了，起来吧！”三王子孟楚凡摆摆手，丝毫没有生气的迹象，反而带着股兴奋劲，“扮演道士还是挺有意思的，等下次有机会了再扮演大夫好了！”

    阿和嘴角抽了抽，赶紧站起身来，“三王子，奴婢现在就带您去昭和公主的院子！”

    “她院子周围有没有其他人？”孟楚凡扬了扬眉，对这个昭和公主有兴趣是从孟城一行人回到南蛮，本来雄纠纠气昂昂的南蛮使者灰溜溜回来了，才知道之所以如此完全是拜那个“永宁县主”所赐，等他到了华夏朝，才知道人家已经成了昭和公主，孟楚凡越发好奇了，一个女人罢了，有这么大的本事让龙腾跃高看么？

    南蛮国男子十分骄傲自大，认为女人都是附属品，不相信女人有那么大的本事，而唯一的例外就是那个漂亮得近乎妖异的颜姬，这个女人美得惊心动魄，哪怕是阅女无数的孟楚凡也同样被颜姬蛊惑了。

    孟城一共三个儿子，孟楚凡正好是第三个，他们三个兄弟都十分喜欢颜姬，为此本来还挺和睦的几兄弟，彻底闹翻了，而孟楚凡是三个兄弟之中性格最怪异手段最狠辣的一个。

    这一次孟楚凡来到华夏朝，目的就是要见颜姬一面，同时也想看看这个所谓的昭和公主究竟有多厉害，她是怎么让南蛮国使者那么灰头土脸回去的。

    打定了主意，孟楚凡就带着几个亲信到了洛阳城，阿和就是他的贴身婢女，阿和本来是想直接到韩家的，不想竟是被孙久那个刁蛮的女子给带回了家，不过不管怎么样，阴差阳错的，她最终还是到了韩家。

    “没有，这些日子奴婢观察过了，韩三少爷一大早就要上朝，院子里除了几个家丁再也没其他人，那几个丫鬟不足为患！”阿和自信满满，“而这几个家丁也都进不得内院，因而三王子根本无需担忧！”

    “好，若是此事成了，那我就收了你！”孟楚凡似笑非笑地看着阿和，阿和却因此而红了脸，她早就想成为孟楚凡的女人了，可是孟楚凡一直都不喜欢她，这一次终于有机会了。

    一时间，阿和心里充满了幸福。

    孟楚凡边走边脱下道袍，露出一身白色的儒衫，俊逸非常，他的母亲是华夏朝人，因而他的长相和华夏朝人没什么差别，只是稍微有些深邃，但这却并不会让人怀疑到他不是华夏朝人，反而平添了几分隽雅。

    孟楚凡在阿和的带领下来到了春慕锦的院子外，他仔细打量这环境优美，绿荫葱葱的院墙，一股清新的气息扑面而来，已然没了林雅儿院中的脂粉味，让他很是舒服。

    “从前面走不合适，奴婢带您去内院的墙外，奴婢早就在那里准备好了绳子，三王子可以偷偷潜入其中！”阿和凑近孟楚凡，轻声地说。

    孟楚凡点点头，迫不及待地期待着见到传说中聪明的昭和公主。

    然而正在朝着那早就准备好的绳子走去的孟楚凡和阿和并不知道内院里的情况，此刻的春慕锦搬了张椅子坐在内院之中，饶有兴味地看着墙壁上那突然多出来的一块木桩。

    “你们说，这木桩是什么时候多出来的？”春慕锦懒洋洋地问。

    “就在前两天！”雪晴，过去的“九”一早发现了这块木桩，拥有高深武艺的她甚至爬上了院墙去看过，那木桩就是这两天才弄好的，上面的痕迹还没彻底干。

    春慕锦“哦”了一声，“不知道是谁做得呢？想干什么呢？”

    “应该就是那个叫做阿和的丫鬟！”雪灵回答，“那个丫鬟这两日最是喜欢往我们院子跑，我几次发现她在附近转悠，开始还以为她是想偷听什么，如今看来却是想将这个木桩弄上去！”

    “哦，那丫头似乎没那么大本事吧！”春慕锦似笑非笑，“我倒是觉得有人在帮她呢！”

    其余几人面面相觑，谁再帮阿和？她们都不知道！

    “你们没注意到么？前两天范通可是总在外面转悠，今儿他也千方百计阻止三少奶奶去大少奶奶的院子呢！”雪雁气恼地冷哼，决定等范通回来，一定要给他好看。

    “嘘，小声点，外面有声音呢！”春慕锦慵懒地坐在原位上，似笑非笑地盯着那块木桩，谁会从这里爬进来？会不会是个道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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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1 一见钟了情

    孟楚凡不是怜香惜玉的人，这会儿有了木桩，有了绳子，差得就是底下的垫脚石，于是阿和只能蹲在地上，咬着牙承受着他的重量，将他缓缓送上墙头。

    孟楚凡此人，素来喜爱有趣的事物，他自认为风度翩翩，俊逸非凡……省略无数字……从来都是个有准备的人，然而就在这时……

    孟楚凡终于爬上了墙头，瞪大了眼朝院子内望去，一不小心跌进了一双冰冷且淡漠的杏眼之中，呆住了。

    从未见过这样容貌绝世，清丽脱俗的女子，她的眼眸澄澈如水，犹如水晶，美得令人炫目。

    “啊啊……啊……”呆住的孟楚凡根本没想着要爬上墙头，更没有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被发现了，握着绳子的手一个不稳，朝后一仰，倒了下去，大声嚎叫。

    “去把人给我带进来！”春慕锦面色一沉，那人一看就不安分，甚至于……不是寻常人，这让春慕锦隐约觉得不安。

    “雪雁，你去大少奶奶那里，把徐宝山叫出来，让他尽快去军营里把三少爷请回来！”春慕锦蹙起眉头，一面看着院子里新来的两个家丁将阿和请了进来，而那个方才爬上楼的男子则是被雪晴和雪依押进来的。

    说是押进来，不如说根本就是他自愿进来的，孟楚凡目光痴痴地看着春慕锦，这个女人是他的，一定是他的。

    别以为孟楚凡为了颜姬和两位哥哥翻了脸，事实上看不起女人的他们并不是真的一定要某个女人，只是那种得不到的心态，让几人都才对着颜姬念念不忘。

    然而，孟楚凡心知自己不是那种因为一个女人而要死要活的人，所以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因为一个女儿而失了分寸。

    但是眼前这个女人不一样，说不出是因为什么，但孟楚凡的心在快跳，他迫切地想把她拥入怀抱，让她成为他的。

    春慕锦厌恶地蹙起眉头，十分讨厌这个男人看自己的目光，“三少奶奶，人已带到！”

    雪晴直接将孟楚凡甩在地上，孟楚凡勾唇邪笑，一跃而起，站在春慕锦对面，“这位小娘子，真是天姿国色，在下年方二十，年轻有为，才貌出众，不妨……”

    “住嘴，你是什么人？”春慕锦冷声一吼，“是不是阿和带进来的道士？”

    “三少奶奶，奴婢不知情啊，奴婢根本不认得他啊！”阿和还想演戏，却被一个家丁一脚踹在胸口，她眼中闪过愠怒，爬起来就来到孟楚凡面前，“三王子，您身份高贵，岂可被这个贱女人的容貌所惑？不过是残花败柳罢……”

    “啪”一声，却是雪晴一巴掌扇了过去，“是谁让你侮辱我们三少奶奶的？”

    “三王子？”春慕锦此刻已经没有任何心情理会阿和了，那不过是个小人物罢了，但是眼前这个男子却被称作为“三王子”，而此人和孟城长得极像……

    “南蛮三王子孟楚凡是吧？”春慕锦猛地冷笑，虽是坐着，却丝毫不显气弱地挑着眉头看向孟楚凡。

    孟楚凡回过神来，邪气一笑，“原来你就是鼎鼎大名的昭和公主，幸会幸会！”

    “雪莲，带着人去大少奶奶那里，送走所有道士，从今天起，大少奶奶不得离开院子半步，若她想反抗，那就别怪我对整个林家不客气！”春慕锦猛地看向雪莲，此刻的她已经明白了林雅儿的打算，若是此刻她的院子都是弱智女流，自然是没人发现院墙上的木桩，这个男人进入院子，她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春慕锦死死咬着牙，前世就是因为被诬陷和陆海有染，她知道名声对一个女人有多重要，因而心中对林雅儿的怜悯之心消失殆尽，这个女人还真的将自己当做了一个人物，忘记了她究竟是做什么的。

    “是！”雪莲颔首，转身就朝着门外走去。

    “这个狗奴才，寻了人牙子给我卖去偏远的山区，或作是青楼！”春慕锦冷冷盯着阿和，林雅儿之所以敢对自己下手，都是这个阿和教唆的，很显然这个阿和是孟楚凡的人，但是惹怒了她春慕锦，一样没有好果子。

    “你敢！”孟楚凡不管春慕锦怎么对付自己人，但是阿和是他带来的人，他说什么也不能让阿和被卖掉。

    春慕锦冷冷一笑，“我敢不敢，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来人！”扬声一喊，院墙四周瞬间跳出十几个人，为首的正是一直跟随春慕锦的子善。

    且说当日那几个暗卫，无双和无殇一直在扬州，和春慕锦见得不多，后来回到了韩行睿身边。奕风和倾世心中牵挂韩行睿，自然也回到了韩行睿身边，唯独子善愿意留在春慕锦身边，继续做暗卫。

    子善来到春慕锦身边，拱了拱手，“主子，请明示！”

    “这个人是南蛮国三王子孟楚凡，不知什么缘由私自来到我华夏朝京城，我怀疑他有什么阴谋诡计，你且将他押起来，等相公回来看看怎么处理！”春慕锦目光犀利地盯着孟楚凡，南蛮王的三王子无缘无故来到京城，她倒是很想知道他背后究竟有什么阴谋诡计！

    “是！”子善颔首，示意几个人将孟楚凡绑起来。

    孟楚凡一声冷笑，“昭和公主想要抓我还没那么容易！”

    说着，孟楚凡猛地一挥手，洒出一片白色的药粉，雪灵大吃一惊，大喊“快闭气！”

    众人闭气的瞬间，孟楚凡冲出了院子，朝外跑去，转眼就失去了踪影。

    “这个人好邪门，我看他根本没有内功，然而他跑得也太快了！”子善追了好长一截，却是无功而返，回头就冷冷地说。

    “外面的事我管不了，等他回来吧！如今我倒是想尽快把院子里的事处理妥当！”春慕锦蓦地沉下脸来，侧头看着被孟楚凡遗弃的阿和，冷冷一笑，“来人，将她给我脱去议事厅，也该让大家知道谁才是韩家真正的当家人了！”

    阿和看着春慕锦那双眼，浑身一震，心中莫名生寒，害怕得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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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2 下定决心

    林雅儿知道那几个道士都是假的，其中失踪的那个正是阿和的哥哥，于是林雅儿得意地坐在院子里，任由那几个道士给自己作法，她在等着，等着阿和回来喊她。那时，她会叫上所有人去闹，让春慕锦出丑，让春慕锦身败名裂。

    林雅儿越想越得意，盘腿坐在阵法中央，就已经抑制不住心中的兴奋，狂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林雅儿仰起头，笑得无法抑制，“春慕锦啊春慕锦，你完蛋了！从此以后这个当家人是我，是我林雅儿！”

    说到最后，林雅儿的语气几乎是咬牙切齿，她觉得自己终于要出头了，于是激动不已，于是欣喜若狂，于是肆无忌惮，于是终于忍不住了！

    可是，激动不已的她根本没有看到，门口突然出现的众人，这是雪莲她们领着护院冲了进来，众人都看到她癫狂的表现，众人也听到了她的话。于是，林雅儿意图陷害春慕锦的阴谋是彻底坐实了。

    “来人啊，把这几个假道士赶出韩府！”雪莲眼中闪过些许冰冷，敢对三少奶奶下手，也要看看她们同不同意。

    林雅儿猛地张开眼睛，震惊地看着雪莲等人，面色灰白。

    而那三个假道士也大吃一惊，一个人扯着嗓子大喊，“你……你敢对天尊不敬，天尊会……”

    “够了，洛阳城几座道观我们都清楚，你们若是还不愿意离开，那我们韩府也不怕麻烦，一个一个地问，倒要看看你们几个究竟是不是真道士！”雪莲目光冷冷地盯着那几人，唇角露出一抹诡笑，像极了春慕锦。

    “你们可都看到了，大少奶奶已经疯了，竟然妄想自己就是当家人，还不把大少奶奶请进去，好好看着！”雪莲对身后几个护院大吼，那几个护院很快压着林雅儿就往屋子里走，林雅儿院子里丫鬟家丁谁敢乱动？

    这院子里地人都十分清楚，如今春慕锦才是真正的管事者，韩正峰都要被杀头了，作为韩正峰的正妻，林雅儿若真的做了当家人，那他们才会觉得害怕呢！

    而春慕锦不同，春慕锦可是昭和公主，韩家再怎么样，春慕锦都会出头的，他们也会继续待下去。

    于是，韩家大少奶奶受不了韩正峰要被杀头的消息，终于疯了的消息传了出去。

    当韩行睿听到家里发生的事，顾不得一切冲回了家，也没看清楚当时的情形，一把将春慕锦抱在怀中，这才觉得心中的大石落了下来，空荡荡的心回归了。

    “锦儿，锦儿，我真的吓坏了，幸好你没事，你若是有事，我会杀了所有人为你陪葬的！”韩行睿大手不断抚摸着春慕锦的秀发，语气轻柔中带着几分冷冽，却异常地温暖了春慕锦的心。

    “我没事的，有事的是其他人！”春慕锦见周围好几人都好笑地盯着自己，面色一红，赶紧挣脱韩行睿，“雪云，快给三少爷端茶！”

    “是！”雪云福了福身，朝内跑去。

    韩行睿拉着春慕锦坐下，朝身后看去，阿和还跪在原地，浑身不断颤抖，似乎极度害怕。

    “今天究竟是怎么回事？”韩行睿扬了扬眉，目光犹如利剑死死盯着阿和。

    雪雁赶紧一股脑儿将今日的情况说了一遍，末了还愤怒地指着阿和，“三少爷，这个丫头心肠太恶毒了，奴婢认为该千刀万剐！”

    “千刀万剐有什么用？”春慕锦无奈一笑，轻轻靠在韩行睿温暖的胸膛，仿佛找到了支柱一般，“子信，这件事毕竟涉及到南蛮国，你看看该怎么办才好？”

    韩行睿目光凛冽地盯着阿和，淡淡地说，“这个丫头不能卖掉，以她的本事只怕很亏就会逃走，先将她关起来，严刑拷问！”

    阿和闻言面色大变，目光凶狠地盯着他们两人。

    春慕锦面色一沉，回头却给了韩行睿一个极为灿烂的笑容，“好啊，既然子信这么说，那就这么做，将她关起来吧！”

    韩行睿挥了挥手，他的几个属下拖着阿和就出了院子，阿和甚至还没能发出一点声音，就已经被其中一人的手刀砍晕了。

    “子信，我很担心，这个孟楚凡就那么诡异地消失了，只怕他就在附近！”春慕锦和韩行睿一前一后*进了屋子，靠在软榻上，春慕锦忧心冲冲地说，“他忽然出现在京城，不知道有什么目的！”

    韩行睿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笑了笑，轻声安慰，“不要担心，不会有事的！若实在不行让暗部的先查清楚他的动向，你认为呢？”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如今敌在暗，唯有暗部最合适！”春慕锦点点头，抬头正好看到韩行睿温柔的目光，心头一暖，猛地扑进他怀里，鼻子酸酸的，声音带着鼻音，“子信，还好有你，否则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傻丫头！”韩行睿揉揉她的脑袋，轻轻吻着她的小*脸，“真是个傻丫头，你害怕什么？你的身边有那么多人保护着你，我也一直在你身旁，你无须害怕！”

    “可我还是害怕！”春慕锦双手环住他的脖颈，喃喃地说，“孟楚凡不可能无缘无故前来，我担心朝中又会有变，你们会出事！我不想……”

    说着，春慕锦眼泪就想留下来了。

    韩行睿扳正她的脸，细长的黑眸紧紧盯着她的小*脸，一眨也不眨，缓慢而认真地说，“锦儿，不管他是来做什么的，我都不会有事，你也不会有事，我们都不会有事！我向你保证！”

    春慕锦一愣，她知道自己应该相信韩行睿的保证，可是朝堂上风云变幻，世事无常，谁也说不准将来会发生什么事，龙行天几个人势力太小，根本不足以和太子抗衡，甚至于……皇上也在盯着！

    一时间，春慕锦心慌极了，她只是一个小女人，只想要在有一个宽阔而温暖的怀抱，只想要永远在韩行睿的怀中，被他保护着呵护着。

    “子信，今夜我带你去见几个人，你相信我么？”春慕锦猛地抬头看向韩行睿，认真地说。

    韩行睿毫不迟疑，狠狠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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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3 深夜跟踪者

    深夜，薄薄的云雾笼罩在大地，带着几分凉意，吹拂在韩行睿和春慕锦脸上，竟是说不出的舒服。

    月华如练，两人漫步在凉风徐徐的夜里，脸上都带着几分惬意。

    韩行睿紧紧牵着春慕锦的手，扬起俊逸深邃的脸庞，唇角勾起一抹笑，“锦儿，我猜你带我去的地方是回春馆！”

    “为什么？”春慕锦诧异地扬了扬眉，不知韩行睿那笃定的语气从何而来？

    韩行睿微微一笑，“因为许怀远是你们暗部的！”

    文贵这些日子帮着春慕锦传递消息，然而他见到的都不是暗部的大人物，至于韩行睿知道的缘故，也是因为龙行天一早就察觉到的。

    如今他们已经知道暗部有风雨雷电四堂，唯独风堂的堂主还不知道是谁。

    但既然两人已经是心心相惜的夫妻，韩行睿认为他们之间不应该再有隐瞒，有些事摊开来说反而更好。

    春慕锦吃惊地转头看向韩行睿，见他目光温柔而含情脉脉，并没有她担心的事情出现，她是告诉过韩行睿暗部的事，然而那几个人究竟是谁却从未提及，是韩行睿查出来的么？

    “傻丫头，我们成亲之前你曾去过回春馆两次，皇太孙觉得十分奇怪，因而查了查，知道许怀远、唐虚怀和雷掣三人只怕都是暗部之人！”韩行睿揉了揉他的脑袋，笑眯眯地说。

    春慕锦吃了一惊，她以为自己的行为已经很隐秘了，不想竟然还是被发现了。可是看着眼前这个温柔的男子，她又松了口气，幸好这个人是他，而非别人。

    这一刻，春慕锦庆幸地不仅仅是这一点，而是她嫁得人是韩行睿，这个看似不着调却给了她全部温暖的人。

    春慕锦低下头，目光痴痴地落在两人紧紧牵着的双手上，紧紧捏着他的大手，猛地抬头冲他灿烂一下，“你只说了三个人，似乎还少说了一个啊！”

    韩行睿一惊，眨了眨眼，摇了摇头，“嗯，最后一个还真是不清楚呢，似乎是很神秘的人物，我们根本就查不到！不过我相信，这个人身份一定不寻常！”

    当然不寻常了！

    封郁庭这个大理寺卿虽然不是什么大官，可是掌握着整个华夏朝的刑狱，只要他不随便暴露了，在最后的机会上，一定会有极大的作用。

    “嗯，你就压下好奇心吧，那个人哪……你一会儿就可以看到了！”春慕锦冲他甜甜一笑，两人很快绕过小巷口，转入了另一条路上。

    春慕锦还要说笑，不想韩行睿却猛地将她搂入怀中，轻轻捂住了她的唇，目光犀利地朝四周看去，浑身张力十足。春慕锦一惊，赶紧住了嘴，紧张地盯着四周。

    夜里，四周空荡荡的，没有人烟。

    前面黑漆漆一片，没有任何一个人呆在那里，静得仿佛一片叶子悠然滑落都能听到声音。

    韩行睿收紧春慕锦的腰，目光阴鸷地盯着四周，耳畔只传来涩涩的风声，其余的什么都没有。

    许久，韩行睿的手微微一松，春慕锦跟着松了一口气，深深吐出一口气，紧张地问，“子信，刚才是怎么回事？”

    韩行睿此时已经彻底放松了心情，他感觉不到任何异样，身后跟着的暗卫们同时也没有任何动作，想来那个忽然出现的人已经消失了。

    韩行睿暗中挥了挥手，示意暗卫追着那人看看，这才低头温柔地看着春慕锦，“没事，只不过是一个小人物罢了！”

    春慕锦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蹙起眉头，怎么都不相信那是一个小人物，能够让韩行睿露出这种表情的人怎么可能是小人物？

    “放心吧，奕风他们已经跟了上去，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了！”韩行睿看出她的担忧，揉了揉她的小脑袋，“走吧，现在也该去办正事了！”

    春慕锦无奈地点点头，两人手牵着手向前走，在韩行睿没有注意到的时候，她缓缓回头，看着空无一人的后面，刚才出现的人会不会是孟楚凡？那个神奇失踪的人，应该很难被抓到吧！

    很快，两人来到了回春馆外，回春馆内所有人都是许怀远的手下，他们早就知道春慕锦的身份，而韩行睿在上一次的事件中也得到了他们的认可，因而不费吹灰之力的，两人进了内堂，唐虚怀和许怀远正坐在椅子上，悠然自得地下着棋。

    唐虚怀，为官多年，后又退出朝堂，如今看上去颇有几分仙风道骨，隐隐约约间几分气势却也不容人小觑。

    许怀远作为一个大夫，行医多年，儒雅大气，眉目清朗，显得温文尔雅，气度非凡，乍看之下只觉温和淡然，随后才会让人觉得其高深莫测。

    两人听见脚步声，只微微抬头看了看他们，随后继续沉浸在棋海之中。

    春慕锦和他们混熟了，也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这两人见了面就喜欢下棋，也喜欢拉着春慕锦下棋，但春慕锦今儿个可没什么心情下棋，拉着韩行睿走向另一旁浅酌地两人。

    韩行睿朝那两人看去，其中一人真是雷掣，在那个兵临城下的夜里，他们曾经见过一面，此时在灯光之下，他才看清雷掣身形高大健硕，眉目粗犷，气势骇人，武艺绝对不低，一挥手一投足都带着凌然之气。

    雷掣朝他轻轻点了点头，笑也不笑一下，反而扬起浓眉，十分不屑地上下打量韩行睿，似乎在怀疑韩行睿这个镇军大将军真得有本事么？

    另一个人……

    韩行睿吃惊地看着另一个人，却是大理寺卿封郁庭！

    封郁庭微微扬了扬眉，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韩行睿，他们曾经在温泉山庄一见，谁也不让谁，虽然看似没有比划比划，实则都看出彼此都非寻常人，当时就隐隐约约有着几分较量。

    如今再次相见，一个竟然是暗部的风堂堂主，另一个已经是春慕锦的相公，这让两人都着实吃了一惊。

    两人毫不顾忌地彼此打量，目光灼灼，透着几分犀利和探视，似乎要看清楚彼此的分量。

    韩行睿是诧异封郁庭竟然就是那个查不出来的风堂堂主，不由暗叹暗部隐藏至深；封郁庭却是明了春慕锦的意思，颇有几分不信，似乎很想了解了解这个人究竟有没有能耐……

    有没有能耐成为暗部真正的新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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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4 暗部新首领1

    内堂一片静谧，一股药香味萦绕在众人的鼻息之间，令躁动的心缓缓安定了下来。

    然而，即便是这种令脾气坏的人忍不住温和下来的气氛，也总有那么一个不安定的因子，此人正是雷掣！

    “小姐，您怎么把他带来了？”雷掣嗓门本来就出奇的大，如今看着韩行睿这个略微瘦削的家伙，颇有几分瞧不起他，这样的小子都能成为镇军大将军？别开玩笑了，于是十分不耐烦地扯开嗓门就问。

    封郁庭嘴角抽抽，一巴掌招呼过去，回头似笑非笑地看着韩行睿，“韩大将军，我们又见面了！”

    韩行睿早已收起诧异的心思，既然封郁庭是风堂堂主，那就不奇怪为什么查不出来了，这类身份的人保密措施做得极好，也让暗部平添了几分势力。他感到无比庆幸，至少这样的组织真的可以保全春慕锦。

    “风堂堂主，幸会！”韩行睿没有喊封郁庭在朝堂上的名号，反而称呼他在暗部的名号，这让其余几人都暗自吃了一惊。

    雷掣蹙起眉头，正要询问春慕锦时，那头唐虚怀已经放下了最后一粒白子，露出一抹有趣地笑，侧头看向他们四人，笑眯眯地弯了眼，视线紧紧地落在韩行睿身上，带着几分试探和犀利。

    韩行睿毫不紧张地回视着他，他并不知道当初春慕锦和四大堂主之间的对话，更不知道春慕锦这个主子不过是暂时的，就如同春慕锦所说，她会等到有了合适人选后将暗部交给那个人。因而，韩行睿根本不知道今夜春慕锦将他带来这里，并非是要介绍他们彼此认识，而唐虚怀几人的目光也并非只是打量，也不仅仅是试探。

    然而，即便是他一无所知，可是韩行睿天性如此，他根本就不害怕他们的打量，其一，他对暗部虽然有着野心，然而在知道春慕锦的如今就是暗部主子的身份后，他倒觉得十分庆幸；其二，他如今也有自己的势力，虽然连四皇子龙御维的势力都比不上，然而此刻的他们却还能躲在太子的背后观看一切，根本不担心其他的。

    “呵呵，看我们啊，下棋下得入了迷，有客人来了都不知道，真是罪过了！”唐虚怀笑眯眯地起身，朝春慕锦行了一个大礼，随即又朝韩行睿拱了拱手，“这位想必就是名满京城的镇军大将军韩行睿了！”

    “唐大人无需多礼，我是小辈，唤我子信即可！”韩行睿暗自狐疑，听闻唐虚怀刚直不阿，性格奇异，然而今日一见却觉得此人温和有礼，气度不凡，这样前朝一个风云人物，竟然会如此礼貌地向他打招呼，绝非寻常人，不由多了几分敬佩，倒是实心实意地愿意和他交好！

    “既如此，老夫也就不再客套了，子信请坐！”唐虚怀仰头哈哈大笑，这韩行睿年纪虽小，却异常地不骄不躁，器宇轩昂，实在是对了他的胃口。

    韩行睿毫不客气地坐了下来，此刻一看，自己却是坐在了春慕锦一旁的位置上，一左一右，男左女右的，恰好是上*位。而唐虚怀四人却是分开坐在下面的位置，这让韩行睿吃了一惊。

    春慕锦将兵符取下来，连同之前从盒子里取出来地那块金帛一起放在桌子上，目光清冽地看着其余四人，“相信我今日前来的目的，你们也都知道了，我一介女流之辈，自然不可能永远作为暗部的首领，如今我信任子信，愿将这些都交给子信，若有疑问，你们就问吧！”

    雷掣气愤地拍起了桌子，却看到唐虚怀和许怀远两人犀利的目光，冷哼一声，回头坐回椅子上，却是毫不迟疑地瞪着韩行睿，对于这忽如其来的决定十分不悦。

    “小姐，韩大将军的本领我们并不怀疑，可暗部经历多年风风雨雨，岂是一个外人可以随便统御的？是不是他逼*迫您的？”封郁庭关心地看向春慕锦，虽然他并不认为韩行睿会做出那般下作的事，然而世事难料，春慕锦或许会被韩行睿所骗，那是一个女人最容易犯下的错！

    “封大哥说笑了，我清醒得很，绝不会因为我和他之间的关系而至暗部的安危于不顾！”春慕锦笑了笑，“既然我带他过来了，那就是已经确定了他不会对暗部有任何危害，而暗部也该有个真正的主子，而不是总为我做些小事情！”

    “咳……”许怀远轻咳一声，“小姐，我们为您做事都是心甘情愿的！”

    “我知道，可我不愿意你们的才能被埋没！”春慕锦眼眶微红，感动地看着许怀远，“你们该做大事，而不是为了我那些小事忙来忙去，后面还有那么多暗部之人，他们恐怕也不会高兴的！”

    许怀远一愣，吃惊地看了看春慕锦，其余三人也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我知道，你们对我很好，就像我最初说得，你们跟着我也绝不会有问题，可是我只是个女子，我不可能让你们做出你们真正愿意做得大事，你们其中不少人怀才不遇，我都知道！可是最初我不知道，我以为只要拥有这块兵符，只要你们帮我查出当年的真*相并且保护我就可以了！如今我才知道，当年的真*相如何其实早就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们该去做你们应该做得！”春慕锦担忧而哀伤地看着四人，语气带着一丝颤抖，内心十分不平静。

    韩行睿听出春慕锦语气中的不平静，伸手将她的左手紧紧握住，也不管其余四人究竟是什么目光，语气坚定且稳重，“娘子，你有我！”

    春慕锦缓缓侧过头去，静静地看着韩行睿，他那双狭长的黑眸，清澈透亮，不带丝毫对暗部的期待，令春慕锦心头一震，狠狠点了点头。

    “我知道突然带着子信过来，你们对他有所怀疑，可当初我的外祖父成为暗部首领时，当初的堂主们也曾充满了怀疑，也是慢慢得才相信了他！”春慕锦目光温柔地看着韩行睿，痴痴的，温和的，柔柔的，话音才落，终于转头看向其他人，“我相信子信定然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唐虚怀四人面面相觑，韩行睿震惊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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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5 暗部新首领2

    气氛一度凝滞。

    这一次不比上一次，因为四大堂主从来不曾将春慕锦当做他们真正意义上的主子，而是如同他们喊得一样，只是“小姐”，那是对前任首领的尊敬和对其后人的关照。

    但是这一次跟着到来的人是韩行睿，一个不是皇上任命的，更非与前任首领有关的人，这个人要想成为他们真正的首领，就必须得到他们四人的认可，并且接受很长一段时间的考验。

    “小姐，且等一等，容我们几人商议商议！”唐虚怀捋了捋胡须，看着春慕锦的目光带着几分柔和。

    事实上，春慕锦的能力并不差，甚至于在后宫中有不少女人也想拥有一股力量，女人并非没有野心和欲望，然而春慕锦却在此时提出将兵符交给他人，这种气度绝非寻常人可以做到。

    至少，唐虚怀的女儿唐薇就做不到！

    “好，你们商量吧，我们就不打扰你们了！”春慕锦站起身，冲韩行睿笑了笑，就要往外走。

    “等等，小姐，不如您请偏厅坐着，我们也想问问子信一些事，不知您意下如何？”许怀远目光灼灼地盯紧韩行睿，不容韩行睿目光有任何闪躲，当然韩行睿自然也不会闪躲。

    春慕锦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再看了看其他人，见他们纷纷点了头，这才回过头来看向韩行睿，韩行睿冲她点了点头，温和地说，“放心吧，我不会有事！”

    春慕锦眨了眨眼，狠狠点了点头，跟着许怀远到了偏厅坐着，许怀远返回了内堂。

    油灯忽暗忽明，透着几分诡谲。

    唐虚怀四人将韩行睿围在最中央，，雷掣最先看不惯韩行睿那副神采奕奕的模样，冷哼一声，似笑非笑地说，“你得意什么？告诉你，虽然小姐推荐了你做首领，但是我们不同意，你什么都不是！”

    韩行睿扬眉，勾唇莞尔一笑，“到这里之前，我根本不知道她究竟有什么打算，但很早之前我就知道你们的存在了，我从来没想要成为你们的首领！”

    “呵呵，子信就别说大话了，几年前你不就是因为兵符而接近小姐么？”许怀远目光冰冷地盯着韩行睿，“当初多少人对春家动手，你也是其中一个，只不过你比较高明，没有下手，反而是决定将小姐娶回家，目的还不是为了兵符？”

    韩行睿吃了一惊，没想到他们连几年前的事都查清楚了，但那时候春慕锦同样明白他的打算，因而韩行睿并不担心春慕锦会有什么其他想法，反而哑然失笑，“我承认当初是为了暗部的兵符而接近她，然而这么久了我早就放弃了对你们的想法！”

    “子信或许该知道，如今京城出现了一股新的势力，就是来自福建的名叫做阴淮派的势力吧！那些人是前朝余孽，他们意图复国！”唐虚怀眯起一双深沉的眸子，淡淡地看向韩行睿，语气很轻却让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韩行睿点点头，淡然一笑，“阴淮派并非来自福建，他们真正的大本营来自南蛮，前朝余孽当年就是逃到了南蛮，这些年和南蛮的关系已经不可分割，孟城之前的那个南蛮王曾经和他们关系不错，只是孟城却认为阴淮派野心太大，对南蛮造成了威胁，才将他们赶出了南蛮，至此阴淮派才到了福建！”

    “你的意思是当年动手的人也有可能是南蛮人？”封郁庭猛地瞠大眸，冷冷地盯着韩行睿。

    韩行睿痞痞一笑，耸了耸肩，“我可没有这么说啊，只是唐老爷子这么问起我来，不过是想考验考验我，对这些了解不了解罢了！”

    “哈哈，子信果然是聪明人！”唐虚怀仰头哈哈大笑，面色又猛然一沉，冷哼一声，“可也不要太过骄傲，你能查清楚阴淮派的来历自然是好，可是阴淮派和南蛮已经威胁到我们华夏朝了！”

    韩行睿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明白了唐虚怀的意思，这唐虚怀是在给自己出题，自己若是能够将阴淮派和南蛮的事解决了，他们才会真正信服自己。

    这一刻，韩行睿忽然明白了春慕锦的心思，原来……她竟是知道自己的势力太弱，愿意把暗部交给他，希望他在将来的……能够稳操胜券！

    韩行睿自信一笑，“既然唐老爷子这么说了，那我一定会做到！”

    “好！”唐虚怀欣赏地看着韩行睿，狠狠拍了拍他的肩膀，话锋一转，语重心长地说，“不管你究竟是什么想法，但是绝不可以负了小姐，她……”

    韩行睿扬了扬眉，这句话虽然是唐虚怀说出口的，然而真正带给韩行睿危机的却是封郁庭，此刻的封郁庭目光冰冷，威胁地看着自己，那隐藏在威胁背后的是……是对春慕锦的喜爱。

    一瞬间，韩行睿有种吃了天下最难吃的东西的感觉，一直以为都知道春慕锦很优秀，但除了韩正峰那个就要被处决的败类以外，还不曾有男子对春慕锦有什么想法，因而韩行睿总是觉得很安心。

    然而就在此刻，韩行睿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封郁庭丝毫不收敛地盯着韩行睿，眼眸之中透着嚣张的气焰，仿佛在说你若是对不起春慕锦，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可恶的家伙！

    韩行睿暗自咬牙，却是露出一抹笑意，表面上是对着唐虚怀说，实则目光却一直紧紧落在封郁庭脸上，“唐老放心，锦儿是我的娘子，我这辈子只会有她一个女人，我会一直爱着她，不会让她受到一点委屈！”

    唐虚怀捋了捋胡须，不着痕迹地看了失望的封郁庭一眼，笑了笑，“既然如此，那好吧！”

    “其实，既然是小姐要把这块兵符交给你，我们都是不能违背的！”许怀远接过话来，“只是我们暗部也有暗部的规矩，希望韩大将军明白，认了你为首领，那么你就要有首领的觉悟，要为暗部两千多个人负起责任，更不能让朝廷对我们……赶尽杀绝！”

    韩行睿一愣，早就猜测过当年的杀戮暗中有猫腻，原来果真是和那个人有关么？

    他虽然由此猜测，却不曾问出口，有些事不知道也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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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6 夜市

    当春慕锦被请出偏厅时，看到得是唐虚怀四人隐隐约约对韩行睿的恭敬，这是已经承认了韩行睿么？

    她疑惑地看了看四人，看不出他们怎么想的，又抬头看了看身边的韩行睿，他亦只是笑得温和，不知道究竟在想些什么。

    “小姐，我们四人决定相信子信一次，只要他能经过我们的考验，我们就会彻底信服他！”唐虚怀朝春慕锦笑了笑，“只是，我们觉得安排去暗中保护小姐的人就不需要撤了，还是留给小姐吧！”

    春慕锦一愣，蓦然一笑，眉眼弯弯，无可无不可地点点头，“好啊，既然是这样，那好吧！我也就不推却了！”

    想了想，春慕锦郑重地将兵符和金帛交到韩行睿手中，“子信，从此以后你要担起责任来，保护好所有该保护好的人！”

    韩行睿猛地将她搂入怀抱，语气温柔而带着浓烈的感情，“谢谢你，谢谢你相信我！”

    春慕锦仰头冲他甜甜一笑，眼眸之中尽是信任和爱恋，令韩行睿恨不能将所有好东西都找来给她。

    由于韩行睿已经成了暗部的新首领，按照规矩，四大堂主是要向他行礼的，然而韩行睿如今觉得自己还有些名不正言不顺，一切都等他得到认可之后再说，于是挥了挥手，十分肯定地说，“今夜就到此为止吧，你们也尽快回去休息，不要被人察觉了！”

    说着，牵着春慕锦的手走出了回春馆，绕着那弯弯曲曲的巷子，两人终于来到了热闹非凡的城中。

    这个时代的夜市十分热闹，尤其是在这春末夏初的季节里，天气渐渐暖和起来，夜里虽有几分凉意，却并不会让人觉得寒冷，小贩们自然是打起了夜市的生意，因而在回家的必经之路上，两人遇到了热闹不已的闹市。

    四处都点着火把，将整个夜空照得极其明亮，火光之下，人们穿梭其间，有卖花灯的，有卖炮竹的，有卖面具的，有卖小玩具的，有卖粗劣的笔墨纸砚的，更有人们熟知的猜字谜送玩具的，热闹不已。

    当然，这其中自然也少不了那些热乎乎的小吃，孩子们嬉闹地穿梭在人群之中，将整个夜市渲染的越发热闹。

    “啊，我好久没有感受过这么热闹的气氛了！”春慕锦被韩行睿紧紧搂着，她满含兴味地看着面前的一切，又满是怀念地想起小时候跟着家人一同出门时的情形，只是那时候都是前世的事了吧。

    重生之后，春慕锦就再也没有夜里出过门了，更没有感受过这般热闹非凡的情景，因而她显得格外兴奋，拉着韩行睿的手就冲进人群之中，一直兴致盎然地东看看西看看，俨然一个对什么都充满了好奇心的小女孩，笑煞旁人。

    路边一个捏面人的老头看着春慕锦那副模样，不由咧嘴一笑，大声喊着，“这位小夫人，捏个面人吧！”

    “唔？好啊！”春慕锦拉着韩行睿跑了过来，看着那个老人，好奇地看着放在上面那几个小动物模样的面人，疑惑地问，“你可以捏出和我们很相似的面人么？就是他和我！”

    指了指韩行睿，又指了指自己，春慕锦一脸向往地说，“过去听说面人可以捏的一模一样，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啊！”

    “呵呵，小夫人，放心吧，老头就是做这行的，定然让你满意的！”老头乐呵呵地笑着，动作不停地开始捏着两人，春慕锦好奇地睁大眼一直看着，看着一个快要成形的韩行睿出现，十分激动。

    “锦儿，不要着急，一会儿就好了！”韩行睿哭笑不得地看着激动不已地春慕锦，知道她从小没有看过这些，心头一软，温柔地揉着她的脑袋，轻声劝慰。

    春慕锦双手拉着他的胳膊，眉目之间透着几分笑意，这一笑还带着几分稚气，哪儿还有平日里的那种严肃冷厉的模样？分明还是一个没有长大的孩子，更让韩行睿想起来，她还不过是一个及笄不久的小孩子呢！

    “你们是刚刚成亲的吧，感情真的很好啊！”老头当然不认识两人，只看春慕锦头发的样式，就知道那是成了亲的妇人打扮，因而才由此猜测。

    “呵呵，是啊，我们确实刚刚成亲不久呢！”韩行睿搂紧春慕锦的腰*肢，笑眯眯地说，“这丫头还是个小孩子，呵呵！”

    “嗯，你们一定很相爱！”老头笑眯眯地说，手中动作却丝毫不减速度，“想当年我娶我家老婆子的时候，也是十分高兴的，我那老婆子当年那颗真是美啊，如今几十年过去了，我们的感情依旧好得很，你们可也要好好的啊！”

    说完，老头递过去一个面人，上面确实紧紧挨在一起的两个人，男的俊女的俏，彼此依偎在一起，眉目之间十分亲昵，笑意盈盈的，像极了此时的他们两。

    春慕锦惊喜地接了过去，上下左右，看来看去，欣喜地笑着，“哎呀，可真是像极了呢！”

    “呵呵，祝你们白头到老啊！”老头接过韩行睿递过来的铜板，笑眯眯的，犹如一尊弥勒佛。

    韩行睿握紧了春慕锦的手，温柔地看着她把*玩着手中的面人，冲老头感激一笑，“谢谢你的祝福，我们一定会白头偕老的！”

    春慕锦冲老头挥了挥手，开心地道了谢，两人隐没在人群之中。

    “哎，果真是一对璧人！”老头笑得高兴，回过神来却被面前忽然出现的一个清隽的男子吓了一跳，这男子长得极为俊俏，可满脸寒气，怒气四溢，怎么看都不想是要来捏面人的。

    “老头，刚才那个男的长得有我好看么？”来人正是白天落荒而逃的孟楚凡，这家伙之所以逃得快，那是因为南蛮国有一种神奇的隐术，可以暂时将自己隐藏起来。

    他逃出韩府之后，并没有离开，反而一直在韩府四周转着，他还要找个机会进去，从来没有对任何一个女人真正动心的他是打定了主意要把春慕锦带走。

    这不仅仅是因为一见钟情的缘故，更重要的是这个昭和公主似乎并不容易对付，只要有她在，那么南蛮国说不定还要吃很多亏，这么聪明的女人应该成为他的，并且为南蛮国做事，而不是留在华夏朝相夫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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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7 情敌相见

    捏面人的老头诧异地看向面色狰狞的孟楚凡，恍然了悟，只以为这个男子喜欢刚才那个容貌脱俗的小妇人，想要和刚才那个器宇轩昂的男子一争高下，当即凛然地说，“年轻人哪，人家夫妻恩爱，你还是看开点吧！”

    孟楚凡嘴角抽抽，目光凛冽地瞪着老头，“哼，刚才你捏了面人，再给我捏一个刚才捏过的，我也要一个！”

    “抱歉，老头我今夜该收摊了，你还是快离开吧！”老头摇了摇头，动作迅速地收起摊子，也不管孟楚凡是多么怒气冲冲，转头就走！

    哎，年轻人哪，你怎么就这么看不开呢？那个小妇人再怎么漂亮，那也是别人的娘子了，你还是看开点吧！

    这是老头心里所想，也是他对这个俊逸的年轻人的忠告。

    可惜的是，孟楚凡不知道他心里的想法，何况知道了也打消不了他心里的执念。

    孟楚凡见老头毫不留情的离开，冷哼一声，也懒得去对付这个老头，转身朝前跑去，他倒要看看那个韩行睿究竟是什么人物！

    韩行睿是什么人物？

    孟楚凡并非毫不知情，他甚至早在三年前就已经听说了这个名字！

    “韩行睿”三个字，就和“龙御宁”的名字一样，在整个南蛮国都是一种恐怖的讯号，每一次华夏朝和南蛮国发起战争，以龙御宁为首的军队就对南蛮展开了强烈的攻势，而韩行睿就是龙御宁旗下的第一名将，他的手段狠辣，他的思绪缜密，甚至于到现在韩行睿被南蛮人冠以“杀神”的名号，传说可止孩子夜哭。

    孟楚凡虽然是南蛮三王子，却从来没有参加任何战役，他始终优雅地站在南蛮军队后方，冷眼看着那死去的士兵，他觉得那是理所当然，甚至于觉得自己可以趁此机会夺得自己最想要的那个位置。

    当然，最终孟城选择了投诚，而孟家三个兄弟也没能将他们的父亲从南蛮王的位置上拉下来。

    而如今，孟城这个南蛮王却不是自封的，而是华夏朝皇帝龙腾跃下旨亲封的，这让孟家三兄弟暗中气愤不已，一旦称臣，将来即便是孟城死了，新的南蛮王也要华夏朝任命，而不是自己想当就当得了的。

    孟楚凡向来看不起自己的两个哥哥，大哥懦弱无能，二哥岁心狠手辣却蠢笨至极，唯有他才是当王的料，可惜这一点始终没有得到认可。

    或者说，孟城到如今都还没有宣布谁继承他的位置，也不曾高看了任何一个儿子，以至于三个儿子猜测许久都看不出他究竟属意谁。

    孟楚凡最恨的人就是孟城，因而在两国交战之时，孟楚凡多次期待孟城就死在战场上，而他就稳稳当当在家里呆着，等待着自以为的好消息。

    当然，最终孟城没死，华夏朝打了胜仗，龙御宁和韩行睿的名字在整个南蛮都十分响亮，而这个韩行睿正是他如今的情敌，春慕锦的夫君。

    此时的春慕锦正在韩行睿的护送之下，挤进了猜灯谜的人群之中，她犹如一个天真活泼的孩子，看着那一盏盏漂亮的花灯，她回头扯了扯韩行睿的衣袖，“子信，你参加猜灯谜吧，我想要那一盏花灯！”

    韩行睿顺着春慕锦手指的方向看去，正是一盏粉红色的木槿花灯，在各种漂亮的花灯之中，这盏灯并非最漂亮的，却始终幽静地摆在那里，安静而悠然，如同他身旁的春慕锦一般。

    “好，我一定拿到那盏花灯！”韩行睿冲春慕锦温柔一笑，转头报了名参加猜灯谜。

    春慕锦灿烂一笑，露出一抹绝世的笑容，两人手牵着手，正要向前走，面前却忽然出现一人将他们拦住，却是孟楚凡冲两人露出邪邪一笑，“我们又见面了，小*美人！”

    韩行睿面色一沉，将春慕锦护在身后，冷冷地看着孟楚凡，黑眸半眯，冷笑一声，“三王子，久仰大名啊！”

    孟楚凡长得极像孟城，只要见过孟城的人，那就绝对不会错认了孟楚凡，何况孟楚凡白天才闯进了韩府，韩行睿自然认出了他来。

    孟楚凡首次见到韩行睿，他身上果真带着浓烈的杀伐之气，一股冷冽和杀气破空袭来，令孟楚凡大吃一惊，却又不甘示弱地学着韩行睿的模样，半眯着黑眸，冷哼一声，“好说好说！你要猜灯谜？我也要猜灯谜，我们看看谁能为公主得到那盏花灯！”

    “不需要！”春慕锦脆声声地冷哼一声，不悦地瞪了孟楚凡一眼，实在厌恶这个男人给看着自己的眼神。

    孟楚凡却是咧嘴一笑，只扬眉看向韩行睿，“怎么？韩大将军害怕了？”

    韩行睿冷冷一笑，语气冰冷地反问，“有何不可？”

    春慕锦一咬牙，气愤地跺了跺脚，韩行睿却给了同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她只能跟在韩行睿身后，看着他们比试猜灯谜。

    这一轮，正好轮到猜字谜，参加猜灯谜的人先是交了五个铜板，小贩会一人给一张纸一支狼毫，念下是个灯谜，全部猜对者可以获得花灯。

    孟楚凡对华夏朝的文学很有研究，因而他给了韩行睿一个挑衅的眼神，韩行睿却丝毫不给面子地看也不看他一眼，安静地坐在那里，目光却是落在春慕锦身上，隐隐含笑，温柔地不得了。

    春慕锦面色一红，白了他一眼，示意他认真听小贩念灯谜。

    “听好了，灯谜我只说一遍，不准再问第二遍啊！等我一念完，你们就得放下笔，我来看看大家猜得可对！”那小贩轻咳两声，扬声念出灯谜，“第一个灯谜是西施，第二个灯谜顶*破天，第三个灯谜是……最后一个一根木棒，吊个方箱，一把梯子，搭在中央！”

    “好了，我念完了，快放下笔！”小贩得意洋洋地看着几个摇头苦思冥想的人，随后一个个细细检查，其中孟楚凡答对了九个，只有最后一个错了，他不由多看了孟楚凡一眼，孟楚凡得意洋洋地看了看韩行睿。

    韩行睿冷冷一笑，将自己的答案交给小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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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8 分外眼红

    小贩接过韩行睿的答案，仔细一看，不由瞪大了眼，因而从来没有人能够全部猜对，而今夜终于有人全部猜对了。

    他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再一次看过去，还是和答案一模一样，他不由举起韩行睿的答案宣布，“这位公子全部猜对了，你可以获得一盏花灯！”

    韩行睿冲紧张兮兮地春慕锦眨了眨眼，笑着点了点头，指着那盏木槿花灯说，“我娘子最爱木槿花，我就要这一盏了！”

    小贩回头一看，其实这盏木槿花灯很少有人会看上眼，人们偏爱牡丹芍药，也有梅花荷花桂花等，却很少有人提出要木槿花的，他不由有些诧异，欣然拿出木槿花灯递给了韩行睿。

    “不行，你凭什么说他全部答对了？我也全部写出来了，怎么就没有全对？”孟楚凡眼红地看着韩行睿将花灯交给春慕锦，春慕锦脸上那幸福而灿烂的笑容，这让他极度不爽，那抹笑容该是他的，该是他孟楚凡的！

    “这位公子，你的最后一个字谜猜错了，最后一个字应该是面条的面，而不是目光的目！”小贩回头对孟楚凡解释。

    孟楚凡冲过来抓起韩行睿的答案，看着上面刚劲有力的十个大字，最后一个果真是面而非目，他不由凶狠地盯着韩行睿，仿佛只要韩行睿一不小心，他就会冲上去咬死韩行睿。

    当然，那是形容狗的说法，而不是人！

    总之，情敌相见，分外眼红。

    虽然韩行睿没有将孟楚凡当做情敌，在他心里这孟楚凡还够不上敌人，只不过孟楚凡却已经恨死了韩行睿。

    这里人多，韩行睿和春慕锦虽然想抓*住孟楚凡，但绝对不会当着这么多无辜百姓的面，因而韩行睿搂着春慕锦的肩膀，轻声地说，“我们走吧，也该回去了！”

    春慕锦笑了笑，看也没看孟楚凡一眼，两人紧紧依偎在一起，转身离开了人群，留给孟楚凡一个美丽的背影。

    “可恶！”孟楚凡气得握紧拳头，愤怒地跟了上去，韩行睿什么都不是，怎么可以得到春慕锦的爱？他一定要打败韩行睿。

    下定了决心，孟楚凡脚步越发轻快，跟着两人的背影渐渐离开人群，越走越偏，越走越偏……

    终于，孟楚凡发现不对劲了，四周忽然冒出来十几个黑衣人将他团团围住，而韩行睿和春慕锦转过身来，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两人的表情异常相似。

    “三王子，你为什么忽然到我们华夏朝来？”周围几个黑衣人让出一条道，韩行睿朝孟楚凡走来，俊逸的脸上带着讥讽和冷笑，似乎在嘲笑他的自不量力。

    孟楚凡被韩行睿那阴鸷的眼眸吓得一阵哆嗦，却又故作坚定地大起胆子吼，“你管我啊？我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能奈我何？”

    “我能耐你何？”韩行睿猛地来到孟楚凡面前，右手狠狠扣住孟楚凡的脖子，死死捏着，冷笑一声，“这么不堪一击，也赶来嚣张？奉劝你一句，最好快点离开华夏朝，回你们南蛮去！否则，下一次我绝对不会对你不客气！”

    孟楚凡双眼突出，目光凶恶地瞪着韩行睿，几番挣扎，却挣脱不得，不由用尽全身力气朝韩行睿撞去。

    韩行睿却猛地松开他的脖子，“我是看在你是南蛮三王子的面子上，这一次就放过你！快滚！”

    孟楚凡双手捂着脖子，狠狠咳嗽几声，终于顺过气来，看着韩行睿那冰冷的眼眸以及春慕锦淡淡的表情，那双漂亮的眼眸之中，某有丝毫的心疼和担忧，似乎理所当然！

    他不由紧紧握紧了双拳，心中对韩行睿恨到了骨子里，更对春慕锦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占有心，若之前孟楚凡不过是想要春慕锦罢了，如今的孟楚凡却产生了极其变*态的想法，他要霸占春慕锦，要春慕锦痛苦，要韩行睿悔恨一辈子。

    然而，韩行睿为什么会放开他？

    孟楚凡猜测韩行睿这是不想给华夏朝带来麻烦，更不愿意就此得罪南蛮王室，有了这个想法的孟楚凡心里得意地笑了，这一次他就放过他们，下一次……他绝对会让他们好看！

    “哼，等着瞧吧！”孟楚凡站直了身子，冷冷看着韩行睿和春慕锦，咬牙切齿地说，“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说着，转身就迅速跑开了，如同上一次一样，他的身形诡谲，很快失去了踪影。

    “主子，您不应该放过他的，这个人心胸狭窄，绝对还会卷土重来！”奕风无功而返，自请领罚后，才担忧地对韩行睿说。

    韩行睿看着孟楚凡失去踪影的那条巷子口，缓缓摇了摇头，“这个人现在抓*住了就没意思了，他定有阴谋，要向抓到后面的大鱼，那就要放长线！”

    奕风一怔，瞬间了悟。

    “子信，这个人不容小觑，他的身法太过诡异，就连奕风都追不上，下一次……”春慕锦缓缓走向韩行睿，忧心忡忡。

    “走吧，这么晚了，也该回去休息了，你别担忧，不会有事的！”韩行睿牵着她的手，转身向后，暗卫们瞬间消失在街道上，路上是两人渐行渐远的背影……

    许久，他们的背后出现一个人影，赫然正是孟楚凡，他目光有如凶狠的狼，似乎下一刻就要把人撕碎一般，阴鸷而怨毒地看着那空无一人的巷子。

    “三王子，颜姬有请！”猛地，他身后出现了一个孔武有力的穿着怪异的男子，那男子语气恭敬，面目凶恶，却十分柔顺。

    孟楚凡猛地转头看向来人，“哦？她已经买通了所有人？你确定我们不会遇到任何危险？”

    “是，来人正是颜姬身旁的灵芸，她在宫门外等着呢！”来人恭敬地回答，“三王子其实早就该去见一见颜姬了，这华夏皇帝那么老了，颜姬若是爱上了三王子，那就等于获得了华夏朝的帮助，大王子和二王子……呵呵……”

    “那还等什么，我们快走吧！”孟楚凡露出几分得意的笑，是啊，当初在南蛮时，颜姬就总是对自己另眼相看，莫非是爱上了他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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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9 一石二鸟

    春慕橙凭借着护驾有功，同时又失去了生育的机会，换得了龙腾跃对她的宠爱。

    晋升为颜嫔的她由于没有孩子，而不能再向上晋封，只能在雪嫣宫里养伤，以及应付那没完没了的后宫争斗。

    偶尔，春慕橙也会觉得疲惫异常，可她没有靠山，除了自己一无所有。

    春慕澜？没错，春确实虽然升了官，但是她对外的身份毕竟是来自南蛮，是南蛮王的宠姬颜姬，而不是春家的大小姐春慕橙，她没有靠山！

    疲于应付后宫争斗的春慕橙没有时间对付春慕锦，她也还没有找到机会对付春慕锦，听到春慕锦如今夫妻恩爱，她气愤不已；听到韩家遭了大难，她幸灾乐祸。

    不想，前几日春慕橙才知道春慕锦如今已经掌握住整个韩家，俨然是韩家的当家人，韩行睿也没有被撤职，春慕锦更没有被取消昭和公主的称号，于是春慕橙知道自己先前的幸灾乐祸都错了。

    如今的春慕锦才是真正得到了幸福，幸福地让人嫉妒。

    因而，春慕橙千方百计地要把孟楚凡引进宫里，这个孟楚凡虽然只是三王子，然而手段却比上面两个还要狠辣，绝非寻常人可比，她要他的帮助。

    今夜，春慕橙画着最艳*丽的妆容，美得妖*娆，美得魅人。她目光邪魅，犹若勾魂一般，似笑非笑地盯着铜镜中的自己，已经想不起来自己过去那般清丽脱俗的模样了。

    最初的春慕橙长相清丽淡雅，而春慕锦眉目间有着龙绿萍的妩媚，然而相由心生，几年后两个姐妹却变得太多，以至于她自己都快认不出自己了。

    “香怡，你说……我是不是老了？”想着春慕锦那张冷然的脸，春慕橙的手猛然一抖，心中无端的痛，对春慕锦的恨也越发得浓。

    其实，为什么对春慕锦有恨，连春慕橙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当年的那件事和韩家人有关，然而春慕锦却是无辜的，只是如今的春慕锦太过幸福，在她受害的时候春慕锦幸福得令人嫉妒，在她痛苦的岁月之中，她必须找到一个支撑，让自己活下去，告诫自己活下去！

    于是，她对春慕锦的恨刻骨铭心，那是长年累月的心理暗示，也是她活下去的念想！

    “没有，娘娘依旧貌美如花，美得令人心动！”香怡悲哀地看着春慕橙，这几个月她看着春慕橙被陷害被侮辱，看着春慕橙痛苦挣扎，越发觉得悲凉。然而，当初她和凌云都是被春慕橙所救，春慕橙就是她们的再生父母，看着春慕橙难过，她们也不好受。

    “是么？可我怎么觉得自己老了呢？”春慕橙抚摸着自己的脸颊，喃喃自语，眼角隐隐有着泪花，却又倔强的不曾落下。

    “娘娘，三王子到了！”灵芸带着孟楚凡一路小心翼翼，终于进了后宫，到了雪嫣宫大殿之内。

    春慕橙浑身一怔，猛地站起身，回头一看，孟楚凡站在粉红色的帷幔之前，微风吹拂，半面帷幔遮住了他的半边脸颊，透着一份邪魅。

    “颜姬，好久不见！”孟楚凡再次看到春慕橙那种妖魅的脸，依旧觉得美得心中悸动。

    “好久不见了，楚凡！”春慕橙扬起一抹笑，却又带着无限惆怅，仿若经历了太多年岁，久远的令人想不出过去的他们是怎生一番模样！

    孟楚凡被春慕橙蛊惑了，缓缓走向春慕橙，目光痴迷，这是一种本能，一种被春慕橙那优美的皮相所惑的男人的本能，他伸出双手，将春慕橙柔若无骨地身子搂入怀中，仿佛要嵌入自己的胸膛，疯狂而热切地吻着她的红唇，蚀蚀骨销*魂。

    灵芸和香怡对视一眼，退出了大殿，留下年轻的男女，疯狂地亲吻、占有彼此！

    他们之间没有爱，也不需要爱，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

    许久，云雨初歇，孟楚凡抚摸着春慕橙嫩滑的美背，笑得亲切，“颜姬，你找我来，究竟有什么目的？”

    春慕橙媚眼如丝，似笑非笑地攀在他的胸口，“没什么，只是想念南蛮罢了！听说你来了，很想见一见！”

    “别和我开玩笑！”孟楚凡捏了捏春慕橙胸前的柔软，“颜姬，我知道你的性格，绝不是那种会想念过去的人！你这么做一定有你的目的，你说吧，若能帮你我定然会帮你的！”

    春慕橙一愣，他知道自己的性格？不，他什么都不知道！

    谁都不知道，她究竟有多念旧，过去的一幕幕都停留在她的脑海，让她如何都忘不掉，成为她心里的魔咒，一遍又一遍地折磨着她。

    她眼中迸发出强烈地恨意，捏紧了孟楚凡的手臂，声音滑腻的犹如潺*潺流水，紧紧围绕着孟楚凡，怎么也挥之不去，“我是有一个小忙要你帮，那就是将昭和公主带走，带得远远的，最好是带去南蛮，你让她做什么都行，却不能让她留在华夏朝！”

    孟楚凡吃了一惊，不可思议地看着春慕橙，他不知道春慕橙的过去，自然不明白她为何对春慕锦那般憎恨，只以为是那场宫宴因为春慕锦出了丑，这件事整个南蛮都知道了，所有人都好奇能够胜过颜姬的昭和公主，究竟是什么模样？

    “怎么？你今天也见过昭和公主了，她的美很令人心动吧？”春慕橙笑得妖孽十足，“你要知道她的相公可是韩大将军，听说他们相当恩爱，若是你带走了昭和公主，韩大将军定然失了分寸，华夏朝失了这么一个大将军，你认为这个主意如何？”

    孟楚凡猛地眼前一亮，对啊，原来带走春慕锦竟然还有这一牵连，而孟城定然会觉得他立了一功，自己又帮了春慕橙，春慕橙定然会帮自己在华夏皇上这里说好话，真是一石二鸟之计！

    “好，我答应你！”孟楚凡点了点头，随即又沉下脸来，“可是韩府里面高手众多，难以下手！”

    “既然韩府高手众多，那就引她出来好了！”春慕橙笑得媚然，柔若无骨地考爱孟楚凡胸前，凑近他的耳畔轻轻说着计谋，孟楚凡眼眸越来越亮，表情越来越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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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0 挑拨

    清风拂面，夹带着花香，扑鼻而来。

    春慕橙伸手接下迎风飘落地一朵梨花，素手心上白色梨花微微颤动，清香扑鼻。

    她心中不由一喜，微微仰头，露出一抹纯洁无暇的笑，失去了素日以来的妖魅，却也清丽绝世。

    不得不说，春慕橙长得真的很美，世间少有，即便是春慕锦也比不上。

    “谁在那里，还不给本公主滚出来！”一记鞭子打在青石地板上的清脆响声，文和公主大喝一声，目光凶恶地盯着正在赏花的春慕橙，“哦，竟然是你这个贱人！”

    “大胆，这是颜嫔娘娘，岂是你能辱骂的？”香怡气愤地指着文和公主大喊，“你又是什么人？”

    “狗奴才！”文和公主鞭子一扫，打在香怡俏丽的小脸蛋上，白皙的脸上瞬间划下一道血红的口子。

    “香怡！”春慕橙和灵芸都吃了一惊，有灵芸扶着香怡，春慕橙松了一口气，站直了身子冷冷盯着文和公主，暗讽，“怎么？文和公主还这么爱用鞭子？别忘了上一次你就是因为打了昭和公主两下，被禁足了！”

    “不许胡说八道！”文和公主气愤地大吼一声，那件事是她心中永远的痛，她简直恨死了春慕锦了，可春慕锦最近很少进宫，而她又被禁足，根本就没有机会出宫去，以至于一直想要报仇的念头始终没能实现。

    “我有没有胡说八道，哼，公主自己最清楚了！”春慕橙讽刺地扯了扯嘴唇，“你如今对着我们发火有什么用？有本事去找她啊，可惜啊……”

    话说到一半，春慕橙拖长了音，可就是不继续接下去说，吊足了文和公主的胃口。

    “可惜什么？”文和公主没有意识到自己被春慕橙牵着鼻子走，反而急急忙忙上前询问她，仿佛把春慕橙当做了救命的稻草。

    这也是有原因的，文和公主的娘就是唐虚怀的女儿唐薇，唐薇知道春慕锦的身份，因而始终告诫她认真读书，认真学习女红，不要使小性子云云，惹得文和公主气恼不已，只觉得自己的母妃是胆小怕事，竟然有些看不起唐薇。

    而宫中多少人都清楚春慕锦那个昭和公主十分得宠，谁也不愿意帮着文和公主，以至于文和公主找不到一个倾诉的对象，只能拿着鞭子发泄发泄心中的怨恨。

    这眼前的颜嫔同样是文和公主厌恶的人之一，她的美丽祸国殃民，哪怕是昔日最受宠爱的宸妃娘娘亦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至于唐薇那更是快要恨死颜嫔了，因而文和公主十分讨厌她。

    然而兜兜转转，文和公主才发现只有这个颜嫔会对自己说真心话，她不觉将对春慕橙的讨厌化作了喜爱，上前拉住春慕橙的衣袖，眨着大眼睛询问，“可惜什么？你快说啊！”

    春慕橙眼中闪过一抹诡光，似笑非笑地说，“可惜如今昭和公主已经嫁给了韩大将军，公主饶是再喜欢韩大将军都没办法了！”

    “不，我一定要嫁给韩家哥哥！”文和公主想起韩行睿那张英俊深邃的面庞，失去了所有理智，只想飞蛾扑火，成为他的女人。

    “可是昭和公主已经是韩大将军的嫡妻了，公主难道要嫁过去为妾么？那可不行啊，简直是有损皇家脸面啊！”春慕橙似笑非笑，又仿佛发现自己说错了话，赶紧捂着嘴，担忧地看了文和公主一眼，“公主，您可别胡思乱想啊！”

    文和公主蹙起眉头，冷哼一声，“知道你是什么意思，哼，嫡妻又怎么样？只要她不在了，韩家哥哥还不是要续弦的！”

    “天哪，公主您是想……”春慕橙瞪大了眼，仿佛完全没想到一般，赶紧拉着文和公主说，“公主可不要胡说啊，那可是皇上和皇太后最喜欢地昭和公主呢，平日里身边有多少人护着的，不可能出事的！”

    文和公主闻言狠狠点了点头，十分赞同地说，“你说得没错，她身边能人确实不少！”

    “颜嫔娘娘，皇上下了早朝就摆架雪嫣宫，您还是快些回宫去吧，否则等会儿皇上没有看到您会生气的！”一个小太监匆匆跑来，向春慕锦行了行礼，焦急地说。

    春慕橙闻言，无奈朝文和公主笑笑，“公主如今还是静下心来好好看看书吧，那韩大将军毕竟都已经娶了妻子了！”

    说着，春慕橙转身朝雪嫣宫走去，看着香怡脸上的那道血口子，她眼中露出一抹厉色，叹了口气，温和地说，“香怡，连累你了！”

    “娘娘哪儿的话？能够为娘娘排忧解难都是香怡的福气！”香怡笑了笑，却扯着脸上的伤口，痛得赶紧收起笑容。

    “你放心吧，这件事一过，这个文和公主也不会再有好日子过了！”春慕橙冷冷一笑，“回头赶紧用药抹了脸，可别真的毁了一张俏生生的脸，我还想着将来把你们嫁出去，嫁得好好的！”

    灵芸和香怡感激地谢过春慕橙。

    而另一头的文和公主看着春慕橙等人离开，收起鞭子，对身后的宫女大吼，“走，我们回去！”

    “是！”众宫女福身，跟着文和公主回了宫。

    “母妃，您快点给我想想办法啊，我一定要嫁给韩家哥哥！”文和公主一见唐薇，赶紧上去撒娇。

    唐薇闻言一怔，赶紧捂住她的脸，紧张地训斥，“谁让你说这话的？你一个姑娘家，还知不知羞？说过多少次了，这件事不许再提！韩将军如今都已经娶了昭和公主了，你要怎么嫁给他？等你父皇给你找门好亲事吧！”

    文和公主看着唐薇那坚决的表情，情知无望，不由狠狠跺了跺脚，冷哼一声，转身跑了出去。

    “可恶，可恶！”文和公主跑到御花园中一处繁花似锦的角落，这里花团锦簇，四周毫无人烟。

    她扯下一朵大红色的花狠狠揉作一团，扔在脚底下狠狠踩着，“可恶的春慕锦，我就不相信我对付不了你，哼！我一定会弄死你的！”

    转过头时，身后出现一个面无表情的小太监，目光诡异地盯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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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1 借刀杀人

    文和公主猛然一跳，被那忽然出现的小太监吓了一跳，伸手就要去抽下环在腰间的鞭子，却被那个小太监一手扣住，制止住了。

    “你……你这个狗奴才，你知不知道本公主是谁？”文和公主浑身一麻，愤怒地瞪着小太监，却使不出力气，只能凶恶地瞪着小太监。

    “奴才自然知道！”小太监瞥了文和公主一眼，朝她行了一礼，“还请公主原谅奴才的冒失，奴才是有事禀告！”

    “嗯？你要禀告什么？”文和公主疑惑地看着小太监，这小太监目光精烁，不似寻常人，她得小心应付。

    小太监唇角露出一抹诡谲的笑，冷哼一声，“奴才知道文和公主憎恨昭和公主，奴才有个主意可以帮助文和公主，事成以后还请公主多多提携！”

    说完，小太监露出一抹恬然无耻的笑，猥琐至极。

    然而，愚蠢之极的文和公主哪里看得出这个人藏在猥琐之后的诡谲和阴沉，只以为这小太监真是为了自己提携他而来，兴奋地抓住他的手腕，扬声询问，“说，你快说，你究竟有什么办法啊？快点告诉我啊！”

    那小太监猥琐地四处看了看，做出一个噤声的动作，刻意压低声音说，“公主，您要小心一点，不要被别人听到了！”

    “哦，对对对，小声一点，小声一点！那我们找个没人的地方说吧！”兴奋之极的文和公主抓住小太监的手就往花丛深处跑去，那里素来无人经过，四周绿荫葱葱，太过茂密，站在外面根本察觉不到里面站了两个人。

    躲在花丛里，文和公主还刻意站起身朝四周看了看，确定无人之后，兴奋地坐在一边的小石头上，“这里可是我经常来的地方，这么多年了也没人知道我遇到事就躲在这里，谁也发现不了！你快说，你有什么办法对付她？”

    “后天午时三刻韩正峰，就是韩行睿的大哥就要被处决了。届时，公主可以找几个人假扮劫囚的，小的通知韩将军，这样就能引开昭和公主周围不少人，而公主这时候就去约昭和公主出门，将她引到人烟稀少的地方……”小太监咬着牙，笑得桀桀作响。

    这个办法中透着多少矛盾，然而文和公主却没有听出来，反而兴奋得拍着手，高兴地说，“好，这个主意好！这样定然能够除掉她，哼，谁让她和我作对？”

    这一刻，文和公主小巧精致的脸上透着几分杀意和怨怒，和她的年纪太不相符。

    然而在这后宫之中长大的孩子，有谁是真正纯真无暇的？不，不可能有任何一个人能够纯真无暇，尤其是对文和公主来说，杀一个人是家常便饭，只要最后能够达到目的，作为皇上女儿的她，几乎是不会惹上任何麻烦的。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回过神的文和公主终于注意到这个给自己出主意的小太监，疑惑地瞪大了眼，态度十分温和地问。

    “回公主，奴才范出！”小太监笑得格外灿烂，仿佛真的得到了文和公主的赏识一般，那张脸上透出几分隽雅，令文和公主看得一愣一愣的。

    “你怎么想到这个办法的？”文和公主狐疑地问。

    “回公主，奴才是才进宫不久的小太监，没什么本事，平日里总是受到其他人的欺负，也没个后台！”范出一脸难过和无助，“奴才这也是没办法了，前段时间听说公主因为昭和公主的事被禁足了，奴才就在琢磨这件事了，刚才在御花园里正好听到颜嫔娘娘和公主您的对话，奴才这才斗胆进言，还望公主体谅！”

    文和公主恍然大悟，狠狠拍了拍范出的肩膀，“好样的，范出，你很聪明，这件事情成了，本公主定然会嘉奖你的，你放心吧！以后绝对没人敢欺负你了，只有你欺负别人的份儿！”

    范出闻言大喜，千谢万谢，令文和公主忘乎所以，和范出约定有事就来这里商量对策后，得意洋洋地绕出御花园。

    范出，不，孟楚凡缓缓站起身，看着文和公主那跳脱的背影，露出阴鸷的笑容。

    “范公公，怎么？看着小姑娘的背影看呆了？”春慕橙站在孟楚凡身后，露出一抹冷笑，调侃地询问。

    孟楚凡被她吓了一跳，赶紧回过身去，看清楚来人是她之后，拍了拍狂跳的胸口，不悦地冷哼一声，“你吓人哪？我这不是高兴么？”

    “高兴什么？高兴你利用了人家一个小姑娘？”春慕橙似笑非笑地扬眉。

    “哼，我不过是利用一个小姑娘，颜嫔娘娘却是计谋高深，好一个借刀杀人，不需要自己出面就可以除掉昭和公主啊！”孟楚凡虽然穿着一身太监服，可是面容却十分俊美，他弹了弹身上看不见的灰尘，似笑非笑地看着春慕橙。

    春慕橙被他这般讥讽，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反而露出一抹倾国倾城的笑，刻意压低声音，沙哑了声线，平添几分魅惑，“范公公啊，这你就不懂了！这世上除掉敌人的手段很多，然而能够不用自己出手却是最高明的一招！”

    “呵呵，娘娘好智慧，这般计谋都被你想出来了！”孟楚凡不由多看了春慕橙一眼，这个女人比起在南蛮国时多了几分憔悴，可更多的却是杀伐的手段，令人不敢小觑。

    这难道才是真正的她？过去那个只知道得到男人喜爱的她其实只是一种伪装？而华夏朝的皇宫内院，却让她生出了更多的心思不成？

    当然，这些都不过是孟楚凡的想法，而非事实！

    春慕橙也并非从一开始就是这样，一切都是环境所逼，只是她的心思扭曲，令人无语。

    “好了，接下来的事还多着呢，我要确保那一天韩行睿一定会出现在现场！”春慕橙收敛心思，冷冷地说。

    “这个倒是不好办，华夏朝负责行刑的是大理寺的人吧！”孟楚凡摸了摸下巴，蹙起了眉头。

    春慕橙蹙起秀气的眉头，又蓦地松开，“这件事我自有办法，你只要办好接下来的事，并且带着她尽快离开华夏朝就好！”

    说完，春慕橙转身离去，孟楚凡看着她纤细苗条的背影，勾唇浅笑，“颜姬，其实你没有你想象得恨她，否则你会让我杀了她，而不是带走她！”

    春慕橙浑身一颤，加快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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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2 离间

    春慕橙匆匆回到雪嫣宫，下了早朝的龙腾跃已经坐在了大殿之中，心平气和地打量着雪嫣宫的一切摆设。

    大殿之中，丝毫不显奢华富贵之气，却多了几分书香之气，令龙腾跃有些诧异。

    要说龙腾跃如今五十好几，在女人方面注重的已经不是美貌，而是才华和性格了。

    在他心上最重要的妃子自然是齐芳菲，然而后宫专宠对于齐芳菲来说实在是不小的威胁，因而一个月时间内，龙腾跃基本上还是做到了雨露均沾。

    春慕橙是一个奇特的女人，若说龙腾跃将春慕锦当做晚辈，那将春慕橙就当做了知己。

    说也奇怪，从最初怀疑春慕橙到后来被春慕橙的才华所吸引，龙腾跃对于她并没有任何亵渎的意思，大概是阅人无数，这春慕橙看似妖媚无双，实则心中有着令人难以想象的苦。

    当然，龙腾跃不可能因为她心中的苦而高看她，甚至因为春慕橙是孟城的宠姬而不愿意要了她，只是这个女人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是个难得的才女，故而龙腾跃总爱到雪嫣宫来和他下下棋，作作画，到也十分悠然自得。

    “皇上，臣妾不知您来了，还请责罚！”春慕橙匆匆进了宫殿，跪在龙腾跃面前行礼，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

    “起来吧，朕就是过来看看！”龙腾跃扶起春慕橙，打量着春慕橙今日的装扮，比前些日子多了几分清丽，姣好的面容上透着些许清纯，却让他心头一荡。

    “皇上，您累了吧，臣妾给您捏捏吧！”春慕橙冲龙腾跃笑了笑，她心里一直暗恨，外人看到的都是龙腾跃对她的宠爱，然而龙腾跃到现在都还是不愿意碰她，令她心慌不已，看来龙腾跃还不相信她。

    春慕橙当然不愿意被一个大了自己多少岁的中年男人碰，然而她心里始终悬着一把剑，若是龙腾跃始终不愿意碰她，这件事迟早要被其他人知道，她该如何立足于后宫？

    龙腾跃点点头，慵懒地靠在软榻之上，任由春慕橙一双纤弱地手为自己轻轻捏着，那柔若无骨地触感令他心头越发舒服起来。

    蓦地，龙腾跃伸出右手按住了春慕橙的右手，叹了一声，“好了，不用按了！”

    春慕橙轻轻应了一声，目光温和地看着俊眉紧蹙的龙腾跃，轻声询问，“皇上，可是有什么烦心事？不如给臣妾说说，臣妾也好替皇上分忧！”

    “哎，这些事你们妇道人家怎么明白？”龙腾跃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春慕橙赶紧凑上去轻轻为他按着。

    “皇上，臣妾虽然是妇道人家，却也知道皇上的辛苦！臣妾不敢说能够为皇上分忧，但是却愿意做皇上倾诉的对象，兴许，皇上说了心情就会好了呢！”春慕橙早就派人打听过了，今天早朝的事就是关于处决韩正峰的事。

    这件事当初交给大理寺去办，后天负责行刑的自然就是大理寺卿封郁庭，然而龙腾跃始终有着隐忧，那韩正峰是韩启华的大儿子，韩启华这么多年十分溺爱这个儿子，如今给韩正峰判了死刑，韩启华会有什么反应？太子那里又会有什么反应？

    龙腾跃最讨厌的就是结党营私，这些年来太子做事情越来越荒唐，尤其是去年冬天三皇子龙御民死了之后，太子党越发嚣张！龙腾跃如今身体很好，自然不愿意看到太子党独大，因而又多次夸奖龙御维，四皇子党渐渐冒出头来。随即，他不断打压太子党，之前已经处置了好几人了，只不过那几个人都没有韩启华这么重要，不知道那一天会不会出事？

    春慕橙见龙腾跃不愿意说，只是轻轻一笑，柔声地说，“其实皇上不说，臣妾也知道皇上是为了什么忧心！”

    “哦？你说说是什么？”龙腾跃猛地张开双眼，有趣地扬了扬眉。

    “一定是后天的事吧！”春慕橙轻轻一笑，“皇上是担忧那一天会不会出现其他状况！”

    龙腾跃眼眸一黯，犀利地盯着春慕橙，春慕橙却只是淡淡一笑，温温柔柔的，完全看不出有多余的想法。

    “哦？那你有没有什么好的对策？”龙腾跃随口一问，并没有真的要春慕橙给出回答。

    春慕橙柔柔一笑，歪着脑袋，轻轻地说，“这件事好办啊！皇上担心会有人在那一天闹事，不过臣妾想闹事的只怕就是韩家人吧，最多也就是和韩家关系较好的人了！”

    春慕橙聪明的没有说出太子龙御世的名字，只是暗中隐含了那个意思，但是龙腾跃和她都是十分清楚的。

    “其实呢，若是那一天的守卫正好是韩家人就不会有事了啊！”春慕橙抿嘴一笑，“韩大少爷虽然是翰林院的清贵，然而臣妾窃以为如今的韩家更需要韩大将军那类的人物吧！韩大将军如今没有实权，若是得到赏识，一定会死心塌地吧！”

    这是春慕橙在试探龙腾跃对韩行睿的看法，同样也是在隐晦地告诉龙腾跃，韩行睿此人不可用，无论如何他都是韩家人，是韩启华的三儿子！任由你再怎么信任、重用于他，他也是韩家人，和韩家的利益挂钩。

    龙腾跃眼中闪过些许疑惑，表面不动声色，却已经将春慕橙的这句话记在了心里。

    “皇上不妨让韩大将军负责押送韩大少爷吧，同时也可以看看韩大将军对皇上是否效忠！”春慕橙目光露出几分得意，声音却始终柔柔的，令人听不出其中隐藏的深意。

    “闭嘴，这前朝之事可是你一个后宫嫔妃可以恣意胡说的？”龙腾跃猛地冷哼一声，起身大步离去，留下一个冰冷的背影。

    春慕橙静静地站在那里，福了福身，“恭送皇上！”

    直到龙腾跃离开大殿，春慕橙才缓缓站直了身，唇角勾起一抹冷冷的笑意，咬着牙轻轻笑着，“春慕锦啊春慕锦，你终于要尝到我当年的感受了，你就不用太感激我了！”

    说着说着，两行泪缓缓从春慕橙眼角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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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3 劫囚当日

    烈日当头，旌旗挥挥。

    京城的午门菜市口，空出好大一块空地，站满了拿着长刀长枪的士兵。

    高台之上，摆着三张桌子，封郁庭穿着一身大红色的官袍，目光冷峻地坐在正中央的位置，眼观鼻鼻观心。

    下面，高大壮硕的刽子手磨刀霍霍，偶尔露出一抹龇牙咧嘴的笑，咧开血盆大口，笑得格外渗人。

    四周全是百姓，他们一个个挥汗如雨，这时虽是春季，但烈日炎炎之下，依旧热得不可思议，看着那刽子手手上发亮的大刀，人们有的心惊胆战，有的幸灾乐祸，有的兴趣十足……

    “哎，今儿这里要砍谁的脑袋啊？怎么阵势这么大？”人群之中有人问。

    “这你都不知道啊？就是韩家那个不成器的韩正峰啊，他竟然杀了天机老人啊……”有人惊骇地回答。

    “什么？天机老人不是他的恩师么？当年韩正峰被天机老人带离京城时，那可是极其轰动的事啊！”另一个人惊呼。

    “谁说不是呢？天机老人可是我们华夏朝的大恩人呢，当年若没有他，如今哪儿来的安稳日子？哎……这连自己的恩师都要杀，果真是罪大恶极，活该，活该！”人们摇头晃脑，大叹人心不古，拉长了脖子朝人群最末端看去，等待着囚车被押送过来，他们正想着要把家里的臭鸡蛋烂菜叶全部砸在那个没有人性的家伙身上。

    韩行睿面无表情地押送着囚车，看着被铁锁坐在囚车内的韩正峰，没有丝毫幸灾乐祸，只觉得一阵悲凉。

    韩正峰目光凶狠地看着韩行睿，咬牙切齿地冷笑，“韩行睿，你不得好死！我是你大哥，我是你大哥……”

    说着，伸出一双污浊肮脏的手去抓韩行睿的胳膊，韩行睿离他不远不近，面色始终冷沉。

    “你要救我，听见没有？你要救我，我是你大哥，我是你大哥啊……”骄阳照在头顶，韩正峰却觉得浑身发冷，他不过是杀了一个自以为是的老头，凭什么要处死他？他多么无辜？多么可怜？

    越想越憋屈，韩正峰目光凶恶地盯着韩行睿，“你快点救我，你必须救我，否则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你听见没有啊？”

    韩行睿心头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他转过头看向头发蓬乱、一脸污渍的韩正峰，蹙起眉头，“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当年你杀人的时候，为什么没想过放过天机老人呢？你买通杀手杀我和锦儿的时候，可曾想过你是我大哥？”

    “呸……”韩正峰吐了一口口水，目光凶狠地盯着韩行睿，眼中的恶毒犹如山林中的狼，阴鸷而凶残，仿若一不小心就要被他咬断了脖子。

    “春慕锦本来该是我的女人，她是我的！”韩正峰压低了声音，犹如鬼魅，“你算什么东西？不就是在军营里呆了几年嘛，混得人模人样了，我才该……”

    “韩正峰，你够了吧？”韩行睿猛地厉喝一声，目光冰冷犹如利剑，似乎下一刻就要刺穿了韩正峰的胸膛，“你看看你这两年来所做的事，一无所成！爹因为你们母子两被削去平乐侯的称号，贬去山东做个小官吏，如今简直就是满朝文武的笑柄，你还坐着什么白日梦？可笑之极！”

    “啊……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韩正峰已然疯狂，他双眼赤红，略微突出，犹如失去理性的野兽在不断咆哮，嘶叫……

    然而，他们的队伍已经来到了人群之中，沿着长长的街道，两旁站着数不清的百姓，他们举起手中的东西，不断朝囚车砸来，韩正峰目光凶狠地扫过人群，然而却震慑不了任何一个人，他们已经口中咒骂着这个忘恩负义的狗东西，更是骂骂咧咧。

    “哈哈哈哈，韩行睿，春慕锦是我的，春慕锦是我的……”韩正峰已经疯狂了，在牢狱之中的这些日子里，他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里他没有娶林雅儿，娶得是春慕锦，可那是的春慕锦却没有如今的显赫地位，她卑微地匍匐在自己脚下，希冀着自己的爱和宠爱。

    梦里的韩正峰不费吹灰之力获得了韩启华的喜爱，获得了太子龙御世的关注，他得意洋洋，他花名在外，享受着人间最美好的一切，以及春慕锦卑微的祈求。

    然而，梦里的韩正峰却厌恶那般可怜兮兮的春慕锦，他纳了一个又一个的小妾，当着春慕锦的面宠爱那些小妾，看着春慕锦痛心疾首的表情，看着她为自己怀了几个孩子，却要么小产要么早夭，最后甚至于被他那个早就不知卖去哪儿当小妾的亲生表妹和姑姑陷害，服下红花，惨烈而死……

    说不上是为什么，梦里头看到春慕锦那双绝望和恨意十足的眼神，韩正峰心头一阵悲凉，那种忽如其来的痛令他窒息，令他绝望，似乎……似乎真的经历过那些一般，让他差一点溺毙在那种绝望的梦境之中。

    醒过来的韩正峰还在不断哆嗦，梦里的情形太过清晰，清晰地仿佛自己真的是那等忘恩负义的人。

    韩正峰确实忘恩负义，然而外表斯文儒雅、温润犹如君子的他，仿若还在做着一个美梦，那就是自己被放出了牢狱，最终踩在韩行睿的肩上，搂着春慕锦的纤腰，当着韩行睿的面和春慕锦亲热……

    分不清楚梦境和现实的韩正峰彻底疯了，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只仰头狂笑，不断大吼，“韩行睿，春慕锦是我的，春慕锦是我的……”

    韩行睿简直忍无可忍，很想抽*出长剑一刀了解了他，却猛然发现人群之中一道亮闪闪的光，他阴鸷的黑眸猛然一瞠，大喝一声，“有人劫囚！”

    “啊……啊……”这是人心惶惶、四处逃窜的百姓们。

    “杀啊……杀啊……”这是四周忽然冒出来的蒙面人，他们手持长刀，朝着韩行睿等人砍来。

    “快拦住他们！”韩行睿大喝一声，所有押送囚车的士兵将囚车团团围住，双方拼得你死我活。

    距离菜市口还有半公里，只传来刀剑相拼的声音以及韩正峰那癫狂的大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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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4 上门闹事

    一大早，春慕锦的心就在狂跳，莫名的担忧狠狠攫住了她的灵魂，令她坐立难安。

    紧张地坐在厅堂内，她双手死死扣住椅子两侧，目光不断落在门口，等待着韩行睿能够平安回来。

    今日是韩正峰被处决的日子，春慕锦早早就安排了人去守在韩夫人和林雅儿那里，她当然不会去目睹韩正峰如何被杀头，但对于韩行睿忽然被派去负责押送囚车一事，春慕锦心中充满了不安，总认为有事情要发生。

    “三少奶奶，不好了，不好了！”护院忽然匆匆跑了进来，惊慌失措，令春慕锦的心陡然一沉，赶紧站了起来。

    “什么不好了？”春慕锦目光紧紧落在护院什么，厉声询问。

    “大少奶奶，大少奶奶大闹不止，竟然闯出了院子，直奔主院而去！”护院喘着气，指着外面急促地说，“而林家人此刻也跑上了门，说是要让大少奶奶和大少爷和离，领大少奶奶回家去！”

    “什么？”春慕锦大吃一惊，竟然还有这等事？

    这一次韩正峰闯了这么大的祸，令龙腾跃极为生气，好在没有牵连他人，更没有诛连九族，满门抄斩，否则就是包括她在内都要被杀头的。那林雅儿作为韩正峰的正妻，这个时候若是再和韩正峰和离，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大事来，更是让整个韩家分崩离析。

    韩家未来如何，春慕锦并不想去管！然而韩行睿如今还在韩家，那就不能因为林雅儿而害得韩行睿出事。

    “三少奶奶，这其中有古怪！”雪莲凑了上来，目光沉静如水，“大少爷要被杀头的事早就有了旨意，林家一直没有反应，俨然是要和韩家划清界限，就是大少奶奶回去都被赶走了，怎么会突然闹上门来？”

    春慕锦的动作微微一顿，回头看向雪雁，吩咐道，“雪雁，你去主院那边，不论林雅儿究竟要做什么，唯独不能让她出了内院，实在不行就给我打晕了她！这个时候绝对不能让林家带走她！”

    “是，三少奶奶请放心！”雪雁表情肃穆地点点头，表现出前所未有的沉静稳重，没了过去的浮躁和跳脱。

    “走吧，我们去前面看看！”春慕锦转身朝着护院等人宣布，率先迈开沉稳而缓慢的步伐朝韩家大门而去。

    “你们这些狗奴才，还不快把我女儿放出来，我们要求我女儿和你们那个就要死的人和离！”韩家门外，终于从扬州城升官到了京城的林家老爷正皱着眉头，他的夫人林夫人正指着韩家的门房大声吼叫，那番模样分明一个泼妇，哪儿还有平日里在贵妇们面前的优雅和淡定。

    春慕锦带着众人来到门口，听到林夫人这毫不客气的大吼声，她不悦地蹙起眉头，看向护院，“开门！”

    护院点点头，于是每一个护院手中都拎着一个棒子，他们面目沉凝地打开大门，林家人就要冲进来，却被护院们用棒子挡在外面。

    春慕锦缓缓走出大门，站在台阶上，杏眼冰冷地扫视着外面的情形，林家人来了十几二十个，将韩家大门团团围住，他们身后摆着三顶轿子，其中一顶华盖富贵奢华，绝非林家人所有，引起了春慕锦以及其余人的侧目。

    而在轿子后面几步之遥，是看热闹的百姓，他们正对着韩家指指点点，这令喜静的春慕锦越发恼怒，不由蹙紧了眉头，冷冷盯着那些人。

    “昭和公主，你到底是什么意思？竟然扣押住我女儿，不让她出门？”林夫人一见春慕锦站了出来，当即大声吼着，那声音十分尖锐，犹如利剑划破长空，引起所有人的注意。

    春慕锦蹙紧眉头，林雅儿自两日前被她控制住，院子里根本没人能够随意出来，这林家人是如何知道的？还是林夫人根本就是在诈她？

    “林夫人，今日大哥被处决，我们韩家人都很难过，然而大嫂早就表明了要一直留在韩家，两日前更是因为受不了大哥的事而疯了，我们不能将她送还给林家！”春慕锦居高临下地看着林夫人，这林夫人头发凌*乱，插着水桶一般的腰，实在是极为可笑。

    “胡说，我女儿分明要和韩正峰那个狗东西和离，都是你们逼着她不能出门的！”林夫人大声叫嚣，挺着肥硕的胸，眼睛瞪得出奇的大。

    “是你，是你逼疯了我妹妹！”林夫人的儿子忽然站出来，右手指着春慕锦大吼，“一定是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我妹妹早就说过，你对她下黑手，你恶毒的……”

    “住口！”雪莲猛地大喝一声，冷冷地看着他，“你是什么人？我们三少奶奶可是皇上亲封的昭和公主，你竟敢侮辱皇族，该当何罪！”

    “大家不要怕，她又不是皇上亲生的，她就是一个民间的公主罢了，大家不要被她吓到了！”林夫人的儿子仿佛嫌气氛不够危险，当即扯着嗓子大吼，甚至爬上了韩府门口的石狮之上，犹如一个咆哮的野兽一般，面无狰狞，令人不寒而栗。

    “气氛不对劲！这林家人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看来是后面有人支持他们！”雪莲凑近春慕锦耳畔，轻声地说。

    春慕锦又何尝不知？

    她的视线落在那顶华丽的轿子上，这顶轿子她还从来不曾见过，然而能够坐得起这等轿子的人，定然不是小人物，看来只有宫里的人了！

    不过是谁呢？自己在宫里得罪的人不多，只有……

    春慕锦猛地瞠大眼眸，只有两个人，其一是春慕橙，其二是文和公主！

    春慕橙不会用这等显眼的小把戏，那么那个坐在轿子里的人就只有文和公主了！

    “林大人、林夫人请听我说一句！”春慕锦思绪飞转，眼眸转了转，感激扬起声大喊一声，目光清冽，眉目晴朗如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林家之所以想要带回大嫂，完全是害怕大嫂因为大哥的事被牵连，但皇上英明，这件事并未牵连其他人，所以还请两位体谅！大嫂不能这个时候离开韩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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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5 春慕锦失踪

    “啪”一声，一块石头猛地擦过春慕锦的头顶，狠狠砸在韩家大门上，将红色喜庆的大门砸掉了一块漆，就如同韩府诸事不顺，四分五裂一般，极端讽刺。

    “保护三少奶奶！”雪莲面色一白，看着周围震惊的人群，率先反应过来，大喝一声，韩家人赶紧将春慕锦团团护住。

    “你这个虚伪狡诈的女人，你怎么那么狠心哪！”林夫人扬起尖锐的声音，“韩正峰那个忘恩负义的狗杂种，早就该死了！我女儿还那么年轻，凭什么要在你们韩家守寡？又凭什么为韩正峰那种蠢货守寡？你们同样是女人，你怎么能那么狠心哪！”

    “就是，她们这类人根本不懂其他人的痛苦，她之所以能够成为昭和公主也完全是因为心狠手辣，大家还记得吗？当年她的母亲不过是一个小妾，就是因为她害得自己嫡母和嫡女二姐被赶出春家，才获得了今天的好日子！”林家的众人之中，忽然冒出一个尖嘴猴腮的人，他声音高亢尖锐，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显然不是林家人要回林雅儿那么简单了，他们完全是在对春慕锦发动攻击，他们是要让春慕锦身败名裂。

    “你们胡说八道什么？那是她们自己做错了事被我们娘家老爷休了，才不是我们三少奶奶的错！”雪莲没想到这些人竟然会利用当年的事攻击春慕锦，当即大声驳斥。

    远处的人群已经开始窃窃私语起来，似乎都在议论那人所说的是真是假，这昭和公主究竟是不是他们听到的那么心狠手辣！

    “春慕锦，你还要骗人么？当年若不是你故意陷害我们，我们怎么会落到今天这种田地？”人群之中猛地跑出来一个奇瘦无比的中年妇女，那女人浑身肮脏，因为太瘦，那双眼睛显得出奇的诡异，衬着其中的狠毒和凶狠，令人心生胆寒。

    春慕锦和雪莲仔细看去，竟然是三年不见的韩氏，她穿着补丁重重的粗布阑珊，一副被饿了许久的模样，一瘸一拐地来到春慕锦面前，瞪着一双凶狠的眼，唇角勾起一抹奇异的冷笑，“春慕锦，想不到吧，我们又出现了！”

    “竟然是你！”春慕锦震惊地看了她一眼，朝她旁边看去，却是胖得差一点让人认不出来的春慕月。

    过去的春慕月是一朵漂亮的花骨朵，现在的春慕月却是臃肿肥胖的妇女，她只比春慕锦大了几个月，却俨然一副二十好几三十来岁的中年妇女模样，浑身浮肿的可怕。

    “春慕锦，都是你，都是你的错，若不是你，娘和我怎么可能被赶出春家，落得今天这番下场！你过着舒舒服服的日子，难道就不会觉得害怕么？你踩着我们母女的肩膀到了今天的位置，哈哈，嫡女，你不过是春家的一个庶女，一个下贱的庶女罢了！”春慕月伸出肥胖的手，指着春慕锦，尖锐地骂着。

    再一次来到春慕锦面前，看着光鲜美丽的春慕锦，春慕月心中的恨无法抑制，她想到这几年痛苦不堪的岁月，再想到春慕锦嫁给一个大将军，过着舒适的日子，就恨不能杀了她。

    “大家看到了吧，这就是昭和公主，她看着温柔可人，实则心肠狠毒，连自己的嫡母和姐姐都要赶走，这样的女人怎么可能嫁给镇军大将军，没得败坏了镇军大将军的名声！”那个尖嘴猴腮的人再一次站了出来，指着春慕锦大声地说。

    “是啊，我女儿就是被这样一个恶毒的女人逼疯了，她怎么能那么狠心？竟然不让我们带走自己的女儿，那可是我们的亲生骨肉啊！”林夫人再一次痛心疾首地斥骂，仿佛春慕锦真的做了这般十恶不赦的坏事一般。

    “大家跟着我冲啊，我们冲进韩府去，救出林家大小姐，让这个坏女人身败名裂！”那个尖嘴猴腮地人振臂一呼，围在韩家外面那二十几个人已经朝着春慕锦跑了过来，一个个凶神恶煞、面目狰狞，令人不寒而栗。

    “保护好三少奶奶，不许任何人进入韩家！”雪莲大声一喝，却被人用石头狠狠砸在额头，鲜红的血瞬间染红了她的脸颊，衬着她白皙柔嫩的脸颊上，格外渗人。

    人们已经分不清是与非，他们跟着林家人冲了进来，仿佛被打了鸡血一般，狂躁而充满杀气，韩家的护院们拼死抵抗，却依旧抵不过越来越多的人们，他们渐渐地逼近退后许多的春慕锦。

    人群之中，春慕锦被迫挤出了韩府，在人群之中和雪莲、雪云等人失去了依靠，无助地被那些人狂暴地砸着，打着……

    蓦地，几个黑衣人冲了出来，随之而来的是几个鲜嫩灵活的姑娘，他们都是保护春慕锦的暗卫，以及化暗为明的雪灵等人，他们终于不能再忍耐，冲进了人群，施展着他们最高深的武技，拼死也要救出春慕锦来。

    然而，涌来的人越来越多，春慕锦不过是一个女子，她的个子再高也比不上那些突然冒出来的男子，很快就被隐没在人群之中，任由她们焦急的寻找也没办法找到。

    人群之中，春慕锦不断挣扎，不断躲闪，眼前越来越迷离，视线越来越昏暗……

    午门菜市口，骄阳如火，午时三刻已到，封郁庭“杀”字一处，刽子手挥起那把被摩擦的极为光亮的大刀，瞬间落下。

    人们瞪大了眼，却又猛地闭上，只听见一声“哈哈哈”的笑声，大刀一落，声音戛然而止，猩红色的血飚的老远，一颗人头在远处弹跳了好几次，终于滚在了空荡荡的地上，那上面的眼睛还瞪得大大的，竟是死不瞑目。

    韩家大门外，春慕锦的心猛然一颤，她无意识地仰起头，半眯着美丽的杏眼看着空中散发着热烈光芒的太阳，黑暗毫无预兆地降临，一只手在瞬间抱住了她……

    人群散去，混上狼狈的雪莲和雪云看着，失声尖叫，“三少奶奶呢？三少奶奶哪儿去了？”

    众人呆呆地站在那里，阳光炙热，他们的心却凉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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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6 杀入林家

    韩行睿拎着一把长刀，跨着大步朝林家走去。

    当时的他还在午门菜市口，雪晴匆匆而至，还没喘口气，就告诉他春慕锦失踪了。

    那一刻，韩行睿浑身犹如被泼了一身冰冷的水，冷得刺骨，他甚至没有去收拾残局，转头跟着雪晴往回走，一路雪晴已经把今日的情况详细说了一遍。

    家也没回，韩行睿握紧长刀就冲向了林家。

    林雅儿被雪雁逮住带回了她的院子，如今是彻底被囚禁在了韩家，林家人没有带走林雅儿就全部散去，那突然涌*出来的人群，也绝非是真正的百姓！

    韩行睿睁着一双冰冷细长的黑眸，紧抿薄唇，招呼也不打一声，直接朝着林家门前的台阶大步跨了上去。

    “站住，你是什么……”门房伸手要拦住韩行睿，却被韩行睿猛然瞪来的厉眸一瞪，那种眼神犹如刺骨的刀深深*插入他们心房，不由自主地后退。

    韩行睿一脚踹开了林家大门，力道之大，根本不给林家门房丝毫反应，已经拎着大刀走了进去，留给门房一个高大冷厉的背影。

    “你……你你你，你是什么人？”林夫人正在屋里咒骂着韩家，就看到这忽然闯进来的年轻男子，那双异常冰冷的眼眸，那泛着冷光的大刀，吓得林夫人双*腿发软，“扑通”一声从椅子上摔了下来。

    “我娘子呢？”韩行睿大刀一挥，逼近林夫人的脖子，他的声音本来就颇为低沉，如今他浑身散发着低压，声音更是带着阴冷的寒气，令林夫人浑身发抖，失去了所有理智，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只能看着他薄唇微动。

    护院们冲进了厅堂，大喊“快点放开夫人”，却被韩行睿的厉眸一扫，浑身哆嗦，缓缓向后退去。

    林大人和他的儿子闻讯赶来，看到得就是这样一幅场景，那林大人自然认出了韩行睿，当即挤出一抹并不成功的笑，拱手上前，“哎呀呀，韩大将军，您……”

    “废话少说，我娘子呢？”韩行睿猛地转头，目光凶狠地瞪着林大人，利剑一般地刺入了林大人的胸膛。

    林大人也算是见过大世面的人，然而依旧被韩行睿浑身散发的凛冽之气吓得面色发白，浑身发抖，“有……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一面笑着，一面抹着额头的冷汗，任谁被韩行睿那双仿若来自地狱一般阴寒的眼神盯着，也会心惊胆战。

    “我再说一遍，我娘子呢？她被你们带去了哪里？”韩行睿咬着牙，一字一顿，语气低沉的犹如来自遥远的地狱，令人不寒而栗。

    “我们怎么知道那个贱……啊……”林夫人打起胆子喊着，那锋利的大刀瞬间划开了她的脖子，露出一道血痕，痛得她赶紧住了嘴，只是那不断打架的上下排牙齿，却说明了她此刻的害怕。

    “别逼我杀人！”韩行睿冷冷地回头瞪了她一眼，又转过头去看向林大人，“我娘子呢，被你们带去了什么地方？”

    “我们……我们不知道！”林大人这才知道他们之前做了一件多么愚蠢的事，他毫不怀疑韩行睿若是得不到肯定的答案，一定会杀了他们！

    死亡，瞬间笼罩在整个林府上下，他们谁也不敢动，只能紧张地看着这一幕，无比骇然。

    “我们真的不知道，是她的嫡母和姐姐策划的，我们都是听她们的话！”林大人的儿子猛地大喊一声，指着厅堂外还来不及躲开的韩氏和春慕月，“是她们，都是她们！”

    那背着背包，正准备逃走的韩氏和春慕月闻言，木然回过头来，看着浑身散发冰冷寒气的韩行睿，吓得一个哆嗦，身上的包裹瞬间落在地上，竟是一大包银子。

    “好啊，你们两个贱人，竟然偷我们家的银子！”林夫人这会儿哪还顾得了那么多，看着那一锭一锭滚出来的亮闪闪的银子，冲着韩氏和春慕月就破口大骂。

    “住嘴！”韩行睿的刀再一次逼近林夫人，吓得林夫人当即噤声。

    韩行睿收回架在她脖子上的刀，回头走向韩氏和春慕月，半眯着星眸，“没想到你们两个还会回来，锦儿呢？她去了什么地方？”

    “我们……我们怎么知道啊，是他们，都是他们把我们找回来的，说是要让她身败名裂，所以我们才回来的！”春慕月指着林大人他们，吓得狠狠吞了吞口水，抑制着越来越冷的害怕，“你不信可以问问其他人，我们不过是帮凶，他们才是幕后主使，我们可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啊！”

    韩行睿看着不断哆嗦的韩氏和春慕月，相信了她的话，这两人如今不过是丧家之犬，春慕月绝对没胆量胡说八道，因此说谎的人正是林家人。

    这一次，韩行睿已经彻底没了耐心，猛地回头一刀削掉了林大人儿子的一只耳朵，一声凄厉的大叫声响彻林家上空，林大人的儿子捂住血淋淋的伤口，跌倒在地上，却没有胆量冲上去和韩行睿拼命。

    韩行睿手中的大刀很大，却能随手一挥，将他那只小耳朵砍掉，这绝非只是凑巧，而这个举动，更是让所有人呆若木鸡。

    “我最后问一遍，我娘子去了哪儿？若是还不说出来，别怪我血洗林家！”韩行睿冷冷地看着所有人，得知春慕锦失踪的那一刻，韩行睿心中的嗜杀彻底冒了出来，他安排的暗卫，以及暗部的人都在背后保护着春慕锦，却依然让后面的人有机可趁，与其说韩行睿恨这些人，不如说他恨得是自己，是他自己力量太小，害得春慕锦被人带走了。

    “我说，我说……”林夫人看着自己儿子被砍落一只耳朵，吓得大声尖叫，“是文和公主，是文和公主找上我们去韩家闹得，那些人也是文和公主的人！文和公主和昭和公主有仇，所以她说要趁着你不在的时候让昭和公主出丑，所以一定是她，一定是她！”

    文和公主？

    韩行睿目光冷沉，俊脸紧绷，猛地收回大刀，转身大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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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7 闹进皇宫

    天空的云朵肆意变幻，呈现出各式各样的姿态。

    黑暗瞬间笼罩在整个天空，上午还是烈日炎炎，此刻却天气兀变，一股强冷空气笼罩在整个皇宫。

    看着天边黑色的云朵，唐薇心头蓦然一怔，说不出的不安和惶恐。

    “娘娘，娘娘，不好了！”贴身宫女跌跌撞撞冲进大殿，指着后面焦急地说，“娘娘，镇军大将军竟然冲进了后宫，直奔我们宫里而来！”

    “什么？”唐薇吃惊地站起身来，镇军大将军？那不就是韩行睿？也就是暗部新任首领？他怎么会忽然冲进后宫？难道是……

    “文和呢？文和在哪儿？”唐薇紧张地大声询问，四处看去，却怎么也找不到文和公主。

    “回禀娘娘，文和公主……文和公主出宫了……”贴身婢女被唐薇那犀利强势的目光盯着，胆战心惊地回答。

    唐薇面色一沉，情知韩行睿忽然不顾一切地冲进后宫，定然和自己那个四处闯祸的女儿有关。然而，此刻的她却已不做他想，赶紧整了整衣裳，脚步零乱地冲出了大殿，朝外奔去。

    希望……希望拦住韩行睿。

    然而，说不清文和公主究竟是运气好还是运气不好，她竟然就在这个时刻回了宫，而且还比韩行睿早了那么一步回到宫前，随后她就知道韩行睿到了后宫，欣喜若狂的她压根没有意识到危险地来临，转身朝外跑去，亲自迎接韩行睿。

    韩行睿始终阴寒着一张脸，手持一把亮晃晃的长刀，一路畅行无阻地来到后宫，迎面而来众多的大内侍卫，却在他冰冷的视线之中缓缓退后，给迎上来的文和公主让出了一条路。

    “韩家哥哥，韩家哥哥，你是来找我的么？”文和公主根本没有注意到韩行睿那冷冽的表情，拖着长长的披帛，笑意盈盈地奔了上去，迎接她的心上人。

    韩行睿面色不变，眼神却越发凌厉，伸出空出来的左手猛地扣住了文和公主的脖子，咬牙切齿地问，“我娘子呢？你把她带去了什么地方？”

    “呃……呃……”文和公主瞪大了眼，不可思议地看着面目凶恶的韩行睿，似乎不敢相信他竟然会对自己动手，自己心目中所想象的温柔的韩家哥哥哪儿去了？

    韩行睿猛地甩开文和公主，凶恶地厉吼，“快说，她呢？你把她带去哪儿了？”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心上人形象破灭，文和公主根本就承受不起，她狠狠摇着头，死也不说出口。

    韩行睿咬紧牙关，伸手一把将她拉近，凶狠地说，“文和公主，你若是不说我就杀了你！”

    “我是公主，你敢杀我！我会让我父皇杀了你的！”文和公主不相信韩行睿会动手，兀自扬起高傲的头颅，蛮横地盯着韩行睿。

    韩行睿扣住她的脖子，手中的力道越来越大，文和公主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脸蛋充斥着不正常的红晕，呼吸越来越困难，开始不自觉地挣扎起来。

    “韩行睿，你疯了么？竟然在后宫撒野？”一身优雅的皇后匆匆而至，看着韩行睿竟然当众行凶，当即厉喝一声，让韩行睿回过神来。

    “皇后娘娘！”韩行睿回头单膝跪下，“臣的娘子被文和公主带走了，臣是来要回臣的娘子的！”

    “什么？”皇后顿时一阵头大，韩行睿的娘子可不正是昭和公主么？那个和宸妃娘娘走得近的小丫头，她虽然极不喜欢，然而皇太后就是在病中都一直念叨着她，尤其是宸妃娘娘齐芳菲就在她身后，马上就要到了！自己若是不处理好这件事，那不就是给了齐芳菲把柄，好不容易夺回来的凤印说不定又会落在她手中。

    一咬牙，皇后厉眼看向文和公主，语气威严，“文和，昭和公主被你带去哪儿了？”

    文和公主死死咬着牙，就是不肯说，却被皇后身后的两个老嬷嬷狠狠按在地上，根本不管她是不是皇家公主，直接扇了上去，痛得文和公主哇哇大叫。

    “皇后娘娘，求求您饶过文和吧，求求您饶过文和吧！”唐薇匆匆赶来，看到皇后和宸妃都已到了，而自己的女儿正被皇后身边的两个嬷嬷扇着耳光，她赶紧跪了下来朝皇后不断磕头。

    “哼，要她不挨打，那就让她乖乖说出昭和公主被她关在了什么地方，一个皇家公主竟然朝廷命妇，成何体统！”皇后冷冷地盯着唐薇，笑得冷酷。

    文和公主被打得两颊红肿，这会儿已经没了刚才的嚣张气焰，一面抽抽搭搭，一面鼓着痛惨了的嘴说，“我……我也不知道！是一个叫做范出的太监给我出的主意，范出说他会负责带走春慕锦，今天那些人都是范出安排的，我只是去找到林家，让林家去韩家闹事，其余的我真的不知道，呜呜……”

    “去，把那个叫做范出的太监给本宫找出来！”皇后闻言青筋直冒，这春慕锦真是个厉害人物，失踪了都能闹出这么大的事，可是如今皇太后还没入土了，真的丢了那自己又得被罚了！

    心里不痛快地想着，皇后目光冷冷地盯着齐芳菲，齐芳菲却根本不去理会她，反而指挥着自己的人快些去找那个范出去了。

    韩行睿握着长刀，目光冰冷地瞪着文和公主，恨不能一刀杀了她，如今只能期待着赶紧找到那个范出。

    然而，韩行睿却有一种预感，只怕春慕锦一时半会儿找不回来了，文和公主如此愚蠢，看来这幕后主使就是那个叫做范出的太监，可是一个太监为什么会忽然对春慕锦下手？

    韩行睿猛地想起前几日突然出现的孟楚凡，自己放了他一马，难道是他？

    良久，整个皇宫都被翻遍了，也找不到一个叫做范出的太监，春慕锦彻底失去了下落。

    被众人用凶狠的目光盯着，文和公主颓然地跌坐在地上，茫然地摇着头，喃喃自语，“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是范出，一定是范出……我没有骗你们，没有骗你们啊！”

    韩行睿挥着大刀狠狠砍在旁边的一棵柳树上，仰头大叫一声，目光凶狠而沉痛地瞪着她，咬牙切齿，“龙文和，若锦儿出了事，我会杀了你！”

    说着，他转身大步离去，没人敢去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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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8 自请卸任

    “啪”一声，御书房内，龙腾跃举起书桌上的砚台狠狠往地上一砸，指着跪在面前的两个御林军侍卫大吼，“你们是怎么做事的？让他一个人就那么冲进了后宫，这万一冲撞了后宫哪位主子，你们该当何罪？”

    “皇上息怒！”喜公公赶紧跪在地上，脸色平静如常，“皇上，这件事都是文和公主的不是，她听到了一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小太监的谗言，竟然去迫害昭和公主，如今昭和公主下落不明，韩将军情急之下闯入后宫乃是情有可原！”

    “可恶，这个文和天天闹事，真该把她嫁了！”龙腾跃一巴掌拍在书桌上，气愤地坐回龙椅上，看着面前跪着的几人，冷哼一声，“起来吧，去把韩行睿给朕带过来，他还真的嚣张地不把朕放在眼里了！”

    “是！”喜公公苦笑，想到聪明*慧黠的春慕锦忽然失踪，不由心中叹息，只愿这件事不要闹得太大才好啊！

    然而，那个忽然冒出来的太监又忽然失踪了，这件事分明还有幕后主使，究竟是什么人能够在皇宫*内院来去自如，不将龙威放在眼中？

    不一会儿，韩行睿被带到了御书房，他面色冷凝地跪在龙腾跃面前，没有丝毫惊慌，语气颇为冷硬，“皇上万福！”

    “起来吧！”龙腾跃冷眼看了看他，想扯出一抹笑，这又想起来春慕锦都失踪了，韩行睿正焦急不已，怎么会有好心情？不由撇了撇嘴，“你说说你，你说说你，是怎么当这个将军的啊？锦儿失踪了大家都焦急，你这么毫无顾忌地冲进后宫是什么意思？”

    “后宫是什么地方？那是所有嫔妃住的地方，你却也不用脑子好好想想就冲了进去，若是朕不清楚，那你砍多少次头也没用！”龙腾跃恨铁不成钢地厉声大吼。

    韩行睿站在那里，犹如一根柱子一般，直直地立着，动也不动，就是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直到龙腾跃吼完了，他才蓦地变了脸色，露出一抹惨烈的笑，“皇上，锦儿失踪了，臣……无论如何都要找回她，臣不管是什么带走了她，臣都会不惜一切代价救回她！”

    说完，韩行睿猛地抬头直直盯着龙腾跃，那双细长而深邃的眼冰冷，却透着难以言喻、无法诉说的痛楚，令龙腾跃吃了一惊。

    “你……”龙腾跃张了张嘴，却发现不知道该怎么去训斥他，他眼中的痛太深刻太刺骨，令龙腾跃不忍心去苛责他。

    “皇上，臣认为这件事和南蛮有关！”韩行睿猛地抛出一句话，令龙腾跃和喜公公都侧目地看着他，十分不可思议。

    韩行睿将几日前的事说了一遍，又将今日发生的事说了一遍，最后总结，“皇上，臣以为那个叫做范出的太监很有可能就是南蛮三王子孟楚凡，他化名为范出进了宫，得知文和公主对锦儿有恨，就利用文和公主去对付锦儿，他趁乱带走了锦儿！”

    “这只是你的猜测罢了！况且你自己也说了，那孟楚凡来华夏朝的目的不明，你都不敢确定，更是将他放了，这分明就是你的错！”龙腾跃不悦地冷哼，虎目威严地瞪着韩行睿，对于韩行睿的自作主张十分不悦。

    韩行睿猛地跪了下来，“臣有罪，还请皇上责罚！但臣请求皇上让臣救回锦儿再惩罚也不迟！臣怕……迟了，锦儿会出事！”

    说完，韩行睿猛地抬头，一双黑眸之中透着刻骨铭心的痛和悔恨，令龙腾跃惊讶不已。

    这一刻，龙腾跃彻底相信了韩行睿对春慕锦的爱，那种爱超越了一切，令他失去所有理智，不顾一切地冲进后宫去找文和公主的麻烦，令他无所顾忌地对自己说出实情，他似乎根本就不在意自己会遇到什么处罚，只求能够救出春慕锦来。

    “那你想怎么做？朕不可能把军队交给你，南蛮如今已经向华夏朝称臣了，双方不可能再有战争，你只能凭借着自己的本事去对付南蛮！”龙腾跃心肠很冷地说，不管如何，一个英雄气短儿女情长的年轻将领并非龙腾跃心目中的猛将，却又让龙腾跃暗自松了口气，这种人自己不堪重用，自己不会用，太子爷不会用，如此就够了！

    就在此刻，一直对韩行睿充满了怀疑的龙腾跃，终于放下了对他的怀疑，转为一丝莫名的怅然。

    “臣自己去救她，臣只恳请皇上免了臣镇军大将军的职务，臣无暇顾及这些！”韩行睿在得知自己押送韩正峰的囚车之时，就已然明白了龙腾跃对自己的顾忌和猜忌，然而龙腾跃是君他是臣，饶是被百姓们骂，被韩启华和韩正峰恨，他也必须接下任务，亲眼看着韩正峰被砍头。

    韩正峰虽然做了种种令韩行睿厌恶的事，然而临到韩正峰被砍头的时候，韩行睿还是心头悲凉，生不出一丝喜悦来，反而越发难受。

    “好，朕准奏！”龙腾跃看着韩行睿决绝的表情，忽然有些不舍，随即又加了一句，“镇军大将军这个位置给你留着，等你带着锦儿一起回来，你还是朕的镇军大将军！”

    “臣谢主隆恩！”韩行睿恭敬地跪在地上，声音不卑不亢，十分阴沉。

    “好了，你下去吧！”龙腾跃挥了挥手，看着韩行睿退出御书房。

    韩行睿沉着一张脸缓缓走出皇宫，背对着风云变幻的墨黑天空，以及宫门深深重重厚重的皇宫，他的脸上露出一抹讥诮的笑。

    “韩将军！”封郁庭蓦地来到韩行睿面前，一副打官腔的模样，直到他走进了韩行睿，才用只有两人听得到的声音说，“暗部都已经准备好了，只要您一声令下，我们都会跟随您前往南蛮！”

    “好！”韩行睿点点头，“你这边就留下来吧，随时保持联系，其余几个堂的人跟着我去就行了！另外给我毁了韩氏母女，铲除林家，至于文和公主……找个真正的纨绔嫁了！”

    封郁庭一愣，唇角勾起一抹有趣的笑，他其实也很想跟着去啊，也想第一时间确定春慕锦的安全啊！

    可他直到自己根本就没有机会，不如留在这里处理好韩行睿交代的事吧！

    于是，封郁庭狠狠点了点头，两人又犹如寻常的点头之交一般，蓦然交错，各走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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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9 路途

    天空碧蓝，在长长的小道上，显得格外悠远。云朵在天际变幻出各种形态，将整个蓝天点缀得很有生机。

    马车匆匆驰过，带动小道两旁高过膝盖的绿草随风而动，发出簌簌声。远处，青山与蓝天相接，映染出一幅清风云淡的风光。

    夏季悄悄来临，炙热的骄阳高高照，晒着这美好的风景上，透出几分热气腾腾，仿佛就连行走多年被踩得平平的小道都带着灼热的气息。

    春慕锦感觉自己置身于一个不断摇晃的地面上，就仿佛地动山摇，她眨了眨疲惫而乏力的双眸，才看到面前是精致而奢华的锦缎铺成的软榻以及……

    眼前的画面以及耳畔传来得得的马蹄声，瞬间将春慕锦从迷离和茫然拉回现实，她猛地从软榻上做起来，才看到这大得出奇的马车内还坐着另一个人。

    那人坐在马车门口一角，背靠内*壁，双手环胸，紧闭双眼，不知是假寐还是真的睡着了。

    春慕锦吃了一惊，因为那人正是前些日子才见过的孟楚凡，他怎么会在这里？

    不，不对！是自己怎么会在这里？又怎么和他呆在一起？

    春慕锦手扶脑袋，好一会儿才回想起来昏迷之前发生的事，林家上韩家去闹事，那突然涌*出来的人群以及叫嚣声……

    她陡然瞪大了眼，吃惊地盯着孟楚凡，被他突然睁开的双眼吓了一跳，终于明白那日所有的事都是眼前这个人策划的，他要带走自己！可他为什么带走自己？

    “你醒了！”孟楚凡松开双手，目光狂热地盯着春慕锦，令春慕锦毛骨悚然。

    “这是哪儿？你要带我去什么地方？”春慕锦惊慌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确定自己身上还是那一身才狠狠松了一口气，向后退出，坐在马车一角，警戒地盯着孟楚凡。

    “去哪儿？当然是回南蛮啊！”孟楚凡理所当然地说，倾身朝春慕锦而去。

    “你别过来！”春慕锦惊慌失措，看到孟楚凡眼中那汹汹火光，她深深明白那代表着什么意思，上前看去却发现身旁没有任何可以防身的东西，看着孟楚凡放大的脸，她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拔*出一支木槿花簪，凶狠地逼向孟楚凡，“别过来，否则我一定会杀了你！”

    孟楚凡低头看着那支金簪以及……紧紧握着金簪的那双巧手，素白而晶莹，修长的手指美丽到了极点，孟楚凡不由勾着唇邪邪一笑，“这种小东西，也能拿来当武器？昭和公主真是太过天真了！”

    “那你大可以试一试，看我能不能插*进你的心口！”春慕锦双手紧紧握着金簪，用尽全力，身体却不着痕迹地坐直了一些，准备在孟楚凡行动的那一刻一击即中。

    孟楚凡的面色瞬间沉了下来，冷冷盯着春慕锦，咬牙切齿地问，“好，好，我不过去，你收起来，看着挺吓人的！”

    春慕锦咬了咬牙，冷哼一声，“那就赶快退回去，退回去，快点！”

    孟楚凡冷眼看着春慕锦，心里十分不悦，这个女人真是丝毫不给他面子，他孟楚凡何曾在女人面前这么没脸过？

    “好，我退回去，退回去可以吧！”无奈地坐回刚才的位置，孟楚凡似笑非笑地看着春慕锦，“你收起来吧，我若是真要对你动手，你以为你还能逃得掉么？”

    春慕锦冷冷地哼了一声，一手依旧死死握着金簪，另一只手却猛地掀开马车的窗帘窗外看去，外面是向后极速飞驰的草丛，原处是群山峻岭，一眼望不到头。

    “孟楚凡，你究竟要做什么？”春慕锦回头冷冷盯着孟楚凡，警戒地问，“我何德何能被你带走？你到华夏朝就是为了带走我么？”

    “哈，你说得对极了，我就是要带走你！”孟楚凡仰头哈哈大笑，“永宁县主去年在迎接南蛮使者的宴会上，一曲绿腰震慑我南蛮所有人，随后更是认出了榴莲以及我们南蛮特有的七彩锦，这等智慧实在令人吃惊啊！”

    春慕锦谨慎地瞪着他，勾唇冷笑，“那不过是凑巧罢了，人外有人山外有山，难道这句话三王子都没听过么？”

    孟楚凡莞尔，“你可知道，我父王一行人一路行至洛阳，没有一个人认出来榴莲，他们只闻到那种奇臭无比的味道！可是……永宁县主一个闺中女子竟然懂得这么多，力挫我南蛮使者，就是我父王都要对你高看几眼，而那时你还不是公主！”

    “我很想知道，公主是为什么认出来那些的？我饱览史书游记，从不曾在上面看到过榴莲的介绍，更不曾听到有人提及过七彩锦，可公主又是如何知道的？”孟楚凡瞪大了眼，逼视着春慕锦，那眼神之中的怀疑和探究令春慕锦心惊胆寒。

    “不管我是怎么知道的，可那些事都已经过去了，你把我带去南蛮究竟有何作用？让你们南蛮看看我是什么样子的么？”春慕锦依旧握紧金簪，冷冷地盯着孟楚凡，不相信他没有其他理由！

    孟楚凡冷哼一声，“你不用多问，到了南蛮你自然会知道！”

    春慕锦瞪着杏眼，眼神冰冷，看着孟楚凡不愿多说的样子，她情知这时候问孟楚凡根本就不可能得到答案。

    孟楚凡不再理会春慕锦，干脆窝在那里继续闭目养神。

    春慕锦目不转睛地盯了他好一会儿，确定他不会有动静之后，才松懈下来，掀开帘子朝外面看去，一路都是群山，四周没有人烟，根本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她若是逃……

    苦笑了一笑，逃走了她该怎么活着回到洛阳？春慕锦可不认为自己独自一人能够在野外平安地活下去。

    双手死死握着金簪，春慕锦回头愤怒地瞪着孟楚凡，恨不能现在就杀了他，可是她却提不起一点勇气，只能咬牙切齿地瞪着他，一动不动。

    猛然，春慕锦瞪大了眼，从怀中取出平日里随身携带的锦帕，趁着孟楚凡不注意，悄悄丢在车窗外。

    粉红色的锦帕随风而动，缓缓飘向后方，犹如凋零的落叶，徐徐落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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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0 深夜遇狼

    夕阳的光辉将天空映染成一片金黄，云彩变幻，勾勒出一副静谧祥和的气氛。

    疾驰的马车渐渐驶入树木繁多的山林，前面依旧是一望无际、望不到头的树林。

    “三王子，看来今晚只能在这里过夜了！”进入山林，夕阳的余晖已经无法再照亮这片天地，林中显得格外暗沉和宁谧。

    掀开门帘，孟楚凡从马车上跳了下去，回头看向春慕锦，“下来吃些东西吧！”

    春慕锦警戒地看着他，有些紧张地缓缓向外挪着，孟楚凡显然没有耐性理会她的动作，放下帘子转身朝那个驾着马车的属下走去。

    “三王子，那真的是昭和公主啊？这次因为她我们损兵折将，根本不值得！”孟楚凡手下的大将穆泰，他对损失不少出生入死的朋友只为劫走一个春慕锦感到十分不解，将所有怨气都发泄在春慕锦身上，认为那一切都是春慕锦的错。

    “好了，穆泰，你少发些牢骚！”孟楚凡也没想到自己带来的几员大将只留下一个穆泰，一路给春慕锦灌了不少迷*药，他们一直朝南逃跑，好在已经摆脱掉所有追兵，只是状况有些悲惨。

    穆泰不悦地冷哼一声，他是一名典型的南蛮大将，个头高大，孔武有力，没什么聪明的智慧，全靠着一双肉掌打遍天下无敌手，饶是孟城身边的第一大将也是难敌他的一双手。故而，穆泰有着自己的骄傲和自豪。

    春慕锦从马车上下来，缓缓走向两人，围着穆泰才升起的火堆，如今虽是夏季，然而刚入初夏的夜里，又是深山野林，带着股冷意，令人心里害怕。

    深林之中，是不是传来一些遥远的吼声，吓得春慕锦不敢随意乱动，只能找了个斜倒的枝桠坐在上面，缩成一团，双手抱着腿，目光幽沉地盯着那团火光，心里期盼着韩行睿能够快些来救走她。

    穆泰一双泛着凶光的眼，在深夜里犹如饿狼一般，狠狠盯着春慕锦，吓得春慕锦赶紧缩起头，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这里离金筑还有多远的距离？”孟楚凡一面泛着棍子插着在火上烤的兔子肉，别怀疑，确实是兔子，拼着穆泰矫捷凌厉的身形，一只兔子很容易就被他逮住了。

    穆泰收回视线，沉声回答，“若是一直走这种路，那还需要五天的时间！若是走大路，倒是很快，说不定三天就能到了！”

    “唔，那就该走大路吧，我们得尽快回到金筑！我这段时间不在，大哥他们定然高兴得不得了吧！”孟楚凡咧着嘴笑了笑，语气十分冷硬，表情却十分邪气，没有多少冰冷。

    穆泰似乎已经习惯了他这副样子，目光深沉地看着明亮的火光，缓缓摇了摇头，“这事情不对！”

    “怎么不对？”孟楚凡疑惑地看了看穆泰，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

    穆泰翻了棍子一下，冷冷地看着孟楚凡，“三王子如今在所有辅臣心中最适合继承大王的位置，大王子和二王子不可能毫无动静，然而从三王子离开金筑前往洛阳，再从洛阳来到这里，也曾有落单的时候，他们得人却从未出现过，这是什么缘故？”

    本来还得意洋洋的孟楚凡猛地撑大了眼，明白了穆泰的意思，“你的意思……难道是他们另有阴谋？”

    “可是进了金筑您的实力大增，他们如何不趁着这次的机会对您下手呢？他们究竟还在等什么？”穆泰反问孟楚凡，把孟楚凡闻得哑口无言。

    一时间，三人谁都没有说话，他们呆呆地坐在原地，直到那股浓郁的香味蔓延开来。

    孟楚凡看了一眼饿得直吞口水的春慕锦，心里觉得好笑，眼眸更是闪过戏谑之色，撕下一条兔腿递给春慕锦，“哪，拿去吃吧！”

    春慕锦诧异地看了孟楚凡一眼，也顾不得一切伸手就要去接那条泛着油光的兔腿。霎时，身后一阵冷风袭来，春慕锦陡然一惊，穆泰和孟楚凡已然站起身来朝后看去，空荡但幽深的树林深处传来沙沙做响声，寻常的让人以为刚才那突如其来的冷风不过是异常错觉。

    然而，三人却没有丝毫大意！

    穆泰握紧了手中的长刀，站起身来将孟楚凡和春慕锦拦在身后，目光犀利地扫过那片地方，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

    孟楚凡伸手将明显不在状况之内的春慕锦拉进怀中，低着头冷笑，“公主，你是不是以为一定是韩行睿的人来救你了？”

    春慕锦抬着头狠狠瞪着他，不断挣扎，意图逃离他的怀抱，听了他这冷冽的语气，她咬牙冷哼，“就算是他现在找不到我，总有一天也会找到我的！”

    “你做梦，我带了那么多人来华夏朝，就是因为追兵才落得今日这番天地……然而，我们早就离开京城了，你看看周围的情景，你一定都没见过吧，这里是江南，江南你知不知道！看看这些群山峻岭，除了我们南蛮人，谁也不可能安全无忧地从这里面走过！”孟楚凡面目狰狞，目光凶狠地带着仇视，“都是因为你害得我损兵折将，你以为我会轻易放过你么？”

    “孟楚凡，你这个无……”春慕锦扬声怒吼，却被穆泰一声“住嘴”所骇，争吵的两人赶紧回头朝穆泰看去，却见那黑暗幽沉的树影之中隐约可见一双泛着绿光的眸子。

    “天哪！”春慕锦猛地推开孟楚凡，惊骇地看着那双眼睛，那是什么？可不就是传说中的狼么？他们竟然遇见了狼！

    三人头顶隐隐冒出汗来，这里虽然只有一头狼，然而谁能确定等会儿还有没有更多的狼？

    穆泰经常在野外，他甚至狼是群体作战的动物，这会儿过来的这头狼不过是来打探，等一会儿……

    “狼怕火，你们快把火堆烧大点！”穆泰警惕地盯着狼，头也不回地吩咐身后的两人。

    身后的孟楚凡和春慕锦闻言赶紧行动，这会儿两人哪儿还有心情吵闹？如今最重要的是保住性命最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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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1 莫名其妙的怪人

    火堆越来越大，火光越来越亮，夹带着噼里啪啦的柴火声，一阵阵一声声令春慕锦直吞口水。

    距离他们进入这片树林也不过一个多时辰，进来时天色尚有光芒，这一个多时辰过去，却还不到深夜，他们就遇到了突然冒出来的狼，那接下来这大半夜时光该怎么过？

    “三王子，公主，先把东西吃了，这夜里还长，有这火堆在这里，它不敢上来！”穆泰“咚”的一声坐下，大刀狠狠*插在一旁的泥土里，丝毫没有形象地撕下兔子肉就让嘴里送，嘴唇不断翻动，那番模样仿佛多少年没有吃过东西。

    春慕锦看着穆泰和孟楚凡都在大快朵颐，接过孟楚凡递过来的兔腿往嘴里送，然而从来没有在野外生活的她，自然是吃不惯这些味道，一阵阵泛着恶心。

    “公主，我劝你多吃一点，等会儿逃跑才会有力气！”穆泰看着春慕锦那娇气的模样，越发觉得不顺眼了。

    春慕锦浑身一怔，也不抬头，更不理会他的讥诮，只安静坐在那里吃着。

    孟楚凡侧过头去看着她，火光映照在她秀美的脸上，侧面看去，只觉得她显得格外幽静，仿若一副古风十足的画卷，透着一份宁静和安然，令人躁动的心也忍不住安宁下来。

    一时间，孟楚凡再一次想起初见春慕锦时的怦然心动，此刻，他的心也急速跳动起来。

    冷风再一次袭来，这一次却不是来自方才的那个方向，而是他们此刻的背后。三人的心狂跳着朝后看去，却见一个黑影动作敏捷地翻过几棵树，最后从树枝上翻了下来，落在他们的面前。

    火光下，三人看清楚了来人的样貌，来人身形瘦削颀长，眼眸细长，长相虽然一般然而浑身的痞气却十足十，年约二十，浑身穿着怪里怪气的衣衫。

    “你是什么人？”穆泰猛地站起身来，来人的武艺极高，甚至是他都比不上，在他们几人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忽然出现，这个人……他难道是来杀三王子的？

    这样想来，穆泰被惊出一身冷汗，他赶紧从地上拔起大刀，却觉得眼前一抹影子闪过，那男子却忽然坐在了春慕锦身旁，冲春慕锦痞痞一笑，语气十分愉悦，“哎呀呀，我就说闻到了一股香味嘛，原来是你么在烤兔子啊！那我就不客气了啊！”

    说着，他伸手抢过孟楚凡手中串着兔子的棍子，啊呜一口就咬了上去，吃得呼哧呼哧作响。

    穆泰和孟楚凡对视一眼，这个人的武功极高，他们两人加起来都不是他的对手，尤其是刚才穆泰去把大刀的时候动作已经极为迅速了，却比不上这个人快速闪过的身形，若他刚才要杀人……

    两人冷汗直冒，都瞪大了眼狠狠盯着那突然冒出来的怪人。

    那怪人张口吃得正欢，忽然抬起头，瞪大了眼看着目瞪口呆的三人，蹙着眉头，不悦地大喊，“哎，我说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坐下啊，吃肉，快吃肉啊！”

    春慕锦只觉得额头冒出一大滴冷汗，这人还真不把自己当客人……呃，也不对，他们不是主人，可是那兔子肉是他们烤得啊！

    三人呆呆地坐下来，那人冲三人笑了笑，细长的眼弯弯如月，霎时漂亮，为他本来就不俊逸的脸平添了几分色彩。

    春慕锦小口小口吃着手中的肉，目光却静静落在这个怪人脸上，他很像一个人，一个她心里不断思念的人！

    没错，这个人很像韩行睿，他们身形差不多，最关键的是这人的眼睛像极了韩行睿的眼，同样细长深邃，黑亮的令人心惊。

    “小娘子，你盯着我看什么？难道觉得我长得太好看了，想要嫁给我不成？”怪人猛地抬头看向春慕锦，露出在火光下显得格外白的牙齿，笑得无比灿烂。

    她怎么会觉得他像韩行睿？他分明就是一个痞子、无赖！

    春慕锦不由狠狠翻了个白眼，低下头来看着手中还没吃完的兔腿，却已然没了胃口。

    孟楚凡警戒地看着那怪人，侧头看向没有胃口的春慕锦，“你过来坐在我身边！”

    此话一出，其余三人都诧异地看向他。穆泰那纯粹是觉得生气，春慕锦却是一脸冷笑，她凭什么坐在他身边？唯独那个怪人瞠大眼眸，一副大惊小怪的模样，“不对啊，你们俩怎么看都不像是夫妻哦！你看看你这猥琐的样子，哪里配得上这个小娘子，只有我能配得上她！”

    “你给我闭嘴……”春慕锦心头冒出无端的怒火，那突如其来的，也让其他几人十分诧异。

    “啧啧，看上去乖乖巧巧的，没想到脾气倒是不小！”怪人吐出一根骨头，露出几颗大白牙，笑得越发灿烂，“不过这样有个性的小娘子，我喜欢！”

    春慕锦嘴角抽抽，正要训斥他两句，不想孟楚凡却猛地来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沉声警告，“我告诉你，吃了东西就赶紧离开，若是再让我见到你……”

    “再让我见到你，你要怎么做？杀了我不成？”怪人猛地站起身来，扬着下巴，一副嚣张的模样，仔细看去，竟是比孟楚凡还要高半个头，再加上他的态度和姿势，竟然在顷刻间充满了无限杀机，令周围的一切都为之肃然。

    春慕锦呆呆地看着这一幕，并没有想着去阻止，不想一直关注着那头狼的穆泰忽然拔*出大刀，大喝一声，“不好了，狼越来越多了！”

    几人大吃一惊，震惊地朝那边看去，越来越多的狼立在那里，它们的眼睛在火光的反射下呈现出诡异的绿色，凶残和阴狠的令春慕锦不寒而栗。

    这怪人终于回过头来，朝你群狼看去，扬了扬眉，一副幸灾乐祸地模样，“哟嚯嚯，你们真是厉害啊，把狼都引了过来啊！啧啧，神奇，我这辈子还没见过这么多头狼呢！”

    春慕锦不由恶狠狠瞪了他一眼，这个人怎么就那么不着调，看到狼不害怕也就算了，还这样一副语气，究竟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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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2 与狼对峙

    “嗷呜……”领头的那头狼忽然扬起高傲的头颅，大叫一声，其身后的狼也跟着仰头长啸。

    没人理会那幸灾乐祸的怪人，穆泰和孟楚凡回头看着即将熄灭的火堆，面色一白，“快，快弄些柴火！”

    “我……我勾不着那些树枝！”春慕锦看着他们周围的干树枝都被烧了，再走远一点她也不敢，看着头顶那些繁茂的树枝，只能惊慌失措地摇头。

    怪人张着嘴，疑惑地抬头看了看那些绿葱葱的树，一脸无辜地说，“其实，你就是勾得着，这些树枝也不一定烧得燃啊！”

    几人黑线，对于此人的话是听都不想听。

    “你能不能别废话，现在我们几人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还不向后面去看看，多找些树枝回来！”孟楚凡回头狠狠瞪了那个怪人一眼，大声呵斥。

    岂料那群狼似乎听懂了他的话，竟然迅速朝着四周散开，将他们团团围住，在这片不大的空地上，中间是围着火堆的四人，周边是一群目光凶狠的狼。

    “该死！”穆泰低咒一声，不悦地瞪着眼，狠狠看着那群狼的首领，手中的大刀握得很紧。

    孟楚凡手中没有武器，只能摆好姿势，随时准备和狼群拼命。

    那怪人懒洋洋地拍了拍手，猛地闪到春慕锦身旁，抱住了她的纤腰，痞痞一笑，“你们笨不笨啊？这狼又不能爬树，现在都赶紧爬树上去啊！”

    说完，根本不管春慕锦地挣扎，抱着她就往一旁的一棵树上跳去，下面就是跃跃欲试的狼群，他却仿佛不怕激怒这群狼一般，右脚轻点一头狼的脑袋，借力一跃而上，右手抱紧了春慕锦，左手一把拉住了树干，咬牙喊道，“快，爬上去！”

    春慕锦反应过来，伸出手去紧紧抱住树干，费力地向上攀爬。怪人见她坐了上去，不易察觉地松了一口气，也跟着跳了上去。

    当然，这怪人先前的动作明显地激怒了那群狼，可怜下面还没来得及反应的孟楚凡和穆泰，看着越来越暗淡的火光，狼群渐渐逼近，穆泰额头冒着冷汗，冲孟楚凡大喊，“三王子，快，从我身上跳上去！”

    “咦？三王子？什么三王子？”怪人坐在春慕锦身旁，脸上带着痴痴的笑意，目不转睛地看着春慕锦，丝毫不管孟楚凡两人的死活，然而在听到穆泰的那句话时，他回过神来，视线转向孟楚凡，“喂，三王子！”

    孟楚凡被他的吼声吓了一跳，本来准备借着穆泰的身跳上去的他猛地回头，愤怒地瞪着那个怪人，见他身旁坐着春慕锦，不由狠狠咬着牙，愤怒不已。

    “嘻嘻，还真是一个王子啊，那应该挺值钱的！”那怪人嘿嘿怪笑，扬声问道，“喂，三王子，若是我救了你，你能给我一百两黄金么？”

    “你抢劫啊？”孟楚凡厉声驳斥。

    “哦，那就是不干了，那算了！”仰头朝原处的马车看去，“哎呀呀，那是你们的马车么？那匹马吓得不行了哦，看来是难逃一死了啊！”

    “好，一百两黄金就一百两，赶紧救我们！”孟楚凡听到他含沙射影地说，吓得浑身发抖，赶紧同意。

    “不，是你，不是你们！”那怪人嘿嘿一笑，猛地跳下树干，从腰间抽*出一条长长的锁链，竟是一条特意打造的鞭子，他狠狠朝着一头狼甩过去，那头狼凄厉惨叫，顺脚倒在地上抽*搐几下，没了生气。

    穆泰面色惨白，谁愿意和狼正面冲突？这个家伙却毫无顾忌地杀了一头狼，那分明是把他们比上死路。于是，他举起手中的大刀，在面前不断挥舞，只感觉到一阵阵热气腾腾的鲜血洒了过来。

    怪人趁机又杀了一头狼，来到孟楚凡身边，一手拖着他往远处一甩，孟楚凡大吃一惊，赶紧抱住碰上的一棵树，奋力爬了上去。

    此刻的穆泰和那怪人站在群狼之间，看着若隐若现的火光，那些狼绿幽幽的眼睛出奇的骇人。

    蓦地，狼群动了，它们犹如一支训练有素的私家军队，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都透漏着严谨和缜密，怪人和穆泰两人已经被它们团团围住，此刻若想借助其他力量爬上树去，显然是不太可能了。

    然而，这两人一点都不合作，穆泰忠于南蛮三王子，他自认为自己是南蛮的勇士，因而他冷傲孤僻，擅长单打独斗，擅长于独自作战，握紧手中的大刀，就拼死将自己护着。

    这个怪人应该是独来独往惯了，因而他甩着手中锁链，孤高地站在那里，犹如一尊雕像，透着清冷和冰寒，他的眼神阴鸷而凶狠，比起头狼还要凶残，以至于他和那群狼冷冷对视，竟是令那群狼都不敢随意向怪人发起攻击。

    然而，穆泰却没有他的好运气，那群狼似乎早就看出两人的不合作态度，很快地动了。

    “不好了，你们快站在一起，它们这是要把你们分开！”春慕锦坐在树上，对下面的情形看得一清二楚，这时候也不管他们究竟是什么人，然而他们之中任何一个人都不能随意死去，故而她扯开了嗓门大喊。

    怪人和穆泰同一时间回头，彼此对视一眼，眼眸竟是冷冽，很快，他们靠在了一起，一人持锁链，一人拿大刀，背靠着背，死死盯着面前的狼群，双方都不敢随意乱动。

    春慕锦这个时候吓得浑身发抖，双手死死捂住嘴唇，不敢发出任何声音，看着那堆已经快要灭了的火堆，春慕锦只觉整个天地都暗了下来。

    不，不能让火堆就这么灭了！

    春慕锦回头上上下下打量自己坐着的这棵树，这些树林经历过很多年，树枝上除了新生的绿枝，也不乏一些早就要掉落的干枯枝丫，这让春慕锦欣喜若狂，她狠狠拽下一些小枝丫，准备往火堆里扔去，奈何距离太远，她根本扔不过去。

    春慕锦急得满头是汗，眼前却是彻底一暗，火终于熄灭了，透过那还隐隐发着红光的火堆，春慕锦看到了那群狼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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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3 认出来了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耳畔传来的狼嚎声，穆泰的怒吼声，锁链打在狼身上的撞击声等等等等，都彻底消失了。

    东方既白，清晨的光辉透过层层树林，倾洒在这片才经历过腥风血雨的空地，早晨的露珠犹如晶莹剔透的水晶，顺着树叶的枝蔓缓缓滴落下来，一滴又一滴，终于……

    “啪”一声，怪人猛然张开阴鸷警惕的黑眸，摸了摸脑门上的露珠，往回一看，竟是水珠，这才松了口气。

    他撑着疲惫的身子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身旁是被狼群咬过好几口受了重伤的穆泰，他猛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抬头朝书上看去，只见春慕锦爬在书上，手中还紧紧握着干枯的树枝，深沉的黑眸露出点点温柔。

    怪人——正是易容后的韩行睿，他早就追到了他们，然而他此次跟上来的目的不仅仅是找回春慕锦，更是要深入南蛮。

    南蛮国人疑心甚重，要向就这么进入南蛮，只怕他不会查到什么，可跟着孟楚凡就不同了。因而，韩行睿压下心中想把春慕锦用拥入怀中的冲动，假扮成突然出现的人，救了孟楚凡。

    然而，眼睁睁看着她担惊受怕，韩行睿心中实在不是滋味！那是自己最亲密的人，却又不能相认，这种痛苦可想而知。

    韩行睿纵身一跃上了树上，将身上的外袍脱了下来，披在春慕锦身上，动作极尽温柔。

    回头准备下去的韩行睿望见冷冷盯着自己的孟楚凡，心头吃了一惊，又装作痞子样，挑着眉，似笑非笑地问，“怎么？看我做什么？难道是看我比你帅？”

    孟楚凡不悦地瞪了他一眼，他没有韩行睿那般高深的功力，只能悲催地从树上缓缓滑下去，那动作怎么看都带着股子猥琐劲。

    韩行睿鄙夷地看了他一眼，这样的人就是传闻中很厉害的南蛮三王子？真是可笑之极，只怕是素来高傲，不懂得收敛，才会那么名声在外吧！当然，韩行睿这会儿也懒得理会他究竟是什么样的人，纵身跳了下去，看着周围已经被杀尽的狼群，一头头都是血淋淋的。

    “天哪，昨夜你们究竟杀了多少狼啊？”孟楚凡站在地上，急急忙忙朝穆泰奔去，发现穆泰身上有多处伤口，此刻浑身发烫，赶紧将穆泰抱起来，才发现那辆奢华的马车已经分崩离析，马也被狼咬死了。

    “走吧，出了这座山头，前面有个小村子，在里面找个郎中给他看看好了！”韩行睿撇着嘴冷冷地说，“别忘了，你还欠我一百两黄金啊！”

    孟楚凡嘴角抽了抽，没有坐骑，他也不指望韩行睿会帮他把穆泰抬走，只能自己背着穆泰，随后才想起来还有一个春慕锦。于是，他抬起头朝树上看去，之间春慕锦已经醒了过来，双手捧着这怪人的外袍，神色迷离。

    “看什么？难道你对这小娘子意图不轨啊？”韩行睿心中恼怒，还要装作调侃的姿态，实在是郁闷到了极点。他上了树抱着春慕锦跳下来，笑嘻嘻地说，“这小娘子有我在，你还是背着你家的下人吧，万一真的死了，那你后面就惨了！”

    孟楚凡气得捶胸顿足，也只得背着比自己明显重了许多的穆泰往前走。

    春慕锦一句话不说，递过外袍，那双灵黠的杏眼沉静如水地盯着韩行睿，仿佛看透了一切一般，只是静静地默默地看着他。

    韩行睿脑门一大滴汗缓缓落下，这是心虚的，他似乎忘记了自己的娘子其实很聪明的，她似乎看穿了一切啊！

    接过外袍穿上，春慕锦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在他的搀扶之下朝前走着，看着前面孟楚凡背着那么大个的穆泰一步一步很辛苦地走着，春慕锦刻意压低声音，“你到底想干什么？说说吧！”

    韩行睿闻言，脸上的笑意顿时僵住，他扯着嘴痞痞笑着，“嘿嘿，小娘子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呢？”

    “听不懂？”春慕锦冷冷地扬起眉，轻哼一声，“好啊，那听不懂算了！我听说南蛮人很多男人对女人还是很不错的，我想我这辈子估计没办法逃回京城了，那不如留在南蛮，找个人……”

    “你敢！”韩行睿面上一副痞痞的样子，薄唇却紧*咬着，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那声音仿佛是从鼻孔里传出来的，“我不准！”

    “你凭什么不准啊？你是我的谁啊？”春慕锦嘟着嘴，不悦地翻着白眼，“哼！”

    “哎呀，我的亲*亲小娘子哎，我这不是没有办法么？”韩行睿赶紧陪着笑，“我辞了官是自由身了！皇上因为才和南蛮交好的缘故，是不愿意出兵的，但又交给我一个任务，我只得想办法潜入南蛮去！”

    春慕锦面色一变，担忧地问，“那会不会有危险？”

    随即，她苦笑了一笑，这话还需要问么？很明显会有危险的啊！她伸出一手狠狠捏了捏他的胳膊，咬着牙气愤地说，“那你昨夜也不该吓我，你可知道……”

    “你是昨夜就认出我来了？”韩行睿瞠大眼眸，好奇地问。

    春慕锦冷哼一声，“若是我连你都认不出来了，那我真是白活了这么多年了。”

    两人悄声地说，前面的孟楚凡却猛地转过头，看到的情形却是那个怪人正拉扯着春慕锦的衣袖，春慕锦却在挣扎警告他别乱动，眼眸中闪过疑惑，“哎，我说你这个怪人干什么呢？还不快放开她，你可知道她是谁么？”

    “我咋知道她是谁？不过就是个漂亮点的小娘子呗，我看你虽然是三王子但是也配不上她，还是我最配！”韩行睿扯着嘴唇，嘿嘿笑着，令孟楚凡恨不能上前狠狠打死他，春慕锦更是黑线。

    “哼，我警告你不许对她动手动脚，否则进了金筑我就找人杀了你！”孟楚凡凶狠地说。

    “可是在到金筑之前我就可以动手杀了你！”韩行睿面色一沉，眼神阴鸷地仿佛穿透了孟楚凡的灵魂，吓得他冷汗直流。

    孟楚凡只能愤怒地瞪着他，随后转身继续朝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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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4 到达金筑

    翻山越岭，越岭翻山，四人终于到达了小村子。

    其实这不是什么小村子，而是一座小镇，名唤白凤镇。人流不少，热闹非凡。

    四人进了镇，来到一个客栈之内，“哎，我说啊，我可是没有银子的啊，你看着办吧！”

    孟楚凡气愤地瞪了韩行睿一眼，冷哼一声，回头掏出银子交给掌柜的，“要三间上房！”

    “什么？三间？”韩行睿当即扯开嗓子喊，“哦，我明白了，你是要我和小娘子住在一间么？”

    “那个……那个，客官，最近我们白凤镇正在举行一年一度的盛会，所以客房不多，只剩下两间了！”掌柜的嘿嘿笑着，伸出手比出一个二的姿势。

    “那我们走！”孟楚凡其实早就累得够呛了，谁让他一路背着穆泰这个大个子呢？但是两间客房，他们四个人呢！

    “客官啊，您就是去了其他客栈也一样，最近四周的乡村里的人都来了，只怕没地方了！您若是再晚来一步，那只怕也没房间了！”掌柜的丝毫不担心没人住，实在是最近人极多，客栈的生意好着呢！

    “那就留下来吧，我一人一间，你们三人一间好了！”春慕锦当即拍板，不管孟楚凡多么不愿意，直接笑着对掌柜的说。

    孟楚凡一脸不愿意，然而韩行睿比他更不愿意，韩行睿冷哼一声，不悦地瞪着他，“你不高兴？我也不高兴！不过你还不快点，你这后面的人都要被你弄死了！”

    孟楚凡嘴角抽了抽，恨不能扇出两个大耳刮子，只是韩行睿根本不理会他，转身和春慕锦一起跟着掌柜的去了他们的房间。

    孟楚凡不由恨恨地瞪了他的背影一眼，又掏出一串铜板递给一个小二，“去给我请个郎中来，我这个朋友被狼咬了，快点啊！”

    那个小二看着这串铜板，差一点流出口水，赶紧点头哈腰一番，冲出了客栈，去找郎中是也。

    郎中很快到了客栈，给穆泰把了脉，啧啧称奇，“病人的身子骨很好，虽然被狼咬了多处，然而却都没有指明，熬了要给他喂下就好了！”

    韩行睿和春慕锦在一旁看着，还在想着孟楚凡会不会亲自动手给穆泰喂药，不想孟楚凡直接让掌柜的去带回来另个丫鬟，服侍穆泰直到病好位置。

    交代完了，孟楚凡猛地回头看向春慕锦，冷哼一声，“哼，公主想趁着这个机会逃掉么？告诉你，你决定不可能离开我的视线！”

    春慕锦懒得理会他，瞪了他一眼后，转身离开了屋子。

    韩行睿回头看看她，又看了看孟楚凡，轻咳一声，“哎哎哎，看来呆在这里也没意思！这样吧，我还是走好了，记得那一百两黄金啊，我有空会过去取得！”

    说完，韩行睿就真的有如一个江湖汉子一般，转头离去，不给孟楚凡任何怀疑的机会。

    不错，孟楚凡是有些怀疑韩行睿的，因为他对春慕锦真的不错，然而他这般毫不留情地离开，甚至没有去和春慕锦道别，这让他松了一口气，看来那个人真的是凑巧的吧！他自然不知道，韩行睿中途离去的事，他早就和春慕锦提及过了，若不是为了不引起太多的怀疑，韩行睿当然愿意一直呆在春慕锦身边了。

    当然，韩行睿离开之前专门递给了春慕锦一把锋利的匕首，让她随身携带着以防万一。

    接下来几日，春慕锦三人一直在白凤镇呆着，直到穆泰的身体好转，他们才继续出发，沿途再也不敢走山路，宁愿绕一点用时久一点，也要从大路走，一路不曾遇到一点危险。

    这种情况令孟楚凡和穆泰两人疑惑不已，别说南蛮大王子和二王子没有动静，就是韩行睿等人的追踪也没有动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一路胆战心惊的回来了南蛮的首城金筑，两人终于松了口气。

    跟着他们一路行来，吃了不少苦头的春慕锦令孟楚凡为难到了极点。

    “三王子，难道您不把昭和公主送入王宫么？”以穆泰的想法，那就是孟楚凡千方百计将春慕锦带回来，就是为了讨好孟城的，这昭和公主虽然嫁了人，可也是个美人坯子，不如送给孟城，一来南蛮可以告诉大家曾经让他们南蛮使者丢脸的昭和公主嫁给了他们南蛮王，二来也能趁此机会得到众人的肯定。

    一直以来，穆泰都是这样想的，他甚至以为孟楚凡也是这种打算。

    然而，到了金筑，孟楚凡却并未同志任何人他回来了，甚至还禁止穆泰去通知其他人。

    “不，我不打算送她入王宫！”孟楚凡狠狠灌了一口酒，露出一抹邪气的笑，“穆泰，这若是遇到其他女人经历了这些事，早就吓死了！可是你看她，哭过没有？哪怕是遇到狼群，她都不曾掉过一滴眼泪，这个昭和公主很厉害啊！”

    “那您的意思是……”穆泰不解地看向孟楚凡，心头却隐约有了不好的预感！

    孟楚凡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却不说明，只任由穆泰去猜测。

    穆泰起初还有些不明白，但仔细看着孟楚凡那向来阴险的脸上多了一份温情，心头就暗叫一声不好，他算是明白了孟楚凡的意思了。

    “三王子，您不能把她留在身边，如今其余人都看着您呢！”穆泰赶紧劝说，“昭和公主失踪的消息就算还没有传过来，可是总有一天他们会知道的！大王他们早就见过了昭和公主的，一旦他们知道了，只怕……”

    昭和公主这类的女子，看似极为寻常，可首先不说她的地位如何，就是上一次的事，以及她的容貌，都绝对会让一个男人为之倾倒。

    穆泰向来对女人不假言辞，没有被春慕锦吸引，可就是路边的行人见了春慕锦都会呆住，忍不住回头多看几眼，这样的女人迟早会给孟楚凡带来麻烦，不如趁早下手杀了她！

    孟楚凡装作没听到穆泰的话，还在那里想着将春慕锦带回自己家里，纳她为姬妾，却不知道自己的属下已经在想办法杀了春慕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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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5 初到三王子府

    金筑城，南蛮国的首城，周边风景奇诡，天空碧蓝，整日整日的大太阳焦烤着大地，因而金筑城内的人们个个皮肤黝*黑，即便是女子也是一样。

    这里民风彪悍，女子可以随便在路上行走，穿着怪异的衣裳，偶尔能见几个女人头顶着一篮筐东西，也不知道她们会不会觉得头痛？

    一路上，春慕锦都十分惊诧，看着那些女人，她几乎都是瞪圆了眼，张大了嘴，不断抽着凉气。

    “怎么？被吓到了吧？”孟楚凡得意地笑了笑，“不过我带你来金筑是不会让你受苦的！你就等着享受好日子吧！”

    春慕锦回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孟楚凡那番得意的模样，心里一阵冷笑，若是孟楚凡知道韩行睿一直跟着他们的，不知道会有什么想法？但是她并不打算告诉他，她也很想知道孟楚凡打算怎么处置她。

    很快，春慕锦就知道了孟楚凡的打算，因为她已经站在了孟楚凡的三王子府内，孟楚凡的妻妾们打扮得花枝招展，犹如一朵朵盛开的鲜艳的花朵一般，朝着他们就扑了上来。

    这些女人眼中根本就没有其他人，只能看到孟楚凡那张俊逸的脸，嗲声嗲气地诉说着对他的思念。

    “王子，您终于回来了……奴家可真是想死您了……”

    “王子，奴家真的好想您啊，您看看奴家的脸，都憔悴了呢……”

    “王子，奴家是在做梦么？奴家真的把您盼回来了呢？”

    “王子……”

    “王子……”

    一个个女人满心满眼地看着孟楚凡，挪动着她们的身子，不断去挤着其他人，在这个时候还不忘记争宠。

    春慕锦站在人群之外，冷静地看着这一幕，这一幕让她想起了前世，韩正峰家里头的那些小妾，每一次也是这般你争我夺，又要给韩正峰留下自己最美丽的一面，现在想一想她们其实也挺不容易的。

    “王子，您回来了！一路辛苦了吧！”蓦然，一个温婉清润的声音从后面传了出来，打破了叽叽喳喳的人群，所有人都朝后看去，却是一个衣着华丽，贵气逼人的女子站在那里，她没有和其他女人一般你争我夺，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就让人感到一阵危机。

    “昙姬，你怎么出来了？”孟楚凡享受着众多女人的思恋，却没有给出任何回应，在听到这个声音后，赶紧推开一旁的女人，疾步朝昙姬走去，其余女人也都鼓着眼嘟着嘴恨恨地盯着昙姬。

    昙姬柔弱地靠在孟楚凡胸膛，柔柔一笑，“王子放心，我的身子骨已经好了许多！”

    孟楚凡心疼地搂紧了她，昙姬却已经将目光落在了春慕锦身上，美丽的眼中闪过戒备和杀机，却又在瞬间归于平静，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错觉。

    “这位姑娘是谁啊？”昙姬柔柔地看向孟楚凡，柔柔地问，整个人都是柔柔的。

    “是啊，这位姑娘是谁啊？莫非又是王子给我带回来的姐妹不成啊？”其余那几个姬妾都凑了上来，都是一脸戒备，显然在看到春慕锦这番面目白*皙柔*滑，容貌姣好如月的样子，让她们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春慕锦一阵头大，她要怎么解释自己的身份？她不由抬头狠狠瞪向孟楚凡，希望他能够给出一个准确又合理的答案。

    但显然，孟楚凡是感觉不到她心中的想法的，只咧着嘴邪邪一笑，“你们说对了，这是我这次出去游历见到的慕锦姑娘，以后就是你们的姐妹了！你们回头好好准备一下我和她的婚礼，就定在后天吧！”

    “什么？”众人都吃了一惊，尤其是春慕锦，她不可置信地看向孟楚凡，面色凶狠，“孟楚凡，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你把我带到你们南蛮就是这个打算么？”

    “天哪，你是哪儿来的啊？竟然直呼我们王子的名字，我们王子可是要给你举办婚礼呢，你这样也太不识好歹了吧！”那群姬妾之中有一个长得丹凤眼的女子当即大喊，那嗓门简直出奇得大。

    “是啊，慕姑娘，你应该不是我们南蛮人吧！你也别害怕啊，我们王子人很好的，而且啊，我们王子到现在还没有王妃呢！”昙姬站直了身子，柔柔地朝春慕锦笑了笑。

    蓦然，几双眼睛凶狠地盯着春慕锦，春慕锦浑身一阵冷汗，这个昙姬真是好心急，且不说她不愿意嫁给孟楚凡，就说是愿意，可她如今才刚来，她就要引起众人对自己的愤怒。

    方才她也说了，孟楚凡如今还没有王妃，可这些女人之中都隐约以她为首，想来这个昙姬是觉得她有可能坐上王妃的位置吧，但是自己的忽然出现让她有了危机，所以才迫不及待地将自己推出去。

    春慕锦猛地抬起头，眼神冰冷地盯着孟楚凡，咬着牙冷笑，“孟楚凡，我劝你最好不要打这个主意，否则我会不顾一切地杀了你！”

    “哈哈哈，这里可是金筑，是我孟楚凡的天下，你想杀我？你在华夏国都没能杀得了我，现在就更不可能了！”孟楚凡仰头哈哈大笑，眼神阴险地看着春慕锦，“我说过你是我的，所以你逃不掉的！”

    春慕锦半眯着杏眼，冷冷地回视着他，她绝不会就此妥协。

    “来人啊，把慕姑娘带去梦园，改名为锦园，服侍慕姑娘住下！”孟楚凡冷哼一声，对着一旁站着的两个丫鬟吩咐，“你们以后就是慕姑娘的丫鬟了，好好服侍她！”

    那两个丫鬟赶紧答应，上前一人一边凶悍地扣住春慕锦的手，竟是如何都撼动不了，春慕锦就这么被她们两人押去了梦园。

    昙姬静静地靠在孟楚凡胸膛，目光幽冷地盯着春慕锦的背影，这个女子给人十分不一般地感觉，她似乎真的不愿意嫁给孟楚凡，是为了什么？

    “昙姬，你不能站久了，走吧，大家都去厅堂里坐着说话吧！”孟楚凡不再去想春慕锦的事，招呼着众女朝厅堂而去。

    昙姬最后回头看了空无一人的小径，蹙起了柳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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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6 夜里相会

    梦园果真如同它的名字一般，环境优美，花香四溢，曲径通幽，别具一番滋味，果真是梦幻一般的院子。

    春慕锦被这两个看似娇小，实则孔武有力的丫鬟扔进了梦园内的大厅内，就开始忙碌地打扫屋子了。

    “哎，王子也是，早点通知就好了哦，这下子好了，这天色都不早了，若是晚上还打扫不干净，也不知道那个慕姑娘会不会生气，在王子那里告状啊！”其中一个丫鬟一面换着被褥，一面嘟嘟囔囔地抱怨。

    另一个丫鬟也在勤劳的擦着门窗，听了她的话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蹙着眉头很是想了好一阵，良久才狠狠点了点头，“你说得也不无道理，可是就我们这两个人呢！好在梦园不大，要是再大点，我们两人今夜就别想睡了！”

    “谁说不是呢？”前面说话的那个丫鬟叹着气，继续忙碌。

    大厅内，春慕锦听着两人的对话，眼中闪过些许冷意，她怎么都没想到孟楚凡竟然会给她来这一出。

    不，应该说刚刚情形的时候，那孟楚凡确实露出过这种意思，然而春慕锦却很快打消了他的想法，随后一路急行，春慕锦看得出孟楚凡他们似乎很着急，还以为南蛮内部出了什么问题呢！

    这种想法刚刚闪过春慕锦的脑海，她就猛地撑大了眼眸，韩行睿说接到了一个任务，究竟是什么任务？

    夜里，两个丫鬟终于把一切收拾妥当，春慕锦独自一人用过晚膳躺在床*上休息，却翻来覆去睡不着。

    那两个丫鬟和她并不轻，由于春慕锦的冷漠，她们两人并没有听到春慕锦开口说话，夜里歇在了偏厅之内，距离春慕锦的屋子中间还隔着一个大厅呢。

    初来乍到，若说不怕那是假话，何况春慕锦算上前世都没有出过这么远的门，甚至跑到了只听说过的南蛮。

    睡不着觉，春慕锦索性从床*上坐了起来，这个南蛮吃的东西很难吃，环境没有华夏朝优美，但不可否认的是它的天气极好，白天天空碧蓝，万里无云的，夜里的苍穹墨蓝，圆圆的月亮出奇得大，清辉洒在空中，为人间披上了一层薄薄的银纱。

    春慕锦穿着中衣，踩着轻巧的步子来到床边，轻轻推开窗户，双手托腮，仰着脑袋，静静地看着那轮明月，只觉得月亮之中隐约有个黑影，随后越来越大，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唔……”猛然之间，面前出现了一个人影，春慕锦连忙捂住嘴，紧张地瞠大眸看向来人，看清楚来人之后松开手，“你怎么来了？”

    韩行睿唇角勾起一抹邪邪地笑，却是一把搂住春慕锦的纤腰，将她从里面抱了出来，“我来看我娘子有何不对？”

    “哼，还说呢！就快不是了！”春慕锦猛地投入他的怀抱，娇嗔地笑着，“孟楚凡还打算后天迎娶我过门做他的姬妾呢！”

    春慕锦搂住她的手狠狠一用劲，目光狠狠地盯着她，“他敢，我就杀了他！”

    “你除了杀人还会做什么？”春慕锦本来有些不安的心在听到他的这句话时安定了下来，却又一阵好笑地狠狠瞪了他几眼，媚眼如丝，狠狠缠绕住韩行睿的心。

    韩行睿在她唇上狠狠亲了亲，轻拍着她的脸蛋，“我就是知道了这件事，才会来找你的！”

    “你怎么会知道的？消息还没有传出去啊！”春慕锦吃惊地瞠大眸看了他一眼，随即醒悟过来，“天哪，你的意思是你有人在府上？”

    “不是，是暗部的人！”韩行睿摇了摇头解释，“早前暗部一直在调查阴淮派的事，就查到了南蛮金筑，干脆就在南蛮王宫和几个王子府上安插了内应，有备无患嘛！”

    春慕锦眨了眨眼，惊喜地捉住他胸前的衣襟，“真的啊，那真是太好了，那个人是谁？我看能不能想办法让她到我身边来伺候，也好有个照应！”

    许是她的情绪太过激动，以至于将韩行睿胸前的衣襟都拉送了，韩行睿缓缓低下头来看着春慕锦的小手，春慕锦也瞪大了眼吃惊地看着自己的手，连忙松开，抬头冲韩行睿咧着嘴，嘿嘿一笑，尴尬地说，“那个……我不是故意的啦！”

    “哎呀，娘子若是想要我就明说嘛，我是不会拒绝的啦！”韩行睿咧开唇恶劣一笑，“不如我们现在找个安静地地方？”

    说着，韩行睿低头凑近春慕锦的耳畔，刻意压低声音，语气暧昧到了极点，尤其是那双细长的黑眸带着浓浓的蛊惑和魅惑，令春慕锦浑身发热。

    尤其是她的脸蛋衣襟竟然有种热气腾腾的感觉，她赶紧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蛋，果真烫烫的。

    “娘子，你可要对我负责人啊！我都好久没有亲*亲你抱抱你了，你舍得让我难过么？”韩行睿猛地抓*住她的小手，朝自己的胸膛一放，“感受一下，我的心跳极快，都是因为娘子你呢，你要负责哦！”

    春慕锦的脸已经烫得不行，她瞠大眼眸不可思议地看着韩行睿，又觉得十分害羞，可又觉得这个人究竟是不是韩行睿？他怎么能够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邪魅成这样了？

    所以说，男色照样惑人哪！

    “我知道了，娘子害羞了！”韩行睿嘿嘿笑着，却一把将她搂紧，转身就朝远方而去，“没关系，娘子害羞了就不要说话，我们只做不说好了！”

    春慕锦将头埋进他的胸前，听着他强有力地心跳声，轻轻捶了捶，虽然很是害羞，却又没有阻止韩行睿的话，甚至隐约有些期待。

    很快，韩行睿带着春慕锦从孟楚凡院子里的某个毫无人烟的院子里偷偷出了门，一路狂奔，带着春慕锦到了自己暂时居住的小院内。

    二话不说，韩行睿将只穿着中衣的春慕锦扔在床*上，就狠狠扑了上去，邪气一笑，凑上去狠狠吻住了春慕锦的红唇，双手更是充满了魔力，在春慕锦身上来回轻抚。

    春慕锦只觉得空落落的心终于安定了下来，在韩行睿的怀中，似乎一切风风雨雨都过去了，她伸出莲藕一般白的手臂环住韩行睿的脖颈，唇角渐渐勾起一抹幸福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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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7 孟楚凡的姬妾们1

    清晨，阳光高照。

    窗外不知名的鸟儿叽叽喳喳叫个不停，吵醒了睡梦之中的春慕锦。

    春慕锦慵懒地张开双眼，看着昨日孟楚凡拨给她的一个丫鬟推门而入，手中抱着眼色鲜艳的衣裙，看到她睁着眼睛，脸上露出一抹喜悦，“慕姑娘，您醒了啊！”

    “嗯！”春慕锦想到昨夜韩行睿告诉自己的这两个丫鬟之中，有个叫做阿布的就是自己人，不由扬了扬眉询问，“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奴才阿布！”阿布朝春慕锦调皮地眨了眨眼睛，听她的声音应该就是昨日里擦门窗的那个丫鬟了。

    春慕锦勾起一抹淡淡的笑，看了看阿布放在床边的衣裙，“这就是我要穿的么？”

    “是的，三王子的姬妾们都到了梦园，说是要和您联络联络感情！”阿布服侍春慕锦起床穿衣，声音柔美，听不出任何异样，然而春慕锦却看到了她眼中的喜悦。

    “嗯？这么快就来了啊，她们倒是挺心急的！”春慕锦扬了扬眉，对于孟楚凡的那些姬妾们记忆不深刻，只还记得那个叫做昙姬的。

    “公主无需担忧！”阿布见四下无人，借着穿衣的机会凑近春慕锦耳畔说，“这些姬妾们都没什么大本事，平日里除了争宠和吵闹倒是没什么值得担心的，只是您要小心那个昙姬，她可是穆将军的亲生妹妹。”

    “穆将军？穆泰？”春慕锦诧异地扬了扬眉。

    “是的，昙姬名叫穆云昙，看似柔柔弱弱，可是心机颇重，以前有好几个受宠的姬妾都被她害了！”阿布轻声地说，“不过公主应该在三王子府待不了几天，倒是不用担心！”

    春慕锦扬起莫名的笑意，淡淡地问，“阿布，你来了多久了？”

    “奴婢来了将近十年了！很早就跟着师傅进了三王子府查当年的事！”阿布恭恭敬敬地回答，这答案倒是让春慕锦吃了一惊。

    “什么？你都来了十年了？那时候你才多大啊？”扣上最后一颗纽扣，春慕锦不可思议地看向阿布。

    阿布轻轻一笑，“奴婢的祖辈几代可都是暗部的核心人物，最擅长这类任务了！那时候奴婢才八岁，奴婢的师傅二十五岁，我们装作母女进了府，如今师傅正在管着伙食呢！”

    看得出来，阿布对于自己的任务显得十分自豪，这让春慕锦很吃惊也很震撼，那时候才八岁啊，就敢来到异乡打探消息了。

    “那你们可查到了什么……”春慕锦正要继续问下去，就听见门外传来的脚步声，当即亮开了嗓子说，“阿布啊，我可是新来的，什么都不懂！不如你给我梳个你们这里的发型吧！”

    阿布反应过来，露出一抹甜甜的笑，“是，奴婢定然给慕姑娘梳一个漂亮的发型！”

    才说完，那另一个服侍春慕锦的丫鬟就进了屋子，看着阿布给春慕锦梳着头，轻轻一笑，“慕姑娘，奴婢阿玲给您端了热水，请用！”

    “谢谢阿玲了，等我梳好了头就用热水！”春慕锦对阿玲淡淡笑了笑，这个丫鬟就是昨天最开始抱怨的那个，看得出她长得就有些刻薄，不管如何都很不讨厌喜欢。

    梳过头，洗漱过后，春慕锦在阿布的服侍下去了正厅，以昙姬为首的孟楚凡的七个姬妾都在这里了，昙姬一脸柔和的浅笑，其余六人却是一脸谴责鄙夷地看着春慕锦。

    “哟，慕妹妹啊，你怎么能起得这么晚啊？难道这是你在华夏朝学的规矩么？要知道我们南蛮女子可是最守规矩的了，你可要好好学一学啊！”昨日就曾经发难的那个张着一双丹凤眼的姬妾冷冷瞪了春慕锦一眼，阴阳怪气地斥责春慕锦。

    “就是啊，你看我们几个谁这个时候才起来啊？就是身体不好的昙姬都不曾这么晚起来，你明天就要嫁给王子了，可不要到时候惹得王子不高兴乐儿！”另一个姬妾也和之前那个姬妾一个鼻孔出气，十分不悦地瞪着春慕锦，语气又多了几分威胁。

    其余几个姬妾也都附和着她们的话，不断斥责春慕锦的不是，仿佛春慕锦真的做了多么不可饶恕的事。

    春慕锦面色阴沉，她才起床就听到这些女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斥责声，任谁的脾气再好，也不能忍受！她冷眼扫向那几个女人，只觉得十分厌恶，一句话不吭地走向主位，对着阿布吩咐，“我饿了，你给我煮一些华夏朝的早膳吧，我想三王子府这么显赫的府邸，定然有会做华夏朝早膳的厨师吧！”

    “回慕姑娘，奴婢的娘就会煮！”阿布福了福身，退出大厅。心中一阵好笑，看来这个公主也不是一个善茬啊，她不由松了一口气，这样也不用担心她会被欺负了！

    “喂，你什么意思？竟然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么？”那个丹凤眼蓦地一拍桌子，恶狠狠瞪着春慕锦，“告诉你，你进了我们王子府还要喊我们几个为姐姐呢，你这么嚣张是什么意思？难道你就不害怕我们到时候对付你么？”

    春慕锦冷眼看向她，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淡淡地说，“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嫁给孟楚凡了？”

    “什么？你还不愿意嫁给我们三王子？”那几个女人瞬间叫嚣了起来，不可思议地瞪着春慕锦，却又都是一副不相信的模样，显然她们并不相信春慕锦的话，只以为春慕锦是在拿乔。

    “你别嚣张，即便你现在得到了王子的喜爱，可是就你这种故作姿态，王子迟早要厌倦了你！”丹凤眼冷哼一声，似乎真的看到了孟楚凡冷落了春慕锦，脸上露出一抹幸灾乐祸。

    春慕锦扬了扬眉，“故作姿态？厌倦？呵，你们大可以回去问问你们的王子，我是被他掳来的，我是有相公的！”

    “什么？你竟然有相公了？”丹凤眼惊讶地大声反问，其余人也都是一副见了鬼的模样，显然被春慕锦的话给吓到了。

    春慕锦懒得理会她们，只静静坐在原处，视线却落在一直不发一言的昙姬身上，而昙姬也正目光幽静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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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8 孟楚凡的姬妾们2

    春慕锦穿着南蛮国的衣裙，衣裙颜色繁多，不似平日在家里的素雅，却意外地衬托她的皮肤，少了一份娴静多了一份调皮。

    昙姬确实是个美人坯子，一身湖蓝色长裙，又勾勒着各式各样奇奇怪怪的花纹，令她比春慕锦多了几分妩媚和风韵。

    一时间，春慕锦忽然想起了远在洛阳的春慕橙，春慕橙同样是妖*娆妩媚，却显得很骨*感很显瘦，没有昙姬的丰满。

    这样的女人身体不好？春慕锦有些疑惑，难道是因为她懒得不愿意动，养出了一身懒病？春慕锦暗自腹诽。

    “慕姑娘，不管你过去嫁没嫁人，但如今你已经被王子带到了府上，你就安心留在府上做王子的姬妾吧！”昙姬率先收回视线，垂下长长的睫毛，语气温柔，“其实，王子对我们姐妹都很好，你好好留在这里，将来若为王子生得一儿半女的，说不得比你在家里好过！”

    春慕锦勾唇冷笑，“呵，昙姬或许不知道，我在家乡的相公只有我一个娘子，他只爱我一个，这样难能可贵的男子我此生定不会负他，王子？哼，我不管他究竟是什么身份，我都不在乎！”

    昙姬吃了一惊，瞠大眸看着春慕锦，不敢相信春慕锦的相公竟然只有她一个，她的眼神渐渐迷离，她想到了很多年前刚刚嫁给孟楚凡时，他一个女人都没有，那时的她就想着自己若是他的唯一就好了，可是随后的日子里看着他的女人越来越多，后院纷争不断，昙姬越来越心寒，只余下了算计和野心，已然没了当年的感情。

    因而，春慕锦的话才让他异常吃惊，看着春慕锦那坚定的眼神，她甚至是羡慕的，心里生出的警惕也渐渐消失，只觉得这个女人值得自己认识认识。

    “天哪，这世上哪儿有那样的男人啊！”丹凤眼扯开了嗓子讽刺，“男人哪儿有不偷腥的？你看你，被王子都带到了金筑，你的相公可来救过你？他说不定正高兴着呢，正好娶其他女人进门！”

    春慕锦咬着牙狠狠瞪了她一眼，这个女人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说话实在难听得很，简直讨厌到了极点！

    气氛有些僵硬，阿布和她的“娘”已经端着春慕锦的早膳进了屋，看上去还挺多的，春慕锦看着这些熟悉的食物，心里一阵感动。华夏朝那么大的地方，每个地方的食物也不一样，但是这桌子上的分明都是洛阳才有的，看来阿布她们师徒也挺细心的。

    春慕锦拿起筷子复而又放下，抬头看了看其他几人，疑惑地挑了挑眉，“你们要不要吃？”

    “不用了，你自己慢慢用吧！我们就在这里看着好了！”昙姬缓缓摇了摇头，却就是不说要离开的事，反而就那么看着春慕锦。

    春慕锦一头黑线，这些人是从哪儿来的这么好的精力，她用早膳也要看着，脑子没有不正常吧？

    然而，此刻的春慕锦已顾不得那么多了，她确实是很饿了，这一路上吃的都不好，昨夜也没有吃好，好不容易看到熟悉的饭菜，她当然要好好尝一尝了。

    于是，春慕锦激动地拿着筷子开始吃了起来，大方而自然，一点都不顾及其他人的目光。

    那奇怪姬妾看着她如此“豪放”地吃相，都呆若木鸡，良久昙姬率先回过神来，唇角勾起一抹温柔的浅笑，觉得她真的很有意思。

    然而，其余六个姬妾却没有昙姬这等想法，她们都一脸嫌弃地看着春慕锦，尤其是那个丹凤眼更是嫌恶地说，“喂，我说你能不能吃得优雅点啊？你这副样子可怎么行？被王子看到了，那还不是觉得我们没有教好你？”

    “我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春慕锦蓦地抬头，目光冰冷地盯着丹凤眼，眼中没有丝毫温度，犹如冰窖一般刺骨的冷。

    丹凤眼被她这个冷酷的眼神吓了一跳，赶紧闭了嘴，却是一阵咬牙切齿，心里对她恨极了。

    “哎，你管她怎么吃东西呢！反正我们也管不着，看她的样子就是从乡下来的吧，哼，果真是土包子，一点世面都没见过！以为到了王子府就可以翻身做主了，也不看看自己这副模样，实在可笑！”另一个姬妾猛地冷笑一声，狠狠讽刺春慕锦，“依我看她为什么说她的相公只有她一个，还不是因为他们太穷了，娶不起呗！”

    昙姬只觉得屋内的气温猛地降低了好几分，她不由瞪了那个姬妾一眼，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看出春慕锦是从乡下来的，看着春慕锦倾国的容貌，再看看她的举止和气度，分明是来自大地方大户人家的女儿，只怕她的身份并不简单！

    一时间，昙姬的心猛地一缩，她有一种预感，这个慕锦姑娘真不是一般人，说不定会给他们王子府带来预想不到的灾难。

    不得不说，昙姬的第六感很强！然而，作为后院女子的昙姬也不能做主，昨夜孟楚凡虽然是歇在她的院里，可她只要开口询问孟楚凡，孟楚凡就是一脸笑意，那种笑容仿佛就是在他两年前看到了颜姬的时候的表情，那时候的颜姬还不是南蛮王的女人，他一直对颜姬念念不忘，不想最后竟然又在王宫里看到了颜姬，那种打击太大，让孟楚凡气恼了许久。

    眼前这个女人，没有颜姬那种阴沉而冷峻的笑，然而她的气势却很大，甚至比起颜姬还要威严恐怖，这个女人……她究竟是谁？

    春慕锦一面吃着早膳，一面看着几人的反应，看着昙姬越来越凝重的表情，她不由勾唇一笑，朝昙姬眨了眨眼，笑得十分有趣。

    昙姬被她的动作吓了一跳，面色一变，慌忙站了起来，“慕姑娘慢慢用膳吧，我院子里还有事，就不打扰你了！”

    说着，昙姬转身就离开了。

    其余六人面面相觑，不明白她为何忽然离去，也只能撇撇嘴跟着离开，心里还在嘟囔，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啊？

    显然她们得不到任何答案，任由她们猜破了头也猜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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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9 二王子孟楚然

    一座豪华大气的庭院之中，柳树飘飘，花影重重。

    建在宁谧的湖上的凉亭之中坐着两个俊逸的男子，其中一人身穿白色长衫，年约二十五六，另一人身穿青色长袍，年纪还不满二十。

    那白衣男子正是南蛮二王子孟楚然，青衣男子是韩行睿，他们一人面前摆着一个碗，碗里倒满了酒。

    “韩大将军，没想到你竟然会来我们南蛮，难道你就不怕引起大家的注意，杀了你么？”孟楚然俊眉一扬，似笑非笑地看着韩行睿，话虽说得恐怖，语气却十分平和，犹如他的名字一般。

    韩行睿不屑地笑了笑，“哼，我韩行睿出入南蛮之地，谁也不可能奈何得了我！”

    “哈哈，果真是嚣张至极，但我喜欢，来，我敬你！”孟楚然端着碗，豪气地大笑。

    这时候，他说得可不是“本王”，而是“我”，说明了他并没有打算用身份压着韩行睿，或者说……他根本就是想讨好韩行睿，因为韩行睿能力很强，若能得到韩行睿的支持，那么他会比他的大哥和三弟胜出一筹。

