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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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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生物密码

    钟锦坐在n大学的礼堂中，看着最前面讲得兴致勃勃口沫横飞的所谓教授，以及那大屏幕上连续变换的幻灯片，不由沉思我的狐仙老婆。

    台上面所讲述的理论，介绍的判断原理，钟锦熟悉到不能再熟悉。

    她不会忘记，自己多少个不分日夜的敲击键盘，多少次的构思与推翻，多少遍推敲算法，寻找更加实用，也更加可行的方式。

    而如今，却有另一个人，拿着同样的东西，堂而皇之站在众人之前，宣称这是他的。

    那么，两个人完全独立的人，以同样的思路解决同样的问题，可能性有多大？

    牛顿和莱布尼茨的微积分、罗巴切尔夫斯基和黎曼的非欧几何、亨利和法拉第的磁生电甚至是丁肇中和伯顿的j粒子……科学界一个又一个的惊人巧合让似乎在证明着这种可能性的存在。

    钟锦细长白皙的手指在座椅的扶手上轻点着，以极其专注的眼光看向这位生得十分高大，还有些帅气的教授。他似乎姓于。

    她在尽可能的为他开脱。

    biometric，生物密码。

    或者干脆直译，生物计量学。

    这是近来十分热门的话题，热度由国外蔓延向其实已经相当紧跟先进潮流的国内计算机领域。

    包括北京大学，清华大学等在内的国内一等学府，纷纷设立了相关的项目和实验室，其方向应该算是一直以来在领域内外都相当热门的人工智能的一个分支――一个更加实用且似乎能在短期内更见成效的分支。

    我们熟悉的，语音，虹膜，视网膜，以及我们正在熟悉的脸部特征，体型，掌纹，个人习惯等等都属于这一领域。

    不过所有这些的技术都不能说完全成熟。大部分，尤其是那些我们正在熟悉的，还处于摸索和研究阶段――虽然他们已经频繁出镜于科幻作品之中。

    钟锦想到这里，不由又去思考。

    两个人几乎同时的，独立的完成同样的成就，通常只是我们所看到的结果。这些所谓的结果，并非真的就是一夕而成。比如关于微积分的朴素想法在牛顿和莱布尼茨之前，远在希腊时代就已经出现。时代的发展和科学的发展虽然有偶然性，却也有必然性。正因为如此，可以说，他们之所以同时“发明”了微积分，只是时机已到罢了。

    那么钟锦现在所看到的讲座适用于这个说法吗？

    或者说，是否在这个时代，个人习惯的生物密码方向已经有了足够的积累，到这一突破性的进展可以顺理成章的被多个人独立发明了呢？

    她由衷的希望如此。

    “大家现在看到的图像是我们使用opengl代码进行一帧一帧的推算而成的，这个代码，以及它的分析系统，可以说是这一套识别技术的核心所在。”于教授兴奋地演示着。

    钟锦点头。不错，她的核心代码也是如此。

    于教授将ipad连接到大屏幕上，于是无论他在ipad上做任何操作，所有人都能清楚看到结果。

    “关于手势的判断其实已经广泛应用于智能手机解锁之中，然而其并非真正的行为习惯判断，而只是如同原先设定密码一般。我们需要先设定一个手势，然后记住这个手势，再进行判断。任何其他人如果看到了这个手势，有样学样，也可以解开密码。而在我所建立的这套系统中，每个人不需要去记忆任何的手势，而其他人即便记忆了他的手势也无法模仿破开密码。”

    其实前来听讲座的大部分学生早就了解了于教授所介绍的系统重生一风流女军王。

    因为他们都是慕名而来的。

    钟锦之前倒是不知道他，直到今天下午的时候，室友和她提起，她才知道这位于教授如今在网络上十分火爆，微博的关注度和转发率都极高。

    就是因为他开发的这套系统。

    该系统应该叫智能手势识别系统，被誉为实用密码领域今年最为惊艳的作品。

    再加上于教授为人帅气谦和，谈吐幽默，举手投足之间都透着贵气，很快成为了大陆科技领域的新贵，许多大学计算机系，甚至是其他学系的学生偶像。

    钟锦出于好奇跟着室友来听这讲座，听了没多久便开始表情凝重，偶尔皱眉。

    太像了。

    实在是太像了。

    这套识别系统，几乎就是她两个月前发到网上的版本。稍有不同也只是前端包装问题。

    在她看来，眼前所展示的东西根本就是用她的雏形加工得来。而所谓的加工，也不过是套了一个外壳包装，添加几幅好看的图片，并且制作成了如今流行的ipad应用程序而已。

    而钟锦之前的版本是一个纯理论的代码核心片段，代表着识别系统的最关键算法，可以经过移植在任何的触摸面板，或者是笔触界面上使用。

    事实上，如果她愿意的话，也完全能经过修改适用于鼠标操作。

    当时她会发在网上，一来是那个网站的特殊性，安全性，二来也是她对自己的系统并没有完全满意，希望能得到一些专业建议。

    却没想到……

    看着于教授大方的笑容，钟锦实在无法相信，他会是一个知识领域的小偷。

    “大家看，我现在使用手势在这幅图片上画了一个图样。”于教授一边说，一边用手指在ipad面板上写了一个小写的希腊字母贝塔。

    图像因为他的动作，被拖拽而畸形，就好像用了photoshop的涂抹工具一样。

    “看，密码解开了，我可以顺利地阅读这个文件。现在，我请一位同学上来写同样的字母……”