    孟楚然在三个兄弟之中最是沉寂，平日里深居简出的，让人看不出他的野心，但是这不代表他就没有野心，相反他的野心比其他两兄弟都大，这和他的外表和名字又截然不同。

    当然，韩行睿知道孟楚然此人还是值得结交的，他说一不二，十分注重诺言，比起懦弱无能的大王子和那个阴阳怪气的孟楚凡，多了几分豪气和坦荡，令韩行睿极为欣赏。

    故而，韩行睿根本就没易容，前来和孟楚然见面。

    孟楚然开始听到有人见自己也很纳闷，见到韩行睿后他一眼就认出了他，但是孟楚然却在第一时间反应了过来，吩咐所有人三缄其口，这才亲自领着韩行睿进了府。

    这时候的孟楚然已经有种感觉，他的踌躇满志，他的野心勃勃，终于有机会成为现实。

    然而，这些不仅仅需要他自己的经营，也需要有一个强大的同盟，帮助他来实现愿望。

    韩行睿，作为整个南蛮都十分恐惧的“杀神”，其恐怖的名字并不下于“冷将”龙御宁，这个男人虽然看似毫无兵权，然而他作为龙御宁的亲信，背后就有着龙御宁的支持，若谁能够与韩行睿保持友好的关系，那结果可想而知。

    因而，孟楚然显得极为激动，韩行睿年纪虽然比他还要小好几岁，然而在军营里呆过两三年，他的性格还是颇为豪爽，孟楚然没有用平日里那些大鱼大*肉的东西来招待韩行睿，反而只是请他大口大口喝酒。

    “好，二王子果真豪爽！干！”韩行睿眉目之间有着无比的爽朗，他高兴地举起盛满酒的碗和孟楚然的碗碰了碰，一口气喝光所有酒。

    两人一同拿着喝干净的碗，纷纷露出高兴的笑。

    孟楚然放下碗，又替韩行睿斟满，这才兴致盎然地笑着，“痛快，果真是痛快！韩将军好酒量！”

    “好说，好说！”韩行睿淡淡一笑，看着那再一次倒满的碗，丝毫没有惊慌，反而透着淡淡喜悦，这说明这个孟楚然也是极其欢迎他的到来的！

    “韩将军，此次你远道而来，不知有何要事？”尽管孟楚然一直身居偏远的南蛮之地，却也知道韩行睿的嫡妻昭和公主被孟楚凡劫走的消息。

    外人或许以为昭和公主是被什么坏人带走的，可南蛮大王子和孟楚然一直在暗中关注着孟楚凡的一举一动，自然知道他带走了春慕锦，只是……为何两人始终没有动静，这里面也是有原因在的。

    不知道南蛮大王子有什么原因，但孟楚然对这个昭和公主很是好奇。

    要说起孟楚然来，看似十分低调，实则对周边的情况都有所了解，他情知以南蛮之力绝无可能和偌大的华夏朝抗衡，语气冤冤相报，不如称臣，以得到华夏朝的安抚和照拂。因而，在这一点上，孟楚然和孟城的想法一致。

    当然，有着这种想法的孟楚然就深深明白了一个道理，与其自己在这里做无谓的争夺，不如借华夏朝之力登上王位。不过他也明白，他的大哥和三弟也同样是这样的想法，然而大哥孟楚浩懦弱无能，就算是得了王位也要被赶下台；而孟楚凡总觉得自己高人一等，决计不会一致被华夏朝控制。

    对于这一点，孟楚然也同样不愿意被华夏朝控制的，然而这说来说去都是相互的，自由也是建立在称臣的基础之上，所以孟楚然很明白这一点。

    “咱们明人不说暗话，相信二王子也明白我这次前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救出我的娘子，也就是我朝的昭和公主！”韩行睿端起碗和孟楚然碰了碰，先干为敬，“早在到金筑的途中，我就听闻二王子为人谨慎、谦和，很想认识认识！”

    “那敢情好，能够认识韩将军也是我的福气！”孟楚然眼中露出一丝兴奋，听韩行睿的口气，对自己似乎十分赞赏，而另一个原因……孟楚然猜测本来韩行睿对他和孟楚凡都有想法，只是这一次孟楚凡带走了春慕锦，令韩行睿十分恼恨。

    至于为何孟楚然没有想过韩行睿对孟楚浩有想法，那是因为孟楚浩曾经上过战场，和韩行睿有过生死之斗，只可惜孟楚浩太过胆小，竟然不战而逃，此事传出去后，孟楚浩被孟城狠狠训诫一番，此后见了人都不敢抬头。

    因而，孟楚然相信以韩行睿的性格，决计会看不起孟楚浩的。

    “二王子切莫这么说，你在南蛮可是王子，如今我却是个草民了，所以，你先前所称将军也该改一改，不如就喊我的字子信吧！”韩行睿友好地说。

    选择孟楚然，并不是韩行睿一个人的主意。

    在离开京城以前，他和龙行天、龙御宁和莫子威见过一面，仔细商量过此事，这个孟楚然做事稳重又不冒进，最合适同他们合作。故而，韩行睿比春慕锦几人早了两天到金筑，召集暗部的细作仔细查过三个王子的情况，最终确定了孟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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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0 通力合作

    孟楚然吃了一惊，显然是没想到韩行睿竟然这般不作伪，他知道华夏朝男人的字都是关系很好的人才能喊得，这样一来，也就代表了韩行睿对他是信任的，并且也就对他透露了某种迹象。

    孟楚然十分激动，当即连干三碗，哈哈大笑，却又不无遗憾地说，“子信，我们南蛮人没有什么字，如若不嫌弃，你就喊我的名字楚然吧！”

    “好，楚然！”韩行睿点了点头，同孟楚然再干一碗，这才步入正题，“实不相瞒，这一次我前来南蛮也饿并不仅仅是未来救回我娘子的，相信楚然对我们华夏朝的情况也略知一二，此前贵国国王同我们三皇子勾结逼宫，乃至三皇子伏诛，南蛮成为我华夏朝最恨之入骨的地方，这对双方都很不好！”

    孟楚然闻言叹了口气，想到这件事，他不由无奈地摇头，“这件事我知道！当时同贵国三皇子合作的正是我父王，事情败露，父王也悔恨交加，奈何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因而父王最近也励精图治，愿将整个南蛮治理好，百姓生活无忧，安居乐业！”

    “嗯，如此甚好！”韩行睿点了点头，“然则我朝争斗依旧激烈，南蛮有三个王子，亦是明争暗斗不断，与其各做各的，不如通力合作！”

    孟楚然猛地瞠大眼眸，却又在瞬间恢复常态，韩行睿这话的意思是……他并非是代表华夏朝而来，而是为了他效忠的那个主子。

    但韩行睿究竟效忠的是谁？孟楚然竟然猜不出来，除了知道韩行睿是龙御宁的属下之外，他并不清楚更深一步的事，这让孟楚然有些被动。

    但是，即便是这样，孟楚然已然觉得十分激动了！原因在于韩行睿主动来找到他，主动将话题引到这上面来，分明就是要同他合作的意思，这已经足够表明了他的诚意。

    孟楚然收回猜测，淡淡一笑，“既然如此，不妨这边请！”

    接下来地事已经不适合在这种地方谈了，孟楚然带着韩行睿进了自己的书房，吩咐亲信守住门口。

    孟楚凡回到南蛮的消息很快传了出去，孟城派人将他请入王宫，询问了他在外面做了什么，仿若对他去了华夏朝，带回了春慕锦的事一无所知，只淡淡地询问了几句后，就吩咐他回去。

    送走了孟楚凡，孟城用锦帕捂住嘴轻咳两声，松开时，那深蓝色的锦帕上赫然有着一块深红色的血迹。

    “大王！”贴身侍卫见状，赶紧上前，忧心忡忡。

    “你说，我这三个儿子，谁更适合继承这个位置？”孟城挥了挥手，示意侍卫不用为自己担心，然而面色苍白的他露出疲态，此刻的他完全不像一个四十几岁的人，反而更像是行将就木的老人。

    侍卫抬头朝外看了看，良久回过神来，“奴才不懂这些，只知道大王子性格软弱，即便坐在这个位置上，也不容易坐稳；二王子太过深居简出，性格阴沉，不知道会不会对其他两个王爷赶尽杀绝，三王子最得人心，但是这次这件事做得太过，恐引起华夏朝的愤怒！”

    孟城回头看了他一眼，缓缓摇了摇头，轻轻笑着，“不，你说错了，三个王子的性格你说错了。楚浩虽然性格软弱，但关键时刻却能顾全大局；楚然虽然深居简出但并不阴沉，很有想法；楚凡……是我过去对他太好了，以至于他养成了居高自傲的想法，竟然看不清楚现实！”

    “那大王的意思是……”侍卫弯下腰看了看孟城。

    孟城却摇了摇头，“这件事再看看吧，不急于一时啊！”

    “可是，大王您的身体……”侍卫焦急地说。

    “咳咳……我的身体我知道，你无须担心！”孟城摆了摆手，“你之前说楚凡在准备婚礼？”

    “是，奴才知道了十分震惊！那可是昭和公主啊，三王子胆子也太大了！听说华夏朝的女子十分贞烈，若是惹得昭和公主反抗，这最后谁都不好收拾啊！”侍卫忧心忡忡，他作为孟城的贴身侍卫，最是清楚孟城的想法，同时也有几分了然，若是春慕锦真的死在了南蛮，恐怕华夏朝不少人都会对他们动手。尤其是韩行睿那个杀神，说不得最后会不顾一切地杀过来。

    要知道，韩行睿杀人如麻，手段极为残忍，令人不寒而栗。

    “去把这件事通知给玛雅，让玛雅毁了明天的婚礼！”孟城蹙紧眉头，显然他比侍卫更清楚这件事的后果。

    玛雅，是孟城最器重的辅臣的女儿，由于孟城没有女儿，因而十分宠爱她，甚至于将她当做南蛮的公主对待，在整个南蛮都是十分尊贵的，养成了玛雅蛮狠骄纵的性格。玛雅从小喜欢孟楚凡，每次看到孟楚凡娶了一个女人都十分生气，闹了好几次了，奈何孟楚凡就是不愿意娶她，因而孟城才没好直接赐婚。

    “可是玛雅再怎么闹，三王子也不会妥协的！”侍卫蹙紧了眉头，记得孟楚凡最开始娶昙姬的时候，不也是闹了一场么？结果当夜还不是洞房了。

    孟城眼中闪过些许冷意，冷笑一声，“让人去宣扬楚凡要娶王妃，传得越真越好，只要玛雅相信了他要娶王妃，而且是一个已经嫁过人的华夏人，那这件事绝对会闹得很大！”

    “但是我朝不少人见过昭和公主了，若是认出来传了出去，对昭和公主有影响不说，也会对我们不利！”侍卫摇了摇头，依旧对这件事抱有很大的担忧。

    孟城再次轻咳两声，拧着眉头想了许久，终于眼前一亮，“咳咳，你带着人暗中潜入他府上，待玛雅要闹事的时候，把昭和公主秘密带进王宫，我想和昭和公主聊一聊，咳咳！”

    侍卫诧异地看了孟城一眼，见孟城一脸坚持，赶紧点了点头称好，随即就出门去安排明日的一切行动了。

    孟城咳得撕心裂肺，看着锦帕中保住的血迹，他唇角露出一抹惨烈的笑，看来他真的大限将至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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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1 另类婚礼1

    春慕锦到达金筑的第三日，是她……大婚的日子！

    咳咳，当然这都是孟楚凡的一厢情愿，与她毫无关系！

    一大早，春慕锦就被唤醒，阿布拿进来一套大红色的长裙，这就是南蛮国嫁作姬妾的长裙。

    “阿布，你知道我是什么人，你还把这个拿出来做什么？”春慕锦气恼地将长裙扔在一边，冷眼看着阿布，吓得阿布赶紧跪了下来。

    “公主，您先穿上吧！主子还未传来消息，但是奴婢相信主子已经快到了，只要主子到了，他一定会带走您的！”阿布为难地说，她昨夜一夜没睡好，一直在等着主子的命令，然而主子一直没有来，她也没有办法。

    没有睡好的又何止是阿布？春慕锦同样没有睡好，之前韩行睿的话一直萦绕在耳畔，故而她丝毫不惊慌，显得从容淡定。然而直到昨夜，韩行睿却再也没有出现过，她才开始担忧起来，半夜都没睡着，好不容易眯了一会儿，今早一醒来，发现依旧没有韩行睿的消息，她如何不着急不担忧？

    “哎，你起来吧，我穿就是了！”春慕锦知道韩行睿或许是被什么绊住了，她此刻唯一能做的就是拖延时间。

    阿布看着她愁容满面的样子，心头一阵无奈。

    春慕锦长着一张清丽脱俗的容颜，我见尤怜，一颦一蹙都带着令人心疼的柔弱感，然而她的眉目之间却始终带着坚定不屈，令人无法忽视。

    这样的女子决不能被强迫，更不可能会被逼就范，若是今日韩行睿真的没有赶过来，只怕春慕锦是宁死不屈了！

    阿布站在春慕锦身后，看着春慕锦呆呆地坐在妆奁前，双手拿着木梳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梳着长发，眼中闪过怜悯。这样的女子，也无怪乎三王子要强迫她嫁给他吧！

    只是这感情的事怎么都强迫不来，所以三王子恐怕只能失望了。

    “公主，还是我来吧！”阿布上前一步，站在春慕锦的后面，语气轻轻地说，似乎很担心会让春慕锦受到伤害一般。

    春慕锦浑身一怔，默默点点头，将梳子交给阿布，“还记得我才来那天的发型么？若是会梳的话，就按照那个梳，若是不会，那就想一想，你会不会什么华夏朝的发型，我不想梳南蛮的发型！”

    阿布一愣，点了点头，“奴婢会得，师傅曾经教过奴婢很多！”

    春慕锦透过铜镜看着阿布的眼眸，透着一分哀伤，阿布和她的师傅本是华夏朝人，但为了查出当年的事，竟然潜伏在南蛮国十年了，人生有几个十年啊？这样的她们心里是怀念着家乡的吧！

    阿布为春慕锦梳了那日的发髻，绾上最后一搓头发，阿布轻轻一笑，“公主，这……呃……”

    春慕锦本来还坐在那里看着自己的发型，不想身后的阿布一声痛呼，倒了下去，她吃惊不小，赶紧回头看去，只觉脖子后被人的手刀一砍，眼前一黑也软软地倒了下去。

    许久，阿玲推开了房门，看着一个身穿大红色长裙的新娘静静地坐在屋里，带着沉重的头面，前面是一串串珠帘，看不清楚她的面容。

    “慕姑娘，您可看到了阿布？那个丫头也不知道是在做什么，竟然到处都找不见她！”阿玲觉得只有自己一个人跑前跑后，阿布却不知道跑到哪儿去躲懒了，不由嘟囔地抱怨。

    “她刚刚才服侍我带上头面，说是肚子痛去了茅厕！”坐在妆奁前的新娘轻轻地说，语气带着一丝压抑。

    阿玲听着有些古怪，只想着这个慕姑娘之前不是说不想嫁给三王子么？只怕是伤心的，所以才会是这种声音，也没有在意，左等右等阿布还不出现，她回头朝外看了看，“时辰到了，慕姑娘，不如奴婢先扶您出去吧！”

    “好！”新娘轻声回答，缓缓站起身，任由阿玲搀扶着出了屋子。

    就在新娘刚才坐着的那个位置后面，阿布被捆作一团，嘴里塞了块布子，她瞪着圆圆的眼睛，不断发出呜呜声，挣扎许久都没能挣脱。

    阿布知道刚才打晕她的绝不是韩行睿，而刚才出去的那个新娘也绝非春慕锦，可究竟是谁，是谁带走了春慕锦？

    阿玲搀扶着新娘出了锦园，一路绕过巨大的假山，绕过流水小谢，终于来到热闹非凡的前院，那里已经聚集了众多的宾客，孟楚凡见到一身大红色长裙的新娘被人扶了出来，激动地上前拉过她的手，代替了阿玲的位置，扶着新娘缓缓走到了人群中央。

    “三王子，这一次你这么隆重的举行婚礼，这位姬妾一定很美吧！”人群之中有人大笑不止，十分好奇地问。

    “是啊，是啊，掀开来我们看看吧！”有人起哄。

    孟楚凡十分得意，但是他却不会傻得将新娘的帘子去开，这其中有人认识春慕锦，万一等会儿闹了起来可怎么办？

    正准备找个借口反对，外面却传来一阵喧闹声，夹带着一声娇喝，“快滚开，否则我杀了你！”

    那声音……玛雅！

    “可恶，她怎么又来了？”孟楚凡咬着牙，气恼不已！今日孟楚凡只宴请了自己信得过的一些人，但是一大早前来道贺的人却极多，出乎孟楚凡的预料。

    孟楚凡当时就知道这件事被泄露了出去，好在新娘的身份没有被泄露。他还在暗自庆幸，说不定玛雅不知情呢，没想到玛雅就出现了。

    人群中的这些人显然知道他们之间的纠葛，因而都让开了路，抱着看好戏的心态，迎向了玛雅那张虽然十分俏*丽却太过骄横的脸。

    “楚凡，我不许你娶她，听到没有！你只能娶我！”玛雅匆匆跑到孟楚凡面前，一手叉腰，一手指着新娘，愤怒地大吼。

    孟楚凡一阵头痛，父王怎么就十分喜欢这个小丫头，实在是可恶的很哪！

    “玛雅，有什么事等婚宴结束了之后再说好吗？”孟楚凡不想和她闹，反正是娶一名姬妾，过去玛雅闹了多次也没有任何效果，这次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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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2 另类婚礼2

    众人朝玛雅看去，兴味十足。

    玛雅绝对是一个漂亮的姑娘，她拥有华夏朝女子所没有的蜜色肌肤，一双大眼活灵活现，穿着紧身的长裙，勾勒出她绝好的身段，小蛮腰一扭一扭的，格外迷人。

    南蛮的男子将玛雅当做他们的梦中情人，多少男子以能够娶到玛雅为目标，然而玛雅的眼中只有孟楚凡，只可惜这孟楚凡娶了那么多女人，就是不要玛雅，这让玛雅恨死了孟楚凡的女人。

    孟楚凡始终没有正妃，这让玛雅松了一口气。然而这一次她听说孟楚凡要娶正妃了，当即兴师动众地冲到了孟楚凡的三王子府，哪管那个新娘究竟穿着什么衣裳，就冲着孟楚凡发飙，“楚凡，我不管这个女人究竟有多美，总之我说不准你娶就是不准，否则我就拆了整个三王子府！”

    “你敢！”当着众人，玛雅如此不给孟楚凡面子，这让孟楚凡恼羞成怒，当即大步走向玛雅，怒气冲冲地看着她。

    “我就要，就要！”玛雅娇蛮地吼着，见所有人都在看热闹，不由羞愤地对身后的奴仆大吼，“还愣着干什么？快，给我把那些大红色的东西全部撕下来，还有……”

    一手指着穿着大红色长裙的新娘，若是她仔细观察会发现那绝不是一个正妃的裙子，而且孟楚凡就算是要娶正妃，也该先由孟城赐婚，随即会有人大肆操办，怎么可能这么低调？

    然而，被嫉妒冲昏了头脑的玛雅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些，何况就算是注意到了只怕也不愿意孟楚凡再娶一个女人了。

    “将这个来历不明的女人给我赶出去，否则就打死她！”玛雅骄横地大吼，根本不管孟楚凡此刻看着自己的表情有多么憎恶。

    “玛雅，你不要太过分了！”孟楚凡站在新娘面前，冲着玛雅大吼，“你看看你这副样子，就是一个泼妇，一个恶女，我看到你都讨厌！”

    “什么？你竟然讨厌我？”玛雅眼睛长得极大极圆，不可置信地后退一步，反手指着自己，冲着孟楚凡冷笑，“那她呢？她们呢？这些女人就温柔了么？这些女人就是个好人了么？”

    “对，她们比你温柔，比你漂亮，是个好人！而你，除了仗势欺人还会做什么？”孟楚凡心里急躁，他总觉得不安，若是不快些完成这个意识，只怕春慕锦就会被人救走，因而他比谁都要着急！急躁不堪的他，说话越发愤怒，简直是不将自己和玛雅过去的情分放在心上，大有一种彻底决裂的感觉。

    玛雅从小喜欢孟楚凡，过去虽然闹事，然而孟楚凡却总是会留几分情面，绝不会这么恶言相向，因而她认为这都是因为旁边那个新娘的错，若不是她的出现，孟楚凡怎么会变成这样？怎么会对她这么坏？

    “都是你，都是你这个狐狸精，若不是你这个狐狸精，楚凡怎么会这么对我？”玛雅眼睛猛地瞠得更大，冲上去就要和那个新娘扭打起来。

    “啪”孟楚凡心头一紧，赶紧挡在新娘面前，一巴掌朝着玛雅扇了过去，“你够了吧！我从来都很讨厌你，你到底还要纠缠我到什么时候？啊？”

    玛雅捂着脸，不可思议地不断摇头，泪水止不住地落下来，“你打我，你为了她打我，你竟然为了她打我！我要杀了她，杀了她……”

    说完，玛雅使劲全力，再一次冲了上去，奈何孟楚凡已经被那些人戏谑的目光盯得头大，更被玛雅这种泼妇一般的行为弄得厌恶至极，一把狠狠推开玛雅，致使玛雅毫无防备地跌倒在地。

    “孟楚凡！你就这么狠心……”玛雅失声痛哭，完全没了平日里热情洋溢的模样。

    “啧啧，我说这是怎么回事？”蓦地，一个戏谑的声音从后面被传了出来，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却带着几分威严和冷厉，能够让整个闹哄哄的场面安静下来。

    听到那个声音，孟楚凡和人群中的穆泰嘴角抽了抽，这个声音可不就是路上遇到的那个怪人么？

    韩行睿此刻易了容，从后面走了出来，嚣张地站在人群中央，狠狠甩了甩凌*乱的发，嘿嘿怪笑，“三王子，总算是找到你了！我来取我那一百两黄金！”

    “你……”孟楚凡一时间怎么可能拿得出那么多金子？那可是一千两银子呢，别以为他作为一个王子就很富有，可是孟城对于几个儿子的用度管得很严，尤其是这两日还操办了一场婚礼，虽然不大又很仓促，但是也用了不少。

    “你什么你？难道三王子想赖账不成？哎，我给大家说啊，那天……”韩行睿故意冷着脸，邪恶地想告诉大家孟楚凡赖账的事实。

    孟楚凡赶紧扬声大喊，“等一下，等婚礼结束了我们慢慢谈怎么样？现在还是婚礼要紧！”

    “我不许，孟楚凡，若你今天要娶她，那我就杀了你们！”玛雅不知从哪儿躲来了一把小刀，韩行睿瞥了一眼，猜测那大概是用来切水果的，“听到没有，我会杀……”

    “玛雅，你够了吧！你究竟喜欢我哪一点？我改，我改了还不行吗？”孟楚凡被他们弄得头大，不悦地大喊，众人哄然大笑，看来孟楚凡真是被玛雅逼急了。

    玛雅目光凶狠地看着孟楚凡，眼睛微微一缩，死死握紧*小刀，竟是不顾一切地冲了上去。

    不想，一只大手却猛地握住了她的手腕，令她如何都挣脱不得。

    “我说小妞，这种男人你也喜欢啊？人家根本就不喜欢你，我若是你那就甩都不甩他，转身离开！”韩行睿本不欲多管闲事，但他真的是看不下去了，只觉得这个孟楚凡真的不是个东西，这么多女人了还要娶，也不怕下面用坏了！

    于是，韩行睿邪恶地看着孟楚凡的下面，咧嘴嘿嘿一笑，“强扭的瓜不甜，傻妞！还是回去找个好男人嫁了吧！”

    玛雅怔忡地看着韩行睿松开自己的手腕，他的那只手太过炙热，令她不敢反驳他的话，最重要的是……他这句话虽然带着戏谑，却让玛雅觉得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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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3 另类婚礼3

    “哇……”果真，玛雅猛地扑进了韩行睿怀中，就大哭不止。

    “喂喂，你要哭就找其他地方哭去啊，我可是清白之身啊！”韩行睿夸张地往后一跳，急急忙忙拍了拍自己的胸膛，一副被玛雅侵犯了的模样。

    人群顿时哄堂大笑，他们看着这个怪人，议论纷纷。

    “好了，你闹够了没有？我说了这件事稍后再说，我现在要把婚礼办了！”孟楚凡气得咬牙切齿，狠狠瞪了韩行睿一眼，在他看来，这个怪人能力很强，嬉笑无常，又很贪财，要向赶走他着实不易，眼珠子一转，他又话锋一转，嘿嘿笑着，“哎呀，要不你也请进去参加我的婚礼，喝杯水酒如何？”

    “喝酒？你们的酒没有味道，我不喝！”韩行睿大手一挥，沉着脸冷哼，“我才不管你这劳什子的婚礼，我是来要钱的，一句话，你给是不给？”

    “喂，你别太过分啊！”孟楚凡被逼到这个份上，若还要好言相对，那简直是不可能的，他指着韩行睿，对议论纷纷地人解释，“大家以为本王真的会欠这个人什么黄金白银的么？要说起来，那日我们遇难，这人就救了我们，感谢是必须的，然而他简直是狮子大开口，竟然要本网给他一百两黄金，情急之下本王只能答应！然而，依本王看，他今日前来并非为了黄金而来，根本就是要搅乱本王的婚礼！”

    众人一愣，看那韩行睿此刻的穿着，衣裳都是很寻常的百姓所穿的，头发也十分蓬乱，这样着实不像是一个好人，就像是孟楚凡所说的那样，根本就是来闹事的！

    “好啊，你不是三王子吗？怎么还想耍赖不成？我们是穷人，就是要银子才能活日子，冒着生命危险救了你们，难道还不值那一百两黄金不成？三王子这分明就是在找借口，哼！”韩行睿不悦地冷哼，仿佛真的就是一个要钱不要命的家伙。

    “三王子啊，他说得对啊！不如你就把这钱给他算了，也免得他继续闹下去，把这好好的气氛都搞砸了！”一个人叹着气劝着。

    “是啊，还是给他吧！不然我们想看新娘子的机会可能都没有了啊！”另一个人嘻嘻笑着。

    这话一出，众人再次笑了起来，孟楚凡却十分骄傲地跟着笑了起来，仿佛自己真的是一个很幸福的新郎，一听别人提及新娘子，就得瑟不已。

    韩行睿扬了扬眉，似笑非笑地看着一直乖乖站在孟楚凡身边的新娘子，眼中闪过奇异的光泽，随后咧嘴哈哈大笑起来，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他一个晃身来到了新娘子面前，笑得格外邪恶，“哎，三王子啊，那个你不想给银子也可以，那干脆把这个新娘子给我瞧瞧怎么样？这若是好看呢，那我就带走了，若是不好看呢，那就留给你慢慢享用如何？”

    “你这话就错了，三王子的新娘怎么会有不好看的？”人群之中立刻有人反驳。

    “就是啊，你看看三王子的这些姬妾……”另一个人指着昙姬等人，“啧啧，个个绝色啊！”

    韩行睿嘿嘿笑了笑，“那敢情好，这样的话不正好合适么？也就抵了那一百两黄金，三王子，你看这个主意怎么样？”

    孟楚凡冷冷地盯着他，握紧了拳头，“不行，绝对不行！”

    “为什么不行？我倒是觉得这个主意好得很哪！”玛雅哭过以后，觉得韩行睿之前帮了自己，也该投桃报李，干脆站在韩行睿面前，“你不是没有那么多银子么？那正好啊，你女人很多不是么？那就把这个卖给他好了！”

    孟楚凡凶恶地瞪着玛雅，她话中根本就是轻贱了春慕锦，故而孟楚凡越看玛雅越不顺眼，甚至觉得她是这个世上最惹人眼的女人，而韩行睿……自然也是十分地惹人讨厌了。

    “哇，三王子，我们支持你啊，也让我们看看新娘子的模样吧！”人群中纷纷附和，分明就是趁机看热闹。

    孟楚凡这会儿无比憎恶那个暗中泄密的人，究竟是谁把他今天要娶姬妾的消息传了出去？引来了这么多瘟神？

    “既然你们不方便摘下来，那我就动手了！”玛雅恨意十足地瞪着新娘子，又冷冷地看着孟楚凡，孟楚凡让她在这么多人面前出了丑，她自然也不会让他好过的！

    眼见玛雅要动手，韩行睿眼中闪过些许笑意，干脆缓缓挪步，错身将孟楚凡拦住了，嘿嘿一笑，期待地看着玛雅接下来的动作。

    孟楚凡吃了一惊，慌忙去拦住玛雅，却被韩行睿狠狠拦住，怎么都不能过去，人群之中穆泰本来就不愿意孟楚凡娶了春慕锦，索性也不去帮忙，至于其他人个个都充满了好奇心，能够让孟楚凡这么重视的女人究竟有多漂亮呢？

    却说那新娘子一直站在那里不动，彷如今日的一切都和她毫无关系一般，玛雅上前去拔下了她的头面，露出她的一张脸来，她张开双眼朝着众人看去，露齿一笑。

    “哇……”止住哭泣的玛雅吓得嚎啕大哭起来。

    “呕……这是哪儿来的丑女啊？怎么这么丑啊？”人群之中有人一看，转身差点就吐了出来，其余人也纷纷干呕不止。

    神啊，这三王子究竟是什么眼光？这等丑得出奇的女子都能娶回家做王妃？

    却说，这个新娘子有着一双绿豆小眼，脸犹如水盆一般水肿，塌鼻梁，血盆大口，脸上甚至还有数不清的麻子……

    “哇，三王子，你的口味够重啊！这种货色你也喜欢？”韩行睿瞪圆了眼，不可思议地看着那个新娘子的脸，最后转头看向呆若木鸡的孟楚凡，心头一阵冷笑。

    孟楚凡吃惊地看着那个令人作呕的脸，猛地冲了上去，抓*住丑女的衣襟质问，“她呢？她去了什么地方？”

    然而丑女却咧嘴一笑，蹭了上去，“王子，今后奴家就是您的人了，您可不要抛弃奴家啊！”

    “呕……”众人狂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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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4 南蛮玛雅

    孟楚凡的婚礼被彻底毁了，那丑到爆的新娘在众人诡异和震惊的表情之中，被孟楚凡赶出了王子府，自此孟楚凡的名声毁了大半。

    韩行睿根本不是为了那一百两黄金而来，自然是仰头长笑，大步离开。

    一条街……两条街……三条街……

    韩行睿终于停下脚步往回看去，声音冷酷，“喂，你跟够了没？难道我上茅厕你也要跟着不成？”

    背后的一条巷口走出一个纤细的人影，一身怪异的服装，小蛮腰一扭一扭，正是玛雅。

    玛雅也不明白为何自己要跟着这个怪人，但是自己的脚步就是下意识的跟着走了过来，她自以为非常隐秘了，不想竟是被韩行睿发现了。

    于是，玛雅恼羞成怒地大吼，“谁跟着你了啊？这条路这么宽，难道只有你能走，我不能走吗？”

    韩行睿嘴角抽了抽，这世上还有这么脸皮厚的女子，嗯，想一想还是自家娘子最好了，越想越觉得思念春慕锦的韩行睿露出一抹邪邪的笑，“行，既然你能走，那你请先走，我就不奉陪了！”

    “你……”玛雅气恼地看着韩行睿退至一旁，将路让开，甚至还伸手做出请的姿势。

    这个怪人有着一双极为迷人的眼，虽然看似戏谑却又清澈如水这他和其他人不一样，从小因为长得可爱伶俐，玛雅得到了南蛮王孟城的喜爱，俨然就是整个南蛮国的公主。身边的人总是小心翼翼地讨好，即便是几个王子也总是想着各种办法讨好她，哪怕是小时候地孟楚凡，也会喜欢带着她到处去玩。

    长大以后，身边的男子一个个都是为了她的身份，又或者是为了她的美貌，一个个都想娶她为妻，看着她的目光带着火热的光，令玛雅厌恶至极。而三个王子已经很少能见到了，即便是她最喜欢地孟楚凡，也总是用一种厌恶的眼神看着她，唯独这个男人……

    他看着自己，仿佛看着一个很平常很普通的人，没有任何欲望和想法，令人觉得舒服极了。

    但是，玛雅又忽然不舒服了，因为这个男人将她看做寻常女子，这令她非常郁闷。

    脚步急促地来到他面前，玛雅扬着小脑袋，叉着腰问，“喂，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什么名字和你有关系么？”孟楚凡扬了扬眉，冷淡地看着玛雅一眼，“怎么？你又不走了？那你不走了，我就走了啊！”

    说完，转身就走，丝毫不给玛雅留下任何说话的机会！

    玛雅嘴角抽了抽，气恼地赶紧跟了上去，“喂，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我话都还没说完呢！”

    悲催的玛雅一路小跑地跟着韩行睿，一面叽叽喳喳地说，“我叫玛雅，我爹是大王身边的一等辅臣，我从小跟着大王身边，还从来没见过你这么有趣的人，你一定不是我们南蛮的吧？是华夏朝的么？那你可见过韩行睿呢？那个人带着军队差一点杀进了我们金筑，要不是他们的将军拦着，他恐怕就要大开杀戒了！”

    韩行睿嘴角抽了抽，他怎么从来不知道自己要大开杀戒了？那分明就是龙御宁他们为了震慑南蛮人，故意放出的谣言好不好？

    “怎么？你想去报仇不成？”韩行睿侧头看向玛雅，语气慵懒地问。

    玛雅狠狠点点头，一副十分恼恨的模样，“你说得对，他那么坏，我一定要想办法杀了他！最好是用……那个……那个什么美人计，迷得他晕头转向……”

    “哈哈哈哈……”韩行睿瞬间大笑不止，天哪，还有比这个更搞笑的笑话么？且不说站在玛雅面前的究竟是不是他，可是他韩行睿心里只有春慕锦，也只要春慕锦一人，其余的美人……

    “喂，你笑什么笑？”恼羞成怒的玛雅愤怒地跺着脚。

    韩行睿回头上下打量玛雅，不断摇头。

    “你摇头是什么意思？”玛雅焦急地怒吼。

    “小丫头，告诉你啊！韩行睿已经成了亲了，并且非常喜欢他的娘子，发誓这辈子都不会再有其他女人，你没机会了！”韩行睿语带戏谑，然而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究竟有多认真，这两日韩行睿一直在和孟楚然密谈，终于想好办法带走春慕锦，哪知今早一过来就发现自己晚了一步，新娘已经被带了出去。

    然而韩行睿一看那个新娘的背影，就知道那绝对不是春慕锦，匆匆回了锦园，见到了被捆了起来的阿布，焦急地询问，才知道有人暗中劫走了春慕锦。

    阿布并不知道究竟是谁劫走了春慕锦，然而韩行睿左思右想过后，大概已经知道了是什么人带走了她。故而，本来有些焦急的韩行睿反而不急了，准备看了热闹之后再走。

    只是，韩行睿怎么都没想到背后的那个人，竟然那么邪恶，那随便找来的新娘子……实在是太丑了点！

    “怎么可能？男人不都喜欢有很多女人么？我就不相信韩行睿会例外了，哼！何况我长得不美么？我相信韩行睿见到我了，那就一定会被我迷住的！”玛雅自恋地捏着自己的小辫子，笑得十分得意。

    韩行睿回头上下打量玛雅，一阵鄙夷地笑，“就你这样？还要和我们昭和公主相提并论？你就是给她提鞋……也不够格！”

    “你……”玛雅被气得直跺脚，大眼睛一眯，就要发火，再次抬头看去却只能看到韩行睿一个洒脱的背影，气得她赶紧追了上去。

    “喂，你给我说清楚，难道我就真的那么差劲么？我长得也不难看啊，而且我身份地位很高啊，谁见了我不巴结我啊？那昭和公主怎么啦？本来就不是你们皇上的女儿啊！”玛雅一面追一面大喊。

    韩行睿懒得听这个女人鬼扯，他还要去办正事，于是脚下的步子越来越快，直至消失得无影无踪。

    “哼，可恶！”玛雅追得气喘吁吁，却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无奈地捶胸顿足，发誓一定要这个家伙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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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5 再见南蛮王1

    一间古色古香的女子闺房，香气四溢，粉红色床罩之后躺着一个绝代佳人。

    春慕锦疼痛地呻*吟一声，缓缓张开眼睛，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地方，四周浓郁的香味令她微微蹙起眉头，缓缓坐起了身。

    “这是哪儿啊？”春慕锦抱着疼痛不已的头，只觉眼前一阵晃晃悠悠，她掀开被子起了身，四处张望，才发现这间屋子虽然很有地方特色，却又十足十的华丽，绝非一般人所有。

    终于站稳了身子的春慕锦终于醒悟过来，想起自己怎么会晕倒了，可不就是因为……

    她猛地瞠大眼眸，看来她并没有等到韩行睿来就被其他人带走了，杏眼朝四周看去，看看有没有什么蛛丝马迹，可是她又觉得不需要考虑那么多也知道，带走自己的人只会是三个人之中的一个！

    其一是南蛮大王子孟楚浩，其二是二王子孟楚然，最后一个则是……

    杏眼瞪得圆圆的，春慕锦终于可以确定带走自己的只怕正是南蛮国最有权威的那个人——南蛮王孟城。

    正当春慕锦确定的时候，厢房的门猛地从外面被推开了，两个丫鬟从外面走了进来，她们穿着南蛮特有的服装，一人手中端着水盆和锦帕，一人手中捧着衣裙。

    “姑娘，您醒了！请穿衣吧！”捧着衣裙的丫鬟将衣裳摆在春慕锦面前，伸手就要给春慕锦换下*身上的那套衣裳。

    春慕锦赶紧后退一步，警戒地瞪着两人，“不用了，我穿这一身挺好的，你们出去吧！”

    “姑娘，这是主子吩咐的，若是弄不好，我们就会……”两个丫鬟对视一眼，惶恐不安。

    春慕锦冷哼一声，“那是你们的事，和我有什么关系？”

    说完，春慕锦冲到门口将门打开，指着门外对两人轻吼，“出去，别让我再说一次！”

    “姑娘……”两个丫鬟显然没想到这个新来的姑娘竟然这么狠心，哪个姑娘在看到她们这么可怜兮兮求饶时不会心软？她却根本就不管她们的死活。

    “去把你们主子请过来，其余的我不管！”春慕锦依旧不理会两个丫鬟可怜兮兮的模样，只冷冷地吩咐，这南蛮人真的很有意思，动不动就从别人身后偷袭，她就在这短短的半个月内就遇到两次了，还是一对父子，真是很有意思啊！

    两个丫鬟对视一眼，只得灰溜溜出了门，春慕锦冷着脸将门阖上，回头洗漱了一番，整了整头发和衣襟，却依旧没有把人等过来，她干脆出了门，去看看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这是一个很大的庄园，背靠着一个山丘，四周是绿荫葱葱的灌木，以及色彩各异的花朵，层层叠叠，铺成一种大气而绝美的山河画卷。

    春慕锦绕着绿荫小道，缓缓朝前走去，一朵朵不知名的花朵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她时而抿唇轻笑，时而停下脚步闻闻花香，只觉得沁人心脾的香味令她心情顿时大好，反而放开了之前的沉郁，将这一次看作是一种游历。

    “昭和公主果真不是一般女子，这个时候一点都不害怕，反而四处观赏我的院子，不知你可还觉得满意？”一个低沉暗哑的声音忽然从春慕锦背后传了出来，吓得春慕锦赶紧回过身看去，可不正是她所猜测的孟城？

    春慕锦没有露出一丝诧异，只回头冲孟城浅浅一笑，柔声地说，“大王，我们又见面了！”

    她的这番行为倒让孟城诧异了，孟城微微扬眉，看着春慕锦那了然的表情，不由失笑，“看来是本王故作神秘了，不想公主如此蕙质兰心，竟然已经猜到了！”

    “不过是凑巧罢了，能够从三王子府劫走我的人恐怕不多！”春慕锦冲孟城轻轻一笑，再次看到孟城，他的神情多了几分悲凉，上了一分邪气。

    “那应该也有好几人，为何公主却如此肯定是我呢？”孟城来到春慕锦身旁，低着头打量春慕锦，如此近距离的，如此靠近的，可以看清楚她长长的弯弯的睫毛微微颤动，犹如调皮的孩子，白*皙的肌肤不染任何胭脂水粉，却因为四周围绕着花香，仿佛她的身上也带着股淡雅的香气，令人心旷神怡。

    春慕锦微微抬头，淡淡地说，“我醒过来的那间房子摆设精致华丽，里面还有不少是用七彩锦织成的装饰品，上次已经说过，七彩锦即使是在南蛮一年产出也是极少的，其余人的府上就算是有，也不可能这般奢侈的将那些七彩锦当做装饰品，他们大概都会用来织成衣裳了吧！”

    “哈哈，好一个聪明的姑娘，你说得对！这七彩锦确实是少有，但是能够当着我说我奢侈的大概也就只有你一人了！”孟城仰头大笑，苍白的脸上多了几分红晕，看上去健康了不少。

    春慕锦怔忡地盯着孟城，微微蹙起眉头，“看大王的脸色，似乎生了什么重病啊！”

    “不过是偶感风寒罢了，咳咳……”孟城扯着嘴笑了笑，语气淡漠，好似对自己的病毫不关心。

    春慕锦疑惑地看了他一眼，见他不愿多说，她也没必要再扯着这件事不放，转头将目光落在一旁那些小小的花朵上，好奇地问，“这是什么花？蜡质金黄，晶莹光洁，鲜艳俏*丽，透着淡淡的清香，说是茶花却又和我过去见过的不太相同，可说不是茶花，我又着实猜不出来其他可能性！”

    “公主果真聪慧，这个确实是茶花！”孟城不得不称赞春慕锦的聪慧，从最初在华夏朝的那次宴会上，春慕锦就展现了非同寻常女子的聪慧，如今依旧如此。

    “不过这时候开花倒也有些奇特了！”春慕锦回头闻着花香，陶醉地闭上眼睛，享受着宁静而美好的时刻。

    微风浮动，吹动着整个院中的花草摇曳，吹动着春慕锦的秀发及衣裙，犹如花丛中飘飘欲仙的仙女，平添了几分神秘和仙气。

    孟城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她这迷人的模样，心里微微一动，竟是陶醉在这副美好的画卷之中，怎么也不愿意打破了这份宁静和祥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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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6 再见南蛮王2

    春慕锦猛地回过神来，奇怪地看向孟城，疑惑地问，“怎么？不愿回答？这又是你们南蛮的特产么？”

    孟城回过身，冲春慕锦优雅一笑，“可不正是我们这边的特产么？这花名为金茶花，主要是它的颜色是金黄色，故而取了这个名字！春天开花，今年却不知何故一直不曾开花，不想前两日竟然忽然开放，如此看来或许这花就是等着公主前来，博得公主一笑的！”

    春慕锦哑然失笑，无奈摇头，“看来大王也很喜欢开玩笑啊！”

    “呵呵，这句话倒也不假！”孟城摇头轻笑，“公主容颜清丽脱俗，即便是这花朵都不敢与你相争，更愿意讨好与你！”

    春慕锦闻言收回抚摸着花朵的手，收起脸上淡淡的笑容，目光冷然地看向孟城，语气平静地问，“大王，慕锦先要谢过你带着我离开三王子府，让慕锦免于那般尴尬的境地！”

    “这么说，公主确实已经成了亲？”孟城定定地看着春慕锦，他忽然有些嫉妒能够娶到春慕锦的男人，也就是那个曾经逼得他不得不提出称臣的韩行睿。

    蓦地，孟城只觉心中一阵苦涩，他有一种自己生得太早的感觉，若是自己再年轻个二十五岁，是否能够和那个男人相抗衡？然而，这一切都已经是不可能的，孟城也只能压下苦涩，目光温和地看着春慕锦。

    春慕锦只觉得这个男人有些奇怪，却不知道他的心思百转千回，大概她是怎么也不会想到这样的一代枭雄，竟然因为自己而心情不愉吧！

    “以大王的消息网，怎么会不知道我已经成亲了？”春慕锦似笑非笑地回头看了孟城一眼，“而且那个人还是你们很熟悉的人呢！”

    那几天呆在孟楚凡的院子里，春慕锦充分地了解到韩行睿过去在南蛮所作的事，春慕锦差点没笑出来，她实在想不出韩行睿那副痞痞的样子，会是传说中的杀神。

    当然，以春慕锦对韩行睿的了解，他确实是一个挺冷酷得人，至少在面对正事的时候，他完全是另一个人！

    但春慕锦绝不相信韩行睿会是那种特别嗜杀的人，因而春慕锦听到那些传闻之后也都是一笑了之。

    “是啊，真的很熟悉，那个人差点带着军队攻入我们金筑，若真是那样，整个南蛮都得……”孟城感慨地说，他曾经亲自带兵上战场，见过龙御宁、韩行睿和莫子威，这三个人年纪都不大，尤其是韩行睿年纪最小，做事却极其沉稳，他们南蛮虽然有着各种古里古怪的办法，却经常被他识破。

    “所以说，大王果真是好修养好气度，能够在那个时候后退一步，反而令整个南蛮国置之死地而后生！”春慕锦真心赞叹孟城的好气度，这样一个败军之将，却又拯救了整个南蛮百姓。

    总有人在背后笑话孟城，笑他是个败军之将，笑他贪生怕死，笑他从过去嚣张得不可一世的南蛮沦落到被华夏朝人奚落的地步。

    然而，春慕锦却佩服这样的人，在确定自己不会成功的时候，他绝不会为了面子而不顾一切地继续拼杀下去，可以说若孟城真是那种人，只怕南蛮绝对会在龙御宁的带领下被灭了。

    孟城吃惊地看了春慕锦一眼，以为她明赞暗讽，但见她眼眸清澈真挚，绝非是开玩笑，这才松了一口气，复而露出一抹苦笑，“若世人都能如公主这般想，那我也绝不会是今天这副局面了！”

    春慕锦明眸静静看着他，这才发现时间不过半年之久，他竟然苍老了许多，过去那黑亮地头发参杂着不少银丝，为他本来就苍白的脸色更添几分苍凉之感。

    “大王大可以想开些，不管别人怎么想，日子总得照过！”春慕锦淡淡地说，转身朝着前面继续走去。

    孟城陪伴在春慕锦身边，带着春慕锦绕着他精心布置的庄园慢慢观赏，温和一小，“公主这番话说来，总觉得公主不该是这般小的年纪，反而像是经历过许多大是大非的人发出的感慨！”

    春慕锦吃了一惊，不想孟城竟然这般精明，算上前世，她活了将近三十岁了，对于一个女人来说，又能有几个三十岁呢？那些青春年华，不都是在这些年里么？

    不得不说，这个南蛮王是很聪明的，否则也不会仅凭着一席话，就断定自己不该是如同外貌那般年轻。

    “那大王认为我该是多少岁呢？”瞬间，春慕锦有一种找到知音的感觉，虽然这个知音年纪不小，虽然这个知音和自己身份相对，虽然自己再心底十分警惕，然而依旧让春慕锦产生了这种感觉。

    “我认为公主有多少岁又能如何？可那不是事实不是么？”孟城侧头朝春慕锦看去，目光柔和，令春慕锦心头一震。

    这南蛮王好生奇怪，为什么要用这样一幅表情看着自己？

    “是啊！”春慕锦俏皮地笑了笑，“但大王也别觉得我那句话有什么不对，人生本就短短数十载，谁也说不准下一刻会发生什么事，若太在意别人地想法，那活着该有多累？我倒是喜欢活得自由自在一些，只要自己问心无愧就好了！”

    “好，公主说得好！”孟城猛地拍手赞叹，“果真是昭和公主，能够看得这么透彻，令人敬佩！你的胸襟比起世上多少男子都还宽广，能够和公主相识一场，我真的很荣幸！”

    “能够得到大王这样的赞赏，也是我的荣幸！”春慕锦一面将面前的风景尽收眼底，一面冲着孟城浅浅一笑，“那么，大王现在能够告诉我，你为何将我请来这里么？只是为了阻止你儿子的婚礼么？”

    孟城脚下一个踉跄，差一点摔了下去，这昭和公主……果真不是省油的灯，敢情先前的话都是在降低自己的心理防线？

    但即便是这样，孟城心底依然生不出任何不悦，反而优雅浅笑，比起自己那个不成器的三儿子还要多了几分俊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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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7 再见南蛮王3

    金筑夏季的风带着一丝热气吹动在春慕锦回头的那一刹那，后面正是波光粼粼的湖水，垂柳将它们的胡须拉得长长的，沿着整个湖边，蔓延了老远。

    湖水之上，是翩翩绿叶，没错那正是荷叶，有少许荷叶上已经点缀着花骨朵了，大红、浅红、白色以及……总之美不胜收。

    春慕锦回头看去，赞叹不已，心想若那些花全部盛开了，这该是如何一番热闹而生动的美景啊！

    孟城看着这幅美景，其中最美的当属那个笑意盈盈的公主了，她眉目如画，身形秀美，绝非一般女子能比。

    这一瞬间孟城忽然想起了远在洛阳城的颜姬，那个艳*丽的女子，淡雅一笑之时，倒和春慕锦有着那么一点点相似。

    “嗯？大王，可想好了该怎么说？”春慕锦回头看向孟城，挑着眉淡淡询问。

    孟城收回心思，无奈地蹙起俊眉，头疼地说，“公主不懂政事，不知如今我那三个儿子之间有多么深厚的矛盾！”

    春慕锦讶然地扬了扬眉，“大王是要告诉我，三个王子之间的斗争已经到了白热化的阶段了么？”

    孟城诧异地看了看她，不由失笑，“想不到公主如此敏锐，就连这个都已经看了出来，不错！我的三个儿子为了我如今这个位置已经不顾一切了！”

    “大王的身体真的差到那种地步了么？”春慕锦迟疑地问，虽然这是一个很不礼貌的问题，然而春慕锦不相信孟城会忽然对自己说起三个儿子争夺王位的问题，自己也就不怕问出这种问题会惹恼了孟城。

    果然，孟城虽然有些惊讶于春慕锦问出这个问题，却还是淡淡一笑，“不管我的身体如何，他们三个人的明争暗斗已经太过惹人注目！”

    “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春慕锦回过头来看向孟城，神情都染上了几分寒霜，勾唇冷笑，“这都是你们内部的斗争，我不过是个外人，大王是如何把我带到这里的事和那件事牵扯到一起地？”

    孟城丝毫不觉得声音，只缓步走向湖水，看着随风摇曳的水草，他轻轻一笑，“公主，你大概不知道自己在我那几个儿子心中的地位吧！”

    春慕锦诧异地看向他，一阵失笑，“大王这是什么话？我似乎并不认识你的几个儿子！呃，也不对，至少在此之前我并不认识他们不是么？他们怎么知道我的？还真是神奇了！”

    “公主别忘了去年冬天你让我们南蛮使者在宴会上失去了所有面子！”孟城淡淡一笑，“能够解开我们提出的三个难题，这样的昭和公主又怎么能让人小觑了？”

    “哦？所以你们回来之后，三个王子就打听到了我的消息，想办法除了我么？”春慕锦不会承认自己的心里黑暗，然而她是真的不会认为自己给了人家这么多不痛快，别人还会放过她。

    “公主想到哪儿去了？楚凡对你的所作所为你也是一清二楚的，依我看我其他两个儿子……”孟城没有接下去说，然而春慕锦已经听出了他接下去要说的是什么意思。

    敢情这些人都是想报复她，想让她臣服在他们的大男子气概之下？

    春慕锦露出讥诮的笑意，冷冷的凉薄的，令孟城心头一紧，竟是有些担心她会有什么过激的反应。

    “即便是他们要报仇，可那又如何？不要说他们是商议好谁能够娶了我，谁就胜了一局！”春慕锦冷冷地讽刺。

    “虽然并未约定过，但相差不远！”孟城点点头，他本来还派了人去宣扬孟楚凡要娶正妃的事，不想有两个人早了一步，已经宣扬开了，甚至于那个丑得不行的新娘都不是他安排的人。

    只不过孟城的人也一直盯着，这才早了一步将春慕锦带了回来罢了！然而，孟城却知道这件事幕后少不了其他两个儿子的影子，只不过究竟是哪一个却说不清楚了。

    “大王既然早就知道几个儿子斗得厉害，却又只是暗中观察，这是否说明大王也想看看自己的哪个儿子会取胜？”春慕锦眼眸犀利地瞪着孟城，“大王知道却不阻止，是想看着几个儿子自相残杀以免威胁了你的位置么？”

    “公主如何会有这种想法？”孟城大吃一惊，怎么都没想过春慕锦竟然有这等阴沉的想法，这令孟城觉得不寒而栗。先前认为她是仙女的想法顿时消散，如今不觉得她是仙女，反而会觉得她更像是魔女，一个……可以令人着迷的魔女！

    “大王，不要觉得我说得太过了，事实上你们就像是这样，你的几个儿子怎么争夺是他们的事，这又和我有什么关系？要把我牵扯进来？甚至把我从洛阳带到金筑来？你可知……”春慕锦气恼地大吼，良久才清醒过来，她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就对着孟城发起火来？

    意识到自己失控的春慕锦顿时闭上眼，狠狠吸了一口气，才摇了摇头，“算了，说这些都没用了，我已经到了金筑了，这是不争的事实！”

    “等这件事过去，我会派人送你回去！”孟城看着春慕锦那急促的模样，心头也不好受！一个从未出过远门的女子，哪怕她多么聪慧敏捷，但还是会觉得害怕吧！一时间，孟城竟然有些愤怒了，对自己的三个儿子都十分恼怒，尤其是孟楚凡！

    春慕锦冲他淡淡一笑，这时她已经确定孟城还不知道韩行睿已经到了金筑，那么韩行睿之所以没能赶去三王子府的原因就是在其他两个王子那里有事了，想到这里的春慕锦无端松了一口气。

    这孟城是南蛮权势最大的人，他不知道韩行睿来了，韩行睿就少了危险，这让春慕锦感到安心。

    “好，那我就在这里谢过大王了，我期待着大王送我回洛阳的时刻！”春慕锦转身朝回走去，岔路口很多，然而春慕锦却走得极为顺利，丝毫没有思考究竟是哪一条路。

    孟城站在原地，看着春慕锦远去的背影，顿时失落。

    “大王，您该回王宫了，出来的太久了，会引起他们的怀疑！”侍卫来到孟城身后，弯着腰，轻声劝慰。

    孟城回头看了他一眼，轻轻应了一声，“派人将昭和公主看住了，切不可让她被人发现，也不能……让她逃走了！”

    “大王请放心，这庄园内已经布满了天罗地网，进出都很不容易！”侍卫恭敬地回答。

    孟城无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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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8 搜寻1

    夜黑风高……杀人夜！

    当然，此刻韩行睿不过易了容，穿着一身黑色劲装，悄悄地在南蛮王行宫内来回查探春慕锦的下落，至于杀人……不到万不得已，那是不可能的！

    韩行睿对南蛮王行宫并不陌生，在此之前，韩行睿曾经在快要攻入金筑时前来行宫，那一次是正大光明而来，是为了同孟城详谈称臣一事。

    而今夜，韩行睿不得不利用深夜潜入行宫，打探春慕锦的消息了。

    不得不提，南蛮王行宫虽然戒备森严，比起龙腾跃的皇宫却是相差甚远。故而，韩行睿才能这么旁若无人地潜了进来。

    此刻，他的第一个目的地是下人房，找寻一个叫做刘志的奴仆。

    这刘志并不是暗部的人，却是韩行睿的人！没错，早在几年前，两国短兵相见之时，刘志就被派来了金筑王宫，等待他们的差遣！

    韩行睿十分庆幸当初留下了刘志，时至今日，正好派上用场。

    刘志今夜正好值夜，他穿着寻常巡夜的下人服，一手提着一只灯笼，缓步悠然地走在深夜的王宫，看着远处渐渐繁星点点的火光，他十分感慨。

    来到这南蛮王行宫也有三年之久了，他不曾接到华夏朝传来的任何信息，难道要他一辈子在这异乡老死么？不曾想，这两日竟然接到了韩行睿的亲笔书信，这令刘志心情极为激动。

    停在假山之后，刘志将灯笼放在地上，无奈地坐了下来，捡起地上的石子轻轻朝着湖水扔了过去，远处的灯光映照在湖水之上，一片波光粼粼。

    蓦地，一条黑影从后面窜了出来，韩行睿忽然坐在刘志身旁，侧头从刘志笑了笑。

    “韩……”刘志激动地大喊。

    “嘘，小声点！”韩行睿赶紧做出一个嘘的动作，拍了拍刘志的肩膀，感慨地说，“这几年，你辛苦了！”

    刘志只觉一阵热泪盈眶，两行热泪就簌簌落了下来，他赶紧抹了抹眼泪，冲韩行睿笑了笑，“韩将军，您来了！”

    “嗯！”韩行睿点点头，“怎么样？这两天孟城可有什么奇怪的行为？”

    刘志一愣，摇了摇头，“没什么奇怪的表现，和往常一样，议事后就呆在书房，随后就是回自己的殿内休息！”

    韩行睿蹙起眉头，刘志如今是负责给行宫*内安全的下人之一，平时最常出现在孟城周围，难道并不是他？

    “那他这几天可有见过什么陌生人？亦或者是去过他的那些姬妾那里？那些姬妾里可有新人？”韩行睿压低了声音问。

    刘志仔细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没有，已经快两个月了，他根本没有去过后院，出了南蛮王妃，后院的女人他一个也没见！我观察了许久，他可能得了重病，却不让任何人知道，只有他身边服侍那几个人最清楚了！”

    “哦？你可以肯定么？”韩行睿询问。

    “虽然不能肯定，但八*九不离十！”刘志目光坚定地看着韩行睿，一咬牙狠狠地说，“我连着观察过许久，虽然大殿之内没有药味，但是他身边的总管侍卫却总会在每夜子时去熬药，随后端着东西回去殿内，试想能够让他亲自动手的除了孟城别无其他人了！”

    韩行睿蓦地蹙起眉头，若真是这样，那么孟城的三个儿子知不知道他身体的事？估计就算不知详情，却已经开始怀疑了吧，所以几个人背后的动作越来越大，足以说明问题了。

    “这两天就真的没什么奇怪的动作么？”韩行睿喃喃自语地问。

    刘志疑惑地看了韩行睿一眼，轻声询问，“韩将军是要找什么人么？提起了后院的女人……难道您要找的是女人？”

    韩行睿一愣，狠狠地拍了拍刘志的肩膀，“不错嘛小子，在外面历练了三年，脑子变聪明了啊！”

    刘志嘴角抽了抽，他很想说，其实他比韩行睿大了好几岁，应该是他称韩行睿为小子，但是韩行睿确实是一个令人敬佩的人物，当年在战场上的时候，他的形象就深深刻在了每一个跟着他的人心中，他的年纪虽小，却让整个军队都佩服之极，最终都愿意为他效命。

    “嘿嘿！”刘志无语地挠了挠后脑勺，正想说并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却忽然想起来一件怪事，不由瞪大了眼说，“哦，我想起来一件怪事！每天上午我都要去书房外面巡逻，今天上午我按照往常的时辰去了，可书房门紧闭着，里面什么声音都没有，一直也没见到有人进出，大概快晌午了，他们终于从里面出来了！”

    “这事儿有什么奇怪的？”韩行睿也觉得有些不对劲，但是若是孟城在里面看书什么的，也不用发出什么声音吧！

    “不，不一样！以前虽然偶尔有关门，那也是因为有了辅臣大人过来议事，也时常会唤人进去伺候什么的，然而今天一大早就关了门，没有辅臣过来，出来的时候也就是孟城和总管侍卫，看孟城的脸色似乎很开心！”刘志赶紧摇头，蹙着眉头疑惑地分析着早上的情况，“我总觉着他们在进行一件很隐秘的事，难道那个女人是韩将军看上的不成？”

    瞬间，刘志脸上有露出几分好奇。

    “兄弟啊，你说得对，那不仅仅是我看上的女人，根本就是我的女人，我们都成了亲了，孟城那个老不死的三儿子竟然把她劫了过来！”韩行睿一阵咬牙切齿，他这会儿的表情完全是一个大家公子哥的形象，哪儿还有战场上的冷峻？

    然而就是这副表情让刘志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最初见到韩行睿的时候，可不就是这样的性格么？痞痞的，爱憎分明的纨绔子弟，所有人都以为他最终会受不了这些而灰溜溜地离开军队，谁能想到他竟然有了今天这样一番成就？

    “这么说来……昭和公主真的失踪了？”刘志诧异地瞠大眼眸，不可思议地反问。

    韩行睿愤慨地狠狠点头，咬牙切齿地说，“哼，这下子她又从孟楚凡那里失了踪，我怀疑是……”

    刘志了然地狠狠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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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9 搜寻2

    静谧的黑夜，树丛、湖畔是不是传来蝉鸣和蛙叫，一声一声，惹人心烦。

    高高地悬挂在天边的月光穿梭在朵朵云层中，令整个大地忽明忽暗；繁星点点，时不时眨巴着眼，调皮而狡黠。

    两个人影从黑暗之中窜了出来，瞬间又消失在了走廊之中，令巡夜的一个下人吓了一跳，他拎着灯笼回头疑惑地四处张望，没有看到任何人影，以为自己看错了，转身就继续往前走去。

    直到他的身影离去，黑暗之中缓缓走出两个人影，他们的眼眸精烁闪耀，竟是比天边的繁星还要明亮。

    “这里就是书房，这会儿外面有四组人巡逻，要向进去从正面是行不通的，除非是……”刘志凑近韩行睿耳畔轻声地说，伸手指着天空。

    韩行睿却明白了过来，刘志是指从屋顶上进入书房，这书房十分雄伟，比起四周的建筑都要来的高大，要想上去必须是轻功极好的人，然而韩行睿和刘志的轻功都非常好，因而他们倒是可以试一试，唯独麻烦的事究竟该选择那一处地方上去，自然，这一点就交给刘志了。

    刘志上下左右打量一番，目光落在某处，不由眼前一亮，凑近韩行睿说，“那个地方，是负责守卫书房的侍卫的居住之地，虽然那里人多，但夜里出动的人也多，那里反而是最安全的地方！另外……”

    韩行睿循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见那上面是类似于华夏朝的建筑物，房顶四角是样子古怪的麒麟神兽石雕，而轻功较好的人踩在那个麒麟石雕上，就可以轻易跃上书房房顶。

    “好，我们现在就过去！”韩行睿冲刘志点了点头，两人踩着轻巧的步子朝着那处走去。

    刘志对附近地守卫足迹早就摸得清清楚楚，两人轻松地越过所有人，到达了侍卫居住之地的屋顶，正要爬上那个麒麟石雕，不想房屋下面竟然传来一个声音，“哎，你说大王子传来了什么消息？”

    韩行睿和刘志对视一眼，赶紧俯下*身去，仔细聆听。

    只听得下面有个暗哑的声音在说，“大王子说必须尽快找到昭和公主，只要得到了昭和公主，凭着昭和公主的聪明才智，完全可以帮助大王子夺得王位！”

    “不过就是个女人罢了，真有那么大的本事？”之前询问的那个声音传了出来，明显地不相信。

    “你可不知道，当初这个昭和公主还是永宁县主的时候，就力挫我们南蛮使臣，回来时就是大王也在称赞她的聪明！何况看样子华夏朝皇帝很喜欢昭和公主，只要大王子娶了昭和公主，那华夏朝还有不帮助昭和公主的道理么？”那个声音暗哑的人嘿嘿笑着，一种猥琐之感顿时令屋顶上的两人一阵愤怒。

    “可大王能把公主藏到了什么地方呢？”那个人疑惑地问，实在是想不出来啊！

    “我猜测，大王会不会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昭和公主其实到了后院，说不定就等着大王临幸呢！”声音暗哑的人猜测，声音之中充满了暧昧。

    “不能吧！大王已经很久没去后院了，就是今儿晚上也都是睡在了书房啊！”那个人奇怪地说，“难道……昭和公主其实在书房里？今天一个上午大王都在书房内呢！”

    “那可怎么办？若真的在书房里，谁能把昭和公主带出来啊？大王子这是给我们出了一个难题啊！”暗哑的声音越发暗哑。

    韩行睿和刘志对视一眼，轻轻退至屋顶角落，韩行睿率先爬上了麒麟石雕，一个纵身，轻松跃上了书房屋顶，回头看向刘志。

    刘志只觉得被埋没了三年之久的激情终于燃烧了起来，兴奋一笑，跟着韩行睿一样，也是轻松到了书房屋顶，寻了一个合适地地方，两人取下屋顶上的瓦块朝下看去。

    凭借着那小小的瓦块，他们所能看到的地方有限，只能再取下一块，随后两人都发现书房并没有人，凭着他们的本领也听不到有任何人的呼吸声。

    韩行睿和刘志多次接触孟城，知道孟城并非是武艺高强者，故而根本不可能做到不发出一点声响。

    “我先下去看看，若是确定没人，你就下来！”刘志对韩行睿说，韩行睿看着刘志那坚定的眼神，狠狠点了点头。

    刘志又取下好几块瓦块，就这样一跃而下，轻轻松松落在书房之内，黑暗的书房内一片静谧，没有任何声息，着实令人奇怪！

    既然那个人都说孟城在书房之内了，应该就是书房四周的侍卫了，自然不会胡说，那孟城去了哪儿？

    除非……这书房内有密室或者密道。

    刘志找了一遍，果然没有一个人影，他才回到落下来的地方，冲韩行睿比了一个手势，不一会儿韩行睿也飞了下来，两人背靠着背朝四周打量。

    刘志轻轻对韩行睿说，“已经确定了没人，但那个人分明是这外面的侍卫，那就说明这背后一定有密室或者密道！”

    韩行睿心头一紧，看来春慕锦多半就是孟城带走的了！

    两人分开来在书房内四处寻找，特别是两面的挂画，甚至于地面都轻轻敲了敲，根本就没发现任何迹象，两人有些灰心地坐书房一侧的书柜，背靠着背，都是一脸苦笑。

    “难道是我们猜错了？”刘志无奈地轻声反问自己。

    韩行睿摇了摇头，“我有预感一定是他带走了人，一定有什么地方我们没有注意到，让我再想想！”

    刘志轻轻应了一声，两人爬了起来再次寻找，不放过任何一个迹象。

    这一次，韩行睿就是书柜内的每一本书，每一个摆设都仔细看了看，依旧没有发现有什么奇怪，他回头朝刘志看去，透过屋顶射下来的光，正好照射在书桌上的一个砚台上。

    这个砚台是一个很普通的白玉砚台，但孟城似乎极度喜欢浓墨重彩的生活，这样纯白的物事，很少出现在他的书房内，难道……

    韩行睿心头一动，有着强烈的预感，密道或者密室，就在这个白玉砚台上，一定是这样！

    来到书桌前，韩行睿一手按在白玉砚台上狠狠一转，脚下一阵虚空，人刷的一声落了下去。

    “韩……”刘志匆匆而来，却只见四周空空荡荡，哪儿还有韩行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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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 密道出口

    月华如练。

    春慕锦静静地坐在凉亭一旁，月光的清辉将她紧紧包裹，犹如一个披着银纱的仙女下凡。

    凉亭建在湖水之上，夏季的夜晚虽然有些闷热，但随着那徐徐吹拂的风夹带着湖水之中的水汽以及远处的花香，却又十分凉爽，朝着春慕锦扑面而来。

    凉亭的四周被挂上了四盏灯，通体都是金茶花的样式，晕黄的光，将整个凉亭照得格外明亮。

    石桌正中央摆着双耳兽炉，袅袅香烟缓缓从兽炉的两耳徐徐吐出，清风拂动，那股香烟随风舞动，坐在一旁，可以清楚地看到烟气弥漫的痕迹。

    孟城坐在凉亭之中，动作优雅地品茗，眼眸紧紧盯着春慕锦，却生不出一丝邪念。

    “大王真是好雅兴，这么晚了也不会去休息，竟然到这里来同我聊天，我是否应该感到无比的荣幸？”春慕锦放下茶杯，目光淡漠地看着对面的孟城，一阵头疼。

    孟城眉目含笑，透着几分清爽，露出洁白的牙齿，笑得十分爽朗，“哈哈，公主这是认为我很烦么？”

    春慕锦赶紧眨了眨眼，轻笑，“这话可不是我说得！”

    孟城一窒，无话可说！

    他这么晚了，一反常态的没有睡觉，不过是想看一看春慕锦罢了。更有甚者……他是想看看春慕锦究竟担不担心。

    孟城目光沉静地看着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漂亮的春慕锦，轻声地说，“公主，外面风大，你还是进凉亭吧！”

    春慕锦收回视线，回头怔忡地看着孟城，总觉得他看着自己的目光很诡异，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春慕锦不愿意去思考孟城究竟要怎么处置自己，她只是在找寻一个合适的机会，看能不能离开这个山庄。

    “公主，你可知道我的这座山庄究竟有多大？里面的戒备有多森严？侍卫又有多少？我劝公主还是安心呆在这里吧！”看着春慕锦的那副表情，孟城就知道了他的想法，赶紧劝她。

    春慕锦侧头看了他一眼，淡淡一笑，“大王既然都说了这座山庄很大，戒备很森严，凭我一个小女子的能力自然是不可能逃得开的，那大王究竟还在担心什么呢？您还是先离开吧，我也该休息了！”

    孟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深吸一口气，“好，既然如此，公主就早些休息吧，我告辞了！”

    说着，孟城目送春慕锦离开，而自己也转身离开了凉亭。

    春慕锦走过小径，在拐弯处停下脚步，朝后看去，看着孟城缓步离去，她才松了一口气。

    这孟城将她扣在这里，多半是为了三个儿子不要发生内讧，可那几个人为了权势什么做不出来？她不过是无辜的受害者罢了！

    春慕锦知道孟城夜里绝不会在山庄内歇下，可他走得却是小路，难道他有捷径从这里离开么？

    想到这种可能性，春慕锦赶紧跟了上去，悄悄地看着孟城从什么地方离开，一面用心记下来周围的环境。

    春慕锦对于这院内错综复杂的小路很是熟悉，只要用心地记住，下一次就一定能够记下来。

    春慕锦始终和孟城保持着一段距离，最终看着孟城消失在了一片满满地爬山虎之后，好一阵都不再出现。春慕锦四处望去，却发现根本没有人，赶紧跑了出来在那爬山虎附近打量，却什么都没有发现，满是失望，身后却猛地出现了一个人影。

    “啊……”转头的那一刹那，春慕锦吓得连声尖叫，不想却被人捂住了嘴，仔细看去，正是不小心落在了密道，从密道爬了出来的韩行睿。

    “锦儿，是我！”韩行睿猛地拉住春慕锦来到一旁的黑暗之处，狠狠将春慕锦搂在怀中，那始终显得很失落的心陡然被填的满满的，令韩行睿浑身都在激动地轻*颤。

    “子信，你怎么找到这儿来的？”喜悦瞬间淹没了春慕锦的心，她牢牢抓*住韩行睿的衣襟，抬起头急切地问，目光一眨也不眨，似乎害怕这只是自己的一场梦，害怕他瞬间就会消失不见。

    一直以为重生而来，自己就算是喜欢韩行睿，就算是爱着韩行睿，可也不会像前世那么患得患失，如今才知道，爱情不会随着时间而改变，更不会因为自己心里的那点小心思而减少。

    尤其是这一次，差一点就要被逼着嫁给孟楚凡，春慕锦的心一直忽上忽下，始终未能平静，好不容易再一次被他搂入怀中，她只觉得满满的喜悦和开心。

    “我是从孟城的王宫里的密道过来的，这个爬山虎后面有一个长长的密道，直接通向他的书房！”韩行睿指着刚才那片爬山虎轻声地说，“这个孟城相当谨慎，我以为他把你带去了王宫，没想到还有这样一个地方！”

    春慕锦突然冷哼一声，不悦地捶打着他的胸膛，“哼，你给我说说，昨天你为什么没有早点过去，害得我被他带到了这里，一天心惊胆战的！”

    韩行睿捉住她调皮的小手，无奈地说，“我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我之前一直在和孟楚然密谈，整整两天两夜，登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麻麻亮，我赶紧去找了暗部的人在三王子府外巡视，过去的时候只看到阿布被捆住了，不过有人早就暗中计划了这一切，你离开之后，有人又故意放了个假新娘在那里，我*干脆去闹了一翻，免得孟楚凡有时间来找你！”

    春慕锦瞠大眼眸，“难道这一切都是南蛮王所为么？”

    “不见得，也有可能是孟楚浩！”韩行睿摇了摇头，“总之孟楚然和我密谈，他也没时间动手，只有孟城和孟楚浩了！”

    “不管究竟是谁，这些都和我没关系，我只希望快些回到洛阳去！”春慕锦表情阴郁，“这里的风景虽然很漂亮，对我也不错，可毕竟不是自己的家！”

    韩行睿紧紧搂住春慕锦，将下巴枕在她的头顶，语气很轻却十分坚定，“很快，你放心吧！我会带着你安全地回家！”

    春慕锦轻轻应了一声，露出甜美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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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1 出乎意料的现身

    总管侍卫点亮了油灯，回头看着躺靠在凉椅上的孟城，心里轻叹一声，上前柔声劝慰，“大王，您的身体即使是在炎热的夏季，也不适合长时间坐在凉椅上，还是回殿里睡一觉吧！”

    “哎……我睡不着啊！”孟城长叹一声，语气幽幽，回荡在整个书房，“那三个不成器的东西如今越发张狂，你又不是没听到，今天下午那些辅臣们怎么告状的，他孟楚凡……咳咳……”

    再一次的，孟城呕出一口鲜血，他的面色越来越难看，他不由将整个身体都靠在凉椅上，闭上眼默默承受那钻心刺骨的痛，良久才张开双眼，“他孟楚凡是越来越能了那么多人哪，也不顾及点自己的身份，他这是给整个王室抹黑啊！”

    “大王，您别生气！”总管侍卫赶紧送上一杯茶水，轻声劝慰，“如今三王子这番模样，恐怕也不适合再继承这个位置了！”

    “是啊，我又何尝不知？可是楚浩同样是不行啊，看来只剩下楚然了，只是不知……”孟城猛地从凉椅上站了起来，也不知道他究竟用了多大力气，竟然直接冲向书桌，“楚然从小沉默寡言，各方面都不如楚凡，只怕华夏那边……”

    孟城对于谁继承自己的位置并没有太大感觉，然而三个儿子各有各的招，他心底也有气恼，只是临到快不行了，唯独担忧地是华夏朝那边不承认啊！

    “其实……”总管侍卫正要说什么，没想到书桌前的地板下传来一阵轻轻敲动声，令两人对视一眼，俱是惊愕。

    这条密道，知道的人就是他们两个，谁还能知道？谁又能从里面跑出来？

    总管侍卫见孟城朝自己点了点头，也点了点头，上前去转动了白玉砚台，再将孟城护在身后，看着密道中爬山来一个人。

    此人年约十八九岁，却眉目清朗精烁，却是……韩行睿。

    “是你！”孟城瞪大了眼，不可思议地看着韩行睿，又猛地坐回了椅子上，知道韩行睿已经找到了春慕锦，那么华夏朝对南蛮国究竟是什么反应？

    “南蛮王，好久不见啊！”韩行睿冲孟城挥了挥手，笑得犹如一个痞子，丝毫没有正形。

    孟城和总管侍卫显然被他吓了好大一条，孟城随即就反应过来，恢复一个南蛮王该有的风范，缓缓站起身朝韩行睿踱步走去，“韩将军真是神出鬼没啊，深夜里竟然以这种方式出现在我南蛮王宫，哼，有趣！”

    韩行睿却咧嘴一笑，自动自发地站起身来，朝着孟城拱了拱手，笑着走向一旁的椅子，又对孟城笑着，“大王，请坐啊！”

    孟城疑惑地看了他一眼，索性坐了下来，他倒要看看韩行睿深夜到访，究竟有什么事！

    “大王，这么晚了我还来打扰你，实在是太不应该了，不过既然我都来了，那就是客人不是？这会儿我饿了，能不能请我尝一尝南蛮王宫的美味佳肴？”韩行睿冲着孟城皮皮一笑，完全一副赖皮样。

    孟城嘴角抽了抽，朝总管侍卫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出去让人准备夜宵。

    总管侍卫却担忧地看了他一眼，似乎很担心韩行睿会对孟城下手。

    “这位大哥啊，我要向动手，你们都不是我的对手，所以你就安心去吧，我和你们大王好好聊一聊！”韩行睿随性地挥了挥手，一副无奈的模样，令其余两人再一次抽了抽嘴角。

    总管侍卫再一次看了孟城一眼，得到孟城肯定的点头，只能退出了书房，留下孟城和韩行睿两人。

    直到总管侍卫离开，韩行睿猛地动了，瞬间移步来到孟城面前，半眯星眸，压低声音，冷冷地说，“大王真是很有意思啊！我的女人可是你们随便能动地？”

    “我还以为韩将军不会来救公主了，正想劝一劝公主不要再对你抱有幻想了，没想到你就来了啊！”孟城似笑非笑地看着韩行睿，虽然被韩行睿那种居高临下地动作威胁着，然而孟城却丝毫不惊慌，依旧谈笑自若，一如既往的优雅。

    “哼，你敢！”韩行睿冷哼一声，“不过很感谢大王能够将她救出三王子府！所以，我就不追究其他事了，今夜前来，是想和大王谈一笔生意！”

    “哦？谈生意？”孟城眉头一扬，有趣地笑了笑，“什么时候韩将军改作商人了！”

    “这你不知道么？我现在可不是什么韩将军了，不过是一介布衣罢了，就凑活着做个商人好了！”韩行睿一屁*股在孟城身边坐了下来，语气慵懒地笑着，“怎么样？要不要考虑考虑和我做笔生意呢？”

    “那要看看什么生意？而你又有什么筹码了！”孟城轻轻一笑，自信一笑。

    韩行睿笑得开怀，凑近孟城，在孟城耳畔说了好长一段话，“怎么样？这笔买卖不错吧！”

    孟城眼眸从最初的兴味到震惊，再到赞赏，换了几种表情，终于归于平静，冷冷地看着韩行睿，“想不到韩将军竟然有这这等野心，只是不知道韩将军究竟是为谁办事的！”

    “你不用管我为谁做事，至少不会亏待了你们南蛮！”韩行睿笑了笑，目光落在孟城一直握在手中的锦帕上，淡淡一笑，“何况，大王恐怕也没什么时间好等了吧！”

    孟城顺着他的目光落在自己的手上，苦笑一下，“看来韩将军果然十分聪明，你说得对，我等不起了！可是……”

    “大王不用怀疑我的诚意，既然是我亲自前来，我就能保证将他扶上去，也能保证只要他对华夏朝没有异心，我们就绝不会动南蛮国，甚至会保护南蛮国！”韩行睿淡淡一笑，却充满了自信。

    孟城诧异地看着这个年轻的过分的男人，他二十岁都不到，竟然能够这么聪明，真是太不可思议了！最重要的是……他提出的事他真的心动了，只要有他的一句话，那么南蛮也不用再担心他死了以后，会遇到华夏朝的人攻击他们。

    “怎么样？想好了么？”韩行睿淡淡一笑。

    孟城眼眸微微一缩，不发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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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2 南蛮王下定决心

    书房内静谧一片，月光如水，透过开启的门窗朝内散发出淡淡的幽光。

    韩行睿并不急着得到孟城的答案，他相信自己提出的计划相当完美，相信孟城终会想明白他需要的究竟是什么。

    总管侍卫端着托盘走了进来，里面放了两碗粥与几碟小菜，看到韩行睿坐在孟城身边，而孟城若有所思，有些惊愕，赶紧将东西端了过去。

    “哦，终于来了，我都快饿惨了！”韩行睿猛地站起身，冲着总管侍卫咧嘴一笑，丝毫不懂客气为何物，拿起筷子就开始吃菜，而那碗粥更是几口就被他喝得一干二净，呼噜噜地吃得极香，令人食欲大开。

    对于他这种自动自发的行为，孟城和总管侍卫非常无语，两人嘴角抽了抽，可最终什么都没说。

    “大王，夜已深，您也该饿了吧，不如喝点粥把！”总管侍卫将另一碗粥端到孟城面前，轻声地说。

    孟城看了一眼吃得很香的韩行睿，顿时也有了胃口，抛开一切胡思乱想，索性接过碗来也吃得十分开心。

    总管侍卫欣慰地站在一旁，看着孟城将一整晚粥都喝光了，这是这几个月来很少出现的事。

    “你就不怕我们在你的碗里下毒么？”孟城将空碗递给总管侍卫，忽然好奇地看向韩行睿，他还在有一搭没一搭地吃着那些小菜，动作十分安闲舒适，仿佛这里是他的地盘一般。

    韩行睿顿时停住了脚步，抬头看了孟城一眼，又看了看总管侍卫，嘿嘿一笑，“不要忘了我在你们南蛮呆了几年时间，你们的手段我清楚的很！”

    最主要的是，方才总管侍卫端着东西进门时，韩行睿已经在暗中盯着他的一举一动了，他的眉目十分清朗，若是真的在里面放了东西，也绝对会有所表现，可他没有，还和出门之前一模一样，这让韩行睿可以肯定，他什么手脚都没做！

    总管侍卫被韩行睿那奇异的笑吓了一跳，只能撇着嘴站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听着两人说话就好！

    孟城却是一愣，所有露出一抹真心的笑，冲着韩行睿竖起了大拇指，“果真不愧是战场上的杀神，有胆量！”

    “客气客气！”韩行睿嘿嘿一笑，将所有小菜都吃光了，他才回过身看向孟城，“怎么？大王，还没有想好么？”

    孟城看向总管侍卫，语气平淡地说，“你先把东西搬出去吧！”

    “是！”总管侍卫点了点头，将所有空碗收拾好，走出了书房。

    “我不明白你们是为什么而要选择他的？大王子楚浩跟随我处理政事多年，了解整个南蛮的情况，三王子楚凡最是聪明绝顶，唯独楚然……”孟城这句话自然不是真心话，之前他就已经提及要孟楚然继承他的位置！孟楚然平日里深居简出，性格阴沉，不喜与人交往，但这并不代表孟城对自己的儿子一点都不了解。想来，孟楚然也在暗中关注这件事。

    “哈哈，我相信大王心中早有论断，何须我说明了呢？”韩行睿仰头大笑，目光灼灼地看向孟城，“若是大王还要思考，那我就给大王几天时间，我发现大王的庄园挺不错的，打算在那里呆几天了！”

    “你……”孟城一愣，愤怒地瞪着韩行睿，韩行睿却朝他痞痞一笑。

    韩行睿比起他三个儿子的年纪还要小，却比他们沉稳懂事多了，也更加恐怖！若是这个人是他的儿子，那该有多好？可惜啊啊……

    孟城看着韩行睿，眼底露出无限惆怅和遗憾。

    “如此的话，那我就先不打扰大王了！”韩行睿起身要去转动白玉砚台，又忽然想到一件事，转头看向孟城，“对了，在我找到这里之前，曾听到你的那些侍卫里有两个人提及大王子，似乎是为大王子做事，他们竟然想找到……我娘子，这真是一件令人不爽的事！”

    说完，韩行睿转动砚台，这一次吸取了上次的经验教训，他不再那么狼狈地摔了下去。

    孟城半眯着黑眸，胸口涌现出一阵痛楚和热意，他赶紧拿着锦帕捂住嘴，又是一阵撕心裂肺地咳嗽，那口口鲜血不断涌*出，这一次竟然像是真的快不行了，甚至没有一点停下来的痕迹。

    “大王！”从外面回来的总管侍卫见此情形赶紧关上门窗，跑到孟城面前，轻轻拍着孟城的后背，“我去叫巫医，将所有巫医都叫来，一定要您……”

    “不用了，没用的！”孟城有气无力地拉住他的衣袖，终于压制住那股腥甜，闭着眼，好一阵才缓过气来，“这个病已经无药可医了，我必须再最后这两天把后面的事做好！”

    “大王！”总管侍卫猛地跪了下来，一个伟岸的男人，这会儿却哭得像个孩子一般委屈伤怀。

    “哎，人总有一死，我这一辈子够了！”孟城靠在椅子上，唇角勾起一抹奇异的笑，“你知道刚才韩行睿过来做什么么？他竟然要和我做一笔生意，他扶植楚然上*位，保得我南蛮平安，我们将来在他主子有需要的时候帮他一把！”

    “那样的话……”总管侍卫猛地抬起头，“那若是他的主子成事了还好，若不能成，我们南蛮岂不是危险了？”

    “是啊！”孟城点点头，“可他不说他的主子是谁，看来也是平日里不显山露水的一个，就像是楚然一般！不想他竟然获得了华夏朝的肯定！”

    “那您的意思是？”总管侍卫看着孟城，轻声询问。

    “楚浩没什么，他就算是不甘心，可也不敢对楚然动手；唯独楚凡……他最近越发不晓事了啊！”孟城闭着眼睛，长叹一声，“哎，让我想想，再让我好好想想，究竟该怎么办才好呢？”

    总管侍卫看着他一脸疲惫，心头一酸，他从小跟在这个主子身边，看着他一步步走上王位，再一步步统一南蛮，最终却是病入膏肓，也不知道……

    “罢了，罢了……就这样吧！也只能这样了！”蓦地，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似的孟城喃喃自语，他的眼角缓缓落下一滴眼泪，滴落在地面，消失不见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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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3 昙姬出府

    昔日热闹非凡的三王子府，如今却只剩下无限荒凉。

    也不知道是不是提前得知了什么消息，曾经爱孟楚凡爱得死去活来的女人们纷纷离开了三王子府，如今只是人走茶凉。

    除去穆云昙——昙姬以外，其余女人都不在了。

    孟楚凡辉煌过，却留下今日这种结局，他已经顾不上去寻找春慕锦了，因为如今的局势是其余两个王子派别的人纷纷发难，随着孟城对孟楚凡的冷眼和斥责，孟楚凡可谓这下子是真正尝到了难过的滋味。被过去的辉煌冲昏了头脑，却又忽然被打入原形，孟楚凡痛苦不堪。

    他想发作，但自己这一派的人却又纷纷远离了他，令他真正感受到了那种无助的悲凉感。

    此刻的孟楚凡正颓废地侧躺厅堂之中的软椅上，手中拎着一个酒瓶不断地灌酒，目光冰冷且疯狂地看着面前那些正被他逼着跳舞的歌姬，颓废地找不出他原来那种英俊潇洒的模样。

    “王子，您别再喝了，您别再喝了！”昙姬带着丫鬟匆匆赶到厅堂，看着厅堂内迷乱而充满胭脂水粉的味道不断蹙眉，冲上去就握住孟楚凡握着酒瓶的手。

    “放开！”孟楚凡猛地推开昙姬，看也不看昙姬，一手拉过一个歌姬，脸上充满暧昧的笑，侧头邪魅地看向昙姬，“看到没有，这种女人才是我喜欢的，你是谁啊？我看到你就讨厌，还不快走，赶紧走！”

    “王子，我决不会走的！”昙姬慌忙摇了摇头，目光悲切地看着孟楚凡，“王子，我一日是您的女人，就一生是您的女人！”

    孟楚凡抱住那个歌姬狂烈地吻着，大手更是直接伸进了歌姬的胸脯，当着众人的面将头埋了进去。

    “孟楚凡，你到底是怎么了？”昙姬不可置信地看着孟楚凡，大声吼道，“孟楚凡，失败了很可怕么？只要你人还在啊！不是有句话叫做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么？”

    “啪！”一声，却是孟楚凡恼羞成怒地打在昙姬的脸上，脸上露出几丝疯狂，“你知道什么啊？你不过是一条狗，你哥哥也是一条狗！我是三王子，三王子，这世上谁也不能打败我！”

    昙姬一手捂住脸，悲哀地看着渐进疯狂的孟楚凡，泪水不断落下来，“为什么？为什么你就变成这样了？你还是我心目中的三王子么？”

    “不是，早就不是了！你喜欢英雄，那就滚，滚出这个大门，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找到英雄！”孟楚凡一把推开趴在他身上的歌姬，拿起酒杯狠狠朝她砸了过去，目光却冰冷愤怒地瞪着昙姬，“你不是告诉我，你嫁给我是因为觉得我像个英雄么？现在我不是了，我沦落到今天这种地步，你也不需要留在这里了，赶快走，赶快走啊！滚……”

    昙姬震惊地看着他，心底涌现出无限的绝望，却还是狠狠摇了摇头，“不走，我不走！我要留下来陪你！”

    “你不走？”孟楚凡瞪圆了眼，不知是不是感动了，表情有一瞬间的温柔，却在下一刻变了脸色，仰头大笑，“看来你是觉得我能力不错啊？舍不得我咯？那好，我们就在这里表演表演，让大家看看曾经的穆云昙是多么的风骚？”

    “你无耻！”昙姬倾尽全力大吼，眼神不敢置信地看着孟楚凡，“你怎么会变成这样啊？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一直都是这样！”孟楚凡左右看去，找到一个空酒杯，狠狠朝着昙姬砸了过去。

    昙姬向后退了一步，这才躲开了他的攻击，看着就在她脚下碎裂的酒杯，昙姬彻底地失望了，她狠狠地看了一眼孟楚凡，嚎啕大哭，转头朝外跑去。

    孟楚凡脚步踉跄地来回走动两下，两个歌姬赶紧上前去扶他，被他狠狠甩开，“滚，滚啊，你们统统都给我滚！”

    看着他暴敛的脸色，众歌姬仓惶地离开，留下孟楚凡一人站在原处，随后仰头狂笑，却是泪流满面。

    “父王啊父王，您就这么狠心对我？是大哥还是二哥？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孟楚凡抱头痛哭。

    而从三王子府跑出去的昙姬漫无目的地走在路上，神情迷离而凄楚，呆呆地朝前走，也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几个人盯上了。

    “啧啧，那小妞真是漂亮，一看就是为情所困，这会儿正好娶安慰安慰她，嘿嘿……”路旁的几个小混混嘴里不断流着口水，那姑娘真是太漂亮了，比他们曾经见过的任何一个都要漂亮。

    很快，几人冲了过去，将昙姬围在中央，看着昙姬那震惊又惊慌的模样，越发觉得她美得令人怦然心动。

    “小妞儿，这是怎么了？哪个人惹得你这么伤心？不如让哥哥我来安慰安慰你啊！”为首的小混混看着昙姬那绝美的容颜，眼神痴迷，伸手就要过去抚摸她的小*脸蛋，被昙姬侧头躲过。

    昙姬冲几个小混混狠狠瞪了一眼，这会儿才觉得十分惊慌，心里直打鼓，她过去一直在别人的保护之下，根本不曾遇到过这种事，这些人看着她的目光淫*邪而猥琐，令人厌恶。

    “哟，小妞性格挺倔强的啊，不错不错，我很喜欢呢！”那为首的小混混嘿嘿直笑，身边的几个小混混也都上去笑得格外得瑟。

    昙姬心跳如雷，赶紧朝后退了两步，却被后面的两个小混混给拦住，甚至还下*流地摸着她圆润的翘*臀，吓得她赶紧来回转着，紧张地问，“你们……你们究竟是谁？想做什么？”

    “想做什么？”几个小混混互相看了一眼，猥琐地笑着，嘴里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小*美人，哥哥们就是想好好安慰安慰你啊！”那为首的小混混伸手就要去抓昙姬，昙姬吓得惊声尖叫，闭着眼瞪着悲剧降临，不想却是什么都没发生。

    闭着眼等了许久，昙姬终于悄悄张开了眼，一看，那些人竟然都倒在了地上，面前站着一个俊美如俦的男人。

    “你……你小子别嚣张，等……等着……我们回去叫人！”来人一声不吭就把他们打倒，连点声音都没发出来，他们怎么不怕？仓惶地抛开，这时候哪儿还能记得住昙姬这个美人？

    昙姬冲来人说了声谢谢，来人冷冷看了他一眼，转身大步离开。

    昙姬回头看了看，浑身一个哆嗦，赶紧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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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4 两女相见

    救下昙姬的人正是韩行睿。

    韩行睿刚刚从二王子府出门，正要回孟城的山庄，就遇到这种事。

    韩行睿不过是认为这小女子一个人可怜，所以才顺道出手相救，并没有要得到报仇的心思。

    然而昙姬如今正巧无路可走，自然是紧跟在他身后，将韩行睿弄得浑身无力。

    “你这姑娘，就不能会自己家里去么？跟着我能做什么？”韩行睿被昙姬的行为弄得十分气恼，回头冷冷看着昙姬。

    昙姬被他那冷冽的眼神盯着一阵害怕，本来想打退堂鼓，但随即又想起孟楚凡对自己的侮辱，眼眶一红，不好意思地朝韩行睿笑了笑，柔柔地说，“这位英雄，真是对不住了！只不过我如今已经无路可走，若不跟着您走，我也不知道该往哪儿去？就请你行行好吧，带上我吧！”

    韩行睿冷冷看了她一眼，他却不是那种会怜香惜玉的人，否则也不可能满心满眼的只有春慕锦了。

    然而，眼前这位姑娘在蹙起眉头时，却像极了春慕锦，哪怕她们长得并不一样！因此，韩行睿有一瞬间的心软，“行，那你就跟着走吧！”

    昙姬瞠大眼眸，激动地点点头，不停给韩行睿道谢，韩行睿却有一瞬间失望了！

    说起来，春慕锦性格里透着份傲气，若非真心令她感动，就以她的性格，绝不会这么轻易道谢，她多半会装作很骄傲的模样，这和其他人真的不一样。

    而此刻韩行睿要去的地方以这个女人莫名其妙的身份，绝不可能跟着前去，韩行睿这么做不过是为了给春慕锦找一个伴罢了。

    还别说，以韩行睿死皮赖脸的样子，孟城还真是对他半点办法都没有，本来用来藏着春慕锦的山庄，如今俨然成了韩行睿和春慕锦的度假山庄，而且还有那么多高手暗中保护他们，不得不说韩行睿实在是太懂得怎样利用周围一切能够利用的东西了。

    只不过，那个山庄里面的丫鬟一个个都板着一张脸，仿佛韩行睿和春慕锦欠了他们多少银子一般，春慕锦宁愿自己一个人窝在屋里看书，也不愿意出门去，以至于韩行睿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时，就想到让她去陪伴春慕锦了。

    当然韩行睿想过很多种可能性，但他历来都懂得如何看明白一个人，这个女人看上去不像是个坏人！不过，这也不排除她演得太过逼真，那韩行睿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韩行睿脚程极快，又是一阵绕路，昙姬苦着一张脸，跟在他身后小跑着才能跟紧了他，至于究竟走过什么地方，她是完全没有了印象。

    当昙姬跟着韩行睿走进山庄大门时，只看到那外面极其寻常的山庄之内，是一片绿荫葱葱的茂密丛林，中间点缀着各色各样的花，真是奇怪之极。然而，随着越来越深入，昙姬才发现这座山庄究竟有多大，四周的假山水榭美得不可思议，这让从小去过不少庄园的昙姬都傻了眼，这究竟是谁家的庄园呢？

    “英雄……”昙姬这会儿看着韩行睿的目光多了几分惊讶，这个俊逸的男子竟然有这这么大的庄园？他是什么人呢？

    “我不是英雄，你别乱喊！”韩行睿头也不回地冷冷哼着，丝毫不给昙姬面子。

    昙姬撇着嘴，只能继续跟着前行，一路很少看到下人，这座庄园就仿佛没人居住一般死寂，令人不可思议。

    终于，韩行睿来到他和春慕锦暂时住下的院子，春慕锦正背对着两人坐在凉亭之中，双手捧着一本书，唇角喊着浅笑，看得津津有味。

    昙姬诧异地看到这个冷酷的英雄瞬间露出一抹温柔的浅笑，如沐春风一般，施展轻功很快进了凉亭，从后面将那个坐在凉亭之中的女子抱在了怀来。

    “锦儿，我回来了！”韩行睿一把将春慕锦搂在怀中，语气之中尽是满足。

    春慕锦抬头看了看他，冲他眨了眨眼，正要说话，余光却看到凉亭之外站着一个人，不由好奇地转头看过去。

    “是你……”两人都十分诧异地看着对方，失声一喊。

    韩行睿看了看春慕锦，又抬头看了看昙姬，疑惑地问，“怎么？你们认识？”

    春慕锦冲他怀中站了起来，冲昙姬笑了笑，点了点头，柔声地说，“是啊，认识的！她是三王子的一位姬妾，你怎么把她带来了这里？”

    “什么？”韩行睿闻言猛地站起身，纵身一跃就冲向昙姬，一手狠狠扣住昙姬的脖子，冷厉且阴鸷地问，“你竟然是孟楚凡的人？”

    “子信，别胡来！”春慕锦吃了一惊，看着昙姬根本毫无抵抗力的模样，赶紧上前将韩行睿拉住，“你干什么啊？她就算是孟楚凡的姬妾，可也不过是个女人罢了！”

    这句话……就连春慕锦自己都不相信！

    她的世界和韩行睿的世界不一样，在她的世界里，女人比起男人更恐怖，一个个心狠手辣，城府深沉，重生至今，她还没有见过多少人真正的没有一点手段，除了……她的亲生*母亲龙绿萍。

    然而春慕锦还是被韩行睿的行为吓到了，韩行睿在她的面前或温柔或痞痞的，从来没有这么对待一个女人，仿若面前的是他的敌人，表情阴鸷，似乎下一刻就要扭断了昙姬的脖子。

    韩行睿闻言只能松开昙姬的脖子，将她往后一推，冷哼一声。

    昙姬双手抱着脖子不断咳嗽，不可思议地看着韩行睿，这个男人是恶魔吗？前面还可以那么温柔地看着这个莫名出现的女人，后一刻就要对自己痛下杀手，只能说明……他爱极了她！

    昙姬被震撼到了，她看着那个拥有绝世美貌的女子，不得不承认，他们站在一起十分相配，男俊女俏，气质非凡。

    “你还好么？去凉亭里坐下休息一下吧！”春慕锦不着痕迹地打量昙姬，发现她很是狼狈，不由递过去一块锦帕，温柔地说。

    昙姬眼中闪过些许差异，不知是什么缘故，竟然听话地接过锦帕，跟着春慕锦进了凉亭，看着春慕锦动作优雅地为她斟了一杯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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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5 相谈甚欢

    春慕锦将茶杯递了过去，看着昙姬出神的模样，轻轻笑了笑，低头喝着茶水，丝毫不去询问昙姬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锦儿，你们聊着，我还有事先出去了！”韩行睿看着昙姬的模样，像是在忌惮着自己，干脆找了个台阶，对春慕锦说，手却指着密道的方向。

    春慕锦冲他点了点头，柔声地说，“那你也别太累了，这件事……急不得！”

    韩行睿点了点头，转身出了院子。

    昙姬看着韩行睿离开院子，那般潇洒磊落的背影，却一点都不属于自己，她蓦然想起自己爱了多年的孟楚凡，心里更痛。转回头去，正好对上春慕锦那双清澈如水的杏眼。

    “昙姬，说说吧！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春慕锦的声音极度温柔，带着淡淡地蛊惑，诱*惑着昙姬诉说心里的痛。

    昙姬蓦地捂住被孟楚凡打了一巴掌的脸，扯了扯唇角，却勾勒不出来一个漂亮的笑容，只能轻轻摇了摇头，“我被他赶了出来，如今我没有地方可去了！”

    “哦，那就住在这里面吧，这里空房间很多，平日里没什么，冷清得很！”春慕锦轻轻一笑，“正好我也没事可做，我们不如做个伴好了！”

    “刚才那个……是你的相公么？”若是没记错的话，这个女人说过她有一个只爱她一人的相公，昙姬不由羡慕地看着春慕锦。

    “嗯，是啊！如今我们都是借住在这个山庄内，他正好来做生意，等结束了我们就可以回家了！”春慕锦温和一笑，“所以平时都很忙，我也只能一个人呆在这里！”

    昙姬见春慕锦没有半点讽刺自己的意思，狠狠松了一口气，干脆也轻松了下来，露出了一抹笑意，“那时候就是你相公将你带走的么？他对你可真好啊！”

    “嗯，是挺好的！”春慕锦幸福地点点头，随即又垮了下来，“不过我们成亲的时间不长，这男人的想法说不准，我还要看看他将来的表现，可不能对他太好了，免得得意忘形！”

    昙姬吃惊地瞠大眼眸，不可思议地看着春慕锦，这……这女子是不是更像是他们南蛮的女子呢？不都说华夏朝的女人很温柔的么？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怎么？你怀疑我说的话？”春慕锦见她这副表情，不由好笑地问。

    “不，你说得对！”昙姬赶紧摇了摇头，“事实上就该如此，女人不能太宠着男人，否则只会宠坏了他……”

    想到自己对孟楚凡的纵容，又想到孟楚凡的所作所为，昙姬心头一阵苦涩，只觉得春慕锦和那个人的感情真好，好得令人羡慕。

    “来，尝一尝吧，这就是你们金筑的金茶花！我也是跟着学着做得！”春慕锦示意昙姬尝一尝茶水。

    昙姬诧异地看了她一眼，她给人一种很淡然却很坚定的感觉，她被迫离开家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却能如此安静自若，是因为那个男人么？

    昙姬端起茶杯，动作优雅地尝了尝，眼前一亮，混合着一股说不出的香气，比一般的花香淡了许多，却又回味无穷。

    “怎么样？还好么？”春慕锦张大眼，好奇地看着昙姬。

    “很不错！”昙姬却是一阵苦笑，“其实我以前没有机会喝这个的！”

    “嗯？为什么？”春慕锦疑惑地看着她，一脸不解。

    “这种茶花挺少见的，一般人也喝不起，看山庄里种了不少，想来这个山庄的主人非富即贵了！”甚至于……比孟楚凡还要尊贵，又或者真是一个富商。

    昙姬知道春慕锦定然不会告诉自己她真实的身份，然而昙姬却也猜得出来，只怕这个人在华夏朝也并非凡人，有可能来自华夏朝京城。

    “这么样？”春慕锦微微凝眉，十分不解地说，“我仔细检查过，这种茶花有着极强的药用价值，收敛止血，尤其是女子……女子每个月的月事过多，也极有好处的！这样的茶花应该多多益善才是！”

    昙姬惊讶地看着春慕锦，有些欣喜地说，“你难道是女大夫么？竟然能够看出这些？”

    春慕锦眨了眨眼，摇了摇头，“不是，我不是大夫，只不过……嗯，过去对医术很好奇，自己看过医书罢了！”

    之前提过，春慕锦久病成良医，她前世病了太久，寻常的病并不能难道她，而她确实对医术很有兴趣，这几天就一直在看南蛮国的医书，结合着自己的认识，对金茶花做了一番了解，才得到这种结论。

    “你说得没错，这个金茶花也可以叫做金花茶，确实是收敛止血的，平日里药铺里很少有，又极其昂贵，我曾经有幸喝过，却是不常有的！”昙姬笑了笑，犹如找到了知音，“我过去就是跟着师傅学习医术的，我们这里的大夫被称作巫医，大概和你们是不相同的！但是我师傅的医术很高明，他曾去华夏朝游历，因而我跟着她学了很久的医术！”

    春慕锦讶然，又十分惊喜地看着昙姬，含笑地握住她的手，“那好啊，不如你给我说说吧！我自己看书，有些不是很能理解，华夏朝男女不得随意来往，我又不认识女大夫，一直不敢随意露出医术，就怕出了错！”

    昙姬没料到春慕锦忽然如此热情，而原因竟然是她想要学医，这真是令人感到惊讶。因为在南蛮国，女子很少有学医的，她们通常会很听话的相夫教子或者做事，但绝少有学习的，何况还是博大精深的医术。

    因而昙姬虽然学了多年医术，却从来不曾在别人面前提及过，连她自己也没想到自己竟然能会对春慕锦这个陌生的人说起自己学医的事。

    或许是春慕锦的表情太过真挚，又或者是昙姬忽然有一种自豪感，总之她唇角扬起一抹自信而灿烂的笑，狠狠点了点头。

    “那好吧，接下来我是不担心一个人没事做了，太好了！”春慕锦松了一口气，一直以来困扰着她的一个问题被解决，她如何能不喜欢？至于昙姬医术不精的事，春慕锦并没想过，因而昙姬提及医术时面色极度自信，绝非作假。

    两个只见过几面的女人这会儿坐在凉亭之内，详谈甚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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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6 离开前夕

    接下来这几日，韩行睿总是天不见亮就出了门，深夜后才回到屋内，即便是他最亲密的春慕锦，也是看不到他的影子，因而春慕锦猜测南蛮国的事只怕到了最后的关头。

    但那毕竟都是别国的事，也不是她一个女人该管的，因而每日跟着昙姬学习医术。

    别看昙姬是南蛮人，也别以为她是女人就小瞧了她，她的医术比春慕锦想象得还要厉害许多，这令春慕锦诧异极了。

    昙姬看上去柔柔弱弱地，教导春慕锦时却十分严厉，用她的话说来那就是做事要严谨，尤其是医术可关系着人命，更要严谨，对此春慕锦深以为然，学习得十分用心，丝毫没有任何敷衍。

    令昙姬诧异的是，春慕锦的医术也相当高明，虽然是她自学的，然而她却总能第一时间抓住要领，给出昙姬想要的答案，有一些甚至比昙姬知道的还要全面，听上去很像是她曾经得过那种病，又或者是……曾经遇到得过此病的人。

    无论如何，双方都获益匪浅。

    时间匆匆而过，转眼之间，昙姬来到这座山庄也有半个月时间了。

    中途她不是不想离开，没料到韩行睿根本不让她离开，并且警告她这座山庄内戒备极度森严，对此昙姬也曾怀疑过，甚至悄悄离开，却被人从后面打晕了，醒过来时人已经在暂居的客房内，两次下来，她也不敢再做尝试。

    这日夜里，春慕锦和昙姬用过晚膳，对弈几局，各自回了屋，春慕锦就看到韩行睿正坐在床边，一手捧着她的札记，看得津津有味。

    “你今儿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春慕锦疑惑地问，坐在妆奁前取下金簪，用梳子轻轻梳着长发。

    韩行睿抬头看了她一眼，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嗯，没事了，后天一早我们就可以离开了！”

    “真的……”春慕锦惊喜地回过头来，却又瞬间变了脸色，“那……接下来南蛮是二王子的天下了么？”

    “可以这么说吧！”韩行睿放下札记，起身来到春慕锦身旁，为她轻轻捏了捏肩膀，“你学了一天，也累了吧！不如不学了！”

    “嗯，要走了不是么？想学也学不成了！”春慕锦眼眸之中闪过些许失落和怅然，却又抬头冲韩行睿笑了笑，“对了，孟楚凡呢？他怎么样了？我们离开了，云昙也该离开了，没有了孟楚凡，她该怎么办？”

    韩行睿眼眸之中闪烁着些许莫名的光，不过一闪而逝，最终消失不见，他轻轻摇了摇头，“这些事和我们无关，说不定她还会怪我们算计了孟楚凡！”

    春慕锦长叹一声，无奈地说，“她只以为你是来做生意的，若是出去后发现一切都变了，我担心她会受不了的！”

    和昙姬认真相处下来，方觉昙姬真是一个善良的姑娘，她甚至自己说曾经在三王子府害了多少女人，然而春慕锦看得出来她的本性很善良，只是置身于那个环境之中，若不害人就要被人害，因而即便是再善良的姑娘，也会变了样！

    韩行睿诧异地看了春慕锦一眼，“锦儿，什么时候你会关心一个陌生人了？不管怎么样，她的未来和你无关！”

    “你……”春慕锦一阵无语，轻哼一声，“虽然我和她相处时间不长，可她怎么说也教了我半个月，应该算是我的夫子了吧！不是说一日为师，终生为……咳咳，总之，我明早去问问她将来的打算好了！”

    “好吧！”韩行睿无奈地看着她忧心忡忡的模样，这实在是和平常地春慕锦不相符，她素来都是淡漠的，从认识她开始，何曾为了一个认识不久的人忧心忡忡过？

    春慕锦无奈地瞪了他一眼，将头紧紧埋进他的胸口，柔声地说，“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最近总觉得自己很幸福很幸福，也想要身边的人也同样幸福！”

    尤其是……看着昙姬，她会想起前世的自己来，前世的自己也曾和昙姬一样，只是前世的自己比昙姬还要悲哀，她不愿意昙姬再回去，因为……春慕锦明白一旦回去，自己和昙姬友好的关系有可能会破灭，哪怕她们如今引为知己。

    春慕锦没有朋友，说起来这真是一件悲哀的事，现在的女人谁没有两个闺中密友？然而春慕锦真的没有，说起来都是一件极其悲哀的事，自从成为了永宁县主，她的生活较之过往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她却渐渐冰封了自己的心，做生意，看书习字，甚至于努力为韩行睿想办法，却很少去参加夫人小姐们的宴会，以至于她找不到一个关系要好的密友。

    这和前世的春慕锦出奇相似，前世的她是被迫固守在韩家，如今的她却是自己将自己困住了，而这一次前来南蛮，她能够结识穆云昙，并且能够和她如此投缘，就连春慕锦自己也感觉到诧异。

    不知不觉间，春慕锦将她视作了心目中重要的人物之一，不愿意她受到一点伤害，更不愿意因为其他事令两人的友情破灭。

    韩行睿低头看着她，轻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锦儿，你越来越开朗了！”

    “嗯？我有不开朗么？”春慕锦仰头，疑惑地看向他。

    韩行睿叹了一声，“从认识你开始，总觉得你心里藏着很多事，很不开心！我想知道为什么，可却无从得知，只能努力让你开心！成亲之后，你就算是变了很多，可又似乎一直在害怕什么！我有时候有一种感觉，觉得你的人虽然在我身边，可是心却离得我很远很远！直到那一次……就是你归宁的夜里，你拼死了也不愿意离去，我才知道其实你有感觉，对我也是有感觉的，只是……”

    “只是我害怕，子信，你知道吗？你太美好了，而我却不够美好，我怕有一天你会把我遗忘了，或者看到了其他美好的女子，那我该怎么办？”春慕锦猛地仰起头看着他，眼眶隐隐含着泪，却又满含笑意，“可我后来渐渐明白了，若是我一味的逃避，你也终将受不了而离我而去，不如敞开心扉，我相信你不会辜负我的！”

    韩行睿心头一震，将她狠狠拥入怀抱，语气深情，“锦儿，我永远不会负你！”

    春慕锦在他怀中轻轻点了点头，两人拥抱得更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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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7 孟楚凡的消息

    对于春慕锦来说，金筑真是一个奇怪的地方。

    洛阳城的夏季很热，少有风，即便是有风，也十分的燥热，人们置身于那种环境始终都是懒洋洋的，一点都没精神。然而金筑这个地方的夏天却十分凉爽，不，应该说也很热，阳光下的热度绝不会亚于洛阳城，甚至比洛阳城更热，但只要置身于阴凉之下，那就褪去了燥热之气，感觉到一片清爽。

    清晨的光辉洒满大地，勤劳的人们已经开始劳作，整个庄园上上下下忽然热闹了起来，他们都是前来采摘金茶花的农人。

    春慕锦和昙姬行走在深深的小径之中，空气中弥漫着清香，淡雅而舒适得令人心旷神怡。

    “若是永远能够生活在这种地方该有多好啊！”春慕锦微微仰起脑袋，笑得清新淡雅。

    昙姬学着她的模样，也是仰起脑袋，深深吸着花香，只觉得浑身舒畅安适，不由莞尔一笑，“若真是如此又何尝不可？只是你舍不得离开家人那么远吧！”

    “是啊，我们明天就要走了！”春慕锦的脸缓缓沉了下来，忧伤地看着昙姬，“云昙，我们走了，你该怎么办？”

    昙姬一愣，春慕锦看着她的目光太过担忧，是真的为她的未来忧心，这令她的心十分温暖，她忧伤地仰头看着碧蓝的天空，缓缓摇了摇头，“不知道呢！我想……三王子府已经没有我的容身之地了，该何去何从，我自己也不知道！或许，我还是会回去，哪怕没有我的容身之地，也比在外面流浪的好！”

    春慕锦的心陡然一紧，动容地伸手去握住她的手，担忧地说，“你有没有想过……想过……”

    她欲言又止的模样令昙姬心跳加速，面色发白，不由担心地问，“想过什么？”

    “想过……”春慕锦张了张嘴，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孟楚凡即将被杀头的事！

    没错，孟城为了保证南蛮未来的稳定，不起内讧，不惜死死打压孟楚凡，不想孟楚凡最终心有不甘，竟然带着人冲进了王宫，被孟城早就安排在其中人擒拿，当时就决定斩杀了他。

    昨夜也不知为何，韩行睿不知是有意还是无心，总之到了今日一大早，春慕锦都要来找昙姬了，他才忽然拉住春慕锦的袖子告诉她这件事，春慕锦几乎是惊呆了！

    春慕锦惊呆地不是该怎么向昙姬说明，而是孟城为了一个儿子却能狠心斩杀另一个儿子！

    然而，春慕锦也清楚孟城杀了孟楚凡不仅仅是为了孟楚然，更是因为他要得到华夏朝的肯定，也要南蛮国人生活得安稳，没有战乱。

    那一刻，春慕锦不知道究竟该怎么去看待孟城那个人了，说他狠心吧，可对于南蛮的百姓又是出奇的好，若不狠心，那为什么连自己的儿子都能下定决心去陷害去斩杀？

    那一瞬间，春慕锦忽然想起了去年冬天三皇子龙御民逼宫，他当初是以一种什么心态去逼宫？那宫里面的人是他的父亲啊！

    春慕锦狠狠摇了摇头，看着昙姬疑惑又紧张的表情，狠狠一咬牙，决定说实话，“云昙，三王子今日就要被斩首了！”

    “你……你说什么？”昙姬瞪大了眼，惊骇地看着春慕锦，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就在今天中午午时三刻，三王子就要被砍头了，昨天他带着人进宫去刺杀南蛮王被抓，他的人大多数都被南蛮王的侍卫杀了，他和几个主要将领今天一同被处死！”春慕锦迟疑地说，却看到昙姬转身朝外冲了出去。

    “云昙，你不能去！”春慕锦面色一白，赶紧追了上去。

    昙姬回过头冲春慕锦狠狠摇了摇头，“不，我不能不去！那里不仅仅有他，还有我哥哥，所以我必须去！”

    昙姬泪眼汪汪地看着春慕锦，想笑却又笑不出口，“慕锦，谢谢你告诉我这些，若是你不说……我会后悔一辈子的！”

    春慕锦心头一阵悲凉，看得出昙姬的心已死，她似乎是想要去赴死，这令春慕锦心头一紧，赶紧追了上去，“云昙，你一个人是出不去的，等一会儿，等他送你过去好么？”

    昙姬眼前一亮，赶紧点点头，鼻音很重地朝春慕锦说了声谢谢。

    春慕锦疑惑地看了昙姬一眼，总担心她会趁着自己不在逃跑，然而这座山庄绝不可能任由她轻易逃跑，故而回头去找韩行睿。

    南蛮的事已经不再需要韩行睿了，因而四处奔波的他终于可以轻松下来，今天一直在睡懒觉，这会儿才刚刚起来。

    春慕锦回头去把这件事给韩行睿说了，吩咐韩行睿要小心，不要被人认出来了，最后才又接着说，“我看云昙的样子，似乎是要寻死的！你把她看好了，若真是那样就打晕她，我们把她带回洛阳去，不管如何，好死不如赖活着！”

    韩行睿低头握紧春慕锦的手，一双细长的眼眸炯炯有神，语气十分坚定地说，“嗯，我知道的，你等着我回来！你再呆一阵，我们很快回来！”

    春慕锦冲韩行睿点了点头，露出一抹淡然美好的笑。

    两人出了院子，果真没看到昙姬的人影，春慕锦无奈地摇了摇头，“看来她果然等不及了，你快点去吧，我就在这里等着你们！”

    韩行睿点点头，大步离去。

    春慕锦看着韩行睿远去的背影，双手合十，在心中不断祈祷，一定不要出事，千万不要出事。

    许久，春慕锦终于缓缓张开眼睛，她站在这里也于事无补，不如先回头去收拾东西，明日一早也好离开！

    想着想着，春慕锦脚下的步伐又轻快了一些，终于……终于可以回去了！

    “公主，您回来了！”刚刚推开门，春慕锦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赫然是本该在三王子府里的阿布。

    “阿布，你怎么来了？”春慕锦诧异地眨了眨眼，阿布怎么忽然到这里来了？之前韩行睿也没向她提及呢，难道是要给自己一个惊喜么？

    阿布忙碌地将被子收拾妥当，开心地朝春慕锦跑了过来，脸上带着一抹诡异的色彩，拿着一块锦帕在春慕锦面前挥了挥，春慕锦心头一震，眼前一黯，滑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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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8 孟楚凡被斩

    韩行睿带着昙姬匆匆赶往菜市口，那里已经聚集了大量的人群。

    对于午时三刻斩首之人，为何都是在菜市口，韩行睿觉得实在有些奇怪，然而他似乎已经习惯了，反而是不少百姓议论纷纷。

    “哎，三王子那么文质彬彬的一个人，怎么就能做出逆谋叛乱的祸事来呢？”百姓之中有人唉声叹气，显然对孟楚凡的印象很不错。

    “谁说不是呢？三王子最是亲民了，哎，这王室的事我们怎么懂啊？管他是谁被杀，和我们都无关啊！”大部分的百姓都是这么认为的。

    昙姬脚下一个踉跄，她目光含恨地看着那个人，他怎么能说出那种话来？孟楚凡就算有再多不是，可对百姓一直都很好的啊！即便不是那样，可那是活生生地人命，这些百姓就这么不关心么？

    “你就不要想了，人们只管吃饱穿暖就是了，谁当南蛮王都无所谓！”韩行睿回头看着昙姬凄楚的模样，想到春慕锦的嘱咐，十分不耐烦地安慰。

    昙姬看了他一眼，这个男人只有在对着春慕锦的时候会温柔起来，对于其他人……那性格那语气还真的不是一般的恶劣啊！

    韩行睿却懒得看她，只继续往前走，语气十分冷漠地说，“这里人群众多，你想看是根本看不到的，走吧，我带你到那边的酒肆里去！”

    昙姬顺着韩行睿手指的方向看去，轻轻点了点头，两人一前一后穿过人群，上了酒肆，坐在二楼朝菜市口望去。

    昙姬目光悲凉地看着人群中央被捆绑起来地几个人，那里面最中间的就是孟楚凡，而一旁靠近他的人之一正是穆泰，她的亲*哥哥！昙姬伤心地抹着眼泪，就想冲到窗边去喊他们。

    韩行睿意识到了这一点，赶紧一把按住昙姬的手，在昙姬回神的那一刹那收了回去，语气森冷而阴寒，“你想死我不拦着你！可我不能让锦儿跟着伤心！”

    昙姬浑身轻*颤，不敢相信韩行睿竟然能够说出这种话，她不断摇着头，轻声地说，“你知道么？你这个人太冷酷了，若是这个世上没有春慕锦的存在，那你是不是也绝不会看其他女人一眼？”

    韩行睿冷眼看了看她，却是不回一句话。

    “那么那一天你为什么要救我呢？以你的性格，根本就不会出手救我的！”昙姬终于忍不住问出困惑了她半个月之久的问题。

    韩行睿抬眸看了她一眼，许久才缓缓开口，“那时候的你……有点像曾经的锦儿，很无助很茫然，看着那时的你我想到了锦儿！何况锦儿一个人在山庄之内也挺孤寂的，把你带去正好可以陪伴她！”

    昙姬一愣，不想竟是这种答案，而她却没想到春慕锦曾经也有那种迷茫而无助的时候，她一直以为她是那种天之骄女，生活得很幸福。

    “今天离开山庄以前，锦儿就看得出你情绪不对，让我看好你，她把你当做朋友，不愿意你出事！”韩行睿看着昙姬，认真地说，“锦儿……是一个很孤单的孩子，她从来没有朋友！”

    “怎么会？”昙姬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想起性格很好的春慕锦，那样的姑娘怎么会没有朋友。

    “她的世界一直充满了勾心斗角，她无时无刻不担心别人地算计，无时无刻不去思考怎么防备又或者怎么进攻，因而她没有真正的朋友！”韩行睿语气充满了惆怅，“但是她却把你当做了真正的朋友，担心你会寻短见，所以才会让我跟着你看看！”

    昙姬瞬间露出一抹要笑不笑要哭不哭的复杂表情，摸了摸就要落下来的眼泪，昙姬笑得浑身发颤，“我知道，慕锦是一个很坦诚的人，我知道她很担心我！可是……”

    昙姬将视线调向跪在那里的孟楚凡，痛心疾首地说，“可我爱他爱了好久好久，他死了……我又该怎么办呢？我活不下去了！”

    韩行睿俊美紧紧蹙了起来，这个穆云昙比他想象得还要固执，不过一个道貌岸然的男人罢了，那种男人如何值得她寻死觅活？

    “好，既然如此，你就下去吧！他们也需要你去送送，最后决定权在你身上，我就不拦着你了！”韩行睿对于这等眼光不好的女人无话可说，干脆不管她的死活，反正救了她，说不定还在哭哭啼啼的，看着讨人厌。

    昙姬一窒，被韩行睿这忽然冷酷下来的脸吓了一跳，她低下头轻轻*咬了咬下唇，轻声地说，“替我向慕锦说声对不起！”

    韩行睿根本不理会她，径自叫了一壶酒，自饮自酌，自得其乐。

    昙姬无奈地看了他一眼，知道这个男人对自己彻底的失望了，恐怕春慕锦也不会再想看到自己了，心头说不出的难过，转身急速地下了楼，朝着菜市口走去。

    阳光炙热，焦烤着大地。

    韩行睿喝着酒，看着下面越来越拥挤的人群，以及那个好不容易冲出了重重人群，跑向了中间被捆起来的几人，眼眸露出一抹嘲讽。

    昙姬扑向孟楚凡，伸手就想拨开他蓬乱的长发，哭得无法自抑，梨花带雨，“楚凡，楚凡，我来了，我来了，呜呜……”

    孟楚凡只用一双黑眸冷冷看着昙姬，仿佛不认识她了一般，冰冷地刺骨，也刺痛了昙姬的心。

    昙姬被他这冷酷的表情盯着，心痛无比，转而看向自己的亲*哥哥，“大哥，云昙来了，云昙来了！你还好么？”

    伸手轻轻抚摸着穆泰紧绷的脸，昙姬哭得泪眼朦胧，穆家就剩下他们兄妹两人相依为命，从小关系就很好，看着自己的亲生哥哥被杀，昙姬根本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

    “云儿，快走，快离开这里！”穆泰不愿让妹妹看到他们被杀的场景，猛地抬头朝着对面酒肆那一扇开启的窗户看去，“云儿，去你想去的地方吧，不要留下来，更不要寻死！穆家……只有你一个了，哥哥我……还等着你给我烧香呢！”

    昙姬仰头大哭，狠狠点了点头，“好，好，我给你们烧香，我给你烧香，我一定会好好的活着！”

    回头看向孟楚凡，他却始终呆若木鸡，似乎根本承受不了这个打击！

    昙姬摸了摸眼泪，狠心地转过头去，一步一步朝人群之外走去，不是看最亲近的两人被斩杀，眼却在他们人头落地的刹那紧紧闭上，泪水直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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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9 死的不是孟楚凡

    人群散去，昙姬……不，穆云昙一直呆呆地背对着菜市口，直到两人被斩杀，她再也忍不住地回过头去，看着那四处溅起的鲜红色的血，终于惨叫一声，跪在地上。

    一双黑色马靴缓缓朝她走来，穆云昙缓缓抬头看去，却是俊逸的韩行睿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黑眸之中除了冰冷还是冰冷。

    “怎么不跟着死了？你之前不是挺坚决的？是不是发现自己害怕了？胆怯了？不敢自杀了？”韩行睿冷冷地嘲弄着，口气一点都不客气！

    穆云昙被韩行睿那讥诮的讽刺激地浑身发颤，她咬着牙猛然站起身，目光凶狠地看着韩行睿，咬牙切齿地大吼，“你这个混蛋！我都已经够伤心了，你能不能不要再讽刺我了啊？我是不敢自杀了，我是害怕了，可那又怎么样？和你有关么？”

    “是没关啊，我就是想说说罢了！”韩行睿懒洋洋地耸耸肩，“既然你没事了，那也该回去了吧！”

    说着，转身就往回走去。

    穆云昙错愕地看着他，赶紧跟了上去，“你什么意思？现在就回去么？”

    其实，穆云昙完全可以不用跟着韩行睿离去的，只是刚刚死了两个亲人的她这会儿无依无靠，软弱的她将韩行睿当做了救命稻草，当然不舍得这个救命稻草就此离去了。

    韩行睿回头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不然呢？不回去难道还留着这里给他们收尸不成？”

    “我必须为他们收尸，我要……”穆云昙哀伤地说，

    “那是你的事，和我无关！”韩行睿冷冷地说，“我没什么时间留在这里，你就处理那些事吧，我先回去了，等你处理好了，你就在那家酒肆等我们，我们来找你好了！”

    “喂，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啊？我一个人……不敢！”穆云昙赶紧叫住他，目含哀伤，“请你……请你暂时留下来陪着我好不好？我不需要你做什么，只要你陪在我身边！”

    韩行睿撇了撇嘴，这个女人怎么那么麻烦啊，但是……锦儿说要带她回去的！

    “嗯，那就快点！”韩行睿不耐烦地撇嘴，和穆云昙一同走向刑场，那里的几具尸体已经被他们的家人认领了回去，还有几具则是孤零零的倒在那里无人理会。

    穆云昙的心里其实很害怕，看着这尸首搬了家的两具尸体她怎么会不怕？尤其是鼻息之间还充斥着那股血腥味，更令她感觉到害怕和惶恐不安。

    她不由朝着一旁的韩行睿看去，他直*挺*挺地站在那里，双手环胸，神情冷漠，没有任何色彩，自然不能指望她动手帮忙了！

    穆云昙咬了咬牙，只能自己去将两人的尸体摆放好，又把两人的脑袋抱了回来，直到……

    “你……你能不能过来一下！”穆云昙的表情猛然一震，不可思议地看着怀中的那颗脑袋，回头朝韩行睿大喊。

    韩行睿不悦地蹙眉，“怎么了？”

    “你过来看一下！”穆云昙四处看了看，紧张兮兮地朝韩行睿招了招手。

    韩行睿看出穆云昙的谨慎和小心翼翼，也感觉到了事情不太对劲，赶紧上去蹲了下来，顺着穆云昙手指的方向看去，只听穆云昙用只有两人听得见的声音说，“你看这颗头的耳*垂……我若记得没错三王子的左耳上有一颗黑痣，他总是喜欢将头发披散下来，松松地捆着，所以没人知道……可是这颗头的左耳*垂上却没有痣！”

    韩行睿凑上去仔细一看，神色变了变，急促地反问，“你可以确定？”

    穆云昙点了点头，“是，我能确定！他总说耳朵上长了痣的人聪明，所以常常对我提及！”

    “这么说……这具尸体不是孟楚凡的？”韩行睿心头大震，昨天捉拿孟楚凡时，他就在不远处看着，知道那个人绝对不是冒充的，那就是昨夜有人将真正的孟楚凡救了出去。

    穆云昙看着空旷的菜市口，被自己的猜测吓得浑身冒汗，紧张兮兮地看着韩行睿，下意识将他当做自己的支柱，轻声询问，“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看来有人并不想让他死，所以把他给救走了，并且安排了这个替身！”韩行睿冷冷地说，看了看摆好的两具尸体，“现在我们就装作毫不知情，先把他们两人埋了吧！这件事我们回头再仔细查一查！”

    侧头朝穆云昙看去，却见她疑惑地看着他，半响才迟疑地开口，“你……不是慕锦所说的商人吧！你的身份一定不止是商人！”

    “是不是商人很重要么？”韩行睿反问了一句，帮着穆云昙将两个人的尸首摆在一起，“看来得找个东西把他们带走埋了！”

    穆云昙充满了希望，她想到刚才穆泰最后对自己说的话，那句话是不是就是在暗示她其实孟楚凡没死，他还活着么？不管如何，这下子知道了死去的不是孟楚凡，穆云昙已经觉得太感谢上苍了！

    两人将两具尸体推到了穆家的祖坟上，不管那具尸体是不是孟楚凡的，然而孟楚凡是被斩杀的王子，是不可能再入了王室祖坟的，穆云昙能够将这个不知名的尸体带来穆家祖坟埋了，已经算是他的幸运了，否则那就是被扔去乱葬岗，成为孤魂野鬼了。

    当两人将所有事情都处理妥当之后，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去，夕阳的金色光芒笼罩在了整个天空，大地也染上了一抹金黄，美得令人炫目。

    “你接下来准备做什么？”韩行睿一直在思考着真正的孟楚凡去了哪儿？一，可能是孟楚凡早就有了后路，他这是置之死地而后生；二，孟城明面上杀了孟楚凡，实则不忍心杀了自己的亲生儿子，故而演了这么一出，暗中救走了孟楚凡；三，背后还有其他的人在操纵这一切，但……他们为什么要带走孟楚凡？这就不得而知了！

    因而，韩行睿知道自己明日是回不成了，他还要留下来查清楚这件事，否则南蛮就是一个烂摊子，迟早会蔓延开来，给他们的未来造成损害，韩行睿决不允许这类事情发生。

    俗话说的好，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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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0 查

    傍晚的气温刚刚好，退去了白日里的燥热，整个空气都清新了许多。

    匆匆赶回山庄的韩行睿和穆云昙，第一时间就是去找春慕锦，不料找来找去都没有看到春慕锦。

    “她会不会是去了哪个角落赏花了？”穆云昙看着韩行睿那差到极点的表情，眼珠子转了转，努力让他平静下来。

    韩行睿摇了摇头，“她不是那种人！即便是有事，她也绝不会这么晚了还在外面，除非是……有人趁着我们不在带走了她！”

    蓦地，韩行睿面色阴沉下来，浑身散发着冷冽的寒气，他目光阴狠地看着穆云昙一眼，心里想着若非因为这个女人，春慕锦怎么可能会出事？

    穆云昙心头一窒，被韩行睿那充满杀气的眼神盯着，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一不小心被他拧断了脖子。

    “你就在这里呆着，我去找她！”韩行睿蓦地收回视线，转身朝外走去。

    “我也跟你一起去，我也去找她！”穆云昙回头看了看黑漆漆的草丛，吓得浑身一颤，赶紧追了上去。

    “滚回去休息，否则我杀了你！”韩行睿猛地回头，目光阴鸷而凶狠地盯着她，“我若是找不到锦儿，我会让你们整个南蛮都跟着陪葬！所以，你最好乖乖等着！”

    穆云昙吓得心跳都漏跳了几下，她看着韩行睿的身影消失在前方，才敢放心大胆地喘气，韩行睿刚才的那句话……分明是真的，他真的有可能因为春慕锦的消失而毁了整个南蛮。

    意识到这种可能性的穆云昙，不住地向后退了几步，却感觉到一个人的院子阴森恐怖，她吓得尖叫一声，赶紧回到自己的院子，一个人锁在被窝里，瑟瑟发抖。

    且说韩行睿从密道进了孟城的书房，他第一件事就是恶声恶气地询问孟城是不是带走了春慕锦，孟城正坐在书桌后看书，听了韩行睿的问话感到极度不可思议，焦急地反问，“你说什么？昭和公主失踪了？”

    “难道不是你带走的？”韩行睿目光阴沉地瞪着孟城，冷冷地问。

    孟城这才意识到春慕锦真的始终了，他猛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出了书桌，狠狠摇头，“我没有带走她，今天……楚凡被斩，我这心里头……”

    韩行睿狐疑地看着他，才发现孟城的脸色果真十分难看，不像作假！

    这一下，韩行睿可以肯定两件事，一是孟城没有带走孟楚凡，而是孟城没有劫走春慕锦。

    “你那个庄园的布局不是很完美么？怎么会有人暗中带走了她？除非是……”韩行睿看向孟城，孟城也在同一时刻看向他。

    “有细作！”两人同时肯定地说。

    “东亚，这件事就交给你查清楚！”孟城看向总管侍卫，这个总管侍卫一直是他最为信任的人，而东亚……则是这总管侍卫带出来的徒弟，同样忠心耿耿，最主要的是东亚甚少出现在众人面前，最为适合跟着韩行睿一同去查清楚这件事了。

    韩行睿朝东亚看去，一个清瘦且冷酷的男子，不，他不是冷酷，而是冷漠，淡漠，似乎全身上下都透着漠然之气，令人很难察觉到他的存在。

    “韩将军，我这几天还有事要处理，只怕这件事是办不成了，你……你一定要将公主平安带回来！”孟城看向韩行睿，咬着牙认真地说，

    韩行睿敏锐地察觉到了孟城的心思，他不由多看了孟城一眼，却生不出一丝讨厌，反正这个男人已经病入膏肓了，何况他年龄比春慕锦大了那么多，他没必要吃孟城的醋，但话是这么说，韩行睿却在心里下定决定一定不能让两人再见面，哪怕最后一面！

    韩行睿和东亚一起下了密道，一路沿着蜿蜒的密道，终于回到了山庄。

    山庄内的一切都是由总管侍卫代为打点，而东亚作为总管侍卫的徒弟，自然也对山庄内的一切极为熟悉，两人回到山庄，第一件事就是召集山庄内大大小小的管事，仔细询问了今天的情况。

    没多久，东亚就发现其中一个管事不见了！

    “这是怎么回事？”东亚冷着脸问其余管事。

    其余管事面面相觑，其中一人战战兢兢地说，“回东大人，徐管事的侄女今天来看他，两人在山庄内说了好一会儿话，最后就一起出去了！”

    “哦？徐管事？”东亚半眯着眼，看了看一旁沉着脸的韩行睿，猛地冷哼一声，“什么徐管事的侄女？你们该知道，整个山庄的人基本上都是孤儿，他哪儿来的侄女？”

    众管事面色一白，这才意识到了他们究竟犯了多大的事！

    没错，整个山庄的人过去都是故而，然而……

    “可是徐管事说了，那个侄女是他才娶进门的寡妇的侄女，他也就认她做了侄女！”另一个小管事战战兢兢地解释。

    “早就说过这座山庄不允许任何人来探视，我十分好奇他的侄女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给我查他的侄女过来之后，都在什么地方呆过！”东亚气恼地冷哼。

    众管事赶紧忙着去查清楚，直到最后他们都是面容苍白地看着韩行睿和东亚，原来今日有人看到了徐管事的侄女进入了春慕锦平日里住的院子，因为这个山庄内也有两个丫鬟，因而起初没人怀疑，这会儿问起来的时候，那人才想起来那个女人似乎并不是那两个丫鬟。

    “画出他们的画像，给我查，查清楚了！”东亚愤怒地大吼，他不是因为人丢了而生气，完全是因为这些人素日安逸惯了，竟然不知道好好盘查盘查就放人进来了，“门房全部换一批，那些人送回去给我好好训练！”

    众管事垂头丧气地离开。

    屋内只剩下韩行睿和东亚两个人，东亚看了韩行睿一眼，淡淡地说，“这是我们的疏忽，对不起！”

    “不用说了，事情的经过我也都明白了，等画像画出来了也给我一份！”韩行睿冷冷地看了东亚一眼，转身出了屋子。

    东亚看着韩行睿的背影，心头却隐隐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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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1 雷堂出动

    当韩行睿拿到画像的时候，面色一变，因为那个什么徐管事的侄女……分明就是阿布！

    阿布，可不仅仅是三王子府的人，她更是暗部派出来的人，如今看来这个阿布的身份并不是那么简单的，她背后还有人，可究竟是什么人呢？

    “韩将军，怎么了？难道这画像上的人有什么问题不成？”东亚看着韩行睿的脸一阵青一阵白，疑惑地问。

    “这个人是三王子府的丫鬟！”韩行睿看向东亚，“如今三王子府都被查封了，要想查出来他们的下落，恐怕不容易！”

    东亚没料到事情竟然变得这么棘手，只能咬着牙说，“韩将军请放心，我们一定把人查清楚了！”

    韩行睿点了点头，“好，我们兵分两路，明日一大早在这里见面！”

    东亚点点头，看着韩行睿动作利落地离开，他也赶紧回头去调兵遣将，这个时候可千万不能让昭和公主出事啊，这可不仅仅是南蛮国的事了，还牵扯到了华夏朝呢！

    韩行睿一路急行，回到之前暂居的小院，他带来的人都在那里，其中包括暗部的人，而……这一次跟着他一同来到南蛮的还有雷掣。

    雷掣比韩行睿晚了几天来到南蛮，他主要负责打听阴淮派的事，但是始终一筹莫展，他正打算联系韩行睿呢，没想到韩行睿竟然突然出现了。

    “主子，您来了！”一段时间相处，韩行睿虽然年轻，做事却很有手段，遇事临危不惧，果断行*事，令人不敢小觑！因此，即便是大咧咧地不喜欢服输的雷掣也真心将韩行睿当做了主子。

    “嗯，我们进去说！”韩行睿点点头，领着雷掣及他的几个人进了临时用来做书房的屋子，他坐在主位上，看着下面的众人，冷冷地说，“公主……被人劫走了！”

    “什么？”雷掣瞪大眼，声音极其粗犷。

    至于其他人……也都是一副见鬼了的样子，“公主怎么又被劫走了？”

    因为那座山庄里面全是孟城旗下的精锐，暗部的人根本不敢随意进去，思及孟城和韩行睿是合作关系，他的人一定会保护好春慕锦，因而暗部的人野就没有去保护春慕锦，没想到在就要离开南蛮之前竟然遇到了这种事。

    雷掣听到那个“又”字，回头狠狠敲了敲自己属下的脑袋，鼓着眼冷哼，“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韩行睿冷眼看着他，雷掣嘴角抽了抽，赶紧坐直了身子，轻咳两声，粗着嗓子问，“那主子可有查清楚是什么人带走了公主？可是南蛮王？”

    “不，不是他，是她！”韩行睿将一直握在手里的画像拿出来，指着阿布的画像，冷冷地说，“这个阿布当年是谁派她来的？”

    雷掣不认识阿布，有些不解地看着韩行睿，他手下一个年迈的人看到阿布的画像，不由撑大了眼，“她……她竟然叛变了！”

    “什么？你的意思是她竟然是我们暗部的人？”雷掣瞪圆了眼，气愤地大吼。

    那个年迈的属下点了点头，一脸气愤地冷哼，“这个丫头是上一任雷堂副堂主之女，那时她只有八岁，本来这事儿怎么也不用她来南蛮查当年是不是南蛮人杀得，只是她自己偷偷跑了出来，最后我们找到她的时候，她已经留在了孟楚凡的王子府内，不得已……我们只能留下她来！没想到她竟然叛变了！”

    “那她的亲人呢？”韩行睿看了看他，冷冷地问。

    “回主子，她的娘生她的时候就死了！她爹……就是雷堂前任堂主……也死了！所以她如今已经没了亲人！”那个属下战战兢兢地回答。

    韩行睿半眯着眼，冷笑一声，“她爹是怎么死的？”

    “这……”那个属下看了看雷掣，迟疑地顿了顿。

    雷掣不耐烦地“哎呀”一声，干脆接过话来说，“我们雷堂每隔三年就要比试一番，就像我这个堂主，若是有人打败了我，那他就是堂主了！当年我还不是堂主，就先要挑战副堂主，就找到了他和他比试一场，不过五招就把他打败了！他当即就羞愤自杀了！”

    说到这里，雷堂其他人都低下头，一阵伤感，唯独雷掣这个当事人一点愧疚之感都没有，他看着几个属下的表情，不悦地一人一巴掌招呼过去，“你们什么意思？他自己武功不济，被我打败了自己想不开，我为什么要愧疚？弱肉强食，就这么简单！”

    韩行睿诧异地看了雷掣一眼，才知道这个男人其实很有一套，别看他大大咧咧，似乎只懂得武力征服一切，不知道思考一般。其实能够当上一堂的堂主，也绝不会是个笨人！

    “如今看来，她是知道了她爹是怎么死的，恨上了你，也连带着恨上了整个暗部，甚至是……”韩行睿摸了摸下巴，冷冷地说，“整个华夏朝！”

    众人被韩行睿的言论吓得浑身一颤，却都默认了。

    “现在给我查清楚她究竟把人带去了哪儿？她幕后的人究竟是谁！我绝不会让他们好过！”韩行睿一拳砸在桌上，目露凶光。

    包括雷掣在内的众人浑身一颤，被韩行睿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冷冽的杀气吓得一阵害怕，同时也感觉到这样的人才是他们暗部的首领！

    接下来，韩行睿给每个人分配了任务，每个人都显得精神熠熠，他们雷堂出现了叛徒，是该由他们雷堂的人好好查清楚，否则将来被其他几堂知道了，非笑话他们不可。

    众人陆续而出，韩行睿看着最后要离开地雷掣，语气冷冷地说，“雷掣，你留下！”

    雷掣回头，坐回了椅子上。

    “今天孟楚凡等人斩首，我发现那个孟楚凡不过是个替身，去查查究竟是怎么回事！”韩行睿看向雷掣，冷冷地吩咐。

    雷掣震惊地看向韩行睿，用眼神询问他这件事是真的？韩行睿同样用眼神回答他这件事比珍珠还真，雷掣低头想了一会儿，“这两件事……会不会其实是同一件事？”

    “很有可能，所以才让你好好去查一查！”韩行睿点点头，狠狠拍了拍雷掣的肩膀，委以重任。

    雷掣狠狠点了点头，充满了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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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2 恐怖的女人

    春慕锦很郁闷，非常郁闷，十分的郁闷！

    第三次，这都是第三次了，她莫名其妙地被人下毒手昏迷，辗转到了其他地方。

    也不知道是不是都已经习惯了，春慕锦醒过来时一点没有诧异，她甚至对于自己此刻呆得地方产生一点好奇感，完全是一副懒洋洋的模样。

    春慕锦可以预料，接下来会有人从门口进来，然后端着水或者什么，而那个人很有可能是……春慕锦猛地睁开眼睛，对，那个人是阿布！

    而春慕锦所想得完全没错，不多时，门就从外面被推开，果然是阿布带着两个丫鬟走了进来，那两个丫鬟一人端着水，一人捧着衣裙，而阿布走在她们前面，扬起高傲的下巴，犹如一个骄傲的公主一般，眼神鄙夷地看着春慕锦，好似在说春慕锦不过是她的阶下囚。

    “阿布，你来了！”春慕锦坐起身，表情一如过往地看着阿布。

    “这里可没什么阿布，我叫曾可！”曾可搬了张椅子坐在春慕锦面前，朝两个丫鬟挥了挥手，“你们都下去吧！”

    “是！”两个丫鬟十分恭敬地退出屋子，还十分用心地将门关了起来。

    阿布，不，应该称其为曾可，她目光冰冷地看着春慕锦，冷哼一声，“昭和公主，你想不到吧！你如今成了我的阶下囚了！”

    “你究竟是谁？”春慕锦目光犀利地看着曾可，冷冷地问。

    曾可挑了挑眉，露出一抹诡异的笑，邪气地笑着，“你管我是谁呢？呵呵，听说昭和公主同韩行睿韩将军成亲不久，伉俪情深，然而……就我看到的……公主似乎和暗部的首领十分暧昧啊，不知道公主是怎么勾搭上暗部的首领的？不会是床上功夫了得吧？”

    “你……”春慕锦瞪着曾可，气愤不已！但这会儿春慕锦也算是明白了，估计韩行睿见曾可的时候并没有用真面目，甚至是连他的名字都没说过，因为一般人是不可能知道暗部首领的真实身份的！这样说来，韩行睿并不是十分信任她，或许还有后招也不一定！

    因为有了这种想法，春慕锦索性装了起来，故意撒泼，“曾可是吧！你可知道你随意污蔑一个皇家公主是什么罪？我可以告诉皇上，让他判你死罪，满门抄斩！”

    还别说，春慕锦扮演起这样一个角色，还真是一个刁蛮的公主，哪里还有素日的温柔淡然？

    曾可先是被春慕锦忽然的脾气下了好大一跳，随即哈哈大笑起来，“昭和公主，你还在做梦吧？你现在在南蛮，南蛮！你知道吗？这一辈子……你都不可能回去了，你永远都不可能回到华夏朝了，你只能留在这里，被欺凌被侮辱，我不会让你好过的，你就等着吧！”

    说完，曾可猛地站起身来，目光凶狠而阴毒地看着春慕锦，露出一抹诡谲的笑。

    春慕锦被曾可那双犹如蛇的眼神下了一跳，她双手狠狠撑在床后，死死抓*住床单，指尖泛白，表情却无动于衷，仿佛丝毫没有收到一点影响。

    曾可很不满意她的反应，无奈对方曾经是受人瞩目的公主，她这会儿呈口舌之快恐怕不能震慑住她，她不由冷哼一声，退后两步，又恢复了平静，冷冷地说，“接下来这段时间，你就安安心心呆在这间屋子，不许出去，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说完，曾可转身离去，门……被她狠狠一甩，来回晃动，终于悠悠地停了下来。

    春慕锦这才狠狠松了一口气，吃惊地看着那扇没有合拢的门，这个曾可究竟是什么人，她似乎恨极了自己！

    春慕锦仔细回想过去认识的人，从来没有听过曾可这么名字，她甚至不曾认识一个姓曾的人家，那这个曾可恐怕并不是因为她的缘故，而是……韩行睿！

    春慕锦猛地瞠大眼眸，这么说来曾可恨得是韩行睿么？可是……她过去应该没有见过韩行睿，不，应该说她没有见过韩行睿易容之后的脸才对，那么……

    春慕锦想起曾可曾告诉她，她八岁的时候来到金筑做了细作，这都十年了，她为什么会叛变？

    春慕锦心头猛然一跳，难道她早就已经叛变了么？不，不应该是这样的，至少……最初的时候，她还是个懵懂的孩子，那究竟是什么让她变成了今天这番模样？

    春慕锦想得头痛欲裂，但她可以确定曾可将自己掳来，目的不仅仅是她公主的身份，还有韩行睿等人所在的暗部！

    此刻，春慕锦无比期待韩行睿能够出现，更希望他能够平安，一定要尽快查处曾可这个人已经背叛了他，否则……

    这个时候，她根本坐不住了，猛地起身朝外走去，刚刚走到门口，门外左右各自伸出一只手将她拦住，其中一个丫鬟冷冷地说，“回去！”

    “我若是不回去呢？”春慕锦目光冰冷地盯着那个丫鬟，半眯着杏眼，气势威严。

    那个丫鬟被春慕锦的这种眼神瞪着，明显示弱，有些害怕得看着另一边的丫鬟。

    “不关你事什么公主，最好给我滚进去，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否则我们的主子定然把你卖去窑子！”另一个丫鬟却没有之前那个丫鬟好说话，嘴里十分恶毒。

    “但是我饿了，你们去给我端吃得来！”春慕锦半眯着眼，看来自己真的走不出这个房间了，“还有，我一个人在里面有些无聊，给我找些书来，我要看书！”

    “你……你以为你是座上宾啊？”前面那个丫鬟气恼地大吼。

    “好了，你快去给她端吃得来！我在这里等着！”那个嘴巴恶毒的丫鬟瞪了她一眼，冷声吩咐。

    那个丫鬟只能乖巧地点点头，跑开了。

    “那我要的书呢？”春慕锦冷冷地看着她，不显丝毫惊慌。

    “吃了饭再给你也不迟！”真是油盐不进的丫鬟。

    春慕锦满意地点点头，说了一声“好”，转身回了屋子，看着那嚣张的丫鬟一把将门关紧。

    她双手握紧拳头，目光冷冷地盯着紧闭的门，不能就此坐以待毙，绝对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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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3 意外的惊喜

    “……脾为后天之本，主管消化……肝主疏泄……”春慕锦正津津有味地看着医书，她惊讶地发现这些医书竟是来自华夏朝，但就她过去看过的书，还真没有看过这些，春慕锦非常怀疑这些都是失传已久的医书。

    “砰”一声，门猛地从外面被踢开，曾可气冲冲地从外面冲了进来，看着春慕锦安适地看书，眼中闪过些许阴鸷，一把抢过春慕锦的书，大吼，“喂，我要你过来可不是让你来享受的！”

    春慕锦缓缓转过头去看向她，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是你不让我出门的啊，我总要找些事来做吧，否则……我会闷得发昏的！”

    “那也不许看书！”曾可气愤地一把将手中的书扔在地上，狠狠踩了两脚，“你一个女人看得懂这些书么？还是乖乖在屋里坐着吧！”

    “好啊，那就不看书了！”春慕锦表情十分淡漠，仿佛在说我本来是不想看书的，只是实在没事可做，只好找书来打发时间了！但只有春慕锦知道，她看着曾可那么残暴地将书狠狠踩着的感受是多么愤怒，低头的那一刹那，她的眼中闪过些许失落和惆怅，那本书对她其实挺重要的，若是可以春慕锦真的很想将上面的一字一句都背下来，将来再临摹下来传给所有大夫看，只是……曾可显然不能意识到书对人类的重要性。

    她知道，若是她表现得越在乎，曾可就越会把这本书踩烂，若是表现得十分勉强，或许曾可还会停下动作。

    果不其然，曾可见春慕锦那副表情，心头越发恼怒，以为是自己做了一件春慕锦最想做的事，不由冷哼一声，低头一看，那本书被她踩得脏兮兮的，她眼中闪过些许欣喜，退后两步，指着地上的书，眼神却威胁地看着春慕锦，“你……把书捡起来，给我全部看完，甚至……”

    女人不都最讨厌写字么？那就让你这个女人天天写大字好了！

    曾可觉得自己真是一个聪明至极的女人，不由继续冷哼，“看完了以后你就要给我默写出来，一个字也不许错！”

    春慕锦微微蹙起眉头，这两日*她虽然不曾出门，但是每每喜欢坐在床边向外看去，才知道她此刻住在的地方是一个小院，里面全是女人，曾可似乎是她们的首领，这些女人就是典型的南蛮女人，长得五大三粗，孔武有力，就是两个春慕锦都不一定能够胜过一个这样恐怖的女人，何况这里面住了十多二十个这样的女人。

    她们轮流看守春慕锦，因而春慕锦对她们也算是大部分都混了个脸熟，只是……这些女人似乎根本不识字啊！

    “哼，你们都不识字不是么？我就是写错了你也不知道啊！”春慕锦冷冷嘲讽，对于打击曾可，她是抱着能打击就打击的态度，实在是……春慕锦太不喜欢这种人了，她也不知道是什么地方来的仇恨，整天跟吃了世上最臭的东西一般。饶是春慕锦性格淡漠，也实在是受不了。

    曾可愤怒地瞪大了眼，气恼地跺着脚，没错，她不识字！谁让她小时候不喜欢看书，就爱到处乱跑，最后竟然跟着最喜欢的阿姨跑到了南蛮来做细作，成了一下仆人就更没有看书的资格了。不，不对，南蛮人本身不注重教育，许多女子都是大字不识一个！而其他人也都是不认识字，曾可一瞬间感觉到了愤怒，无端的愤怒。

    “哼，你是担心这些？哈，那你大可放心，就算是一个字一个字的对比，我们也绝对会找出你的错来！别以为我们不认识字，你就可以嘲笑我们！”愤怒地曾可大吼，随即匆匆跑了出去。

    春慕锦蹙着眉头，疑惑不解地看着那扇再一次被甩了好几下的门，非常怀疑这扇门很快就烂掉。

    春慕锦无奈地摇了摇头，弯腰将被踩得烂兮兮的书捡起来，小心翼翼地轻轻拍打着上面的灰，心疼不已。

    这些人大字不识一个，这座院子里却有这些书，看来院子真正的主人是一个爱书惜书之人。

    “砰”一声，曾可又从外面跑了回来，这一会她竟然拿来了厚厚一堆纸，还有笔墨纸砚，一下子全部放在桌上，冷笑着看着春慕锦，“哪，东西我都给你拿来了，你可要好好给我默写！你这些天可以慢慢写，但是……我总会找到机会让你默写的，到时候错一个字你就等着瞧吧！”

    说完，曾可嚣张地抬起下巴，仿佛找到了惩治春慕锦的好方法，她正在为自己找到这种办法而感到自豪。

    春慕锦诧异地看着她的行为，她完全像是一个土匪，竟然这么莽撞地将那些好东西扔在桌上，春慕锦感觉到一阵愤怒，却又故作为难地瞪着曾可，仿佛这是多么令人愤怒的事！

    “哼，你就好好呆着吧，总之不许出去！”曾可扬起高傲的头颅，觉得自己终于打了一个胜仗，高兴不已的她转身离开了房间。这一次她心情很好，很温柔地将门关了起来。

    春慕锦哭笑不得，这个曾可过去假扮丫鬟的时候可是一副温顺的模样，怎么一转眼就变了这么多呢？看来她是被压迫了许久，又或者根本就是对春慕锦愤怒到了极致。

    但不管是怎么回事，春慕锦都觉得能够拥有这些笔墨纸砚都不是损失，她回头将书整理好，随即动作优雅地开始铺着纸张，又开始研磨……

    能够将医书上面的都记下来，她觉得很开心！

    然而，很快的，春慕锦发现了一件令人很无语的事，那曾可也不知大究竟是从哪儿找来的纸，一张一张出奇得大，铺满了整张八仙桌，要让她怎么临摹下来？难道是一张一张竖排竖排地写下来么？

    春慕锦一阵失笑，她怎么就能做出这等事来？难道她不知道这种纸更适合于画画或者做孔明灯……孔明灯？

    春慕锦猛然眼前一亮，欣喜若狂，对啊，她可以做孔明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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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4 端倪

    接下来这几日，春慕锦显得十分镇定闲适。

    她安安静静地呆在屋里看医书，时辰到了自有人送饭菜过来，除去整日里呆着很是气闷意外，一切都很舒适。

    春慕锦来来回回将这本医书看了一遍，曾可总是时不时地冒出来，询问春慕锦有没有背会，她就要她默写了！

    因为打算做孔明灯，因而春慕锦必须确保曾可等人确确实实不认识字，故而，在此之前她不敢乱动，只能等着曾可真的要求她默写医书以后，再仔细观察观察。

    当然，为了保证不被曾可找借口嘲弄讽刺，春慕锦需要保证自己确实能够将书完完全全背诵下来。春慕锦历来喜欢用理解记忆的方法，因而每一种病的不同病理，每一种病理的不同解法她都详细看过，随后再反复推敲，反复在心里默记，所以用的时间稍微长了些。

    终于，在春慕锦能够确定自己能够完全无错地背诵下来以后，春慕锦准备惹恼了曾可，让她主动提出默写，以便观察她们究竟有没有人认识字。

    这一日外面出奇的安静，春慕锦知道曾可最讨厌她的就是走出这个房门，哪怕她从来不曾走出去过，但只要到达门口开了门，就有两个丫鬟拦着，不多时曾可就会过来找她麻烦，故而春慕锦打算今天也这么做。

    然而，当春慕锦打开房门，心里默想着怎么对那两个拦住她的丫鬟说话时，半响都不见有人伸手拦住她，这让她十分疑惑，赶紧探出脑袋左右看了看，竟是一个人也没有！

    咦？这是怎么回事？太奇怪了！

    再打量了好半响，屋外确实一个人都没有！

    “怎么回事？”之前不是一直有很多人盯着她的么？怎么忽然一个人都没有了？难道是韩行睿找来了？春慕锦激动地想，随后又摇了摇头，不，事情没有这么简单，若真是他找来了，这座院子怎么会这么安静？

    春慕锦踩着轻巧地步子走了出来，绕着一条小路一直往前走，一路上没有遇到任何一个人，这令她更加诧异，怎么连路上都没有一个人？

    当然，春慕锦丝毫不敢大意，她始终小心翼翼地朝前走着，直到……她远远地看到一座比自己住的院子好上许多的院子，那最前方的厅堂隐约传来声音。

    “……总之，我告诉你们，接下来一定要给我盯好昭和公主，我就等着下个月的圣女节送她去做圣女！”一个陌生的男声从其中传了出来。

    春慕锦吃了一惊，他们说的可不就是自己么？赶紧将自己隐藏起来，躲在一棵绿树之后，继续振作精神去听。

    “主子，我不同意！”这是曾可的声音，听上去极度愤怒，“主子，我们阴淮派的圣女从里都是从阴淮派内产生的，怎么能随便找个人做圣女？”

    “闭嘴！昭和公主是什么身份？她可是南福王的外孙女，这种身份最适合不过了！”那个男声冷冷地怒斥，“你们该知道南福王的外孙女代表什么，那可是代表着暗部的势力……”

    “主子，暗部并非由昭和公主掌控，而是另一个男人掌握着！”曾可赶紧驳斥。

    “不必你说，我很清楚！我让你查清楚暗部新任首领的身份，你却连他究竟是什么样子都不知道，你说你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人我要来做什么？”那个男声极端愤怒，只听得里面一阵脚步声，随后就是“啪”的一声，像是谁挨了巴掌的声音。

    “属下知错！”曾可赶紧回答，又发出一阵类似于跪在地上的声音。

    春慕锦蹙起眉头，这些人就是阴淮派的，而那个人的声音……就是阴淮派的首领！他们要自己做阴淮派的首领，继而得到暗部的势力。

    “当年若非南福王顽固不宁，他也不会死！哼，如今他的外孙女落在我手中，也算是活该了！”那个男声阴测测地冷笑，“曾可，你要好好对待她，给我守好这里，我就等下个月的圣女节了！”

    “是，主子！”曾可的声音里面充满了不甘愿。

    “你们也是，给我伺候好昭和公主，只要不离开这里就行，也不用把她一直拘在那个小房子里！”那个男声继续说，“好了，你们都下去吧，曾可留下来！”

    “是！”众多女声齐声回答。

    春慕锦心头一跳，赶紧悄悄地站起来，弯着腰往回走去。

    一路小跑，春慕锦冲进了屋子，阖上门，整个人虚脱地靠在门背后，缓缓向下滑去。

    之前听说阴淮派的人来自南蛮，只不过后来被南蛮王赶出了南蛮，没想到竟然还留在南蛮，而且……那个人的声音很年轻，显然不是那个七老八十的前朝太子了，难道是前朝太子的儿子不成？

    春慕锦当然猜不出来，她狠狠摇了摇头，现在最要紧的是想办法和韩行睿联系上，告诉他这里发生的事，而自己……那个人要她做阴淮派的圣女，这段时间不会为难她的，她这段时间不会有事。

    春慕锦的目光落在桌上的那摞纸上，看来她得赶紧想办法做出孔明灯了！

    小手狠狠握成拳，春慕锦晃了晃身子，撑着门站起身，朝桌子走去。

    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只听得一个女声惊叫一声，“糟了，我们刚才都过去了，她……不会趁机跑了吧？”

    “天哪，我们快去看看！”另外一个女声焦急地喊，一阵急促地脚步声越来越近。

    “砰”一声，门被推开了，春慕锦正坐在桌子前安安静静地看书，听见了声音她缓缓抬起头，挑了挑眉，疑惑地问，“刚才你们都去哪儿了？我喊了半天，连个回应的声音都没有，我的茶水都喝光了，也没人替我换一壶！”

    “没有就渴着呗！”一个丫鬟冷哼一声，不过她还是乖乖进了屋子，因为她看到春慕锦那双猛然沉下来的眼十分威严，这才想起这个人将来要做圣女的，她不能得罪她。

    拿着空茶壶两个丫鬟退出了屋子，合上门后，两人没看到春慕锦轻轻拍了拍胸脯，露出庆幸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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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5 默写

    曾可愤怒地踢着脚下的石子，想到主子之前所说的话，就一阵愤愤不平。

    她爱她的主子，就是因为爱上了他，才愿意做一个叛徒，才愿意为了他做任何事。

    曾可一直都知道，阴淮派内所谓的圣女其实不过是首领的女人罢了，只不过明面上要冰清玉洁，完美无瑕，并且拥有其他女人无法拥有的地位。

    因而，曾可一直期待着自己能够成为圣女，那是她的梦想，为了那个梦想她不断奋斗，才有了今天这番成就。

    然而，她没有得到自己想得到的，就被那个莫名其妙出现的昭和公主给抢了去，这怎么令曾可不含恨在心？

    曾可目露凶光，想到一直一副淡漠清冷的春慕锦，她就恨，莫名的恨，她不愿意春慕锦好过，她要让她在接下来这段时间过得很痛苦！可是怎么才能不着痕迹，不被其他人发现呢？

    猛地，曾可想起了前几天对春慕锦所说的话，对啊，她这会儿该去找春慕锦了，让她将那本书的所有字都默写下来！

    她不是嘲笑她不识字么？好啊，那她就真的一字一字地看，总会抓住她的错！

    曾可忽然兴奋了，她仿佛看到了春慕锦朝她跪下求饶的场面，兴奋的她脚步变得轻快，感觉整个人都变得极为轻松，她开开心心走向春慕锦住的院子，来到门外一把推开了门。

    春慕锦坐在屋内，听到这毫不客气地开门声，就知道是曾可回来了，抬起头来，微微蹙着眉，一副不悦地模样，“你难道就不知道什么叫做礼貌么？你没发现这扇门就快被你弄坏了么？”

    曾可心头一阵窝火，随后响起了自己前来的目的，不由暗自冷笑，扬起高傲的头颅来到春慕锦的面前，双手撑在八仙桌上，一手指着医书，“这本书你看完了没？我说过要让你默写的，现在……你就给我好好默写！今天就要全部默写完，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有多离开！”

    春慕锦诧异地看了她一眼，这是怎么回事？她还没惹怒她呢，她怎么就要自己默写了？

    春慕锦诧异的表情在曾可看来这是她紧张和心虚的表情，不由笑得越发得意，她仰着头，居高临下地看着春慕锦，认为这种情景最是可以显示自己的威严，“怎么？难道你怕了？”

    “不，我只是担心我默写出来了，你们不会，到时候真的要一个字一个字的对么？那看来要把所有人都叫来对呢！”春慕锦似笑非笑地看着曾可。

    曾可气得面色发白，却冷哼一声，“那和你无关，你快点默写！”

    春慕锦笑了笑，低头慢慢研磨，随后拿着狼嚎在纸上写下自己记下来的，一个个蝇头小楷，极度漂亮。

    一面写，春慕锦一面观察曾可的表情，发现她一副不耐烦的模样，尤其是偶尔还要过来看看她写得怎么样了，然而她那抓耳挠腮的模样，确实是不识字了！春慕锦不由敛下心神，认真以赴。

    这本医书很薄，但字数却也不少，曾可没了耐性，冲出去唤来一个丫鬟看着春慕锦，自己则跑了出去。

    那丫鬟和曾可一个毛病，没有一点耐性，看不懂自然也懒得看，不一会儿也跑了出去，又喊了别人进来看着春慕锦。

    如此反复换了好几个人，春慕锦甚至连午膳都未用，终于将整本书都默写在了这张纸上，密密麻麻地许多。

    “天哪，这都是些什么啊，我看着都头疼！”终于完成了，曾可索性还真得把院子里的丫鬟都叫了进来，似乎真的要一个字一个字的对。

    春慕锦揉了揉疼痛不已的手腕，冲着其中一个小丫鬟说，“我饿了，能不能给我准备些吃得来？”

    那丫鬟看了曾可一眼，曾可翻着白眼点头，她匆匆出了门。

    而其余人也全部都集中在了这里，她们对着春慕锦那张写满了字的纸上品头论足，却没人愿意真的去逐字逐句地对，毕竟不识字的她们看着书就头大，看着字就头晕，谁愿意做那种傻事啊？就应付应付了事，随便选了些字看了看，确实没错。

    “好，算你厉害！”曾可冷哼一声，心头又是一阵不悦，索性询问，“那你说说这本书说得是什么？”

    “哦，这是一本医术，主要讲的是人们生病了究竟是什么病，该怎么把脉，该怎么医治！”春慕锦杏眼之中闪过些许幽光，淡淡地说。

    那些人无趣地撇撇嘴，“还以为是讲故事的书呢，这些都没意思啊！”

    “就是啊，我最喜欢听故事了，不过现在也没人给我讲故事了呢！”其中一个丫鬟不住点头。

    春慕锦眼中闪过些许笑意，再一次握起狼毫在左下角写下几个小字。

    “你这是在写什么？”曾可赶紧按住春慕锦的手，沉声询问。

    “嗯，我在纪念我好不容易默写下来了一本书的内容，所以记下今天是什么日子什么时辰，以及事情的大概！”春慕锦冲曾可淡淡一笑，挑了挑眉，似乎在问曾可难道这有什么不对的么？

    曾可冷哼一声，只能点点头，放开了春慕锦的手，“好了，今天算是你过关了！但是你别以为就这么算了！”

    春慕锦放下狼嚎，冲曾可淡淡一笑，“曾可，你太针对我了，为什么不能放下心里的成见，和我好好谈一谈呢？”

    曾可面色一沉，不悦地瞪了她一眼，“我们没什么好说的，你也给我闭嘴吧！这本书太薄了，所以你会背，我回头一定给你找个厚一点的书，哼！”

    “让我自己去书房内看书行么？”春慕锦心想，这个院子里会不会有那个什么主子的东西？或许她能够找到线索！而要找线索，最好的地方可不就是书房么？

    曾可不愿理会她，然而她想起来之前主子的警告，不由狠狠咬了咬下唇，不悦地瞪了春慕锦一眼，不甘心地冷哼，“好，你可以去，但是每天上午不能超过一个时辰，下午不能超过两个时辰！”

    春慕锦松了一口气，冲曾可友好地笑了笑，道了一声谢。

    曾可愣一下，冷哼一声，转身带着众人出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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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6 放天灯

    春慕锦被两个丫鬟带进书房，这是一间十分宽敞的屋子，走进门就可以看到正对着大门的书桌，正上方摆着四个大字，上书：忍者无敌。书桌两旁摆放着各自摆着两个大书柜，上面摆满了书籍，令春慕锦惊讶极了。

    当然，最搞笑地还是那个忍者无敌，一般在书房这般肃穆严谨的地方，绝不会出现这四个大字，看来这座院子的主人是想用这四个字勉励自己忍。

    “这是我们主子的书房，你可以随便看书，但是不许弄乱了！否则你就等着吧！”一个凶巴巴的丫鬟冷哼一声，回头将门关好，似乎又继续守在门口。

    春慕锦无奈地摇了摇头，回头将目光落在最上面的牌匾上，她可以看清楚上面的落款，一个名叫青松山人的人写下这四个人！

    青松山人，为什么这儿耳熟呢？

    春慕锦蹙起眉头，想了许久未果，索性到书桌上去寻找蛛丝马迹去了，如今可以确定的是这个院子的主人正是之前到来的那个什么“主子”，但是除此之外他究竟是做什么的，打算怎么对付自己和暗部都不清楚，春慕锦来回翻遍了，都没找到任何痕迹。

    无奈地春慕锦颓然坐在书桌前，双手静静地撑在书桌上，青松……青松山人，为什么那么熟悉的名字呢？

    蓦然，春慕锦想起自己还没有看清楚那落款后的日期，她赶紧站起身回头朝上看去……日期竟然是二十年前！

    对，那个青松山人可不正是前朝太子么？

    记忆顿时如潮水般袭来，春慕锦这才想了起来，前世的时候曾经有一个什么邪*教组织的首领被抓了起来，那个首领自称自己是青松山人的后人，后来人们议论纷纷，那个人正是前朝太子的继承人。

    没错，青松山人果真是前朝太子，但是如今看来，那个前朝太子已经死了，如今的阴淮派首领是那个什么主子，而他……为什么从福建地区回到了南蛮国？

    春慕锦蹙着眉仔细思索，猛地张大了眼，莫非是那个人在南蛮本来就有什么势力，他才可以带着人隐藏在南蛮不成？

    春慕锦心头一震，阴淮派在华夏朝的势力不弱，为什么会忽然回到南蛮，除非他们有什么阴谋！

    这些人回到南蛮能有什么阴谋呢？春慕锦苦思冥想，终于明了过来，他们……他们根本是冲着南蛮的政权而来。

    如此，春慕锦就能够想明白了！

    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不要紧，她如今最主要的还是和韩行睿联系上。

    想到韩行睿，春慕锦才发现自己的心头充满了对他的思念，自己的失踪一定吓坏了他吧，也不知道他救下了穆云昙没有！

    春慕锦一直在书房内呆了许久，看着天色暗了下来，春慕锦才打开房门走了出去，跟在两个丫鬟身后往回走，语气淡淡地说，“不知道你们这里喜欢喜欢放天灯呢？我今晚想自己做个天灯来放！”

    “你事情怎么那么多？”那个凶巴巴的丫鬟猛地回头恶狠狠瞪了春慕锦一眼，不过大概是想到一个月后的圣女节，她的态度又好转不少，“好吧，我回头去禀告一下，吃了晚膳后给你答复！”

    春慕锦冲她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谢谢你！”

    那个丫鬟显然没想到春慕锦竟然笑得这么灿烂，不悦地冷哼一声，转身又回头继续往前走。

    晚膳之时，春慕锦因为有心事，一直没能吃好，直到丫鬟跑来说可以放天灯，她才如释重负。

    这些丫鬟也不是什么冷酷之人，她们也很喜欢玩耍，听到要放天灯，索性都跑到了春慕锦的屋子，就连曾可一凑了过来。

    “你要放天灯？我们也要放，不过我们不会做，你要负责给我做！”曾可坐在椅子上，神情十分倨傲，仿佛那是多么理所当然的事。

    春慕锦心头简直是笑翻了，因为越是放得多，她越是能够尽快和韩行睿联系上，但是她表面上还是装作很勉强的模样，迟疑地说，“你们一共二十三个人，加上我自己就是二十四个，那要做很久呢！我怕剩下的这么大的纸张不够用呢！”

    众人顺着春慕锦的手看去，正是她扑在八仙桌上的白纸。

    南蛮地处偏僻，人们多数都是做着苦力，有钱人也大多是靠着朝华夏朝贩卖一些特产和水果发家，这类事的纸张书籍却是十分少有，当时曾可在书房内找了许久才找到这么一摞纸，这会儿每一张纸基本上都被春慕锦写过字了！

    若是现在就去买纸，从这个偏僻的地方到达书局，只怕天黑了都关门了。

    曾可面色极度难看，认为那是春慕锦故意拒绝，不愿意给她们做，不由冷哼一声，“那就用这些纸做，不够的话你就不用放了！”

    春慕锦撇了撇嘴，这个曾可说话还真是毫不客气，然而正中春慕锦的下怀，她淡淡一笑，“好啊，那你们就去准备竹条和米糊糊吧，我们就开始动手！”

    众人都十分激动，她们能够玩耍的项目太少，而她们又不是那等心灵手巧的人，这会儿春慕锦动手，她们只需要跟着放就是了，怎么会不开心呢？

    于是，当所有东西都准备齐了，春慕锦看着那一大堆竹条，其实……其实她也不是太会，只能跟着摸索好了。

    至于其他人，跟着她学了一会儿，发现这东西其实很简单，哪儿需要春慕锦说的那么复杂，本来还有些崇拜的眼神，顿时就变得鄙夷，再也不愿意去理会春慕锦了。

    但是最终每个人都还是想让春慕锦在纸上写下她们心里所想的愿望，春慕锦做起了最适合她的事，不过，在每一个天灯上，她都透露了自己所发生的事，并且将事情写清楚了！只要韩行睿能够看到任意一盏，都会知道她的消息，若是不知道……

    春慕锦面容白了白，她还会再想其他办法的！

    黑夜，一盏盏天灯升上夜空，将漆黑的夜照亮了，犹如天边繁星一般，带着众人的梦，飞得又高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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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7 传递出来的消息

    韩行睿这些日子一直和东亚负责找寻春慕锦，将整个金筑都翻找了一遍，却没有丝毫结果。

    雷掣等人同样没有找到春慕锦，但却意外地发现了阴淮派在暗中活动。

    这还要归功于雷掣曾经仔细查过阴淮派的情况，他研究过阴淮派做事的手段，他们每做一件事都会早一步做好部署，但因为人比较散，因而总会提前许久在附近画上一些特别的符号，只要同伴看到了，就会明白其中的含义。

    这一会儿，韩行睿和雷掣正好看到金筑某一个菜市场小角落里的一串鬼画符，雷掣手指点了点墙壁，对韩行睿说，“这是兄弟们昨天下午发现的，我曾仔细了解过阴淮派的行*事作风，这些鬼画符就是他们的暗号！”

    “那你知道这些是什么意思么？”韩行睿面色阴沉地看着这些鬼画符，丝毫没有平日里的痞样，完全的严肃认真。

    雷掣摇了摇头，“这个我不知道，除非抓到一个阴淮派的人问一问！”

    韩行睿眼前一亮，蓦然想起曾经抓*住的一男一女的阴淮派人，他们最后被关了起来，很长时间都没人提及了！只是……现在派人回洛阳城有点晚了，他必须尽快知道这些意思！

    “将这些鬼画符记录下来，派人在这里等着，看看有没有疑似阴淮派的的人前来，若是有就抓了他，我要好好调查清楚！”韩行睿冷哼一声，沉声吩咐。

    “好！”雷掣点点头，挥了挥手，让跟在后面的属下在这里蹲点，两人回到了院子。

    “主子，堂主……主子……堂主，你们看……你们看……”两人刚刚回到院子，还未喝口水歇口气，就听见外面有人大呼小叫。

    那人正是雷堂最有只是的师爷丁毅，丁毅双手各提着两支已经燃尽了的天灯跑进屋子，脸上带着欣喜若狂，“主子，堂主，你们看，这个字体……”

    韩行睿和雷掣疑惑地看了丁毅一眼，凑上去一看，令人都是浑身一怔，韩行睿作为春慕锦的相公，又曾经和春慕锦通过书信，最是了解春慕锦的字迹，至于雷掣他虽然不曾见过春慕锦的字迹，但这种蝇头小楷极其漂亮，南蛮人能有几个人会？

    韩行睿心头一喜，看向丁毅，高兴地说，“这是锦儿放出来的，你在什么地方看到的这些？”

    丁毅知道自己这是立了功了，立即乐呵呵地说，“这些都是昨夜放出来的，这两个正好落在了我们院子里！”

    韩行睿蹙着眉头，仔细看着那天灯上面的字迹，只觉得心头一阵温暖，这是昨夜放得，至少证明她没事，多少天了？一天？两天？五天还是十天了？她这次离开自己太久了，韩行睿很担心她会出事，如今终于狠狠松了一口气。

    三人在四盏天灯上仔细看着，每一张纸上都记录着一种病，春慕锦的字迹秀美端正，充满灵气，犹如她的人一般，淡雅而用心，韩行睿甚至仿佛能够看到她趴在桌上写字的情形。

    “这些都不过是随意抄写的医书罢了，会不会是不认识字的人随便拿着纸糊得？”雷掣气恼地放下天灯，他看不出其中究竟传递了什么消息。

    韩行睿索性将四盏天灯上的纸张完完整整撕下来，摆在自己面前，认真仔细观察。

    第一张……第二张……

    “不，这里有古怪！”韩行睿的手忽然落在纸上面的某处，雷掣和丁毅看去，一张写满字的纸上，有这一滴像是不小心点上去的墨，而在其余三张上……同样出现了这种情况。

    将离着那离着墨点最近的四个字连在一起就是……女、下、圣、阴……

    “这是什么意思？”雷掣和丁毅同时疑惑地问。

    “是啊，这是什么意思？”韩行睿坐了下来，目光定定地落在那几张纸上，猛地抬头看向丁毅，“天灯肯定不止这四盏，你带着人到四周去找找还有没有，尽快带回来！”

    丁毅目光炯炯有神，点了点头，就冲了出去。

    “女、下、圣、阴……”韩行睿俊眉紧蹙，不断思索着其中的意思。

    “假设这个阴是指阴淮派，那么……我想我明白了这个意思！”雷掣眼中闪过些许惊异，有些激动地说，“之前我调查过，这阴淮派里面除了首领之外，还有一个圣女！每年的七月十五就是圣女节，是专门选新一届圣女的节日！或许是上一届圣女继续担当，也或者是新人！”

    “七月十五……不就是下个月么？”韩行睿喃喃自语，手狠狠点了点“下”字，这四个字的意思他们算是弄清楚了！

    “锦儿忽然提到阴淮派下个月的圣女节，她想要表达什么意思？”韩行睿蹙紧眉头，实在是这些信息太少了，任他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

    “现在只希望能够尽快找到其他的天灯了！”雷掣颓然坐在旁边，他同样不理解春慕锦的意思，只能无奈地说。

    韩行睿索性举起一张纸看着，透着门口传来的亮光，整张白纸变得异常透明，韩行睿甚至能够透过白纸看清楚门的轮廓，而那张纸上……显现出了一串奇怪的字符。

    韩行睿心头狂跳，他曾经因为在战场上呆了许久，春慕锦常常和他通信，为了不*泄露其中的含义，他们约定了一些字符来代表着特定的含义，而这张纸上的字符正是春慕锦画下来的，用迷糊糊画下来的，因而不容易被人察觉，而字符的意思是阿布是叛徒！

    韩行睿犹如发现了新大陆一般激动，他赶紧拿着其他三张，像刚才那样举起来看，很快四张纸的字符都看明白了，第二张是说她很安全，第三张是说她如今所在的院子很偏僻，四周听不到任何人们的喧闹声，第四张是说那座院子似乎不在金筑城，听上去有瀑布的声音。

    “主子，你又发现了什么？”雷掣看着韩行睿高兴的模样，连忙凑上去看，却什么都没看出来。

    “给我查一查金筑城之外的地方，哪儿有瀑布的！”韩行睿细长的黑眸露出一抹自信，他在心里发誓，一定要尽快找到她，让她平安回到他的怀抱。

    雷掣不解他是怎么知道要寻找有瀑布的地方，但还是果断地点点头，出去吩咐人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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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8 识破阴谋

    雷掣才回到房内，丁毅就赶了回来，手上又拿了几个天灯，他气喘吁吁地坐在椅子上，“我把周围都翻遍了，就这几盏了，再也找不到了，也不知道有没有办法看出什么端倪！”

    韩行睿和雷掣对视一眼，可以看到彼此的兴奋。

    两人将那几个天灯取了下来，一共五张，各自上面有着一些祝福的话语，很平实很有趣，并不像是春慕锦的愿望，若非字迹是春慕锦的，只怕他们会以为之前的猜测都错了。

    当然，最后他们也都看清楚了落款，原来是春慕锦代别人写的字，而每一张上同样有这一滴墨点，仔细看去却是这样五个字：我、蛮、王、谋、小。

    “这……这是什么意思啊？”雷掣嘴角无语地抽了抽，他们又不是专门做这行的，怎么猜得出是什么意思啊！

    “蛮、王倒是不难理解，应该是指南蛮王，我、小和谋倒是有些难猜！”丁毅看了看韩行睿的表情，轻声地说。

    “谋也好说，多半是阴谋的意思，那这样的话，上一次看到的那个阴也有可能是指阴谋的阴！”韩行睿头疼地点着摸了摸额头，“但如今究竟是哪一个意思？似乎两个都应该有！”

    “嗯，不然就不能理解圣女两个字的意思了！”雷掣点点头，“若是这样的话，那小姐要表达的意思就是……”

    “阴淮派的目的是南蛮王！”丁毅接过雷掣的话，冷冷地说。

    “是刺杀南蛮王？还是准备夺得南蛮王的位置？”韩行睿挑了挑眉，提出了两点！其实，一般人都会想到阴淮派刺杀南蛮王，因为如今的南蛮王需要华夏朝皇帝任命，并非谁能当都可以当的，只是阴淮派……

    他们本来的目的就是推翻华夏朝的统治，如此看来或许他们根本就是要夺取南蛮的统治权，然后和华夏朝叫板！

    “那么小姐的意思是阴淮派很有可能在下个月的圣女节朝着南蛮王进攻么？”雷掣摸了摸下巴，蹙紧眉头猜测，“这样看来，这个阴淮派的阴谋不小啊！”

    韩行睿却没有理会他，反而继续举高了那几张纸去看，当然每一张纸要表达的意思不外乎她很平安，她住在一个听得到瀑布声音的院子，很安静之类的！

    “总之，接下来你们分成三部分，一部分查清楚阴淮派的那些鬼画符，一部分调查有瀑布的院子，一部分盯紧了下个月十五！”韩行睿一锤定音，他放下那些纸，“烧了它们，我现在去找南蛮王，这件事不容忽视，你们都注意不要暴露了身份！”

    “是！”雷掣和丁毅点点头，看着韩行睿大步离开。

    韩行睿依旧是透过密道来到了孟城的书房内，孟城对于他突然出现已经不再感到意外，也没有多余的力气去管他。

    孟楚凡一死，孟城给华夏朝递了折子，希望自己的二子孟楚然继任南蛮王，同时韩行睿也给龙腾跃和龙行天分别给了消息，可以说是皆大欢喜。

    孟城如今的身子越来越差，他在等，等着孟楚然接手所有一切，才能安心离开。

    因而，此刻在书房内的不仅仅有孟城，还有俨然就要成为新一代南蛮王的孟楚然，孟楚然之前并不知道这其中还有个密道，看到地面上忽然露出一个洞，韩行睿从地下钻了出来，他简直诧异极了。

    “大王，二王子，好几天不见了啊！”韩行睿冲两人笑了笑，随意找了个椅子坐了下来。

    那番随意的模样让孟楚然瞬间一愣，他甚至在想若是自己已经在孟城的位置上，而韩行睿要来刺杀自己……眼眸猛地一缩，孟楚然想到了自己当上南蛮王后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改造这个下面地密道，他得好好观察观潮了！

    “韩将军，你怎么忽然到这里来了？”孟城疑惑地看向韩行睿，其实他最想问的是春慕锦找到了没？当然东亚每天都会给他传来消息，这一次带走春慕锦的人显然不容小觑，目前为止还没有任何线索。

    而孟楚凡却又忽然明白过来，韩行睿目前不会对他们用任何手段，双方是合作的关系，尤其是他们之前还是相谈甚欢。

    “你们看这些！”韩行睿将他们在菜市场墙角抄下来的鬼画符递给他们，冷冷地说，“阴淮派你们应该是知道的吧！”

    “阴淮派？”孟城和孟楚然都吃了一惊，孟城对阴淮派知之甚详，但是阴淮派被赶出南蛮许多年了，怎么会再一次提及到了这个组织？

    低头认真的去看那些鬼画符，他面色一沉，“这些人竟敢如此大胆！”

    “大王认识他们的这些鬼画符？”韩行睿挑了挑眉，语气却是肯定句。

    孟城看了看他，点点头，“这是阴淮派内部用来传递消息的字，我曾经见过他们的首领，甚至同他们交过手，所以认识这些，这里说他们将在下个月十五对南蛮行宫发起攻击！”

    “果然如此！”韩行睿黑眸闪着汹涌的风暴，他咬着牙冷哼，“之前我们得到消息也是这个意思，据说下个月十五正好是他们阴淮派的圣女节！”

    “不错，而下月十五对我们南蛮来说是一个好日子，因而……我选定让楚然接任南蛮王的日子也正是那一天！”孟城点点头，面色十分难看。

    “总之，我就是来告诉你一声，希望你们尽快做好应对的打算，阴淮派……不好对付！”韩行睿蹙着眉头，“从上次她失踪的情况看来，我觉得并不仅仅是那么简单，你们要小心你们的侍卫里出了内奸！”

    孟城和孟楚然的脸色顿时难看极了，他们也想到这种可能性，若真是如此，只怕……

    父子两站起身来，真心地向韩行睿道谢，“谢谢你告诉我们这些，未来……你的主子需要帮助，我们南蛮定会全力支持你们的！”

    韩行睿扬起一抹自信的笑意，却是毫不客气地点点头，“好，有你们这两人的保证，将来华夏朝和南蛮国定然关系融洽，世代交好！”

    “定然如此！”孟楚然和韩行睿的视线相交，相视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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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9 曾可的主子1

    曾可这几天的日子很难过。

    为什么难过？

    自然是因为春慕锦的日子太安逸了，而她……看春慕锦很不顺眼，敌人日子过得好了，自己肯定会不舒服。

    然而不管她怎么找茬，春慕锦始终不动声色，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反而是曾可自己被气得浑身发抖，不断跳脚。

    于是，最近整个院子里最有趣的事就是春慕锦和曾可斗法，通常都是曾可败北。

    这一日，曾可一大早起来就准备去春慕锦的院子，好好斗一斗春慕锦，不想她人还没有走出屋子，门口从外面被踢开了。

    “谁啊，难道你们不知道……”曾可愤怒地斥骂，回头一看竟是好久不见的主子，看着他那张魔魅一般的俊脸，曾可却吓得浑身颤抖，赶紧上前跪在地上，“主子……”

    “怎么？不是我你打算怎么做？打骂下人么？”阴淮派首领穿着古里古怪的衣裙，露出一抹阴沉的笑，一把抓*住曾可的衣领，往上提起来，“你说说，你最近都做了什么啊？你知不知道现在我们的据点暴露了！”

    “怎么会？我们一直呆在院子里哪儿都没去啊！”曾可赶紧摇了摇头，抓着首领的衣袖，“主子，我可以发誓，我们真的没有泄露这里的秘密！”

    “那为什么最近这附近多出来了不少人啊？”首领愤怒地推开曾可，“不是你们，难道还有别人？”

    “是……是昭和公主，一定是她！”曾可眼珠子不断转动，终于大声吼了出来。

    首领冷冷看了她一眼，蹙起眉头，“嗯？你可以确定是她？她这段时间做了什么？”

    “没……没有做什么啊！”曾可疑惑地蹙着眉头，“我们一直盯着她，她不可能传递消息的，应该不是她！那……那会不会是巧合呢？”

    “巧合？屁的巧合，你给我说说，有那么巧的事么？那些人个个看上去都内力不小，难道是跑来看瀑布的不成？你给我好好想一想她最近做了什么奇怪的事没有？”首领愤怒地看着曾可，这个蠢女人怎么总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若不是因为她是来自暗部，还要靠她找到暗部首领，他才懒得面对她。

    曾可蹙着眉，不断摇头，真的没做过什么奇怪的事啊！每天不是看书就是写字，除此之外还做了什么呢？

    猛然，曾可忽然瞠大了眼眸，大声疾呼，“主子，我们有一天晚上放了天灯！”

    “蠢货！”首领猛地一巴掌扇在曾可的脸上，力道出奇惊人，一巴掌将曾可扇飞了，装在后面的八仙桌柱子上，“砰”的一声摔在地上，口吐一口鲜血。

    “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坏了我的大事！若不是因为我正好过来，他们就要救走她了！蠢货！”首领上前狠狠踹了曾可心窝一角，俊脸扭曲，面目狰狞，“回去再跟你算账，现在赶紧滚起来召集所有人，我们必须赶紧离开！”

    说完，一阵风似的出了屋子，曾可捂住心口，痛得龇牙咧嘴，却不得不赶紧站起来出去做事。

    阴淮派首领一路拧紧拳头朝春慕锦所住的院子冲去，早就听说昭和公主很聪明，如今看来果真不容小觑，竟然这么大胆地利用整个院子里的人不识字的弱点，将消息传了出去。

    若过去的他只是因为春慕锦的身份而扣下春慕锦，如今则已经对春慕锦产生了极大的好奇心！

    他猛地推开春慕锦的房门，屋内静悄悄的，一个长相清丽脱俗、秀雅精致的女子坐在八仙桌前，听到推门声缓缓抬起了头。

    春慕锦以为是曾可来了，正要抬头问问曾可今天又想做什么，却还没有看清楚来人的样子，已经被人狠狠捏住了下巴，她被迫抬头看去，却是一个长相极度邪魅冷酷的男人，一双眼眸呈现怪异的蓝色，因而越发冰冷迫人，他看着春慕锦那精致完美的小*脸，不由露出一抹狞笑，“好一个标致的小*美人，怪不得那么多人都想娶你啊！”

    “你是……阴淮派的首领？”这个声音……低沉且怪异，就是那一天偷听到的男声，春慕锦心头一跳，立即明白过来，这个人忽然出现，恐怕是她放天灯的目的被发现了。

    “你确实相当聪明！”首领大手轻轻抚摸着春慕锦的脸颊，带着一丝阴森森地笑意，眼眸犹如野兽紧紧盯着春慕锦，令春慕锦浑身发寒，这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令她害怕。

    春慕锦脸色发白，害怕地吞了吞口水，眼眸却直直瞪着他，一副不害怕他的样子，“我再聪明又如何？还不是被你发现了！”

    “呵呵，是啊！”首领闷笑出声，一阵冰冷的笑意过后，却露出激赏的笑，“我忽然喜欢上你了，昭和公主！”

    春慕锦浑身一颤，眼珠子转了转，赶紧讪讪地说，“你可以不用喜欢我的，我们立场不同！”

    “谁说的？”首领一手轻浮地撩动着她的长发，刻意压低声音，装作深情款款地模样，“我们的立场应该是一样的！你知道你的外祖父全家是被谁所杀？不是我们哦，而是……那个道貌岸然的华夏皇帝，他看上去很温和吧，实则是残害手足的真凶！你难道不想报仇么？”

    春慕锦吓得浑身发冷，这个男人……犹如魔鬼一般，他的声音有一种特殊的力量，仿佛能够勾起人们潜藏在内心深处的情绪，类似于恐惧，类似于仇恨，类似于深爱……一切一切情绪，都因为他的声音而染上了浓重的色彩，加重了分量。

    这一刻，春慕锦确确实实感觉到了自己对龙腾跃的恨，那是过去的她从来没有过的感情！

    她早就知道当年的事是龙腾跃所为，然而她明白有些事身不由己，有些事不要过分追究，因而她伤悲难过，却从没有过恨，但是这一刻……

    “我的阴淮派，你的暗部，我们会成为这世上最完美的搭档和情人，我……会让你享受到你从未享受过的美好生活！”首领一双诡谲的蓝眸直勾勾盯着春慕锦，充满了蛊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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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0 曾可的主子2

    阴淮派首领的蓝眸充满了深情，仿若广阔无边的大海，充满了包容，仿佛可以容纳这世间万物，令人沉溺其中。

    春慕锦被他那双魔魅的眼吸引住了，漂亮而清澈的杏眼渐渐迷离起来，就连苍白的脸颊也渐渐染上了一抹红晕，仿佛完全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又是何人。

    “我的公主，来我的怀抱吧！我们共同创造这个世界的奇迹，掌控着人们的命运，成为真正的王者！”首领的声音越来越低沉暗哑，越来越邪魅迷人。

    不，不是这样的！

    春慕锦猛然从他所施展的魔力之中清醒过来，一把推开了他，眼中已经恢复了清明，刚才之所以被蛊惑，完全是因为她将这个人错看成了韩行睿从来都爱喊她“锦儿”或是“娘子”，他从来不曾喊她“公主”，所以春慕锦才清醒了过来。

    “哈哈哈，你这个实在太可笑了，你当自己是救世主，可以救得了整个天下么？”春慕锦冷笑一声，目光鄙夷地看着他，“你知道么？你是我见过最可笑的男人！”

    “你说什么？”首领俊脸扭曲，气得浑身发抖，然而很快他又恢复了平静，故作高雅，声音邪魅地问，“然而你不能否认你的外祖父被华夏朝的狗皇帝所杀的事实，难道你不报仇了？仅凭暗部的力量根本做不到，还是……”

    “你错了！”春慕锦猛地打断他，“我不知道什么暗部，至于我的外祖父……事情过去了多少年了，那时候我娘才几岁，那么久远的事如今再提出来做什么？何况皇上一直爱民如子，因为有他的存在，我们华夏朝百姓才过上好日子，这样就足够了！”

    首领显然没想到春慕锦竟然会这么说，这么顽固，气愤地一把扯过她的长发，将她整个人拉近自己的怀抱，面目狰狞，语气凶狠，“春慕锦，你不要激怒我，否则我一定会让你后悔的！”

    春慕锦目光冷冷地盯着他，即使畏惧也丝毫没有闪躲的意思。那双眼眸太过清澈太过水灵，甚至还倒映着首领那张扭曲的俊脸，清晰而明了。

    他看着她的眼眸，被那其中的人像吓了一跳，那是他？为什么看上去那么残暴？残暴地令他感到自惭形秽。

    这种情绪从未有过，令阴淮派首领差一点崩溃，但是他绝对是一个精神力极好的人，因为他很快就醒了过来，更是狠狠扯了扯春慕锦的头发，凶狠地说，“你既然不合作，那就别怪我了！”

    春慕锦的长发被他扯得生疼，泪水差一点止不住落下来，但她不愿意向这种人求饶，只冷冷瞪着他，一句话也不说！

    “走，现在给我走！”被她的目光越看月愤怒，首领狠狠拽着她就往外走。

    “你要带我去哪儿？”春慕锦心头一紧，这才明白他果真知道了自己向外面传递消息的事，甚至有可能……韩行睿已经快要找到这里来了，所以他要带自己离开。

    “带去哪儿？你去了就知道！”首领冷哼一声，拽着她出了门，门外已经集结完毕，正看着他们。

    曾可看到春慕锦被首领粗暴地拽着，眼中露出一抹幸灾乐祸。

    春慕锦心头一震，知道自己这一次的行为打草惊蛇了，接下来韩行睿要找到自己就更难了！

    她被狠狠扔进了一辆马车，四面坐满了几个丫鬟，她们一直冷冷盯着她，令她不敢去看外面的路，索性闭上眼，事已至此，再多后悔也没用了。

    三个时辰之后，暗部的人终于找到了这一个院子，韩行睿听到消息惊喜不已，带着人冲了进去，却已是人去楼空，里面的东西还摆在那里，就连厨房内还放着一些新买的蔬菜，他不由狠狠一拳砸在院子里的凉亭柱子上，愤怒不已。

    “看来，他们早一步得到了消息！”雷掣走了上来，沉冷地说。

    韩行睿猛地回头，目光阴沉地盯着他，似乎在怀疑暗部中有人泄露了他们的行动。

    “只怕是我们之前的行动太大了，引起了他们的察觉！”雷掣目光炯亮地回视韩行睿，一点都不害怕，这也是在向韩行睿保证，他们之中的人绝对不会有人泄露了行踪。

    “那你说说，他们究竟是去了什么地方？”韩行睿目光阴沉地盯着众人，没有什么比就快要达成目的却功亏一篑更令人愤怒。

    “报告，首领、堂主，我们在这里发现了一个书房，里面放满了书，其中找到了前朝太子青松山人的一幅字！”有人匆匆跑来报告。

    韩行睿和雷掣对视一眼，赶紧朝书房走去，果真见所有人都等在书房门外，而那块牌匾高高悬挂在那里：忍者无敌！

    “这个青松山人确实是一个很能忍的人，他……从一个覆灭的朝代的少年太子到七老八十的青松山人，多少年了都没能成功，该是他太能忍还是因为太愚蠢了？”韩行睿双手背在身后，仰头看着那幅字，嘲弄地说。

    “若能尽快查出他们现在的据点在什么地方就方便了！”丁毅在一旁叹息。

    “只怕这一次的行为已经打草惊蛇了，厨房内还有那么多菜和肉，才走不久，他们……走得不会很远！”雷掣冷冷地说，“你们几个去周围看看，小姐手无缚鸡之力，他们定然是用马车将小姐带走的，尽快朝四周查去！”

    “是！”几个属下立刻出了书房。

    “把那块牌匾弄下来，看着都碍眼！”韩行睿指着那块牌匾冷冷地说。

    一会儿牌匾被摘了下来，牌匾后正中央的墙壁上还悬挂着一样东西，用红色丝绸包裹着，韩行睿一个纵身而上，轻巧地将东西取了下来。

    几人来到书桌前，韩行睿将丝绸揭开，露出里面的一块……翠绿的碧玺。

    “这是……”雷掣奇怪地看了看周围几人，几人纷纷露出不解。

    韩行睿唇角却勾起了一抹有趣的笑容，他一手狠狠握紧那块碧玺，冷冷一笑，“这个东西正是阴淮派首领的信物！”

    “啊？那怎么在这里？难道不该是他们的首领拿着么？”众人面面相觑。

    韩行睿半眯着细长的星眸，冷笑一声，“只怕那个人也是假的！”

    几人看着韩行睿的表情，心头一震，总觉得有人要倒大霉了，至于倒大霉的是谁？自然是那个假冒的阴淮派首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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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1 阴淮派

    春慕锦再一次被带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这个地方……很奇特。

    春慕锦见过的各色庄园很多，然而却从来来过这种古怪的地方，这是两山之间的凹处，中间拥有一大*片空地，四周都用稻草扎成茅草屋，人们就住在茅草屋的二楼，宽敞明亮且气候干燥。

    这里的人很多，都穿着奇怪的衣裳，脸上更是画着奇怪的符号，他们个个脸色阴沉，愁容满面，做事风风火火，且看向春慕锦的眼神充满了诡异。

    他们说得不是华夏语言，而是一种很古怪很难听的语言，但是那个阴淮派首领却能够将其说得很好听。

    这里面唯独听不懂不会说的人就是春慕锦和曾可，于是曾可被派来照顾春慕锦。

    阴淮派首领叫做那扎，那扎安排春慕锦单独住在一座茅草屋内，里面铺着厚厚的被褥，妆奁华贵，和周围的一切不相符，春慕锦也知道这只怕是为了她来而临时弄来的。

    曾可就住在春慕锦那间屋子的往外面，负责贴身服侍春慕锦，因为在那扎的眼皮子低下，曾可不敢再做任何挑衅春慕锦的事，只能用眼神不断等着春慕锦，令春慕锦不堪其扰。

    春慕锦呆呆地坐在茅草屋的厅堂内，这是一个开阔的环境，她站在窗边，目光幽幽地看着窗外，碧蓝的天空，洁白的云朵，青山碧水，空气清新，着实舒适。

    只是……

    这里是阴淮派的总部！

    没错，这里就像是一个村落，而那扎就是他们的村长，但是在他们常常聚会的地方，春慕锦分明看到了一个祭坛，祭坛中央是一个女子的雕像，据说那就是阴淮派的第一代圣女。

    关于阴淮派的圣女，春慕锦终于知道了那代表着什么。

    圣女是阴淮派人认为最为纯洁的存在，她是美貌和智慧并存的女子，必须由世上最漂亮的女人当选。

    圣女是整个阴淮派人的象征，除了他们的首领以外，圣女的权力最大！

    只是据曾可说，圣女其实并非世上最纯洁的女人，她甚至是最肮脏的女人，她是首领的女人，也可以是其他任何一个男人的女人，只要男人有需要，她就必须献出自己。

    同时，这个圣女不过是个傀儡，是首领用来操控派内人士的工具罢了！

    春慕锦觉得十分不可思议，这阴淮派听上去哪儿像是一个江湖帮派？更像是一个邪*教组织！

    据说，去年的首领还是前朝太子青松山人，而他之所以能够活到那么大的年纪，就是靠着每一代圣女为他召集来的众多妙龄少女。

    春募集一阵毛骨悚然，敢情阴淮派有武艺高深的人们，也有一部分人是专门为了那青松山人而活着！

    去年，青松山人最终抵不过死亡，被他亲自养大的三个人害死了！这三人开始争夺阴淮派首领的位置，而要想得到首领的位置就必须找到首领的碧玺，可惜他们三人都没能找到！

    继任首领的碧玺找不到了，长老最后商议出了一个新结果，那就是由新一届的圣女选择首领，至于新一届的圣女……自然是那三个人自己找的。

    新任圣女是他们谁的人，谁就有把握当上首领。

    但是，这个圣女也绝不是一般人可以当的，至少一般人是当不了的，因为圣女的第一条就是年纪在十五到十八岁之间，年轻貌美……

    春慕锦才知道，原来那扎还不是阴淮派的首领，他不过是一个拥有继承权的候选人之一，至于另外两人……春慕锦至今还未见过。

    “你在想什么？”那扎看着春慕锦纤细柔美的背影，心跳如雷，犹如青涩的大男孩看到心爱的姑娘。然而，他不是什么大男孩，而春慕锦也并非他心爱的姑娘。

    春慕锦缓缓转过头看向那扎，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我看着这里的一切，觉得很安静很祥和！”

    “是啊，这个地方就是安静和祥和的，所有阴淮派的人都喜欢这里！”那扎笑了笑，整张俊脸显得异常邪魅。

    春慕锦缓缓摇了摇头，“不，这只是假象罢了！其实，你们阴淮派的内部充满了矛盾，你……你也无法镇压住每一个人，大家不过是在等待下个月十五，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不错！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那扎目光不舍得离开春慕锦分毫，带着些许迷茫和疑惑，“你难道就不害怕么？这里的人说话你都听不懂，难道你不害怕么？”

    “因为听不懂，所以才不害怕！”春慕锦黑白分明的眼静静看着他，“那扎，我已经嫁过人了，没办法做你们的圣女，所以第一轮我就输了！”

    “不，你不会输！”那扎眼中露出一丝嫉妒和疯狂，他猛地来到春慕锦面前，“你知道我有多嫉妒韩行睿？那个只懂得杀人的人，他懂得什么叫做温柔和体贴？他可曾懂得你的心情？你就别再想他了，只要你和我在一起，我们一定可以掌控整个阴淮派，整个南蛮，甚至是整个天下！”

    “那扎，你别做梦了！”春慕锦猛地推开他，“你看看外面的人，他们其实不过是想要最安定的生活，若你在阴淮派内掌握的就是这些人，你就只有输！因为阴淮派对外的那些人一个比一个厉害，而你……你的人不过老弱病残，这样的如何胜过其他两个人？”

    “哈哈，你在为我担心对么？”那扎激动不已，猛地上前一把抓*住她的肩膀，眼神坚定不移，“你不懂！这些人看似老弱病残，却是外面那些人的家人，只要我掌握着他们，外面那些为我做事的人才不敢反抗，这才是最重要的！”

    春慕锦吃惊地看着他疯狂的眼神，心头一震，这个男人简直是个魔鬼，他竟然能够想到这种办法控制低下的人，而此刻的春慕锦也相信这村外一定有重兵把守，他们轻易出不去，而被派出去做事的人就是外人见过的那些看似武林帮派的人，他们为了家人，就不得不拼尽全力。

    “你太可怕了！”春慕锦再一次推开他，冷笑不已。

    “你……好！你就好好呆在这里吧！十五一到，你一定可以成为我们的圣女！”那扎面色变了又变，却很快控制住他的脾气，宛若一个温文尔雅的男人，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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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2 大吃一惊

    春慕锦缓缓回头，目光冷冷地盯着那扎的背影，楼梯间站着的是一脸阴郁的曾可。

    “你主子有没有说，我可以出去走走？”春慕锦不悦地蹙起柳眉，实在不愿对着曾可那张死气沉沉的脸，仿佛自己欠了她不少银子一般！

    曾可冷眼扫过春慕锦，沉着脸说，“没说不可以，但是你别妄想着逃跑，因为我会一直看着你！”

    “我就算是想逃也逃不了！”春慕锦冷冷讽刺了她一句，转身朝楼下走去。

    若是不去想这里的人怀有怎么样的阴谋诡计，春慕锦觉得这一定是最好的世外桃源，然而……这里的人们充满了仇恨，他们……不是南蛮人，而是前朝余孽！

    这些前朝余孽憎恨所有的华夏朝人，所以他们能够和南蛮人和平共处，却无法安心呆在华夏朝境内。

    他们看着春慕锦的目光充满了厌恶，仿佛春慕锦身上带着会传染的病，让他们纷纷绕道而行。

    春慕锦一路走去，竟是没有一个人向她打招呼，她心中不断叹息，这里太过孤单，若是可以……她真的想逃离这里。

    “曾可，这就是你喜欢的地方么？一个你听不懂他们说什么，一个你也不会和他们交流的地方，这就是你想要留下来的地方么？”春慕锦回头，静静地看着曾可，幽幽地问。

    曾可愣了一下，扬着下巴冷哼，“你管我怎么想的，我就愿意这样，你管得着吗？”

    “我是管不着，只是觉得这样太过孤单了些！”春慕锦无奈地苦笑了一下，“这里的人仇恨华夏朝的任何一个人，你看他们的眼神，充满了愤恨和怨毒，这样的地方……你也愿意继续待下去么？”

    “我要不要待下去那是我的事，和你无关！”曾可气愤地大吼一声，眼神冰冷地看着春慕锦，“你到底还要不要继续看？若是不愿意那就回去了！我还不想继续走了！”

    “不，我要继续走！”春慕锦却不愿意让曾可就这么回去，她冲曾可眨了眨眼，露齿一笑，转身朝前走去，脚步出奇地轻快。

    很快，春慕锦来到了山村边缘，这里竟是有一条难以渡过去的河流，不少男人脱去了上衣，在河里捞着鱼。

    春慕锦赶紧转过身去，羞红了脸。

    曾可讥讽地看着春慕锦，正想嘲笑两句，却见春慕锦瞪大了眼，一副吃惊过度的模样。

    “喂……”曾可身后在春慕锦面前晃了晃，她却一点反应都没有，实在有够奇怪的，于是曾可奇怪地顺着春慕锦的视线望过去，却见一个男人同样吃惊地看着春慕锦。

    而那个男人……竟然是……

    “三……三王子！”曾可不可思议地喊出了声，“你……你不是被斩首了么？”

    是啊，他不是被斩首了么？为什么还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春慕锦眼眸中闪过疑惑，她同样不理解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孟楚凡。

    此刻的孟楚凡比起之前看到的狼狈了许多，整个人黑了瘦了，眼神之中没了倨傲，却充满了愤世嫉俗的怨恨，仿佛这天地间所有人所有事所有物都惹得他不高兴。

    算起来，春慕锦之所以遭遇到这一切全是拜他所赐，因而春慕锦对孟楚凡没有什么好脸色，她缓缓走向他，蹙着眉，轻轻地问，“你怎么在这里？被斩首的人……是你找的替身？”

    “呵呵！”孟楚凡咧着嘴露出怪笑，“我若能找到替身又好了，这全是……那扎找的！”

    “那扎找的？”春慕锦诧异地看向孟楚凡，疑惑地问，“他为什么要帮你？难道是想扶持你当上南蛮王？以便控制整个南蛮国？”

    孟楚凡眼中闪过些许诧异，却立刻冷笑一声，“你不用猜了，因为你根本猜不到的！倒是你，为什么忽然到了这里？难道婚礼那天你就是被那扎带走的？”

    春慕锦无意解释，却发现孟楚凡虽然诧异，却没有阴谋被拆穿的窘迫感，心里暗自打突，这么说来那扎并不是要扶持孟楚凡上台了，那他为什么要救孟楚凡？一定是有什么阴谋才是！

    “我啊……被劫来的！”春慕锦苦笑了一声，看着没了往日光鲜的孟楚凡，不由摇了摇头，“倒是没想到我们竟然能够在这里见面，命运……真是充满了诡异！”

    孟楚凡桀桀怪笑，“公主大可不必感慨，看你这衣着光鲜的模样，应该是被当成了座上宾吧！而我……”

    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却怎么也开不了口，更令春慕锦吃惊不已。

    春慕锦疑惑地转动着眼珠子，不断打量孟楚凡，想从他脸上看出任何蛛丝马迹，孟楚凡却仿佛知道了些什么，索性转过头不让春慕锦打量，“好了，我也该去做事了，你们赶紧走吧！这里的男人都没穿衣裳，难道公主喜欢看男人赤*裸*着上身？”

    春慕锦不由打了一个冷战，赶紧摇了摇头，对曾可说，“曾可，我们快回去吧！”

    曾可不悦地冷哼一声，却是恭恭敬敬朝孟楚凡福了福身，才转过身跟着她往回走。

    这个那扎究竟是什么人？他为什么要救孟楚凡？韩行睿知道被杀了的那个孟楚凡是假的么？穆云昙如今怎么样了？

    春慕锦心头有千般万般的疑问，却怎么也问不出口，她只能问曾可，“你可知道那扎为什么要救孟楚凡？”

    “我怎么知道？我也是才知道他还活着！”曾可也是一阵心烦意乱，孟楚凡最讨厌背叛者了，这会儿自己被他看到了，他定然知道她背叛了他，若是孟楚凡和那扎之间有什么关系，那么她一定会被孟楚凡整死的！

    其实，曾可真是想多了，因为孟楚凡压根就不记得她了，他的眼中除了权力就是美人儿，曾可一个丫鬟又不是美人，他根本没有一点印象。

    春慕锦深深地看了曾可一眼，她转身朝回走去，一面走一面沉思，猛然春慕锦的脑袋犹如被闪电击中般开了窍，她发现……发现一个令人大吃一惊的现象，原来孟楚凡和那扎长得很相似，虽然他们身形和脸型不同，可是那双眼眸的形状以及鼻子，甚至是嘴……都出奇的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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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3 深夜而来的孟楚凡

    深夜，山谷之中*出奇的静。

    一条人影在阴影之中窜得极快，很快那个人影来到一个茅草屋，爬上了二楼，缓缓走进了里屋。

    “什么人？”春慕锦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透过窗外照进来的月光，她看清楚一个黑影朝自己快步走来，而屋外的曾可很显然已经被他打晕了。

    来人离春慕锦越来越近，春慕锦吓得浑身窝在床的角落边，一手狠狠握紧了韩行睿曾经给她的匕首，这匕首她始终藏在里衣内，一般不会有人发觉。

    待那人走近来，春慕锦看清楚了他的长相，吃惊地说，“竟然是你！”

    来人正是白天才见过面的孟楚凡，不知何故，他竟然半夜跑到了春慕锦的茅草屋里，这着实令人惊讶。

    孟楚凡缓缓走近春慕锦，语气温和，“公主，你是不是并不愿意留在这里？我可以带你离开！”

    春慕锦心头一震，不明白孟楚凡这是什么意思？他白天可是十分憎恨她的，为什么现在却忽然变了样？

    “我离不离开和你有什么关系？你快点出去！”春慕锦死死握紧匕首，冷冷地训斥孟楚凡。

    孟楚凡却发出一抹冷冷的笑意，“公主大可不必这么快拒绝，我终于知道那扎带你回来做什么，他是要你来做圣女的，圣女是什么你可知道？”

    “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春慕锦喃喃自语。

    孟楚凡咦了一声，大概有些不相信春慕锦已经知道了圣女的真正身份，但是他今夜也是偷偷跑来的，没什么时间给春慕锦解释，只焦急地说，“公主，不管你知不知道圣女究竟是怎么回事，但你不能做圣女，所以你必须尽快逃出这个地方！”

    春慕锦冷哼一声，“孟楚凡，当初若不是你，我又怎么会来到南蛮，被那扎带来这里？这一切都是你的错，你劫我到这里，和那扎带我到这里又有什么区别？你们的行为都差不多！”

    “不……不一样！”孟楚凡焦急地说，知道春慕锦不会相信自己，赶紧解释，“哎，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那扎的身份，那个人……他并非是阴淮派首领之一，他……总之我带你来是希望得到华夏朝的支持成为南蛮王，统御整个南蛮国；但是那扎却不是南蛮人，他要做的不仅仅当南蛮王，他是要毁了整个南蛮！”

    “那和我又有什么关系？”春慕锦冷哼一声，她可不是什么悲天悯人的女人，更不是那种听到谁的花言巧语就立刻被迷惑的人，这孟楚凡做的错事多得很，她绝不会轻易相信他的。

    “公主，你一定要相信我，我……”孟楚凡还要解释，外面却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脚步声，下来孟楚凡一跳，他焦急地跺了跺脚，赶紧说，“总之，你一定要好好想一想，明天……晚上我过来找你！”

    说完，孟楚凡循着暗夜里的光线匆匆跑了出去，不多时茅草屋外就传来一阵声音，虽然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然而春慕锦也猜得出那些人只怕是发现了孟楚凡，这是要去抓他了。

    春慕锦蹙起了眉头，缓缓躺回在床*上，孟楚凡何必冒着被发现的危险来找自己？他的话是真是假？有什么阴谋没有？

    此时，春慕锦忽然有些想相信孟楚凡了，他不会无缘无故地来找自己，对自己说一些不着边际的话，那么他的话就是真的咯？

    虽然同样是为了南蛮王那个位置，然而孟楚凡是南蛮三王子，他作为南蛮人一定会为了南蛮考虑；而阴淮派的人都是前朝余孽，他们的目的南蛮，而是……整个华夏朝。

    春慕锦紧紧握着匕首，整夜难以入眠。

    翌日清晨，天气大好，碧蓝的天空十分澄澈，依旧是万里无云。

    春慕锦习惯性地站在二楼的窗口朝外看去，外面劳作的人们忙得热火朝天，没有春慕锦下去走动，他们的脸上挂满了笑容。

    春慕锦幽幽一叹，看来朝代与朝代之间的仇恨太深，绝非那么容易就能化解！

    就像是华夏朝先后三个皇帝对前朝人一直是安抚，只是他们显然不愿被安抚，他们只想要复国。

    “公主，昨夜睡得可好？”那扎缓缓从后面走了过来，黑眸中尽是试探和犀利，言语中也透着浓浓的质疑。

    春慕锦心头一震，明白那扎是来兴师问罪了！昨夜，孟楚凡究竟有没有被抓*住？

    “睡得挺好的，你呢？”春慕锦若无其事地看向那扎，眼眸十分清澈，令人产生不了一丝怀疑。

    “我啊，当然没睡好了，昨夜公主这座草屋外有人影出没，我一直忙着抓人，怎么，难道公主一点声音都没听到？”那扎疑惑地看着春慕锦，他在心底怀疑那个人是不是摸进村落里来救春慕锦的，只是昨夜他们追了许久，那个人影最终消失不见了，他们也抓不住把柄。

    那扎心想，若那个人真是来救春慕锦的，今夜一定还会再来，到时候他们加派人手，定要将其擒住。

    那扎眼中的试探和怀疑，春慕锦看得清清楚楚，她淡淡一笑，摇了摇头，“没有，昨天很累，所以很早就睡了，怎么？那个人影是来做什么的？可有抓到？不会是……想对我做什么吧？”

    说完，春慕锦的脸色极度苍白，吓得浑身轻*颤。

    那扎眼中闪过些许心疼，心中的怀疑顿时消散，只轻轻笑了笑，“呵呵，公主无需担忧！今夜……我会加派人手，只要他再出现，我们定然将他抓*住，你放心吧！”

    春慕锦一愣，昨夜孟楚凡还说今晚还会过来的，万一……

    不会的，不会的，这里加派了人手，他定然会知道的！

    春慕锦悄悄捏紧了锦帕，冲那扎感激地笑笑，“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多了！希望今夜没有贼人出没，我也能够睡个安稳觉，否则……定然会害怕得睡不着！”

    那扎心头大喜，春慕锦这番话是不是代表她开始相信自己了？这时的那扎根本就没想过，自己为什么会担心春慕锦，为什么会因为春慕锦的一句话而感到兴奋？

    可惜，当他察觉到的时候已经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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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4 孟楚凡被抓

    夜半三更静悄悄。

    整个村落都笼罩在一片银辉之中，给这里染上了几分神秘的色彩。

    春慕锦安静地躺在床榻上，毫无睡意，她收敛呼吸，凝神静气地听着外面的一点响动。

    只要外面有一点点动静，一阵脚步声，一个轻咳声，都能引起春慕锦的警觉。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春慕锦已经熬不过睡意，茅草屋外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只听得一阵叽叽喳喳声音，随后就是有人来回跑动。

    火把，将整个夜空点亮，照射进茅草屋内。

    春慕锦合上外衣朝外看去，村落中的人们拿着刀叉，来回在外面巡逻，忽然跑来一个人，不知道对着那些人说了些什么，他们就派出去两队人，匆匆朝着阴影之中走去。

    春慕锦试图用地处较高的优势看清楚他们的动作，却发现那扎竟然亲自守在外面，他同那些人说了一堆话，转头朝二楼望来。春慕锦吓了一跳，赶紧向后退了几步，以躲过那扎的视线。

    缓缓回到床上，春慕锦猜测孟楚凡今夜确实是来了，也不知道他有没有被抓住。

    然而，孟楚凡被抓*住了又如何？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呢？春慕锦死死握紧匕首，指尖泛白，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得这么冷血，不管如何，孟楚凡对她做过实质性的伤害，他其实本性并不坏啊！

    这一页，春慕锦翻来覆去睡不着。

    当第二日的晨曦洒满大地，她就盯着一双熊猫眼起了身，精神十分差。

    “你怎么这么早就醒了？烦不烦啊你！”曾可作为春慕锦的贴身侍女，春慕锦醒来她也要跟着起来，她不由心中咒骂春慕锦的讨厌。但是她又不得不起来，因而抱怨连连。

    “你昨夜可曾听到了什么声音？”春慕锦看着曾可起身，轻声询问。

    “什么声音？你昨夜那么早就睡了，我没事做当然也跟着睡了！”曾可疑惑地看了看春慕锦，“难道半夜发生了什么事么？”

    春慕锦一愣，对于曾可夜里睡觉时的深度抱有极大的怀疑，她……那么大的声音都还能睡着，这也太奇怪了吧！

    显然，曾可确实是睡得太熟，以至于根本就不知道这连着两夜发生的事。

    春慕锦哭笑不得，缓缓走出屋子，来到厅堂内坐下，已经有人在桌上备了一壶茶，她为自己倒了一杯茶轻轻喝着，微微挑了挑眉，这茶水的味道……

    前几日，每日一大早为她准备的都是开水，春慕锦向那扎提及想喝点茶，没想到那扎终于给她准备了茶，只是这茶……却是南蛮也极少有的金茶花！

    那扎究竟是什么身份，他怎么会有这种茶的？

    那日在孟城的山庄之内，穆云昙就曾经告诉过她，金茶花并非一般人可以喝的，有些人即便是有钱都不一定能够喝得上，一般都是有权有势之人！就连孟楚凡那个三王子的金茶花也是极少极珍贵的，那么这个那扎……

    究竟是什么人！

    春慕锦心头充满惊异，面上却不动声色，只动作优雅地品茗，听见楼下传来平静的脚步声，她缓缓抬起头朝来人看去，正是她怀疑的那扎。

    那扎脸上带着阴郁和邪冷，缓缓走向春慕锦，在春慕锦对面坐了下来，目光冰冷地盯着春慕锦，“公主，你一定知道是什么人对吧？前晚和昨晚你都在现场！”

    春慕锦露出一抹淡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真的不知道么？昨夜……我们抓*住了那个人，他竟然是……”那扎涨红了脸，大概是想说出那人的身份，却很快想起那个人对外已经被杀了，他如今不过是一个不存在世上，连原名都不能拥有的人，“你怎么不说他竟然想来骚扰你？还是你根本就喜欢他？”

    春慕锦一愣，呆呆地张大了嘴，目瞪口呆。

    什……什么？

    孟楚凡来找她就是为了骚扰她？

    没什么比这句话更狗血了！

    然而春慕锦看着那扎那张愤怒的脸，知道他就是这么想的，春慕锦垂下眼眸，仔细一想就明白了，只怕孟楚凡确实是被抓*住了，只是他只说他对自己……

    蓦地，春慕锦的脸都涨红了，那个人……果真是要带自己离开这里么？还是他本来就是为了那个理由！

    不，不是的！前晚的孟楚凡说那席话的时候十分镇定，他……是真的担心那扎会毁了南蛮！

    但既然他被那扎误会了，那就更好了！不管如何，只要那扎不知道他们那一夜谈话的真*相就好了。

    春慕锦做出一副诧异到了极点的表情，面色一阵青一阵白，气恼地跺脚，“请注意你的话，我根本就不喜欢他，你是不是已经抓*住他了？我要去问问他，他为什么要毁我的名声？”

    那咋一愣，吃惊地看着春慕锦。

    春慕锦冷哼一声，“你既然在华夏呆过，就该知道名声对一个女人是多么的重要吧！那一夜我确实是见过他，但是很快就有人来了，他就跑开了！我开始不想说就不希望自己的名声……”

    春慕锦面色极度难看，“我……”

    “你不要说了！”看着春慕锦那张精致小巧的脸上隐隐发白，杏眼更是包着泪水，却固执的不愿落下来的情形，那扎只觉得心头一阵抽疼，想将世上一切难题都克服了，支援给她最安逸舒适的生活。

    “带我去见他，我要问问他究竟想怎么样！”春慕锦双手紧紧攥着衣角，孟楚凡……孟楚凡应该知道那扎的真实身份，她一定要去见一见他，毕竟他不曾伤害过她。

    “你不是很讨厌他么？为什么还要去见他？”那扎赶紧反问，不愿意让春慕锦见到孟楚凡。

    “有些事我想亲自问出口，所以请你带我过去好吗？”春慕锦目光幽静地看向那扎，饱含祈求。

    那扎心头一震，点了点头，“好，我带你过去看他，但是只能在外面看，决不能进去，他太危险了！”

    春慕锦点了点头，轻轻地说，“谢谢你，那扎！”

    那扎从来都是一副邪魅的妖孽模样，脸皮很厚，这会儿却忽然红了脸，不好意思地转过头去，不愿被春慕锦看出自己的窘迫，却被从里屋走出来的曾可看到，曾可心头一痛，对春慕锦的恨越发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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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5 探视孟楚凡

    春慕锦被带进一个石洞，这个石洞是一个天然的洞口，被阴淮派人利用修建成了低下牢狱，里面目前只关了孟楚凡一人。

    缓缓走下石洞，一股恶臭扑鼻而来，令人作呕，春慕锦双手轻抚在石壁上，差一点就吐了出来。

    “娇小姐就是娇小姐，这点臭味就受不了了，里面更臭，我看你还是不要进去了！”曾可双手环胸，鄙夷地看着春慕锦，一脸冷笑。

    那扎斜睨了曾可一眼，回头温柔地看着春慕锦，“公主，你还好么？不如不去见他了，我们回去吧！”

    “不，我要见他！”春慕锦吐出一口气，努力压制着胸前不断涌动的恶心，冷静地说，“你们就在外面等我吧，把牢房门打开，我要和他单独谈一谈！”

    那扎的眼神瞬间犀利起来，春慕锦却不甘示弱地看着她，他心头一震，点了点头，“好，你进去吧，最里面的那一间，我在这里等你！”

    春慕锦冲他感激的笑了笑，努力站直身子，犹如一个即将赴战场的勇士一般，抬头挺胸，冷静地走进了最后一间牢房，孟楚凡被锁链所在墙壁前，浑身衣衫褴褛，伤痕累累，血迹斑斑，看得出昨夜他一定受了很重的伤。

    “孟楚凡！”春慕锦冲了上去，吃惊地看着孟楚凡如此狼狈的模样，“你还好么？他们打你了？”

    孟楚凡缓缓抬起头来，吃惊地看着春慕锦，虚弱地动了动嘴，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不要着急，慢慢说！”春慕锦四处看了看，孟楚凡昨夜的行为应该是彻底激怒了那扎，以至于他连牢饭都没得吃，他俊逸的脸只留下一道道血痕，嘴唇更是干涩地流出*血，如今却早已凝固，显得格外狼狈和憔悴。

    春慕锦赶紧从袖子里掏出了一个梨子，这是之前在屋里偷偷拿出来的，“给，慢慢吃！”

    孟楚凡震惊地看着春慕锦，犹如得到了救赎的人看着天仙，随即就着春慕锦举起梨子狠狠咬了下去，狼吞虎咽了一阵，狠狠咳嗽两声。

    “这种地方岂是你来的？你还不赶紧离开，留在这里做什么？”孟楚凡终于有了力气，不悦地瞪着春慕锦，“你问问这里的味道，你一个公主，怎么受得了？”

    春慕锦狠狠瞪了他一眼，回头四处看了看，确定身后没有人，才凑近孟楚凡的耳畔，轻声地说，“你知道那扎的真实身份对不对？他……的长相和你十分相似，而且他竟然给我找来了金茶花，据说这种茶花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喝得起的，他在你们南蛮……究竟是什么身份？”

    孟楚凡吃惊地看着春慕锦，大概是被春慕锦震惊到了，瞪圆了眼，好半响才继续啃了几口梨，小心翼翼地凑近春慕锦耳畔说了几个字，令春慕锦当场愣住了。

    “你……你说得都是真的？”春慕锦惊骇地看着孟楚凡，简直不敢相信那竟然是真的。

    孟楚凡狠狠咳嗽两声，“句句属实，他救我出来也是因为我曾经化为商人去华夏经商，积累了一大笔财富，他需要我的财富！”

    春慕锦吃惊不小，却听见外面一阵脚步声，赶紧退后两步，脸色一变，带着得意地奚落，“孟楚凡，现在好了，你被那扎抓了，你就再也不会对我造成任何威胁了！我真是太高兴了！”

    孟楚凡眼珠子一转，立刻知道外面有人来了，赶紧将最后一点梨子全部吞进肚子里，连点渣都没剩下，装作凶狠且疯狂地大笑，“哈哈哈，昭和公主，你等着……我会出来的，我一定会出来的！”

    “你好自为之吧！”春慕锦冲孟楚凡眨了眨眼，最后又小声地对他说，“你保重，我会想办法救你出去！”

    说完，春慕锦转身朝外走去，那扎一个人冷峻地站在门外，看到春慕锦走了出来，才缓缓收敛了冷酷的气息，轻声询问，“怎么，已经说完了？”

    “嗯，我们走吧！”春慕锦情绪低落地点点头，仿佛一刻也受不了这种气氛了，率先冲出了地下牢狱。

    返回到地上面的那一刻，春慕锦闭眼仰头，深深吸了一口气，唇角露出一抹笑意，回头朝那扎笑了笑，“外面的空气真好！”

    风吹动着春慕锦的长发，犹如一张绝美的画卷，令人不敢直视，更不敢轻易上前，就怕破坏了这副画面。

    那一刻，那扎感觉到胸口涌动着全所未有的情意，令他痴痴地看着春慕锦，仿佛怎么也看不厌。

    春慕锦目光清冽地看着那扎，蓦然转头，心头却是十分烦恼。孟楚凡才被抓*住，就遭到了一阵毒打，若是不赶紧将他救出去，她也别想逃掉了。

    如今天气越来越热，距离七月十五越来越近，春慕锦感觉得到周围的人看她的目光在渐渐改变，从过去的仇视到后来的质疑，但不管如何都令春慕锦不寒而栗，这些人……目光太过犀利，要逃过他们的视线离开这里，谈何容易？

    春慕锦一阵头痛，不由将视线落在曾可身上，她希望曾可可以醒悟过来，能够帮助她，然而他看得出曾可越来越恨她了，尤其是那扎对她越好，曾可的视线就越犀利。

    “公主，你喜欢这里就留在这里！这里就是我们阴淮派人的世外桃源，圣女节过后，我们就能够统治整个南蛮了，到时候你是至高无上的圣女，我是至高无上的首领，我们是天作之合！”那扎双手举起，犹如在拥抱大自然一般，邪魅的俊脸上一阵梦幻的陶醉。

    春慕锦冷眼看着那扎那几近疯狂的执着，冷冷一哼，“我不会成为圣女的，我不是你们阴淮派的人！”

    “不，你一定是圣女！”那扎的脸蓦然沉了，他冷冷盯着春慕锦，犀利的眼眸犹如毒蛇般阴狠，“其余两个圣女的候选人，她们不会活到十五那一天，只有你……只有你是天上派来的圣女，只有你才是当之无愧的圣女！”

    春慕锦被他那阴狠的表情吓得浑身一颤，克制不住恐惧地后退一步，这个男人疯了，他一定是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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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6 再见玛雅

    金筑城，南蛮王行宫。

    韩行睿穿着一身南蛮特有的古怪侍卫服，充当孟城的贴身侍卫。

    一个多月的搜查，东亚和暗部的人有许多次机会抓*住阴淮派人，却总是功亏一篑。

    为此，孟城、孟楚然和韩行睿私下里交流过，确定在孟城的侍卫队中一定有阴淮派细作，因而他们的行动才总是提前一步被告知给阴淮派人。

    韩行睿这一次充当孟城的贴身侍卫，自然是易容之后的面容，为此孟城和孟楚然深感易容术的高深莫测，同时也让他们松了一口气，有韩行睿这样的杀神保护他们，他们并不十分害怕。

    为了迎接七月十五的到来，韩行睿提前半个多月扮作侍卫，而带领他熟悉王宫的正是刘志，此刻的刘志依旧是那副寻常人的模样。

    “将军，你真是太神奇了！没想到南蛮王和二王子都愿意这么信任你！”刘志越发崇拜韩行睿，这世上还有什么是韩行睿做不到的？他竟然得到了孟城和孟楚然的认可，要知道七月十五一过孟楚然就是新任南蛮王了，两代南蛮王都能够和韩行睿交好，这对韩行睿的未来大有帮助。

    易了容后的韩行睿唇角始终挂着一副痞笑，其实……有时候并不是他故意要笑的，而是这张面具本来就是笑脸，这令韩行睿深感无语，同时也对龙行天龙御宁莫子威三人的恶趣味感到无奈。

    听了刘志的话，他无奈地嘿嘿笑着，“不过是利益所趋罢了！如今我们站在同一条船上，自然是相互扶持，况且……大概是我的名声真的太坏了，所以他们才愿意用我！”

    刘志一阵好笑，对于韩行睿被称作杀神的事，他也是知情人，因而才感觉到好笑。然而，韩行睿虽然不是传说这的杀人狂魔，但是他在战场上确实是从来不手下留情，不给自己留下任何后患。这样的人虽然极为残忍冷酷，但却是一个好将军。

    “好了，走吧，我再带你去看看二王子继任大典的场地！”刘志笑过以后，收敛心思，认真地说。

    韩行睿点点头，他确实是该去看看那个会场，再好好研究研究，敌人将会用什么方式攻进去。

    一路朝前走，刚刚拐过一个弯，刘志还在向韩行睿解释继任大典那天会有多少人来参加时，身后忽然传出来一个极其骄纵的声音，“你……你给我站住！”

    两人一愣，疑惑地回头看去，却是一身艳红色的俏*丽女郎朝她们匆匆跑来，蜜色而健康的脸色染上红晕，大眼睛充满了怒火，正是被孟城当做公主一般疼爱的玛雅。

    “你……是怎么混进王宫的！”玛雅看到韩行睿，扬着骄傲的下巴质问。

    刘志疑惑地看着韩行睿，韩行睿耸耸肩，冲他无奈地撇撇嘴。

    “喂，你这是什么态度？知道我是谁么？竟然如此无礼！”玛雅愤怒地瞪着韩行睿，态度十分嚣张。

    “咦？我就奇怪了，这么大好的日子，美丽的环境，怎么就有个恼人的蚊子在我们身边不停叫嚣呢？”韩行睿双手环胸，一副痞样，丝毫不将玛雅放在眼中。

    刘志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对于韩行睿这种性格，他也是知情的，然而还是被他逗笑了。

    “你……你说谁是蚊子？”玛雅双手叉腰，凶狠地瞪着韩行睿，一副怒火中烧的模样。

    “谁接话就是谁，我也没指名道姓！”韩行睿懒洋洋地望天，就是不看玛雅。

    “你……你太过分了！”玛雅狠狠跺了跺脚，被韩行睿气得七窍生烟，她不悦地嘟着嘴，索性不与他斗嘴，反而看向刘志，语气骄傲地问，“你们要去哪儿？”

    “去继任大典的会场看看！这是大王新的贴身侍卫！”刘志一阵偷笑，韩行睿这副气死人不偿命的性格依旧恶劣啊，不过不知道在面对昭和公主的时候，又是什么样？

    他却不知道，韩行睿面对春慕锦时温柔有余，恶劣依旧，同样没什么正形！

    “我也要去！”玛雅挑衅地看了看韩行睿，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模样。

    韩行睿低头看向刘志，“好了，我们快去吧，我要尽快知道那里的布局，也好防守！”

    刘志点点头，和韩行睿并排朝前走。

    玛雅只能快步跟上，看着韩行睿那副模样，不由皱了皱鼻子，不悦地冷哼，“什么嘛，好像自己有多厉害一样，以前怎么没见过你啊？不会是故意捣乱的吧！”

    黑线……猛地出现在刘志脸上，若是韩行睿都不知道怎么防守，那南蛮也找不到更好的人了，只是……若韩行睿要捣乱，那还真有可能把南蛮王宫闹得天翻地覆。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韩行睿回头，冷冷地讽刺。

    “你别太过分啊！我告诉你，你要是真的惹怒了我，我告诉大王，让大王收拾你！”玛雅不悦地冷哼，十足十的威胁，简直是一个分不清楚状况的大小姐。

    韩行睿回头冷眼看了看玛雅，皱起俊眉，“你除了会搬出你的靠山还会做什么？若你得不到大王的喜欢，若你不是辅臣的女儿，我想你只有死路一条！”

    他的语气十分恶劣，话语也绝对刻薄，令玛雅和刘志都愣住了。

    玛雅愤怒地瞪着韩行睿，伸出一脚就要去踹他，却被他躲了过去，气得玛雅更是厉声娇喝，“好，你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说完，转身跑开，只留下一个俏生生的背影。

    刘志瞠大眼眸，呆滞地看着她的背影，半响回过神来，“我说……你就是讨厌她，也不需要说出这番话来吧！”

    “谁说我讨厌她了？”韩行睿眉头一扬，痞痞一笑，“她很单纯，某些方面很像公主，只是她从小过得太好，以至于骄纵蛮横！而公主……从小的日子不好过，经历诸多磨难，终于有了今天，她却一直那么单纯，看着玛雅有时候会想到公主，我希望她也能够成熟起来，否则将来一旦……她恐怕受不了的！”

    “那公主就受得了么？”刘志好奇地问。

    “嗯，她十分坚强，定然会冷静地等着我去救她的！”韩行睿冲刘志露出一抹幸福的笑，看得刘志怔忡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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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7 大王子孟楚浩

    韩行睿和刘志来到继任大典的现场，这是南蛮王行宫*内一片极大的空地，虽然比不得龙腾跃的皇宫，但是却也不凡。

    孟城派了最好的工匠在这里忙碌地劳作，因为时间紧迫，因而他们分成两班，白天黑夜不间断的修着一座祭坛，这座祭坛将成为新任南蛮王未来每年祭天祈福的祭坛，因而花了不少银子。

    刘志来到南蛮王行宫都许多年了，对不少人都十分熟悉，一路走去，都在不停介绍韩行睿给他们认识，韩行睿一直装作一个漫不经心的新任南蛮王贴身侍卫，痞痞的没有正形，引来无数白眼。

    “我说，你就不能收起这抹笑么？看上去真的很猥琐啊，怪不得他们要翻白眼呢！”刘志无语地说。

    韩行睿只咧着嘴笑，也不回答。

    这个会场全部由青灰色的大理石铺成，透着烈阳反射*出淡淡的光，祭坛是一个巨大的呈台阶式的圆形，正中央是一个雕像，韩行睿不知道那是什么，但确确实实是南蛮国的象征。

    雕像四周有四个浮雕巨柱，每一个上面将在继任大典后点上火把，经久不衰。

    此刻，工人们还在不断地抬着石板铺地，另一些工人则在不断地打磨整个地面，地面同样是一些奇怪的图像。

    “四周很空旷，他们要想发难，很难藏身！”韩行睿看过整个会场，得出这个结论。

    “正是为了安全着想，才会这么设计会场，然后你看……”刘志指了指四周，这会场四周都是宫殿，每一个宫殿都不近不远，又是呈现两面矮中间高的房顶，但无论是哪一边面对会场的都是其中一面，这样完全可以隐藏在他们看不到的另一面，当所有人都把注意力放在祭坛上时，那些人忽然站起身，就可以朝他们攻击！若有一个箭术奇佳的杀手，完全可以正对着祭坛上的孟楚然射*出一箭，孟楚然反应不及时就必死无疑！

    “四周的宫殿屋顶，都要派去武艺精湛的高手，全面防守！”韩行睿指了指四周的屋顶，对刘志交代，刘志点了点头。

    随即，两人继续找寻任何一点可能性。

    韩行睿蹙着眉头，暂时还没想到其他可疑之处时，刘志忽然站直了身子，朝迎面而来的一个身穿华丽锦裳的年轻男子鞠了一躬，“大王子，您怎么有空过来了？”

    韩行睿眉头一扬，大王子孟楚浩？他缓缓站直了身子，朝孟楚浩看去。

    孟楚浩冲刘志憨厚一笑，又把视线投向韩行睿，“这难道就是父王新任的贴身侍卫么？”

    “是的，大王子！”刘志淡淡一笑。

    “你辛苦了，父王的安危就交给你了！”孟楚浩冲韩行睿淡淡一笑，动作优雅而亲和，只是俊逸的脸上显得有些木讷，令人不喜。

    韩行睿做出南蛮人的行礼动作，冲孟楚浩笑了笑，“大王子请放心，我一定会拼死保护大王的！”

    “嗯，那就好！”孟楚浩点点头，又四处望了望，疑惑地问，“对了，你们到这里来可有要事？”

    “哦，距离继任大典的时间越来越近了，所以我们就过来看看会场的情况，也好提前准备防守，不至于最后手忙脚乱！”刘志看着孟楚浩那张脸一脸憨厚的模样，心头一阵叹息，若论资格，其实大王子才是第一顺位，只可惜……他的性格太过憨厚胆小了一些。

    果然，下一刻，孟楚浩的脸色就变得十分苍白，一副紧张兮兮地模样，“这个会场都修得这么好了，四周空旷，敌人应该没办法隐藏吧！”

    刘志嘴角一阵抽*搐，他无奈地指着四面的宫殿屋顶，“刚才我们看到了那四边的屋顶，很有可能会藏有杀手，所以会派人上去守着，以防万一！”

    孟楚浩抬头看了看四周，恍然大悟，“对对对，守卫一定要森严，切不可有丝毫大意，你们辛苦了！”

    “大王不比如此，这是我们该做的！”刘志看着孟浩然那额头留下来的汗渍，也不知道是被太阳晒得还是害怕得，总之一串串留下来，大有越来越多的趋势。

    孟楚浩大概也意识到自己有些丢脸了，赶紧冲两人尴尬笑了笑，掏出帕子擦了擦额头，“那个……总之是辛苦你们了！一定要确保万无一失啊！那一天前来祭坛的人很多，可不能有一点危险啊！”

    “请大王子放心吧，我们定然全力以赴！”韩行睿冲孟楚浩点了点头。

    “那就好，那就好！”孟楚浩又擦了擦汗渍，憨厚一笑，“那……你们继续吧，我就先走了！”

    说完，转身离去，脚下一阵虚浮，看来是真的被吓到了。

    韩行睿和刘志对视一眼，均是一阵好笑，刘志无语地说，“敢情大王子是担心那天出事会殃及池鱼，他在人群中呢！”

    “哎，怪不得每次大王提到大王子的时候都很无语，他竟然会怕成这样！”韩行睿无奈地摇了摇头，哭笑不得，“这样的人看上去还算风度翩翩，只不过若真的当上了南蛮王，未来也会被人推翻的！”

    “是啊，也不知道为什么，大王子从小就胆小怕事，虽然人挺聪明的，但是他的性格注定了他没法继任！”刘志也是一阵好笑，“本来最有把握成为南蛮王的是孟楚凡，但是他似乎太心急了，若是他再好好等上一段时间，这事儿怎么也轮不到二王子！”

    “大王子难道就不想当南蛮王么？”韩行睿疑惑地挑了挑眉。

    “怎么不想？”刘志无语地说，“大王子从小跟着大王，这些政事比其余两个王子都要精通，只是他一遇到大事就开始慌神，大王着实不喜欢他的性子！”

    韩行睿点点头，若他是孟城，恐怕也不会喜欢这样的儿子，简直有辱他南蛮王的身份嘛！

    “算了，我们继续吧！”韩行睿收回心思，冲刘志淡淡地说。

    刘志点点头，领着韩行睿继续去看周围的情景，一路上韩行睿发现了不少问题，都一一给刘志说清楚了，直接导致刘志对韩行睿的能力越发崇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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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8 暗夜的牢房

    想要救出被关在石洞内的孟楚凡，首先需要有一个可以藏住孟楚凡的隐蔽之处，其次需要拿到那扎手中的钥匙，最后就是逃开众人的监视。

    春慕锦感觉到这件事前所未有的棘手，她不熟悉这里的地形，更不可能拿到钥匙，也无法躲过众人的监视，哪怕只有曾可一人，也是躲不过去的。

    但即便这件事不可能做到，春慕锦还是在努力想办法。而她首先要做到的就是熟悉附近的地形，因此这些日子以来春慕锦总是四处乱走，看似漫无目的，看似无聊至极，但只有她自己最清楚，她是在探路，是在认真地记下周围的每一条路，每一个出口以及整个地形。

    最后，一个清晰而完整的地形呈现在春慕锦的脑海，她已经掌握了整个村落的地形。

    时间已经过去了许久，距离七月十五只剩下五天时间了，春慕锦感觉到了时间前所未有的紧张，她多么希望能够尽快救出孟楚凡，这不仅仅是因为孟楚凡对她不错，更重要的是她想让孟楚凡带着她离开这里，否则……一旦真正成为了圣女，她不知道接下来自己的命运会变成什么样子！

    熟悉了地形，接下来要做的就是计划好时间，偷到那扎的钥匙，甩开曾可的监视，救走孟楚凡，并且……逃离这里！

    然而，这段时间那扎却不在，由于知道了那扎的真实身份，因而春慕锦十分明白那扎的去向，她只能想其他的办法。

    但那扎不在同样也有个好处，那就是春慕锦不用担心自己会被那扎发现，逃出去的机会也大了许多。

    傍晚，春慕锦趁着夜深人静，曾可熟睡的时候，缓缓走出了暂居的茅草屋，一路紧张兮兮，踩着轻巧的步子前往地下石洞。

    因为地下石洞是一个天生的屏障，加上里面又充满了陷阱，因而这里并没有守卫。

    春慕锦一路轻松地进了地下石洞，抑制住想要呕吐的冲动，循着上一次的路走进了最后一间牢房，孟楚凡一动不动地吊在墙壁前，显得毫无生机。

    “孟楚凡，孟楚凡！”春慕锦凑上去，轻声地喊着，只不过因为四周太静，这里竟然弥漫着一种恐怖的回响，吓得春慕锦不断哆嗦。

    孟楚凡猛地一震，他缓缓张开眼睛朝前面看来，竟是春慕锦隔着牢房的门站在那里，在火光的照射下，她清丽脱俗的容颜显得越发清晰透彻，带着洗涤一切的清灵，令人自惭形秽。

    “你怎么来了？”孟楚凡疑惑地问。

    “我就是来看看你，现在我把周围的地形都记熟了，只是这牢房门的钥匙在那扎那里，他人不在村子里！”春慕锦蹙紧眉头，不安地说。

    “你走吧，这里根本就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赶紧离开！否则被人发现了，你会比我更惨！”孟楚凡冷冷地说，他如今还不死是那扎的缘故，而那扎不在了，那些人可不会轻易放过他们。他倒是无所谓，反正被关了很多天了，然而春慕锦若是被抓*住了，还不知道会遇到什么危险呢

    春慕锦缓缓摇了摇头，轻声地说，“我既然已经做好了打算，就绝不会轻易离开！现在必须想办法弄开这里，我们才能逃掉！”

    “你既然已经弄清楚了地形，你自己逃就是了，还来救我做什么？”孟楚凡心头一震，自从他被孟城斥骂开始，他就一直颓废到了极点，完全没了生气，所有人都不愿意和他有联系，昔日那些好友也都纷纷逃离，只剩下一些死忠他的人跟着他一同冲进王宫，垂死挣扎！

    那时候的孟楚凡根本就没想过自己还会活着，他以为自己死了就算了，反正也没人在乎。所以……即便是到了这里，他依旧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但春慕锦却带给他极大的震撼。

    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竟然妄图救他出去，更可笑的是，若不是因为他，她也不会落得今天这番田地。

    “不，我一定会救你出去的！你若不是因为我也不会被关在这里！”春慕锦不停摇晃着坚实的牢狱大门，却怎么也撼动不了分毫。

    “你别可笑了！”孟楚凡猛地大笑起来，“你当真以为我要救你离开？我如今在外面已经是个死人了，死人啊，你懂不懂！我出去了也只有死路一条，要想活着我就只能留在这个村子里，只是你……一切都是因为你才造成我今天这种结局，所以我恨你，那天晚上我都是骗你的，我就是想狠狠地凌辱你，你难道不懂么？”

    说完，孟楚凡双眸凶狠地盯着春慕锦，仿若一头困兽，疯狂而阴冷地盯着她，让春慕锦吓得浑身一软，猛地退后两步。

    春慕锦面容苍白，孟楚凡话中太过尖利，令她不敢相信，然而她作为一个女人听到孟楚凡那般无耻的言语，她只觉得一阵恶心，不由咬牙切齿地瞪着孟楚凡，恶狠狠地说，“好，这是你说得，那我就走，你就在这里等死吧！”

    孟楚凡眼中闪过些许快意，表情却越发凶狠，令春慕锦失望透顶，只好转身离去，留下孟楚凡一人颓然地倒在墙壁上，他缓缓露出一抹苦笑，过去都是他太过自负，总认为自己是南蛮三王子，可以没心没肺的活着。

    可临到死，他才知道原来那种被人关心的感觉真好，只可惜……只可惜他们根本逃不开这里，他不能拖累春慕锦，若能逃走，就保佑她快些逃离吧，不要再被抓回来了。

    孟楚凡越想越伤心，从来不流泪的他终于仰头狂笑，眼泪缓缓流了下来，仿佛无法抑制一般，最后又痛得低下头来，一阵痛哭。

    好一阵过后，孟楚凡收拾好心情，抬起头来，眼神不经意地看向牢房之外，春慕锦的身影出现在他的面前，她正侧对着自己，目光……看向她正对的前方，脸色苍白，似乎……被人发现了。

    孟楚凡吃了一惊，动了动，锁链发出一阵响声。

    春慕锦侧过头来，冲他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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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9 逃命1

    阴淮派内部的三个拥有继承权的人分别是那扎、零落和休问。

    其中那扎的身份最为神秘，零落势力最小，休问……最为残忍凶狠。

    休问个头极其高大，块头很壮，站在那里就能威慑众人，令人心惊胆寒。

    随着前朝太子青松山人的离世，那扎三人之间的矛盾越来越大，每个人各有据点，拼得就是七月十五日的那一天。

    但，这不代表只有七月十五的时候就开始动作，要知道如今拥有决定权的就是谁能当选为圣女，零落始终闭门不见客，那扎隐匿在这个村落内，唯独休问不断扩大势力。

    很快，休问知道那扎找到的那个女子极为漂亮，最有可能当选。休问一直在等待时机，他一定要在七月十五日之前毁掉那扎找来的圣女候选人，这一点几个人的想法其实都是一致的。

    而这几天那扎不在，休问已经在村落周围观察了许久，今夜终于找到了机会潜入村落，夜深人静之时，整个村落显得极为安静，他们看到的静悄悄的村落，人们都在熟睡。

    休问当即下令杀了所有人，血洗整个村落，一个不留，他们一路杀了过来，就看到了这个石洞，还以为里面藏了多少人，就领着人冲了进来，而这个时候春慕锦正好再往外走，就被他们堵了回来。

    春慕锦看着这一群凶神恶煞的人，一看他们身上充满的戾气和杀气，就知道他们绝不是村子里的人，再看着他们手中不断滴血的刀剑，春慕锦只觉得浑身冰冷，这个村子里夜里都睡熟了，他们……难道是杀了所有人么？

    想着就觉得害怕极了，春慕锦缓缓退回到石洞之内，听到孟楚凡铁链发出的声音，她转过头去，朝孟楚凡露出一抹苦笑。

    “主子，看她的模样应该就是那扎找来的圣女候选人了！”休问身后的一个人目光凶狠地看着春慕锦，凑近休问身边说。

    春慕锦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冷冷地问，“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什么人？”休问一阵冷笑，上下打量春慕锦，露出一抹疑惑，“你不像是南蛮人，说话的语气也很像是华夏洛阳的，难道你就是昭和公主？”

    春慕锦吃了一惊，这个人仅凭着这一点就能够猜出她的身份，果真不容小觑，她却出奇地平静了下来，淡淡一笑，“你就是阴淮派拥有继承权的人之一吧！”

    “休问，我的名字！”休问目光灼灼地盯紧了春慕锦，这个女人太娇小了，气质淡雅，确实适合做一个圣女！

    这一瞬间，休问忽然有一种冲动，将这个女人带回去，之前的那个女人就不要了！

    “里面还有什么人？”休问身后的一个身形壮硕的人忽然疑惑地问，他手持一把斧头，脚步缓慢地朝春慕锦走去。

    春慕锦面色发白，紧张地向后退了几步，她甚至可以感觉到这个人每走一步，地都在震，实在是太可怕了！

    那人走向春慕锦，冷冷一笑，却没有任何动作，反而扬起斧头将牢狱的锁砍断了，看着里面锁着一个人，不由哈哈大笑，“看来那扎也没有我们想象得那么无害嘛！看看，这都把这个人折磨成什么样了？不会是你的情人吧？”

    他目光凶狠地看向春慕锦，吓得春慕锦面色发白，却是赶紧一个闪身进了牢房，来到孟楚凡面前，“你还好么？”

    “果然是你的小情人啊！”那人嘿嘿一笑，裂开了嘴，回头冲休问等人笑着，“主子，这个女人不错，不如就不杀了，给我好了！”

    休问眼中闪过一抹戾气，他率先看上了这个女人，然而他的这个属下是什么脾气他很清楚，一般很少看重一个女人，更是从来没有问他要过一个，如今却开口要了这个女人，看来他是真的看上了她。

    只是……

    休问冷哼一声，“回去任何女人都可以给你，这个不行！”

    那人眼中闪过些许不悦，却是冷哼一声，举起斧头就狠狠朝孟楚凡看去。

    “啊……”春慕锦吓得大叫一声，才发现那人竟是砍断了孟楚凡身上的铁锁，发出了金属相碰的火光。

    孟楚凡瞬间脱身，他用尽全身力气抓*住春慕锦，一个闪身竟是消失在了众人面前。

    “怎么回事？”砍断铁锁的壮汉瞪圆了虎目，十分诧异地揉了揉眼睛。

    休问冷哼一声，“看来那个人是王室中人，那可是南蛮王家族世代秘传的隐术！”

    “那现在怎么办？”众人朝休问看去。

    “他们跑不远的，追！”刚才孟楚凡和春慕锦忽然失去了踪影，几人没有来得及堵住去路，现在他们很有可能已经趁此机会逃了出去。

    “关上牢房，我们出去追，一会儿再回来看看他们究竟逃了没有，或许他们就在这个牢房的某处！”休问又冷冷吩咐，带着众人转身离开。

    众人离去，在他们没注意到的一个角落，孟楚凡和春慕锦显出身形，孟楚凡拉着春慕锦就往石洞的另一个出口跑去，“走，我们得快些离开，休问残忍至极，所到之处竟是尸体，就连小孩都不放过，村落里的人只怕都凶多吉少了！”

    春慕锦点点头，跟着孟楚凡没命的狂奔，两人很快出了石洞，一路绕着高过人头的草丛没命的跑，“我们不能停，他们找不到我们迟早会找过来，甚至可能烧了我们！”

    “我……我快不行了！”春慕锦跑得鞋子掉了一只，双*腿被挂烂了不少伤口，此刻的她张大了嘴，才能维持急促的呼吸，然而胸前无限扩大的痛却令她感到绝望。

    “坚持，只要我们跑到渡口，就可以划船离开！”孟楚凡死死拖着春慕锦，此刻已经没有了任何心思，他浑身都痛得厉害，一点都不比春慕锦好过，然而他们必须逃离这里，必须活下去！

    春慕锦只觉得十分绝望，她什么都想不起了，只剩下没命地狂奔，浑身上下都在痛，胸腔像是快要炸开了一般，却还是拼了命不断奔跑，奔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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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0 逃命2

    明亮的月亮隐没在了层层乌云之中，一场雨即将来临。

    整个村落动了起来，他们并不是老弱妇孺，他们也有强壮的汉子，哪怕是战斗到最后一刻，也要拼命。

    之前以为杀光了所有人的休问等人，这时候才看到一群又一群的人冲他们而来，仿佛是千军万马，人潮汹涌地朝他们而来。

    远处的孟楚凡和春慕锦不知道这些，他们只听到了一声声凄厉的惨叫声，然而他们都顾不得这一切了，他们只能狂奔，尽快离开这里。

    “我……我真的不行了，你快跑吧！”终于耗尽最后一丝力气的春慕锦倒在了地上，她不断喘着气，对孟楚凡说。

    孟楚凡赶紧回头，一把将她拉了起来，“你不能停下来，一旦停下就真的再也跑不动了，你看，渡口就在前面了，只要我们过去了，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春慕锦无力地靠在他身上，朝前看去，渡口正停着几只船，她不由露出一抹笑容，惊喜地说，“好，我们就快离开了，快，我们快去！”

    此刻的两人完全冲昏了头，他们就没有想过休问等人是怎么到达的村落，而他们又有没有控制整个渡口？

    孟楚凡仿佛看到了自己和春慕锦过着双宿双飞的美好生活，春慕锦却仿佛看到了韩行睿露出惊喜的表情，但很快她仿佛又看到了韩行睿身边有其他女人，他们无比亲热地嘲笑着春慕锦……

    不管他们究竟看到了什么，他们依旧在狂奔，“啊……”春慕锦的脚一扭，差一点就吵了下去，却被孟楚凡一把搂住了。

    “你还好么？还能走么？”孟楚凡看着春慕锦紧蹙眉峰，却又强忍着痛不愿哭出来的表情，焦急地问。

    春慕锦狠狠点点头，“可以，我还能走！”

    说完，春慕锦立刻站了起来，死死咬住下唇，装作没有感觉到下面的痛，跟在孟楚凡身后。

    “还是我背着你吧，你的脚……”孟楚凡听到春慕锦不自觉的痛呼，忍不住关心地说。

    春慕锦目光幽冷地看着孟楚凡，心里却充满了暖意，她轻轻咬了咬牙，点点头，看着孟楚凡在她面前蹲下，她含*着泪趴在了他身上。

    孟楚凡身上的伤口大多是这些日子被打得，没有上药，很多伤口早就溃烂，他的痛绝不亚于春慕锦，然而他是男人，他决不能在这个时候抛下春慕锦，尤其是这个女人……之前还想要救他！

    一路咬紧牙关背着春慕锦到达渡口，两人脸上都是喜悦，孟楚凡脚下一个踉跄，赶紧放下春慕锦，高兴地说，“现在我就去解开一个船，你在这里等着，我马上就好！”

    春慕锦感激地点点头，看着孟楚凡前去拨弄船只，不想孟楚凡的人才走上一条船只，一个人影忽然朝他扑了过去，春慕锦心头一震，大叫一声，“小心！”

    为时已晚，那人一刀看在孟楚凡的后背，孟楚凡连一句话都没能开口，就直直地落在了水中。

    春慕锦这才看到不少人都围在了她的身后，她赶紧朝着另一边狂跑，然而那些都是高大的男人，且不说她受伤了，就是没受伤也跑不过。

    “哈哈，这可是我看到的，我先上！”其中一个男人哈哈大笑。

    “见者有份，我也要！”其他人纷纷猥琐地笑着。

    春慕锦感到前所未有的绝望，她决不能落在这些人手中，哪怕就是死也不能！

    于是春慕锦朝着水边跑去，这是从山上冲下来的水，水流湍急，是村落通往外面的唯一途径，平日里就摆着那两三只船舶，再无其他，里面的人仿佛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没人知道那竟是阴淮派的人。

    春慕锦这会儿自然想不到这些，她想到了死，只要死了就可以逃开这些人了，否则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有什么办法逃开他们。

    这时候的春慕锦想到了很多，她想起了春泽海、龙绿萍和多多，她也想起了明月、春慕澜和春慕橙，更想到了每一个关心她的人，最后她想起了此生她最爱的男人韩行睿。

    一想到就要这么离开人世，春慕锦的心充满了痛苦，她不舍得离开韩行睿，她还没有和韩行睿好好地过日子，她还没能为韩行睿生几个漂亮宝宝。

    宝宝……

    春慕锦的眼角缓缓落下一串串眼泪，宝宝是她前世的伤，也是这一世的痛，她想要有个孩子，一个像极了韩行睿的孩子，一个聪明伶俐的孩子。

    只可惜，这一辈子似乎再也没有机会了！

    子信……子信……

    “咚……”一声，水花四溅，春慕锦投入了水流湍急的河中，还没能想办法朝前游去，那一股股浪就把她冲向了远方。

    疲惫至极的春慕锦感觉到了一阵寒冷，她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韩行睿那痞痞的笑，深情的笑，冷酷的笑……一切一切都随她远去了……

    “啊……”累了许多天的韩行睿终于抵不过睡意睡了一小会，却忽然梦到春慕锦置身于冰冷的水中，冲她露出一抹凄冷的笑，他吓得浑身冷汗，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

    月亮彻底隐没在了乌云之中，一阵忽如其来的大雨席卷了整个大地，雨声敲打着门窗，发出阵阵响声，为这个炎热的夏季带来了几丝凉意。

    韩行睿掀开薄被，从床上站起身，来到桌前点燃了油灯，目光幽沉地盯着不断跳动闪烁的油灯，他的心始终不能平静。

    锦儿……你究竟在哪儿？你还好么？还是你真的出事了？

    以先到春慕锦出事了，韩行睿就坐不住了，他猛地回头套上罩衣，就冲出了门。

    “将军，这么大的雨，你要去哪儿？”再一次轮到刘志守夜，看到韩行睿出了门，赶紧追了上去，疑惑地问。

    “我梦见她出事了，我有预感她真的出事了，我一定要找到她！”韩行睿目光阴沉地盯着刘志，“告诉大王，我不能留下来等到继任大典了，我相信有你们在定然不会有问题，我现在就要去找她！”

    刘志吃惊地看着韩行睿，开口想说什么，却半天都没说出口，他很想阻止韩行睿，然而韩行睿的表情那么坚定，似乎什么都无法阻止他的决心，他即便是拦住了也没用。

    “那你快走吧！”刘志点了点头，看着韩行睿转身消失在茫茫大雨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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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1 寻

    雷掣等暗部雷堂之人这些日子拼命寻找暗部的下落，今天下午在菜市场墙角发现了新的鬼画符，通过之前抓捕的两个阴淮派人，他们得知这些鬼画符的意思，原来竟是阴淮派内部起了内讧，这是一个叫做休问一派的人留下来的痕迹，他们今夜要去杀了另一个叫做那扎一派的人。

    雷掣感觉到这是一个极为有用的信息，当即派了人混入了休问的队伍之中，这会儿他们已经整装待发，准备在接到回复之后，立刻前去。

    今夜显然不是一个好天气，他们没想到这个时候竟然下起了雨，雷掣不悦地哼了一声，“这雨早不下晚不下，真是讨厌！”

    正抱怨着，院外似乎有人敲门，他们赶紧出门去开了门，竟是他派去的那个人，那个人急匆匆冲了进来，一阵狂吐，才着急地说，“休问一派找到了那扎一派，那扎他们在一个村落里，全部都睡着了，休问让他们把所有活着的人都杀了！我没看到小姐，但是……曾可被俘虏了，她说小姐确实是在里面，我们找遍了整个村落都没找到她！”

    “其他人呢？”雷掣面色一白，赶紧看了看后面，除了这个人再无其他。

    “其他人都藏在了村落，等休问他们的人一走，他们立刻开始搜寻小姐，我就赶紧回来报信了！”那人才说完，眼前一黯，晕了过去。

    雷掣气得直跳脚，这家伙这个时候晕了他们还怎么找到那个地方？

    “赶紧给他灌一碗药，把他给老子弄醒！”雷掣气愤地大吼，其余人赶紧下去端了一壶水上来。

    别误会，雷掣所说的药其实就是姜汤，他历来认为那是弱者喝得药，故而这么说。

    那人还没醒过来，韩行睿就冲了过来，他浑身湿淋淋的，他却顾不得一切地急呼，“我有预感，她出事了，怎么样，可查到了什么消息？”

    “已经有消息了，小姐可能……遇害了！”雷掣可没有任何侥幸心理，他一听到那人说屠村，再一听到春慕锦就在其中，就知道春慕锦恐怕没有那么轻易逃掉。

    韩行睿浑身一怔，握紧双拳，关节发出阵阵清脆的响声，“说清楚是怎么回事！”

    “堂主，人醒过来了！”一个人匆匆跑来，焦急地说。

    “来不及了，我们边走边说好了！”雷掣赶紧对韩行睿说，韩行睿点点头。

    暗部众人立刻跟着那个人朝那扎的村落前进，一路上韩行睿已经知道了事情的大概，他不由痛恨自己，这些天为什么都把精力放在了南蛮王身上，以为只要七月十五一到，他们定然可以见到春慕锦，却不知道阴淮派内部竟然起了内讧。

    若是……若是春慕锦真的遇害了，韩行睿觉得自己这一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他一定会要整个阴淮派陪葬！

    一路努力抑制住心头的痛苦，韩行睿等人急行到了那条湍流的河边，雷掣直接从附近地村落中拎出来一个人，给他们找来了一只大船，众人登上了船，来到了村落的边缘。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铺天盖地而来，韩行睿等人面色变得极为难看。

    “点燃火把，一定要仔细寻找！”韩行睿目光凶狠地盯着悠远的远方，冷冷地说。

    “恐怕不行，雨下得太大，火把维持不了一会儿！”雷掣摇了摇头，这黑漆漆的夜里又下着雨，他们根本没办法点燃火把，更别想找到人了。

    韩行睿死死握紧拳头，一拳砸在一旁的一棵树上，树就这样被砸成了两半，缓缓朝地上倒下。

    雷掣等人诧异地看着韩行睿，没想到他竟然能够徒手砸烂一棵树，他的内力究竟有多深厚？而他不过一个不满二十的人，他的实力未免太恐怖了些。

    韩行睿大步朝前跨去，却被一片浓密的树枝拦住了脚步，几次都不能挣脱出来，他低头去理那些枝桠，却看到一旁一块锦帕静静地躺在那里。

    韩行睿猛地伸手将锦帕捡了起来，拿在手上认真一看，眼眸瞬间冷凝，“这是她的，她……或许……”

    回头看向那湍流的河水，韩行睿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然而心里却在不断希冀，希冀着春慕锦平安地离开了这里。

    “你们进村去寻找，雷掣，你们等人跟着我沿河找下去！”韩行睿死死握紧锦帕，这上面绣着一朵木槿花，这世上只有春慕锦对木槿花执着得很，只有她……

    这时候下着雨，又是黑夜，给他们的搜寻带来了极大的不便，因而他们的进度相当慢，直到第二日一大早，他们才找了五里而已。

    但是好在整个村子里已经找遍了，没有春慕锦的下落，现在他们所有人都集中在了河流中寻找春慕锦。

    韩行睿怒意强忍着几乎要疯狂的情绪，果断而明智地指挥着每一个人的行动，然而随着越走越远，他的心越来越沉。

    他已经不知道他们究竟找了多长时间，更不知道他们找了多远，然而河里确实没有人的痕迹，他们只好将目光转移在附近的村落里，寄希望于能够找到春慕锦。

    “主子，你放心，小姐定然还活在世上，她不会有事的！”雷掣看着摇摇欲坠的韩行睿，已经三天三夜了，他都没有休息一下，更不曾合过一眼，就是铁打的人也受不了了，“他们已经去附近的村里打听了，一有消息立刻传回来！”

    韩行睿只觉得浑身疲乏无力，一阵眩晕，差一点就倒下去，若非雷掣将他扶稳，他就会倒了下去。

    “若是锦儿真的出事了，我一定会血洗整个阴淮派，我管他们……究竟是什么人！”韩行睿狠狠握着拳，目光凶狠，咬牙切齿。

    雷掣可以感受到韩行睿身上散发的浓烈的杀气，差点连他都心生胆寒。

    “主子，堂主，找到了，找到小姐了！”丁毅激动万分地跑进来，脸上带着浓烈的喜悦，“小姐……小姐被人救了！”

    韩行睿猛地站起身，露出连日来的第一抹笑容，“她在哪？快带我去！”

    “这边，就在这边的一个村子里，她被一户农人救了！”丁毅高兴地差点都要手舞足蹈了，雷掣等人这才感到雨过天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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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2 找到

    韩行睿一行人跟在丁毅身后，匆匆赶往那家救了春慕锦的农人家里。

    看到那庭院被修整得极好，看得出这家人日子很好过，绝非一般的农人，韩行睿起了疑惑。

    “哦，主子，这家农人是药农，是附近几个村子里的巫医，身份地位很好！”丁毅看到韩行睿怀疑的眼神，赶紧在旁边解释。

    韩行睿点点头，示意丁毅上前去敲门，不一会儿就有人过来开门，正是一个老态龙钟的老太太，头发花白，个头矮小，后背佝偻，看上去实在是不起眼。

    老太太仰着头看了看他们，在看到丁毅的时候露出一抹笑，深黑的脸色上一口大白牙，极其显眼，她叽里呱啦说了一堆土话，没人能听懂，只好退至一旁，示意众人进院子里去。

    韩行睿等人冲她鞠了一躬，走进了院子。

    院子很大，被划分成块，种着各种草药，韩行睿等人算是彻底相信了这家人是巫医的身份。

    “你们来了！”跟着老太太身后，几人来到了厅堂外，只见一个身心风韵的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正是韩行睿多日不见的穆云昙。

    韩行睿诧异地看了看她，蹙着眉问，“是你救了锦儿？”

    穆云昙点点头，冲老太太用土话说了一堆，那老太太就往一旁走去，穆云昙这才转过头对她们说，“你们跟我来吧，她浑身都是伤口，双脚红肿，一只脚更是肿的厉害，又在水里泡了许久，身体极度虚弱，若不是遇到了我师傅，只怕活不了了！”

    韩行睿心情极度沉重，浑身陷入阴霾。

    “就在那里面，你进去看看吧！”穆云昙将韩行睿等人带到了门前，指了指春慕锦暂住的屋子，轻声地说。

    韩行睿掀开门帘，朝内走去，却又忽然停住脚步，回头对穆云昙说，“谢谢你！”

    穆云昙笑了笑，摇了摇头，回头对雷掣等人说，“我带你们去偏厅歇息一下！”

    “谢谢你了！”雷掣淡淡地朝穆云昙点点头，只觉得从来都是心如止水的自己在看到这个风姿绰约的貌美女子时心跳如雷，竟然有些不好意思了！

    一行人移至偏厅，而韩行睿却一个人缓缓走近了里屋，素雅的青蓝色床榻上，春慕锦静静地躺在上面，白*皙的脸颊上带着不正常的浮肿和红晕，她的呼吸很轻很浅，似乎……下一刻就会消失了一般。

    韩行睿心痛地缓步朝她走去，一步一步，仿佛都带着刻苦铭心的痛，好不容易走到了她面前，他仿佛已经用尽了所有力气，只能坐在床头，伸手轻轻地抚摸着春慕锦的小手。

    “锦儿，是我没有保护好你，是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要你离开我身边了，我有什么事都把你带着！”韩行睿痛苦地看着春慕锦手上的伤口，心口又是一阵又一阵的抽痛，他想起过去的春慕锦，总是将自己打理的十分秀美干净整洁，呈现在众人面前的从来都是风华绝代，何曾如此狼狈如此不堪如此令人心痛心碎？

    “锦儿，你快点醒过来吧，我再也不离开你了，哪怕很短很短的时间，我也决不放开你的手！”一滴泪缓缓从韩行睿眼角落了下来，随后是越来越多的泪珠不断落下来。

    整个屋子出奇的静，只能听见韩行睿那隐约的低泣声，生生压抑着，令人心痛。

    门外，一个仙风道骨的老头子掀开帘子，脚步沉稳地走了进来。

    韩行睿赶紧抹去眼泪，回头一看，一个头发胡子花白的老人家，看他双目炯炯有神，韩行睿立刻明白了他的身份，站起身朝他深深鞠了一躬，“神医，谢谢您救了内子！”

    “不过举手之劳罢了！”老人家挥了挥手，漫不经心地说，“她的身体恢复得不错，你出来，我有事找你！”

    韩行睿诧异地看了他一眼，疑惑他要对自己说什么，回头不舍地看了看春慕锦，轻轻应了一声，跟着老人家出了屋子。

    “小子，你就是华夏朝的韩行睿？”老人家带着韩行睿坐在凉亭之中，示意韩行睿坐下，好奇地问。

    韩行睿只觉得这个老人家目光深邃内敛，浑身藏着他看不透的气势，有些骇人。他隐约觉得这个老人家的内力在自己之上，于是显得十分恭敬，“是的，小子我正是韩行睿，老人家想从我这里知道什么？”

    “那是你*娘子？”老人家指了指屋子，挑着眉疑惑地问。

    “是！”韩行睿迎向老人家睿智的目光，索性*交代了春慕锦的身份，“她是华夏朝的昭和公主！”

    “嗯，我救起她的时候，她浑身浮肿，倒是没有其他什么伤，但一个姑娘家落到这番天地，你这个当她相公的，是该好好反省反省了！”老人家手中的酒杯猛地一顿，竟是直接朝韩行睿袭来。

    韩行睿感觉周围骤冷，一股摄魂的寒意令他心惊胆战，令他丝毫不敢大意，却并不愿意示弱，反而仰着头冷静地看着老人家，伸手硬生生接过茶杯，茶杯到达他手中的那一刻瞬间碎裂，划伤了他的手掌，鲜血直流。

    老人家眼中露出一抹激赏，仰头哈哈大笑，“不错不错，果真是师弟的传人！”

    “师弟的传人……”韩行睿惊诧地瞪大了眼，不可思议地看着老人家，猛然朝老人家跪了下来，“弟子拜见无名师叔！”

    “好了，起来吧！”无名笑了笑，他本来也是华夏朝人，有一个师弟叫做有名，有名就是韩行睿几个人的师傅，至于无名早早就隐姓埋名。

    据说，无名和有名，无名通医术、毒术，有名通武艺和战术，却不想无名的武艺也是如此之高。

    “我看过你*娘子的身体，过些日子就会好转，唯独有一个问题……”无名看了看韩行睿，看出韩行睿的紧张，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她从小身体不好，这次在水里泡了许久，将来恐难有身孕！”

    “什么？”韩行睿震惊地看向无名，“师叔，您一定要想想办法，锦儿她很喜欢孩子，若是她让知道自己难有孩子，恐怕她会受不了！”

    “既然她是你的娘子，那我定然会负责治好她，听昙儿说她自学了医术，我倒是很好奇！”无名摸了摸胡须，笑着说。

    韩行睿感激地看着无名，只要有无名这个神医在，相信锦儿一定会好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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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3 春慕锦清醒

    当夜，韩行睿等人就在无名的院子里住下了。

    他们这才知道，原来被无名救下的不仅仅有春慕锦，还有莫名被换了人的孟楚凡，他的伤势比春慕锦重了许多，浑身都是伤口，尤其是背部那个最新的伤口，被水浸泡的时间太长，这几天一直高烧不断。穆云昙一直守在他身边，哭得无法自已，令第一次对女人心动的雷掣也跟着心情沉郁。

    于是，毫无疑问的，韩行睿带来的雷堂的精锐都在这小院子住下了，俨然成了他们新的据点。

    春慕锦在韩行睿他们到达的第二天就醒了过来，大概是做了一个恐怖的噩梦，她清醒的瞬间冷汗直冒，让韩行睿担心不已，一直守在她身边，无论春慕锦做个什么，他都不离开，令人哭笑不得。

    “好了，子信，你再这样，他们都快笑死了！”春慕锦被韩行睿的行为弄得不堪其扰，就算是两人久未相见，该是浓情蜜*意之时，但一个人身受重伤，就是想亲热一下都不行。

    “不要，我好不容易找到你，我才不要离开你！”韩行睿无赖地趴在床*上，眼睛眨也不眨一下地看着春慕锦，仿佛怎么都看不够一样。

    春慕锦面色一红，虽然两人成亲多时，经历了这么多风风雨雨，然而被韩行睿那般露骨地看着，她还是会觉得不好意思。

    “你不要这样看着我啊，你不是要跟着师叔好好学武么？就你偷懒！”春慕锦嘟着嘴，轻轻笑着。

    无名犹如一个老顽童，别看他表面仙风道骨的，可总爱偷袭这住进来的众人，于是这些人就跟着无名习武，当然，无名是不收学武的弟子的，不过是指点指点罢了。

    雷掣等人都被指点过了，每日都认真学习，只有韩行睿时不时地偷跑，窝在春慕锦的屋子。

    不管春慕锦什么时候醒来，绝对可以看到一双细长而深情的眼眸直勾勾盯着她，虽然这让春慕锦感到很窝心，可也很不好意思啊！

    “我才没有偷懒，我是正大光明的懒，自己的娘子在这里，我若是还有心情去学武，那才不正常了！”韩行睿笑得眉眼如月，幸福极了。

    “你……”春慕锦哭笑不得地白了他一眼，索性转过头去不理会他。

    “娘子，你不要不理我啊，我会难过的！”韩行睿赶紧凑上去，脸上笑咪*咪的，哪儿有一点难过的样子？

    春慕锦嘴角抽了抽，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脸皮厚的家伙？她索性闭上眼，嘟着嘴，就是不理他。

    “娘子，求求你了，一定要理理我啊！”韩行睿凑上去亲了亲她的两家，一副笑眯眯的样子，格外地惹人发笑。

    “我说，韩行睿，你难道就没有其他事可做了么？”春慕锦不堪其扰，猛地张开眼，气恼地瞪着她。

    韩行睿却觉得春慕锦瞪人时的眼眸简直漂亮极了，媚眼如丝，别有一番风情，不由低下头去含*住她的红唇，狠狠吻了吻她。

    “唔……”春慕锦轻轻捶了捶他，愤怒地瞪了他一眼，却又被韩行睿缠住，怎么都脱不得身。

    终于，韩行睿离开了春慕锦的红唇，邪邪一笑，“我的事就是陪着娘子，在娘子有任何需要的时候搭把手！”

    “才不要呢！”春慕锦面色一红，赶紧推了他一把。

    韩行睿嘿嘿一笑，轻轻*握着春慕锦的手，正色道，“锦儿，不管如何，我是绝不会让你离开我的！我再也不要你离开我的视线了！”

    春慕锦吃惊地看了他一眼，却又忽然摇了摇头，“我不离开你的视线，可是……明天二王子的继任大典你就真的不打算管了么？”

    “已经做好了一切部署，我去不去都无所谓！”韩行睿冷冷地说，为了他们的事，差一点失去了春慕锦，这是韩行睿最不愿意发生的事。

    春慕锦哦了一声，浑身酸痛地躺回原处，总觉得心里压着一件事，可究竟是什么事，她一时半会儿还想不出来。

    韩行睿看着春慕锦紧蹙柳眉的模样，伸手温柔地为她抹开紧蹙的眉宇，“好了，事情差不多结束了，你就不要担心了！”

    春慕锦应了一声，伸手抱住他的胳膊，疲惫地笑了笑，“我又有些累了，先睡一会儿，你若是累了就先休息一下吧！”

    “那娘子舍得把你的床分给我一半么？”韩行睿咧着嘴邪邪一笑，令春慕锦一阵无语。

    然而，春慕锦还是给他让了半边床，韩行睿躺了上去，令人肩并肩挨在一起，没有任何暧昧和情*欲，反而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温馨。

    “啊，我想起来了！”春慕锦猛然眼前一亮，焦急地抓*住韩行睿的手，焦急地说，“那天……孟楚凡告诉我那扎的真实身份，所以……”

    “那扎的真实身份？”韩行睿扬了扬眉，对于那个劫走春慕锦，令曾可叛变的男人没有一点好感。

    春慕锦眼眸微微闪烁，凑近韩行睿耳畔轻轻说了几个字，随后目光静静地看着韩行睿。

    韩行睿吃惊地瞪大眼，“你说得是真的？”

    “难道我还骗你不成？”春慕锦嘟着嘴反问，“我也很吃惊，他竟然还将孟楚凡也救了出来，但这一次多亏了孟楚凡，否则我绝对逃不出那个村落，只可惜……”

    那个村落的人对春慕锦不好，然而却也没对她做出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只是当他们全部被杀了以后，春慕锦才感觉到这个世界竟然如此残酷。

    不，她早该知道的，从前被杀手拦住，她甚至为了保命杀了人，那种感觉她至今都还记得，死亡曾经离她如此近，所以她才会想要拼了命的活下来。

    “那你是让我去么？”韩行睿的手微微一颤，他确实不放心，这次前来南蛮的目的就是为了拉拢南蛮，同时铲除阴淮派么？

    就在明天，孟楚然继任南蛮王，阴淮派意图造反，他……确实应该去！可是春慕锦……

    春慕锦看出了韩行睿眼里的矛盾，伸手紧紧握住他的大手，充满了信任地说，“子信，你去吧！这里有师叔有雷掣，我不会有事，倒是你一定要小心！另外，明日恐怕不知是他，还有休问和零落，你……多带几个人去，不管怎么样，自己的生命安危最重要！”

    韩行睿一把搂住春慕锦，无声地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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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4 继任大典1

    七月十五这一天，天气晴朗，万里无云，却出奇的没有那么炎热。

    今天是南蛮国十分重要的日子，旧的南蛮王隐退，新的南蛮王继任。

    二王子孟楚然是一个深居简出，极为低调的人，然而这一个多月以来，他跟在孟城身边学习政事，提出许多好建议，令人震惊的同时也感到南蛮将在孟楚然的手中得到更大的发展。

    继任大典十分隆重，天不见亮，整个王宫就开始忙碌起来，孟楚然被有经验的老嬷嬷叫起来，一大在开始着装，脸上画着南蛮特有的画符，整个人显得器宇轩昂、气势威严。

    他看着铜镜中的自己，从一个气质淡雅的王子变为一个威严四射的南蛮王，心头却是前所未有的沉重，他知道他得到的不仅仅是权力，也是一种责任。

    然而，孟楚然当前最担心的却是今日的大殿会不会被阴淮派的人破坏了，从之前得到的消息看来，阴淮派的人绝不会轻易放过今日大好的机会，他们甚至预备好了，一旦得手就会在祭坛举行圣女节，选出新任圣女。

    “二王子，该去会场了！”一个带着戏谑的声音忽然从门外传了进来。

    孟楚然心头一喜，回头一看，可不正是韩行睿？韩行睿能力不俗，比起王宫*内任何一个侍卫都要厉害，这让孟楚然的心里充满了底气。

    此时的韩行睿易了容，依旧是那张痞痞的脸，他双手环胸，似笑非笑地看着孟楚然，一身笔挺的侍卫服令他看上去多了几分刚硬，然而也不知道是不是那张脸的缘故，总觉得很是古怪。

    “你回来了，还以为你不打算回来了！”孟楚然走进韩行睿，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出了大殿，朝会场走去。

    今日的会场聚满了南蛮国所有辅臣，他们虔诚而恭敬地站在会场之中，期待着新任的南蛮王能够令他们过上更好的日子不被……华夏朝欺负！

    孟楚然被簇拥着来到会场，发现除了孟城以外，其余人都到齐了。

    孟楚浩看着孟楚然那满是笑意的脸，面色有些难看，可还是走了过去，冲孟楚然憨厚一笑，“二弟，恭喜你！”

    “谢谢大哥！”孟楚然看着孟楚浩那张明显带着失落和寂寥的脸，心头也十分不舒服，但谁让那个位置太诱人了呢？孟楚然虽然觉得有些对不起孟楚浩，但他也无可奈何啊！

    “时辰到了，怎么大王还没过来？”南蛮国的国师忽然疑惑地左右看去，就是没有找到孟城。

    “是啊，这个时候大王也该到了吧，怎么回事？”人群开始骚*动起来，一天之计在于晨，继任大典就是在清晨阳光照射在整个雕像前的那一刻，这时候晨曦已经照在所有人的脸上了，可是……孟城的人影还是不在。

    “快，快去看看怎么回事？莫要误了时辰！”国师一见情况不对，赶紧派人去叫孟城。

    孟楚然心陡然一紧，回头朝韩行睿所在的方向看去，韩行睿的脸色也极度难看，他凑近孟楚然，轻生地说，“二王子请保护好自己，我去去就来！”

    孟楚然点点头，看着韩行睿不着痕迹地退出了整个会场，余下的人还是站在原地等候着孟城的到来。

    韩行睿一路施展轻功，来到了孟城的大殿之外，本该十分热闹的大殿却是一片死寂，空气中蔓延着一股若有似无的血腥味，令韩行睿脸色一变。

    继任大典这一天，孟城需要当众宣布自己退下，并宣布谁是下一任南蛮王。但如今南蛮已向华夏朝称臣，孟城还需要宣读龙腾跃下得旨意，因而继任大典不能失去孟城。

    韩行睿顾不得一切地冲了进去，整个大殿空旷而寂寥，透着几丝阴冷寒气，里面没有一丝人气，令人心头越发不安。

    韩行睿阴鸷的黑眸不断搜寻任何一个可以藏人的地方，发现平日里伺候孟城的丫鬟奴仆都一刀毙命，来人刀法极好，是个高手中的高手。他只觉得浑身发冷，这时候最重要的还是赶紧找到孟城。

    一路寻了过去，却没有找到孟城的尸首，韩行睿心头有了极大的喜悦，看来孟城一时半会儿不会出事，来人定然是希望孟城能够改口。

    韩行睿四下搜寻，终于在宫殿一角听到一个阴鸷而狂傲的声音在大笑，“孟城，乖乖把圣旨叫出来！其余人还可以活下来，否则你就只有一死！”

    韩行睿心头一震，感觉到这个人浑身散发的杀气十分浓烈，声音雄浑内敛，看来武艺惊人。

    转过假山水池，韩行睿终于看清楚了那边的情形，刘志举着长剑和几个侍卫一起将孟城护在身后，总管侍卫一直扶着面容极度苍白的孟城，看上去十分焦虑，而孟城的手中死死攥着金黄色的圣旨。

    对面，一个身形高大健硕的冷冽男子，那个男子正是……亚东！

    韩行睿的眼眸猛然瞠大，凶狠地看着亚东，缓步走向孟城。

    “韩行睿，你也到了！”亚东看向韩行睿，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还带着那张假皮呢！你有没有意思啊？谁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啊？”

    韩行睿面色一沉，一把扯下覆在脸上的面皮，露出一张俊逸深邃的俊脸，目光阴鸷，隐隐和亚东相抗衡。

    “若是我没猜错的话，你就是阴淮派的休问吧！”韩行睿看向亚东，不，应该是休问，露出冷冷地笑，“果真不愧是阴淮派数一数二的人物，竟然混进王宫多年都不被发现！”

    休问露出一抹极度残忍的笑，“竟然被韩将军识破了，那就真的对不起了，今日*你们都得死！”

    “韩将军，你拿着圣旨快去祭坛，我们会在这里拖住他！”孟城猛地站直身子，伸手将手中的圣旨递给韩行睿。

    韩行睿和休问对视一眼，都露出一抹冷冽的笑，两人同时动了。

    休问个头高大壮硕，韩行睿身形颀长瘦削，论外观，韩行睿比不上休问，然而韩行睿身形犹如游龙一般，他却并不是朝休问而去，而是……刘志手握长剑，挡住了休问的去路。

    圣旨，瞬间落在了韩行睿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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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5 继任大典2

    休问面色一沉，大刀不顾一切地朝刘志挥去，刘志挡得十分辛苦。

    “韩将军，快，快带着他们前往祭坛，这里有我！”刘志苦苦趁着休问的攻势，一脸涨红，声音更像是憋出来的。

    韩行睿担忧地看了刘志一眼，却只能狠狠点点头，带着这些人前往祭坛。

    此刻的祭坛已经乱作了一团，都这么久了，怎么大王还没有来？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

    为此，最为担忧的自然是孟楚然，他的身份就要确定了，即便他再怎么心急，却也不能就此离去，只能不断安抚众人，希望众人能够稳定情绪，静观其变。

    “来了，大王他们来了！”几个再一次被派去的侍卫终于激动地跑了来，众人都惊喜地朝那边望去。

    孟楚浩和孟楚然从人群中站了出来，他们惊喜万分地看向被韩行睿搀扶着的孟城，大声唤了一声，“父王！”

    众辅臣顿时跪了下来，朝着孟城恭敬地唤着，“大王！”

    “好了，都起来吧！”孟城努力抑制着胸口的腥甜，脸上浮现一丝苍白，待终于好受了一点之后，他才站在祭坛之上，目光沉静如水地看着众人，最终落在仅剩下的两个儿子身上。

    韩行睿心头担心刘志，然而看着孟城这般摇摇欲坠的模样，又担心这里也会出事，竟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现在我宣布，我，孟城，南蛮国南蛮王就此卸任，由……”孟城举起由国师递过来的一个形状古怪的手杖，大声宣布。

    “啊……”猛然，正对面的屋顶上猛地射来一支箭，直直地破空袭来，带着令人心惊胆寒的气势。

    韩行睿一个闪身冲出重围，站在了孟城面前，伸手接过了那支箭，血从他的手中缓缓滴落下来。

    守卫在祭坛周围的侍卫顿时拿着长枪朝那边跑去，一个个面色冷冽，充满杀气。

    “韩……”孟城担忧地喊，却被韩行睿那双眼睛死死盯住，他心下凛然，扬声宣布，“由我的二儿子孟楚然继承南蛮，现在宣读华夏朝皇帝的圣旨！”

    “刷……”众人齐刷刷跪了下来，然而人群中却有一个人直直地站在那里，显得格外突兀。

    “楚浩，你是怎么回事？”孟城展开圣旨，却看到孟楚浩一脸怪异地看着自己，不由面色沉凝，冷冷地问。

    孟楚浩猛地抬起头，直直回视孟城，脸上已然没了素日来的憨厚和木讷，竟是一副冷冽邪气的模样，似笑非笑地勾着唇，“父王，您太偏心了！从小您偏爱三弟，三弟死了，您又偏爱二弟，何时正眼看过我？”

    “你……你这个孽障！”南蛮王没料到孟楚浩这个时候竟然发难，气得血气上涌，竟是再也忍不住的吐了一口血，浑身抽*搐着说不出一句话。

    “我是孽障！没错，我确实是孽障！我憨厚？我木讷？不，那都是我伪装的，因为你们一个个不把我当正经的王子！就因为我娘是前朝公主，所以你们一个个不把我当人看，不把我娘当人看！那你当初干嘛要娶我娘？你这个伪君子！”

    孟城瞪大了眼，没想到孟楚浩竟然这般憎恨自己，当年……他本来不知道那个人是中原前朝的公主，况且，那都已经是前朝的了，没有把她送去给华夏朝已经算是她的幸运了。

    韩行睿惊异地看着孟楚浩，一脸不可思议。

    总管侍卫在他耳畔轻轻地说，“想必韩将军并不清楚大王子生*母的真实身份吧！华夏朝的前朝太子一直活着，他建立了一个属于他的王国，那个公主就是他的大公主，本来想借着南蛮的势力，没想到前任南蛮王最后识破了他们的身份，就将他们的人赶离了南蛮，没想到……这件事大王子倒是知道的很清楚，应该是有人在他身边了。”

    韩行睿扔下手中的箭，眼神冰冷地看着孟楚浩，有趣地冷哼，“大王子，若是我说的不错，你就是阴淮派的那扎吧！”

    “什么？大王子竟然是阴淮派的人？”人群顿时骚*动了，他们不可思议地瞪着孟楚浩。

    “哈哈，你说得没错，我就是那扎！那又如何？很快，我就是南蛮王了，我会成为你们所有人的王！”孟楚浩疯狂地大笑，目光冰冷地盯着孟城，最终落在孟楚然身上。

    “三弟，别怪我，谁让你不懂得谦让，这实在是让我很恼火啊！”孟楚浩阴沉地笑了笑，他的身后顿时出现了一批人，赫然是阴淮派的部众，个个目光精烁，他们将所有人都团团围住。

    孟楚然站了起来，退至孟城处，将孟城扶了起来，“大哥，你就这么恨我？”

    “不，我不恨你！只不过你们都得死！”孟楚浩仰头哈哈大笑，大喝一声，“给我杀！”

    “那扎，你可知道，你的那个村子里的人都死了？都是被休问偷袭了，所有人都被杀了！”韩行睿耳尖地听到祭坛不远处一阵拼杀声，知道刚才保护他们的侍卫都出去了，只可惜外面有人缠住了他们，听声音人数不少。

    这时候，韩行睿猛然想起阴淮派分为三派，休问和那扎的势力较大，绝对不能让他们朝孟城和孟楚然攻击。

    “你胡说！”孟楚浩吃了一惊，赶紧反驳。

    今天的继任大典，他们都打定了主意，只要能够杀了孟城和孟楚凡，他就是新的南蛮王，同时春慕锦已经在众人的护送下到达了王宫，届时他既是南蛮王也是阴淮派首领，掌握了彪悍的南蛮人以外，同时也掌握了阴淮派的人脉。

    因为孟楚浩是大王子，身份不一般，因而他进出王宫十分方便，当时在祭坛的侍卫之中安插了不少人，他自认为自己定然比其余两人的速度快。

    得意忘形的孟楚浩不知道村落里的事，然而这会儿听到了韩行睿的话，他自然是吓坏了，而很快他看到了休问带着几个人冲进了人群，带着得逞的笑意，“大王子，还得多谢你的带领，我们才能顺利进来王宫！你输了！这个南蛮王，这个阴淮派都会是我的！”

    韩行睿将孟城和孟楚然护在身后，那些个辅臣却是站在他们面前，誓死保护南蛮王。

    唯独……孟楚浩被独立开来，他和他的人孤零零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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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6 继任大典3

    “给我杀了所有人！”休问一脸嗜血地大笑，那些残忍地杀人狂魔瞬间动了。

    “保卫南蛮王……保卫南蛮王……”苍老的国师率先举着手杖大喊，他比孟城都还要大了一轮，是前任南蛮王的至交，当了几十年的国师，若不是今日这么大的事，他绝不会离开自己的宫殿半步，因而在整个南蛮都是德高望重的。

    由国师振臂一呼，整个王宫的辅臣侍卫都动了起来，他们有着非人的信仰，他们或许不是什么战场上的英雄，却毫不畏惧生死，他们比只知道杀人的休问要好得多。

    休问瞬间露出一抹残酷的笑，“来得好，杀光他们！”

    孟楚浩怔忡地站在原地，刚才他或许不相信韩行睿的话，如今却是彻彻底底相信了，他目光愤怒地瞪着休问，新仇加久恨，令孟楚浩失去了所有理智，“给我杀，杀了他们，我们才是至高无上的阴淮派人！”

    “杀了他们！”他身后的人都红了眼，那村落里的都是他们的亲人，那扎为他们建立了美好的家园，却被休问这个狂魔给毁了，休问该死，休问必须死！

    一时间，三方人马可以说是乱作一团，相互拼杀，没了人性。

    孟城看着自己这修建的极其漂亮的行宫毁于一旦，想到几个儿子的遭遇，再一次吐出一口血，他死死抓*住韩行睿的手，颤颤巍巍地说，“韩……韩将军，南蛮……南蛮不能落在他们手中！请……请你一定要铲除他们，还要……还要救了楚然，圣旨……圣旨交给你！相信皇上定然不会怪罪你！”

    说完，这句话，孟城悔恨交加地看着自己的大儿子孟楚浩，最终一口气上不来，吐血而亡！

    “父王……”孟楚然就在孟城身边，他痛苦地惨叫一声，泪流满面。

    正在和人拼命的孟楚浩听到孟楚然的痛哭声，浑身一怔，猛地回头看去，却见孟楚然抱着孟城缓缓滑下的身体，他只觉得一种莫名的感觉顿时淹没了他的思绪，将他彻底灭顶。

    “休问，我要杀了你！”孟楚浩一掌打飞一个人，夺过他的长刀，朝着周围挥去，虎虎生威，令周围的人不敢近身。

    孟楚浩缓步走向休问，一双眼充满了仇恨，“休问，我要杀了你！”

    “哈哈，就你！别开玩笑了！那扎，从小打架你就没有赢过我，所以你就去死吧！”休问眼眸大张，讥讽地大笑。

    孟楚浩心头暗恨，挥着大刀就朝休问砍了过去，两个人都是使刀的，他们在人群之中拼的你死我活，而其余人都在周围拼杀，现场可谓乱七八糟。

    然而，这所有的一切都与韩行睿无关，因为其余人即便是夺了南蛮王的位置，只要圣旨没下，他们就得不到承认！

    韩行睿收好圣旨，一把抓*住孟楚然说，“走，我们先离开这里！”

    “可是……”孟楚然看着孟城的尸首，迟疑地说。

    “来不及了，阴淮派的人还没来齐，就让他们自相残杀好了！我们要做的是节省体力，待他们杀得差不多了再将所有兵力排出来！”韩行睿抓着孟楚然就往角落中跑去，如今，他必须找到刘志。

    两人很快到了之前的大殿之中，韩行睿甩开孟楚然，冲了进去，在路口看到了刘志，他浑身浴血，双目睁得大大的，竟是死不瞑目。

    “刘志！”韩行睿猛地大叫一声，双眸微微泛红。

    孟楚然这会儿看韩行睿的意思，也算是明白了那个刘志只怕是韩行睿的人！他只觉得一阵心惊胆战，却已经来不及多想，凑了上去，帮着韩行睿将刘志的双眸合上。

    “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孟楚然看向韩行睿，焦急地问。

    韩行睿握紧双拳，细长的黑眸中竟是杀气，咧着嘴冷哼一声，“怎么办？我要整个阴淮派付出代价！”

    孟楚然心头一凛，看得出韩行睿是真的动了杀心。

    韩行睿看向孟楚然，冷冷地问，“我让人先送你离开，等事情处理完了，再带你回来？”

    “不，既然你要回去，我也绝不做逃兵！我既然是新任南蛮王，就必须担负起整个南蛮国的生死安危！”孟楚然镇定地看着韩行睿，坚定不移地说。

    韩行睿点点头，两人匆匆赶回了祭坛。

    此刻，祭坛到处都是倒下的死人，还剩下不多的人继续杀来杀去，而人群正中央，那个最醒目的位置，休问动作逐渐迟缓，孟楚浩更是受伤严重，两人却依旧不愿意放过对方，誓死拼个鱼死网破。

    韩行睿猛地冷哼一声，从一旁一个从背部一刀砍中的尸体上拔*出大刀，举手就朝着休问扔了过去。

    孟楚然瞪大了眼，这……这……这也太震撼了吧！那可是货真价实的长刀，而不是路边耍杂技的玩具刀，韩行睿竟然像是拿着一个没有任何力量的东西，就那么随手扔了过去。

    而且还……

    孟楚然朝中间的两人看去，只见孟楚浩瞪圆了眼，他对面的休问背部正中一刀，惊愕不已、不可置信地缓缓回头，仿佛怎么都不敢相信有人在那么远的距离用大刀砍中了他。

    “你们的主子已经死了，难道你们还要继续杀下去么？”孟楚浩果真不愧是伪装多年的高手，脑子转动得极快，应对能力极强，当即举起大刀，朝着休问的人大声质问。

    是啊，就连首领都被杀了，他们还杀什么？不被孟楚浩杀就算是好的了！

    于是，休问的人纷纷投诚，当然面对的绝不是孟楚然等人，而是孟楚浩，不管如何孟楚浩才是真正的阴淮派人！

    此时此刻，孟楚浩站在正中央，所有阴淮派的人集结在一起，而他们对面则是以孟楚然为首的南蛮众人，相互仇视地看着彼此。

    “大哥，你收手吧！父王已经死了，你还这么执迷不悟么？”孟楚然感伤地看着孟楚浩，心痛欲绝。

    “你闭嘴，我不是你大哥，我是阴淮派首领那扎！”孟楚浩眼眸之中闪过些许挣扎，很快又厉喝一声，变得愤世嫉俗。

    “恐怕这个首领还轮不到你吧！”一个声音猛地传来，赫然是一行犹如乞丐的人冲进了王宫，为首之人一副猥琐至极的模样，眼眸滴溜溜转着，仿佛不讲任何人看在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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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7 继任大典4

    正在孟楚然等人不解的时候，孟楚浩却面色一沉，气恼地瞪着来人，“零落，想不到你还敢来！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岂有你做得了主？”

    “那扎，别忘了，休问死了，你的圣女人选也死了，只有我送上来的圣女才是阴淮派的新任圣女，你……根本不可能成为首领！”零落势力最小，因而他始终很低调得不参与任何事，但这不代表他不知情，他能和其余两人相抗衡，也是因为他的人脉最广，消息最灵通。

    孟楚然脸色一白，想到春慕锦那张如花一般的脸蛋，气得浑身发颤，“你们好……不管你送过来的人选是谁，只要你死了，那就一了百了了！”

    “你……”零落气得一脸扭曲，看上去比之前还要猥琐。

    韩行睿掏了掏耳朵，一脸不耐烦的样子，“哎，我说你们到底要不要打？要打就尽快，不打就趁早滚出王宫！这里是南蛮王王宫，可不是你们这些乞丐呆得地方！”

    “你说谁是乞丐？”零落当即怒视着韩行睿，他还真是从乞丐混到了这个地步，消息灵通也是因为他手下的人多数是乞丐。

    “谁应就说谁！”韩行睿扬了扬眉，一脸不悦地冷哼，“就你这副样子，一看就知道不是个好东西！”

    “你……我要杀了你！”零落愤怒地大吼。

    “哈哈，这世上能杀我的人没几个！”韩行睿似笑非笑地站出来，看着这集结了所有阴淮派精英的地方，笑了笑，“阴淮派的各位好啊，我呢，有个疑问想问问你们！你们是什么人？前朝皇族的人可都死的差不多了，你们都是些平民百姓吧，难道还要为一个可笑之极的复国理由而拼死拼活？”

    整个祭坛广场上顿时安静地不可思议，所有人都看向韩行睿。

    “前朝都过去多久了，你们看看华夏朝，人们依旧活得好好的，当初前朝为什么被推翻？还不是因为皇族暴虐成性，杀人无数？多少人奋起反抗，你们这些人……你，你，你……你们，个个都是活在华夏朝的庇护之下，竟然妄想复国？你们可知道前朝是什么样子的？”韩行睿直接跑向最高的地方，目光扫向所有人，“难道华夏朝对你们不好么？你们为什么复国？是为了过上好日子，还是为了所谓的权力欲望？若是为了过好日子，那么现在只要你们放下刀剑，就不会再拼死拼活。若是为了所谓的权力欲望……那就不好意思了，你们就只有死路一条！”

    人群顿时骚*动了起来，阴淮派在多年前还曾有不少前朝人，可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了，差不多都死*光了，这里面的都是新加入的人，他们大多是为了过上好日子，或者说是被人蛊惑，真正要复国的却是没几个。

    “你们别听他的，你看看你们过得日子，你们被人唾弃被人辱骂，若是复国了，你们就能过上好日子，有数不尽的银子，有无数的美人，有上好的院子住，你们就是主宰！”零落慌了神，赶紧对身后的人大喊。那些乞丐没什么大梦想，不过都是为了混口饭吃，这会儿自然是不敢动了，谁让韩行睿的眼神太可怕了，仿佛被他扫视一眼，就被凌迟了一般。

    “你只不过是用他们来满足你的私欲罢了！你们看看他，他身上穿得用的，都比你们好！他不过是利用你们帮他打胜仗，可是你们若是死了……那么什么都不是了！”孟楚然眼眸一转，也赶紧站了起来，他的贴身侍卫为他披上只有南蛮王才能披的披风，威风凛凛，果真不凡，“只要你们投诚，南蛮绝对会尽力解决你们的问题，决不让你们再做乞丐，让你们有地可耕，有饭可吃！”

    “南蛮王说得对！只要你们放下手中的刀剑，不仅仅是南蛮国，还有华夏朝也会让你们过上好日子！”韩行睿接下孟楚然的话，大声宣布。

    “哈，你是什么人？你凭什么说华夏朝也会给我们好日子过？”人群中有人提出质疑。

    “因为我是韩行睿，华夏朝的韩行睿！”韩行睿仰着脸，让人看清楚自己的模样，眼神犀利地盯着任何一个人，“你们可以没听说过我的名字，可也该知道杀神吧！我就是你们所说的战场上的杀神！”

    “天哪，他竟然是杀神！”人群再一次骚*动，杀神的名头太响，那可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啊，他们哪敢再随意乱动？虽然有人怀疑韩行睿这么小的年纪，怎么可能是杀神，可是有人曾经见过韩行睿在战场上的样子，当即大喊，“是他，我见过他，当时他举起长枪，一路杀了过来，所向无敌，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孟楚然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缓缓松了一口气，看来这件事就要结束了。孟楚浩一阵恼怒，看着他后面那些人纷纷起了投诚的心思，恨不能杀了韩行睿，可他想到韩行睿杀了休问的模样，心头一阵哆嗦，哪儿还敢乱说？

    “他说话不算数！他已经不是华夏朝的将军了，早在一个多月以前，他就不再是了！所以大家不要怕他，他只是一个人，他的承诺没用！”零落却看不出形势，猛地大喊。

    “是啊，他已经不再是韩将军了，他说的不算，我们拼了！”零落身后的人大喝一声。

    “他说了不算，那我呢？”一个清冷幽沉的声音猛然从后面传了出来，引起了众人的注意，缓缓回头看去。

    春慕锦一身素雅的大红色长裙，头发盘起，带着精致贵重的头面，端得华丽。她站在雷掣等暗部众人中间，犹如众星捧月，一张精致的脸充满威仪，她看向每一个人，冷冷地说，“我，华夏朝的昭和公主，承诺给你们每个人一百两银子，给你们一块地，你们信，是不信？”

    “昭和公主？”众人惊讶地看向春慕锦，他们可是听说过她的，那个聪明的女人，令所有人赞叹巾帼不让须眉。

    尤其看她在这满是尸首，俱是敌人的场面，只有十几个人护着的她显得势单力薄，然而她神色从容淡定，丝毫不畏惧，令人不敢小觑。

    于是，众人收起了轻视的目光，大部分人开始琢磨她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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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8 继任大典5

    春慕锦目光穿过众人，与韩行睿的视线相对，脸上缓缓露出一抹笑容。

    众人皆知韩行睿与春慕锦那是一对成亲不久的小夫妻，这会儿看着两人的目光，不管是阴淮派人还是南蛮人，竟是无声息地给春慕锦让出了一条路，春慕锦始终昂首挺胸，来到了韩行睿身边。

    韩行睿一把握紧春慕锦的手，外人看他十分平静，只有春慕锦透过他不断轻*颤的手知道他究竟多么紧张和害怕，她不由冲他笑了笑，示意他无需紧张。

    “怎么？你们可相信我的话？我，昭和公主，同时也是华夏朝户部侍郎春泽海的女儿，韩家的媳妇，这几重身份，难道还不能让你们信服？”春慕锦转过头去，目光看向阴淮派人，“只要你们现在放下武器，我们定然既往不咎，可若是你们依旧执迷不悟，这里……南蛮王行宫，绝不是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春慕锦的语气该急促时急促，该和缓的时候和缓，既令他们感觉到了她的诚意，有知道了她绝不是那般好欺负的人。

    孟楚浩呆呆地看着春慕锦，想到春慕锦的一举一动，他似乎从来没有真正看过春慕锦究竟是个什么性格，他只以为这个女人将是他的，可在这么多人面前，她丝毫不畏惧，这样的女人需要的是心胸宽广的女人，而非……总之，离他太遥远了。

    “胡说，你胡说，昭和公主怎么会……”孟楚浩心情复杂，零落却已经气急败坏了，眼看着有一大半的人都放下了武器，他就知道大势已去，想要凭着最后一点威严说动众人，也能让自己全身而退，否则他们只有死路一条。

    “主子，主子，圣女……圣女在途中被休问的残余势力劫杀，此时……”忽然，零落的一个属下匆匆赶来，在他耳畔轻声说。

    零落面色一白，竟是不知如何是好。

    “哈哈哈，零落，如今我们三派都没有了圣女人选，你只有死路一条了！”孟楚浩当然也接到了这个消息，当即仰头大笑，一路邪冷的模样。

    没有了圣女人选，没有了休问，如今只剩下扩充了实力的孟楚浩，以及势单力薄的零落，零落确实死路一条。

    然而……他们竟然当着南蛮人的面说这些，也不知究竟是太大胆，还是根本就看不清楚形势。

    韩行睿忽然笑了起来，声音低沉沙哑，却仿佛充满了力道，竟是令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阴淮派的首领必须拥有碧玺，你们可有碧玺？竟然就这么儿戏的认为谁胜了就能称王？不过一盘散沙！”

    就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下，韩行睿猛地拿出了碧玺，冷冷地笑着，“如今，你们的碧玺在我手中，难道你们竟是要我当阴淮派的首领不成？”

    孟楚浩和零落等人这才感到一阵惶恐不安，他们紧张地看着韩行睿，那个碧玺究竟是真是假？

    “你们究竟想清楚没有？还要不要有这个荒唐可笑的派别？”韩行睿握着阴淮派，冷笑不已。

    大部分的阴淮派人当即甩开武器，站在了一旁，他们很大一部分人本来就是南蛮国的，自然是朝着南蛮王跪拜，“拜见南蛮王！”这也是等于认同了孟楚然的身份。

    而另一部分则是从华夏朝跋涉千里来到这里的，他们朝着韩行睿和春慕锦跪下，“韩将军、昭和公主，请您们救救我们吧！我们定然不再闹事了！”

    孟楚浩和零落可以说是大势已去，如今在他们身边的人已经只剩下几十个，对着人数众多的南蛮人，以及那些投诚之人，他们根本不可能活着离开。

    孟楚浩面色阴沉，冷冷地盯着春慕锦，猛地哈哈大笑，“公主，难道你忘了你和我度过的那些日子么？不管怎么说，你也该念及那些情谊，救救我啊！”

    春慕锦面色一变，目光凶狠地看向孟楚浩，却又紧张地看向韩行睿。

    韩行睿感觉得到春慕锦紧张地情绪，不由死死地握着她的手，冷笑着看着孟楚浩，“孟楚浩，你以为你这样说就能让我们相信你么？你不过是个连自己究竟是谁都不知道的可怜虫，你伪装了二十多年，谁……会相信你的话？”

    春慕锦震惊地看向韩行睿，眼泪汪汪，充满了感激。

    她再一次想起了前世，临死前韩氏和春慕月陷害她，韩正峰根本不相信她，甚至认为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当时春慕锦不断祈求他，却只得到他的冷落和讥讽。

    春慕锦是害怕这种事的，女人的名声太重要了，所以她浑身发冷，害怕得不得了，可是韩行睿竟然相信她，他竟然相信她！

    “孟楚浩，你以为你是谁？以我的身份，你认为我会看得上你？你就算是要中伤，也要看看人！你认为你有哪一点比得上我相公？”春慕锦心头感激不尽，不由回握着韩行睿，冷冷地看向孟楚浩，冷笑着讥讽，“不，你什么地方都比不上！”

    “你……”孟楚浩被气得一阵吐血。

    韩行睿一把将春慕锦搂在怀中，却根本不把孟楚浩放在眼中，反而淡淡地看了孟楚然一眼，“现在，既然事情都已经差不多了，这些人就暂时拘押起来，还要继续反抗的就杀无赦！”

    “嗯，尽快清理整个祭坛！由韩将军宣读圣旨吧！”孟楚然感激地冲韩行睿笑了笑，吩咐身后的侍卫做事。

    零落奋起反抗，很快众人被镇压，他被当场砍死在众人面前。

    而孟楚浩悲哀地看着孟楚然，知道自己所做的事不足以泄愤，他也没了其他心思，干脆举起手中的刀狠狠*插入自己腹部，血流如注。

    “大哥……”孟楚然惊骇地瞪大眼，怎么也没想到孟楚浩竟然这般决绝的选择了自杀，迅速地跑向孟楚浩，将他的身子扶着。

    “楚……楚然，好好做这个南蛮王，别让父……父王失望！”孟楚浩握着孟楚然的手，说完最后一个字，他的手缓缓一松，永远地合上了眼。

    韩行睿和春慕锦面面相觑，阴淮派的人投诚的投诚，自杀的自杀，被杀的被杀，这是……一切都结束了么？

    接下来的事，顺理成章，由韩行睿宣读圣旨，孟楚然继任南蛮王。

    韩行睿到南蛮的目的终于完成，他们终于可以回洛阳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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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9 回京

    盛夏，天空碧蓝澄澈，百花溢香，蝉鸣幽静。

    天气热得连蜻蜓都不愿飞行，整个平乐侯府显得格外寂静，大门的门房更是懒懒散散，耷拉着脑袋。

    一辆马车停在侯府门外，帘子被掀开，却是终于从南蛮国回到洛阳城的韩行睿和春慕锦。

    掀开帘子，两人下了马车，看着那高高悬挂在大门外的“平乐侯府”四个大字，都显得格外错愕。

    韩行睿和春慕锦左看看右看看，确定这里确实是韩府没错，可韩启华不都已经被贬去山东了么？为什么这里又改成了平乐侯府？两人对视一眼，俱是看出了彼此的疑惑，然而他们都不知道在他们不在洛阳城的这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些什么。

    “站住，你们是什么人！”一个门房看着那一男一女，终于觉得找到了一点事来做，不需要这么无聊地守在门口。

    正往台阶上走的两人被那个门房挡住，两人看去，那两个门房都站了起来，一脸刚正不阿的模样，可他们那两双眼睛却透出了他们的贪得无厌。

    “去禀告给你们老爷，韩行睿夫妻回来了！”韩行睿握着春慕锦的手，冷冷的目光一闪，竟是将两个门房震慑住了。

    “你……你是三少爷？”那个门房期期艾艾地上前询问，显得有些紧张。

    韩行睿俊眉微扬，平静的眼眸中透着冷漠，“你认为呢？”

    “别开玩笑了，我们三少爷可是大将军，当初在南蛮大战之中力压群敌，岂是你这等瘦弱的书生？”最初开口的那个门房顿时扬声怒斥，一手指着韩行睿讥讽，“我们平乐侯府中人可是那么容易冒充的？找死是不是？”

    说着，他就作势要挽袖子打架了，一副气势汹汹地模样。

    “哎呀，你不胡闹！兴许他真是三少爷也说不定，别忘了三少爷的年纪比二少爷还要小一些，你看二少爷也就十八九岁模样，三少爷自然也是一样！”另一个门房赶紧拉住他，担心他把事情闹大了自己也要跟着受罚，“还是进去问问的好啊！”

    “嘿，我说你脑子进水了是不是？难道你最近还没被骂够么？自从侯爷救了文和公主以后，我们几乎每天都要遇到这种冒充这个亲戚那个亲戚的，你还敢说呢！要不是你多事，我何必被罚来做门房？”那个门房当即恼怒地啐了他一句，回头又看向韩行睿和春慕锦，“哎，我看你也年纪轻轻的，做什么骗人呢？倒是这个小娘子……嘿嘿……”

    “三少爷，三少奶奶，你们……你们回来了？”他的话还没说完，韩府总管正好外出回来，看到风尘仆仆地韩行睿和春慕锦站在门外，赶紧小跑着过去，激动不已地行礼。

    “什么？他们……他们真是……”那个才开始打春慕锦主意的小厮面色发白，两个清脆的声音响起，门房跪在了两人面前。

    “三少爷，是奴才看走了眼，三少爷饶命，三少奶奶饶命啊！”出言不逊的门房哭丧着一张脸，他怎么就那么倒霉啊，刚刚被罚做门房，就遇到这种事，想了想他不由露出更加凄惨的表情。

    可惜，韩行睿和春慕锦都懒得理会这类人，尤其是韩行睿，有这等奴才竟敢对春慕锦出言不逊，这令他杀人的心都有了。

    “总管，这等奴才我们侯府可要不起，今儿是我和娘子还好，他日若犯在他人说有，那就没那么好说了，没得得罪了他人！”韩行睿冷眼看向韩府总管，冷冷地说，“带他回去领了月银，赶紧打发了吧！”

    “三少爷饶命啊！”门房着实吓得不轻，面色发白，伸手就不断扇着自己巴掌，他绝对不能就这么赶走，要知道侯府内的月银比起其他地方高了不少；何况若是被平乐侯府赶了出去，将来很多府上都不会要他这样的！

    “三少爷，三少奶奶！请饶了王平吧，他不过是被吓怕了，之前侯府来了不少乱认亲戚的，王平家里有一个生病的老母亲要养，若是没了月银……”另一个门房赶紧求情，却不是为了自己，而是替王平求情。

    “你叫什么名字？”春慕锦好奇地扬了扬眉。

    “奴才王胜，和王平是一个村儿的！”王胜赶紧磕头，一脸紧张地看着韩行睿两人。

    “子信，不知者无罪，暂时就绕过他们吧！不过依我看王平不太适合做门房了，就让他去厨房里劈柴挑水，总管，你觉得这个主意可妥当？”春慕锦笑眯眯地回头看向韩府总管。

    韩府总管心头一凛，三少奶奶果真不是可以小觑的。这句话看似饶过了王平，可也同时惩罚了王平，却又能让王平和王胜感到她的仁慈，谈笑之间就达到了这样的目的，实在是可怕极了。

    “三少奶奶说的是！”韩府总管当即弯着腰笑了笑，不卑不亢的，随后瞪了王平一眼，“还愣着干什么？快谢过三少爷和三少奶奶的仁慈！”

    “谢三少爷，谢三少奶奶！”王平赶紧磕头谢恩，心头确实是感激的。虽然是劈柴挑水，可只要不被赶出去，他就不怕。

    韩行睿冷冷看了王平一眼，这个男人眼眸闪烁，决计不是什么好人，只怕将来总要闹出些什么事来，不及王胜的稳重。

    “三少爷，三少奶奶，您们快进去吧！当时你们才离开洛阳城，皇上就感念三少爷和三少奶奶的功劳，赦免了侯爷的罪，将他召回京，再次封了平乐侯，只不过这一次却没了实权，不再是户部侍郎了！”韩府总管一路领着两人进院子，一路解释，“夫人身子还有些不爽利，可已经好了许多，如今管着家，大少奶奶如今独居一座院子，林侧妃、二少爷和二少奶奶也回了京。”

    好一个韩府总管，简短的一席话已经将韩府目前所有的情势都分析给了两人听，却又让人抓不住他任何话柄。

    既然韩启华没了实权，那他自然也就是被太子爷放弃了，如今只怕过得不如意。韩夫人当家，就是让韩行睿和春慕锦小心应对；大少奶奶独居一院，不足为惧；倒是昔日的林姨娘竟被抬为侧妃，韩君青夫妻也跟着回了京，这个家……真是越来越热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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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0 平乐侯府

    侯府内院，斜着嘴的韩夫人正歪在耳房的软榻上，神情怏怏地听着韩君青的正妻韩文氏文莲禀告这个月院中的吃穿用度。

    虽然韩夫人依旧掌管着侯府的一切，然而身体时不时抽风的她也不得不把权力放出来，以至于文莲如今已经在家里建立了不小的势力。

    至于林雅儿，只能说如今的她不过混吃等死罢了！没了相公，没有孩子，韩行睿甚至在离开前吩咐不准轻易放过林雅儿，文贵找人暗中毁了林雅儿的容貌，使得林雅儿连出门都不敢。

    桃花掀开帘子从门外走了进来，朝两人福了福身，“夫人、二少奶奶，三少爷和三少奶奶回来了！”

    “什么？”韩夫人猛地坐直了身子，震惊地看向桃花，“你说谁回来了？”

    “三少爷和三少奶奶啊，人已经进了府！”桃花赶紧回答，“夫人，这下该怎么办？”

    原来，当时韩行睿追着春慕锦去了南蛮，韩启华再一次被封为平乐侯，整个平乐侯府就彻底重建了一次，他们也才搬回来没几天，因为韩夫人的不晓事，竟然将韩行睿和春慕锦的院子缩小了一倍，她的住院就扩大了一倍，其余的院子地界有变，却只有扩大的没有缩小的。

    本来，以韩夫人恶毒的心思，她自然觉得韩行睿一个人前去南蛮，肯定是救不回春慕锦了，两人回来的可能性不大了，这才敢这么嚣张的。

    至于韩启华，此人自从没了实权，变得垂头丧气，压根不理任何事，再加上家里人没人为韩行睿和春慕锦出头的，因而那个小院子就那么建在了那里，看上去比下人们住的院子大不了多少，内里更是毫无装饰。

    韩夫人面色一沉，小眼睛眯了眯，几乎成了一条直线，歪着的嘴更加歪了，“可恶，他们竟然还要回来！不行，我们平乐侯府可不接受那等被人掳了去，失了贞节的媳妇，这说出去可不打我们侯府的脸？”

    “母亲，这恐怕……”文莲柔声劝慰，她是从偏远地区而来的。当初韩君青成了知县，她父亲就是知府，文知府觉得韩君青此人不错，就把自己的女儿许配给了韩君青，也就是文莲。

    此前，文知府正好进京赴任，韩君青跟着他自然也回了京城。

    文莲早就听过春慕锦的名字，知道这个昭和公主不容小觑，本想着她若是不能回来，林雅儿不足为惧，那么整个侯府就是她的天下了，怎奈这会儿韩行睿和春慕锦竟然回来了。

    “母亲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韩行睿猛然掀开门帘，牵着春慕锦的手进了耳房，冷眼看着韩夫人，“锦儿清清白白的人，被母亲这么诬陷，母亲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侯府夫人是多么容不下一个公主，呵，真是一大丑闻啊！”

    韩夫人心头一沉，愤怒地伸出手指着韩行睿，她好不容易好了不少，轻松了一个月，这韩行睿和春慕锦又回来给她添堵……

    “母亲，听说中风了的人不能随意生气呢，否则会更加严重的，您可要保重身体啊！”春慕锦笑眯眯地走向韩夫人，眉目之间带着淡淡的冷意，端得威严了得。

    韩夫人被两人的目光盯得一阵心虚，其实春慕锦发生了什么事她什么都不知道，只不过她实在是不喜欢春慕锦才这般说罢了！她心底可是怀疑的，只不过韩行睿都将人带回了府里，他能够怀疑什么？

    “三弟、三弟妹，你们回来了就好了！”文莲看了看，赶紧露出一抹尴尬的笑，“其实母亲并没有那个意思，只是担心三弟妹的安危罢了，毕竟当初三弟妹被人暗中带走，我们大家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韩行睿和春慕锦的目光顿时冷冷看向她，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文莲被两人看得一阵心虚，赶紧尴尬地笑笑，“三弟，三弟妹，我没那个意思，只是担心外人胡说八道！那可是我们管不着的！”

    春慕锦勾唇莞尔一笑，声音优美恬淡，“二嫂这说得是什么话？外人怎么说那是外人的事，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我想只要有点脑子的人都不会乱说的！”

    文莲一窒，她这是什么意思？有点脑子的人都不会乱说，那就是暗讽她没脑子了么？心头气得不行，她还是硬挤出一抹笑，“哎，那是，那是，三弟和三弟妹一路奔波劳累，真是辛苦了，不如先让人领你们回头休息吧！到午膳时再叫你们！”

    韩夫人听后着了急，她正担心这事儿被韩行睿和春慕锦知道了，文莲就哪壶不开提哪壶，不由暗自瞪了文莲一眼，扯出一抹难看的笑，“睿儿，三媳妇，你们看啊，你们回来也没提前打声招呼，院子都还没收拾出来，不如这样吧，你们先住进文轩阁，待收拾妥当后，再住进院子，可好？”

    韩行睿和春慕锦对视一眼，什么时候韩夫人变得这么好心了？这其中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春慕锦的脸色顿时沉了沉，淡淡的说，“母亲，不用了！我们院里有人，回头稍微收拾收拾就行了，就不用住在文轩阁了！”

    韩夫人面色一顿，顿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文莲觉得有些莫名，但很快想起韩行睿他们如今的院子，比以前小了那么多，是不太好！当即面色惨白意识到自己犯了多大的错误！

    韩行睿和春慕锦立即明白这其中有何猫腻？他们从进院门开始，就发现了院内的风景经过了一番休整，改变了许多地方。方才看韩夫人和文莲的表情，再联想到家里众多奴仆的表现，分明就是没想过他们竟然会从南蛮回来的。

    韩行睿牵起春慕锦的手，冷冷地看了两人一眼，“是啊，母亲！这院子虽然改变了不少，然而我从小生活在里面，倒也不会错认了地方，我们就先下去了！”

    说完，拉着春慕锦就出了门，令韩夫人和文莲顿时一愣，吃惊地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耳房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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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1 主仆相见

    不得不承认，如今的平乐侯府比起前面的韩府景色优美许多，无论是从水榭长廊，还是亭台楼阁上看去，都已经精致完美许多，看来这一次休整院落确实花费了他们不少精力和财力。

    饶是如此，因为平乐侯府内的湖水依旧是原来那一座，因而韩行睿和春慕锦一路绕着湖水而行，却也没有走岔，一路走去却也十分准确地找到了他们过去的院子。

    韩行睿和春慕锦来到他们的院子门前，“瑞景园”三个字依旧不曾改变，就连牌匾都还是过去那一块，比起韩夫人那院子门前新换上的金色牌匾有着天壤之别。

    “终于回来了！”春慕锦当然明白韩夫人不会用银子给他们院子好好休整休整，反正都已经这样了，她也懒得去思考这些事，心情十分轻松地朝韩行睿望去，扬起绝美的笑脸。

    韩行睿点点头，牵着她的手就要往里走。

    “三少爷，三少奶奶，您们终于回来了！”守门的正是看上去十分猥琐的徐宝山，徐宝山正窝在门口打瞌睡，头一点一点的，抬头就看到两个身影，不由张大眼睛望去，看清楚来人后离开露出笑容，高兴地大喊大叫。

    春慕锦朝徐宝山后面看了看，扬起了眉，“怎么就你一个人？范通呢？”

    徐宝山的脸一顿，极为难看地回答，“回三少奶奶，范通那个家伙竟然夫人派来的人，上一次三少奶奶失踪，他就在后面捣鬼，以为您们回不来了，竟然嚣张地成了夫人院子里的小管事！”

    韩行睿和春慕锦对视一眼，两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三少爷，三少奶奶，您们可算是回来了！您们是不知道啊，您们不在的这一个多月发生了很多事，平乐侯府翻了新，每个人都把自己的院子扩大了，尤其是二少奶奶竟然嫌弃过去的小院子，这一次竟然将我们瑞景园的地占了一半，如今我们的院子……”徐宝山始终觉得跟着三少爷三少奶奶有饭吃，因而即便是那种情况了，也不愿意离开这里，因而日子过得极为艰辛，被院子里的众人欺负，“如今院子里也就我们几个了，文贵兄弟，周妈和雪莲姐几人，其他人总是不让我们……”

    “宝山，辛苦你们了！你先去门口守着吧！回头我们看看，定然不会让你们白白受了委屈的！”春慕锦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却格外地令人信服。

    徐宝山连连点头，回去守着大门，因为自己的主子回来了，徐宝山仿若有了底气，就连眼神也都变得炯炯有神。

    韩行睿和春慕锦进了内院，文贵他们几人已经听到了声音，文贵和雪莲等人都冲了上来，尤其是雪莲和雪雁，这两个丫头从小跟在春慕锦身后，最是亲近，一看到完好无损的春慕锦，扑上来就是一阵大哭，“三少奶奶，您们终于回来了！呜呜，奴婢可真是担心死了！”

    “好了，你看看雪云、雪灵他们都没哭，你们倒是哭上了！”春慕锦拉着两人的手，眼眶也跟着红了，这两个丫头从前世到现在一直忠心耿耿，她何曾舍得她们两人？放下其中一人的手，就赶紧给她们抹了眼泪，“我们回来，可是真真喜庆的事儿，你们可不能再哭了，否则我要罚你们了！”

    “是啊，雪莲、雪雁，三少爷和三少奶奶回来那可是天大的好事儿，你们可不能再哭了！”雪云也是一真欣喜若狂，忙拉着两人说笑，“奴婢这就去烧水，三少爷和三少奶奶定是辛苦了，可得好好休息休息！”

    春慕锦伸手摆了摆，语气十分冷淡，“这事儿先不忙，我倒要看看我们这院子成了什么样儿？”

    “还能成什么样儿？”说到院子，周妈就是一阵愤怒，她性子本来就十分泼辣，当初为争院子可是和那些婆子吵了不少架，这会儿正是生气呢，“我们好生生的院子，硬生生被她们占了一半不说，过去的不少厢房也都被拔了，其中多少好东西？可不还是被他们都拿走了，就是看着三少爷和三少奶奶不在，实在可恶！”

    “可不是么？最可气的还有呢，夫人竟然想谋了三少奶奶的嫁妆，若不是有雪灵、雪晴四人在，可不是要出大事？”雪雁顿时血气上涌，气恼不已地大吼，“奴婢们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们抬走三少奶奶的嫁妆的，他们隔三差五就来找茬，最最可恶的是夫人还仗着自己是三少奶奶的正经婆婆，竟然想谋了三少奶奶的雅绣阁。若非芳姑他们一直把着关，可不就让她得逞了？”

    “就是啊，三少爷，幸好你们回来了！否则小的可真是快撑不下去了啊！”文贵却始终是嬉笑着，完全没把这些当做是多么困难的事，大概是觉得韩行睿和春慕锦定然会有办法的。

    春慕锦的双手死死握紧，眼眸越发冰冷，一路走来，整个院子可谓是破败不堪，她不由一阵冷笑。

    韩行睿一路也看着，早就对韩家这一番作为忍无可忍了，转过身就想去质问韩夫人，若非春慕锦一直死死攥`住他的手，他早就忍不住冲出院子去了。

    “锦儿，这种地方不住也罢，不如分家，你想怎么管家都可以！”舍不得春慕锦受到一点委屈，韩行睿丝毫不避讳周妈等人在场，将春慕锦紧紧搂入怀中。

    “快放开，这么多人在呢！”春慕锦脸色一红，当即不好意思起来。

    韩行睿却只是霸道地问，“锦儿，你究竟是怎么想的？只要你答应一声，我立刻去说！”

    春慕锦面色一沉，狠狠摇了摇头，冷哼一声，“分家？不，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东西，他们都欺负到我们头上来了，我若是一味退让，他们还当我们真是怕了呢！”

    她的一句话，令雪雁等人眼睛都放了光。

    “子信，我可不能任人欺负！”春慕锦猛地抬头看向韩行睿，冷冷地说。

    韩行睿握紧春慕锦的手，“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先离开这里，我要他们亲自迎你回府！”

    众人狠狠点点头，春慕锦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她正有此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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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2 进宫面圣

    不惜千里追妻的韩行睿回来了，同时会来的还有他最爱的娘子昭和公主春慕锦。

    这事儿在当初韩行睿不顾一切冲入皇宫之时，就引起了极大的轰动，更是令京城不少待字闺中的少女羡慕起了春慕锦，更是芳心暗许，认为韩行睿是一个值得托付一生的男子。

    然而，就在众女子期待的心思中，韩行睿和春慕锦却奇怪地出了平乐侯府，带着两个丫鬟回了春慕锦的娘家，据说他们前后在平乐侯府呆了不到一个时辰。

    翌日早朝过后，喜公公亲自前往春府请韩行睿和春慕锦进宫觐见，他们能够有惊无险地回到洛阳城，着实令人振奋不已。

    进了宫，韩行睿和春慕锦跟在喜公公身后，一路遇到不少熟人，都是被龙腾跃留下来商议政事的人，他们见到韩行睿和春慕锦都不感到意外，因而新的南蛮王登位，韩行睿在其中斡旋，可谓劳苦功高，这件事令龙腾跃一度龙心大悦，如今巴结他们的人大有人在，因而一路都是恭喜讨好之声。

    若非喜公公在旁边催着，只怕这些人更要一阵寒暄，凭这些人的口才，完全能够把死的说成活的。

    龙腾跃在大殿之内召见了韩行睿和春慕锦，两人方才跪下，他就亲切地将两人拉了起来，也许是因为心情不错，本身还有些显老的俊脸上又染上几分神采，仿若年轻了好几岁。

    “好！好！好！”龙腾跃仔细打量着韩行睿和春慕锦，一脸说了三个好字，才令喜公公搬来了椅子，让两人坐下。

    坐回龙椅，龙腾跃看向春慕锦，“锦儿，这一次委屈你了！一路可好？”

    “回皇上，一路都好！”春慕锦淡然一笑，目光沉静如水地看向龙腾跃，这个一句话即可决定一个人乃至一个家族生死的人，虽然所有的一切都显示出他才是那个杀害南福王一家的凶手，然而春慕锦却总是在他的目光中看到温暖和慈爱，令她生不出任何恨意。

    因而，春慕锦并没有一点勉强，面对龙腾跃时，她会紧张会害怕也会觉得很信服，唯独不会觉得憎恨。

    许是她的目光太过澄澈，龙腾跃反而有些诧异地多看了她两眼，随后露出一抹慈祥的笑意，“那就好！你可是母后和芳菲的宝贝，若是出了点事儿，那可真是伤了他们的心，好在子信即时赶去，才没出任何岔子！”

    “幸得皇上垂帘，让子信跟着去了！”春慕锦面色一白，想到在南蛮国的情形，“臣女也是后来到了南蛮国才知道，原来南蛮国人竟是因为那一次臣女在宴会上化解了他们的刁难，才对臣女怀恨在心！好在事实证明都是阴淮派人作祟，又有子信从中斡旋，臣女才得以脱险！”

    “嗯！锦儿说得不错！这一次确实是阴淮派人太过嚣张，他们竟然妄图复国，这都多少年过去了，还不死心！”龙腾跃冷哼一声，浑身充满了杀伐戾气，好在他还顾及着这个场面，不曾再深入说下去，又将目光落在韩行睿身上，“子信，这一次多亏了你，孟楚然这个人在孟城的三个儿子当众，最是懂得分寸，确实是最好的人选！”

    “一切都是皇上看得通透，臣才会如此顺利的和他搭上线，这是臣离开南蛮国之前，他托臣呈给皇上的国书！”韩行睿恭敬地将一封书信交给了喜公公，由喜公公呈给了龙腾跃。

    春慕锦看这情形，她并不适合在场，因而站起身朝龙腾跃福了福身，“皇上，臣女多日未回，对太后娘娘着实想念……”

    “嗯，也好！朕让人领着你去永寿宫，母后身子一天不如一天，你就多陪陪她吧！左右……”龙腾跃叹息一声，面色极为难看。

    韩行睿和春慕锦不着痕迹地对视一眼，俱是看出彼此的担忧！看龙腾跃这番模样，想来皇太后真是病入膏肓了。

    春慕锦赶紧福了福身，退出了大殿，跟在近身伺候龙腾跃的宫女身后前往永寿宫。

    一走进皇太后的宫殿之内，一股浓浓的药味扑鼻而来，令人作呕，春慕锦闻着这股味道，鼻头一酸，脚下步子加快，冲进内殿，只见宸妃娘娘齐芳菲正坐在床头，一勺一勺喂着皇太后喝药。

    “太后娘娘，宸妃娘娘！”春慕锦眼眶一红，朝着床头跪了下来。

    皇太后如今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睡着的时间多过清醒的时间，齐芳菲始终伺候在皇太后身边，皇后有时候想插手，都比齐芳菲不硬不软地逼退了。

    这会儿两人听到春慕锦的声音，不由大喜，尤其是皇太后始终吊着一口气，可不就是想等到春慕锦回来么？

    “锦……锦儿……”皇太后示意齐芳菲将自己扶起来，她张开虚弱地眼看着春慕锦，那双浑浊且无神的眼眸落在春慕锦身上，瞬间多了几分清明和喜悦。

    “太后，锦儿回来了！锦儿让您担心了！”春慕锦冲上去，扑在皇太后身前轻轻哭泣，“太后，锦儿回来了！呜呜……”

    “好……好，回来……就好！”皇太后轻轻拍着春慕锦的脑袋，动作迟缓而无力，看得人一阵心酸。

    春慕锦一阵泛酸，看着皇太后这番模样，竟是苍老了不少，和上一次见到的时候相差甚远！皇太后显然还想再说些什么，然而那颤颤巍巍的嘴动了一阵，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口，累得直喘气。

    “太后还是躺下来休息休息，锦儿回来了，也不差这一时！”齐芳菲暗地里摸了摸眼泪，柔声劝慰皇太后，得到皇太后肯定地点头，才和春慕锦一同将皇太后的身子放回床榻上，为她盖好被褥。

    皇太后却一直张着眼看向春慕锦，许久都不曾放开春慕锦的手。

    春慕锦任由皇太后握着，上一次皇太后对她一阵冷言冷语，春慕锦至今还记得清清楚楚，然而皇太后的身子眼看熬不过许久了，她却总是想起皇太后的好来，越发舍不得她了。

    只希望她能够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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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 一荣俱荣

    直到皇太后睡熟了，齐芳菲才执起春慕锦的手，出了内堂到了大殿之中。

    相对而坐，齐芳菲欣慰地看着春慕锦，柔声地说，“幸好你回来了！太后娘娘这段时间身子每况愈下，清醒之时总是念叨着你！就连你`娘和多多也常常被召进皇宫！”

    “都是臣女一时不查，竟然被人掳走，好在一路有惊无险，如今才回京，今儿一早就进宫面圣！”春慕锦眼眶一红，看着齐芳菲这般温和的模样，倒是想不起上一次齐芳菲利用她被文和公主打伤的事了，只难过得说，“若是因为臣女令太后难过了，那就真是臣女的罪过了！”

    “你这丫头，这时候竟然说起这些虚的了！”齐芳菲忽然抿嘴一笑，轻轻点着春慕锦的额头，无奈地摇头，“你倒是个乖觉的，太后的病拖了那么久了，岂是你一个人能扭转得了的？你的心思也别那么重！”

    “嗯，臣女明白！”春慕锦赶紧抹干了眼泪，冲齐芳菲轻轻一笑，“对了，宸妃娘娘，当时我出了事后，不知道京城又发生了些什么？”

    齐芳菲眼眸一转，轻轻笑着，“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想问问文和公主的下场？”

    春慕锦不由抿嘴一笑，甜甜地笑着，“自然是想问问她们的下场了！娘娘也该知道，当日我婆家大哥出了那等事，大嫂可是一直郁郁寡欢，就是回了林家也被林家赶出来了，可临到那一天了，林家忽然闹了起来，可不正是有人故意使绊子么？”

    “娘娘也知道臣女的性格，是决计受不得委屈的！昨儿个才回到京城，也没来得及询问这些事，今儿是想打听清楚，也好决定下面该怎么走！”春慕锦这话是完全将齐芳菲当做值得信任的人，且不说最初她们多么亲密，中间又是如何生出嫌隙，这会儿春慕锦如此毫不保留说出自己的想法和打算，也足够让齐芳菲相信春慕锦的心思了。

    齐芳菲听了不免好笑，正担心因为上一次的事让春慕锦生了其他心思，和她不再亲密，如今春慕锦主动说出她的想法，可不就是和她继续交好么？她伸手将春慕锦的身子搂入怀中，一阵轻笑，“你这丫头，素来都爱这般胡闹！不过你放心吧，林家被贬官，代替你公公去了山东，全家人都去了，就连京城的院子都被卖了，他们的日子可不好过！”

    春慕锦眉头一扬，冷哼一声，“我以为他们那般陷害我，理应受到更重的惩罚！”

    “话是没错，可你公公忽然又被封做平乐侯，没人去山东那边任职也不好，皇上思来想去就派了他们去，能不能活着回来还是个问题，你也别想得太多了！”齐芳菲轻轻拍打着春慕锦的肩膀柔声劝慰，“至于文和那个蠢丫头……哼！”

    听齐芳菲这一声冷哼，分明带着浓浓得不屑和愤怒，令春慕锦一阵莫名其妙。

    “可是文和公主又做了什么事，惹得您不快了？”春慕锦疑惑地抬头询问。

    “可不是么？你可不知道，你失踪之后，韩子信回了府就听到了消息，拎着大刀就冲进了林家，你昔日的嫡母韩氏和春慕月就被他吓得魂都快没了，林家当即供出是文和那个蠢丫头说得，韩子信就这么不管不顾地冲进了后宫来，指着文和就要杀了他一般！”齐芳菲语气中带着浓浓的笑意，分明是在笑话韩行睿和春慕锦关系好，可同时也是羡慕春慕锦能够遇到这般一心一意的知心人。这若是其他女子失了踪，谁能做到韩行睿那一步？

    春慕锦面色一红，竟然有些不好意思了，她一阵惊诧地瞠大眼眸，恍惚地问，“他可伤到了文和公主？这后宫岂是他随意进出的地方？竟然做出这等事来，可不是傻了么？”

    “他傻没傻你难道不知道？”齐芳菲狠狠点了点春慕锦的额头，“恐怕你心里正乐呵着呢，不过皇上最后也算是罚了他了，就说是撤了他镇军大将军的官职，到让人无话可说！”

    “那既然如此，那文和公主可又怎么惹得您不快了？”春慕锦蹙着眉头，一阵疑惑地问。

    齐芳菲精致漂亮的脸上顿时沉了下来，只听她不悦地冷哼一声，“那等贱丫头，没脸没皮的，出了那等事，却不知道收敛！她知道韩子信追去了南蛮，竟然也跟着追出了宫，半途遇到了土匪，被一窝子土匪玷……”

    随后，齐芳菲闭了嘴，这等事她也不好在春慕锦面前讲，然而就这句话，也足够让春慕锦明白了其中的意思，她不由捂住了嘴，没料到事情竟然变成这样。

    春慕锦却想得更加深远，这文和公主偷偷溜出宫，那么容易就遇到一帮土匪？恐怕这事儿完全是有人在背后引出来的，春慕锦有种预感，这事儿……恐怕是韩行睿走之前就让人办的，以他的性格定然不会放过文和公主的。

    “那这件事之后呢？一个闺女出了这等事，这下子皇上也要跟着愁了吧？”春慕锦目光微微闪烁，语气平静，却能听得出她语气中那淡淡地幸灾乐祸。

    “她被带回了宫，皇上怜悯她到底是自己的女儿，找了个人嫁了！”齐芳菲狠狠地说，“我倒是摊上了这堆事，她当初可有那么轻松就溜出宫？分明是有人暗中帮忙，那人……还是出自我的撷芳宫！”

    “什么？”春慕锦这会儿是真的吃了一惊，要说那帮助文和公主离开宫的人可以是任何一个宫里的，但绝对不可能是齐芳菲的人，这一点，春慕锦却是相信的。

    齐芳菲无奈地看了她一眼，气恼的冷笑，“所以说，这件事令皇上十分恼火，当即斥骂我一顿，责令我回撷芳宫面壁思过，皇后再一次管起后宫来了！”

    春慕锦吃了一惊，这事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若放在以前倒也没什么，然而如今皇太后快不行了，若是齐芳菲失了势，她的日子也难过了！

    他们之间就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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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 一损俱损

    春慕锦目光清澈如水，沉静地看着齐芳菲，看到齐芳菲沉静若水的脸上有着些许冰冷和凝滞，尤其是眼眸中的疲惫，大概也明白齐芳菲这段日子以来，也是不好过的。

    春慕锦伸手轻轻`握住齐芳菲的手，柔声地说，“娘娘，您可曾想过……想过……”

    “想过什么？”齐芳菲低头静静地看着春慕锦，目光柔和，也不知道是真的相信春慕锦，还是也明白她们如今的关系？但不管如何，齐芳菲是记得春慕锦这些年的好的，她们一直关系不错，春慕锦又是个有想法的，她在宫里没有人，春慕锦就是她的后盾，韩行睿就是她的后盾。不管如何，她都愿意信任春慕锦。

    春慕锦四下看了看，拉过齐芳菲，凑近齐芳菲耳畔说了一通，直说得齐芳菲变了脸。

    “这些事是谁说的？”齐芳菲猛地回握着春慕锦的手，双目犀利如刀地盯着春慕锦，若非春慕锦早就练就了一颗强硬的心，这会儿只怕已经被吓坏了。

    春慕锦摇了摇头，淡淡地说，“这不是谁告诉我的！您也知道，我去了一趟南蛮，跟在子信身边，看着南蛮的几个王子你争我夺，虽然对其中的事并不尽了解，可也猜得出七七八八！试想，他们不过三个王子，尚且闹出这么大的事，我们华夏朝……娘娘，麒儿毕竟还小，您总不至于是想要他……”

    “不，我绝不允许！”齐芳菲打断春慕锦的话，不断摇头，“不瞒你说，我……是如何都不愿意麒儿成为那种人的，他年纪小小的，我又在京城无亲无故的，哪儿能和其他人斗得过？我只希望麒儿平平安安，将来长大了，不管究竟是谁做了……他都能够做一个闲散王爷，这就够了！”

    “可娘娘别忘了，皇后是绝不可能会放过打击您的机会！”春慕锦冷静地盯着齐芳菲，“太子可是皇后的亲生儿子！”

    齐芳菲的心陡然一紧，这些她心底又何尝不知？只是她一直以为不去想就好，总认为那还是很遥远的事，春慕锦忽然提及，却将她从虚幻拉回现实。

    “那可怎么办？”齐芳菲到底在后宫生活这么多年，她立即明白了春慕锦话中的意思，看来这事的背后应该是韩行睿，韩行睿……支持的不是太子！

    “娘娘，您无需做任何事！”春慕锦握紧齐芳菲的手，“皇上如今的身子骨还算硬朗，绝不会允许他的儿子结党营私，我之所以现在告诉娘娘，是希望娘娘做好打算，任何人过来拉拢娘娘，娘娘都只当做不知道，不用理会就好！”

    齐芳菲闻言，目光闪烁，疑惑地盯着春慕锦，任何人？那么韩行睿支持的那个人究竟是谁？

    “锦儿，你这是何意？这些个人之中总有一个要选的，你这话可不是要我把所有人都得罪了？”齐芳菲松开春慕锦的手，冷冷笑了笑。

    春慕锦不以为意，反而上前抓`住她的手，软言相劝，“娘娘，锦儿从来都是和娘娘一条心，何曾有过其他心思？只不过如今能够和太子抗衡的也不多，也就那么两个，其余的皇子们年岁不够，心思还不够，娘娘且一心一意想着皇上即好！”

    “这一点我又何尝不知道？皇上的身体时好时坏，我有时候事想尽办法为他补身子，可他……”想到因为一个文和公主，就被龙腾跃训斥一番，若非皇太后想来和她亲厚，只怕她就被遗忘到天涯海角了！

    “娘娘，不管如何，皇上是天，您……一定要紧紧抓`住他的心！”春慕锦眼眸一转，想起前世的龙腾跃和齐芳菲，龙腾跃分明是宠爱着齐芳菲的，可这一世……变数全在春慕橙身上。

    心头一震，春慕橙，那个从小亲和有礼的大姐姐，她如今究竟是什么心思？

    “娘娘，您得小心……颜嫔，她心思很重，恐怕比皇后还不好对付！”春慕锦心头一跳，不能怪她不顾亲情手足，实在是春慕橙和她立场不同，若春慕橙真的要报仇，整个春家和她都没好日子过，她……决不允许春慕橙伤害她要保护的人。

    齐芳菲一愣，看了她一眼，“那……可是你的亲姐姐，你为什么不帮她？”

    “娘娘，既然您都知道我是被当初的南蛮三王子带走的，您说南蛮三王子是如何和文和公主搭上线的？他们两人……本来就没有丝毫交际，甚至根本就不认识，为什么……南蛮三王子会找上文和公主帮忙？”春慕锦直直地看向齐芳菲，语气颇为冷淡地问。

    “你的意思是这背后是颜嫔做得？”齐芳菲猛地瞠大眼眸，静静地看着春慕锦。

    春慕锦狠狠点点头，冷冷一笑，“是啊，这背后定然是她动的手脚，她……是要我也尝一尝她当年所受的苦啊！可是我和她不同，她……靠着自己回到京城，而我……却是子信救回来的，她无法认祖归宗，而我一回来就受到爹娘的信赖，她心里定然更加不服气，我担心……”

    “你这姐姐着实心狠了些，当初她被山贼掳走，又不是你所为，她却愣是把你恨上了！”齐芳菲明白这其中的意思，心疼地将春慕锦搂在怀中，“你说得我也明白了，定然会小心的，你也别担心我了！倒是你，好不容易回来了，怎么我听说韩家怎么混拎不清，将你们小两口赶了出来？”

    春慕锦诧异地瞠大眼眸，赶紧摇了摇头，“哪儿有这回事？不过是我们回来之前没通知家里，家里也没收拾院子，我们……暂时住在春府，待一切妥当之后，就回去！”

    齐芳菲看了她好几眼，怎么会不了解春慕锦的心思？伸手轻轻点了点春慕锦的额头，“这件事我来办，定然不会让你们吃亏的，还要她亲自去迎了你们回侯府！”

    “那臣女就先谢过娘娘了！”春慕锦立即笑了出来，眉目如画，灿烂如花。

    齐芳菲看着她真心的笑脸，心头也是一阵喜悦，拉着她说起了雅绣阁最近的事儿，希望春慕锦多花一些夏季衣裙的花样，春慕锦连连点头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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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5 母女对话

    午后，阳光炙热。

    韩行睿和春慕锦得到了龙腾跃极大的宠爱，竟然派了宫里的人抬了轿子将两人送回了春府，那顶轿子外面还是明黄色华盖，其中搁着冰块，生生比外面凉了许多。

    两人在众人欣羡和惊讶的目光中下了轿，春府中下人给了八个轿夫一人一包银子，迎了韩行睿和春慕锦进府。

    众人或许识不得那顶轿子究竟是何人所有，端看上面的明黄色也知道那定然是皇上派来的，谁不羡慕韩行睿和春慕锦的好运道？

    人群中有人说了，这昭和公主莫名失踪，韩大将军莫名闯入皇宫，还以为他们算是死定了，没想到再一次出现却又如此高调，就连皇上都如此宠爱，看来韩行睿起复有望。

    但不管这些人究竟是何想法，韩行睿和春慕锦已经被迎进了春府。

    龙绿萍一早听到韩行睿和春慕锦是由皇宫内的轿子抬出来的，心头送了好大一口气，就怕两人受了委屈，如今看来皇上还是念顾两人的，不由高兴地迎了两人进门，她因为感激韩行睿当时不顾一切地放下一切追春慕锦而去，自是不将韩行睿当做外人，反而越看越是喜欢不已。

    “你们回来了，还没用午膳吧！我让厨房给你们做一些过来！”龙绿萍看着两人一前一后进屋，笑眯眯地说。

    一旁满了一岁的多多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张着一双黑亮的大眼睛，看向韩行睿，“姐……夫，抱，抱抱！”

    韩行睿弯腰将多多抱了起来，轻轻笑着，“谢谢岳母大人了！”

    龙绿萍笑了笑，引着两人坐下，“你们进宫面圣，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厨房一直备着午膳的，倒也不妨事！”

    “娘，您说多多是怎么回事？我才是他的亲姐姐，怎么都不找我抱，反而找他姐夫了？”春慕锦在一旁看着多多腻在韩行睿腿上，咧着粉嫩的小嘴儿，不停地笑着，那股乐呵劲儿，可是她从未见过的。

    龙绿萍一阵无语，冲她翻了个白眼，回头冲韩行睿笑了笑，“子信别介意，我这丫头向来爱说些胡话，倒是惹人发笑！”

    “岳母这是说到哪儿去了？锦儿的性子很好，只是多多恐怕是心疼姐姐了，看姐姐累了，所以才不让姐姐抱着，免得累了姐姐吧！是不是，多多？”韩行睿逗着多多，语气温和，俊脸含笑，身上素来的杀伐之气一扫而空，倒也十分亲和。

    龙绿萍温和地看着女儿女婿，越看韩行睿越喜欢，正要说话，不想门外却是春泰求见，说是春泽海回了府，请韩行睿前去书房一趟。

    “老爷也是的，什么事不能当着大家的面说？非要劳子信去书房一趟？”龙绿萍无奈，自从春泽海成了户部侍郎之后，总是忙得不回家，她自然不会怀疑什么，只是看着韩行睿才从南蛮回来，昨夜也没好好休息，竟然就又跟着春泽海忙进忙出，不由有些埋怨春泽海不懂得体贴春慕锦了。

    “娘，爹许是有重要事对子信说呢！子信，你快去吧，多多给我抱着吧！”春慕锦伸手接过多多，推了推韩行睿，韩行睿冲她笑了笑，又向龙绿萍行了行礼，这才出了屋子。

    “你呀，子信宠爱你，你也不能这么做！”龙绿萍轻点了春慕锦的额头，就担心女儿的性子让韩行睿生了嫌隙，将来会不和睦。

    “娘，不会的！子信可不是那种人的！”春慕锦冲龙绿萍笑了笑，凑近多多的脸蛋狠狠亲了亲，“多多，多多，姐姐可是想死你了，你可想姐姐了？”

    “想……想了！”多多奶声奶气的声音。

    春慕锦高兴地抱着多多不断笑着，令龙绿萍一阵好笑。

    “锦儿，你且说说，韩家那边究竟是什么意思？”昨天韩行睿和春慕锦住回了春府，春家上下兴高采烈，哪儿还顾得上韩家不韩家了，龙绿萍一直拉着春慕锦的手，询问她好不好，可有受委屈了，又总是垂泪连连，说春慕锦受了，定是受了苦之类的话。明月也在旁边念叨着春慕锦受了苦，龙绿萍担忧得不得了的话。

    然而，春泽海和春慕澜却清醒得多，看着两个女人拉着春慕锦叽叽喳喳，他们一阵气恼，直到夜里才各自对彼此说了他们心中的疑惑，他们不住在韩家却忽然住在了春府，这究竟是什么意思？是不是韩家做了什么可恨的事？

    因而，龙绿萍一大早就想询问春慕锦，若非两人进了宫，只怕早就知道了原因。

    “韩家是不是给你们气受了？我听说韩家之前封了侯，重修了院子，可是克扣了你们什么？你的那些嫁妆……”龙绿萍拉着春慕锦的手，担忧地问。

    春慕锦无奈地笑了笑，一面抱着多多，一面安慰龙绿萍，“娘，这些您都不用担心！韩家人不过是几只蹦不起来的蚂蚱，瞎倒腾！我也不想这么快回去呢，难道娘不欢迎啊？至于嫁妆那些……雪莲几个丫头机灵着呢，没有出错的！”

    “那就好，那就好！”龙绿萍松了一口气，复而又拉着她说，“锦儿，若实在不行，就想办法分家算了，我看韩家的人没几个好的，还是自己开了府，那样你就是当家主母了，娘的锦儿精明能干，定然可以胜任的！”

    春慕锦扑哧一笑，将头靠在龙绿萍怀中，轻声地说，“娘，锦儿自然是想分家的，可不是现在！我们才离开一个多月，平乐侯府就出了这么多事，怎么说也不能就这么算了！锦儿定要讨回一切的！”

    “你……”龙绿萍吃了一惊，低头朝春慕锦看去，却见她眉目和顺，却也不像是记恨韩家的模样。

    “娘，您就放心吧！锦儿知道该怎么做！您且看着，我们无论如何都不会吃亏的！”春慕锦抬头冲龙绿萍笑了笑，眉目柔和地说。

    龙绿萍知道春慕锦的性子，自然明白她既然这么说了，定然是有办法的，因而倒也不再担心，反而甩开所有烦恼，轻轻一笑，“娘倒是希望你们永远都不会去，就留在家里好了！”

    春慕锦知道龙绿萍不过是说说而已，不由轻轻一笑，也不多言，反而安安静静地享受着宁静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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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6 岳父教女婿

    相对于小抱厦内的温馨和宁静，书房内的气氛却沉滞许多。

    此刻，春泽海坐在书桌后的太师椅上，春慕澜和韩行睿一左一右坐在下面的椅子上，三人的脸色都不大好看。

    书桌上光秃秃的，就摆了一张信，信上密密麻麻写了许多小字，在春慕澜和韩行睿的角度看去，却是如何都看不清楚那信上的字的，但如今两人都明白了这封信内的含义。

    三人都没说话，良久，春慕澜一脸气恼地冷哼，“爹，当年这笔银子也不是我们拿出来的，就算是他们握有证据，可也不能证明那些银子就是我们春府所出！”

    原来韩启华这段时间虽然再一次被封为平乐侯，然而却不再有任何实权，昔日他得罪的不少人都转过头来对付他，对准了韩启华贪污受贿一事，尤其是几年前韩启华负责淮南一带河堤垮塌事件，他在其中更是贪墨不少。

    这其中就牵扯到了三年多前韩氏偷了春家的那十万两银子，这银子是韩氏送去的，韩启华也都登记在册，如今却有人想通过这一点将春泽海也拉下台来。

    韩启华虽然没了实权，然而昔日的威望还在，他得知此事，十分恼怒，当即写了封书信给春泽海，这个时候他们两个劲敌不能再敌对起来，必须想办法一致对外，否则谁都不好过。

    这也是春泽海一回府就把韩行睿和春慕澜召到书房的原因，他想到有人暗中算计韩家和自己，心头就是一阵憋屈，这件事…… 本来一切都是韩家人所为，他实在是对韩家的人气愤不已，连带着对韩行睿说话也是夹枪带棍，好在他到底明白韩行睿的身份，因而也不过是说一说，倒也没有说出什么太过分的来。

    “话是这么说，可当年取钱的时候确实是岳父大人的印信，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韩行睿面色凝重，想到自己那个不着调的姑姑韩氏，他就一阵烦闷，一个多月前她就回来插足，闹出那么大的事，更是见解让春慕锦受到伤害，这样的女人，没有人会不厌恶。

    春泽海不由多看了韩行睿一眼，他说的话完全没错，当初可不就是韩氏偷了春泽海的印信才取了那十万两银子么？当时只想着息事宁人，却怎么也没想到竟然因为当年的事，引起了这么多麻烦来。

    “如今最主要的不是当年的情况究竟是怎么回事，而是……查清楚究竟是谁在背后查这件事！”韩行睿话锋一转，冷静地说，“这个人不会忽然对我父亲，既然事情都这么严重了，可是朝堂上都现在为止还没有丝毫反应，说明那个人……一定是想趁机要挟我父亲和岳父大人，而非其他！”

    春泽海和春慕澜对视一眼，韩行睿说的没错，既然这件事韩启华都一清二楚，写了信通知他们，为何朝堂上没有一点反应？分明是趁此机会要挟他们。

    “那接下来该怎么办？”春慕澜蹙着眉头，一脸不安。他对韩氏那个昔日的当家主母没有一点好感，如今的春家温馨极了，正是他最喜欢的，因而他是绝不会让人破坏了。

    然而，春慕澜不过是户部侍郎，没有什么实权，根本不知从何谈起。

    春泽海将目光落在韩行睿身上，不是询问韩行睿有什么办法，反而疑惑地问，“子信，你和锦儿究竟有什么打算？难道真的打算一直住在春府么？我倒不是不愿意你们住，可是你们到底是平乐侯府的事，如今这件事……若是闹得太过了，两家人都不好看！”

    “岳父大人请放心，今日我和锦儿如此高调地回到春府，父亲定然早就知道了消息，这会儿恐怕正在家里和母亲说呢！”韩行睿唇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我倒是没什么，可是锦儿一个公主，却不改受到他们那般对待！我要他们亲自来迎锦儿回去，还要向锦儿道歉！”

    春泽海一愣，他一辈子有好几个女儿，大女儿春慕橙如今在深宫之中，哪怕是见了面也总是一脸陌生，比起寻常人都还冷漠。二女儿和她娘一样，犯了一件又一件的错误，令人心痛不已，却又屡教不改，终于尝到了应有的苦果。

    唯独春慕锦这个女儿，过去虽然有各种隔阂和伤心，如今却是最为贴心的，他是如何都不愿去意春慕锦受到半点伤害的。韩家的人确实是拎不清的，竟然越发不讲春慕锦这个昭和公主放在眼中，春泽海是真的希望春慕锦给他们点颜色看看的。

    当然，最让春泽海觉得满意的还是韩行睿的态度，哪家的儿子不都是向着自家人？唯独韩行睿被韩家人的作为弄得十分恼火，这才全心全意对待自己的女儿，不愿自己的女儿受到一点伤害，这令春泽海越看韩行睿越觉得满意。

    “好，只要你心中有数就好！”春泽海满意地点点头，“但是这件事决不能拖得太久，依我看，你们若是能尽快回去最好，你和你父亲好好商量商量这件事，决不能被人拿了错处去！”

    “放心吧，岳父大人，子信定然不会让岳父失望的！”韩行睿当即站起身朝春泽海拱了拱手。

    春泽海点点头，一旁的春慕澜看着春泽海和韩行睿这对翁婿的反应，不由一阵好笑，“爹，您不就是希望妹夫查清楚这件事么？何必说了那么一堆？妹夫能够为了锦儿抛弃一切，定然不会亏了锦儿，您就放心吧！”

    “你懂什么？依我看之前子信就是太过莽撞了！”春泽海瞪了他一眼，回头又教训韩行睿，“你能够想到锦儿的好，为了锦儿不顾一切，我们都很高兴！可是你竟然冲进后宫，差点酿成大祸！若不是皇上仁慈，你不仅没有办法追着前去南蛮，反而会被打入大牢，届时，锦儿该怎么办？这件事上你太冲动了，以后凡事要三思而后行，决不可莽撞而为！”

    “是，子信谨记！”韩行睿赶紧再一次鞠躬拱手，心头一阵苦笑，是啊，若是当时龙腾跃没有放过他，他该怎么办？看来，他确实应该好好反省反省。

    同时，韩行睿也十分感激春泽海真心对待他和春慕锦，心头越发觉得春家人好，越发记得要对春慕锦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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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7 恶毒的心思

    且不说春家如今怎样，就说韩启华上了早朝后，他因为察觉到有人在背后查自己，而感到一阵心虚害怕，哪儿还有心情出门，赶紧回到家，找来自己的二儿子韩君青，就询问韩君青对于这件事有什么看法。

    韩君青比起几年前变了许多，整个人的气质变得内敛深沉，早已没了当初那唯唯诺诺的模样，反而比起当初的韩正峰还要温文尔雅几分，实力也比韩正峰更甚。

    韩君青对韩启华的事也是十分清楚的，然而他如今在京城也不过是一个小官吏，要他做出猜测，也不过是和春家人得出同样的结论，是有人想要暗中要挟韩启华，别无其他了。

    两人还未朝深处去想，大管家就忽然冲了进来，对着韩启华将今日韩行睿和春慕锦进宫面圣，后来又是皇上亲自派了轿子将两人抬回春府的事说了一遍，韩启华当即变了脸色。

    且不说其余的，就说皇上对韩行睿和春慕锦的宠幸，就这一点就足够让韩启华对他们重视起来了。何况，皇上派出来的轿子竟然将他们抬到了春府，很明显的是知道了他们之间的嫌隙，也不知道会不会对韩家人更加生气？

    韩启华当即面色一沉，对大管家交代，去春府将韩行睿和春慕锦请回侯府，决不可怠慢了。

    “侯爷，这件事恐怕不好办！”大管家当即解释，“这个……侯府院子经过一番修葺，当时您不在意这些，夫人……竟是一位三少爷和三少奶奶不会回来了，将瑞景园缩了一般建了其他院子，甚至还差一点将三少奶奶的嫁妆夺了去！三少爷和三少奶奶回府知道了这一切，气得就离开了侯府！”

    “什么？这个无知妇人！”韩启华气得吹胡子瞪眼睛，“那她现在在做什么？”

    “呃……夫人这会儿正和二少奶奶在耳房内聊着天呢！”大管家看了韩君青一眼，见韩君青脸色阴沉，心头一阵，这再次回府的二少爷比起当初可要可怕许多，令人心生畏惧。

    “去，叫她快点给我想办法，一定要给睿儿和昭和公主打扫出一个大院子，一定要好！回头……不行，回头让她尽快换了正式的衣裳，我们亲自前往春府登门拜访，将他们接回府！”韩启华心里对韩夫人越发恼恨，她怎么就不想想如何安抚他们？竟然还让他们出了门，如今皇上都知道了这件事，明日早朝少不得训斥他一番，还要不要他继续当官了？

    “是！”大管家赶紧出了书房，出了门。

    韩启华回头愤怒地一拍桌子，咬牙切齿地说，“韩行睿这个小子，越发可恶，这么大的事竟然一点都不考虑为父，实在可恨！”

    “爹，您别生气！三弟定然不是有意的，以我看着里面定然是昭和公主太气愤了，才会这么做的！您且看三弟对昭和公主的态度，就知道昭和公主完全将三弟捏的死死的！”韩君青赶紧给韩启华倒了一杯水，上前安慰韩启华。

    韩启华回头瞪了他一眼，冷哼一声，“不管她什么身份，到了我们平乐侯府那就是我们的媳妇，竟然如此不将我放在眼里，简直是岂有此理，看来是该想个办法让你三弟分分心了！”

    韩君青轻轻一笑，“爹，这种事岂是我们这些大男人的话题？不如就交给母亲吧，母亲定然知道该怎么做的！”

    韩启华满意地点点头，率先出了书房，留下韩君青一人站在那里，冷笑不止。

    韩夫人听了大管家的禀报，气得简直想吐血，然而她也知道韩行睿和春慕锦正是皇恩隆宠之时，她可不能有丝毫其他想法，只能让人给韩行睿和春慕锦收拾出一座大院子，那本来是韩夫人给自己准备的，她本来想着到了秋天天气好起来的时候，天气不那么热了，她就搬进去住的，不想现在是不成了，只好把那里打扫出来，挂上瑞景园的牌子，这才跟着韩启华一同前往春府。

    坐在马车内，韩夫人一脸恼恨，小眼睛半眯着，露出阴毒的光，她在心里想了很多种办法，想要将韩行睿和春慕锦置于死地。

    韩启华一直在闭目养神，睁开眼睛看着韩夫人这种表情，不由冷哼一声，警告地说，“你现在这副表情可以，可是等会儿到了春府就得给我打起精神来，春泽海如今是户部侍郎，龙绿萍更是郡主，你若是得罪了他们也不会有好日子过！”

    韩夫人气得气血上涌，她怎么就这么倒霉，摊上了这样的亲家？这个也不能得罪，那个也必须巴结，她还要不要活了啊？

    “不管怎么样，先把他们接回府去，随后怎么做都随你，但是今日你绝对不许胡来！”韩启华冷冷警告，“还有，公主嫁进春家也有好几个月了，睿儿的屋子里一直没什么丫鬟伺候，现在的丫鬟也都是公主的，你得把把关，该安排通房的就得安排！她虽然是公主，可也不能不为睿儿着想！”

    韩夫人本想说他们的事她才不愿操心呢，随后才想起来韩启华这句话的含义是什么，不由一喜，露出一脸笑意，“侯爷，您就放心吧！妾身知道该怎么做，这些事哪儿能让您操心呢？”

    韩启华满意地点点头，轻咳一声，“好，既然你都明白了，那是最好不过了！”

    韩夫人连连点头，心头高兴不已。

    她一直还在想该用什么办法对付韩行睿和春慕锦呢，如今看来韩启华虽然重视韩行睿，但却不喜春慕锦那个昭和公主。

    韩夫人因为死了亲生儿子，如今只能在两个庶子里面选择一个，对他好一点，将来也好养老。韩行睿从小性格怪异，为人不喜，韩君青十分好拿捏，她自然选择的是韩君青了。何况就是两个人的正妻看来，也都是文莲更好拿捏一些，她自然是要选择韩君青和文莲这对小夫妻了。因而，韩夫人不怕对付韩行睿和春慕锦。

    何况，如今韩启华亲自发了话，韩夫人自然不会放过好机会的，回头她就要想办法让韩行睿和春慕锦痛苦痛苦。当然，哪个男人不偷腥？痛苦地只有春慕锦吧！

    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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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8 亲自接回家