    他话音刚落，下面刷的一下有上百只手臂举起来，每个人都激动地等着于教授点到自己。

    包括钟锦的室友，贾小蕊。

    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她已经成为了这位教授的忠实粉丝。

    “这位同学吧。”最终于教授点了坐在前排的一位打扮颇为入时的女生。

    只见这位女生红着脸，激动地小跑上了台，接着几乎是抖着手在那个ipad上面写了个贝塔。

    她写的符号和之前于教授所写差不多大小，最后形成的图像也十分相似。

    于教授将两幅图截下来对比，在座的所有人都看不出什么端倪，反正都是变形的图像。

    但是这位女生就没有打开密码。

    会场中响起掌声。

    这证明，即便你的密码被人所知，别人也无法打开。

    而于教授接下来又连续试验了几次，同样是他的动作，画同样的贝塔，但每一次生成的图像都有所不同，看上去有一次和那个女生所生成的图像十分相似，却打开了文件特工重生在校园。

    “大家可以仔细注意这些图像，他们看上去各有不同，但是我所编制的识别程序并不是根据看上去的样子判断的，而是能分析图像中所包含的更深层次的人的行为习惯的信息。也就是说，哪怕我和这位女同学画出的图案再相像，系统也能判断出来，哪个是我画的，可以解开密码，哪个是其他人的模仿！”

    这些演示其实在网络上已经有人做过，却于教授亲自示范让所有人都感到很激动。

    而接下来于教授关于算法原理的讲解才是讲座的重头戏。

    “接下来我就说说这套系统究竟是怎么判断的……当然，源码是不可能公布的……呵呵。”说到这里大家也都笑了。谁都知道，这样的发明可以为教授带来怎样的经济利益，当然不可能公布源码。

    “但是我可以为大家讲一讲这里面图像生成中的计算，也就是opengl的部分。事实上这对很多人都是有用的，即便将来你不会做生物密码相关，但是要知道在游戏图像领域，在医疗图像技术方面，都是离不开opengl的……”

    钟锦安静地听他接下来讲解图像的部分，不由渐渐握紧了拳头。

    她的脸色也越发难看。

    三十分钟的讲解很快过去，大部分人表示有听没有懂，但不妨碍他们觉得于教授很帅。用贾小蕊的话讲：不明觉厉。

    自由提问时间，经过几个无聊到询问个人**，例如“教授有没有女喷油”之类的话题之后，钟锦孜孜不倦的举手行为终于得到了回应。

    “这位同学。”

    话筒被送到她手上。

    钟锦沉着开口，清丽中带着镇定和自信的声音在礼堂中响起：“刚刚于教授所讲的关于图像处理的部分，似乎与adobe家photoshop的涂抹处理方式相似，请问是这样吗？这个算法核心是于教授您自己写的吗？”

    似乎所有人都没有意识到问题如此的专业，会场中响起了一些窃窃私语的嗡嗡声。

    “还有，我个人对识别技术也是比较有兴趣，看过一些相关资料。于教授显然是这方面的专家，所以才能编写出这个系统……我想请问一下，教授是如何看待不变矩阵法识别图像呢？您在这套系统中有没有应用相关的理论？我的问题完了。”

    说完，钟锦便干净利落地坐下。

    “这人是谁啊，这么拽？”

    “她你都不知道，钟锦啊！计算机系的大牛，今年大三。”

    “啊？女大牛？才大三？”

    “嗨，回去上网搜搜吧，人家可是学霸，所有科目全高分不说，有几门课的总分都多得超过满分了。学校几个教授宝贝得不得了。”

    面对不时投来的或好奇，或崇拜，或探究，还有些许敌意的目光，钟锦径自坐在座位上目不斜视地看向台上的于教授，自岿然不动。

    她要看看这个眼前这个所谓的教授，是真的本领通天，还是只是个道貌岸然的窃贼。看看他究竟能做出何种回答。

    作者有话要说：黑客新文，具体见文章简介。

    希望大家多多支持，收藏并留言，谢谢^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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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微博盗号