    韩启华和韩夫人到了春府，才下了马车，就派人前去敲门。不多时，春府的门房就开了门，似乎早就料到他们要来一般，朝两人行了礼，就恭恭敬敬地将两人迎了进去。

    这么多年来，韩家人不再出现在春府，两家人关系闹得很僵，然而却因为韩行睿和春慕锦的关系，他们再一次出现在春府之内，韩启华的心情极为复杂。

    “哎呀，竟然是亲家来了，不知道所为何事啊？”春泽海从书房内走了出来，看着两人出来了，高兴地朝两人拱了拱手，完全是一副打官腔的样子。

    “哎呀，老春啊，我们来做什么，难道你还会不知道么？不知道我那不孝子和公主可在府上？哎，昨天都是我这个内子不懂事，惹得大家都不高兴，我也是今天才知道，都是因为她当时的坏毛病，竟然没有将瑞景园收拾出来，这才惹得公主不高兴了！”韩启华心头对韩夫人本来就是一阵恼怒，看春泽海那副不冷不热的模样，心头更是窝火，但说话却不敢说得太过了。

    “哦？还有这事儿？”春泽海诧异地扬了扬眉，“呵呵，这事儿他们回来可没提起，就说是久未回家实在是想念我们这些做父母的了！”

    韩启华瞬间冷下脸来，这还不知道？分明就是故意说这番话，故意奚落他们的。

    韩夫人也是一阵恼恨，过去春泽海没有休了韩氏，她每回到春府来，可不都是极受欢迎的，哪儿会像今天这番模样，竟然无视她的存在。她心里恼恨，然而却又不得发作，只上前轻咳两声，“哎呀，亲家公啊！这话说得是实话没错，公主想念父母也很实在，可这毕竟才回到京城不是？就这么住在了娘家，怎么都不打说得过去啊！不如将睿儿和公主请出来吧，回头啊，他们怎么回来看望你们都可以的！”

    春泽海却是看也不看她一眼，只朝韩启华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亲家，请进吧，里面喝杯凉茶醒醒神，子信和锦儿他们一会儿就出来，绝对不会耽误你们太多时间的！”

    “不用了！”韩启华受不了春泽海这副极为得瑟的模样，只冷冷摆了摆手，“我们就不进去坐了，还是快让人请他们出来吧，对了，你也别忘了还有件事，一定要好好查一查，我还等着你的答案呢！”

    韩夫人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不知道他究竟在打什么哑谜。

    春泽海微微弯曲的腰瞬间站直了，目光冰冷地看着韩启华，韩启华这是在威胁他呢，是说若他拦着他们不让韩行睿和春慕锦不出来，他们出了事春家也吃不了兜着走。

    “春泰，去请小姐和姑爷出来吧！就说韩家老爷和夫人亲自来迎接他们了，可不能再任性了！”春泽海回头对春泰吩咐。

    春泰明了地应了一声，转身就进了内院去找韩行睿和春慕锦了。

    韩行睿和春慕锦一早就准备好了行礼，这会儿听到春泰来禀告，两人相视一笑，但同时也意识到恐怕这事儿也不好办，韩启华和韩夫人可都不是善茬，这一次他们妥协了，回头一定准备了什么招待他们的。

    两人这次回来的时候带了雪云和雪依，吩咐她们将行礼收拾妥当，四人出了内院，一路绕过假山水榭，终于来到前院，春泽海正陪着韩启华在说着什么。

    至于韩夫人……因为龙绿萍的邀请被她所拒，她也只能带着客厅之中喝茶，接受所有人奇怪的目光。

    自然，所有人都觉得她挺奇怪的，龙绿萍这个郡主邀请她进内院聊一聊，她竟然不愿意？甚至还用一副不屑的表情看着来人，这实在是太不识抬举了，自然是没人想理会她了，任由她坐着好了。

    “哎呀，睿儿、三媳妇啊，你们可终于出来了，我和你们爹可都好等啊！”其实韩夫人也听后悔方才没有接受龙绿萍邀请的，无聊地坐了好一会儿，终于等到了两人，当即扯出一抹笑，迎了上去。

    “母亲，您们怎么亲自来了？”两人喊了一声，春慕锦就笑眯眯地询问，一脸无辜的模样，实在是太无害了，却把韩夫人气得够呛。

    “好了，不管怎么回事，你们出来了就好了！”韩启华也迎了上来，看着韩行睿和春慕锦身后跟着两个拿着包袱的丫头，暗自点了点头，看来他们两人还是知道他们为何而来的，只要他们知道，还认他们为父母就好了！

    “岳父大人，叨扰您们多时了，这一次我们也就不去和岳母大人告别了，还请转告一声！”韩行睿礼貌地向春泽海弯了弯腰，一副十分有礼貌的样子，让春泽海一阵赞叹，却让韩启华和韩夫人气得内伤。

    “爹，那我们就先回去了，您给娘说一声，回头有了时间我就回来啊！”春慕锦冲春泽海福了福身，一脸失落。

    韩夫人的小眼睛死死盯着春慕锦，看着她那副惺惺作态的表现，就是一阵厌烦，当然那不过都是她心里所想，还得扯出一脸笑意，“哎呀，亲家公啊，今儿实在是对不住了！来得很是充满，家里还有一大堆事，下次有空再来拜访啊！你们也可以过来玩儿啊！”

    “呵呵，好说，好说！”春泽海一脸笑咪*咪的，看不出任何其他想法。

    韩启华冲春泽海拱了拱手，他们如今可没什么好说的，明面上过得去就行，哪儿还管那么多啊！直接领着韩行睿和春慕锦离开春家了。

    他们却不知道，就是这番行为，外人却是看得一清二楚的，韩家人亲自前来接韩行睿和春慕锦，很明显的嘛，根本就是之前韩家人做了对不起韩行睿和春慕锦的事，否则他们也不会那么生气的离开。如今皇上的恩典刚刚到，他们就亲自前来春府，可不就是他们害怕了么？

    这一切自然不是韩行睿和春慕锦知道的，他们坐在马车之内，双手紧紧握在一起，不管韩启华和韩夫人打算怎么对付他们，他们都会一一克服的，同样的，他们也不打算让韩家人太好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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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9 林雅儿示好

    夏日风光优美，绿色如画。

    平乐侯府迎来了一次新的宴会，主要是庆祝韩行睿和春慕锦回府。

    这两人从南蛮回来，由于韩行睿促成了新任南蛮王对华夏朝的称臣及忠心，龙腾跃龙心大悦，再次擢升韩行睿为镇军大将军，统领十万大军。

    这一次韩行睿是真的有了实权，那十万大军竟然是龙腾跃的十万亲兵，这一次竟然将半边兵符交给了韩行睿，可以看出他对韩行睿的重视和嘉奖。

    因而，这一次韩行睿和春慕锦可谓风光无限，尤其是韩行睿还请旨为春慕锦挣了一个一品诰命回来，虽然春慕锦作为公主根本就不需要这些，然而这却并不影响龙腾跃对她的喜爱，竟然真得下了旨意，可见皇恩浩荡。

    平乐侯府一时间风光无限，成为众人巴结的对象。

    韩夫人觉得腰杆子顿时硬了起来，竟然决定在家里举行宴会，请来了周边的贵妇友人们，在侯府内好一通热闹。

    就不曾出门的林雅儿也不得不走出院子，此刻的她就如同之前提及过得，仿佛真的疯了。

    当然，其实林雅儿并没有疯，她这段时间在平乐侯府的日子过得极为惨淡，好在有韩夫人对韩正峰的思念，令她日子过得好一些，但毕竟死了夫君，她整个人显得格外苍白，许久不曾出门见过阳光的样子。

    才走出院子，林雅儿哪儿也没去，径直去了瑞景园，春慕锦听到林雅儿前来找自己，十分诧异，命人出门看着，将林雅儿请了进来。

    林雅儿掀开帘子进了屋子，看着春慕锦那红光满面，春意荡漾的面色，心头一阵嫉恨，然而她这段时间也想明白了，其实春慕锦又能有什么错？她没了夫君，没有孩子，还不是只能依靠夫君的兄弟和妯娌？

    在韩行睿和韩君青之间，在春慕锦和文莲之间，该怎么选择？傻*子都知道韩行睿和春慕锦皇恩正盛，谁能比得过他们？她压下心底的恨意，冲春慕锦露出一抹怪异的笑容。

    春慕锦坐在凉椅上，看着林雅儿这番表情，大概也明白了她的想法，只语气十分友好地问，“大嫂，你怎么有空来了？我们才回到府上，本来还说要去看看大嫂的，竟是没有时间！”

    林雅儿一愣，她本来还以为自己厚着脸皮来寻找春慕锦，以她过去对春慕锦的所作所为，春慕锦定然不会搭理她的，如今看来倒是自己小肚鸡肠了。

    “三弟妹，你忽然失踪，定然是吃了不少苦头吧？哪儿能让你去看我呢？今儿娘让大家出来，我就想着这么大个事儿，定然是要我们几个妯娌同心协力的！”林雅儿尴尬地笑了笑，看着雪莲礼貌地送上一杯茶水，那茶里面有着一朵金灿灿的花朵儿，格外漂亮，闻着就是一个芬香，令人陶醉，她顿时觉得心旷神怡，冲春慕锦笑了笑，“三弟妹，这是什么茶？以前可从未见过，看着别致，闻着芬芳！”

    “哦，这是这一次我们在南蛮所见到的一种金茶花，味道格外怡人，大嫂且尝一尝吧！”春慕锦淡淡笑了笑，“如今侯府内院都是母亲做主，我们这些做媳妇的又能做什么呢？”

    林雅儿看了春慕锦一眼，赶紧解释说，“之前二弟妹拿了清单过来，不知道三弟妹可看过了？”

    春慕锦微微拢眉，摇了摇头，“这倒不曾！我这两天身体不适，一直都还没能去给母亲请安，二嫂定是太忙了，所以没有顾忌到我们吧！”

    “三弟妹，这就是你大意了！”林雅儿左右看了看，一副神秘兮兮的模样，“你是没看到清单内的人，今儿来的可有不少是娘那边的侄女儿，个个貌美如花，十三四岁的年纪，好几个都还没定亲呢！”

    春慕锦拿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不动声色地抬头看了林雅儿一眼，“大嫂这是何意？都是母亲的侄女儿，那自然是我们的亲戚了，宴会请来亲戚也实在正常，没什么大不了的啊！”

    林雅儿一副恨铁不成钢地说，“三弟妹这就有所不知了！您也知道因为这次你们在南蛮立了功，多少闺中少女将三弟当做了梦中情人，三弟小小年纪就是大将军了，还深得皇上信赖，谁不愿意巴结着？依我看，娘那是要将几个侄女儿介绍给三弟，就算不能是正妻，可做了三弟的姨娘那也是不容小觑的啊！”

    春慕锦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她举起茶杯缓缓喝了几口，才挑着眉看向林雅儿，露出一抹浅笑，“那依大嫂所见，今日前来的没有定亲的姑娘有多少？她们可都是奔着子信而来的？”

    林雅儿见春慕锦相信了自己的话，顿时松了一口气，她要巴结春慕锦，那就得先示好，让春慕锦得到了好处，自然会拉她一把！春慕锦嫁入韩家不久，对韩夫人那边的亲戚和平日的好友并不熟悉，自然不知道这其中的关键。

    “三弟妹请放心，今儿前来的有四个姑娘恐怕是冲着三弟来的，孙家九小姐孙久想必三弟妹是熟悉的，而另一位则是孟州知州的千金苗玉红，其余两人则是娘那边的侄女儿，是娘的姨娘那边的侄女儿！”林雅儿眼珠子不停转着，小声地对春慕锦说。

    春慕锦轻轻“哦”了一声，似笑非笑地问，“哦？竟然不是尚书夫人那边的，看来也不是什么正经亲戚呢！”

    “自然不是啊，可是娘和尚书夫人可不亲，反而和自己亲生姨娘极为亲厚，那两个侄女儿都是她亲生舅舅的儿子的女儿，说是因为她们的关系在京城捐了一个小官做，那两个侄女儿一个十七岁，一个十五岁，都没有定亲呢！”林雅儿赶紧解释，“今儿就是她亲舅娘带着两个侄女儿来了，一个张兰，一个张敏，三弟妹可得注意了！这两个丫头可不得了，惯会装模作样！”

    春慕锦微微扬了扬眉，只淡淡一笑，“谢谢大嫂如此好心通知我了，我定然会注意的！”

    送走林雅儿，春慕锦面色冷沉地站在门口边。

    “三少奶奶，看来夫人是想给三少爷找姨娘和通房了！”雪莲站在春慕锦身后，冷冷地说。

    “那也要看看她有没有那个手段了！”春慕锦冷笑一声，不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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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0 张家姐妹1

    平乐侯府的宴会确实请来了不少人，韩夫人一直带着她的二儿媳妇文莲在门口候着，领着众人进院。

    “表姑姑，您辛苦了！”许久之后，侯府门外停了一辆马车，一个身形臃肿的夫人下了马车，身后跟着走下来两个身形纤弱的姑娘。

    前面的姑娘容貌清丽脱俗，一身粉红色缎褂和长裙，衬托着她的脸蛋越发秀美；后面稍微小一点的姑娘和前面的姑娘长得极为相似，只眉间有一颗红色美人痣，多了几分妩媚和艳*丽，尤其是她的眼珠子不停转动，一看就是个不安分的。

    “哎呀，表嫂，兰儿，敏儿，你们终于来了！”韩夫人看到三人，顿时露出大大的笑容，高兴地迎了上去。

    实际上，这些亲戚她素来都不会搭理的，一来是离得太远了，二来张家的条件太差，她也不愿意有这种亲戚。只不过最后看来看去，才发现自己的这些侄女儿之中也就她们姐妹两没有许人了。况且，因为这两个丫头家庭条件很一般，她很容易拿捏住她们，因而才露出这般虚伪的笑容来。

    张夫人早在接到请帖时就想了许久，后来*经过张家老爷的说法，也算是明白了韩夫人的意思，这才下了血本将两个女儿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带了来。

    好在她人长得不怎么样，可两个女儿却生得极好，怎么看都不像是她生得。

    “来，兰儿，敏儿，你们赶紧进来，哟哟哟，这模样长得可真是标致啊！”韩夫人喜悦地拉着张兰和张敏，一路往里走，也不记得去招呼其他有身份地位的夫人小姐，就把自家这拐了老远的亲戚当做了座上宾，令众人十分诧异。

    “这平乐侯夫人越发有趣了，你们说她这是什么意思？”有贵夫人疑惑地问。

    “看看她身后那两个丫头，一个赛一个的标致，分明是想迎回家来的！”另一个夫人不屑地冷笑。

    “可这侯府上下也就两个儿子了，一个韩将军，身份被证实了是正妻的儿子，也算是嫡子了，另一个虽是庶子，可身份也不低，两人都娶了妻，她这是……”有人惊诧地说，实在不能理解韩夫人的想法。

    “哎，以后还是离她远一些，我看韩家也就昭和公主最好，以后可得巴结着点！”几个夫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终于得出这种结论。

    当然，此刻的韩夫人并不知道众人所想，她领着张夫人家的三人进了院子，因为平乐侯府的宴会，韩君青的亲妹妹韩君雯也回了府，正巧过来了。

    “君雯哪，领着张家姐妹去院子里玩儿吧，把你几个嫂嫂都叫上啊，可得招呼好了！”韩夫人笑眯眯地说。

    韩君雯因为韩君青和文莲与韩夫人关系好了，自然也愿意和韩夫人打好关系，她早从文莲那里听说了张兰和张敏此次前来的目的，心头一阵好笑，也希望她们的到来可以让春慕锦发怒。

    韩君雯是真的很不喜欢春慕锦，凭什么她们同样是庶女，可春慕锦最后竟然成了昭和公主，嫁给了她的三哥？而自己却只能嫁给一个小官吏，而家里还有那么多姨娘通房？韩君雯是非常愿意给春慕锦添堵的。

    韩君雯这样想着，笑得越发亲和，挽着张兰和张敏一路往内院走去，“兰姐姐，敏妹妹，你们可得见一见我三个嫂嫂，大嫂嫂可是扬州城来的江南美人儿，二嫂嫂呢也是十分漂亮的，三嫂嫂你们也都知道，那可是有名的昭和公主，等会儿见了她可要好好表现表现哪！”

    张兰的心顿时一颤，依旧一副淡然清雅的模样，只有她心里知道她其实恨极了那个春慕锦，听说春慕锦当年也不过是一个庶女，如今却能成为昭和公主，也不知道她究竟为什么有那么好的运气。张兰对自己的美貌极有信心，她从小诗词歌赋样样好，可是京城有名的才女，所以张家人才不愿意那么早将她们姐妹两嫁出去，就想着凭着两个女儿一步青云。只可惜张家到底地位太低，看上张兰的人都不过是小官吏，张兰一直觉得很不公平，更觉得自己应该有一个人人称羡的夫君。

    张敏，比张兰小了两岁，年纪不大，从小性格张扬跋扈，比起张兰更讨人喜欢，然而张兰却知道张敏没有什么才能，定然是比不过她的，所以自命清高的张兰早就想好了，自己才是今日的主角。

    至于两姐妹为什么会想来参加这个宴会，那也是因为韩行睿最近的名声太大了，京城多少人都知道这么一个年轻有为的大将军，张兰相信凭着自己的美貌定然会引起韩行睿的注意。

    在此前提下，春慕锦自然成了两个姐妹需要见一见的人了，她可是韩行睿的正妻，她们想看看究竟是什么人。

    而此时的张敏则一直眨着大眼睛，不断地朝前看着，她实在是太期待见到韩行睿了。

    相对于张兰的隐藏，张敏显得张扬许多，韩君雯回头看了看两姐妹，对于这两姐妹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觉得姐姐张兰是个懂礼貌的，至于妹妹就令人十分鄙夷了。

    张兰看得出韩君雯对她们姐妹两的打量，更加小心翼翼，不露出丝毫心事，令人觉得她气质脱俗。

    不多时，三人进了内院的正厅，这里正是一干年轻妇人和未出嫁女子的聚集地，林雅儿、文莲和春慕锦作为平乐侯府的三个媳妇，招呼着众人坐下。

    “大嫂、二嫂、三嫂，我带了一对漂亮的姐妹花来了！”韩君雯在门口看着那三个嫂子的行为，春慕锦地位高，气质非凡，隐隐以她为首，令人实在厌恶，当即扯开了嗓子喊。

    春慕锦回头朝韩君雯看去，当即就看到了她身后的两个姑娘，一个清丽脱俗，一个明艳动人，比起骄纵的孙久和孟州知州千金苗玉红出色不少，怪不得韩夫人那么自信，觉得有她们两人定然会让韩行睿变心了。

    文莲上前迎了几人进来，林雅儿趁机凑近春慕锦，小声地说，“三弟妹，哪，这两个丫头就是张兰和张敏，你得小心张兰了，别看她一副柔柔弱弱的模样，比起她妹妹心机重多了！”

    春慕锦点点头，谢过林雅儿，她当然看得出来张兰才是那个最难对付的，可她不怕！

    她倒要看看她们究竟有什么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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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1 张家姐妹2

    韩君雯拉着张兰和张敏来到春慕锦面前，十分八卦地对张家姐妹说，“兰姐姐，敏妹妹，这是我三嫂，也就是有名的昭和公主，你们快行礼！”

    春慕锦眼中闪过些许冷意，韩君雯还真是讨厌她啊，她嫁给韩行睿的时候回都不曾回来过，今儿回来她也是作为客人回来，竟然将自己当做主子了，还用这种语气说话，可不就是摆明了告诉大家春慕锦这个昭和公主十分难相处，在家里都还当自己是公主，摆公主的架子么？

    果然，她看见张兰和张敏姐妹眼中的愤恨和厌恶，可还是恭恭敬敬地福身行礼。

    “哎呀，两位张家姐姐快请起，今儿这里可没有什么公主，我是侯府的三媳妇，大家就当我是普通人好了！”春慕锦上前拉着张兰和张敏起身，拦住两人行礼，态度十分友好，“你们来者是客，也不同这般客气，如今暑气重，你们一路而来定然也热了，快快坐下吃瓜，这可是农庄内才送来的新鲜瓜，吃着正好呢！”

    “呵呵，公主果真不一般，这般新鲜的瓜可不是一般人可以吃到的，少说也要再等一个月，想不到在公主这儿就可以吃到了！”人群中有一位少妇友好地说。

    春慕锦冲那人笑了笑，正待说话，一旁苗玉红也细声细气地说，“是啊，公主！这定然是种的很早了，能够托公主的福吃到这么新鲜的瓜，消消暑气，正是我们大家的服气呢！”

    春慕锦扬了扬眉，这苗玉红倒是会巴结人！她不由将目光落在苗玉红脸上，一张不算顶漂亮的小*脸蛋上透着红晕和羞赧，大大的眼睛却出奇的明亮，十分真诚的模样，令人看着就十分喜欢。

    “呵呵，你们可不知道呢！这瓜可是三弟妹好不容易找来的呢，这京城里那么多户农庄，可不是每一户农庄都有这种瓜的，一般人想买都不行呢！”文莲拿了一片瓜，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线，表面上是在夸赞春慕锦，实则是讽刺春慕锦利用权威才得到了这些瓜。

    春慕锦懒得理会文莲的小心眼和暗刺，她是着实将苗玉红看顺了眼，不由拉着苗玉红的手轻轻笑着，“这位妹妹以前没有见过？可是孟州知州的千金？”

    苗玉红面色一红，方才进来时文莲介绍过，然而她身份低微，没有什么人记得她的身份，她自己也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方才若非自家嫂嫂拉了拉她，示意她讨好春慕锦，她定然不会开口的。

    没错，最初对春慕锦示好的少妇就是苗玉红的嫂嫂。

    苗家人自然是希望苗玉红能够讨好春慕锦，她们是没有想过将苗玉红嫁给韩行睿做姨娘的，只是希望能够和春慕锦搞好关系，将来也能通过她谋得一份好亲事。

    苗玉红比春慕锦还要小一岁，如今春慕锦尚且不满十六岁，苗玉红也才十四岁的年纪，十分害羞，存了那种心思，可临到此时，却是真的觉得春慕锦这个公主十分亲和，比起那些大家闺秀好多了，一点都没有看不起她们，令她愿意和春慕锦亲近。

    “是的，公主！民女正是孟州知州的女儿苗玉红！”苗玉红想起别人对春慕锦的称赞，都说她大方得起，气质非凡，聪慧机敏，如今见了果真如此，不由越发崇拜春慕锦了。

    “公主，民女张兰，这是民女的妹妹张敏，方才真是对不起公主了！”张兰是知道苗玉红的，看着苗玉红巴结春慕锦，得到了春慕锦的另眼相看，当即心头一震，拉着张敏凑近春慕锦，微微咬着下唇，细声细气地道歉。

    然而，张兰此人最是让人厌恶，她看上去柔柔弱弱，总爱做出这样一副被人欺负了的表情，实则谁又欺负了她？不过是她故作如此罢了，这里面不少人听说过张兰的“大名”，许多人都对她们姐妹十分不喜。

    春慕锦正想问问苗玉红的事儿，却被张兰打扰了，心头不喜，却又装作一副清雅的模样，回头冲张兰笑了笑，“张家姐姐无需如此，方才大家也不过是开开玩笑，姐姐也没什么对不起我的，不用介怀！”

    说完，春慕锦示意张兰和张敏坐下，又对两人友好地笑笑，“两位姐姐是母亲的亲侄女，理应经常来府上坐坐，走动走动，因而无需这般谨慎，大家也都是朋友，放松一些吧！”

    “是啊，张家妹妹，你们看，三弟妹的脾气可是极好的，你们也不用如此担心得罪了三弟妹！”文莲看着春慕锦那副不温不火的模样，情知这样下去自己看不成好戏，眼珠子一转，就在一旁煽风点火。明里说春慕锦的脾气好，暗地里却又在讽刺春慕锦，令人听了十分不爽。

    林雅儿见状，知道自己该是时候说句话了，于是她轻轻笑了笑，“二弟妹这话说得，三弟妹的脾气确实是好，所以大家伙儿才能如此开开心心坐在这里聊聊天，谁都不用拘束！至于得罪不得罪的事儿，那就太见外了！”

    “呃，大嫂说得是，确实见外了，确实见外了！”文莲本欲再说，却见春慕锦那双冷得刺骨的杏眼，仿佛可以将她吃了一眼，心头一寒，哪儿还敢继续往下说去？只能尴尬地笑笑，转头招呼其他人，和其他人笑作一团。

    “都是我的错，若不是我说错了话，公主怎么会生二表嫂的错？”张兰顿时委屈地红了眼眶，声音细声细气，仿佛真的受了极大的委屈，令人心酸不已。

    好在这里坐着的都是女人，大家最见不得的就是张兰这副死样子，太过矫揉造作，尤其是那些已婚女子，她们谁家没个姨娘小妾的？个个都像张兰这般动不动就哭，仿佛谁给了她气受，自然没人愿意搭理她。

    春慕锦的脸顿时冷了下来，目光阴沉地盯着张兰，有些哭笑不得！这个女人还真是搞不清楚状况呢，真当她是好欺负么？明里暗里都在讽刺她脾气坏，摆公主的谱儿？她春慕锦就那么好欺负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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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2 张家姐妹3

    张兰委委屈屈地咬紧下唇，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样，张着一双似颦非颦的水眸，盈盈波光，果真勾人心魂。

    春慕锦正要嘲讽她两句，却被一旁的苗玉红拉住了，苗玉红扬着小*脸，一脸奇怪地看着张兰，语气充满了疑惑，“张家姐姐，你这是怎么了？大家不都高高兴兴的？公主可没有生气啊，谁都看到了，公主一直笑眯眯的，你怎么会以为公主生气了呢？”

    张兰的脸顿时一红，瞠目结舌地看着苗玉红，大概她怎么也没想到苗玉红会问出这句话来，她过去露出这样一幅表情，谁不怜惜？怪只怪这里没有男人，她的心头一酸，竟然真的落下泪来，捂着脸蛋轻轻哭着，“呜呜，公主当然没生气，是我不好，是我不该，呜呜……”

    众人惊愕地看着她，实在是不能理解张兰这话从何而来。

    “姐姐，你哭什么啊？大家都看着呢，能不能别哭了，烦不烦啊？”张敏本来就想要讨好春慕锦，这春慕锦还没讨好，姐姐就在那里自爱自怜的，给谁看啊？过去在家里还有人欣赏欣赏，可这会儿谁愿意面对着这样一张哭兮兮的脸啊？

    张兰听到自己妹妹的声音，哭得更加大声，“妹妹，姐姐没哭，姐姐只是害怕公主生气，呜呜……公主，您别生我的气！”

    春慕锦有趣地看着张兰，拿着一片瓜放入嘴里轻轻嚼着，轻轻一笑，“张家姐姐这话说得甚是有趣！从头至尾我什么话都没说，我也不知道张家姐姐此话究竟是何意？大家伙儿都看着的，我根本没有生气，我也不知道张家姐姐为什么会觉得我脾气不好？可是听了什么不好的传言了？”

    “三弟妹啊，你可别欺负张家姐姐啊！”文莲眼珠子转了转，“张家姐姐不过是害怕你生气罢了，你怎么就联合众人欺负张家姐姐呢？”

    众人嘴角抽了抽，谁联合谁了啊？这平乐侯府的二媳妇也十分有趣，自家妯娌不帮忙，却帮张兰那等扭捏造作的女子，实在是可笑之极。

    “不，二表嫂，公主并没有联合众位姐妹欺负我，是我自己不好，是我自己的错！”张兰赶紧擦干眼泪，却依旧能够看出她那双红彤彤的眼睛，跟个兔子似的，她这句话知道的人嗤之以鼻，不清楚情况的，可不就是觉得她受了委屈不敢声张么？

    春慕锦冷眼看着张兰这番模样，又看着张敏在一旁气急败坏的模样，心头一阵好笑，伸手拉过张敏，轻轻一笑，“张家二姐姐，你也是这般认为么？其实我真没有联合众人欺负你姐姐的！可能是我们说话重了，吓着你姐姐了，我想问问，你姐姐是不是从来不曾出现在这种环境啊？大家伙不过说了两句话就把她吓成那样了！若实在不行，不如将你姐姐扶到内室内休息片刻，缓过神来或许就好了呢！”

    众人一阵好笑，这昭和公主咒人也很有意思，这明里像是关心张兰，暗地里却在笑骂张兰脑子有病，可不就是诅咒她么？

    张敏这会儿得到了春慕锦的另眼相看，哪儿还记得出门时娘*亲说得两姐妹应该相亲相爱，露出一笑，高兴地说，“是啊，姐姐可能是太害怕了，有些语无伦次了！不如就让姐姐去内室休息休息吧！”

    张兰心头一跳，赶紧坐直了身子，扯开嗓子喊，“公主，公主，民女没事儿，民女没事儿了！”

    开玩笑，若是真的去了内室，她哪儿还有机会见到韩行睿？那韩行睿又怎么会对她一见钟情？

    不得不说，张兰这个女子的思想却是很不一般，脑补得厉害。

    “张家姐姐，不如你还是进去休息休息吧！方才那番话大家可都听得一清二楚的，我想或许是你昨夜没有睡好，所以说胡话了！”苗玉红看着这般不懂事的张兰，心头一阵鄙夷。

    她是没什么好的家世，可是比起张家姐妹来说又好了很多！这张兰可是在京城很出名的，总爱炫耀自己的才华，实则不过是众人不愿意计较，更是因为这个女子太过矫揉造作，没有女人受得了和这类人做朋友。

    但是不得不说，张兰的没不同寻常，很能让男人动心。

    苗玉红并非傻*瓜，她虽然很紧张，却还是狠狠抓*住春慕锦的手，凑近去轻声说，“公主，您要小心张兰，她今日恐怕是冲着……韩将军来的，您可得小心她出现在韩将军面前！”

    春慕锦有些诧异地看了苗玉红一眼，轻轻拍了拍她的手，淡淡一笑，回头对林雅儿说，“大嫂，我看时辰也差不多了，应该可以开饭了，还是先领着大家去餐厅吧！”

    “嗯，是差不多了，那么我们就一起去吧！”林雅儿冲文莲示威地笑了笑，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样，回头和春慕锦一起领着众人出了大厅。

    张兰咬着下唇，不敢相信这些人就这么跟着离开了，还没有说要不要把她扶进内室休息的事儿呢！对于自己这番表演却没能得到众人的重视，张兰气得咬牙切齿，白了一张俏*脸。

    “姐，你真是越来越愚蠢了！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还当是过去那些可以随处勾引到男人的地方啊？这里的夫人小姐个个身世不凡，最讨厌的就是你这样的狐狸精了！”张敏留在最后，等着众人离开，凑近张兰的耳畔，讥讽地冷笑，“就凭着你今天的表现，已经把众人得罪光了！看你还怎么嚣张，呵，张家还是靠我好了！”

    张敏说完，扭着臀就出了大厅，越发不愿意和张兰走在一起，这世上怎么有那么愚蠢的女子，竟然还是她的亲姐姐，可气，可气！

    张兰气愤地跺着脚，她以为只要自己哭一哭，春慕锦就不敢拿她怎么样，更会忌惮她几分，没想到竟然是这番模样！张兰气了好一阵，随后她又想开了，既然不能讨好春慕锦那就不讨好了，只要得到了韩行睿的另眼相待，那自己就完全可以不用看春慕锦的脸色了，何须讨好她呢？

    至于张敏，也不看看自己的长相，怎么可能会有自己漂亮，怎么可能会吸引住韩行睿的模样呢？她是如此美貌，如此脱俗，如此……

    张兰陷入了幻想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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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3 张家姐妹4

    众人用过午膳，三五一群坐在一堆，有说有笑，气氛倒也十分喜庆。

    春慕锦身份不一般，自然是众星拱月，所有人都将她捧着，而最令人信服的是春慕锦的态度始终十分友好，丝毫也没有傲慢和骄纵，令人十分愿意和她亲厚。

    张兰坐在人群之中，看着那在人群之中笑得温和的春慕锦，双手死死捏紧了锦帕，恨得咬牙切齿。

    “兰小姐，我们夫人有请！”忽然一名丫鬟来到张兰身旁，笑得一脸甜美对张兰说。

    张兰看过去，认出这个丫鬟正是韩夫人迎接她们母女时身后站着的一个丫鬟，心头一震，觉得机会来了，激动地就想站起来。不想，那个丫鬟却忽然端来了一杯茶水，全部都倒在了她的裙子上。

    “啊，不好意思啊，表小姐，都是奴婢的错，都是奴婢的错！”丫鬟赶紧跪下来给张兰道歉。

    张兰开始还十分生气，却又很快反应过来，这丫鬟本来小声地要带她去看韩夫人，怎么会忽然这么高调地打翻了茶杯，给自己道歉？张兰虽然神经质，却也不是个蠢人，很快明白了过来，赶紧站起身笑了笑，“没事儿，你带我去换一套裙子就好了！”

    那丫鬟点了点头，引着张兰离开了人群。

    春慕锦正和他人聊天，不经意看到张兰离开了人群，微微扬了扬眉，一阵疑惑。

    “三少奶奶，三少爷回来了！正从门外回院子！”雪雁端了几盘水果盘上来，也注意到了张兰离开了人群，赶紧凑近春慕锦轻声地说。

    雪雁素来都和其他院子里的人交好，这一次她暗中和主院这边的人联系，才知道韩夫人竟然打定了主意要让韩行睿纳妾，而纳妾的人选自然就是张兰和张敏两姐妹其中之一。

    现在看来，张兰的可能性最大了！

    因而雪雁一早就把这个消息告知了雪莲和雪云等人，这下子整个瑞景园可以说是在整个平乐侯府都买通了小丫鬟看着，一旦他们有了行动，定然抓他们一个现形。

    春慕锦扬了扬眉，唇角勾起一抹有趣的笑意，“既然如此，那我们就看着吧！我也想知道她究竟会使用什么手段！”

    雪雁不悦地嘟着嘴，有些焦急地说，“三少奶奶，您怎么就一点都不着急啊？看看张兰的那副样子，实在是太讨人厌了！”

    春慕锦莞尔一笑，“你呀，总是太着急了！这样吧，你们先跟上去看看怎么回事，及时通知我，回头我们也好想想对策！”

    雪雁立即露出一抹大大的笑容，高兴地点头，“哈，那真是太好了，奴婢定然会尽心尽力办好的！”

    说完，雪雁转身就跑开了。

    “公主，您对您的丫鬟可真好！”苗玉红张大了眼，一脸崇拜地看着春慕锦。

    春慕锦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这个苗玉红倒是个妙人，看她胆小的不得了，可实际上说话也丝毫不客气。

    春慕锦这些年看过形形色*色的人，自然知道这苗玉红并不是冲着韩行睿而来，而是冲着自己而来，想来应该是想要讨好自己吧！

    春慕锦并不反对有人讨好自己，相反，她也想看看这些人究竟有什么本事讨好自己，并且让自己不厌恶。

    苗玉红见她没有丝毫厌恶，脸上的笑容更甚，不停地拉着春慕锦说着自己的小笑话，倒也十分有趣。

    而雪雁此刻则一路跟着张兰和胭脂，看着她们一路朝着瑞景园走去。

    胭脂即是韩夫人现在的丫鬟，自从桃花出了事后，虽然并没有受到太大的惩罚，但已经不再是韩夫人身边的丫鬟了。而胭脂如今已经是主院的大丫鬟，比起桃花更加嚣张跋扈，长得也十分俊俏，韩夫人正准备寻个好日子让韩启华将胭脂开了脸，若能生下一男半女的，就抬做姨娘。因而，胭脂一直在尽心尽力为韩夫人做事。

    “胭脂啊，这条路就是三少爷回院子的必经之路么？”张兰一面嫌恶地拎着自己被茶水打湿的裙子，一面疑惑地问。

    “是的，正是！此刻三少奶奶在院子里，瑞景园也没两个人，等会儿我过去就说您需要借个地方换裙子，想来他们是不敢为难的！”胭脂扬起一脸笑意，她自认为自己是韩夫人身边的大丫鬟，绝对不会有人敢和她作对的！

    雪雁在身后听了一阵冷笑，继续跟着她们往前走，但是很快雪雁就意识到自己这样一味地跟着是绝对不行的，必须将她们引去其他地方。

    这样想着，雪雁眼珠子一转有了一个好主意。

    不多时，胭脂带着张兰继续朝前走去，却看到回院子的韩行睿忽然拐了一个方向，朝另一座院子走去。

    “咦？这是怎么回事？三少爷怎么去了那边呢？”胭脂眼中闪过些许疑惑。

    “怎么？有什么不对么？”张兰疑惑地问。

    “三少爷去了那边的院子，那里曾是一个下人住的院子，如今空无一人，三少爷过去也不知道是为什么？”胭脂疑惑地想。

    “那样岂不更好？我们也不用去瑞景园不是么？”张兰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激动不已地说。

    胭脂一想也觉得没错，这样自己也不用冒着得罪春慕锦的危险，于是带着张兰就往那条路而去。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小径的尽头，雪雁才出现在路口，眼中露出讥诮的笑意，咬着牙冷笑，“嘿嘿，竟然敢算计三少爷和三少奶奶，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人！”

    原来刚才胭脂和张兰看到的那个“韩行睿”并非是韩行睿，张兰不认识韩行睿，胭脂也很少看到韩行睿，不过是文贵披上了韩行睿的一件衣裳罢了！两个痴心妄想的人没有发现韩行睿才从外面回府，他怎么可能会换了衣裳呢？

    可惜，这两人都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就上当受骗了！

    当然，就算是她们现在注意到也没用了，因为文贵早在昔日冷嬷嬷住着的院子等着她们了！

    文贵偷笑，幸好韩夫人一向不喜欢冷嬷嬷，因而这次休整院子的时候，不曾修缮这座小院子，一直废弃在这里，这里可是最好的“作案”地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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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4 闹剧1

    韩府的院内水上凉亭之内，微风徐徐，气氛怡人。

    众人正有说有笑，春慕锦忽然疑惑地四处看了看，声音不大不小，疑惑地问，“咦？张家姐姐去了哪儿？似乎好久不曾见到了啊！”

    “是啊，敏妹妹，你姐姐去了哪儿啊？刚才似乎还在呢！”人群之中有人也反应了过来，虽然张兰很不着调，但是到底是请来的人，可不能出一点纰漏啊！

    “我不知道呢！姐姐方才一直都不在啊！”张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慌乱地四处看了看，发现果真没有张兰的影子，紧张兮兮地问着方才和张兰坐在一起的夫人，“您有没有看到我姐姐？我姐姐刚才还在的！”

    “没看到啊……”那几个夫人都摇了摇头。

    其中一人又忽然想了起来，“哦，我想起来了，刚才你姐姐的裙子被丫鬟不小心倒了茶水，应该是去换裙子了，可都有了好长时间了，也该回来了啊！”

    人群之中不少人早就知道今日这场宴会的真实目的，她们暗自好笑，看来那张兰哪是被茶水泼了裙子，分明就是借口离开，想去见见韩行睿吧！

    当然，这些话她们当面是不会说的，都装作一副很焦急的模样，“这样的话，那还要不要去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啊？不如我们还是去找一找吧！”

    “好啊，我们还是去找找好了！”人群有人响应，最后所有人都将目光锁定在春慕锦身上，毕竟春慕锦才是最有身份的那一位。

    春慕锦心中暗自好笑，却又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地点点头，众人起身，三五一群前去寻找张兰。

    春慕锦看着人群都走得差不多了，招呼雪云，“你去夫人她们那边，告诉她们张大小姐丢了，一定要让所有人都感觉到事情的严峻性，然后带着她们去寻找！”

    雪云自然明白春慕锦的意思，赶紧点了点头，一双漂亮的眼睛亮晶晶的，“放心吧，三少奶奶，奴婢定然会做好的！”

    春慕锦点点头，看着雪云急忙跑开，她才装作一脸急促的模样，在雪灵和雪依的陪同下，一同去“寻找”张兰。

    雪云急急忙忙跑去了那些上了年纪的夫人们之中，一脸焦急地喘着气，仿佛真的十分担心张兰一般，扯开了嗓子大喊，“夫……夫人，张大小姐不见了！”

    “什么？”韩夫人一直在等着这个消息，她让胭脂带着张兰去寻找韩行睿，也会让人给韩行睿喝了事先备好的迷`药，到时候就是捉奸在床，谁也无话可说，春慕锦就算是再怎么生气也没用了。

    只是韩夫人怎么都没想到春慕锦的丫鬟竟然会这么急急忙忙地跑来，仿佛生怕别人不知道这个消息一般，竟然扯开了嗓门喊，正中韩夫人下怀，她也干脆扯开嗓子询问，“说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好好的一个人怎么会不见了？”

    “回夫人，张大小姐的裙子被泼了茶水，丫鬟带着她下去换裙子了，之后就不知道人去了哪儿，这都许久了，都还没回来呢！”雪云赶紧回答，目光看向张兰的母亲。

    张兰的母亲早就知道韩夫人的打算，这会儿心里正偷着乐，哪儿还会表现出一副焦急的模样？被雪云用疑惑的眼神盯着，就害怕被看出来什么不对劲了，赶紧咧开嘴大哭，“天哪，我的兰儿啊，你可千万别出事啊！表妹啊，赶紧的啊，一定要找到兰儿啊！”

    “那还等什么？不如大家都帮忙去找找吧！”人群中有夫人热心地说。

    “好啊，那我们大伙儿都赶紧去找找吧！”韩夫人点点头，众人离开椅子，一路去寻找张兰了。

    在众人还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的时候，张兰和胭脂就被文贵打晕了，文贵看到张兰和胭脂，心头就一阵暗恨，这两个不要脸的女人竟敢勾引主子，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人？

    这时候的文贵也没想那么多，他是打算将这两个丫头打晕放在这里就算了的，于是转身就离开了。

    只不过文贵转眼就看到了一脸冷酷的韩行睿，韩行睿冷眼打量文贵，“你穿着我的衣裳！”

    “哎哟，我的少爷哦！您这会儿还在指责小的传了您的衣裳哪！也不看看，您和三少奶奶都被人算计到头上来了！”文贵见韩行睿脸色不好，赶紧抱怨。

    韩行睿眉头一扬，似乎在询问他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文贵赶紧将今日的事说了一遍，末了还愤愤地说，“看来夫人真是一点都不让人省心！”

    “这件事可不只是她一个人所作！”韩行睿冷笑一声，“我今日这么早回来，就是父亲找我说家里有事，要我尽快回来的！”

    “这么说，老爷也参与其中？”文贵瞪大了眼，不可思议地问。

    韩行睿冷哼一声，“既然他老人家想要女人了，那我就送给他好了！”

    文贵嘴角抽`搐，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不要告诉他韩行睿是想……

    韩行睿冷哼一声，很明显地告诉文贵，就是他心里想的那样。

    文贵嘴角越发抽`搐，没想到韩行睿到了这个时候还敢算计自己的爹……

    许久之后，当所有人都急急忙忙找来，韩夫人一直想冲进瑞景园一看究竟，没想到已经有人说是在另外一边的院子找到了张兰，众人一窝蜂的朝着那座破破烂烂的院子走去。

    当所有人都出现在那座院子前，只听见那间房子里传来一阵令人面红耳赤，眼红心跳的声音，有男有……两女……

    “天……天哪，这是怎么回事？”众人面面相觑。

    韩夫人的小眼睛不住地看了看春慕锦，露出一抹得逞的笑意，春慕锦却缓缓抬头看向韩夫人，冲韩夫人勾唇一笑。

    “哼，看你还敢嚣张！”韩夫人冷笑一声，第一个冲上去推开了门，只见那快要散架的床`上躺着三个白花花的身影，其中一名女子赫然正是她们正在寻找的张兰，而另一个则是韩夫人身边的丫鬟胭脂。

    至于男主角……

    众人望去，面色一变，都忍不住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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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5 闹剧2

    “天哪，怎么会是爹啊？”林雅儿眼珠子猛转，这会儿看着春慕锦唇角那抹讥诮的笑意，顿时了然于心，当即惊讶地大喊，也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众人看了过去，可不就是新上任不久的平乐侯爷韩启华么？

    “你这个天杀的！”韩夫人看过去，顿时血气上涌，本来就有些歪的嘴就更歪了，顿时就觉得呼吸不畅，眼看就要倒地，好在一旁的春慕锦将她扶着，才幸免于难。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些把他们拉开，这都像什么话？”春慕锦眼中闪过诧异，她也没料到这事竟然会落到这种地步，当即脸色一沉，对左右吩咐。

    “天哪，我的女儿的，这都是造了什么孽啊？好不容易来参加一次宴会，竟然出了这等事，天哪……”张夫人本来还高高兴兴地以为自己的女儿可以做韩行睿的姨娘了，却没料到玷污自己女儿的竟然成了韩启华！

    韩启华老是老了些，但他好歹也是一个侯爷啊！自己的女儿嫁过来做了侯爷的姨娘也是极好的，比起韩行睿那个大将军还有保障！

    张夫人想明白之后，就听见春慕锦吩咐左右的人拉开他们，当即脸色一变，不行，这件事绝对不行，反正她女儿在平乐侯府受了伤害，怎么说都不是他们张家的错，一定不能这么轻易地将这件事掩盖过去，所以扯开了嗓子就撒泼。

    春慕锦面色冷沉地扫过张夫人的脸，唇角勾起讥诮的笑，冷冷地说，“张夫人，这件事我们侯府定然会给你们一个交代，但是现在所有人都站在这里，难道还要任由他们在那里……”

    说着，春慕锦的脸色也红了，那个男主角毕竟是她的公公，她就算是再怎么身份高贵，也不好说自己的公公的是非。

    张夫人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十分怪异，她四下看了看其余人，个个都是憋着笑，但很显然的没几个人是真的关心她的女儿，还是想看热闹罢了！

    张夫人可知道这个春慕锦绝不是一般人，万一回头她利用权势迫害他们看怎么办？这样想着，张夫人越发不乐意了，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就开始撒泼，“天哪，我的兰儿啊，可怎么活啊？天哪……”

    床·上的三人终于被人拉了下来，终于清醒过来的他们看清楚了眼前的状况，张兰一把拉过被子，她震惊地看着眼前那个一脸胡渣的老男人，怎么就不是韩行睿呢？

    “娘……”张兰顿时委屈极了，张夫人听见她的声音，赶紧上去将张兰护在怀中，回头恶狠狠瞪着韩夫人，这都是什么事儿啊？起初不是说好了是韩行睿的么？

    张夫人开始埋怨韩夫人，虽然韩启华也不错，可是到底年纪比自己都还要大，她将所有愤怒都对准了韩夫人，“你究竟是怎么做事的？这可是你安排的宴会，竟然会出这种事？你们家老爷成了侯爷就了不起了？就可以随便欺负我女儿了？不行，今儿你若是不给个说法，我是绝不会离开你们侯府的！”

    “娘，我不要，我不要嫁给这个糟老头！呜呜……”张兰一见韩启华那张老脸，上面布满了皱纹，吓得泪眼汪汪，当即就不顾场合的哭闹起来。

    “我说张家妹子，你说谁是糟老头啊？我爹那可是皇上亲封的平乐侯爷，我家三弟也是皇上亲封的镇军大将军，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想违抗圣旨不成？”林雅儿眼眸瞬间亮了起来，实际上她是很讨厌张兰的，当初她嫁过来不久，韩夫人就想要将张兰嫁给韩正峰，因而她此刻心里只觉得一阵舒畅，真是太好了，这张兰被报复了，韩夫人也弄了一个姨娘在家里摆着，真是好看极了。

    “是啊，张家姐姐，哦，不对！如今事实都成了这样，也不好再喊你张家姐姐了！”春慕锦站在那里有趣地笑着，“母亲，今儿这事儿还是您做主吧！我们毕竟都是小辈，既然张夫人心里头恐怕也不舒服，不如现在还是先说清楚究竟怎么办才好呀！”

    韩夫人一口气上不来，差一点被林雅儿和春慕锦的一唱一和气得吐血，她怎么也没想到今日这件事竟然会演变成这样，更令她气氛的是这么多夫人在场，她一个人出了丑。

    韩夫人当即扑向韩启华，双手狠狠在他胳膊上捏着，“你这个死鬼，你说说你是怎么做事的啊？你就不能消停点嘛啊？你快说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母亲，这事儿很奇怪呢！当时我们所在的凉亭附近就有客房，张家大小姐换衣裳怎么跑来了这里？不会是张家大小姐早就想要攀上父亲了吧？”文莲如今和韩夫人可是一条心，虽然心里头挺不屑韩夫人的，然而她毕竟还要依靠韩夫人，不能让韩夫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出了丑，赶紧祸水东引，全部往张兰身上泼。

    “哎，对啊！你家女儿衣裳被泼了茶水，不知道就在附近的客房内换，跑来这里是什么意思？”韩夫人当即不顾一切地对着张夫人大吼。

    “不是你让胭脂领着我女儿往瑞景园去的么？”张夫人一听愤怒了，当即扯着嗓子就大吼。

    众人这才明白过来，敢情这些人是在算计着韩行睿呢，于是众人将目光全部落在春慕锦身上。她们也算是看明白了，韩夫人恐怕因为前几天的事对春慕锦恨之入骨，正想要将张兰弄进府，让韩行睿纳张兰为妾呢！只是他们谁都没想到这事儿到了最后，竟然阴差阳错的让韩启华和张兰凑在了一切，那个丫鬟胭脂也成了笑柄。

    “各位真是对不住了，今日都是我们侯府不好，让大家没有玩尽兴，下一次我请客，请大家去一品阁尝尝他们最新的茶点！”春慕锦对于韩夫人和张夫人的愚蠢，已经不想再理会了，索性先将众人送走再说。

    此刻的韩启华已经从药性中清醒过来，之前韩夫人等人不过是想用迷·药迷晕韩行睿，她们却不知道这背后被韩行睿发现了，竟然直接在房间内点了迷香。

    这迷香闻得久了，自然带有一种令人情绪激动的成分，这才让韩启华几人情不自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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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6 最终的决定

    送走众人，韩启华等人已经穿戴整齐，全部人都集中在了主院之中。

    张兰一直缩在软榻纸上，张夫人和张敏在她身边陪着，她一脸梨花带雨地哭着，实在是美丽冻人。

    然而，此刻也没人欣赏她的美丽了，且不说韩夫人和春慕锦这几个儿媳妇如何，就说韩启华吧！韩启华是一个喜爱美人的男人，但是他淫浸在官场数十年，什么样的美人没见过？何况这张兰还口口声声骂他是糟老头，韩启华心里可算是把张兰恨上了，他表面上不说，心里却知道这件事过后，张家是无论如何也要把张兰送进他们家的，他到时候想怎么折磨张兰就怎么折磨张兰。

    张兰一直哭哭啼啼，哀怨自己的命运，这老天爷为什么就这么不公平？那春慕锦为什么能够过得那么好，可她眼看都要成功了，怎么就被这个糟老头玷污了？张兰将自己所有的不幸全部都归于春慕锦身上，认为一切都是春慕锦捣鬼。

    张敏心头乐了，她素来最讨厌自己这个姐姐，总爱做出一副无辜又可怜的模样，清高的仿佛这世上就她最美丽最有才华，想尽各种办法打击她，如今看着她沦落到嫁给一个侯爷做小妾的地步，张敏乐得凑近张兰耳畔，轻声地冷笑，“姐姐，妹妹我劝你还是认命吧！你也不想想，你现在已经是残花败柳了，难道还想韩大将军看上你不成么？不要得罪了侯爷才是真的，否则……你的后半辈子就在悔恨中度过吧！”

    韩夫人冷眼看着张家母女三人，开始怎么看怎么顺眼的三人，如今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好啊，我给你们出了好主意，你们到头来却是算计我来了，真真是可恶至极啊！”韩夫人一双小眼睛死死瞪着张兰，恨不得下一刻就上去撕烂她的脸，这个小蹄子一副哭哭啼啼的模样，可不就是男人的最爱么？

    “好你个陈美英，你倒是说谁算计谁呢？当初可不就是你算计你的三儿媳么？”张夫人气得瞪圆了眼，反正都已经闹翻了，凭借着自己女儿的容颜难道还怕抓不住韩启华的心么？她倒是想看看韩夫人最后会落得个什么下场，于是索性大着嗓子对春慕锦说，“昭和公主，我也不怕给你说！你这个婆婆可真是好算计，她害怕你的身份太高贵，想要我的女儿嫁给韩大将军，也好与你争宠，压制压制你呢！”

    “屁，我怎么可能做出这等事？”韩夫人吓了一跳，赶紧跳起来澄清，“公主可是我的儿媳妇，你休得挑拨离间！”

    春慕锦勾唇浅浅一笑，“父亲、母亲，虽然这是您们长辈的事儿，我不好掺和！可今儿这事也闹得这么大了，为了侯府的面子着想，还是尽快将张家姐姐……哦，不是，是张姨娘迎进门吧！”

    张夫人脸上染上一丝喜色，接过春慕锦的话就笑了起来，“是啊，侯爷，我这女儿年纪还小，不太懂事儿，但是只要侯爷好好调*教，定然是知心的解花语啊！”

    张兰因为张敏的话吓得浑身发抖，这会儿也终于意识到自己所处的位置，若是自己不嫁给韩启华，又能嫁给谁呢？

    想一想自己未来的日子，说得好听是嫁，说得难听那就是连正门都不能进的，一时之间又是伤心又是绝望，又隐隐觉得自己可以利用美貌获得想要的好日子，当即给了韩启华一个媚眼，柔柔地说，“侯爷，之前是兰儿的错，竟然不知好歹！兰儿以后定然好好伺候侯爷和……夫人的！”

    “好，好！”韩启华心头那个酥啊，别提有多舒服了，根本不管韩夫人气得浑身颤抖，当即上前抓*住张兰软软的小手，乐不可支。

    “韩启华，你敢！”韩夫人猛地甩开身旁的茶杯，全数溅在韩启华身上，“我告诉你，你别以为你当了侯爷就了不得了，只要有我在，你就别想迎了这个小蹄子进门！”

    “咦？母亲，您这话怎么说的啊？之前您不是还向我们介绍，这张家小姐温文舒雅，是个难得的知心人儿么？怎么这会儿又变了呢？”林雅儿心头一阵冷笑，让你这个老婆子高兴，这下子给自己添堵了吧？真是活该！

    韩夫人一愣，想起来第一次带着张兰进府的时候，就是这么对林雅儿介绍张兰的，那时候可把林雅儿气坏了，可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落得这番田地。

    “母亲，今日的事众位夫人也都看在眼里的！所以张姨娘是定然要进府的，您毕竟是侯府的女主人，只要您在这个位置上，难道还怕张姨娘会和您对着干么？”春慕锦凑近韩夫人，在韩夫人耳畔轻轻地说，“张姨娘不过是年轻貌美，可这后院还是您的天下啊！”

    韩夫人心头一震，春慕锦说的没错，这件事都到了这个节骨眼了，张兰是必须进府的，只要张兰进了府，还不是她说了算的？

    这样一想，韩夫人心头松了一口气，又觉得看春慕锦顺眼了，不由冷哼一声，“好，这件事就这么定了！张夫人就先带着张敏回家吧！张兰既然已经和侯爷有了肌肤之亲，也就不用回家去了，就住在兰轩之中吧！”

    “这怎么成……”张夫人一听，这是连彩礼都不给就要将张兰留在家里不成？

    “张夫人，今儿这事可不是什么好事，难道张夫人还指望着我们侯府给彩礼不成？”春慕锦坐在位置上，冷眼扫过张夫人，吓得张夫人不敢再吭气。

    “既然这件事就这么商定了，那我们这些做小辈的也不好打扰父亲和母亲商量后续的事了，就先回去了！”春慕锦唇角勾起讽刺的笑意，让你们打韩行睿的注意，真真是活该！

    林雅儿跟着春慕锦身后出了屋子，冲春慕锦有趣地笑了笑，“三弟妹可真是聪明，这样一来，竟是一石二鸟啊！”

    “那还得多谢大嫂如实相告了！”春慕锦转过头冲林雅儿淡淡笑了笑，阳光透过她头顶一直振翅欲飞的蝴蝶头簪，照亮了她的半边脸，让她脸上的笑容看上去格外灿烂，却又莫名地让林雅儿心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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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7 小情调

    春慕锦回到厢房时，韩行睿已经换上了一身清爽简便的衣裳，深蓝色的外衫披在肩头，靠在凉椅上，一手举着一本书，看得津津有味。

    春慕锦看着韩行睿这般悠闲的模样，心头一阵窝火，今儿她可是吓了好大一条，就算知道自己守住了韩行睿这个人，可是今日这件事却让春慕锦看明白了，韩行睿如今就是个香饽饽，想进入这个瑞景园的女人多着呢！

    而韩夫人显然也不愿意她有好日子过，是想尽办法给她添堵呢！

    “不许看，不许看！”最可气的还是韩行睿，这个家伙听到雪莲等人的喊声，竟然还不理她，实在是太可恶了！越发觉得生气，春慕锦上前去抢过韩行睿的书，愤怒地质问，“韩行睿，你什么意思？不理我？莫非是听到我搅了局，让你没办法纳美妾，所以生我的气了？”

    韩行睿缓缓抬起头，看着春慕锦因为生气而涨红的脸蛋，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伸手一把夺过书，淡淡地说，“可不是么？本来差一点就有个小妾进门了，哪知道竟然被你搅和了，我确实很生气！”

    春慕锦一听，上下打量了韩行睿许久，看不出韩行睿是在开玩笑，不由面色一变，冲上去就发怒地大吼，“韩行睿，你给我说清楚了！你是不是真的要娶小妾？好啊，张兰不成不是还有张敏么？对了，那个孙家九小姐孙久不也是想嫁给你么？你去啊，去找她们啊！”

    这会儿春慕锦是真的吓坏了，她以为这件事就是这样了，毕竟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一心一意的男人，韩行睿……也不例外！

    “好了，我是胡说八道的，别生气了！”韩行睿一双细长的眼眸露出些许笑容，看着春慕锦气红的小*脸，一把将她搂入怀中，不顾她的挣扎，将她禁锢着，凑上去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锦儿，我是胡说八道的，你别生气了！”

    “哼，我没生气！我说过了，你要是想纳妾，可以啊！我们和离，我把你正妻的位置让出来，你想娶谁就娶谁！”春慕锦一把拍了过去，这个男人越发没有正形，还真以为她不生气？当她是什么了？

    韩行睿这才知道春慕锦是真的生气了，心头一跳，赶紧凑上去再吻了吻她，撒着娇说，“哎呀，娘子哟，你相公我可没有那种想法啊！我有你就够了，哪儿还想要别人啊！我不就是生气他们么？他们在我不在的时候，竟然想出这种办法对付我们，我能不生气么？你也是傻，也不注意点，我真怕今天……”

    “今天怎么了？今天她们诡计得逞了？这不正好让你称心如意了么？”春慕锦斜睨了他一眼，不悦地冷哼。

    “呵呵，我哪儿敢啊？”韩行睿正要说笑，却被春慕锦瞪了一眼，赶紧嘿嘿笑着，话锋一转，赶紧接着解释，“有这么娇美的娘子在家，我可不想搭理其他女人，她们哪有我的娘子好啊？”

    春慕锦气愤地狠狠捶了他一下，气恼地哼着，“哼，看你还故意气我，你都不知道，你这嫡母真是越发不着调了，整个侯府被她弄得乌烟瘴气，上一次宴会和这一次宴会，就没办好过一次！京城的那些人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这下子可不是都在看我们的笑话么？”

    “都说搬出去住了，你又不愿意！”韩行睿将春慕锦搂入怀中，轻轻地说。他自然也明白春慕锦之所以搬出去一来是想报复韩夫人，最主要的还是因为不愿意让他太难看了。

    春慕锦将头轻轻埋进他的胸膛，轻轻捶了捶他，嘟着红唇轻笑，“我说过了，他们这么对我，我很生气，我自然要讨回公道的！既然她不想要我有好日子过，我也不打算让他们好过的！”

    韩行睿沉沉笑着，带动着胸膛轻轻震动，令春慕锦浑身一阵酥*麻。

    “对了，今天侯爷是怎么跑去冷嬷嬷的院子的？文贵可没有那么大的胆子算计他，莫非是你？”春慕锦好奇地问。

    韩行睿轻咳一声，也不回答，只耳根有些粉红，“我要看书了，你也累了一天了，快去洗漱洗漱吧！”

    “哎呀，你给我说说嘛，你可不知道当时那个情形，若不是我是主人，我是真的要笑出来了！这下子脸色最难看的莫过于夫人了，哎呀呀，你是没看到她的那张脸哪，一阵青一阵白的，实在是太好笑了！”春慕锦幸灾乐祸地笑着，“唔，不过这下子平静地生活算是打破了，张兰也不是个安分的，以后这后面热闹了！”

    “她们想怎么闹是她们的事，你没事别去掺和！”韩行睿微微抬头，轻轻揉了揉春慕锦的小脑袋，轻声嘱咐，“哦，对了，这段时间多注意二嫂，二哥最近和四皇子走得很近！”

    春慕锦张着一双大眼轻轻看着韩行睿，轻轻应了一声，“你是担心他们夫妻给平乐侯府带来麻烦么？”

    “是挺麻烦的！二嫂的娘家就是在四皇子的暗想*操纵下迁回京城！”韩行睿黑眸微微闪烁，他一直在猜测暗中调查韩启华的人正是韩君青，因为只有韩君青离韩启华最近，也受到韩启华的信任，他才能拥有那么多的证据。

    韩君青这么做，背后究竟是四皇子命令的，还是他有利可图？韩行睿猜测不出来，但是他必须让春慕锦小心文莲。

    “你也小心二嫂，他们夫妻几年不曾回来，这一次回来定不简单，你在家里小心一些！”韩行睿紧紧握着春慕锦的手，轻声嘱咐。

    “你不用担心我！”春慕锦坐直身子，冲韩行睿柔柔一笑，“我是绝不会吃亏的，何况你也安排了那么多人在四周，我是不害怕的！倒是你……如今的局势瞬息万变，你也得小心一些，万不得已切不可暴露了自己！”

    韩行睿狠狠揉了揉她的脑袋，露出一抹浅浅的温柔的笑，“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只要你在家里安安全全的，我就可以毫不顾忌地做其他事了！”

    春慕锦抿唇一笑，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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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8 张姨娘请安

    翌日清晨，晨辉倾泻在大地。

    花香四溢的平乐侯府一片宁静。

    春慕锦一如既往地起身朝主院而去，这是要去向韩夫人请安的。

    虽然春慕锦对韩夫人极为不屑，然而这请安时必不可少的，至少要做到让人找不到借口挤兑她。

    春慕锦身后跟着雪灵和雪晴，三人一路步履休闲，显得极为安适。

    “有人在哭！”还未走到主院，内力深厚的雪晴就听到了一阵绵长的哭声，凑近春慕锦身后轻声地说。

    春慕锦和雪灵对视一眼，雪灵轻轻一笑，“看来是昨天新进门的张姨娘吧！昨天我看她你模样就是特别爱哭的，一副矫揉造作的模样！”

    在那座破院子里放迷香的正是雪灵，谁让她在众人之中又会医术又会毒术呢？雪灵仔细看过那个张兰，当初她们进了那座院子的时候，她就一直一副哭哭啼啼的模样，希望能够引起屋内人的注意，当然她们所以为的屋内人是韩行睿，实则是文贵。

    “呵呵，就此打住吧！毕竟是公公的姨娘呢，这些都是长辈的事，我们也不好掺和的！”春慕锦唇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却也制止了雪灵再继续说下去。

    三人进了主院之中，果真看见张兰站在厢房外，一手被胭脂搀扶着，一手拿着锦帕在那里摸着眼泪。

    “夫人，贱妾知道贱妾错了，可是侯爷早上去早朝的时候就说过了，要贱妾过来向夫人敬茶的，夫人，贱妾……”张兰一面摸着眼泪，一面声音期期艾艾地哭着。

    春慕锦来到张兰身边，转过头去看了张兰一眼，轻轻一笑，“张姨娘，您这是怎么了？母亲可是什么话都没说呢，你这一大早的哭什么劲儿啊？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母亲给了您气受呢！”

    张兰面色一变，当即就要变脸，岂料春慕锦压根不给她反驳的机会，径直进了厢房。

    韩夫人气了一个晚上，若非她即使调适心情，只怕这会儿已经浑身颤抖地说不出话来了。但是她虽然没有犯病，但也差不多了！她靠在凉椅上，浑身微微颤抖，咬牙切齿地冷笑，“这个小贱蹄子，仗着昨夜侯爷在她那里歇着，一大早就在我门口哭丧，真是贱人！”

    “母亲何必和那种自甘下*贱的人生气？”文莲连忙在一旁服侍她坐起身，“不过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贱人罢了，说得好听一些是我们侯府的姨娘，实则……”

    文莲想到昨天的情形，虽然目的并未成功，但是当时的情景确实很有意思啊！

    “是啊，母亲！您犯不着和那样的人一般见识！您还是让她进来请安吧！否则父亲若是回来了，还不知道会怎么编排母亲您呢！”春慕锦坐在林雅儿身旁，轻轻地说。

    韩夫人虽然不想承认，但她也明白春慕锦说的没错，那张兰就是一个贱蹄子，这些话随口拈来，根本就是无中生有，偏偏韩启华……

    韩夫人眼眸一沉，歪着的嘴越发的歪，“桃花，去把我放在后面的篮子拿出来，我要挑几样东西给她，毕竟是才进门的新人，说什么也不能怠慢了她！”

    林雅儿、文莲和春慕锦三人眼观鼻鼻观心的坐在那里，也不去问韩夫人究竟是什么打算，索性看热闹好了。

    不一会儿，再次被调了回来的桃花拎着篮子来到韩夫人面前，韩夫人看也不看那篮子一眼，冷冷地瞪着门，“去，把她请进来，若是还要哭，那就给我狠狠地扇她！”

    桃花脆声声地回了一声是，出门就将张兰迎了进来。

    张兰本来还想哭一哭，可一进门就看到韩夫人懒洋洋坐在凉椅上，春慕锦等几个儿媳妇坐在她身边，那一张张脸都十分地淡漠，吓得她不敢再哭了。

    “夫人！”张兰赶紧露出一抹可怜兮兮的表情，冲韩夫人行了行礼，又朝着春慕锦行礼，“公主吉祥！”

    春慕锦淡淡地点了点头，只把目光落在韩夫人身上，想看看韩夫人究竟有什么打算。

    韩夫人冷冷地哼了一声，看向桃花，“给张姨娘搬张椅子坐着吧！”

    桃花应声而出。

    这屋子里的太师椅还有好几把，可是韩夫人竟然不让张兰坐上去，反而让桃花搬来一张小的可怜的椅子，就摆在门口边上，显然是不待见张兰。

    张兰气得一肚子火，想要反怒，却看着几人面色冷沉，只得委委屈屈坐下了，“夫人，兰儿今天来是给夫人敬茶的！”

    “茶，我就不喝了！反正你已经进了我们侯爷府，敬不敬茶也都是那么一回事。不如直接跳过这一环节，我这篮子里有不少年轻时的物事，你看看可有喜欢的，拿去玩儿吧！”韩夫人冷冷地说，挥了挥手，示意桃花将篮子放在张兰面前。

    张兰向来自命不凡，认为自己该用最好的东西，可家庭条件摆在那里，她也没能买什么好东西，这篮子里的东西虽然是韩夫人用旧了的，然而都不是凡品，她这才想起自己拐了十万八千里的表姑姑可是尚书府的女儿，不由欣喜若狂地仔细挑了挑，最后好几样都爱不释手。

    “好了，这些我也用不到了，你若都喜欢那就多拿几样吧！昨天我很生气，但回头想想也没什么，我老了，伺候不了侯爷，你年轻貌美，若能给侯爷生的一男半女那是最好不过了！”韩夫人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是亲和，“对了，那里有几盆花，这是老爷特别喜欢的，可惜现在我也用不到了，一会儿你也搬回去吧！”

    张兰面露喜色，她心想韩夫人之所以对自己这么客气，还不是害怕自己在韩启华耳畔吹耳边风，不由笑得越发得意，却又十分感激地冲韩夫人道谢，离开了主院。

    “好了，今儿我也累了，你们也回去休息吧！”韩夫人一副极度难受的模样，打发了几人离开。

    春慕锦甚觉无趣，自然是福了福身，出了屋子，雪灵迎了上来就说，“三少奶奶，方才张……”

    “三少奶奶，三少奶奶，宫里来人了……”话还未继续说下去，门外跌跌撞撞地跑进来一个小厮，他猛地扑倒在春慕锦面前，就指着外面说，“宫里来人了……”

    春慕锦面色微微一变，赶紧冲出了主院，匆匆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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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9 太后病危

    永寿宫*内一片愁云惨淡，皇上皇后以及后宫各路嫔妃都聚集在大殿之外，看着不断进出的御医，脸色极其凝重。

    “你们究竟是怎么回事？朕不是要你们想办法只好太后么？如今究竟是怎么回事？”龙腾跃走进内殿，看着那些个素来标榜自己医术多么精湛的御医来来回回不断摇头叹气，气得好是发了一通火。

    “皇上，您息怒！”皇后看着龙腾跃反怒，赶紧上前劝他，“人都有生老病死，母后的病拖了这么长时间了，我们……”

    “你给朕住嘴！”龙腾跃一脚踹开皇后，双眸犀利地瞪着她，冷哼一声，“别以为朕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

    “皇上，太后定然不会有事的，您不要动怒！”齐芳菲见情形不对，赶紧上前劝慰龙腾跃，“如今我们能做的也就是信任这些御医了，您若是再发怒，他们也害怕得不敢治了！”

    龙腾跃冷哼一声，却没有推开齐芳菲，只冷眼扫过众御医一眼，“听到没有？一定要救活太后，否则朕将你们全部杀头！”

    齐芳菲柔柔地劝着他，却没注意到一旁的皇后，用极为阴狠毒辣的眼神盯着她，似乎要将她碎尸万段。

    “皇上，安平郡主和昭和公主到了！”喜公公弯着腰进了内殿，急急忙忙地说。

    “快，快将她们请进来！”皇后虽然气急败坏，但如今她还不敢表现得恨着龙绿萍和春慕锦母女，反而要装作一副很亲切的姿态。

    “请她们进来吧！”龙腾跃转头对喜公公吩咐。

    喜公公弯腰出去，不多时龙绿萍和春慕锦进了内殿，看到几人赶紧俯身行礼，“臣女参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皇后吉祥，宸妃娘娘吉祥！”

    “行了，不用拘礼了，太后的身子……你们母女两快去陪着太后说说话吧！”龙腾跃微微红了眼眶，若是皇太后去世，他在这个世上的亲人就更少了，他……着实不愿看到这种情况发生啊！

    龙绿萍和春慕锦赶紧凑上明黄的软榻，看着已经瘦得只剩下骨头的皇太后，泪流满面。

    尤其是龙绿萍，她从小吃了太多苦，好不容易享受到了一切，可都是皇太后对她的厚爱，虽然有时候心头很是不舒服，可到底是真心敬爱这个慈祥的长辈。

    春慕锦陪在一旁，很是一通哭泣，忽然想起这一次跟着回来的师傅。

    没错，因为她的聪慧，韩行睿的师叔，穆云昙的师傅——无名认了春慕锦为关门弟子，并且为了穆云昙和一直没有清醒的孟楚凡跟着他们一同来到了京城，因为孟楚凡的身份特别，一直是隐藏在春慕锦安排的一座院子里地。

    据无名说，孟楚凡若要清醒过来，需要一种十分特别的药，而这种药的药引是一种花，只有皇宫之中才有。

    春慕锦自然不敢将主意打在皇宫之内，本想着等和齐芳菲的关系好了，和齐芳菲提一提的，没想到这时候竟然出了这种事，或许……是个好机会！

    况且，若能救活太后，那是最好不过的。

    春慕锦猛然抹掉眼泪，来到龙腾跃面前，轻声地说，“皇上，臣女有话想对您说，能不能……”

    看着春慕锦的眼色，龙腾跃就明白了春慕锦的意思，轻轻点了点头，带着春慕锦到了一旁的角落，示意春慕锦说话。

    春慕锦看着龙腾跃那副表情，轻轻*咬了咬下唇，轻声地说，“皇上，臣女这次前往南蛮国，认识了一个神医，他的医术极为精湛，或许可以让他试一试！”

    龙腾跃也不是傻*子，立刻意识到这其中有什么猫腻，微微眯了眯眼睛，焦急地问，“那你……之前为何未提？”

    “皇上，臣女认了这位神医为师傅，自然是明白大夫并不是万能的，或许……还请皇上答应臣女，若是师傅最后不能救太后，不要怪罪师傅！”春慕锦红着眼眶，“师傅的年纪也大了，太后她……臣女本来没想过会这样……”

    “好吧，准奏！”龙腾跃看春慕锦目光清澈透明，想来那个所谓的神医也不过是民间很厉害的大夫罢了，御医们已经没办法了，只能寄托于那个所谓的神医了，若是不能成功，他也不会怪罪！

    春慕锦面上一喜，赶紧向龙腾跃道谢。

    龙腾跃叫来喜公公，春慕锦取下手中的银镯子交给喜公公，“这只镯子是师傅给我的，你拿着去郊外的龙泉山庄找无名师傅，就说我请求他进皇宫为太后治病！”

    喜公公见龙腾跃点了点头，赶紧弯着腰离开了。

    “锦儿，依你看你那个师傅有没有希望治好太后？”龙腾跃领着春慕锦往回走，一脸沉重的问。

    “老实说，臣女不敢保证！臣女……只能说尽人事听天命！”春慕锦看着龙绿萍趴在床头哭泣，也跟着红了眼眶，“当年若非是太后，臣女母女两也没有今天，自然是感谢太后的，只希望太后能够多活一些日子……”

    “傻丫头，不管如何，朕……谢谢你！”龙腾跃轻轻揉了揉春慕锦的脑袋，感到浑身无力。

    此刻众御医们都觉得太后没治了，他们全数跪在龙腾跃面前，“皇上，臣等无能，不能治好太后，太后恐怕……”

    “好了，不要再说了！都出去吧，朕不想看到你们！”龙腾跃不悦地挥了挥手。

    为首的御医正是王家人，也就是王皇后的亲生哥哥，他作为御医之首，自然承受的压力也最大，这会儿见龙腾跃面色有些难看，看了皇后一眼，见皇后给他使了个眼色，他赶紧上前说，“皇上，太后的病由来已久，已是没有办法，还请皇上……”

    “滚！”龙腾跃一脚踹了过去，“你们这群人平日里说自己医术多高深，到了这个时候却一点办法都没有，朕还要你们这些御医干什么？”

    王皇后见自家哥哥被龙腾跃踹了一脚，立刻跪了下来向龙腾跃求情。

    “好了，什么都不要说了，都下去吧！”龙腾跃挥了挥手，“皇后也回去，把外面那些人全部给朕赶走，朕在这里守着！”

    “皇上……”王皇后的表情有些僵硬。

    “还愣着干什么，滚！”龙腾跃抬头冷冷瞪了王皇后一眼，王皇后只能咬牙含恨离去，临走还瞪了正对龙腾跃软言相劝的齐芳菲一眼。哼，嚣张什么？反正太后活不了了，只要她一死，这后宫还不是她的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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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0 神医圣手

    无名接过喜公公递过来的银镯子，这银镯子上面刻着南蛮特有的金茶花花纹，他一看就知道这是自己的关门弟子春慕锦的。

    “无名师傅，昭和公主将这只银镯子交给奴才，让奴才请您去皇宫救治皇太后！”喜公公用自己特有的尖细的嗓音为无名解释，但他的态度却出奇的好，没有寻常太监的嚣张跋扈。

    无名眼前一亮，竟然是去救治皇太后！他早就听人说过皇太后生病已久，他虽然不知道皇太后生了什么病，然而他却有一种保命药丸，任何人吃了都可以多活几个和月，倒是可以一试，届时就有办法向皇上提出自己的条件了。

    打定了主意，无名将银镯子握在手中，抬头看向喜公公，“这位大人请等一等，小的去拿了医药箱就来！”

    喜公公高兴地点点头，看着无名进了院子，不多时又背了个要向走了出来，对他笑了笑，“大人，请吧！”

    喜公公领着无名尽快进了皇宫，一路急冲冲地来到永寿宫外，外面只剩下几个宫女太监在候着，其余人都被龙腾跃轰走了。

    “皇上，无名师傅请来了！”喜公公一面擦着满脸的汗水，一面给龙腾跃报信。

    龙腾跃亲自出门迎接无名，却见一个仙风道骨的老人家走了进来，身后还背着一个药箱，看上去格外慈祥。

    “皇上，这正是臣女的师傅无名，还请皇上信任臣女，让臣女的师傅试一试吧！”春慕锦和齐芳菲赶了出来，她猛地跪在龙腾跃面前，语气十分严肃，表明自己的心迹。

    “无名师傅，朕……的母后就靠您了！”龙腾跃却是一把扶起同样跪在地上的无名，郑重地拍了拍无名的手。

    无名点点头，二话不说，背着药箱就来到床边，打开药箱，里面赫然是大小不一的瓶瓶罐罐，他又从其中取出一块用羊皮包裹的东西，打开一看却是数不尽的银针。

    “锦儿，你确定他能救活太后么？”龙绿萍一脸忧心冲冲地抓着春慕锦的手问。

    春慕锦微微笑了笑，反握着龙绿萍的手，十分镇定地说，“娘，您就放心吧，师傅定然有办法的！”

    看着春慕锦如此镇定，龙绿萍本来有些忧心忡忡的想法，这会儿也渐渐平静下来。

    “锦儿，过来帮忙！”无名头也不回地喊春慕锦。

    春慕锦的手微微紧了紧，示意龙绿萍镇静，急忙来到无名身边，帮着无名下针。

    “我看皇太后的身子骨极度虚弱，肺腑都已损坏的差不多了，即便是救活了也活不过今年年底，你看可行？”无名一面吩咐春慕锦下针，一面轻声说。

    春慕锦扬了扬眉，尔后轻轻点点头，“这样就足够了，毕竟御医们都宣布无药可救了！”

    无名点了点头，他学医多年，明白皇太后的病能拖到年底已经是很了不起了。

    时间匆匆而过，无名到来时是巳时，转眼夕阳西下，却已是戌时了。

    龙腾跃、齐芳菲和龙绿萍一直在大殿之中焦急地等待，他们都盼望着皇太后能够救活。

    但，随着天气渐渐转暗，几人的心渐渐沉了下去。

    “皇上，太后救活了，太后救活了！”春慕锦累得浑身虚软，面色苍白，她跌跌撞撞地跑出内殿，冲了出来，激动不已地大喊。

    龙腾跃猛然从软椅上站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进去，其余两人也紧跟其后，跑了进去。

    无名收好最后一根银针，从药箱之中拿出一瓶白瓷罐，对龙腾跃笑了笑，“皇上，草民尽力了，太后……毕竟年事已高，且因为长期卧病在床掏空了底子，最多能活过今年年底！”

    几人一愣，却也没有觉得失望，之前御医们哭着说太后救不活了，他们也都可以接受，毕竟皇太后的病拖了太久了！

    “这是草民自制的药丸，可以消除病痛，让太后在这最后几个月里轻松一些！”无名将白瓷罐交给春慕锦，“每日一粒，早膳过后的半个时辰即可服用！”

    “无名师傅，谢谢你！”龙腾跃一把抓住无名的手，感激的话也就不说了，他也不是傻子，当即领着无名出了大殿。

    齐芳菲一把将摇摇欲坠的春慕锦搂住，高兴地说，“锦儿，你立功了，你知道吗？皇上定然是极高兴的，你可是救了太后一命啊！”

    “是啊，你不知道，娘刚才可真是担心死了，好在太后救活了，你也没事，娘就放心了！”龙绿萍看着春慕锦那苍白的小脸，一阵心疼，拉过春慕锦就搂在怀中，心疼不已。

    春慕锦靠在龙绿萍怀中，让自己好好休息休息，随后唇角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太后虽然是救活了，可未来这半年里她恐怕说话不利索了！我……”

    齐芳菲和龙绿萍俱是浑身一怔，她们无奈地笑了笑。

    “锦儿不需要太过伤怀，能够争取到这半年的时间，我们都已经很开心了！相信太后定然记得你的好，哪怕不能说话了，也会高兴的！”齐芳菲安慰失落的春慕锦。

    春慕锦轻轻应了一声，不再说话。

    不多时，龙腾跃一个人回到了内殿，看着紧紧搂在一堆的三个女人，唇角勾起一抹笑意，“是啊，锦儿！母后定然知道你的努力，你放宽心，未来的日子多进宫来陪陪太后吧！”

    几人赶紧回头给龙腾跃行礼。

    “好了，今日你们也累了，绿萍和锦儿今夜也无需回去休息了，芳菲给她们准备好地方，就在你的撷芳宫内休息吧！”龙腾跃此刻看什么都开心，也不在乎后宫一般是不留宿的，“锦儿啊，你师傅说你今天辛苦了，这是给你的药丸！”

    说着，龙腾跃又递了一粒药丸给春慕锦，春慕锦疑惑地看了龙腾跃一眼，接过药丸。

    也不知道师傅成功了没有？是不是已经拿到了那种花呢？

    龙腾跃却是意味深长地看了看春慕锦，似乎洞悉一切一般，不曾多问一句，却始终没有任何怀疑，实在令人是不安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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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1 夹竹桃

    翌日清晨，陪着齐芳菲用过早膳，龙绿萍母女就乘着齐芳菲专用的轿子回了府。

    轿子先到春府门口，分手时，龙绿萍一直拉着春慕锦的手，泪眼汪汪地说，“锦儿啊，以后可不能做那些傻事了，这个时候若不成功，说不定就要杀头的，你怎么就这么傻啊？”

    春慕锦伸手抱住龙绿萍，轻轻地说，“娘，没事的，您看，我现在不是好好地站在你面前么？您就放心吧，我若是没有把握，绝对不会提起这些事的，所以您就放心吧！”

    龙绿萍不断点头，垂泪涟涟，一直拉着春慕锦的手，语带埋怨，“你这丫头从小就是这样，总是做一些让人不可思议的事，就是当年你偷偷跑出去和芳姑她们合作开了雅绣阁的事，虽然那雅绣阁最初……哎，那都是很多年前的事了，娘就不说了，可你也不要以为皇上如今的信任是好事，毕竟伴君如伴虎，你和子信都要格外小心！”

    “娘，您就放心吧，女儿知道分寸！”春慕锦笑了笑，握着龙绿萍的手，轻声地说，“今儿我就不回去看爹和多多了，下次有空定然会回去的！您就先回去吧！我也回去了！”

    龙绿萍擦干了眼泪，点点头，在宫里人的搀扶下下了轿，在春慕锦的视线之中进了春府。

    “好了，送我回侯府吧！”春慕锦放下帘子，冷冷地吩咐。

    不多时，春慕锦就被送回了平乐侯府，因为轿子上的华盖十分显眼，众人即便不知道这是宸妃娘娘的，却也知道一定是宫里的某个贵人的，因而春慕锦在皇宫里留宿一夜，又被贵人的轿子送了回来的事很快传了开来，众人更是议论纷纷，昭和公主的荣宠不断，以后定然要好好巴结巴结。

    这事儿自然也传进了侯府内的每个角落，韩夫人虽然气愤可到底如今最令她头疼的是新来的姨娘张兰，当然张兰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决定一定要好好巴结春慕锦，若能和春慕锦打好关系，也就不怕韩夫人的欺负了。至于这院子里最恨春慕锦的，大概就是文莲了，本来还想着看春慕锦笑话的没看成，反而惹得一身腥，如今文莲可算是恨不能春慕锦早点儿去死了！林雅儿听到这个消息，是不断庆幸，自己选择对了，不管如何，春慕锦的身份摆在那儿，谁敢和她作对？

    当然，她们的想法春慕锦是不知道的，春慕锦先是去主院向韩夫人请了安，随后浑身疲惫地回到了瑞景园，韩行睿还在皇宫内没有回来，几个丫鬟才端上来一盆热水，她就泡在浴盆中不愿出来了。

    舒舒服服泡了个澡，若非水凉了，春慕锦还真是不愿意走出来，最后却是很少进里屋来伺候春慕锦的雪灵匆匆跑了进来，关上门伺候她起身。

    “三少奶奶，您该起来了！”雪灵一面拿着衣裳，一面柔声细语地说。

    春慕锦差一点就在浴盆中睡着了，听到雪灵的声音顿时清醒了过来，赶紧起身，擦干身子换上新衣裳，见雪灵一脸凝重的样子。

    “怎么了？你有什么事要说的？”春慕锦疑惑地看了看雪灵，一面整理衣襟，一面淡淡地问。

    “三少奶奶，昨日夫人送给张姨娘的那几盆花，其中有一盆是夹竹桃！”雪灵上前为春慕锦系着腰带，神色冷漠，语气阴沉地说，“三少奶奶既然平日里很喜爱看医术，定然是知道夹竹桃所谓何物，有何作用的！”

    春慕锦吃了一惊，目光严肃地看向雪灵，急促地问，“你可以确定？”

    “嗯，奴婢虽然医术不错，可最主要的还是毒术，因而认识这些东西！”雪灵点了点头，“这夹竹桃外表看上去也是很普通的，花似桃，叶像竹，春夏秋三季，长青不败！我看那盆花似乎才是刚刚栽种不久的，所以还比较小，起初还有些疑惑！”

    春慕锦点了点头，夹竹桃虽然矮小，可到底不是一小盆花那么简单，如此看来韩夫人也是昨天才想到这种办法对付张姨娘的。

    华夏朝甚少有人见过夹竹桃，只以为这夹竹桃极为漂亮，却不知道它有毒，放在屋内闻得太久了，张姨娘以后恐难以有孕了！

    “三少奶奶，您看看这件事该怎么办？”雪灵抬头看向春慕锦，是想春慕锦究竟要不要插手此事。

    春慕锦眼眸一黯，想起张兰的态度，缓缓摇了摇头，“这件事和我无关，不比插手理会，倒是……母亲竟然认识夹竹桃一事，让人很吃惊！”

    雪灵点点头，压低了声音说，“是啊，夫人过去工部尚书府的庶女出生，按理说不应该认识夹竹桃才对！难道是不经意送出去的么？”

    “绝不可能！”春慕锦摇了摇头，“昨日一早我就觉得奇怪，她怎么会那么平静地放过了张兰，原来是这个缘故！”

    “三少奶奶，另外还有一件事奴婢想说！”雪灵看着春慕锦，“奴婢想既然夫人有这种手段，素来又爱与您作对，这个院子里是否会有什么不好的东西？”

    春慕锦心头一震，立即明白了雪灵的意思，面色凝重地点点头，“你倒是提醒了我，既然如此这一点就交给你了，你要好好帮我看看，没有最好，若是有……”

    雪灵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春慕锦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雪灵见了不再打搅她，轻轻退出了屋子。

    春慕锦躺在软榻上，想起前世和那几个孩子无缘，鼻头一酸，前世韩夫人不曾用那些手段对付她，那是因为韩正峰是她的亲生儿子，她当然想要韩正峰的儿子了。而这一世自己的相公是韩行睿，她绝不会让自己轻易生下孩子的。

    春慕锦猛地坐直了身子，眼眸犀利地在房间内的每个角落打量，随后又是一阵翻箱倒柜，没有发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她才松了一口气，继续躺了回去。

    难道是她猜错了么？

    春慕锦躺在软椅上，有些疑惑地想着，眼中闪过冰冷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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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2 一家子用餐

    侯府内用餐通常都是各自院子用各自的，但不知道这几日是怎么回事，韩启华总爱将众人叫在一起用膳，大概是为了彰显侯府的和睦吧！

    这日夜里，韩行睿比前两日早了些回来，也不知道究竟在忙些什么，回来时满头大汗。

    主院那边派了人过来叫他们去用晚膳，春慕锦看着韩行睿比前些日子更黑的脸，一阵心疼，懒得理会门外候着的仆人，赶紧让雪依和雪寒倒水，让韩行睿洗澡，完全是把雪晴等三个会武的丫头当做了粗使丫鬟。

    “三少奶奶，三少爷好了没有？这……侯爷和夫人都等了许久了！”被韩启华派来的仆人就直挺挺地站在门外，虽然这是夕阳时分，可是经过太阳一天地烤晒，大地依旧泛着热气，他不断地用袖子摸着汗渍，心头对春慕锦可谓恨之入骨。

    春慕锦懒洋洋坐在屋子里，因为白日里有着冰块镇着，一天到晚也不觉得很热，舒舒服服的自然不知道外面的情况，她纯粹是不喜欢韩启华和韩夫人的这番举动。

    前世和今生的经验告诉春慕锦，韩启华和韩夫人都不是那种很守规矩的人，虽然有人服侍他们很舒服，可久了他们自己都觉得很难受，还不如自己在屋子里用了膳方便。

    因而，这事出反常必有妖。

    春慕锦思来想去，终于想明白了，感情韩启华和韩夫人又有了什么新主意，要对付她了不成？

    “侯爷和夫人等久了，可我们三少爷还没有洗完澡呢！”雪雁听着门外那个人一直念念叨叨，看着春慕锦蹙紧眉头，一副很不耐烦的模样，冲出去叉着腰就怒视着那个仆人，“我们三少奶奶是什么人？那可是昭和公主，公主你懂不懂？难道侯爷和夫人等一等公主就不行了？”

    那个仆人面色一变，赶紧住了嘴，这话说得没错，不管如何春慕锦是皇上亲封的昭和公主，韩启华和韩夫人可还真不敢对春慕锦怎么样。何况平日里春慕锦其实也真的没有耍公主脾气，否则这个侯府还不得乱成什么样儿？

    韩行睿从屏风后走了出来，换上一身清凉的夏装，伸手刮了刮春慕锦的翘鼻，“你看看，把主院的仆人气成什么模样了？走吧，我们去看看，这回他们又想做什么了？”

    春慕锦点了点头，冲雪莲使了个眼色。

    雪莲点点头，出了屋子吩咐那个仆人先回去，他们随后就到。

    这仆人回头就将自己在瑞景园的遭遇添油加醋地说了一番，总之将韩行睿和春慕锦说得是多么人神共愤，应该狠狠收拾一顿。

    韩启华当即一拍桌子，气恼地冷哼，“好啊，她可不就是仗着自己公主的身份，在我们侯府作威作福嘛！不行，一定得想办法好好收拾她一顿！”

    “就是，之前若不是你出了那事，如今张兰都是他们眼中的刺儿了！”韩夫人接过话去，可又对身后伺候的张兰十分厌恶，不由剜了她一眼，讥讽地笑着。

    韩启华自知理亏，他到现在也没明白自己当时怎么就糊涂了？但是，他自然不会将自己的窘困说给韩夫人听，那是多么没面子的事，索性冷哼一声，也没回头去看张兰正泫然欲滴地看着他。

    “侯爷，我有办法了，您就等着吧！一会儿我让他们好看！”韩夫人忽然眼前一亮，兴奋不已地说。

    韩启华斜睨了她一眼，冷笑一声，“只要不把事情办砸了就行！”

    对于韩夫人的手段，他实在是看不上眼！但看不上眼也没办法了，都老夫老妻了，他又处在这个节骨眼上，倒也没有其余想法。

    不多时，林雅儿率先进了屋，随后是韩君青和文莲，他们都坐了一会儿后，才是韩行睿和春慕锦姗姗来迟。

    “好了，既然都到齐了，那就开饭吧！”韩启华面露一丝微笑，仿佛看到这样一幅其乐融融的画面，最是令他高兴。

    然而，韩夫人却不高兴了，这里本该再坐一个人的，若非韩行睿和春慕锦，她那个儿子还活得好好的，因而她狠狠剜了韩行睿和春慕锦一眼，清了清嗓子，“睿儿、三媳妇，你们是怎么回事？大家都等了你们好一阵了！”

    “是啊！三弟、三弟妹，不是我这个做二嫂的说你们，这一家人都等着你们两个，你们年纪轻轻，可不能懒洋洋的，像什么样啊？”文莲心头一乐，当即就和韩夫人一唱一和地说起了韩行睿和春慕锦。

    韩行睿和春慕锦坐在位置上，也不懒得吭气，想说什么就随便说吧，他们又不痛不痒的。

    “依我看啊，这还是因为那个院子里没个懂事的人看着！”韩夫人忽然冷哼一声，“本来看瑞景园内有个周妈，想着是从郡主府出来的，定是极好的！如今看来倒也不是那么一回事儿！毕竟好竹还出歹笋呢！”

    春慕锦猛地抬头冷冷看向韩夫人，她究竟是什么意思？准备拿自己身边的人开刀么？

    “夫人说得有理！这一家人吃饭可以等一等，万一有了客人，你们还这么怠慢，就说不过去了！那周妈许是年纪大了，不如就送回春府去吧，夫人再选个懂规矩的老妈子帮睿儿他们看着就是了！”韩启华冷冷地说，拿起筷子吃饭。

    春慕锦忽然冷笑了一声，“真是谢谢父亲和母亲的厚爱了，今日用完膳我们来晚了是我们不对，可这和周妈又有什么关系？方才回来报信的仆人定是没有给父亲和母亲说清楚，我们之所以来得这么晚，那是子信刚刚从皇宫回来，皇上交代的事谁敢怠慢了？”

    春慕锦一双犀利的目光冷冷扫过韩启华和韩夫人，用冷笑告诉两人，若是还敢说三道四，那就是质疑皇上的决定。韩行睿可是因为皇命才这么晚回来的，谁敢说他回来晚了？

    韩行睿心头一阵好笑，果真是春慕锦，无论如何都是不愿意吃亏的，这下子看他们还怎么说他们？

    “哦？竟然是这样？”韩启华装作一脸吃惊，心头却是一阵暗恨，只能尴尬地笑了笑，“既然如此，那就罢了，下次若还是如此，那就及早派人过来说一声，也免得我们等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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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3 初提通房

    众人以为这事儿就此揭过，不料春慕锦却猛地放下筷子，目光阴沉地盯着韩启华。

    韩启华疑惑地看着众人，怎么没有动筷？不由抬头看来，却见春慕锦那双冰冷地犹如来自地狱一般阴寒的眼眸，吓得他浑身一寒，若非他久经官场练就了面不改色的本领，只怕这时候已经变脸了。

    春慕锦却忽然勾唇笑了笑，“父亲，这事儿恐怕还不能这么算了！我们让你们等久了，那是我们的不是！在这里也给你们说清楚了缘由，可是方才那个仆人传话也不传个清楚，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故意要引起父母对我们两的愤恨呢！”

    “是啊，父亲！这件事还是将他带上来问问好了，否则这顿饭都吃不好！”韩行睿也放下筷子，轻轻一笑，“母亲，您说是么？”

    韩夫人被韩行睿那双细长的眼盯着，就放入进入了一种奇怪的漩涡之中，本来想着一定要好好收拾收拾他们，可不知为何，竟然会点了点头，“睿儿说得没错，这等奴才却是应该好好审问审问，来人啊，去把刚才那人带上来，好好问问他究竟是怎么回事？”

    韩启华心里头那个气啊，简直是没法说了，可事到如今能怎么办？只能嘿嘿笑笑，“睿儿，三媳妇啊，这事儿晚一点再说吧！大家都饿了吧，还是先吃了饭再说吧！”

    春慕锦扬眉看了看众人，轻轻一笑，“也好，毕竟都饿了，是该先吃了饭再说！”

    韩启华听着她说这话，总有一种不详的预感，只好静默无声地吃着饭。

    一顿饭下来，众人倒也安安静静，谁也不愿意在这个时候惹事儿。

    张兰才进侯府，好日子还没享受到，却被韩夫人叫来服侍她用完膳，服侍她也就算了，可韩启华看着这一切竟然也心疼心疼她，她一脸哀怨地看着韩启华，岂料韩启华头也不回，似乎根本不记得有她这么个人了。

    倒是韩夫人一直记着她的，是不是让她端这个拿那个，将侯爷夫人的谱摆得很正，张兰就是那小可怜，被韩夫人欺负的要哭不哭，一脸梨花带雨的令人心生怜悯。

    韩夫人一双小眼睛再一次转了转，在张兰这里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后，忽然转头看向韩行睿，一副慈母姿态地说，“睿儿啊，你就比你二哥小了几个月时间，今年也有十八岁了！”

    韩行睿微微扬了扬眉，轻轻一笑，“母亲说得是，我确实要满十八岁了，不知母亲提及这事儿做什么？”

    “哎，你也老大不小了！当初你大哥十八岁的时候已经有了好几个通房了，你前几年一直在边关，我们也没能关心你，也没给你安排通房！虽然如今你已经娶了公主了，可这世上哪儿有女儿家一直霸占着自己相公的道理？”韩夫人笑得越发亲和，又是一脸歉疚地看着春慕锦，“公主啊，这事儿也不是母亲不通情理，可是你也嫁入我们侯府好几个月，睿儿从小到大也没一个通房，也是时候给他准备几个了！”

    春慕锦扬了扬眉，她还说今天究竟是怎么回事呢，敢情是背着他们折腾得不够，这会儿直接将话说开了啊！

    通房？还不是一个，而是几个呢！

    春慕锦笑了，转过头看向韩行睿，笑得格外温顺，轻哼着，“子信哪，你听到了么？母亲说要给你安排通房呢！还是好几个呢，真是艳福不浅啊！”

    “哎，这就对了！做媳妇的，虽然您贵为公主，可也要识大体才行，你看看你二嫂，你二哥房里还有好几个通房呢！你二嫂自己的陪嫁丫头都已经开了脸了，你也该好好想一想了！可不能一直霸占着睿儿不放，这开枝散叶是相当重要的啊！”韩夫人越发得意，心想看吧，我终于抓住你的把柄了，你能奈我何？

    话说得倒是好听，若是她拦着她不给韩行睿安排通房，就是不识大体，就是阻拦了他们韩府传宗接代了？

    好大一顶帽子扣过来啊！

    春慕锦笑得灿烂如花，态度十分温顺，“母亲说得是，不过女子不都是要听相公的话么？这事儿啊，还是相公说了算，若是他同意了，媳妇定然是同意的！”

    韩夫人点点头，满脸希冀地看向韩行睿，世上哪个男的会一心一意对待一个女人？韩行睿之前不提，不过是碍于春慕锦的身份罢了，如今自己这个做母亲的亲自提了，他定然是感激自己的！

    “母亲，我如今年纪还小，和锦儿才刚刚成亲不久，就不需要通房了，也免得皇上知道了不好！”韩行睿看了春慕锦一眼，见春慕锦听了自己的话那横眉冷对的模样，着实可爱至极，心头一阵好笑，却又装作很委屈地说，“何况，父亲母亲恐怕不知道吧，太后昨日病危，若非锦儿请来了她的师傅，只怕太后……所以，如今皇上可是极为喜欢锦儿的！”

    韩启华和韩夫人对视一眼，这是怎么回事？春慕锦何时有了什么师傅？还救活了皇太后？

    “三弟，三弟妹什么时候有了师傅啊？”文莲好奇地问，放在桌子下面的手被韩君青死死捏着，她知道韩君青这是对韩行睿嫉妒极了。

    “二弟妹，你管三弟妹何时有了师傅，事实上三弟妹的师傅救了太后不是么？这是三弟妹的荣幸，也是我们整个侯府的荣幸，我们可要好好巴结着三弟妹啊！”林雅儿一句笑语，将众人纷飞的思绪拉回现实。

    “三儿媳啊，这都是你母亲不懂事，你也别和你母亲计较啊！”韩启华眼见春慕锦一脸冷笑的模样，赶紧嘿嘿笑着，这个时候可不能得罪了春慕锦，否则他再被发配到山东那种地方可怎么办？

    春慕锦勾唇轻轻笑了笑，假装没听到众人的说辞，只看向韩夫人，一脸笑容令韩夫人心惊胆寒，“母亲，既然相公不愿意要通房，那媳妇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给相公准备的！若是相公什么时候打算要了，媳妇再为相公准备不迟！”

    说完，春慕锦冷冷地扫了韩行睿一眼。

    韩行睿肩膀微微一缩，感觉到后背有些冷，看来他又说错了话，又惹娘子生气了，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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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4 闹闹别扭

    韩行睿嬉皮笑脸地跟在春慕锦身后，伸手去拉春慕锦，却被春慕锦愤怒地挥开。

    “娘子，我错了，我不该胡说八道的，你没生气了！”韩行睿赶紧凑上去，嘟着嘴，一副受了多大委屈的模样。

    “我才没生气呢！”春慕锦头都没回，狠狠推开他，气愤地冷笑，“我哪儿能和你生气呢，相公是天，什么话还不都是你说了算？原来你倒是想纳妾了啊，我碍着你了？那不如我把这个位置腾出来，给你后面的挪位置，你觉得这个主意怎么样？”

    韩行睿嘴角抽了抽，见春慕锦回头撇着自己，那双勾人心魂的眼儿简直犀利如刀啊，吓得他赶紧咧嘴一笑，“哎呀，我的娘子喂，这个主意真是太……”

    春慕锦的目光越来越冷，韩行睿嘿嘿一笑，“……真是太糟糕了！”

    “哦？我倒觉得很不错啊！你父亲母亲倒是很有主意，竟然当着所有人的面提这事儿，是想看我的笑话是不是？哼，看来前两天的事还没能给她一个好的教训！”春慕锦冷哼一声，“我也很像试一试那种感觉，我也想当着众人耍耍威风！”

    “哎呀，娘子，你不需要耍威风的，因为你已经够威风了！呵呵……”韩行睿弯着腰搀扶着春慕锦，完全是一个下人模样，那狗腿的样子实在是引人发笑。

    春慕锦斜睨了他一眼，冷哼一声，“这是侯爷府，可不是我的公主府！将来我若是有了公主府，倒是可以好好耍耍威风！”

    “好，这个主意好！将来若是真有公主府了，娘子想怎么耍威风就怎么耍威风！”韩行睿嘿嘿笑着，更加狗腿。

    春慕锦终于忍不住扑哧一笑，伸出拿着锦帕的手狠狠戳了戳他的额头，“你今天怎么给你母亲说的来着？不是说是因为我如今受到皇上的重视，这才不敢纳妾的么？不如回头我去请旨，请皇上给你安排小妾通房可好？”

    “不好，不好！”韩行睿一把抱住春慕锦，春慕锦脚下一个踉跄，就朝一旁倒去，韩行睿索性搂着她一把滚向旁边的花丛，两人齐齐倒进花团锦簇之中，香气扑鼻而来。

    韩行睿抬起头来，看着春慕锦躺在花丛之中，白嫩的脸蛋粉红粉红的，仿佛可以掐出水一般的柔嫩，杏眼黑白分明，双唇艳红娇嫩，比一旁的鲜花还要艳丽，令人心头一荡。

    韩行睿不由想起了一个词，人比花娇！

    “娘子，我说过我只要你一个，就只要你一个！我不要别人，你也不许有其他什么想法！”看着春慕锦眉眼之间的冷意，韩行睿就知道春慕锦的意思，她从小就是那么决绝，若自己真的有了其他女人，韩行睿不敢想象春慕锦的心情，更无法想想失去了春慕锦的自己将怎么过下去。

    “好了，我知道你只要我一个！”春慕锦眉眼含笑，宛若桃花一般艳丽，她猛地抬头在韩行睿脸上吧唧亲了一口，又羞红了脸颊收回去，岂料头竟然装上了一枝花，如丝的长发缠绕在上面，怎么扯都扯不下来。

    “笨丫头！”韩行睿闷声轻笑，温柔地为她将头发理好，一把拉着她站了起来，轻轻拍了拍两人身上的叶子，笑得眉眼都带着温和，“真是个笨丫头！没有了我可怎么办啊？”

    “没有了你我照样过好日子，哼！”春慕锦冲他皱了皱眉，复而轻轻一笑，握紧了他的手。

    两人并排朝回走去，春慕锦想了想将雪灵之前看到的对韩行睿说了，“我如今最害怕的是她在我们院子里也弄了什么东西，虽然她不知道她会用什么手段，但是这事儿防不胜防，我们得想想办法了！”

    韩行睿握着春慕锦的手一紧，冷哼一声，“看来他们还真是不遗余力地对付我们啊！这些斗争我们都不清楚，不行的话找一个熟知这些的人进来管着我们院子！”

    “周妈……”春慕锦抬头看向他。

    “周妈到底不太适合这个院子！”韩行睿轻声地说，“周妈过去是管庄园的，恐怕不太了解这内院之事，不如我想想办法，回头找个人来吧！”

    春慕锦猛然瞪大了眼，狠狠摇了摇头，轻声说，“我倒是有个办法，过两日我就要去永寿宫向太后请安，我看太后身边有一个姑姑倒是管会做人做事的，不知太后愿不愿意放她出来！”

    春慕锦这话说得是素雅，也就是太后身边的贴身宫女。素雅年纪不大，却也有二十五六岁了，从小在后宫长大，这几年一直陪伴在太后身边，和春慕锦也是十分熟悉的。

    春慕锦也总爱和素雅聊聊天，知道素雅是一个挺有想法的女子，她年纪很大了，想着一旦太后去了将来就请旨出宫，能够像宸妃身边的芳姑一般就最好不过了。

    春慕锦冷眼看着，素雅是一个很有心计和想法的女子，若能够帮她，那可是最好不过了。

    但春慕锦也不敢说太后就一定会将素雅赐给她，然而不管太后给她个什么人，若最终真是赐了下来，那人久经斗争，定然也是厉害的。只不过，春慕锦担心那些人是太后派来监视自己的。

    “若能用是最好不过，不能用也就罢了！”韩行睿和春慕锦同一个想法，虽然太后疼爱春慕锦，可龙腾跃的皇位最是要紧，比起春慕锦来，龙腾跃重要多了。

    春慕锦点点头，轻轻一笑，“好吧，这件事我先记下了，还不一定会怎么样呢！”春慕锦仰头冲韩行睿微微一笑，“当务之急还是先查清楚我们院子里可有什么腌脏东西！”

    韩行睿揉了揉春慕锦的脑袋，轻轻一笑，“放心吧，有雪灵她们几人，不会有错的！”

    春慕锦闻言，却不知为何觉得浑身一愣，她此刻才想起来，韩行睿如此重视雪灵四人，究竟对她们是什么想法？而雪灵四人，又对韩行睿是什么心思？

    还有雪莲、雪雁和雪云三人，年纪也都大了，是该给她们找门好亲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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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5 丫鬟们的心思

    说做就做，想来是春慕锦的特点。

    小两口才回到院里，春慕锦就叫来雪莲和雪雁，让雪莲将门关上，一副郑重其事的模样，唬得两人面面相觑。

    春慕锦坐在主位上，目光温和地看着两人，想起这几年的经历，雪莲和雪雁始终陪在她身边，为她受了不少苦难，如今日子好过了，却也一直谨言慎行，令她没有后顾之忧。

    “三少奶奶，您这是怎么了？有什么重要是对奴婢说么？”雪莲站在一旁，奇怪地问。

    雪雁跟点了点头，“是啊，三少奶奶，您有什么要吩咐的？奴婢定然做好！”

    “今日让你们两进来，是想问问你们两人的打算！”春慕锦冲两人笑了笑，“我记得我成亲之前问过你们，你们都说也想要一心一意的日子……今天用完膳的时候，夫人问我给三少爷准备通房的事儿……”

    “三少奶奶，奴婢不会做那种惹您伤心的事！”雪莲听了面色一变，赶紧跪了下来，一脸仓皇的说。

    雪雁看了看春慕锦，又看了看雪莲，也跟着跪了下来，“奴婢和雪莲一样，也绝不会做那等事的！”

    “我何时说你们有那种心思了？”春慕锦轻轻一笑，上前将两人拉了起来，“你们且放心，我可没有这种想法呢！”

    “只不过，你们两个丫头的年纪都比我大一点，如今我都成亲好几个月了，夫人是想着给我找麻烦，我却不愿意被她威胁，想问问你们的想法，你们若心里有人，我定然为你们做主，若是没有……我也不强求，将来有了再说也不迟！”春慕锦温和地说。

    在春慕锦心中，雪莲和雪雁就犹如她的亲人一般，是不可割舍的两个人。所以，想起院子里的几人，她率先想到的就是雪莲和雪雁，将这两人的事说好了之后，再就是雪云，最后才是雪灵四个人。

    雪莲和雪雁对视一眼，她们自小跟在春慕锦身边，自然明白春慕锦的想法，雪莲素来最懂春慕锦的心思，这会儿也没觉得有什么害羞的，当即跪在春慕锦面前，小脸微红，“三少奶奶，不怕您笑话，奴婢心里是有个人的，就是子善！奴婢知道他作为暗卫不轻易出现，又……或许早有心仪之人，但奴婢无怨无悔！”

    春慕锦一愣，子善哪！好久不曾见过他了？一直都在这院子里的暗处保护着她的，看他的年纪也有二十几了，确实没听说过他有什么新意之人，回头是该好好问问，若是能够成那是最好不过了！

    “好，这件事我知道了，回头我给你问问，你且宽心！你从小跟着我，我学什么你也学什么，除了出身你也没什么比不上的，子善若是有眼光，定然是能够看上你的！”春慕锦冲雪莲笑了笑，又转过头看向雪雁，“雪雁，你呢？可有看得上的？”

    “奴婢……奴婢……”雪雁平时大咧咧的，这会儿却有些害羞了，她不太好意思地低着头说，“奴婢喜欢文大哥，觉得他很不错的！”

    文大哥？

    “你是说文贵？”春慕锦诧异地扬了扬眉。

    “是！”雪雁赶紧点了点头。

    春慕锦明了地点了点头，没想到雪雁看上的竟然是文贵。

    文贵自然是个不错的，对韩行睿又忠心，做人做事也不错，很是能干的一个小伙子，然而……坏就坏在这一点上，他是韩行睿的人，不是她春慕锦的人！

    春慕锦轻咳一声，嘟囔地说，“那我岂不是要找他去打听打听？哼，若是事成了，还不得让文贵好好孝敬孝敬我！”

    雪雁垂下头，只能看见头上戴得珠花了。

    雪莲轻轻一笑，安慰春慕锦说，“三少奶奶大可放心，奴婢看着文大哥对雪雁也是极好的，只是小心将来某人嫁了人之后，每每帮着三少爷欺负三少奶奶的！”

    “奴婢才不会呢，奴婢最是忠心三少奶奶了！”雪雁立刻抬头表忠心，却看见两张笑得扎眼的脸蛋，顿时面色一红，猛地起身跺了跺脚，“三少奶奶，您和雪莲姐一起欺负奴婢！”

    “咳咳，我没有欺负你啊！我什么都没说的！”春慕锦赶紧摇了摇头，“不过你都这么表示了，我是最高兴的，好吧！若是这件事能成，那真是最好不过了！”

    “三少奶奶！”雪雁羞愤地跺了跺脚，猛地跑了出去。

    春慕锦一愣，和雪莲相视一笑。

    “雪莲，你出去吧！这件事我记下了，对了，将雪云叫进来吧，我想问问她是什么打算！”春慕锦微微皱着眉头，她虽然对雪云有恩，雪云对她也似乎很忠心，然而春慕锦却并不能完完全全信任雪云，还是问问雪云的打算吧！

    雪莲眼眸微微闪烁，轻轻点了点头，很能理解春慕锦的想法。

    不多时，雪云进了屋，也不知道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没有平日里的活泼，很是矜持地来到春慕锦面前，冲她跪下。

    “雪云，你跟着我有多长时间了？”春慕锦低下头看向雪云。

    雪云微微仰头，一副不紧不慢的模样，“回三少奶奶，奴婢跟着您将近三年了！”

    “嗯，是啊，你跟着我也有三年时间了！”春慕锦点点头，“当初本想着利用你，却不想最后却将你当做陪嫁丫头嫁进了韩府，你可曾后悔？”

    雪云赶紧摇了摇头，跪着来到春慕锦面前，认真地说，“奴婢不曾后悔，奴婢只是遗憾，遗憾不能从小跟着三少奶奶！一直以来，奴婢最是羡慕雪莲和雪雁，她们可以肆无忌惮地和三少奶奶说说笑笑，奴婢也希望能够得到三少奶奶全心全意的信任！”

    “哦？你竟然是这样想的！”春慕锦吃了一惊。

    “是，奴婢只愿三少奶奶可以信任奴婢，奴婢愿意全心全意服侍三少奶奶！”雪云连连磕头，一脸真挚。

    春慕锦目光犀利地看着雪云，望着她那双明亮的大眼睛，想从其中看出任何其他的心思，可令她很高兴的是，雪云是真心地表达自己的想法，令她感到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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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6 雪云的心思

    春慕锦看着雪云的反应，就知道雪云说的都是真话，她没有敷衍自己。

    雪云似乎很害怕春慕锦不相信自己，赶紧抬起头，一脸紧张地说，“三少奶奶，当年若不是您，雪云定然没有今天的好日子！都是三少奶奶的恩典，雪云才得以活下来，如今雪云没有其他的想法，只想要一心一意服侍三少奶奶！”

    春慕锦勾唇轻轻一笑，倒是想起了当初自己第一次杀人时，雪云就在自己的身边，若是雪云真的对自己不忠，这件事早就传了出去，怎么可能还是这番情形？

    何况雪云说得没错，她当年被自己所救，这些年来一直安安分分，自己身边的暗卫不少，雪云若是有其余的想法，早就被抓出来了！

    因而，春慕锦是相信雪云的。

    “好了，你快起来吧！我就是问一问，没有其余想法的！”春慕锦赶紧拉着雪云站起来，轻轻一笑，态度缓和了不少。

    雪云看着春慕锦的这番举动，也跟着松了一口气，然而这却未能让她完全放松下来！今日春慕锦先是让雪莲和雪雁进来，随后叫了她，她猜测定然有什么重要的事，而自己是比不上雪莲和雪雁的，但是……

    “我今日让你过来，主要是想问问你未来的打算！”春慕锦躺回在凉椅上，淡笑着看着雪云，雪莲和雪云一早就表明了自己的心迹，是不可能做韩行睿的通房的，当然她也是决不允许的，可是雪云似乎还没标明是什么态度，只是她始终看不出雪云对韩行睿有什么想法。

    “刚才我叫了雪莲和雪雁进来，她们两人一早向我禀明，愿意找个一心一意的人嫁了，你呢？是怎么想的？”春慕锦目光犀利地盯着雪云。

    雪云浑身一颤，震惊地看着春慕锦。

    韩行睿和春慕锦十分相爱，他们两人之间的感情很有默契，谁也插足不了。她在一旁看着，韩行睿看着她们每个丫鬟的表情都很冷淡，哪怕她们再漂亮，也都是当做非常普通的人。然而，只要他的视线内出现了春慕锦，他的眼神就会亮起来，仿佛他的整个世界都被点亮了，全部都是欢笑。

    雪云知道，韩行睿和一般的男人不一样，他对春慕锦定然是一心一意的。

    这种感情，不仅仅是雪莲和雪雁羡慕，她也是十分羡慕的。然而，羡慕是一回事儿，雪云却知道韩行睿的那种感情，只是针对春慕锦的。所以，雪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要做韩行睿的通房，她甚至猜测得出春慕锦定然是不愿意她们成为韩行睿的通房的。

    “三少奶奶，雪云没有什么想法！雪云也愿意和雪莲和雪雁一样，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雪云赶紧跪下给春慕锦磕头。

    春慕锦浑身一怔，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说起来很是容易，做到的能有几个？

    即便是她，也不敢有丝毫放松，就怕韩行睿会离自己而去。

    然而，雪云却能将她的心思说出来，这是很难得的！

    于是，春慕锦看着雪云的目光越发柔和，“雪云，你快起来吧！我是不喜欢你们跪得，你又不是不知道！今儿去用完膳，夫人提及要给三少爷选通房一事，你是怎么看的？”

    “三少奶奶！”雪云顿时用怜悯的目光看着春慕锦，复而又是一抹冷冷的笑，“三少奶奶，您决不能妥协！若是这个时候妥协了，以后就任由夫人她们欺负了！若是不行……奴婢们定然是想尽办法阻止的！”

    春慕锦摇了摇头，轻点她的额头，“你当你们主子我是傻得么？我定然是不会同意的！她纵使逼*迫我，可我也绝不是轻易妥协的人哪！”

    “只不过，我回头一想，你们的年纪也大了，该是时候考虑这些了！雪莲和雪雁自小跟着我，她们的想法和我一样，我倒也不足为奇，没想到你也是这样！”春慕锦轻轻笑着，言语之间很是亲昵。

    雪云激动不已地听着春慕锦这番话语，语气很温和，显然是真的相信她的，雪云不觉很是开心。

    “三少奶奶，奴婢不瞒您说！奴婢自小被卖，看尽了这院子里的男主子有许多女主子，每个人各有算计，其中多少腌脏事奴婢说不定比三少奶奶还看得真切！因而，奴婢宁愿做贫穷人家的正经妻房，也不愿意做大户人家的小妾！三少奶奶或许觉得奴婢心眼太高了，可这话搁在过去的春府，奴婢定然是不敢提的，只是奴婢觉得三少奶奶定然是真心为我们着想，奴婢才会说真心话的！”雪云看着春慕锦，认真地说。

    “那你如今是怎么想的？可有什么想法？”春慕锦十分震惊，没想到雪云竟然一早就有这种想法，又是怜惜她自小被卖，吃尽苦头，很是温和地问。

    雪云面色一红，却是摇了摇头，目光澄澈，“奴婢如今没什么想法！”

    “难道你就没有看上谁么？你说了，我就给你做主！”春慕锦微微拧着眉，雪莲和雪雁都有了心上人，怎么雪云就没有呢？

    “三少奶奶，奴婢最初就一直想方设法躲避主子们的乱点鸳鸯谱，哪儿有心思想这些啊？”雪云见春慕锦戏谑的眼神，赶紧吐了吐舌头，很是调皮，比起平日里多了几分亲昵。

    春慕锦伸手轻轻抚了抚她的脑袋，点了点头，“嗯，这样也好！雪莲和雪雁恐怕是不会留得太久了！说实话，我还真不太舍得你们都嫁了人，那你就慢慢看看吧，若是有了心上人定然要告诉我，我也好给你做主！”

    “谢谢三少奶奶！”雪云感动地看着春慕锦，红了眼眶。

    春慕锦无奈地摇了摇头，只觉得自己真是小看了这几个丫头。

    门忽然从外面被撞开，两人抬头看去，却是雪雁趴在雪莲身上，很明显，两个丫头实在偷听她们谈话。

    “咳咳，三少奶奶，奴婢们就是来禀告芳姑过来了，正在后门候着，您要不要见见她？”雪莲轻咳两声，赶紧若无其事地说。

    春慕锦笑了笑，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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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7 成红娘了

    春慕锦迎了芳姑进门，自从被掳去南蛮国，她还没见过芳姑了，这会儿看到她格外亲切。

    起身拉着芳姑进屋坐下，春慕锦就像是看到了很信任的长辈，无论是动作还是语气，都多了几分亲热，“姑姑，怎么劳您亲自过来了？本来想着事情少一点，就去雅绣阁一趟的！”

    芳姑依旧像过去那么年轻，大概是如今雅绣阁的生意太好了，她吃穿不愁的，更有趣的是当年的上官瑾竟然喜欢上了芳姑，千方百计想着将芳姑娶进门呢。

    说起上官瑾，看倌们定然没有忘记他是什么时候出现过吧？上官瑾的家事极好，又是皇上龙腾跃的人，父亲是当朝一个忠心耿耿的二品文官，他能够在皇宫中带刀走动，这是什么官儿？那可是龙腾跃亲封的大内带刀侍卫。

    芳姑比上官瑾大了六岁，又是一个没有后台的宫女，自然是够不上上官瑾家里的正妻之位的。

    然而，上官瑾为了这事儿和家里闹了许久，直到现在都还没个准，因而他们的事儿一直就这么耗着。

    但说起来芳姑不仅仅是齐芳菲放出来的，更是春慕锦的忘年之交，后台不硬？那不过是说笑，只不过她身份确实不高，年纪又大了，又是做生意地，上官家自然看不上了。

    对这事儿，齐芳菲和春慕锦暗自嘀咕，然而芳姑却仿佛什么事都没放在心上一般，压根不曾重视过。

    “我知道公主近段时间很忙，索性就自己上了门！相信之前宸妃娘娘也说过了，如今都是盛夏了，雅绣阁虽然有了不少能够懂得时下最流行的衣裙样式，然而到底是不能和公主相比的！所以，我就厚着脸皮过来向公主讨要了！”芳姑也不和春慕锦客气，直接开门见山，说出了自己亲自前来的目的。

    春慕锦一愣，这才想起之前齐芳菲向自己说起过这件事，只不过……

    她尴尬地笑了笑，“哎呀，之前娘娘是向我提起过，我这不是忙么？都给忘记了，这样吧！姑姑再等我一两天时间，我派人亲自送过去如何？”

    芳姑点点头，勾出一抹笑意，“既然公主都这么说了，那我就等着好了！”

    雪云趁机端上一杯茶放在芳姑面前，“芳姑，这可是我们三少奶奶从南蛮金筑带回来的金茶花，难得见到的珍品，您尝尝？”

    雪云曾经在雅绣阁呆了许久，自然和芳姑很熟了，说话也没有那么多客套，反而多了几分亲昵。

    芳姑一双美*目不断打量雪云，直到雪云退了出去，这才赞叹地笑着，“还是公主这里会养人，雪云是越发标致了！只不过方才我在外面看到几个陌生的面孔，看那几个丫头的模样，个个都是顶漂亮的，公主，她们不会是……”

    “姑姑说到哪儿去了？相公一心一意都在我身上呢，您大可放心！”春慕锦岂会不知芳姑要说什么？直接打断芳姑的担忧，笑得格外开朗。

    芳姑微微摇了摇头，拉着春慕锦的手，一脸不敢苟同的样子，“公主，我也不说那些虚的！你从小就很聪明，性格要强，我看了也算是明白你的想法，你定然是想要和韩将军一辈子白头偕老的！有这种想法自然是好的，只是也得小心男人会不会变心，这些男人啊……哼……”

    芳姑眼眸闪过些许讥诮，看得春慕锦的心一阵拔凉拔凉的，这是怎么回事儿？看起来芳姑不是在安慰她，反而是在告诫她自己一般。

    春慕锦略微一想，就知道芳姑定然是想起了上官瑾，不由轻轻一笑，“姑姑，您这话或许没错！可如今三妻四妾那是常事，我心里也有怀疑的，我也会担心他会不会看上其他女人的！可我却愿意赌一把，没有赌过又怎能知道不行呢？不如试一试，也许能够守得云开见月明！”

    芳姑一愣，看着春慕锦那双了然的双眼，似乎能够看穿她所有心思，心头一震，赶紧尴尬地笑了笑。

    “不过，姑姑说得没错！您也是好心，我回头可得好好看着她们几个丫头，一定小心的！”春慕锦拉着芳姑的手，认真地点着头。那双眼亮晶晶的，泛着郑重其事的光彩，却因为她如今其实还没有长大，不过才及笄不久的小丫头，看上去还有些可爱，实在令人莞尔。

    芳姑点了点头，轻轻笑着，“既然如此，那就好了！我也就放心了！”

    “哦，对了！芳姑啊，你看雪云年纪也不小了，我想着给雪云找个殷实的人家，你和雪云一起生活过那么长时间，也帮着我看看，可有合适她的？”春慕锦拉着芳姑的手，赶紧将话题扯开，提起了雪云。

    芳姑诧异地看了看春慕锦，见春慕锦目光清明，知道她有这个心思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只是她心中疑惑，这男女之间的感情说起来似乎很容易，可是她还真的没看到有哪个男人没有三妻四妾的，看春慕锦的意思分明是不愿意身边的丫鬟做韩行睿的通房的，那若是将来……

    这一刻，芳姑一方面为春慕锦感到担忧，一方面又有些羡慕春慕锦。

    “雪云这丫头自然是个不错的，只不知她是什么想法？”芳姑迟疑地看着春慕锦。

    春慕锦见芳姑那表情，不由莞尔一笑，“这事儿我自然是先和她通过气儿的，我也不是那等独断专行的主子！”

    “哦，既然如此，那回头我给看看，若是雪云能够有个好的未来，那自然是最好不过了！”芳姑也很喜欢雪云，听春慕锦这么说也就明白，她们主仆之间也很是信任，自然是放了心。

    春慕锦点点头，拉着芳姑一直在念叨着要给雪云找个什么样的人，家庭不一定多么好，可人要老实，对人要好，婆婆不能太刁钻云云，那模样根本就是一个要嫁女儿的母亲的样子，让芳姑哭笑不得。

    门外，雪莲、雪雁和雪云站在那儿，雪云听见春慕锦对芳姑的叮嘱，只觉得无限感动，眼眶一红，泪水就哗啦啦流了下来。

    雪莲和雪雁见了，也都是红着眼眶，只无声地拉着她的手，不断安抚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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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8 摔门而出

    送走芳姑，一直在书房内看书的韩行睿终于回来了。

    打开门看到春慕锦歪在凉椅上，双眼充满了兴奋，似乎想起了什么极有趣的事儿，上前一把将她抱了起来，自己坐在凉椅上，再将她放在自己腿上。

    “你干嘛，吓了我一跳！”春慕锦被韩行睿这一连串的动作吓了一跳，冲他犯了个白眼，气恼地说，“没看到我在想事儿嘛！”

    “你想什么事儿？说来给我听听？”韩行睿对春慕锦之前将她赶去书房，自己一个人拉着雪莲几个丫头说悄悄话的行为感到气恼，心头很是不平，自己可是她的相公呢，她怎么能这么不信任自己呢？

    春慕锦斜睨了他一眼，起身站了起来，坐在妆奁前开始取头顶上的金簪珠花，“我能想什么？我在想你给我找来的那几个丫鬟呢！其实想想呢，雪灵、雪晴、雪依和雪寒是个丫头也是挺好的，可是我和她们还是不太熟，谁知道她们会不会对你有什么想法？”

    韩行睿猛地乐了，上前从后面一把抱住春慕锦，就狠狠吻了上去，猛啃一通，放开她，才看着她双目怒火中烧，赶紧嘿嘿笑着，“哎呀，娘子吃醋的样子实在是太可口了，相公我情不自禁啊！”

    “你说什么混话呢？”春慕锦搡开他，不悦地翻着白眼，“你也别给我转移话题，你可要老实给我交待，说说吧，她们四个丫头可都是你的属下，对你有想法也很正常，你若是想收了她们……”

    “我才不会收了她们！”韩行睿立即打断春慕锦的话，有些气恼地看着她，抱怨地说，“锦儿，你究竟是怎么回事？我说过很多遍了，我只对你有想法，你怎么还在疑神疑鬼的？”

    春慕锦一愣，她也知道这几天自己有些疑神疑鬼的，起初不还是挺喜欢雪灵她们的么？这会儿却又担心她们对韩行睿有什么想法了！可是韩行睿说这话她又不爱听了，不由甩下才取下来的一朵珠花，愤怒地回头瞪着韩行睿，冷笑一声，“怎么说到了韩大将军的心坎上了？你还真的想收了她们？那就去吧，我绝不拦着！”

    “锦儿，别闹了好不好？你平日里不是挺理智的么？怎么这两天总是发火？何况我都给你保证过了，你难道还不相信我？”韩行睿无奈地看着春慕锦，他始终不理解春慕锦为何要闹，几年前自己提亲的时候就一直表明过心迹，如今更是多次保证，她怎么就不相信自己？

    “我没有不信任你，也没有要胡闹！”春慕锦看着韩行睿沉下来的脸，寒气逼人，心头一震，有些紧张地解释，“可我只是害怕罢了！她们四个都是很漂亮的丫头，很早就跟在你手下做事，女儿家都是喜欢强者的，难道她们对你就没什么想法？”

    “春慕锦，你够了吧！”韩行睿猛地大吼一声，愤怒地瞪着春慕锦，见春慕锦被吓了一跳，又有些后悔，赶紧软了下来，无力地解释，“她们不过是我的属下罢了，你到底要我说多少遍，我说过了，只要你一个，你听懂了么？”

    春慕锦张了张嘴，想说自己只是有些害怕，并没有不相信他，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韩行睿失望地看着春慕锦，只当她还不信任自己，不由心头窝火，转身摔门而出。

    春慕锦听见“砰”的关门声，浑身一颤，呆呆地抬头朝门外看去，只能看见那扇门不断摇晃，随后归于平静。

    “呜……呜呜……”心头一震冰冷，令她浑身冷得发抖，春慕锦缓缓蹲下*身子，双手环抱住自己，泪水倾泻而出。

    她其实也不想怀疑韩行睿的，只是有些害怕罢了！

    韩行睿越来越优秀了，尤其是这一次从南蛮国回来之后，受到了皇上的重视，京城那么多女子都看着他的，春慕锦只是害怕，害怕自己顶不住压力，拦不住更多人设计陷害他们。

    今天不过短短几个时辰，韩启华和韩夫人一直在说她该给韩行睿安排通房，回来芳姑也在暗示她，似乎都不看好他们，这让春慕锦如何不害怕？

    可是春慕锦也不知道为何心头就有那么一股邪火，话到嘴边就变成了质疑和怀疑，也难怪韩行睿会生气，任谁不断保证自己不会做，却总被人质疑也会生气的。

    然而，韩行睿并不知道，春慕锦之所以还会害怕，不过是他的保证从未得到过应证。

    春慕锦背靠着凉椅坐在地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却又毫无生气，迷迷茫茫地就这么睡着了。

    门外，雪莲本来是要来给他们铺床的，看着门就那么掩着，也没有关紧，很是疑惑，喊了几声没有声音，焦急地推门而入，就看到春慕锦穿着一身凉薄的夏装，窝在凉椅前睡着了。

    “三少奶奶，三少奶奶……”雪莲吃了一惊，将水杯放在八仙桌上，就奔了过去，仔细一看，却是春慕锦已经睡糊涂了。

    只见她小*脸通红，脸颊上还有两行泪，分明就是哭过，而且还……惹上了风寒，发了高烧。

    “雪雁……雪云，你们快进来啊！”雪莲焦急地大喊，一面使劲儿摇晃着春慕锦。

    春慕锦只觉得眼冒金星，面前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被雪莲搀扶着站起来，却又浑身发软，就这么陷入了黑暗之中。

    雪莲三人赶紧将春慕锦扶上床，安置好了，雪莲摸了摸春慕锦的额头，焦急地说，“糟了，三少奶奶这是发了烧，得赶紧去请御医！”

    “三少爷呢？他去了什么地方？”雪雁看了看整个屋子，疑惑地问。

    “三少爷和三少奶奶吵了架，三少爷摔门而出，已经离开了侯府！”雪晴从门外走了进来，她是几人之中武艺最精湛的，远远地就听到韩行睿和春慕锦吵架，知道他们吵架的内容，心头对春慕锦很是不忿，语气之中带了几分幸灾乐祸。

    “好了，雪晴！现在天已经黑了，不好请御医，我先给三少奶奶看看吧！”雪灵从门外进来，狠狠瞪了雪晴一眼，来到床边。

    雪雁冷冷打量雪灵，雪莲却点了点头，让开了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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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9 谈条件

    春慕锦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中的自己被温文尔雅的韩正峰用含情脉脉的眼神盯着，只觉得什么都可以不要，就此投入他的怀抱。可是很快的，韩正峰变了脸色，总是冷酷地盯着她，似乎她做了多么不可饶恕的错，正在春慕锦觉得自己痛心不已时，又看到了韩行睿。韩行睿对她一心一意，事事替她着想，春慕锦又觉得无比幸福，可是……韩正峰的脸和韩行睿的脸却在她面前不断变幻……

    “啊……”春慕锦吃了一惊，猛地张开眼睛，从噩梦之中清醒过来，坐直了身子，不断摸着脸上的汗水，才发现自己此刻正坐在床*上，周围空无一人。

    “三少奶奶，您醒了！”雪莲从门外端药进来，看着春慕锦坐了起来，赶紧放下*药碗，冲了过去，摸了摸春慕锦的额头，很是松了一口气，“还好，已经不烫了！”

    “雪莲，三少爷呢？”春慕锦拿开雪莲的手，抬眸看向雪莲。

    雪莲被春慕锦那双犀利的眼眸盯着，不由有些心虚，支支吾吾不愿意说出实情。

    “你说吧，我不会生气的！”春慕锦看着雪莲这副表情，心头凉了一截，猜测出韩行睿只怕出了门就没回来了。

    “三少爷昨晚出去之后就再也没回来过，我们已经让子善去找了，可是……”雪莲看了一眼春慕锦，见春慕锦死死咬着牙，一脸冷酷，咬了咬牙接下去说，“可是子善被奕风他们拦住了！”

    “好了，不用说了，我知道的！”春慕锦无力地挥了挥手，“他不让我知道，自然不会让子善追上去的！”

    “三少奶奶……”雪莲语气哽咽，紧张地看着春慕锦。

    “好了，我想沐浴，给我烧水去吧！”春慕锦掀开被子就要下床，只觉得浑身头疼不已，又倒了回去。

    “三少奶奶，您的风寒还没好，还是先别起来了！”雪莲忧心冲冲地说，“这天看着热，可是正因为这是夏天，染上了风寒反而没那么容易好呢！好在昨夜雪灵给您看过了，奴婢才煎了药，三少奶奶趁热喝了吧！”

    说完，雪莲转身去把药倒了过来，一股浓浓的药味瞬间朝春慕锦袭来。

    “咳咳，我不想喝！”春慕锦无力地将头偏向里面，不理会雪莲殷切的目光。

    “三少奶奶，奴婢知道您心情不好，可您也要为自己身体着想啊！雪灵说您的身子骨受了极大的损害，这一病下来容易伤了根基，您还是用一些吧！”雪莲想到昨夜听到雪灵说得话，眼泪就落了下来，她们没想到春慕锦去了一趟南蛮，竟然受了那么多苦。

    春慕锦浑身一颤，转身看向雪莲，伸手抹干*她的眼泪，也跟着哭了起来，“你哭什么？我都还没哭呢！”

    “三少奶奶……”雪莲终于忍不住了，放声大哭，哪儿还有平日里的冷静自若？

    她这一哭，将门外的人都引了进来，最先是雪雁雪云，随后是雪灵，最后是雪依和雪寒，雪晴倒是不见了踪影。

    “三少奶奶，您还是把药喝了吧！您的身子若不好好养着，以后恐怕……”雪灵一见春慕锦那哭得伤心不已的模样，赶紧奔了上去，焦急地说。

    春慕锦低头看着那碗药，她虽然医术并不高明，可之前无名给他把脉的时候，言辞之中也隐约有些担忧，春慕锦也不是不知道，如今雪灵这句未说完的话，却让春慕锦证实了自己的想法，若是不好好养着身子，将来恐怕难以有身孕了。

    春慕锦眼眶含泪，想起前世那几个无缘的孩子，心头痛得不断抽着，伸手接过药碗，一口气喝光了。

    “好了，我喝完了，你们都出去吧，我想休息了！”春慕锦将药碗放在雪莲手中，语气还带着浓浓的鼻音，回头就躺了下去。

    “三少奶奶，奴婢有事和您说，您看……”雪灵回头看了看雪依和雪寒，紧张地对春慕锦说。

    “好，你们都出去吧，雪灵留下！”春慕锦只好坐在那里，有气无力地吩咐其余人都出去。直到所有人都出去了，她才懒洋洋地看向雪灵，“好了，你现在可以说了！”

    “三少奶奶，昨夜您和三少爷的争吵我们几个都听到了！雪晴雪依和雪寒三个人武功不错，自然是听明白了您的意思，雪晴这丫头……从小就爱表现，总想着长大后能够嫁给主子，虽然后来……她也知道自己不可能成为主子的娘子，可是若是能够做个小妾，她也是愿意的！”雪灵目光沉静如水地看着春慕锦，“奴婢们知道主子和您是绝不会让人插足的，因而雪晴……”

    “你是想要我做主，让你们主子收了她是么？”春慕锦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冰冷地盯着雪灵。

    雪灵被春慕锦那双阴沉的眼盯着，向来胆大的她心头一寒，猛地跪了下去，“三少奶奶，主子迟早会有其他小妾和通房的，您就让雪晴伺候主子吧！奴婢还有雪依和雪寒一定忠心于您！”

    “呵呵，好一个忠心于我！”春慕锦冷冷一笑，冷酷地盯着雪灵，“你和雪晴的关系倒是要好，竟然用这种条件换取她成为你们主子的小妾，你想没想过，将来有一天雪晴和我对上了，你会帮谁？你是帮你的好友，还是帮……你说要付出忠心的我？”

    雪灵浑身一怔，吃惊地看着春慕锦。

    “你们不是暗卫么？暗卫竟然也会有这种想法？想着成为主子的女人么？这种暗卫恐怕不合格吧！”春慕锦冷笑一声，“如今你们四个人的卖*身契都在我这里，有这等威胁我的丫鬟，你说我该不该防患于未然，将你们统统卖了？”

    雪灵浑身恶寒，不可思议地看着春慕锦，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一个多么愚蠢的决定，竟然妄想在春慕锦脆弱的时候，和她谈条件？却忘记了……这个院子里都众多双眼睛，盯着她们呢！

    譬如说……

    猛地出现在屋子里的子善，正用一双冰冷的双眸死死盯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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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0 现出原形

    春慕锦被雪灵的条件气得不断咳嗽，也将雪莲三个丫头全部引了进来。

    雪莲雪雁和雪云三人站在春慕锦面前，死死瞪着雪灵。

    而最令雪灵忌惮的还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子善，她不会武，最重要的是子善虽然当年排名第三，这几年却不再是第三，也不知道为何他的实力猛地大增，哪怕雪晴雪依和雪寒在场，也是打不过他的。

    何况雪依和雪寒两个丫头比较单纯，早就真心将春慕锦当做她们的主子了。

    “雪灵，让我来说吧！”春慕锦轻轻咳嗽两声，目光轻蔑地看着雪灵，“真正想做子信小妾的人是你而不是雪晴，你利用雪晴对你的信任，暗中挑拨我和她们的关系，并且以此做要挟，若是雪晴能够成为子信的小妾，那么你也能够，甚至还能得到我的信任，是不是？”

    “三少奶奶，奴婢没有这种想法！”雪灵赶紧摇头，来个死不承认。

    “你不承认也没关系！”春慕锦再一次轻咳两声，轻轻一笑，似乎毫不在意雪灵的态度，“很早之前我就知道你们四个丫头之中你最聪明，其余三人都是靠着她们精湛的武艺，而你却是凭借着医术和毒术，然而能够被称作零的人，哪是凭着那么一点点能力就能随意被其他人承认的？回头我就问过子善你们的事儿了，你雪灵是四个人中最早进入那几十个暗卫之中的，甚至是训练她们的人！子善曾提醒我要小心于你，起初我还不当回事，直到……那天你忽然对我说小心夫人的时候，我才起了疑心！”

    “我不懂，我那是好心提醒你，你为什么会怀疑我？”雪灵终于忍不住站了起来，目光冷冷地瞪着春慕锦，轻蔑地冷笑，“三少奶奶，您果真是太多疑了啊！”

    “我多疑？”春慕锦轻轻一笑，“没错，我是多疑，但绝不会随便毫无根据地怀疑任何一个人！”

    春慕锦猛地冷笑一声，目光冰冷地看向雪灵，“夫人从小生活在京城，从来不认识什么夹竹桃！这么多年，这个家也从来没有出现过夹竹桃，怎么会忽然出现那样东西？”

    “夫人以前不知道却不代表她现在不知道！”雪灵立即反驳。

    “你说得没错，可是夫人如今是怎么知道的呢？”春慕锦接过话来，冷哼一声，“夫人身边的丫鬟婆子我都一清二楚，可不是那种知道夹竹桃的人，整个侯府上下，也只有你——雪灵医术和毒术最为精通！”

    “可是那又怎样？也不能说明我对主子有想法！”雪灵大声地吼着。

    雪莲轻蔑地看着雪灵，轻轻一笑，“三少奶奶不太舒服，还是奴婢来说吧！雪灵，你确实很忠心于三少爷，所以在三少爷和三少奶奶去了南蛮之后，你曾经提起过要跟着去南蛮，却被三少爷驳回了，你只能留在院子里。那时候的你，还是一心一意的想着三少爷的。可是三少爷一回来，你发现三少爷和三少奶奶关系更好了，你……没有了插足的地方，你开始害怕了！那日*你帮助我们对付张兰，也不过是因为张兰对三少爷有心思！你恨她，所以你暗中去了主院，向夫人表明心意，您帮着夫人对付张兰和三少奶奶，夫人许诺你将来定然会让你做三少爷的通房！”

    “不错，所以昨天跟着三少爷和三少奶奶去餐厅的人是我和雪莲，可你却仿佛早就知道了夫人在刁难三少奶奶，要让三少爷为三少奶奶安排通房，并对我们三个提了，就是想看看我们三人的反应，看看我们三人对三少爷有没有想法！”雪雁瞪圆了眼睛，怒视着雪灵，“很快，三少奶奶回来了，她真的询问了我们三个这件事，我那时候还在奇怪，怎么你能猜得那么准？敢情是早就知道了啊！”

    “你向三少奶奶提及夹竹桃的事，就是要让三少爷和三少奶奶相信你是真心为了她们好！”雪云也冷哼一声，讥讽地说，“可是，你也不能将其他人当做傻*瓜！三少奶奶听见你这么说，起初也有些慌乱，最后开始疑惑夫人怎么就知道了夹竹桃的？就让子善查过了，你曾经偷偷去了一趟主院，进去了将近半个时辰！”

    “这事儿过后，你表面上是要检查这个院子里可有什么腌脏东西，实际上你是在想办法找个合适的地方放那种东西，记过被雪晴发现了！”春慕锦目光冰冷地盯着雪灵，“雪晴是你的好姐妹，想劝你住手，你却告诉雪晴让她帮你，你会想办法让雪晴成为子信的小妾，却不知道雪晴一早就有了心上人，并不想做子信的小妾！”

    雪灵睁大了眼，吃惊不小地看着春慕锦，却听见门被推开的声音，转头看去，却是韩行睿和雪晴从外面走了进来。

    “主……”雪灵看着韩行睿沉冷的俊脸，一双细长的黑眸犹如寒冰，死死盯着她，仿佛要化作利箭，刺穿她的心脏。

    “雪灵，你收手吧！昨天一大早我就告诉了三少爷和三少奶奶，昨晚……三少爷和三少奶奶不过是演戏给我们看得，就是想看看我们几个究竟还有谁有那种想法！可事实证明，我们其余几人都没这么想过！”雪晴悲哀地看着雪灵，苦笑着劝她。

    “你出卖我！”雪灵愤怒地瞪着雪晴，恨之入骨。

    雪晴双眸含泪，“我也不愿意出卖你，可你越来越过分了，竟然在院子里买下了麝香，你是要住在这个院子里的女人全部都没法有孩子了！”

    “是啊，雪灵，你太狠毒了！我们听到这件事后也吓坏了，你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雪依和雪寒也跟着走了进来，痛心疾首地说。

    可惜，雪灵听不进去了，她咬牙切齿，不断叫嚣着。

    “子善，将她拖出去，你知道该怎么办！”韩行睿看也不看雪灵一眼，冷冷地吩咐。

    子善拖着雪灵出了门，其余人也跟着退出了屋子，只留下韩行睿和春慕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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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1 挑拨离间

    韩行睿和春慕锦无言地对视，终于春慕锦心虚地别开了眼。

    “怎么？现在不说了？我让你演戏，可没让你真的病了！”韩行睿气恼地来到床边，一把将春慕锦抱在怀中，摸了摸她不再发烫的额头，“若不是昨晚都到了那个节骨眼了，我是绝对会冲回来找你算账的！”

    春慕锦顿时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将头靠在他胸前，轻轻地说，“我也不是故意的啊！可是你也知道，雪灵的医术比我高明多了，我若不真的生病，怎么瞒得过她呢？她恐怕一早就发现了我们的计谋！”

    “发现了就发现了！这等女人，早该直接带回去受刑！”韩行睿没有丝毫怜悯之心地说。

    春慕锦浑身一怔，啐了他一声，“不管怎么说，雪灵也是因为心里有你才敢这么做的，你怎么就没有丝毫的怜悯之心？我看雪灵也是一个极美的姑娘，你倒是看不见啊？”

    韩行睿轻笑一声，按着她狠狠亲了一口，“你这臭丫头，昨天演戏就不说了，怎么？要给我来真的了？还真是怀疑起我来了？”

    “没有！”春慕锦冲他甜甜一笑，“就连雪灵那等对你一心一意的姑娘你都看不上眼，我当然是极为满意的！”

    韩行睿无语，拍了拍她的脑袋不吭气。

    “只不过我没想到雪灵竟然有那么恶毒的心思，竟然在院子里面放了不少麝香粉，若不是雪晴发现了，告诉了我，只怕……”春慕锦想一想就一阵后怕，轻轻摸了摸自己没有动静的肚子，“我真是吓坏了，本来还想着或许是我们错了，却没想到雪灵果真沉不住气了！”

    “不过这样一来，我们也打草惊蛇了！我们院子里面七个丫鬟，忽然少了一个，偏偏那个还偷偷去了她的院子，回头她定然还会想各种办法对付我们！”韩行睿虽然不太看得上韩夫人那些手段，可身边总有那么些跳蚤在旁边跳呀跳，也是一件很恼人的事。

    “打草惊蛇就打草惊蛇了吧！”春慕锦不悦地冷哼一声，“我倒是没想到侯爷有了新的姨娘，她竟然还有办法对付我们了，看来是张兰闹得还不够，她没有任何危机感哪！”

    “那你想怎么办？”韩行睿低头看了春慕锦一眼，见她张着大大的眼睛，眼珠子却在不断转着，分明在打什么坏主意了。

    春慕锦抿唇一笑，“你等着吧，我自然有办法的！”

    “三少爷，三少奶奶，张姨娘听说三少奶奶生了病，来看三少奶奶了！”门口雪莲禀告。

    “哪，这不？我的办法自动送上门了！”春慕锦眉头一挑，笑得眉眼舒展，十分好看。

    韩行睿也不打搅春慕锦的好兴致，轻轻拍了拍她的脸蛋，“注意身子，回头请师叔好好给你看看！我还有事，就先出去了！”

    “嗯，你去吧！”春慕锦点了点头，将雪雁叫了进来，一阵梳洗出了里屋。

    “张姨娘，您怎么来了？”春慕锦出了里屋，舒舒服服坐在软椅上，一副懒洋洋的模样。

    张兰看着春慕锦那副漫不经心的态度，心头一阵恼恨，却只能死死咬着下唇，不敢真的和春慕锦对上。

    “哦，今儿一早听说三少奶奶生病了，我这不是担心三少奶奶的身子么？所以过来看看，顺便给三少奶奶带来了新鲜的桃子！”说着，张兰指着一旁的篮子，里面可不正躺着一个个新鲜的桃子么？

    张兰的想法很简单，她昨夜里就听到韩行睿和春慕锦吵了一架，韩行睿摔门而出，张兰心里头那个高兴啊，当时就想着今早一定要来看看，哼，你就算是公主又怎么样？还不是要被嫌弃了！

    “哦，真是太谢谢张姨娘了！您是长辈，怎么能为我们这些小辈的费心呢？真是麻烦您了！”春慕锦话很恭敬，语气却十分不恭敬，完全不把张兰放在眼里。

    张兰攥着锦帕的手捏得死紧，却只能尴尬地笑笑，“三少奶奶，刚才我听说三少爷在呢，怎么没看到他呢？”

    让你看到他，然后让你顶着长辈的身份来勾引他么？

    春慕锦心头冷笑，表面却很是难过，“他有些不高兴，所以就出了门，我也没办法呢！倒是要谢谢张姨娘了，我生病了也没个人关心，您倒是关心我！”

    张兰嘴角抽了抽，谁关心你啊？就是想来看看你过得有多么不如意，哼！

    张兰心头越发高兴，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看上去就像是真正的家人一般，可是她们的心中都是那么言不由衷。

    “哎，张姨娘啊，有件事我想给您提个醒，若是……你觉得我说的不对，你就当我没说过好了！”春慕锦一副被张兰感动了的模样，随后又有些扭捏地说。

    一旁雪莲和雪雁看着春慕锦表演，差一点笑了出来。

    “怎么了？”张兰被春慕锦的表情吓了一跳，赶紧询问。

    “哎，那天我们去向母亲请安，您不是去给母亲敬茶么？难道您就没觉得有什么奇怪的？母亲不让您敬茶，却又送了您那么多东西，这是怎么回事儿啊？那些东西……哎，母亲的东西里面谁知道有没有什么不好的东西啊？”春慕锦紧张地说，“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啊，若是有什么不对的，您也别说是我说的，免得母亲以为我挑拨你们之间的感情呢！”

    张兰闻言愣住了，捏着锦帕坐在那里一动也不动，似乎在想着什么事儿，好一阵之后张兰终于回过神来，挤出一脸的笑意，“哎哟，你这是说什么啊？我怎么会怪你呢？你也是好意嘛！不过你到底给我提了醒儿，我该感谢你才对啊！哎，今儿天气也这么大了，我也是时候回去了，你就好好休息吧，有空了我再来看你啊！”

    春慕锦含笑点了点头，冲雪雁笑了笑，“雪雁，送张姨娘出院子吧！”

    “是！”雪雁心头一阵好笑，领着张兰离开了屋子。

    春慕锦坐在原处，目光冷冷地盯着门外，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韩夫人啊韩夫人，接下来你们就好好掐吧！我就在旁边看着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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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2 主仆齐心

    张兰回了院子，越想越不对劲。

    她虽然很讨厌春慕锦，可春慕锦那种身份的人，定然是不会胡说八道的！

    难道那天韩夫人送给她的东西之中，真的有什么不好的？

    张兰知道韩夫人恨着自己，她本身和韩夫人还有亲戚关系，本该喊韩夫人为表姑姑的她，竟然和自己的表姑姑争宠，她自然是十分生气的。

    张兰想起当初就是韩夫人亲自找到张家，提出要她进入侯府，想办法对付春慕锦的，这种对付自己儿媳妇的手段不可谓不坏；自己成为了她的竞争对手，难道她就真的不会对付自己了么？

    张兰不由一阵恶寒，赶紧拔下头上的发饰，又匆匆进了屋，将那天从韩夫人那里拿来的物事全部倒在地上，她看不出来这些东西有什么不对，但是张兰也知道她看不出来，不代表什么腌脏事儿都没有。

    说起来张兰其实也挺可怜的，自从那日发生那种事了，她可是直接就在侯府住下了，连个聘礼都没有，在侯府的日子也很不尽如意，虽然韩启华冲着她，但是韩启华白日里又经常不在家里，她身边也就胭脂一个人伺候着。

    这胭脂本来在韩夫人身边做大丫鬟，日子好过得不得了，如今被发配到张兰身边，要什么没什么，心头对张兰是一肚子火，怎么可能会尽心尽力地服侍张兰？

    这会儿胭脂冷眼看着张兰一股脑儿将那些东西丢在地上，丝毫不将张兰放在眼里地冷哼一声，找了个位置坐下，不屑地轻笑着，“哎哟，我的张姨娘喂，您这是做什么啊？莫非是在瑞景园那边受了气，回来砸东西泄愤来了？可这东西都是夫人送来的，可别砸错了啊！”

    张兰一愣，气得狠狠瞪了胭脂一眼，又红了眼眶，拿着锦帕狠狠抹了抹眼泪，回头坐在胭脂身边，“胭脂，我知道这些日子是我不对，让你生我的气了，可是你也要知道，我其实并不想这么做的啊，呜呜……何况，老爷能够天天来这边儿，也能让老爷注意到你啊！”

    胭脂被张兰哭得一阵心烦意乱，气愤地大吼，制住了张兰的哭声，“张姨娘，您有什么话就直说吧，哭哭啼啼的，别人还以为我奴大欺主呢！”

    张兰一愣，索性收了眼泪，也不哭了，只气恼地指着那堆东西说，“胭脂，你之前是夫人那边的大丫鬟，定然是清楚夫人有些什么宝贝的，你看看这些，可有什么不好的东西？”

    胭脂疑惑地看了张兰一眼，不太理解她的意思。

    张兰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哎呀，就是让你看看这些东西可有什么坏东西在里头？你也不想想，你如今已经是我的丫鬟了，只有我受了宠你才有好日子过啊，我若是被夫人收拾了，你也跟着倒霉吧！”

    胭脂愤怒地瞪了张兰一眼，随后一想也是这个理儿，若是张兰没了好日子过，她也不可能有好日子过，虽然她很是气恼，却也只能恭敬地对张兰福了福身，“姨娘请等等，奴婢看看吧！”

    其实胭脂跟在韩夫人身边也就个把月，能够知道些什么？韩夫人那种人，可不是谁都能够相信的，就是桃花跟了她那么久，说打就打说骂就骂的，也没见着有多少好日子过。

    胭脂将那堆东西拿起来仔细看了看，还别说，这几样东西还真有她见过的，前不久韩夫人买回来几样东西，似乎是很早之前就订好了，东西都还是胭脂去店子里取得。

    记得当初她去取东西的时候，那店子里的老板还不断摇头说，“哎，都是些什么人啊？总是做出这种缺德的事儿！”

    胭脂眼眸猛地瞠大，回头对张兰说，“姨娘，这几样东西奴婢认识，恐怕里面有什么不好的东西！”

    “你怎么知道？以前你在这里面动了什么手脚不成？”张兰愤怒地瞪了胭脂一眼，气恼地抓起那几样东西往地上一扔，狠狠踩了几脚。

    “奴婢跟着夫人只有一个月左右，自然是不可能接触到太多秘密的事儿，但是这几样东西……”胭脂凑近张兰耳畔，将之前想起来的事儿清楚地说了一遍，直听得张兰火冒三丈。

    “好啊，你个陈美英，竟敢这么对我，我说呢，你怎么会那么好心送我这么多东西？原来竟是想出这种法子来对我！”张兰愤怒地又踹了几脚那几样东西，她没想到自己最初可不是做韩启华的姨娘，韩夫人之前为什么会准备那些东西？而她更没有想起来那几盆花，就算是想起来了，她也不知道那几盆花能有什么坏的。

    “姨娘，这些东西怎么办？”胭脂也没想到韩夫人竟然这么恶毒，担忧地问。

    “先扔出去，你去一趟瑞景园，把这件事给公主说说，就说谢谢她的提醒！”张兰愤怒地冷笑，她心里确实是感谢春慕锦的，她也猜到了那些东西里面有什么，看来韩夫人是不想她怀*孕了。

    胭脂领命去了瑞景园，将这事儿给春慕锦说了，张兰和胭脂没想起来的事儿春慕锦却想起来了，她自然不会提醒胭脂，只轻轻一笑，“嗯，那些东西毕竟是母亲送给张姨娘的，虽然是决计不能用了，可难保母亲不会问起来！你们得想办法打出一样的东西带着，也让母亲安心，不会再起坏心思！”

    胭脂闻言，诧异地看了春慕锦一眼，随后千恩万谢地离去。

    回到院子里，胭脂将这事儿给张兰说了，末了还十分疑惑地问，“姨娘，您说三少奶奶为什么要给您提醒儿？她是什么意思啊？”

    “能有什么意思？她恐怕是因为昨夜被夫人提及给三少爷纳妾的事吓住了，给我这么说不过是看我最近得宠，让我和她闹起来呗！”张兰也不是傻*子，也猜到了春慕锦的意思，“不过我确实感谢她，所以也愿意帮她一次，回头我一闹起来，夫人就没空找她麻烦了！”

    胭脂嘟着嘴，疑惑地看了张兰一眼，既然要你们闹起来，干嘛又要嘱咐她们打一套一模一样的饰品？真是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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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3 别人的感情

    没有了烦心事儿，春慕锦一心一意扑在画花样的事上。

    春慕锦为雅绣阁画好了新的花样，本来是让雪云送过去的，但好些日子没有出门了，她很想出去看看，索性安排了马车亲自前往雅绣阁看看。

    一路顺畅地来到雅绣阁后院，春慕锦在雪雁和雪云的搀扶下进了院子，看着众位绣娘忙碌的劳作，可每个人的脸上都充满了笑容，令人忍不住也笑了起来。

    “公主，您来了！”芳姑听到春慕锦来了这里的消息，十分激动，她知道定然是花样画了出来，高兴地将春慕锦请进了屋，备好了一壶茶。

    “姑姑，你这样子让我觉得你是在欢迎我手中的花样，而不是我啊！”春慕锦看着芳姑一直盯着她拿出来的花样，那双眼睛充满了兴奋和激动，春慕锦不由调侃地笑着。

    “哎呀，公主啊，您这是哪儿的话？我不是激动么？可没其他意思的！”芳姑笑了笑，眼睛却一直黏在纸上，头也没抬一下，令春慕锦莞尔。

    春慕锦索性不去打扰她，让她慢慢地看，自己则起身看着屋内，屋内挂满了各式各样的衣裙花样，美不胜收。

    春慕锦一幅一幅欣赏过去，正好来到门口边的一副样子，正欣赏着，却听见门轻轻开了，她转头看去，却是上官瑾在门外开了一个缝，正悄悄地朝内望着，看见了她后，露出激动的表情，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春慕锦回头看了看，芳姑还沉浸在那几幅花样之中，她回头冲上官瑾笑了笑，出了屋子。

    “参见公主！”上官瑾恭恭敬敬地朝春慕锦拱了拱手，一副急躁不已的模样。

    “上官，你这是怎么了？我可从来没看过你这副样子啊！”春慕锦一阵好笑，索性毫不给他面子地调侃着。

    上官瑾无奈地看着春慕锦，一副受了很大委屈地模样，“公主啊，您又不是不知道属下的情况，还笑话属下呢！”

    “是啊，我就是觉得好笑啊！”春慕锦捂嘴笑着，见上官瑾一副抓耳挠腮的模样，又是一阵好笑，笑过之后又长叹一声，“上官哪，不是我不想帮你，而是你们上官家那么复杂的大家族，芳姑又是这种身份，你娶了她进去可不就是让她受罪的么？”

    上官一见有办法，激动地说，“公主，您是知道属下的！属下虽然有几个通房，可为了她已经全部送走了，如今没有丫鬟伺候属下，属下只想着将她娶进门，其余的以后再说！”

    春慕锦轻轻摇了摇头，回头看了看小院深径，小径两旁开满了鲜花，她笑了笑，“上官，我们过去走走吧！”

    上官瑾朝那边看了看，赶紧点头，跟在春慕锦身后缓步走着。

    “上官，我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喜欢芳姑，可是你们并不适合！你若真的想着其余的以后再说，那说明你真的太自私了！芳姑从小进宫做了宫女，现在虽然出来了，却是雅绣阁的老板。这雅绣阁京城之中谁不知道？芳姑更是为人们熟知，且不说芳姑怎么看的，就说你们上官家，书香世家，会让芳姑这样的女子进门么？进了门，她们又会用什么手段对付芳姑？你为皇上办事，多数时间不在家，让芳姑一个人如何和那么大家子人周旋？”春慕锦眼神犀利地盯着上官瑾，看得上官瑾一阵心虚，额头冒汗。

    “没有，只要我说服了……”上官瑾立刻反驳，却在春慕锦的眼神中住了嘴，连他自己都知道那样的话太过虚假，春慕锦又如何肯信他？

    “上官，我们再从另一方面说！芳姑是什么想法？你有没有想过？从头至尾，芳姑可曾说过一句喜欢你的话？”

    上官瑾一愣，吃惊地看着春慕锦，似乎没想到春慕锦竟然问出这样的话来！而事实上，从头至尾，都是他被芳姑所吸引，却从来不曾得到芳姑的正眼相看。

    “看你的样子，我也猜得出芳姑并没有说过那种话吧！”春慕锦冲上官瑾笑了笑，“芳姑在皇宫*内生活了那么多年，很多事她比你我都看得透彻，你认为……她会爱上你么？”

    “上官，你太骄傲了，不曾给过芳姑拒绝的机会！”春慕锦无奈地摇了摇头，指着一旁的花轻轻笑着，“就像是那些开得灿烂的花，一旦遇到风吹雨打，也总是会凋零的，仿佛就是那种花朵，她也会凋零的！”

    上官瑾听着春慕锦的话，怔忡不已，他不过是喜欢上一个人，难道就真的那么难么？

    “上官，你还是好好冷静冷静吧，给你自己，也给芳姑一点时间，若是芳姑对你真的有什么想法，她定然不会错过的！”春慕锦回头朝上官瑾看去。

    上官瑾垂头丧气地点了点头，一脸失落。

    春慕锦无奈摇头，将这里留给上官瑾，自己则回了屋，芳姑一脸茫然地看着窗外，而窗外……正是上官瑾站在花丛之中的背影。

    “姑姑，你会不会怪我多管闲事？”春慕锦的话将芳姑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啊，公主，您回来了！”芳姑猛地回头，冲春慕锦笑了笑，“那几幅花样很不错，一定能够受到欢迎的！”

    春慕锦点了点头，凑过去拉着芳姑的手，“姑姑，你对上官……是什么想法？”

    “没什么想法！”芳姑轻轻摇了摇头，“他那么年轻，而我却这么老了，我们本来就不合适，是他总说没事的！可事实上……我不过是欢喜自己这辈子还有人喜欢着罢了！”

    春慕锦握紧了芳姑的手，心头一阵心疼，芳姑这样子让她很难过，然而感情的事谁也做不了主，还是看他们自己的吧！春慕锦也只能提个意见罢了！

    “姑姑，既然花样送了过来，我就先离开了，我还有点事儿！”春慕锦想起自己回来这么久了，还没去看过师傅和穆云昙他们，趁着这个机会去看看好了。

    芳姑收回混乱的思绪，冲春慕锦点了点头，亲自将春慕锦送出了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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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4 孟楚凡失忆

    因为上官瑾和芳姑的事儿，春慕锦的情绪始终不高，直到来到穆云昙他们那里，才稍微好转。

    春慕锦和穆云昙如今的关系好的跟真的姐妹一般，穆云昙自然是热情地将春慕锦迎进了门，见她面色不虞，疑惑地问，“怎么了？你是哪儿不舒服么？还是谁惹你不高兴了？”

    说着，穆云昙为春慕锦把了把脉，“你的身子骨怎么还是这么虚，定然是最近师傅和我不在你身边，你就不乖乖进补了！”

    春慕锦一阵无奈，拉着穆云昙的手轻轻笑着，“哎呀，我没事儿的，只是遇到一些烦心事，这会儿没事了！对了，师傅呢？他老人家去哪儿了？还有孟楚凡，他醒了没有？”

    “师傅去了后山采药去了！至于他……”提及孟楚凡，穆云昙的脸色就有些难看了，脸上的笑意顿时没了，一脸难过得说，“醒了是醒了，可是谁都不记得了，我说什么他都不相信我！”

    春慕锦一愣，诧异地眨了眨眼，“怎么会什么都不记得了呢？难道他忘了自己的身份么？”

    “嗯，全部都忘了，根本不记得自己是谁了！我每日给他说话，也不理我，总是呆呆地坐着！”穆云昙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走，我带你去看看！”

    说着，穆云昙拉着春慕锦就往前走。

    一路走过复杂的地形，终于来到一处湖水边上，春慕锦顺着穆云昙手指的方向看去，一个瘦削的背影坐在湖水边的一块石头上，半响都不曾动一下，就像是一块石像一般，静止在那儿，一动不动。

    阳光正烈，暴晒着大地，湖水在炙热阳光的照射下，似乎都被烤热了一般，散发着腾腾的热气。

    穆云昙和春慕锦两人是站在假山下的，假山上还有不断落下的水流，将身边的热气都带走了，因而两人感觉不到丝毫热气。

    然而，外面那热情腾腾的样子却让两人忍不住一阵心惊胆战，这么热的天，孟楚凡就那么呆呆地坐在那里，中暑了可怎么办？

    “他……就一直坐在那儿？也没人去将他带回来？”春慕锦指着孟楚凡的背影，转头看向穆云昙。

    穆云昙双眼含泪地摇了摇头，“不是我们不愿意将他带回来，可是多少天了，他就一直坐在那儿不动，我们怎么说都没用，呜呜……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春慕锦心头一震，将穆云昙拉过来轻轻搂着，回头朝孟楚凡的背影看去，他似乎瘦了很多，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

    “可有问过他为何要坐在那儿？既然他谁都不认识了，那你应该告诉他你是她的娘子！”春慕锦认真地对穆云昙说，“我相信他就算是不记得你了，也会被你感动的！”

    “他说他似乎记得自己和一个人在水边奔跑，或许在水边就能想起来是和谁一起奔跑了，也可以想起过去了！”穆云昙擦干眼泪，冲着春慕锦笑着，还带着浓浓的鼻音的声音再次响起，“我在想他之前就是和你一起掉入水里的，是不是……是不是那个人就是你！”

    穆云昙猛地抬头朝春慕锦看去，目光犀利。

    春慕锦被她那种眼神吓了一跳，尴尬地笑了笑，“怎么可能是我呢？我就是……”

    “你不用解释的！我知道你和韩将军夫妻情深，对他没什么想法，可是我也清楚他最初就对你不一样，那时候我以为不过是我多想了，如今他都失去了记忆，还能记得那一点场景，哪怕那个人不是我，我也觉得很欣慰，至少……至少他还记得一些，哪怕只有一些！”穆云昙笑着说，漂亮的双眼带着泪花，却莫名地感动了春慕锦。

    春慕锦狠狠抓着穆云昙的手，轻轻地说，“云昙，我相信有朝一日*他总会想起来你对他的爱，你们会成为令人称羡的一对！”

    穆云昙吸了吸鼻子，微微摇头，“我没想那么多，只想着我能陪在他身边就好！而就像是你说的，我也会努力去争取，让他念着我的好！”

    春慕锦点点头，拉着穆云昙的手说，“既然如此，我们现在过去将他带回去吧，你看看他的样子，似乎就要晕倒了呢！”

    穆云昙回头一看，吓了一跳，甩开春慕锦的手就冲了出去。

    春慕锦无奈地摇了摇头，缓缓走了上去。

    穆云昙扶着孟楚凡正往回走，一直迷迷糊糊地任由穆云昙搀扶着的孟楚凡看到正走过来的春慕锦，她通身浅蓝色的缎褂和长裙，长发盘在脑后，插着一只木槿簪子，眉目柔美，犹如画中走出来的仙子。

    “是你，就是你！”孟楚凡脚步踉跄地往前走，痴迷地看着春慕锦说，“就是你，我梦中*出现的那个仙女，就是你……”

    “啊，你快放开我啊！”春慕锦和穆云昙正疑惑着，孟楚凡已然挣脱了穆云昙的双手，冲了上去一把抱住了春慕锦，吓得春慕锦一愣，赶紧挣扎。

    “就是你，我好不容易找到你了，我绝不放手！”孟楚凡死死抱着春慕锦，怎么都不愿意放手。

    “云昙，云昙，快把他打晕！”春慕锦挣扎未果，看着一旁一脸哀伤的穆云昙，慌忙大声地喊。

    穆云昙回过神来，看着春慕锦小*脸涨红，急忙上去帮着她将孟楚凡拉开。

    “楚凡，楚凡，你认错人了，她不是你梦中的仙子，她已经嫁人了，你快放开她啊！”穆云昙紧张地说。

    春慕锦也不断推着孟楚凡，两人合力才将孟楚凡弄开，孟楚凡一脸伤心地看着春慕锦。

    春慕锦看着孟楚凡那番模样，一阵无奈，“你认错人了，我真的不是你梦中的那个人！听说你失去记忆了，但是旁边的云昙你无论如何都改记得，她为了你抛弃一切，你该用心对她！”

    今天这都是遇到些什么事啊？春慕锦想了想，狠狠跺了跺脚，“云昙，我还是先走了，回头有事给我去消息吧！”

    穆云昙私心里也是不愿意春慕锦继续留在这里的，不由点了点头，拉着蠢*蠢*欲*动的孟楚凡，不断软言相劝，“楚凡，你不是说我烙得饼好吃么？我们现在就去吃好不好？”

    孟楚凡回头看向春慕锦的背影，一阵委屈，明明就是她啊，为什么她不承认呢？而云昙又为什么不愿意自己看到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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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5 偷会情人

    桃花激动不已地掀开帘子进了屋，冲韩夫人福了福身，“夫人，奴婢的哥哥刚刚回来，给夫人带回来一个令人震撼的消息！”

    “什么消息？”韩夫人这几天一直不顺畅，原因自然是张兰给韩启华吹耳边风，弄得她苦不堪言。

    “这……奴婢的哥哥没告诉奴婢，说是要单独给夫人说！”桃花迟疑了一下，只好说了实话。

    “那还等什么？快让你哥哥进来吧！”韩夫人这才想起来桃花的哥哥是谁，本来她是想好好对付春慕锦的，这事儿韩启华和她都已经商量好了，在府上有他们看着，若是春慕锦出了府，她也看不了，只好派个人跟着。

    而这个任务就是交给了桃花的哥哥，这还是桃花的哥哥毛遂自荐的。

    这几天韩夫人一直和张兰斗着，根本没心情去管春慕锦，今天春慕锦出了府他也没抬在意，不想现在桃花的哥哥就带回来了好消息。

    桃花领着她的哥哥陶顺进了屋子，陶顺一脸猥琐的模样，尤其是那双眼透着贪婪的光，看着就令人厌恶。然而，韩夫人却知道陶顺的性格，也懒得和他说虚的，直接了当地问，“陶顺，说吧，你今儿究竟看到了什么？值得你这么焦急地赶过来？”

    陶顺贼眉鼠眼地嘿嘿笑着，双手不断搓*着，“嘿嘿，夫人，奴才今儿可是一直跟着三少奶奶的，发现三少奶奶竟然在会情郎！”

    “什么？”韩夫人头一歪，吃惊地扬声反问。

    “真的，奴才可不敢骗您啊！”陶顺见韩夫人一脸不相信的模样，赶紧收敛了脸上的笑，“奴才知道三少奶奶身边可是有众多武艺高强的人士，所以一直不敢跟紧了，就找了几个兄弟，一路看着，最后有个兄弟告诉我三少奶奶的马车去了郊外的一个山庄，奴才就赶了过去，那个山庄可真是大啊，奴才可是翻了墙进去的，就看到……”

    “看到什么？”韩夫人不悦地瞪了陶顺一眼，他的废话怎么就那么多？

    “奴才就看到一个男人将三少奶奶抱着，两人一副难分难舍的样子！啧啧……”陶顺一番添油加醋，“所以啊，夫人，奴才这次可是立了大功啊！”

    “那你离开地时候她走了没？”韩夫人心头大喜，急忙询问。

    “哎，估计是时间不允许吧，三少奶奶回头就往外走了！奴才只好赶着驴车回来了，三少奶奶也就在奴才后面不远！”

    说着，陶顺的小眼睛不停地眨着，不住看着韩夫人，舌头不断舔*着嘴唇，双手还不停搓*着，真是猥琐至极。

    韩夫人看着陶顺这番模样，一阵冷哼，“说吧，你想要什么？”

    “嘿嘿，奴才最近连饭都吃不起了，实在是可怜啊！”陶顺猥琐地笑了笑，面目狰狞。

    韩夫人不悦地瞪了陶顺一眼，却又觉得今天的陶顺实在是很顺眼，将门口守着的桃花喊了进来，“你给你哥哥拿上十锭银子吧！另外，陶顺，你一定要在那个山庄附近好好守着，不许打草惊蛇！”

    陶顺掂了掂那十锭银子，连连点头，“夫人您就放心吧，奴才办事您放心！”

    “好，你先回去吧！桃花带着你哥哥从后门走，别让人看到了！”韩夫人吩咐桃花。

    桃花福了福身，领着陶顺出了屋子。

    桃花领着陶顺往后门走去，一路顺畅，两人的情绪也松了下来，陶顺忍不住拿出那几锭银子不断摸着，笑得都快流口水了。

    “咦？桃花，你哥哥又来看你了？”今儿个张兰的母亲过来看张兰，因为和韩夫人闹僵了，只好走了后门，胭脂正好送张夫人离开往回走，就看见陶顺和桃花朝自己走来。

    陶顺赶紧将银子藏了起来，一脸猥琐地看着胭脂，“哎呀，胭脂妹妹是越来越漂亮了啊！”

    “是啊，胭脂啊，我还要快些送我哥哥离开呢，就不陪你聊天了啊！”桃花见胭脂对陶顺一脸不耐烦的模样，和过去没什么区别，想来是没有注意到那些银子的，松了一口气，却又怕陶顺露馅了，赶紧拉着陶顺就走。

    胭脂看着两兄妹离开，冷哼一声，扭着腰往回走，“什么人啊，自以为很了不起啊？哼！”

    “咦？不对啊！”走了好一阵子的胭脂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奇怪地往回看去，“怎么刚才那些很像是银子呢？桃花什么时候有那么多银子了？不应该啊！”

    胭脂眼中闪过疑惑，心想一定是桃花偷了韩夫人的银子给陶顺了，自以为抓*住了桃花把柄的胭脂嘿嘿笑着，本来打算往回走的，转念一想，不行，她得赶紧去向韩夫人报个信，韩夫人说不定一高兴了，就将她要回去了。

    胭脂高高兴兴走了好几步，随后又苦着一张脸，不行，张兰对人却是不太好，可是比韩夫人好多了，虽然月银是少了点，可最近因为张兰的关系，她经常看到侯爷，还得到了不少宝贝，不行，决不能去找韩夫人，还是回去把这件事说给张兰听吧！

    胭脂打定了主意之后，就匆匆忙忙往回走去，进了院子就把这件事说给了张兰听。

    张兰听了这个消息瞠大了眼眸，“什么？一个小丫鬟竟然这么大胆，竟敢偷夫人的银子？”

    “是啊，奴婢也没想到这些，姨娘，不如我们拿这件事威胁桃花吧！”胭脂兴奋不已地说。

    张兰拧紧了眉头，话是这样说不错，可她总觉得这件事没这么简单！张兰左右走动，焦急地自言自语。

    “姨娘？”胭脂疑惑地看着张兰。

    “不行，我总觉得这件事很奇怪，你去给瑞景园那边的说说，问问她的主意！”张兰猛地回头，目光灼灼地说。

    胭脂张大了嘴，疑惑地看着张兰，什么时候……张姨娘这么相信瑞景园的那位了？

    “你去问吧，不过是让她出出主意罢了！她的想法还是很不错的！”张兰瞪了胭脂一眼，冷哼一声。

    胭脂赶紧跑了出去。

    张兰冷冷一笑，她让胭脂去问，不过是利用春慕锦罢了！春慕锦既然要帮她，一定会相处好办法的！届时，她还怕韩夫人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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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6 你算计我算计

    送走胭脂，雪雁回了屋，疑惑地问，“三少奶奶，您说这张姨娘是什么意思？这件事儿也要来告诉您！”

    “还能有什么意思？定然是想趁机卖个好，让三少奶奶知道她们张姨娘和三少奶奶是一个阵营的，将来好多为她们出谋划策，对付夫人呗！”雪莲站在一旁，讥讽地笑着，“这么件小事……这不一定是小事！”

    “咦？怎么说？不就是个丫鬟偷了主子的东西么？”雪雁眨着眼，疑惑地问。

    “不一定，我看那桃花对韩夫人忠心的很，不太像是那种敢头那么多银子的人！何况，就算是偷了银子，那也不是那种拿出来看着高兴的，定然是要藏得严严实实的！”雪云摇了摇头，猛地她拧紧眉头看向春慕锦，“三少奶奶，您说那些银子会不会是夫人给桃花那个哥哥的？胭脂不是说陶顺是个地痞无赖么？这种地痞无赖最是没有脸皮和节制，很有可能是抓*住了夫人什么把柄，过来要挟夫人的！”

    “不想，她怎么会这么明目张胆地跑进侯府来要挟夫人？难道就不怕夫人让人将他抓起来，狠狠收拾他？”雪莲摇了摇头，“奴婢倒觉得很有可能是这个陶顺为夫人做了什么事，夫人奖给他的！”

    春慕锦轻轻应了一声，“雪莲说得不错，我也是这种想法，听胭脂说得，陶顺和桃花那种小心翼翼的模样，看来这件事定然是躲躲藏藏，不能让我们知道的！”

    “那三少奶奶的意思是……”雪雁疑惑地看向春慕锦。

    “找人盯着陶顺吧，看看他究竟在帮韩夫人做什么事！”春慕锦疲惫地揉着太阳穴，靠在软榻上微微合上眼休息。

    雪莲三人互相看了看，退出了屋子。

    而此时的主院之中，韩夫人得意万分地笑着，终于让她抓*住春慕锦的把柄了，实在是太好了，她定然会把春慕锦赶出家门的，哈哈哈！

    韩启华回了家之后，桃花就请了他去主院，说夫人有极其重要的事对他说，韩启华才进了屋子，韩夫人就高兴不已地抓着韩启华将今儿这事说了一通，最后还高兴地语无伦次，“太好了，终于可以赶走她了，我定然让她没脸！真是个小贱人，实在是太没脸没皮了！”

    “你确定陶顺看清楚了？”韩启华却不太相信这件事，虽然他也不喜欢春慕锦，可春慕锦和韩行睿好着呢，怎么看都不像是那种会偷*汉子的人啊！

    “陶顺都爬进别人院子里看了，难道还有假不成？”韩夫人被韩启华的一句话弄得满腔热情顿消，不由低头瞪了韩启华一眼，“我就说这个小贱人是个不安分的，如今看来果真不安分啊！”

    韩启华捋了捋胡须，来回走动。

    “哎，我说你能不能停下来，烦不烦啊你？”韩夫人被他转得眼花，不由气恼地瞪着他，不悦地喊着。

    “这件事得从长计议，别忘了她是公主，就算是出了事我们也不能把她怎么样！”韩启华终于停下脚步，回头严肃地看向韩夫人，“你可得给我守好这个秘密，待时机成熟再一击即中，否则完蛋的就是我们！”

    “有那么严重么？”韩夫人不敢相信地问。

    “你以为呢？她是公主，权力大，万一她说是我们诬陷了她怎么办？皇上信谁的？肯定是她的啊！”韩启华头疼不已地说，“所以，这件事得慢慢来，我得好好想想该怎么办！”

    韩夫人听了韩启华的分析，也是一阵头疼，敢情这事儿还没有这么简单呢！她还想着自己冲进瑞景园去指责春慕锦就行了，没想到这里面还扯到这么多事情，真是太烦了！

    “我们得想个办法将这件事闹大，闹得皇上没办法为她遮掩就行了！”韩启华猛地眼前一亮，激动不已地说。

    “咦？那就领着众人去看，怎么样？”韩夫人兴奋不已地反问，“只要许多人都看到了这一幕，那就传了出去，皇上是不可能替她遮掩的！”

    “你说得没错，可是怎么才能让那么多人看见呢？”韩启华头疼地抚着额，他怎么就没有娶到一个聪明一点的女人，这个陈美英真是笨死了。

    莫名其妙被韩启华瞪了一眼，韩夫人不知道韩启华究竟在想什么，她轻咳两声，浑身不舒服的动了动，她和京城那些夫人的关系可不好，怎么请别人去看那些？

    很明显，那个山庄也不出名，还不如让他们在其他地方相见，随后他们再去捉奸呢！

    “对了，让陶顺盯紧了，别让人跑了，我们趁机查一查那个奸夫是谁！”韩启华回头认真地说，脸上勾起一抹狰狞的笑容，“我想或许可以将这事儿捅到皇后娘娘那里！”

    “怎么？你又和太子搭上线了？”韩夫人激动地问，她一直以为韩启华没了实权之后就成了废棋了呢。

    韩启华斜睨了韩夫人一眼，得意地笑了一声，“这事儿你就别管了！皇后娘娘恨着春慕锦呢，把这事儿告知给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一定会想办法的！哼，到时候我们可以排除在外，又可以让春慕锦身败名裂！”

    “好，这个主意好！”韩夫人激动不已地说，“那我们怎么将这事儿给皇后说呢？”

    “你虽然是侯爷夫人，可是皇上不封你的诰命，也是没用的！”韩启华冷眼看了韩夫人一眼，“回头你去见一见岳母大人吧，请求岳母大人带着你进宫见一见皇后娘娘，这事儿就不要让岳母大人知道了！”

    韩夫人知道自己那个嫡母向来不喜欢自己，自然是不会告诉她的，不由点了点头，“放心吧，我明日一早就回去找母亲，让母亲带着我去见皇后娘娘！”

    韩启华看着韩夫人小眼睛眯成了一条线，有些怀疑她能不能说到做到，赶紧又嘱咐了两句，韩夫人不断点头，韩启华冷眼看着，心想自己一再嘱咐，应该是没事了，这才松了一口气。

    春慕锦毕竟是昭和公主，算计一个公主可不容易啊！

    只希望一切能够顺利，别出什么事才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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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7 狭路相逢

    文莲急急忙忙回到了自己的院子，见自己来到了韩君青的书房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你冒冒失失的做什么？”韩君青听见匆匆忙忙的脚步声，抬头正要训斥，看清门口站着的是文莲，不由拧着眉疑惑地问。

    “相公，相公，我给你说个事！”文莲紧张地上前抓*住韩君青的衣袖，“刚才……刚才我本来是要给母亲送新的鞋样子，可是屋外一个人都没有，我就听到父亲和母亲他们在说一件事！”

    “什么事？”韩君青见文莲紧张兮兮的模样，顿时来了兴致，赶紧接过话询问。

    文莲四处看了看，确定周围没人，才踮着脚在韩君青耳畔说了好大一通话，末了还担心地说，“没想到父亲还和太子那边有关联呢！这件事不管最后怎么样，可是会不会牵连到我们啊？”

    韩君青轻轻揉了揉文莲的脑袋，凑上去吧唧亲了一口，“吓坏你了吧？”

    “可不是嘛！”文莲听见韩君青关心的话，这才想起自己还在紧张呢，双*腿发软，差一点就要倒下去了。

    韩君青赶紧将她搂入怀中，轻轻笑着，“来，我给你揉揉腿，一会儿就好了！”

    说完，韩君青轻轻地为文莲揉着双*腿，动作不紧不慢，面色却十分安静认真，文莲低着头静静看着，只觉得自己能够嫁给韩君青真是上辈子修来的好福气，满腔柔情都系在了韩君青身上。

    韩君青终于揉好了，抬头看去，文莲唇角勾起一抹幸福的笑，他不由莞尔一笑，轻拍了她的额头一下，“想什么呢？笑成这样！”

    文莲吐了吐舌头，将头轻轻埋在他的胸前，“我只是觉得很幸福，让我能够认识你，嫁给你！”

    韩君青的眼眸中闪过些许深意，笑得却又十分温柔，轻轻揉着她的脑袋，“傻*瓜，我们还会更好的，知道么？”

    文莲轻轻点了点头，想到之前他们的谈话，又有些担心地问，“可是……之前我们所说的事该怎么办？”

    韩君青眼眸转了转，轻轻一笑，“明日*你进宫去看看你的姐姐吧！听说你姐姐和文妃关系很不错！”

    文莲诧异地看了韩君青一眼，轻轻笑着，“文妃也是我姐姐，不过是我们文家本家的大小姐，姐姐当初也是因为她的帮助，这才进了宫封了贵人的！”

    “嗯，你去拜访你的姐姐，将这事儿给文妃也说说吧！”韩君青点了点头，凑近文莲耳畔轻声地说。

    文莲诧异地看了他一眼，随后点了点头。

    翌日，天气格外清朗，许是因为昨儿夜里下了一场小雨的关系，清早少了几分闷热，多了几分凉爽，格外舒畅。

    这一次的平乐侯府有个很奇怪地先向，一大早，韩氏就出了门，据说是回娘家了。

    不多时，春慕锦进宫去见皇太后，文莲进宫去拜访她的姐姐文贵人，两人的马车在侯府门外撞上了。

    “三弟妹，你要去见的人是皇太后，自然应该先出门，你先请吧！”文莲看着春慕锦那张俏生生的脸，怎么也弄不明白这样清纯的女子怎么嫁了人都不安分，竟然会私会情郎呢？

    春慕锦见文莲笑得极为奇怪，心头很是疑惑，却也没有多想，只朝文莲笑了笑，“二嫂，没关系的，进了宫门也都是走不同的路，现在谁先谁后倒也无妨！”

    文莲心头一愣，这是什么意思？是笑话她姐姐的位置太低了么？以为自己得到皇太后和宸妃的宠爱就很了不起了么？

    文莲心头暗恨，死死攥着手中的锦帕，却又装着十分和气地冲春慕锦笑了笑，“呵呵，三弟妹说得是，倒是嫂子我想得太多了！不过呢，我也能明白三弟妹关心皇太后的心，毕竟大家都听关心的，所以还是三弟妹走前面吧，反正我们的马车都挨在一起的，也不差这么一会儿时间！”

    春慕锦点了点头，朝她说了声谢谢，上了马车，就离开了侯府。

    文莲站在马车旁看着那辆马车离开，冷哼一声，也上了马车。

    “三少奶奶，二少奶奶今儿很不正常！”雪莲放下窗帘，一脸凝重地朝春慕锦望去。

    “奴婢也觉得，二少奶奶平日可不敢这么和三少奶奶说话，今儿那表情就仿佛知道了三少奶奶什么秘密一样！”雪雁疑惑地说，对文莲十分不喜。

    春慕锦笑了笑，阖上双眼，“她怎么做是她的事，我们管不着！”

    雪莲和雪雁轻轻应了一声，相互对望一眼，谁也不说话！

    也不知为何，这一日前往皇宫必经的道路上人特别多，春慕锦的马车走了不远就被人群拦住了，前方似乎在争吵些什么。

    雪莲和雪雁掀开帘子朝外看了看，又回头看了看，不由笑出了声。

    “怎么了？”春慕锦扬了扬眉，疑惑地问。

    “二少奶奶的马车也被拦住了，而且很不巧的是刚才有人不小心撞了上去，这会儿正在闹事呢！”雪雁幸灾乐祸地笑着。

    春慕锦无奈地笑了笑，轻声地说，“你倒是笑得出来，她出了事我们面上也无光！再看看吧，若是有事儿要我们帮忙，就上去看看吧！”

    雪雁脆生生地应了，回头就看到一张熟悉的脸，不由笑得眉眼弯弯，高兴地喊着，“文大哥，你怎么来了？”

    春慕锦面色一沉，文贵怎么会这个节骨眼跑来？定然是有什么重要的事禀告，这么一想，春慕锦赶紧蒙上面纱掀开了帘子。

    “文贵，你怎么过来了？”春慕锦看文贵喘着气，分明是有重要的事焦急赶来的，也顾不得一切急急忙忙地问。

    文贵左右看去，此刻四周乱作一团，也没人管他们这辆马车，文贵松了一口气，将头凑近帘子，对着里面急急忙忙说了一席话，末了还说，“三少奶奶，小的马上把这些人带走，您稍等，一会儿就好了！”

    春慕锦缓缓靠了回去，眼眸闪烁着冰冷的光泽，好半响后，她轻轻应了一声，“这件事我知道了，回去告诉他我不会有事的！”

    文贵朝车内拱了拱手，转身跳下车子冲进了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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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8 实话实说

    春慕锦来到永寿宫外，永寿宫的宫女太监们自然是识得她的，远远看见了就进去通报了，因而春慕锦也不曾在殿外等候，直接被领进了大殿之中。

    大殿中，皇后以及几位后妃都坐在那儿，一个个笑颜如花地给皇太后请安。

    春慕锦四下看了看，其中包括了文莲说得文妃，也就是四皇子龙御维的母妃。

    “太后，臣女来看您呢！”向各位后宫嫔妃请过安，看着皇太后向她招了招手，春慕锦赶紧走向精神明显比前段时间好了许多的皇太后。

    皇太后如今说话很不利索，甚少开口，因为龙腾跃孝顺，后宫之中包括皇后在内也都一个个孝顺极了，每日清早都要过来请安。多数都是这些人在那里有说有笑，拣些好听的，皇太后听着也是高兴的。

    “太后，您感觉怎么样？”春慕锦也知道皇太后如今不能开口，只能焦急地上下打量。她红着眼眶的担心模样比起那后妃们真挚许多，令皇太后高兴地握着她的手就不断轻笑。

    “昭和，母后如今说话不利索，你也不是不知道！问了母后可不是让母后焦急么？”皇后端着自己最喜欢的茶喝着，轻轻敛眉，敛去眼中的冷笑。

    “皇后这话就不对了，不管如何，昭和那是紧张太后，太后心里高兴着呢！”齐芳菲看着皇后这番举动，不由轻轻笑着，转头朝不断点头的皇太后看去，“太后，您说是不是？”

    皇太后点了点头，目光犀利地看了皇后一眼，这个皇后心里在想什么，她又岂会不知道？分明就是觉得她如今不能开口说话，好欺负了！她不想想，自己怎么说都是皇太后，而她不过是皇后。

    春慕锦察觉到什么不对劲，拉着皇太后的手轻轻捏着，秀美的小*脸上透着些许悲凉，她忽然想起很久之前太后拉着她说的那席话，之后自己就再也没能和太后说过什么话了，那时候的那些带着威胁又似乎很是悲哀的话语仿佛就成了太后对自己之后开口说的话了。

    皇太后察觉到春慕锦心情不好，伸出苍老的手轻抚着她的脑袋，笑得格外慈祥，神情却越发冷然。

    皇太后卧病在床很长一段时间，对后宫的事有心无力，若非齐芳菲一直和皇后抗衡，这后宫可不就要姓王了？

    如今好不容易争取到半年时间，皇太后决定为齐芳菲为其他人做些什么，于是她看着春慕锦的目光越发温柔，看向皇后的目光也越发冷漠。

    “母后，臣妾看时辰也差不多了，就不打扰您了！您好好休息，臣妾明日再来！”皇后心头那个愤怒啊，简直没法说了，她之所谓成为皇后，完全是因为当初的王家帮着龙腾跃夺得皇位。这种趁人之危的事儿在皇宫*内是十分常见的，可皇太后却因此一辈子都不待见她，不管她做了什么，皇太后都十分嫌弃，这令皇后对皇太后可谓恨之入骨，恨不能她早点去死。她怎么就没死成呢？

    心里碎碎念着的皇后这才想起来，皇太后之所以没死成，可不就是春慕锦找了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大夫么？那个大夫才离开皇宫，她就派人跟着了，可惜竟然被那个老头子甩掉了，实在是可恶至极！

    皇后身上怨念很重，但她很快意识到这里不是自己的地盘，赶紧站起身来，抿唇一笑，“母亲，臣妾就此别过！”

    皇太后眉眼一挑，轻轻点了点头。

    皇后一走，一直巴结她的妃子们也都跟着离开了。

    文妃因为是龙御维的母妃，如今龙御维势力大了，她也渐渐冒出了头，但行*事却比过去的贵妃娘娘低调了许多，对皇太后从头至尾也很是恭敬。看着皇后她们离开了，文妃也站了起来，“太后，臣妾也不打扰您休息了！臣妾告退！”

    坐了满满一屋的人瞬间少了一大半，余下的就是齐芳菲这一派的人了。

    齐芳菲见春慕锦给自己使眼色，似乎有很重要的事要说，赶紧朝身后几分使了眼色，那些人自然理解齐芳菲的意思，赶紧福身离开，剩下皇太后三人在大殿之中。

    皇太后冲身后的老嬷嬷招了招手，那老嬷嬷和素雅一起上来搀扶着她往里屋走去，齐芳菲和春慕锦对视一眼，挽着手一同进了里屋。

    皇太后在明黄的榻上休息了一阵，这才冲两人招了招手，齐芳菲和春慕锦赶紧凑了上去，被皇太后一把拉住坐在了她身边。

    她的目光一直盯着春慕锦，似乎在示意春慕锦说吧。

    春慕锦见状，猛地离开榻上，跪在两人面前，面色沉重地说，“太后、娘娘，锦儿有罪，锦儿犯了欺君之罪！”

    皇太后面色一变，目光不断闪烁。

    齐芳菲看了皇太后一眼，又厉眼瞪着她，呵斥，“锦儿，你快说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

    “当初掳走锦儿的南蛮三王子并没有被处死，他被人救走了，南蛮王他们斩杀的那个人并不是三王子！”春慕锦小心翼翼地看着皇太后，认真地解释给她们听。

    春慕锦讲得口干舌燥，终于将事情原原本本讲清楚了，也顾不得皇太后和齐芳菲那两张震惊的脸，赶紧拿起桌上的一杯水咕噜咕噜喝光，这才松了一口气，无奈地说，“我也没料到事情会变成这样，他当初也不是故意要逃走的，何况后来救了我，我也担心皇上会恼了他，这才没说出他还活着的事儿，但是我怎么也没料到竟然发生那种事！”

    皇太后微微凝眉，却是冲春慕锦招了招手，春慕锦起身走向她，她一把将春慕锦搂入怀中，还像是很久之前疼惜着春慕锦一般，完全是一副心疼春慕锦的模样，哪儿还管春慕锦是不是撒了谎？

    “锦儿，没想到你吃了那么多苦，回来也不说一声，我们还道有韩行睿那小子，你就是安全的！”齐芳菲更是拉着春慕锦的小手，一脸疼惜不已的模样，令春慕锦感动不已，眼眶一红，泪眼汪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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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9 慢了一步

    皇太后轻轻抚摸着春慕锦的脑袋，看着春慕锦耷*拉着脑袋，一副沮丧的模样，不由微微一笑，轻点着她的脑袋，示意她自己会给她做主的。

    齐芳菲看了这两人一眼，摇了摇头，莞尔一笑，“锦儿，如今你就是担心这件事被别人知道了，会趁机找茬？”

    春慕锦点了点头，“是的，本来这事儿我做的听隐秘的，可是禁不住有心人的打探，我婆婆那里竟然找人暗中跟踪我，昨日的事……她是知道了！我是害怕……”

    “看来这件事还真有些麻烦，皇上……最恨人欺骗她了，你虽然是好心，可是……”齐芳菲一脸沉重地看着春慕锦，她甚至不敢想象这件事若是被其他人捅到了皇上那里，春慕锦和韩行睿两人会受到多大的惩罚。

    “太后，这件事我们应该尽快告诉皇上，不管如何，先向皇上认错，总好过被动承认的好！”齐芳菲担心地说。

    皇太后轻轻摇了摇头，轻轻拍了拍齐芳菲和春慕锦的手，示意她们稍安勿躁。

    皇太后最终让齐芳菲带着春慕锦去御书房看看，她如今虽然感觉好了不少，然而总是容易累，一大早起来还没能好好休息休息。

    齐芳菲只好带着春慕锦出了永寿宫，前往御书房。

    经过御花园的时候，两人远远就看到文妃坐在花园中的凉亭内，文妃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两人。

    “姐姐，你这是要去哪儿啊？是要去找皇上么？皇上被皇后娘娘请去了呢！”文妃见了两人，动作优雅地起身，款款来到两人面前，朝齐芳菲轻轻笑着。

    春慕锦连忙向她福了福身，行了个礼，文妃冲她点了点头。

    文妃回了宫就见文贵人带着文莲去探视她。她素来低调，却也不过是一种掩饰。不受皇上宠爱的她，自然是静悄悄的，却意外地成了除却皇上和宸妃以外最有实力的妃子。

    然而，真正的文妃却早已厌烦了这种看着她人脸色过日子的人，因而文贵人能够进宫她是欢迎的，毕竟同是一个家族的人，文贵人自然会帮助她的。因而，看见文贵人和文莲一同前来，文妃是十分欣喜的。更令她欣喜的是，文贵人和文莲带来了一个很有趣的消息给她，这让文妃十分激动，终于忍不住想掺和掺和了。

    齐芳菲眼眸微缩，冷冷盯着文妃，随后笑了笑，“哦？妹妹这是说得哪儿话？我不过带着昭和四处走走罢了！”

    说着，齐芳菲就要带着春慕锦离开。

    “姐姐，您素来受宠，难道就不怕皇上治你一个包庇犯有淫罪人的罪么？”文妃看着两人离开，也不着急，反而悠闲地转过头去，冲着齐芳菲有趣地笑着。

    “你说什么？”齐芳菲气愤地回头瞪着文妃，她可以感觉到身旁的春慕锦浑身颤抖，分明是气极了。

    文妃缓缓走向两人，轻轻笑着，“其实这些话都是别人说的，妹妹我倒是不相信昭和公主会是那种人呢！奈何，孤男寡女的在那里，谁都会怀疑你们的关系啊！”

    “文妃这话是什么意思？是怀疑我春慕锦在外面有男人？”春慕锦猛地站在文妃面前，她的个子稍微比文妃高一些，因而她微微低着头，似笑非笑地瞪着文妃，却也十分有气势。

    文妃一愣，心想这个春慕锦倒真是有几分本事，就冲着她这不怒自威的模样，也着实有些吓人，是一个不容小觑的人物。

    “哎呀，公主这话就不对了！其实我也不过是重复别人地话，不过我倒是相信公主定然不会做那种傻事的！”文妃轻轻笑了笑，“奈何如今有人已经告到了皇上那儿，还美其名曰是公主给皇族抹黑了！”

    齐芳菲和春慕锦对视一眼，看来知道这事儿的人还真不少啊！春慕锦立即明白文莲今日匆匆进宫是什么缘由了，而皇后那边……恐怕和韩夫人脱不了关系。

    只不过这些人并不知道孟楚凡的真实身份，只以为是她春慕锦在外面的……

    春慕锦冷冷一笑，朝文妃福了福身，“如此，锦儿就多谢文妃娘娘了！”

    “不谢，这不过是一件小事儿罢了！”文妃摆了摆手，笑眯了眼。

    后宫之中，所有的妃子都知道齐芳菲受宠是受宠，奈何没有家族的势力啊！就说十六皇子龙御麒吧，那毕竟还是一个十岁不到的小不点儿，而太子和上面的那些个皇子年纪都大了，都有了势力，他们当然是不会以为龙御麒想争什么的。

    所以，齐芳菲虽然很受宠，却对其余人并没有太大的威胁。

    文妃自然也清楚这一点，她听见文莲将这件事原原本本说了，就知道韩夫人是要对付昭和公主呢！

    要说昭和公主啊，那可是皇族的特例，明明连县主都没有资格的，却因为皇太后和皇上的宠爱，硬生生成了昭和公主，这种恩泽可不是寻常人有的。

    文妃还想着自己若是帮了昭和公主，将来昭和公主能够帮助自己一把，最后宸妃也能帮自己一把了。

    齐芳菲和春慕锦先是疑惑文妃为何要帮她们，但很快就明白了原因，索性文妃对她们没什么坏心思，两人都松了一口气，只不过……

    “妹妹，谢谢你如实相告！我现在还有事，就先失陪了！”齐芳菲冲文妃笑了笑，领着春慕锦转身离去。

    “娘娘，您说宸妃和昭和公主明不明白您的意思？”文妃的贴身宫女凑了上来，有些担忧地询问。

    “能够一直被皇上宠幸着，你以为她真的傻么？”文妃回头笑了笑，心情极好地回到凉亭中喝茶。

    而齐芳菲和春慕锦却有些头疼，她们没想到韩夫人……不，应该是皇后的动作竟然这么快，她们才想着要先一步向皇上请罪，没想到皇后就已经将皇上请了去。

    “现在该怎么办？”到了无人的地方，齐芳菲蹙紧眉头，担忧地看着春慕锦。

    春慕锦无奈苦笑，“我也不知道，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希望皇上能够别那么生气就好了！”

    齐芳菲也只能跟着苦笑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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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0 好一出笑话1

    这世上的事儿，真是担心什么来什么。

    春慕锦刚刚才说了希望龙腾跃别那么生气就好了，下一刻，她们两人就被大内侍卫包围了，为首一个侍卫冷冷盯着春慕锦，语气十分冷酷地说，“公主，皇上有请！”

    春慕锦浑身一颤，看了看这几个侍卫的表情，一个比一个喜怒不形于色，面无表情的样子实在是让人也无法透过他们猜测龙腾跃的心情如何。

    但是，春慕锦却又预感，这事儿恐怕麻烦了。

    回头冲齐芳菲笑了笑，春慕锦还犹自镇定，“娘娘，请您去永寿宫告诉皇太后我没事！”

    齐芳菲想跟上去，想了想，若是皇上真的动怒了，也只有皇太后能够救下春慕锦，于是只好点了点头，“你放心吧，我会去的！”

    春慕锦点了点头，跟着那几个侍卫走了。她心里虽然十分紧张，却又十分镇定自若，至少在表面一点也看不出来。

    春慕锦很快被带到了长秋宫，长秋宫是皇后娘娘居住的宫殿，四面繁花盛开，景色迷人，宫殿屹立在群花之中，树影错落之间，很是大气别致。

    这长秋宫的宫殿比起永寿宫的威严和撷芳宫的素雅多了几分沉重，仿佛是刻意为皇后所建的一般，走进大殿之中，空荡荡的殿内甚至回荡着春慕锦轻轻的脚步声。

    春慕锦朝里望去，却是龙腾跃坐在正中央，一侧正是一脸威仪的王皇后，再往一旁看去，却是工部尚书夫人，在最下方，还坐着……春慕锦的婆婆韩夫人。

    春慕锦当下了然，看来韩夫人果真是算计好了，早就派人跟着她了，担心斗不过她，竟然直接将此事告到了皇后这里。

    皇后美其名曰为了皇族着想，饶是龙腾跃有心为她隐瞒，也是绝对不可能的。

    “臣女参见皇上皇后！”春慕锦缓缓来到众人面前，朝龙腾跃和王皇后行了礼，疑惑地看了王皇后一眼。

    那日太后身子不好，她不是被皇上踹了一脚，正中心窝么？怎么这么快就好了？之前在永寿宫的时候还是一副病怏怏的模样呢，如今倒是好了呢！

    龙腾跃一脸威严冷漠，令人看不出他的想法。皇后那张脸上却明显带着兴奋和得意，似乎已经看到了春慕锦受到伤害的模样，心头乐得不行。

    工部尚书夫人看惯了形形色*色的人，自然不相信韩夫人所说的她在外面私会情郎的事儿，更不相信春慕锦是那种人，因而她很是担忧地看着春慕锦，让春慕锦心头微微一热。

    至于韩夫人，她完全是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看着春慕锦进来，那双小眼睛明显都长大了不少，随后又刻意做出一副小心翼翼地模样。

    其实，昨天商量这件事的时候，韩启华的意思是让韩夫人把这事给皇后说了，皇后自然会对付春慕锦的。而他们夫妻两则可以躲在一旁看热闹，没想到今天皇后听了之后忽然询问韩夫人愿不愿意当面指证春慕锦，韩夫人一阵兴高采烈就答应了。

    此刻的她看到春慕锦那张始终高贵淡雅的脸，忽然有些紧张了，可随后一想，有什么可害怕的？这事儿一过她就完蛋了，还能把自己怎么着？想着想着，韩夫人又开心了起来，觉得自己终于找到了对付春慕锦的办法，能够让她好看了。

    春慕锦跪在地上，任由几人打量，面色始终平静如常，仿佛不知道这几人让自己前来究竟是何缘由一般。

    龙腾跃看着她的表情，微微蹙起眉头，他怎么也不相信春慕锦会做出背叛韩行睿的事，只不过看韩夫人做出一副确有其事的样子，又迷惑了。

    “好了，你先起来吧！”龙腾跃无奈地说。

    “皇上，依臣妾看，还是让她跪着吧！她毕竟做了错事，虽然年纪小了，但若是现在不好好教，将来指不定还会做出更坏的事来！”皇后看了春慕锦一眼，眼眸闪过冷笑，侧头对龙腾跃说。

    龙腾跃拧着眉头，没有反驳皇后的话，点了点头。

    春慕锦心头一阵冷笑，直直盯着龙腾跃，语气不卑不亢地问，“皇上，不知臣女究竟做了什么错事，竟是这般劳师动众的！”

    “你还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事？”韩夫人见龙腾跃和皇后没有开口，当即跳了起来，指着春慕锦就是一阵说教，“公主啊，您虽然是我的儿媳妇，可我自问对你还不错啊！你怎么就能做出对不起我儿子的事啊？”

    “不知道母亲为何有此一说？我又是何时做了对不起相公的事了？”春慕锦猛地抬头，目光冰冷地瞪着韩夫人，眼眸微微一缩，吓得韩夫人缩了缩脖子。

    “你还不承认了？你在外面养了野男人！”韩夫人扯着嗓子，不悦地大喊着。

    “闭嘴！这里是什么地方？竟然容你如此喧哗？”尚书夫人见韩夫人又开始拎不清了，心头一沉，赶紧呵斥了一声。

    韩夫人缩了缩脖子，回头朝龙腾跃看去，只见他一脸阴沉，那威仪的姿态确实让人害怕。吞了吞口水，韩夫人只能闭了嘴，坐回了椅子上。

    “昭和，你婆婆说你在外面养了男人，可有此事？”皇后不悦地瞪了韩夫人一眼，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人，真是混拎不清，但是她却需要这种人为自己办事。

    春慕锦勾唇冷笑，丝毫不畏惧地回视着皇后，“皇后娘娘，此话何讲？能否说得更清楚一些，锦儿实在是不知道自己何时在外面养了男人了！”

    “证据确凿，难道你还不承认了？”皇后凤眸一挑，似笑非笑地看着春慕锦，听韩夫人说得言辞凿凿，又是韩启华让她来的，定然是错不了的。毕竟韩启华那个人做事还是很可靠的。

    “没有的事儿，我自然是不会承认的！”春慕锦勾唇笑了笑，一脸无辜地看着众人，似乎压根不知道众人在说什么，而她又是真的很无辜，而事实上她确实挺无辜的。

    “好了，你先起来，这样跪着像什么话？”龙腾跃终是不忍心，沉着声吩咐春慕锦起身。

    而春慕锦则似笑非笑地看着皇后，似是挑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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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1 好一出笑话2

    春慕锦动作优雅地站起身，膝盖痛得厉害，她却显都不显一分，平静的令人看不出任何情绪。

    “韩陈氏，你且说说，你们昨天看到的吧！”皇后气恼地看了龙腾跃一眼，却被龙腾跃冷冷瞪了一眼，心头对春慕锦越发恼恨，索性转头看向韩夫人，定然要快些将春慕锦的真面目撕开，让她没脸。

    终于轮到她说话了，韩夫人激动不已，赶紧坐直了身子，轻咳两声，目光得意洋洋地盯着春慕锦，“是这样的！自从公主从南蛮国回来后，妾身就一直很愧疚，当初若是妾身身体好一些，公主也不会失踪！如今公主回来了，妾身就安排了人在公主出府的时候暗中跟着公主，这都是为了保护公主！怎奈昨儿妾身派出去的人忽然回来，说公主在郊外的一座庄园内私会情郎。妾身自然是不信的，因而就将这事儿给侯爷说了，侯爷就说先去查一查那个庄园内住着什么人。”

    “那里面究竟住了什么人呢？”皇后兴致勃勃地问，其实她早就知道韩夫人的答案了，可就是要当面问，也让龙腾跃听明白他喜爱的这个公主究竟是什么样的人物。

    韩夫人兴奋地看了看皇后，又看了看龙腾跃，最终将目光落在春慕锦身上，“回皇上、皇后的话，那里面住着一家三口，都是从南蛮而来，似乎是一个老父亲和一对儿女，那个儿子就是公主的那个情郎！”

    春慕锦闻言，笑得不可抑制，这世上还有比这个更可笑的事么？

    任谁去打听，都不可能说那里面住着一家三口，一个老父亲和一对儿女吧！韩夫人这根本就是故意的！

    她不由冷冷盯着韩夫人，沉声反问，“母亲这话可是真的？您确定你们打听到的时候，他们说他们是一个老父亲和一对儿女，而不是说他们其实是一对父亲了？”

    韩夫人被春慕锦看得一阵心虚，却又不甘示弱地反驳，“当……当然是了！”

    “母亲，皇上和皇后都在这里呢，您若是说了谎那就是欺君之罪啊！”春慕锦似笑非笑地看着韩夫人，韩夫人这种蠢笨的人竟然想要算计她？这后面定然有韩启华的影子吧，可是他人在哪儿呢？以为这样就可以将她赶出平乐侯府不成？

    最可笑的是韩启华明明知道韩夫人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竟然还敢让她来，真是自找麻烦啊。

    韩夫人闻言心头一沉，有些紧张地朝龙腾跃看去，一旁的皇后不断地朝她使眼色，韩夫人又是一阵心安。

    春慕锦的心微微一沉，看样子这事儿还真没这么简单，那皇后分明是已经打算置她于死地，这些话恐怕也是皇后交代韩夫人说的吧！

    “皇上、皇后，请相信妾身，妾身没有说谎，妾身……侯爷已经带着他们在宫外，这个……要不要……”韩夫人看了看龙腾跃，有些紧张地问。

    春慕锦眉头微微一扬，韩启华竟然将师傅他们带来了？

    “皇上，以臣妾之见，还是让平乐侯带着那几人进宫来吧，这事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可那一家子都是南蛮人，这个……臣妾觉得还是应该小心一点！”皇后看了看龙腾跃，轻声地说。

    龙腾跃低头看了春慕锦一眼，见她一脸疑惑地看着韩夫人，似乎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当春慕锦果真是被诬陷了，而诬陷她的人就是韩夫人以及皇后，心头一阵冷笑，他倒要看看她们怎么做的，不由点了点头。

    春慕锦站在那里，面色十分平静，似乎被审问的人不是她一般，令人看不透她究竟在想什么。

    不多时，韩启华领着三个人进了长秋宫。

    那三个人穿着一身奇怪的服装，皮肤较为黝*黑，父亲的年纪约五十几岁，儿子大约二十几岁，女儿大约十几岁，三人似乎是第一次到这般富丽堂皇的大殿之中，又是第一次面对着整个天下中最有权势的夫妻，他们吓得浑身哆嗦，趴在地上还在不断打颤。

    春慕锦唇角勾起讥诮的笑意，这就是韩启华他们的好主意？竟然找了这么三个不入流的东西，实在是太小看她春慕锦了。

    “你们别害怕，看看这殿里，可有你们认识的人？”皇后眼眸晦暗难明，眼眸故意看了看春慕锦。

    那三人颤颤巍巍抬了头，朝着整个殿里来回看了一遍，终于将视线落在了春慕锦身上。

    “公主姐姐！”其中那个女儿激动不已地对春慕锦喊着，仿佛见到了亲人一般。

    一旁那个男人也十分激动地看着春慕锦，双目含情默默的，却又似乎不敢相认，看上去像极了一个看到了心上人却因为有所顾忌而不敢上前去相认的男子。

    “谁是你公主姐姐？这皇族可是你们随意能够攀亲戚的？”皇后看着龙腾跃有些冷峻的表情，又看了看春慕锦完全傻眼的模样，心头一阵冷笑，还是韩启华聪明，竟然想出了这种法子对付春慕锦。

    而春慕锦可是齐芳菲的得力助手，一旦春慕锦出了事，她看齐芳菲还怎么嚣张？

    “可是……可是……”那个女儿十分委屈地看着春慕锦，“可是她确实和大哥互相爱慕啊！”

    这个女儿的表情可真是无辜极了，犹如一朵小百花一般纯洁，表情更是恰到好处，令人不得不相信她的话。

    春慕锦看够了笑话，不由冷笑一声，扬了扬眉，“我可不敢当你的姐姐！我相信你若是真的有姐姐的话，也定然被你气死了！”

    “公主姐姐……”那个小女儿向后一缩，紧张兮兮地看着春慕锦。

    “春慕锦，你还不承认么？”韩夫也算是看明白了，感情这根本就是给春慕锦设得一个局，至于真正和春慕锦见面的男人是谁，根本就不重要了。于是她猛地大喝一声，“我们将你当公主供着，你就是这么对我们的儿子的？”

    “皇上，请您为臣做主啊！公主毕竟是公主，臣……臣和睿儿将来的脸往哪儿搁啊？”韩启华看着韩夫人大吼大叫，当即也跪了下来，痛哭失声，仿佛真的受到了极大的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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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2 好一出笑话3

    “好了，都住嘴！”龙腾跃厌烦地摆了摆手，示意众人闭嘴。

    于是，整个大殿之内安静下来，就连呼吸都要小心翼翼地。

    龙腾跃浓眉一扬，看向低下跪着的三人，这三人从头至尾都是一副畏畏缩缩的模样，就算是没有韩行睿，春慕锦绝不会看上这样的人物。

    “你说你哥哥和公主相爱可有证据？”龙腾跃冲着那个小女儿扬了扬眉，沉声询问。

    那小女儿似乎就要张口回答，却又被一旁的男子拉住，那男子担忧地看了看春慕锦，似乎很怕连累了春慕锦一般。

    春慕锦被气乐了，韩启华他们这是哪儿找来的人物，瞧那双眼睛，还真是委屈得不得了了。

    “哥哥，你不能永远这么委曲求全！”那小女儿倒是一副愤愤不平的样子，听见龙腾跃这么问了，索性指着春慕锦冷笑，“皇上，草民都是来自南蛮，不太懂你们华夏朝的规矩，还请皇上多多见谅！这个姐姐最初出现的时候我们不知道她是公主，她那时受了伤，哥哥救了她，她说要以身相许，这件事我们村里的人都是知道的！当初喝喜酒的人不少！可是她最后竟然抛下了哥哥离开了，哥哥伤心不已，我和爹只好拉着哥哥前来找寻公主，这才跟着她来了京城！”

    “哟，我还不知道我自己竟然还嫁给了除了子信以外的其他人呢！”春慕锦猛然失笑，眉目如画，猛地又冷了下来，“你说我嫁给了你哥哥，那你可有什么证明？证明你们说的是真的？”

    “当……当然是真的了！”小女儿似乎被春慕锦这番言语吓到了，气红了眼，却又说不出任何证据来。

    “锦儿，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虽然……我配不上你，可你也不能不承认，还这么对小妹啊！”那男子终于忍不住说话了，一脸指责地看着春慕锦，“难道你真的要我说么？那就是你的后背蝴蝶骨那里有一颗红痣，我相信这件事一般人不会知道吧！”

    春慕锦冷冷地盯着那个男人，她的后背上有没有红痣，她自己当然不知道，可是韩行睿却是一清二楚的，成亲的那天晚上韩行睿就在说，她的后背上有一颗红痣，形状像是一朵小花。

    这件事除却最亲密的几个人知道以外，绝对不会有其他人知道，而这个男人又是如何知道的？

    春慕锦猛地看向韩夫人，半眯着杏眼，一定是她了，可她又是如何知道的？

    “昭和，这般私*密的事我们都是不知道的，你自己肯定不知道自己有没有那个红痣吧！”皇后轻轻一笑，猛地转头对龙腾跃说，“皇上，让嬷嬷们进去给昭和看看吧，也不能冤枉了昭和啊！”

    龙腾跃见那个男人说得言辞凿凿，不由相信了那个男人定然不是信口开河，他不愿意怀疑春慕锦，可这一刻……

    春慕锦瞪着殿内的所有人，他们都用怀疑的目光盯着自己，那一双双眼睛格外刺目，春慕锦仿佛回到了前世，前世的那一刻也是如此，韩启华和韩夫人被韩氏和春慕月叫来，他们的目光中怀着鄙夷和厌恶，还有更多的不信任，他们……

    春慕锦死死咬着下唇，双目微红，朝着龙腾跃看去，努力抑制自己想哭的冲动，“皇上，您是要臣女进去检查么？”

    “锦儿， 进去看看吧，若是你问心无愧，自然不怕她们检查！”龙腾跃不忍地看了看春慕锦，语气却十分坚定。

    春慕锦浑身颤了颤，检查？检查什么？她的后背确实有一颗红痣，那不就是告诉大家她和那个莫名其妙出现的男人确实有染么？如此，她的罪状就是成立了，而且还是当着皇上和皇后的面被揭穿的，她未来会怎么样？

    春慕锦心头一阵冷笑，缓缓朝里屋走去，几个嬷嬷毫不客气地拉开了她的衣裳，春慕锦一脸屈辱，她绝不会就此被打倒，绝不会！

    死死握紧了拳头，春慕锦听见一个老嬷嬷出去对大家说，“皇上、皇后，昭和公主的后背确实有一颗红痣！”

    春慕锦猛地合上衣裳，系好腰带，唇角勾起一抹冷冷地笑，目光冰冷地回过头去，韩启华、韩夫人，看来你们真的是活腻了，我就算是出了事，可只要我还活着，就绝不会放过你们，定然让你们生不如死！

    这一刻，春慕锦回想起了前世的一切，她的痛苦很多时候都是这两人给予的，她本来以为韩正峰死了，他们也不过是跳梁小丑，如今看来他们却是不愿意当跳梁小丑，想要挑大梁了！

    狠狠握紧拳头，春慕锦走出了里屋，冷冷地看着众人，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目光阴沉地看向龙腾跃，“皇上，话……都被他们说完了，臣女是不是该问问他们了？”

    龙腾跃一愣，意识到春慕锦恐怕是真的受了委屈了，不由看了一旁欲言又止的皇后一眼，轻声地说，“好，你问吧！”

    春慕锦点了点头，缓步走向那三个人，唇角勾起一抹冷冷的笑，她不想与人为敌，可总有人将她看做敌人，就连这从未见过的几人都不愿意放过她，她又何必心软？

    “你们自称你们来自南蛮，对与不对？”春慕锦居高临下地看着三人，语气冰冷。

    “没错，我们是来自南蛮，难道公主姐姐您忘记了？”那个小女儿不悦地反问。

    “既然是来自南蛮，那么定然很熟悉南蛮的一切吧，你们不会忘记了南蛮人的礼仪吧？见了贵人，该如何行礼？”春慕锦唇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却是看也不看三人，反而将目光落在韩夫人脸上，眼中杀机尽显。

    韩夫人被春慕锦那森冷的目光下了一跳，猛地从椅子上摔了下来，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呵呵，妾身不小心的，妾身不小心的！”韩夫人赶紧起身，一手撑着地面坐了起来，拿着茶杯掩饰内心的惊慌，双手却在不断发抖，那茶杯和茶盖不断摇晃，发出清脆的响声。

    春慕锦似笑非笑地看着这一切，对于自己将韩夫人震慑住感到十分开心，在韩夫人的惊慌失措中，露出讥诮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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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3 反击1

    春慕锦缓缓收回看向韩夫人的视线，回头盯着那三人，扬了扬眉，“嗯？怎么回事？难道你们三个南蛮人竟然忘记了那些礼仪么？还是……你们根本就不知道？”

    “春慕锦，如今是在审问你，而不是你审问他们！”皇后眼见春慕锦抓着那个问题不放，心头很是担心，赶紧驳斥了一句。

    “皇后娘娘，您是不是以为臣女会像是其他女子一样，因为被检查出来后背有颗红痣就紧张了，就心虚了，就以为一切都完蛋了？”春慕锦猛地回头看向皇后，“不，臣女不是一般人！臣女不是那些懦弱无能的女人，臣女自问问心无愧，行得端做得正，所以臣女不怕你们检查，但……臣女也不会让有心人得逞！”

    皇后被春慕锦那冷厉的笑吓了一跳，只觉得自己皇后的威严收到了威胁，横眉冷竖，指着春慕锦“你……你……你……”了半天，却在龙腾跃冷酷的表情中住了嘴。

    “你们不记得那些礼仪了？那你们可知道你们旁边的那杯茶是什么茶？那可是我从南蛮带回来献给皇上的，南蛮人应该都知道吧！”春慕锦讥诮地冷笑，“你们不知道吧！那是因为你们根本不是南蛮人，你们不过是平乐侯爷找来的戏*子罢了！”

    春慕锦从第一眼见到这三个人就觉得很奇怪，她们身上总有一种违和感，可究竟是哪儿让人感到违和，春慕锦又说不上来。最后，看着他们演戏就跟真的一样，春慕锦忽然想起来哪儿不对劲了。

    这几个人演戏演得虽然很逼真，可是那手中的动作却带着几分怪异，尤其是那个男人，他还翘着兰花指呢！而那个老头，一直在给两人使眼色，看似不让他们说话，实际上却有些像那种戏班主教训戏*子们怎么演戏！

    “听说，皇后娘娘特别喜欢看戏，京城里不少戏班子都被请入皇宫中演过戏，想必皇后娘娘定然是很清楚演戏可以和真的一样呢！”春慕锦冷冷地瞪着皇后，这件事王皇后肯定也有参与其中。

    春慕锦不愿意将这件事闹得太大，毕竟在座的除了皇上皇后，还有大臣还有下三流的人物，这些人……随便谁说了出去，都是给皇族抹黑。春慕锦自然不想就这么放过皇后，奈何龙腾跃坐在那儿，若是不顾一切将这事查下去，最终查到了皇后身上，龙腾跃的面子也不好看哪！

    皇后被春慕锦这一席话吓了一跳，春慕锦这话表面上是在说演戏可以演得很逼真，实际上是在说这几个人都是从戏班子出来的，别以为她不知道！

    皇后不由紧张地看了看龙腾跃，不知道龙腾跃听出来了没？若是听出来了……

    一瞬间，皇后的表情变得格外难看。

    “公主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怀疑我们随便找了几个人来诬陷你么？”韩夫人见众人不说话，她没听出来春慕锦话中暗藏的深意，何况她也不知道这几个人是韩启华从戏班子中找来的，只以为这几人真的是那个庄园内的几人，不由装作一副十分正义的模样大喊，“公主啊公主，你对不起我们睿儿的事都已经确凿了，难道你还有什么说辞么？或者你是以为谁会过来救你，在拖延时间么？”

    说得激动的韩夫人没有注意到，皇后气得浑身发白，想要制止她，却被龙腾跃死死瞪着，不敢开口。

    其余人震慑于龙腾跃的威严，知道龙腾跃正是想听一听韩夫人的话，都不敢开口阻止。

    韩启华和工部尚书夫人小心翼翼地跪在龙腾跃面前，满脸苍白，浑身发软。都在暗恨世上怎么有这么笨的人哪，真是被她害死了！

    春慕锦忽然觉得这样的韩夫人十分可爱，世上若是没了这种人，那就会少了很多乐趣啊！

    “皇……皇上，请您绕过臣的内子吧！她素来不懂事，喜欢说胡话，皇上……”韩启华看着龙腾跃越来越阴沉的脸，吓得浑身冒汗，不断求饶。

    韩夫人见韩启华忽然向龙腾跃求饶，不明所以，却也知道自己惹事儿了，赶紧跪了下来，哆哆嗦嗦地求饶，“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啊！”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跪在地上的众人纷纷求饶。

    龙腾跃还未开口，门外却忽然传来一声冷笑，“太后，臣妾真的没想到皇后娘娘的长秋宫竟然如此热闹，早知如此，我们就该早些过来看看呢！或许还可以知道之前发生了什么，怎么大家都在求饶呢？”

    原来门外竟然是齐芳菲搀扶着皇太后，皇太后直直站在那里，一脸肃然，十分威严。

    “母后，您怎么来了？”龙腾跃和皇后都站了起来，迎了上去。

    两人上来就要搀扶皇太后，却被皇太后挥开，直让齐芳菲一人搀扶着。

    齐芳菲这才朝着春慕锦看去，见她没有什么损伤，这才松了一口气，冲她眨了眨眼睛。

    皇太后缓步走向最尊贵的位置坐下，冲春慕锦招了招手，春慕锦看着皇太后那慈爱又怜惜的模样，再也无法强装镇定，扑进了皇太后的怀中就放声大哭，皇太后还在不断摸着她的脑袋，也跟着垂泪不止。

    “母后，您身子不好，切勿动怒！”龙腾跃见皇太后这番表情，赶紧上前劝解。

    皇太后猛地抬头，厉眼死死瞪着龙腾跃，“你……九……五……之尊，竟……听信……”

    “太后娘娘，您别再说了！”春慕锦再也忍不住打断皇太后的话，“您一说话浑身就痛，请您不要再说了，锦儿没有受到伤害，锦儿不委屈！”

    皇太后低下头，轻轻抹去春慕锦脸颊上的泪水，尔后轻轻拍了拍春慕锦的手，示意她无须担心，随后抬头看向众人，将视线落在皇后脸上，露出一抹冷笑。

    “母……母后，臣妾是被平乐侯他们骗了，臣妾不是故意要诬陷昭和的！”皇后见状，明了大势已去，赶紧承认错误，然而浑身冷汗的她，却知道一旦皇太后插足此事，自己定然没有好日子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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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4 反击2

    皇太后冷哼一声，硬是挤出声音说，“你有没有被骗之后再说，现在，给哀家说说刚才是怎么回事？”

    说完，皇太后面色不虞地看着龙腾跃，“皇上，你贵为九五之尊，理当心系天下，而不是在后宫审问这些腌脏事！”

    “母后，儿臣知错！您别动怒，儿臣这就回御书房去！”龙腾跃见皇太后目光冷峻，他当然知道自己母后究竟有多固执，绝不会因为自己的劝阻就回永寿宫。更何况，他确实是不该管这种事，这种事……

    龙腾跃不由狠狠瞪了皇后一眼，冷哼一声。

    “不用了，既然你刚才也在，就在这里吧，我要听听你们之前怎么说的！”皇太后努力忽略喉间传来的疼痛，冷冷地吩咐。

    皇太后的病因为长期卧病在床，很久都不曾进食，后来无名来给她医治，半途皇太后一度晕厥过去，为了保持体力，无名吩咐春慕锦强行给皇太后灌了粥，奈何她吃什么吐什么，最后无名没办法了，就索性拿了个管子给她灌下去了，却也因此伤了皇太后的喉咙，这也是为何皇太后说话不利索，甚至是不能说话的缘由。

    另外，由于为了救活皇太后，无名下得药较重，那种药对喉咙的刺激性较大，让皇太后的喉咙更是雪上加霜。

    春慕锦死死靠着皇太后，她对皇太后的情况很是了解，因而听到皇太后这般利索的讲话，再感受着皇太后因为努力压制疼痛而不住轻*颤的身子，鼻头阵阵酸楚，越发将她搂得更紧。

    皇上左右看了看，索性对皇后说，“皇后，你且将这件事原原本本给母后说清楚，说若半点不实，为你试问！”

    皇后浑身一颤，赶紧坐直了身子，将之前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下面跪着的六个人更是浑身颤抖，不住哆嗦。

    听完了整件事，皇太后忽然冷哼一声，眼眸犀利地瞪着韩启华和韩夫人，“哼，你们倒是长本事了啊！胆敢污蔑皇族公主，罪该万死！”

    韩启华和韩夫人吓得赶紧求饶，“太后饶命，太后饶命！”

    “太后娘娘，我们并没有胡说，一切都是真的，否则……”韩夫人还不死心，方才都说到那个份上了，那个男人对春慕锦背上的红痣都一清二楚，不可能是假的，定然是知道的，“否则他也不会知道公主背后的红痣！”

    韩启华面色一白，平生第一次有了撞墙去死的冲动！他怎么就有这么愚蠢的夫人？笨得实在是……太令人发指了！

    皇后也吓了一跳，眼睛死死瞪着韩夫人，这个愚蠢的女人定然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实在是愚蠢之极！

    “母后，昭和反问了他们两个问题，他们都答不上来，看来果真是骗子，不是真的！”皇后赶紧跪了下来，冷汗涔*涔地解释，“母后，定然是这三个骗子为了银子污蔑昭和，臣妾想着不如杀了他们以儆效尤！”

    皇太后冷冷扫了她一眼，扬眉看向那三人，面目威严，“你们三个究竟是什么人？说出实情，就饶你们不死！否则……”

    “太后饶命啊，太后饶命啊，一切都是侯爷安排的！昨儿半夜侯爷就找上门来，说是我们演这一出戏，就可以给我们一大笔银子！”那三个人吓得浑身发抖，五十几岁的那个老人家终于开口回话了，“实不相瞒，草民几人都是来春戏班子的人，草民是那个戏班子的班主！”

    “太后饶命，臣没有做过此事，都是他们撒谎，他们污蔑！”韩启华面色大变，赶紧指着那几人就厉声吼着，“臣昨夜一直在家里，太后若是不信，可以问臣的夫人，她可以作证！”

    韩夫人这会儿早就吓傻了，听见这几人竟然是戏班子的，也知道出了大事，赶紧点头，“是，妾身作证，妾身可以证明侯爷昨夜没有出门！”

    “母亲，您和父亲一起诬陷我，自然是要给父亲作证的！可是，您作证没有用！”春慕锦猛地从皇太后怀中坐了起来，冷冷看着跪在下面地韩启华和韩夫人，皇后她没有办法报复，可是韩启华和韩夫人不能再留了，否则指不定下次会做出些什么事情来。

    “你……你……好你个春慕锦！”韩夫人气急败坏地指着春慕锦大吼，吼完才意识到自己究竟做了什么，顿时蔫了。

    “太……太后，草民有证据证明是侯爷让我们这么做的！”那个戏班主忽然开口，在众人犀利的目光下，他急急忙忙掏出放在怀中的银票，“这个……一百两的银票就是侯爷给草民的，说只要公主被皇上皇后做主休了以后，就再给草民一百两！”

    “好你个韩启华，竟然算计到朕的头上来了！”龙腾跃顿时怒了，冷厉地瞪着韩启华，那双虎目，仿佛能够将韩启华的心都挖出来一般。

    韩启华立即跪着跑向龙腾跃，哭着大喊，“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啊，臣一时糊涂，一时糊涂啊……”

    “哼，一时糊涂！”龙腾跃冷哼一声，一脚踹了过去，露出一抹冷酷地笑，“来人，将他……”

    “慢着！”皇太后冷眼看着韩启华，打断了龙腾跃的话。

    “母后！”龙腾跃回头看向皇太后，面色有些难看。

    “哀家还有话问！”皇太后冷冷看着韩启华和韩夫人，“他们三人是你找来的，那颗红痣又是怎么回事？”

    “是啊，他们是怎么知道的？”春慕锦冷冷看着两人，眼眸狐疑地看过来看过去，直把两人看得心慌。

    韩启华抬头看了看坐在上面的几人，额头冒着冷汗，“臣……罪臣夫人无意间说得！”

    “我什么时候说了？我根本就不知道！”韩夫人莫名其妙地瞪着韩启华，却见韩启华死死瞪着自己。

    “你忘记了？明明就是你说给我听的，否则我怎么会知道？”韩启华瞪了韩夫人一眼，一副你怎么就给忘记了的模样。

    韩夫人拧着眉头，疑惑地想着，自己根本就不知道春慕锦背后有颗痣啊，什么时候告诉他的啊？真是莫名其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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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5 韩行睿来了

    皇太后冷冷盯着两人，冷哼一声，语气森冷，“好了，这三个人竟敢污蔑皇族，拖出去打死算了！至于韩启华和韩陈氏……”

    “禀皇上、太后，韩……韩将军求见！”门外一个侍卫忽然冲了进来，紧张地单膝跪下。

    这家伙，正是刚才带春慕锦来长秋宫的那个冷面侍卫，然而此刻他却很是紧张，因为韩行睿的那张脸比他还冷比他还酷，那双细长的眼睛，仿佛能够吃人一般，看得人心慌。

    “让他进来吧！”龙腾跃看了皇太后一眼，心中对今天惹出这个事的人越发愤怒，也就是皇后和韩启华夫妇。

    韩行睿大步走进长秋宫，厉眼冷冷扫过跪在地上的几人，跪在正中央，语气十分冷酷地喊着，“皇上吉祥，太后吉祥，皇后吉祥！”

    “起来吧，你怎么来了？”龙腾跃看了韩行睿一眼，疑惑地问。

    韩行睿却是看也不看他一眼，只是将目光落在春慕锦身上，贪婪地看着她。春慕锦则张着嘴呆呆地看着他，眼眶红红的，要哭不哭的十分委屈。

    听见龙腾跃的问话，韩行睿回了头，冷冷地回答，“回皇上，臣练兵结束，听说臣的娘子被带到了长秋宫，故而过来看看！”

    龙腾跃的嘴角抽了抽，皇后的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她至今还记得当初韩行睿不顾一切地拎着大刀冲入后宫要杀文和公主的情形，这韩行睿胆子很大，甚至连龙腾跃都不害怕，谁也不愿意惹恼了他。

    “臣想请问皇上，臣的娘子为何被带进长秋宫这么久？”韩行睿目光丝毫不畏惧地盯着龙腾跃，语气毫无温度。

    龙腾跃冷哼一声，回头瞪了皇后一眼，皇后被看得一阵心慌，赶紧冲韩行睿笑了笑，“韩将军啊，都是误会啊！这不，都已经说清楚了嘛，没事了，没事了啊！”

    韩行睿俊眉一挑，似笑非笑地看着皇后，“皇后娘娘，这就完了么？臣以为这件事还没完呢！”

    “子信！”春慕锦的情绪早就恢复了，只是在看到韩行睿的那一刻又再一次忍不住感觉到了委屈，不由红了眼眶，差一点就要哭出来了。

    韩行睿上前一把将春慕锦搂入怀中，轻轻拍着她的脑袋，冲皇太后和齐芳菲笑了笑，“臣谢谢太后娘娘和宸妃娘娘及时赶来，救了锦儿！”

    皇太后对韩行睿十分满意，根本不在意韩行睿的态度，还很欣慰地点了点头。至于齐芳菲，则更是笑眯了眼，韩行睿来了，这事儿就不会这么轻易完了。

    “好了，既然你来了，那这件事你也得知道一下前因后果，毕竟一面是你的父亲母亲，一面是你*娘子！”龙腾跃看着韩行睿那冰冷的表情，他不知道才怪呢，只不过还是要细细给韩行睿说明一下。

    韩行睿眼睛都不眨一下地听他们说完，末了还冷冷一笑，“臣就觉得奇怪了，锦儿一直跟在臣的身边，臣不知道锦儿是什么时候认识了其他人的，父亲还相信母亲的么？”

    韩启华浑身一颤，韩行睿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他从头至尾都没说过自己是听了韩夫人的话，才想了这么一出，韩行睿又是如何知道的？

    一时间，韩启华只觉得自己的一切行动都被韩行睿看在眼里了，不由浑身冒汗，后怕极了。

    韩行睿猛地朝韩启华跪下，一脸恳切，“父亲，儿子求您，求您放过锦儿吧！锦儿是儿子的娘子，就算您再不喜欢她的身份，也请您放过她吧！”

    众人惊愕地看着这一幕，都是一脸莫名。

    春慕锦连忙去拉韩行睿，却怎么也拉不起来，索性跟着韩行睿一同跪在了韩启华面前，“父亲，一切都是儿媳的错，请您宽宏大量，不要生子信的气！”

    这里有太后、皇上和皇后，韩行睿这般作为，若是惹得他们不快就不好了。

    韩行睿猛地回头朝龙腾跃跪下，“皇上，父亲的错臣来背，请皇上责罚！”

    众人吃了一惊，龙腾跃不解地看着韩行睿，却见韩行睿目光坚决，心想韩行睿这么做定然有他的原因，不由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就将韩将军拖出去重打二百大板，连着你父亲母亲的一切！”

    “谢皇上！”韩行睿磕了一个响头，跟着几个侍卫走了出去。

    春慕锦吃惊地看着韩行睿出去，本想直接冲出去的，却忽然回头死死瞪着韩启华和韩夫人，咬着牙冷笑，“你们从来没有对子信尽过父母的责任，却要子信为你们承担一切，子信挨过这顿打，从此就不再和你们有关系了！”

    说完，春慕锦冲了出去，看着韩行睿趴在长凳上，两边的侍卫狠狠地将板子打在他身上，泪流满面。

    “锦儿，不要看！”齐芳菲上前将春慕锦搂在怀中，“我相信子信这么做定然有他的原因，你不要担心！他一定会撑过去的！”

    春慕锦在齐芳菲的怀中狠狠点了点头，她又如何不明白？韩行睿这么做定然有他的理由，所以她才没有去阻止，反而是站在一旁看着。

    可饶是如此，春慕锦还是止不住的害怕，害怕韩行睿会熬不过去。

    齐芳菲无奈地拉着春慕锦进入大殿，看着皇太后阴沉的脸，一阵头痛。

    她就不知道今天闹出这么大的事，究竟是为了哪般？皇后这么做无非是想对付她罢了，却怎么会想出这种主意，竟然拿春慕锦开刀，该说她什么好呢？

    更可笑的是韩启华和韩夫人，这两人竟然想要算计春慕锦，甚至把事情捅到了皇上皇后这儿，无非是想借此将事情闹大，以此羞辱春慕锦，进而赶走春慕锦。

    可惜，皇上不管怎么说都不会让春慕锦吃亏的，哪怕是为了皇太后，也定然会保住春慕锦的。

    齐芳菲一双清冷漂亮的眼眸冷冷地扫过依旧跪在地上的韩启华和韩夫人，这两人以为韩行睿为他们挨了打就算完事儿了么？不，事情才刚刚开始，他们……

    就等着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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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6 混乱之后1

    两百大板终于结束，韩行睿是被人抬进殿内的。

    皇后看着韩行睿背上的血迹在殿内的地摊上拖出长长的印子，心头一阵烦恼，恨不能直接将他们都赶走了才好，谁愿意自己好好的宫殿成了这样子？而且还是那么深红色的血迹，根本就是膈应人嘛！

    龙腾跃却仿佛什么都没察觉到一般，还吩咐了人抬了张长椅进来，在上面垫了垫子，让韩行睿趴在上面休息。

    春慕锦看着韩行睿伤成这样，早就哭成了泪人，抽抽搭搭地要求回家，为韩行睿治伤。

    龙腾跃眼中闪过欣悦和欣赏，很是喜爱韩行睿这样的人物，不由大手一挥，“去把御医请来，就在一旁隔了屏风给子信疗伤吧！”

    众人听罢，也知道没有其他办法了，春慕锦也只好在一旁守着，回头正好看见韩夫人眼中藏不住的幸灾乐祸，一阵暗恨，不由冷哼一声，“太后，皇上，皇后，请您们做主！这两个人从来就没有尽过一点做父母的责任，如今子信为了他们伤得这么重，子信已经不再是他们韩家人了！”

    “锦儿，你这是要求分家么？”齐芳菲猛地抬头，奇怪地看着春慕锦，这事儿……怎么就直接当着他们的面提了？

    “没错！既然子信不再欠他们什么了，那分家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春慕锦冷哼一声，指着韩夫人冷笑，“你们看看她，到现在她还在幸灾乐祸，这样的人如何做我们的当家主母？所以我是不会承认的！”

    “我……我没有啊！”韩夫人被春慕锦当面指了出来，面色一变，慌忙摇头摆手。

    韩启华愤怒地瞪着韩夫人，这个女人怎么就这么丢人？他不由拱着手对上*位的几人说，“太后、皇上，臣没想到陈氏竟然是这种女人，都是臣大意了，都是她蛊惑臣的，臣有眼无珠，臣……”

    “韩启华，你这个孬种！你也不想想自己是个什么人物，当年若不是我嫁给你，你能有今天这番成就？”韩夫人既然是个泼妇，自然是不在乎这一切了，索性冲向韩启华，她那臃肿的身子压在瘦削的韩启华身上格外喜庆，韩启华饶是力气再大也无法撼动她那肥硕的身子，只能任由韩夫人压着，且被她用长长的指甲抓得满脸是伤。

    “好了，你们当这里是什么地方？”皇后猛地一拍桌子，不耐烦地翻着白眼，还以为韩启华和韩夫人是个厉害角色，没想到竟然是这般混拎不清的，让她偷鸡不成蚀把米。

    “皇……皇上，臣……这里有一份平乐侯过去十几年收受贿赂，贪墨银子的证据，还请皇上过目！”正在众人都安静下来的时候，韩行睿猛地挣扎着起身，从怀中掏出一份奏折，动作迟缓地递了过来。

    众人一愣，纷纷将目光落在他身上。

    韩行睿因为硬撑着站着，所以浑身冒着冷汗，俊脸苍白，看得春慕锦心疼不已，赶紧将他扶了回去，一把接过奏折回头递给龙腾跃，语气带着几分冷意，“皇上，这个既然是子信冒着生命危险给您过目的，还请您仔细斟酌！”

    两百大板，一般人还撑得住么？只怕早就没命了，可是韩行睿却硬生生撑了下来，他分明是早就算计好了，只要这么一过就是和韩启华和韩夫人恩断义绝。转而他就把奏折递上来，这就让人无话可说了。

    龙腾跃接过奏折，仔细看着，面色越来越沉重，偶尔还抬眸冷冷盯着韩启华，让韩启华一阵冷汗直冒。

    不多时，御医被拉了过来，春慕锦当即拉着一个老御医的袖子就说，“快，快给子信看看，若是治不好你就看着办吧！”

    这还是春慕锦第一次用身份压人，这句话说出了口，她却觉得浑身舒畅，有这种身份为什么不用，她就是要他们害怕自己。

    “好！好！好！真是太好了，朕的臣子们竟然贪墨了这么多银子，真是好样的！”龙腾跃看了那份奏折，愤怒地一甩，扔在了韩启华的脸上，吓得韩启华赶紧磕头求饶。

    “皇上，平乐侯毕竟……”皇后生怕这件事牵扯到太子身上，赶紧出口维护韩启华。

    “你闭嘴！”龙腾跃回头冷冷地瞪了皇后一眼，“后宫不得干政！”

    皇后浑身一颤，面色发白，龙腾跃对她始终冷淡，却从来不曾这么严厉地警告她不许干政，她不由死死抓着裙子，再也不敢多说一句。

    “来人，把韩启华打入大牢，听候发落！”龙腾跃上前一脚踹在韩启华身上，命侍卫们将韩启华拖走。

    “母后，今儿这事都是儿臣的不是！剩下的事……”龙腾跃此刻再也呆不住了，那份奏折上面将韩启华这些年来贪墨的银子一笔一笔记得清清楚楚，这说明韩行睿早就在算计着这一切了，就算是今天这事儿不发生，他日也会想办法呈上来的。

    龙腾跃虽然对于韩行睿这种举报亲生父亲的事很生气，可是韩启华果真是个大蛀虫，他过去虽然也看出来了，却因为没有证据倒也不愿意处罚韩启华，如今却是不会再放过韩启华了。

    “你去吧，剩下的事有哀家！”皇太后冷冷扫了皇后一眼，语气颇为森冷。

    龙腾跃谢过皇太后，带着韩启华和那几个冒充南蛮人的戏*子，匆匆离开了长秋宫。

    留下来的，有皇太后、皇后、齐芳菲以及韩行睿春慕锦小两口，当然，还有工部尚书夫人以及韩夫人。

    当然，韩行睿因为事情已了，彻底昏了过去。

    “你们将韩将军医治好了，亲自送回府上！”皇太后看着忙碌的两个御医，语气雍容地吩咐。

    两个御医赶紧称是，回头就让人抬着韩行睿离开了。

    春慕锦小心翼翼地将他们送了出去，这才恋恋不舍地回到大殿之中，被皇太后疼爱地拥在怀中。

    皇太后目光冰冷地扫过皇后，又看了工部尚书夫人一眼，冷漠地吩咐，“老姐姐起来吧！”

    工部尚书夫人羞愧地低着头，起来也不是，不起来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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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7 混乱之后2

    “老夫人，你快起来吧！这件事你从头到尾不过是被利用了，也不用如此愧疚！”齐芳菲看了看皇太后，起身亲自将工部尚书夫人扶了起来，并吩咐宫女给她搬了张椅子过来坐下。

    皇后冷眼看着齐芳菲在自己的地方，竟然如此不给自己这个主子面子，简直就是……就是越俎代庖，实在是可恨之极。

    她这番咬牙切齿地模样自然是落在了皇太后眼中，皇太后抬眸狠狠剜了她一眼，回头看向跪在众人面前，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但因为嘴眼歪斜而显得极为难看的韩夫人身上。

    “韩陈氏，你可知罪？”皇太后居高临下地看着韩夫人，语气威严。

    “禀……禀太后，妾身……妾身知罪，妾身知罪！”韩夫人面色死白，知道自己这一次真是惹到不该惹的人了，只能浑身哆嗦着，再也没有多余的心思去算计春慕锦了。

    “知罪？”皇太后冷哼一声，“那你就说说吧，你究竟犯了什么错？”

    “回太后娘娘的话，妾身不该……不该诬陷公主，不该……在皇宫*内院中撒泼！”韩夫人乖觉地回答。

    “锦儿那是皇上亲封的昭和公主，虽然嫁入侯府了就是韩家的媳妇了，可她依旧是身份尊贵的公主，你作为侯爷夫人，不知道关心儿媳妇，却总想着算计她，看来你这个侯爷夫人也不必再做了！”皇太后冷眼看着韩夫人那副模样，这等没脸没皮没眼色的人，怎么就是韩启华的夫人？真是可笑之极。

    “太后饶命啊，太后饶命……”韩夫人吓得赶紧磕头求饶。

    “锦儿出事之后，听说侯府大修一次，竟然没有给子信和锦儿留下院子，你是如何当这个侯爷夫人的？撺掇侯爷谋算锦儿的嫁妆，若非锦儿的几个陪嫁丫鬟机灵，你是不是早就将锦儿的嫁妆占为己有了？”皇太后早就从齐芳菲那里知道了平乐侯府的事，对韩夫人简直是恨之入骨，“今天，你又撺掇侯爷污蔑锦儿，意图将锦儿赶出侯府，这是侮辱皇族，罪该万死！”

    说到最后，皇太后浑身都在颤抖，春慕锦担忧地看着她面色越来越白，轻轻为她顺气。

    “妾身知罪，求太后开恩！”韩夫人终于泪流满面，哭得可怜兮兮。

    “哀家可以不杀你，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回头你就自请被休去庙里削发为尼吧！”皇太后冷眼看着韩夫人那副模样，冷笑着发落了她。

    春慕锦看着韩夫人那番臃肿的模样，这个人历来都是大鱼大*肉吃着，削发为尼了，可不是孤影伴青灯，吃着豆腐菜了？可怜她享受了一辈子，临老却要做个连肉都不能吃的尼姑，可怜！可怜！

    然而，春慕锦虽然觉得她很可怜，却绝不会因此而同情她！

    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韩夫人……还不可恨么？前世，今生，她对不起自己的多了，如今她终于落得这番下场，也是命啊！

    韩夫人闻言惊愕地抬头看向皇太后，又看了看皇后，最后将视线落在春慕锦身上。

    “三儿……公主，求求您救救我，我再也不对付你了，我一定好好对你，求求您救救我吧！”韩夫人紧张地跪着往前跑，上前就想抱春慕锦的大*腿。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拖出去？”皇后见韩夫人到现在都还不死心，赶紧对着一旁的宫女使眼色，那两个宫女上前就拖着韩夫人离开。

    春慕锦微微敛眸，眸中若有所思，终于她抬起头来看向皇太后，“太后，锦儿想单独和母亲说几句话，可以么？”

    皇太后疑惑地看了春慕锦一眼，见她眉眼坚定，不由点点头。

    春慕锦谢过皇太后，缓步走向韩夫人，在韩夫人耳畔轻声地问，“陈美英，我有个问题想问你，若是你没有说谎，我就向太后娘娘求情饶了你，若是你说谎了，我保不齐会做什么事了！”

    韩夫人害怕地看了春慕锦一眼，被春慕锦那森冷的语气吓得直哆嗦，连连点头。

    “我后背有颗红痣的事，究竟是不是你告诉韩启华的？若是你，那又是谁告诉你的？”春慕锦目光冰冷地盯着韩夫人，那双眼眸太过犀利，令韩夫人不敢撒谎。

    韩夫人赶紧摇了摇头，轻声地说，“我真的不知道，真的不知道，不是我说得！”

    “不是你说的，那又是谁说的？”春慕锦猛地厉声询问，表情越发冷酷。

    韩夫人浑身一个哆嗦，赶紧回答，“我是真的不知道！我甚至不知道那几个人是假的，都是韩启华那个贱人说得，是他……可是他怎么知道的我也不知道！”

    “昨晚，他半夜出了趟门是么？你知道他去见了什么人？”春慕锦直视着韩夫人。

    “是，半夜出了趟门！他说是要去见太子！”韩夫人紧张地回头，害怕春慕锦不相信，赶紧又接着说，“本来昨天我派出去的人确实是看到你和一个男人……他回家我就给他说了，他说要把这件事闹大，需要皇后娘娘帮忙，所以……”

    “好了，你不用说了！”春慕锦猛地站起身，回到皇太后面前，“太后，母亲虽然做了这么多可恨的事，但我毕竟没有受到什么损害，不如就不要母亲自请被休，对外宣称母亲是想要为家人欺负，在家庙中参佛吧！”

    韩夫人也知道这是对自己最好的结果了，不由充满希冀地看着皇太后。

    “锦儿，她这么对你，你还要为她求情？”齐芳菲迟疑地问春慕锦。

    “她毕竟是子信的嫡母，别人不知道子信为他们挨了板子，只会说子信不顾亲情，没有孝道！”春慕锦猛地冲皇太后跪下，十分真诚地说，“所以，还请太后娘娘恩准！”

    皇太后回头冷冷看了韩夫人一眼，有些心疼地抚摸着春慕锦的脑袋，轻轻点了点头，“好吧，就依你吧！”

    说完，皇太后无力地挥了挥手，让人将韩夫人拖了出去。

    事情解决完了，皇太后终于忍不住晕了过去，吓得几人慌忙将她抬回永寿宫，请了御医把脉，确定她只是疲劳过度，这才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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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8 想法报仇

    走御医，齐芳菲拉着春慕锦走出了内堂，一阵唏嘘，“今天可真是乱套了，简直和后宫这些女人闹出来的事有的一拼了！”

    春慕锦疲惫地坐在椅子上，冷哼一声，“可不就是后宫中的人闹出来的？这事儿背后还少得了皇后娘娘么？你没看到太后瞪了她好几眼，她如今是恨死我了！”

    “恨死你了又能如何？今日这事儿，她可是真正惹怒了太后和皇上，接下来的日子我也可以轻松一下了！”齐芳菲冲春慕锦笑了笑，想起皇后那副便秘的脸就高兴。

    春慕锦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无奈地摇头，“我若是她，定然不会请了皇上过去！而是召集许多人去审问，首先在人数上就震慑住了我，待一切尘埃落定再向皇上提及，那时候这件事都传了出去，证据确凿了！”

    “所以说，若不是太子和王家，她什么都不是！”齐芳菲冷笑一声，“目光太短浅了，只顾眼前的利益，却不知道自己真正的对手究竟是谁！”

    春慕锦轻轻一笑，扬眉询问，“娘娘，那您觉得她的对手是谁？”

    “自然是文妃了，文妃生了四皇子和六皇子，还有林嫔，她的七皇子和十皇子年纪也大了！至于其他的都是嫁出去的公主，还有两个和麒儿年纪差不多大，倒是不足为惧！”宸妃理所当然地说，但见春慕锦一副摇头轻笑的模样，这才想起上一次春慕锦嘱咐自己的话，好奇地问，“对了，你上次给我说的，究竟是哪个皇子？不是四皇子，难道是七皇子不成？”

    春慕锦摇了摇头，正要说话，素雅就从内堂走了出来，看着两人赶紧福身请安，“宸妃娘娘，昭和公主，太后已经睡下了！你们还是请回吧，若是有事奴婢定然会通知你们的！”

    齐芳菲和春慕锦对视一眼，笑了笑，春慕锦走了过去拉着素雅的手轻笑，“素雅姑姑，你真是太能干了！我可是恨不能你来侯府帮我呢！”

    素雅眼中闪过点点星光，轻轻一笑，“奴婢哪儿有那种福气，能够伺候公主？”

    春慕锦无奈，素雅到底是皇太后身边的宫女，如今太后身边正需要她伺候着，只是笑了笑，“那好吧，娘娘，我们就先回去吧！”

    齐芳菲点点头，嘱咐了素雅两句，转身和春慕锦一起离开了。

    素雅将两人送出大殿门口，目光紧紧盯着春慕锦的背影，半响才回过神来，转身回到内堂。

    “娘娘，您还记得芳姑姑是如何被带出来的么？”春慕锦看着四周无人，终于忍不住询问。

    “怎么问起她来了？以前不是和你说过了么？”齐芳菲疑惑地挑眉。

    “娘娘，原因暂且不能告诉您，但是我想请娘娘帮个忙！”春慕锦猛地拉住齐芳菲的手，“当年芳姑姑也给您说过，她进冷宫之前曾经有个主子，那个主子是生孩子的时候死了的！”

    “嗯，这件事我记得，当初芳姑给我说这件事的时候，我也是十分震惊，没想到后宫竟然这么恐怖！”齐芳菲点点头，想起过去自己青涩的模样，那时候什么都不懂，几经他人陷害，若非芳姑她也不会有今天。只是仿佛不愿意留在皇宫，她也只好任由她出去。只是……往事不堪回首，那时候的自己是多么的单纯和善良，而如今却是物是人非了。

    “娘娘，芳姑姑说那个娘娘和公主的骸骨当初是被埋在冷宫的了，我想请娘娘去查一查，当年的那件事……”春慕锦抓着齐芳菲的手，刻意压低声音。

    齐芳菲被她吓了一跳，看着春慕锦杏眼闪烁着的冷光，她意识到春慕锦这是想要把当年的事情查出来。

    齐芳菲回忆，“当年我进宫时，她已经死了！因而我不太清楚当年那件事，不过我听说当年那件事似乎和皇……有关！”

    “嗯，芳姑姑也曾提过可能是和她有关，可是没有确凿的证据，所以我猜想请娘娘查出来！”春慕锦死死抓着齐芳菲的手，“我知道当年那件事恐怕不易查清楚，甚至会给娘娘带来麻烦，然而我不能常常进宫走动，更不可能有机会查出来那件事，所以……”

    “放心吧，这件事我定然会查清楚的！”齐芳菲看着春慕锦，春慕锦这很明显的是想对付皇后。而对付皇后，是齐芳菲也希望的事，她虽然受太后和皇上的宠爱，然而太后的身子拖不过今年冬天，届时皇后会怎么对付她？齐芳菲不敢想象，所以她必须尽快查清楚这件事。

    所以……

    “这件事不是谁帮谁，对你对我都有好处，所以我一定会办好的，你就安心等着结果吧！”春慕锦笑了笑，冲着齐芳菲点了点头，认真地对她说，“这件事之后，我一定给娘娘说清楚所有事，娘娘，锦儿一定不会骗你的！”

    齐芳菲点点头，将春慕锦送到御花园外，“好了，我知道你担心子信，那就快回去吧！我也累了这么久了，就回撷芳宫了！”

    “嗯，今天……谢谢娘娘了！下一次我再去撷芳宫*内！”春慕锦回头冲齐芳菲甜甜一笑，柔和地说。

    齐芳菲点了点头，目送春慕锦离去。

    转过头的一刹那，齐芳菲被面前忽然出现的人吓了一跳。

    “姐姐，吓着你了吧？都是我不好，本来是想喊姐姐一声的，只是看着姐姐一直看着那边。姐姐，刚才离开的人是昭和公主吧？”春慕橙冲齐芳菲福了福身，语气轻柔地说。

    她一直在宫里养病，知道春慕锦回来了，气得更是大病一场，如今好不容易好了，还没见到春慕锦，就听说今天在长秋宫*内有一场好戏。

    春慕橙知道了后很是高兴，正想到御花园来走走，不想春慕锦竟然完好无损地离开了后宫。

    齐芳菲点点头，“是啊，本宫和昭和刚刚从永寿宫出来！看样子妹妹是要去御花园了，那本宫就不打扰你了！”

    “恭送姐姐！”春慕橙福身目送齐芳菲离去，缓缓站起身来，脸上的笑缓缓垮下来，眼中露出冷冷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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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9 妯娌斗1

    春慕锦回到侯爷府，还没回到瑞景园，就被林雅儿拦住了去路。

    “哎呀，三弟妹啊，你可终于回来了，我们在家里都快急死了！”林雅儿一脸焦急，分明就是被吓坏了的模样。

    春慕锦了然于心，定然是韩启华的事传回来了，如今韩启华被打入大牢，而韩夫人陈美英应该也被送去了家庙里，家里的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些什么，肯定是急得不得了。

    “大嫂，你着什么急呢？”春慕锦敛去眼中的冷笑，装作还不知情地轻声询问。

    “三弟妹难道不知道么？父亲被打入大牢，母亲……被请进家庙了，这会儿府上乱作一团，我们都不知道如何是好了！”林雅儿焦急地解释，“而且三弟刚才也是被抬回府的，身上可全是血啊，真是吓死人了！”

    说着，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场面一般，吓得一脸苍白，浑身发抖。

    春慕锦哦了一声，“这件事啊，我在宫里就知道了，所以才赶回来了！”

    “三弟妹啊，你可要想想办法啊……”林雅儿拉着春慕锦的手，正要抱怨……

    文莲那尖锐的声音就从不远处传了过来，“你们还不给我上茶，告诉你们，侯爷和夫人出了事，这个家就是我当家了，你们还不快给我端茶倒水，是不是要我把你们都卖了？”

    春慕锦和林雅儿对视一眼，都是一脸冷笑，春慕锦回过头来，轻轻地笑了，她可没忘记文莲今天也进了宫的，只不过呢……文莲恐怕没想到文妃想向她们卖个好吧！

    “哼，二弟妹真是太过分了，竟然把自己当做当家主母了吧！也不看看那是什么地方！”林雅儿攥紧了锦帕，语气酸溜溜的，她如今无依无靠的，就连文莲那个庶子媳妇都不能相提并论，当然是讨厌得很。

    而文莲的声音是来自主院，虽说长辈们出了事，可她一个庶子媳妇也不该跑去主院耀武扬威。

    春慕锦勾唇冷笑，“大嫂，二嫂不太懂事，你这个做大嫂的可要好好管一管！”

    林雅儿一愣，朝春慕锦看去，她眉目森冷，似笑非笑的模样看着有些渗人，而她这句话的意思……

    林雅儿不由眼前一亮，激动地说，“三弟妹说得对，不管怎么说，这个家还有我们两个嫡媳妇呢，怎么都轮不到她都上啊！”

    春慕锦微微笑了笑，眼眶却是红了，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样，“大嫂，如今家里乱成这样，相公又出了这等事，我虽然贵为公主，可也不能越过大嫂去，还请大嫂费费心思管家了，我就先回去看看相公了！”

    这句话简直说到了林雅儿的心坎上，林雅儿不由心中疑惑，自己以前怎么就看不出这个三弟妹的好来呢？她不由拉着春慕锦的手微微一笑，“哎，既然三弟妹都这么说了，大嫂我一定把这个家撑起来，三弟妹还是快回去看看三弟吧！”

    春慕锦冲林雅儿说了声谢谢，就盈盈袅袅地离去了，不带走一片衣袖。

    林雅儿看着春慕锦离开，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深深吸了一口气，抬着头冲身后的丫鬟喊了一声，丫鬟会意，赶紧过来搀扶着林雅儿，林雅儿志在意满地摔着锦帕缓缓走近主院。

    “哟，我说二弟妹啊，你这是闹什么呢？”进了院子，林雅儿似笑非笑地看着发飙的文莲，好整以暇地坐在椅子上，当家主母的派头被她演绎得十足十。

    文莲正骂得起劲儿，被林雅儿这句话打断了，不由愤怒地回头一看，这才看清楚是林雅儿来了，不由挤出一抹假笑，“哎哟，大嫂，竟然是你来了啊！哎，主要是我现在太忙了，都没有注意到，大嫂不会怪罪于我吧？”

    林雅儿眼中闪过愠怒，冷哼一声，“我当然不会怪罪二弟妹了，只不过我奇怪啊，这可是主院啊，怎么二弟妹竟然越俎代庖，管起了这个院子里地事儿了？”

    文莲不悦地瞪了林雅儿一眼，心想你不就是个不能下蛋的鸡么？何况你相公都死了，还是被斩首的了，你还有什么脸面到这里来，索性不想和林雅儿虚情假意了，当即冷笑一声，“哎哟，大嫂哎，家里出了这样的事，你又是个死了相公的人，这管家的事儿自然该轮到我了啊！怎么，难道大嫂你有不同意见？”

    “你……”林雅儿最恨的就是别人拿韩正峰的死说事，这文莲却还故意当着那么多下人的面说自己，真是可恶至极。

    “大嫂，你别气啊！我这也说的是事实啊，所以你还是不要多管闲事了啊！”文莲得意地看着林雅儿变脸，踩着步子一步一步走向林雅儿，居高临下地盯着她，“你也还是回院子里给自己好好念念经，祈求佛祖给你下辈子安排一个好人家，不要连孩子都生不出来就死了相公，哎，真真是可怜哪！”

    “啪”地一声，林雅儿猛地站起身给了文莲一巴掌，气得浑身颤抖，“文莲，韩君青不过是个庶子，这个家还轮不到你做主呢！”

    “你敢打我！”文莲气得瞪圆了眼，伸手就要去回敬林雅儿，却被林雅儿机灵地躲过，她不由冷哼一声，“好你个林雅儿，你不过就是个不会下蛋的鸡，还敢在我面前嚣张？我告诉你，我肚子里有了相公的孩子了，你敢打我，我就告你伤害侯爷的孙子！”

    林雅儿被气得浑身发抖，满脸苍白，她不可思议地看着文莲的肚子，文莲竟然有了韩君青的孩子了！孩子啊……是她心中永远的痛！如今她成了寡妇，林家和她断绝了关系，她未来也再也不会有孩子了！

    “哼，庶出的又怎么样？可我们家相公如今在整个侯府都是最有能力的人了！别以为三弟作为大将军很了不起，他还不是被皇上打了？所以……”文莲扬声大笑，得意之极。

    “所以，你就以为自己可以当这个家的主子了？”春慕锦领着雪云和雪晴缓缓走入院子，目光冰冷地盯着文莲，一脸鄙夷和嘲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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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0 妯娌斗2

    春慕锦气势威严，身份又十分高贵，因而她才出现，就让整个闹哄哄的院子安静了下来。

    丫鬟小厮们赶紧跪在地上，战战兢兢地瞪着春慕锦发落。

    春慕锦懒洋洋地扫过这些人，来之前她已经听雪莲她们说过了，侯府上上下下都知道了韩启华和韩夫人的事，因而不少人害怕被牵连，都收拾包袱想走人呢！

    只不过这些人以为这个家就要这么散了，要走人那也要捞些好东西之后再走，因而顺手牵羊者更是数不清了。

    文莲见此情况，因为宫*内传来情况，她知道韩启华和韩夫人的事不会牵扯到自己，索性趁着众人都不在将管家权揽过去，就急冲冲到了主院，想着趁此机会立威。

    那些仆人虽然不怎么把文莲看得上眼，然而文莲毕竟是主子，而且还跟着韩夫人管了一段时间的家，说不定知道他们的卖*身契在哪儿，于是就开始闹起来了。

    文莲就拿卖*身契的事威胁他们，因而闹得不可开交，这些人迫于无奈，只得留下来。

    文莲见此情况，高兴不已，内心开始膨*胀，真把自己当成当家主母了，一会儿吩咐这个一会儿指责那个，实在是令人气愤。

    春慕锦不同于林雅儿，韩行睿是平妻之子，春慕锦又是昭和公主，她的威严摆在那里，饶是文莲也是极为害怕的。

    “三弟妹，你来了！”林雅儿面色苍白地看了春慕锦一眼，见春慕锦递给自己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心里一阵温暖，鼻头就是一酸，差一点落下泪来。

    “三……三弟妹，你怎么来了？你不是该回去看看三弟么？听说三弟妹受了伤，挺惨的啊！”文莲瞪圆了眼，狠狠吞了吞口水，紧张兮兮地说。

    “听二嫂这话，似乎对相公受伤很幸灾乐祸啊！”春慕锦理所当然地坐在主位上，目光冷冷地盯着文莲，似笑非笑地说。

    韩夫人不知道自己的后背上有颗痣，那么给韩启华说起这事儿的就是别人，这些人中究竟是谁知道了？

    林雅儿不可能说得，因为她如今正要巴结自己，绝不可能做这种事，倒是文莲很有可能啊！只不过，自己院子里的人……

    不，如今院子里的人都是忠心于她的，断然没有背叛她的，所以这件事恐怕是雪灵还在的时候，或者更早……

    不管是谁，春慕锦都觉得不重要了，因为该发落的已经发落了，该收拾的她也绝不会轻易放过！

    “呵呵，怎么会呢？三弟妹怎么会这么想呢？”文莲气恼地看着春慕锦坐在主位上，那个位置她还没有坐呢，竟然就被春慕锦理所当然地坐下了，实在是太可恨了！

    “不是我多想了，而是二嫂的语气实在是很像啊！”春慕锦似笑非笑地看着文莲，语气懒洋洋的，十分闲适的模样，却令人毛骨悚然。

    文莲浑身一个哆嗦，赶紧摇了摇头，“不，怎么可能啊？我只是觉得三弟受了那么重的伤，以三弟和三弟妹之间的感情，定然是很着急三弟的，怎么就过来了呢？”

    “相公自然有雪莲和雪雁看着，何况皇上亲自安排了御医看着，出不了岔子！所以我就来看看了！”春慕锦的右手轻轻敲着桌面，发出轻轻的响声，却仿佛一声声敲打着心房的钟声，令人心生畏惧。

    那些跪在地上的仆人们都是一脸沮丧，怎么……怎么公主就不记得让他们起身呢？呜呜……

    “呵呵，三弟妹来看看其实也没啥的，不就是几个仆人的事儿？倒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文莲警惕地看了春慕锦一眼，她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想做这个管家人么？

    文莲知道，自己一旦对上春慕锦，那是绝对没有希望的，她心里自然是百般不愿意的！

    “那我怎么听见有人骂大嫂呢？”春慕锦一脸无辜地看着众人，最后将视线落在文莲脸上，“不管怎么说，大嫂可是大哥的正妻啊，要知道在我们这种家里，最注重的就是嫡庶之分了，二嫂出自书香门第，应该最是守礼的，自然明白这些话啊！”

    “呵呵，三弟妹说得是，嫡庶之分确实很重要，这个……”文莲恼恨不已，简直恨不能春慕锦立即消失在自己面前。

    “既然连二嫂都这么说了，大嫂的身份自然是相当尊贵的！”春慕锦懒得理会文莲想说些什么，干脆回头冲着林雅儿笑着，“我们妯娌三人，不论是长幼还是嫡庶，大嫂是当之无愧的了，如今母亲自请去了家庙，大嫂自然是当家人了，你们说是吧？”

    “这……”文莲迟疑地看着春慕锦，却又被春慕锦阴沉的表情吓得不敢反驳。

    “既然，二嫂也同意了，那就要暂时麻烦大嫂辛苦一下了！家里乱成这样，大嫂可真是临危受命了！”春慕锦冲着林雅儿点了点头。

    林雅儿感激不尽地看着春慕锦。

    “至于今天这些顺手牵羊的，以及想要私自逃离的，大嫂，找了人牙子把他们都卖去偏远地方吧，我不想在京城再看到他们了！”春慕锦冷冷地盯着众人，最后又看向文莲，“当然，以后若还有人辱骂大嫂，那大嫂也不用客气，这个家只要有我再，那就散不了！”

    “至于子嗣问题，哼，侯爷都没了，侯爷的孙子？笑话，还不知道以后是什么呢！”春慕锦冷笑一声，故意讽刺文莲，让文莲白了脸。

    林雅儿笑了起来，高兴地点点头，“既然三弟妹这么说了，那么我就暂时先管着家吧！三弟妹请放心，我定然不会饶过那些拎不清的狗奴才的！”

    狗奴才三个字，林雅儿咬得极重。

    文莲如何听不出来林雅儿这是在嘲讽自己，气得咬牙切齿，但是有春慕锦那双冰冷的眼盯着，她也不敢反驳。

    “既然这里没我的事了，我也就要回去好好安胎了！”文莲气愤地起身。

    “二嫂，回头给你请个御医把把脉，毕竟是韩家下一代的第一个子嗣，小心为上！”春慕锦语气平淡地交代。

    文莲眼中闪过愤恨，回头笑眯眯地谢过春慕锦，傲气十足地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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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1 问明缘由

    春慕锦回到瑞景园，雪莲就上来告诉她，韩行睿醒了，要见她。

    春慕锦吩咐她们下去，自己独自一人回了屋，看见韩行睿趴在床*上，冲自己露出痞痞的笑容，又是气又是伤心，红了眼眶。

    “让你自作主张，让你自作主张！”春慕锦上前狠狠拍了韩行睿的后背一下，痛得韩行睿龇牙咧嘴。

    “哎哟喂，我的娘子喂，你也不用这么狠心吧！想谋杀亲夫啊？”韩行睿冲春慕锦笑了笑，一副嬉皮笑脸没心没肺的模样，然而下一刻他就收起了笑容，因为春慕锦哭了。

    春慕锦趴在床边，伏在他的手臂上哭得伤心至极，肩膀一耸一耸的，实在是可怜。

    “是我不好，是我不对，娘子别哭了好不好？”韩行睿看春慕锦是真的伤心了，收起笑去安慰她，却扯到了伤口，痛得他浑身冒冷汗。

    “你干什么？都已经成这样了，还要乱动！”春慕锦抬起头，红着眼眶，声音软软糯糯，像是一个纯洁的小白兔。

    春慕锦一面瞪着韩行睿，一面服侍他趴好，气恼地问，“你说说，今天这件事你是不是都算计好了？早就想替他们挨了打，好一纸罪状告上去？”

    “嘿嘿，娘子真聪明，我确实是这个意思啊！”韩行睿咧着嘴笑了笑。

    “难道你早就在查他的事了？”春慕锦拧着眉头，疑惑地问。

    韩行睿摇了摇头，拉着春慕锦的手轻轻笑着，“这件事都已经过去了，你不用管了！”

    “不行，你得给我说清楚了，究竟是怎么回事！”春慕锦拍开他的手，狠狠瞪了一眼，“都说好了，要坦诚的，你要是不说我也懒得理你了！”

    韩行睿好笑地看着她那双微微红肿的眼瞪着自己，真是越看越像是小兔子，还要闹闹小脾气。

    “好了，我说我说！娘子可别生气啊！其实，上次去岳父岳母家的时候，岳父就说有人在查父亲，因为几年前春家不是给了父亲十万两银子么？父亲写了封信给岳父，要岳父帮忙，否则他若是完了岳父也会完蛋！”韩行睿拉着春慕锦的小手，好一双嫩白的小手，摸起来真舒服。

    “什么？那你怎么直接给了皇上？会不会连累到我爹啊？”春慕锦吃了一惊，收回手去，紧张兮兮地问。

    韩行睿无奈地撇撇嘴，“怎么会？这件事被我抹去了，根本查不到一点证据了！我只不过是查到了究竟是谁在查父亲，借他之手得到了证据罢了！”

    “那究竟是谁要他？”春慕锦疑惑地问。

    “那个院子的！”韩行睿扬了扬下巴，所指的方向正是韩君青所住的君子轩，他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冷笑，“你道他是怎么回到京城的？正是四皇子的手段！”

    “哦，你不说我都忘了！文妃是四皇子的母妃，文家人自然是四皇子派的！”春慕锦恍然大悟，也露出一抹冷笑，“这么说来，他是要对付自己的亲生父亲了！”

    “倒也不是，他查父亲最主要的还是想威胁父亲帮四皇子做事，因而故意查清楚过去的事，随后暗中派人告诉父亲有人在调查他，让他慌了神！”韩行睿一阵冷笑，“只是他才收集好的证据却被我直接交给了皇上罢了！”

    “你真是笨蛋，这些证据应该让其他人交上去，而不是你这样贸贸然交上去，万一皇上不觉得你是大义灭亲，反而觉得你是不懂孝道可怎么办？”春慕锦无奈地点了点韩行睿的额头，担忧地嘟嘴。

    韩行睿温柔地握紧她的手，轻轻地笑着，“锦儿，我知道你担心我！可我不愿意让皇上猜忌，这么做反而能让皇上放心！”

    春慕锦将头埋进他的掌心，轻轻应了一声，“可怜你竟然为他们挨了一顿板子，实在不值得！”

    “傻丫头，我挨了这顿板子，谁也无话可说不是么？”韩行睿轻轻捏了捏她的脸蛋，笑了笑，“这会儿二哥定然气死了，他辛辛苦苦找到的证据都没了，父亲又被送去了大牢，他……还不知道有多沮丧呢！”

    “活该！竟然这样算计自己的父亲，可不就是活该么？”春慕锦仰头冷哼，眼中尽是笑意，“也好，这件事一过，皇上定然不会轻饶了他，何况他们还污蔑我，哼！”

    “你给我说说，你为什么要去见他？”昨夜文贵帮着调查陶顺，因而韩行睿也是十分清楚的，“他已经失去记忆了，还能记得你，哼！”

    韩行睿这会儿完全是在赌气，那番气呼呼地模样实在是太有趣的，看得春慕锦直乐呵，她起身捏了捏他的脸颊，甜甜一笑，“怎么？吃醋了啊？不过是不小心罢了，我怎么会想到她竟然派人跟踪我啊？真是胆子肥了！”

    “你就真的打算这么放过她了？”韩行睿眼神阴鸷，韩启华和韩夫人竟然这么对待春慕锦，若非他们是自己的长辈，韩行睿定然不会就这么算了。

    春慕锦低头看了韩行睿一眼，轻轻一笑，“我若是说就这么算了，你会不会相信？”

    “不相信！”韩行睿一脸无辜，笑得痞痞的。

    春慕锦伸手轻点着他的脑门，抿唇一笑，“是啊，她都这么对我了，我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她呢？哎，如今我算是救了她，她就乖乖在家庙里呆着吧！”

    韩行睿不信任地看了她一眼，总觉得她定然是有其他想法的。

    春慕锦扑哧一笑，“哎，你还这么看着我啊！我说了嘛，我不会轻易放过她的，只不过我也要求求情，让别人知道我可是很善良的！”

    “嗯，锦儿最善良了！”伸手轻轻捏了捏春慕锦的鼻子，韩行睿无奈地笑了笑。

    春慕锦的眼珠子不停转着，终于忍不住趴在韩行睿耳边笑着，“你忘了啊？她以前中风了啊，若是再生气了，那就完蛋了，以后就没有好日子过了！我可不要她当尼姑，万一她逃跑了怎么办？相信过段时间她由于受不了苦日子而气得再次中风的说法定然不错哦！”

    韩行睿揉揉她的脑袋，但笑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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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2 文莲进宫

    中馈之权被林雅儿夺去，最恨的就是文莲了。

    在文莲看来，自己之所以败给林雅儿，完全是林雅儿和春慕锦合伙起来压制她，她以前倒是没注意到林雅儿竟然抱上了春慕锦的大*腿，一心让春慕锦为自己出头。

    回到屋子，文莲听到贴身婢女气愤地说韩君青今天又去了才带进门不久的小妾那儿，气得把桌子上的东西都掀翻了，愤怒地冷笑，“可恶，我有了他的孩子，在家里受了欺负，他不帮我就罢了，竟然还这么对我！”

    “二少奶奶，奴婢最近听到了一些传言，不知道……”贴身婢女担忧地看着文莲，紧张兮兮地说。

    “什么传言？”文莲当即转过头去，目光愤恨地瞪着贴身婢女。

    贴身婢女浑身一个哆嗦，赶紧跪了下来，紧张兮兮地说，“二少奶奶，奴婢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只是听说几年前三少爷和三少奶奶定亲的时候，家里几个少爷都喜欢三少奶奶的，死了的大少爷自不必说，最初就闹着要娶三少奶奶的，二少爷最初也是暗中送过三少奶奶金镯子，想着……”

    “什么？竟然还有这等事？”文莲吃了一惊，回头将目光落在瑞景园的方向，心头对春慕锦的恨越发浓烈。

    “听说当年三少奶奶不过是春府的一个庶女，也不知何故竟然如此受欢迎？”贴身婢女半眯着眼眸，故意引着文莲怀疑，“一定是有什么原因吧！”

    文莲点了点头，“你说得没错，可惜当时爹一直没机会迁回京城，我对京城的事是什么都不知道！”

    “那二少奶奶，我们是不是要查一查当年的事？”贴身婢女赶紧起身询问。

    “就算是查又能怎么样？她如今是昭和公主，我们能奈她何？没想到我进宫一趟，给姐姐和文妃说了这事儿，皇上竟然没有降罪于他，这才是一件最奇怪的事！”文莲咬着牙暗恨，“难道真的是因为她身份高贵么？”

    “二少奶奶，您说夫人当时说的三少奶奶私会情郎的事是真是假？”贴身婢女又赶紧询问。

    文莲一愣，回头看了她许久，缓缓露出一抹笑，轻轻点着她的额头，“你倒是聪明！以她那么愚蠢的人，可是想不出什么算计人的把戏的，这事儿啊多数是真的，只不过……他们太过仓促，没有想出万全之策！我得好好查查这件事，不着痕迹地，定然让她不好过！”

    贴身婢女立即笑了出来，不停地称好。

    文莲打量了这个贴身婢女良久，忽然拉起了她的手，“你呀，跟着我许久，你的忠心我都知道！不过我看你年纪也差不多了，回头就让二少爷给你开脸，若是有了孩子就抬成姨娘，定然不会委屈你了！”

    贴身婢女缓缓抬头看着文莲，脸上露出一抹羞涩的笑容。她跟在文莲身边，对韩君青那般俊逸非凡的男子自然是喜欢的，只不过她知道自己是越不过文莲的，要有好日子过，还是要等文莲的安排。

    “奴婢谢过二少奶奶，奴婢定然会好好为二少奶奶办事！”贴身婢女压下心底的狂喜，跪在文莲面前，感激不尽地说。

    文莲轻轻笑着，轻点着她的脑门，“你呀，虽然长得没有那几个狐媚子好，可也十分耐看，性情又最是温柔可亲不过了，二少爷定然会喜欢你的，你就宽心吧！”

    一时间，主仆二人的气氛倒也和乐融融。

    这件事过了几日之后，文莲就知道那个庄园内确实是住了那么几个人，只不过里面那个年轻男子脑子似乎有些傻，这让文莲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文莲之所以能够在春慕锦和林雅儿之间站住脚跟，根本原因还是文家的庇护，如此文莲想不通了，自然就是进宫去询问文贵人的主意。

    文贵人不太受宠，但因为有文妃的帮助，不曾受到太多的算计，在宫里的日子也不难过。

    文莲提前一日给宫里递了牌子，第二日文贵人就称病要求文莲进宫探望，文莲顺势进了宫。

    文莲跟着文贵人身边的贴身宫女刚刚经过御花园，本来在御花园中赏花的春慕橙忽然挑着眉看了看她们的背影，疑惑地问，“这不是文贵人的亲妹妹么？几日前才进了宫，怎么今儿又进宫来了？”

    “娘娘有所不知，这文贵人的亲妹妹可是平乐侯爷家二少爷的正经夫人，因而虽然平乐侯爷出了事，可是韩二少爷和韩将军两兄弟倒是不曾贬官！”一旁一个太监赶紧给春慕橙解释。

    春慕橙扬了扬眉，轻轻一笑，“哦？这么说来她和昭和公主倒还是妯娌了？”

    “是的，她正是昭和公主家的二嫂呢！”那太监历来最爱打听这些，被分来照顾春慕橙，奈何春慕橙不是一个爱听闲话的人，他正愁着找不到办法讨好春慕橙呢，这会儿更是卖力地说，“不过听说她和昭和公主不合！其实想想也是那个理儿，昭和公主那可是皇上和太后最喜爱的公主呢，她……不过是官员家的女儿，何况又是嫁了一个庶子，比不得韩将军了！以前平乐侯没出事的时候，她一定是想让韩二少爷封为世子爷的！如今平乐侯出事了，她恐怕日子也不好过了！”

    春慕橙手中一粒晶莹剔透的绿葡萄顿时被捏碎，汁*液溅得她满手都是，吓得四下惊了一跳，几人忙碌地收拾残局。

    “娘娘，这……”那太监被春慕橙这番举动吓了一跳，浑身不断哆嗦。

    “起来吧，本宫也没怪罪你！”春慕橙居高临下地看了看那个太监，见他送了好大一口气，这才将那些葡萄都赏给了他，最后目光依旧落在文莲消失的那条小径上，“你就在这里守着吧，待韩文氏回来时，请她到我们的雪嫣宫坐坐吧！”

    那个太监惊愕地抬起头，不明所以地看着春慕橙，却被春慕橙犀利冰冷的凤眸瞪了一眼，赶紧跪了下来，连连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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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3 敌人的敌人是朋友

    雪嫣宫。

    文莲战战兢兢地被请进大殿之中，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那铺在殿里的花团锦簇的地毯，干净的犹如才扑上去一般，吓得她不知道该不该穿着鞋踩在上面。

    “灵芸，去给韩家二少奶奶找一双赶紧的绣鞋来！”春慕橙看着这一幕，唇角勾起淡淡的不着痕迹的讽刺的笑意，语气却十分高贵。

    “是！”灵芸回答，回头就给文莲找来了一双干净的绣鞋。

    文莲不知自己从未见过的颜嫔为何忽然将自己招来，更不知道这个颜嫔究竟是什么样的人，但就这地毯，她也猜得出这个颜嫔在后宫挺受宠的，就算及不上宸妃娘娘，却也不容小觑。而听颜嫔娘娘的声音，是一个挺冷淡的人，她找自己究竟有什么事？

    换上了绣鞋，文莲莲步轻移，来到春慕橙面前跪下，“妾身韩文氏叩见颜嫔娘娘，娘娘万福！”

    “嗯，香怡，赐座！”春慕橙打量文莲，之间文莲有着一双张扬的凤眼，眉目之间尽显泼辣，这等人物若是嫁去了大户人家做正经太太，倒也是了不得的人物，只是韩君青不过一个庶子，文家究竟看上了韩君青的什么，竟然把文莲下嫁给他？

    “谢娘娘！”文莲紧张兮兮地起身，坐在了椅子上，留下了椅子后面大部分位置，这才感觉浑身虚软的身子终于有了依靠，心下松了一口气，抬头朝春慕橙望去。

    这一看去，文莲只觉得自己仿佛见到了一个魔魅一般的女子，这女子身穿高雅迷人的紫色宫服，衬托着她白*皙的肌肤和如玉的面容，似妖*艳又似高洁，变幻多端。

    春慕橙任由文莲打量，一双美*目也在看着文莲，颇有几分鄙夷和不屑的模样，令文莲更加心惊肉跳。

    “娘……娘？”文莲被春慕橙的眼神盯着脊背有些发冷，赶紧出声轻轻询问。

    春慕橙眉眼微微闪烁，轻轻一笑，“二少奶奶不用惊慌，本宫请你过来只是坐坐，想要认识认识你罢了！”

    她这句话意味不明，却让文莲以为春慕橙是和文贵人甚至是文妃有了过节，这是要拿自己开刀呢！文莲心头有些害怕，可又觉得文妃比颜嫔的身份高贵了许多，就算是春慕橙有什么，也不敢在这里对她做什么。这般想着，文莲的神情多了几分笑意和自得。

    春慕橙看着文莲这幅表情，心头一阵冷笑，这个文莲还真是比不上文妃和文贵人，是一个笨人，怪不得被春慕锦欺负了，却是没办法翻过去对付春慕锦的。

    春慕橙也懒得和文莲猜谜，索性不再兜圈子了，轻轻一笑，“二少奶奶如今的日子不好过吧！家里有个贵为公主的妯娌，想来是万事都不能自己做主的！”

    文莲吃了一惊，没想到春慕橙连这些都知道，她究竟有什么意思？紧张地看着春慕橙，文莲忽然有一种面对着春慕锦的感觉，尤其是在她无意间发现春慕橙的某些方面和春慕锦有些相似的时候。

    “你也不用这般看着本宫，本宫不过是觉得你是文妃家族中的妹妹，而我们又有同样的敌人，故而想见见你罢了！”春慕橙似乎被文莲这番紧张兮兮的模样逗乐了，很有趣地笑着。

    文莲一愣，不解地张大了嘴，一副茫然的样子。

    敌人？同样的敌人？自己和颜嫔有同样的敌人？

    仔细一想，才想起颜嫔娘娘是怎么进宫的，她可是南蛮人呢！这样说来，她的敌人就是昭和公主了！

    也对，那一次的宴会她虽然不曾见过，可也曾听说过，昭和公主一曲绿腰将南蛮的颜姬打败了，想来颜嫔娘娘就是这样恨上了春慕锦吧！

    文莲不由有些欣喜，觉得自己找到了知音，她方才去了文贵人那里，才知道文妃竟然是想拉拢春慕锦，文莲表面上不能反驳，心头却是不以为然的！文莲正懊恼着姐姐不愿帮自己，不想这会儿就有了同仇敌忾的人，还是颜嫔娘娘！

    “呵呵，娘娘，本该是妾身来拜访娘娘的，不想竟是娘娘先邀了妾身过来！”文莲当即笑得亲切，“娘娘说的没错，娘娘和妾身有着共同的敌人，是该成为朋友才对！”

    春慕橙浅笑，文莲的意思很明确，她们两人都恨上了春慕锦，只当作为好朋友，合力对付春慕锦的。

    春慕橙也不再拐弯抹角了，索性轻轻一笑，“二少奶奶果真是爽快人，不错！既然有着同样的心腹大患，那就该做朋友！二少奶奶也知道本宫最近的身体不适，好容易养好了，却不知二少奶奶可有什么好办法？”

    文莲看了春慕橙一眼，心头一喜，自己正愁没能查清楚那里面的事呢，如今看来和春慕橙合作倒不失为一个好办法了。当即，文莲就把自己知道的告诉了春慕橙。

    春慕橙微微扬眉，“这事儿本宫也听说过，不是说侯爷和夫人是合伙陷害她的么？”

    “娘娘有所不知，那几人身份听隐秘的，妾身如何都打听不到的！他们似乎早有察觉，因而没能让父亲母亲带进宫里，不得已父亲母亲才想出了这种办法来！”文莲解释。

    春慕橙诧异地扬了扬眉，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了然地点点头，“没想到事情竟然是这般，本宫明白了！那么，你如今愁得就是没有办法查清楚那几个人的身份？”

    “是的，娘娘！”文莲赶紧跪在了春慕橙面前，“所以，还想娘娘帮助！”

    春慕橙抿唇一笑，“嗯，本宫明白了！这件事本宫会注意的，你且放心，查清楚之后，本宫会派人去通知你的，你就等着好消息吧！”

    文莲赶紧谢过春慕橙。

    春慕橙眼眸晦暗难明，起身将文莲扶了起来，“既然是朋友了，何需给本宫下跪呢？本宫看着二少奶奶也是一个极好的人，以后有空进宫陪陪本宫吧！”

    “是，妾身定然常常进宫服侍娘娘！”文莲高高兴兴地应下。

    春慕橙点了点头，取下手中的玉镯子放在文莲手中，当是打赏文莲的。

    文莲面上一喜，乐呵呵地结果，被春慕橙命人送出了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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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4 子善的心思

    炎炎夏日就这样悄然过去，昨夜下了一阵瓢泼大雨，今日凉爽不少。

    几日时间，韩行睿的后背和屁*股好了大半，已能自行下来走动，让一直照顾着他的春慕锦送了好大一口气。

    两人无事可做，索性就在厢房内看书，偏韩行睿在春慕锦面前是个不安分的，不愿意看书，竟是要春慕锦找了一本游记，在他身边念着。

    春慕锦的声音软*绵温柔，听上去就当是减压了，格外舒服。

    韩行睿听得昏昏欲睡，春慕锦气得咬牙切齿。

    春慕锦见韩行睿这般享受的样子，心头一阵恼怒，放下书本，就想着好好收拾收拾韩行睿。

    不想门外雪莲就禀告说是子善有事求见。

    子善？

    韩行睿和春慕锦对视一眼，子善作为暗卫，轻易不会出现，怎么会忽然求见？定然是有很重要的事。两人都明白这个关键，也就没有动，直接让子善进来了。

    子善进了厢房，见自己昔日的主子和如今的主子都在，有些发懵，赶紧跪在两人面前，拱手行了礼。

    “子善，快起来吧！你忽然过来，可是有重要的事？”春慕锦正经地坐在软榻上，疑惑地问着子善。

    子善见春慕锦没了小时候那种笑语嫣然的模样，心头微微一酸，却被韩行睿那双犀利幽沉的黑眸盯着，赶紧收回不该有的心思，这才想起自己前来的目的，“主子，这两天属下一直在院子四周巡查，发现韩文氏暗中见了几个十分奇怪的人，因而暗中查了查那几人的身份，竟是京城内随处可见的地痞无赖，而二少奶奶暗中找他们竟然是查看无名师傅以及南蛮三王子的！”

    “哦？她竟然也开始查他们了？”春慕锦扬了扬眉，似笑非笑地反问，“那日文妃提前知道消息，就是她去说的！我以为这件事过后，她会安分守己的，没想到她和文妃还不是一条心呢！”

    韩行睿目光也冷了下来，侧身看着她，“你想怎么办？”

    “唔，我觉得这件事还是要尽快解决，这事儿……前些日子我是给皇太后和宸妃娘娘提过，可是皇上那里……”春慕锦蹙着眉头，“你也知道，虽然当初不是我们地错，可我们到底是知情不报，若是文莲真的查出来了什么，只怕……”

    “嗯，你说得没错，那这件事是要尽快解决！”韩行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却是拉着春慕锦的手不放，“这件事让奕风他们看看，现在我倒是有件事想和你说说！”

    “什么事？”春慕锦的目光却落在了门外，因为天气较热，这屋子是很少阖上门的，用了帘子隔着，帘子并不沾地，坐在里面可以看清楚门口站着一个人，那个人一双小巧精致的绣鞋，似乎听焦急的样子。

    春慕锦这才明了过来，外面可不正是雪莲么？她才想起距离上次询问雪莲他们几人都有好些日子了，因为总是忙着其他事，都没来得及问子善和文贵，如今子善正好过来，索性问问他的想法好了。

    春慕锦正要询问，韩行睿却开口了，“子善，如今锦儿这里有暗部专门派人守着，你一直窝在这个小地方似乎也太屈就了，不如给你一个正大光明的身份，替锦儿做事如何？”

    韩行睿这番主意，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这不仅仅是因为子善对春慕锦有着别样的想法，更重要的是他需要的人选只有子善最为合适。

    子善吃惊不小地看向韩行睿，却见韩行睿并没有丝毫开玩笑的意思，但双眸之中泛着信任的光彩，他不由心头一动，转头看向春慕锦，“小姐，属下……”

    “一直让你守着这院子确实听屈才的，我倒是觉得不错，你也不用担心我这边！雪晴三个丫头可不是好欺负的，何况还有那么多人暗中守着的！”春慕锦笑了笑。

    子善赶紧冲两人磕了磕头，答应了下来。

    正当子善准备离开之时，春慕锦却叫住了他，有些迟疑地开口，“子善，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可一直没时间，今天索性你来了，我就想问问你！”

    “小姐请问！”子善回头，疑惑地看着春慕锦，心里却隐隐有些不安。

    “是这样的，我看你年纪也不小了，你们的身世我也是知道的，所以想问问你可有心上人？”春慕锦不着痕迹地看了看外面的那个人影，因为春慕锦的问话，雪莲停住了脚步，应该是在屏息等待子善的回答。

    子善面色一白，春慕锦这么问他的话，他以为春慕锦是不是看出了什么，赶紧摇了摇头，“属下并无心上人！”

    “嗯，那你觉得我身边的雪莲如何？”春慕锦露出满意的笑容，“过去那么长时间，你是跟着我最久了的，而雪莲则一直负责和你联系，你也该知道雪莲是个什么样的人！我不是自夸，雪莲这丫头稳重又机敏，多少大家闺秀都是及不上的！只是她的身份……不过我也想了，若是你愿意的话，我会把卖*身契还给雪莲，回头让我娘认了她做干女儿，这样也不辱没了你，你觉得如何？”

    子善震惊地看向春慕锦，心头仿佛被什么东西攫住了，痛得他俊脸苍白。

    然而，自己始终放在心中的那个姑娘终于长大，她的身边坐着一个比自己厉害不知多少的人，他们相亲相爱，自己又怎么能对她有那种想法？

    春慕锦等不到子善的回答，以为子善是不愿意的，不由微微拢起了眉，“你不愿意么？若是这样……”

    “小姐，请容属下想一想，待属下想明白了，属下会给小姐一个回答！”子善第一次打断了春慕锦的话，语带恳求地说。

    春慕锦有些诧异，不解子善为何这般心事重重，然而看着子善这番模样，她觉得这件事似乎有门，不由瞪圆了眼，高兴地点点头，“好啊，那你就好好想想吧！想好了一定要告诉我啊！我也好替你去给雪莲说说！”

    子善轻轻应了一声，心事重重地离开了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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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5 雪莲的表白

    子善出了平乐侯府，一个人走在林间小道上。

    他是暗卫，不适合行走在大街上，因而若无事或者心烦的时候，就爱到这僻静的地方走走，在宁静中找回理智。

    漫步许久，子善终于忍不住回头，“出来吧，我知道你在！”

    话毕，后面没有出现任何人影，这令子善心情越发烦闷，他不由冷哼一声，“若是不出来就算了！”

    说完，就要转过头去继续朝前走。

    后面一棵树后，雪莲紧张地迈出一只脚，冲子善羞涩地笑了笑。

    子善诧异地看了看她，失声询问，“怎么是你？”

    雪莲面色微微一白，缓步走向子善，轻轻应了一声，随即反问，“不是我，你以为会是谁？”

    子善一双黑亮的眸子静静地看了雪莲好一会儿，拧紧了眉头，“你刚才……听到小姐问我的话了？”

    雪莲一愣，不由点了点头，“嗯，我听到了！子善大哥，你……是怎么看我的？”

    这会儿，轮到子善愣住了！他倒是没想到雪莲这般稳重的姑娘竟然会跑来问自己这个问题，但是看着雪莲那羞红了的脸颊以及担忧的神色，也知道雪莲其实也挺紧张的，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

    “其实，今儿这件事是我自己给三少奶奶提的！”雪莲静静地看着子善，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虽然很紧张也很羞涩，然而雪莲却丝毫不畏惧地想要将自己的想法说给子善听，“我知道我配不上你，可我对你是一心一意的，希望你能相信我！”

    子善鬼使神差地摇了摇头，“我没有怀疑你，只是我……我心里有了人！”

    “嗯，我知道的！”雪莲明白地点点头，“先前你对着三少爷和三少奶奶并没有说实话，其实你心里的那个人……我也知道是谁！因为我一直在你们附近，所以我很清楚！可是……”

    猛地，雪莲上前两步来到子善的面前，两人距离只有一步之遥。她不顾自己的话让子善多么惊骇，镇定地扬着脸，认真地说，“可是，她已经嫁人了，并且很幸福很幸福！相信你是在心里祝福她的，这一点我们都一样！我不求你也要爱上我，因为她确实值得，可是我想陪着你，只希望有一天，你能够看到我的好！”

    子善吃惊地看着雪莲，雪莲却是一脸通红地看着他，大大的眼睛里明明充满了羞涩和紧张，却又不愿意退后一步。她的那双眼睛太过明亮，让子善不忍说出一句反驳的话，惹得她难过，使得那双眼失去神采。

    看着子善怔忡的模样，雪莲抿起唇角，微微一笑，“我也没有要你现在就答应，既然三少奶奶都给了你时间，我也会一样！我今天来，也只是想要你知道我的想法，希望你明白！也给我一个机会！”

    说完，雪莲再也忍不住的后退一步，羞怯地就要转头离开。

    子善被她吓了一跳，还在愣神，她却已经要转身离开，下意识地伸手拉住了她的手，张了张嘴，却是什么都没说出口。

    雪莲心头一跳，赶紧回头看向子善，疑惑地眨了眨眼，“子善大哥，你有什么要对我说的么？”

    子善张了张嘴，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意，“你说得没错，她很幸福，我看着她幸福就已经足够了，所以……我不该再对她有那种想法，那对她是一种亵渎！而你是一个好姑娘，我……或许永远都没办法爱上你！”

    雪莲激动地双眸含*着泪水，她不由上前拉着子善的手，不住摇头，“我不求你能够爱上我，只要能够在你身边我就很高兴了！你……你这个意思是……”

    “嗯，我答应你了！”子善眉宇间的清愁微微消散，他以为自己一辈子都要守在春慕锦身边，看着她在韩行睿身边撒娇嬉笑就足够了！可是他忽略了自己的承受能力。

    他其实也会痛，也会难过，也会伤心！

    然而，子善很能隐忍，因而他总是藏得很深，就连春慕锦那般观察入微的人都看不出他的心思。

    雪莲和春慕锦一样，有着极其相似的性格，只是雪莲没有春慕锦那么好的身世。但是，雪莲却能够看出子善的心思，这说明雪莲对子善真是用了心的。

    子善不是傻*瓜，能够得到一个这样的女子的爱，子善觉得自己很幸运。

    他不是一个冲动的人，虽然自知道这件事开始到现在连一个时辰的时间都不到，但是子善却能够看出雪莲那颗善良的心，她是真的喜欢他，并且想要和他共度一生的。

    “真的么？”雪莲激动不已地笑了起来，眼眸闪烁着美丽的光彩，她冲着子善不停地笑着，却又忽然停了下来，有些惊慌地说，“你……你不是哄我开心的？”

    子善一愣，看着雪莲紧张兮兮的表情，冷硬的心一阵柔软。跟着春慕锦的时间长了，雪莲的心思子善也略知一二，她是一个聪明的姑娘，又因为春慕锦的影响，也是希望能够有一个美好的生活，一心一意对她的相公。

    子善紧紧抓*住雪莲的手，柔声说，“雪莲，我不能保证我将来会不会爱上你，所以你想要的那种生活恐怕没办法给你！我只能保证今生今世，我只会有你一个女人，你若是觉得委屈了……”

    “不，我不觉得委屈！”雪莲忽然哭了起来，弄得子善一阵紧张，手忙脚乱地不知如何是好。

    雪莲见向来冷言冷语且稳重的子善竟然因为自己而慌乱，心头一阵暖洋洋的，扑哧一声笑了起来，眉目含情，柔柔地看着他，“我是感动的，我觉得很开心，你能够坦诚地告诉我！我觉得很幸福，我相信我会打动你的！”

    子善一愣，伸手将她轻轻拥入怀抱，心头一阵叹息，他本意是不想伤害一个无辜的女子的，既然心里有了人，就不愿意这般对另一个女子！可是雪莲的话却能够轻易打动他，让他觉得很窝心。

    “雪莲，我今生定不负你！”子善搂着雪莲，认真地说。

    雪莲唇*间勾起一抹幸福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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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6 文贵和雪雁

    看着子善浑浑噩噩地离开厢房，韩行睿似笑非笑地看向春慕锦，一把拉过她的小手，好笑地说，“娘子，什么时候，你竟然做起了红娘的勾当了？”

    春慕锦嘴角抽了抽，白了他一眼，媚眼如丝，“你说得那是什么话啊？什么叫做红娘的勾当，子善跟着我也有好几年了，雪莲更是从小跟着我的，我当然要给让他们都幸福了啊！”

    韩行睿心头一阵好笑，他看子善那番模样，就知道子善心里头藏着一个人，那个人还是眼前这个无知无觉的小丫头。然而，韩行睿是绝不会给春慕锦说得，反而觉得很高兴，高兴春慕锦的心思一直系在自己身上，对自己一心一意的。

    这样想着，韩行睿不由咧开嘴笑得更加开怀，那模样看在春慕锦眼中，实在是有些莫名其妙。

    “我说你究竟笑什么呢？”春慕锦不悦地嘟起嘴，“难道我这样做很可笑么？我这不都是为了子善他们好么？”

    说着，春慕锦觉得委屈了，她其实也有些小心思啊，就是隔绝了韩行睿和雪莲他们的心思，可到底双方都没有那种心思，她自然也是极为高兴的。

    何况，若是子善和雪莲真的幸福了，她也会开心的。

    “不，不可笑，只是觉得娘子真是个心善的人，竟然还想着将雪莲的卖*身契还给她！”韩行睿见春慕锦恼羞成怒了，赶紧凑上去狠狠亲了她一口，乐呵呵地笑着。

    “雪莲对我一心一意，我自然要她好的！”春慕锦不悦地瞪了他一眼，随后又是笑得眉眼弯弯，“对了，雪莲的事总算是完成了一半，接下来该是雪雁的事了！”

    韩行睿眉头一扬，疑惑地问，“嗯？你又想着迫害谁了？”

    “什么叫做迫害谁？你什么意思啊？”春慕锦不依地捶着他的胸，气得鼓起了包子脸。

    韩行睿好笑地捏了捏她，想着雪雁那比起雪莲暴躁不少的脾气，轻轻咳嗽两声，笑了起来，“哎，不是我说啊！雪雁那个性格可真是辣啊，不知道你想把她指给谁？”

    “不是指给谁。”春慕锦立刻打断了他，“这事儿我早就问过了雪莲和雪雁，雪莲不是对子善有好感么？所以我才会问这事儿的，至于雪雁……”

    春慕锦一双眼冲着韩行睿笑，笑得韩行睿一阵哆嗦。

    “娘……娘子，你这是什么意思？不要笑得这么奇怪好不好，我会很不安哪！”韩行睿一副小生怕怕的样子，逗得春慕锦笑得花枝乱颤。

    “你以为我说得是你啊？你也不看看你，你这样子，雪莲和雪雁可看不上！雪雁那是看上了文贵，你知道了吧？你是文贵的主子，你给说说，究竟是什么想法？”想起雪雁，春慕锦正色地问。

    韩行睿一愣，不可思议地反问，“什么？她竟然看上了文贵？”

    “嗯，有什么不对么？”春慕锦疑惑地反问。

    “嗯，这道没什么，只是……”韩行睿想起文贵那素日来的嬉皮笑脸的模样，再想想雪雁那火爆的性格，简直有趣极了。

    “你是文贵的主子，这事儿我也不好越俎代庖，你倒是说句话，愿不愿意？”春慕锦见韩行睿只顾着笑，也不回答，急得直跳脚。

    “嗯，把他叫来吧，这事儿我问问！”韩行睿点点头，其实依他看，文贵对雪雁是有些不同的！文贵和春慕锦这几个丫头走得挺近，雪雁的性格又最是开朗，因而他总爱逗着雪雁玩儿，看样子似乎比雪莲看上的好许多。

    当然，这也只是韩行睿的猜测罢了，倒也不敢下结论，因而还是让雪雁将文贵找来了。

    雪雁见韩行睿和春慕锦都在，又是将文贵找来，以为有什么正事要说，在厢房内伺候着，怎么都不愿意出去。

    韩行睿好春慕锦对视一眼，相视一笑，正要让雪雁出去，见文贵进来多看了雪雁好几眼，那双眼贼亮贼亮的，怎么看都对雪雁有着想法，两人索性打消了让雪雁出去的想法。

    “少爷，少奶奶，您们唤小的过来，有何要事？”文贵素来没有正形，见了两人也只是打了声招呼，就懒洋洋地站在那里。

    当然，这并不是因为他不尊重两人，而是将他们当做了朋友一样，面对他们没有丝毫掩饰自己性情的心思。

    “咳，今日叫你过来，是你们少奶奶叫你有事，一会儿你要认真回答！”韩行睿看着文贵那番模样，心头一阵好笑。

    文贵奇怪地看了看他，再看向春慕锦时，发现春慕锦那双眼中透着些许揶揄，实在是……让他有些小生怕怕啊！

    而雪雁则忽然明白了春慕锦的目的，心头一晃，小*脸红得发烫，有心想要避开，却又不知道该怎么插话。

    “文贵，你今年也有二十岁了吧？”春慕锦扬着眉看文贵，看得文贵一阵紧张。

    “回少奶奶，小的确实已经及冠！”文贵赶紧点了点头，疑惑地看了春慕锦一眼，不知道她究竟想说什么，又赶紧看了看韩行睿，韩行睿却只是一脸似笑非笑，让他紧张不已。

    “嗯，二十了，也该娶妻了！”春慕锦沉吟地点点头，“文贵啊，你看看我院子里的姑娘，可有你喜欢的？你觉得雪莲如何？雪云如何？雪晴、雪依和雪寒又如何？”

    文贵傻眼，他没想到春慕锦竟然要给自己的婚姻大事做主，当然作为主子她是有这个权力的，可是怎么说过来说过去就是没有雪雁呢？

    那厢雪雁听到春慕锦的话，紧张地要开口，却被春慕锦的眼神吓了一跳，知道春慕锦这是要逗一逗文贵，也就不敢开口了，只能嘟着嘴站在那里跺脚。

    “小的……小的……”文贵眼神飘忽，终于看到了直跺脚的雪雁，索性大起胆子说，“三少奶奶，恕小的不能答应您，因为小的已经喜欢上了雪雁！今生今世，只愿娶雪雁进门，呵护她一辈子！”

    “哦，这样啊！”春慕锦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冲雪雁眨了眨眼，终于扑进了韩行睿怀中，笑得开怀不已。

    文贵茫然地抬头，终于反应过来，难怪春慕锦谁都提了，就是不提雪雁呢，根本就是在逗他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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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7 任务

    宝剑锋出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

    韩行睿运笔一收，最后一个“来”字写完，整副字写得刚劲有力，力透纸背。

    “主子！”子善一直单膝跪在书桌前，直到韩行睿放下狼毫，这才喊了他一声。

    韩行睿仿佛这才记得书房内还跪着一个人，缓缓抬头看向韩行睿，冷淡地应了一声，想到子善如今效忠于春慕锦，虽然他们是一体的，可也不愿意惹得春慕锦不快，索性吩咐子善起身，找张椅子坐下。

    “子善，你来看看这个！”韩行睿回头从书柜中取出一块羊皮卷扔给子善。

    子善接过羊皮卷，疑惑地看了韩行睿一眼，得到韩行睿一个肯定的眼神后展开羊皮卷，细细看去，越看越是心惊，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

    “主子，这……”子善抬起头吃惊不小地看着韩行睿。

    “这个东西就交给你了！”韩行睿指着那张羊皮卷说，在子善诧异地表情中轻轻咳嗽两声，“子善，你的性子最为稳重，这件事非你莫属，你也别推辞！”

    “是！”子善点了点头。

    韩行睿招了招手，屋子里瞬间多出来四个人，赫然正是奕风、无双、倾世和无殇四人。

    四人冲子善笑了笑，跟着坐在了子善下方的位置上。

    “殿下日前接到一个任务，就是亲自前往江南赈灾！你们知道今年江南地区又是干旱，许多庄家颗粒无收，百姓的日子不好过！江南那边的人也都是太子的人，如今……他们是什么样的人物，你们也都是清楚的！”韩行睿语气沉重地说，

    江南那边的官员大多都是太子龙御世的人，这两年天气不好，天灾不断，可是那些狗官只顾自己的私欲，尤其是今年的干旱甚为严重，百姓颗粒无收，日子艰难！

    这件事江南那边的官员一直压着不上报，岂料最近京城涌*入不少流离失所的百姓，虽然被京城的人极力赶出城，却引起了韩行睿的注意。

    韩行睿暗中将这件事给龙行天说了，龙行天派人一查竟然发生了这种事，当即将龙御宁韩行睿和莫子威找去，几人商议后就由龙行天暗中将这件事报给龙腾跃，并请求龙腾跃给他一个机会去查这件事，希望能够让太子有所收敛。

    龙腾跃只当龙行天孝顺，承担父过，龙行天毕竟是他最喜欢的孙子，就是不愿意把这件事交给他，害怕他收到一点伤害。

    岂料龙行天竟然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谏言，龙腾跃无奈只好把这事交给龙行天去办。

    这事儿，本来是让几个知情的皇子乐翻了，他们就想着趁此机会好好收拾收拾太子一番呢，没想到龙行天竟然为了父亲赎过。对于这几个有其他心思的皇子来说，他们面对的最大的敌人就是太子，但太子做事越来越没有章法，反而是龙行天更令他们忌惮。

    因而，这一路上，若是龙行天出了什么事，太子没了子嗣，凭着他的性格，定然越发让龙腾跃不喜。

    想到这一点的韩行睿几人意识到了龙行天前往江南，一路上定然危机重重。

    然而，由于几人的关系目前还不能够显露出来，韩行睿只好将这五人安排好去保护龙行天。至于子善，还有另外一个任务。

    “一路上，你们一定要保护好皇太孙，不能让他受到半点伤害！”韩行睿目光冰冷地看着五人冷冷地吩咐。

    五人赶紧单膝跪下，保证一定完成任务。

    “但是，这件事事关重大，你们几人毕竟少了点，回头你们一人再领着两个新人去，也该是时候让他们好好锻炼锻炼了！”相比盘根错节的暗部来说，暗卫们每年都有新人，他们都是很单纯的靠着武力排名，谁的武功高就能派上号。

    “是！”五人立刻拱手。

    “你们四个先回去准备吧，子善留下！”韩行睿对几人很是放心，不由点了点头，将子善一人单独留了下来。

    几人离开，韩行睿上前拍着子善的肩膀，认真地说，“子善，你该知道如今我们的处境很危险，而我仔细想过，能够控制整个国家的不仅仅是权力，还有金钱！”

    子善点点头，认同韩行睿的话！

    “羊皮卷上的东西你都看明白了，这就是暗部一直经营的生意，在华夏朝内大大小小的城市内都有！”韩行睿郑重其事地说，“如今暗部的虎符就在我身上，这件事只有我和锦儿知道，之所以将这件事告知给你，是因为你对锦儿忠心，而你又从来不曾出现在皇太孙面前，最适合暗中管理暗部的这些生意！”

    子善吃惊地看着韩行睿，他之前就已经知道了暗部的事，然而那时候作为春慕锦的暗卫，春慕锦不给他说，他自然也不会多问一句。

    没想到，韩行睿竟然将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了他，这是对他的信任和肯定，一时间子善心头涌现出几分喜悦。

    “你的能力不俗，最适合管理这些！对外，你就宣称你是商人，这些产业都是你的，而我要你回头假装这个商人来到京城做生意！”韩行睿目光灼灼，“一个国家，金钱是十分重要的，只要掌握了这些，即便是有权也不能为所欲为，所以我要你为我和锦儿将这些全部拿下！”

    子善静静地看着韩行睿，看到了韩行睿眼中的坚毅，这一刻子善忽然明白韩行睿恐怕是为了未来着想，不管将来究竟是谁登上了那个位置，韩行睿和春慕锦都不会受到损害！

    当然，皇太孙将来若能登上皇位固然是好，但伴君如伴虎，尽早谋划准是没错的。

    子善不由捏紧了手中的羊皮卷，目光坚定不移地看着韩行睿，狠狠点了点头。

    “主子，我想带着雪莲一起去！若是一个大商人，他身边不会没有红粉知己！”子善静静地看着韩行睿，认真地说。

    韩行睿一愣，唇角微微抽了抽，轻咳一声，“回头你去找锦儿说吧！”

    子善认真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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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8 起冲突了

    雪嫣宫。

    灵芸急冲冲进了大殿，附在春慕橙耳畔说了好大一通话。

    春慕橙震惊地张大眼，侧身厉声询问，“你说得都是真的？”

    “娘娘，奴婢说得都是真的，奴婢确实看清楚了，那个人正是三王子！”灵芸狠狠点了点头，语气急促地问，“娘娘，三王子不是被斩了么？怎么还会活着？”

    “难道是一个长得很像的人么？”春慕橙敛眉，自言自语地说，“不，一定不是这样，若只是普通人那一定是这样！可若是牵扯到春慕锦，那就没那么简单了！”

    “娘娘，三王子本来是看到奴婢了，可是他没认出来！奴婢当时也吓了一跳，害怕他会有什么手段，没想到……”灵芸敛眉，若有所思，“三王子似乎失去了记忆！”

    “失去记忆了？”春慕橙微微扬眉，怎么也没想到孟楚凡没死，而且还……“会不会是故意装得？”

    “不是！”灵芸赶紧摇了摇头，十分镇定地说，“奴婢给他说了许多，他都茫然的很，后来还来了一个女人，那女人不认识奴婢，自然也不知道奴婢不是南蛮人，只当奴婢是问路人，随意打发了奴婢！奴婢仔细观察过，他确实是忘记了！”

    灵芸和香怡来到华夏朝已经很长一段时间了，在皇宫之中呆了这么长时间，本来晒得黑色的皮肤早已恢复了最初的模样，变得白*皙粉*嫩，虽然不一定能够和真正的华夏朝人相比，可华夏朝也不是没有皮肤较黑的女子，故而两人走出去，定然是没人怀疑她们不是华夏朝人的。

    原来，几天前春慕橙派人去查那座庄园内的几个人，给出的结论是那几人可能不是华夏朝人，春慕橙为了确定就让灵芸出了宫去查，不想灵芸才到那里，就认出了那人是孟楚凡。

    灵芸也不敢相信这事儿，吓得连忙回了宫，希望春慕橙能够明白这其中究竟有什么阴谋。

    春慕橙当然不明白为何孟楚凡会活下来，只不过既然孟楚凡是根据那个消息查出来地，想来孟楚凡和春慕锦不会没有关系。

    “娘娘，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灵芸疑惑地问。

    春慕橙揉了揉太阳穴，疲惫地摇了摇头，“你先出去吧，这事儿容我想一想！”

    “是！”灵芸福了福身，退出了大殿。

    春慕橙目光冰冷地落在窗外，窗外风景如画，阳光透过打开的窗投向屋内，在树枝的遮挡下，在殿内洒下*阴影，形状诡异。

    然而，春慕橙却觉得出奇的热。

    不错，出奇的热！

    如今已是夏末秋初，可天气一反常态的，竟然比起夏天还要热上几分，弄的人们苦不堪言。

    春慕橙猛地瞠大眼眸，唇角露出一抹诡异的笑。

    “来人啊，更衣！”春慕橙动作优雅地起身，缓缓朝梳妆奁走去。

    她的身影婀娜曼妙，有着少女都没有的优美。

    然而……

    春慕橙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小腹，再怎么美丽都没用，她不能再有孩子，在这深宫之中想要活下去，实在是太艰难了。

    如今的春慕橙靠得不过是当初救了龙腾跃的恩宠，以及龙腾跃对她的愧疚，春慕橙唇角勾起一抹冷冷的笑，这些完全是因为南蛮人的错，而若不是她当年遇到那些人，也不可能会辗转各地，最终走到这里。

    归根结底，这一切都是韩家人的错，而如今韩启华被打入天牢，据说是贬去边疆。而韩夫人……则因为春慕锦求情，竟然活下来了，还在家庙之中吃斋念佛，那种蠢妇能够怎么活下来？

    “春慕锦，你的日子越好过，我就越恨你，恨你！”春慕橙死死捏着一朵珠花，咬牙切齿地冷笑。

    灵芸和香怡进了大殿，为春慕橙更衣，灵芸疑惑地问，“娘娘，您这是要去哪儿？”

    “去天牢，我要见一见韩启华！”春慕橙冷冷地笑着。

    “娘娘，您……这若是被皇上知道了，恐怕会以为娘娘干政！”香怡迟疑地说。

    春慕橙摇了摇头，“不，我不是干政，不过是要问清楚一些事罢了！何况，这几天皇上正在气头上，没人愿意再去触霉头的！”

    这几天龙腾跃为江南干旱的事气得不行，尤其是江南那些贪官又都和太子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他最宝贝的皇太孙为了自己的父王，竟然请旨去了江南，龙腾跃不生气才怪了。

    在这种情况下，没人愿意为了春慕橙要见一个即将罚去边疆做苦力的囚犯的事，而把事情告知给龙腾跃，谁愿意去找死啊？

    灵芸和香怡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两人搀扶着盛装打扮的春慕橙出了雪嫣宫，一路上，春慕橙拿出后宫嫔妃的威仪，震慑住了不少侍卫，眼看着就要离开皇宫了，却被一个高壮的侍卫挡住了去路。

    “站住，你们是什么人？”莫子威刀柄一握，挡住春慕橙三人的去路。

    “放肆，见了我们颜嫔娘娘竟然不下跪？”香怡横眉冷竖，冷冷地呵斥。

    莫子威一愣，赶紧朝春慕橙看了一眼，这才想起来这个女子确实是当初在宴会上跳舞的那个妖*艳女子，“属下莫子威参见娘娘！”

    “嗯，莫大人，本宫要出宫一趟！这是令牌！”春慕橙拿出令牌来给莫子威看，心头一阵冷笑。

    男人，都是这样！

    一路走来，春慕橙的娇美令宫里不少侍卫被勾了魂，听到春慕橙的声音，想着这样一个没有力量的弱女子，定是想出宫随意看看，再由灵芸给些银子，竟是没有一个人拦着。

    莫子威看了一眼令牌，果真是颜嫔娘娘的令牌，只是……“娘娘，后宫嫔妃没有皇上的旨意不得随意出宫！”

    “莫大人，这是我们娘娘的小小心意，请收下！”灵芸赶紧拿出一个荷包递给莫子威，露出一抹甜美的笑，“娘娘不过是好奇市集上的事儿，还请大人通融通融！”

    莫子威冷哼一声，面无表情地说，“没有皇上的命令，恕属下不能放行！”

    “你……”春慕橙瞠大眼眸，气愤地瞪着莫子威。

    不想，莫子威竟然毫不客气地回瞪着她，一脸鄙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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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9 莫子威是怪人

    香怡气恼地瞪了莫子威一眼，语气娇脆地大喊，“大胆，竟敢阻拦我们娘娘的去路，可知道我们娘娘受尽皇恩，小心娘娘在皇上面前告你一状！”

    莫子威却是看也没看香怡一眼，只目光灼灼地看着春慕橙，不卑不亢地说，“娘娘，属下职责在身，请恕属下无能为力！若娘娘一定要在皇上面前告属下一状，属下也只好认了！”

    “你就不怕本宫真的告你的状？或许你会被贬官，甚至发配边疆当苦力，甚至是斩首示众？”春慕橙仰着头冷冷盯着莫子威。

    莫子威闻言也不惊慌，只单膝跪在春慕橙面前，“属下等着娘娘的消息！”

    “你……好，好，好！你叫做莫子威是吧，当年攻打南蛮的将领其中之一就是你吧！”春慕橙气得咬牙切齿。

    “是！若娘娘要为南蛮报仇，属下毫不畏惧！”说完，莫子威猛地抬头冷冷盯着春慕橙，一点也不显紧张。

    春慕橙气得浑身直哆嗦，半眯着凤眸，冷冷一笑，“走，回去！”

    “娘娘！”灵芸和香怡诧异地看着春慕橙。

    春慕橙却居高临下地冲着莫子威冷哼一声，“本宫现在就去见皇上，莫大人就等着吧！”

    说完，春慕橙领着两人匆匆往回走去。

    一路上，春慕橙怒火中烧，灵芸和香怡自然不敢出声，否则万一惹得春慕橙更加不快该怎么办？

    春慕橙本来是很生气的，可一路往回走，那需要走很长时间，她又不是那么生气了。

    莫子威，莫子威！真是一个很奇怪的男人，难道他就被自己的美貌所吸引么？还是自己不再吸引人了？

    不，她不可能不吸引人的！

    至少，这里那么多守卫，都被她的美貌所吸引，所以说莫子威这个人真的很奇怪，或者他根本就不喜欢女人！

    也不可能，总之……总之莫子威一定是个怪人就对了！

    “娘娘，您还真的要去告诉皇上啊？”灵芸看着春慕橙走得方向不是雪嫣宫而是御书房，吓得浑身冒汗。

    “对啊，我说了要去皇上那里，我要出宫，就必须获得皇上的首肯不是么？”春慕橙勾唇淡淡一笑，继续往前走。

    灵芸和香怡对视一眼，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不多时，春慕橙到了御书房外，喜公公进去禀告了龙腾跃之后，龙腾跃就吩咐人将春慕橙领进去。

    “臣妾参见皇上！”春慕橙福了福身，一脸哀怨地看着龙腾跃。

    “你来了，有什么事么？”龙腾跃放下奏折，奇怪地看了看春慕橙。

    春慕橙自从去年冬天救了她之后，身体一直不好，养病养了许久，今年也有所好转，因为她当初是从南蛮而来，因而龙腾跃对她并未放松警惕，只是一直没看到春慕橙有何行动。

    “皇上，臣妾……臣妾听说宫外的市集很热闹，臣妾想去看看！”春慕橙一双凤眸期期艾艾地看着龙腾跃，似乎很是伤心，“臣妾也知道后妃不能随意离开，只是……臣妾自进宫以来，一直没有看看外面，很是好奇，因而臣妾请求皇上，能够让臣妾出去看看！”

    龙腾跃微微扬眉，诧异地看着春慕橙。

    春慕橙浑身冰寒，龙腾跃只要坐在那里，用一双冰冷地眸子盯着她，她就觉得害怕，仿佛所有的一切都要被看穿一般！

    龙腾跃收起打量春慕橙的目光，轻轻点点头，“嗯，你去吧！安排了人在后面跟着，确保安全！”

    “臣妾谢皇上恩典！”春慕橙惊喜地跪下，她没料到龙腾跃竟然这么轻易地就同意了。

    “好了，你下去吧！”龙腾跃挥了挥手，示意春慕橙离开。

    春慕橙赶紧道谢，随即离开了御书房。

    “皇上，这颜嫔娘娘……”喜公公迟疑地朝龙腾跃走去，面色有些担忧。

    “要向抓蛇，就要先引蛇出洞，你知道么？”龙腾跃似笑非笑地抬头朝喜公公看去，喜公公却被龙腾跃那双冰冷地眼眸吓了一跳，赶紧点了点头。

    龙腾跃唇角勾起一抹冷冷的笑，收回视线，继续看奏折。

    而春慕橙则雀跃地带着人出宫，这一次遇到莫子威，他还未上来请安，春慕橙就来到他面前，一副高贵圣洁的姿态，似笑非笑地说，“莫大人，看到本宫再次来到这里，你是什么想法？”

    莫子威还真有想法，那就是这个女人还真能折腾，竟然真的去找了皇上。

    这让莫子威有些莫名其妙，后妃哪儿能随便出门？就是最权威地王皇后和最受宠的宸妃娘娘，都不敢这么放肆，颜嫔娘娘还真不是一般的大胆。

    “回娘娘，属下没什么想法！想娘娘拿出令牌！”莫子威向后退了一步，不冷不热地说。

    春慕橙被莫子威气得够呛，她就不明白自己怎么就遇到这种人，竟然半点油盐不进，实在是可恶至极。

    “莫子威，你看，本宫既然向皇上请了旨，你难道就不害怕么？你不要忘了，本宫随意几句话就可以定你的生死！”春慕橙咬牙切齿地冷笑。

    莫子威虎目微缩，心头被春慕橙气得半死，他脾气不好，可是也懂得看情况，这些后宫嫔妃其实都不是个讲理的，他还是小心为妙！

    “还请娘娘开恩！”说着，莫子威“咚”的一声跪在了地上。

    春慕橙正露出一抹笑意，低头就看到莫子威那张肃杀之气浓重的脸上尽是半点紧张都没有，仿佛刚才那句话不是他说得。

    春慕橙顿时明白了，这个人根本就是个硬骨头，他才不会因为自己的几句话就求饶的！

    “哼，那你就在这里跪着吧，等本宫回来之后再说！”春慕橙冷哼一声，拂袖离去。

    “谢娘娘！”莫子威还真的就那么跪着，语气依旧不冷不热，不卑不亢。

    春慕橙猛然回头看了一眼，却见莫子威依旧那番模样，心头暗恨，却又不愿意就此耽误了自己的大事，只能气哼哼的离去。

    莫子威看着她们离去，微微拢眉。

    他虽然不喜欢用脑子思考问题，可是他才不相信春慕橙真的就是去逛市集呢，她究竟想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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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0 探视韩启华

    春慕橙的马车停在宫门之外，很快就到了天牢之外。

    灵芸和香怡很快买通了看守，给了春慕橙一炷香的时间，春慕橙被两人搀扶着进了天牢。

    天牢阴气森森，空气中透着一股拂袖而冰寒的气息，仿佛应证了它的名字一般，走了进去就忍不住冒冷汗。

    春慕橙努力压制着心里头的紧张，跟着看守进了关押韩启华的天牢。

    “嘿嘿，娘娘请进吧，时间不长请尽快！小的就不打扰您了！”看守不断给春慕橙点头哈腰，随后转身往外走。

    灵芸很有眼色地给了他一锭银子，声音甜美地谢过，回头和香怡一起守在牢房外，只春慕橙一人缓缓进了牢房，面对被打得浑身是伤的韩启华。

    韩启华躺在硬板床*上，浑身痛得直哼哼，他缓缓张开眼，看着一个穿着鲜艳的裙子的人缓缓朝自己走来，他不由撑起双手朝来人看去。

    “是你！”待看清楚来人，韩启华轻咳两声，缓缓坐直了身子，想起来向她请安。

    “舅舅，好久不见了！”春慕橙凑近韩启华，轻轻启唇，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

    韩启华眼眸一缩，震惊地看了看春慕橙，惊慌地问，“你……你究竟是谁？”

    “我是谁你不认识？”春慕橙一脸无辜地瞪着韩启华，“你不要忘了，春家有三个女儿呢！”

    韩启华瞪大了眼，仔细一看，可不是么？这张脸分明没有变多少，只是更加妖*艳更加妩媚了，而她整个人的气质也发生了惊天的变化。

    “你……你没死！”韩启华吃惊不小。

    “呵呵，我当然没死啊！”春暮春唇角勾起一抹冷冷的笑意，“怎么？舅舅很想我死么？”

    韩启华已经被颜嫔就是春家大小姐春慕橙的事实吓坏了，这会儿听到春慕橙的话，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当然，春慕橙也没给她任何机会，缓缓直起身子，冷笑着，“舅舅当然希望我死了，这样舅舅当年的阴谋就不会被人知道了！”

    “什么阴谋，我听不懂！”韩启华回过神来，冷笑着说。

    “不知道么？当年白马寺后山地那些山贼是哪儿来的？”春慕橙似笑非笑地看着韩启华，“不要说那些人和舅舅你没关系哦，我是不会相信的！”

    韩启华这才觉得浑身冒汗，而且还是冒冷汗，在这大热天内，这个空气不流畅的天牢之中，他觉得无比的寒冷。

    “舅舅，我到现在都不能明白，当年你们为什么就那么希望春慕锦嫁给大表哥？嗯？若是按照嫡庶之分，也该是春慕月啊！哦，我忘记了，春慕月的名声被毁，自然不可能的了！那后来呢？为什么要害我？我又有哪一点比不上春慕锦？”春慕橙眼神冰冷地瞪着韩启华，咬牙切齿地问。

    春慕橙最恨春慕锦，是因为同是庶女，为何她就能比自己好过？自己为什么就不能？太可恨了！

    韩启华看着春慕橙这般愤愤不平的样子，猛地笑了起来，狠狠咳嗽着，“当年我去你们春家时，你们三个姐妹站在一起，我看着你对她那么友好，以为你们真的是姐妹情深，原来不过是一句空话，哈哈，实在是太有趣了！”

    “你闭嘴！”春慕橙愤怒地低声吼着，“韩启华，你不要忘了，秋后你就会被押送边疆，你要想活命，或许我能想想办法，但若是你想死，我绝对不会反对！这一切都要看你怎么表现了！”

    韩启华蓦地愣住，冷冷瞪着春慕橙，这个有着惊世容貌的女子心里一定不忿吧，因为同样的身份，她活得太痛苦，而春慕锦却成为了皇上和太后心目中的小公主。

    韩启华唇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我不会出事的，你别忘了我是谁的人！”

    春慕橙一愣，韩启华是太子的人，这么说太子还要保他了？

    韩启华一脸自得，似乎根本就不畏惧秋后发配边疆的事，看来他是真的有这个自信了！

    可是春慕橙恨他，恨之入骨，绝对不会轻易让他活下去。

    “那又如何？舅舅，你是弃子懂不懂？你惹怒了皇上和太后，你认为他还会冒着威胁救你么？不会的！”春慕橙轻轻笑着，却令人毛骨悚然，“而我，也不会轻易放过你的，我要让你们韩家断子绝孙，不得好死！”

    “你……”韩启华惊骇地看着她，这才发现这个女人比自己想象中的还恐怖。

    “怎么？舅舅还不愿意说么？”春慕橙微微凝起眉头，“那算了，反正今天我也不想听了，但若是以后舅舅在天牢里出了什么事，可不要怪我不留情面了！”

    “你……你这个毒妇！”韩启华瞪圆了眼，死死盯着春慕橙。

    春慕橙轻轻笑了笑，根本不理会韩启华，转身朝外走去。

    “等等！”韩启华慌了手脚，赶紧从硬板床*上爬了起来，却不幸倒在地上。

    “怎么？你要说了？”春慕橙缓缓回头，似笑非笑地看着韩启华。

    “好，我说，但我有个条件！”韩启华不愿意就这么死在这里面，竟然和春慕橙谈起了条件，却忘了春慕橙对他也是恨之入骨。

    “你说！”春慕橙点了点头。

    “只要你救我，我就说出当年的原因！”韩启华咬着牙，死死盯着春慕橙。

    “好啊，只要你说得原因值得！”春慕橙缓缓露出一抹绝美的笑容，却带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冷意。

    韩启华朝外面看了看，春慕橙似笑非笑地说，“外面是我的人，不会泄露出去的！”

    韩启华只能点点头，凑近春慕橙将当年为何春慕锦如此受欢迎的原因细细说明，末了才说，“现在虽然不清楚事情究竟怎么样了，但我敢肯定的是，春慕锦一定知道原因了！”

    春慕橙震惊地看着韩启华，好半响终于回过神来，敛去眼中滔天的震惊，“舅舅，你等着我救你吧！”

    说完，春慕橙毫不留情地离开了天牢。

    临走时，春慕橙让灵芸给了两个看守一笔银票，冷冷地吩咐，“给本宫好好招呼侯爷，本宫不想再看到他走出牢房！”

    那两个看守顿时觉得阴气森森，呆呆地看着春慕橙的马车离去，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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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1 皇后的打算1

    春慕橙慵懒地靠在软榻上，纤纤十指轻轻拨*弄茶杯，眸色晦暗难明，不知道究竟在想什么。

    灵芸和香怡站在她身侧，两人心知肚明地看着她那番表情，知道她一定是在思考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当春慕橙眉头微微松开，她们又明白了，春慕橙这是已经想通了。

    “灵芸，香怡，之前在天牢内，我和韩启华的对话你们都听到了吧？”春慕橙猛地抬头，冷冷盯着两人。

    两人心头一凛，赶紧跪下，“娘娘，奴婢听到了，奴婢定然保守秘密！”

    “嗯！如今你们是我的贴身宫女，只有我好了，你们才会好过！后宫是什么地方，想必你们终于意识到了吧！”春慕橙笑了笑，示意两人起身，这是在告诉两人她们要好过，那就得对自己忠诚！当然，这两个丫头不是她从小到大调*教出来的丫鬟，自然很有可能不会忠心于她。但好在她们来自南蛮，也只能将她们的未来都系在她身上了。

    “奴婢明白！”灵芸和香怡猛然抬头，目光清澈而坚定不移地看着她，这是在向她表忠心。

    “嗯，回头想办法让皇后身边的宫女知道联姻是最牢固的关系！”春慕橙眼珠子猛地一转，唇角勾起一抹冷冷地笑，“但切记不能让人知道是我们做的！”

    灵芸和香怡对视一眼，都是弄不清楚春慕橙这一举究竟有什么目的，但既然春慕橙都已经这么吩咐了，令人自然是招办。

    这两天，王皇后一直为了太子的事忧心忡忡。

    江南那边的事牵扯甚广，因为干旱，致使百姓们颗粒无收。那边的人也都是太子一派的人，为此龙腾跃竟然当着文武百官的面，狠狠训斥了太子，一时间人心惶惶。

    皇后只能祈祷着皇太孙能够完成任务，也让龙腾跃能够消气。

    然而，干旱使得龙腾跃脾气越来越暴躁，太子这两日早朝都被龙腾跃骂得狗血淋头，外面已经有人谣传他这是要废太子了。

    一时之间，不少人选择重新站队，龙御维的势力大增，就是其余皇子的势力也渐渐冒头，这让王皇后忧心不已。

    如今，王皇后和太子最想拉拢的人就是韩行睿。

    韩行睿掌握了大内侍卫的所有兵力，这算是龙腾跃对韩行睿的信任，这些兵力若是能够为他们所用，那绝对是如虎添翼。

    但是，韩启华还没出事之前，韩行睿就拒绝了太子，如今韩启华被打入天牢，不久就要发配边疆，恐怕更加不会选择他们了。

    王皇后在长秋宫*内来回走动，想起上一次她们在宫殿内威胁春慕锦的事，面色越发难看了。

    “娘娘，奴婢倒是有个主意！”看着王皇后这般揪心的模样，贴身的嬷嬷忽然开口说。

    王皇后顿时停下慌乱的脚步，回头盯着她，厉声询问，“什么主意？”

    “娘娘，韩将军如今只有一个正妻昭和公主！而联姻则是将两个家族绑在一起的最好办法！”贴身嬷嬷眼眸转了转，提醒王皇后，“皇后大可从王家旁系选择一位小姐，给韩将军赐婚！一旦懿旨一下，即便韩将军不同意，那也没办法了！”

    王皇后眼前一亮，露出一抹激动地笑，“是了，你说得没错，确实是这个理！”

    “那娘娘，奴婢……”贴身嬷嬷看向王皇后，谄媚地说，“奴婢这就是准备王家适合的小姐名册了！”

    王皇后沉吟片刻，“等等，多准备一些，你这句话提醒了本宫，本宫倒是忘了，龙御宁似乎还没有正妻！”

    贴身嬷嬷猛地瞠大眼眸，不可思议地看着王皇后，没想到王皇后的野心竟然这般大，不仅仅要抓*住韩启华，更要抓*住安国公！

    “是，奴婢定然办好！”贴身嬷嬷福了福身，退出了宫殿。

    王皇后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殿内，唇角勾起一抹冷冽地笑意。

    其实，王皇后除了这一件心事之外，还有一件事，那就是皇太孙的事。

    别人不知道皇太孙的真实身份，可她和太子妃一清二楚。

    当初这个太子妃也是龙腾跃和她亲自选得，对于太子来说，太子妃所代表的宁氏家族是十分重要的，可是太子妃却剩下一个死婴，而且这么多年来也不再有孕。

    王皇后对太子妃可谓极度不满，而皇太孙……毕竟不是太子的亲生儿子，若是将来……那不就是将这个江山拱手让人了么？

    王皇后缓缓捏紧拳头，她决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王皇后的行为并没有隐瞒太子龙御世，她甚至派人将龙御世请进了宫，龙御世进了长秋宫，疑惑地看着王皇后。

    龙御世不知道龙行天不是自己的亲生儿子，而他活了三十好几，也就那么一个儿子，自然是对龙行天有着深厚的父子亲情。

    王皇后看着他这番模样，心头的话又有些说不出口，临了索性将自己预备和安国公和韩家联姻的消息告知给龙御世。

    龙御世诧异地看了她一眼，对于这个主意感到十分满意。

    “母后，这件事就请母后做主吧！相信他们两家人定然是很高兴的！”龙御世瞬间就明白了这其中的道理，眼眸中露出一抹得意，他和龙御宁历来不合，龙御宁自始至终都不掺和任何一派，若能联姻，那自然是最好不过了。

    “但是，母后，这件事在这之前一定不能让父皇知道！”龙御世想了想，赶紧说道，“父皇……对我多有忌惮，若知道了这个消息，恐怕……”

    “哼，他忌惮也没用了！”王皇后猛地冷哼一声，“在他的心中，最重要的始终是齐芳菲那个贱人，还有龙御麒那个小贱种，根本没有将我这个皇后看在眼里，还有太后……不过你放心吧，太后活不过这个冬天，而皇上年纪也大了，我不会让他有时间多想的！”

    龙御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震惊地看了王皇后一眼，见王皇后目光灼灼，又猛地垂下头来，狠狠点了点头，“那就请母后多多费心了！”

    王皇后满意地点了点头，微微阖上眼，往后靠了靠，眼眸意味深长地看着龙御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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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2 皇后的打算2

    龙御世被王皇后盯着，只觉得浑身冒着冷汗，竟然隐约地感到一阵紧张和害怕。

    “母后，您怎么这般盯着儿臣，难道儿臣脸上有花不成？”龙御世故意笑了笑，也是让气氛缓和缓和。

    王皇后缓缓收回视线，冷冷地说，“太子，你年纪大了，后院的女人不少，可到现在都没几个儿子，本宫想着，也该再给你找个侧妃照顾你了！”

    龙御世微微一愣，紧蹙眉头，疑惑地问，“母后，这是何意？太子妃并无过错！”

    王皇后不悦地看了龙御世一眼，冷冷地说，“她怎么没错？你后院那些女人除了皇上和本宫赐下去的，都是她安排的人，可你看看她都把你们太子府弄成什么样子了？”

    “母后，儿臣不是不急，可是皇太孙很受父皇喜欢，儿臣不想在这个时候再惹得他不高兴！何况，宁家的势力不小！”龙御世不太愿意地说。

    王皇后恨铁不成钢地瞪着龙御世，心头却明白龙御世之所以这么想，完全是因为龙行天如今正在去往江南的路上，他因为这件事受了责备，而龙行天少不了为他争光，也许可以因此让龙腾跃消消气。

    “好吧，既然你这么说了，那这件事就暂且搁下，你回去给太子妃说，若是有空了，就进宫陪陪本宫吧！”王皇后颇有深意地对龙御世说。

    龙御世点点头，退出大殿。

    龙御世离开不久，王皇后的贴身嬷嬷回来了，手里还拿了一个册子，里面可都是王家的那些年龄合适却不曾婚配的小姐们。

    “怎么这么快？”王皇后接过册子，疑惑地问。

    “娘娘，王家早就有了这个打算，做好了册子正想着进宫问问您的意见，听着奴婢说了，很是高兴，就把这个送来了！”贴身嬷嬷激动地对王皇后说。

    王皇后诧异地看了她一眼，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他们可又说是要给谁准备？”

    “家主说是给太子准备的，太子家里到如今都没个王家人，恐将来宁家会对王家不利！”贴身嬷嬷赶紧解释，“而另外一些，后面偏房的子嗣，则是为那些大臣们准备的，只要联姻，那么太子和王家将是如虎添翼！”

    王皇后狠狠点了点头，满意地笑了笑，随后又收敛了笑容，长叹一声，“到底是大哥想得更加周到， 本宫倒是糊涂了！”

    “现在明白过来也不迟！”贴身嬷嬷笑了笑。

    王皇后点了点头，想到方才龙御世过来的情形，不由一阵恼恨，冷冷地说，“哼，太子妃也着实是好样的，竟然将太子捏在手中，到让太子对他敬重有加了！”

    贴身嬷嬷伺候了王皇后一辈子，自然是明白王皇后的意思，当即冷笑一声，“娘娘，您何需担心？当年的事您再清楚不过的，就是给太子安排侧妃，太子妃也不敢怎么办的！”

    王皇后唇角露出一抹阴沉的笑，咬着牙恶狠狠地说，“她不愿意也得愿意！”

    果然，当太子妃听到龙御世的话进宫之后，听了王皇后说要给龙御世安排一个侧妃时，太子妃的脸色微微一变，连忙反对，“母后，如今太子府好好的，并未出……”

    “没出任何问题是么？”王皇后打断她的话，冷冷地说，“没出任何问题，那就是有问题了！”

    “母后，我……”太子妃急红了眼眶，她始终压制着下面那些蠢*蠢*欲*动的女人，然而太子这个身份，让不少人心动不已。自从她暗中陷害死了那两个侧妃，这些年，太子的通房侍妾不少，可是侧妃却没有补上来，完全是她控制得当，而那些女人也没有生下儿子，这才让她安心不少。

    然而，今日王皇后忽然让太子通知她进宫，分明就是要用身份压她了，她若是应下了，将来的日子定然不好过！尤其是那个人一定是王皇后安排的，甚至是王家人，想到这一点，太子妃心头一阵怨恨。

    “你也不能怪本宫！本宫是太子的母后，必须为太子考虑！你们后院那些女人各个不顶事。他贵为太子，子嗣问题尤为重要，一个儿子又能如何？何况那个人的真实身份……”王皇后冷冷地盯着太子妃，这是在提醒太子妃，她的那个儿子不过是挂名的，可不是她的亲生儿子。

    太子妃眼中闪过怨怼，这件事她比王皇后更清楚，甚至牢牢记在心里。

    若说王皇后对龙行天还有些隐约的喜欢，那么太子妃就对龙行天就是十分的厌恶了！外人以为那是因为龙行天害得太子妃再也不能生育，只有她自己清楚，当龙行天越来越聪明，她就越来越恨。

    但好在龙行天保住了她的位置，所以她是绝不会允许任何人动龙行天的。王皇后不允许太子之后是龙行天夺走了江山，太子妃则无所谓，只要能够保住她的地位，保住宁家，她就算是再不喜欢龙行天，也必须保证太子就龙行天一个“儿子”。

    “母后，当年这件事可不是我做主的！”太子妃不甘示弱地抬头冷笑，这是告诉王皇后，当初她在宫里生产，生产的她自然是不知道一切情况的，一切……都是王皇后做主的。

    王皇后心头一震，不由恨意十足地瞪着太子妃，咬牙切齿地说，“哼，那你也要保证龙行天可以活下来，否则……”

    太子妃只觉得脊背一阵发冷，只觉得里衣都已经湿透了。

    明明天气比起前几日还要炎热，她却感到了一阵阴冷穿透了自己的心脏。

    太子妃的视线落在那本画册上，唇角露出一抹苦笑，“母后这是一定要给太子安排侧妃了！”

    “不错！”王皇后冷冷一笑，“不过你大可放心，王家定然不会让你吃亏的！”

    “好，儿臣明白了！既然母后这么说了，那儿臣回头定然迎接妹妹进门！”太子妃死死咬着牙，握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薄嫩的掌心，痛楚瞬间袭来，却及不上她的心痛。

    王皇后满意地点点头，“既然如此，这件事本宫定然会好好操办，你回头好好主持！”

    太子妃面如死灰地离开长秋宫，心头充满了怨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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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3 初提分家

    天气越来越热，明明已是秋季，可这秋老虎却是十分骇人。

    春慕锦整日呆在家里刺绣作画，饶是她性格沉静如水，依旧感觉到燥热。

    雪莲和雪雁这几日却是喜气洋洋，浑身上下都透着股羞涩和激动，令人一阵开怀。

    韩启华和韩夫人两人最终的结果一下，平乐侯府不再是平乐侯府，又回到最初的韩府，实在令人发笑。

    想一想，又怎么不让人觉得好笑呢？韩启华这个平乐侯前后做了两次，可每次一都是那么短暂，这侯府才刚刚修建好，却又要回到最初，家里仆人也是买进来又要卖出去，几番折腾下来，也着实够呛。

    如今，整个韩家就剩下韩君青这个庶出的二子和韩行睿两人撑着门面了。

    至于长辈，其实也就只有韩君青的亲生*母亲还在，其余的韩启华的那些小妾姨娘们，在知道韩启华出了事之后，一早就请求离开，韩家也自然也不会留下这些人来，一人送了一百两银子，纷纷送出了门。

    但即便如此，整个韩家也大不如前了！

    且不说韩家本来就是单薄的没有家族撑腰的独门独户，可如今都成了这样，韩家人理应团结起来。但是很显然韩君青和文莲却不这样想。

    这两人自然有着自己的思虑，虽然韩君青最初是想要整个韩家都为四皇子效忠，然而韩行睿的想法，他着实是不知道的，也自认自己是没办法说服韩行睿的。

    如今之计，韩君青和文莲商议出了一个对大家都有好处的办法，那就是分家！

    然而这两人却知道如今韩家这番局面，若是他们主动提出分家，外人恐怕会觉得他们不太厚道，因而两人算计着由韩行睿和春慕锦提出。

    但韩行睿始终宣称重伤未愈，春慕锦始终在厢房内照顾韩行睿，就是不提出这件事来。

    韩君青和文莲两人着实没有办法，商议不如将韩家闹得天翻地覆，让韩行睿和春慕锦被他们气得实在没办法，只得提出分家。

    因而，这一日文莲忽然上门了。

    “哎呀呀，我说三弟妹啊，三弟的伤怎么还没好啊？皇上太后都赐下了那么多药，啧啧，三弟不会是伤及筋骨了吧？”文莲坐在厢房内，左瞅瞅，右瞅瞅，一副极度担忧地模样。

    春慕锦是在耳房内见文莲的，这里离他们的厢房隔得不远，以文莲这般大的嗓门，躺在屋子里的韩行睿自然是听得到的。

    春慕锦眼中闪过一抹阴鸷，文莲这话看似是在关心韩行睿，实则是在诅咒韩行睿伤得很重，恐伤筋动骨好不了了。

    “二嫂说得什么话？相公得到皇上太后的照拂，伤势早就好了大半了，谢谢二嫂的关心呢！”春慕锦冷冷地看着文莲，她实在是不知道文莲究竟想做什么，忽然前来，难道就是想恶心恶心自己的么？

    当然不会这么简单，以文莲这种无事不登三宝殿的性格，恐怕事情没这么简单。

    春慕锦不由收敛了神色，只不动声色地看着文莲，静静等待文莲接下来的话。

    文莲被春慕锦盯得一阵心虚，赶紧笑了笑，轻声地说，“哎呀，三弟妹啊，你是不知道啊！最近天气依旧热得很，早一段时间准备的冰都不太够了！你们每日在屋里，冰也没有断过，那是大嫂对你们两人的照拂！可相公和我就惨了啊！这天热得浑身不舒服，哎……”

    春慕锦扬了扬眉，闷声轻笑，“二嫂这话是何意？如今我是不管家的，二嫂和我说也没什么用处啊！至于二嫂说什么我们用的冰多了，这却不是事实了！我们白日里可都是敞开窗户，不曾用过冰的！要知道什么房子里用多少冰都是有规定的，二嫂曾经跟着母亲管家，不会将这事儿都忘记了吧？”

    文莲浑身一怔，春慕锦这是故意讽刺她的，同时也是在告诉她，他们用的冰也不多，却没有像她一样过来诉苦，分明是斥责他们庶出的竟然如此嚣张跋扈，实在可恨至极。

    文莲暗自咬牙，锦帕都要被一双手撕破了，“既然三弟妹这般说了，二嫂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可是三弟妹也要小心啊，大嫂没儿没女的，指不定从中……呵呵，怕只怕是仗着有三弟妹撑腰啊！到时候三弟妹可是有理说不清了！”

    春慕锦似笑非笑地看了文莲一眼，所以她才敢过来，是要拿自己当枪使么？

    这些日子天气莫名转热，弄得人们苦不堪言，可文莲之前可从来没有抱怨这件事，如今为何忽然抱怨了？

    春慕锦可不相信林雅儿会克扣了他们的冰块，这其中定然有其他什么原因。

    “呵呵，在我们不曾嫁进韩家之前，一直是大嫂帮着母亲管家，大嫂最是清楚如何管家的，我自然是不担心大嫂的！所以，只能谢过二嫂的好意了！”春慕锦冷冷地说着，同时也隐藏着送客的意思。

    文莲咬牙切齿地看了看春慕锦，春慕锦却仿佛毫不知情一般，任由她打量，只静静地喝茶。

    半响，春慕锦忽然抬头看向文莲，眼神幽沉，仿若能够看穿一切，令人脊背发寒，“怎么？二嫂还有事儿？”

    “哦，没事，没事！”文莲心里一阵慌，可也不敢直说是要分家，只好气恼地离开。

    春慕锦见她离开，轻哼一声，转身进了屋子，看见韩行睿站在那里，手轻轻抚摸着他一直带在身边的大刀。

    “刚才二嫂所说的，你都听见了吧？你说她这是什么意思？”春慕锦拧着眉头，一脸沉重。

    韩行睿伤势好得极快，虽然当时看着极其眼中，但是这些日子用了好药，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只不过龙腾跃一直没有召唤，他索性装作伤未痊愈，在家里养着，只暗中一直注意着京城的动向。

    韩行睿微微拢起俊眉，唇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她这是想分家了！”

    “分家？”春慕锦猛地仰头看向他，一脸震惊。

    韩行睿眉宇闪了闪，轻轻一笑，“是时候了，不是么？”

    春慕锦点了点头，是啊，既然该受惩罚的人都受了惩罚，确实是分家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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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4 再提分家

    韩行睿和春慕锦这边虽然知道了韩君青和文莲的意思，可却始终假装不知，只静待韩君青和文莲闹着。

    那边，韩君青和文莲知道没办法鼓动韩行睿和春慕锦，又将主意打到了林雅儿身上。

    比起春慕锦，林雅儿如今空有韩家大少奶奶的称号，可实际上却什么都不是，这样的人着实不该再留在韩家！

    而且，韩家就这么大的家业，若是林雅儿还留在韩家，那么分家的时候，就得多分出去一部分，这是韩君青和文莲不愿意看到的，因而两人商议无论如何要让林雅儿主动离开韩家！

    仔细思量过之后，文莲又早上了林雅儿。

    文莲找上林雅儿，用得借口同样是室内用冰的事儿。

    这京城的大户人家，因为害怕夏季太热，基本上都会修一座冰窖，夏日用来消减室内的热气。

    当然，像是韩家这样的人家也是有的，不过韩家的冰窖修得不是非常大，因为人口也不是那么多。但那冰窖的冰却足够整个韩家人使用一个夏天了。

    只不过，谁都没料到今年的秋季竟然如此炎热，闷热不已，冰窖之中剩下不多的冰自然不能维持许久了。因而，林雅儿是减少了每个院子的用度，但这件事不少人都是知道的，管理冰窖的老婆子甚至暗中把这事儿给春慕锦说了。

    春慕锦明白林雅儿的难处，若她管着家，下得命令只怕也是一样的。

    文莲心底看不上林雅儿，上了门也不寒暄，开门见山地问，“大嫂，我过来是想问问最近的冰是怎么回事啊？我们院子里的人那么多，这冰可是越来越少了，怎么够用啊？”

    林雅儿管了家，整个人显得十分精神，虽然辛苦了点，可却比起以前多了几分威严和雍容，气势逼人，不容小觑。

    她听了文莲的抱怨，微微扬了扬眉，不动声色地说，“二弟妹，不是大嫂不通融，实在是如今冰窖里的冰不够了，这里有三房人，可不能有所偏颇！”

    “你不偏颇？哼，我们院子里那么多人，你竟然说不偏颇？”文莲当即一派桌子，气愤地瞪圆了眼，凶巴巴地怒吼，“不行，你定要给我们一个说法，否则你这个当家主母就是无用，我们完全可以推翻你！”

    林雅儿冷笑一声，反讽道，“二弟妹，你们院子里的人确实不少，那那些都不是正经主子，难道二弟妹竟然还关心起他们来了？怎是难得啊！”

    “你……”文莲语气一窒，林雅儿这是嘲笑她呢，韩君青的通房小妾不少，她还要照顾她们，可不就是讽刺她么？

    “林雅儿，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韩正峰那个贱人都死了，皇上仁慈没有牵连其他人，你如今一个寡妇，还掌握什么中馈啊？我要是你，早就羞愧的自杀了！”文莲猛地站起身，大声嘲弄。

    林雅儿眼眸微缩，可到底不是以前的她了，因而只是冷冷笑了笑，“二弟妹，注意这里是什么地方，我当不当家可不是你说了算的！若是二弟妹觉得泼妇不错，那我就让所有人看看二弟妹这番模样！”

    文莲气得都快吐血了，她就不明白了，怎么林雅儿竟然一点都不生气！不可能啊！

    “哼，大嫂啊！你掌握了中馈又有什么用？没儿没女的，将来还不是一辈子守寡，不如趁着现在年轻，赶紧再找人嫁了吧！我们韩家可不养闲人啊！”文莲嘲弄地笑了笑，“既然大嫂不同意，那我就先回去了！”

    说着，文莲甩了甩锦帕，气愤地离开了。

    林雅儿同样生气，文莲一离开，她顺手将手中的茶杯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破碎声，“什么东西，还真的将自己当个人物了！”

    “大少奶奶，您说二少奶奶这是什么意思？”贴身婢女凑上来，轻声询问。

    “什么意思，哼，她想掌握中馈，故意找茬来了！走，我们去三弟妹那里！”林雅儿眼珠子转了转，赶紧起身往外走。

    贴身婢女闻言赶紧上前扶着她的手臂，两人不多时就到了春慕锦这里。

    “三弟妹啊，你说这是怎么回事儿啊？我着实是愁啊，二弟妹那分明就是想要赶我走呢！”林雅儿进了门就开始诉苦，然而只有她心里明白，方才文莲有句话还是说到了她的心坎里。

    她如今才二十岁，这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不可能当一辈子的寡妇吧！在韩家捞得也不少，她知道春慕锦早在院子里安排了不少人，所以春慕锦不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所以也不敢太贪了。

    因而，林雅儿心中思索着，自己如今一定要和春慕锦打好关系，所以还是不要过分了，差不多就收手好了！只是以后究竟该怎么办？

    林雅儿微微拢起了眉。

    “大嫂，自从你管家了，这个院子里谁不说你做得好？二嫂……哼，她那是想分家呢！”春慕锦冷哼一声，“所以大嫂不需要担心！就由着他们闹吧，我们且看着好了！”

    “什么？分家？”林雅儿大吃一惊，看春慕锦一脸淡漠，这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反应过度，她也知道自己如今一介女流之辈，若是分家，那就是绝户了，定然是吃亏的，不由紧张地问，“那三弟妹，你是怎么看待这件事？”

    “分家也不是不可以，毕竟，二嫂可是文家人，分了家对大家都没有危害！”春慕锦淡淡地说，看了林雅儿一眼，见她一脸失魂落魄，立刻就明白了林雅儿的想法。

    方才文莲去了林雅儿院子里不久，她就得到了消息，因而自然明白林雅儿担心的是什么，索性轻轻一笑，“怎么？大嫂是担心将来分了家，你的日子不好过么？”

    “三弟妹，大嫂也不瞒你！我没了相公，又没有子嗣，若是分了家，那大房就只有我一个，将来……我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林雅儿红着眼眶，她没有子嗣，将来可怎么养老？

    “那大嫂是什么想法？”春慕锦眼眸闪过一丝冰冷，没想到分了家之后韩正峰的后人就是绝了，将来……春慕锦笑得更欢，这事儿一定很有意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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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5 林雅儿的未来

    林雅儿怔忡地坐在椅子上，神色渐渐迷茫。

    她是什么想法？

    她当然想要找个人依靠，生儿育女，也好过心在这般。当然，她也知道林家是不会再和她牵扯了，韩家若是分家了，她就只能独自一人撑着大房，若要大房继续下去，也只能找韩君青或者是韩行睿的儿子过继。

    然而，且不说他们两兄弟愿不愿意，就算是愿意了，林雅儿自己也是不愿意的。

    一瞬间，林雅儿的思绪之中闪过很多种可能性，她如今嫁作韩家妇，在没有长辈的情况下，也只有兄弟可以做主为她安排一桩婚事了，而且这事儿必须在分家之前，否则一切都来不及了。

    韩君青和韩行睿，韩行睿作为平妻的儿子，当然是当前韩家能够做主的人。

    这个想法才闪过林雅儿的脑海，林雅儿就起身冲春慕锦跪下来，大呼，“公主救我！”

    她这么一喊，竟是将春慕锦的身份喊了出来，而这个身份……也让春慕锦神色一凛。

    春慕锦赶紧起身将她扶了起来，轻笑着询问，“大嫂，一家人不必如此，你究竟是什么想法？能够帮到你我定然会帮你的！”

    “三弟妹，不瞒你说，我觉得我还年轻，不想这么早早的分了家，将来一个人守着家，孤独的过一辈子！”林雅儿十分认真地看着春慕锦，眼眶一红，竟是流下泪来，“三弟妹或许会觉得我太不要脸了，可是事实就是如此！我才二十岁，还不想一辈子就这么过了！将来老了，我也想有个依靠！”

    春慕锦见她神情悲痛异常，不由有些怜悯，一个女人刚刚满二十就死了丈夫，将来是不好过！若是分家了，她守着一个绝了户的家庭又有什么用？

    “不，大嫂说得没错，女人是该为自己的未来好好考虑考虑！”春慕锦拉着林雅儿的手，轻轻地说，“我知道大嫂如今是害怕了，只是这件事我也做不了主，大嫂且先回去，我回头就给相公说说，也好让相公为大嫂好好参谋参谋！这……将来我们就是大嫂的娘家！”

    “谢谢三弟妹，谢谢！”林雅儿顿时扑进春慕锦怀中就痛哭了起来，她过去对春慕锦那么坏，如今却又不得不求助于她，她多么担心春慕锦会不同意，可是春慕锦竟然尽弃前嫌答应了，让她如何不感动？哭过以后，却又无比的愧疚。

    林雅儿不好意思地坐了回去，擦了擦眼泪，又抽了抽鼻子，“三弟妹，如今的冰确实是不够了，二弟妹若是始终抓着这件事来闹，那怎么办？”

    “闹？整个院子多少人都没用冰块，她倒是娇气了！”春慕锦勾唇冷笑，“这件事她没有道理，她若还是来闹，那你就告诉她什么叫做嫡庶有别！虽然如今父亲在天牢之中，母亲进了家庙，她也休想再生事！”

    “那这般闹着恐怕不太好看！”林雅儿担忧事情闹得太大，徒惹笑话。

    “无妨！她想要分家，我们按兵不动，她迟早受不了，会主动分了的！”春慕锦摇了摇头，“大嫂只管看着，暂时管好家就是了！”

    林雅儿只能点点头，起身离开了瑞景园。

    春慕锦看着林雅儿纤细的背影，一阵无奈，过去看着林雅儿讨厌，实则也挺可怜的，只能说她过去爱错了人！

    春慕锦想到自己的前世，那时候的她可不也是爱错了人？好在她最后有机会重生了，林雅儿……罢了，能够帮一把就帮一把吧！

    进了屋子，春慕锦将这事儿给韩行睿说了，末了十分纠结地说，“大嫂如今这样，大户人家恐怕是不行了！也不能让她去当姨娘吧，我看着最好是找一个情况差不多的人家，对方是续弦也无所谓，至少也是正经夫人！”

    韩行睿懒洋洋地趴在那里，听着春慕锦唠唠叨叨半天，终于不冷不热地应了一声。

    “你这什么态度啊？难道还不乐意了？”春慕锦不悦地沉下脸来，“怎么？难道你们男人都不能忍受那种寡妇不成？”

    韩行睿一听，赶紧翻身将她抱在了怀里，嘿嘿笑着，“哪儿能啊？我这不是在想什么人最合适么！”

    春慕锦斜睨了他一眼，眼神中充满了怀疑。

    韩行睿嘴角抽了抽，按住春慕锦的后脑勺，狠狠吻了过去。

    “唔……”春慕锦没料到韩行睿竟然搞突袭，顿时气得想说他两句，嘴一张，他火热的舌顿时猛烈的侵入，不断吸吮着她口中的一切，令她浑身不断战栗。

    良久，韩行睿终于放开春慕锦，春慕锦趴在他怀中喘了一口气，气恼地捶了捶他，“你这个色*狼，这会儿可是青天白日，你竟然……”

    “你是我的娘子，这又是我们房间，又有什么不可以？”韩行睿痞痞一笑，搂住她的纤腰，轻声地说，“你一天操那么多闲心做什么？不管是分家还是林雅儿想做什么事，和你又有什么关系？”

    春慕锦气得浑身直哆嗦，不由狠狠瞪了他一眼，“你……你，大嫂如今也挺可怜的了，难道你要她一辈子守寡么？”

    韩行睿见春慕锦真的生气了，赶紧露出一抹讨好的笑，“哎哎哎，娘子哎，相公我定然好好想想，给大嫂寻个好人家，好了吧？”

    “这还差不多！”春慕锦不悦地冷哼一声，复而又疑惑地问，“哦，你现在可有什么人选没有？”

    “我倒是有个人选，就和你说得条件差不多，是御宁手下的一名大将，成亲不久就跟着我们去了南蛮打仗，去年冬天回来才知道自己的媳妇得病死了，连个孩子都没有！”韩行睿想了想，认真地说，“他父母虽然不是什么大户人家，但是恐怕也是愿意找个黄花闺女当儿媳妇的吧！”

    春慕锦点了点头，觉得韩行睿说得很有道理，别人又不是走投无路了，非要娶一个寡妇，这事儿恐怕还真不好办了！

    想着想着，春慕锦又觉得有些后悔，她怎么就应承了下来呢？

    这事儿本来就是吃力不讨好的啊！

    两人无奈对视一眼，只能再想办法打听打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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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6 太子妃召见

    翌日，韩行睿接到龙腾跃的旨意，拖着“病体”进宫了。

    春慕锦好不容易闲下来，正想好好休息，雪莲就匆匆掀开帘子进了门，递给春慕锦一个信封，语气急促且担忧地说，“三少奶奶，这是门房递给我的信，说是送信之人要求一定要送到您手中！”

    春慕锦接过信封，一封十分普通的信封，只是闻上去带着一股馨香，这种香味似乎是京城最近才出现的一种胭脂香味，而这胭脂却不是普通人可以买得起的。

    故而，春慕锦诧异极了，见雪莲这副充满的样子，不由疑惑地问，“可曾问清楚送信之人是什么样的？”

    “说是一个很普通的人，只不过那人要求必须送到您手中！”雪莲无奈地说。

    春慕锦点了点头，既然来人要求一定要交给自己，定然是有极其重要的原因了！于是，她迅速打开信封，摊开来看，不由露出一抹惊异和愕然。

    “三少奶奶？”雪莲疑惑地看了看她。

    “你看看吧！”春慕锦将信交给雪莲。

    雪莲迅速浏览一遍，面色一变，惊慌地说，“竟然是她！”

    春慕锦点了点头，起身说，“快，给我准备一套华贵的衣裙和头面，既然是她相邀，无论如何我都该去看看！”

    雪莲见春慕锦面色极其认真，点了点头，服侍春慕锦换上了一套华贵的宝蓝色长裙，戴上金灿灿的珠花，看上去格外富贵。而春慕锦气质出众，站在那里，十分有一个公主的风范。

    门外早就准备好了马车，为了保险起见，春慕锦带了雪雁、雪晴和雪依三个丫鬟，虽然她并不担心会遇到什么危险，但有时候什么事都说不准，还是小心为妙。

    一路而行，终于到达了一品阁后门，早有一个穿着俊俏的丫鬟在门口站着，见春慕锦到了，态度十分倨傲地领着春慕锦走进了一品阁后院，在这后院中有一排厢房，而那个丫鬟就带着春慕锦进了最后一间厢房内。

    春慕锦一路神色清冷，心里头却在打鼓，直到进了屋子，看着坐在上位的太子妃，福身行礼过后，依旧有些慌张。

    她和太子妃可从来没有交集，为何太子妃要召见自己？且是这般隐秘的不愿意别人知道的寻来。

    太子妃冲春慕锦笑了笑，“昭和公主无需多礼，快请坐吧！上茶！”