    “哇，真的是很专业的问题。”于教授笑语晏晏，“这位同学想必平时也是学习非常好，而且对计算机技术很感兴趣的。第一个问题我可以回答，我的处理方法与ps相比呢，非常类似啊非常类似……关于第二个问题呢，我想我不得不说抱歉了。”

    于教授摊了摊手，“就像我之前说的，这稍微有点涉及核心。当然关于不变矩阵法识别，我必须说这种方法是现在比较主流的研究方向，然而仍然远远不够。当然，不能否认它在大多数情况下十分成功，却并不是我所使用的。”

    钟锦追问：“那您的系统中是否有用到呢？”

    “呃……”于教授似乎十分犹豫，被修整的不差分毫的眉毛微微皱起，“这个，确实，不好说……”

    听到这理，钟锦的嘴角勾起了一个略带冰冷的笑容――如果之前只是怀疑，那么如今她几乎可以确定了。

    于教授接下来又针对之前图像处理的话题解释了三分钟，然而并没有给出明确的回答。

    是，还是不是。他避而不谈。

    讲座结束之后，钟锦和贾小蕊一同返回宿舍，后者一路上滔滔不绝地宣传着于教授的丰功伟绩，并且对他的风度和帅气也不吝啬赞美之词。

    钟锦则一直有些心不在焉，沉默不语。

    好在她平时也非话多之人，而贾小蕊又太过沉浸于自己的世界，所以并没有注意到她的异常。

    一回宿舍，钟锦便登陆了微博，找到了这位于教授的博客逆天九鼎。

    加v，有一百多万的粉丝。

    对于一个计算机领域的教授来讲，这个数字相当之多。

    以他如今的话题热度，这样的关注量已经相当有影响力了。再看微博转发和评论，数量都不少，而且大多是活跃的大学本科生到刚入社会的社会新鲜人，这一阶段的人传播能力在所有年龄段中是最强的。

    钟锦仔细翻了翻他两个月以内的微博内容，其中一周前的一个微博让她之前已经有些烦躁的情绪更加剧烈地起伏波动起来。

    于广生v：关于专利的申请早已经通过律师提交上去，请大家不必担心。就算这些人真的抢注了专利，也必定是伪劣产品或与我所申请的专利不完全相符的。所以不会影响到我。谢谢大家的关心。

    这条微博是针对前段时间闹得沸沸扬扬的抄袭事件。

    于教授因为识别技术而名声大噪，很快一些列的仿冒系统如雨后春笋冒出头来，有些还做得相当不错。

    不过经过众人的检验，没有一个仿冒系统能做到于教授的识别技术那样达到99.99999%以上的粗识别率。

    而也只有到这样的识别率，这项技术才有投入现实使用的意义。

    钟锦看着这位道貌岸然的年轻教授在微博上的表现，实在是让她大开眼界。

    该有多厚的脸皮，才能在一边盗用别人的代码成果之后还能说出这些话来？

    钟锦毕竟只有大三。

    她十六岁上大学，到如今也不过是十九岁的年纪，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可笑又让她愤怒的事情。

    虽然没有搞到这位于教授的程序进行分析，但是她几乎已经从程序演示的表现和问答环节中可以判断出这位教授盗用她的代码的事实。

    也因此，她完全没有压抑自己的愤怒。

    微博盗号根本不是什么难事。

    事实上，她所做也算不上真正的盗号。

    国内的很多论坛的用户名和密码都会通过不同方式流出，这些数据作为商业资料或者被论坛自己出售，或者被黑客打包转手。

    不论哪一种，都有获得渠道。

    这种事情其实已经在国内的网络圈子里进行了很久，然而直到前些日子cxxn网站数据库泄密被曝光的事才引起轩然大波。

    不管是有意转卖还是被黑客盗取，大量的用户名和密码已经在网络中流传着供有心人取用了。

    钟锦当然不会错过，基本每次交易她都会“截流”，只想着万一有一天用上。

    没想到这天这么快就来了。

    本来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情――因为她注意到这位于教授的微博地址并不是默认的数字，而是一个自定义的类似id的地址。

    抱着试一试的心情将它输入数据库，竟然真的有结果返回。

    钟锦将邮箱和密码输入微博登陆框，按下登陆的时候她也不确定能不能行。毕竟泄密来源是某个媒体论坛，并不是微博本身，就算这真的是这位教授自己的账号，但是如果他在微博上使用的是另一个密码的话……

    成了巅峰圣祖！

    钟锦一鼓作气，进了微博之后就找到这位于教授的一条关于该识别系统正式发布的微博，转发，然后写上以下内容：

    “我承认该识别系统是盗取他人成果而成，未能取得原作者许可。核心代码包括图像模拟生成以及智能行为习惯识别的部分，均非我编写，而我也并不了解其具体理论模型和实现方式。一切成就归属原作者。”