    说完，之前领着春慕锦进屋的丫鬟这才意识到春慕锦可不仅仅是韩家人，她可是皇上亲封的昭和公主，赶紧腆着脸上茶。

    春慕锦疑惑地看着太子妃，却是一副十分悠闲的样子，静静地看着太子妃，笑得温婉。

    “呵呵，锦儿这般看着我，倒让我觉得惶恐了！”太子妃自称为“我”，又称呼春慕锦为“锦儿”，这分明就是拉好了彼此的关系，语气之中也尽是温和，令春慕锦十分诧异。

    “您说笑了，锦儿在您的面前不过是小孩子，让您笑话了！”春慕锦诧异于太子妃的友好态度，她想来想去，唯一想得到的就是太子是想要拉拢她，也就是太子拉拢韩行睿的意思。

    太子妃神色中闪过愠怒，却又无奈笑了笑，刻意压低声音，装作一副十分神秘的样子，有趣地说，“我前日进宫见了皇后，这才知道皇后竟然想给韩将军赐婚，这事儿……你知不知道？”

    前日进宫，太子妃最后看过皇后摆在桌上的画册一眼，很厚的一本！王家虽然十分显贵，然而正房和距离较近的几家偏房的又不曾婚配的小姐就几个，太子妃相信皇后要选择也一定是在那几个小姐之中做选择，毕竟太子侧妃可是极为显贵的，定然不会选择那些身份较低的。太子妃当时就觉得十分奇怪，那厚厚的一本，未免太过了。

    回头太子妃就让人暗中查了查，才知道这其中不仅仅有太子侧妃的人选。太子妃暗笑王家的野心太大，竟然就想这么拉拢大臣们了。

    既然如此，那是不是代表他们宁家也该找些人来呢？

    这其中其他人还好说，唯独韩行睿和春慕锦却是例外。

    太后和皇上喜爱春慕锦，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实！皇后竟然想拉拢韩行睿，拉拢也就罢了，还要打击春慕锦。这实在是太可笑了，春慕锦比起韩行睿，价值也不小。

    太子妃仔细思虑，认为春慕锦并不好惹，她能够从一个小小庶女走到今天，靠得绝不仅仅是运气，语气给她添堵，还不如卖个好，也许春慕锦还会记得她的好。

    春慕锦吃了一惊，惊愕地看向太子妃，还以为她是在开玩笑，可在看到太子妃十分肯定的眼神时，面色微微沉了。

    “太子妃，既然这是皇后的意思，为何您会来告诉我呢？”春慕锦瞬间收敛情绪，冷冷地看向太子妃。在她看来，太子妃和皇后可都是一派的，她实在不明白太子妃此举是何意。

    太子妃笑了笑，沉着脸反问，“锦儿是不相信我说得？”

    “不，我相信！子信如今身份不一般，皇后所想也绝非不可能！我只是疑惑，此举对太子妃并没有坏处！”春慕锦似笑非笑地看着太子妃，“您又为何要告诉我呢？”

    “只是觉得公主有必要知道一下！”太子妃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皇后娘娘有些激动了，不清楚状况，我却是清楚的！”

    春慕锦见太子妃不愿意明说，也不愿意继续追问，在知道了皇后想要给韩行睿赐婚的时候，春慕锦就彻底愤怒了。

    这个王皇后……上一次的失败没给她一个好好的教训，这一次竟然想出这么狠得招数，只是不知道宸妃娘娘那里究竟查到当年的什么没？

    “既如此，那锦儿就谢谢您了，锦儿一定记得您的好！”春慕锦礼貌地冲太子妃笑了笑，不管她究竟有什么阴谋，她都不害怕。

    太子妃点点头，命人将她送出了门。

    春慕锦离开之后，太子妃的面色渐渐凝重起来，她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做法打断了皇后的想法，却也很有可能让太子失去很大的助力。

    但愿春慕锦记得她的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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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7 见颜嫔

    春慕锦正愁着是不是该向宫内递个消息，春慕橙就派了人来。

    来人是春慕橙身边正得宠的公公，说是颜嫔娘娘对春慕锦一见如故，这么多日不曾相见，甚是想念，希望春慕锦进宫陪伴。

    春慕锦诧异地看了看来人，一旁的雪莲和雪雁最是清楚颜嫔娘娘的身份，紧张地看向春慕锦，担心春慕锦会出事。

    “三少奶奶，您大可不必去！”雪莲最是了解春慕锦，见她神色微动，就知道她是打算去了，连忙阻止。

    春慕锦摇了摇头，露出一抹深深的笑意，“既然她要我进宫陪伴，我当然要去看看她究竟有什么阴谋！”

    春慕橙太久不曾出来活动活动，以至于春慕锦差一点就忘记了她，这一次她忽然出现，定然是有什么事，她也想知道春慕橙究竟想做什么。

    进了宫，春慕锦跟着那位公公一路走向雪嫣宫，春慕橙穿着华丽的锦服，目光冰冷地站在宫门之外，在看到她的那一刻，眼眸忽然亮了起来。

    “颜嫔娘娘吉祥！”春慕锦缓步走向春慕橙，微微福身行了礼，语气颇为冷漠。

    这会儿灵芸和香怡在一旁细细看去，才发现两人的侧颜竟是如此相似，正如两个亲姐妹一般，两人对视一眼，为自己的这种发现感到心惊。

    “公主来了啊，快请进吧，本宫等了你许久了！”春慕橙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意，拉过春慕锦的手就往殿内走。

    两人几年不曾如此亲近，忽然牵着手，心中都十分震撼。且不说春慕橙如何，春慕锦好似又回到了过去，被春慕橙牵着手，有说有笑的场面。

    进了大殿，两人自然而然分开双手，面对面坐着，面色如常，仿若刚才只是幻想。

    “灵芸，你们下去守着吧，本宫想和公主单独谈一谈！”春慕橙挥了挥手，示意灵芸和香怡出去，自己则冷冷地盯着春慕锦，眼眸露出一抹得意地笑。

    春慕锦冷眼看着春慕橙这番做派，也不寒暄，直接开门见山，“颜嫔娘娘把我唤进宫来，究竟有何要事？”

    “春慕锦，你变得很没有耐心，这样会很吃亏的！”春慕橙似笑非笑地看了春慕锦一眼，忽得抿嘴一笑，笑得格外邪魅，“我想，你一定很好奇，为什么我会忽然找你过来吧！”

    “废话少说，你究竟想做什么？”春慕锦冷冷看着春慕橙，根本不给她任何寒暄的机会。

    春慕橙眼波流转，笑得花枝乱颤，“春慕锦，我不能得到幸福，你又凭什么得到幸福？我就不懂了，那个韩行睿究竟看上了你哪一点，竟然连个通房都没有，你一定很得意对不对？”

    春慕锦猛地眯起双眸，冷冷地瞪着春慕橙，“春慕橙，你究竟在嫉妒什么？你如今贵为颜嫔娘娘，你难道还有什么不满意的？韩家已经受了惩罚，你到底还在恨什么？哦，对了，我想起来了，你说你最讨厌的人是我，可我不明白，我从来没对你做过什么！”

    “可你和我明明都是庶女，为什么你就会那么好命？”春慕橙猛地大吼，脸上露出强烈的恨意，好一阵又回过神来，似笑非笑，“哦，我想起来了，韩启华说了那是因为暗部，因为你的外祖父南福王是曾经的暗部首领！”

    春慕锦吃了一惊，没想到春慕橙竟然从韩启华知道了这一点，她心头一凛，警惕地看了看春慕橙，想知道她究竟想做什么。

    “皇后想给韩行睿赐小妾，你知道么？”春慕橙话锋一转，忽然轻笑着问，语气颇为诡谲，“听闻你被人掳走，韩行睿不顾一切冲进后宫，就为替你报仇，他也挺爱你的吧！不过男人嘛……当然不可能永远只守着一个女人了，你说，皇后若是给他赐婚，他会不会很高兴呢？”

    春慕锦冷冷地看了她一眼，眼眸微缩，不着痕迹地冷笑，“原来，这后面都是你在推波助澜！春慕橙，你究竟想怎么样？”

    “暗部的兵符，究竟在不在你这里？”春慕橙猛地站起身，倾身向前，一张美丽的面孔越发逼近春慕锦，春慕锦从她的眼中看到了野心和欲望。

    春慕锦顿时明白了过来，原来春慕橙是看上了暗部的势力，想从她这里得到暗部。

    “看你的样子，你一定知道我在说什么，更明白我究竟要得是什么吧？”春慕橙笑了笑，“春慕锦，只要你告诉我，我就帮你劝服皇后，你也就不用担心皇后找你的麻烦了，你觉得这个条件怎么样？”

    春慕锦顿时笑了，眼中却含着嘲讽，怪不得王皇后忽然有此一举，想来背后是不会缺了春慕橙的推波助澜了！春慕橙意图用这种方式逼着她答应交出暗部的势力，可是……

    “春慕橙，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春慕锦冷眼扫了春慕橙一眼，转身就朝外走去，“我走了，你自己做自己的美梦吧！”

    “春慕锦，难道你就真的想和其他女人分享韩行睿么？”春慕橙转过头来，冷冷地瞪着春慕锦的背影，语气中带着些许幸灾乐祸，“皇后一定等不及了，说不定你一回去，就会受到懿旨，到时候你不同意也不行了！”

    春慕锦脚下一顿，猛地回头看了他一眼，“我说过我不知道什么暗部，一切都是你的妄想，我想我们没什么好说的！至于皇后那里，我想还用不着你操心！”

    春慕橙目光凶狠地瞪着春慕锦，半响之后收回视线，优雅地笑了笑，“既然如此，那本宫就不送了！”

    春慕锦冷哼一声，转身离开雪嫣宫。

    一路上，春慕锦走得极快，仿佛后面有什么东西在追她一般，她没想到春慕橙竟然到现在还不放过她。

    最糟糕的是，春慕橙竟然知道了暗部的事，那么她究竟值不知道暗部已经到了韩行睿手中？若是这件事被人知道了……

    春慕锦猛地打了个哆嗦，她不敢想象他们被春慕橙发现……不，那个时候只怕龙腾跃也会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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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8 偷听

    春慕锦一路急行，终于离开了雪嫣宫的势力范围，她这才狠狠松了口气，随意找了个凉亭坐下。

    皇宫内院中风景宜人，一年四季绿树成荫，花团锦簇，曲径通幽，走在一条小径上，常常会看不到前后方的小路。而春慕锦坐着的凉亭极小，并不是御花园中那些供多人休息的亭子，这凉亭最多不过两人坐下，石桌更像是棋盘，想来风雅之人就爱在这里坐着下棋吧！

    休息够了，春慕锦正准备起身离去，远远听见一个耳熟的声音，她心头一惊，赶紧起身躲在了一旁的花丛之中。今日春慕锦本就穿着一身绣花长裙，眼色和那花丛极为相近，倒是不易察觉。

    来人正是文妃，文妃对着身旁的人冷笑，“不是本宫说你，你再这么下去，可不是要被她们压着了？你别忘了，你的女儿还是皇上的亲生女儿，那春慕锦……辈分都不知小了几倍，一个只知道阿谀奉承的人罢了！”

    春慕锦吃了一惊，这文妃说得就是她啊，看来这文妃因为上次给她通风报信，却没得到她们的好处，恼羞成怒了。至于文妃对着的那个人……既然提及了皇上的亲生女儿……

    “姐姐说的是，只是文和如今都成了那番局面，也是她自己咎由自取，我……”一旁的妃子正是唐薇，她一脸无奈地说，表情十分值得人同情。

    春慕锦暗中看去，不由大吃一惊。唐薇进宫之后对暗部的情况一只知情，若她和文妃联合起来，那暗部岂不是要遭殃了？春慕锦疑云重重，只能躲好，她要仔细看看唐薇究竟有没有背叛暗部。

    “文和不管多么任性，可她是我们正宗的皇族，难道要因为春慕锦而让一个真正的公主过得那么悲惨么？”文妃一阵冷笑，“你又不是不知道，春慕锦之所以这么嚣张，不过是仗着有太后撑腰罢了！太后老了……”

    最后四个字，文妃说得咬牙切齿，“不过，太后若真的……这个后宫就是皇后的天下了！我可不允许她踩在我头上！”

    “姐姐，噤声，小心隔墙有耳！”唐薇四处看看，眼眸扫过春慕锦所在的那一处，吓得春慕锦连忙往后缩了缩，好在花团很大，也不至于让她暴露。

    文妃一阵冷哼，“妹妹你就是太胆小了，哼，听说皇后想给韩行睿赐婚，看来是想对付春慕锦了！”

    “姐姐，这你就说错了！”唐薇微微敛眉，眼神晦暗难明，若说她心中不恨春慕锦那是假话，毕竟她就文和一个女儿，却因为春慕锦受到那么多罪，偏偏唐薇还不能向春慕锦报仇，可想她内心的仇恨究竟有多深。然而，唐薇却不是那种愚蠢的女人，相反，她能够在后宫生存了这么多年，拥有十分聪明的头脑和审时度势的目光，知道自己绝对不能和春慕锦起冲突，“皇后不是要对付昭和公主，她是想要大内的兵力！”

    “什么？”文妃一愣，很快回过神来。对啊，与其说皇后要对付春慕锦，不如说她根本是想趁机拉拢韩行睿，要知道韩行睿如今的身份很不一般呢！

    “她倒是想得好，但也要看看我同不同意！”文妃一阵冷笑，太子龙御世是个什么货色？如今越来越嚣张跋扈，向来不把他人放在眼中，哪儿比得上她的四皇子龙御维？

    “妹妹劝姐姐还是不要打和皇后一样的主意！”唐薇见文妃似乎有意掺和一脚，眼眸一转，赶紧告诫她，“韩将军和昭和公主如今都不一般，语气和他们作对，不如顺着他们的好！”

    “哪个男人不偷腥？你别说笑了！”文妃不以为然地冷笑，“你若是胆小那是你的事，本宫先回去了！”

    唐薇一阵无奈，只能摇了摇头看着文妃匆匆离去。

    直到文妃的身影看不见了，唐薇才看向春慕锦所在的方向，缓步上前，轻声呼唤，“公主，您请出来吧！”

    春慕锦心头一震，这才想起唐薇有武功，想来早就知道她在附近的，索性从花丛中现身，“你怎么知道是我？”

    “每个人身上都有着独特的气味，公主的气味清雅，闻起来令人心旷神怡！”唐薇冲春慕锦笑了笑，“公主已经听到了我和文妃的谈话了吧，皇后想给首……韩将军赐婚，我不好出面，您请好好想想办法吧！”

    春慕锦虽然心里对唐薇还是充满了疑虑，却还是很感激地冲她点了点头，表示感谢，“谢谢你，这件事我知道了，我会想办法的！”

    两人一时间十分尴尬，两人认识那是因为春慕锦做了一段时间暗部首领，可她自愿将暗部让给了韩行睿，如今唐薇贵为后妃，完全不用对她如此恭敬，然而唐薇确实是对她很恭敬。

    春慕锦心里头怀疑唐薇，自然不会对唐薇说实话。

    “公主，您请放心，文和是什么样的，我这个做母亲的再清楚不过了！她有如今的结果也是她咎由自取，我……说我不恨你不可能，但我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您不用如此戒备！”唐薇看着春慕锦这番模样，略微一想就知道她的想法，索性直言不讳，也免得春慕锦怀疑，弄得大家都不舒服。

    春慕锦诧异地看了她一眼，缓缓露出一抹淡淡的笑，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你放心吧！”

    唐薇心里头松了一口气，眼眸朝四处看了看，终于压下嗓音对春慕锦说，“公主，前两天我发现宸妃娘娘总是去冷宫，这个消息被我拦下来了！”

    春慕锦心头一震，猛地看向唐薇，半眯着眼，想知道唐薇究竟是什么想法。

    “公主有所不知，当年的事虽然隐秘，可也不是没人知道！当年那件事后死了很多人，而我却活了下来！”唐薇凑近春慕锦淡淡地说，“所以，我也可以证明当年的事！”

    虽然唐薇并未指出当年的事究竟是哪一件事，春慕锦却已经清楚地知道，唐薇说得正是有关于龙行天身世的那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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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9 与唐薇合作

    春慕锦当然不会以为唐薇告诉自己这个，就是为了向自己示好。

    她冲唐薇笑了笑，语气十分平静，“紫妃娘娘，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不如去您的宫里坐坐？”

    唐薇眼眸微顿，很有深意地看了春慕锦一眼，春慕锦可从来不曾喊她的称号啊！这是多么大的殊荣！然而，唐薇绝不会为此而冲昏了头脑，她冲春慕锦点了点头，做出一个请的姿势，将春慕锦带进了自己的宫殿。

    两人落在，唐薇就吩咐贴身宫女守在门外，自己和春慕锦则坐在宫里密谈。

    “紫妃娘娘，你究竟知道些什么？不妨直说！”春慕锦目光冷冷地盯着唐薇。

    唐薇唇角勾起一抹浅笑，伸手示意春慕锦喝茶。春慕锦眸色阴沉，有些气恼唐薇钳制住了自己，但她也无可奈何，只能端起茶水喝了起来。

    “公主，我没有坏心思！当年知道那件事的并不多，毕竟皇后只是临时起意，只不过后来皇后和太子妃身边的人都换了一批，冷宫里的人更是死于一场意外，这件事看似无人知晓，可我……当时正好出去赏花，不巧看到了皇后她们的所作所为！”唐薇直视着春慕锦，语气平静且缓慢，一字一顿，让春慕锦听得清清楚楚。

    春慕锦浑身一颤，终于可以确定唐薇真的知晓当年的事，这么说她一直都知道皇太孙并不是太子妃的儿子了。

    春慕锦的视线顿时凌厉许多，死死瞪着唐薇，半响才收回视线，淡淡一笑，“哦？这么说来紫妃娘娘是确定你知道的对我有帮助了？”

    “对你有没有帮助，我说了不算不是么？”唐薇自信地笑了笑，“别人不知道，但是我却对暗部的事略知一二，韩将军和皇太孙走得近，他们……”

    春慕锦眼眸微缩，冷冷地瞪着唐薇，唐薇瞬间闭了嘴，尴尬地笑了笑。

    “你究竟想做什么？”春慕锦冷冷地问。

    唐薇收敛心神，发现虽然春慕锦不再是她的主子，可还是很可怕，那一个眼神都让人脊背发凉。她赶紧坐直身子，悲凉地说，“我只是想保住自己的位置罢了！这后宫的女人看似风光，实际上步步为营，如履薄冰。每个人都在为将来打算，我也一样！”

    唐薇想起自己那个不争气的女儿，将来是不可能指望她了，她知道自己完全可以在暗部的帮助下全身而退，然而……唐薇仔细观察过韩行睿，那个人绝不是什么善良之辈，若想得到他的帮助，一定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春慕锦收回打量唐薇的视线，似笑非笑地说，“紫妃娘娘何必妄自菲薄？您如今贵为嫔妃，想来将来定然是不差的！”

    “可若是太子登上了皇位呢？”唐薇猛地压低声音厉吼一声，“皇后仇视我们后宫每一个不是她一派的人，她最大的敌人就是文妃，而我历来都是文妃一派的！”

    “四皇子的势力也不小不是么？你何必担心这一点？”春慕锦扬了扬眉，被唐薇那气急败坏地模样吓了一跳，她缓缓收回心思，之前是她太急躁了，才会被唐薇牵着鼻子走，她一定要冷静下来。

    唐薇眼眸闪过些许冷意，“公主以为文妃是什么好人么？她已经在怀疑我了，您难道没有听到么？她是要我对付您，这不仅仅是说笑，她是在试探我！”

    “据我所知，你们的关系向来不错，她为何要试探你？”春慕锦疑惑地看向唐薇，大惑不解。

    唐薇苦笑一声，“我在后宫历来保持中立，哪儿有什么投靠她人一说？之所以外面看起来我和文妃一派，也不过是文妃在这方面装得太好了！而我也不好和她硬拼！文妃做出这样一番假象，不过是希望所有人知道我是她一派的，可实际上……她是想趁此机会彻底将我争取过去！”

    春慕锦眼中闪过一抹不耐，这后宫之中，斗争未免太多了，她着实不喜欢这个地方！可是，她又深陷其中，虽然不是后宫之人，却又知道了这么多事，将来……

    “那你是打算跟我合作了？”春慕锦转念一想，齐芳菲那里查得如何她还不清楚，若是唐薇这里可以作证，她的计划将更加完美。

    “是，我相信公主定然早就有了办法，而我可以为你们作证！”唐薇仰着头坚定不移地说，“但是，公主需要保证这件事绝不会影响到我们未来的生活，那个人毕竟是皇后，王家的势力不小！”

    春慕锦握着茶杯的手狠狠一紧，死死盯着唐薇，咬着牙冷笑，“你这是在威胁我了？”

    “不是威胁，只是请公主明白，您惜命，我也同样惜命，谁都想活下去！”唐薇心头一颤，依旧有些害怕春慕锦那冷酷的表情，让她有一种在面对韩行睿的错觉。

    而她上一次遇到韩行睿……

    那是一个深夜，就在文和被韩行睿威胁了之后，韩行睿忽然闯进了她的宫殿，那双深沉而充满杀气的双眸令人不寒而栗，现在想起来唐薇依旧觉得害怕极了。

    这两人不愧是夫妻，就连眼神都是那么相似。

    唐薇猛地一个哆嗦，被春慕锦看着，就仿佛被韩行睿看着一般，她心底暗笑自己，不过是两个二十岁都不到的人，她竟然会吓成这样。

    春慕锦收回视线，似乎也看出唐薇的紧张和无奈，她也是一个可怜的人，虽然她真的很恨文和公主，可是她并没有错，若是迁怒未免太说不过去了。

    “好，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们就合作吧！这件事你先就当做不知道，不过请你帮宸妃娘娘隐瞒一下，不要被其他人发现了！一旦时机成熟，我会想办法通知你的！”春慕锦想了想，压低声音和唐薇说了说她的打算，虽然不曾说什么细节，可大致的打算却已经说得一清二楚，令唐薇惊叹不已。

    末了，唐薇深深感叹，别看春慕锦年纪小小，心眼可真是不小，她这会儿可是真的信服了，不敢有其他想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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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0 道别

    春慕锦没有去看太后和齐芳菲，毕竟是春慕橙叫进宫的，只让人通知了一声，就跟着回了韩家。

    本来看着天色尚早，韩行睿应该还没回来，不曾想进了瑞景园，雪雁就冲了过来，说三少爷早就回来了，似乎有很重要的事要对她说呢。

    春慕锦明显吃了一惊，赶紧跑进屋里，还没看清楚就被韩行睿一把抱在怀中。

    “子信，你的力气太大了！”轻咳两声，春慕锦气闷地说。

    韩行睿的手微微一松，低头捧起春慕锦的小脸，狠狠吻了上去。他的气息太过炙热，唇舌太过霸道，完全占据了春慕锦的所有思绪，让她想放开所有愁绪，一味沉浸在他的狂情热恋之中。

    直到就快要不能呼吸，韩行睿才放开春慕锦，一双黑眸深沉地令人可怕，仿佛一个深深的漩涡，能够让人溺毙。

    “你究竟……”春慕锦察觉到了韩行睿的不对劲，抬着头紧张地问。

    韩行睿一双手狠狠握紧春慕锦的手，声音带着压抑的痛楚，“锦儿，我要去江南一趟，皇太孙……失踪了！”

    “什么？他怎么会……”春慕锦诧异地反问，却被韩行睿捂住了嘴。

    “你听我说，皇太孙一路上遇到很多危险，但有子善他们保护着倒是没出事，哪知道刚刚到江南就失踪了，就连子善他们都失去了联系！”韩行睿一脸凝重，“昨夜八百里加急，皇上知道了这个消息十分着急，今儿一大早叫了我进宫，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因而皇上是要我去江南秘密查探！”

    春慕锦面色一白，有些迟疑地问，“皇太孙是被谁害了么？还是怎么样？”

    早就想过皇太孙一路很危险，可是她怎么也没料到皇太孙才到江南就失了踪，这背后究竟是谁在操纵？

    “皇上猜测，一定是皇太孙带去的人之中出卖了他，当时皇上一同派去的人有太子的人还有四皇子的人，如今皇上是猜测……”韩行睿凑近春慕锦的耳畔，轻轻地说。

    “皇上猜测是四皇子暗中劫走了皇太孙么？”春慕锦面色一变，十分凝重。

    要知道皇太孙不仅仅韩行睿认定的殿下，更是她接下来的计划中的主角，缺少了他……

    “不好说，这件事我倒是认为不一定是四皇子做得，因为江南那些人都是太子的人！”韩行睿拉着春慕锦坐了下来，给她倒了一杯茶，自己再倒了杯茶，缓缓喝着，半响后继续说，“说是太子的人，可实际上他们都是王家林的人！”

    春慕锦神色一凛，顿时明白过来，王家和太子的关系甚为为妙。

    王家是王皇后的家族，这王家林作为王家的家主，所做的一切都是如何推太子上位，如何保住王皇后的位置，如何让王家长盛不衰！可实际上，王家林也不无私心，推太子上位，外戚专权，将来的皇上也没有好日子过。

    种种迹象看来，这王家林就是这种人，因而……

    “这么说来，很有可能是王家人所为了？这样的话……”春慕锦蹙紧了眉头，“难道王家人也知道皇太孙的真实身份？”

    “别人知不知道不好说，但是王家林作为王皇后的亲哥哥，恐怕是知情的，所以这几年来王家一直在想办法给太子安排女人，送了他不少！”韩行睿一声冷笑，“王家人打得主意倒是好，他们想着送去王家的人做侧妃，将来一旦太子妃……王家的就可以扶正，将来就又是一个王皇后了！”

    春慕锦大吃一惊，赶紧捂住嘴，压着声惊骇地问，“你的意思是，他们想对太子妃动手？”

    “嗯，这件事是暗部传来的消息，别人还不知道！”韩行睿点点头，“只不过看上去王家已经在行动了……”

    “哼，当然在行动了，他们可不仅仅是想给太子找侧妃，还想给你安排小妾呢！”春慕锦眼中闪过些许冷意，神色带着冷酷，“他们倒是好主意！我又岂能让他们如意？”

    韩行睿一愣，倒是没想到春慕锦忽然有此一说，一把拉着春慕锦的手，嘿嘿一笑，“早在成亲的时候我就给皇上说了，一辈子就你一个的！你就放心吧！他们怎么做是他们的事，皇上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龙腾跃如今信任韩行睿，甚至将大内的所有兵力都交给了他，当然是要他任何一方都不偏颇的，所以……龙腾跃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同意他有其他女人的。

    “皇上不相信他们任何人，就派我接替皇太孙彻查此事，并将皇太孙救回来，我今夜子时准时出发，不知道神恶魔时候才能回来，你……这段时间你自己注意，雷掣他们暗中派了人会保护你的！”韩行睿猛地按住春慕锦的肩膀，语气带有几分不舍和担忧。

    春慕锦唇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猛地扑入他的怀抱，语气哽咽地应了一声，“我知道，我会保护好自己的！你在外面危险重重，更要保护自己，我想看到完好无缺的你，你知道了吗？”

    韩行睿点了点头，温柔地说，“我知道，我一定会完整无缺地回到你身边！”

    春慕锦鼻头一酸，泪水差一点夺眶而出，她赶紧别过头去擦干了眼泪，回头冲韩行睿露出一抹笑，“子信，你就放心吧，这里有我，我知道该怎么做，我绝不会托你的后腿！”

    王家，王皇后，你们做得越来越过分了！不管皇太孙究竟是不是你们害得，可这件事一直不处理，就永远是个麻烦！春慕锦眼中闪过些许冷意，无论如何，她一定会查清楚当年的事，那样心狠手辣的女人不适合做皇后！

    韩行睿下意识的握紧她的手，大手轻轻抚摸着她的长发，“锦儿，不需要你做什么，只要你好好的等着我回来就好！”

    春慕锦只乖乖地点头，心里却想着绝对要趁着韩行睿他们回来之前除掉王皇后这个隐患。而与此同时，春慕锦又感到一阵轻松，因为韩行睿去江南了，王皇后就算是想要安排人过来也是不可能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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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1 三提分家

    韩行睿连夜离开京城，春慕锦一夜未睡好，第二日起床时眼眶都是一圈黑。

    “三少奶奶，奴婢给您多擦点胭脂遮挡一下吧！”雪雁看到春慕锦的黑眼圈，明显吓了好大一跳，赶紧拿出胭脂对春慕锦说。

    春慕锦点了点头，一夜都没睡好，她的头正有些痛，一面担心着韩行睿和龙行天，一面又在思考该怎么对付王皇后，弄得她自己苦不堪言。

    “三弟妹啊，救命啊！”正当春慕锦闭目养神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文莲的鬼哭狼嚎声，仿佛受了多大的委屈一般，竟然是要春慕锦救命。

    春慕锦疑惑地张开眼，看了看身旁的雪雁，十分慵懒地问，“雪雁，究竟是怎么回事？”

    “三少奶奶，这几日天气不还热着呢嘛！大少奶奶给每个院子送去的冰都一模一样，他们房中人多，二少爷最近又特别宠爱一个小妾，竟是把二少奶奶房中的冰都给弄去了那小妾的屋里！”雪雁凑近春慕锦的耳畔，细细说明。

    春慕锦扬了扬眉，眼中闪过幸灾乐祸，似笑非笑地说，“想不到他们房里竟然乱成这样了？怪不得声音那么凄厉呢，原来是想来求救的啊，我又有什么办法呢？去告诉她我不舒服！”

    雪雁脸上露出一抹笑，连忙出了门走向文莲，“二少奶奶吉祥！”

    “你们主子呢？怎么还不出来？”文莲想到昨夜就十分生气，这两天天气似乎异常的热，她昨夜看到冰莫名其妙地少了，本想着去找林雅儿麻烦的，就得知冰块全部被韩君青做主送到了那个小贱人的房里，她如何能忍得下这口气，当即找到韩君青大骂一阵。韩君青竟然为了那个小妾扇了她一巴掌，要知道她文莲从小被父母当宝贝一般养着，何曾受到过这种对待？文莲当即威胁韩君青，若是不把那个小贱人赶走，她就让文妃和文贵人给韩君青好看。哪知韩君青竟然对她一阵冷嘲热讽，若是不赶紧办好分家的事儿，她就等着被休！

    文莲这才意识到韩君青已经脱离了自己的掌控，她不知道这其中究竟哪儿出了问题，可是她知道自己一定要尽快提出分家，否则定然会被韩君青休了。

    文莲深爱韩君青，明明知道可以依靠文贵人逼迫韩君青，也知道韩君青要休了她没那么容易，可她就是不愿意被韩君青那么冷酷地对待，因而她一大早就找上了春慕锦。

    “二少奶奶，我们三少奶奶不舒服，所以不好见客！”雪雁看着神色慌乱的文莲，心里头却没有丝毫同情，这文莲从春慕锦他们回来后就一直找茬，如今有麻烦了，那不就是她自己活该，跑到他们这里来做什么？

    “什么？她不舒服？”文莲眼中闪过愠怒，她才不相信春慕锦会不舒服，定然是故意的，不由出言讥讽，“哼，我看不是不舒服，而是不想见我吧？”

    雪雁心中一阵鄙夷，面上却十分恭敬地说，“二少奶奶，您真是误会我们三少奶奶了！哎，要说啊也都是老天爷在作怪，这秋老虎太厉害了，冰窖里的冰也不够了，三少奶奶昨夜热得难受，竟是半宿都没睡着！”

    文莲一愣，却还是不太相信雪雁的话，扯开嗓门喊，“三弟妹，你没事吧？不如二嫂进来看看你如何？实在不行，还是请了大夫过府看看吧！”

    雪雁闻言轻轻一笑，“二少奶奶说得是，奴婢一会儿就去请大夫！”

    “那怎么行？你这个丫鬟怎么一点都不懂事？主子生病了就要立刻请大夫，谁像你这么怠惰？”文莲猛地一拍桌子，大发脾气，“回头我得好好和三弟妹说说，怎么会有你这种丫鬟，一点都不懂得关心主子了！”

    “二嫂，你这是发哪门子的火？”春慕锦在里屋听不下去了，索性走了出来，目光幽冷地看向文莲，她的丫鬟可不是谁都能够欺负的，文莲倒是很有意思，这是找上门来欺负人啊！

    文莲心头一阵得意，抬头看去，却是被春慕锦吓了好大一跳。

    原来春慕锦直接把眼眶周围的胭脂全部擦掉了，甚至还狠狠擦了擦，看上去比早上起来那会儿还要严重，完全是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

    “呵，三弟妹，你这是……”文莲嘴角抽了抽，她还以为雪雁是在说谎，没想到春慕锦真的这么严重。

    雪雁朝春慕锦看去，一见春慕锦的那双眼，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心里一阵偷笑，人已经凑了上去，小心翼翼地搀扶着春慕锦坐在椅子上，“三少奶奶，您的身子不好，奴婢还是去请了大夫来看看吧！”

    “我说了，不过是没有休息好罢了，何必去请大夫？”春慕锦不在意地挥了挥手，这是在告诉文莲她多管闲事了，雪雁之所以不请大夫，就是春慕锦吩咐的。

    “三弟妹这就说错了，身体可是你自己的，若是自己都不好好照顾，那怎么行啊？”文莲赶紧装作一副关心的模样，凑上去说，“哎，本来我还想着请三弟妹做主，让大嫂给我们房里多弄些冰块的，没想到三弟妹这里也不够了，哎，这日子可真没法过了啊！”

    “是啊，今年的天气太不寻常了，听说江南那边都干旱了那么久了，哎……”春慕锦蹙着眉头，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

    “三弟妹说笑了，你何必操那个闲心去说那些？”文莲眼眸中闪过些许冷笑，“哎，要说啊，如今最重要的还是好好管管大嫂才是，大嫂管家我没意见，可是不能克扣大家的份啊！依我看啊，得想办法解决现在这种局面！”

    春慕锦扬了扬眉，心想真是说到点子上了，不由好奇地问，“那二嫂可有什么好办法啊？”

    文莲顿时坐直了身子，看了看屋子里的雪雁几人，轻咳一声，郑重地说，“三弟妹啊，你有没有想过分家呢？哎，虽然大家住到一起也没什么，可是如今这个局面……我觉得还是分家最合适了！”

    春慕锦眼眸微微闪烁，眼中笑意渐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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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2 故意的

    春慕锦动作缓慢地朝椅背靠去，目光幽幽地看向文莲，面无表情的样子让人看不出她真实的想法。

    韩君青和文莲想要分家的想法整个韩家上下都知情，然而这两人非常有趣地不愿做那个恶人，竟是想法设法设计陷害他人主动提出分家一事。然而，别人也不是笨蛋，他们当然不会上当，也就由着韩君青和文莲折腾，看看谁能先熬不下去。

    如今看来，韩君青和文莲是坚持不下去了。

    不过……

    “二嫂，你这是什么话？这分家的事哪儿容得了我们说了算？就算家里长辈都出了事，可如今他们毕竟都还在呢！”春慕锦好似终于回过神来，一副极度吃惊的模样，“何况，相公他外出办事去了，出嫁从夫，我只有等他回来看看了！”

    春慕锦仔细猜测过，这韩君青和文莲是四皇子一派的人，按理说四皇子应该不会同意韩家分家，他肯定也想要韩行睿手下的兵力的，为什么韩君青和文莲竟然会提出分家？

    她忽然露出一抹尴尬地笑容，“二嫂，我这才起床，还没用早膳呢，现在有些饿了，你吃过了没？”

    文莲一愣，她算是看出来了，春慕锦这是不想应下分家的事。文莲警戒地看了看春慕锦，她左思右想认为春慕锦肯定是不想分家的，毕竟韩君青如今依靠着四皇子，而韩行睿却没什么依靠，他们想攀上四皇子！

    文莲猛地瞪大了眼，无论如何她都不能让韩行睿和四皇子搭上线，谁让四皇子更重视武将，忽略文官呢？何况那韩行睿确实是很有本事，若真的让他搭上了线，韩君青将来又要被他压下去了。

    “哎呀，我早上也没吃，我看我就厚脸皮一次，在三弟妹这里凑合凑合吧！”文莲没有得到肯定的回答，是绝对不会就此离开的，索性耍赖，看春慕锦是不是真的要赶她走。

    春慕锦眼中闪过些许笑意，无奈地摇了摇头，“既然如此，那二嫂可不要嫌弃我们的东西哦！雪雁，把早膳端上来吧！”

    雪雁福了福身，退出屋子，准备早膳去了。

    文莲看左右无人，终于忍不住说，“三弟妹，难道你就真的打算不分家么？以前母亲在的时候，大家或许还要装一装，但如今都这番情形了，你也该知道的，其实我们都不想让别人做自己的主，谁都想当家不是么？”

    春慕锦似笑非笑地看着文莲，敢情她无路可走，只好说出实情，用“谁都想当家”来牵动自己的心了。

    不过……

    “二嫂，你这句话真是说到我的心坎上了，可这件事我们毕竟做不得数啊，不如这样吧，把大嫂也请来，我们三人细细商量商量？”春慕锦试探地看了看文莲。

    林雅儿是一个寡妇，在没有找到好人家之前，她是绝对不会同意的，而春慕锦暂时也不想分家，因为……她就要想要皇后以为韩行睿和四皇子十分亲近。

    “哎呀，既然三弟妹这么说了，那还等什么？我们这就去……”文莲激动地站起来，这就想去找林雅儿了，半天没有等到春慕锦的消息，这才反应过来，刚才还答应春慕锦要陪着她吃一顿早膳的呢，“哎哟哟，我这就是欠打，主要是太激动了一些，三弟妹可别见怪啊！”

    “不会！”春慕锦但笑不语，不多时雪雁和雪莲已经将早膳端了上来。

    春慕锦秉持着吃不言寝不语的习惯，动作优雅地用餐。

    文莲早就吃过早膳了，陪着春慕锦用餐不过是不想离开，她没什么心情吃东西，看到春慕锦那缓慢而优雅的动作，心里火急火燎的，实在是有些不舒服。

    “三弟妹……”良久，春慕锦依旧在用膳，文莲实在是有些熬不住了，终于忍不住开口喊了一声。

    “好了，我吃饱了，二嫂要不要再吃一点？”春慕锦看得一阵好笑，却又故作不知，一脸无辜地问。

    文莲一窒，心里恨极，表面却硬生生挤出一抹笑，“不，不用了！我已经吃饱了！”

    “哦，是么？”春慕锦诧异地看了文莲一眼，“二嫂吃得好少啊，我还想着是不是我这里的东西不合二嫂的口味呢！”

    “呵呵，怎么会呢？三弟妹这里的吃食可是极好的！”文莲无奈地笑了笑，看着雪莲和雪雁端着盘子碗筷下去，赶紧扯出一抹笑，“哎呀，三弟妹，你看看是不是这会儿就去找大嫂呢？”

    “不用了，既然我说了是请大嫂过来，让雪莲去请大嫂就是了，我们就在这里歇歇吧！”春慕锦淡淡地看了文莲一眼，难道她说话很不清楚么？竟然还想着去找林雅儿呢！

    春慕锦哪儿知道，文莲心里想着林雅儿这会儿正在议事厅，召集着所有的管事们商议要事呢，趁着这个机会过去了，一旦春慕锦提出了这件事，那么所有管事也都一清二楚了，分家之事就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奈何，不管春慕锦知不知道她心中的想法，她都是不愿意在这个时候分家的。

    春慕锦吩咐雪莲去将林雅儿请来，雪莲一会儿就跑了出去，完全没有给文莲任何说话的机会。

    文莲心头气极，有些恼怒，好久才转了转眼珠子，冷哼一声，“三弟妹，这就是你的不是了！那个丫鬟叫什么来着？雪莲？要知道我的名字里面可也带着一个莲字呢！”

    春慕锦浑身一顿，眼眸冰冷地盯着文莲。

    她早就发现雪莲的名字犯了忌讳，然而文莲是什么人，雪莲又是什么人？在她心中，雪莲比文莲重要多了，莫说只有一个字一样，就是完全是同一个名字，她也绝不会让雪莲改名的。本来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没想到文莲这会儿却忽然发难，分明就是想趁着这个机会把事情闹大，以达到分家的目的。

    “哦？竟然有这么回事儿？哦，以前都没注意到呢，哎呀呀，说来也是我的忘形太大，竟然没想起二嫂的名字，真真是该死！”春慕锦连忙自责地说，只不过语气没有多少真心。

    文莲一阵气闷，她春慕锦会没想起她的名字？她根本就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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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3 改名风波

    文莲看着春慕锦脸上的笑意，心里头一阵恼恨，似笑非笑地说，“三弟妹，既然你现在想起来了，那是不是该给她改个名字了？否则……我们这些人呢知道那是三弟妹太忙忘记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三弟妹故意膈应我呢！”

    春慕锦眼眸微缩，知道文莲这是在威胁自己，然而此刻的她是不愿意生事的，只不过雪莲跟了她这么多年，一直都是这个名字，她也不愿意就此妥协。

    “二嫂，不过是个名字罢了……”春慕锦冷静地说。

    “不过是个名字？可是没有人敢和贵人们用同样的名字，这么说，三弟妹这是觉得我不是这个家的主子了？”文莲冷哼一声，终于抓*住了春慕锦的把柄，她一定要好好说道一番。

    春慕锦冷冷盯着文莲，心里头着实恨极了文莲。

    且不说雪莲是不是奴才，可她从未将雪莲当做奴才，这么多年相互扶持，雪莲和雪雁可以算是她的姐妹了。

    “呵呵，二嫂，你说得没错，你确实是主子，可雪莲也不是奴才啊！”春慕锦这才想起来，等子善回来，雪莲就要嫁给子善的，她是绝对不愿意委屈了雪莲，因而一早就说过要把卖*身契还给她们，并且会认了她们做姐姐。

    “不是奴才是什么啊？”文莲一阵冷笑，这是在笑春慕锦的天真，谁不知道雪莲是春慕锦身边的大丫鬟，这难道还会有假不成？

    “哎，二嫂这就有所不知了！本来呢，我是不打算现在说的，但既然二嫂都提出了这个问题，那我也就明说了吧！”春慕锦似笑非笑地看着文莲，她就不相信文莲能够反驳什么，“雪莲和雪雁虽然是我身边的丫鬟，可是情同姐妹！因而我一早就说过一旦她们有了心上人，就要认她们做姐姐，从春府风风光光嫁出去的！”

    “哦？没想到三弟妹竟然这般好心，可她们现在还没出嫁呢！”文莲冷哼一声，连这种谎言都可以编得出来，想来春慕锦真的不打算给雪莲改名字了。这反而激起了文莲的争斗之心，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让给春慕锦得逞的。

    “是不曾出嫁，可是在父亲母亲还未出事以前，我就给我爹我娘捎了信，让他们将雪莲和雪雁的名字记载了春家的族谱上，如今雪莲和雪雁的全名就是春雪莲和春雪雁，只是因为她们的亲事都还没有确定，所以才没有对外宣布的！”春慕锦好整以暇地看着文莲，眼不眨心不慌，好似说得是真的一般。

    文莲眼珠子都差一点突了出来，她才不相信春慕锦所说的。

    可是……

    春慕锦说得如此言辞凿凿，她又不得不信，难道她们真的改了名字？

    文莲面色极为难看，若真是改了名字，她也绝不可能去春府查他们的族谱，因而这件事就不能再提起了。

    “真是难为三弟妹了，为了两个丫鬟，竟然想到了这种方式，也让她们的未来有了保障！”文莲皮笑肉不笑地说。

    春慕锦淡淡笑了笑，懒得和文莲扯东扯西，如今就等着雪莲将林雅儿请过来了。

    两人不知道，雪莲早已经将林雅儿请了过来，这会儿包括雪雁和雪云在内的四人都站在门外，听到了春慕锦的那番话。

    雪莲和雪雁感动不已，她们当然知道春慕锦并没有给春家带信，然而既然春慕锦已经这么说了，那就一定是真的。而林雅儿和雪云却也十分激动，林雅儿想着春慕锦对两个贴身丫鬟尚且如此真心，看来只要诚心相待，将来也定然会给她找个好人家，并且作为她的支柱；至于雪云，心里头十分羡慕雪莲和雪雁，但是她知道只要自己真心对春慕锦，有朝一日一定也会和雪莲雪雁一样。

    林雅儿给雪莲使了个眼色，雪莲明了地敲了敲门，走了进去，“三少奶奶、二少奶奶，大少奶奶已经过来了！”

    春慕锦和文莲立刻朝门外看去，林雅儿轻移莲步，缓缓走了进来，坐在离春慕锦更近的椅子上，“二弟妹，三弟妹，不知道把我叫来，所为何事？”

    春慕锦看了文莲一眼，开口解释，“大嫂，今儿二嫂一大早就过来说是要分家，不知道你是什么想法？”

    文莲死死瞪了春慕锦一眼，被春慕锦一抢白，她这个恶人的罪名算是坐实了！

    林雅儿故作吃惊，其实雪莲过去的时候就已经把事情说了一遍，韩行睿和春慕锦还未给她确切的消息，她当然是不愿意的！而且……春慕锦给她使了个眼色，分明是要她现在不要答应。

    林雅儿心中一喜，赶紧说道，“二弟妹，这分家可是大事！如今家里没了长辈，按说也该是二弟和三弟商议之后再说！二弟是什么想法，我不知道！可是三弟……”

    “相公外出有事，说是有一段时间不会回来的！”春慕锦赶紧接过话来，忧心冲冲地说，“哎，昨儿夜里相公收拾了包袱就走了，我都不知道去做什么了，看他行色匆匆的样子，我实在担心！”

    “三弟妹切勿担心，相信三弟定然能够平安归来的！”林雅儿拉着春慕锦的手，关怀地说，“所以，你大可安下心来！”

    春慕锦点了点头，无奈地笑了笑，“谢谢大嫂，希望承你的吉言了！”

    林雅儿笑了笑，这才转过头，视线对上来不及收回冷笑的文莲，“二弟妹啊，你看，我们一介女子，实在是做不得主，如今三弟又外出有事，这事儿……还是等三弟回来后再说吧！”

    文莲目露凶光，她恨不能诅咒韩行睿就此回不来了，可是林雅儿和春慕锦分明是联合起来要对付她的，她说什么都没用。

    “既然如此，那就当我没说好了！也免得有人说我闹事儿！”文莲冷哼一声，愤愤不平地说，看了看林雅儿和春慕锦，“哎，我看这儿也没什么事了，就先回去了！大嫂和三弟妹你们忙啊！”

    林雅儿和春慕锦点了点头，目送着文莲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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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4 做出选择

    待文莲一走，林雅儿终于忍不住拉起了春慕锦的手，焦急地说，“三弟妹，看来他们是打定了主意要分家啊，我……”

    “大嫂别急，你的事儿已经有眉目了！”春慕锦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见林雅儿果真露出了一抹狂喜，看来她是真的不想孤家寡人一人了。

    “呃……三弟妹会不会觉得我很不要脸？人家女子都想着守贞，而我却……”林雅儿忽然眼眶一红，十分羞愧地说，她也知道自己这样很不应该，可是每每想起将来要孤单一个人，她就受不了。流言可畏，林雅儿不是没有经历过，在嫁给韩正峰之前，她就尝试过了。

    只不过，林雅儿认为自己完全可以撑得下去，比起忍受孤单，流言的折磨又算得了什么？

    “大嫂，我怎么会笑话你呢？女人活着本来就不容易，能够找个知心人呵护着自己就更不容易了！你还年轻，以后的日子还长，若是因为担心外界的流言而不顾自己的幸福，将来也不会开心的！人活着也就这几十年，不如好好享受！”春慕锦认真地劝解林雅儿，“我知道大嫂担心什么，可是只要有相公和我在，你就不用担心！”

    林雅儿鼻头一酸，终于忍不住扑进了春慕锦的怀里，大哭不止，“方才雪莲告诉我二弟妹过来提出分家的事，我真是吓坏了，我想着我一个人，分家必定分不到多少东西，将来一个人，这就是绝户了，我……”

    “大嫂，我现在告诉你，相公给你看了两家人！”春慕锦抚摸着林雅儿的脸颊，用锦帕替她擦干眼泪，这才说了起来，“这其中一户人家是安国公世子手下的一员大将，过去曾娶亲，只是跟着出去打仗，建功立业，本事不凡。只是妻子死了，你去了就是续弦，只不过他的父母比较严苛，恐怕宁愿找个小门小户的千金了！”

    春慕锦说完，特意看了看林雅儿的脸色，林雅儿显然是有些担忧，面色发白。

    “还有一家呢，家庭条件恐怕要差一些，过去也成了亲，正室留下一儿一女去了。只不过他头上父母都过世了，年纪呢稍微有些大了，三十五岁，倒也十分厉害。”春慕锦真心为林雅儿着想，因而缓下声音说，“前面那个呢，条件不错，你嫁过去或许可以挣个诰命；第二个呢，条件是差了点，不过听说那个人家里没有通房小妾，父母死了，但有了姨母在家里帮着带孩子，我想呢，这个男子虽然贫穷一些，但是家里简单，孩子嘛……你对他们好，他们自然是明白的！你去了又可以当家做主。不过，一切端看你怎么想，你若是觉得不错，我就让我娘给你说说去！”

    林雅儿错愕地看着春慕锦，想到春慕锦说得这两家的情况，神情有些恍惚。

    “大嫂，说句心里话！你年纪虽然不大，可也知道这寡……和一般的人有所不同，若想和以前一样恐怕是不太可能了！相公仔细问过那两家人的情况，以及他们的性格，我是觉得第二个人更好，虽然年纪大了一些，可懂得心疼人，你过去只要和两个孩子相处好一些，总是会不错地！”春慕锦看着神情哀伤的林雅儿，心里一阵叹息，谁让她年纪轻轻守了寡呢？

    然而韩正峰那个人，根本就不是个好东西，若他还活着，只怕麻烦的事儿更多吧！

    “三弟妹，你让我好好想一想，等我想好了就给你答复好么？”林雅儿猛地回过神来，对春慕锦认真地说。

    春慕锦点了点头，将林雅儿送出了门。

    林雅儿一路往回走去，神情都有些不自然。

    她从小就是个才女，最喜欢的自然是那种温文尔雅长相俊俏的男子，所以在见到韩正峰的第一面，她才会毫不犹豫地爱上了他。然而事实证明，她的眼光是错的，韩正峰根本就是个伪君子，一个小人，而她有了一次错误而糟糕的婚姻，才指使现在年纪轻轻成了寡妇。

    春慕锦说得那两个人，都是武将，想到这儿林雅儿有些害怕，武将的脾气……

    可春慕锦又说了，第二个人年纪虽然大一些，却又会心疼人，嫁过去又是做主母，看来她应该选择第二个人了？

    林雅儿想着想着，不由对将来有了期待。

    那个人或许丑一些，但也许会很温柔，家里没有通房小妾，她只要能够真心待他，他们一定会过上好日子的。

    林雅儿对未来有了希望，就已经迫不及待了，她猛地收回迈出去的脚步，回头看向后方，该不该现在又折回去告诉春慕锦自己的想法？可是这样会不会显得太不矜持了？

    林雅儿站在原地，死死咬着牙，有些不安。

    最终，林雅儿选择了大胆地往回走去，她已经没得选择了，既然已经迈出了第一步，何必再畏缩不前呢？

    林雅儿不知道，她的这番举动被文莲院子里的人看到了，那个人见林雅儿这般莫名其妙裹足不前的模样，当即就跑了回去将这事儿告诉了文莲，文莲疑惑不解，林雅儿这些日子可都是凶悍得很，何曾有那么失礼的时候？而且还是刚刚从春慕锦房里出来的，定然是有什么原因了。

    文莲招来贴身婢女，凑近她的耳畔吩咐了一席话，贴身婢女了然地点了点头，随即匆匆跑了出去。

    这一切，春慕锦和林雅儿都是不知情的，这时候的林雅儿刚刚说完自己的选择，春慕锦感到很欣慰，毕竟林雅儿没有选择那个条件虽好，家庭却比较复杂的。

    之前她还挺担心林雅儿会做出不一样的选择，因为林雅儿这个人其实挺高傲的，若是做出那种选择，她也决不会意外，只是会觉得很失望！失望林雅儿明明吃过亏了，却不知道反省，如今她做出了这个选择，说明她真正懂得为自己着想，而不是选择那些外在好，充满诱*惑力的人和事了。

    春慕锦答应定然会尽快联系龙绿萍，为她牵线搭桥，林雅儿感激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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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5 回娘家

    春慕锦既然答应了林雅儿，索性当天就回了春府。

    对于春慕锦回娘家一事，春府上下都是十分诧异，但都显得格外高兴。

    龙绿萍一早就听到春泽海提及韩行睿没有上早朝，似乎是被皇上派去江南的消息，她虽然不知详情，却也知道江南那边干旱严重，百姓们恐怕会躁动，对韩行睿极为不利，因而担心得不得了。

    “锦儿，你说说子信究竟是不是去江南了？”龙绿萍拉着春慕锦做好，就忍不住问了起来。

    春慕锦闻言，冲龙绿萍甜甜一笑，“娘，您在担心什么？子信……”

    “我担心什么？江南是那么危险的地方，谁都不愿意去掺和，他怎么也不为你想一想？”龙绿萍埋怨韩行睿不懂事，嘴里不停地抱怨。

    “娘啊，子信不会有事的，您就放心吧啊！”春慕锦压下心里的担忧，冲龙绿萍眨了眨眼，回头就看到多多春慕晟迈着小断腿，一摇一摆地跑了进来。

    “姐姐，抱！”久了没见到春慕锦，多多似乎很高兴，看也不看龙绿萍一眼，就冲进了春慕锦的怀里，软呼呼的身子不停供着，黑溜溜的大眼睛四处张望，好似在找人。

    龙绿萍和春慕锦看了多多一眼，都是一阵好笑。

    “姐……姐夫呢？”多多四处看了，没找到自己想找的人，不由嘟起了小嘴，眼眶都红了。

    “哎哟，姐姐的多多哦，姐夫这次有事没来，下次一定让姐夫过来哦！”春慕锦无语，多多怎么就记得韩行睿呢？不就是上次回来的时候带着他玩么？有那么好玩么？

    “哼！”多多歪着小脑袋，一阵气闷。

    “这孩子，你姐姐好不容易回来一次，你还不高兴，下次你姐姐不回来了！”龙绿萍吓唬多多，吓得多多赶紧抱住姐姐的手臂，不停地说不让她走，不让她走。

    “好了，奶娘呢？快把多多带下去吧！”龙绿萍见春慕锦似乎有话要说，赶紧吩咐奶娘带着多多下去，才有精力询问春慕锦。

    春慕锦逗着多多玩了一阵，终于想起来自己这一次回来是要做什么事，就把雪莲雪雁的事儿和林雅儿的事说了一遍，末了还惆怅的说，“都是女儿家，她们也不容易，我就想着要她们好过一些，只有麻烦娘跑这一趟了！”

    “雪莲和雪雁的事儿回头我给你爹说说，至于你大嫂的事……毕竟是寡妇，对方也不知道愿不愿意！”龙绿萍蹙紧柳眉，有些担忧。

    “娘有所不知，那人已经三十五岁了，之前他的姨母为了这事儿愁白了头，找了好几个姑娘家，可人家嫌这嫌那的，想来大嫂虽然是寡妇，可到底是自愿的，他们也会接受的！”春慕锦赶紧说，“何况，大嫂将是从我们韩府出去，对方想来也是愿意的！”

    龙绿萍听了也觉得确实是这个理，不由点了点头，“好吧，既然你说了，我回头就去打听打听，把这事儿办了！”

    回过神来，龙绿萍忽然觉得不对劲了，“怎么忽然要把你们大嫂嫁出去？她留在韩家不也挺好的？”

    “韩家估计要分家了，如今这样子……哎，我想着等子信回来了，能分就分，免得再闹来闹去，他们不烦我也烦了！”春慕锦无奈地说。

    龙绿萍一听就明白是妯娌之间不合，她当然也不愿意自己的女儿吃亏，赶紧点了点头，算是知道了。

    母女两说了好一会儿的贴己话，春泽海就派人来把春慕锦叫去了书房。

    春慕锦一听，春泽海竟然是要在书房和她相见，恐怕这事儿涉及到皇家的事，不由心神一敛，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来。

    “爹，您找我？”到了书房，春慕锦敲了敲门。

    春泽海抬头看是她，朝她招了招手，她立即关上了门走了进去，才发现大哥春慕澜也在，“大哥，你也在啊？”

    “嗯！”春慕澜点了点头，就把目光调向了春泽海。

    “锦儿，我问你，子信是不是去江南了？”春泽海首先就问了这么一句。

    春慕锦一愣，见春泽海和春慕澜都充满期待地看着自己，她不由苦笑了一下，点了点头，“是啊，就是去了江南！”

    春泽海和春慕澜闻言都蹙紧了眉头，春泽海说，“看来皇太孙出事的消息是真的了！”

    “爹怎么知道的？”这件事不是皇上暗中给韩行睿说的么，怎么他们都知道了？

    “外面都传得沸沸扬扬了，这事儿瞒不住的！”春泽海不断摇头，无奈地说，“如今太子急得不行，整个太子一派的人也忧心忡忡，毕竟太子就皇太孙一个儿子！可四皇子……”

    春慕锦面色一变，失声反问，“这么说来，如今皇宫*内的局势相当的乱了？”

    “能不乱么？皇太孙可谓说是太子的得力助手，有人传言皇上就是因为皇太孙才选择了太子，如今皇太孙出事，太子恐怕会被废！”春泽海压低了声音，犹如讲悄悄话一般，告诉给了两人。

    春慕澜和春慕锦闻言一愣，对视一眼，都显得极为诧异，没想到事情竟然到了这个地步。

    “这么说来，如今的局势是越来越乱了，四皇子恐怕是其中最得利的！”春慕澜紧蹙眉峰，十分纠结地说，“这两天……四皇子频频相邀，原来就是因为这件事！”

    “四皇子邀请大哥？”春慕锦疑惑地看向春慕澜，没想到春家也被牵扯了进来。

    “不仅仅是我，也有爹！”春慕澜看了春泽海一眼，“如今谁都看得出来，皇上很信任子信，如今子信亲自前往江南，看来皇太孙的处境真的很危险，只怕接下来太子和四皇子斗得越发激烈，春家……”

    “春家恐怕也要牵扯其中了！”春泽海长叹一声，忧心忡忡，“我想问你一句，子信究竟是怎么想的？我们想看看他的选择！”

    春慕锦一愣，呆呆地看向春泽海和春慕澜，他们这是相要和韩行睿做出同样的选择，也是相要和他们共进退了。

    再仔细一看，他们两人的眼神充满了担忧和关怀，瞬间令春慕锦湿了眼眶，心里充满了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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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6 劝解

    春泽海看着春慕锦泫然欲滴的表情，无奈叹气，“你也别多心，我和你大哥这也是没有办法，都被逼到这个份上了，若是说能不做出选择那就最好不过，若是要做出选择……春家至少也要和你们一致，也免得将来你们为难！”

    “爹……”春慕锦再也止不住地落下泪来，扑进春泽海怀中抽泣。

    春泽海一愣，这个女儿啊……不由伸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叹着气说，“别哭了，做这种选择也实属无奈，你若不想说就不要说了！”

    “不，不是！”春慕锦赶紧擦了擦眼泪，冲春泽海笑了笑，“爹，如今子信得到皇上的信任，在这个时候……您和大哥就不要想那么多，不管是谁都不要去管，只要保持中立就好！”

    至少在皇太孙回来之前，他们谁都不要选择得好。

    春泽海和春慕澜对视一眼，只以为韩行睿和春慕锦是真的没有选择任何一方，不由欣慰地点了点头，“好，既然如此，那就好，那就好！爹和你大哥定然不会让那些人得逞的！”

    “爹，四皇子的性格怎么样？”春慕锦疑惑地问，她到目前为止都不曾听他人提及过四皇子，只知道四皇子的势力大增，然而他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这对未来也相当重要。

    春泽海浑身一顿，看向春慕澜，春慕锦见此情况，也看向春慕澜。

    “还是我来说吧！”春慕澜无奈地说，“四皇子野心勃勃，过去因为势力较小，所以一直隐藏着不让众人看出他的野心，自从三……那次之后，四皇子开始活跃起来，并且屡屡挑衅太子，性格十分暴戾，他手下的能人异士不少，故而办事效率极好，皇上对他大家赞赏！”

    “那这次的事情，爹和大哥看有没有四皇子的参与？”春慕锦看向他们，蹙紧了眉头，“这件事太不寻常了，皇太孙出了事对他来说，可谓是最好不过，他是不是这一次的幕后凶手？”

    这件事，韩行睿给春慕锦说过，王家的可能性最大，春慕锦也相信韩行睿的说法。但是，春家父子并不知道龙行天的真实身份，自然不会想到这一点。

    春慕锦之所以这么说，不过是提醒春家父子，四皇子龙御维是相当危险的，他们一定不要掺和其中。

    春泽海点了点头，“这件事看上去确实是他的嫌疑最大，然而奇怪就奇怪在这一点上！既然嫌疑这么大，他应该不会这么做，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他自己身上，难道很有好处么？”

    春慕锦一愣，好半响才恢复过来，想不到王家竟然这般有心计，他们害了皇太孙的话，不仅仅可以除掉他们担忧的人，还可以将一切事情家伙在四皇子的身上，可谓是用心极深啊！

    春慕锦心头一跳，看来这件事是王家人所为的可能性越来越大，若是如此……

    春慕锦面色微微一变，若是如此，韩行睿的危险也会越来越大，他一路前去，带的人也不会很多，会不会……

    “怎么？你在担心子信么？”春慕澜看着春慕锦那番表情，疑惑地问。

    春慕锦笑得有些勉强，担忧地说，“不管凶手究竟是谁，但是子信过去的危险恐怕不比皇太孙小，我……”

    “你不用担心，他武功那么好，应该不会有事的！”春慕澜赶紧安慰春慕锦，“如今倒是有另外一件事……”

    春慕澜说完以后，话语一顿，迟疑而担忧地看着两人。

    春泽海和春慕锦不知道他究竟要说什么，都显得十分诧异，春泽海疑惑地问，“你想说什么？”

    “当年韩家人之所以求娶锦妹，那是因为他们暗部的兵符在萍姨手上对不对？”春慕澜看向两人，眼眸之中尽是认真和严肃，令春泽海父女面色一变。

    “大哥怎么会有此一问？”春慕锦紧张地问。

    春慕澜见她这番模样，隐约有了想法，看来这件事果真如她所说，真的是和暗部有关了。

    “这件事……”春慕澜想解释一番。

    “澜儿，不要再说了！”春泽海猛地打断春慕澜，“我不管你是从何处知道的这个消息，总之，这件事早就过去了，休要再提及！”

    当年因为这件事，春慕锦差一点就嫁给了韩正峰，事实证明，韩正峰就是个伪君子。春泽海无数次感到庆幸，幸好春慕锦不曾嫁给韩正峰，否则以春慕锦如今的身份，在韩家定然是被利用的。

    “可是，爹……”春慕澜面色一变，连忙上前拉住了春泽海的衣袖。他神色慌张，失去了平日的理智和儒雅，却在春泽海冷酷的眼神中闭了嘴，缓缓低下头去。

    “爹，让大哥说下去吧！”春慕锦面色恢复如常，春慕澜会知道这个消息，定然有着他的来源。而他的消息来源，恐怕和春慕橙脱不了关系。

    早在春慕橙回到华夏朝之后第一次与春慕澜相见，她就知道了。那时候只是想着他们毕竟是最亲的兄妹，她也没有拦着的必要，只是如今看来……春慕橙是真的打算步步紧逼了！

    春慕橙从她这里得不到答案，竟然拐着弯要春慕澜查出来么？

    “我……”春慕澜看向春慕锦，却又难以启齿。

    “大哥，你不想说，那就我来说吧！这些都是颜嫔娘娘让你问的对不对？她说暗部的兵符在我这里对不对？”春慕锦冷冷盯着春慕澜，春慕澜不仅仅是春慕橙的哥哥，也是她春慕锦的大哥，尤其是……

    她的脑海忽然浮现出去年冬季的那个夜里，他们兄妹两人在城门之上，那时候她分明感受到了这个大哥对她的关心，所以她真心关心春慕澜，所以她不能让春慕橙将春慕澜拉走，更不能让春慕澜和春慕橙一条心。

    “颜嫔娘娘没有孩子，她也在赌，大哥，你说她忽然问起这件事，究竟是为什么？她得到了那样东西，接下来该怎么办？是交给其他人，还是被其他人当做眼中钉？”春慕锦缓步走向春慕澜，咬着牙，冷冷地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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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7 野心

    春慕锦的目光格外森冷，不怒自威，带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寒冷之气，让春慕澜哑口无言。

    春慕澜一阵紧张，不由向后倒去，什么时候，这个妹妹身上的气息变得如此恐怖了？他恍然醒悟，这个妹妹不仅仅是妹妹，还是昭和公主，她的血统就是皇族血统，曾经的南福王南征北战，杀敌无数，这个妹妹果真是他的外孙女。

    “锦妹，我没有这个意思，颜嫔娘娘只是问一下罢了！”春慕澜不敢说心里头其实听想帮助春慕橙的，他看着春慕橙如今在后宫中无依无靠的样子，心里十分焦急，加上明月也时不时的询问她的消息，春慕澜也是有苦说不出。

    “大哥，不管她只是想问问还是想怎样，我都要告诉你，那个什么兵符不在我这里，我也不可能拥有那种东西！”春慕锦认认真真地对春慕澜说，“你还是劝劝她吧，别再误入歧途了！”

    “我……”春慕澜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找不到任何借口说这句话。

    春慕锦收回凌厉的眼神，一脸痛苦地说，“大姐姐当年遇到那种事，我也很难过，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春府还留有她的名字，她却不愿意承认自己的名字，她是恨我们，恨我！”

    “怎么会？”春慕澜一脸诧异。

    春泽海则是看看儿子又看看女儿，想到自己的大女儿，劝这个也不是劝那个也不是，不由幽幽叹了一声，坐回到椅子上，心里头一阵悲凉。

    “大哥，大姐姐恨我，因为同样是庶女，她被人掳走，过着悲惨的日子，而我却成为了县主甚至是公主，她恨我啊！”春慕锦红了眼眶，伤心地说，“早在大姐姐成为颜美人的那一天，我们就见了一面，她是要报仇！”

    “我不知道她从什么地方得知了当年的真*相，可那个什么兵符我确实没有，她这么做无非是想拥有自己的势力，可是……一个后妃要那么大的势力做什么？”春慕锦目光悲凉地看着春泽海，她的眼眸水灵灵的，盈盈波光，好似在诉说着什么。

    春泽海看着她的目光，好似瞬间被洗涤了一番，有些明白了春慕锦的意思，不由沉下脸来，“这么说来，你大姐如今的野心不小啊！”

    “爹，橙儿只是一时糊涂！”春慕澜吓了一跳，赶紧跪在春泽海面前，想替春慕橙求情，然而他就连自己都说服不了，又何况是春泽海和春慕锦？明白过来，他又一阵苦笑，闷闷地跪在那里一动不动。

    “大哥，你快起来吧，这样像什么话？”春慕锦见状赶紧将他拉了起来，“爹，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我们谁都别提了，就当做不知道好了！”

    “嗯，事到如今，也没有什么办法了！澜儿，既然你妹妹还愿意见你，那你就告诉她，她想回家我们随时都欢迎，但是若想些什么歪门邪道，这个家……她就永远别想踏进一步！”春泽海狠狠瞪着春慕澜一眼，拂袖而去。

    春慕澜颓然地看着春泽海离去，痛苦地低下头，却感受到一道犀利的目光。

    “大哥，大姐姐她现在变了很多，我知道你很关心她，然而……春家在这里，你不能不为春家着想！”春慕锦目光幽冷地看着春慕澜，冷冷地说，随即也走出了书房。

    春慕锦在春家呆得时间并不长，将事情都说清楚了之后，她就带着人回了韩家。

    她刚刚回到韩家，芳姑却忽然找上门来，要求单独见她一面。

    春慕锦多日不见芳姑，很是激动，连忙将芳姑请了进去。

    “姑姑，不知道你忽然过来所为何事？”春慕锦疑惑地看向芳姑。

    芳姑左右看了看，刻意压低声音对她说，“娘娘传来了消息，说是找到了当年的那两具尸体，但她不敢让御医去查，怕皇后知道，所以希望公主想想办法，看能不能找个人去查一查！”

    “两具尸体？是一具大人的和一具婴孩的么？”春慕锦吃了一惊，赶紧反问。

    芳姑缓缓摇了摇头，“这件事我不清楚，只不过娘娘说如今后宫被皇后控制了起来，皇后……恐怕是担心太子出事，因而后宫人人自危，御医轻易不得进后宫，所以娘娘不敢冒这个险！”

    春慕锦微微拢眉，食指轻点桌面，冷哼一声，“难道太后的永寿宫也被她控制起来了么？”

    芳姑一愣，缓缓摇了摇头，“这个应该没有，娘娘的消息就是永寿宫里面的素雅传来的，太后应该还有办法！”

    “太后身体不好，让一个御医去检查检查没问题吧？”春慕锦看向芳姑，似笑非笑地问。

    “皇后以他们都是庸医，之前太后犯病都没来得及救治为由，将他们全部赶出了后宫！太后口不能言，身体很不好，虽然永寿宫没事儿，但没有多余精力管她；至于皇上，最近因为干旱一事弄得心烦意乱，已经多日不曾到后宫去了！”芳姑压低了声音，凑近春慕锦耳畔轻轻地说，“如今后宫里面就是文妃，也轻易不敢和皇后起冲突，皇后……王家人的野心似乎不小啊！”

    春慕锦闻言心头一跳，事情都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了么？难道……王皇后就真的不怕被罚么？

    春慕锦对王皇后越发憎恨，不行，无论如何都要赶紧想办法对付王皇后，同时也要赶紧打乱王家的布局，让韩行睿能够脱离危险。

    春慕锦半眯着眼，如今皇上不去后宫，唯一有能力压制皇后的太后又力不从心，她该怎么办？

    “对了……宫里可曾传出来说皇上要去祈雨的消息？”春慕锦仔细一想，前世好像也有这么一年，干旱不断，秋老虎更是赛过夏天，皇上不得不前往天坛祈雨，当天就下了好大一场雨，随后几个月直到冬季，天气都格外的好。

    芳姑一愣，不解春慕锦为何忽然有此一问，但她却知道既然春慕锦有此一说，定然有其深意，当即笑了笑，“公主请放心，我回头就给娘娘说明这事儿！”

    春慕锦笑了笑，心里祈祷一定要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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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8 祈雨

    齐芳菲很快就得到了芳姑传来的消息，既然春慕锦提及祈雨一事，想来春慕锦是想趁着祈雨当天，完成她的计划吧！

    “麒儿，想不想去看看你父皇？”龙腾跃已经多日不曾到后宫来了，齐芳菲确实挺想他的，加上春慕锦提及的祈雨一事，她也想着去向龙腾跃提一提。

    “母妃，父皇最近很忙，儿臣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龙御麒一脸局促地趴在桌子上，小*脸尽是无奈。

    “哼，还想骗母妃不成？分明就是想你父皇了！你如今虽然帮不上父皇，可是可以去陪陪你父皇，陪他说说话，让他开心开心不好么？”齐芳菲宠溺地刮了刮龙御麒挺翘的鼻梁，无奈地笑着。龙御麒已经十岁了，可是性格却完全不像皇宫里长大的，天真烂漫，有时候也挺让人忧心的。

    “好吧，既然如此，那我们还等什么？快走吧，母妃！”龙御麒歪着脑袋想了想，终于露出一抹可爱的笑容，拉着齐芳菲就往外走。

    齐芳菲无奈地笑了笑，宠溺地揉了揉他的小脑袋，拉着他朝御书房走去。

    女子二人一路有说有笑，到了御书房外，龙御麒可管不得那么多，冲进了御书房里抱住正在发脾气的龙腾跃高兴地大叫，“父皇，儿臣来看您啦！”

    “麒儿？你怎么来了？”龙腾跃轻咳两声，无奈地将龙御麒抱了起来，下面几个大臣一阵闷笑，令他更加抑郁。

    “父皇，母妃带儿臣来的，母妃说父皇太辛苦了，儿臣应该多陪陪父皇，让父皇笑一笑！”龙御麒才不管下面的那几个大臣，尤其是在看到他最讨厌的王家林时，狠狠瞪了他一眼，回头冲龙腾跃笑得可爱，“父皇，您刚才是在生气么？谁惹你生气了？儿臣帮你打他！”

    “麒儿，不得无礼！”齐芳菲步履优雅地走进御书房，冲龙御麒瞪了一眼，示意她从龙腾跃身上下来，“皇上万岁万万岁！”

    “你怎么来了？”龙腾跃颇有深意地看了王家林一眼，拉过齐芳菲询问。

    “回皇上的话，臣妾和麒儿多日未见您了，着实想念，故而前来看看！”齐芳菲笑了笑，回头看向跪在那里的几人，“你们都快起来吧，皇上忙，你们也忙，都辛苦了！”

    “宸妃吉祥！”王家林等人赶紧请安，随后起身。

    “皇上，你们都在说什么？可否让臣妾知道？”齐芳菲好奇地看向龙腾跃，那模样实在是很纯真无辜，完全看不出来一点野心，让人不会想到后宫不得干政一说。

    “宸妃有所不知，如今全国上下干旱严重，皇上和臣等为了这事儿实在是担忧不已啊！”王家林一副眉目慈善的模样，好似他是真心为了百姓们担忧一般。

    齐芳菲似笑非笑地看着王家林，这个老匹夫总把他人当做傻*瓜，难道真的以为这个华夏朝没了他就不行么？她问得可是皇上，他多什么嘴？实在是可恶至极！

    龙腾跃也察觉到了这一点，似笑非笑地看了王家林一眼，随后轻笑一声，“爱卿说得没错，干旱太严重，各地都少有雨水，死的百姓越来越多了！”

    “皇上，既然如此，不如去天坛祈雨吧！”齐芳菲懒得理会王家林，回头认真地对龙腾跃提议。

    龙腾跃惊愕地看向齐芳菲，下面的那些大臣纷纷抬头，不可思议地看着齐芳菲。

    其实龙腾跃也想着去天坛祈雨，然而王家林等人以弱势祈雨之后没有下雨会引起百姓暴动为由，请求他打消了想法。

    可是，他们怎么都没想到齐芳菲竟然也提出了祈雨。

    “皇上，百姓们生活困难，他们都希望皇上能够带着他们过上好日子，皇上贵为真龙天子，只要皇上诚心祈雨，定然感动上苍！”齐芳菲含情脉脉地看着龙腾跃，认真地说。

    “皇上万万不可，一旦祈雨不成功，牵扯甚大啊 ！”王家林赶紧阻止。

    “王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认为皇上得不到上苍的庇佑么？真是大逆不道啊！”齐芳菲猛地回头瞪向王家林，语气森冷地嘲弄。

    “不，臣不是这个意思，臣该死，臣该死！”王家林浑身一个哆嗦，不是被齐芳菲吓得，而是被齐芳菲身旁的龙腾跃吓得。

    “你知道你该死就对了！”龙腾跃冷笑一声，“就连宸妃都能想到这一点，你一个国舅竟然会想不通这一点！哼，这件事就这么说定了，十天之后，朕要亲自去天坛祈雨！”

    “皇上，请三思啊！”王家林和众位大臣赶紧磕头，声音出奇的一致。

    “不必三思了！”龙腾跃猛地冷哼一声，“你们是什么意思，朕一清二楚！都滚回去吧，朕不想看到你们！”

    王家林几人面面相觑，灰头土脸的离去。

    一见众人离开，龙腾跃再也支撑不住地坐在椅子上，低咒一声，“可恶！”

    “皇上，臣妾相信您定然能够祈雨成功！”齐芳菲走向龙腾跃身后，为他轻轻捏着肩膀，“不管怎么样，臣妾和麒儿都在后面支持您！”

    “芳菲，辛苦你了！”龙腾跃一把拉着齐芳菲坐在自己腿上，感动于心，只有这个女人，不管他究竟是什么身份，是真的爱他。

    “羞羞， 父皇和母妃羞羞！”龙御麒在一旁用小手刮着脸蛋，笑得格外可爱。

    龙腾跃和齐芳菲相视而笑。

    “皇上，祈雨一事是锦儿告诉臣妾的，她说希望皇上能够在祈雨之前邀请群臣进宫，只有皇上和群臣万众一心，定然可以成功！”齐芳菲凑近龙腾跃耳畔，轻声地说。

    龙腾跃疑惑地看了她一眼，当然不相信春慕锦的真实目的是这个，然而他也不介意春慕锦在那个时候做点什么，因为无论她做什么，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好，随便你们怎么安排吧，朕就把这件事交给你了！”龙腾跃拍了拍齐芳菲的肩膀，满含深意地说。

    齐芳菲暗自叫苦，不解春慕锦究竟打算怎么做，希望她能够真的成功才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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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9 孟楚凡失踪

    御花园中，繁花似锦，碧绿成荫。

    阳光虽烈，然而枝繁叶茂，给这个炎热的秋季增添了几分凉爽。

    王皇后一身华贵的长裙拖曳在凉亭石阶上，面色沉凝，目光冷峻，犹如一蹲雕像，伫立在那里。

    “皇后娘娘，宸妃为何要提议祈雨？甚至还要弄得人尽皆知？”贴身婢女疑惑地问。

    王皇后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无非是趁着这个机会拉拢众人，也好让人知道她齐芳菲多么的爱民如子！”

    “她难道也存了那种心思不成？”贴身婢女闻言很是惊讶，“奴婢看着十六皇子年纪尚小，且天真烂漫，不可能有本事相争的！”

    “谁说她一定是支持十六皇子的？”王皇后猛地回头看向贴身婢女，“如今太子不争气，她难道就不会看这个形势么？龙御维一派的人不都是一直在支持皇上去天坛祈雨么？”

    “天哪，她竟然……”贴身婢女大吃一惊。

    王皇后凤眸冷冷瞪了她一眼，回头朝凉亭之外看去，在阳光下，一辆辇车缓慢朝她们而来，坐在上面的人正是齐芳菲。

    “停！”齐芳菲看到王皇后，伸手叫停，从容地走下辇车，朝王皇后福了福身，“臣妾参见皇后！”

    “起身吧！”王皇后冷冷看了齐芳菲一眼，似笑非笑地说，“不知道妹妹这是要去什么地方？”

    “回皇后娘娘的话，臣妾这是要去布置会场，皇上去天坛祈雨这世间造福万民的大事，作为皇上的后妃，臣妾自当尽心尽力！”齐芳菲清淡，语气平静如常。

    王皇后闻言却是一阵气闷，齐芳菲这是什么意思？她连四妃都算不上，竟然敢如此嚣张的在自己面前称皇上的后妃，冷哼一声，“妹妹真是辛苦了，要不要本宫帮忙啊？”

    “皇后娘娘为一国之母，掌握整个后宫，自然是忙碌万分，臣妾不敢打扰皇后娘娘！”齐芳菲静静地回答。

    “本宫毕竟掌握着后宫，自然要知道你究竟有何打算？”王皇后眼中闪过愠怒，冷冷地瞪着齐芳菲，“难道你是打算把所有大臣都召进宫么？”

    “回皇后娘娘，皇上去天坛祈雨，作为后妃和大臣们的家人也不能闲着，因而臣妾向皇上提议祈雨当日，将大臣们的家人都召进宫里，江南地区干旱严重，臣妾愿意捐出臣妾的珠宝首饰赈灾！”齐芳菲目光充满了怜悯，仿佛看到了那些可怜的人一般，说话的语气也充满了担忧。

    齐芳菲看上去是那么可怜受灾的百姓，却让王皇后冷笑不止，她最恨齐芳菲这种悲天悯人的表情。仿佛她自己是多么的慈悲心肠，而自己又是多么的冷石心肠。王皇后咬了咬牙，压抑着怒火，“哼，妹妹倒是玲珑心肠，真真是让人感动！既然如此，本宫也不能落后是不？本宫自然不能落后了！”

    “皇后娘娘能够这么想，那真是太好了！”齐芳菲笑得眉眼弯弯，“那臣妾就不打扰您了，回头定然要好好感谢感谢皇后娘娘了！”

    “你请便吧！”王皇后冷哼一声，转身拂袖而去。

    齐芳菲回过身去，看着王皇后缓步离去，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冷笑。

    她之所以作出这么一番表情，不过是给王皇后作出一番假象，让王皇后相信她其实是在炫耀，更是让王皇后相信召集所有诰命夫人进宫，真的是为了游说那些夫人捐银子。

    可实际上呢？

    齐芳菲不过是在为了春慕锦的计划打掩护，她只是为了降低王皇后的戒心，直到那一日将王皇后的假面具戳穿为止。

    齐芳菲脸上露出一抹冷笑，回头坐上辇车，朝永寿宫而去。

    因为太后身体不适，御医院众人都不能为太后治好，反而由无名治好了病，故而龙腾跃多次去找无名，希望他能长住宫里，为太后治疗，奈何无名怎么都找不到。

    而这一次春慕锦得知齐芳菲需要大夫以后，就去了龙泉山庄寻找无名。

    春慕锦才刚刚到龙泉山庄，穆云昙就冲了出来，抓着她的胳膊，紧张地说，“怎么办？他失踪了，怎么办？”

    “谁失踪了？”春慕锦扶稳穆云昙，一脸疑惑地问。

    “楚凡，楚凡失踪了！”穆云昙神色慌张地说，“我……都是我不好，我不该凶他，我不是故意的……”

    春慕锦吃了一惊，赶紧左右看了看，确定身后都是自己的人以后，才拉着穆云昙往山庄内走去，“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段时间山庄附近的陌生人特别多，师傅说有人暗中盯上了我们，然而这里毕竟是你安排的地方，我们就想着不好就此离去，干脆先给你带去消息，看看你怎么说！楚凡他……他虽然忘记了过去，却总是记得你，他就要去找你，我不让他去，他就胡闹，于是我就凶了他，他……他就跑了，我到处找都找不到，锦儿，怎么办啊？我不是故意的，呜呜……”穆云昙扑进春慕锦的怀里就大哭特哭起来，

    春慕锦愣住，半响后轻轻拍打着穆云昙的后背，柔声询问，“你有没有四处找找？”

    “找过了，到处都找了，他平日里最喜欢去的地方我都看了，都没有，所以我才想出去看看！”穆云昙目光热切地看向春慕锦，“锦儿，你说会不会有人把他带走了啊？他现在谁都不记得了，可是京城还是有人认识他的，万一……”

    春慕锦面色一沉，穆云昙所说的也不是没有可能性，她赶紧回头朝雪晴使了个眼色，雪晴点了点头，转身消失在众人面前。

    “别担心，我让人去查了，相信他一定不会有事的！”春慕锦握紧了穆云昙的手，“你之前说很多人在四处走动，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总之最近很多人来打听什么，我看着那些人似乎不像是好人，所以很害怕！”穆云昙猛地握紧春慕锦的手，紧张地说。

    春慕锦忽然想起上一次被韩夫人派出去的人跟到了这里来，难道还有什么人也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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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0 毒药

    一个黑漆漆的屋内，水汽潮湿，只墙壁两处点着火把，将黑漆漆的屋子照亮，显得阴气森森。

    孟楚凡缓缓从昏迷中清醒过来，看到得就是这样一番情形，他喘着气看着四周的情形，耳畔传来滴答的水声，浑身瞬间动作起来，缩成了一团，“谁？是谁把我绑到了这里？”

    轻巧的脚步声缓缓门外传来，伴随着滴答的生意，格外令人神经发麻。

    “你是谁？是谁？”孟楚凡紧张地问，半眯着眼朝外面看去，却是什么都没看清楚。

    猛地，屋子的大门被推开了，一个纤细苗条的身影透过门外的光线呈现在他面前，他却觉得格外刺眼，赶快用手挡住光线，急忙询问，“你究竟是什么人？”

    那个身影缓缓走了进来，离孟楚凡越来越近，门“咚”的一声从外面被阖上，震得孟楚凡猛地清醒过来，朝那个身影望去。

    面前是一个长相极美极妖艳的女子，她有着一双漂亮的凤眸，顾盼之间尽是魅惑。

    “啊，我见过你！”孟楚凡呆呆地看着这个漂亮的女子，好像前段时间见过的那个姑娘，“不对，不是你！”

    “你不认识我了？”春慕橙伸长脖子，缓缓凑近孟楚凡，唇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意，“你真的不认识我了么？三王子？你过去不是最爱我了么？”

    “你是谁？你胡说！”孟楚凡向后退去，后背紧贴墙壁，他的脑海很快闪现出穆云昙俏丽的脸蛋，自己若是被眼前这个漂亮的女人迷惑住了，她一定会很难过吧！

    “我是谁你真的忘记了么？三王子，我是颜姬啊！”春慕橙的脸凑近孟楚凡的脸，两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了，“三王子，你过去说你最爱颜姬的，难道你忘记了么？”

    她的眼睛充满了无限魅惑，深深吸引住了孟楚凡，孟楚凡只觉得一阵晕眩，四周的黑暗尽散，全部化作了满满的红心，他明明失去了记忆，明明不记得这个女人，却仿佛真的爱着这个女人，满心满眼的都是这个女人了。

    “三王子，你真的不记得我了么？我是颜姬啊，你最爱的颜姬啊！”春慕橙换换启唇，媚眼如丝，红唇诱惑，带着无限的魅惑深深蛊惑住了孟楚凡的心。

    “颜姬，你是颜姬，我最爱的颜姬！”孟楚凡缓缓伸出手去，大掌就要碰触到春慕橙的那一刻，脑海中又忽然闪现出穆云昙的笑容，手有一瞬间的停顿，随后摸上了春慕橙的脸。

    春慕橙凤眸微黯，孟楚凡那一瞬间的停顿她看得清清楚楚，这个孟楚凡难道还在想着春慕锦？

    春慕锦，又是春慕锦！

    为什么她什么本事都没有，竟然能够得到这么多人的关注？不管是皇宫里的人还是南蛮国的人，为什么都对那个女人那么好？可恶，实在可恶！

    春慕橙暗自咬着牙，心里越发对春慕锦憎恨！

    然而……

    春慕橙猛地看向孟楚凡，孟楚凡本来应该是死人了，可是他却活了下来，定然是韩行睿和春慕锦帮了他，她绝对不会就此让春慕锦好过的！

    “颜姬，颜姬……”孟楚凡心里所有的想法都消失了，仿佛一个心思纯净的人，只被春慕橙牵引着。

    “楚凡，我爱你呵！”春慕橙眼眸瞬间变得邪魅，缓缓凑近孟楚凡的唇，狠狠吻了上去。

    孟楚凡惊愕地瞪大了眼，张开了嘴，一颗甜甜的东西瞬间透过春慕橙的唇滑落进他的嘴里，被他不小心吞了下去。

    “你让我吞了什么？”很快，孟楚凡警觉地醒了过来，一把推开春慕橙，恶狠狠地瞪着她，大声质问。

    “哈哈哈，孟楚凡，都到了这个时候，你竟然能够清醒过来，究竟是我太无能了，还是你心里对她的爱太深了？”春慕橙笑得前仰后合，然而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心里是多么憎恨春慕锦。

    春慕锦，你究竟何德何能？能够让孟楚凡在这种情况下清醒过来？难道自己的魅力真的就那么小么？

    “你神经病啊？快点说，你给我吞了什么东西？”东西下肚，孟楚凡却没有任何不适的感觉，因为他感到更加的害怕，凶狠地瞪着春慕橙，“快点说，不说的话……”

    “不说的话你要怎么样？你已经被我囚禁了，你能把我怎么样？”春慕橙露出狰狞的笑，“你吃得是我找来的毒药，很快你就会忘记你心里的那个人，只记得我了，只要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

    “你这个魔女！”孟楚凡连忙趴下去，用手指抠着喉咙，却什么都吐不出来。

    “想吐？那个毒药入喉即化，根本没用的！你还是乖乖等着吧！”春慕橙看着孟楚凡地动作，微眯着凤眸，心里头却越发气恼，脸上的笑容却越发恣意。

    孟楚凡脱力地做倒在墙角边，眼前一阵恍恍惚惚，就这么跌入黑暗之中。

    时间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当孟楚凡再一次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换了一个地方。这是一间女子的闺房，透着一股淡淡的幽香，四周装扮得极为精致华贵，看上去格外眼熟。

    “你醒了，好点了么？”春慕橙缓缓走进来，目光沉静若水地看向孟楚凡。

    “颜姬，是你！”孟楚凡猛地从床上跳了下来，激动不已地跑向春慕橙，抓着她的手高兴地说，“颜姬，你怎么在这里？”

    “你生病了，所以我来看看你啊！”春慕橙拿出绣帕替孟楚凡擦着脸颊，“怎么样？好点了么？”

    “嗯？我怎么会生病的？”孟楚凡只觉得脑中嗡嗡作响，他却忽然想不起来自己为什么会忽然出现在这个地方，为什么会生病，为什么会……不，他连自己究竟是谁都不记得了，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认识颜姬。

    “怎么了？”春慕橙看他这番模样，心头一震，紧张地问。

    “不，没什么，只是还有些不舒服！”孟楚凡赶紧摇了摇头，冲春慕橙笑了笑，他何必想那么多，只要听颜姬的话不久好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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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1 捐赠

    孝康帝三十一年秋，天大旱，百姓流离失所。

    孝康帝于八月初一这一日率众臣前往天坛，祭天拜神，祈求上苍降雨，造福于民。

    八月初一这一日，旌旗飘飘，多日未见的风忽然席卷整个大地。一大早，龙腾跃带领文武百官前往天坛，留下后宫一干人等。

    一大早，龙绿萍和春慕锦母女两一同进宫，在永寿宫内陪伴皇太后。

    这两日，春慕锦请了无名进宫为皇太后施针用药，皇太后的精神好了许多，不过这其中也用了不少无名的好药，为此无名私下里告诉春慕锦，以后一定要给他找到更好的药，否则他以后就不理他了。春慕锦暗自好笑，看着无名是一个极度超然的人，可对待女徒弟却十分宠爱，偶尔也会说出这般孩子气的话来，实在有趣。

    今天刮了风，带走了一丝热气，平添了几分凉爽，也让久未感受到这种温度的人们狠狠松了一口气。

    朝廷命妇们早就接到了家里老爷的传话，一大早打扮得花枝招展进了宫，久未经过如此热闹的永寿宫顿时喧闹起来，好在皇太后也看的开了，比起过去更多了几分温和，竟是觉得这般也极为有趣。

    王皇后冷眼看着这一切，心里头多有不忿，她嫁给龙腾跃以后，从来得不到皇太后的好脸色，就是现在皇太后看到她也是没什么笑容，这让王皇后心里越发气恼，不断诅咒皇太后，希望她赶紧去死。

    今儿满朝文武前往天坛，带走了大量精兵锐将，后宫的护卫也锐减，好在龙腾跃走之前曾留下一些精兵强将，倒也不怕后宫有人闹事。

    所有命妇们按照等级坐定，皇太后满意地看着所有人，大概这些人也都收到了消息，得知今日是为了天下苍生祈福，是为了捐赠而来，故而都穿上了朴素的衣裳，仔细看去，花枝招展者多为年轻貌美的女子，而那些上了年纪的夫人们到颇为懂得如何把握上位者的心意。

    皇太后今日穿着名贵且象征着她至高无上的身份的凤袍，坐在正首中央，眉目虽是温和却充满了威严。

    一左一右分别是王皇后和宸妃。王皇后同样也穿上了凤袍，然而所有人都看得出她和皇太后不对付，要说她贵为皇后，穿凤袍也是没错的，皇太后却偏偏在今日穿上凤袍，可不正是打她的脸？无论是作为长辈还是作为天下最珍贵的女人，王皇后也都只能打落牙齿往肚吞。至于宸妃，穿着一身水红色，衬着她白皙的肌肤越发精致完美，脸上带着甜甜的笑意，比平日少了几分疏离，多了几分亲和，别看宸妃虽然连四妃都算不上，然而这场宴会是她准备的，无论是皇太后还是龙腾跃，都对她赞赏有加，因而她是绝对有资格坐在上面的，只不过王皇后的表情就颇为冷淡了，甚至带着点怨恨。

    众命妇心头清楚，皇太后更喜欢宸妃，然而皇太后的精神看似不错，但她们也都听了消息，说是皇太后活不过今年冬天，如此看来，宸妃的苦日子还在后头呢。不少命妇都是舍不得掏出银子的，因而对于宸妃这个提出要捐赠给旱灾地区的后妃，心里头多少有些不忿，甚至有些人还满是怨恨了。

    因而所有人都还在观望，然而不管他们究竟如何观望，今日众人表面上还都和和气气，毕竟不管将来王皇后如何，如今后宫还是以皇太后为首。

    众人坐定，皇太后满意地看着众人，面带微笑地点了点头，开口说，“今日，看到大家都能前来，哀家很是高兴！哀家也不废话，今日皇上携众臣祭天祈雨，作为他们的家眷，诸位也要尽尽心意！哀家也没什么东西好捐的，就把哀家曾经用过的首饰都拿出来换成银子给灾区人民送去吧！”

    随着时间越来越临近冬季，皇太后的身体就越来越好了，尤其是这几日有无名的照顾，她说话也不需要那么费力，只不过过后往往会非常难过。

    “太后说得对极了，如今皇上为此劳心劳力，作为妃子臣妾自当竭尽心力，臣妾愿意将臣妾这几年积攒下来的所有积蓄都捐赠给灾区！”齐芳菲接下皇太后的话，笑得格外灿烂。

    王皇后眼眸一黯，在皇太后的厉眼中赶紧露出一抹不自然的笑，“宸妃能够如此慷慨，本宫很开心，本宫自然没有妹妹那么多宝贝，但也愿意拿出一百两银子作为对灾区人民的关心！”

    “皇后娘娘，您不愧是一国之母，相信灾区人民听到皇后娘娘捐赠了一百两银子，定然是极为开心的！”齐芳菲笑得眉眼弯弯，表面上是咋夸赞王皇后，实则是在嘲讽王皇后，一国之母竟然小气到这种地步，一百两银子？亏她拿得出手！

    王皇后狠狠地瞪了齐芳菲一眼，暗自冷笑，小贱人，等老东西死了，有你好受的！

    皇太后看了王皇后一眼，颇有几分不满，“哼，皇后真是大方，一百两银子可是买得到不少粮食啊！”

    “呃……”王皇后的脸一窒，朝下面的命妇小姐们望去，虽然她们什么都没提，可是就那番表情，也能看出来她们是什么想法，于是她尴尬地笑笑，“哎呀，刚才本宫一时口误，说错了，是一百两黄金，黄金！”

    “哦，臣妾说呢！不过皇后下次可得注意了，毕竟您身居高位，若是犯了这等错误可不得了啊！”齐芳菲似笑非笑地看着王皇后，颇有几分让她下不得台的样子。

    其余人看着最尊贵的三人也都拿出了那么多东西，她们也纷纷效仿，饶是她们心中多么不忿，可是一想到就连王皇后都吃了亏，她们也都只能将自己的家当掏出来，当然谁都知道这些命妇们没一个缺钱用的，能狠狠榨出来就一定不能松口，否则她们藏得都是极深的。

    开头几个都是国公府以及尚书夫人们，这些人都很识趣，年纪有几个都和皇太后差不多大，自然也都为后面做好了榜样，倒也确实捐出来不少东西。

    终于，临到春慕锦这个昭和公主捐东西了，王皇后忽然感觉到眼前一亮，机会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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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2 正式对上王皇后

    “昭和啊，平日里你们雅绣阁的生意最好不过了，想来你这些年也赚了不少银子吧？你打算捐多少呢？”王皇后看着春慕锦真心地笑了，谁不知道春慕锦有钱？既然她有钱，肯定要多出一些，若是不多出一点，岂不是不能说服众人？

    想着想着，王皇后的眼神越发凌厉，透着逼人的寒光，却让春慕锦轻易地看出了她的不怀好意。

    春慕锦缓缓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扬起灿烂的笑脸，语气十分轻快，“皇后娘娘说得没错，既然我在雅绣阁做了生意，自当尽心尽力，为江南的人民尽一份心力！故而，我愿意拿出五千两银子！”

    “哇，真是好大的手笔，想不到昭和竟然如此有钱，若是如此有钱的话，不如……”王皇后眼眸一缩，她也没料到春慕锦一口气竟然说出五千两银子，这不是在打她的脸么？她那一百两黄金算下来也就一千两白银，春慕锦硬生生超出她这么多，虽然王皇后很想敲诈春慕锦一笔，可心里头却是极度不忿的，甚至于还想让春慕锦大出血。

    “哎，五千两银子对我来说已是极限，毕竟雅绣阁的生意还要继续，其余的银子都用在了里面，不过我最近倒是听说皇后娘娘的宝贝不少，其中有一枚价值连城的玉扳指，这玉扳指曾是先帝赐予皇后娘娘的宝物，皇后娘娘若能拿出来赈灾，想来先帝和皇太后都应该很欣慰吧！”春慕锦似笑非笑地看着王皇后，别怪她在这个时候咄咄逼人，实在是王皇后欺人太甚，她即便是身份再显赫再高贵，也不该如此作为。

    王皇后猛地吸气，震惊地看着春慕锦，她的玉扳指不少，可能称作是价值连城且又是先帝赐给她的，那就只有那一枚了，可是那一枚早在多年前就丢了，她多次寻找都找不到！后来……

    “皇后，锦儿说得可不正是你成为太子妃时先帝送给你的那枚玉扳指么？你一直说如今你贵为皇后，不适合再带，那就拿出来捐了吧！”皇太后经春慕锦这么提醒，这才想起来当年那枚玉扳指了，十多二十年了都不曾看到王皇后戴过了。

    王皇后面色一窒，那是先帝赐给她的，她因为找不到了，因而谎称贵为皇后不能再戴，也一直没人提及这件事，这才将这事儿忘得一干二净，为何春慕锦突然提了出来？

    “母后，您有所不知，那枚玉扳指毕竟是先帝赐予臣妾的，若是……”王皇后还想用这种方式打消众人的注意力。

    “皇后！既然你已经多年未戴，何必放在那里尘封？何况，先帝知道你是捐给了那些受苦受难的人们，定然会十分欣慰！”皇太后不悦地蹙起眉头，总觉得王皇后似乎很慌张，又似乎在隐瞒着什么，她不由眯起了双眸，“难道你把那枚玉扳指弄丢了？”

    “不，怎么会呢？臣妾……臣妾收得好好的！臣妾只是……只是觉得臣妾都保存了那么多年了，实在是不忍心！”王皇后面色有些苍白，不由凶狠地看向春慕锦，都是她，都是她害得自己这么狼狈。

    蓦地，王皇后终于察觉到有些不对劲了，那枚玉扳指多年不曾出现，春慕锦从何得知？她为什么忽然在这个场合下提出要她捐出玉扳指来？这一定是有什么阴谋！

    难道是……

    王皇后猛地睁大眼睛，她终于想起来了，丢玉扳指的那一年正好出了一件大事，事关……

    好似猜测到了王皇后在想什么一样，春慕锦猛地仰起头冲她深深一笑，“我想皇后娘娘或许想不起那枚玉扳指是什么样儿，又丢去了什么地方吧！”

    “春慕锦，你放肆！”王皇后被春慕锦说得心头一跳，猛地一拍桌子，“污蔑当朝皇后的罪名你当得起吗？”

    众人哗然，没想到春慕锦就因为说了这么一句话，就被王皇后指责于污蔑皇后了，这该是多大的罪名啊！

    本该是好好的一场赏花宴会，却被王皇后这一句话打得现回原形，不，应该说这本来就是一场针对于王皇后的阴谋！这在座的，没人是笨蛋，她们可将这一出戏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于是众人都把目光落在了春慕锦身上，她们都想看看春慕锦将怎么作出解释，更想知道春慕锦今天究竟是想做什么？

    春慕锦冷笑一声，扬着轻蔑的笑意，“皇后娘娘，我又没有污蔑您，您是最清楚不过的！既然您不愿意承认，那么皇后娘娘可还记得当年那枚玉扳指的样子？我曾听闻当年先帝认为皇后娘娘您贤良淑德，才艺过人，故而在玉扳指的内侧刻了一个‘才’字，是否有这事儿？”

    说话间，春慕锦虽然是对着王皇后问话，眼神却直直地看向皇太后，这件事当年皇太后也是在场的，自当了然。

    “不错，确有此事！”王皇后还未开口，皇太后已经点了点头，虽然并不清楚齐芳菲和春慕锦究竟想要做什么，然而她也猜测出她们是要发难于王皇后。皇太后不由有些心急，为两人担忧起来。毕竟王皇后背后的人是王家，她们得罪了皇后就是得罪了王家，以后……先不说以后，皇太后自己也是极为厌恶这个王皇后的，索性率先开口，让王皇后找不到借口反驳。

    “既然皇太后已经都这么说了，那想来我手中的这枚玉扳指正是当年皇后娘娘携带的那一枚吧！”春慕锦笑了笑，忽然从怀中掏出一枚翠绿的玉扳指，通体晶莹剔透，在阳光下格外清澈透绿，识货的人一看就知道这东西绝对价值连城。

    然而这些都不是引起众人惊愕不已的原因，她们都惊诧于春慕锦的那句话，那就是说春慕锦手中的那枚戒指正是当年先帝赐给王皇后的，可怎么会忽然到了春慕锦手中？

    春慕锦举着玉扳指，柳眉微扬，似笑非笑地看着王皇后，一时间众人的目光也纷纷落在了王皇后身上。

    王皇后面色瞬间一变，张了张嘴，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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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3 发难1

    永寿宫中的气氛格外压抑，在这个时候，很多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皇后，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皇太后也是十分诧异，她怎么也没想到被王皇后称作保存起来的玉扳指竟然会出现在春慕锦手中。

    王皇后猛地一个哆嗦，终于回过神来，连忙诉苦，“母后，臣妾冤枉，臣妾真的是冤枉的！现在的玉扳指随随便便到处都有，想要在里面刻下一个字更是十分容易的，您别上了昭和公主的当！”

    “哦？锦儿为什么要污蔑你？”皇太后似笑非笑地冷哼一声，看向春慕锦，“锦儿，把那枚玉扳指给哀家看看，哀家当初是亲自看着先帝把这枚玉扳指交给皇后的，上面是什么纹路，哀家一清二楚！”

    “是，太后！”春慕锦脆声声地应了一声，轻移莲步，将玉扳指呈给皇太后身边的素雅，素雅冲春慕锦露出了一抹友好的笑，春慕锦冲她微微点了点头，随即将目光调向王皇后，露出一抹冷冷的笑。

    皇太后接过素雅递上来的玉扳指仔细端详，这枚玉扳指当年她也曾戴过，自然是一清二楚了，虽然多年未曾见到过，可是乍一眼见到，她也可以确定确实是那枚戒指，只不过……

    “咦？这里怎么会有血丝？”皇太后猛地疑惑地问，举起玉扳指在阳光下仔细一看，确实是有一丝血迹，仿佛是不小心渗进去的。

    “母后……”王皇后心急如焚，她自己也不知道那枚玉扳指究竟何时丢的，可是她也知道自从那件事之后那枚玉扳指就不见了，饶是后来怎么着都没找到，这让她越发不安。

    “太后，这枚玉扳指可是当年先帝送给皇后的那一枚？”下面坐着的文妃忽然开口询问，能够打击王皇后，她当然是不遗余力了。

    “不错，确实是当年的那一枚，可这里面却渗了血丝进去，这是怎么回事？”皇太后猛地将视线落在王皇后身上，疑惑地问，“你不是说这枚玉扳指你保存得很好么？怎么又到了锦儿那里？”

    “臣妾，臣妾不知道啊！”王皇后被皇太后那双冰冷的眸子盯着，仿佛回到了最初嫁给龙腾跃的时候，只要被她的眼神一盯，她就会觉得害怕极了。

    春慕锦猛地轻笑出声，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她缓缓上前，朝皇太后福了福身，“太后，皇后娘娘不知道，可是我却是知道的！”

    “哦？你说说，你是怎么知道的？”皇太后索性收回举起的手，挑着眉疑惑地问。

    “太后，在我说之前，我想提出一个请求，那就是请我们雅绣阁的芳姑以及一个烧火婆子前来！”春慕锦猛地跪在皇太后面前，目光沉着冷静地看着皇太后，认真地说。

    皇太后本来还有些心慌，害怕春慕锦把事情闹得太大，最后无法收拾残局！然而，此刻她看春慕锦那般镇定，仿佛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皇太后心神大定，她知道春慕锦绝不会轻易发难，除非她有绝对的把握！

    罢了，能够在辞世之前解决掉王皇后，以后他们都会轻松点吧！只是……皇太后猛地将视线落在文妃身上，在文妃还未察觉的时候收回视线，“好吧，传芳姑和那个烧火婆子上来吧！”

    不多时，芳姑和一个身穿深蓝色的粗布阑珊的破落老婆子走了上来，仔细看她们走路的姿势，不少人会发现那姿势根本就是宫女的姿势，这说明……这两人要么曾经做过宫女，要么受到过专门训练。

    “民女参见皇太后、皇后娘娘以及各位娘娘，各位夫人！”芳姑和老婆子来到皇太后面前，她们齐齐向众人福身行礼。

    “免了！”皇太后做了一个起身的姿势，这才看向春慕锦，“锦儿，她们都到了，这下子你可以说了吧！”

    “是，太后！”春慕锦福了福身，缓步来到芳姑和老婆子身边，柔声地说，“想必太后及各位娘娘，各位夫人都知道，皇太孙出生在皇后娘娘的长秋宫吧！”

    众人一愣，这还用说？这件事天下谁不知道？当初的太子妃太过嚣张，大着肚子还要装孝顺，跑进皇宫结果动了胎气，以至于皇太孙提早两个月早产了。好在皇太孙从小的身体不错，太子妃也就没有得到惩罚，反而得到了龙腾跃的大家赞赏。

    “大家或许不知道，太子妃有了身孕以后，冷宫里有位妃子也曾有孕！”春慕锦似笑非笑地看着王皇后，那双深沉黝黑的杏眼带着杀意和浓浓的冷冽，让王皇后仿佛看到了当年的那个妃子……

    “那位妃子不少人也曾认识，就是皇上最初十分疼爱的雪妃，据闻雪妃曾深受皇上喜爱，只不过后来因为嫉妒而陷害其他妃子被打入冷宫！”春慕锦目光冷冷地扫向众人，“当年的雪妃在被打入冷宫之后，就发现自己有了身孕，而她的孩子比起太子妃早了两个月，也就是在太子妃要早产的时候，雪妃也该生了！”

    春慕锦目光幽冷地看向王皇后，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太子妃早产，并没有生下一个健康的男婴，而是一个女婴，还是一个死婴！这对整个华夏朝来说是极度不详的，同时也影响到了太子妃乃至太子的地位，因而皇后是决不允许这种事发生的！”

    这时候，春慕锦并没有提及太子妃也不允许这种事发生，反而将所有的罪名都推到了皇后身上，“就在这个时候，皇后娘娘听说雪妃也快生了，就拍了两个嬷嬷前去冷宫，强逼着雪妃生下孩子并杀了雪妃，而雪妃的孩子……是一个健康的男婴，也就是如今莫名失踪的皇太孙！”

    “你胡说！”王皇后大惊失色，这件事怎么会被春慕锦知道的？好在当年她销毁了所有证据，没有证据，春慕锦就是诬陷！

    “皇后娘娘，我又没有胡说很快您就知道了！”春慕锦猛地扬声冷笑，缓缓转过头看向芳姑和那个老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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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4 发难2

    众人将目光落在芳姑和老婆子身上，这两人难道就是当年的知情人？

    王皇后也顺着春慕锦的动作看向两人，芳姑她有些印象，是齐芳菲曾经从冷宫带出来的姑姑，很是聪明，不过也没什么……不对，她是从冷宫出来的，那么她又是什么时候进的冷宫？

    至于另一个老婆子，王皇后怎么看都不认识。

    “相信在座的一些人对于芳姑并不陌生，她是我雅绣阁的掌柜，但也曾经是宸妃娘娘的左膀右臂，要说芳姑究竟什么时候进宫的？那就更早了！”春慕锦猛地勾唇一笑，“还请芳姑姑说明吧！”

    芳姑点了点头，看向皇太后，又看向齐芳菲，冲齐芳菲轻轻点了点头，继而将目光落在王皇后身上，眼中带着浓浓的恨意，“宫里不少娘娘应该知道民女曾经做过宸妃娘娘身边的姑姑，却不知道民女在更早之前是呆在冷宫的，而民女之所以被贬至冷宫，那是因为民女的主子进了冷宫，民女最初的主子正是雪妃！”

    “这么说来，当时那两个老嬷嬷杀害雪妃夺其孩子的时候你就在场？”皇太后诧异地问。

    所有人都被春慕锦所说的话惊住了，她们怎么都没想到皇太孙有可能不是太子的儿子，而是皇上的儿子，因为皇太孙受到皇上的喜爱连带着太子爷多受宠幸，这若是……

    “太后说得不错，主子和民女在冷宫的生活十分艰苦，主子那几天就要生了，民女去为主子找吃的，不想回到冷宫时，就发现主子被两个老嬷嬷按在冰冷的地上，主子痛得惨叫，却没有任何人同情，她们硬生生剖开了主子的肚子取出了小主子，并把主子杀了，扔下一团东西就匆匆离去，民女上前看去，没想到她们扔下的那团东西竟然是一个女的死婴！”芳姑痛恨地看着王皇后身后的那个贴身嬷嬷，“就是她，当年其中一个嬷嬷就是她！”

    “你不要胡说！”王皇后的贴身嬷嬷当即大声尖叫，斥责芳姑，一副自己多么无辜的模样。

    “银铃，你究竟还要执迷不悟到什么时候？”猛然，站在芳姑后面的老婆子忽然开口了，她是对着王皇后的贴身嬷嬷说得，而那个贴身嬷嬷的闺名就是银铃，“银铃，难道这些年你都还没反省么？”

    “你是谁？”银铃吃了一惊，慌里慌张地问，不可能，不可能是她，她不是被杀了么？怎么还在？

    “我是谁？难道你的亲生姐姐你都不认识了么？”老婆子猛地冷哼一声，将自己凌乱的头发弄整齐，露出一张苍老的满是皱纹的脸，而那双眼赫然与银铃一模一样。

    “金铃，是你！”王皇后猛地向后退了一步，被眼前的老婆子吓了一跳。

    “不错，皇后娘娘，正是奴婢！没想到皇后娘娘您还能够记得奴婢啊！”老婆子冷冷一笑，“奴婢正是深感荣幸！不，皇后娘娘之所以记得奴婢，定然是因为皇后娘娘心虚啊！”

    “你……你胡说！”王皇后吓得浑身一怔哆嗦，她怎么会没死？怎么没死？

    “闭嘴，这里是你们胡闹的地方么？”皇太后猛地厉喝一声，“现在，给哀家说清楚，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老婆子闻言浑身一顿，赶紧跪了下来，磕了几个头，“太后，太后，奴婢正是皇后娘娘曾经带进皇宫的大宫女金铃，和银铃是亲姐妹！当年皇后娘娘就是派奴婢和银铃一同前往冷宫夺走了雪妃的孩子。奴婢曾经为皇后娘娘做了不少事，然而银铃却心生嫉妒，害我被皇后娘娘误解，皇后娘娘以为奴婢背叛了她，遂派人杀奴婢，若非奴婢了解皇后娘娘又逃得快，只怕早就不再这个世上了！”

    “这么说，当年太子妃生下死婴，皇后夺走雪妃之子是确有其事了？”皇太后目光一冷，深深地瞪着金铃。

    “奴婢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定然不会骗太后，确实是如此！”老婆子赶紧磕头，“奴婢愿意用性命担保，皇后娘娘却是杀害了皇上的子嗣，并且偷龙转凤！”

    “大胆！”王皇后面色一白，猛地一拍椅子，声音却不由自主地带着颤音。

    “皇后娘娘，当年因为事情紧急，您用了一块明黄色的布料包着太子妃的孩子交给奴婢，您因为太过充满而把玉扳指落在了里面，那玉扳指里面的血就是雪妃的血！而这玉扳指最后被奴婢看到捡了起来！”老婆子猛地抬头看向王皇后，“奴婢曾做了许多错事，然而却比不上皇后您这个道貌岸然的一国之母！”

    “死老婆子，你去死吧！”王皇后身后的一个宫女就要上前打老婆子，却被春慕锦和芳姑拦住。

    “太后，这件事民女还有证据，就是那块布料，当年民女将主子和那个死婴葬在了一起，就在冷宫里面的桂花树下！”芳姑冷冷一笑，极为诡异，“这个时候桂花不就是开得最茂盛的时候么？不知道皇后娘娘可有勇气去看看？”

    “来人啊，速速去冷宫找到那颗桂花树，看看下面是否有那两具骸骨和那个明黄的布料！”皇太后猛地厉喝一声，下了命令！

    王皇后面色一白，正想说什么，却被皇太后那双冰冷的眸子扫过，一句话都不敢再说。

    皇太后的家族势力不大，她这辈子又聪明得选择了相信亲生儿子，而不是家族势力，以至于皇太后最是关心皇上以及皇上的子嗣，因而当她听到皇太孙竟然是皇上的儿子而非皇太孙时，简直恨不能立刻废了皇后。

    很快，永寿宫周围的侍卫和两个老婆子就跟着芳姑去了冷宫，所有人都心急如焚地等待着。

    皇太后生气，不仅仅是因为皇后，还有春慕锦。

    这是皇族的丑闻，而春慕锦为了扳倒皇后，竟然想出这种宴会的方式，将所有命妇都召集起来，这不就是让皇族丢了脸面么？

    齐芳菲和春慕锦都知道了皇太后的想法，两人对视一眼，相视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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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5 恨之入骨

    皇太后总算明白过来，齐芳菲和春慕锦今日之所以开宴会的目的，如今天家的颜面丢得一干二净，她就算是再生气，也无可奈何，索性一次性将王皇后除掉。

    因而，皇太后的眉头又微微松开，索性心平气和地靠着椅背，等着结果出来。

    不多时，前往冷宫的人都回来了，不仅仅回来了，还抬着两具骨头架子回来了。其中一具是承认的骨头，另一具则是一个小的可怜的骨头架子，分明就是才出世的小婴孩的骨架子。

    “天哪……”今日前来的都是女子，这些女子虽然背地里做了不少腌脏事，然而忽然看到这么两具骨头架子，还是吓得往后躲去，有人纷纷尖叫。

    皇太后目光冷冷扫过王皇后，吓得王皇后吞了吞口水，紧张地眯起了眼，“昭和公主，谁知道这两具骨架子是不是你找人埋进去的？谁能证明这些都是本宫做得？”

    “是啊，昭和公主，你总得证明不是？”文妃看着这一切，眼中闪过笑意，看来这一次王皇后是真的载了，她就算是皇后，可也不能做这种偷龙转凤。文妃是个聪明的，看出春慕锦今日敢这么嚣张地当着所有人的面指责王皇后，分明做好了一切打算，她只要在旁边煽风点火就够了。

    果然，王皇后听了她的话，面色一沉，向她投来充满杀气的眼神。

    文妃似笑非笑地冲王皇后挤了挤眼睛，谁怕谁啊？春慕锦之所以这么做，不过就是为了让所有人知道王皇后的罪名，也就是要坐实她的罪名，让她没办法找借口逃掉。

    春慕锦笑了笑，冲芳姑使了个眼色，芳姑轻轻点了点头，将一个盒子取了出来，那个盒子一看就知道是深宫之中的妃子们使用的，只不过因为长年埋在土里，已经失去了当日的色彩，变得黯淡无神，近处的人甚至能够闻到一股泥土的腐朽之气。

    “皇太后，这是民女当年埋进土里的，里面就有包孩子所用的布料！”芳姑上前打开了盒子，取出其中的一块明黄色布料，那块布料可不是任何后妃都可以用的，毕竟明黄色也不是人人用得起的，一个冷宫之人如何能有这种布料？就算是这些东西是她们后来暗中埋进去的，可这块料子该怎么解释？

    “哎呀，太后娘娘，臣妾看着这块料子确实是十多年前的了，看看上面的花纹，那几年可不正流行着么？如今可是没人用这种纹路了呢！”文妃好似发现了什么大事一般，失声尖叫，一副惊愕不已的样子，“皇后娘娘，这明黄的料子我们可用不起，除了皇上和太后之外，就是您在用了啊！”

    王皇后面色一变，连忙露出委屈的表情，“母后，臣妾绝不会做出这种愚蠢的事情来，一定是他们诬陷的！”

    “皇后娘娘，您的意思是我诬陷了您么？”春慕锦猛地冷笑一声，“若是大家还是不信，那么就请懂医术的人来验一验吧！”

    “嗯，哀家看无名师傅的医术极为精湛，不如请了无名师傅来看看吧！”皇太后提议。

    “太后娘娘，无名师傅是臣女的师傅，未免皇后娘娘觉得不公，不如就请御医院所有御医来验一验吧！”春慕锦请求，随后将目光调向王皇后，她知道今日不一定能够扳倒王皇后，因为凭借着这一切是没用的，但是已经到了这个节骨眼上，她不得不继续走下去。

    况且，王皇后纵然对她恨之入骨，暂时也动不了她，她却是不害怕王皇后的。

    王皇后恨不能现在就杀了春慕锦，奈何皇太后还压她一头，竟是派人去请了御医院所有人过来。

    这些御医们虽然比不得无名，可到底是有几分本领的，仔细验过之后，在一旁商量了许久，终于拿出了统一的结果，御医院的首席御医作为代表回话，“禀太后娘娘，这两副骨头架子应该已经死了十五年之久了！臣等仔细查过，大的这一副应该是个二十几岁的年轻女子，仔细看她的脖子这几处骨头碎裂，应该是被人掐死的。而她腹部这几根骨头也极为奇怪，臣等以为应该是被人强行取出了怀中婴儿所致。至于另一副骨架，骨头细小且脆弱，应是刚出生的婴孩，只不过看她颈部的骨头，这……”

    “继续往下说！”皇太后听得心惊，目光森冷地扫过王皇后，令王皇后惊出一身冷汗。

    “臣等仔细讨论过，这婴孩像是在母胎中就断了气的！”首席御医紧张兮兮地说。

    其实他们几人也不确定，然而这时最好的解释，不得不说这些人还是有些水平，否则也不会被他们说中。

    这些御医看这情况，也知道今日这应该是后宫的丑闻了，他们不愿掺和过多，更不愿意就此得罪了皇族而被砍头，检查完之后，就赶紧请命离去。

    而低下看热闹的命妇及小姐们，也都是坐立难安，若开始她们还看看热闹，这会儿已经确定春慕锦是朝着王皇后发难了！一个公主，还不是皇上亲生的孩子朝着皇后发难，这是多么不自量力的事？然而春慕锦就做了，还将这一切都安排地妥妥当当，甚至于将她们所有人都牵扯了进来作见证，每个人都是脊背发凉，早知道就称病不来了，不想没在皇太后和王皇后面前表现表现，竟是出现了这种事。

    每个人心里头各自有着想法和打算，但不管是谁，都没有王皇后此刻德尔心情更复杂和紧张，那些御医事先知不知情她不知道，然而既然他们都统一口径，看来这事儿是坐实了，她该怎么逃脱？

    好在这不过是两副骨架子，证明不了那个婴孩是太子妃的孩子，谁也不能拿她怎么办！王皇后这么想着，心中稍安，只恨不能杀了春慕锦。

    这一刻，王皇后对春慕锦可谓是真的恨之入骨，她猛地露出一抹冷笑，一旦老东西死了，这后宫就是她的天下，她一定会想办法弄死春慕锦的，以报今日之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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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6 滴血认亲1

    “就算是母胎里断了气又如何？你们都说了旁边这骨架子有了孩子，说不定这孩子就是她的！”王皇后冷哼一声，目光冰冷地看向春慕锦，“昭和公主，你们有更有利的证据来证明，那么今日就是你诬陷当今皇后，你该当何罪！”

    面对王皇后的忽然发难，春慕锦并不感到意外，今日她所做的一切，就是皇太后心里都不见得多舒服，何况是王皇后？当着众人的面，她被自己打了脸，这对她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一直到现在才发难，已经是格外令人惊讶了。

    春慕锦心头微微一震，她不知道自己究竟该不该继续下去，毕竟如今没有办法证明那个婴孩就是太子妃的，凭着一块过了时的明黄布料以及两幅骨头架子，到底是她太沉不住气了。

    春慕锦正准备看向齐芳菲，不想一只手却猛地按住了她，“公主且慢，主子让我带句话给你，皇太孙不一会儿就要回来了，主子可以提出滴血验亲！”

    这声音……赫然是唐薇的。

    唐薇作为一个比较受宠的妃子，自然也算是说得上话的，她因着是暗部送来的人，自然是早一步得到了消息，而这个消息确实让春慕锦振奋起来。

    唐薇，众人面前的紫妃猛地站了起来，优雅地冲皇太后福了福身，“太后娘娘，皇后娘娘，臣妾有话要说！”

    王皇后心头一跳，正要驳斥，不想皇太后却点了点头，示意唐薇说下去。

    唐薇朝王皇后很有深意地笑了笑，“太后娘娘，今日昭和公主忽然说起这件事，令臣妾想起了一件事！那就是在皇太孙出生那一年，臣妾却也看到皇后娘娘身边的两个嬷嬷去了冷宫，当时臣妾就觉得奇怪，这两个嬷嬷可以算是皇后娘娘身边最得宠的嬷嬷了，怎么不在长秋宫伺候着，竟然跑了出来！那时候臣妾就看到了那块明黄的布料，臣妾可以作证，那块明黄的布料正是他们找出来的那块！”

    “太后娘娘，请您明鉴！奴婢绝对没有说谎！奴婢这么多年一直受着良心的折磨，总是梦到雪妃来找奴婢索命了！”那老婆子猛地冲了过来，大声地吼着，声音凄凉无比，“奴婢也不想活了，只想要将当年的事公布于众！”

    “是啊，太后娘娘，请您为主子和小主子做主吧！小主子……虽然……”芳姑也跪了下来，后面的话不说，那寓意也不言而喻，众人自是明白她的意思。

    “哎呀呀，皇后娘娘啊，人证物证都在，您还想怎么抵赖？难道您要说这些人都是昭和公主买通了要来陷害你的么？”文妃看着一阵好笑，没想到紫妃竟然也站了出来，这样看来王皇后今日是没什么希望了，她的笑容越发灿烂。

    “你……”王皇后猛地站起身，死死瞪着文妃，然而在将近百来人的院子里，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她，或冷笑或鄙夷或嘲讽或担忧，不管是哪一种，她都觉得额头一阵阵痛得厉害，心更是狂跳不止，怎么都止不住。

    “众人也许觉得这几人是我找来陷害皇后的，不过……皇太孙已经回来了，正在进宫的途中，我想，或许应该请太子妃和皇太孙滴血认定吧！”春慕锦猛地轻笑出声，冷冷地盯着王皇后，“若是太子妃是皇太孙的母亲，那么他们的血一定可以和在一起，若不是……”

    “春慕锦，你放肆！”太子妃猛地失声尖叫，她惊骇莫名地看着春慕锦，又看了看王皇后，看着王皇后眼中的绝望，顿时知道这件事恐怕是绝对不会就此揭过了，索性大哭起来，“行天怎么可能不是我儿子？当年我生产后醒过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行天，怎么可能不是他？”

    太子妃这话转得十分巧妙，这话一出，透露出当年她生孩子过后是昏迷或者是睡着了，醒过来就看到了龙行天，也就是她根本对这偷龙转凤的事毫不知情。

    春慕锦似笑非笑地看了太子妃一眼，到底是个可怜的女人，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根据太子妃这么多年对龙行天的行为，在座的不少人都知道这绝对不可能是真的！毕竟，太子妃对皇太孙是出了名的凶狠。

    “谁敢？滴血验亲不过是民间上不得台面的把戏，怎可用于皇宫重地？”王皇后凶狠地瞪着春慕锦，“春慕锦，你究竟把我们皇族人的脸面置于何地？”

    王皇后这般说，自然是希望就此得到皇太后的支持，毕竟对于皇太后来说，没有什么比皇家的颜面更加重要了。

    “不管昭和究竟将皇家的脸面置于何地，到底她也是为了皇族好，既然祖母和母妃不承认，那不如就滴血验亲吧！正好儿臣也想知道昭和说的是真是假！”皇太孙龙行天的声音忽然从外面传了过来。

    众人齐齐转头望去，却是龙腾跃从祭坛上回来了，而他身后则太子龙御世和面色苍白的龙行天，一看龙行天那番模样，众人就知道他受了极其严重的伤。

    “皇上吉祥！太子吉祥，皇太孙吉祥！”众人赶紧行礼。

    “行了，都起来吧！朕在这外面也把事情听了个大概，既然大家提出了质疑，那就滴血验亲吧！”龙腾跃眼眸闪过冷酷，王家人越发得意忘形，他正愁着找不到借口办了王家人和这个嚣张跋扈的王皇后呢！如今春慕锦发难，正好给了他这个借口。

    当然，此刻的龙腾跃却知道春慕锦所说恐怕是真的，端看皇太孙长得越来越和自己肖似的脸，虽然和太子也有些相似，可他们的性格相差太远。

    尤其是此次龙行天前往江南，根据韩行睿的查探，证明了派人暗杀龙行天的正是王家，这说明王家人是真的打算抛开龙行天，这一切都证明龙行天真的不是龙御世的儿子，而是他龙腾跃的儿子。

    一想到这里，龙腾跃对王皇后对太子太子妃乃至整个王家都越发厌恶。因此，即便是皇家之丑，即便是当着文武群臣家人的面，龙腾跃也不愿意让王皇后就此安逸，定要让所有人都看到她的丑陋行径，最后再发落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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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7 滴血认亲2

    王皇后震惊地看向龙腾跃，终于意识到今日自己难逃一劫，皇上分明知道了什么，这才会提出滴血验亲，他是要废了自己！她的眼神猛地一沉，死死瞪着龙腾跃，恨得咬牙切齿！

    她是龙腾跃的发妻，起初也是希望能够相亲相爱，举案齐眉的，没想到竟然会有今天这番局面。然而王皇后不相信自己会失势，因为王家还在后面撑腰，只要王家不倒，她总有一天会成功。

    王皇后猛地看向龙行天，这个孩子她到底是真的当做孙子养了很多年，没想到竟然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素雅端出来一只碗，盛了半碗水，皇太后目光微微闪烁，她忽然看向春慕锦，似乎明白了更多。

    以目前这种形势看来，龙行天只怕果真是龙腾跃的亲生儿子了，那也就是说他是皇子，以龙行天在朝中的影响力，将来……皇太后猛地一震，第一次发现自己似乎看明白了春慕锦这个孩子。

    皇太后下意识地朝龙腾跃看了一眼，龙腾跃目光微微一顿，却是径自走向他们，齐芳菲赶紧让开位置，自己则坐在另一边。

    “太子妃，开始吧！”龙腾跃冷冷地看了太子妃一眼，他可不认为这个太子妃就是无辜的。

    龙腾跃一直很喜欢龙行天，自龙行天小时候表现出来的聪慧及孝顺，他就极为疼爱这个孙子！因为龙行天的聪颖，他甚至力排众议让龙行天小小年纪开始接触政事。而龙行天果真不负他的希望，每一件事都做得十分妥当完美，令龙腾跃甚是喜爱。

    外界有人传言，龙腾跃之所以立了龙御世为太子，就是因为龙行天，这话虽然并不全对，可也有一定的道理。

    龙腾跃一直遗憾着龙行天有着龙御世那般不着调的父王，如今看来这龙行天竟然是他的亲生儿子了！

    太子妃当然知道龙行天不是自己亲生的，故而早就吓得浑身冷汗，哪儿还有勇气前去滴血验亲？直接摊在椅子上不敢动了，还是皇太后命人将她扶了过去，甚至于强硬地戳破了她的手指。

    太子妃看着那滴红艳艳地血，当即就是一声惨叫，晕了过去。

    龙行天也被请上了台，他目光沉静地看向所有人，面色不变地将手指上割开了一道口子，很快一滴血滴进碗里。

    众人翘首以盼，都在等着最终的结果。

    龙行天则死死地盯着碗，看着那两滴血界限分明地摇晃着，却始终不曾融合在一起，他的面色微微一变，昔日心中的那点期盼终于彻底破灭。

    “两滴血并没有融在一起，皇太孙并非太子妃所生！”喜公公上去看了结果，遗憾地宣布。

    众人哗然。

    “他不是太子的儿子，那也不一定是雪妃的，谁知道他是从哪儿跑来的野种？”王皇后终于支持不住了，在所有人鄙夷而凶狠的目光之中，他只觉得饿自己就快要被凌迟处死，那种感觉令她浑身都难受，格外不舒服。

    “你闭嘴！”皇太后终于忍不住站了起来，对于她来说，没什么比皇家颜面更重要，可是比起皇家颜面，子孙后代却更是她的心头肉。想起龙行天年纪小小就被害死了亲生母亲，甚至在仇人的掌握之下生活，她是无论如何也无法忍受龙行天收到一点委屈的。

    可是，这时候的皇太后没有想过，若雪妃没死，那么龙行天也不再是龙行天，从小定然是受尽折磨和冷酷，也没办法接受皇太孙该有的教育，自然不会有今日这番成就，甚至于他的性格将会变得很扭曲。可以说，龙行天虽然是在太子妃这个仇人身边生活，但也让他的生活好了许多。

    “来人啊，把这个伤害皇家子孙的贱妇给朕打入冷宫，废除皇后称号！”龙腾跃猛地站起身，龙行天怎么可能不是他的儿子？龙行天长得如此像他，又怎么不是？

    “皇上，臣妾不服，臣妾不服……”王皇后被两人押着，她还在不断叫嚣着，“谁知道他是哪儿来的野种啊？”

    “是啊，皇上！滴血认亲这回事若是真的，那么皇太孙……既然不是太子的孩子，可也不能说明他就是皇上的亲子啊！”文妃见状，心中不断懊恼，没想到春慕锦支持的人竟然是龙行天，如此将龙行天推上来，她是无论如何也都不会给自己的儿子再竖立一个强大的敌人的！

    人群之中纷纷附和，龙腾跃看向春慕锦，挑眉询问，“以锦儿之见，该怎么办？”

    “禀皇上，既然皇太孙已经滴血认亲一次了，不妨再试一次！不过，这一次就会有损龙体了！”春慕锦猛地跪在龙腾跃面前，“臣女恳请皇上一试！”

    “昭和公主，你好大的胆子！皇上身份贵重，岂能滴血认亲？说出去岂不是滑天下之大稽？”文妃冷声训斥。

    “那么以娘娘之见，又该如何？皇上贵为天子，自是十分尊贵，可若是能够凭借于此弄清楚皇太孙的真实身份，岂不是皆大欢喜？”春慕锦似笑非笑地看向文妃，文妃竟然趁火打劫，实在是可恶至极。但她也要看看她有没有那个本事破坏了，春慕锦分明看到了龙腾跃的欣然。

    果然，龙腾跃大手一挥，语气极为昂扬，“朕既然是天子，滴血认亲也不是什么难事，这又有何不可？”

    话毕，径自将手指上隔开了一道口子，那动作竟然和之前龙行天所作的动作一模一样，众人看着都一阵心惊肉跳。

    龙行天看着龙腾跃都滴了血，自然赶紧上前又捏了捏伤口，滴了一滴血下去，两滴血在碗中不断旋转，不断地接近，缓缓融入彼此，直到完全融合，彻底分不清楚究竟哪一点是龙腾跃的，哪一点是龙行天的。

    “皇上，两滴血融在了一起！”喜公公面色一喜，赶紧扯开了嗓子宣告。

    龙腾跃唇角缓缓露出一抹笑意，点了点头，“既然如此，从此华夏朝再无皇太孙，只有行王龙行天！”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众人齐齐跪下道喜。

    可究竟有何恭喜的？谁也说不清楚！

    这场宴会之中，王皇后被贬，太子妃出丑，太子更是彻底没脸，谁又是真正的赢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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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8 皇后失势

    看着这事告一段落，皇太后终于受不了地吩咐众人回家，谁也不许把今日的事说出去！那些命妇们及小姐们自然懂得轻重之分，唯恐牵连了整个家族，当真是小心翼翼极了。

    留在永寿宫的人也就剩下几个能够在龙腾跃面前说得上话的后妃及太子等人。

    王皇后因着偷龙转凤，迫害皇族子孙被贬至冷宫，眼看着曾经风光的王皇后落败，所有后宫女子都是一真欣喜，即便是曾经和王皇后站在一边的，也早在这个时候暗中巴上了文妃，谁也不愿意被牵连。

    王皇后绝望地任由两个粗婆子押着，身后的银铃更是一真绝望，她已经老了，就是想靠着皇后养老，没想到王皇后竟然落得这番田地！可她到底是对王皇后忠心，哪怕王皇后失势，她心里头再不高兴，却还是跟着前去搀扶王皇后。

    “等一等！”太子看着自己的母妃被带走，赶紧跪在皇上面前，“父皇，请您放过母后吧！母后这些年对行天也算是极好的，求您看在母后尽心尽力管理后宫的份上，放过母后吧！”

    太子大概是今天最难过的人吧，一直以来他最骄傲的就是能够有一个像龙行天这般能干的儿子，他虽然行事越发荒唐，可对于龙行天却是真心的疼爱，这一次龙行天江南之行，他极为担忧，甚至做好了一切打算，宁愿斩断自己在江南的羽翼，也要让龙行天立功而返。

    只是太子如何都没想到，龙行天刚刚到达江南就失踪了，太子担忧不已，却也暗中看出了些门道！他起初以为是龙御维等人所为，可后来却发现龙御维等人极为幸灾乐祸，而王家人的行为越发诡异。太子隐隐约约觉得哪儿不对劲，可最终却是什么都没发现，如今看情况，他似乎又都明白了。

    “御世，你不要再说了！这件事你不知情也就罢了！把你的太子妃带回去吧！”龙腾跃蹙紧眉头，十分不满地说。

    “父皇，母后年纪也大了，求求您看在她一辈子跟着您的份上饶了她吧！儿臣愿意替母后担下这份罪，求求父皇了！”太子见龙腾跃不耐，心里头也有些惊慌，可他确实是不愿意看到自己的母后受苦。

    被拖着走的王皇后听着太子这么说，泪水不断滑落，她如今才觉得自己这个儿子果真是孝顺极了，早知道……千金难买早知道！

    “你担？你担得起么？”太子不说还好，一提起这事儿，龙腾跃心里头就窝火，“你说说你凭什么担？龙御世，朕告诉你，你这段时间做了什么事你自己清楚，江南那边若不是朕接到密报，你们是不是根本不打算说出实情，就任凭那些百姓流离失所？”

    “好一个太子，好一个太子啊！”龙腾跃越说越生气，“你看看你，结党营私，嚣张跋扈，越发不将朕放在眼中了！”

    “父皇……”太子面色一变，只觉得浑身冰寒，脊背发冷，这种感觉就犹如被蟒蛇那阴冷的目光盯着一般，实在是太可怕了。

    “龙御世啊龙御世，你自己回去好好反省一下吧，最近也不用进宫了！”龙腾跃不悦地冷哼一声，这话却是要让龙御世禁足的意思了，龙御世一听到这句话，面色一变，再也不敢说话，只能呆呆地跪在原地，错愕地看着龙腾跃。

    “宸妃和锦儿也是好算计，宸妃回你的撷芳宫，没有朕的宣召不得出宫，至于锦儿……回去好好反省，朕不想看到你！”龙腾跃冷冷地看着春慕锦，不悦地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春慕锦却只是福身谢主隆恩，准备离去。

    “皇爷爷……父……”龙行天见此情况暗叫不妙，太后和皇上分明是恼了春慕锦，若让韩行睿知道了因为他的事害得春慕锦被责罚，只怕他心里头是不会舒服的，甚至于懒得理会他了。龙行天索性装作不安地说，其实他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称呼龙腾跃了，毕竟这些还是要等龙腾跃说个准来。

    龙腾跃听着他这番不伦不类的称呼，眉头蹙得紧紧的，冷哼一声，“朕既然已经封了你做行王，你该怎么称呼朕？”

    “父皇！”龙行天索性借坡下驴，坦然自若地称呼龙腾跃，“父皇，儿臣还有件事想说与您听！”

    “哦？”龙腾跃满含深意地看了看龙行天，却见龙行天一脸凝重，显然有很重要的事，哪儿还有心思理会春慕锦等人，挥挥手吩咐她们离开，就带着龙行天回了御书房。

    待进了御书房，龙腾跃坐在椅子上，语气沉冷，“好了，这会儿你可以说了！”

    “父皇，这是儿臣这次去江南途中得到的信息！”龙行天从怀中掏出一摞东西呈在书桌上，“有一些是韩将军请儿臣带回来的，韩将军将儿臣救了出来，并且护送儿臣安全回京，儿臣认为这些东西应该第一时间交给您！”

    龙腾跃疑惑地看了他一眼，翻开那些资料，本来就有些阴郁的面色更是阴沉极了，他不由狠狠往桌子上一甩，愤怒地说，“这都是你们查到的？”

    “回禀父皇，确实是儿臣及韩将军查到的，儿臣看了也觉得一阵心惊，想不到那些人竟然中饱私囊到了这种程度，若不严惩，恐百姓以为朝廷都是他们那样的人！”龙行天面色一沉，“儿臣昔日只想着父……太子的好，不愿意做得太过，不想他们竟然赶尽杀绝，若非韩将军，儿臣只怕再也不能回京了！”

    龙腾跃面色越发黑，他看着龙行天那张郁郁寡欢的脸，也知道龙行天只怕一时半会儿还不能真正摆正自己如今的身份了，这倒也不要紧。龙腾跃反而欣慰龙行天不是个数典忘祖的，不由又喜悦起来。

    “父皇，这事儿臣无法做主，韩将军那边……”龙行天蹙起眉头，“恐怕也不会轻松！”

    “嗯，你先回去休息吧，朕自有打算！”龙腾跃缓缓靠在椅背上，语气沉重，不欲再多说。

    龙行天见了，只能暗自叹息一声，退出了御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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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9 半夜访客

    半夜，忽然刮起了一阵风，吹得整个大地呼呼作响，不多时就哗啦啦地下起雨来，打得门窗噼里啪啦作响。

    春慕锦睡得迷迷糊糊，被这一阵噼里啪啦打得顿时惊醒过来，她从床上坐起身，看着被狂风刮开的窗户，心头一震，竟是无端产生了不好的感觉。

    披上单衣，春慕锦缓步走向窗边，透过远处守夜地点点灯光，看得出外面的雨淅淅沥沥的，格外的大。

    春慕锦朝外看了看，什么都没看到，不由长叹一声，“也不知道子信什么时候可以回来，白日里皇上还在祈雨，夜里就下起这么大的雨，可别发洪水才好！”

    合上窗户，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三少奶奶，三少奶奶……”

    这是雪雁焦急的喊声，她的声音清脆而有活力，素日来都十分的轻快，然而今夜夹带着雨声听去，却是那般惶恐无助，令人内心不安。

    春慕锦只觉得心中隐约有着什么断了，她来不及装扮，慌忙开了门朝外看去，却见穆云昙一身湿漉漉地站在门外，脸上分不清楚是泪水还是雨水。穆云昙在看到门开了以后，再也支撑不住地冲进了春慕锦的怀中，抱着她大哭起来，“锦儿，怎么办？师傅也出了事！”

    春慕锦浑身一顿，鼻息之间是浓浓的血腥味，她吃惊地拉开穆云昙一看，这才发现穆云昙胸口的衣裳满是血渍，吓得她赶紧对雪雁说，“还愣着做什么？快点去准备药物，云昙，我扶你去躺下！”

    “锦儿，锦儿，听我说！”穆云昙面色极度苍白，但她拉着春慕锦的手却十分用力，“锦儿，师傅是被颜姬带走的，我认得她的侍女，那个侍女当初在南蛮就伺候着他，我想，我想楚凡也是她带走了！”

    雪莲和雪云连忙将穆云昙扶在春慕锦的床上，雪雁已经抱着药箱跑了进来，在床头安置了一张椅子，这才急冲冲对春慕锦说，“三少奶奶，药箱拿来了！”

    春慕锦点了点头，回头看了看外面，冷声吩咐，“雪晴、雪依和雪寒，你们去院子外面看看，不能让人知道今夜的情况，雪莲，你们几人留在这里，随时候命！”

    “是！”几人点头。

    春慕锦这才坐了下来给穆云昙疗伤，穆云昙算是春慕锦的师姐，春慕锦除了自己看书习医，很大一部分都是跟着穆云昙学习的，但是她却从未动手疗伤，这是第一次，因而春慕锦显得有些紧张。

    因为穆云昙胸口的血迹都凝固了，要脱下衣裳定然会牵扯伤口，春慕锦只得耐心为她剪开衣裳，露出穆云昙胸口一大片雪白的肌肤，只是这会儿这附近都已经变成了黑紫，没错竟然是黑紫。

    春慕锦冷眼看去，穆云昙的伤口是被箭所伤，然而穆云昙显然自己已经简单的处理了一下，将箭头拔了出来！只是她怎么也没料到这箭头竟然淬了毒，这回而毒已经蔓延开来，格外渗人。

    “锦……锦儿，没用的，这是我们南蛮特有的一种毒，很难除去的！”穆云昙面容惨白，她虚弱无力地抓住春慕锦的手，“你……你要小心颜姬，她一定……一定有什么阴谋，师傅……师傅就是被她设计带走的！”

    春慕锦目光深沉地看着穆云昙，猛地握紧了她的手，认真地说，“云昙，相信我，我一定会救活你，也会救出孟楚凡和师傅的，你放心吧！”

    “雪莲，让暗卫派人前往回春馆，暗中将许大夫请过来，另外，赶紧让人去农庄找几只水蛭过来！”春慕锦动作快速地取出银针为穆云昙封锁穴道，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地吩咐。

    雪莲点了点头，迅速冲了出去。

    春慕锦看着穆云昙那一阵阵的抽痛，心里头也十分担忧，手中的动作难免会迟钝下来，紧张地不停冒汗。

    雪云见了赶紧掏出丝绢为她擦拭额头，“三少奶奶，您别紧张，相信穆姑娘一定回救活的！”

    春慕锦只能祈祷地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将周边所有穴道都封锁，这才开始为穆云昙治疗表面的伤口。表面的一些伤口倒是好处理，因为伤口并不深，血也早已干了，所以并未造成穆云昙的流血过多，这大概是春慕锦最欣慰的地方。

    用缓解毒性的药物为穆云昙包扎好伤口，春慕锦摊在椅子上，“想不到她竟然丧心病狂到这个地步！”

    “三少奶奶……”雪雁瞬间明白春慕锦究竟在说什么，不由担忧地看向春慕锦，“您不要想太多，这不是您的错！”

    “可若不是因为我，她也找不到龙泉山庄，孟楚凡和师傅也不会被她抓走，云昙更不会出事！”春慕锦蹙紧眉头，回头看着已然昏迷过去的穆云昙，她眉头紧蹙，即便是昏迷也极度不安心，令人心生怜悯。

    “小姐，您别难过，这不是您的错！”雪雁急忙劝慰她，因为太过担忧，称呼都唤作过去的称呼，令春慕锦倍感安慰。

    “放心吧，我自己心里有数，如今最重要的还是云昙身上的毒，这种毒……我也不曾见过，只希望许大夫过来后好好看一看，或许有办法吧！”春慕锦拢起眉头，让人去农庄弄几只水蛭，也不过是最次的办法，这附近都是大院，哪儿会有什么水蛭，要去农庄必须出城，这深更半夜恐怕有些困难，说不得得等到明天一早出门了，只希望他们能够在周围好好找一找吧！

    雪雁和雪云不懂医术和毒术，对于为穆云昙解读也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陪着春慕锦干着急。

    雪莲很快回来了，擦了擦已经湿了的脸，她喘着气说，“已经派了人出去了，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了！三少奶奶，奴婢想水蛭只怕不太好找，不知道蜥蜴有没有用？”

    雪莲最是理解春慕锦的想法，知道水蛭是用来做什么的，因为水蛭要吸血，至于蜥蜴，雪莲就曾经听说过一种毒蜥蜴，似乎可以吸毒，只是要找到那种蜥蜴，也不太容易吧！

    春慕锦也是蹙紧了眉头，微微摇了摇头，“等许大夫来了，我和他仔细商议商议，你们若是累了先回去休息吧！”

    三人都摇了摇头，谁都不愿意离开春慕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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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0 醉生梦死

    许怀远跟着暗卫匆匆赶至韩府，在暗卫的带领下偷偷进了春慕锦的院子。

    春慕锦来不及向许怀远解释穆云昙的身份，更来不及解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只让许怀远为穆云昙看看伤口。

    许怀远顾不得男女大防，仔细为穆云昙看过伤口，面色极其凝重，“这是南蛮那边的一种名为醉生梦死的毒，一旦中了醉生梦死，十二个时辰没办法解毒，中毒者就会彻底睡过去，也不会死去，但是会一直沉睡，直到七七四十九天之后，若是还没能得到解药，就在睡梦中死去！”

    “这么说来，十二个时辰过后，我们还有四十九天时间寻找解药么？”春慕锦焦急地问。

    许怀远摇了摇头，“不，四十九天不过是最宽裕的时间，也有人在十二个时辰之后就睡过去永远的醒不过来了！这要根据每个人的不同情况来看，这位姑娘……老夫也看不出来具体情况！”

    春慕锦浑身一顿，紧张地看着穆云昙，“云昙中毒也有两个时辰了，这么说来，已经没有多长时间了！”

    春慕锦目光震惊地看向许怀远，泪水缓缓盈满眼眶，“我吩咐他们去寻找水蛭，用水蛭将她的毒吸出来，您看可有用？”

    许怀远一愣，没料到春慕锦竟然提出这种想法，不由微微一顿，坐在那里仔细沉思，片刻后摇了摇头，“水蛭吸人血，应该可以吸走一部分毒，但是余毒却没办法清楚！这种醉生梦死蔓延的速度较寻常毒物更快更强，就算是有水蛭，只怕最多不超过二十四个时辰！”

    “也就是说多了一天时间？”春慕锦猛地眼前一亮，多出一天时间就多一份希望。她很清楚春慕橙究竟想做什么，她想从自己手中得到暗部的势力，自然是要用他们来威胁自己了。

    春慕锦目光阴沉地坐在许怀远对面，想到春慕橙她的心里就充满了愤怒和一丝复杂。

    “对了，我这里正有一件事想告诉你，就在今晚郁庭传来消息，你公公韩启华在天牢里自杀了！”许怀远忽然开口。

    “什么？他自杀了？”春慕锦猛地抬头，震惊地看向许怀远，“他不像是那种人啊！之前听人说他在天牢里面还一直在说他会出来的，怎么就忽然自杀了？”

    许怀远点了点头，一脸沉重，“所以郁庭猜测他并非自杀，而是他杀！只不过究竟是谁做的，谁也不知道！”

    “封大哥可有查出来什么？”春慕锦倾身向前，紧张地问。一段时间没有注意到韩启华，他竟然就这么死了！

    春慕锦忽然觉得浑身发寒，她恨韩启华不错，可是韩启华就快要被发配边疆了，春慕锦也曾想过他毕竟是韩行睿的父亲，就算是饶他不死，没想到还是死了！

    春慕锦听到韩启华死了的消息，自然不会像是听到韩正峰死了那般，可到底觉得浑身不舒服。

    “目前看不出任何痕迹，只不过因为他之前确实提及他很嚣张地说自己一定会没事，忽然自杀不太可能！”许怀远缓缓摇了摇头，“但如今确实是没有任何证据，只能再仔细查一查了！”

    “等一等！”春慕锦忽然开口，恍然大悟，“不，不对，我似乎知道了他究竟是谁杀得了！”

    韩启华知道太子太多的秘辛，说太子会想办法救他，不如说他们定然会想办法杀他。然而在此之前，有一个人更想杀了韩启华，那就是春慕橙。

    春慕橙既然能够安然无恙回来，她恨的人就不仅仅是自己，还有韩家人，而韩启华很有可能就是她暗中杀了的，这也就解释了春慕橙究竟是从什么地方得到了暗部的消息，分明就是从韩启华那里知道的。

    “许大夫，回头请封大哥查一查，颜嫔是否暗中去过天牢！”春慕锦紧张地说，虽然是让封郁庭去查，然而她心里几乎可以确定，韩启华就是春慕橙想办法杀得了。

    许怀远一愣，顿时诧异地反问，“你的意思是颜嫔杀了韩启华？”

    “嗯！”春慕锦点了点头。

    许怀远一愣，仔细联想颜嫔的身份，作为暗部众人，他对颜嫔的真实身份自然不陌生，很快就想通了其中的缘由，不由暗自诧异春慕锦的脑子果真转得快，就这样已经明白了韩启华为谁所杀。

    可是明白了韩启华是春慕橙所杀又如何？春慕橙分明就是对他们恨之入骨，誓死要报仇，她们两姐妹也早就反目成仇了。一想到这里，春慕锦猛地握紧了拳头，死死盯着一处，咬牙切齿，“看来，她是一定要报仇了！”

    “三少奶奶，您不能去！”雪莲看着春慕锦的表情，立即明白了她的想法，春慕锦分明就是想进宫和春慕橙面对面，她想将解药要回来，甚至是弄清楚春慕橙究竟想怎么做！

    春慕锦果断摇了摇头，“不，我必须去！明日一早，我就进宫去，我不去她也会找上门来的！”

    “三少奶奶！”雪雁和雪云焦急地唤了一声。

    一旁的许怀远疑惑地看了春慕锦一眼，“怎么？那位姑娘也是被颜嫔所伤？”

    春慕锦看了许怀远一眼，轻轻点了点头，“没错，她从韩启华那里知道了暗部的消息，之前已经问过我一次了，她是想从我这里得到暗部的势力！”

    “她竟然想得到暗部？”许怀远惊诧，一个弱女子竟然有着那么大的野心，也不怕吃不下去？暗部众人个个身怀绝技，没人愿意他们的主子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春慕锦对他们来说都是因为她是南福王的后人，否则谁会真正将春慕锦放在眼里？

    “真是野心不小啊！”许怀远感叹，“小姐请放心，这件事我们也会暗中查一查！”

    “那就麻烦你们了！”春慕锦谢过许怀远，“今夜恐怕不能送您回去了，我想等着水蛭回来了，您帮我看着云昙！”

    春慕锦抬头看了看门外，长叹一声，“天也快亮了，我必须尽快进宫，这里就请您看着点！”

    许怀远郑重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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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1 进宫见春慕橙

    清晨，天不见亮，事实上也不怎么亮得起来。

    从昨夜开始下得雨，到现在一点停下来的迹象都没有，整个京城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

    因为昨日龙腾跃去天坛祈雨，昨夜就下起了雨，龙腾跃这个真龙天子让百姓们更加尊敬，所有人都欢呼着，龙腾跃在深宫之中，也是狠狠松了一口气，对暗中支持他祈雨的齐芳菲和春慕锦也不再那么生气了，反而觉得心情舒畅。

    早朝上，除了太子一脸阴郁，四皇子龙御维却是一脸喜悦，太子被斥，王皇后被打入冷宫，江南不少和王家有关联的官员都被贬，王家算是伤筋动骨了。

    而最令人激动的是，龙腾跃让他们推荐江南地区新任的官员，江南那般繁华富庶的地方，谁不愿意安排几个自己的人过去啊？于是，龙御维列了好几个自己这一派的人呈了上去，看龙腾跃的表情，似乎并没有怀疑，这也让他对将来充满了信心。

    当然，朝堂上的一切春慕锦是没有精力去理会的，她甚至没来得及等待水蛭被送回韩府，就匆匆进了宫。

    昨日龙腾跃下令让春慕锦回家反省，自然是有让春慕锦禁足之意，春慕锦不敢公然挑衅龙腾跃的权威，只能另辟蹊径，给春慕橙递了消息。

    春慕橙本来就是为了引起春慕锦的注意，当然一口同意，虽然不是让春慕锦去极为显眼的雪嫣宫，然而也是在宫里，只不过是被废弃了的一处宫殿。

    春慕锦不敢盛装打扮，只能穿着十分朴素的衣裳进了宫，跟着灵芸身后去了那个废弃的宫殿，跟在他身后的是雪晴和雪依。春慕锦本来不想带着她们进宫的，然而几人担忧春慕橙会使坏，说什么也不愿意让春慕锦单独一人进宫，春慕锦不得已只好带上雪晴和雪依，这两人在女子中间的武艺也是极高的，有他们在，自然是最好不过了！

    进入这座废弃的宫殿，空空荡荡的大殿，一片腐朽之气，夹带着阴冷的气息，伴着窗外噼里啪啦的雨声，砸得人心里心里紧张不已。

    “公主，主子已经在里面等着您了，您请进吧！”灵芸拦着雪晴和雪依两人，面无表情地对春慕锦说。

    于是，几人瞬间明白了，敢情春慕橙是要单独见春慕锦的，雪晴和雪依两人眼眸一沉，就要动手，却被春慕锦的眼神止住，春慕锦回头冲他们笑了笑，“你们就在这里等着吧，放心好了，我没事的！”

    两人看了她一眼，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点点头，看着她缓缓走进大殿后面的屋子。

    春慕锦才来到后面的屋子，就看到春慕橙的另一个贴身婢女香怡冲自己福了福身，“公主，请跟奴婢来！”

    春慕锦冲她点了点头，跟着香怡身后继续朝内走去，香怡来到屋子的一面墙壁前，角落中放着一个质量粗劣的花瓶，她扭动了一下花瓶，那面墙壁竟然从中缓缓开启，春慕锦面色一变，因为在她的面前竟然多出来了一个通往低下的暗道。

    春慕锦有些心惊肉跳，任她怎么想都不会想到就在这么个废弃的宫殿之中，竟然有着地下通道，而且还设计地如此完美，毕竟若不是这面墙从中开启，她绝对不会发现这面墙有何缝隙，更遑论知道下面有密室了。

    “公主，奴婢只能将您送至此处，剩下德尔就需要公主自己进去了！”香怡语气清脆地说，待春慕锦走下楼梯，她朝着反方向扭动了花瓶，那面墙很快恢复到原有的状态。

    春慕锦缓缓走下楼梯，面前是一条悠长的通道，通道很黑暗，只两面挂着几把火把，火把是不是闪动几下，无法将整个通道照得格外明亮。

    春慕锦的步伐很轻很慢，脚步声却能够清晰分明的在通道内来回响动，令人心中不安，更添几分诡谲。

    猛然，通道尽头传来一阵笑声，那笑声十分熟悉……低沉而带着邪恶，分明是……孟楚凡的笑声。

    春慕锦面色一变，加快脚步朝着那处跑去，孟楚凡果真在这里，可是为什么他还能笑得那么奇怪？

    直到春慕锦终于走到了房间门口，转过身朝内看去，房门吱呀一声开了，房间内摆满了火把，灯火通明，无名双手双脚被粗重的铁链锁住挂在墙壁上，春慕橙静静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唇角露出邪魅的笑容，而孟楚凡……

    孟楚凡竟然双手环胸地站在春慕橙身边，随着春慕橙抬头看向她，孟楚凡也抬头看向她，两人眼中的冷酷和嘲讽那般明显，似乎是……

    “师傅……”来不及细想那么多，春慕锦已经冲了进去，看向浑身是伤的无名，心痛地转过身去，“春慕橙，你究竟想做什么？”

    春慕橙动作优雅地从椅子上站起来，似笑非笑地看着春慕锦，“我想做什么难道你不知道么？只要你告诉我暗部的兵符究竟在哪儿，我就放了你师傅！”

    “你休想！”春慕锦冷哼一声，目光阴沉，“暗部对你来说没用的，你不如好好呆在后宫，或许还能平安过下去！”

    “谁告诉你我想要平安过下去了？”春慕橙扬声冷笑，但情绪显然被春慕锦影响了，声音十分高亢，夹带着愤怒和恼恨，“我就是要报仇，我要所有人都为曾经伤害过我付出惨痛的代价！”

    “所以是你杀了韩启华？”春慕锦半眯着杏眼，冷冷地反问。

    “不错，是我杀了他，他难道不该杀么？就是你也是想他死的不是么？韩启华可不是什么好人！”春慕橙冷笑，并不为自己杀了韩启华而觉得愧疚，反而充满了激动和开心，“我这是做了一件好事，不是么？你该觉得高兴才对，因为再也不会有人逼着韩行睿纳妾了！”

    春慕锦微微拢眉，觉得春慕橙的情绪有些不对劲！她对他们的恨太深刻了！深刻到让人不寒而栗的地步，这样的她让人觉得害怕！

    然而，春慕锦自然不会因为害怕而有就此退缩，她决不允许春慕橙以报仇为由，伤害她身边的任何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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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2 逼迫

    春慕锦勾唇冷笑，“大姐姐是不是想得太多了？相公他纳不纳妾似乎和你无关！况且，上一次是谁暗中给王皇后指了那么一条路？”

    春慕橙微微扬眉，似笑非笑地回身坐下，赞许地看了她一眼，“你说得没错，上一次是我做的，韩启华也是我杀得，不过这都是刚刚开始罢了！接下来，该轮到这个老匹夫死了！”

    “你敢！”春慕锦顿时厉喝一声，冷冷地看向春慕橙，她的气势太过强大，眼看着威胁到了春慕橙，不想春慕橙身后的孟楚凡猛地站了出来，目光冷峻地瞪着她。

    “孟楚凡，你怎么回事？这是救了你的师傅，难道你不知道么？”春慕锦猛地瞪向孟楚凡，犀利地打量着孟楚凡，却发现孟楚凡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目光呆滞，似乎根本不认识她了一般。

    孟楚凡有问题！

    春慕锦吃了一惊，连忙看向春慕橙，“你究竟对他做了什么？”

    “能做什么？楚凡本来就是爱我的！”春慕橙似笑非笑地说，“锦儿，相信那个女人中的醉生梦死没人可解吧！你若是想救出你师傅且拿到那个解药，那就最好说出暗部的兵符究竟在哪儿！要知道……我的耐心有限！”

    春慕锦眼眸微微一缩，不可置信地看向春慕橙，没想到她真的一步一步走到了这种心狠手辣毫无人性的地步，而春慕锦自己……曾经心狠下来，时至今日，又变得格外心软了。

    春慕锦猛地一阵苦笑，不是她变得心软，而是她始终如此，她即便是再怎么冷下心肠，可最终是不能改变自己的性格，就如同春慕橙因为自己过得比她好而记恨自己一样，她分明就是这种性格的人，再怎么隐藏也都是没用的。

    “大姐姐，你要了暗部的兵符又有什么用？”春慕锦忽然落下两行泪来，悲戚地看向春慕橙，“曾经的南福王，我的祖父难道还不够强么？又有暗部在后面，可最终被杀了！即便你用了那么强大的势力，他们也不会服你的！”

    “你错了，只要我拥有了至高无上的权力，那就一定会控制暗部的！”春慕橙野心不小地说。

    “你要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春慕锦一阵好笑，“皇上的权力够大吧？可你是女人，你难道是……”

    春慕锦猛地变了脸色，因为她终于意识到了一种可能性，那就是春慕橙已经暗中和某个皇子联合起来了，届时她用暗部帮助那个皇子夺得天下，她的权力可不就是至高无上了？

    “你终于知道了吧？”春慕橙丝毫不掩饰自己的野心，也懒得理会春慕锦的心情，猛地看向墙壁上挂着的无名，唇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意，“所以，若是你不想你师傅和你的师姐出事，那就快快说出来吧！”

    春慕锦面色大变，冷冷地瞪着春慕橙，正要冲向无名，不想孟楚凡的动作比她更快更狠，很快跨了过去，抽*出长鞭狠狠打在无名的身上，“快说，否则我打死他！”

    “孟楚凡，他是救了你性命的大夫，你怎么能恩将仇报？”春慕锦震惊地看向孟楚凡，不敢相信他竟然如此冷酷无情，看着无名那伤痕累累的身上，春慕锦哭得无法抑制。

    孟楚凡却看都不看他一眼，唇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手中的动作却是丝毫未停。

    “孟楚凡，他是云昙的师傅，云昙你还记得么？”春慕锦阻止不了孟楚凡的动作，只能扬声询问孟楚凡，她知道一定是春慕橙在孟楚凡身上动了什么手脚，让孟楚凡不记得他们了！然而，春慕锦始终相信，一个人无论如何都不会改变，哪怕失去了记忆，也会因为一些人一些事而记起来的。

    自回到京城，穆云昙一直陪伴在孟楚凡身边，虽然他们没有察觉，然而旁观者清，当局者迷，她几次前去，已经发现孟楚凡渐渐地将穆云昙记在了心中，他一定记得穆云昙的。所以，春慕锦急急忙忙地开始说出穆云昙的名字。

    “云昙，昙姬，你曾经最宠爱的宠姬，你还记得么？她中毒了，被你身后那个女人害了，就要死了，你难道一点都想不起来了么？”春慕锦慌忙大喊。

    孟楚凡浑身一顿，他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个女子的面容，那个女子美得惊人，虽然和眼前的春慕橙和春慕锦有所不同，可也是那么令人心动。

    瞬间，孟楚凡的动作迟疑了一下，但是这很快被春慕橙发现了，她立刻冷笑一声，“楚凡，穆云昙不是你的宠姬，而是你的仇人，他们都是你的仇人，难道你忘记了么？”

    孟楚凡的脸色顿时变得冷酷，他想不起来那个人究竟是不是穆云昙，可是那个面容时而嗔笑时而哭泣，牵动着他的心神，究竟是他的宠姬还是敌人？他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啊……”一股痛楚瞬间划过她的脑海，孟楚凡浑身抽*搐，哪里还顾得上鞭打无名，鞭子瞬间落在地上，他抱头惨叫。

    春慕橙的面色顿时变得格外难看，她冷哼一声，“春慕锦，没想到你竟然能够让他想起来什么，实在是可恶！”

    “大姐姐，那是因为他还没有坏到骨子里，即便是你下了药，可他依旧保持着一分清醒！”春慕锦不甘示弱地看向春慕橙，“所以说，大姐姐，你注定了会失败！”

    “失败吗？哼，穆云昙中了醉生梦死，无名你也带不走，至于孟楚凡……哼，等着他的还有更多好东西！”春慕橙也没想过春慕锦就这么轻易地说出暗部兵符的下落，现在不过是让她看看这几人因为她而受到什么样的折磨，“所以，我给你一个时辰的时间，在这里和你师傅叙叙旧，时间一到，我会再来找你，到时候你若还是不给我答案，那就就等着给他们收尸吧！”

    春慕橙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而倒地不起的孟楚凡见春慕橙离去，心头一慌，到底是药物占据了上峰，挣扎着站了起来，冷冷看了春慕锦一眼，跟着春慕橙跑了出去，留下心酸不已的春慕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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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3 单独谈话

    春慕橙和孟楚凡一离开屋子，春慕锦再也忍不住跑向无名，紧张地唤着，“师傅，师傅，您还好么？师傅？”

    无名缓缓张开眼，轻咳两声，看清楚眼前之人正是春慕锦后，用极其冷淡地语气问，“你怎么来了？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师傅！”春慕锦语气凝噎，她又何尝不懂无名是什么意思？只不过无名越是这样，她越是觉得愧疚，“师傅，都是因为我，若不是我，您怎么会手上？”

    “好了，别哭了！”无名冷冷地低斥一声，然而又很快地轻咳几声，随后皱起眉头，“云昙怎么样？”

    “她中了醉生梦死，没有解药根本就没有办法！”春慕锦一脸担忧，“师傅，我先将您放下来再说！”

    看着无名身上的衣裳满是血迹，着实狼狈和不堪，春慕锦心痛不已，又愧疚难当，使出全身力气为无名扳着那些铁锁，却是毫无办法，“钥匙，钥匙一定在她手上！”

    无名看着春慕锦那痛苦的模样，轻咳两声，“好了，你这个笨徒弟，难道不知道我有武功么？”

    春慕锦焦急的表情微微一顿，惊愕地抬头看向无名，眨了眨眼，很快又露出了一抹惊喜的笑容，“师傅，您是说……是说……”

    无名轻咳两声，点了点头，手脚一阵挣扎，就挣脱了那些铁锁，根本就是轻松自如，着实让春慕锦惊呆了。

    “我之所以被抓来这里，是因为楚凡！颜嫔显然是知道了我们的关系，用孟楚凡引着我上钩！可惜我活了大半辈子，竟然被一个小子被骗住了！”无名喘着气坐在方才春慕橙坐着的地方，捂着胸口一阵抽气，“更可恶地是那小子根本不认得我了，只跟在颜嫔屁*股后面转！”

    春慕锦微微一顿，瞬间露出了一抹笑意，“师傅，不管如何，看到您没事，我就放心了！”

    “你放心吧，我确实是没事，这些对我来说不过是皮肉之苦罢了，你别看楚凡那小子看着下了狠手，但我估摸着他心里还是有些不安的，所以打我的时候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厉害！”无名唇角勾起了一抹笑意，“这小子还算是有良心，只不过颜嫔显然是给他下了药，这种药和我过去见过的有些不一样，所以我必须留在这里再看看！”

    春慕锦一愣，惊愕地反问，“师傅，您还要留在这里？”

    无名点了点头，浅浅一笑，“你放心吧，我有分寸！倒是云昙的毒很麻烦，如今看来已经过了四五个时辰了吧？”

    春慕锦点了点头，不安地说，“是啊，我能够想到的办法就是用水蛭吸血，请了大夫过去看，说是最多能够多出十二个时辰，一旦时辰一过，还是很危险！”

    无名眼前一亮，却又立刻变得冷酷，“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她的伤势又能够随便请人去看？”

    “师傅，您放心吧！那个人……我和子信都能信得过，他的医术相当好，我进宫就是想找到解药的！”春慕锦明白无名的担忧，赶紧解释给他听，“只是师傅，您真的没事么？”

    “放心吧，这里在后宫什么位置我清楚得很，之前进宫为太后治病，所有的一切我都十分清楚！”无名的眼眸变幻莫测，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意，“所以你大可放心！至于醉生梦死的解药……恐怕她随身携带着，想办法找到吧！”

    春慕锦闻言一喜，要想从春慕橙身上取得解药，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这对于目前的春慕锦来说并非难事，毕竟两姐妹算是彻底翻了脸，而她带来的两个人就可以做到，关键是必须确定那个东西是否真的在春慕橙身上。

    “方才我隐约听到颜嫔说是要暗部的兵符？”无名的声音忽然变得低沉暗哑，似乎带着许多莫名的心绪，令人惶恐难安。

    春慕锦没有听出来任何不对劲，却因为无名的身份而狠狠点了点头，“不错，她就是想要兵符，可是那个东西无论如何我都不会给她的！所以，师傅，这里只能麻烦您了！”

    无名点了点头，轻轻拍了拍春慕锦的头，宠溺地笑了笑，“说什么麻烦，既然是你的师傅，那就该做做些，何况云昙是我徒弟！”

    春慕锦诧异地看了无名一眼，一直觉得无名是一个挺冷感的人，对着她和穆云昙说话虽然有些温度，可其实上很是冷漠疏离，并非谁都能进入他的心。春慕锦始终觉得庆幸，自己能够得到无名的另眼相待，这该是多么大的机缘啊！

    “好了，你告诉她，你还没想好，就先回去吧，这个地方暂且别来了，我会自己找出就走楚凡的办法，再回去找你们！”无名低头看了春慕锦一眼，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一脸认真地说。

    春慕锦愧疚地看了无名一眼，咬了咬下唇，有些不舍却又无可奈何，只得点了点头，起身往外走。

    无名看着她离开，又往回走，将手链脚链锁上，仿佛最初一般，根本无法逃脱。

    直到春慕锦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无名的眼神变得极为复杂难懂，很快，幽幽地长叹一声。

    而春慕锦并不知道这些，她走出屋子，再顺着通道往外走，直到走上台阶，果真见到一个不起眼的花瓶摆放在右侧，上前去扭动着花瓶，墙壁缓缓移动分开，发出沉闷的响声，而她的时间顿时变得明亮起来。

    春慕橙双手笼着袖子，目光幽冷地盯着她，却发现春慕锦脸上没有自己想象的惊慌失措，甚至是有些安心那般。

    这种认知令春慕橙本来笃定的心情瞬间一变，她缓缓走向春慕锦，语气森冷，“怎么？想好没有？若还没想好，那就别怪我杀了他们！”

    春慕锦目光沉凝地盯着春慕橙，不带丝毫温度，仿佛在看着一个陌生人一般冷静、淡漠、无感，令人一阵心慌，更令春慕橙脸上的一抹期待彻底化为乌有，转为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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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4 怀疑

    春慕橙的身后是孟楚凡，孟楚凡正一脸警惕地瞪着春慕锦，似乎很担心春慕锦会对春慕橙动手一般。

    “你不打算说出兵符在什么地方？”春慕橙脸上带着一抹冷酷，咬牙切齿地问。

    春慕锦上前一步，距离春慕橙只有一步之遥，似笑非笑地说，“我又为什么要说出兵符在什么地方？那个东西那么重要，难道我就不能用他们的力量来找到我想要的么？”

    春慕橙浑身一颤，显然被春慕锦这句话吓了一跳，然而她很快又露出一抹得意的笑，“不，暗部的势力不在你手中，否则你绝不会这么轻易得说出这句话！你也更不可能毫无准备地进宫，你大可利用暗部的势力，找到你要得东西了！”

    春慕橙说得没错，她确实是没有兵符，但是这不代表暗部的人不愿为她所用，她只是不愿意冒险，只是关心则乱罢了！然而，春慕橙却不懂得她的想法，只想着有了无名和孟楚凡以及穆云昙，她就得乖乖就范，却不知道无名不仅仅是医术高明，他毒术更是精湛。更令人想不到的是，她的武功更是厉害。

    当然，春慕橙没有武功，灵芸和香怡也没有武功，自然也不懂得这些！至于孟楚凡……春慕锦眼眸微微闪烁，孟楚凡真的被那些药物控制住了么？不一定吧！

    “没错，我确实是没有那个东西！”春慕锦脸上露出一抹冷酷地笑意，“如同你所想，若是我也能够拥有那个东西，我早就囊括在自己手中了，怎么可能再交出去？而暗部的势力究竟有多大，你我都不知道！说不定势力真的很大，那么我岂不是早就可以对付我所有想要对付的人了？而那其中，一定包括了你！”

    春慕橙被春慕锦这句毫无温度的话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仔细朝春慕锦看去，却发现春慕锦的脸上早就没了丝毫温情，这似乎和前几次见到她的时候又有所不一样。

    前些时候，春慕锦对她还有些期待，甚至于因为她的行为情绪波动较大，可如今却是彻底地冷了心，丝毫不为所动，仿佛……仿佛她们真的是陌生人！

    春慕橙只觉得一阵心痛，也不知何故，胸口泛着一阵阵莫名的抽痛，她甩了甩头，不让自己受这种莫名的情绪的牵制，只咬牙冷笑，“可当年所有人都查到了你母亲身上，那把钥匙不在你这里，就在你母亲那里，你不会是想我对春家人动手吧！”

    “你敢！”春慕锦咬着牙，目光凶狠地瞪着春慕橙，“春家的人都是和你息息相关的，你究竟为什么变得如此冷酷无情？”

    “哈，息息相关？春泽海么？他虽然是我的父亲，可是他为我做过什么？我丝毫感觉不到他对我的关爱。在春家的时候，他除了冷眼旁观我们争斗，还会做什么？不，他什么都不会做的！”春慕橙冷笑不止，“至于其余人，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不，你错了！明姨是你亲生母亲，大哥更是你的亲生哥哥，难道你都不记得了么？”春慕锦诧异地看了她一眼，她并没有自己想象中地那么没有感觉，因为她没有提到对她最亲近的两个人！

    “他们不是我的亲人！既然他们选择了你们，那就不是我的亲人，不是！”春慕橙猛地大吼一声，目光缓缓露出一抹受伤和自嘲，“我如今是南蛮颜姬，和你们春家毫无半点关系！只要你不说，我就让春家翻天覆地，春慕锦，这一点我说到做到！”

    春慕锦死死握紧拳头，冷冷瞪着春慕橙，一字一句，“你真的变了！”

    “死过多次，我自然会变！而你，不也变了么？”春慕橙冷笑着看了春慕锦一眼，缓缓后退让开一条路，“你走吧，既然你不担心他们，那就回去吧！回去也好，看看穆云昙究竟成了什么样子，或许你就会想通了！”

    春慕锦淡淡地扫了她一眼，又颇有深意地看了她身后的孟楚凡一眼，唇角勾起一抹奇异的弧度，转身朝外走去。

    春慕橙转头看向春慕锦的背影，沉重却又稳健，没有丝毫停顿，似乎根本没有受到她的威胁，这让春慕橙眼眸闪过些许不安，然而她很快回过神来，不安？

    不，不可能！她若是有暗部的势力，早就会用了，何苦等到现在呢？只是，看她的样子，春慕橙越发确定她是知道暗部的兵符究竟在何处的！

    春慕橙的眼眸闪过些许阴冷和决绝，她一定要找到兵符！

    “楚凡，你就在这里守着，我先回宫去了，有事想办法通知我们！”春慕橙回头对面无表情的孟楚凡说。

    孟楚凡顺从地点了点头。

    春慕橙满意地看了看孟楚凡的表情，点了点头，转身领着灵芸和香怡回雪嫣宫，毕竟出来太久了，也会引起别人地怀疑的。

    三人迅速离开，自然没看到孟楚凡脸上的疑惑和挣扎。

    此刻的春慕锦已经领着雪晴和雪依离开了这座废弃的宫殿，装扮成宫女正准备离开皇宫。

    三人转过一处拐角，面前猛地出现一个人影，令她们吓了一跳。

    “孟楚凡，你怎么来了？”看清楚来人，春慕锦微微扬了扬眉，但并不显得十分惊讶，仿佛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幕一样。

    “云昙……穆云昙，究竟是谁？”孟楚凡一字一句地问。

    春慕锦唇角勾起一抹笑意，似笑非笑地反问，“她是你的宠姬还是敌人，难道你真的没感觉么？”

    孟楚凡蹙紧俊逸的眉，表情有些委屈，脑海中再一次浮现出那个漂亮的女子，那的神情那么哀伤，似乎……似乎……

    孟楚凡猛地捂住胸口，好痛！

    春慕锦看着她的表情，唇角勾起了一抹笑意，对了，就是这样！孟楚凡虽然被下了药，但绝对没有完全被控制起来，他一定是想起了穆云昙，因为想起了穆云昙，所以他才会变成这样。

    但这种情况，春慕锦却觉得很开心，因为只有这样，孟楚凡才会对春慕橙产生怀疑。

    “云昙快死了，你想要她死了？若是不想她死的话，那就在今夜子时以前在春慕橙身上找到醉生梦死的解药吧！”春慕锦淡笑着，带着雪晴和雪依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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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5 对师傅的怀疑

    春慕锦急急忙忙回到韩府，就赶紧回到屋子里看穆云昙的情况。

    “许大夫，云昙怎么样了？”春慕锦取下披在身上的雨蓑交给雪莲，进了屋子就急忙询问。

    许怀远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恭敬地喊了一声，“小姐，你走了之后不久水蛭就送了回来，我试着用水蛭给穆姑娘吸了毒，大部分毒素已经清楚了，只不过穆姑娘还没醒，只能说若无意外确实是可以延长十二个时辰活命时间，然而……我也只能做这么多了！”

    春慕锦面色渐渐转为凝重，她知道许怀远到底是没有去过南蛮的，能够知道这么多已经很了不起了，只好无奈地笑了笑，“谢谢您了！”

    “小姐大可不必客气，穆姑娘脸色已经好了许多，想来不久之后就会醒了吧！我先回回春馆去，一旦有了消息就派人通知我一声！”许怀远摆了摆手。

    “许大夫……”眼看着许怀远就要离开，春慕锦忽然叫住他，“您说，一个人进入皇宫几次时间，就能将皇宫的路线摸得清清楚楚，这个人是记忆太好了么？”

    许怀远回过头来，不解地看向春慕锦，拧拧着眉反问，“小姐，您是什么意思？”

    春慕锦尴尬地笑了笑，“哦，不，没什么，您还是先回去休息吧！”

    许怀远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屋子。

    春慕锦回头看了穆云昙一眼，见她的面色稍微有些红*润，呼吸十分正常，犹如一个熟睡的孩子般天真，心头一阵不安。

    检查了一番，确定穆云昙无事，春慕锦这才坐在椅子上休息，正准备为自己倒杯水，雪莲却已经十分温柔地递过来一杯水。

    春慕锦抬头看了雪莲一眼，眼中的不安稍稍减弱。

    “三少奶奶，您发生了什么事？可以给奴婢说说么？”距离几年前之后，雪莲第一次主动问及春慕锦的心情。

    春慕锦一顿，反问，“我的表情很明显么？”

    “是，一看您的表情就知道您心事重重！”雪莲点了点头。

    春慕锦长叹一声，“还记得我说过在南蛮的那个师傅么？”

    雪莲歪了歪脑袋，立刻明白地点点头，“想起来了，无名师傅么？听说还是三少爷的师叔呢！”

    “可是今天我发现了一件极为奇怪的事！”春慕锦看了雪莲一眼，似是喃喃自语，又似诉说，语气幽幽充满不安，“他的武功极高，医术却似乎并没有武功高！”

    “不对啊，听说三少爷的师傅武功极高，师叔则医术和毒术更好一些吧！”雪莲疑惑地看了春慕锦一眼，提出了疑问。

    “不错！”春慕锦点了点头，“他的医术和毒术不是不高，可他竟然查不出来孟楚凡身上的药究竟是什么？至于云昙身上的醉生梦死，他应该有办法的，因为连许大夫都知道那么多，他却只字未提！”

    “这并不能说明他就不是无名师傅啊！”雪莲眨了眨眼，淡淡地说。

    “不，不是这样的！我承认，师傅的医术和毒术很精湛，可……总觉得太奇怪了！”春慕锦蹙起眉头，“更奇怪的是，他进宫次数并不多，却能把后宫的路线记得清清楚楚，他说他认得路，我看出了他的表情，那么笃定，绝非说谎！难道师傅的记性有那么好么？我倒是觉得，他曾经到过皇宫，甚至在皇宫里呆过！”

    “天哪，竟然有这样的事？”雪莲大吃一惊，看着春慕锦那般不明所以的模样，只能陪在春慕锦身边。

    春慕锦想不通原因，她又有些自责，毕竟无名是她的师傅，她竟然还要怀疑他，真是太不应该了！

    “唔……师傅……楚凡，楚凡……”穆云昙的梦呓声瞬间打断了春慕锦和雪莲的思绪，将她们的目光聚在了她身上。

    穆云昙缓缓张开眼，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环境，床幔是鸾凤和鸣的花样，喜气洋洋的，令她一时间不知道自己处于什么地方。

    “云昙，你醒了？”春慕锦立刻冲向穆云昙，高兴地询问。

    穆云昙缓缓转过头看向春慕锦，迷茫的眼神顿时清醒过来，抓*住春慕锦的衣袖，想要挣扎着起身，“锦儿，师傅他……”

    “放心吧，师傅没事的！我已经见过他了！”春慕锦赶紧压着穆云昙躺回去，“你中了醉生梦死，还是躺下好好休息吧！”

    “醉生梦死？”穆云昙蹙紧眉头，“是啊，可不正是醉生梦死么？”

    穆云昙的医术比春慕锦更高，她为自己把脉，有些诧异地抬头看向春慕锦，“怎么回事？怎么我的毒……”

    “用了水蛭吸走了一部分，只是没有解药还是不行的！”春慕锦忧心忡忡地说，“不过好在多了一天地时间，我定然会想办法拿到解药的！”

    “你见到师傅了，那么楚凡呢？他……你见到了么？”穆云昙紧张地问，“我中毒之后，似乎看到了他的身影……”

    春慕锦心里轻叹，果真是深爱孟楚凡的，都那个时候了，还能够看到孟楚凡，若是她知道如今的孟楚凡被春慕橙控制了，不知道会不会伤心呢？

    然而，春慕锦却又为穆云昙开心，因为孟楚凡虽然被药物控制了，却还记得穆云昙，这说明她是真的将穆云昙放进了心中，他真正爱上了穆云昙。

    “他和师傅在一起的！只不过他们现在在找解药，一时半会儿也没办法回来！我也因此才敢回来看看你的！”春慕锦拉着穆云昙的手，轻声地说，“你就安心等着我们把解药拿回来吧，如今你的身体还很虚弱，还是好好休息最重要了！”

    穆云昙目光紧紧盯着春慕锦，似乎想看看春慕锦有没有说谎，然而春慕锦早就练就了一番面不改色的本领，怎么会让她看出来任何不对劲的地方？穆云昙渐渐相信了春慕锦的话，安心地躺在床*上，柔柔一笑，“只要他们能够快些回来就好！”

    春慕锦点了点头，柔声安慰，“会的，你放心吧，一定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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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6 大哥来访

    春慕锦并没有太多时间去思考无名的事，因为在看过穆云昙之后，雪莲就前来禀告，说是春慕澜上门求见。

    作为春慕锦的大哥，春慕澜自然是被热情地请进了瑞景园，这副场景被文莲看到了就是一肚子火。

    她提出分家的事都好些日子了，因为韩行睿一直不回来，就一直没有任何消息，而文家人一直催促着她，令她两头受气。

    文家人催促文莲什么？

    还不是希望文莲和韩君青能够将韩行睿拉入四皇子的阵营，然而韩君青却因为担心韩行睿过来后会高他一等，如何都不同意，表面上奉承着，暗地里却在做着破坏的事。

    文莲虽然想听从家人的话，然而她既然嫁给了韩君青，无论如何都要跟着韩君青走，因为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文莲饶是有些拎不清，也分明知道自己在文家的地位比不上文妃，更比不上自己的姐姐。

    故而，对于提出分家的事，文莲并不感到后悔，甚至一直期待着能够快些解决！

    得知春慕澜来了，文莲忽然有些激动，是了，韩行睿没有回来，那么自己何不让春慕澜知道韩家要分家的事实？只要春慕澜知道了，那不就是等于将这件事传了出去，饶是他们不愿意分家也不得不分了么？

    文莲激动不已，假装自己并不知道春慕澜上门的消息，领着人就朝瑞景园而去。

    而春慕锦这会儿才将春慕澜请进厅堂，命人奉了茶，疑惑地问，“大哥，你怎么来了？”

    春慕澜的面色有些难看，看了春慕锦一眼，似乎难以启齿。

    “大哥？”春慕锦一脸茫然，瞪大了眼，奇怪地盯着春慕澜。

    春慕锦表面十分疑惑，事实上心里却是十分心惊胆战，看着春慕澜那副不知如何开口的模样，春慕锦似乎有些明了了过来，看来春慕澜是见过春慕橙了，而春慕橙定然是想利用春慕澜来逼*迫自己就范的。

    春慕锦的眉眼顿时多了一份不耐和怀疑，她不是想要怀疑春慕澜，然而对春慕澜来说，春慕橙更亲一些，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若是春慕澜选择帮助春慕橙，她也没有办法，只能说有些遗憾，同时也会对春慕澜很失望罢了。

    春慕澜看了春慕锦一眼，露出一抹尴尬的笑容，诚如春慕锦所想，早朝过后他被灵芸暗中领着去见了春慕橙。

    一见面，春慕橙就是一阵哭泣，说自己在后宫的日子难过，又说没了生育能力，将来无依无靠。春慕澜一阵心疼，毕竟是自己的亲生妹妹，春慕澜说什么也不愿她吃苦。

    接下来，春慕橙就说起了关于当年那件事的原因，说是希望春慕澜劝着春慕锦，至少让她知道暗部的人究竟在哪儿，她想要试一试，也许就能够打动暗部。

    春慕澜当然不会知道春慕橙暗中做得那些事，只当春慕橙真的走投无路了，心里怜惜她的遭遇，终于点了点头，同意了她的请求，出了皇宫就来了韩府。

    可是进了韩府后，看着春慕锦那副怀疑而冷漠的表情，春慕澜顿时又有些不确定了，她还记得上一次在家里的时候，他们一家三人在书房的谈话，春慕橙分明有了其他想法的。他虽然疼爱自己那个同父同母的妹妹，然而春慕锦这个妹妹也在他的生命中占有了几位重要的地位，他们曾经同生共死过，这份情谊令春慕澜对春慕锦不仅仅是兄妹之情，更有尊敬之意。

    春慕澜曾仔细观察过春慕锦，也知道她对春慕橙是有心结的，他哪怕再疼爱春慕橙，却也不愿春慕锦冷了心。他有种预感，若是春慕锦冷了心，定然不会再将他这个大哥放在心里的。这是春慕澜最不想看到的事，因而他瞬间收回了自己的心事。

    “大哥？你怎么了？”春慕锦眼眸闪过些许光芒，也是对春慕澜的反应充满了好奇，难道他……

    “哦，就是听说昨天你受了责罚，爹娘都听担心的，所以我就来看看你！”春慕澜温和地笑了笑，气度不凡，倒是真的有些谪仙的感觉了。

    春慕锦坐在那里有些恍惚，前世第一次看到韩正峰的时候，似乎也是这样的吧！然而春慕澜是真的温文尔雅，而韩正峰却是个伪君子。唔，这一世……韩正峰都死了那么久了，她的生活更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似乎……一切都好起来了。

    “哦，我没事的！大哥就放心吧，回头给爹娘说这样正好，我还就是想在家里好好休息休息呢！”春慕锦眉目染上淡淡的笑意，看来春慕澜还真是识时务呢，看明白了自己的想法就改变了主意。这样也好，自己也不想就这么失去这个大哥。

    春慕锦自己都没发现，自己很是松了一口气，看来对这个大哥也是十分尊敬的。

    春慕澜点了点头，“妹*夫去了江南，你自己一个人在家里可要小心一些！嗯，尤其是宫里……”

    他不是笨蛋，虽然自己那个亲生妹妹在自己面前表现得极为纯良，然而他依旧看得出来，其实她还是很心狠手辣的人，自己连话都没对春慕锦说，她定然会恨上春慕锦的，届时万一对春慕锦做出什么事怎么办？

    春慕锦诧异地看了春慕澜一眼，眉目间染上淡淡地笑意，笑得格外甜美，“大哥且放心，我不会有事的！倒是你们也要小心一点！”

    春慕澜点了点头，又是一阵闲话家常，两人的话题中少不了都是春家的人，尤其是说起了多多，那绝对是笑料百出，引人发笑。

    春慕锦始终唏嘘，表示自己真的很想回家去看看，奈何如今被禁足在家里，想要回家也是绝对不容易的。

    两兄妹相处的情形十分融洽和谐，倒是令人有些惊讶！

    春慕澜看着春慕锦笑得开怀，比起平日里的模样更加美丽几分，心里也是一阵怜惜，这样的年轻女子竟然早早被锁进后宅，徒增几分悲凉，于是更加卖力地说着家里的事儿。

    两兄妹聊得开怀，雪雁就进来禀告，说是二少奶奶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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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7 文莲找上门

    春慕锦和春慕澜正说着起兴，忽闻文莲前来，都十分诧异。

    “三少奶奶，不然奴婢去打发了二少奶奶吧！”雪雁竖起眉，对于文莲可谓没有半点好感。

    其实韩家大多数人对文莲都是没有好感的，主要还是因为文莲的性格问题，她为人刻薄，对妯娌尚且如此，何况是可以任由主子打杀的丫鬟奴仆？雪雁等人虽然不曾跟着文莲，可也常常看到文莲大骂下人，而那个院子的人也经常跑来诉苦，因而瑞景园的下人们也都没有喜欢文莲的。

    “不用了，请她进来吧！大哥，那不如你先……”对于文莲来说，春慕澜到底是外男，这样就把文莲请进来见到了春慕澜，也不是什么好事，因而春慕锦打算现在让人送春慕澜从旁边的屋子出去。

    然而，春慕锦显然错估了文莲此次前来的目的，她当然猜测得出春慕锦要送春慕澜离开，这怎么行呢？她是决不允许自己的计划被破坏的，因而趁着雪雁不注意，就直接冲了进去，“哎，我说三弟妹啊，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春慕锦和春慕澜都被文莲吓了一跳，惊愕地看着冲进来的文莲，雪雁在后面没能拦住他，一脸沮丧。

    “三少奶奶，奴婢不是故意的，实在是二少奶奶……”雪雁一脸无语。

    “好了，你先下去给二嫂冲杯茶来吧！”春慕锦眼眸闪过些许冷意，如何不知道文莲这个人？她绝对不可能不知道大哥来了，还这般鲁莽地冲进来，她是想做什么？

    “三弟妹，你说你究竟是什么意思？这都多长时间了，你还不打算给我一个说法吗？三弟去江南那么长时间，谁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回来啊？江南的形势那般艰难，谁知道他是不是回不来了？”文莲看着春慕锦，又看了看春慕澜，显然没想到春慕锦的大哥竟然长得如此俊美，比起自己的夫君还要俊逸几分，不由更加嫉妒春慕锦了，因而口不择言。

    “二嫂，你太过分了！”春慕锦总算是知道文莲前来的目的，就是要当着春慕澜的面将他们韩家要分家的消息传出去。但，这些春慕锦都可以忍受，她最不能容忍的是文莲竟然咒骂韩行睿，“江南不管再怎么形势险峻，相公也定然可以回来的！还请二嫂不要诅咒他！否则，我不保证我会做出什么事来！”

    文莲被春慕锦那双阴鸷的眼眸吓了一跳，不由自主地退后两步，待站定以后，才发现自己竟然会被春慕锦吓到，她怎么能被春慕锦吓到呢？文莲不由挺了挺胸，饶是十分心虚，却还是一阵冷笑，不甘示弱地说，“怎么？本来就是嘛，就连皇太孙去了都遇险了，三弟可比不上皇太孙那么显贵！”

    “啪”一声，众人震惊。

    原来，春慕锦根本听不下去文莲的话，冲了上去给了文莲一巴掌，打得文莲懵了，只捂住脸，呆呆地看着春慕锦。

    半响，文莲终于回过神来，冷冷地瞪着春慕锦，失声尖叫，“春慕锦，你竟敢打我，竟敢打我！”

    “打得就是你！”春慕锦冷酷无情地瞪着文莲，吓得文莲噤声，“文莲，我素来不愿惹事，只不过是因为你是韩二少奶奶，可除了这个身份之外，你在我面前什么都不是。”

    “狗屁，你别忘了，我姐姐……”文莲嚣张地冷笑。

    “你姐姐有怎么样？文贵人么？还是你以为是文妃呢？”春慕锦嗤笑一声，“用用你的脑子，文妃和文贵人不敢得罪了我，你算什么东西！若是下次我再听到你咒骂相公，我定然对你不客气！”

    文莲震惊，第一次看到春慕锦发火，竟是如此地害怕！她被春慕锦那双幽沉深邃的目光盯着，竟然有一种心惊胆战的感觉，自己似乎真的惹上了什么不该惹的人了。

    然而，文莲虽然害怕，心里却越发憎恨春慕锦，都是这个女人，她凭什么打自己？实在是太可恨了，总有一天，她会让春慕锦生不如死的！

    “三弟妹！”文莲咬着牙一字一顿地喊，“我只问你，韩家究竟什么时候分家？你总不至于不说吧！”

    春慕澜也是第一次看到春慕锦竟然发了这么大的火，她的性子素来冷淡，何曾这般冲动？看着她眼中盛怒的火光，春慕澜意识到了春慕锦是深爱韩行睿的，否则也不会在听到文莲诅咒韩行睿时，大发雷霆。正在他惊骇的时候，不想文莲竟然提出了更为惊骇的话，他们韩家竟然要分家了。

    顿时，春慕澜想起来了，似乎之前春慕锦回家就提过这件事，只不过当时他们都没注意到这些的！韩家要分家也是不错的！春慕澜想起上次父子之间的对话，有些明了文莲的意思了！

    文莲这是要利用自己传出韩家要分家的消息，让春慕锦迫于压力答应下来分家才是了。

    然而，文莲却不想想，春慕澜可是春慕锦的亲大哥，又不是她的什么人，凭什么春慕澜要满足她的愿望，而不顾及春慕锦的想法？

    很明显，文莲已经脑残了！

    “二嫂，你和二哥就这么想分家？都说过了，这件事我做不了主！只有等相公回来之后再说！”春慕锦鄙夷地看着文莲，韩家就是这些人给败坏了！

    春慕锦当然不觉得分家不好，可是如今谁有心思管这些啊，且不说林雅儿的事还没办好，就是穆云昙他们三人的事都没处理好，何况后面还有春慕橙虎视眈眈！

    “可是如今家里乱成这样了，不分家还要做什么？我不管，必须快点分家！”文莲气愤不已，也顾不上这里还有个春慕澜，索性撒泼起来，那模样实在是令人发笑。

    春慕锦冷眼看着她，根本懒得理会。

    文莲大概也看出来了，忽然想起了一个办法，那就是去天牢找韩启华，不管如何，韩启华到底还是韩家的大家长，只要他同意分家，那么这个家就肯定分定了！

    文莲越想越觉得激动，恨不能现在就去了天牢找韩启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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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8 冲撞

    文莲心里暗自得意的想法瞬间就化为泡影，打击的她七零八落。

    春慕锦根本懒得理会还在做着美梦的文莲，无奈又尴尬地冲春慕澜笑了笑，“大哥，真是对不住了，家里也没个男主子，就不留你吃饭了！等相公回来了，一定请你和嫂嫂回来吃饭！”

    “好！”春慕澜看着文莲那模样，心里对春慕锦更加心疼，这可是她的妹妹，出来了还要被人欺负！他完全忘记了之前是谁打了文莲一巴掌，就想着韩家确实是该分家，韩行睿和春慕锦除去单过，或许就不会有这些事发生了。当然，他是知道形势的，这会儿春慕锦既然那般说了，他也绝不会多嘴传了出去。

    春慕澜迅速离开韩府，无视文莲期盼的眼神。

    文莲一看春慕澜这边是没戏了，索性赶紧离开瑞景园，想着过一阵子也好去找韩君青去天牢，让韩启华发话。

    只不过，文莲才回到院子里，贴身丫鬟就匆匆跑了回来，气喘吁吁地说，“二少奶奶，二少奶奶，宫里来人了，说是让全家人去接旨！”

    文莲一愣，心下有些忐忑，难道最近发生了什么事么？还要全家人去接旨！她忽然想起刚才在瑞景园挨的那一巴掌，若是……若是真的如她所说，是韩行睿在江南出事了，那该有多好啊！

    文莲坐着美梦，激动不已地出了院子，这会儿林雅儿和春慕锦已经在前院等着了。她一来，家里的女主子就算是到齐了，来人正是喜公公的徒弟贵公公，他也不多言，只让人跪下后就开始宣读圣旨。

    直到圣旨宣读完毕，众人都呆住了，原来宫里传来的消息竟是韩启华在天牢自尽了，一句话也没留下来。

    韩启华当初被关进天牢的时候，他的爵位是摘了的，可是韩府因为有韩行睿和韩君青两兄弟撑着，倒是没显得有多么落魄。

    如今韩启华却是死了，整个韩家的人都人心惶惶，因为韩启华当初是被判发配边疆了，他竟然自尽了，这不是让皇上对整个韩家都留下不好的印象么？

    众人人心惶惶，贵公公却已经收起了圣旨交给了当家人林雅儿，无奈地摇头，“还请节哀！”

    林雅儿接过圣旨，塞了点东西给贵公公，目光却极为平静，她嫁入韩家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多少安稳日子，如今当家人死了，长辈就只有……

    “老爷怎么会死？老爷怎么会死？不可能的！”就在几人打算将贵公公送走的时候，后面忽然传来了一阵歇斯底里的大吼声，仔细听去，竟然是多日不曾现身的韩夫人。

    不错，韩夫人是被关在了家庙之中吃斋念佛，然而她却不是一个闲得住的人，若不是被春慕锦压着，她定然早就跑出来闹了。

    春慕锦当然是想着吓得韩夫人再次中风，但也不知道是不是韩夫人茹素的缘故，比起过去只知道吃肉竟是好了许多，令春慕锦有些郁闷！

    好在韩夫人不管如何，都被关了起来，要想出来还真是不那么容易地，这才让春慕锦稍稍心安。

    然而，众人怎么都没想到韩夫人今天竟然从家庙中跑了出来，那肥嘟嘟的身子明显刹不住了，竟是直接撞上了贵公公，让较她瘦削许多的贵公公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差点儿爬不起来了！

    “还愣着干什么，快把贵公公扶起来！”春慕锦面色一沉，赶紧厉声斥着周围的几个小厮。

    那几个小厮赶紧上前，不料韩夫人的力气出奇的大，竟然再次冲向贵公公，将他死死压在地上，“你说，老爷怎么会死的？是不是你害死的？快说！”

    “你们怎么回事？还不快点把夫人拉起来，夫人的精神已经不正常了，还能任由她撒野么？”春慕锦面色一变，若是还不把韩夫人拉开，这韩家算是彻底得罪了贵公公，回头他随便对龙腾跃说些什么，韩家人也都别想有好日子过了！

    虽然春慕锦并不担心自己会不好过，然而她才惹怒了龙腾跃，到底不敢再放肆！

    林雅儿也赶紧斥骂那几个小厮，那几个小厮赶紧上前去拉韩夫人，贵公公这才被解救了出来，爬了起来，气愤不已地看着韩夫人，伸手指着韩夫人，手还在不断地颤抖，声音尖细，“你……你这个疯婆子，竟敢对咱家不敬，看咱家怎么收拾你！”

    “贵公公，请你网开一面，母亲自从被罚了之后精神就不好，所以……”春慕锦上前冲贵公公笑了笑。

    贵公公冷哼一声，也不管春慕锦是什么身份，不悦地冷笑，“哟，这不是昭和公主么？别以为自己是公主就能目中无人！”

    贵公公敢这么嚣张，完全是因为春慕锦昨天被罚了，甚至连皇太后都气愤不已。王皇后如今被打入冷宫，整个后宫算是彻底洗牌，贵公公过去在王皇后那里也得到了不少好处，但是那时候的他还算是能够看得出各方的平衡。如今王皇后失势，春慕锦被罚，他算是两方都看不上了。

    春慕锦气得眼中冒火，但不过是一瞬间的事，她很快平静了下来，露出一抹淡然的笑，“是，贵公公教训的是！今日是我们韩家冒犯了！”

    “哼，这个疯婆子对我无礼，来人啊，把他给咱家抓起来！”贵公公狠狠扫了春慕锦一眼，虽然看不上眼了，可到底对方是公主，他不敢对春慕锦怎么样。但是韩夫人就不一样了，本来就是被皇太后和皇上罚了的，若不是春慕锦，她早就是一个死人了！这会儿，贵公公觉得自己算是为民除害！

    韩夫人挣扎着不愿被抓，然而贵公公身后的几人却很快将韩夫人捆了起来，兼之拳打脚踢，毫无怜悯之情。

    韩家三个媳妇看着韩夫人也有今日，其实心里都挺乐的，可表面都是一真担忧，然而不管她们究竟是什么想法，冲撞了贵公公，韩夫人是没有好日子过的。

    几人没有猜错，贵公公压着韩夫人回了宫，一阵添油加醋，加上龙腾跃本来就对春慕锦有些气恼，一气之下竟是真的下令将韩夫人送进了庵里剃发做了尼姑。

    很不幸的，韩夫人被送去的地方正是齐云庵，此刻的静慈师太已经成为了齐云庵的住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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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9 假无名

    一天地阴雨天气，致使整个京城都灰蒙蒙的，饶是龙气十足的皇宫亦是如此。

    孟楚凡呆呆地坐在地下关着无名的屋子里，目光凶狠地看着无名，然而思绪却飞了老远。

    春慕锦离开之前说得那番话不断地在他脑中徘徊盘旋，穆云昙……穆云昙……云昙……真的是他脑海中时不时出现的那个人么？她真的中毒了，快要死了么？

    一想到脑海中浮现的那个女子就要死了，孟楚凡就是一阵心慌，他不想她死，真的不想。

    很快，孟楚凡的脑海一阵尖锐的痛划过，他猛地从椅子上蹲了下去，抱头痛苦惨叫。

    无名毫无压力地挂在墙壁上，看着孟楚凡那痛苦的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楚凡，到现在还想不起来了？云昙中了醉生梦死，你是南蛮人，应该知道醉生梦死是多么可怕的毒药吧？那种毒可以让人在睡梦中死去的，你真的想要云昙就那么死去么？”

    孟楚凡的精力被无名的声音吸引了过去，脑中的痛减轻了不少，他无力地靠在椅子腿上，无奈地说，“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最好别再说话了，否则我不保证我会不会用鞭子抽你！”

    “哼，你不会的！”无名轻轻笑了笑，“你不忍心我手上，动手的时候也十分轻，不是么？”

    孟楚凡浑身一颤，不再说话。他默默地低下头，不言不语。

    “楚凡，你可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其实你是南蛮的三王子，只不过曾经的你……”无名无奈地摇了摇头，将孟楚凡的过去都说了一遍，这些都是他从穆云昙那里听到的，对于这个人他并没有太多的想法，只不过因为是自己徒弟爱得人，他才不愿他死了罢了！

    孟楚凡听着无名娓娓道来，只觉得像是做了一场梦，开始还是不愿意相信，不愿意承认，可是不知何故，他竟然能够想象得出来每一件事的情形，那么清晰，那么熟悉，似乎他真的那么做过。随后，孟楚凡只觉得头痛不已，他抱头惨叫，然而无名却不愿意放过他，还在不断地说，不断地用一种很诡异的语气对孟楚凡诉说着他的过去。

    直到无名提及孟楚凡失忆了，穆云昙守在他身边，孟楚凡抱着头的双手缓缓松开了，他终于想起了过去，彻彻底底想了起来。

    “是，云昙，是她！之前的是昭和公主，是她！”孟楚凡双眸渐渐恢复清明，终于想了起来，他无比庆幸，这才想起来眼前这个老人是自己曾经极为敬佩的老人之一。

    “师傅，是我不好，我马上救你下来！”孟楚凡起身要去给无名解开锁链，不料刚刚起身，脑袋就一阵又一阵尖锐的抽痛，他抵不过那阵痛楚，瞬间倒在地上，不断抽*搐着。

    无名吓了一跳，赶紧自行解开锁链，上前给孟楚凡把脉，才发现这种药伴随着孟楚凡的记忆越来越清晰，他就像是中了毒，而且越来越深。

    “真是心狠手辣！”无名对春慕橙的恶毒心思一阵心惊，没想到她竟然能够这么对付孟楚凡，实在是心狠手辣至极。

    无名瞬间点了孟楚凡的几个穴位，掏出藏在身上的几粒解毒丸强行给孟楚凡灌下，并运用内力为他划开。

    春慕锦说得没错，无名虽然医术和毒术不错，可是他的武功更高，一点都不输给韩行睿他们的师傅有名。

    而无名确实是还没彻底弄明白春慕橙给孟楚凡下得究竟是什么药，这虽然不算是什么，但是对赫赫有名的无名来说，却是一件很奇怪的事。天下所有人都知道无名是一个医术高超的高手，怎么连这种药物都查不出来？

    当然，除了春慕锦之外没人知道，就算是知道了也没人怀疑，毕竟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他们最多会猜测无名这个神医不过是浪得虚名罢了！

    解毒丸化开以后，无名松了一口气，再次为孟楚凡把脉，感觉到他好了许多，这才狠狠松了一口气，将孟楚凡安放在椅子上，趁着四下无人，转身离开屋子。

    他并没有朝着台阶处走去，反而转向另一边，朝着通道的尽头而去，那里什么都没有，可是无名却在墙壁出停顿了下来，蹲下去在地上一阵摸索，找到一道小*缝隙，一个使劲将一块地板拉了起来，地下赫然出现了另一个台阶通道口！

    无名走下台阶，合上地板，这是地下的地下，却一反常态的出奇的明亮，闪着耀眼的光芒。无名一路朝着前方走去，步伐矫健有力，完全不像是一个六七十岁的老人。

    无名一路朝前走去，双手伸上脑袋，一阵揉搓，竟是从头上取下了假发和……假皮，露出一张中年人的俊逸非凡的脸，目光矍铄，霸气十足。

    面前的路渐渐开阔起来，直到他来到一处宽阔的地方，如同一个地下王国，四周休整地极为精致完美，正中央摆放着一个透明的水晶棺材，上方是一盏精致的用无数颗夜明珠做出来地灯，发出极为耀眼的光芒，将这里照得异常明亮。

    无名缓缓走向那副水晶棺材，黑眸隐隐带泪，直到走到了水晶棺材旁边，他朝水晶棺材内望去，赫然是一个极其美丽的女子，穿着一身漂亮的水蓝色长裙，长发如墨披在身上，面色苍白的毫无血色。

    若是春慕锦在此，一定会发现那个女子的脸和她的脸极其相似。

    无名站在水晶棺材旁边，伸出一双手缓缓抚摸着水晶棺材，其实是照着女子的轮廓抚摸，如同就在轻抚着女子美丽的脸颊。

    终于，一滴泪两滴泪……两行泪从无名的脸上缓缓滑落下来，他死死压抑着哭声，不愿打扰了那个犹如在睡梦中的女子。

    “清儿，我回来了！我回来了！”无名猛地擦干眼泪，唇角露出一抹笑，眼中充满了温柔，可仔细看去却能发现他的眼中还充满了仇恨。

    “清儿，事情过了，我会带你回家！你等我！”无名犹如发誓一般的说，猛然转身，光芒照亮了他整张脸，像极了还在御书房的龙腾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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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0 没有解药

    孟楚凡清醒过来，立刻朝墙壁上看去，却发现墙壁上空无一人，吓了他一跳。

    “师傅！”孟楚凡赶紧起身大喊，整个地下室只有他的回声，他赶紧朝外面跑去，依旧空无一人。

    孟楚凡赶紧朝着阶梯处走去，扭开花瓶，走出了地下，来到地面上。一股潮*湿的气息瞬间朝他袭来，令他有一瞬间的恍惚。

    然而，他很快就回过神来，仔细朝四处看去，依旧找不到无名，孟楚凡不由松了一口气，以无名的本事只要能够离开地下室，一定能够脱险的。

    孟楚凡只是没想到，春慕橙竟然如此愚蠢，以为她的药就那么好用，这四周也没有派两个人看着，只以为依靠孟楚凡就能够看紧无名，不想无名竟然提点着孟楚凡回想起了一切，更没想到无名已经离开了，而孟楚凡则也不可能再听从她的话。

    孟楚凡四下搜寻，果真没有看到任何一个人，但见四处十分荒凉，不由露出一阵冷笑，没想到颜姬越发的愚蠢了！

    其实，对于过去的孟楚凡来说，颜姬就是一个美丽的女人，除此之外，什么都不是！可对于现在的孟楚凡来说，颜姬就是一个美丽的坏女人，她心狠手辣到达这种地步，他也实在不需要对她客气。

    天色已经渐渐黯了下来，孟楚凡这才想了起来，穆云昙中了醉生梦死，没有多长时间可以活了。

    心下一紧，头再一次痛了起来，只不过吃了无名的解毒丸，他的头并没有最初几次那么痛，他强撑着不去想穆云昙，开始想着要去哪里找到春慕橙，他必须尽快找到醉生梦死的解药。

    孟楚凡从中了春慕橙的药以后，就一直呆在这里不曾出去过，自然是不知道雪嫣宫怎么走，他更不知道春慕橙是住在雪嫣宫的。然而很快的，孟楚凡忽然想起来自己很久之前来过华夏皇宫一次，那一次就是春慕橙引着他进来的，在那里……

    甩了甩头，孟楚凡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雪嫣宫，春慕橙坐在软榻上，一阵心焦。

    “娘娘，您别担心！只要她还想救他们，就一定会答应您的！”灵芸见春慕橙一脸担忧，赶紧安慰。

    春慕橙蹙起眉头，像是自言自语，像是梦呓，却又似乎在问灵芸，“是么？可是我总觉得哪儿不对劲，我们的计划似乎太过顺利了！”

    “顺利了不好么？”灵芸疑惑地反问。

    春慕橙微微拢眉，轻轻一笑，“不，顺利了自然是好！可是我总觉得这事儿没有结束，那个无名听说是个神医，甚至救了太后的，听闻他的毒术也很高明，为何看不出来孟楚凡中了什么？”

    “不会吧？他都被打成那样了，还能看出来什么啊？当然看不出来了！”灵芸笑了笑，心想真是主子太过忧心了。

    春慕橙眼眸闪过些许疑惑，又觉得灵芸说得没错，那个老头都被打成那番模样了，肯定是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想这些的！她压下心底的疑惑，猛地起身，“不行，我得去看看去，春慕锦始终不进宫，我觉得还是有些不对劲！”

    灵芸点了点头，跟在她身后就要往外走。

    猛地，右面的雕花窗户被推开，一阵狂风席卷而来，两人吃了一惊，再次看去，却是孟楚凡猛地出现在她们面前，目光凶狠而邪冷地瞪着春慕橙。

    “楚凡，你怎么到这里来了？”春慕橙心中一跳，担忧地问。

    孟楚凡瞬间来到春慕橙面前，冷哼一声，“颜姬，你以为你还能困住我么？”

    灵芸大吃了一惊，正要喊人，却见孟楚凡扼住了春慕橙的脖颈，“你敢叫人么？只要我说颜姬是我的情人，她就只有死路一条！”

    春慕橙和灵芸的眼眸都是微微一缩，被孟楚凡吓了一跳。春慕橙紧张地反问，“你……你身上的药都解了？”

    孟楚凡眼中闪过些许迟疑，解了么？似乎并没有解开啊，无名师傅恐怕没有多余的时间给他做解药了。不过孟楚凡根本不在乎这些，此刻的他只想着快些找到醉生梦死的解药，赶紧回去救穆云昙。

    “醉生梦死的解药在哪里？”孟楚凡冷冷地询问，面无表情，眼眸更冷，完全没有把春慕橙看在眼中。

    春慕橙浑身一颤，咬牙切齿地说，“你竟然想起了一切？可惜啊，我没有醉生梦死的解药！”

    “没有？那我就杀了你！”孟楚凡手中的动作越来越强，似乎下一刻就要扭断她的脖子。

    “就算……你……杀了……我，我……也……没有……解药！”春慕橙一张脸涨得通红，她却丝毫不显得慌张，只似笑非笑地看着孟楚凡，眼中闪过一阵快意。

    孟楚凡面色一变，冷酷一笑，“别逼我！”

    春慕橙冷眼看着他的表情，双手不断地想要掰开他的手，孟楚凡猛地松开了她，灵芸冲上去搀扶着她。她一阵轻咳，“没用的，我就没想过要给解药！孟楚凡，你知道我的，我根本不懂医术，这些药也都是我从别人手上弄来的，没有解药！”

    孟楚凡怒火中烧，恨意十足，吓得灵芸不顾一切地挡在春慕橙面前，“三王子，主子说得是真的，我们真的没有解药，那些药都是以前在南蛮的时候大王子给的！”

    大王子？

    孟楚凡一顿，大哥么？那个极其恐怖的人物，自己可不就是被他害惨了？

    “况且，就算是有解药，我也一早就毁了，因为我不愿意你们一个个幸福，我厌恶所有可以得到幸福的人！”春慕橙猛地大笑，极其癫狂的模样，“你知道吗？你的穆云昙活不了了，春慕锦也会被我慢慢弄死，等着吧！”

    孟楚凡冷冷扫了她一眼，再也顾不得那么多的朝外跑去，他要尽快回到穆云昙身边，他必须尽快看到她，他若是救不了她，那么就算是死也要死在一起。

    “娘娘……”灵芸搀扶着几欲崩溃的春慕橙，声音中充满了心疼。

    春慕橙看着孟楚凡的背影，唇角勾起一抹苦笑，眼眸却越发冷酷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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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1 孟楚凡出宫

    孟楚凡急冲冲离开皇宫，然而这一次可没有春慕橙帮忙，因而他想要尽快离开皇宫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孟楚凡记性不错，他能够隐藏自己，但是那只能在很短的时间用，从雪嫣宫出来到皇宫之外，需要很长一段时间，他根本就做不到。

    于是，孟楚凡郁闷了，黑夜之中，他躲在假山之中，不知所措。

    孟楚凡终于决定冒险一次，暗中打晕一个小太监，换上太监的衣裳，拿着那小太监的腰牌，匆匆向外走去，直到来到眼见最为严格的一处宫门。

    从昨夜开始，天就在不断下雨，宫门前稀稀拉拉站着几个侍卫，仔细看去，却见他们每个人的腰间都别着一把刀，穿着大内侍卫的铠甲，绝非一般人。

    孟楚凡垂着头，小心谨慎地朝前走去，一步两步……

    “站住，你是哪个宫里的？出去做什么？”一个侍卫拦住孟楚凡，声音冷漠地问。

    孟楚凡脚步一顿，微微抬头，刻意用尖锐的嗓音说，“这是奴才的腰牌，您……您请过目！”说完，解下腰牌递给那侍卫。

    侍卫接过腰牌一看，抬头仔细看了看孟楚凡，疑惑地问，“你是永寿宫的？过去怎么都没见过你？”

    孟楚凡大吃一惊，永寿宫？那个小太监竟然是永寿宫的？他不由哭笑不得，该说他的运气好还是不好？好死不死，打晕了永寿宫的小太监，真是无语啊。

    “哦哦，我是才进宫不久的，被分去照顾太后娘娘，今夜太后娘娘……”孟楚凡眼睛骨碌骨碌转着，太后是不可能对宫外的事有兴趣地，不过她身体不好，需要无名看病，自己可以谎称是去请无名师傅的。正想着，孟楚凡就要开口继续解释，不料一旁竟然来了一辆轿子。

    “哎呀，是素雅姑姑啊？”侍卫脸上瞬间挤出一抹讨好，腆着脸朝轿子前面的那个一身宫女打扮的女子走去，赫然正是永寿宫的素雅。

    素雅冲侍卫笑了笑，不知说了些什么。

    孟楚凡在远处看着，不由有些心惊，这是哪个宫里的人？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正想着，那边的侍卫和素雅一同转头看向孟楚凡，侍卫冲素雅笑了笑，“素雅姑姑，那小太监说他是永寿宫的，小的也没有见过，还请素雅姑姑认一认吧！”

    素雅一脸疑惑，小心翼翼地踩着雨水，仔细看了看，然而因为雨下得太大，天地之间都是蒙蒙一片，虽然旁边有个小太监提着灯笼，却是怎么都看不清楚。

    “把轿子先往前面抬吧，我也好过去看看！”素雅一手举着油伞，一手提着裙角，旁边的小太监则一面提着灯笼，一面挥着另一只手示意轿夫抬着轿子。

    孟楚凡看着他们越走越近，听到了素雅和侍卫的谈话，心头一跳，什么？这些人竟然是永寿宫来的？怎么办？他是不是就要被发现了？

    孟楚凡低着头，四下看了看，努力想着被发现了以后的逃生办法。

    轿子停在了孟楚凡旁边，窗帘被打开，露出一张孟楚凡极为熟悉的脸。

    “素雅，这可不就是这两天伺候我的那个小太监么？哦，我本来是想让他回龙泉山庄帮我拿几种草药的，都差点忘记了啊！”无名眼中闪过些许笑意，一如既往地调侃着，分明就是那种老顽童的形象。

    素雅一愣，诧异地看了孟楚凡一眼，虽然知道无名在说假话，然而既然无名都开口说了，说明他们是认识的，这个人……“哦，就是啊，只是无名师傅也太有趣了，你自己交代的事都忘记了，这若不是遇上了，可不就糟糕了？”

    无名摸了摸胡须，露出一抹调皮的笑容，“哎呀呀，素雅小姑娘还调侃起我这个老头儿来了，罢了罢了，我还是先回去了，这雨下得未免太大了！你是太后娘娘身边的红人，还是先回去吧！若是淋坏了身子，太后娘娘可不难过了？”

    素雅露出一抹笑意，冲一旁的侍卫笑了笑，“你看，这是为太后治病的无名师傅，这两日太后娘娘的身体不适，一直在宫里照顾着太后呢，你帮着照顾点无名师傅啊，他的年纪毕竟大了！”

    侍卫被素雅那抹甜美的笑容震慑住，狠狠点了点头，“素雅姑姑请放心，我们一定亲自将无名师傅送出皇宫！”

    素雅满意地点了点头，回头疑惑地看了孟楚凡一眼，示意身后的小太监将一盏灯和伞交给孟楚凡，“好了，仔细照顾好无名师傅，我们先回去了！”

    孟楚凡赶紧千恩万谢，心里却很无语，难道他就是做小太监的命么？还要提着灯笼，哎……

    侍卫因为素雅的话，殷勤地将几人送出了皇宫，宫外有一辆马车正等着无名，轿夫也能够松一口气了。

    无名谢过侍卫以后，上了马车，又示意孟楚凡爬了上去，吩咐马车前往龙泉山庄。

    “师傅，您是怎么脱险的？”孟楚凡上了马车，这才疑惑地问。

    “什么脱险的？我还想问你呢，你不在山庄里呆着，怎么偷偷进了宫？云昙知不知道？”无名面色一沉，气恼地看着孟楚凡。

    孟楚凡大吃一惊，瞠大眼眸不可思议地看着无名，结结巴巴地问，“师……师傅，您……您难道忘记了，您是被颜嫔抓进了皇宫？”

    “我什么时候被抓进皇宫了？我上次进了宫以后就没回山庄，好不容易太后的病稳定了，我这才请旨回去！”无名不解地看着孟楚凡，一脸莫名其妙。

    孟楚凡面色一白，惨叫一声，“不可能，那之前的那个无名师傅又是谁？”

    无名浑身一顿，“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发生了什么事么？”

    孟楚凡赶紧把这几天发生的说了一遍，而无名又说他一直在皇宫里不曾回去龙泉山庄，甚至连孟楚凡莫名失踪都不知道。

    “那么，之前在我们身边的那个无名师傅又是谁？”孟楚凡不可思议地看着无名，语气幽幽，带着莫名的紧张，在车内狭小的空间内蔓延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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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2 找茬的来了

    孟楚凡和无名面面相觑，最终决定先不回龙泉山庄了，而是转向韩府，既然春慕锦都进了宫找春慕橙要解药，那么穆云昙也一定在韩府，龙泉山庄回去了也没用。

    两人莱奥了韩府，一会儿之后春慕锦就得到了消息，暗中派人将两人请进了瑞景园。

    “师傅，楚凡，你们终于回来了！”春慕锦自厢房内走出来，看着两人，激动不已地说。

    无名没有一开始就说她在皇宫中遇到的那个无名是假的，只开门见山地问，“锦儿，云昙呢？她怎么样了？”

    春慕锦赶紧回答，“已经用水蛭吸走了大部分地毒，然而这最多也只能维持到明晚，我正不知道该怎么办好呢！”

    无名顾不得其他，焦急地说，“快，先带我进去看看她的情况！”

    春慕锦点了点头，将两人领进了厢房，孟楚凡再一次看着春慕锦，却已经没有了过去的那种爱恋，甚至只是淡漠地点点头，就冲进了屋子，握着穆云昙的手，一脸担忧。

    “中午那会儿云昙清醒了一会儿，可是后来又晕了过去，一直都没醒，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春慕锦焦急地对无名说。

    无名只是轻轻应了一声，坐在床边为穆云昙把脉，暗自点了点头，“锦儿，你处理的很好，云昙的毒并不重，我这里正好有醉生梦死的解药，只要给云昙吃了，再休息一段时间就好了！”

    春慕锦一怔，震惊地看向无名，他说他有醉生梦死的解药，那么之前在那个地方挨打的那个无名就不是他，那么……那个无名是谁？

    春慕锦没有怀疑眼前这个无名是假的，因为无名这个神医的名气很大，在整个华夏朝都拥有绝对德尔权威，只要他说可以治好，就可以治好，他说没救了，那就是想破了天也治不好的。

    她紧张地笑了笑，高兴地说，“既然师父说可以治好，那就最好不过了，这样也不会被颜嫔威胁了！只是……”春慕锦蓦地将视线转向孟楚凡，“楚凡中的药可有解？”

    无名摸了摸胡须，露出一抹顽童般的笑，“锦儿，你对为师没有一点信心啊！”

    “师父……”春慕锦立刻笑了起来，拉着无名的手开始撒娇，无名则笑呵呵的，哪儿有那阵在地下室的冷酷？

    春慕锦张了张嘴，正要给无名说，有人假扮他，不想院子里忽然传来一阵喧闹。

    “怎么回事？”春慕锦回头朝外看去，厉声询问。

    “春慕锦，你这个不守妇道的淫*荡*女人，你还要不要脸了？偷男人偷到家里来了啊？”文莲嚣张跋扈地咆哮声顿时在院子里响了起来。

    春慕锦和无名对视一眼，春慕锦的眼眸瞬间冷了下来，冷哼一声，转身朝外走去，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院子里打着油伞的文莲等人，冷哼一声，“二嫂，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难道分不清么？”

    “春慕锦，怎么？有胆子做没胆子承认么？你不承认也没关系，只要让我们进你的房间里看看，我们才会相信！”文莲嚣张地冷笑，方才在房间内听到有人说有两个男人进了瑞景园，文莲顿时激动极了，领着人就冲到了瑞景园，“现在韩家没有长辈了，可是我是你的二嫂，我说得话你就必须得听！”

    “二弟妹，三弟妹是什么人难道你不知道么？竟然在这里胡言乱语！”林雅儿也得到了消息，匆匆赶了过来，身后的丫鬟都赶不上她的脚步，气得她一把夺过雨伞跑向春慕锦，站在了春慕锦身边，这才合上伞，抖了抖上面的雨水，全部都洒在了文莲的脸上，弄得文莲更是气愤不已。

    “哼，你们一个鼻孔出气，你死了男人，说不定也有了姘夫，当然是帮她了！”文莲气愤地一抹脸，指着林雅儿就开始破口大骂。

    “够了，文莲！”春慕锦冷酷地大声吼，吓得文莲顿时住了嘴，“文莲，我警告过你，最好别惹怒了我，否则有你的好果子吃，看来你真是越来越不以为然了啊！你是我二嫂又如何？不过一个庶出儿子的正妻，难道还能比得上大嫂和我不成？”

    “你……”文莲气得浑身颤抖。

    “怎么？你想知道来的那两人是谁么？可以啊，我现在就把他们请出来，只是你也要做好准备，别晕倒了啊！”春慕锦一声冷哼，转身就往里面而去，她没记错的话孟楚凡还穿着太监服呢，正好可以利用一下。

    进了屋子，春慕锦温和地请出了无名，又提点了孟楚凡一声，三人这才走出了屋子。而，无名自然是走在最前面的，春慕锦自然是落在最后。

    “是谁大吼大叫的？打扰无名师傅和昭和公主的谈话？”孟楚凡尖着嗓子质问，努力无视春慕锦眼中的笑意，扮演着一个太监。

    文莲等人都吃了一惊，撑大了眼眸看着无名和孟楚凡。

    “公公，师傅，她是我的二嫂，可能是以为是外男进来了，所以才来问问我的！我是不想打扰了你们，可我的清誉……”春慕锦蓦地红了眼眶，委屈地诉苦。

    无名挑着眉似笑非笑地看着文莲，“徒儿，怎么你的二嫂是这种无事生非的人？回头我向太后提一提，想个办法，也免得你在家里受气！”

    “就是，公主且放心！奴才回头就向太后娘娘好好说说，这年头真是什么样的人都有！”孟楚凡装作十分恼怒的模样，一股脑儿表现得十分好。

    文莲终于意识到自己闯祸了，这小太监是谁她不认识，可那个老头……呃，既然是春慕锦的师傅，又认识太后的，可不就是最近很有名的救了太后娘娘的神医无名么？

    顿时，文莲蔫了。

    文莲虽然很不着调，可也不敢在他们面前放肆，赶紧解释，“哎呀呀，公公，无名师傅，我就是担心三弟妹出事，可不是故意来羞辱三弟妹的啊！”

    “可是我却觉得你羞辱到了我，还有大嫂！”春慕锦冷冷地瞪着文莲，咬牙切齿地说。

    一旁林雅儿更是面如土色，寡妇门前是非多，不管她做没做什么，这些人都在怀疑她，真是太可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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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3 说开了

    文莲被春慕锦那森冷的眼神吓得浑身怔住，动都不敢动一下。

    林雅儿感激地看了春慕锦一眼，虽然知道自己没什么办法反驳，可是能够听到春慕锦维护自己，她心里还是很高兴。

    春慕锦似笑非笑地看着文莲，冷酷地说，“二嫂，你对大嫂未免太过刻薄了！既然她是我们的大嫂，你这么说岂不是太不尊敬她了？现在，向大嫂道歉！”

    “道歉？凭什么？”文莲失声尖叫。

    “你真的不道歉么？”春慕锦冷冷地反问。

    “是啊，凭什么我要道歉？她本来就是寡妇了啊，何况我听说大哥……哦，不，不该喊那种丧心病狂的人为大哥呢，她是那个人的夫人，谁知道有没有什么怪脾气啊？这种大嫂，我才不想要呢！”文莲冷笑着说，毫不顾忌地打击林雅儿。

    春慕锦冷笑一声，朝林雅儿看了一眼，用眼神示意她稍安勿躁。

    正在这时，一直不在她身后的雪晴忽然走了过来，在春慕锦耳畔说了一番话，又递了张纸条交给她，春慕锦疑惑地看了看雪晴一眼，打开那张纸条细细一看，不由诧异地扬了扬眉，露出一抹笑意，随后递给了一旁的林雅儿。

    林雅儿惊讶极了，她可从来没有参与进春慕锦的生活，不知道春慕锦怎么就把纸条交给自己了，借着光仔细一看纸条上的话，林雅儿惊喜地抬头看了春慕锦一眼，刚想开口询问什么，这才想起来文莲等人还在院子里。

    “师傅，公公，你们请先去屋子里休息吧，刚好我们三个妯娌有些话想好好聊一聊！”春慕锦忽然转头看向无名，虽然是用商量的语气，可是她的表情极为严肃，无名自然不会破坏了她的计划，点了点头，和孟楚凡一同进了屋子。

    “二嫂，你为人也太刻薄了些，大嫂不管如何都是我们应该尊敬的人，可你完全不给大嫂面子，当着我师傅的面胡说八道，你是要我们整个韩家都出丑么？”春慕锦见两人进了屋，当即沉了脸，冷嘲热讽地看着文莲。

    文莲一愣，心里也是一阵无语，她其实也意识到自己做得事有损韩家名声，可是如今她也顾虑不料那么多了，她已经受不了来自文家和韩君青双方的压力，定要快点解决掉分家事宜。

    “哼，难道我说得不对么？哦，我这才想起来，若是以后分了家，大嫂一个人支撑着整个大房，可别败坏了韩家的名声啊！”文莲这么说着，又觉得心有不甘。为什么不甘？自然是因为若是分家，三家人要做到平等，林雅儿是绝户，可却能得到和他们一样的东西，这样……也太过分了，而他们二房也太吃亏了。

    然而，文莲知道分家再怎么分，自己这一房的东西也比不过其他两房，因为韩君青是庶出的，文家也不支持他们分家，这样下来……

    文莲不由越发愤怒了。

    “你住嘴！”林雅儿被文莲说得浑身轻*颤，不敢相信自己什么都没做，竟然被传成了这样，若是……以后单过了，还会不会有人这么无事生非？

    “大嫂且安心吧！”春慕锦忽然按住了她的肩膀，目光阴沉地看向文莲，“二嫂，你这么说大嫂，无非是觉得大嫂一个人占了整个大房，心有不甘罢了！”

    “没错，如今还没分家呢，几房的东西分下来都差不多，以后我们二房可怎么办？”文莲心头一喜，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了，没想到春慕锦竟然有着和她一样的想法。

    文莲眼前一亮，不错，她以为春慕锦和她一样，认为将来分得少了，所以才会表面和林雅儿关系和睦，实则暗中警惕。

    “既然如此，我倒是有个提议，不知道二嫂会不会同意了！”春慕锦看着文莲那番模样，就知道她究竟在想什么，索性做一回坏人，也等不得韩行睿回来了。

    文莲都上门闹了这么几回了，等着韩行睿回来，还不知道她会不会闹出更多的事情来，索性先提了，反正这事儿过去也和韩行睿说过，他是同意的。

    文莲幸灾乐祸地看了林雅儿一眼，激动不已地问，“什么办法？”

    几人就在下着雨的院子里面对面站着，春慕锦见此情况，索性请了两人去了一旁的厅堂，吩咐雪莲煮些姜汤，这才似笑非笑地看着文莲，“大嫂一个人也不可能支撑着大房，分家了也是绝户，不如趁着现在把大嫂嫁出去吧，不过相公不在，这事儿还是要二哥说了算！当然，相公毕竟是如今唯一的嫡子了，怎么说这事儿也要率先通知相公的，回头我就写封信给相公，并让相公为大嫂选出一户人家，如何？”

    文莲一愣，没想到春慕锦竟然能够想到这种办法！但是，这年头又有多少人愿意娶一个寡妇啊，她是不喜欢林雅儿，若是她将来嫁得不好那自然最开心了，又不是她提出来的，林雅儿要怪罪也是怪罪韩行睿和春慕锦了，不由笑弯了腰，狠狠点了点头，“既然三弟妹这么说了，那就这么办吧！你今夜就给三弟写信吧，早点相看出好人家，也别让大嫂未来过得不好啊！”

    看着她那假惺惺的模样，林雅儿故意装作一脸伤心的模样，几次开口却又被文莲打断，实际上林雅儿和春慕锦心里都乐开了花，真没想到文莲竟然这么好骗，哈哈！

    文莲也不是没想过要韩君青安排一个人家，可是如今她又不想趟这趟浑水，若是将来林雅儿真的找上门来了，她可不想遇到那种事！最好还是让韩行睿和春慕锦头疼去吧！

    春慕锦心头一阵冷笑，点了点头，“放心吧，我会尽快给相公写信的，你们就放心吧！”

    文莲满意地离开了瑞景园。

    林雅儿红着眼眶，对春慕锦千恩万谢，原来方才雪晴拿来的纸条就是从春家送来的，龙绿萍已经找了那户人家说亲，那户人家虽然有些嫌弃林雅儿是寡妇，然而他们儿子三十五岁了，也没什么正经人家的小姐愿意嫁过来，加上又是郡主亲自说亲，自然是点头同意，千恩万谢了。

    如此，春慕锦不过是嫁妆写信给韩行睿就行了，他们也可以开始准备林雅儿的婚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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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4 母子对话

    送走了林雅儿，春慕锦赶紧回到屋子里去，无名已经给穆云昙喂了醉生梦死的解药，同时也给孟楚凡解了毒。

    此刻的无名正坐在椅子上笑话孟楚凡，偶尔还要学一学孟楚凡尖着嗓子说话，实在是极为有趣。

    春慕锦本来也觉得很好笑，可她却怎么都笑不出来，实在是因为假无名的事令她忧心忡忡，“师傅，楚凡，之前在那个地下的屋子里，那个……”

    “锦儿，你不用说了，这件事我已经知道了！”无名点了点头，“之前我出来的时候就已经听楚凡说了这事儿，我也不知道究竟是谁假扮我，显然这个人的目的就是为了进宫，也不知道他究竟是想做什么！”

    春慕锦顿时一怔，想起那个假无名说得他对皇宫很熟，那么他恐怕早就躲了起来了！依照他假扮无名都能够那么相似的情况看来，恐怕想要找到这个人也是极其不容易的。

    “可惜，最近我不能进宫，若是能够进宫，或许还可以查一查！”春慕锦无奈地说，对那个假无名充满了担忧，也不知道他的目标究竟是谁？

    在他们不知道的时候，假无名已经偷偷来到了永寿宫，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闯入了皇太后的卧室。

    此刻，皇太后正歪着脑袋靠在床*上，而龙腾跃则坐在一旁的软垫上，陪着她说话聊天。

    “皇上，你究竟准备怎么处置皇后？她如今虽然被打入冷宫，可是王家还在，太子还在！哼，没想到王家竟然这么大胆，做出这般天理不容的事！可怜哀家的行天，竟然……”皇太后想起龙行天从前吃得苦，自然是因为她知道太子妃对龙行天不好的缘故，那时候只以为是龙行天害得太子妃再也不能有生孩子而愤怒，毕竟她也曾遇到过这类人，不想竟是因为龙行天不是她的儿子。

    皇太后又觉得幸灾乐祸，看你欺负我孙子，现在好了，你自己永远都不会有太子的儿子了！

    “母后，儿臣仔细想过了，最近这段时间王家太嚣张了，太子也实在有些得意忘形，他……没有一个太子的形象，儿臣决定……”龙腾跃蹙着眉头，接下里的几个字是他经过了深思熟虑而要说的，“废太子！”

    “什么？你决定废太子？”皇太后吃了一惊，不可思议地看着龙腾跃，猛地起身，不料心口一阵痛苦，龙腾跃赶紧上前替她拍了拍后背，“你怎么会这么想的？”

    “母后，太子不是个贤君，尤其是昨天，你也看到了，皇后出事了，他虽然向朕求情，可是却没有几分真心，说到底还是为了他自己！据暗卫的报告，昨夜他一回府就杀了几个宠妾，这是怎么回事？他的脾气越发残暴了！朕……不想华夏朝毁在这么一个残忍的帝王手上！”龙腾跃蹙紧眉头，十分不悦地说，显然对龙御世的厌恶已经达到了顶点。

    皇太后拧紧眉头，显然对此事也是略知一二的，仔细看着龙腾跃，见他目光之中充满了严肃和决绝，不由长叹一声，“哎，这事儿哀家只希望你能想好，不过太子最近确实是太过分了！不过哀家有一件事一定要问清楚，皇太……行天究竟是谁所伤？这件事必须彻查到底，还有子信那孩子……哎，锦儿到底是你弟弟的外孙女，哀家可告诉你，就是哀家死了，萍儿和锦儿两个孩子你都得护着她们母女一些！”

    “母后，请放心吧！朕虽然气愤锦儿昨天所作的事，然而锦儿到底是帮了朕一把！您大概不知道吧，当初朕提出祈雨的时候，不少人反对，就是锦儿向芳菲提的，朕这才下定了决心，结果您也看到了！昨天白天才祭天祈雨，昨儿夜里就下了雨，到现在都没停！朕自然是念着锦儿的好的！”龙腾跃笑了笑，十分和煦地说。

    “你知道就好！萍儿和锦儿吃了那么多苦，哀家和你愧对了你弟弟，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了，锦儿都嫁人了，看着她越来越像清儿的脸，哀家实在是不忍心她们受到一点伤害！”皇太后轻轻拍着龙腾跃的手。

    她想起了自己警告春慕锦的场景，那时候看着春慕锦眼中的受伤，也是一阵难过，好在这一切都过去了！她忽然想起无名离开永寿宫时对她说的话……

    “母后请放心，朕当年做错了事！朕愧对了他们！萍儿和锦儿朕一定会好好照顾他们的！”龙腾跃长叹一声，当年一步之差，竟然酿成了这么多惨剧。回想起清儿那张绝世容颜，龙腾跃却又觉得满心满眼都被齐芳菲的丽颜所占据，当年的事到底是太遥远了。

    “嗯，哀家得到你的保证就放心了！”皇太后唇角露出一抹笑，“还有啊，既然决定废太子了，那么王家无论如何都留不得了，一定要尽快处理了！”

    说着，皇太后的眼眸闪过一丝阴鸷和冷厉，那模样和她和蔼的模样完全不符。

    龙腾跃点了点头，“朕当然不会放过王家人的，这些年他们做得太过了！”

    “那哀家问你一声，你究竟打算将皇位传给谁？”皇太后猛地一脸犀利地盯着龙腾跃。

    龙腾跃一愣，苦笑了一下，拉过了皇太后的手，摊开她的掌心，在上面写下了一个字。

    皇太后吃了一惊，随后又狠狠点了点头，“也好，将这天下交到他手上，哀家也算是放心了！”

    龙腾跃有些疑惑又担忧地看了皇太后一眼，总觉得今夜的皇太后有些不对，她似乎是在……是在交代遗言。

    龙腾跃被自己的猜测吓了一跳，赶紧收回这种心思，无奈地笑了笑，“母后大可放心，儿臣定然不会让您失望的！”

    皇太后点了点头，躺了下去，让龙腾跃先回去，自己则目光无神地盯着某处，“哎，若是他还在就好了啊……”

    那个他究竟是谁？

    皇太后的脑海中*出现一个年轻俊俏的人，那个人正是她的另一个儿子，曾经被封为南福王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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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5 太后薨

    龙腾跃离开以后，皇太后又忽然从明黄的床*上坐了起来，动作幽幽地朝着帐幔的某处看去，眼眸微微闪烁，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良久，皇太后幽幽一叹，声音充满了凄楚，“你出来吧！”

    帷幔之后有人影微微闪动，但良久都不曾有人出现。

    “我知道你来了，出来吧！”皇太后再一次开口说！这一次她竟然用的是“我”，而非“哀家”，可见她是真心希望后面那个人出现的。

    假无名缓缓从帷幔之后走了出来，缓缓来到皇太后面前，一脸冷酷和疏离。

    “你没死，真的没死，真是太好了！”皇太后看着假无名，眼角渐渐闪烁着泪花，一脸庆幸的模样，实在是令人惊讶。

    假无名冷笑一声，“我死了，你们不是最高兴么？”

    “腾宇，我……我从来没这么想过！”皇太后伸手想去拉他，却被他向后一闪躲了过去，她露出一抹苦笑，“我知道你恨我和你大哥，然而我就快死了，你大哥他也劳心劳力了一辈子，你就放过他吧！”

    “放过他？那他当年怎么不放过我和我们全家？”龙腾宇，即当年的南福王猛地大笑，“母后，我和他都是你的儿子，为何你能如此偏心啊？”

    “是啊，我是太偏心了！可是我也没有办法啊！你们暗部的势力太大了，皇上觉得危险了啊！”皇太后一阵哀伤地看着龙腾宇，“当年先帝将暗部交给你的时候，我就求他最好别这样！因为你们两兄弟太像了，互相猜忌在所难免！暗部本来是为了保护皇上，为皇上做一些他明面上不能做的事，可你呢？你敢说你从来没有想要更多么？你就没有其他想法么？”

    龙腾宇被皇太后问住了，没错，他确实野心勃勃，想要的更多，这才被龙腾跃寻了借口封做南福王，镇守福建去了！

    然而，成为南福王的龙腾宇依旧想要更多，他始终愤愤不平，为何龙腾跃能过活在阳光下，他却只能是暗部的首领，他也想坐上龙椅。

    两个兄弟太像了，就连女人也是一样，爱上了清儿，他的王妃，于是两人更加彼此猜忌，最终南福王决定造反！

    然而，就在造反之前，清儿发现了他的秘密，哭着喊着求他放弃，他不愿放弃，清儿就以死相逼，她只想要过这种平淡的生活，不愿成为后宫的一员，否则她完全可以选择嫁给龙腾跃。

    龙腾宇只好遣散了暗部所有人，是想着龙腾跃定然发现了他之前的异动，果不其然，龙腾跃最终还是派人暗中杀了他全家！

    全家啊！尤其是就连清儿都能下得了手，那是有多狠？

    龙腾宇也以为自己死定了，不想竟然被人救了，只是他受了很严重的伤，一直躲在暗处养伤，后来又四处辗转，直到最终他听说暗部的势力冒出了头，终于决定前来京城看看。

    龙腾宇最先看到的就是春慕锦，那个和清儿有着一模一样容颜的女子。那时，龙腾跃正好经过龙泉山庄，见到了春慕锦，十分震惊！因而他暗中跟着春慕锦，弄清楚她究竟是什么身份，这才知道原来自己和清儿的女儿竟然没死，女儿如今已经贵为郡主，还有一个身份显赫的外孙女，他说不清楚自己究竟是什么心情。

    然而，龙腾宇实质上是一个挺冷漠的人，因而他从未想过认亲，他只想要报仇，找龙腾跃报仇，所以这才借着这个机会潜入皇宫。

    “为什么？为什么我就是那个被牺牲掉的人？难道我就不能和他对调么？我……”龙腾宇对这个原因始终耿耿于怀，多少年了，他一直纠结着这件事。

    皇太后一愣，伸手去拉他，这一次龙腾宇并没有躲，任由她拉着坐在了床边，一脸慈祥又一脸无奈，“腾宇，不是你不好，而是你大哥更适合管理这个国家！你们的性格很相似，可你大哥却更加沉得住气，你容易冲动！你大哥想得更为深刻，你……”

    “这就是说我不如他，对吧？”龙腾宇一阵冷笑，“他难道还沉得住气？那怎么会杀了我全家？所有的孩子所有的家丁，一个不留！若不是女儿逃得快，她也活不下来！”

    皇太后唇角勾起苦涩的笑，“腾宇，作为一个母亲，我求你，不要找你大哥报仇好么？”

    龙腾宇冷冷盯着皇太后，一句话也不回答。

    “咳咳咳！”皇太后顿时咳嗽起来，撕心裂肺的令人心慌。

    殿外的素雅听到了她的咳嗽声，再也忍不住冲了进来，“太后，奴婢把药给您端来了！”

    龙腾宇看着陌生人进来，猛地站了起来，一手死死捏着素雅的脖子，似乎只要稍稍一用力，素雅就会断气。

    “咳咳，腾宇，放开素雅！”皇太后轻咳两声，低声训斥。

    龙腾宇再怎么不忿，也还是听话地放开了素雅。

    “素雅，明天一早就去韩家，以后你就好好照顾锦儿吧！”皇太后没有喝那一碗药，将它放在一旁，目光冷沉地看向素雅。

    素雅顿时跪在她面前，动容地轻唤一声，“太后，奴婢不愿离开！”

    “哀家不行了，你这会儿就回去收拾东西吧，明日一早就去韩家！”皇太后继续冷声吩咐。

    素雅闻言一阵伤心，却只能点了点头，泪眼汪汪的格外惹人心疼。

    皇太后叹了一声，挥挥手示意她出去，这才又看向龙腾宇，“腾宇，我不行了，咳咳，就当是娘求你了，不要找你大哥报仇，好么？”

    龙腾宇冷冷地瞪着皇太后，就是不愿意答应她。

    皇太后哀伤地看着龙腾宇，本来还清明的双眸渐渐涣散，内室就如同蔓延了一种极度哀伤而绝望的气息，令人窒息。她的呼吸渐渐短促，胸脯不断起伏，面色渐渐转白变青。

    “腾……腾……答……答应……”皇太后伸手去抓龙腾跃的手，却是颓然滑落下去。

    “母后……”龙腾宇面色一白，一把抓*住她滑下去的手，狠狠点头，“我答应你，我答应你，绝不报仇！”

    皇太后闻言阖上了双眼，唇角勾起一抹微笑。

    孝康帝三十一年秋，太后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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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6 哭灵

    华夏朝皇太后逝世的消息是第二日清晨传到了整个华夏的，春慕锦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巧送走无名三人，听闻皇太后于昨夜逝世，她拿在手中的茶杯瞬间掉落在地上，茶水撒了一地。

    “三少奶奶……”雪莲和雪云担忧地看着春慕锦，赶紧上前将茶杯收拾好。

    “快，快通知大嫂，那些该收起来的都收起来，门口的红色灯笼全部换上白色的，这段时间头上这些珠花也都别带了，给我准备一套素净的白色裙子，我要进宫！”春慕锦立刻收拾好心情，迅速地吩咐。

    很快，整个韩府，不，应该是京城的家家户户都收起了喜气洋洋的灯笼，全部在门外挂着白色灯笼，祭奠皇太后。

    命妇们是需要进宫哭灵的，春慕锦作为昭和公主，宫里早就派了人来宣旨，甚至于皇上还吩咐她和龙绿萍一起进宫，于是春慕锦坐着马车到了春府，同龙绿萍的马车一道前往皇宫。

    今日的龙绿萍也穿着一身极为素净的裙子，母女两站在一起却像是一对姐妹！别误会，以为是春慕锦长得太老了，而是龙绿萍的气质本来就十分淡雅清幽，换上白色的裙子反而更突显了她的气质，令她显得格外的年轻。

    到了灵堂，以宸妃文妃为首的皇宫后妃们已经披麻戴孝地跪在了前方，龙绿萍和春慕锦作为皇太后极为喜爱的一对母女，又是皇孙贵胄，自然也到带着孝，跪在蒲团上。

    龙绿萍和春慕锦此刻已经没有了多余的心思，她们母女两吃了那么多的苦，这一辈子若非是皇太后的信任和宠爱，只怕还是当初那个受到迫害的母女。因而，两人虽然曾经对皇太后有些想法，可听到皇太后死了的时候，依旧是哭得惨兮兮的。

    哭灵开始，所有人都跪在原地抹着眼泪，整个殿堂都是嘤嘤哭声，然而其中又能有多少真心的人呢？

    龙绿萍是一个性格温软的人，哭得伤心，眼睛都像是一双核桃，倒是真的哭得伤心极了。

    春慕锦自然也是极其难过的，她一面摸着眼泪，一面还要照顾着龙绿萍，倒是辛苦极了。

    跪在殿堂之中，春慕锦一面哭着，一面看着最中央的那个棺材，忽然想起前两日才见到皇太后，那两日^她的情绪还十分的好，当日是她太任性了，竟然当着皇太后的面挑战王皇后的权威，丢了皇家的脸面，让皇太后无比伤心。

    那时候，春慕锦还有些不以为意，她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对的事，毕竟王皇后最近做得太过了，若是不将她打败，无论如何都不行！倒是忘记了她不仅仅是自己的仇人，还是皇家的人！春慕锦对皇太后有愧，却始终不认为自己有错！

    如今，跪在灵堂前，她才忽然意识到了自己的残忍和可恶，明明知道皇太后的身体不好，还要让她经历那些，她离开之前会不会对自己失望透顶。

    跪得太久了，春慕锦也没了这种想法，因为已经麻木了！从膝盖传来的痛渐渐蔓延到了全身，身心俱疲的她还要顾着一旁摇摇欲坠的龙绿萍，自然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愧疚的，故而根本没有办法去思考那些。

    直到一位公公宣布结束了，后妃和命妇们也都被丫鬟扶着离开，这时候谁也没有心思去想其他的，都是想着快些回去休息才好。

    春慕锦扶着龙绿萍起身，两人正准备离开，不想转过身就看到一声素白，憔悴不堪的素雅。

    “郡主，公主，您们请先到偏厅歇息歇息再回去吧！”素雅朝着两人福了福身，示意两人去偏厅。

    春慕锦看了龙绿萍一眼，见她着实不舒服，就点了点头，同素雅一起将龙绿萍扶进了偏厅。

    到了偏厅，春慕锦发现齐芳菲早就坐在首位上，似乎早就在等着她了。

    “郡主，我想同锦儿单独谈一谈，您先到内室去休息休息吧！”齐芳菲起身对龙绿萍客气地说。

    龙绿萍这时候着实没什么力气，看了春慕锦一眼，索性由着素雅扶着进了内室，而齐芳菲则挥退了她的贴身婢女，整个偏厅就剩下她和春慕锦两人。

    “娘娘，您有什么事？”春慕锦坐下，一脸疑惑地看着齐芳菲。

    齐芳菲笑了笑，优雅地说，“先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子信过两天就要回京了，也就五六天时间，你做好准备吧！”

    “真的么？他没有给我写信呢！”春慕锦激动地差一点站了起来，在齐芳菲促狭的眼神下又不好意思地坐了下来，“哼，肯定是故意想给我一个惊喜，却被您们知道了！”

    “你这丫头，他忙得脚不沾地，一定是不愿意让你担忧了！”齐芳菲笑了笑，话锋一转，“另外一件事是关于素雅的，太后去世之前，让素雅去韩府伺候你，你看如何？”

    春慕锦一愣，看着齐芳菲眼中的期待，这才想起来自己最初想要素雅，那是为了和内宅的那几个女人斗，但若是将来分了家，素雅去了韩府又是大材小用了！看齐芳菲这样子，似乎想要素雅陪着她了。

    其实春慕锦颇能理解齐芳菲的心思，如今皇太后去世了，王皇后被废，后宫就是她和文妃做主了，素雅虽是一个宫女，可因为曾经贴身伺候过皇太后，那身份可是不一般地，就是龙腾跃也要顾着她几分！若是素雅能够去她的撷芳宫，她的未来多有保障。

    然而，这件事既然是皇太后吩咐的，她也不愿意就此作出决定，只笑了笑，“那就请素雅姑姑出来吧，不管如何，我想还是素雅姑姑自己做决定的好！当然，我觉得素雅姑姑能够伺候娘娘也不错！”

    春慕锦明白，既然皇太后吩咐素雅跟着她，那素雅的心里定然是倾向于自己的！但若是自己吩咐她伺候齐芳菲，她也绝对会留下来的。

    这样留下来，素雅就成了她留在齐芳菲身边的一步棋，对他们的将来也不会有任何坏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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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7 知晓

    素雅被叫到了偏厅，春慕锦笑眯眯地将她的想法说了出来，素雅诧异地看了她一眼，似乎知道了她的打算，又回头朝着齐芳菲跪了下来，“宸妃娘娘，公主府上的姐妹不少，奴婢去了也无用武之地，就请娘娘能够留下奴婢吧！”

    齐芳菲眼中闪过些许惊喜，她又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春慕锦一眼，“锦儿，这……”

    “娘娘，素雅姑姑留在您宫里我也放心，毕竟素雅姑姑的能力不俗，您身边没有人帮忙也不好！”春慕锦笑着说，“何况，素雅公公对宫里也是极为熟悉的，能够留在宫里对她也好！”

    “既然如此，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齐芳菲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越发觉得春慕锦可亲了，不由拉着春慕锦的手，说了一席真心话，“锦儿，不瞒你说，这两天我的心里很不好受！”

    春慕锦疑惑地抬头看向她，这两天……哦，前天她在所有人面前闹了那么一出，害得齐芳菲也被禁足，若非今日要哭灵，她们都是不能离开自己的地方的。

    想着，春慕锦又觉得愧疚了，都是因为她齐芳菲才会被禁足，好在目的达到了，不管如何王皇后的罪行等于昭告了天下，她是绝不可能再有机会走出冷宫了。后宫虽然有一个文妃，可依照文家那越来越高调的作风，不出多久就是另一个王家，龙腾跃是绝不可能会希望文家继续做大的。

    故而，这件事对齐芳菲对春慕锦都是极好不过的。

    最重要的是，如今的龙行天终于恢复了自己真实的身份，由过去的皇太孙成了十皇子，而过去的十六皇子龙御麒也顺着成了十七皇子了。

    成了十皇子的龙行天并没有将名字改成御字辈的，依旧是过去的那个名字，然而今时今日^他已经具备了争夺天下的所有。

    “我始终在猜测你究竟支持着谁，如今终于真^相大白了，原来你们早就知道了十皇子的真实身份，你和子信都是支持他的！”齐芳菲目光沉静地看着春慕锦，用的是肯定句而非疑问句，说明她已经确定了。

    春慕锦苦笑着点了点头，“您说得没错，我们早就知道了十皇子的真实身份！”

    “可是你们有什么理由相信他？”齐芳菲猛地发怒，可以压低了声音，压着嗓子，然而她的神情十分焦急，“我并不想参与斗争，我和麒儿只想过着平静的生活！可是如今这一切都让我们母子没有办法不作出选择！可是你们为什么会选择十皇子？他根本就没有任何根基，他过去是在太子的阴影下，那些支持太子的人难道还会转过来支持他么？”

    齐芳菲焦急地问，她如何能不焦急？冲着前天发生的事，谁都知道她和春慕锦的关系好，更知道那日就是她和春慕锦策划的，既然龙行天呃真实身份已经暴露了，所有人也都看得出她和春慕锦究竟支持的是谁了！

    可是龙行天没权没势的，他除了一个十皇子的身份还剩下什么？看看太子龙御世，以及十皇子龙御维，甚至是五皇子，这三人的势力都那么大，龙行天又有什么本领？

    齐芳菲虽然想要相信龙行天，相信春慕锦，可是事实摆在眼前，任由她如何想相信他们，可都是做不到的。

    春慕锦蹙着眉头，摇了摇头，“别人会不会转过来支持他我不知道，可是子信和我却是相信他的！”

    “然而，如今皇上的身体还很好，将来……如何谁都说不准，因为如今最重要的是让皇上相信我们就够了！”春慕锦劝说，“我知道娘娘在担心什么，事实上我也一样担心！可是我相信子信，我相信十皇子，不管是太子，还是四皇子五皇子，他们中有谁能够有十皇子那么优秀？娘娘，我们看得到，皇上也看得到！”

    齐芳菲一愣，眼眸微微闪烁，顿时有些了然了。

    “我该相信你么？”齐芳菲郑重其事地问。

    这时候，她依旧用的是“我”，而非“本宫”，问话不是相信十皇子，而是相信春慕锦，这说明她是真的决定和春慕锦站在一边了。

    春慕锦冷静地看着齐芳菲，一眨也不眨，狠狠点了点头，斩钉截铁地说，“娘娘，您可以相信我！”

    “好，既然锦儿都这么说了，那么我就相信你！”齐芳菲眉头缓缓松开，镇定地说。

    春慕锦冲她笑了笑，转头看了看一旁的素雅，她们的这个话题一直是当着素雅说得，素雅的面色却一如过往，不曾变过，似乎她们谈论的是一件多么无关紧要的事。

    春慕锦不由感叹素雅的心态，果真是在皇宫中呆过的人，明眼人一看也和他人完全不一样啊！

    朝外看了看，春慕锦忽然起身，“这两天一直在下雨，天黑得早，我就先和我娘回去了，明儿一早还要进宫哭灵呢！”

    华夏朝的规矩，太后去世，她们要哭上三天！明儿才是第二天，然而就是今天这么一天时间，已经有不少人支撑不住了，春慕锦实在是想不出来，明日又有多少人会支撑不住？

    其实，一些年纪大的明日都是可以不来的，只不过龙绿萍和春慕锦都不在此列。

    “好吧，既然如此，你们就先回去吧！”齐芳菲点了点头，命人伺候她们离开。

    “娘娘，奴婢去送送郡主和公主！”素雅看着她们离开，赶紧对齐芳菲说。

    齐芳菲点了点头，示意她送她们出宫。

    素雅一直陪着龙绿萍和春慕锦离开了撷芳宫，直到周围没了什么人，素雅才凑近春慕锦的耳畔，轻声地说，“公主，昨夜太后去世之前，曾经见过一个人，那个人和皇上长得极为相似，听太后唤他‘腾宇’，奴婢仔细想过了，那个人似乎是……”

    春慕锦诧异地看了素雅一眼，腾宇？龙腾宇？

    那岂不就是……

    猛地瞠大眼眸，春慕锦压低声音，惊骇地问，“你是说南……南……”

    素雅点了点头，轻轻拍了拍春慕锦的手，“郡主，公主，奴婢该回去了，您们一路小心！”

    说完，转身离开。

    春慕锦静静地看了她的背影好一会儿，面色渐渐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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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8 母女

    春慕锦和龙绿萍来到马车前，春慕锦吩咐韩家的马车先行回府，自己则坐上了春府的马车，决定和龙绿萍一起回春府。

    龙绿萍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可是刚才素雅单独和春慕锦说了什么之后，她不断变幻的表情却让龙绿萍有些担忧，明白一定是有什么严重的事发生了。

    坐在马车上，龙绿萍不断询问春慕锦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可春慕锦却始终三缄其口，沉默以对，令龙绿萍十分担忧，只能叹着气将春慕锦拥入怀中，轻轻拍着她的背。

    春慕锦此刻的表情犹如一个迷茫不知所措的孩子，仿佛找不到前方的路，徘徊在原地，那种像是被人遗弃的失落的表情令龙绿萍十分心疼，不愿意她受到一点伤害，只能无声地安慰她。

    “娘，您想过您的过去么？”春慕锦轻轻握着龙绿萍的手，轻声询问。

    “嗯？我的过去？”龙绿萍一愣，低头疑惑地看了看春慕锦的小脑袋，轻轻一笑，“我的过去没有什么可回忆的，如今的日子都挺好的，我也很少想到过去！”

    的确，如今的龙绿萍更多的是教育多多，为春泽海操心，自然没有多余的心情想起过往，何况那些过往实在是没什么好回忆的。

    “娘，您有想过您的亲生父母，南福王和南福王妃么？”春慕锦抬着头，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眸定定地看着龙绿萍，眼眸中有着前所未有的脆弱，令龙绿萍心头一紧。

    龙绿萍被春慕锦的眼眸盯得一愣，一阵苦笑，“想了又能如何？那些都过去几十年了，我甚至想不起来他们的容貌，还能做什么呢？”

    春慕锦握住龙绿萍的手猛然一紧，是啊，她甚至记不起他们的长相，又能怎么想起来呢？

    “娘，您说若是他们还活着，会不会想要报仇呢？”春慕锦仔细思量过，既然素雅说是南福王，那么那个人就真的不会有假了！

    她不知道为何南福王没死，然而事实上他忽然出现在了皇宫，甚至还和皇太后见了一面，谁也不知道他和皇太后最后说了些什么。春慕锦曾经猜测南福王一家都是由龙腾跃派人杀了的，而皇太后曾因此这事儿警告过她，所以……南福王出现在皇宫定然是为了报仇，这件事说起来还真是糟糕啊！

    她已经决定遗忘了，不想南福王竟然出现了，他若是要报仇……以暗部中人当年对他的忠心，会不会影响到韩行睿？

    不是春慕锦太过无情，虽然南福王在名义上是她的外祖父，可是她从来没有见过他们，因而对他们没有一点感情！若是南福王将来真的要报仇，她也一定不会帮他的！

    可是母亲呢？

    “你这孩子，怎么忽然想起问这个了？”龙绿萍疑惑地看着春慕锦，手指狠狠在她的额头点了点，轻笑着，“臭丫头，嫁人了都还不消停，总想些有的没得，怎么就想到这么奇怪的问题了！”

    “奇怪么？”春慕锦皱着鼻子，撅着嘴轻哼，“可是我倒觉得这是一个问题呢！”

    龙绿萍看着春慕锦那双若有所思的眼眸，心猛地一颤，难道当年真的有人活了下来么？她小心翼翼地看了春慕锦一眼，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再看着她。

    自从几年前她们的身世被揭开以后，春慕锦何曾有过这么凝重的表情？她也绝不可能会一时兴起问起这个问题。

    “锦儿，你老实给娘说，素雅究竟对你说了什么？难道当年真的还有人活着？是谁活着？”龙绿萍猛地抓住春慕锦的手，紧张兮兮地问。

    春慕锦一阵苦笑，凑近龙绿萍的耳畔，轻声地说，“南福王，娘的亲爹，我的亲外祖父！”

    龙绿萍浑身一怔，瞠大眼眸，震惊地看着春慕锦。

    随后，她陷入了一阵惊愕之中，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下得马车，又是如何回到的府里，总之当她彻底清醒过来以后，人已经坐在了家里的暖阁之中。

    “锦儿，你方才说得都是真的？”龙绿萍抓着春慕锦的手，心头一阵惊慌。既有对想要见到亲生父亲的期待，又有担心他是来报仇的想法，总之十分的纠结。

    春慕锦苦笑着摇了摇头，挽着她的手臂说，“娘，这件事我自然不会骗您，事实上我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那个人究竟是真是假，若是真的，他是不是要报仇，若是假的，又有什么目的？”

    龙绿萍面色一阵青一阵白，对于春慕锦的话深以为然，是啊，那个人究竟是不是真的南福王？当年不是都死了么？为何会在事隔三十年后忽然出现？

    龙绿萍看着迷茫的春慕锦，心头一阵疼痛，猛地将她抱在怀中，这个女儿啊……她从来没有真正保护好她，她从小都是自己保护自己，从弱小到强大，自己以为她是坚强的，殊不知其实她也害怕，她也担忧。

    “锦儿，别怕！不管如何我们都不知情，且看看再说知道么？这件事不要告诉任何一个人，就是你爹都不行！”龙绿萍咬了咬牙，仔细吩咐，“回头你再向素雅打听打听，那夜他们母女究竟说了些什么，这件事最好是假的！若是真的，你……不管他是谁，都和我们无关！”

    万一那是真的南福王，万一他真的要报仇，作为他的女儿和外孙女，龙绿萍和春慕锦被牵连的可能性很大，但愿皇上不会怪罪她们，但愿她们母女能够平平安安的。

    春慕锦吃了一惊，她是知道龙绿萍对亲生父母的渴望，然而她此刻为了家人为了自己，却是不打算认那个不知道真假的南福王了！春慕锦感动于心，俗话说为母则强，自己这个性格软弱的母亲……一直以来都是用自己的方式关爱着自己，令春慕锦十分窝心。

    “娘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的！倒是您……您就当做不知道，千万别露出什么马脚了！”春慕锦抓着龙绿萍的手，忧心冲冲地嘱咐。

    龙绿萍哭笑不得地揉了揉她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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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9 亲情

    当夜，春慕锦歇在春府。

    春泽海、明月和春慕澜夫妻对她的到来感到十分开心，当然多多更是喜笑颜开，一张可爱稚嫩的小脸袋始终眉眼弯弯，乐开了花，一家人也没有太多的拘束，围在一起用了一顿餐。

    “母亲，您和妹妹明日还要进宫哭灵？”春泽海疑惑地看着龙绿萍和春慕锦，他和春泽海虽然官职不小，可是毕竟是外男，哭灵是不可能的，倒是在各自的位置上忙里忙外的。

    今天忽然听到皇太后去世的消息都是吃了一惊，因为听说前两日皇太后的精神状态还很不错，不想就两日时光，就忽然去世了，真是让人唏嘘不已。

    龙绿萍点了点头，有些心不在焉。众人只当她是因为皇太后去世而难过，却不知道有着其他事的缘故。

    春慕锦则勾着唇轻轻一笑，“怎么？哥哥也打算去哭灵么？”

    “我就算是想去，也是没有资格的啊！你这臭丫头，竟然调侃起大哥来了，该打！”春慕澜轻轻敲了敲春慕锦的脑袋，语气却是十分的宠溺。

    那日去过韩府以后，春慕澜回到韩府又和春泽海好生谈了一席话，终于还是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有时候人必须得做出选择，虽然很艰难，可必须考虑到所有！春慕橙的性格太扭曲了，这几年明月为了她操心不已，然而当她真正回来之后，却始终没提过明月一句，就是问一声好都不曾有。春慕澜对此感到十分失望，几次见到春慕橙，都是想要问问她，究竟有没有想到自己的亲生母亲？然而，春慕橙就像是根本没想起这种事情一样，听着他提起这种话题，立刻顾左右而言他。

    “哈哈，大哥欺负姐姐，大哥欺负姐姐咯……”多多春慕晟猛地拍着肥肥的小手，小脸蛋圆嘟嘟的，十分可爱。尤其是他一双明亮的黑溜溜的大眼睛更是灵动地转着，可爱极了。

    春慕澜和春慕锦一阵苦笑不得，春慕锦伸手将多多抱在腿上，轻点他的脑袋，“臭小子，说什么呢！年纪这么小，就开始唯恐天下不乱了么？”

    “什么是唯恐天下不乱？”多多嘟着小嘴，眨巴着大眼睛，疑惑地问。

    春慕锦一愣，不知道该怎么给这么小的小不点解释，而望着多多那双明亮的双眼，竟是说不出话来。

    “好了，别乱教你弟弟！”龙绿萍收回心思，全神贯注地将所有心思都放在多多身上，伸手抱回多多，亲自动手喂他吃饭。

    “母亲，您明天不能不去么？”春慕澜的正妻忽然开口问，她看着龙绿萍那副疲惫的模样，着实有些担心。毕竟龙绿萍的身体实在不好，这几年来她也算明白了，春泽海并不算是一个专情的人，他当年有那么多女人，只不过经历了那么多事，如今只剩下龙绿萍和明月两个女人了。

    龙绿萍贵为郡主，完全可以将明月收拾一顿，并且赶她离开。偏偏龙绿萍竟然心软地将明月叫回来，甚至主动让春泽海去明月那儿。作为春慕澜的娘子，她讲这一切都看在眼里，龙绿萍是一个真正的好主母，也让人信服。所以，这个家才会显得如此和谐。

    所以，春府如今上上下下十分团结，他们作为子女，也确实十分关心龙绿萍，并未作假。

    “没事儿，不过还有两天时间，我若是明天熬不下来了，也就不会去了！”龙绿萍知道他们都是真心关心自己，露出一抹真心的笑意。

    “你知道就好！”春泽海也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又转头看向春慕锦，“锦儿，你没事吧？”

    “爹，您放心吧，我很好，没事的！”春慕锦眨了眨眼，笑了笑，“爹和大哥还好吧？这两天你们的事应该也不少吧？”

    “皇上这两天情绪不好，哎，整个早朝我们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偏偏皇上就是要把早朝的事处理完！好在今天江南那边传来了好消息，如今江南那边也下起了雨，赈灾也差不多弄完了，总算是没有闹出什么大事来，皇上说过两天子信就会回来了！”春泽海说到最后，又有些开心了！

    韩行睿一直在外，他们都会很担心，毕竟江南那边的人都不好相处，就连十皇子去了江南都会出事，他们也担心韩行睿会出事！如今事情总算快结束了，韩行睿能够尽快回来也好！

    “是啊，宸妃娘娘今日给我提过这事儿了！”春慕锦想到韩行睿快回来的消息，就是一真开心。

    “哎哟，怪不得你今天敢和我作对了啊，原来是妹夫要回来了！”春慕澜故意朝着春慕锦眨眼，笑话她。

    “什么？什么？姐夫要回来了？”多多始终记得韩行睿陪着他玩得事，韩行睿是武将，他就最喜欢跟韩行睿玩了，一听到他们说这些，他就知道“子信”就是“姐夫”，所以十分激动，手舞足蹈的令人一阵发笑。

    “好好吃饭，不然你姐夫不理你了！”春慕锦故意吓唬多多，吓得多多赶紧乖乖地坐回龙绿萍怀中，乖乖地吃饭，只是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还在不断地转着。

    “不管如何，皇太后才刚刚逝世，你们母女两还是按时去哭灵，也别让人说了闲话！”春泽海语气严肃地吩咐，“至于子信要回来的事，固然是很令人开心，可也别忘了这是什么节骨眼上，韩家就算是要庆祝他回来，也要低调一些，切不可太过了，引起他人的注意，没得说你们冲撞了皇太后！”

    “嗯，这事儿你爹说得对，回头准备着子信回来的事，可也不能太过了！”龙绿萍抽空看了春慕锦一眼，也是一脸凝重。

    春慕锦笑了笑，“爹娘放心吧，我省得的！”

    “哎，妹夫回来了也好，只不过不知道这一次妹夫会不会升官啊！”春慕澜担忧地说，本来以韩行睿那么小的年纪就是这么大个官了，若是再升迁，这不是太显眼了么？

    “这事儿回头再说吧，如今不急！”春泽海叹了一口气，吩咐众人尽快用餐！

    春慕锦的眼眸中却闪过些许担忧，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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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0 询问

    翌日，天气忽然晴了，连着下了两日的雨，整个天空如同被洗过一般，瓦蓝瓦蓝的。空气中有一股泥土的清新气息，格外舒畅。

    龙绿萍和春慕锦早早就坐着马车进了宫，第二天哭灵的人比昨日少了不少，但是年轻一些的命妇却都是规规矩矩的，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太过打眼。

    今日，依旧是以宸妃和文妃为首，两人都穿着素白的裙子，齐芳菲穿着显得格外惹人怜惜，哭得梨花带雨，文妃却硬生生将白色的衣裙穿出了妩媚的感觉，令人惊愕不已。

    两人跪在人群最前方，若昨日是真的有人伤心，可经过一天一夜的时间，又哭了一天时间的灵，又有几个人还能真正哭得出来呢？

    每个人都在锦帕上涂着辣椒水或者芥末，刺激着眼泪不断往下落，直到眼睛红肿，直到哭灵再一次结束。

    文妃缓缓站了起来，冲着同时站起来的齐芳菲笑了笑，“妹妹果真是天生丽质，虽然穿着素雅的裙子，却依旧楚楚动人，想必皇上看了也是格外心动的！”

    文妃语气中充满了嫉妒和愤怒，原因自然是昨夜听说龙腾跃去了撷芳宫，这都是什么时候了？皇太后都死了，龙腾跃却还往她的撷芳宫跑，这实在是太令人生气了！

    齐芳菲一张脸显得格外苍白，她看了一眼文妃眼中的嫉妒，就知道文妃是什么意思，只柔柔弱弱地说，“姐姐也是极美的，尤其是姐姐的脸，是用了最新的胭脂吧？”

    文妃一窒，眼眸微微一凛，随即又恢复常态。

    她也知道自己不该在这个时候再涂脂抹粉，可是看着自己苍白的脸她的心里就是不舒服，因而才涂上了胭脂，不想竟是因为这个缘由被齐芳菲挤兑了。

    “哼，妹妹别得意！皇上就是再喜欢你又能如何？十七皇子年纪还小，成不了大器的！至于十皇子……哼，妹妹真以为他有什么本领不成？过去他在太子的名下，或许还有办法，如今……别妄想了！”文妃比起王皇后就是更加胆大，丝毫不顾及场合，真是不知死活。

    齐芳菲的眼眸微微一缩，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姐姐教训的是！可是妹妹我却觉得皇上身体还好，妹妹我也一直会陪着皇上的！”

    齐芳菲这是在说龙腾跃的日子还长着呢，将来的事谁说得准呢？

    文妃眼眸一沉，冷哼一声，“那姐姐就要看看了！”

    说完，文妃拂袖离去。

    刚刚走出灵堂，文妃就被春慕橙叫住了，“文姐姐一定很不甘心吧！皇后都被废了，如今后宫就只剩下宸妃娘娘，您和紫妃娘娘的，文姐姐也一定对那个位置很心动吧！”

    文妃猛地眯眼，冷冷看着春慕橙，“颜妹妹何出此言？”

    “文姐姐，妹妹我不能身孕的事大家都是知道的！”春慕橙忽然露出一抹伤心的表情，“所以我对未来充满了不安！”

    文妃一愣，顿时有些明白了春慕橙的意思，春慕橙这是在说她没有孩子，那就不会对她构成威胁。同样的，她没有孩子却还是需要好好活下去，甚至在将来能够不必陪葬，所以她是想要和自己合作。

    文妃眼眸微微闪烁，对于春慕橙这个人她还是知道的，很聪明很能干的一个女人，关键是她不可能威胁到自己的地位，这么说来……

    “哎哟，妹妹，你还没有去我的宫里坐坐吧，不如去我的宫里喝喝茶，如何？”文妃想通了这一切，伸手友好地拉着春慕橙的手，笑得极为可亲，似乎两人真的是多么好的关系一般。

    春慕橙唇角勾起一抹甜甜的笑，“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说完，两人手挽着手离开了。

    两人离开后不久，春慕锦穿着一身白裙子缓缓站在她们方才站过的地方，微微拢起眉头。

    “锦儿，你姐姐她……”龙绿萍站在春慕锦身旁，一脸忧心忡忡。

    “娘，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春慕锦赶紧打断龙绿萍的话，回过神对龙绿萍笑了笑，“那是她的选择，谁也阻止不了她的！您也不需要操心那些！”

    龙绿萍皱着眉头，半响没有说一句话。

    “娘这件事也别给爹他们说，免得他们操心！”春慕锦又嘱咐了一句。

    龙绿萍只好点了点头。

    因为春慕锦要询问素雅那夜的情形，只好先让龙绿萍回去，而她则会回韩府，不再去春府了。

    送走了龙绿萍以后，春慕锦再一次去了撷芳宫，找到了素雅，问了那夜的情形。

    素雅看了春慕锦一眼，见她目光平和，心里头倒是十分佩服她，就将那夜的情形仔细说了一遍，然而素雅始终不知道他们究竟谈论了一些什么，因而也不能提供太多的消息，对此她觉得很抱歉。

    “公主，很抱歉，奴婢实在没有听到他们说了什么！”素雅很抱歉地说，见春慕锦有些失望，眼眸转了转，又赶紧说道，“不过那夜太后娘娘去世的时候，奴婢见太后娘娘隐隐含着笑，似乎是挺开心的！”

    春慕锦闻言一愣，太后娘娘为什么会开心？难道是因为死之前看到了南福王，所以会开心么？不过她不担心自己的那个儿子找另一个儿子报仇么？

    春慕锦猜不到缘由，只好冲素雅说道，“素雅，谢谢你了，你以后就在撷芳宫好好照顾宸妃娘娘，若是有什么麻烦一定要去韩府找我！”

    素雅笑了笑，“公主请放心，奴婢省得的！”

    春慕锦点了点，想了想，又说，“对了，最近宸妃娘娘应该挺忙的，她没有多余的精力注意其他的，你要看着点，注意文妃和颜嫔那边的动静，切不要让她们找到了机会对付宸妃娘娘！”

    素雅闻言一愣，眼眸渐渐闪过笑意，点了点头，“公主和娘娘的感情可真好！娘娘还在说一定要保护公主呢，公主却又如此关心娘娘，娘娘若是知道了定然很开心的！不过，公主大可放心！文妃和颜嫔还不敢做得太过，奴婢会盯着她们的！”

    春慕锦笑着点了点头，这才前去和齐芳菲道别，离开皇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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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1 韩行睿受伤

    皇太后下葬过后，韩家又恢复到了最平静的生活。

    如今，整个韩家最忙碌的就是文莲了，此女因为春慕锦发了话，一心想着快些把林雅儿嫁出去，听说韩行睿就快回家了，自然是激动不已，整日都去林雅儿的院子，拉着林雅儿的手总是说多么希望她将来能够过上好日子云云，似乎她们的关系很好一样。对此，春慕锦和林雅儿都觉得很无语，也任由她说去吧，懒得和她辩驳了。

    好不容易，几天时间过去了，春慕锦的一颗心越发紧张和激动，想着韩行睿就要回来了，她是极为开心的。这一次分开的时间并不算太长，也就半个多月时间，可是中途经历了王皇后被废，假无名和皇太后去世的事，春慕锦已经觉得疲惫不堪了，而韩行睿就相当于她的主心骨，只要他回来了，她才觉得整个心能够轻松下来。

    这日夜里，春慕锦失眠了，根据宫里的来信，韩行睿明日就能回来了，她激动地睡不着，只好坐起身来点亮了油灯，目光幽幽地看着窗外的明月。

    “三少奶奶，三少奶奶，不好了……”院内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整个院子都被火把点亮了，照亮了整个夜空，喧闹不已。

    春慕锦的心猛然一跳，急忙跑了出去，就看到奕风和倾世抬着一个人往里跑。那个人穿着湖蓝色的长衫，整个衣衫都染上了血迹，一路更是不断地滴着血。

    奕风和倾世同样受了伤痕累累，没了昔日那种清爽干净的模样，一样狼狈不堪。

    “主……三少奶奶！”奕风和倾世急急忙忙抬着人来到春慕锦身旁，目光都十分担忧地看着春慕锦。

    春慕锦面色渐渐变得惨白，脚步有些踉跄，在雪莲的搀扶下朝前走去，声音微微颤抖，“是……是他？”

    奕风眼眸微微闪烁，却还是狠心地点了点头，“是，回程途中遇到了杀手！”

    春慕锦低头看着韩行睿那浑身浴血的模样，强制自己镇定下来，冷声吩咐，“快，将他抬进去，拿我的药箱来！”

    想了想，春慕锦又吩咐，“去把许大夫请过来，快点！”

    说完，春慕锦就急急忙忙跑进屋子，打开药箱准备东西给韩行睿包扎伤口。韩行睿的伤口在后背，似乎有人从他的后面砍了一刀，伤口极深。

    春慕锦的眼泪一直悬在眼眶，她却倔强地不让它们掉落，双手在不断地颤抖，看着手中的白纱染成鲜红的血色，她仿佛觉得自己的世界都变成了一片血红。

    “三少奶奶，还是属下来吧！”奕风看到春慕锦这样，一把夺过伤药，叹着气说。

    “不，我要自己来！”春慕锦一把推开奕风，双眸充满了仇恨，死死瞪着奕风，“我自己来！”

    奕风被春慕锦的眼神吓了一跳，只好点点头，又将东西全数还给她，看着春慕锦哆哆嗦嗦地为韩行睿疗伤。

    “本来按照正常的路程该是明天到的，主子想要早点回来，因而带着我们几个先行离开了！”奕风看着春慕锦那倔强的样子，站在一旁解释，“就在进城之前遇到了一批杀手，那批杀手武功极高，似乎极其了解主子的武功路数！主子……好几天没有合眼休息了，这才会受了伤！”

    春慕锦听得鼻头一酸，再也忍不住哭了起来，然而她却是背对着奕风狠狠抹了抹眼泪，咬着牙说，“你们不是有四个人么？还有的两人呢？”

    当初这几人送着龙行天回到京城以后，又赶往江南去保护韩行睿，可是她却没有看到无双和无殇，他们究竟去了什么地方？

    奕风和倾世浑身一颤，都是一脸颓废和痛苦，“他们为了掩护我们三人离开，负责断后，已经被杀了！”

    春慕锦浑身一软，差一点就倒了下去，只好扶着床柱，哆哆嗦嗦地问，“死……死了？他们竟然死了？”

    当年，这五个人保护了她好一段时间，饶是心里会有各种想法，可是他们五人的名字都是她取得，那时候她还觉得挺开心的，没想到如今就死了两个！无双和无殇两人年纪都才二十几岁，比起韩行睿大不了几岁，始终是那种沉默寡言的人，可他们却始终忠心耿耿，默默地在暗处保护韩行睿和她。

    “是的！”奕风点了点头，暗自神伤。

    正当春慕锦打算安慰他们两人的时候，许怀远已经匆匆赶来了，许是听说了受伤的是韩行睿，她的神情很焦急，进来了也不多言，直截了当地问，“他怎么样了？”

    “背后的伤很严重，我已经处理了，可是我怕他今夜会发烧，我这里没有药！”春慕锦忧心冲冲地说。

    “嗯，一会儿就送过来！”许怀远仔细给韩行睿检查了一会儿，在春慕锦几人殷切的目光下拧起了眉头，“这个伤了他的人武功极高，看刀法倒是像极了江湖第一杀手，他是得罪了什么人？”

    “你怎么知道江湖第一杀手？”奕风猛地蹙起眉头询问，一脸戒备。

    奕风等人是暗卫，不属于暗部，更不知道暗部，而许怀远等人却是知道他们的，只不过对外还是假装，不让他们知道罢了。

    “我自己开了医馆，曾经遇到过不少这种，听说的！”许怀远淡淡地解释，“这样看来，幕后凶手定然是恼怒了，你们最近一定要小心！”

    奕风和倾世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春慕锦看了两人一眼，“许大夫，麻烦您帮他们两也包扎一下吧！雪莲，准备客房，带他们下去休息吧！”

    “是！”雪莲点了点头，领着他们离开，将房间空了下来，留下春慕锦以及床*上昏迷不醒的韩行睿。

    春慕锦看着他们离开，这才终于抑制不住浑身的颤抖和惊慌，回头狠狠抓*住韩行睿的手，颤抖着唇，“子信，子信，你不能出事，你绝对不能出事，你若是出事了，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这一夜，瑞景园清晰地传出春慕锦的大哭声，惹人心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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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2 朝堂之上

    韩行睿受伤昏迷的消息很快传了开来，震惊朝野上下。

    江南一行，从最初的龙行天忽然失踪，到后来的韩行睿受伤昏迷，这说明江南那边的水极深！

    当初龙行天回京以后，手中握有了江南那边好一些大臣的贪污证据，这些证据他第一时间交给了龙腾跃，只不过龙腾跃一直压着不曾发作。

    韩行睿受伤成了导火索，瞬间点燃了龙腾跃的火气，翌日的早朝他大发雷霆，拿出那些人贪污的证据，冷冷地警告，“朕早就说过了，他们不安分，朕要撤了他们，甚至让你们推举新的官员，如今怎么样？他们竟然还在闹事？真是不知死活！”

    王家林闻言浑身一颤，急急忙忙跑出列，捡起那些被龙腾跃扔在地上的纸，上面记载了江南那些与王家有关的大官们的贪污证据，一笔一笔，数额巨大，怪不得人人都想去江南，那里根本就是一个肥差。

    “皇上饶命啊，皇上！臣真的不知情，他们虽然是臣推荐上去的，可是臣从来不知道他们竟然如此贪得无厌，还请皇上明鉴！”王家林顿时冷汗涔*涔，心里对那几个人恨死了，贪污就贪污吧，竟然还敢这么嚣张，连累到我了，我绝对不会让你好过的！

    “明鉴？”龙腾跃扬声冷笑，“你王家林还有什么好怕的？你还怕朕不明鉴么？王家林啊王家林，那些人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心里清楚得很，看来你们都不把朕放在眼里了啊！”

    “皇上冤枉，臣绝对不敢蔑视皇威！”王家林赶紧跪了下来，不断磕头。

    “皇上息怒！”所有大臣都跪了下来，齐声大喊。

    “息怒，息怒！你们除了让朕息怒还会做什么？你看看你们，从来只会耍嘴皮子上面的功夫！”龙腾跃狠狠一拍龙椅，“怎么？朕连*发一顿火都不行了啊？王家林？”

    王家林顿时心头一跳，知道龙腾跃这是彻底怒了，他这分明就是在警告王家林，是不是结党营私，竟然让所有人都在为他求情。

    王家林狠狠吞了吞口水，比龙腾跃那双犀利地能够看透一切的眼神看着，竟是害怕极了。

    “王家林，朕不管那些人是不是你授意的，但是你管教不严是事实，回家好好反省反省！”龙腾跃半眯着虎目，冷哼一声，“朕看你那个丞相的位置也该换换人来做了！”

    王家林猛然抬头，惊愕地看向龙腾跃，面色瞬间惨白。

    退朝以后，王家林一脸阴郁地朝外走去，心里一阵怨怼！他们王家为了龙腾跃做了那么多事，贪污了又怎么样？如今龙腾跃是什么意思？还不是想要对付他们王家了。

    然而，龙腾跃要对付王家了，王家林也是心知肚明，却又不敢做出什么更大的动作。

    太子和王家林不是当时的三皇子，三皇子看不懂形势竟然在那个时候逼宫，最终落得惨死皇宫的下场，他们确实不敢的！

    饶是太子党的势力比起三皇子还在时的势力还要大，可是他王家林也绝非傻*子，整个大内侍卫都被龙腾跃亲自掌控着，犹如一个坚固的盾牌，他曾经想过好多办法，可是大内侍卫之中竟然没有什么关键之人被拉拢，他们油盐不进，对龙腾跃忠心耿耿，坚若磐石，无法撼动！

    王家林对此十分忧心，没有大内侍卫的防卫部署，若是逼宫只会落得三皇子同样的下场。

    因而，就算是王家林再恨，也都不敢有更多的动作。

    而他们王家本来还有内应，那就是后宫最为尊贵的皇后，然而……自从他的那个妹妹被废了以后，他就更加小心谨慎，不料依旧是被贬官。

    说到王皇后，王家林的眼眸微微闪烁，不知道有没有机会……

    “是你吧，是你派得人去杀韩行睿吧？”龙行天的声音忽然自他身后传来，语气带着质疑和冷漠。

    王家林猛地转头看去，却见龙行天一脸冷漠地盯着自己。

    “十皇子在说什么，臣不明白！”王家林眼中闪过些许嘲讽，这个龙行天他一直就不喜欢，这一次江南之行他没死还真是可惜了！

    龙行天看着王家林的表情，也知道王家林在想什么，他做了那么多年的皇太孙，然而王家始终不喜欢他，虽然王皇后对他还不错，可是王家人却一直在想办法对付他，并且给龙御世塞了不少女人！可是，说也奇怪，不管龙御世究竟有多少女人，他的亲生孩子都是女儿，没有儿子，真是急死人！

    “王大人，你不明白不要紧，只要本王明白就行了！”龙行天眼眸闪过些许阴鸷，王家林如今越来越深沉内敛，这对他们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

    “呵呵，是么？可是臣还是不懂呢！”王家林似笑非笑地说，完全不把龙行天放在眼中。毕竟一个才十六十七岁的小鬼，心机能够和他比么？

    “王大人，您不懂没关系，本王懂就好了！本王不仅懂，父皇……也懂！”龙行天凑近王家林的耳畔，邪邪地笑着，“所以，王大人还要好好保重，等着韩将军清醒过来吧！”

    王家林浑身一颤，有些不解地看着龙行天，心里越发肯定，韩行睿一定是支持龙行天的，可是他们都不过是两个小鬼罢了，能有什么作为？

    可是，韩行睿能够统领大内侍卫，他表面说是不担心，心里却充满了忌惮。

    龙行天朝着王家林冷冷笑了笑，转过身又朝着另一边走去，安国公世子龙御宁正站在那里等他，两人见了面都露出一抹笑，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似乎很开心的样子。

    王家林的眼眸顿时微微一缩，他倒是忘记了，龙行天这小子并不是孤家寡人，这会儿不仅仅和韩行睿关系好，和龙御宁的关系也很不错啊！

    王家林有些忌惮龙御宁，但他很快收回各种表情，缓缓离开，却看到文家人正冷冷盯着龙行天和龙御宁，那一张脸上充满了愤恨，比起他还要恨，似乎欲除之而后快的样子！

    王家林轻笑一声，背着手缓步离去，心情莫名舒畅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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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3 打算

    韩府，春慕锦坐在床边，双手握紧韩行睿的手，担忧不已地看着韩行睿。

    一夜未睡的结果，就是春慕锦双目红肿犹如核桃，小*脸惨白，情绪利落，头昏眼花。

    然而，她如今根本没有任何心情理会这些，一看到始终昏迷不醒的韩行睿，她就忍不住落泪。

    昨夜，韩行睿果真如春慕锦担心的一样，发起了高烧，春慕锦在许怀远的帮助下不断为韩行睿用白酒擦着身子，折腾了大半夜，终于在今天一大早退了烧。

    许怀远因为要弄清楚究竟是谁暗中派来了杀手，看着韩行睿退了烧，就匆匆赶了回去。春慕锦精神十分疲惫，却没有任何睡意，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着韩行睿，泪水又要止不住落了下来。

    “三少奶奶！”倾世的声音忽然从后面传来，令春慕锦浑身一颤。

    春慕锦甚少和倾世说话，倾世的性格极冷，算是几人之中最为冷酷的人了，他冷酷的模样令人心惊胆战，也找不到任何话题和他说话。

    今日，倒是倾世第一次主动来找春慕锦说话。

    春慕锦缓缓回过头来，疑惑地看了看倾世，“有什么事吗？”

    “三少奶奶，属下知道是谁派来的杀手！”倾世看向春慕锦，“是四皇子龙御维！”

    “是他？”春慕锦吃了一惊，她还以为是王家人呢！

    “是，上一次十皇子出事，他就蠢*蠢*欲*动，这一次他买通了杀手，不少人都以为是王家所为，他可以除掉主子，又能嫁祸给忘记！”倾世将自己查到地告诉春慕锦。

    春慕锦微微拢眉，缓缓回头，看着韩行睿那张苍白的俊脸，明明伤得很重，却依旧俊逸非凡，眉头始终皱着，连昏迷了都不曾松开。

    “子信明明什么都没做，他们凭什么总是对付子信？”说这话的时候，春慕锦简直恨极了那些野心勃勃的人。

    她始终不能明白，为何这世上有这么些人，实在是让人恨极了。

    倾世目光微微闪烁，又对春慕锦说，“还有一件事，是关于子善的！”

    “子善怎么了？”春慕锦连忙又看向倾世，疑惑地问。

    “子善让属下告诉三少奶奶，他再过两日就要回京，希望雪莲能够去上香，他要上演一出一见钟情的戏码，就可以顺势上门提亲！”倾世有些无奈地说。

    “嗯？怎么回事？”春慕锦不解地问。

    倾世有些挣扎，当初韩行睿安排子善去做那件事，虽然他们不是很清楚，但跟了韩行睿那么久，猜也猜得到，加上离开之前子善又找过他，他当然是明白的，可是韩行睿并没有对春慕锦说起这件事，如今可以对她说明么？

    春慕锦微微皱眉，冷着声说，“说吧，究竟是怎么回事？”

    “呃……主子交代子善假扮一个身份神秘的商人公子，名为慕子善。”倾世赶紧解释。

    春慕锦顿时有些了然了，她诧异地看了倾世一眼，轻声地说，“最近忽然出现的慕公子就是指他了？”

    最近忽然传出来一个叫做慕公子的人，以极其神秘的身份背景和十分显赫的金钱出了名，他的生意做得很大，传闻他准备进京做生意了。春慕锦之所以知道，是因为春泽海做得生意和慕公子有牵扯，传闻慕公子进京寻找合作伙伴，春泽海十分心动。

    “正是！”倾世眼眸中闪过些许笑意，“子善会在两天之后回京，届时希望三少奶奶去庙里上香，他从那里经过，会演一出戏让所有人以为他对雪莲一见钟情，之后他就会上门求亲！”

    春慕锦顿时一愣，唇角勾起了一抹浅浅的笑意，看来子善是没有忘记雪莲的，她点了点头，“放心吧，这件事我记下了！”

    “那属下就先下去了！”倾世拱了拱手，准备离开。

    “等等，把雪莲叫进来吧，我想和她谈谈！”春慕锦紧紧抓着韩行睿的手，子信，你看看子善都要回来了，他都要回来履行他的诺言了，你为何还不醒？知不知道我多么害怕？你不醒来，我会崩溃的，所以你醒来吧！

    雪莲进了屋子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春慕锦双手紧紧握着韩行睿的手，一脸伤痛的模样，令人心疼极了。

    “三少奶奶！”雪莲轻声地唤了一声，竟然有些害怕会打扰了春慕锦。

    春慕锦浑身一顿，猛地回头看向雪莲，伸出一只手示意雪莲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郑重其事地说，“雪莲，子善过两天就要回来了，你想要嫁给他的想法可有改变？”

    雪莲浑身一颤，就在春慕锦担忧韩行睿的时候，雪莲同样也担心着子善，只不过她是下人，就算是担心也不敢表现出来，一直压在心底。今日春慕锦忽然提及子善就要回来了，她是多么的激动，脸上隐隐带着红晕，矜持地点了点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奴婢的想法没有变。”

    “子善说过两日回来就要上门提亲娶你，不过在这之前……”春慕锦将子善如今的身份和打算说了一遍，充满了欣慰，“他能够念得你的好，好好对你，我觉得很开心！那日以后我会让爹娘将你接回去，将来你就是我的姐姐了！”

    “三少奶奶……”雪莲感动地跪在春慕锦面前，哭得不能自抑。

    春慕锦弯腰将她搂入怀中，过去都是雪莲抱着她，安慰她，她庆幸自己重生了，庆幸自己改变了命运，也庆幸雪莲和雪雁也有了不同的命运。

    “我舍不得您！”雪莲伤心地说。

    “不用难过，你别忘了你是我们春家的女儿了，你是我的姐姐了不是么？”春慕锦看着雪莲，认真地说。

    雪莲一愣，有些担忧地说，“可是那样就不能伺候您了，将来雪雁也嫁了人，您该怎么办？”

    “没了你们难道我就不能活了？何况还有雪云雪晴在呢！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春慕锦拉着雪莲的手，认真地说，“所以，你就等着好好嫁人吧！雪雁的话……我回头也问问文贵是什么意思！”

    雪莲红着脸，媚眼如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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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4 韩行睿清醒

    韩行睿受伤算得上是一件很轰动的大事，当日早朝过后，宫里的赏赐就到了，喜公公亲自领了人来，赏赐给了韩行睿不少好东西，又亲自进去看了看韩行睿，不由一阵唏嘘。

    春慕锦始终强撑着和喜公公一阵寒暄，但是就是她那一双眼睛，也足够令人心疼不已，何况是喜公公这个本身就挺喜欢春慕锦的大人物？

    偏偏文莲在这个时候还不安分，一听说宫里有了赏赐，当即带着人匆匆跑来，腆着脸就要讨好喜公公，那眼中的贪婪显而易见。

    喜公公不悦地看了看文莲，觉得这个女人着实讨厌极了，这可是皇上赏赐给韩行睿的，她一个庶子的正妻，还在这里来准备夺走那些赏赐不成？

    因而，喜公公没有给文莲一点好脸色看，弄得文莲最终狠狠地咬着牙离开了瑞景园，倒是闹了好大一场笑话。

    春慕锦见状，计上心来，赶紧做出一副不好受的表情，令正准备离开的喜公公见了又忍不住停了下来，询问她缘由。

    “公公，您也看到了我二嫂的态度，最近这个韩家就是这番局面，越发令人生寒！”春慕锦索性将喜公公请进厅堂，起了一壶茶，两人面对面坐着，她有些难堪地说，“喜公公想必也是清楚的，我们韩家出了这么多事，如今越发不和睦，貌合神离的，早就想要分家了！”

    “哦？公主也想要分家？”喜公公眼眸微微闪烁，疑惑地问。

    春慕锦可怜巴巴地点了点头，“是啊，韩家在京城也是举目无亲的，奈何现在各有心思，今日喜公公也算是见识到了二嫂的态度！如今子信受伤了，得到了赏赐，她就是这般态度！我也是希望可以分家的！”

    喜公公不由露出了一抹笑，“公主何必担心？奴才以为皇上定然也是希望公主可以过得安稳的！”

    这话的意思是告诉春慕锦，她是怎么想的就可以怎么做！就连皇上都心疼她，那么定然是会顺着她的心意的！

    春慕锦一阵苦笑，“公公有所不知，韩家当初三个兄弟，如今剩下两个，分家之后，大房那边就是大嫂一个人了，二房和我们都不可能过继孩子给她的，这样大房就是绝户了！寡妇门前是非多，就我二嫂那性子，如今没分家尚且挤兑大嫂，将来就更不要说了！我担心我这个大嫂承受不住那些流言蜚语！”

    “那以公主之见，该当如何？”喜公公瞠大眼眸，疑惑地看着春慕锦。

    “我想着若能将大嫂嫁出去，给她安排一份安稳的生活，定然比起分家之后单过的好！”春慕锦也是一脸激动，然而却又保持着公主的风范，一会儿之后又是一脸为难，“只是不知道这事儿会不会冲撞了太后，毕竟她……”

    喜公公眼中闪过意思明了，原来春慕锦是希望透过他将这件事告诉皇上，然而皇上自然是不会管这些小事的，所以……“公主且放心吧，太后知道了也定然是以公主的想法为主的！公主大可不必如此忧心，只要不是特别轰动，相信也不会有人说的！”

    这是暗示春慕锦，林雅儿若是出嫁，决不能弄得高调了，若是对方身份不过一般，也不需要在朝堂之上忙碌，自然是最好不过的！

    春慕锦顿时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意，伸了伸手，“公公请用茶，这也是几个月前弄回来的金花茶，如今我这里也所剩不多了！”

    因为春慕锦带回了金花茶，如今华夏朝也知道了金花茶，只不过因为南蛮的金花茶也不多，物以稀为贵，如今在京城，金花茶俨然成了那种身份的象征。

    喜公公眼中闪过些许笑意，点了点头，慢慢品着茶水，笑呵呵地说，“公主的茶果真不错！奴才今日算是见识到了！”

    其实，龙腾跃也有金花茶，只不过喜公公是没有机会喝到的！如今能够在春慕锦这里尝到，他当然觉得有些得意，这说明春慕锦是十分尊敬他的。

    喜公公饮完茶，起身道别，临走之前对春慕锦说，“公主，要分家就尽早分了吧，奴才观察您的二嫂可不就是文贵人的妹妹，这妇人眉宇之间多有泼辣，文家如今的水也很深哪！”

    春慕锦眼眸微微闪烁，冲着喜公公感激地笑了笑，亲自送走了喜公公。

    喜公公一离开，春慕锦猛地回头，脚步急促。

    喜公公方才所说，这文家最近似乎也有什么大动作，而喜公公会忽然透露出这一点给她，自然是龙腾跃授意了的，这说明……龙腾跃准备收拾文家了么？

    春慕锦甩甩头，她不知道这是不是真的！她如今并不知道朝堂上王家林被贬，只想着若是龙腾跃对付文家，那么太子一派不是又要壮大，那么龙腾跃难道还是属意太子么？

    春慕锦忧心忡忡地回到瑞景园，脚步急促地回到房间，然后猛然合上门，背部靠在门上，不断喘着气。

    “唔……”猛地，一个热气腾腾的物事狠狠堵住了她的唇，春慕锦惊得张开眼一看，赫然是韩行睿忽然出现在她面前，紧紧搂住了她，并且狠狠吻住了她的唇。

    “子……”春慕锦刚刚张嘴想说什么，却被一个软软的东西撞进了嘴里，霸道地狂烈地炙热地吻着她，吸引住了她的所有心神，仿佛天地之间只剩下她了，交换着彼此的气息。

    “锦儿……锦儿……我爱你，我爱你！”韩行睿一醒来，就发现自己回到了自己和春慕锦的房间，一阵狂喜袭来，却没看到春慕锦的身影，挣扎着起床朝外走，正巧看到春慕锦急冲冲地跑回来，合上了门。

    韩行睿心中的思念顿时化作柔情万千，仿佛可以舍弃天和地，只愿拥住眼前这个女子，只愿永远看着她，只愿永不分离。

    “子信，子信……”春慕锦也热切地呼唤着他，猛地想起这两日来的担忧和害怕，竟是眼前一黑，往后倒去，眼中最后的影像就是韩行睿那焦急的苍白的俊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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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5 奕风和雪云

    春慕锦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浑身酸痛，脑袋发胀，全身无力，完全是之前太过疲劳的后遗症。

    她眨了眨酸涩的眼睛，仔细一看，发觉自己正躺在床上，身旁……

    歪着脑袋看过去，韩行睿正趴在她身旁，一双黑眸直勾勾盯着她，充满了担忧和愧疚。

    “子信……”春慕锦的语气还有些虚弱，十分无力的样子。

    “你醒了，刚才你晕过去了！”韩行睿猛地蹙起了眉头，眼中闪过怒气和担忧，“你身体不好，都不知道休息么？”

    直到春慕锦为了自己一天一夜没有睡觉，韩行睿简直愧疚死了！愧疚的同时又是担忧，他是男人，却要自己的娘子为自己操心，这实在是太说不过去了！

    韩行睿发了一大通火，最终将许怀远叫来亲自给春慕锦看了，确定她不过是有些疲劳过度，他这才放下了心。

    韩行睿自己的身体都还没有好，不过用了许怀远的药伤势好得极快，他就一直陪着春慕锦睡着，直到夜幕降临他才缓缓转醒，命人点了一盏油灯，将灯芯调至最暗，他就一直痴痴地看着春慕锦。

    她，瘦了！

    他们不过十多日不见，可是思念的潮水却不断朝他袭来，他总是念着她，不停地做事来麻痹自己，也是希望能够尽快回到京城，回到她的身边。

    好不容易回来了，不想竟然被人袭击了，而她也因为担忧自己而晕了过去。

    想到之前奕风倾世回复的话，韩行睿眼眸闪过一抹厉色，想不到四皇子真是越来越大胆了，竟然想要除掉他！

    韩行睿唇角勾起一抹冷厉，既然他没有除掉自己，这下子他回到了自己的地盘，四皇子就别想再继续嚣张下去了。

    转过头去，春慕锦就醒了，那双始终沉静如水的眸子染上了疲惫和担忧，令韩行睿一阵愧疚，不由伸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果然是比离开之前瘦了许多，他有些心疼地看着她。

    “子信，看着你受伤，我害怕，我真是害怕极了！”春慕锦一手紧紧扣住他的手，两人的十指紧紧交缠在一起，她投入他的怀抱，泪水渐渐浸湿了她的眼眶，难得一见的软弱。

    韩行睿心痛地将她搂入怀中，微微扯动了背部的伤口，他却丝毫没有显现出来，眼眸黑亮深邃，“我回来了，再也不离开你了，再也不离开你了！”

    低下头轻轻吻着她的秀发，韩行睿心痛难当，都是他的错，让她害怕了，都是他的错。

    春慕锦水眸漾着喜悦和担忧，复杂却又莫名地让他安心。

    韩行睿看得浑身发热，终于忍不住覆在她的身上，亲吻着她的长发、额头、脸颊、鼻梁、红唇，再缓缓向下……

    两人的身子紧紧纠缠，如墨的发丝交缠在一起，形成了极为美好的画卷。

    整个房间传来男子的喘息声和女子软软的低吟……

    雪莲和雪雁都忙着去做事了，雪云则一直守在门外，此刻听到房间内那令人心驰荡漾的声音，她立刻羞红了脸。

    雪云曾经伺候过不少人，对男女之间的这事儿听得极多了！最初是年纪小，不懂，后来因为生活所迫，自然也不觉得有什么。可是这几年她的日子好过了，又一直在春慕锦的保护之下，竟是许久不曾听到这些声音了，这会儿听了才会觉得脸红心跳。

    雪云想了想，赶紧稍稍走远一些，在院子里的小径上来回走动。

    “雪云姑娘，请问主子醒了么？”正在此刻，奕风忽然来到雪云面前，疑惑地问。

    雪云正想得出神，忽然听见奕风的这句话，吓得浑身一僵，猛地抬头看向奕风，竟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奕风看着雪云僵住着身子，眼睛瞪得圆圆的，格外有趣。

    雪云并不是特别漂亮的女孩子，比不上雪莲和雪雁，甚至连雪晴雪依和雪寒都比不上，然而她却有着一双极其大的双眼，格外明亮，只不过她素来沉静，不曾出现过这种表情。

    “雪云姑娘？”奕风蹙着眉头，不太明白地再喊了一声，怎么回事？自己难道长得很可怕么？竟然就把这小姑娘吓成了这样。

    “你……你刚才……说……说了什么？”雪云呆呆地看着奕风，他因为担忧雪云而凑近雪云疑惑地看着，那眼神极为专注和困惑，竟是让雪云看傻了眼，心跳莫名加速。

    “我是问主子醒了没有？我找主子有事！”奕风往后站直身子，语气恢复了正常。

    雪云闻言又想起房子里的那阵心驰荡漾的声音，脸更是红得彻底了。

    如今虽是夜幕降临，偏偏因为最近事情较多，瑞景园内放了好几盏明亮的大灯，照得她的红脸格外明显。

    奕风困惑地看着雪云，自己问了一句很奇怪的话么？为什么她脸这么红？奕风不解，皱起了眉头，这些姑娘家难道都这么奇怪么？

    “雪云姑娘？”奕风耗尽了耐心，索性不再搭理雪云，径自朝主厢房那边走去。

    雪云回过神来，赶紧伸手拦住奕风，狠狠地说，“你不能过去！”

    奕风一愣，莫名其妙地看着雪云，蹙起眉头，不悦地冷哼，“雪云姑娘未免管得太过了吧！”

    雪云见奕风沉着脸的样子，莫名地觉得难过，心里一阵怪怪的感觉，似乎很是酸涩！然而，她却不愿意让奕风打扰了韩行睿和春慕锦好不容易的温存，扬着小^脸说，“你不能进去，三少爷和三少奶奶正在……正在……”

    “正在干什么？”奕风不悦地蹙起眉头，这个姑娘家怎么那么啰嗦啊？拦着自己做什么？有完没完啊？

    “正在……”雪云张了张嘴，却怎么都说不出口，只能无奈地跺了跺脚，“哎呀，总之，你不能去打扰他们！”

    奕风冷哼一声，干脆不理会雪云，绕过她就往前走。

    雪云见了赶紧回身想去拉他，奕风不悦地瞪着雪云，正要斥责她，耳尖的他却听到了来自房间内的一阵难以自抑的喘息和低吟声，他猛地低头看向雪云，却见雪云瞪圆了眼，愤怒地瞪着自己。

    原来……如此啊！

    奕风眼眸闪过点点笑意，第一次发现有个姑娘家这么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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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6 一见钟情

    韩行睿被批准休假，直到伤养好了再去上朝，最近他就闲闲地呆在家里。

    第三日，是子善决定的上香的日子，春慕锦知道让雪莲自己一人去上香是绝不可能的，故而，她决定自己去上香，另外也算是去寺里还愿，谢谢佛主保佑韩行睿平平安安。

    韩行睿虽然也想跟着去，奈何伤口因为那夜再一次崩开，为此狠狠被前来探望他的莫子威嘲笑了一顿。

    韩行睿没了面子，又不甘心，生怕春慕锦出事，想着自己没法去保护春慕锦，索性请莫子威暗中保护春慕锦，令莫子威十分无语，却还是答应了下来。

    一大早，春慕锦一行人坐着马车前往白马寺，这白马寺香火极旺，似乎一年四季就没断过香火，不管什么时候前来，人都很多。

    春慕锦带着人在白马寺内烧了香，就决定去白马寺后面的齐云庵看看静慈师太。

    于是，一行人又朝着后面的齐云庵而去。

    道路崎岖，马车行走艰难，春慕锦坐在马车之内，正在想着子善会以什么形势出现，不料前面的马不知道遭遇了什么，马车正以极快地速度前行，吓得马车内的几人惊慌失措。

    莫子威一直在马车附近保护着，他觉得上香也没什么事儿，一直觉得无聊呢，却忽然发现一些小石子忽然从附近的草丛中被扔了出来，正好打在马腿上，指使马疼痛而狂奔了起来，他面色一沉，竟是没想过要去把马车上的人救下来，朝着草丛就跑去了。

    隐藏在草丛中的人发现了莫子威，赶紧逃命，而莫子威就追着他而去。

    韩府上下都快急死了，春慕锦今日就带了雪莲和雪雁两个丫头，三个人坐在马车内，忽然遭遇到这些，那马夫竟是没能拽住马缰，甚至被摔得老远，晕了过去。几个家丁赶紧上去救人，却是怎么也跑不过马车。

    春慕锦几人在颠簸的马车内，来回撞着，被撞得气晕八素，惊慌失措。

    “奴婢去拉着马缰！”雪莲示意雪雁照顾春慕锦，自己掀开帘子，顾不得一切就要去拉马缰，然而她从来没有加过马车，根本就拉不住马缰，人就朝着一旁倒了下去。

    “啊……”雪莲被吓得尖叫连连，忽然一只臂膀从她的腰下搂住了她，她只觉得自己在空中转动了一圈，待坐稳以后才发现子善不知何时竟然搂着她上了马车，控制住了马车。

    “你……你……”雪莲看着一脸冷酷的子善，喊了半天却是没喊出口。

    子善猛地跳下马车，唇角勾起一抹和煦的笑容，犹如翩翩佳公子一般，他右手握着一把折扇，朝着雪莲拱了拱手，“在下慕子善，见过姑娘！”

    雪莲眼眸微微闪烁，顿时明了了。再仔细朝后一看，子善带着一堆奴仆，那些奴仆……不，应该称之为他的下属，每个人都十分精明，雪莲想起了春慕锦对自己所说的，自然知道这些人如今都是子善的手下了，看他们的样子应该都是十分忠诚的。

    “谢谢公子出手相救，否则今日我主仆三人定然惨遭横祸！”雪莲也装作不认识的样子下了马车，朝子善福了福身，一脸温柔的笑意。

    春慕锦和雪雁在车内听到了外面的对话，相视一笑。然而，两人是无路如何都不相信刚才的巨变是子善做得，依照子善的性格，定然不会出这种主意，因而一定是有人故意害她们了。

    雪莲装作害羞地谢过子善，正要上马车离去，不想子善竟然真的装作对她一见钟情了，“姑娘且慢，相逢即是缘，不知在下可否知道姑娘的芳名？”

    雪莲浑身轻^颤，相逢即是缘，这是子善说的话么？心里窃笑，表面却装作羞涩地回答，“我叫^春雪莲！”

    说完，掀开帘子进了马车。

    韩家的家丁纷纷赶到，他们是没见过子善的，只当子善救了他们的主子，都是一阵感激不尽，甚至还主动说明了自己是来自韩府的，里面坐着的是昭和公主和她的两个姐姐。

    至此，这一场一见钟情的戏目算是演完了。

    雪莲坐在马车内，一阵脸红心跳，想着刚才子善那深情款款的模样，虽然知道他是装得，然而她依旧红了脸。

    “哎呀呀，雪莲姐姐思春了……”雪雁看着雪莲那番模样，小声地调侃。

    “打你这个臭丫头，看你胡说八道！”雪莲羞红了一张脸，伸手就去挠雪雁，两人凑做一团，互相调笑。

    春慕锦微笑着看着两人的互动，忽然想起了之前正在疑惑地那件事，他们决定到这里上香不过是这两天的事，外人是绝对不会知道的，究竟是谁要对付她？方才若是没有子善，只怕她们三人就完了，这些人……

    春慕锦的眼眸渐渐眯了起来，是谁也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究竟是谁泄露了她们出门的事，又是谁泄露了她们的路线？

    “三少奶奶，您在想什么？”雪莲和雪雁不再打闹，转过头来看向春慕锦。

    春慕锦摇了摇头，长叹一声，“没事，我们还是先去齐云庵吧！”

    雪莲若有所思地看了春慕锦一眼，顿时也明白了过来，伸手去握住春慕锦的手，柔声地说，“三少奶奶，您放心吧，这件事不管是谁泄露的，总之就要分家了，左右以后都会好起来的！”

    春慕锦顿时了然，雪莲这是怀疑起了韩君青和文莲了！不过想一想，如今的瑞景园确实是没有不熟悉的人，每个人都是韩行睿和她带进来的，绝对不会再做这种出卖她们的事，这样看来……左右也都是那几个人了。

    “嗯，你放心吧，我没事的！”春慕锦点了点头，随即露出一抹笑意，“雪莲还是好好准备准备做新嫁娘吧！”

    “三少奶奶……”雪莲被春慕锦这么促狭地说着，脸色一红，害羞地低下了头。

    春慕锦和雪雁相互看了一眼，都轻轻笑了起来，还在调侃雪莲害羞的模样可真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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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7 再见

    莫子威一路小心翼翼地跟着那个穿着奇怪的人，他虽然不太喜欢用脑子，可也知道这件事背后一定是有人指使的，他还是看看幕后主使究竟是谁吧！

    那个人一路拐着弯乱绕，终于来到城内一处简陋的庄园之中，莫子威看着那人四处看了看进了院子，运气从暗处跳上围墙，再小心翼翼地进了庄园，继续跟着那个人。

    这座院子表面看着很简单，可内里却是十分的精致完美，想来拥有这个院子的人并不简单了。

    终于，莫子威跟着那人到了一处假山之后，那里有着一处露天的桌椅，因为近日来天气虽然晴朗，却十分温煦，因而坐在这个位置最是舒服。

    莫子威探出头悄悄朝那边看去，却是他曾经见过的一个人……颜嫔！

    颜嫔！

    怎么会是她？

    莫子威抹了抹眼睛，发现自己确实是没有看过，不由一阵吸气，这个颜嫔还真是胆大妄为，后妃不得随意出宫，她却出了宫，甚至来到了这个地方，她究竟是用了什么借口跑出来地？

    更要命的是，这个颜嫔竟然就是那个幕后主使，她究竟和春慕锦有什么仇恨，竟然这么想除掉春慕锦？

    那个人跪在颜嫔面前，恭恭敬敬地禀告方才发生的事，很明显，颜嫔大概也知道春慕锦周围是有高手救了她，不由气得一阵咒骂，打发了那人离开。

    莫子威目光灼灼地看着颜嫔，这个女人难道是笨蛋么？那个人出去了之后若是乱说了可怎么办？将她的身份暴露了，她岂不就惨了？

    刚想着，就听到“啊”的一声惨叫，却是颜嫔暗中使人杀了那个人，莫子威的脸色才猛地一变，想不到颜嫔果真心狠手辣，竟然真的没有放过那个人。

    虽然，莫子威觉得若他处于那种情况，他也会毫不犹豫地杀了那个人，可是他还是觉得颜嫔太过歹毒了！或许，这后宫的女人都是这样吧！

    想着想着，莫子威猛地一阵哆嗦，竟是不小心猜到了脚后跟下的一块石头，那石头被弹开，掉进了假山后面的一处水潭中，发出“咚”的声音，惊动了假山外面的颜嫔。

    莫子威顿时清醒过来，见颜嫔那双阴沉幽冷的眼眸朝自己盯了过来，索性不再躲藏，迈着步子走了出来。

    春慕橙看着莫子威缓缓从假山后走出来，唇角蓦地勾出一抹冷笑，“想不到莫大人竟然会亲临此地，失敬了！”

    莫子威一脸警惕，虎目死死盯着春慕橙，丝毫也不肯放松。

    春慕橙轻轻笑了笑，朝自己对面的石凳指了指，“既然来了，不如陪我喝喝茶吧，我正愁着找不到人说说话呢！”

    这个颜嫔是怎么回事？难道他不怕自己揭发她么？莫子威眼中闪过警戒，脚步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怎么？莫大人竟然会害怕我们这些弱女子不成？连喝杯茶的勇气都没有？”春慕橙似笑非笑地挑了挑眉，带着惊人的魅惑。

    莫子威被她这么一激，不甘示弱地轻哼一声，迈着步子就走了过去，动作夸张地坐在春慕橙的对面，拿起茶杯狠狠朝嘴里一灌。

    “啧，当我这茶是什么东西了？”春慕橙嫌恶地翻了翻白眼，“我这是上好的大红袍，可不是你们喝得那些酒！”

    莫子威看着春慕橙那张绝美的脸蛋上的嫌恶，可实际上却又不让人觉得讨厌，不由轻轻一笑，“我是粗人，喝不来那些东西！”

    “灵芸，再给莫大人倒茶！”春慕橙吩咐一旁的灵芸倒茶，灵芸暗自翻了翻白眼，也不知道主子为何对这个粗人这么友好？以她的想法，既然莫子威知道了这些，那不如直接杀了他就好！

    可惜，春慕橙却并不愿意就此除去莫子威。

    也许是因为上一次的记忆太深刻，春慕橙虽然心里被莫子威气得不行，可又觉得这个男人很不错，他不会像她曾经见过的那些男人一般用淫*邪的目光看着她，她曾经因为那些男人的目光恶心不已，呕吐不止，后来又觉得习惯了。因为那些人的目光，她开始利用他们的色心，甚至亲手杀了许多人，才会逃开那些曾经令人厌恶的鬼地方。

    即便是曾经的孟城和现在的龙腾跃，他们就算是不为女色所动，可看着她的时候也没有多少怜惜，只把她当做理所当然应该是他们的女人！

    只有莫子威，从头至尾不因为她的美貌她的身份所动，这真是一个奇怪极了的男人啊！

    莫子威接过茶杯又是一口饮尽，咧嘴淡淡地说，“老子……”

    “喂，你对谁称老子呢？”香怡顿时凑了过来，扬着眉愤怒地看着莫子威，看来是气得不轻。

    春慕橙抿嘴一笑，觉得这幅画面实在是太有趣了。

    “好吧，我们这些军人出生入死，在战场上那些都是拼命的，谁的动作慢了，或许下一刻就会死了，养成了这种习惯，也学不来你们这些文绉绉的做法！！”莫子威撇撇嘴，对于她们这种温吞的做法显得十分不屑和鄙夷。

    “听莫大人这么说来，军营里的生活都很残酷了，那你为何还要当兵呢？”春慕橙疑惑地挑了挑眉。

    “你这个女人……呃，那个你懂什么？妇人之见，我也就不说了！”莫子威不屑地扫了春慕橙一眼。

    灵芸和香怡被莫子威的做法气得吐血，恨不得现在就把他拉去剁了。

    春慕橙用眼神示意他们稍安勿躁，莞尔一笑，“莫大人是个真汉子，我虽然不懂战场上的事，但是这个国家却需要你们这种不畏死的人，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同时，也希望莫大人不要把今日这件事传出去，毕竟这是我和春慕锦的私事，我们之间的事我们会处理好的，就不劳大人费心了！”

    这话软中带硬，看似温和却又充满威胁，令莫子威发不起脾气，也只好再一次端起茶杯，点了点头，“这一次就算了，若是还有下一次，我定然不会轻易饶过娘娘！”

    说罢，一饮而尽，转身大步离开。

    “娘娘……”香怡气恼地跺着脚。

    “好了，你们不用说了，我明白！”春慕橙饶有兴味地看着莫子威的背影，唇角勾起一抹有趣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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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8 分家

    韩行睿回京的第一件大事就是安排林雅儿出嫁，因为韩家分家已经迫在眉睫了。

    因为春慕锦已经把这事儿透过喜公公传给了龙腾跃，因而春慕锦已经没有了后顾之忧，春慕锦就请了龙绿萍上门说亲，换庚贴，小定，直到林雅儿出嫁，前后不过十天时间，虽然时间有些急促，可是到底还是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而此刻韩行睿的伤已经养好了。

    因为林雅儿是从韩家出嫁，因而韩行睿和韩君青就当做了林雅儿的弟弟，亲自送着林雅儿出嫁，据韩行睿说，那户人家十分朴实，对林雅儿绝对不会差的，春慕锦才觉得松了一口气。

    林雅儿出嫁后的第二天，韩君青和文莲就找上了门，这一次分家的事算是板上钉钉了！

    对于韩君青和文莲而言，两人早就想单过了，谁让韩行睿始终压了韩君青一头，而春慕锦更是把文莲压得抬不起头？夫妻两人在韩行睿和文莲的阴影之下，实在是没有好日子过，能够分家单过，那是再好不过的事了！

    至于韩行睿和春慕锦，知道龙腾跃可能会收拾文家，自然是要早一些和他们撇清关系了！不能怪韩行睿和春慕锦太过无情，毕竟韩君青是韩行睿的二哥，若是他心软一些，还能够向韩君青提个醒，可是韩行睿前次被杀手刺杀虽然龙御维所为，可背后部署一切的又是韩君青，这说明……韩君青根本就没有把他当做弟弟，他又何须顾忌他呢？文莲就更不用少说了，上个香都要抓紧时间来对付他们，可以说是心狠手辣，何须理会这种人了呢？

    因而韩君青和文莲上了门，几人二话不说，就谈论起了分家的事宜。

    然而，说到分家可又不是那么容易的事。这若是寻常人家也就罢了，可是韩行睿和韩君青的官职都不低，春慕锦又是公主，文莲又是文贵人的亲生妹妹，这分家还真是不好说，双方都不愿意退让。

    最终，韩行睿提议请来工部尚书夫人作见证，她毕竟是韩夫人的嫡母，也算是韩家正正经经的亲戚了，加上工部尚书夫人的辈分又高，有她做主算是最好不过的了。

    于是，春慕锦亲自递了帖子去请工部尚书夫人，这工部尚书夫人当然不愿意趟这趟浑水，她一大把年纪了，因为那个不着调的庶女闹出来的事，被已故的皇太后责骂，心情本来就是极度不爽了！好长一段时间，工部尚书夫人都是不愿意提到韩家的，无奈这一次春慕锦亲自递了帖子，看明缘由之后，工部尚书夫人也只能叹息，亲自去了韩府。

    韩行睿虽然排行第三，可却他却是平妻之子，这样看来他是嫡子，韩君青是庶子，一直争夺不休的韩家园子应该留给韩行睿，而韩君青则该搬出去住。

    然而，韩君青和文莲就一直为此耿耿于怀，他们也是韩家人，凭什么搬出去？要知道韩家的地段不错，要出去买一套府邸也不知道要花费多少！何况当年韩启华和韩夫人不知道有没有在家里埋了东西，这可不能被韩行睿和春慕锦都得到了好处啊！

    无奈，工部尚书夫人提出，“我看这院子也是极大的，你们分家以后也住不了这么大的院子，不如就均匀的分成两半，中间砌了围墙，如何？”

    这主意不错，可都是韩家人，这府邸的名字该怎么取？韩君青看了韩行睿一眼，对于韩行睿年纪轻轻就能够压他一头始终耿耿于怀。

    “这个倒不用在意，相公如今是将军了，府邸自然是镇军将军府的！”春慕锦朝着韩行睿笑了笑，眉眼弯弯的，显然十分开心。

    文莲因为她这句话差点破口大骂，怎么，你是将军夫人就很了不起了？她的韩君青……韩君青也是……文莲这才想起来韩君青的官职与韩行睿相比差得不止一星半点，暗自咬碎了银牙。

    “这就好！”工部尚书夫人暗自好笑，自从韩启华和韩夫人没了以后，她其实和韩家也没什么关系了，但是她对春慕锦却是挺喜欢的，这个昭和公主做事很奇特，也很有意思。

    工部尚书夫人当着韩家所有人的面清点了韩家的财产，评估了贵重物品的价值，尽量做到不偏颇地分成两份。

    这其中，自然少不了争执，依旧是韩君青和文莲觉得不满足！这文莲始终认为二房的人多，无论如何都是要多拿一些的！

    最后工部尚书夫人无奈，只嘲笑着，“你们二房那些是什么人？根本算不得正经主子，难得你还能念得她们的好，那不如把她们也叫出来，哪些东西要给她们就当着她们的面给了吧！”

    文莲一听，顿时住了嘴！

    笑话，她不过是想多拿点东西，只要到了她手中，那些东西就吐不出去了！那些什么姨娘小妾的在她的掌控之下，翻不了天的！工部尚书夫人这么一说，那那些人岂不是就真的拥有了好东西，回头还不得上了天！

    自知自己的诡计没能得逞的文莲悻悻然住了嘴，心里却对工部尚书夫人很是怨怼！

    任谁都看得出来工部尚书夫人更加喜欢韩行睿和春慕锦了，其实两份东西算下来双方都是不吃亏的，奈何她就是这么以为，人心如此，也实在没有办法。

    分了家，双方在契约上签了字，契约上写清楚韩君青和文莲是二房，韩行睿和春慕锦是三房，而大房则是绝户，就此不提！

    因为韩家人较少，目前也没有什么族长一说，何况两家人面不合心更不合，谁也不服谁，索性彻底分了了事。

    分了当日，文莲就让人来划分了院子，又找人来砌了墙，当然这笔钱却是两家人均摊的，否则以文莲的性子，还不得闹成什么样子了。

    就此，韩家彻底分了家，而韩行睿和春慕锦算是彻底单过了起来，不用理会其他人，昔日的韩府成了两家，一家“镇军将军府”，一家“韩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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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9 流言

    分家的事一结束，韩行睿的伤势也彻底好了，龙腾跃一道圣旨将他召进了宫，从此，韩行睿又开始了忙碌的生活。

    春慕锦将将军府整顿妥当，那已经化作神秘富商的慕子善“终于”找上门来提亲，对象“竟然”是将军府上一名小小的丫鬟。

    春慕锦顺势将雪莲和雪雁的身份传了出去，原来雪莲和雪雁竟然被龙绿萍认下，此刻两人竟是跟着春泽海姓，成了春家的女儿。

    慕子善又匆匆赶往春家提亲，双方很快换了庚帖，春雪莲就乖乖呆在家里待嫁。

    听到这个消息的春慕橙发了一大通火，她才是春泽海的亲生女儿，然而这段时间春泽海始终对她极为冷淡，即便是她吩咐了灵芸和香怡去见春泽海，春泽海也是爱答不理的模样，令人气恼不已。

    春慕橙这一次算是彻底恨上了春家，凭什么她就过得如此痛苦，而春家其他人却能够那么开心，就是雪莲那个小丫鬟都能有好日子过！

    越想越窝火，春慕橙竟是一咬牙，开始散步出关于她真实身份的谣言，顿时京城人人都知道颜嫔娘娘竟然是春家走丢了的大小姐！

    春家大小姐春慕橙几年前在白马寺上香时被马贼掳走，多年不曾有消息了，不想如今竟然传了出来。

    春家自然是很快就得到了这个消息，春泽海和春慕澜面色凝重，知道一定是有人故意传出消息，将春家置于风浪尖头。

    明月这几年一直小心翼翼，她始终思念着自己的女儿，得知她成了颜嫔，她为她感到高兴，却又十分担忧她在皇宫里被害；得知颜嫔出事不能再有孩子，明月心痛不已，恨不能代替她受伤。

    明月也是诰命夫人，曾经想尽办法进宫去见春慕橙，然而春慕橙对她始终爱答不理，甚至于后来根本不愿意见她，令明月痛苦不堪。

    如今，春慕橙的身份忽然被爆了出来，春慕橙面临着欺君之罪，而春家同样是欺君之罪。谁让春慕橙当初是以南蛮颜姬的身份进宫的？她成为颜美人的时候，所有人都以为她是南蛮人，不料竟然是春家大小姐，为此春慕橙不曾提过，而春家更是为了避嫌而没有提起过。

    所有人都把目光盯向春府，等着看笑话。

    春泽海作为户部侍郎，掌控着华夏朝的经济命脉；春慕澜是礼部侍郎，也是身居要职。这对父子一直不曾选择站队，保持着中立，虽然很多人想要拉拢他们，然而拉拢不成就要得罪人，如今有多少人想要他们死。

    这一次，春慕橙的身份曝光，春泽海和春慕澜都被牵连其中，龙腾跃自然极为恼火，早朝时狠狠咒骂了两人，竟是愤怒地撤掉了春泽海的官职，而春慕澜也是连降几级，直接被调出了京城。

    春家三人女人听了这个消息，差一点都晕了过去。

    龙绿萍到底见了世面，倒是觉得这种结局也不错，因为春泽海的性格很直，在官场上得罪了不少人，如今被撤职倒也还好，至少春家的未来还是不错的！

    然而，其他人则更为春慕澜忧心，春泽海最初当了一辈子的商人，自然懂得商人地位低下，能当官自然是最好不过的，春慕澜的官职保住了，这当然是令人高兴的事，可是……他竟然被派去了偏远的西北地区，听说那里有很多蛮夷，生性蛮狠残忍，若是做了什么可怕的事，可怎么得了？

    春泽海和春慕澜关在书房之中，猜测究竟是何人所为。

    “爹，我猜是颜嫔所为，她……似乎充满了仇恨，要报复整个春家人！”春慕澜最是了解春慕橙，心痛不已地说。

    “你说什么？真的是她？”春泽海还一直以为是其他人为了对付春慕锦而来，没想到这件事竟然是自家人所为，然而这件事是真是假啊？

    春慕澜看着春泽海，痛苦地说，“我也不愿意相信！可这件事发生之前，她曾经找过我，问我为什么要答应锦儿，将雪莲和雪雁两人认作女儿，她们都是丫鬟，凭什么成为春家人？她还不能回家呢，她们就……”

    “就因为这事儿？”春泽海震惊地看着春慕澜，不敢相信这件事的原因竟然是这样，这样说来，春慕橙究竟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了？过去那个善良的女儿究竟去了哪儿？

    “爹，您看要怎么办？”春慕澜痛心疾首地问。

    春泽海不断地喘息，因为这个女儿而气愤，可同时更让他痛心，整个春家都希望她能够回来，可当初是她自己不愿意，认为春家人抛弃了她的！如今回来了，却又变成了这样，如何不让人伤心呢？

    “爹，您怎么样？”春慕澜看着春泽海那不断喘气，似乎快要呼吸不上来的样子，吓得赶紧将他扶在一旁坐下，担忧地说，“您别急，我们再想想办法，问问她，或许是我猜错了！”

    “你不用劝我了，我明白她是怎么想的！”春泽海冷哼一声，“她这是不甘心哪！可是她凭什么不甘心？她有今天难道都是我们害得么？是她自己啊，是她自己啊！”

    “爹，不如我明日进宫去问问她吧，问问她究竟要怎么样？”春慕澜难过地说，“她到底是我们春家人，或许会收手呢？”

    “哼！”春泽海气得不断喘着气，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或者，我带着娘进宫，她看到娘或许会好一点！”春慕澜看着春泽海那番模样，有些担忧地说。

    “还是不……”春泽海气愤不已地反驳。

    “不，我要去！”明月猛地推开门，她一直在门外偷听，知道这件事和春慕橙有关，觉得十分难过。

    “娘！”春慕澜抬头看向明月。

    “好了，她是我的亲生女儿，她什么性格我最清楚不过了，明日我进宫，我倒要问清楚，她究竟怎么想的？”明月眼眶红彤彤的，仿佛下一刻就会落下泪来。

    没有人比她更心痛，得知自己最关心的女儿竟然做出这种事，她的内心在不断煎熬。为什么，她竟然会养成这种性格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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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0 假戏

    镇军将军府。

    春慕锦得知了这个消息时，韩行睿也是被责骂了一通！

    其实，韩行睿是很无辜的！外人不知道他认识春慕橙，龙腾跃就这么责骂他一顿，不过是受到了春慕锦的波及。

    当然，韩行睿虽然被骂了一通，却是没有被贬官或者降职，他依旧是镇军大将军，负责大内的安全。

    只不过其他人却隐隐有了其他想法了，韩行睿比起春府来说，更是身居要职，这个人也更加引人注目。

    太子党屡次想办法拉拢他，四皇子派起初也是拉拢，未果后意图杀人灭口。如今因为十皇子，所有人都明白了韩行睿支持的那个人竟然是龙行天，看到韩行睿被责骂，众人高兴不已。

    韩行睿一副痛苦不堪的样子，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反驳龙腾跃，龙腾跃气不过地打了他一百大板，命人将他抬回将军府，韩行睿只好回家好好“休养”。

    春慕锦看到韩行睿背后的伤势，气得差一点哭了出来，“你说说你，皇上明明都很生气了，你还那么鲁莽，这不就是故意找打么？”

    春慕锦的表情，就差没说韩行睿是个蠢货了。

    韩行睿的伤势并不算太重，又上了极好的伤药，因而他此刻还拉着春慕锦的手，一副笑眯眯的样子，实在是让人气愤。

    “你看看你，这是什么意思，是不是要气死我才好？”春慕锦气得直跳脚，韩行睿怎么就不让人省心呢？都这个时候了，还有心情笑，笑！笑！牙齿白啊？

    “娘子，你生气的时候也好看！”韩行睿笑得眉眼弯弯，风度很好地拉着春慕锦的手，又是那副懒洋洋皮嘻嘻的模样，看着实在是想要一巴掌给他呼过去。

    “韩行睿，你再这个样子，我要生气了啊！”春慕锦气恼地站了起来，索性不理会他，转身就想离开床。

    “娘子，你别走啊，听我给你解释好不好？”韩行睿见春慕锦真的生气了，赶紧起身拉住她的手，认真地说，“真的，我给我解释，你别生气啊！”

    “好啊，那你说吧！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你不顾死活地反驳皇上？”春慕锦回过头坐下，有些不耐烦地看着韩行睿。

    韩行睿摩挲着春慕锦白*嫩的小手，娘子还是那么美……哎呀呀，娘子瞪他了，他赶紧轻咳两声，清了清嗓子，认真解释，“娘子啊，这事儿还不是你那个姐姐的错？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忽然传出来她的真实身份，弄得岳父被撤职，大哥被贬官，我也挨了顿打！”

    这事儿，春慕锦自然是听过的！不过她却没有听过这件事是春慕橙所为！因为这对春慕橙没有半点好处，他们欺君，春慕橙也是同样的！

    “当初她回来时，皇上就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份，可见皇上并不是因为她的身份被传出去而生气，而是皇上有其他的顾忌！”韩行睿认真地对春慕锦说，然而一双细长的黑眼却始终色迷迷盯着春慕锦，哎呀呀，娘子真是越看越美，唔，快要流口水了！

    春慕锦没有注意到这些，她在思考韩行睿的这番话，闻言觉得十分有道理，狠狠点了点头，“你说得没错，皇上定然是有其他打算！难道是皇上怀疑我们了么？”

    春慕锦顿时白了脸，十皇子即便成了皇子也十分低调，至今都还是表现得很正常，相反，太子和四皇子动作频频，皇上都是知道的，为何会忽然对春家发怒？

    “不是，你不懂！如今春家和我处于风口浪尖，太过显眼也不是好事！皇上这么一来反而降低了我们的危险！”韩行睿笑了笑，揉了揉春慕锦的脑袋，“你就放心吧！我也不是个笨人，为何会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反驳皇上，不就是让人亲眼看到我得罪了皇上，从此失去了圣宠么？”

    春慕锦猛地瞠大眼眸明白了韩行睿的意思，怪不得他被打了一顿，还这么高兴；怪不得驳斥了皇上，没有被贬官，而只是挨了顿打呢！

    皇上故意做了这么一番举动，却并没有将大内的兵符收回去，这不是表明，其实皇上还是信任韩行睿的，这一切都是做做样子罢了！

    顿时，春慕锦又是一阵心酸，红着眼眶说，“那也不用这样啊，你上次的伤口都还没好多久，这下又添了新伤口，你真是笨蛋啊！”

    韩行睿哭笑不得，怎么说着说着又忽然说道这儿了？然而，韩行睿却觉得十分温馨，毕竟春慕锦是真的挂心他的身体。

    “锦儿，放心吧！我的身体我很清楚，不会有事的！”韩行睿索性坐直了身子，将春慕锦轻轻搂入怀中，吓得春慕锦赶紧坐了起来，非要他回去趴好。

    “你还是老实一点，这一次一定要好好养伤，都这样了，就不要管外面那么多事了！”春慕锦皱着鼻子说。

    韩行睿无奈地笑了笑，忽然想起一件事，担忧地拉着春慕锦的手说，“锦儿，接下来皇上大概也会迁怒于你，毕竟在那一次迎接南蛮使臣的宴会上，你近距离和颜嫔接触过，你却没有指出来她的身份，你定然是要受到惩罚了冷落的，皇上……让我先通知你一声！”

    春慕锦一顿，顿时露出一抹甜甜的笑意，不管这句话是龙腾跃说的还是韩行睿说的，她都觉得很开心！她轻轻点了点头，“放心吧，我不是那等傻人，我是知道轻重的，你就放心好了！”

    韩行睿立即露出一抹笑意，“哎，只要你知道这些都是假的就行！皇上还担心你会生气呢！”

    春慕锦诧异地扬了扬眉，自然是不太相信龙腾跃担心她生气的，只不过作为关心她的长辈的立场来说，他倒是会关心她的罢了！

    春慕锦对龙腾跃没有多少信心，只想着这件事能够尽快结束，不要牵扯到他们，更不要再打韩行睿了就好！

    逼着韩行睿休息，春慕锦无奈地叹息一声，她忽然意识到事情似乎到了最紧要的关头，看似和过去没有多少差别，可是却仿佛又差得太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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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1 探望春慕橙

    事实果真如韩行睿所说，每两日春慕锦就被龙腾跃叫进宫里训斥了一顿。当然，这些也颇有雷声大雨点小的意思，不过所有人也都能理解，毕竟春慕锦始终很受皇上的喜欢，她就算是没有说明颜嫔的真实身份，可也从来没有反驳过这一切。

    春慕锦被训斥过后，向龙腾跃提出要见一见颜嫔，这时候的颜嫔已经被龙腾跃关了起来，也不住在雪嫣宫里了，身旁除了灵芸和香怡，倒没了其他人了。

    龙腾跃看着春慕锦那漫不经心的模样，越发觉得这个丫头很是有趣，就点了点头，吩咐春慕锦去的时候小心一些，最好别被人认出来了。

    春慕锦跟着龙腾跃身边的一个宫女经过一些隐秘的小径，来到了一个偏远的废墟中，一座小小的院子如遗世独立一般地矗立在那里，不知为何，春慕锦看了竟是觉得一阵心酸。

    宫女示意春慕锦进去，自己则一直留在外面看着，春慕锦径自一人进入那处小院子，不大，就三间屋子，里面杂草丛生，生生一副被世界遗忘的地方。

    春慕锦静静地站在院子门口，忽然想起自己很小的时候，那时候住在过去的春府里，也是这样老旧的院子，身边只有几个人，仿佛被所有人遗忘了一般，安静且孤独。

    春慕锦眼眸微微一黯，若非重生，她的命运就像是前世一般，最终被利用被抛弃被陷害直到死亡。然而，她幸运的重生了，有了新的生命，直到了自己的身世，也有了一个宠爱她的相公。

    而春慕橙呢？

    前世的她日子还不错，苦是苦了一些，却没有这一世这么悲惨，所以她为此而恨着自己。只是，她似乎总是陷入仇恨之中，殊不知她一切悲惨的遭遇都是她自己造成的，没有人会为了她而活着，只有她自己罢了！

    龙腾跃早就知道了春慕橙的身份，本打算一直隐瞒着。这不仅仅是因为她是孟城送给他的，也是因为春慕锦是龙腾跃的后辈，春慕橙又是春慕锦的姐姐。忽然被人告知春慕橙是春慕锦的姐姐，那么整个关系都乱套了，而龙腾跃的面子上也是不容易过得去的。

    因而，龙腾跃才会如此恼怒地将春慕橙安排到了这个地方。这个地方并不比冷宫好多少，也是可以被看做是冷宫的。因而，春慕橙虽然没有被废去称号，却差不多算是废妃了，将来也不会有多少好日子过的。

    知道这个消息以后，春慕锦痛心极了！她应该松一口气的，可却忽然难受得很，为春慕橙感到难过。

    “你怎么来了？来看我的笑话么？”正在春慕锦出神的时候，春慕橙正好出来晒晒太阳，在看到春慕锦的那一刻顿时变了脸，警惕地问。

    春慕锦回过神来，看向春慕橙，她穿着过了时的破旧衣衫，头上只带着一个廉价的珠花，脸上甚至连一点胭脂都没有涂，憔悴了不少。

    春慕锦的眼泪顿时就流了出来，也不发出一点呜咽声，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春慕橙，泪流满面。她的眼神太过哀伤，为什么她们姐妹会走到今天这一步？究竟这是谁的错？

    她至今还记得小时候被春慕橙牵着小手的感觉，那时候她瘦瘦小小的，总是受欺负，春慕橙总是在前面保护着她，让她不要受到伤害。

    可为什么会走到今天这个局面？

    春慕橙吃惊地看着春慕锦的眼泪，她的眼眸透着怀念，似乎想到了很久以前的事，这个眼神也瞬间将春慕橙拉回到了小时候，那时候她还是真心关心春慕锦的，可是为何会变成今天这个局面？是因为她不甘心吧，不甘心始终在自己阴影下的妹妹成了主角，受到他人的关注，而自己却成了陪衬。

    春慕橙眼眸不断闪烁，终于又恢复到了平素那种冷静淡漠的模样，冷冷地问，“你是来看我笑话的？看完了吧，看到我有多悲惨吧，看完了就快走吧！”

    “你就是这么想我的？认为我是来看你的笑话的？”春慕锦抬头狠狠盯着春慕橙，“为什么你到现在还不能认清楚啊？春慕橙，你为什么要变得这么愤世嫉俗……”

    “若是你遭遇到我遇到的事，你也会变成这样的！”春慕橙愤怒地打断春慕锦，“你不懂，你的日子过得太好，你不知道我曾经经历过什么，我在那些男人的身下承欢，痛哭，没有人救我，我就只能自救！我发誓，我会报复所有欺负过我的人！所以我开始利用我的优势杀人，杀了很多人，辗转到了南蛮，在那里过了一年的好日子！终于有机会回来了，我说过我要报仇，韩家人，春家人，都是我的仇人！”

    “够了，当年害你的人已经死了！韩启华死了，韩夫人死了，他们都死了！春家……爹娘以及明姨都在等着你回去，是你自己抛弃了他们！”春慕锦猛地打断春慕橙的话，“是你一直执迷不悟，你的名字一直在春家的族谱上，到现在都还没有划掉！”

    春慕橙看着春慕锦流着泪的脸，自己也是泪流满面，听着春慕锦的话，不由笑得前仰后合，可是那双眼却充满了悲戚，“没用的，没用的，我做了这么多错事，我杀了那么多人，如今的我就只能在这里了此残生了！”

    春慕橙曾经以为自己成功了，她和文妃合作，想办法对付春慕锦，对付韩行睿，可是临到最后，文妃却将她推了出来！

    是的，春慕橙虽然是气恼地自己说出了自己的真实身份，可是幕后推手却是文妃和四皇子，他们想让龙腾跃转移视线，竟然不顾她是他们合作人的身份，运用这么卑鄙的手段对付她。

    春慕橙恨过很多人，可是在被龙腾跃训斥并遣送到这个偏僻的地方来以后，却只有明月偷偷进宫看过她，抱着她痛哭不已。

    春慕橙看着明月那担忧的眼神，始终不愿意承认自己其实是开心的，还故意推开明月，让明月越发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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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2 姐妹情

    看着明月难过，春慕橙也不会开心到哪儿去，她同样痛苦，同样伤心，却又故意装作毫不在意，令明月失望而归。

    明月离开以后，春慕橙以为自己的未来就是这样了，在灵芸和香怡的照顾下，安静地呆在这个鬼地方，静静地看岁月流逝，再慢慢老去，直到死亡。

    春慕橙从未想过春慕锦会出现在这个地方，她以为春慕锦肯定恨死她了。因为这件事，春泽海和春慕澜被连累，至于韩行睿也挨了打，这事儿她都通过明月知晓了。

    春慕锦震惊地看着春慕橙，听见她的那段话，不由再也忍不住扑进春慕橙怀中，放声大哭。

    一时间，春慕锦哭得无法抑制，春慕橙则呆呆地站在原地，僵直着身子不知该怎么反应。

    她们姐妹两太久不曾如此亲密过了，就是见了面也都是不断讽刺对方，想尽办法令对方难过，却没想到有朝一日会有这种情形。

    良久，春慕橙缓缓将手放在春慕锦的后背，轻轻地拍打着，一如小时候春慕锦受了委屈在她这里求安慰一般，那时候的春慕橙就是这么轻轻拍打着春慕锦的后背，无声地安慰她。

    “春慕橙，你实在是太过分了！你究竟还要任性到什么时候，你恨我们，那就明目张胆地回来对付我们啊，为什么要选择这么孤独的一条路？”春慕锦回抱着春慕橙，狠狠捶打着她的后背，“你怎么就这么可恨啊，韩家人可恨，我们都知道！你现在也看到了，我对韩启华也有仇恨，可我都不会选择这种冒险的方式来报复，这只会亲者痛仇者快啊！”

    春慕橙任由春慕锦打着，听着她的哭声，不由抱着春慕锦痛哭起来，“锦儿，锦儿，是我错了，我以为自己被全世界抛弃了！你不知道那时候我有多害怕，我想尽了各种办法逃跑，却还是被他们抓到，我被那么多男人欺负，我恨不得去死！可是，我还是活了下来，所以我要报仇，我要所有欺负过我的人后悔！”

    “大姐姐，你要报仇，我们都可以帮你，可你不能一直想着过去！你该想一想，你回来了，如今爹娘还有明姨，还有大哥大嫂都在等着你回家，只要你回家……”春慕锦抱着春慕橙，哭得无法抑制，“大姐姐，我们都想你回来啊！”

    春慕橙浑身不断微颤，原来不是她被全世界抛弃了，而是她自己以为全世界抛弃了她，至少……至少春家人都还记得她，都还念着她呢！

    “可是……我还得爹丢了官职，还得哥哥被贬，还得……你和韩行睿被责骂，你难道不恨我么？”春慕橙面色又是一遍，紧张地盯着春慕锦。

    “不恨！”春慕锦狠狠摇了摇头，“要是过去，我或许还会恨你，可如今我不会了，我来到这里看着这里的一情一景，忽然想起小时候，那时候在过去的春府里，我和娘不就住在这种破旧的地方么？我们过得很苦，可是不管如何都咬牙过来了，没有过去那些苦日子，又如何有现在的好日子呢？”

    春慕橙浑身一颤，如水的眼眸闪过些许光辉，似是想到了过去的日子，不由隐隐有些怀念。

    “可是，我做错了那么多事，我……”春慕橙面色一变，又有些不敢继续说下去，她之前充满了仇恨，总是想尽办法对付春慕锦，也给春家造成了很多麻烦，家人还会原谅她么？

    春慕橙没有信心，因而眼中充满了担忧。

    春慕锦猛地吸了吸鼻子，从她的怀中离开，狠狠擦干眼泪，“怎么？大姐姐不请我进去坐坐么？”

    春慕橙一愣，才发现自己的手不知何时竟然被春慕锦握住了，并且大有绝不放手的意思。

    春慕橙顿时觉得心里一阵温暖，回握住她的手，牵着她进了屋子，吩咐灵芸给她倒茶。

    说到倒茶，春慕橙的面色有些难堪，“我如今的日子不太好过，这里也没什么好东西，你若是喝不惯……”

    “大姐姐，你忘记了么？小时候我不曾喝过茶，第一次喝茶都还是你偷偷拿过来的那些很差的茶，那时候我们还不是喝得很开心么？”春慕锦目光柔柔地看着春慕橙，眼睛亮晶晶的，虽然条件是差了一些，然而她却觉得很开心。

    春慕橙一下子想起小时候地事，不由扑哧一声笑了，眉眼弯弯的，格外漂亮，“是啊，那时候的你就一直在说茶水真好喝，可是你们院子里却没能有好茶，真是……”

    两姐妹顿时想起了过去的一切，那时候经历过很多事，如今都是物是人非。

    “所以啊，大姐姐，别以为我喝不惯这些！”春慕锦举起茶水慢慢品着，又四处看了看这间房子，里面就摆着很陈旧的桌椅板凳，以及一些杂乱无章的破烂柜子，看得出果真是被罚得很了，竟然会有这种苦日子。

    春慕橙的面色有些难堪，毕竟她已经过了许久的好日子，忽然被打回原形，心里也是有些过不去的。

    “大姐姐，你打算怎么办？我说将来？难道一直老死在这里呢？”春慕锦转过头看向春慕橙，龙腾跃有齐芳菲，定然不会想起春慕橙，那么春慕橙是不是就要一辈子在这里了？

    春慕橙苦笑了一下，“之前我还想着定然要再回到那个位置，可是如今我却没了这种想法！我厌倦了不停地争斗，太累了！”

    春慕锦默默地点点头，赞同春慕橙的看法。

    “可是，除了这里我又能去哪儿呢？”春慕橙继续苦笑，“不管如何，皇上是绝不可能放我出去的啊！我想，或许我的饿未来就只有这样了！”

    “大姐姐，我这里有几两碎银子，是平日里用来打赏人的，你先拿着用吧，我回头再想想办法！”春慕锦自腰间取下香囊，取出里面的碎银子交给春慕橙，又挂好香囊，认真地说。

    春慕橙本想反驳，可是看着春慕锦那关心的眼神，一时间又不忍心拒绝，只好点了点头，吩咐灵芸将银子收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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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3 找上门来

    从春慕橙那里离开，春慕锦的精神一直有些恍惚，她不知道自己就这么原谅了春慕橙到底对不对！可是这一世的春慕橙并没有伤害过她的孩子，不，应该是她一直都还没有怀孕，春慕橙也没机会伤害她的孩子。

    她思量许久，似乎不该把前世的罪孽都算在如今的春慕橙身上，那样未免对她太不公平了！因而，春慕锦到底还是原谅了春慕橙，并且一直在想办法，怎么才能让春慕橙有个好的未来。

    春慕锦不知道，自己正在思量的时候，将军府已经闹翻了。

    事情还得从假无名真南福王龙腾宇说起，龙腾宇答应皇太后绝不报仇后就躲了起来，并不是害怕龙腾跃会查到他身上，而是他发现除了报仇自己实在是不知道该做什么，可既然答应了不报仇，龙腾宇就绝不会反悔，故而躲起来的龙腾宇有些无聊了。

    龙腾宇前辈子为了自己兄弟做了不少阴损事，虽然中途有反叛之心，可最终没能下得去手，结果害得家人全部死了！要他不恨龙腾跃又实在说不过去，他逃避了一辈子，最终还是不能报仇，这样躲着也实在没法，他开始暗中查询暗部的老人了。

    暗部的第一人自然就是唐虚怀，龙腾宇忽然出现在唐虚怀面前的时候，唐虚怀惊愕地差一点叫出来，当然以他的修养那是绝不可能的！而龙腾宇很奇特的，明明是五十好几的人，看起来却像是四十几岁，分明是武功练得极高的缘故。

    唐虚怀不太敢相认，好一阵试探最终确定他就是自己昔日的主子！唐虚怀不愧是唐虚怀，虽然过去效忠的是龙腾宇，可如今暗部的主子已经是韩行睿了，而韩行睿又是一个很了不得的人，唐虚怀不得不承认那个二十岁都不到的小伙子确实有两把刷子，令人信服。

    故而，唐虚怀虽然很是激动，甚至也愿意为龙腾宇出生入死，却是绝对不会泄露暗部现在的秘密的。

    龙腾宇郁闷了，但是他对唐虚怀的性格十分清楚，也实在没法，索性假装沮丧地离开，实则暗中观察唐虚怀。

    唐虚怀大概也猜到龙腾宇在暗中跟着自己，开始几天没有丝毫动静，可是几天以后就再也坐不住了，趁着黑夜去了回春馆同许怀远见面。

    许怀远，龙腾宇也是认识的啊，正想骂骂这两个家伙，不想又进来了两个年轻的小伙子，一个叫做雷掣，一个叫做封郁庭，四人竟然是现任的风雨雷电四大堂主。

    此刻，龙腾宇可以确定暗部并没有解散，也一定有一个新的主子，可就不知道究竟是谁了！于是，龙腾宇跟着四人，听着四人的对话，才从中获取了自己想要的信息，原来，新任的暗部首领竟然是韩行睿，那个十八岁左右的小屁孩，还是春慕锦的相公！

    春慕锦的相公？

    龙腾宇顿时一愣，这不就是自己的后辈么？龙腾宇知道这韩行睿的丰功伟绩，虽然年纪轻轻，但是很有真才实干，不管是打仗还是在江南赈灾表现都很不俗，如今似乎很受龙腾跃的宠幸，这么说来……

    龙腾宇简直快要咬碎了银牙，这么说起来，如今的暗部都成了龙腾跃的爪牙了？想到这里，龙腾宇简直恨得双眼通红，恨不能直接找上了韩府，找到了韩行睿。

    就在这时，宫里忽然传出来颜嫔是春家大小姐的消息，这竟然和春慕锦，也就是他那个外孙女有牵扯，于是他看着春家人受到牵连，韩行睿和春慕锦也同样受到了牵连。

    龙腾宇忽然觉得有些心疼了，他私底下到了春府，去看了自己的那个女儿，和自己最爱的清儿有着几分相似，温柔和婉，尤其是如今的龙绿萍生活富足，倒是有几分当年清儿的王妃姿态，他一阵怀念，记起了过去不少美好的日子。

    龙腾宇开始真正把这个女儿放在心上了，又打算去看看那个外孙女！

    说起春慕锦，当初他假扮成无名的时候，就和春慕锦有接触！比起龙绿萍，春慕锦和清儿年轻时几乎一模一样，性格也是一样刚毅坚强，诸多相似。龙腾宇了解了两人的过去，顿时觉得自己实在是对不起这个女儿和外孙女。

    龙腾宇了解龙绿萍母女的同时，也了解了春泽海和韩行睿，这春泽海就是一介商人，年轻时花花肠子很多，女人也不少，对龙绿萍母女一点都不好。后来龙绿萍成了郡主，他对她好了许多，不过家里还有个叫做明月的，龙腾宇顿时对春泽海没了一点好感，索性见都不想再见到他了。

    但是韩行睿不一样，韩行睿对春慕锦也挺好的，关键是这个人如今还是暗部的首领，他无论如何都要去见一见，因而龙腾宇趁着这一天春慕锦进了宫，就大摇大摆地进了将军府，一副他才是这府上的主人的模样。

    韩行睿被龙腾跃打了一顿，如今没有龙腾跃的宣召是不能进宫的，何况他也知道春慕锦进宫就是挨一顿骂，那都是假的，所以也不在意。索性就呆在家里好好休息休息，享受这难得宁静的时光。

    正当他看着书，一脸享受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却是文贵匆匆跑来，说是有人闯入了将军府，那人武艺极高，就算是奕风和倾世都挡不住，文贵……当然也挡不住。

    韩行睿面色一沉，放下书就一跃而起，扯得背后的伤口一阵生疼，正要往外冲去，一个人影以极快的速度朝他奔来，一路就是一串虚晃的影子，那速度实在是惊人急了。

    韩行睿顿时面色一变，这人的武功出奇的高，就是他也是比不上的，若是来杀人的……韩行睿根本就不敢想象。

    然而，他根本就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想，因为那个人冲着他就攻击了过来，韩行睿压抑着背后的痛，顺势接过他的掌风，和他缠斗了起来。

    缠斗在了一起的两人这才发现，彼此的武功都是很高的。

    韩行睿这是因为除了他师父之外，还不曾见过这等高手；而龙腾宇则是因为韩行睿年纪小小，竟有如此修为，实在不容小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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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4 混乱

    韩行睿武功极高，一人甚至能够和三十个暗卫轮番对阵，然而这忽然出现的中年男子却更胜一筹，无论是内力还是从他的经验看来，于是乎，整个将军府闹做一团，且不说奕风几个暗卫冲上来要帮忙，就是一直暗中保护着他们的暗部也冲了出来。

    龙腾宇见这么多人与自己对阵，丝毫不敢慌张，依旧游刃有余，使得众人见识到了他高超的武艺，也都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主院之中，由于春慕锦还会回来，雪莲和雪雁也都住回了春家，陪着春慕锦进宫的是雪晴和雪依，留下了雪云和雪寒两人，雪云见此情况不对，当即拉着雪寒的手说，“雪寒，你跑得快，快去回春馆请许大夫过来！”

    雪寒是暗卫，并不知道暗部之事，但她早就看出来了不少端倪，因为不管是韩行睿还是春慕锦，受了伤请的大夫都是回春馆的许大夫，遇到大事也会提及此人，这人似乎并不是简单的大夫！

    和雪晴雪依不同，雪寒来到韩行睿身边时已经十几岁了，虽然从小是封闭式训练，十分冷酷，然而雪寒还是和一般的女子一样，心里藏着一个人！那个人就是龙行天。

    没错，因为龙行天、龙御宁、韩行睿和莫子威的关系好，四人暗中收留了许多孤儿，训练他们成为暗卫！龙行天不会直接和这些暗卫接触，龙御宁身份比较高，容易引起他人注意，所以暗卫其实还是韩行睿在管！然而，这三十个暗卫却是他一直养在自己身边的，其余的暗卫则分给了其他几个人。

    只不过，雪寒在进入这三十个暗卫之前，曾经保护过龙行天一段时间，并且爱上了龙行天！说起对韩行睿的忠心，不如说她对龙行天更加忠心！

    雪寒不像雪灵，雪灵最终背叛了韩行睿，最终被折磨致死，这令雪寒不寒而栗！她只好将自己对龙行天的感情隐藏了起来，直到现在！

    这不能说雪寒不忠诚，因为龙行天和韩行睿的立场始终是一致的！然而，就在今天，雪寒忽然发现有些不对劲了！将军府忽然出现了一堆从未见过的人！过去在保护春慕锦的时候，也会发现春慕锦总爱和回春馆的人见面，但那时候春慕锦总是以学习医术为借口，让人也看不出任何不对劲来，如今雪寒终于意识到事情似乎没有这么简单了！

    雪寒心事重重，但看着韩行睿受伤她是做不到的，急急忙忙去了回春馆，跑到许怀远面前就把将军府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令雪寒惊讶的是许怀远的表情，这个许怀远明显知道了些什么，二话不说，就以上门看病为由，提着药箱就朝着将军府而去。

    雪寒一路跟着许怀远，发现以自己那极高的武艺竟然会被许怀远丢下，难道这许怀远的武功极高么？

    许怀远到达将军府的时候，将军府已经倒了一大*片人，而罪魁祸首此刻正打得畅快淋漓，缠着受了伤的韩行睿继续。

    韩行睿背部本来就收了重伤，这会儿因为龙腾宇发了疯的攻击，后背的伤口早就裂了，鲜血淋漓，而他也因此而面色苍白，若非精神一直支持着身子，只怕早就撑不下去了。

    陪在韩行睿身边的几人是奕风和倾世，还有几个暗部中武艺较高的，几人将韩行睿保护在身后，然而却依旧难以抵挡来自龙腾宇的强烈的攻势。

    许怀远进了门就看到这种情况，面色一变，放下*药箱就冲了过去，一手将韩行睿护在身后化解了龙腾宇对韩行睿的攻势，另一手运气朝着龙腾宇攻去。

    龙腾宇并未易容，只是头发有些蓬乱，人们就能看出他那满是胡渣的脸，眼睛则被头发挡得看不到了！然而，许怀远却一眼就认出来是他，其一是唐虚怀早就说明了他并没有死，二来他熟悉龙腾宇的武功路数。

    “好你个许怀远，竟然帮着那个小鬼对付我！”龙腾宇气得咬牙切齿，不由破口大吼。

    许怀远示意其他几人将快要晕过去的韩行睿扶到一旁，自己则专心致志地攻击龙腾宇，冷哼一声，“你自己多少年不曾现身，如今却来怪罪别人？你也不想想他是你什么人？”

    “什么人？一个小鬼罢了！”龙腾宇不满地冷哼。

    “哼，他就算是不是你的什么人，可是昭和公主呢？她和你什么关系，你别说你不知道吧？等会儿她回来了，看着一片狼藉和伤者的将军府，不知道会不会恨你呢！”许怀远冷冷一笑，其实对于龙腾宇没事的事他不是不高兴，可你一个都死了多少年的人了，忽然出现还闹得这么高调，今儿这事一处，京城多少人都知道将军府周围有多少人守着了，韩行睿的身份……只怕就要曝光了！

    龙腾宇眼中闪过些许慌张，赶紧收势，匆匆绕过许怀远就跑到韩行睿面前，一双黑亮的眸子异常兴奋地盯着韩行睿。

    韩行睿被奕风和倾世护在身后，两人警惕地看着龙腾宇。

    “你这小鬼武功不错，不愧是我的……”龙腾宇激动地说。

    “咳咳！”许怀远赶紧打断了他的话，冷哼一声，“好了，你看看你给将军府造成了什么样的后果”

    指着那一大*片的伤者，许怀远朝着文贵使了个眼色。文贵赶紧干净利落地吩咐所有人该干嘛干嘛，疗伤的疗伤，离开的离开，顿时整个院子空空荡荡，就留下近身伺候的几人以及许怀远和龙腾宇。

    雪寒目光闪烁地看着龙腾宇，这个人究竟是谁？刚才他和许怀远的对话之中，分明说明这人和春慕锦有着密切的关系，和韩行睿也有关系！

    雪云疑惑地看了雪寒一眼，微微皱起眉头，“雪寒，你怎么还站着不动？快点去准备纱布啊，许大夫在喊了！”

    雪寒赶紧点了点头，朝着另一边跑去。

    雪云回头看了她一眼，嘟着嘴一脸疑惑地说，“真是奇了怪了！”

    而许怀远和龙腾宇已经趁着这个时候将韩行睿扶进了屋子，许怀远看了雪云一眼，这雪云对于许怀远的身份还是很清楚的，很久之前都是她在帮着联系回春馆了，故而两人十分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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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5 外祖父1

    许怀远看着龙腾宇为韩行睿运功疗伤，悄声对雪云说，“你在门外守着，若是小姐回来，就请她进来，其余人不要靠近这间屋子，我们有事商量！”

    雪云点了点头，赶紧乖乖守在门外，除了雪寒拿着药箱过来时，她接过箱子进去了一趟之外，就一直没进去过。

    屋子里面，许怀远为韩行睿处理好伤口，埋怨地瞪着龙腾宇，他与龙腾宇的关系极好，虽然名为上下属，实则就像是好友一般。饶是多年未见，可也觉得彼此没有多大的变化，这又无形之中拉近了彼此的距离。

    “我说你是怎么回事？你要过来看看他也不用这么明目张胆吧，你这不是让他暴露了么？”许怀远咬牙切齿地说。

    看着许怀远那副咬牙切齿的模样，韩行睿疑惑地看向龙腾宇，挑了挑眉，疑惑地问，“你究竟是谁？”

    语气中颇有几分气恼，任谁被忽然闯进门的人打了一顿都会生气吧！

    “呃，主子，这事儿我给您解释解释吧！”许怀远看着韩行睿那番模样，殊不知龙腾宇听见他喊韩行睿为“主子”的时候有多气恼，只赶紧解释，“这位就是暗部过去的主子，也就是小姐的外祖父南福王！”

    “不可能，他不是都死了么？”韩行睿顾不得一切地坐了起来，震惊地看向龙腾宇。

    “小鬼，你说谁死了？”龙腾宇撇着嘴，一副郁闷的样子，“我还好好地活着，你这个臭小子，竟然不尊敬长辈，诅咒我去死？”

    许怀远听了他的话，不由无语地翻了翻白眼，“你们就不能听我说完么？”

    顿时，韩行睿和龙腾宇都将视线落在他身上，许怀远有些不习惯地抖了抖身子，轻咳两声，清清嗓子，“具体他是怎么躲过一劫，又活了过来，又是为何这么多年没现身的，我也不清楚，但是我可以确定他就是南福王！”

    韩行睿闻言眼眸微微闪烁，目光幽沉地看向龙腾宇。

    龙腾宇是何等人物，曾经的他霸气外放，这么多年过去却又是霸气内敛，威严十足，同样冷冷地盯着韩行睿，审视着他。

    韩行睿到底年纪较轻，勉强和龙腾宇对视，可最终还是忍不住移开视线。

    龙腾宇一阵冷笑，“那个名称不用再提了，过去了太多年了，如今的我早就不再是什么南福王了！”

    许怀远也沉默了，他当年一直跟着龙腾宇，算是很清楚当年所发生的事，如今能够知道龙腾宇还活着，就觉得是万幸了。

    韩行睿眼眸微微动了动，疑惑地问，“既然您都失踪了多么多年，您忽然出现是想做什么？莫非是想要报仇么？”

    好敏锐的洞察力！

    龙腾宇目光锐利地看向韩行睿，猛地冷笑一声，“报仇？”

    他也想报仇啊，可惜他答应了皇太后，他是那种一言九鼎的人，既然已经答应了，那就绝对不会再报仇了！

    “我听说暗部被一个十几岁的小子收了去，觉得很好奇，所以来看看！”龙腾宇转开话题，挑着眉审视韩行睿，却又忽然冷哼一声，“暗部虽然是为皇上做事的，可却不是皇上的走狗，你竟然……”

    “外祖父这是担心我将暗部也牵扯进了朝堂之上么？”韩行睿忽然扬了扬眉，话中称呼龙腾宇却还是“外祖父”，这是在告诫龙腾宇，如今的暗部首领是他，龙腾宇已经不再是暗部的首领了。

    许怀远闻言诧异地看了韩行睿一眼，这小子……咳，首领虽然年纪很小，可是少年老陈，做事很有自己的一套，这才会让他们都信服，也愿意听从他的！但是他第一次听到他这种语气说话，过去见到他的时候，一直是冷着一张脸，这番模样……还真是从未见过呢！

    龙腾宇听了自然是一阵气恼，他不悦地扬了扬眉，“臭小子，竟敢……”

    “三少奶奶，您回来了！”正要继续说下去，门外的雪云清脆的声音响了起来，三人俱是一愣。

    “今天是怎么回事？”春慕锦从宫里回来，心情本来就不太好，看着家里那乱七八糟的模样，顿时一阵气恼，疑惑地问。

    “呃，奴婢也不清楚，还是请三少奶奶进屋子去看看吧！许大夫也来了！”雪云赶紧给春慕锦提个醒。

    春慕锦回来就往主院走，一路还没听到下人的解释，故而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这会儿听说许怀远也来了，还以为韩行睿出了事，吓得面色一白，推门就进了屋子，焦急地大喊，“子信，你怎么了？”