    点击发送之后，钟锦将这条微博置顶，然后修改了微博密码并退出。

    之后，她退出了两层跳板，清理日志，并断开网络连接，哼起了小曲。

    贾小蕊不解地看向她：“怎么这么开心？”

    钟锦笑了笑：“有高兴事儿呗。”

    贾小蕊：“啥事啊，你找到男朋友啦！？请吃饭！”

    钟锦头上冒汗，道：“男朋友没有，不过请吃饭没问题。”

    她心情好，正想出去饱餐一顿。

    贾小蕊扑上来亲她：“只要有饭吃，男朋友有没有无所谓啦！”

    等到了俩姑娘心满意足的回到宿舍，网上早已经炸开锅了。

    还是贾小蕊先刷微博的时候，看到自己偶像的微博被传来传去，在自己的微博页面上形成了刷屏。

    “天――！于教授被盗号了！”

    钟锦凑过去看了看，不解地问：“为什么是盗号？难道就不能是他忽然良心发现承认自己的过错？”

    贾小蕊立刻转过头来，以看怪物的眼神看向钟锦，非常不满。

    不过很快，似乎是因为刚刚那顿还没完全消化的美食让她原谅了钟锦的‘冒犯’。

    “怎么可能？你注意看，这样的语气根本不像教授的话，他平时说话很随和很温柔的，才不会这么硬邦邦都看不懂在讲什么。”

    钟锦满头大汗：她写的难道连计算机系学生都看不懂？

    “而且以教授的人品和地位，怎么可能做这样的事嘛，想想也是有人栽赃。”

    似乎在印证她的话，于教授的微博恰好在这时更新了。

    “感谢大家的关心，谢谢你们。已经通过微博官方拿回了账号，并且开始追查盗号者的下落。请大家放心，这种小人的行径是不会影响我的。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我相信上天会还我一个公道。”

    “啊――好帅好帅！”贾小蕊叫了起来。

    钟锦忍无可忍，坐到自己的床铺上生闷气。

    她之前只是冲动做出那番举动，却从来没想过那样的行为并不能解决问题。

    钟锦忽然想起之前看于广生微博时，他写自己已经申请了专利。

    她忽然走出寝室去到了僻静无人之处，给舅舅拨了个电话：“舅舅，您能帮我个忙吗？”

    作者有话要说：不知道这个识别过程大家看懂没有：

    原始图像（随意设置，不重要）---手指涂抹（可用特定符号，也可不用）-->扭曲图像--系统识别该图像，判断-->解开密码/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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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好戏开场

    就算钟锦开口说要她舅舅帮忙周旋把这专利暗地里使些“正当手段”给驳回了，也不是不可能。

    但她不想这么做。

    “舅舅，您能帮我查查看，于广生教授申请的关于识别系统的专利细节吗？……对，就是想知道他在哪些技术细节上申请了专利保护。”

    这件事已经算是社会热点，所以即便钟锦的舅舅并不是计算机方面的从业人员，也知道这件事。

    按理说申请专利是要提交相对细致完整的技术理论的，然而钟锦知道，这位所谓的于教授根本就没有搞懂她的这项技术理论核心。不要说算法细节了，他连钟锦所采取的实现方式都判断错误。

    这也难怪。

    当初钟锦并没有真的上传全部公开的代码细节，而是做了一定程度的封装。

    所谓封装的概念，在面向对象编程流行之前就已经存在，只不过现在更加热门而已。

    不管懂不懂计算机技术，会不会编程，说话的时候都能拽个api啦，端口啦之类的词汇。

    钟锦所做的也类似如此。

    她上传的代码已经将图像处理和识别技术两部分分别封装起来，然后再通过其他过程调用。其他的程序可以使用封装片段的运行结果，却不能碰触和修改其内部过程。

    这样即便别人获得了这个代码，也不可能看到这两部分的内部结构和算法原理――除非这名教授可以进行反编译并阅读汇编语言，但是从其现在的表现来看，这应该是不可能的。

    所以钟锦其实并不认为这个教授会申请关于这两部分核心的专利――如果他申请了，也绝对不是那个可以达到钟锦的程序效果的方法。

    那么最有可能的是……

    很快，舅舅就给钟锦打回电话来。

    “阿锦啊，舅舅给你查到了，我现在把文本发去你的邮箱……”

    钟锦皱了皱眉，却没有拒绝。

    舅舅继续道：“阿锦啊，这个话题好像现在很热，他们给我资料的时候还问是不是咱们家对这个感兴趣，说可以考虑投资。怎么样，阿锦你是学计算机的，你看呢？跟舅舅说说呗。”

    钟锦想了想道：“确实很有前景，但是我不建议您与于教授合作。”