    进了门，才发现屋子里不只有韩行睿和许怀远，还有一个没有见过的中年人，这中年人一副不修边幅的模样，实在是……寒碜人嘛！

    “呃……”春慕锦一脸疑惑地看向龙腾宇，有些不明所以。

    韩行睿正要向春慕锦解释，不料抬头就看到春慕锦那红彤彤的兔子眼，心里一阵紧张，赶紧询问，“锦儿，皇上对你说了些什么？怎么眼睛这么红？”

    春慕锦心头一暖，走向他，却又翻了个白眼，无语地说，“家里还有人呢，你说这些做什么啊？”

    “许大夫，您也来了啊！子信的伤口裂开了么？”春慕锦又转头看向许怀远询问，可眼神却又是看向龙腾宇的。

    龙腾宇一阵激动，上一次见到春慕锦的时候一心想要报仇，虽然知道春慕锦和清儿一模一样，可却没有多少感觉。如今再次看到她的那张脸，他才发觉自己的心里是多么激动。只不过……这丫头怎么就不好好看看自己呢？自己可是她的外祖父呢，偏偏关心那床*上的臭小子！

    这时候的龙腾宇完全忘了，春慕锦根本不知道他是自己的外祖父，只当他是一个陌生人，是一个外男，没有责怪他们闯入她和韩行睿的厢房就算是好的了！

    许怀远对龙腾宇的想法也算是略知一二，不由一阵好笑，嘿嘿，让你找麻烦，让你找麻烦，现在才知道麻烦大了吧？

    当然，最后还是好心地将龙腾宇的身份解释给春慕锦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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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6 外祖父2

    春慕锦听说了龙腾宇的身份，惊愕地瞠大眼眸，不可思议地看着龙腾宇。

    龙腾宇被春慕锦看得不好意思了，轻咳两声，故作严肃地说，“咳咳，锦儿，我确实是你的外祖父，你现在该认我为外祖父！”

    春慕锦这才仔仔细细打量龙腾宇，好半响才露出一抹浅浅地笑意，“哦，难怪觉得您十分眼熟呢，原来我们之前是见过的啊！”

    “咦？你们之前怎么会见过的？”许怀远疑惑地问。

    韩行睿也是一脸疑惑地看向春慕锦。

    龙腾宇迎向春慕锦那双明亮清澈的眼眸，有些忐忑不安。

    “你们不知道！之前在皇宫里，我们是见过的！可那时，他并不是这张脸，故而不知道彼此的身份！”春慕锦忽然一声冷笑，“我就奇怪了，为何一个人能够有那么多张脸？你如今的这张脸又是不是真的？”

    几人一愣，惊愕地看着蓦然沉下脸的春慕锦，明白了春慕锦的意思。

    春慕锦的意思很明显，她第一次看到龙腾宇的时候，龙腾宇很明显的易了容，这样的话，如今的他也有可能是易容的。

    “我的外祖父南福王早在几十年前就死了！整个王府活下来了两个人，一个是我娘，一个是我娘的奶娘，只我娘很不幸的流落在外，从小过着颠沛流离的日子，没人同情她，她除了被伤害还是被伤害！”春慕锦目光冷冷地盯着南福王，她的心里是相信他就是龙腾宇的，因为许怀远是不会骗人的，而她也相信许怀远的眼力！只是，她一想到自己的母亲曾经经历过的一切，就不愿意这么快地原谅龙腾宇，在龙绿萍吃苦的时候，他去了什么地方？在她们母女受伤害的时候，他又在什么地方？

    没错，那时候的他俨然是一个不该存在世上的人了，可他既然活下来了，还活得这么好，难道就不知道找一找自己的女儿么？三十几年都过去了，还忽然出现做什么？这样的人，她是不可能就这么原谅他的。

    龙腾宇闻言面色微微一沉，威严被挑衅，又有着被小辈训斥的尴尬，刚要训斥两句，可看着春慕锦那冷漠的模样，又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好求助地看着许怀远。

    许怀远被龙腾宇那可怜巴巴地模样惹得一阵好笑，可又不敢笑得太明显了，只能咬着牙克制笑意，肩膀一耸一耸的。

    龙腾宇气得脸一阵青一阵白，又朝韩行睿看去。

    韩行睿眼眸闪过些许笑意，拉着春慕锦的手说，“锦儿，我相信外祖父一定是有原因的，你就听他解释一下吧！”

    春慕锦也反应过来自己的气似乎太大了一些，她也不是故意的，而是今天经历了太多，心情十分不好，所以才会这么气恼的，她稍稍收敛心情，看向龙腾宇，不用说话就已经让人明了，那就是让龙腾宇解释解释他之前为什么不来找她们母女？

    龙腾宇被春慕锦那双清澈的眼眸盯着，一阵心虚，只嘟囔着，“哎，我没什么好解释的，过去是我错了！如今我终于醒悟过来，所以才想着过来看看你们！”

    “是么？你不是为了报仇么？”春慕锦忽然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说，“我那时候就在怀疑，怎么你就对皇宫那么熟悉了，你其实就是想要报仇的吧！太后娘娘去世的那个夜里，曾经同你见了面，你究竟对她说了些什么？她明明就可以活到几年冬天的！”

    龙腾宇面色一沉，春慕锦这是怀疑是他少了皇太后了。

    “我承认我是想报仇，可是我还没动手！母后的身体已经是强弩之末，她临死之前让我别报仇，直到我答应了她，她才合上了眼！”龙腾宇看着春慕锦那张阴沉的小*脸，想起清儿面对自己时的一切表情，不由耐心解释给春慕锦听。

    春慕锦一愣，不可思议地看向龙腾宇，半响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那……那你还认我么？”龙腾宇有些担忧地看向春慕锦，期待又害怕。

    春慕锦看着龙腾宇，微微拢起眉头，其实她也没什么好说的，因为受到伤害的不是她，而是……龙绿萍。

    “若是娘能够原谅你，我就认！”春慕锦眼眸闪过淡淡的光芒，一闪而逝。

    龙腾宇眼眸一黯，却又忽然露出了一抹笑意，表示自己一定会赢得龙绿萍的原谅。

    认亲结束，许怀远终于拧着眉头提醒几人，“今日*你这么高调的现身，暗部的人出现在暗卫面前，这件事很快就会传出来，只怕……首领的身份包不住了！暗部也会彻底显现在众人面前！”

    几人的面色一变，都明白了过来，是啊，今日这件事明显会引起众人的怀疑！只要细心一查，很快就会查到其他的一切！

    龙腾宇也是面色一沉，他当年行*事高调，最终落得全家惨死的局面，虽然答应了不再报仇，也愿意认了女儿外孙女，安静地过日子，可是却还是因为他让外孙女一家面临着巨大的危险。

    龙腾宇不由冷哼一声，“若是这样，那我绝对不会同他们客气了！”

    “子信！”春慕锦紧张地握紧了韩行睿的手，都是她，是她让韩行睿趟了这趟浑水，这才面临到这种局面。

    韩行睿察觉到春慕锦的不安，将她轻轻搂入怀中，柔声安慰，“锦儿，没事的！相信我，就算是有危险，我也会尽快解决的！”

    春慕锦红着眼眶，她深知龙腾跃那多疑的性格，一旦龙腾跃怀疑到韩行睿和暗部有牵扯，那么整个将军府……不，还包括春府在内的所有人，都会受到牵连！

    春慕锦忽然想起多年前听说南福王一家被杀的消息，就觉得不寒而栗！

    龙腾宇和许怀远对视一眼，默默退出屋子，看来暗部必须尽快行动起来了。

    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情况下，雪寒偷听了屋子里的对话，她有武功，自然不会让雪云发现！只不过因为不敢引起屋子里的人的注意，并不敢久待，却已经足够她明白了，原来那个中年男人竟然是已经死了许久的南福王！

    雪寒震惊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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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7 莫子威的心意

    距离龙腾宇找上门来没两天，莫子威忽然造访。

    韩行睿的伤势比起之前更重了，但因为春慕锦不好见莫子威，只好带伤见了莫子威，特意吩咐厨房为他们准备了一些小菜和酒，两人在餐厅内慢慢悠着。

    莫子威没什么心眼，人很实在，是一个大大咧咧，性格开朗的爽朗汉子，这一次前来却始终皱着一双浓眉，愁眉苦脸的样子。韩行睿了解他的性格，对他忽然变成这样觉得十分好奇，根据韩行睿的观察，认为莫子威这小子终于动了凡心。

    两人喝了一点小酒，莫子威依旧颓废地耷*拉着脑袋，哪儿还有平日里的那种直话直说的样子？故而韩行睿挑着眉好奇地问，“子威，你这是怎么了？这么深沉，可不太像你啊！”

    “嗯？我很颓废么？”莫子威摸了摸自己的脸，一脸疑惑地问。

    韩行睿狠狠点了点头，“是啊，难道你自己不知道么？你看看你这副模样，分明就是一副为情所困的样子！”

    韩行睿想着以莫子威的性格，定然会反驳自己，哪知道他竟然没有大声反驳，却是狠狠喝了一口酒，郁闷地说，“是啊，为情所困！”

    韩行睿的兴趣顿时上来了，好奇地问，“咦？子威这是看上谁了？”

    莫子威狠狠摇了摇头，一脸痛苦，“不能说，我不能说！”

    “为什么不能说？难道你爱上了什么不该爱的人？”韩行睿诧异地看着莫子威。

    莫子威苦笑了一下，也不回答，只扯了扯嘴皮，露出一抹难看的苦笑，“来，喝酒，说那些做什么？”

    韩行睿微微拢眉，虽然充满疑惑，但他也不是那种爱打听别人隐私的人，因而也不再询问，只和莫子威你一杯我一杯的喝着，最后的结果是莫子威醉的不醒人事，而韩行睿却异常清醒。

    韩行睿推了推趴倒在桌子上的莫子威，一阵无奈，赶紧叫来文贵，“赶紧的，把他抬回他的府上，留在这里看着就烦！”

    实则，韩行睿有着自己的打算！

    那日龙腾宇上门的事究竟有没有泄露出去他不知道，但是这两日异常平静，让他实在不安，若是再把莫子威留在这里，指不定会连累了莫子威。

    文贵无奈地点点头，正要上去扶莫子威，不料莫子威死死抱着桌子一角，怎么都不愿意离开。

    “莫子威，我告诉你，你别在我家撒野，否则我把你扔出大门去！”韩行睿看着他这个样子，气得咬牙切齿！

    “慕橙……慕橙……慕橙……”莫子威醉的不醒人事，根本就听不到韩行睿说了些什么，只在不停地叫着心上人的名字。

    没错，莫子威的心上人正是春慕橙！

    这事儿还得从之前莫子威跟着闯入那处院子说起，莫子威当时答应了春慕橙不说出去，回头又觉得对不起自己的兄弟和弟妹，总之心情很复杂！

    他如何也没想到接下来几天，春慕橙总是借机召见他，他担心别人说他私通后妃，自然是不太愿意去，不料春慕橙竟然威胁他要是不去，她就散布谣言说他喜欢她，莫子威吓得只好去见春慕橙。

    春慕橙是觉得莫子威很有意思，除了他们第一次见面时被莫子威气得够呛，以后每一次，春慕橙都能够把莫子威气得团团转，为此莫子威实在气恼不已，可又不敢拿春慕橙怎么样。

    本来想着自己请假休沐几日，说不定春慕橙就不会想起他来了，不料就传出来春慕橙是春家那个被掳走的大小姐的谣言，随后龙腾跃就“查明”了春慕橙的身份，将她安排在那么偏远的院子，俨然就是把她打入了冷宫。

    从来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莫子威第一次觉得自己思念着一个女人，而那个女人却又是他不能碰不能看的，甚至连想都不能想的，哪怕是她已经走到了那个地步。

    莫子威趁着值夜偷偷去看了春慕橙，才发现她没了过去那种光鲜的日子，过得格外心酸，令人心疼！

    莫子威心疼春慕橙，甚至于忽然产生一种想把春慕橙带离那个小院子的冲动！

    莫子威吓了一跳，慌里慌张地离开，回到家里却发现自己无论做什么事都会想起春慕橙，想着她的一颦一笑，她总爱捉弄他，总爱笑话他。

    她看似心狠手辣，可是却从未因为阴谋得逞而开心过，她似乎很孤单很落寞，一张精致漂亮的小*脸上总是有着令人心疼的孤寂。

    那一刻，莫子威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心意，他爱上了春慕橙！

    莫子威家里有几房女人，甚至还有了父母为他安排的正妻，几个女人在他面前始终十分温柔，但是都过分拘束！

    许是莫子威身上的杀伐冷厉太过，那几个女子在他面前都不敢展现真正的自己，让莫子威实在是不喜欢她们！然而，春慕橙是不一样地，她和他见过的任何一个女子都不一样，这样的女子……

    不心动真的很难！

    莫子威努力抑制着自己的心意，在家里也找不到一个可以说话的人，这才跑来了韩行睿这儿。

    韩行睿听清楚了莫子威的喃喃自语，顿时面色一沉，立刻吩咐文贵，“将他安排去客房，今夜除了你之外，任何人不得近身！”

    文贵也知道那个所为的“慕橙”是谁，被莫子威吓了一跳，看着韩行睿一脸的诧异，心头一阵惊慌，赶紧点了点头，“小的知道了，主子您就放心吧！”

    韩行睿点了点头，回头就把这事儿给春慕锦说了。

    春慕锦听了这事儿，面色不断变幻，她如今不仅仅担心韩家和春家的未来，同时也在想办法救春慕橙出宫，忽然听到这件事……

    其实莫子威人还不错，奈何他家里有了那么几个女人，春慕橙就是改头换面进了他家，也不会有好结果的！

    “就当做不知道吧，这件事到此为止！”春慕锦看着韩行睿，认真地说。

    韩行睿当然明白，大臣爱上皇上的女人，那绝对是死罪，无论如何他都要为莫子威守住这个秘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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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8 雪莲和雪雁出嫁

    雪寒这几天特别紧张，因为她发现了韩行睿的秘密，就暗自把这个消息告诉了龙行天，想到龙行天那一脸诧异的模样，她就一阵惊慌，有一种自己做错了的感觉。

    雪寒年纪并不大，做了这种事就不由自主地觉得心慌，虽然她觉得韩行睿是龙行天的属下，就算告诉了龙行天也没什么，然而始终觉得心虚。

    雪寒这几日很少说话，越发沉默，饶是雪云几人问她，她也绝不开口，令人无奈。

    就这样，慕子善终于做了新郎官，前往春府接新娘子。同一天娶亲的还有文贵。

    春慕锦念着雪莲和雪云的好，自然是要回春府去亲自送送雪莲和雪雁的，天不见亮，雪莲和雪雁就被拉了起来，洗漱化妆，两个丫头都是一脸娇羞。

    春慕锦记起小时候的很多事，那时候的雪莲和雪雁一直护着她，对她极好，想着想着就有些不舍了。

    雪莲和雪雁同样如此，她们从小一起伺候春慕锦，除了上一次春慕锦被掳去了南蛮，还不曾分开，这一次却是真的要分开了！

    雪雁还好，文贵是韩行睿的左膀右臂，文贵的家就在将军府不远，她还可以时常看到春慕锦。可雪莲就不行了，慕子善如今在京城置办了一处院子，虽然离将军府不太远，可是你一个商人的正经夫人常常和将军夫人见面也实在太说不过去了，故而雪莲更加不舍。

    “三少奶奶，奴婢舍不得您！”雪莲红着眼眶，一脸不舍，“以后您一定要记得按时吃饭，小日子来了不要总是不在意，三少爷不在的夜里一定要盖好被子，不要再踢被子了，还有……”

    雪雁也红着眼眶说，“是啊，三少奶奶，您嫁给三少爷有一段时间了，一定要想想办法，快些给三少爷生个孩子！您的身子骨不好，起夜不要忘了披外套，我和雪莲姐姐不在，您要记得……”

    春慕锦听得一阵心酸不已，想哭却又不敢哭，赶紧转头去抹了抹眼泪，“你们不要再说了，我知道的，你们可不要哭花了眼，今日是你们的大喜日子，可不能哭了！不吉利！”

    “你们两自小跟着我，我记得你们的好！可如今你们是自由身了，就不要再惦记着我了，子善也好，文贵也吧，他们都是极好的！我相信他们会对你们好的，你们一定要过好自己的日子！”春慕锦拉着两人的手告诫，“你们过去虽然是丫鬟，可是我学什么你们也跟着学，我会的你们也都会，我相信你们一定可以当好一家之母的，因而我也不操心这些了，你们也要……”

    “三少奶奶，奴婢永远是您的奴婢！”雪莲再也忍不住抱住了春慕锦，“奴婢自小伺候您，奴婢的年纪比您大几岁，那时候您小小的，总是受欺负，奴婢总是害怕您出事！好在后来您变了，奴婢只想着您要幸福快乐。如今……京城局势复杂，您定然要好好保重！”

    春慕锦眸光中隐隐闪着泪花，轻轻点了点头，“你放心吧，我知道！”

    龙绿萍请了全福太太为两人梳妆，最后两人套上各自的嫁衣，美得犹如天仙。

    春府外热闹非凡，鞭炮声连连，锣鼓喧天，好容易慕子善和文贵都来到了门口，两人交换了一个彼此才懂的眼神，站在门口迎接各自的新娘。

    “夫人，两位新郎官都到了！”丫鬟进来禀告。

    龙绿萍点了点头，目光温柔地看着雪莲和雪雁，拉着两人柔声地说，“过去我们日子不好，你们两人一直陪伴着我和锦儿，我知道你们两个都是好的，这些年也一直感激着你们，如今你们两人都是记在我的名下，又是从春家出嫁的，离开之前就喊我一声娘吧，以后要记得常常回来这里！”

    “娘！”雪莲和雪雁泪眼汪汪，却不敢哭出来，感动不已。

    她们何其有幸，遇到了龙绿萍和春慕锦这一对母女，能够脱离奴籍，并且嫁给自己想要嫁的人。

    龙绿萍从手中拿出两个一模一样的翠玉镯子，递给两人，“当时锦儿出嫁的时候，娘曾经给了锦儿一只镯子！这一对虽然和那一只不一样，可也是娘的一片心意，你们就戴着吧！嫁了人记得好好和相公相处！孝顺父母，敬爱相公，将来生儿育女！”

    “娘，您的大恩大德我们记住了！”雪莲和雪雁对视一眼，就要朝龙绿萍跪下。

    龙绿萍赶紧扶起两人，温柔地笑了笑，“这都要出嫁了，我这里也不兴跪这一套，你们的心意娘领了！快，盖上红盖头，新郎官都等急了！”

    雪莲和雪雁眨了眨眼睛，又看向春慕锦，都是一脸不舍。

    “你们两人就不要再看我了，我明白你们的心意的！”春慕锦也从怀中拿出来两个香囊，一人递了一个，“这东西你们到了夫家再看吧，这会儿先收起来，别让新郎官等久了！”

    雪莲和雪雁疑惑地看了看手中的香囊，很轻，里面似乎就只有一张纸，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两人谢过春慕锦，就盖上了红盖头，被丫鬟扶着出了屋子。

    龙绿萍和春慕锦是女子，不适合出门去送亲，只将两人松在门口，就静静地看着她们的背影。

    “转眼，你们都大了，如今都嫁了人了！”龙绿萍感概万千地说。

    春慕锦侧过头去，正好看到她那一脸怅然的表情，微微一笑，“娘，我们都还会回来看您的，何况如今您还有多多要照顾，何必如此失落？”

    “是啊，我又何必这么失落？”龙绿萍回过神来，冲春慕锦微微笑了笑，轻点着她的脑门，“就你这丫头会说话！”

    春慕锦冲龙绿萍一阵龇牙咧嘴。

    龙绿萍无奈地笑了笑，低头不着痕迹地看了看春慕锦那平坦的小腹，这都嫁过去这么久了，还是没有怀*孕啊！

    其实，在韩行睿从无名那里知道春慕锦不容易怀*孕的时候，回来就对龙绿萍说过了，他就怕龙绿萍会对春慕锦说这事儿，龙绿萍当时听了心酸不已，又感动韩行睿对春慕锦的爱，自然是越发喜欢这个女婿了，而自己也小心翼翼地不在女儿面前露出这种担忧。

    她却不知道，自己这一眼已经被春慕锦看到了，春慕锦拧着眉头，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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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9 玛雅来朝

    春慕锦始终记得龙绿萍看向自己小腹的表情，不是期待不是担忧，而是带着一种绝望的神色，这令春慕锦感到不安。

    春慕锦自己就是大夫，自己为自己把脉，查出来的结果令她觉得不安，可她却不愿意相信这都是真的，索性暗中见了无名和穆云昙，让两人为她把脉。

    无名最初就知道春慕锦的情况，如今养了好长一段时间，比起最初已经好了许多，只交代春慕锦一定要好好调养。可是春慕锦还是从他的眼神之中看到了担忧，春慕锦顿时有些惊慌，还以为自己没办法为韩行睿生孩子呢！

    每每想到前世那几个孩子，春慕锦就是一阵心痛，因而她的心情始终郁郁寡欢，任由韩行睿如何询问都不知缘由。

    当然，韩行睿还没能问出来缘由，一个大麻烦就朝着他而来。

    原来新任南蛮王孟楚然携南蛮使者前来华夏朝，通行的还有被前任南蛮王视作亲生女儿的玛雅，如今的玛雅已经被孟楚然封为公主，想尽办法要将她嫁出去。

    奈何玛雅如今的心里就只有一个人，那就是韩行睿。

    那日孟楚浩逼宫，玛雅正在宫里陪着孟城，当有人闯进来的时候，孟城将玛雅塞进了柜子里，自己则被威胁了。

    玛雅心里惊慌极了，最后想去救孟城，却正好看到韩行睿撕下面具的那一幕，本来她就觉得韩行睿挺有意思的，心里隐约有些喜欢他的，如今看到韩行睿的本来面目戴着面具时还要俊俏，顿时芳心暗许了。

    当然，玛雅可没有忘记自己曾对他说，自己要找到“杀神”，要为南蛮人报仇云云的话！那一刻的玛雅委屈极了，当时韩行睿一定是在看她的笑话，并且瞧不起她。

    玛雅伤心，然而等她回过神来找韩行睿的时候，韩行睿已经带着春慕锦离开了南蛮，令玛雅好一顿捶胸顿足。

    过后，玛雅一直求着孟楚然带她到华夏来，孟楚然一直告诫玛雅，韩行睿已经有了一个相爱的娘子，定然不可能再喜欢她了！可是玛雅就是不愿意，甚至以死相逼，为此，孟楚然不得不再在这一次前往华夏的时候，将玛雅带了来。只希望韩行睿知道了玛雅前来的目的，不要发怒才好。

    不管孟楚然他们前来华夏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但是既然他亲自前来，说什么也要好生接待着，故而龙腾跃命和孟楚然关系不错地韩行睿负责接待他们，并且与上次孟城前来一模一样，准备了一场宴会。

    然而这一次，孟楚然可没孟城那么高调，他当然不会弄些华夏人没见过的东西来对付华夏人，万一龙腾跃一个恼怒，那不就真的糟糕了。

    因而，孟楚然很低调很低调地来到了华夏朝！

    当然，即便孟楚然很低调，可是华夏朝为了彰显整个华夏的浩然大气也还是将宴会的阵势弄得极大，不亚于上一次孟城前来投诚。

    玛雅才到京城就闲不住，她派人去打听韩行睿的近况，得知韩行睿如今是镇军大将军，居住在镇军将军府，有一个将军夫人，而那个将军夫人竟然还是一位公主。

    “什么？他娶得竟然是公主？”玛雅顿时扬声询问，过去不是只是一个县主么？怎么变成了公主？不得不说，玛雅真的落伍了，那都是好久之前的老黄历了，她竟然到现在才知道。

    丫鬟狠狠点了点头，眨巴着大眼劝说，“是啊，所以公主您还是放弃他吧！”

    “放弃，凭什么是我放弃啊？”玛雅气得一阵跳脚，“她是公主，我也是公主啊，她能嫁给韩行睿，凭什么我就不能？不行，我得去见一见这个昭和公主，我倒要看看她有什么本事，能嫁给韩行睿！”

    丫鬟顿时无语了，这话能这么说么？似乎，公主的级别更大一些吧，那昭和公主可不就是过去的永宁县主么？当初那永宁县主一曲绿腰，可是让南蛮多少人记在了心中，这样的人，应该问问为何韩行睿有那种本事，可以娶到她吧？

    当然，丫鬟可没这个胆子对玛雅说这些，只好无奈地看着玛雅。

    “我决定了，我要去找她，让她主动离开韩行睿，否则就别怪我对她不客气！”玛雅仰着头，自信地哈哈大笑。

    “公主，这里是华夏朝，不是我们的南蛮啊，您还是不要去了！”丫鬟闻言顿时慌了，这个主子最爱惹是生非，仗着两任大王都对她很好，才会养成了这种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可南蛮哪儿能和华夏朝相比？不行，一定要快些劝阻玛雅，在她惹出事之前制止她。

    “喂，我说你是我的丫鬟还是那个什么……什么春慕锦的丫鬟啊？怎么？我又不是去打人的，我就是去找她谈判，我可是南蛮公主啊，我们可是来做客的，她总得好好招待我们这些客人吧！”玛雅嘟着嘴，冷冷地笑着。

    丫鬟顿时无语了，这公主真是……

    玛雅看她那副表情就有些不自在了，哼，她不就是去见见那个人嘛，凭什么拦着她啊？

    顿时，玛雅觉得自己没了只有，可她是公主啊，凭什么被一个丫鬟给拦住啊？太不对了，眼珠子转了转，索性转身就朝外跑去。

    那丫鬟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待终于回过神的时候，就看到玛雅取下了墙壁上挂着的鞭子往外跑。

    “公主……公主……”丫鬟赶紧往外跑，却遇到正好过来的孟楚然，行了行礼，“大王，公主拿着鞭子出门了，说是要去找昭和公主，让她离开韩将军！”

    “什么？”孟楚然吃了一惊，顿时气得不得了，他就是不愿意带着玛雅到华夏朝来，禁不住她的软磨硬泡，这下子可真的要出事了！

    “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喊人，多带几个人去街上找找！”孟楚然赶紧吩咐属下。

    这时候他不仅仅担心玛雅冲撞了春慕锦，万一玛雅根本就没有到将军府，而是被人骗走了，可不就更加糟糕了？

    这个玛雅……可真是不省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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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0 玛雅找茬

    秋日，菊*花开得正艳。

    春慕锦应邀去参加了一场菊*花宴，席间听说南蛮使者到了华夏朝，不知为何，忽然觉得有些紧张。

    这种紧张来得突然，令春慕锦心情极为不好，一场赏花宴下来，始终忧心忡忡，用过午膳，就坐着将军府的马车回家。

    由于雪莲和雪雁同一天时间出嫁了，近身伺候春慕锦的就是雪云和雪晴，除了雪云比较熟悉春慕锦的习惯以外，雪晴却是不太熟悉的，故而春慕锦这几日也颇为不习惯。

    雪云和雪晴陪着她坐在马车之内，正有说有笑着，不料马车忽然停了下来，几人慌忙抱作一团，疑惑地朝外望去。

    “三少奶奶，不好意思，车辙忽然裂了！”马夫紧张地说，几人面面相觑。

    将军府内的东西有不少都是新制的，马车更是在马夫的精心保养下，从来不曾出过事，今日怎么就在这大街上出了事？

    “出了什么事么？”雪云看了春慕锦一眼，慌忙询问。

    “你们怎么回事啊？快点给本公主让开！”还未等到马夫的回答，忽然传来一声娇喝，这声音带着一种奇怪的强调，和京城的语调完全不同。

    春慕锦的心猛然一跳，因为她忽然听了出来，这个语调很耳熟，可不就是南蛮人才会有的语调么？

    雪晴猛地眼眸一沉，急忙说，“我出去看看！”说着，就掀开帘子朝外看去。

    原来这车辙子怎么会裂的，根本就是那忽然出现的一个南蛮女子用鞭子抽得，只是车辙子装在了一旁一块石头上。

    而马夫之所以没有回答，就是因为被那个娇蛮的南蛮女子打翻在地，这会儿正抱着腿痛呼呢。

    “你是什么人？难道不知道我们这是镇军将军府的马车么？”雪晴冷冷地收回视线，目光阴沉地瞪着南蛮女子。

    这刁蛮的南蛮女子正是玛雅。

    玛雅起初也不知道这马车上的人是春慕锦，只不过她正好听到一旁几个老婆子用羡慕的语气说，“哎，看看人家镇军将军府的马车啊，上面坐着的可就是昭和公主呢！昭和公主可真能干，开了那个什么雅绣阁，生意可不是一星半点的好啊！如今这韩将军年轻有为，京城多少人想嫁给他啊！奈何韩将军就是不愿意，一直守着昭和公主，啧啧，两人的感情可真好啊……”

    玛雅本来就心情不爽，忽然听到这段话，顿时火了，顺着她们指着的方向看去，可不就看到了春慕锦的马车？

    春慕锦的马车虽然看上去并不豪华，可装点得却十分精致，果真是极其惹人羡慕的。玛雅愤怒地抽*出鞭子就朝着那边甩了过去，卷住了车辙子，这才造成了这番局面。

    玛雅在南蛮可谓是受尽宠爱，到了这里竟然被一个女人训斥，而那个女人……穿着漂亮的裙子，长相也挺美的，顿时她就以为雪晴就是春慕锦了，仰着头颅，高傲地冷笑一声，“我还以为昭和公主是多么的一个女人呢，原来也不过如此，你这般模样，有何能耐可以让韩行睿对你死心塌地，难道你不觉得一个人霸占着他很羞愧么？”

    雪晴一愣，听她的意思，可不就是误会了自己是三少奶奶么？顿时，雪晴疑惑地朝马车内看去。

    春慕锦闻言扬了扬眉，听这姑娘的意思，分明是认识韩行睿的，嗯，她还不知道韩行睿在南蛮有什么红颜知己呢！

    春慕锦唇角露出一抹冷笑，她是决不能忍受有人觊觎韩行睿的，这个南蛮女子果真不愧是南蛮人，性格倒是挺刁蛮的啊！

    雪晴见马车内没什么反应，根据她敏锐的感觉，顿时猜测出了春慕锦的心思，当即冷哼一声，“这位姑娘认错了，奴婢不过是公主的丫鬟罢了，我们公主可是大家闺秀，岂会冒失地露面？”

    “你不是春慕锦？”玛雅一愣，再仔细看看雪晴，其实她是一个挺漂亮的姑娘，可怎么就不是春慕锦了？

    丫鬟都这么漂亮，那不知道春慕锦究竟有多漂亮了！

    “哼，说不定你们公主是长得见不得人，所以才不敢现身吧！”玛雅大笑一声，抽*出鞭子就要向雪晴招呼。

    雪晴目光一愣，顿时冷冷盯着玛雅，伸手一把握住朝她袭来的鞭子，一个使劲，竟把玛雅拉近了，一把夺过鞭子，不屑地冷笑，“一个什么都不懂得人竟然在奴婢面前耍鞭子！告诉你，我们公主脾气好不与你计较，否则非要治你一个冲撞之罪！”

    “哈，公主很了不起啊？我也是公主啊！”玛雅顿时大笑一声，“我就是想看看她那个公主为什么会让韩行睿一心一意！哼……说不定她不过是用公主的身份压人，让韩行睿不得不娶她的，哼！”

    春慕锦面色一沉，顿时觉得有些火了，她可是什么都没做，凭什么污蔑她？而这个人自称是公主，她又是来自南蛮……

    春慕锦细细想来，立即明白了玛雅的身份。

    “雪云，出去让雪晴回来，看看车辙子还能支持多久？我们尽快回府！”春慕锦冷声地说。

    雪云点了点头，掀开帘子出去在雪晴耳畔说了几句，雪晴点了点头，冷冷地命令马夫赶紧起来，这马夫也不敢再耽搁，赶紧站了起来，心里对那个莫名其妙的女人也很恼怒，这个女人怎么这么凶巴巴的，听说南蛮使臣来了，她不会是南蛮人吧？也太野蛮了些，这样的女人怪不得没人喜欢呢！

    雪晴示意雪云先进去，冷冷地瞪着玛雅，冷哼一声，“不管你是谁，今日这件事就此揭过，若是再敢冒犯我们公主，那就不客气了！”

    说着，雪晴猛地甩了甩刚才夺过来的鞭子，往旁边的那块大石上一甩，那大石块竟然立刻碎开，周围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

    玛雅也被雪晴那冷漠的样子吓了一跳，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就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雪晴转身进了车内。

    马夫见雪晴进了马车，赶紧检查了一下车辙子，驾着马车回了将军府。

    路遇疯婆子，晦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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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1 撒娇

    春慕锦气呼呼地回到厢房内，韩行睿还毫不知情地迎上来，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娘子，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想你啊！”

    春慕锦看着他那张笑嘻嘻的脸，顿时冷哼一声，不悦地推开他，冷淡地说，“走开，我现在不想看到你！”

    “娘子，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么？我去揍他给你出气好吧？”韩行睿疑惑地看了春慕锦一眼，不理解她怎么这么生气，又朝跟进来的雪云和雪晴看了一眼，奈何两个丫头也都是慌里慌张，不愿意和他对视的样子，偶尔投来的一个眼神，似乎也在告诉他，就是他惹了春慕锦，这让韩行睿一脸莫名其妙，“娘子，难道你生我的气了？我做了什么让你生气么？”

    春慕锦不悦地瞪了他一眼，转身朝着软榻上走去，坐在上面后，用一双清亮透彻的眼直直盯着韩行睿，似乎在研究他一般。

    韩行睿被春慕锦看得一阵心虚，可是他似乎什么都不做啊，赶紧凑了上去，一把握住了春慕锦滑*嫩的小手，“哎呀，娘子哎，你这是怎么了？忽然就这么不高兴了呢？我可以发誓哦，我真的没做什么惹你生气的事哦？”

    春慕锦转过头冷哼一声，就是不想看到他。

    “雪云、雪晴，你们给我说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韩行睿顿时火了，可他又不舍得对春慕锦发火，索性起身盯着雪云两人，用的还是命令语气。

    雪云和雪晴被看得一阵心惊肉跳，韩行睿那一脸冷酷的模样，果真是极为吓人的！啧啧，真是太可怕了啊！

    雪云和雪晴都是被吓得猛吞口水，天哪，这怎么得了啊？两人一阵哆嗦，可是看一看春慕锦，春慕锦也同样瞪着她们呢，分明是告诫她们不许说。

    呜呜，这可怎么办啊？

    “怎么？你们不说？是不是要我把你们都卖了才行？”韩行睿面色冷沉，这两个丫头倒是能耐了，竟然敢不听他的话。

    雪云和雪晴顿时一慌，面色发白地朝春慕锦看去，三少奶奶啊，您就行行好，救救我们吧！

    “好了，你朝她们发什么火啊？”春慕锦不悦地哼了一声，挥了挥手，“你们都先出去吧！”

    雪云和雪晴对视一眼，赶紧逃命一般跑了出去，那动作比平时快了许多。

    “哼，这些人倒是真的胆子不小啊！”韩行睿不悦地冷哼一声，又马上变了脸，一脸紧张地看向春慕锦，“娘子，我究竟怎么惹到你了，你就发句话啊？”

    “我问你，你在南蛮可认识什么公主？”春慕锦看韩行睿那番模样，就是一阵好笑，她其实也相信韩行睿定然不会喜欢上别人，可是想到有个漂亮的女人觊觎着他，心情就是好不起来，忍不住迁怒韩行睿。

    韩行睿一愣，仔细想了想，又赶紧摇了摇头，“不认识什么公主，孟城不是没有女儿么？”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啊？”春慕锦疑惑地看着他，“难道你不知道么，现在有个叫做玛雅的就是他们的公主啊！”

    韩行睿一愣，反问，“有么？我怎么不知道？对了，你又是怎么知道的？上次去的时候，她似乎还不是名正言顺的公主吧！”

    不怪韩行睿不知道，他又不关注南蛮的人和事，而春慕锦因为前世听说过这个玛雅公主的事，自然是知道的！

    春慕锦被韩行睿问得吃了一惊，对啊，她该怎么解释给韩行睿听，立刻解释，“呃，就是不小心听到别人说的啊！”

    好在如今玛雅是南蛮公主的事也不是没人知道，故而韩行睿心想或许就是别人给春慕锦说了，也没因此而产生什么怀疑。

    “哦，她是南蛮公主就是了呗，这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啊？”韩行睿一脸莫名其妙，他似乎和玛雅不熟吧？

    “哼，怎么和你无关了？告诉你，人家都找上门来了，想看看我是怎么让你死心塌地的？看样子，她是很想把我挤下去，好嫁给你呢！”春慕锦一阵冷哼，气呼呼地瞪着韩行睿，“你是不是很开心啊？”

    “冤枉啊，娘子！我怎么可能这么想啊？”韩行睿腆着脸朝着春慕锦笑，“哎呀，娘子哎，那玛雅公主我就见过一次，真的不熟啊！”

    “是么？”春慕锦狐疑地看着他，真的就见过一次么？那怎么那个姑娘竟然敢这么嚣张地叫嚣？

    “哎呀，又似乎是两三次吧，总之记不得了！她不是喜欢孟楚凡么？怎么会跑来找你的？”韩行睿疑惑地问，忽然醒悟过来，“咦？这么说来，她跟着孟楚然到了京城？”

    “嗯，我猜是这样！”春慕锦见韩行睿果真没什么想法，心里这才真真正正松了一口气，将今天发生在大街上的事说了一遍，末了还说，“我虽然没看到这玛雅公主的模样，但听声音也知道她是一个刁蛮的女子，她既然自称是公主，想来我是不会猜错她的身份了！若是如此，明日的宴会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刁难我们！”

    韩行睿听见春慕锦说玛雅竟然用鞭子打烂了车辙子，想着当时春慕锦就在马车上，若是真的出了事……他的眼中闪过些许阴鸷，这个女人真是讨人厌！

    事实上，韩行睿压根不记得玛雅长得什么样子了！

    “管她是谁，她要刁难我们，难道我们还会怕她不成？你放心吧，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韩行睿将春慕锦抱在怀中，柔声地说。

    春慕锦扑哧一笑，大眼睛盯着韩行睿，嘟着嘴轻笑，“你若是不保护我，看我怎么收拾你，哼！”

    韩行睿狠狠揉了揉她的脑袋，凑上去轻轻一吻，“娘子哎，你相公我可是很专一的啊，这世上除了你，又有谁能够让我看得上眼呢？”

    春慕锦在他的怀中拱了拱，虽然很高兴韩行睿的表白，可是心里却不免产生了些许惊慌，不知为何，她总是觉得不安，很不安！

    但愿……但愿明天的宴会真的不会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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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2 抗旨

    秋高气爽，天朗气清。

    在这个温度适中的好日子里，龙腾跃选择了一处宫殿宴请南蛮使臣，龙腾跃及宸妃文妃坐在上座，南蛮使臣坐在左侧，而华夏朝的官员则坐在右侧。

    大殿中央，几个穿着仙阙飘飘的女子正在和着曲子跳着柔美的舞蹈，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龙腾跃看上去心情格外的好，他举起酒杯朝孟楚然笑了笑，“孟爱卿，朕敬你一杯！”

    “不敢当，该是臣敬皇上才是，臣先干为敬！”孟楚然诚惶诚恐地站起身，冲着龙腾跃一干二净。

    龙腾跃仰着头哈哈大笑，看上去果真是心情很好，也是一饮而尽。

    因为有了龙腾跃开头，剩下的官员们也纷纷朝南蛮使臣敬酒，现场一片欢腾。

    玛雅坐在孟楚然身旁，张着一双大眼睛，好奇地四处打量，看到龙腾跃那番模样，终于忍不住好奇地问，“您就是华夏朝的皇上了？”

    “玛雅，不得无礼！”孟楚然顿时变了脸色，慌忙起身朝龙腾跃跪下，一副紧张的样子，而殿里的音乐戛然而止，舞姬们惊慌失措地站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玛雅不解孟楚然为何如此惊慌，缓缓站了起来，乌溜溜地眼睛不断打量龙腾跃，嘟着嘴说，“我可没看出来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不都是和其他人差不多嘛！”

    “玛雅！”孟楚然一惊，赶紧侧身一把将她拉了下来，一起跪了下去。

    众人都是一脸惊慌，最怕龙腾跃发怒，岂料龙腾跃竟是有趣地看着玛雅，“孟爱卿，这个小姑娘是你的什么人啊？”

    “回皇上，这是臣的一个义妹，她的年纪小不懂事，还请皇上见谅！”孟楚然赶紧解释。

    “哦？你叫什么名字？”龙腾跃看向玛雅，一脸好奇。

    “我叫玛雅！”玛雅冲龙腾跃笑了笑，“您既然是那个可以管理天下的皇上的话，那我想求您一件事儿，您答应么？”

    “胡闹，你可知道你是在对谁说话？”喜公公立刻呵斥玛雅。

    岂料玛雅根本就搭理他，还是一味地看着龙腾跃。

    龙腾跃觉得一阵好笑，不动声色地说，“你先说说是什么事，朕要知道你想求我什么事？”

    玛雅面色一喜，赶紧从地上站了起来，朝前走了两步，“皇上，我喜欢韩行睿，希望嫁给韩行睿做宠姬，希望皇上成全！”

    “什么？”众人皆是一惊，转头看向静静坐在一处的韩行睿，只见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似乎根本没听到玛雅的话。

    而今日春慕锦作为昭和公主也是在场的，她坐在韩行睿身后不远，正一脸冷漠地瞪着玛雅。

    玛雅此刻的眼中就只有韩行睿，她转头看向韩行睿，露出甜甜的笑容，“我很喜欢韩将军，他是一个很能干的人，所以想请皇上成全我们！”

    “韩爱卿，你怎么看？”龙腾跃眼眸流光闪过，也不回答玛雅的话，反而看向韩行睿，一脸有趣地问。

    春慕锦面色微微一变，这个玛雅还真是不害臊，竟然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要求嫁给韩行睿，实在是太可恨了！

    韩行睿忽然想起自己答应在龙腾跃面前保证就娶春慕锦一人的时候，那时候的龙腾跃分明一副喜爱春慕锦的模样，让他做了保证！可如今龙腾跃忽然问自己，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韩行睿的眼皮子猛地挑着，他起身跪在地上，冷冷地说，“皇上，臣已经有了昭和公主，并且早就做了决定，绝不会再有其他女子，还请皇上明鉴！”

    “韩行睿，你就那么喜欢春慕锦么？春慕锦究竟在哪儿，我倒要看看她究竟有多么了不起？”玛雅气得一阵尖叫。

    韩行睿猛地抬头看向玛雅，回头看向春慕锦，露出一抹宠溺的笑，“娘子，玛雅公主竟然到现在还不知道你呢！”

    春慕锦缓缓抬头看向玛雅，从座位上起身，缓步来到韩行睿身旁，同韩行睿一起跪在地上，冲他甜甜一笑。

    玛雅顿时被打击了，这个世上，除了颜姬以外，她还不曾见过这么漂亮的女子，她不知道该怎么来形容，总之这个女子长得清雅素净，尤其是那双眼睛冷静澄澈，透着冷漠疏离，似乎是一个很冷漠的人！可是当她朝着韩行睿柔柔一笑的时候，瞬间变了，就像是一朵瞬间展开的美丽的花朵，吸引住所有人的目光。

    玛雅不想承认自己嫉妒了，可是她就是嫉妒，嫉妒得不得了。

    “皇上，他们不都得听你的么？只要你答应我了，他就不得不娶我了不是么？”玛雅顿时想到了一个好主意，高兴而期待地看着龙腾跃。

    “玛雅，你不要再胡闹了！”孟楚然简直被玛雅气死了，慌忙对龙腾跃说，“皇上，请您看在玛雅年纪还小的份上，不要怪罪于她！是臣没有教好她，是臣的错！”

    “好了，你们都起来吧！”龙腾跃冷冷地说，“玛雅是一个挺可爱的姑娘，挺讨人喜欢的，朕看着确实是不错地！”

    玛雅闻言冲孟楚然皱了皱鼻子，一副你看吧，你看吧的样子！

    龙腾跃又看向韩行睿，“韩爱卿性格冷漠，昭和的性格也冷，家里一定很没意思，朕看着玛雅倒是和韩爱卿挺配的，韩爱卿就娶了玛雅为妻吧！”

    众人惊愕！

    韩行睿和春慕锦更是不可置信地抬头看向他，他究竟是什么意思？

    娶玛雅为……妻？

    那春慕锦呢？

    他要把春慕锦置于何地？

    韩行睿更是一脸惊骇，这是当初让他好好爱护春慕锦的那个皇上么？还是他……

    韩行睿缓缓看向跪在自己身旁的春慕锦，只见她面色发白地盯着龙腾跃，一双眼早就红了，似乎根本没有想到自己敬爱的皇上竟然做出这种事，那分明就是要破坏了她的幸福，更令人痛心的是，他竟然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的，若是不答应……

    “皇上，臣不能答应！臣只爱娘子一个，绝不会再有其他人！”韩行睿心疼春慕锦那一脸的伤心，伸手紧紧握住她的手，抬头看向龙腾跃，坚定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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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3 打入天牢

    随着韩行睿的那句话说完，龙腾跃的脸顿时沉了，浑身散发着极其阴沉的寒气，直逼人心。

    文武百官更是慌了神，诚惶诚恐，战战兢兢，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你再说一遍？”龙腾跃目露寒光，冷冷地盯着韩行睿。

    春慕锦紧张地看向韩行睿，她知道龙腾跃这是真的生气了，慌忙朝他摇着头，不管如何，先让龙腾跃消了气再说。

    “臣说，臣只爱锦儿一个，绝对不会娶其他人！”韩行睿死死握着春慕锦的手，目光却不甘示弱地回视着龙腾跃。

    “韩行睿，你别以为朕向来信任你，你就敢如此放肆！”龙腾跃猛地一拍龙椅，大吼一声，看得出来他真的是气愤极了。

    “皇上，子信他并没有要抗旨的意思，子信只是一时……”春慕锦面色发白，赶紧上前解释，却被韩行睿一把抓住。

    “皇上，臣就是抗旨的意思，臣既然答应了锦儿，就绝不负她！”韩行睿说完，一脸脉脉含情地看着春慕锦。

    春慕锦的泪立即就落了下来，看着韩行睿那双深情的双眼，却觉得心痛地不得了，为什么，为什么他们会遇到这种事？他们什么都没做啊，为什么就要这么难为他们啊？

    “韩行睿，难道你就真的一点都不喜欢我么？我哪里比不上春慕锦了？她长得是漂亮，可我也不差啊！”玛雅见自己被拒绝了，根本没看出来形势不对，还在气恼地冲着韩行睿大吼，见韩行睿一脸冷漠地样子，不由觉得一切都是春慕锦的错，在看到春慕锦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火大地吼着，“你哭什么哭啊？以为自己有多么了不起啊？”

    “韩将军，你还是答应娶了玛雅公主吧！我们看着玛雅公主就挺好的！”一个大臣忽然起哄，这人是太子党的人。

    “就是啊，韩将军！你为了昭和公主抗旨，似乎也太不划算了啊！”另一个大臣赶紧附和，这人却是四皇子一派的。

    龙行天坐在其中，紧张地看着韩行睿和春慕锦，握了握拳，缓缓站了起来，“父皇，儿臣以为韩将军这是重情重义的表现，还请父皇宽恕！”

    “是啊，皇上！韩将军为我朝立下汗马功劳，望皇上三思！”龙御宁见状，也慌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为韩行睿求情。

    “皇上……”玛雅见有人为韩行睿求情，顿时有些慌了神，不行，她不能不嫁给韩行睿啊！

    “韩行睿，朕再问你一次，你究竟答不答应？”龙腾跃目光阴沉地瞪着韩行睿，冷冷的问。

    太子龙御世和四皇子龙御维却纷纷露出了一抹笑，不管如何，龙腾跃今日明显就是要为难韩行睿了！忽然想起前两天传出来的消息，听说韩行睿和暗部有关系，如今看来，似乎是真的了！

    若不是他和暗部有关系，以龙腾跃过去那么信任他的情况，怎么可能会发难于他？分明就是要趁机惩治韩行睿了。

    他们两人都有些兴奋地看着韩行睿，似乎已经预见了韩行睿悲惨的结局。

    众人都盯着韩行睿，就要听听韩行睿究竟会不会改变主意。

    “臣不答应！”韩行睿终于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下，坚定不移地回答。

    “来人啊，把他给我打入天牢，由大理寺亲自看管，听候发落！”龙腾跃愤怒地大吼。

    “臣……谢主隆恩！”韩行睿目光微微闪烁，冲着龙腾跃说了一声，气得龙腾跃不住冷哼。

    “皇上……我没有那个意思啊，你怎么能把他……”玛雅顿时傻眼了，她疑惑地看着被两个侍卫带走的韩行睿，慌张地说，却被龙腾跃猛然转过身来的眼神吓了一跳，再也不敢说一句话了，实在是……太可怕了啊！

    “皇上，求求您饶了子信吧，他不过是不愿意娶玛雅公主而已啊皇上……”春慕锦看着韩行睿被拖走，慌忙起身追了出去，却被两个侍卫拦住，眼睁睁看着韩行睿被拖走，她猛然转过头看向龙腾跃，一脸绝望，“皇上，臣女求求您，饶了子信吧！”

    “够了，朕不想看到你！”龙腾跃不悦地冷哼，吩咐人将春慕锦拖了出去。

    春慕锦被两个侍卫扔出了大殿，迎着外面那些侍卫们冷冷的目光，心头一痛，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一时间，春慕锦竟然恨上了龙腾跃，他当初是怎么答应皇太后的？如今却要这么对她？

    春慕锦哭得不能自抑，也顾不得其他，慌忙朝宫外而去，她必须陪在韩行睿身边。

    此刻，最重要的还是想办法抱住韩行睿的命，然而龙腾跃似乎已经提了心要治韩行睿的罪！

    春慕锦慌里慌张地出宫，仔细回想着这几天的情况，忽然有些明了了，一定是那天，一定是那天的事传了出去，这才让龙腾跃怀疑起了韩行睿，他恐怕早就想找借口对付韩行睿了。

    春慕锦急得往外跑，也顾不得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或者说她根本就忘记了这是什么地方了，只知道没命地狂奔。

    “你这个小贱人，是你，就是你……”忽然，一声尖锐地大叫划破长空，春慕锦远远地就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朝她扑来。

    春慕锦眼眸瞠大，这个不就是被打入冷宫的王皇后么？她怎么会逃出冷宫，来到这个地方？

    然而，春慕锦还没来得及思考更多，王皇后已经朝她冲了过来，力气大得惊人，抓着春慕锦的胳膊就往地上拽。

    “小贱人，都是你，都是你，我要杀了你，杀了你……”被废了的王皇后一脸狰狞，不停地朝春慕锦打去。

    春慕锦被她打得浑身都在发疼，她不断地挣扎，然而王皇后似乎知道了她的打算，死死地抱住她，如何都不肯放过。

    远处的几个侍卫这才看清楚这里的情况，他们都吓了一跳，王皇后怎么从冷宫逃出来了？而昭和公主到底是公主，怎么能任由她被欺负呢？

    于是，那几个侍卫赶紧上前来把王皇后拉走，春慕锦呆呆地看着她被拖走时还在不断咒骂的身影，眼前一阵恍惚，软软地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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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4 有孕

    春慕锦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处明亮的屋子里，床幔是精致的鸾凤和鸣，有些眼熟。

    她不适地眨了眨眼，试图做起来，却被忽然出现的一双手按了下去，她仔细一看竟然是齐芳菲。

    “锦儿，你肚子里面有了孩子，快小心躺下！”齐芳菲紧张地按住春慕锦，柔声地说。

    春慕锦起初还没太注意，最后却又猛地回过神来，惊愕地看向齐芳菲，“什么，我……我有身孕了？”

    齐芳菲点了点头，“是啊，虽然脉象不明显，可分明就是有了孩子的征兆！”

    春慕锦面色依旧惨白，她微微动了动唇角，心里一阵狂喜，终于，终于有了孩子啊！她为自己把了把脉，果真有了一点点迹象，之前却没有好好注意这个问题。

    “子信，子信他……”春慕锦回过神来，终于想起自己晕倒前发生的事，她当然不会去想王皇后最终怎么样了，只是韩行睿呢？韩行睿现在怎么样了？

    “你别急，如今十皇子他们都在为子信求情，皇上毕竟不是真的厌恶了子信！”齐芳菲安慰春慕锦，“其实这一次皇上忽然发火，我也觉得十分诧异，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春慕锦浑身不舒服地躺在床上，目光悲痛地看向齐芳菲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件事。

    “锦儿，你放心！我也会好好劝劝皇上的，你就安心地养身体，御医说你的身体不好，前几个月必须格外小心！”齐芳菲关心地说。

    春慕锦点了点头，齐芳菲松了一口气，“那你先好好休息，我出去一下！”

    春慕锦看着齐芳菲出去，泪水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她赶紧抹了抹眼泪，右手轻轻抚摸着腹部，这里面孕育着一个新生命，是她和韩行睿的孩子，可是韩行睿……

    春慕锦忽然想起韩行睿是交给了大理寺，如今的大理寺卿是封郁庭，相比也不会吃什么苦，可是龙腾跃打算怎么处置韩行睿呢？

    他似乎还没有决定最终要怎么处置韩行睿，这是不是表示……

    春慕锦心中狂跳，或许……或许韩行睿能够被放出来，一定可以被放出来！

    然而……若是放不出来呢？

    春慕锦想到那日的情况，若有人把龙腾宇到了将军府的事传了出去，龙腾跃听见了一定会怀疑的，下令查一查就一定会查出来地！

    暗部的势力虽然很大，可是龙腾跃的那些暗卫也绝不是吃素的！何况这些年暗部一直不现身，龙腾跃为了那个位置，也一定会培养出新的暗部，就算是没了当初的名字，也绝对不会没有！

    想到这里，春慕锦的心中一阵担忧，但是浑身不舒服的她实在没有力气起来，想了好一阵又觉得眼前渐渐黑了……

    齐芳菲在门外注意着屋内的情况，看着春慕锦是睡着了，这才松了一口气，走出了屋子。

    “娘娘，锦儿怎么样了？”龙行天看着齐芳菲走了出来，迎了上去，担忧地问。

    “她已经睡了，不过她已经还很担心子信，你们究竟有没有办法救他出来？”齐芳菲看着龙行天，疑惑地问。

    其实，龙行天在这个时候到了撷芳宫，也是因为王皇后。

    不管龙腾跃如何生气，可春慕锦依旧是昭和公主，而王皇后却是被废的皇后，她竟敢从冷宫里逃出来，并且伤了春慕锦，这可是大罪，龙腾跃本就气急了，当即下令杀了王皇后。

    太子和王家林慌了神，本来还激动着韩行睿被打入天牢，他们正幸灾乐祸着，不料竟然传来了这个消息，慌里慌张地去求情，如今龙腾跃正在御书房里生着气，可是太子和王家林却还是冒死求情，正僵持着。

    龙行天对于王皇后没什么好感，何况他如今最担心的是韩行睿和春慕锦，自然是趁此机会到了撷芳宫。

    “哎，十皇子，你说皇上这是怎么回事？本来不是好好的么？怎么就忽然就发怒了?”齐芳菲十分疑惑，韩行睿和春慕锦两人那么相爱，皇上也是知道的，为何忽然做出棒打鸳鸯的事？

    龙行天眼眸微微闪烁，他当然知道原因了，之前韩行睿家里忽然闯进去一个人，那个人正是本来该死了很多年的南福王龙腾宇，这件事是雪寒暗中跑来告诉他的。

    龙行天何其精明的一个人，那南福王当年是做什么的？可不就是暗部的首领么？他既然出现在韩行睿家，恐怕不仅仅是认亲那么简单，或许还会带来暗部的势力，并且把暗部的重任交给韩行睿。

    龙行天自然是没有猜对的，然而却敏感地察觉到韩行睿和暗部有关，不得不说他的直觉很敏锐。

    当然，他能够想到的，龙腾跃一样可以想到！因而，龙腾跃恐怕就是为了这件事怀疑了韩行睿，准备处置韩行睿了。

    龙行天当然也因为韩行睿没有把这事儿给他说而怀疑韩行睿，然而龙行天却又觉得自己不该怀疑韩行睿，他和韩行睿从小的关系就不错，深知韩行睿的性格，他就算是有藏私，也绝不会害自己！

    故而，龙行天才会向龙腾跃求情的！

    只是，这一次龙腾跃似乎铁了心要收拾韩行睿了！

    一时间，龙行天有些慌了神，不知道该怎么办，才能够把韩行睿救出来。

    “恐怕父皇也是一时着恼吧！毕竟当时那种情况，南蛮公主若是嫁到了华夏朝，对华夏来说利大于弊，所以父皇索性顺水推舟，只不过子信当众抗旨，也是没办法的事，如今父皇不还没有决定怎么处置他么？”龙行天说着，自己也觉得有些不敢相信。

    齐芳菲诧异地看了龙行天一眼，总觉得他有所隐瞒，可是除此之外又能有什么呢？难道是怀疑韩行睿结党营私么？齐芳菲顿时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若是如此……那真是不得了！

    “娘娘请照顾好锦儿，我也不便多呆，有事递个消息！”龙行天看看自己来的时间也不短了，也不好再待下去，赶紧冲齐芳菲说，转身就往外走。

    齐芳菲点了点头，送走龙行天，转身就往屋内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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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5 真正的真相

    龙腾跃这两天地情绪格外不稳定，就是一直陪着他的喜公公都不敢惹怒了他，战战兢兢地，日子绝对不好过！

    喜公公其实很心疼龙腾跃，这个看似显贵的男人，实则十分寂寞，后宫里的那些女人又有几个是真心的？如今就连曾经一直支持他的王家人都开始逼迫他了。

    “你就在外面吧，朕想一个人静一静！”龙腾跃挥了挥手，示意喜公公站在殿外，而自己则缓缓走近寝殿，那背影显得格外深沉和……孤寂。

    龙腾跃缓步走近宫殿，阳光透射进屋内，照在这空空荡荡的大殿之上，显得格外幽静和……空旷，一股前所未有的孤寂笼罩在龙腾跃的心上。

    龙腾跃忽然觉得自己老了，他听着殿外传来的声音，一时间觉得那些离自己真的太遥远了，而他忽然间觉得自己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之中，似乎所有的一切都离他远去，这个世上只留下了他一个人。

    龙腾跃的脑海中显现出自己那个亲生兄弟，和他长得很相似，比他小不了几岁，从小性格乖戾霸道，那时候的他们却亲密极了，直到……

    摇了摇头，龙腾跃轻笑一声，自己怎么就忽然想到了他呢？

    静谧的宫殿，似乎连空气都静止不动了，安静地令人心慌。

    忽然，一阵异动令龙腾跃心头一动，猛然转头朝后看去，一个黑影快如闪电地朝他袭来，龙腾跃刚要张口大喊，却在看清楚来人的长相时住了嘴。

    “你怎么不喊人？”龙腾宇瞬间手势，气愤地看向龙腾跃，冷冷的问。

    龙腾跃已经从惊慌中回过神来，恢复到那个冷静自若，睥睨天下的大人物身上。

    “你果然没死！”龙腾跃不答反笑，只是那张脸太过冷酷，令人不寒而栗。

    只是，他面对的是龙腾宇，龙腾宇并不害怕他，何况龙腾宇早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

    “你怀疑我那你就派人来杀我啊，反正你已经杀了我一次了，难道还怕第二次么？你何必为难韩行睿和春慕锦？”龙腾宇看着龙腾跃那副表情，却是十分生气，他最讨厌龙腾跃的这番模样，似乎这个世界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尤其是面对着他的那双眼睛，龙腾宇心底那不服气的想法又冒了出来。

    龙腾跃闻言，诧异地挑了挑眉，大概也没想到都这么多年过去了，龙腾宇怎么还是这么沉不住气？不过，他素来知道龙腾宇的能耐，也就是在他面前会表现得这么怪异，面对外人的时候，也都是极为严肃的。

    “哼，他们知情不报，朕难道还不能惩罚他们了？何况，韩行睿昨天当众抗旨，朕……的颜面何在？”龙腾跃似笑非笑地看着龙腾宇。

    “你……”龙腾宇气得恨不能上前住着龙腾跃打一顿，可是……不能报仇！不能报仇！

    “龙腾跃，你究竟要怎么样？当年为了你，我做了多少事？我全家被你派人杀了，我的女儿甚至当过……我外孙女好不容易幸福了，你却要硬生生拆散他们，你难道真的是在这个位置上呆久了，没有了一点人性？”龙腾宇死死咬着牙，愤怒地问。

    “你怀疑是朕派人杀了你全家？”龙腾跃惊愕地看着龙腾宇，怎么回事？他承认自己曾经有过这种想法，甚至差点付诸于行动，然而……

    “你不要再装了，这么多年了，难道你还不承认么？”龙腾宇气愤地一把抓住龙腾宇的衣襟，咬牙切齿地冷笑，“龙腾跃，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不承认？你有意思没有？你是不是还念着清儿？因为清儿，所以你记恨我？”

    龙腾跃眼眸暗沉，冷冷盯着龙腾宇，“放开，否则朕真的喊人了！”

    “你喊啊，在他们进来之前，我一定杀了你！”龙腾宇气得双眼通红。

    龙腾跃心里那个气啊，他就真的那么凶残么？其实……他真的什么都没做吧？

    “龙腾宇，你真的愚蠢极了！朕如实当年派人杀了你们，那我还把清儿的尸体运回来做什么？”龙腾跃冷哼一声，这个龙腾宇还是那么冲动。

    “你不是在她生的时候得不到她，她死了你也要霸占他么？”龙腾宇冷冷地瞪着龙腾跃，他难道还看不明白他的想法么？

    “哼！龙腾宇，若是朕派人杀了你们，你认为萍儿还逃得出来，你还活得到现在么？”龙腾跃冷笑一声，心里却十分失落，是啊，所有人都以为是他杀了南福王一家，就连太后都是这么想的吧！

    不，有时候就连龙腾跃也都是这样想的！当年他确实是动了那个年头，甚至暗中派了人去杀他们，这些都没错，可是半途中，龙腾跃到底顾念着兄弟情，召回了那些人，只不过龙腾宇一家还是都死了！

    那时候，就连龙腾跃自己都以为自己的命令下晚了，可事实上他派去的人也在半途中都被杀了！逃回来的人将经过全部告诉给了龙腾跃，所以……有时候就连龙腾跃都以为是自己杀了龙腾宇一家。

    然而，确实是不是他下的令！至于杀了他们一家的人……

    “哼，你就不要狡辩了，我不会相信你的！”龙腾宇一把推开龙腾跃，看着他跌倒在龙床上，愤怒地冷笑，“若不是我答应了母后，一定不会找你报仇，你就已经死了！我警告你，你最好放过韩行睿，否则……”

    “韩行睿就是暗部的接班人吧？”龙腾跃截断龙腾宇的话，挑着眉询问。

    龙腾宇顿时住了嘴。

    “我不管你相不相信，事实上我真的没有杀你们，当年我派出去的人也都暗中被杀了，对你下手的是王家林！”龙腾跃也挺憋屈，王家根基太深，他当年却不得不依靠着王家，哪知道……

    龙腾宇冷哼一声，“不管你怎么说，总之你若是对韩行睿动手，那么我也不介意违背誓言了！”

    说完，龙腾宇转身就跳出了窗子。

    龙腾跃直起身子，悲凉地叹了口气，他这个皇上做得可真悲哀，王家明里暗里威胁他，龙腾宇更是……

    胸口一阵撕裂般的痛，龙腾跃猛地捂住嘴，压下口中的腥甜，他的时间不多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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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6 夫妻相会

    春慕锦穿着一身简单的衣裙，头上只用一根簪子挽着发髻，犹如仕女图里走出来的婉约女子，格外清丽。

    封郁庭静静地看着春慕锦，视线落在她的腹部，她的手总是不自觉地抚摸着她的腹部，饶是封郁庭这个男人，也看出来她的意思了，这表明她有了韩行睿的孩子了。

    封郁庭努力压下心中的苦涩，冲她微微一笑，“公主怎么到这里来了？”

    外人面前，封郁庭始终是一个冷峻，秉公办事的大理寺卿，绝不会因为任何一个人而有所偏颇，也因此龙腾跃始终很信任他。

    春慕锦只是淡淡地冲他点了点头，“封大人，我想进去看看我相公，不知道可以么？”

    封郁庭看到春慕锦找上门来，就知道她的目的！她双眼通红，显然这两日一直在担心韩行睿，也不知道是哭得还是担心的睡不着，总之，她这番模样令人很忧心。

    “公主，皇上下令任何人都不得探视韩将军，所以，请恕臣不能答应！”封郁庭努力压制着担忧，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封大人，请你帮个忙，我只是想见见他，告诉他我有了他的孩子，难道这都不可以么？”春慕锦面色一白，她明白封郁庭的为难，但心里难免有些伤心。

    封郁庭面色微微一变，他冷冷看着身后几个人，全是他的亲信，“你们几个都看好了，今日这件事决不允许让人传出去，否则为你们是问！”

    “是！”那几人赶紧点头。

    “公主，只有半个时辰时间，您进去看看韩将军吧！”封郁庭做出一个请的姿势，亲自领着春慕锦朝天牢走去。

    而封郁庭的那几个亲信则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不停地交代身后的人不许将这件事透露半句。

    春慕锦看着天牢这阴暗潮湿的地方，心底不由自主打着冷颤，想象着韩行睿在这里面的日子，心头就是一阵酸楚。

    终于来到韩行睿的牢房前，里面倒是比起前面一些牢房好了许多，至少床铺什么的都很不错，然而春慕锦还是猛然一下扑在牢房外，双手抓着栏杆，哭着大喊，“子信！”

    韩行睿正躺在床上，背对着牢房门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然而当春慕锦猛地大喊一声，他立即就醒了过来，猛地从床上跳了起来，奔向门口，双手一把握住春慕锦的手，焦急地问，“你怎么来了？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你快回去！”

    “我不回去！”春慕锦哽咽地说，语气带着点点的委屈，她朝封郁庭看了一眼，“封大人，麻烦开下门！”

    封郁庭点了点头，开了牢房的门，“公主请尽快，我们就先出去了！”

    说完，带着人转身走了出去。

    “子信！”春慕锦冲入牢房，扑进韩行睿的怀中就一阵哭泣，“你怎么那么傻啊？那个时候你逞什么能啊？”

    韩行睿一把搂紧春慕锦，凑近她的耳畔不断地亲吻着她的发丝，柔声地说，“锦儿，我没事，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还说没事呢？你看看你，皇上肯定是因为那天的事怀疑你和我了！”春慕锦伸手轻轻抚摸着韩行睿清瘦的脸颊，心疼不已。

    韩行睿一把握紧她的手，看着她那双犹如核桃的杏眼，“锦儿，让你担心了！我不会有事，你相信我！”

    “嗯，我相信你！”春慕锦狠狠点了点头，想冲韩行睿笑一笑，却发现自己根本就笑不出来，她蓦然大哭不止，“我也想相信你啊，可是怎么办啊？我就是做不到？我简直担心极了！”

    韩行睿猛地将她拥入怀中，声音沙哑低沉，“锦儿……”

    “小心！”春慕锦却害怕他的鲁莽伤害了孩子，轻轻抚摸着腹部，冲韩行睿笑了笑。

    殊不知，她小脸带泪，唇角含笑，那矛盾的情绪却勾动着韩行睿所有情绪，恨不能现在就托盘而出。

    “子信，我有了你的孩子！”春慕锦小心地抚摸着腹部，脸上带着异常的满足。

    “什么……我……我要当爹了？”韩行睿惊喜地问，刚想抱着春慕锦转圈，却又想起来春慕锦的身子骨不好，赶紧小心翼翼地扶着她，“不行，你必须尽快离开这个地方，这里太危险了，你快回去！”

    “子信……”春慕锦惊讶地看向韩行睿，被他的态度弄得有些难过。

    “锦儿，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保护好自己和孩子，我……没事！”韩行睿认真地拉着春慕锦的手说。

    然而，春慕锦又岂会轻易地相信他？

    韩行睿左右看了看，确定无人以后，才握紧了春慕锦的手，凑近她的耳畔轻声说，“锦儿，你放心吧，我被关在天牢，这是皇上和我事先就想好的，你放心吧！接下来，皇上会把我关在更隐秘的监牢之中！不过那里面的是假的我，真的我会出来为皇上做事！”

    春慕锦惊愕地看向韩行睿，一阵哆嗦，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韩行睿心疼地揉了揉她的脑袋，继续解释，“本来是想提前告诉你的，然而害怕当时你表现得不对劲，引人怀疑，所以才不对你说！只是……如今你有了孩子，我怕……”

    韩行睿低头看向春慕锦的腹部，眼眸缓缓温柔下来，轻声地说，“锦儿，相信我，我定然会回到你身边的！你最好就留在将军府里，哪儿也别去，那里最安全！”

    春慕锦仿佛知道了些什么，隐约知道如今的局势已经变得极为复杂了，她抬头定定地看着韩行睿那双坚定不移的双眸，狠狠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我就放心了！”

    “不过，若你和皇上本来没说好，你会为了我抗旨么？”春慕锦紧张兮兮地问。

    韩行睿一阵苦笑不得，却是狠狠点了点头，“会，我说过我只会有你一个！皇上……也不会让你过得不好！”

    春慕锦松了一口气，拉着韩行睿的手不放！饶是知道这是做戏，可一想到韩行睿吃苦，她还是很难过啊！

    为什么皇上总是要让韩行睿做这些事啊？难道他就那么好利用么？将来……干脆卸任离开京城算了！

    她却不知，韩行睿的想法和她不谋而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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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7 情敌相对

    春慕锦走出天牢，阳光静静地照射在她的脸上，她这才觉得自己活了过来。

    一想到韩行睿对她的解释，春慕锦心里终于有了底，先前的一切担忧也都烟消云散！然而，这事儿毕竟还是比较隐秘的，她是决不能显示出来的。

    故而，春慕锦始终沉着一张脸，只是当封郁庭走近她的时候，她微微一顿，不管如何，封郁庭毕竟是暗部众人，效忠的就是韩行睿。

    “小姐，您这下放心了吧？”遣退所有人，封郁庭小声地询问。

    这个时候，他用的不是“公主”，而是“小姐”，也就是说这个时候他不是以大理寺卿的身份对春慕锦说得，而是以暗部风堂堂主的身份对春慕锦说得。

    春慕锦一愣，眼中闪过些许惊讶。

    封郁庭的意思是……

    “小姐，这件事其实我们都知道了！只不过主子怕你会……”封郁庭紧张地看了春慕锦一眼，也不敢再多说，“小姐如今要好生照顾自己才是！”

    春慕锦迷茫地点了点头，是啊，她确实该照顾好自己，这么容易就被骗了，其他人都知道了！真是……太可恶了！

    封郁庭看着她那番咬牙切齿的模样，眼眸闪过些许笑意，轻咳两声，“小姐，那南蛮公主这几天十分内疚，总到这里来找主子，若不是我们拦着，她只怕就闯了进去！”

    “哦？她还不死心？”春慕锦蹙紧眉头，一脸不忿！

    封郁庭也是一脸不耐，狠狠点了点头，“她毕竟是南蛮公主，南蛮如今虽然向华夏称臣，然而南蛮百姓却都极为强悍，皇上一定是不想得罪南蛮的！”

    “这么说来，她还是想嫁给子信了？”春慕锦不悦地眯起杏眼，这些女人怎么就那么想不开？没看到韩行睿为了她都抗旨不尊了么？怎么还对韩行睿念念不忘啊？

    殊不知，正是韩行睿的这番举动，更加令玛雅钦慕。

    “小姐，您打算怎么办？”封郁庭看了看春慕锦，他敢保证，春慕锦定然是有什么想法的。

    “哼，既然她想嫁人，那就给她准备好人嫁就是了！”春慕锦不悦地冷哼一声，久了不曾现身，这些人都以为她春慕锦是吃素的了？

    “我先走了，你也快回去吧！”春慕锦脑中想过许多想法，最后没有下定决心用什么办法，只好先搁置不想，但是她却不能一直呆在这里，免得封郁庭最后也被怀疑了。

    当然，春慕锦到现在也没想明白，为何龙腾跃会和韩行睿一起演这一场戏，难道龙腾跃已经知道什么了？

    这种想法在春慕锦的脑海一闪而逝，顿时令春慕锦吓了一跳。

    春慕锦离开了天牢，刚刚准备上马车，就听见身后一声冷哼，“哼，我以为是谁呢，竟然是昭和公主啊？你不在家里呆着，跑来天牢做什么？”

    春慕锦身形一顿，身后这人，不就是她刚才还在想办法算计的人么？春慕锦缓缓转身看向玛雅，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哦，原来是玛雅公主啊，幸会了！”

    “春慕锦，你很得意是不是？韩行睿为了你都可以抗旨不遵了！”玛雅气愤地看着春慕锦，看着她那漂亮的模样心里就特别烦恼，尤其是想到这个女人是韩行睿名正言顺的娘子，更是气得不得了。

    玛雅不曾想过，自己才是那个忽然插足的人，她就是仗着自己是南蛮人，华夏朝人不敢随意得罪她，就嚣张不已。

    “玛雅公主这是什么意思？我是子信的娘子，子信是我的相公，我们恩爱又有什么不对？倒是玛雅公主很有意思啊，想嫁人也不必如此心急啊，竟然会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想嫁给我的相公！”春慕锦冷哼着，她春慕锦自重生以来，还不曾怕过谁呢！

    南蛮公主又算得了什么？

    “你……”玛雅看着春慕锦那双鄙夷的眼睛就是一阵哆嗦，实在是太可恨了！

    “对了，我劝玛雅公主还是不要巴着我相公了，我相公可不会看上你的哦！你去了……呵呵，也只是自取其辱罢了！”春慕锦冷冷地嘲笑着，不能怪她太刻薄，实在是春慕锦太生气了。

    即便是已经知道那日的事不过是一场戏，可是每每想到韩行睿抗旨的瞬间，以及他被人拖走的场景，春慕锦就心疼不已，再也不愿意看到那种事发生了！

    她不能帮着韩行睿做什么，可是……她也可以做到另外一些事！

    “春慕锦！”玛雅咬牙切齿地大吼，抽出鞭子就朝春慕锦袭击而来，却被一只不曾开口的封郁庭拦住。

    封郁庭眼中闪过些许不悦，这个南蛮公主实在是太刁蛮了，看来有必要好好警告警告她才对！

    “玛雅公主，这里是华夏朝，公主如此行事就不怕惹出什么大事？”封郁庭冷冷地警告。

    “你算什么东西？我可是南蛮公主，谁敢把我怎么样？”玛雅仰着头颅，一脸愤怒地大吼。

    春慕锦冷冷看了玛雅一眼，转身朝封郁庭看了一眼，“今日多谢封大人通融了，他日相公被救了出来，我和相公一定好好谢谢封大人！”

    “公主客气了！”封郁庭冷淡地点了点头，一只握紧玛雅的鞭子，看着春慕锦上了马车。

    “可恶！”玛雅看着春慕锦的马车离开，气得直跺脚，“你凭什么这么对我？我告诉你，只要我告诉给你们皇上，你们皇上定然也把你打入天牢！”

    “那么公主就去告吧，我不介意！”封郁庭冷冷看了玛雅一眼，同样是公主，怎么差距就那么大呢？

    玛雅死死瞪着封郁庭，可恶，实在是太可恶了！等着吧，她一定不会让他好过的！

    “你等着吧，我现在就去告诉你们皇上去！”玛雅冷笑一声，一把夺回鞭子，转身大步离开。

    封郁庭目光阴沉地看着玛雅的背影，这个女人实在是太嚣张了，竟敢大言不惭的想要嫁给主子，拆散她的幸福？

    是可忍孰不可忍！

    封郁庭猛地握紧了拳，复而松开，他的眼眸微沉，下定了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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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8 雪莲和雪雁回府

    春慕锦回了府，命人查了玛雅的一切，不由乐了。

    原来这个玛雅自从到了京城之后，就得罪了不少人，如今京城的名媛之中，最讨厌的就是玛雅了。

    这玛雅也确实是很有趣，她竟然把自己是南蛮公主的身份当做是尚方宝剑了，见了漂亮的姑娘就嫉妒，把不少大臣家的小姐们都得罪光了，如今只要提到她，就没几个不讨厌的。

    春慕锦看着这些消息，趴在桌子上笑翻了过去。

    “三少……呃，夫人，有什么好笑的？”雪云一面为春慕锦收拾衣裙，一面疑惑地回头看着春慕锦。

    “还不是这玛雅公主，真是个人才啊！”春慕锦简直无语了，这个玛雅难道就不知道低调一些么？这样也做得太过了吧，得罪了那么多人，将来可怎么办才好呢？

    “哼，这个南蛮公主也太讨厌了！”说起玛雅，雪云就是一肚子气，竟然不要脸地求亲，还害得将军被关进了大牢，实在是太可恨了！

    不过，夫人怎么看上去就不难过呢？难道事有转机了？

    “夫人，雪莲和雪雁回来看您了！”雪晴忽然闯了进来，高兴地说。

    春慕锦诧异地看了雪晴一眼，她难得那么高兴啊！不过，雪莲和雪雁回来了，她当然是很高兴的。其实春慕锦也相当高兴啊！

    “快，快让他们进来！”春慕锦激动地想要起身，雪莲和雪雁就冲了进来，一左一右扶着她。

    “夫人，您可别乱动，听说您怀了孩子，可得注意了！”雪莲焦急地说。

    “是啊，我听到这个消息可是高兴坏了，赶紧和雪莲姐商量过来看看您的！”雪雁一脸高兴。

    “你们怎么知道的？”春慕锦疑惑地问。

    “子善说得！”雪莲回答，看了雪雁一眼，轻轻一笑，“想必雪雁是从文大哥那里知道的吧！”

    “嗯，就是啊，文贵还说要我回来照顾夫人呢！”雪雁甜甜一笑，嫁了人之后，头发已经盘在了脑后，比起过去的双环髻可是多了一份成熟，尤其是提及文贵时的眼神，可真是妩媚极了。

    春慕锦看得一阵高兴，又仔细打量雪莲，见她却少了几分雪雁的兴奋劲，反而一如既往的稳重，但是眉目之间却也有着淡淡的喜悦，想来慕子善对她也是极好的。

    “我才不要你们照顾呢！你们才嫁人不久，可不得好好陪着你们相公，何况我这里有雪云她们，不会有事的！”春慕锦高兴地说，眉眼之间也染上了开心，眉眼如画。

    “夫人啊，雪莲和雪雁这分明就是质疑奴婢的本领来着！”雪云在一旁笑着插嘴，“哼，夫人可得为奴婢证明，奴婢伺候您可不比她们差呢！”

    这话听上去像是有些不高兴，然而几人都是相处那么久的人了，其实都清楚雪云这是故意吃醋呢，听得几分捂嘴笑个不停。

    “听听，听听，我们才走了几天，雪云就开始挤兑我们了！”雪雁更是笑得花枝乱颤，回头高兴地看着春慕锦，“夫人，看来下次我们回来可要好好巴结巴结雪云了啊！”

    “哼，你们欺负人！”雪云嘟着嘴，不停跺脚。

    “好了，不欺负雪云了！”春慕锦笑了笑，拉着雪莲和雪雁的手，轻声询问，“怎么样？你们最近都还好吧？”

    “不错啊！”雪雁瞪着大大的眼睛，一脸理所当然地说，“就是想您了！还不曾离开过这么久呢！”

    说着，雪莲和雪雁都红了眼眶，眼巴巴瞅着春慕锦。

    春慕锦一阵好笑，无奈摇了摇头。她何尝不想她们？只是她如今也没那么多精力想得那么多的。

    “夫人，您如今有了孩子，我们不在您的身边也实在不安，不如就暂时回来照顾您吧！”雪莲又提及了方才的话题，“我们也知道夫人是不愿意我们再回来伺候您的，可是如今子善和文大哥也都有事要忙，我们在家里也不安全，不如在这里呢！”

    春慕锦愣了一下，又看了看雪雁，而雪雁也如同小鸡啄米般不断点头。

    “好吧，既然如此，你们暂时就回来住一段时间！我想事情也不会太久了，这样也好！”春慕锦拉着两人的手，一阵叹息。

    “那敢情好，我现在就去给你们准备被褥，嘿嘿！”雪云激动不已，匆匆跑了出去。

    “雪云的性格开朗了不少啊！”雪莲回头看了雪云的背影一眼，轻轻一笑，“不过雪云性子还是稳重的，照顾夫人我们也放心！”

    “雪莲就不要再唠叨了，小心以后子善说你是老太婆了！”春慕锦轻轻捏了捏雪莲的脸蛋，一阵好笑。

    “哎呀，夫人！”雪莲一愣，不由红了脸。

    “哎，看着你们幸福我就放心了！”春慕锦幽幽地叹了一声。

    “我们是幸福，可是没想到竟然有人破坏夫人的幸福，实在是太过分了！”雪雁愤愤不平，半眯着大眼睛，“哼，南蛮公主，我就觉得夫人和南蛮犯冲呢！”

    “是啊，夫人，子善一脸肯定地说将军没事，是真的么？”雪莲忧心忡忡地看着春慕锦。

    “你们放心吧，他只是不愿意娶南蛮公主罢了！皇上就是有心要和南蛮结亲，那么多人不曾娶亲呢，又不是只有子信一个人，你们放心吧！”春慕锦冲两人笑了笑，心里一阵温暖。

    “这南蛮公主怎么就那么讨厌啊？真是的，该想个办法把她嫁出去才对！”雪雁不悦地嘟着嘴，“嗯，可是该怎么才能把她嫁出去啊？嗯，要不给她准备一个比武招亲大会？唔，这个她不一定愿意，说不定还会闹事！不如就找人暗中收拾她一顿，让她名誉受损？可是这个主意未免也太狠辣了！”

    春慕锦和雪莲对视一眼，真是久违的声音了，雪雁怎么就这么可爱呢？这些主意都想得到啊！不得不说，后面那个主意才是真的一劳永逸，可这里是华夏朝，若是玛雅出了事，岂不是给华夏朝找不自在么？

    嗯，不管如何，这件事必须从长计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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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9 说服

    春慕锦还来不及对玛雅做出什么举动，孟楚然就忽然向龙腾跃提出要结亲的打算，但他提出的要求是南方必须是从未成亲的年轻男子，就这一点，韩行睿就达不到要求。

    玛雅为此气愤极了，顾不得一切就冲入孟楚然的行宫，大吼大叫，“大王，您怎么能这么对我？我非韩行睿不嫁！”

    “玛雅，你够了吧！人家韩将军因为你打入天牢，如今更是转入更为森严的监牢之中，你再胡闹，你就只有害死韩将军！”孟楚然对玛雅的举动已经恼火极了，他真是不该一时心软地带了她来华夏朝，现在闹得华夏朝人一见到他们就指指点点，分明是在嘲笑他们南蛮人不懂礼貌，不守规矩！

    是啊，南蛮不过是一个小国家，怎么可能和华夏朝相比？孟楚然当上南蛮王后，才发现一国之主究竟有多么艰难，他又担心别人觉得他比不上孟城，故而一种殚精竭虑。

    这一次前来华夏朝，最主要的还是说服龙腾跃南蛮人能够来华夏朝经商。

    事实上，南蛮人有不少都到了华夏朝来经商，然而他们的日子也不好过，总是被歧视或者甚至被当地的府衙当做是细作抓了起来。

    孟楚然为了这事儿一直忧心忡忡，这一次前来最主要的目的还是和龙腾跃搞好关系的，可是玛雅却完全打破了他的设想，甚至于闹到现在所有人都不待见他！

    当然，其实还是有些人挺高兴的，譬如说太子，譬如说四皇子！

    然而，孟楚然也不是傻子！他当初独具慧眼地选择和韩行睿合作，就是看好了韩行睿，或者说是看好韩行睿身后的那个人！那日韩行睿出事，那太子和四皇子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还有五皇子其实也隐约有些高兴，唯独十皇子出来替韩行睿求情，这个十皇子……

    孟楚然微微拧着眉，十皇子似乎就是以前的皇太孙，若是他不曾记错的话！

    但不管是不是，这些都和孟楚然没有多大关系，他只要看明白龙腾跃的想法，和龙腾跃合作就是了！

    当日龙腾跃虽然生气地将韩行睿打入天牢，却并没有撤掉韩行睿的职位，更没有下决定要把他怎么样，这样看来其实他并不想那么做，不过是做给他和玛雅看得，也让他们没办法针对韩行睿。

    孟楚然陡然一身冷汗，不由越发冷酷地盯着玛雅，冷冷地吩咐，“这两天你哪都不能去，就呆在行宫里，我会让人看着你的！”

    “凭什么？”玛雅大声叫嚣，“你又不是我阿爹……”

    “啪”一巴掌，孟楚然眼神冷酷地盯着玛雅，冷笑着说，“玛雅，你要弄清楚，你阿爹还在我手下做事！”

    玛雅蓦地浑身一颤，紧张地看着孟楚然，她竟然得意忘形了！

    是啊，她其实根本不是一个什么公主，如今却忘记了自己的身份，还以为自己真的是一个人见人爱的公主了！

    “大王，对不起！”玛雅赶紧弯腰认错，心里却十分气愤！她不过是喜欢韩行睿而已啊，为什么她就不能得到韩行睿呢？

    孟楚然看着玛雅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玛雅，我不管你想通没有，可你要明白，韩将军和昭和公主不会有人插足进去的！你难道要再看到一个孟楚凡么？当年你爱他爱了那么久，最后他死的时候，你忘记你当时多么伤心么？若是韩行睿因为你死了，你会愧疚一辈子的！”

    玛雅浑身一颤，脑海中顿时浮现出孟楚凡俊俏的面容，心头一阵酸楚，扑进孟楚然的怀中大哭起来，“呜呜，我不明白，为什么他们都不喜欢我？我只不过是喜欢他们啊，为什么他们看不到我的好呢？”

    孟楚然轻轻抚摸着玛雅的脑袋，柔声地说，“玛雅，你还小，他们不喜欢你是他们的损失，你知道了么？”

    玛雅还在孟楚然怀中哭着，抖着双肩，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孟楚然看着玛雅的情绪终于好转，这才叹着气继续说，“玛雅，你别以为他们不敢得罪你这个南蛮公主，可事实上有求于人的是我们，南蛮……的日子太苦了，百姓们要过上好日子就要来华夏朝，你看不到那些受苦的百姓，所以不知道我们的处境！”

    玛雅疑惑地抬头，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静静地看着孟楚然，“楚然哥哥，你的意思是我们是来求他们的？”

    孟楚然看着她清澈的眼眸，知道她依旧什么都不懂，然而他也不需要她懂，只轻轻点了点头，“玛雅，一路上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华夏朝很富有，我们要过上好日子就要和他们搞好关系！若是你一味地惹怒了他们，也不会有好日子过的，你懂么？”

    “那怎么办？我害得韩行睿被打入天牢了，还有那个……昭和公主，会不会不愿意啊？”玛雅吸了吸鼻子，一脸担忧地问，“我那天还差点打了她呢！”

    孟楚然闻言，心头又是一阵火，可看着玛雅那无辜的脸蛋，实在是没办法，只能叹着气，“回头去将军府道个歉吧，玛雅，我想着给你找个华夏朝的男子，也是想着你有好日子过！”

    玛雅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孟楚然心头一阵苦笑，其实他不过是利用玛雅罢了，若是能够结亲，华夏朝一定会更加不遗余力地帮助他们南蛮的，可是……这样对玛雅真的好么？

    “玛雅，或者还是带你回南蛮吧，你的家在金筑，在这里你举目无亲……”孟楚然还是不忍心。

    “不，我会找个人嫁了的，我虽然不懂你说的，可我知道我若是答应嫁到这里了，他们就会帮我们了，对不对？”玛雅打断了孟楚然的话，一脸认真地问。

    孟楚然无奈地点了点头。

    “反正你都给皇上说了，我不会再任性了！”玛雅认真地看着孟楚然，似乎一瞬间长大了，懂事了，却也让人觉得心疼了，“我等会儿就去将军府道歉，请昭和公主不要生气了！”

    孟楚然心酸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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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0 一笑泯恩仇

    春慕锦听说玛雅求见时，差一点把嘴里的茶水喷出来。

    她转过头看向雪云，挑了挑眉，“雪云，你说是谁找上门来了？”

    “夫人，您没听错，就是南蛮的那个刁蛮公主！”雪云一脸不忿地冷哼，“不会是又来找麻烦的吧？不如奴婢把她赶走好了！”

    “她说要见我时是什么表情？”春慕锦微微拢眉，觉得有些奇怪！不过，她也听到了南蛮王意图为她在华夏朝招婿的消息，看来这南蛮王是想着和华夏朝结亲了，不过男方必须是没有娶亲的，嗯，就这一点就和韩行睿毫无关系了！

    春慕锦觉得这玛雅其实也挺可怜的，竟然被当做是和亲的对象了！然而这就是政治，谁都没办法！

    “什么表情啊？”雪云歪着脑袋，貌似她还真的没怎么注意呢！

    “面无表情，显得有些绝望，没有先前的愤怒！”雪晴冷冷地在一旁回答。

    “哦，这样啊！”春慕锦点了点头，“请她进来吧，我就在这里见她好了，去把我剩下的那点金花茶拿来跑上吧！”

    “夫人……”雪云嘟着嘴，见春慕锦一脸沉凝，转身朝一旁的耳房走去，一面嘟着嘴抱怨，“真是的，夫人就剩下那么一点金花茶了，平时都很舍不得，还要给她喝？”

    春慕锦无奈地摇了摇头，不多时玛雅就被领了进来。

    “昭和公主，我今天来……”玛雅被带进门，就想直接道歉。

    “你来了，先坐下来休息休息吧，喝喝茶再说吧！”春慕锦目光沉静如水，截断了玛雅的话，示意玛雅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指了指桌面上的那杯茶。

    玛雅一愣，见春慕锦似乎没有想说话的意思，赶紧坐下来，举着杯子，心不在焉地喝了一口。

    “咳咳，好烫……”玛雅被那被茶水烫得跳了起来，嘴皮子好疼啊，“春慕锦，你是不是故意欺负人啊？”

    春慕锦柳眉微扬，似笑非笑地看着玛雅，“我为什么要欺负你？”

    “哼，一定是你故意报复我，这是你的地盘，当然一切都是你说了算，你要怎么对付我我都拿你没办法！”

    春慕锦一阵无语，这玛雅还真是……直白啊！

    不过，其实这个玛雅还是很有意思，虽然那日害得韩行睿出了事，也差点插足她和韩行睿之间，然而她真是天真的可以啊！

    “这茶水是才泡地，真是对不住你了！”春慕锦懒洋洋地说，“这是茶水，不是酒，不可能一饮而尽！”

    “哼，难道我会不知道么？”玛雅扬着小脸，一副你怎么这么瞧不起人的表情。

    春慕锦懒得再说什么，只奇怪地挑了挑眉，“我若是没有记错的话，玛雅公主似乎很讨厌我啊，怎么今天忽然过来了？难道又要抽鞭子大人么？”

    玛雅的面色顿时一沉，愤怒地看着春慕锦，复而又想起自己前来的目的，狠狠咬了咬牙，提醒自己一定不要恼羞成怒了，“不是，我是过来道歉的！”

    “你过来道歉？”春慕锦惊讶地抬头看着玛雅。

    “怎么？我不能道歉啊？”玛雅被春慕锦的表情看得一阵不自在，站起来跺了跺脚，又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我知道因为我的胡闹，造成了你们的困扰，现在甚至害得韩行睿出了事！不过你放心，我回头一定向皇上求情的！”

    春慕锦奇怪地看着玛雅，她怎么回事？莫名其妙地跑来道歉，难道又有什么阴谋不成？

    “你不相信我啊？”玛雅见春慕锦那狐疑的模样，就知道她是不相信自己了，不由急了，“我已经知道错了！我们大王已经给我分析了局势，你放心好了，我以后再也不找你的麻烦了！现在……大王请你们皇上给我招婿，我……我以后就要留在华夏朝的，所以……所以才来向你道歉！”

    春慕锦眼眸闪过些许笑意，这玛雅还真是极为有趣的人啊！

    “是么？那我暂且相信你吧！”春慕锦淡淡地说，事实上她之所以这么轻描淡写，不过是因为韩行睿并不是真的被打入天牢了，否则她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但既然韩行睿其实也利用了她，她也懒得和玛雅计较了！

    何况，因为韩行睿的事，让她内疚一下也挺有意思的！

    春慕锦举着茶杯静静地喝茶，忽然发现自己其实也挺邪恶的，眼眸不由闪过了些许笑意。

    可怜的玛雅还没意识到春慕锦的想法，听到春慕锦说暂且相信她，不由有些气恼，当然她这会儿也不敢太过造次，只冷哼一声，坐在椅子上直勾勾盯着春慕锦。

    这个昭和公主可真是漂亮，她的一举一动都显得格外清雅，令人觉得十分柔美，感觉自己浑身都变得安静了。

    玛雅眼中闪过些许羡慕，之前没注意，如今才发现春慕锦娴静温和，令人觉得十分舒服。

    “这是我送来的道歉的礼物，希望你收下！”玛雅的手触及到袖子里的一包东西，这才想起来自己是带了礼物来的，赶紧拿出来递了过去，“听说你和喜欢喝金花茶，这些都送给你！”

    春慕锦惊愕地看着玛雅献宝似的递过来的一大包茶，可不就是她最喜欢地金花茶么？而且因为是新茶，因而还能闻到那股淡淡的花香味，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玛雅的茶杯，笑得不能自抑，“我本来还想着拿出那点金花茶给你尝尝，免得你说我不懂得待客之道，不想你竟送了这么多过来了，看来还是我小气了！”

    “雪依，快去厨房，让厨娘做些菊花糕拿出来给玛雅公主尝一尝！”春慕锦吩咐雪依。

    “菊花糕么？我喜欢！”玛雅兴奋地说。

    春慕锦这才明白，这玛雅恐怕并不像京城那些小姐们喜欢附庸风雅，茶水……她是不挑的！而春慕锦确实是很喜欢金花茶，索性也毫不客气地收下了！

    她却不知道，她这番举动却让玛雅高兴极了，玛雅决定以后不讨厌春慕锦了，甚至要和她做朋友，以后就经常来她的府上喝茶好了！

    春慕锦后来才发现自己真是惹上了一个大麻烦，然而那时候后悔已经来不及了，因为玛雅的脸皮……真的不是一般的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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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1 危机

    龙腾跃要为玛雅招亲的消息很快就传了开来，很有意思的是，玛雅一反常态地不再提起韩行睿，专注于寻找自己要嫁的人！

    当然了，这可是一辈子的事，无论如何也要好好看看哪个人更好吧！

    韩行睿的危机解除，但因为抗旨的事还被关在监牢里面，龙腾跃也没说怎么处理他，也没说让他出来。于是，所有人都算是明白了，只怕……龙腾跃也还是想办法要把韩行睿放出来吧！

    王家林可谓是目前最恨韩行睿的了，为什么呢？因为王家林在江南的势力全部都是韩行睿弄垮的，如今江南那一片都和他们王家毫无关系了！

    而王皇后就是因为春慕锦被杀了，想到这里王家林就不由自主的恨，恨韩行睿，恨春慕锦，恨龙腾跃。

    终于，等到韩行睿被关进了天牢，大内侍卫的统领还没有安排新人，王家林暗中撺掇自己一派的人提出安排新的大内统领，饶是龙腾跃十分不悦，可是许多大臣都在劝谏，对于这些结党营私的人龙腾跃是恨极了，而最可恨的王家林，他仗着自己的势力渐渐地不再害怕龙腾跃了。

    这一日，太子一派的人又再一次提出了这个话题，饶是龙腾跃努力压着，却也抵不过大臣们的你一言我一语，似乎不得不弄出一个章程来了。

    龙腾跃当然不会任命王家人，但是四皇子一派的也绝不可能！于是，龙腾跃想起了前一天夜里韩行睿暗中前来提出的建议。

    韩行睿如今一直暗中保护着龙腾跃，由于他的武功极高，因而隐藏在龙腾跃周围，有时候连龙腾跃自己都感觉不到。

    昨夜龙腾跃因为王家林的比比紧逼狠狠发了一通火，韩行睿就提出用封郁庭接管大内侍卫，韩行睿平日里和封郁庭没有交集，当然这些都不过是假象。然而，至少龙腾跃就相信了韩行睿并没有私心，只想着封郁庭想来不偏不倚，油盐不进，是一个人选。

    “皇上，还请尽快做出抉择啊！”王家林一副都是为了龙腾跃着想的嘴脸，令龙腾跃恨不能现在就贬了他。

    “既然如此，那就认命封郁庭为大内侍卫统领吧！”龙腾跃淡淡地吩咐，不去管那些人惊诧的表情，冷哼一声，“怎么？难道你们谁不愿意么？”

    这时候谁还敢再说下去啊？龙腾跃明显就很不悦了，他们想着封郁庭虽然油盐不进，可是能力却比不上韩行睿的！何况他才刚进大内，情况不熟呢！下面的人也不一定服他！

    王家林回头就觉得这是最好的机会了，于是就在封郁庭任职的第一天，逼进了宫。

    春慕锦事先并不知道这种事情，只是忽然一阵不安，夜里，她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索性出了里屋，叫着几个丫头一起坐着，偶尔还聊聊天。

    “情况好像不对！”雪晴猛地站起身来，“我总是听到一阵刀剑声！”

    “不会吧？这么晚了哪儿还有那些声音啊？”雪云疑惑地看了雪晴一眼，“我看你是情绪绷得太紧了吧？”

    雪晴却不理会雪云，只站起来慢慢朝外走去。

    雪晴还没能挺清楚，雪依和雪寒也都站了起来，雪依一脸凝重地说，“雪晴听到得没错，大街上似乎十分不平静，很多人……”

    春慕锦这下子再也不能当做是开玩笑了，她猛地站起身朝外看去，严肃地问，“雪晴去外面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雪依，赶紧把所有男丁都聚集起来，守住院子所有出口，这么晚了，决不允许任何人进出！”春慕锦想了想，又吩咐雪依。

    雪晴和雪依不一会儿就回来了，雪晴喘着气说，“不好了，似乎是有人控制了整个京城，我甚至看到有人朝着我们将军府而来！”

    “什么？难道是……”韩行睿在天牢的事所有人都知道，这个时候那些人到将军府不就是为了抓春慕锦的？

    众人的目光都落在春慕锦身上，雪莲沉着脸问，“来得人多不多？”

    “我没敢仔细看，不过应该有两三百个人吧！”雪晴连忙回答。

    “哼，这些人可真的看得起我，竟然安排了这么多人来啊！”春慕锦咬着牙冷冷地笑着，猛地站起身，雪莲和雪雁赶紧上前扶着她。

    “夫人不需要担忧，我们院子周围的暗卫不少，定然不会饶了他们的！”雪云赶紧暗卫春慕锦。

    “平日里那些暗卫也就二三十人，就算是他们再厉害，二三十人对付二三百人也实在是太困难了！”春慕锦变得苍白，却出奇地冷静，她轻轻摇了摇头，“看来必须想办法把他们都消灭了！”

    “可是能够有什么办法啊？”雪寒一脸焦急，她前些日子出卖了韩行睿和春慕锦，如今韩行睿被打入天牢，她当然不觉得是韩行睿抗旨的原因，只以为都是自己泄密造成的，所以愧疚地不得了。

    春慕锦挥了挥手，示意她们所有人住嘴，她必须好好想一想。

    雪莲对另几个人使了个眼色，暗中吩咐她们出去安排所有示意，这个时候最主要的是不让那些人闯进来。

    何况，还必须有人去通知暗卫他们，一定要保护好春慕锦的安危。

    春慕锦在房内来回走动，只留下了雪晴保护着她。

    春慕锦猛地眼前一亮，她似乎想起来了一件事！

    这个将军府是由过去的韩府分割而出的，虽然中途韩府经过了一次改建，然而地下的情况应该不会有什么变化！

    春慕锦对韩府十分熟悉，记得前世的韩启华曾经一度很神秘，春慕锦那时候不清楚，还疑惑地暗中跟着去看了看，才发现了一条密道，若是抵挡不住了，是不是可以藏在密道之中？或者从密道中逃出去？

    “夫人，您想到办法了？”雪晴看着春慕锦，激动地问。

    “我……”春慕锦正要回答，忽然就听见外面传来的一阵惨叫声。

    春慕锦和雪晴赶紧跑出去一看，却是那些人已经来到了将军府外，正在朝里面扔火把，将军府内不少地方已经燃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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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2 围追堵截

    “夫人，他们在火把上涂了油，您快些逃吧！”雪晴感觉十分敏锐，很快闻到了一股桐油味，面色一变，赶紧搀扶着春慕锦往后退去。

    “开门，快点开门……”将军府外，有人不断地砸门，以他们的本领，要想把门砸开很容易。

    “夫人，暗卫们都冲了出去，如今已经乱成了一团了！”雪云在外面看了看情况，也终于松了一口气，跑回来对春慕锦说，“现在我们先送您离开府上，无论如何还是先保重性命要紧！”

    “也许可以去回春馆里求助！”雪莲看了看春慕锦，“现在出去并不明智，外面已经被那些人团团围住，出去反而更不安全！”

    春慕锦心里头也焦急，她因为紧张，一时半会儿竟然想不起来那条密道的入口究竟在什么地方。

    当年的韩府……

    从韩启华和韩夫人住的主院之中，然后……

    糟了，入口不在将军府内，而是在韩君青和文莲的院子里！

    春慕锦面色一变，再往外面一看，火光照亮了整个夜空，刀剑声厮杀声惨叫声大笑声，声声入耳。

    “那我去吧，我知道回春馆在什么地方，而且我武功高！”雪晴赶紧说。

    “不行，还是我去吧！我上次已经去过回春馆一次了！”雪寒反驳，“而且你和雪依还是留在这里，贴身保护夫人，我去去就来！”

    说完，雪寒转身就朝外面跑去。

    春慕锦心在狂跳，今夜有人毫无预兆的发难，不知道韩行睿如今怎么样了？会不会有事？

    不，不对，他们应该做好准备了！

    春慕锦伸手紧紧捂住狂跳的心，只觉得自己的腹部一阵抽痛，她赶紧摸上去，“我的肚子疼！”

    “夫人！”雪莲和雪雁焦急地喊了一声，面色都是格外凝重。

    “不行，我们现在想办法逃出去，一定要想办法！”雪晴紧张地说。

    “不如从旁边的院子离开吧！记得当时砌墙的时候，为了方便还是留了一扇门的，从那里离开将军府，再从韩府离开！”雪依看了看情况，“韩府似乎没有这么大的动静，应该可以的！”

    几人对视一眼，点了点头，都看向春慕锦，还是要等春慕锦拿主意。

    春慕锦虽然很不想就这么逃离，可是孩子才是最重要的，她赶紧点了点头，在雪莲和雪雁的搀扶下，朝着韩府跑去。

    一路狂奔，在笔直的走廊中，在弯曲的小径上，在水榭之上，耳畔是呼啸的风，然而火光却是越来越明亮，整个将军府损失定是极为惨重。

    终于，他们听到了一阵沉重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糟了，有人闯进来了！”雪晴面色一变，顿时进入了一种备战状态，眼眸犀利地朝着四周看去，“他们就在前面不远，我们从另一条路走！”

    于是几人又急急忙忙扶着春慕锦朝另一条小路跑去。

    春慕锦的肚子越来越疼，那种感觉就快要了她的命！而最可怕的是，她害怕因为自己剧烈的跑会让这个孩子……

    眼看那几个人离她们越来越近，几人赶紧躲在黑暗的假山之下，每个人都捂着嘴，不敢大声呼吸。

    “快点找到昭和公主，找到她就可以威胁皇上退位了！”几个人凌乱的脚步声匆匆而来，就站在他们身边。

    这是一条分岔路，那一共有七八个人，其中一个人激动不已地说，仿佛看到了自己为新皇立下汗马功劳，封赏的那天到了……

    “不过是皇上的远亲罢了，谁知道皇上会不会为了她而放弃皇位啊？”另一个人不悦地冷哼。

    “当然不会了，可是你不知道吧！王大人已经安排了很多人，只要抓住朝中大臣们的家眷，那么多人呢，皇上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无动于衷的，否则那些大臣们都会反了他，不需要我们有什么动作了！”另一个人哈哈大笑。

    假山下地几个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他们怎么还不走啊，都快呼吸不畅了啊！

    雪晴和雪依对视一眼，两人的眼神都是一片冰冷，两人互相点了点头，猛地窜了出去，利用她们在黑暗中的优势，率先拧断了两个大汉的脖子。

    黑暗中的几人惊骇地看着雪晴和雪依，天哪，这两个人实在是太恐怖了！

    然而，雪晴和雪依却仿佛没有任何感觉，她们不敢对付太多人，可是这几个人却完全没问题。

    不多时，两人就解决完了那几人，浑身血迹。

    “呕……”春慕锦闻到血腥味，就不由自主地干呕。

    雪晴和雪依对视一眼，只好往后退了几步。

    “夫人，来不及了，冲进来的人越来越多，我们必须快点逃！”雪莲听着周围的声音，那些人不断叫嚣，大笑，只怕那些个暗卫也疲于应付了吧？

    春慕锦面容苍白地点点头，只能任由她们扶着往前走。

    猛地，春慕锦注意到那几人丢在地上的几把刀，她的脑海中猛然想起曾经的一幕，就在一瞬间，春慕锦竟然丝毫不害怕了，一把从地上捡起一把刀，“拿着防身！”

    其实，这些大刀真的很重，春慕锦要拿着大刀实在是太困难了！

    雪晴不由伸手接过刀，拿在自己受伤，“夫人，您现在的身体不适合拿这些，我先拿着，若是有情况……”

    春慕锦胡乱点了点头，又开始了疯狂地逃跑。

    “在那里，就在那里，快，快点抓住她们，不要让她们跑了……”几人才抛开，身后几个大汉已经跑了过来，他们的嗓门极大，就那样不停地喊着，吸引了不少人朝这边跑来。

    而此刻，春慕锦几人绝望地发现他们面前是一道围墙，那扇留下来的门……不知何时竟被韩君青和文莲彻底堵上了。

    几人面色微变，转身朝着慢慢围上来的人看着。

    “究竟哪一个是昭和公主？”这些大汉不曾见过春慕锦，见几人都俏生生的，其中三人都是穿着极好的裙子，一副妇人打扮，疑惑地问。

    这人……真是眼拙！

    “不管是谁，都抓起来吧！”另一个人出主意。

    于是，那些人纷纷朝着春慕锦她们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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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3 出卖

    “雪依，你快带着公主离开，我断后！”雪晴分析情况，赶紧大喊，举起手中的大刀，就朝着那些大汉砍去。

    “雪晴……”春慕锦看着雪晴的背影，在火光的照射下，她的背影显得那么义无反顾，春慕锦不由眼眶一红，都是因为她连累了雪晴，甚至还有其他几个人！

    都是她没用，都是她没用！

    春慕锦知道此刻不是自己任性的时候，只能跟着雪依狂奔，雪莲、雪雁和雪云更是一真跟着她跑。

    “夫人小心！”猛然，一支箭破空袭来，雪云一把推开春慕锦，那支箭狠狠没入雪云的后背，“唔……”

    “雪云……”春慕锦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为什么，为什么这些人就是不愿意放过她？

    “夫人，快走……”雪云趴在地上，咳嗽两声，不断地呕出血，她却一直盯着春慕锦，让春慕锦快些离开。

    春慕锦一面哭着，一面回头看着雪云，火光照在雪云的脸上，是那么的苍白……

    “我会让这些人付出代价的！”春慕锦咬牙，凶狠地手，“现在，去我做实验的屋子！”

    春慕锦因为一直跟着无名学医，无名偶尔回来指导指导她，为了更好的实践，春慕锦在院子里单独弄出来了一个屋子做实验，里面有不少好东西。

    雪莲和雪雁狠狠点了点头，然而她们两人也快跑不动了。

    “雪依，你有武功，抱着夫人跑去吧，我们不能拖累了夫人！”雪莲猛地一把将春慕锦推入雪依的怀抱，神情十分坚定。

    “雪莲，雪雁……”春慕锦慌张地喊，却被雪依背了起来，朝着那个实验室狂奔而去。

    春慕锦当初不仅仅学医，她其实对用毒也十分有兴趣，因为这个屋子里有不少东西可用。

    “雪依，快，快拿着这几包药去，这一包是保命的药，给她们服下，这些……这些全部都是毒药，只要洒向那些人，触及到他们任何一处的皮肤，他们就会中毒的！”春慕锦手忙脚乱地拿出几包毒药，还有一包救命的药丸交给雪依，看出雪依的担心，她赶紧说，“我在这里有药，你不用担心！”

    雪依点了点头，拿着东西就往回跑。

    春慕锦猛地坐在了地上，她哪儿还有什么毒药啊，当初做这些毒药就用了好久，能够做出那么多已经很了不起了，如今……

    春慕锦知道自己这里也不会有多安全，她猛地擦掉脸上的泪，朝着四周看了看，找到了一把刀，平日里用来切草药用的，紧紧握在手中，现在她就只能自己保护自己了。

    不多时，春慕锦就听到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她握紧了刀，缓缓走出屋子，目光冷冷地看着外面的那一堆人。

    “我早就知道你会过来！”春慕锦看着为首的那个人，唇角露出一抹讥诮的笑。

    为首的是一个女子，正是春慕锦的二嫂——文莲！文莲听到春慕锦这么说，不由一阵心虚，随后又觉得自己心虚什么，反正春慕锦活不了多久了，不由冷笑一声，“谁让你太令人讨厌了！你们将军府遭此大劫也是没办法的事！”

    “这个地方在昔日韩府的最深处，一般人都不会注意到这里，我一路朝着这边跑来，却始终有人跟着过来，我就怀疑有人暗中泄露了消息，当时我就在猜是谁！”春慕锦冷冷地盯着文莲，语气十分平静地说。

    “所以你猜出来就是我做的了？”文莲面色微变，春慕锦实在是太聪明了，聪明得令人讨厌。

    “除了你，还能有谁呢？”春慕锦一阵冷笑，“你这么做，就是要所有人以为我是被那些人杀了的，最后你根本没有出现在将军府，你……就没有任何责任了！”

    “当然，你一天不死，我就受不了！”文莲咬牙切齿地说，她最近才知道韩君青竟然还对春慕锦念念不忘，经常隔着围墙朝这边看，那表情充满了爱恋和思念，这让高傲的文莲怎么受得了？

    文莲恨不得春慕锦快点死去，因而在听到今夜有人冲入将军府时，她就主动提出帮他们，只要……能够杀死春慕锦，她就再也没有后顾之忧了！

    春慕锦看着她身后的那些大汉，仿若多年不曾见过女人一般，盯着她的目光淫邪而恶心，可是盯着文莲的目光也差不多如此。

    猛地握紧手中的刀，春慕锦半眯着杏眼，冷哼一声，“文莲，你会后悔的！”即便是死，她也绝不会令自己受辱，可是文莲……一旦她真的死了，文莲只怕也躲不过去的！

    “春慕锦，你别想拖延时间，没人会救你了！”文莲仰头哈哈大笑，“你们还愣着干什么，不是要抓她么？她就在你们面前，快啊，动手啊！”

    春慕锦和文莲比起来，看着十分柔弱无助，我见犹怜，那些大汉也不觉得春慕锦有多少能耐。因而，只有一个大汉朝春慕锦走去，一副阴笑的样子，充满了自信。

    春慕锦双后冒着冷汗，不断地吸气，很好，只有一个人走过来，那就先杀了他！

    其余几个大汉笑得不能自抑，他们可不敢对春慕锦做什么，虽然她长得很漂亮，然而上面的人吩咐把春慕锦毫发无损地带回去，所以……

    几个人一把将文莲推倒在了地上，两个大汉一左一右一把撕掉了文莲身上的长裙，露出她白嫩的肌肤，玉臂、美腿，分外吸引这些人的目光。

    “你们刚开我，你们知道我是谁么？我要杀了你们……”文莲这才意识到自己遇到了什么事，终于忍不住大叫了起来，可已经有一个莽撞地大汉直接冲进了她的体内，她痛得惨叫，“啊……”

    春慕锦浑身一颤，却是在走向她的那个男人放松警惕的瞬间，一把举起刀朝他胸口狠狠砍去。

    不得不说，春慕锦的运气真好，这个男人根本不将她放在眼中，只以为她手无缚鸡之力，而春慕锦的双手一直背在后面，因为他根本就没想到那后面藏着一把刀。

    鲜血溅在春慕锦白皙的脸上，她脸眼睛都不眨一下，拔刀再朝着他狠狠砍去，“不要怪我，是你们该死！”

    那个人到死也没想到自己就这么被一个女人砍死了，眼睛瞪得圆圆的，死不瞑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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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4 恶有恶报

    眼前是漫无边尽的黑暗，蓦地火光照亮了整个空间，她呆呆地站在人群中央，发现四周都是充满了阴冷淫邪的目光，他们冷冷地瞪着她，缓缓朝她走来……

    “不，不要，不要……”春慕锦慌忙尖叫，蓦地从床上坐了起来，眼前的一切烟消云散，才发现自己正躺在舒服的床上。

    龙绿萍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一脸心疼地说，“锦儿，别怕，别怕，已经没事了！”

    春慕锦眼泪夺眶而出，扑进龙绿萍的怀中大哭起来，好一通宣泄。

    “没事了，一切都没事了！”龙绿萍也是一阵伤心，当她看到韩行睿抱着昏迷不醒，一身是血的春慕锦来到屋里时，简直要哭晕了，若不是春泽海在一旁说春慕锦还需要她照顾，她恐怕也撑不下来。

    春慕锦哭够了，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却猛地坐了起来，“娘，我的孩子……”

    “没事，孩子很好，没事的！”龙绿萍赶紧擦掉春慕锦的眼泪，“许大夫已经给你检查过了，只要好好休养就会好的！”

    春慕锦点了点头，正要再问问，却又想起来自己晕过去前发生的事，焦急地抓住龙绿萍的手，“娘，雪莲她们呢？雪莲、雪雁、雪云，雪云受了伤……其他人呢？”

    龙绿萍无奈地叹了口气，揉了揉她的脑袋，“你自己还没好起来，就惦记着她们！”

    “娘，您快告诉我啊！”春慕锦哪儿还有心情听这些，焦急地问着。

    “都没事！你放心吧！”龙绿萍轻轻一笑，“如今雪莲和雪雁就在外面呢，她们两人都是小伤，已经处理过了，我让她们进来给你说说！”

    春慕锦点了点头，示意龙绿萍快点叫她们进来。

    龙绿萍无奈，只好出去吩咐雪莲和雪雁进去。

    原来，昨夜雪依拿着那些保命的药和毒药一路往回跑，其中受伤最重的就是雪晴和雪云，雪莲和雪雁倒是没受多少伤。

    雪云中了箭之后，本来想着活不过去了，不如能拖住一个人是一个人，就抱住其中一个大汉的腿不让他走，那人朝着雪云胸口踹了好几脚，雪云差一点就要晕了，却被终于赶回来的奕风救了。

    雪晴狼狈地逃了过来，看到奕风回来了，自然知道韩行睿也回来了，松了口气就晕了过去。

    春慕锦听了她们的解释，想起来自己晕过去以前确实是看到了韩行睿，所以……

    “夫人，昨夜幸好雪寒去通知了许大夫，否则雪云只怕是救不活了！”雪莲想起当时雪云的境况，就是一阵后怕，“好在没事了！”

    “昨夜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们都知道了么？”春慕锦躺靠在床头，疑惑地问。

    雪莲和雪雁对视一眼，雪莲才缓慢地说，“昨夜王家控制了整个京城，太子和王家林带着人逼进了宫！好在将军他们早有防备，太子和王家林进了宫就被抓了，只是没想到他们竟然抓了好一些大臣们的家眷威胁皇上退位，否则就要杀了那些人！”

    春慕锦的一颗心都被提了起来，太子和王家林还真是心狠手辣，竟然用这种方式，殊不知那些人多么无辜啊！

    “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春慕锦焦急地问。

    “皇上当然是不会同意了，但是派了很多人出来救那些人，甚至当着所有人的面亲自杀了王家林！”雪雁激动不已地说，“那王家林实在是太可恨了，用家眷们威胁皇上的主意就是他想出来的，只是他怎么都没想到皇上杀鸡儆猴的对象就是他！那些人都被皇上的杀气震慑住了，吓得不敢再反抗！”

    春慕锦松了一口气，王家林一死，王家算是彻底倒台了，这样看来，应该不会有事了！

    “只是被太子逃了，如今也不知道太子去了哪儿？”雪莲忧心忡忡，“将军是得到了消息就出宫救人来了，不少女子……都被糟蹋了！”

    春慕锦眼眸微微闪烁，这个事……她也算是理解！昨夜她亲自看到文莲被……何况其他家眷的女子们？最最可怜的是那些还未曾出嫁的女子，人生才刚刚开始，就被人玷污了，将来只怕……也不会有好日子过了。

    春慕锦怜悯那些女子，可是谁能想到呢？她若不是心狠了一些，只怕……也说不定就会出事了！

    “如今，整个京城都戒严了，对外说是有贼人进宫偷了宝贝，实际上是在寻找太子！”雪莲冷冷地说，“今天一早皇榜出来了，王家满门抄斩，几个和王家关系最密切的家族也都是满门抄斩！”

    春慕锦心头一跳，没料到龙腾跃这一举竟然如此心狠！然而，她也算是能理解，皇位上没有仁慈，他这时候若是不狠心，将来的新皇也会很痛苦的。

    “对了，夫人还不知道吧！昨夜都是二少奶奶带着人闯进来了，可恨极了，她竟然存了那么阴毒的想法，结果被人轮*奸了，今天一早被人发现在了大街上，浑身赤*裸裸的，这下子可真是丢尽了脸！二少爷当即就写了封休书给她，她哭着求着二少爷，竟然不顾自己没穿衣裳，二少爷只让人扔给她一套裙子，就关了门！”雪雁一阵幸灾乐祸，“所以说人真的不能作恶，真是恶有恶报啊！”

    “雪雁！”雪莲看了雪雁一眼，这等事何必说给夫人听，没得让人恶心的。

    雪雁吐了吐舌，一阵笑嘻嘻的，她就是有些高兴嘛！

    “她怎么样都和我们无关了！以后也不要再提了！”春慕锦想起文莲的那副嘴脸，当初她若不存着那份心思，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一切都是她自找的，她不会有丝毫地同情心。

    “是啊，可惜将军府破坏殆尽，如今将军还在到处寻找太子呢，我们就先留在春府里，好好休养一段时间吧！”雪莲见春慕锦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唇角勾起一抹微笑，柔声地说。

    “是啊，将军府里面那么多好东西呢，都被糟蹋了，哼哼……”雪雁一阵气恼，在两人面前抱怨个不停。

    春慕锦和雪莲一阵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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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5 龙御麒中毒

    将军府被破坏殆尽，春慕锦只好呆在春家休养，其间和龙绿萍聊聊家常，听多多几句童言童语，日子倒也过得舒服，唯独韩行睿自从她清醒过来后，就一直忙碌着不曾回来。

    春慕锦失望极了，她知道韩行睿那是一直在忙着暗中调查太子的下落，才会那么多天不曾回来，可是……

    总之，春慕锦其实挺有怨言的。

    闲下来的春慕锦终于想起来一件很重要的事，春家如今也算是十分团结的。

    春泽海没了官职，整日里除了生意就在家里陪着龙绿萍和明月，春慕澜这次护驾有功，竟然接手了春泽海当初的职位，也就是户部侍郎。

    春慕锦严重怀疑龙腾跃这是想要春家继续为他卖命，所以即便春泽海不在户部了，可是春慕澜是怎么也逃不掉的了。

    唯独让春慕锦放心不下的就是春慕橙了，后宫如今是宸妃、文妃和紫妃三人共同掌管，谁也不记得曾经有一个风华绝代的颜嫔。

    龙腾跃忙得不得了，因为王家一干人等下马，不少后遗症接连出现，弄得他手忙脚乱，好多天不曾去后宫了。何况，就算是他去了后宫，有着齐芳菲在那里，只怕他也想不起来曾经有个颜嫔吧！

    春慕锦微微拢起眉头，她是真的很想把春慕橙救出来的，想了许久只想到了一个办法，那就是让春慕橙假死，再逃出来！

    可是，假死哪儿有那么容易？一旦被人认出来了，她的将来会更凄惨！

    春慕锦不知道究竟该怎么办，想着索性去和春慕橙见一面，看看她有什么想法！

    于是，春慕锦递了牌子给撷芳宫的素雅，齐芳菲派了轿子来接她进宫。

    下了轿，春慕锦就看到齐芳菲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自己。只不过那一张精致美丽的脸显得格外憔悴，神色也不太好。

    “娘娘吉祥！”春慕锦顺着眉目，冲齐芳菲福了福身。她其实并不想来打扰齐芳菲，然而除了先来看看她，她也不能随意进宫的。

    “锦儿，你来了！”齐芳菲一如既往地温和，拉着她的手往宫殿里走，“看看，你都瘦了，那日你一定很害怕吧？哎，当时宫里头也是乱成一团，到处走水，可真是吓人！”

    每每想到当夜的情形，齐芳菲也是一阵后怕！若不是龙腾跃他们早有准备，只怕……齐芳菲不由自主地一阵哆嗦。

    “娘娘，您也瘦了，最近很辛苦吧！”春慕锦冲齐芳菲淡淡一笑，见她眉目之间俱是愁绪，也知道她最近一定过得不顺畅。

    “哎……”齐芳菲挥退旁人，独余一个素雅，这才朝春慕锦诉苦，“太……龙御世那一派算是彻底倒了，收获最大的就是四皇子了！”

    春慕锦挑了挑眉，“五皇子不也有本事么？”

    “你却不知道，五皇子这一次被龙御世牵累了，皇上查出来他们两人在之前见过一面，所以……总之如今朝堂上最嚣张的就是四皇子，所以文妃如今可是风头正健，后宫多少人都巴结着她！”齐芳菲有些鄙夷文妃，“只有少数一些人不闻不问的，紫妃没有儿子，我的……”

    “娘娘，您怎么了？”春慕锦错愕地看着齐芳菲，她红着眼，一副就要哭出来的样子，心头一跳，焦急地问，“难道是十七皇子出了什么事？”

    齐芳菲看了看春慕锦，小心翼翼地点了点头，声音哽咽地说，“就在昨儿夜里，麒儿忽然昏迷不醒了，我吓了一跳，暗中招来御医，说是麒儿可能是中毒了！可如今后宫基本上是文妃的天下，我根本不敢宣扬！对外宣称查不出来原因，本来你若是还不来，我也要找你了……”

    春慕锦面色一变，咬牙切齿地说，“看来这些人就连一个小孩子都不放过！”

    春慕锦不用考虑，也知道这件事只怕和文妃她们是脱不了干系的！

    如今太子党倒了，五皇子也没了希望，四皇子和十皇子最有势力，还有几个要么母妃身份不高，要么本身就是不成气候的，就还有龙御麒最受宠爱了！

    也难怪他们把龙御麒当做了眼中钉了。

    十皇子有自保能力，可是龙御麒没有，所以这才会先拿软柿子捏啊！

    “我害怕他们还会继续对麒儿下手，可是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办！”齐芳菲拿着锦帕不断抹泪，“锦儿，你看你能不能帮我看看麒儿，那御医虽然查出来是中毒了，可是也是一筹莫展，毫无对策！”

    春慕锦点点头，起身说，“现在就去！”

    齐芳菲感激地看了春慕锦一眼，领着春慕锦就去了龙御麒的宫殿里。

    春慕锦看着龙御麒向来红扑扑的脸上竟是一脸惨白，毫无血色，犹如沉睡了一般，静悄悄地睡在那儿。

    春慕锦心头一跳，这个样子怎么那么眼熟？她伸手为龙御麒把了把脉，不由面色一沉，她还以为是什么毒呢，竟然是醉生梦死！

    这里怎么会有醉生梦死？

    上一次穆云昙中了醉生梦死，那是春慕橙下得，那么这一次呢？

    春慕橙有醉生梦死，其他人又是怎么有醉生梦死的？

    “锦儿，怎么了？”齐芳菲看着春慕锦那惊诧的脸，焦急地问。

    “这种毒不难解，我师傅，也就是无名师傅那里就有解药！”春慕锦凑近齐芳菲的耳畔轻声说，“只不过这种毒来自南蛮，如今颜嫔已经被关在了那种地方，还有谁能够拿到这种毒药？”

    齐芳菲惊骇地看着春慕锦，知道龙御麒有救也就冷静了下来，“这么说，这后宫还有和南蛮人勾结在一起的？”

    “不知道，子信曾经说过如今的南蛮王是个不错的人，应该不会和那些人勾结的，何况前些天已经回南蛮了，查一查玛雅身边的几个丫鬟吧！”龙腾跃将玛雅嫁给了一个四品官员的长子，大概是孟楚然知道不宜久留，第二天就带着人离开了华夏朝，留下了两个丫鬟给玛雅。

    齐芳菲一阵了然，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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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6 背后的小偷？

    从撷芳宫出来，春慕锦一阵头疼。

    最近不知道怎么了，这些扰人的事一波接一波的来，想不到四皇子如此沉不住气，太子才刚刚下台，他就迫不及待了，竟是比太子还不如。

    当初三皇子逼宫之后，太子尚且知道收敛呢！他难道就那么愚蠢不成？

    春慕锦甩了甩脑袋，一阵头疼。不管了，还是先去春慕橙那里看看吧！

    再一次踏入那片废墟一般的院子，春慕锦比上一次坦然许多，也充满了期待。

    身后跟着雪云和雪晴，两人都搀扶着她，弄得她真是感觉累得慌。

    三人走入院子，都没看到一个人影，也没听到任何动静，不由有些奇怪，朝屋子里走去，却忽然听到一个瓷器杯子破碎的声音。

    三人对视一眼，正要举步朝内走去，却听见春慕橙扬着声大吼，“不要说了，我不想听！”

    怎么回事？

    几人面面相觑。

    “慕橙，我只是想救你出去而已！”一个醇厚的男声。

    春慕锦却听清楚了，这正是莫子威的声音。

    春慕锦不自觉地拢起眉头，示意雪晴和雪云暂时不动，三人稍稍往后面退了一步，站在角落里，仔细听着里面谈了些什么。

    屋内，灵芸和香怡正捡着地上的碎片，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莫子威死死瞪着春慕橙，那双黑沉沉的眼眸透着暗火和浓烈的爱恋，足以灼伤春慕橙的心。

    “莫子威，你要我再说几遍？你不要再来找我了，我在这里挺好的，何必呢？”春慕橙苦恼地看着莫子威，为什么拒绝一个男人也这么困难。

    要是早知道自己对他的捉弄，会让他爱上自己，春慕橙绝对不会和他有交集的。

    她春慕橙是利用过许多男人，可是莫子威不同！他粗犷，霸道，可是没有那些龌龊的心思，他有着一颗赤诚之心，令人不设防！

    这样的男人，她如何能够连累他？何况……他已经有了妻妾，自己是什么？

    “这里好吗？慕橙，我知道你们的日子过得清苦，那日你们的屋子甚至被盗了，可笑的是这么破烂的地方都有人来盗，这说明他们不一定是为了某样东西，我担心你！”莫子威苦恼地说，“我一定想一个办法，带着你逃离这里，以后你就可以过上好日子了！”

    “莫子威，你难道不懂么？就算是我逃离了，可是将来呢？我一个女人该怎么办？没有男人我怎么办？万一被发现了，被认出来了，我又该怎么办？这些问题你都想过没有？”春慕橙气恼地吼着，“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可是你不懂，你很多都不明白，你总是一根筋，想当然的以为这样那样，可是很多事不是你想就可以的，你明白不明白啊？”

    莫子威被春慕橙打击到了，他呆呆地看着春慕橙，双手紧紧握着拳，难道他就那么没用么？一个男人，竟然不能保护自己最心爱的女人！

    他们两人在那里咆哮，外面偷听的春慕锦却抓住了中间的一句话，那就是莫子威说得有人过来偷春慕橙的东西！

    如今的春慕橙有什么东西值得别人偷的？除非是……醉生梦死么？

    若那些人真的偷得是醉生梦死，又是如何知道春慕橙这里有那种毒药的呢？除非他们知道先前已经有人用过了！

    先前，只有春慕橙用过了醉生梦死，而且还是用在了穆云昙身上！这么说来，那些人很有可能知道了孟楚凡的存在！

    春慕锦猛地瞪大了眼，只觉得浑身一阵寒冷！

    孟楚凡没死的事，他们一直都没说过，最初差点被发现了，可总是因为这样那样的问题，不曾主动对龙腾跃交代过，这若是被其他人告去了龙腾跃那里……

    春慕锦甩了甩头，但愿是她想得太多了。

    回过神时，莫子威已经被春慕橙赶走了，当春慕橙看着莫子威离开以后，转过头来就看到春慕锦和雪晴雪云站在门前，静静地看着她。

    “你怎么来了？”春慕橙有一瞬间的紧张，但很快就坦然了，被发现了也没什么，春慕锦……定然不会说出去的。

    “来看看你！”春慕锦冲春慕橙笑了笑，“进去说吧！”

    春慕橙点了点头，带着她们进了屋子，坐定，“你有什么事要说？”

    “刚才听到你们的谈话，有人来偷你的东西？”春慕锦也不废话，直接询问。

    春慕橙一愣，微微拢着眉，不解地看了她一眼，见春慕锦似乎很关心这个问题，心里有所察觉，点了点头，“嗯，确实是有人来偷东西，可我什么都没有，只丢了一些小东西！”

    “只怕丢的不是什么小东西，而是醉生梦死的毒药吧？”春慕锦皱着眉询问。

    春慕橙诧异地看着春慕锦，面色一变，“难道有人用醉生梦死了？”

    春慕锦点了点头，头痛不已地说，“哎，是宸妃娘娘的十七皇子出事了！你也知道最近的局势，分明是有人要除掉十七皇子，醉生梦死很难被查出来！好在我曾经也见过，所以才会察觉！”

    春慕橙神色不断变幻，终于沉着脸说，“可我的醉生梦死早就用完了，他们的醉生梦死又是从哪儿来的？”

    “你的早就用完了？”春慕锦诧异地看了春慕橙一眼，见春慕橙很肯定地点点头，这才察觉事情恐怕还是如她猜测的那般，是那些人和南蛮的一些人勾结了！

    那么那些人来偷什么东西呢？

    春慕锦和春慕橙对视一眼，心里头都是一阵惊慌。

    “什么人？”雪晴猛地厉喝一声，人已经冲出了屋子。

    春慕锦和春慕橙猛地站了起来，面色都是一变，有人偷听她们谈话！

    门外传来一阵打斗的声音，两人同时朝外走去，只见雪晴正和一个太监颤抖在一起。

    雪晴的武艺极高，可那太监却也不甘示弱，武艺也绝不低。

    春慕橙半眯着凤眸，冷哼一声，“灵芸、香怡，去把那个小太监给我抓起来！”

    “是！”灵芸和香怡回答，冲了出去，两人没有武功，不过蛮力不小！

    很快，就帮着雪晴将那小太监抓住了！雪晴甚至老练地卸下小太监的下巴，不让他有机会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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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7 文妃的姘头

    灵芸和香怡找了一根绳子交给雪晴，雪晴几下子就把那小太监捆了起来，甚至倒挂在小院子的一棵树上。

    春慕锦嘴角微微抽了抽，“雪晴，你这是什么意思？”

    雪晴冷冷看了看不断挣扎地小太监一眼，“这人太狡猾了，他不是真正的太监！”

    “你怎么知道他不是真的太监啊？”香怡疑惑地看了那小太监一眼，长得唇红齿白的，有又没有长胡子，可不就是太监么？

    “直觉，他不像个太监！”雪晴冷冷地说，站在春慕锦身后，“夫人，还是好好问问他什么来历吧！”

    “你把他的下巴卸了，他怎么说话？”雪云无语地看着雪晴。

    雪晴额头冒出一滴没有影子的冷汗，她无辜地朝春慕锦看了一眼，春慕锦正含笑看着她呢，而她身边的春慕橙的表情和她一模一样！

    “呃，我忘记了，现在我就去接上去！”雪晴只好给那个小太监接上下巴，当然接上之前她已经检查清楚了，这小太监嘴里没毒，看他那眼神一撇一撇的，应该是挺胆小挺怕事的家伙。

    灵芸很有眼色地搬出两张小凳子给春慕橙和春慕锦坐下，香怡激动不已，“娘娘，不如让奴婢来问吧，奴婢很想试一试！”

    春慕橙点了点头，示意香怡审问。

    “你是什么人？谁派你来的？你有什么目的？”香怡冷冷地问，故作十分凶恶的样子。

    那小太监甚至看都不看香怡一眼。

    雪晴冷哼一声，“这样能问出来什么？还是我来吧！”

    说完，雪晴从怀中掏出一把精致的匕首，举起来在小太监的下身比划了几下，抬眸冷冷地看着小太监，“我知道你不是真的太监，但是你若不说，我就让你变成真的太监！”

    其余几个女人都惊愕地看着雪晴，然而雪晴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她有很多面，可以机灵犹如真正的丫鬟，也可以冷酷如同嗜血的魔鬼。

    小太监看着雪晴那双冰冷阴沉的眼眸，就知道她说得出就绝对做得到。

    “我……我说，你们不要阉了我！”小太监哆嗦着看着雪晴的那把匕首，因为吊在半空，因而不停地摇摆，吓得他浑身冒冷汗。

    “那就快点！否则我就真的对你不客气了！”雪晴冷哼一声，依旧面无表情。

    “我……我是文妃娘娘派来的！”小太监赶紧说，“我……我确实不是太监，而是……而是……”

    “而是什么？”春慕锦疑惑地挑了挑眉。

    “哼，还能是什么？只怕就是文妃的姘头吧！”春慕橙忽然冷笑一声，她曾经和文妃接触过，在文妃的宫殿里见过这人，也是以小太监的模样，文妃和这小太监眉目传情的样子她也不是没注意到。

    只是，那时候春慕橙以为他是太监，觉得一个太监也不能怎么样，却没想到他竟然是个真真正正的男人。

    “什么？”春慕锦惊讶地看向那个小太监，不，不应该成为小太监了。

    “你叫什么名字？”春慕锦冷冷地问。

    那人不愿意回答，却见雪晴的刀又逼近他的下身一分，吓得赶紧回答，“我叫阿俊，是文妃娘娘给我取的名字！我确实是文妃娘娘的……姘头！”

    “这文妃是脑子进了水么？”春慕锦一脸迷惑。

    “你知道什么？后宫全是女人，要么就是太监，皇上一个男人如何能够应付那么多女人？别看文妃挺风光的，皇上很久不曾去过她那里了，她当然忍不住了！”春慕橙讽刺地笑了笑，“既然抓住了文妃的姘头，那这件事好办！”

    阿俊吃了一惊，破口大骂，“你这个贱女人，你不得好死！我和文妃娘娘那么相爱，不就是整了你一次嘛，你怎么那么小心眼啊？”

    相爱？

    他和文妃？

    春慕锦唇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凉薄地说，“我敢保证，文妃绝对不爱你！”

    “不可能，文妃娘娘绝对是爱我的，我们一直相爱，你们别想破坏我们！”阿俊眼光恶毒地看着春慕橙，“你才是最恶毒的，你想利用我们文妃娘娘，却不知道我们文妃娘娘聪明的很，不上当，还摆了你一道，所以你要报仇！”

    春慕橙死死地瞪着阿俊，这个小男人……脑子有病吧！和一个四十几岁的老女人相爱，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啊！

    “还有啊，你和莫子威有奸情，别以为我不知道！回去我就告诉文妃娘娘，她一定会处置你的，会让你不得好死！所以，你现在最好放开我！”阿俊大吼大叫。

    春慕锦眼眸一转，忽然有趣地笑了起来，“哎，不对，文妃四十几岁了，你的样子不过二十左右，你怎么会爱上文妃呢？”

    “你……你歧视我年纪小？”阿俊气愤地大吼大叫。

    众人嘴角直抽抽，这个阿俊真是有病啊，竟然会说出这种话来。

    “哼，我就是不相信，除非你有什么证据！”春慕锦轻轻一笑，完全不相信阿俊的样子。

    “我不说，不告诉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想骗我说出来么？”阿俊冷哼一声，好像完全不把春慕锦放在眼中的模样。

    “哦，看来你是怕我们不相信你啊！”春慕锦一脸明了，“哎，真是的，还以为可以相信你呢！”

    “狗屁！我们来就是和文妃娘娘相爱的！”阿俊见他们不相信自己，气得不得了，“文妃娘娘最喜欢艳红色，最爱用玫瑰花瓣洗澡，她的屁股上有一个刀疤，她最爱吃……”

    阿俊絮絮叨叨地说着文妃的种种喜好，却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陷入了春慕锦的圈套。

    春慕橙诧异地看了春慕锦一眼，不得不承认春慕锦的激将法虽然很幼稚，在这个阿俊身上却十分的有用。

    “雪晴，把他的嘴堵住，送去莫子威莫大人那里，记住，之前他偷听了什么都清清楚楚说给莫大人听！”春慕锦冷冷地吩咐。

    “是……”雪晴从阿俊身上撕下一块布堵住阿俊的嘴，匕首轻轻割断绳子，一把揪住阿俊就往外走。

    “看来，文妃是活不下去了！”春慕橙看着这一幕，总算出了口恶气。

    春慕锦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转身朝屋内走去，“走吧，还有其他事问问你呢！”

    春慕橙诧异地看着她，跟着朝内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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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8 文妃倒了

    齐芳菲目光哀戚，神情慌张地来到御书房外，看着书房外空空荡荡的，只有几个人守着，不由凑上去问，“书房内只有皇上吧？”

    “宸妃娘娘，皇上正在休息，吩咐任何人不得打扰！”一个侍卫伸手拦住齐芳菲，面无表情，大公无私。

    “本宫真的有急事，你能不能进去通报一声？”齐芳菲焦急地望了望里面，好脾气地说。

    这个侍卫愣了一下，后妃之中就这个宸妃娘娘脾气最好，从来不会乱发脾气，然而皇上说了不愿意见人，他们也不敢违背命令。

    “要不，喜公公在不在？若是在的话，能不能把他叫出来？”齐芳菲目光有些担忧，眼眸转了转，又赶紧询问。

    侍卫愣了一下，低头想了一会儿，再回答，“那请宸妃娘娘稍等，属下去去就来！”

    齐芳菲冲他笑了笑，却是美艳不可方物。

    侍卫却是看也不敢多看一眼，赶紧朝内走去，见了喜公公悄声对喜公公说了声宸妃来了。

    喜公公愣了一下，扬了扬眉朝外看去，却见齐芳菲一脸焦急的模样，看来是有很重要的事情了。

    喜公公回头看了一眼正闭目假寐的龙腾跃，想了想还是朝外走去。

    没料，龙腾跃并没有睡着，他听见喜公公的脚步声就缓缓张开了双眼，直直地盯着喜公公，“怎么？谁来了？”

    “回皇上，是宸妃来了，似乎有很焦急的事！”喜公公顿住，弯腰对龙腾跃说。

    龙腾跃坐直了身子，清了清嗓子，说，“让她进来吧！”

    “是！”喜公公点了点头，走出书房请齐芳菲进去。

    齐芳菲见龙腾跃愿意见自己，慌忙冲了进去，看到了龙腾跃以后，慌忙大喊，“皇上，皇上，麒儿出事了，麒儿出事了！”

    齐芳菲这会儿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一脸苍白，浑身不断颤抖，双眸更是红得像是两棵核桃，令人见了心生怜悯。

    龙腾跃猛地站了起来，“什么？麒儿出了什么事？”

    “臣妾也不知道啊，请了御医去看，说是中了毒，可是什么毒就不知道了，麒儿如今就像是睡着了一般，怎么叫都叫不醒！”齐芳菲哭得伤心，“臣妾没了主意，求求皇上去看看麒儿吧！”

    龙腾跃十分疼爱龙御麒，听齐芳菲说龙御麒那是中了毒，哪儿还能坐得住，起身迈开步子就朝后宫走去。

    齐芳菲赶紧跟了上去。

    “你说说，之前究竟是怎么回事？”龙腾跃面色冷峻，一脸不悦。

    “臣妾也不知道啊，就是昨儿夜里麒儿本来还好好的，忽然摔倒了，就醒不过来了！臣妾吓惨了，然后……然后……”齐芳菲一脸焦急的模样，说到最后就只知道哭，也说不下去了。

    龙腾跃却能够理解她对龙御麒的担忧，紧紧握住她的手，两人很快来到了龙御麒的宫殿，御医正在为龙御麒把脉，龙腾跃几步跨了过去，焦急地问，“怎么样？”

    “回皇上，十七皇子这是中了毒，微臣实在是无能为力！”这御医赶紧回答。

    “你既然看得出是毒，为什么又无能为力？那就赶紧配解药啊！”龙腾跃气恼地大吼。

    御医吓得一个哆嗦，就贵在了地上，“皇上，并非微臣不配解药啊，而是这解药臣配不出来啊！微臣从来不曾见过这种毒药，起初只以为十七皇子是睡着了，仔细检查过才发现不对劲，十七皇子恐怕是中了罕见的毒药，而且这毒药……很有可能是来自南蛮！”

    “南蛮？”龙腾跃目光一愣，竟然是南蛮！

    “来人啊，去把春慕橙带来这里！”南蛮，还用说么？这个宫里只有春慕橙和她那两个丫鬟是从南蛮而来，不是她们又是谁呢？

    齐芳菲一直握着龙御麒的手，装作只为了龙御麒担心的模样，什么都不去管。

    龙腾跃回头楼主齐芳菲，心疼地仿佛要将她嵌入自己的身体，“芳菲，不要担心，麒儿不会有事，相信朕！”

    “嗯，臣妾相信您！”齐芳菲靠在他的胸前，她虽然是故意演了这样一出戏，可是对龙御麒的担忧却是实实在在的，因而也不算是假装，甚至是真的害怕若是醉生梦死的解药没了怎么办？

    龙腾跃只觉得一阵无力，难道他真的是老了么？朝廷上，大臣们这个惹事那个生非，后宫也不得安静。尤其是自从皇太后死了，后宫就没一天安生日子。

    看着龙御麒那苍白的小脸，龙腾跃眼中闪过阴鸷，他这一次绝对不会再饶了春慕橙，定然让她受到应有的惩罚。

    不多时，春慕橙还有灵芸香怡被带了过来，三人莫名其妙地看着龙腾跃，一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模样。

    “春慕橙，你真是心狠手辣！你对付你亲妹妹也就罢了，如今竟然伤害朕的儿子！”龙腾跃对着春慕橙就大声地吼。

    “皇上，您在说什么？臣妾不明白！”春慕橙诚惶诚恐地说，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

    “怎么？还想抵赖么？你都被关在了那种地方，竟然还要插足后宫，竟然毒害十七皇子！”龙腾跃气愤地大吼。

    “臣妾冤枉，臣妾没有毒害十七皇子，还请皇上明鉴啊！”春慕橙慌忙求饶。

    “请皇上明鉴！”灵芸和香怡也赶紧跪下磕头，极度不安的样子。

    “哼，还要朕说出来么？你过来看看十七皇子，他中了南蛮才会有的毒！”龙腾跃指着龙御麒，目光凶狠地盯着春慕橙。

    春慕橙悲哀地看着龙腾跃，难道她就那么不值得信任么？明明知道这是一场戏，为何她还是会觉得伤心？

    不，她不是因为龙腾跃不关心她而伤心，而是因为龙腾跃的态度和表情，他的态度和表情分明在说，你，春慕橙就是杀人凶手，心狠手辣，恶毒至极！

    不过，她春慕橙不是一个好人，可是没做过就是没做过，这种不被人信任的感觉……真糟糕啊！

    春慕橙朝着龙御麒看去，那番模样，确实是中了毒的样子，看来……

    “皇上，十七皇子像是……像是中了醉生梦死啊！”春慕橙一副惊恐的样子，猛地朝后倒去，“十七皇子不是中了醉生梦死么？”

    “麒儿不就是你害得么？还有醉生梦死是什么？”齐芳菲适时插嘴，厉声询问。

    春慕橙紧张地说，“不，我没有害十七皇子，我在那个像是冷宫的地方，怎么可能会害十七皇子呢？醉生梦死，醉生梦死是南蛮的一种毒药，中了毒的人需要在十二个时辰内解毒，若是没有吃了解药，就会陷入昏睡之中，犹如睡着了一般，在七七四十九天之内就会死去……”

    “你好狠的心肠，竟然下这种毒手！”齐芳菲控诉地吼着，仿佛恨极了春慕橙。

    “不，不是臣妾干的！臣妾承认臣妾是用过醉生梦死害人，可是臣妾已经没有了醉生梦死，是有人……有人陷害臣妾的！”春慕橙紧张地大声喊，“皇上，臣妾真的没做这些啊！臣妾没有任何动机害十七皇子的！”

    “那除了你还能有谁？哼！”龙腾跃一把推开春慕橙，冷冷地说。

    春慕橙急忙低着头想，随后念叨着，“臣妾知道了，臣妾知道了，是文妃娘娘，是她，一定是她！”

    “够了，春慕橙，你自己做得事，你竟然要污蔑别人！”龙腾跃气愤地吼。

    齐芳菲浑身一颤，不着痕迹地看了龙腾跃一眼，他难道对文妃还念念不忘么？

    “不，皇上您听臣妾说啊！臣妾先前是有醉生梦死，那是因为臣妾想害锦儿，后来臣妾去了那个地方，臣妾的醉生梦死就没了！可是有一天……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有人闯了进来，把臣妾的东西翻得乱七八糟，臣妾……看了半天也没发现少了任何东西，只觉得十分奇怪！”春慕橙陷入回忆当众，是不是地哆嗦一下，“臣妾这下子明白了，一定是有人知道了臣妾有醉生梦死，才去偷臣妾的，然后害了十七皇子，然而嫁祸给臣妾！”

    “可是……”春慕橙猛地抬头看向龙腾跃，一副认真的模样，“臣妾可以发毒誓，臣妾那时候真的没有醉生梦死了，臣妾可以肯定他们拿到的醉生梦死绝不是从臣妾这里拿的，一定不是！”

    “你之前用醉生梦死，是想杀谁？”龙腾跃忽然扬眉询问。

    “臣妾……”春慕橙张了张嘴，最后才苦笑着说，“臣妾想杀一个女人，然后威胁锦儿！那个人……是锦儿的师姐穆云昙，也就是无名的徒弟！还有……那个人也是南蛮三王子的昙姬，三王子孟楚凡并没有死！”

    龙腾跃惊愕地看着春慕橙，“什么？孟楚凡没死？他不是已经被斩首了么？”

    “是，三王子是被斩首了！可是当时的大王子，也就是阴淮派的首领之一暗中找了一个和三王子十分相似的人替死，然后把三王子关了起来，让三王子帮他做事！”春慕橙认真地说，“三王子遇到了同样被抓得锦儿，带着她逃命，两人跌入河流之中，被无名和他的徒弟穆云昙救了！”

    龙腾跃目光阴沉地盯着春慕橙，冷哼一声，“你知道得不少！”

    “臣妾承认臣妾有罪！”春慕橙目光清冽地看着龙腾跃，“臣妾被嫉妒冲昏了头脑，所以想致锦儿于死地。锦儿当初被孟楚凡所救，十分感激，何况孟楚凡失忆了，就没对皇上说这件事！臣妾发现了十分高兴，臣妾想着臣妾可以利用这件事威胁锦儿，于是抓着孟楚凡没死以及穆云昙的命要挟锦儿。只可惜无名师傅很厉害，救了两人，因而……臣妾失败了！”

    春慕橙痛苦地看着龙腾跃，“皇上，臣妾是坏，可臣妾如今已经反省了，臣妾知错了，求皇上明鉴，皇上明鉴！”

    龙腾跃还未能从春慕橙的话中反应过来！

    春慕橙的话，其一，是在告诉他孟楚凡没死，而韩行睿和春慕锦一定知道，却没告诉他；其二，无名可以救龙御麒；其三，春慕橙和春慕锦到底是姐妹，如今的关系一定很不错，她这么说其实也在替春慕锦说话。或者说，根本就是春慕锦借春慕橙的嘴告诉他孟楚凡没死的消息，同时也是担心他会治他们一个欺君之罪！

    好一个春慕锦！

    哼！

    “好了，你起来吧！”龙腾跃站累了，索性坐在后面的椅子上，“既然你说无名可以治好麒儿，那就去把无名师傅请进宫里来吧！”

    “皇上，昭和公主求见！”门外，素雅的声音传了进来。

    龙腾跃眉头一蹙，复而松开，冷哼一声，“让她进来吧！”

    “是！”素雅回答。

    不多时，春慕锦就步履款款走了进来，盈盈一笑，冲龙腾跃福了福身，“臣女拜见皇上，皇上万福！”

    “哼，万福？只怕有些人巴不得气死朕吧！”龙腾跃不悦地冷哼。

    “谁这么大胆？臣女帮皇上收拾他！”春慕锦左看右看，眼珠子不停地转动。

    “你究竟来做什么？”龙腾跃继续不悦。

    “皇上，臣女的师傅求见，此刻正在宫门外！”春慕锦冲龙腾跃笑了笑，表情十分无辜的样子。

    “那还愣着做什么，快，快请无名进宫来给麒儿看看！”龙腾跃激动地站了起来。

    齐芳菲也是一脸喜色地看着门外。

    不一会儿，无名就被带了进来，无名是被春慕锦叫来的，自然是知道龙御麒此刻就是需要醉生梦死的解药，他对于自己收了这么麻烦的徒弟表示无语，只让所有人都出去，他才给龙御麒医治，众人只好退了出来。

    “皇上，臣女有罪，没能及时告知南蛮三王子其实没死的消息给您，还请皇上责罚！”春慕锦猛地朝龙腾跃跪下，一脸诚恳地说。

    看着春慕锦那张脸，龙腾跃却忽然想起了龙腾宇，那同样嚣张的家伙，如今又不知道去哪儿逍遥了。

    龙腾跃确实挺气愤的，然而如今南蛮有孟楚然坐镇，他却是不在意一个孟楚凡的，不由冷哼一声，“你起来吧，这件事朕知道了，以后别再提了！”

    “恐怕不行！”春慕锦却是看了春慕橙一眼，甜甜地笑着。

    “春慕锦，你别仗着朕宠你，就这么嚣张啊！”龙腾跃不悦地瞪着春慕锦。

    春慕锦皮皮地笑了笑，“皇上，并非臣女嚣张，而是因为现在有人利用孟楚凡还活在世上的事对付臣女呢！”

    “哦？怎么说？”龙腾跃顿时坐直了身子，冷冷地询问。

    “回皇上，其实今日臣女进宫后就知道了十七皇子中毒的事，然而臣女不敢确定，故而没对宸妃娘娘提及这事儿，回头就给了师傅消息，请他来看看！”春慕锦回答，“然而，臣女又去了姐姐那儿一趟，不想竟是有人偷听我们谈话，好在几个丫鬟都在就把那人抓住了，那人确实一副太监打扮，但他不是太监，而是一个真真正正的男人！”春慕锦看着龙腾跃，认真地说。

    龙腾跃一愣，忽然有所了悟，一个真正的男人忽然出现在后宫，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戴了绿帽子！

    “那人说他是文妃娘娘的人，与文妃娘娘相爱，臣女不相信，就把他交给了莫子威莫大人！”春慕锦认真地看着龙腾跃。

    龙腾跃顿时觉得脑袋出奇地疼，他是不是很失败？如今这番局面，乱得让他简直想把所有知情人都杀了，才能保住他英明的形象。

    然而……

    不管是齐芳菲还是春慕锦春慕橙，他都杀不得，也舍不得杀！

    “你敢肯定？”龙腾跃冷冷地问。

    “臣女敢肯定！”春慕锦毫不紧张地回望龙腾跃，“皇上，臣女窃以为之前姐姐的屋子遭窃，就是文妃知道了孟楚凡和穆云昙的事，所以才会知道醉生梦死的存在！然而她们去偷醉生梦死，姐姐那儿却真的没有醉生梦死！现在，最主要的是先救活十七皇子，其次查出来他们究竟是从哪儿得到的醉生梦死！”

    龙腾跃冷笑一声，“你还忘了说一件事，那就是文妃和人有染的事！”

    龙腾跃冷冷地盯着春慕锦，似乎在说你若是说谎话，你就死定了！

    春慕锦当然不会说假话，她只是肯定地说，“皇上，臣女绝对没有说谎，这件事姐姐也是知情的！”

    “皇上，那个人确实是承认了他和文妃有染，臣妾可以作证！”春慕橙赶紧说道。

    “好啊，好你个春慕锦！今日这件事就是你设计的吧？朕就说麒儿昨夜就晕了过去，为什么芳菲没有当即去找朕呢，敢情这都是你们……”龙腾跃气愤地大吼，他以为龙御麒中毒也是假的。

    “皇上，臣妾没有说谎，麒儿中毒事实，臣妾只是不想打扰您，本想先请了无名师傅进宫看看的，只是没想到锦儿就先进了宫，臣妾就让锦儿为麒儿看了看，哪知道竟然是这种毒啊？”齐芳菲猛地大哭起来，一脸委屈，控诉地看着龙腾跃。

    龙腾跃浑身一颤，意识到自己真的错怪了她们。

    “臣妾承认，现在这一幕确实是我们商量好的，然而麒儿中毒是事实，臣妾当然吞不下这口恶气，麒儿是臣妾的一切，臣妾不能让麒儿受到一点伤害！”齐芳菲一想到龙御麒中毒，就对文妃恨之入骨。

    “是啊，臣女只不过想让皇上看清文妃的真面目！还请皇上明鉴！”春慕锦猛地跪在龙腾跃面前，冷冷地说。

    龙腾跃目光冷冷地看着三个女人，竟然有些心灰意冷。

    “皇上，娘娘，十七皇子清醒了，毒虽然解了，然而十七皇子的身体还很虚弱，最近这段时间要吃些清淡的，好好养着！”无名背着药箱走了出来。

    “那要不要开什么药？”齐芳菲迎了上去，担忧地问。

    “是药三分毒，还是不要的好，多吃清淡的，自然就没事了！”无名笑了笑，又冲龙腾跃说，“皇上，草民这个徒弟虽然有些小聪明，然而绝没有坏心眼，还请皇上明鉴！”

    龙腾跃蓦地仰头哈哈大笑，“无名师傅既然这么说，朕也是绝对相信你的，今日真是麻烦无名师傅了！”

    无名随意点了点头，就离开了皇宫。

    龙腾跃和齐芳菲赶紧进去看了看龙御麒，同龙御麒说了说话，看着龙御麒那一脸的笑意，都十分开心。

    然而开心过后，龙腾跃却是一脸杀气，春慕锦她们说的言辞凿凿，他到时要去文妃那里看看，她是不是真的那么心狠手辣！

    龙腾跃挥了挥手，气恼不已地离开这里，春慕锦却偷偷笑了。

    说来也是这文妃倒霉，她派出去的阿俊一直没回来，她就举得有些紧张了，把几个信任的丫鬟叫进来，不停地责骂，又和她们商议下一步该怎么办。

    而此时，龙腾跃却已经站在了门外，他示意所有人不许通报，因而将文妃她们的谈话说得一清二楚，包括文妃说起阿俊这件事，原来文妃竟然和那个什么阿俊只能的是相好！

    龙腾跃笑了，笑得极为冷酷，好你个文妃，四十几岁的女人了，还看不清楚形势！

    龙腾跃猛地踏进大殿，里面的声音戛然而止。

    文妃惊骇地看着龙腾跃，慌张地跪在地上，“皇上……皇上……您怎么没让人通报一下呢？”

    “怎么？朕做事还要向你通报了？通报了，怎么能够听到这么多精彩的计划呢？”龙腾跃死死瞪着文妃，恨不能用眼神杀死文妃。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啊……”文妃终于知道自己的计划失败了，不，不是失败了，而是她被龙腾跃发现了，没有活路了！

    “来人啊，将文妃拖出去，让所有人观礼，让他们都看看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龙腾跃猛地一声命令，好了，如今所有该收拾的人都收拾了。

    王家倒了，文家也决不能留着！

    龙腾跃缓缓转过身去，所有人都充满了敬畏地看着他，一时间，觉得皇上的身影太冷酷太阴寒，令人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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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_449 大结局

    文妃忽然被处置一事，引起了朝廷的轩然大波。

    王家才刚刚倒台，文妃就出了这种事，据说是毒害十七皇子，包藏祸心，然而谁也不敢肯定这是不是龙腾跃借此机会收拾文妃。

    不管如何，文妃忽然被处置，都给了所有人一个警示，那就是太子虽然倒台，可四皇子同样不被看好！于是，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十皇子龙行天身上。

    然而，此刻的四皇子龙御维却没有那些心思了，他听闻文妃被处置，慌里慌张地进了宫，此刻的文妃正被放置于广场中央，她的几个宫女被吊了起来，龙腾跃甚至派了人将文妃的宫殿里的东西全部搬了出来，并在其中找到了一颗醉生梦死的毒药。

    人心惶惶不安，龙御维看着文妃那失去了平日里的嚣张气焰的颓废模样，立刻跪在了龙腾跃面前，焦急地大喊，“父皇，求求您放了母妃吧，母妃一时冲动，害了十七弟，然而母妃这一切都是为了儿臣，儿臣愿替母妃受过！”

    龙腾跃冷冷地看了龙御维一眼，蹙紧眉头，“你起来，这件事与你无关！”

    “不，这件事是儿臣做得，是儿臣害得十七弟，和母妃无关，求父皇开恩呢！”龙御维跪着朝龙腾跃跑去，抱住龙腾跃的腿大哭，“父皇，您要惩罚就惩罚儿臣吧！求求您，放过母妃吧！”

    龙腾跃眼眸一沉，盯着龙御维那张哭得不能抑制的脸，不由一阵恼怒，这就是他龙腾跃的儿子，当众哭成这样，还当不当自己是皇子了？

    一脚把龙御维踹开，龙腾跃冷哼，“来人，把四皇子带去御书房，文妃打入冷宫，这几个宫女，全部杀了！”

    齐芳菲是没料到会有这样的结果，她微微皱起眉头，总觉得龙腾跃最近越发嗜杀，从太子一党的覆灭，再到文妃，不知道文家会如何？

    龙御维被人拖到了御书房，他想到自己的母妃，就是一阵伤心。

    这龙御维其实并没有太子那么大的野心，只不过文妃一直和当初的王皇后作对，并且撺掇他和太子争夺，龙御维这才开始动了不该有的心思。

    然而，龙御维这几日却是彻夜难眠，去年的三皇子，今年的太子，这前后一年时间内，龙腾跃处置了多少人？他觉得心里惶恐难安，甚至于打算退出了！

    只不过，这件事一开始就没有退出的可能，从文妃到文家，上下都在逼迫着他，令他不知如何是好。直到今天……文妃终于出事了！

    龙御维在御书房内想来想去，越发不安，看到龙腾跃进来之后，慌忙跑向他跪在他面前，“父皇，儿臣什么都不要了，什么都不争了，只求父皇饶了母妃吧！”

    龙腾跃一愣，不管是最初的三皇子，还是太子，他们在皇位和亲情上面，都作出了令人失望的决定！不，不应该称之为失望，因为龙腾跃自身为了这个位置，也是差点将亲情都抛弃了。

    而今日文妃确实是让龙腾跃极为生气，恨不能立即杀了她，但是龙腾跃却没想到龙御维竟然会为了她求情。

    “老四，你该知道，你母妃心狠手辣，麒儿那孩子天真活泼，朕极为喜爱，但是朕不糊涂，你母妃连这么小的孩子都敢伤害，朕如何能放过她？”龙腾跃厉声一吼，愤怒地说，“朕的女儿多过儿子，你也该清楚！你母妃这次做得太过了！”

    龙御维面色一变，想到龙腾跃对文妃的处置，竟是打入冷宫！冷宫是什么地方，龙御维就算是没有去过，也十分清楚！因为先前的王皇后就因为在冷宫呆了一段时间后疯了，文妃和王皇后没什么两样，她们都极为骄傲，龙御维担心文妃会受不了。

    “父皇，儿臣知道母妃做得太过了，然而母妃也只是因为儿臣才会犯下这种错误，一切都应该由儿臣承担！”龙御维一脸痛苦地说，“因而，儿臣想去山东！”

    “你要去山东？”龙腾跃惊愕地看着龙御维，山东那个地方极为平困，时常有些人闹事，一般人是不愿意去那个地方的！龙御维忽然提出要去山东，看来是真的决定放弃了！

    “还请父皇成全！”龙御维一脸肃穆地说。

    “你真的做好决定了吗？”龙腾跃冷冷地问。

    “是，儿臣已经做了决定了！还请父皇网开一面，不要将母妃打入冷宫！”龙御维心疼地说。

    龙腾跃见龙御维已经下定了决心，点了点头，“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就去吧！”

    挥了挥手，示意龙御维离开，龙腾跃才疲惫地靠在椅子上，年纪大了就想要儿孙满堂，然而几个儿子先后为了这个位置你争我夺，难道这个位置就真的那么好么？

    曾经的龙腾跃也和他们一样，然而渐渐地，龙腾跃才觉得这个位置让人失去了太多东西！

    哎……

    “皇上！”喜公公见龙御维离开，赶紧跑了进来，小心翼翼地喊着。

    “喜贵啊，朕老了啊！管不动他们了！”龙腾跃长叹一声，“哎，拟旨，四皇子龙御维为文妃求情，贬文妃为美人，从此以后……让她自己安分点！”

    喜公公诧异地看了龙腾跃一眼，四皇子做了什么，竟然能让龙腾跃改变主意？

    当然，他是不会问出口的，收回了诧异的表情，出去宣旨，于是文妃已经成了过去式。

    翌日的早朝，龙御维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请旨去山东，文家大力反对，奈何龙御维坚持，于是龙腾跃封龙御维为镇东王，驻守山东。

    龙御维甚至不曾向文美人和文家人道别，当日就带着几个随从离开了京城，令人一阵唏嘘。

    随着龙御维的离开，几个皇子中唯独能够担当大任的就是龙行天。

    龙腾跃册封龙行天为太子，并且将太子册封大典安排在几日之后，皇宫中人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忙碌之中。

    往事，仿佛随风而去，再也没人提及！文家人也安静了下来，没了龙御维，他们再怎么蹦跶都没用。

    ——

    太子的册封大典选择在天坛举行。

    距离龙腾跃上一次出现在天坛的时间并不算长，但是上一次祈雨的事，充分证明了龙腾跃就是真命天子，故而这一次的太子册封大典吸引了众多的百姓参观。

    百姓们其实并没有太多的坏心思，他们不过是瞻仰龙腾跃和龙行天的风姿。

    然而，百姓们太多，为了彰显皇帝和太子的仁慈，又不能将他们赶走，因而那一日，侍卫倍增，龙御宁和韩行睿更是共同担任起保护他们的重任。

    这一日，天坛四周人潮涌动，祭坛上，龙腾跃一身明黄的龙袍，显得格外威严，他带着文武百官举起三根香，祭拜上苍和先祖。

    龙御宁和韩行睿将所有侍卫都部署好，这才站在远处看着册封太子。

    “哎，终于快要结束了！”龙御宁看着这一幕，感到十分欣慰。

    韩行睿点了点头，却是一脸凝重，“别忘了前太子还没抓到，很有可能会在今日出现！”

    龙御宁自信地笑了笑，他早就做好了准备。

    两人一直在四周巡逻，却不知道前太子龙御世并没有出现在这个地方，他不是笨蛋，更非傻瓜！今日这里这么多人，他一个人出现在这里，不会讨到任何好处，因而他绝不会以卵击石。

    龙御世现在最恨的就是韩行睿，当初以为韩行睿真的被关进了天牢，岂料那不过是一场戏，因而在他们冲入皇宫的时候，本来是有机会杀了龙腾跃的，最终却因为韩行睿的出现，使得他功亏一篑。

    龙御世现在就是丧家之犬，他也不会去以卵击石，但是他要报仇，要韩行睿痛苦一辈子。

    如何才能让韩行睿痛苦一辈子？那就是去杀了春慕锦，不，他不仅仅要杀了春慕锦，还要当着韩行睿的面毁了春慕锦。

    情绪已经接近崩溃的龙御世设计好了一切，就等着抓住春慕锦了。

    春慕锦最近还一直住在春家，因为养胎，所以不曾出过门。

    雪莲和雪雁毕竟嫁了人，所以还是各自回了府，伺候春慕锦的就是雪云等四个人了。

    正如韩行睿所想的，春慕锦也认为龙御世为出现在天坛，因而她一直显得很不安。

    “夫人，外面有人给您送了一封信！”雪云忽然拿着一封信进来，递给春慕锦。

    春慕锦疑惑地看了雪云一眼，奇怪地接过信，“什么人送来的？”

    “一个小孩子，说是一个老婆婆让他送的！”雪云摇了摇头，她也不清楚究竟有谁会给春慕锦写信。

    老婆婆？

    春慕锦一脸疑惑，打开信一看，竟然是许久不曾提及的春慕月送来的，原来春慕月母女如今已经沦落到做乞丐的地步，两人给春慕锦写信不过是要让春慕锦见一面！春慕月甚至于威胁春慕锦，若是她不去见她们母女，她就会找上春府。

    春慕锦蹙紧了眉头，一脸不悦！

    这春慕月母女久了没出现，到现在还出现来作怪！

    其实春慕锦并不怕她们母女上门闹事，然而春慕月毕竟是春泽海的亲生女儿，春泽海当初虽然赶走了她，然而这些年偶尔也会提及春慕月，到底是他的亲骨肉。春慕锦担心春慕月若真的找上门来，会让春泽海记起过去，也无端地惹出更多事情。

    “夫人，她们怎么还要找您啊？不如就送些银子给她们算了！”雪云也看到了信里面的内容，想起春慕月母女现在的模样，就是一阵恶心，根本不愿意春慕锦亲自去见她们。

    春慕锦当然也不愿意见到春慕月母女的，然而她也没有办法，谁让她们以此威胁呢？

    “算了，既然她都邀请我了，我就去看看吧！”春慕锦懒洋洋地说。

    “可奴婢总觉得她们不怀好意！”雪云可没忘记早春时，春慕月母子去韩府闹事，当初她们两人可是不遗余力地抹黑春慕锦呢，这一次前去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春慕锦唇角露出一抹冷冷地笑，“她们肯定是不怀好意的，可我若是不去，她们也会想其他办法搅得我们全家不安宁的，不如一次性说清楚的好！”

    雪云只能赞同地点点头，“那还是带着雪晴雪依还有雪寒去吧，她们三人有武功，若是她们母女有什么阴谋，也能及时救您！”

    春慕锦轻轻抚摸着肚子，她终于有了孩子了，说什么也不能有一点闪失，因而，她不会说不用了，反而因为前世的记忆格外慎重，“也不知道她们会有什么阴谋，再找些暗卫来吧，决不能伤害了肚子里地孩子！”

    雪云点点头，跑出去就安排了许多人暗中跟着春慕锦。

    春慕锦出府前给龙绿萍提及了春慕月的事，龙绿萍虽然十分担忧，却还是认为春慕锦前去没错，但还是不停嘱咐她一定要小心云云。

    按照信中所写，春慕锦来到了城东一家饭馆之中，这家饭馆十分隐秘，才走入其中就有一种腐朽的气息，令人作呕。

    春慕锦看到春慕月母子站在饭馆的门口，一脸焦急地朝外看着。这对母女如今都胖得不得了，春慕锦眼中闪过些许疑惑，不都成了乞丐了么？怎么还这么胖？不应该瘦下去才对么？

    尤其是两人神色之间的焦急，也让人觉得十分怪异，可春慕锦又说不上来究竟是哪儿有问题。

    “夫人，不如奴婢前去看看是怎么回事吧！”雪晴站在春慕锦旁边，冷冷地说。

    春慕锦微微拢起眉头，轻轻摇了摇头，“还是先在这里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吧！”

    雪晴几人只好点点头，只是几人没想到正在她们想先观察清楚的时候，四面忽然充满了一种莫名的张力，雪晴三人顿时冷了脸，站在春慕锦身边，将她保护在其中。

    不多时，十多个黑衣大汉冲着他们打来。

    春慕锦却丝毫不显紧张，她今日也算是有备而来，本来只是想看看春慕月母女究竟想做什么，如今看来，她们却是另有目的。

    暗卫还未动手，因为雪晴三人尚且能够应付。

    只是，正在春慕锦思考春慕月母女究竟是什么意思的时候，她目光敏锐地看到春慕月母女忽然对着一个男人恭恭敬敬地弯了弯腰，那男人……

    春慕锦半眯着眼仔细打量那个男人，而那个男人背对着春慕锦，令春慕锦看不清楚。

    不想，那个男人忽然转过头来，一脸诡异地看向春慕锦！

    春慕锦吓了一跳，因为那人赫然是失踪已久的前太子龙御世。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春慕锦微微拢眉，十分惊愕。

    春慕锦脑子一动，很快就明了了过来，这龙御世只怕知道自己去搅乱太子的册封大典没有胜算，所以就来找她的麻烦了！

    龙御世看着春慕锦身边的三个丫鬟，不得不承认她们的武功不错，然而他带来的人不少，迟早会把春慕锦抓住的。

    春慕锦双手微微一动，却是给了暗卫们一个命令，外人不懂，可暗卫却是明白的，不多时暗中窜出来许多人，他们都蒙着面，各个武功卓绝，目光精烁。有几个已经朝着龙御世跑去。

    龙御世面色一变，慌忙逃开，才发现自己找的这个地方根本无路可退，只好抓住春慕月母女挡在自己前面。

    春慕月母女本来不过是想着帮前太子这个忙，可以除掉她们的心头大患，这下子却没想到春慕锦早有防备，她们却成了待宰的羔羊，不断挣扎。

    这两母女如今就是两个大胖子，那身材虽然肥硕的难以动弹，可力气也是惊人的大，两母女齐心协力抓住了龙御世，三人抱作一团，开始掐架。

    春慕月母女觉得她们被龙御世利用了，上当受骗的两人是绝对不会放过龙御世的，而龙御世何曾被女人欺负到这个份上了？这简直是奇耻大辱，更是恼羞成怒。

    当然，春慕锦带来的暗卫是不可能放过这个机会的，他们自然认识龙御世是谁，自然不可能放掉抓住他的机会，所以，除了几个人去保护春慕锦以外，其余的暗卫全部都向龙御世攻去。

    龙御世身边还是有一些能人异士的，他们拼死抵挡来自暗卫的攻势，只可惜龙御世自己是个不争气的，这会儿正和春慕月母女打得昏天暗地。

    春慕锦只护着自己的肚子，冷眼看着那可笑至极的一幕，看着春慕月母子被打得浑身是伤，看着龙御世狼狈不堪，她没有丝毫同情心，这些都是他们自找的。

    “去把他们拉开吧！春慕月母女不用去管她们了……至于前太子，我想皇上定然想见一见他的！”春慕锦冷冷地吩咐。

    春慕月母女到现在还在起坏心眼，未免真的太不将她春慕锦放在眼中了。

    “夫人，她们今日有这种坏心思，以后还不一定会做出什么事来呢！”雪晴站在春慕锦身旁，目光冰冷地看着春慕月母女。

    “那你说该怎么办？”春慕锦扬了扬眉，似笑非笑地看着雪晴。现在才发现雪晴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人，看着冷冷的，可是似乎很喜欢整人呢！

    “最近我们又来了一个零，她……和雪灵差不多一样的，因为雪灵背叛了主子！所以主子又让人培养了一个零，这个零正好需要人试一试她制作出来的毒药！”雪晴冷冷地看着春慕月母女，“这个零试验毒药的时候不喜欢别人看着，所以夫人请放心，一定不会有人知道她们去了哪儿！”

    春慕锦垂下眼眸，不作回答，却也没有反驳。

    雪晴知道，春慕月母女毕竟是她的亲人，她当然不能做决定，一旦被人知道了，一定会说她心狠手辣，连自己亲生姐姐都不放过！因而，雪晴露出一个古怪的表情。

    不过，这件事过后，春慕月母女彻底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之中，再也没人知道她们究竟去了哪儿……

    ——

    且说太子的册封大典上，除了人群有些拥挤以外，还真的是什么事都没发生，龙御宁和韩行睿一直紧绷着神经，最后却什么事都没有，那种郁闷可想而知。

    当龙腾跃和龙行天被安全送回了皇宫时，韩行睿就得到消息，前太子被抓到了。

    韩行睿一阵奇怪，最后才知道龙御世竟然想用春慕锦威胁他，结果被暗卫抓住了。韩行睿一阵恼恨，恨不能暗中弄死龙御世算了。

    当然，韩行睿不会这么做，他只是回去把龙御世带进皇宫交给龙腾跃而已。

    龙御世这会儿简直就是一猪头，那张脸被春慕月母女打得惨不忍睹。他一面痛呼，一面忐忑不安，终于在看到龙腾跃的那一刻吓得跪在他面前，大哭，“父皇，父皇，儿臣知错了，儿臣知错了，求父皇饶了儿臣吧！”

    龙腾跃冷冷地看着龙御世，这个他曾经一直用心培养的儿子，竟然是这样软弱无能？

    龙腾跃看了一眼还站在那里，眼观鼻鼻观心的韩行睿，无奈地挥了挥手，“子信，你先回去休息吧，最近你也累了，多休息，多陪陪锦儿，朕要和这个孽子单独谈谈！”

    韩行睿恭敬地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走出皇宫，韩行睿忽然觉得疲惫极了，连日来他都在龙腾跃周围保护他，始终不敢合眼，如今好不容易松了一口气，全身上下的疲惫感顿时涌了上来，尤其是内心的疲惫，更令他觉得自己不是十几岁的人，而是已经七老八十了。

    韩行睿苦笑了一下，他如今年纪轻，竟然会有这种想法，倒是和一般人的想法不同。

    韩行睿本想着往将军府走，走到一半才想起来春慕锦如今是在春府里住着，一想到今天春慕锦有可能会有的遭遇，韩行睿就一阵惶恐，匆匆赶往春府。

    春府的人一看是韩行睿来了，激动地跑回去通报，将韩行睿领进了屋子。

    迎接他的不是春慕锦，而是多多。

    多多这孩子如今越长越可爱，圆圆的脸蛋，大大的乌溜溜的黑眼睛，唇红齿白的，说话也奶声奶气的。

    “姐夫，姐夫，多多可想你了，姐夫……”一听说姐夫来了，多多那个激动啊，终于有人陪他一起玩了，哈哈！所以，多多赶紧冲了出来，朝着韩行睿扑去。

    多多个头小得可怜，韩行睿害怕他摔倒，赶紧上前一把将他抱了起来，看着她眉目之间有些肖似春慕锦，心头竟是一阵温暖。

    “多多，最近乖不乖？有没有听你爹娘的话？”韩行睿一手抱着多多，一手捏捏他的鼻子，这个……比他小了十多岁的弟弟，他甚至有种看得不是弟弟，而是儿子的感觉。

    “姐夫，你也太瞧不起人了！”多多神气地嘟着嘴，“我是乖宝宝，可听话了！爹娘都喜欢多多，大哥大嫂喜欢多多，姐姐姐夫也喜欢多多！”

    “鬼机灵！”韩行睿一阵苦笑不得，抬头就见春泽海龙绿萍和明月站在那里看着他们。

    “爹、娘、明姨！”韩行睿朝他们点了点头。

    龙绿萍看着韩行睿一脸疲惫的样子，一阵心疼，“子信，你来了！多多，快下来，你没看到么？你姐夫累得很，快点！”

    多多眨巴着大眼睛，一个劲得朝韩行睿看着，终于确定韩行睿是真的累了，这才勉为其难地从他身上下来，跑向龙绿萍，由她牵着自己的小手，“娘，姐姐呢？”

    “你也累了，锦儿今天也不大舒服，正在屋里休息，我让人送你过去吧！”春泽海淡淡地说。

    韩行睿点了点头，跟着丫鬟朝春慕锦住的小院子走去，门外站着雪云几个丫头。

    她们几人看到韩行睿后刚要喊出口，韩行睿赶紧做出一个小声的动作，轻声地说，“不要吵醒她了，我进去看看！”

    几人赶紧点了点头，看着韩行睿走进去。

    韩行睿轻手轻脚地走进屋子，来到床边，春慕锦睡得不太好，柳眉紧紧蹙着，想是做梦都不安稳。

    韩行睿的指腹轻轻滑过她的眉头，眼眸映出浓浓的深情和满足，看着春慕锦熟睡，他也觉得自己有了睡意，索性轻巧地上了床，将春慕锦轻轻搂入怀中，鼻息间是她清雅的幽香，他的唇角露出满足的笑。

    缓缓地，韩行睿的思绪足见模糊，直到他也静静地睡去……

    韩行睿的这一觉睡的很香，梦里没有杀戮，没有血腥，淡淡的想起萦绕在他周围，哪怕是在梦中，他似乎觉得自己很幸福，很幸福。

    张开眼睛的那一刻，韩行睿发现自己正一个人躺在床上，春慕锦已经起身，不知道此刻在什么地方。

    韩行睿坐直身子，狠狠伸了伸懒腰，浑身舒畅极了。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春慕锦从门外走了进来，抬头就看见韩行睿坐在那里，一脸笑意和宠溺，不由扬起一抹甜蜜的笑容，“你醒了？饿了吗？就快开饭了！”

    韩行睿伸手示意春慕锦过来，春慕锦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朝他走去。来到床边，韩行睿猛地一把将春慕锦搂入怀中，柔声地说，“锦儿，我想你了！”

    春慕锦浑身微微颤抖，细细柔柔的声音，“嗯，我也想你了！”

    说完，春慕锦伸手轻轻抚摸着韩行睿瘦削的脸颊，眼眸隐隐含着泪花，“子信，你辛苦了！”

    “没事！”韩行睿一想起今天春慕锦差一点出事，就紧张地再一次将春慕锦搂入怀中，语气充满庆幸和满足，“我听说他去找你了，真的吓坏了，我真的很怕你会出事，好在……好在……你没事了！”

    “嗯，我真的没事的！”春慕锦抬头冲韩行睿笑了笑，一脸甜美，“子信，我只是庆幸，幸好他没去天坛，否则若是出了事，不管怎么样你都会……我真的很庆幸……”

    韩行睿感动于心，一把将春慕锦搂入怀中，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锦儿，以后不会有这种事了！”

    春慕锦轻轻点了点头，唇角勾起一抹甜甜的笑意。

    韩行睿起身洗了个舒舒服服的澡，春慕锦让人给他准备了一套新衣裳，两人清清爽爽地去了主院。

    “好了，如今子信也回来了，锦儿也不用再担心了！将军府还没修缮好，你们就在这里住一段时间吧！”春泽海笑眯眯地说。

    “怎么？难道将军府修好了，你就要赶他们走不成？”龙绿萍挑了挑眉，一脸调侃。

    “哪儿能啊！”春泽海嘿嘿笑了笑，“要是愿意住着，就一直这么住着也可以啊！”

    “嗯，就是的！这样姐夫就可以一直陪着多多了！”多多开心不已地说。

    “傻小子，你姐夫要陪着你姐姐的，陪着你做什么啊？”龙绿萍轻轻点了点多多的额头，一脸好笑。

    多多大眼睛委屈地看着龙绿萍，嘟着小嘴，一脸不悦地嘟囔，“姐夫为什么要一直陪着姐姐，姐姐有雪云雪晴她们陪着，还要姐夫陪着做什么？可我就只有一个香香姐姐，我就要姐夫陪着我！”

    “扑哧……”春慕锦一阵好笑，轻轻拍了拍多多的脑袋，“傻瓜，你姐夫是我的相公，当然陪着我了！等多多长大了，就娶一个娘子回来，这样就有人陪着多多了！”

    多多疑惑地眨着眼，“娘子是什么意思？”

    “唔，娘子就是……能够一直陪着多多到老的人！”春慕锦无语，这小孩子怎么那么多问题啊？

    “那我不要！我不要老，我就要这样，有爹有娘，有大哥大嫂，有姐姐姐夫这样的！”多多赶紧声明，“我也不要长大……”

    “可上次你还说快点长大，才能跟着你哥哥去大坏人啊！”春慕澜的妻子一脸好笑地说。

    多多皱着小眉头，一脸担忧地看着几人，久了才说，“那好吧，那我长大但是不变老……”

    众人一阵好笑，弄得多多十分惆怅！

    他不就是年纪小了一点嘛，为什么他们都笑话他？实在是讨厌啦……

    呜呜，他一定要快快长大，娶一个娘子回来，再也不要他们笑话自己了！

    哼哼！

    ——

    龙御世被抓以后，不知道和龙腾跃在书房内谈了些什么，最终，龙腾跃并没有处死龙御世，反而是把龙御世发配到了西北，让他做了一个伏西王。

    满朝皆哗然，然而龙腾跃年纪大了，再也不想让自己的儿子一个个死去了！

    死了一个三皇子，走了一个前太子一个四皇子，五皇子也被他贬去西南做了王爷，如今剩下的几个儿子要么不成气候，要么已经知道自己没了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