    “为什么？”的舅舅，许博感到奇怪，“现在于广生的技术是最好的，也是最热门的，如果商业化的话单凭他的名气就能带来极大影响力，至少在初期的资金回收上不会存在壁垒。”

    钟锦心里不爽，可嘴上总不能说因为他是盗用了我的代码吧？

    “反正，我觉得他不是好人。道貌岸然的样子。”

    许博笑了笑，觉得钟锦还毕竟是个孩子：“好了好了，这件事暂且再说，你先看看你要的东西吧。”

    钟锦拿到文件之后，做的第一件事是将这封邮件的所有痕迹清除，包括本地端和服务器端的，以及他舅舅那里风流狂少。

    然后她才小心翼翼的打开文档。

    果然不出她所料。

    于广生教授并没有申请两项技术核心的专利，而是申请的这项技术模式的专利。也就是说以个人书写行为扭曲图像，并进行图像分析的方式作为密码的模式。

    如果一旦他成功了，那么以后不论其他人在技术核心上使用的是什么算法：photoshop扭曲法，还是不变矩阵，或者其他什么，只要判断模式不变，都必须支付他专利使用费用。

    钟锦冷笑一声。

    这样倒真不能说是他有什么滔天大罪，然而却让她打心底里膈应。而且说实话，就算拿到明面上说，就算代码是他盗用的，但是单纯模式本身申请专利的行为并无太多诟病之处。

    在接下来的一周中钟锦除了去上课都窝在寝室里，对着她那台笔记本电脑猛敲猛打。贾小蕊等室友却并不觉得她出了什么问题。原因无他，只因钟锦平时也大多就是这个宅样。

    她们只会偶尔调侃她，或者拉她去唱歌逛街什么的。

    但在心底里，她们都认为，这样的钟锦才是正常的钟锦。

    于广生被之前微博被盗的事情搞得很恼火。

    他在事件发生后第一时间做了危机公关，但是相关技术方向的问题，比如究竟是谁盗的号，目的是什么，他却一直没能弄清。

    他虽然也算是计算机从业人员，但是并不是每个搞计算机的人都对网络安全技术游刃有余。甚至有些程序员的电脑也是乱七八糟，后门被开得一塌糊涂。

    于广生自己可能就是这种类型。

    所以他只能依靠当初和他一起搭伙干这件事的泥鳅。

    他和泥鳅是大学本科一个室友的哥们，只不过后来泥鳅做了白领程序员，在一个小公司负责技术安全，而他则去国外读了个博士，做的图像相关。

    这期间他们的联系一直没有断。

    “我问了，不是圈子里的人做的。”泥鳅毕竟是做安全相关，也因此熟知国内圈子里的黑黑白白。那些所谓的黑客，或者是安全技术人员，稍微有点真材实料的，或者势力比较大的都不是什么秘密。而且各自有各自的地盘，领域观念极强。就算大家不知道他在现实中的身份，也至少知道个代号，能联系到。出了事情要调查是谁的手笔并不是难事。

    “不是？”

    “是啊，广生。”泥鳅笑了一声道，“其实这事儿不用问我也知道是个什么结果。搞微博盗号的这些人，现在也就是收钱做广告而已，比如用盗号去关注其他人，或者发布广告信息。根本连密码都不会改。现在人都聪明了，做那些破坏的费力不讨好，来钱还慢，谁去做啊。”

    事实上泥鳅问的所有人都是这么跟他说的。

    到后来他也觉得自己这么问挺傻的。

    于广生的脑子转得很快，泥鳅跟他这么一说他立刻就明白了，并很快转换话题：“当时拿这套程序找你的人，你确定他没问题？”

    泥鳅大汗：“当然没问题，都料理好了！掠夺者那边钱已经全部到位，也签了秘密协议。”

    这套技术确实都不是他们发明的，而是来自一个名叫掠夺者的国内黑客修罗武神。当时谈好的条件便是于广生出两百万，从此买断这个技术的所有权，以后关于这项技术的一切都与掠夺者再没有关系了。

    掠夺者在圈子里的名气还算响亮，并且不是第一次做这种生意。他为整套技术提供了半包装的代码以及详细的文档和说明，只有两个核心内核是封装的，于广生他们只拿到文档说明，而没有获得代码。

    这让他们在当时有些不爽。

    无奈这项技术实在太诱人，而无论他们怎么讨价还价掠夺者也不松口。最后于广生也只好接受这个条件。

    “不对。这件事没这么简单。”于广生有不好的预感。

    泥鳅一拍大腿：“我艹，难道真是这小子阴我们？我去找他！”

    到了于广生在n校讲座后第十天的时候，在他的微博盗号风波基本已经过去，当时造成的影响也基本平息的时候。一个帖子悄然出现在国内计算机领域的重要论坛――宏宇安全论坛。

    【于广生真的是图像识别密码技术的作者吗？】

    帖子内容大致如下：

    首先作者提出，一直以来他对于广生于核心算法的支吾闪躲十分不满。就算算法本身不公布，但是可以透露的部分也远远大于他如今展示的部分。但是真正让他彻底产生怀疑，是微博被盗事件。

    这之后他通过媒体宣传渠道搞到了于广生这项技术的演示试用版本，并且进行了反编译，发现其核心代码与于广生所说并不相符合。

    “图像处理的代码核心算法与photoshop所用的相差太远，根本是两种不同思路，究竟为什么于广生会在所有的宣传中都说与ps所用涂抹工具的算法类似？”

    发帖的自然是钟锦，然而其内容有真有假，使用的id也是临时起的名字：我不爽。

    这帖子很快引起关注并盖起高楼来。

    大部分的帖子都是怀疑楼主的，少有一部分支持楼主，另外还有些看热闹的。

    5楼：反编译，lz你牛皮不要吹破了天，国内能做到这种程度的反编译的绝对不超过五个人！各个都是名家大牛，你是哪一位？亮出招牌来吧！

    7楼：5楼自己废柴就别以己度人。

    9楼：围观……

    10楼：我和楼主有同样的疑惑，其实就算不进行反编译，图像处理从结果上看也与ps有差别，相信我，我用了10年ps。

    12楼：哈哈，10年ps就能有这样的分辨能力？你当你是神仙啊。

    13楼：于教授这是人红是非多吧？

    15楼：有本事楼主公布实际使用的算法啊！空口白话谁不会说！

    15楼的观点得到了很多人的支持。

    钟锦当然可以这么做，但是她却不必要这么做。

    这一个多星期以来，她积累了足够的资料，绝对可以将这位道貌岸然的教授从云端扯下来甩进地狱的深渊之中。

    而她也绝对不会手软。

    不过好戏刚刚开场，她并不着急。

    作者有话要说：=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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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究竟是谁

    就在于广生和泥鳅如坐针毡地等着掠夺者那边的消息时，宏宇安全论坛上那张帖子的影响在以极快的速度蔓延着。

    帖子的楼主，我不爽，接连发出了三四个反编译片段，这些片段不包含任何算法核心信息，但是却都恰有力地从细节角度反驳了于广生在各种演讲之中所说的话。

    比如最近一次他在n大学的演讲中讲到了算法并没有使用不变矩阵，然而反编译核心清楚地显示出他使用的代码是包含不变矩阵基本原理部分的。只是这个算法显然是不变矩阵的改良版，或者不只用了不变矩阵本身而已。

    再比如于广生在某著名大学演讲时无意提到了算法核心的封装问题，而这一次的反编译片段也证明他当时所讲与自己所使用的技术本身是不相符合的。

    楼主接二连三发出了多个类似的对比片段，每一次都配上演讲的视频和对应反编译片段。

    虽然汇编代码极其难阅读，大部分人也不会耐心去看，但是在楼主贴心地加上各种注释之后很多人还是神奇地看懂了。

    于是帖子里多了许多这种留言：“我发现我居然能读懂汇编了，楼主好神奇！”

    “天！期末考试不用发愁了，楼主再多发点多发点！”

    “楼主不要专注黑黑事业了，开贴教汇编吧t__t”

    然而帖子里的主要矛盾，还是集中在因为看了分析而怀疑于广生的，和坚定地支持于广生的黑粉大战。

    此外，也有冷静的路人刘先生提出，会不会是于广生在各种演讲和公开场合故意讲述错误的概念，误导其他人，从而保护自己的知识产权不让别人仿制？不得不说，根据国内的情况，这种做法是很有可能的，也是比较聪明和无奈的弃嫡最新章节。

    当然钟锦是绝对不会理会这些的。

    帖子盖到一千楼只用了两天，而钟锦也至此不再更新这个帖子了。按照她的计划，从技术层面打响第一炮的行动已经宣告胜利，接下来就是其他方面逐个击破。

    于广生和泥鳅找到宏宇安全论坛的时候，第二个帖子也已经发出。

    开天辟地第一张图便是泥鳅与掠夺者的那份秘密协议。

    论坛上所有人哗然，整个互联网，乃至关注这件事的实体媒体都沸腾了。

    这八卦这料实在太给力了，如果所有八卦贴的楼主都像这位我不爽一样，做坚定地李菊福，世界该是多么美好啊？

    于是接下来，洪水一样涌入宏宇安全论坛的人流把这地方挤爆。论坛坛主痛并快乐着又哭又笑地一边修复一边幻想美好的未来。

    宏宇之前就算是业内影响力较大的地方，但流量却不大，对于整个中国互联网的基数来讲，论坛的访问量就像是毛毛雨一样。可如今因为我不爽大神――大神，绝对的大神的到来，因为他掀起的话题，论坛的声望如火箭飞天般扶摇直上，访问量也成几何级数增长。这样下去，宏宇将不再是业内的第一论坛，甚至是在整个网络网民中都有一定影响力的地方。

    于是坛主和所有骨干鸡血一样修复着论坛，并以极快地速度更新服务器和论坛架构，不到半天，论坛已经完全恢复。

    接着涌进来的可不止是媒体、网民、不明真相的刘先生。

    因为之前掠夺者的名字的出现，这件事已经影响到了国内的黑客产业和黑客圈子，也因此许多在黑客圈子里较为知名的id纷纷浮出水面。

    ryan：“所以这个技术的开发者是掠夺者？深刻怀疑。”

    客串黑黑的刘先生：“同ryan大神，掠夺者那孙子有几两重我很清楚，他绝对写不出这种顶级程序来。”

    他们的出现自然又引得真路人，真围观者的一番狂轰滥炸似得追捧讨论。

    我不爽所发的帖子的影响力逐渐扩大，并被迅速转载到各大论坛：天涯、猫扑、人人、微博，甚至是豆瓣。

    各个论坛都有人关注并直播着这件事的最新进展，无数粉丝和好事者跑到于广生的微博下面询问情况，并求解释，然而于广生什么反应都没有。

    他当然关注着事情的进展。

    事实上那个我不爽帖子里的每一步发展，他都在想对应的策略，如何解释，直到现在他都可以给出完美的合理的令人信服的解释。比如保护知识产权所以隐瞒，比如图片是ps的。

    然而真正让他和泥鳅不安的是，他总觉得这件事还没有完，这个我不爽的id是冲着他来的，并且不会就此善罢甘休。那么如果他匆匆解释之后又被对方抓住把柄，将会十分被动。

    “广生，听我的，先沉默，等对方招式出尽之后咱们再一一解释，不然会更难办。”泥鳅一边忙着在圈内找人，一边安抚于广生。

    于广生脸色铁青着：“我知道。”

    但是他们却没有想过，对方会不会真的在最后给他们这个喘息反驳的机会。

    至少钟锦是很清楚什么是打蛇不死三分罪，放虎归山害自家的梦在大唐爱。所以从她一出手的时候，就已经决定不会给对方留任何退路。

    相比于广生和泥鳅这两天的水深火热，爱围观爱八卦的网民热血沸腾，粉丝如贾小蕊般不知所措，媒体大v们的起哄架秧子，钟锦则又恢复了她之前云淡风轻的生活――继续对着电脑不知道在做什么。

    好吧，不得不承认，不管是鸡血愤怒还是云淡风轻，从表象上来看，她的生活一般无二。

    第二个帖子的更新还在继续，随着协议的公布，之后爆出来的是泥鳅和掠夺者的聊天记录――qq聊天记录。

    泥鳅是谁？他在黑客圈子里还真不是什么名人。不过他的资料和与于广生的关系被贴心的楼主写得很清楚，并且经多个好事人查证无误。

    因为我不爽的每一次爆料都太给力太有料，渐渐也没什么人怀疑了。帖子里如今留下来的大多是跟随爆料的讨论以及调侃。

    例如：

    “原来黑客也用qq聊天。”

    “原来黑客的聊天记录也会被盗啊。”

    “黑客不过如此……”

    “我还以为黑客大神都是直接在别人电脑上写字呢。”

    “楼上小说看多了吧？”

    “幻灭啊”

    “幻灭+1”

    ……

    这个爆料出现之后，泥鳅就炸毛了。

    在之前所有的操作中，他都是隐藏在暗处的那个人。之前他之所以能较为平静清醒也是因为自己没有被曝光。不管于广生最后是什么结果，他都相信他能全身而退。

    然而现在，他还能吗？

    这无异于人肉搜索一般的爆料将他和他的id都推到风口浪尖上，被现实中的朋友发现也不过早晚的事……

    正想着，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喂？”

    “您好，是吴迪先生吗？我们是新x报的，想对您做个采访……”

    泥鳅下意识地掐断了电话，双手颤抖。

    第二个帖子接下来的料都是专注于泥鳅与掠夺者的协议，并且很明显地圈出，掠夺者在交付程序的时候并没有交付完整程序，而是封装之后的程序代码。他声称绝对不会用作它用，但是却坚决不肯交付源代码。

    帖子里，我不爽这样写道：

    “正是这样的言辞让我联想到，会不会程序本身有问题？会不会程序其实并不是掠夺者所写的，而是他挪用了其他人的成果？”

    回帖群众纷纷表示：很有可能，大神请继续爆料，让八卦的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当然比较理智正常爱分析的回帖则是：

    “怪不得于广生从不谈及核心代码核心算法，原来他根本不知道！这帖子和第一个帖子的情况也吻合了，因为他不知道，又没有楼主大神这么牛x的反编译能力，所以只能胡说八道了。”

    第二个帖子也断断续续更新了两天晁氏水浒全文阅读。

    不但是网络上，连现实生活中这件事也闹得沸沸扬扬。很多之前对此漠不关心的人都知道于广生是谁，生物技术是什么，而他又做了什么，多么丢人。总之，这爆料事件成为了人们茶余饭后的好谈资。

    贾小蕊这几天都是闷闷不乐的，说话也不多，钟锦有时候逗逗她，但也知道这种心理上的变化只能靠她自己解决，别人帮不上太大的忙。

    第五天，我不爽发了第三个帖子：

    【掠夺者真的是技术的原创者吗？】

    这帖子和之前的两张上来就贴猛料不同，而是耐心开始分析掠夺者这个人和他的技术水平。

    掠夺者本身在黑客圈子里是小有名气的，但是外界对他却十分陌生。原因无他，只是他经常会编写小程序然后以买断价格卖给大的软件商或者个人，自己从不居功也不要名气和更多钱财，只赚头一笔。

    因此很多软件商也非常喜欢他。

    信誉好，质量高，速度快，谁不爱？

    帖子详细写了许多掠夺者这些年来出手的程序，有破解应用，有木马查杀工具，有小游戏，甚至还有小的木马病毒等，然而几乎所有程序都不包含什么独特的新技术，只是在原有成熟技术基础上的活学活用罢了。

    经过分析，帖子里详细写出了掠夺者在各种技术方面的程度，比如c++编程，高级水平，算法，中级水平等等。

    而其中对于图像处理方面的评价则是：零。

    “是的，在分析了掠夺者所有的作品之后，楼主不得不遗憾地做出这个结论。也因此，以他的水平，写出一个图像处理方面的顶尖程序的可能性恐怕还不如于广生教授。众所周知，于教授至少还对图像处理有一定的研究。”

    这一次因为主贴过于高深，回帖除了大量的占位置、撒花、膜拜、围观之外，比较有内容的讨论都是由黑客圈的名id构成的。

    客串黑黑的刘先生：“我早就说过了。不但图像处理，分析方面掠夺者那孙子也是废柴。主楼提出的许多程序的分析部分都是其他人的成果，掠夺者不过是将别人免费分享的东西打包重装罢了。”

    大邱：“楼主有理有据，不过据我所知掠夺者早就移民海外了，就算扒他也没意思，不如继续说说这个生物密码程序本身。楼主再提供更多反编译片段的注解吗？”

    楼主，也就是我不爽，就是钟锦当然不可能理会这些人。

    第三贴发出的第二天，她更新了一个秘密论坛的信息。不包含网址，只有截图，并圈出了发帖时间，以及掠夺者的浏览记录。

    “这个论坛我不知道国内有多少人知道，也许就算有人知道他们也不会关注这个帖子，更不会关注这件事。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关于这个生物密码程序的最原始版本，是发在这个论坛中的。而从截图和代码来看，最原始版本就做了两部分的封装处理。这也可以解释为什么掠夺者始终不肯交付核心代码。因为他和于广生一样，根本没有核心代码。”

    于广生和泥鳅看到这里，终于有种无力回天的感觉。他们的心已经凉成一片，脑海中盘桓的只有一个念头：这个我不爽，究竟他妈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继续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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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病快一周，终于好点了！！（总觉得是因为屋里死掉的植物没有及时清理，吸收了我的生气！扔掉的时候都发紫了！不知道时间长了会不会妖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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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注入攻击

    接下来，第四帖，也是最后一贴的出现对于大多数人讲实在是在意料之中，只是针对的对象和主要内容却有些让人意外。

    这一次帖子的主题与电脑技术和代码程序什么的都无关，而是在细致解密和分析于广生的学位和教授职位。

    帖子指出，之前于教授的宣传中，他不止一次有意无意地将自己塑造成海外名牌大学教授的形象，那学校的名字也十分唬人。碍着于广生之前的声望，没有人去仔细追究，可偏偏‘我不爽’这人较真，将这所大学的资料全找了出来，发现其根本就是一个社区大学，学历还不被国内承认。而且他的教授职位也是子虚乌有，只是有个客座老师的头衔罢了。

    帖子里将一切写得清清楚楚，说于广生的博士学位倒是真的，不过并不是很好的学校，毕业之后也花费几年时间才找到这么个工作，一直混的很不如意。

    不得不说，揭露出的这番事实和之前于广生自己的宣传相差太远。曾经温润文雅的年轻教授，天才程序员，一夜之间成了骗子小偷□丝青年，实在让他那些少女花痴粉丝芳心碎了一地拾都拾不起来。

    钟锦这两天不止一次看见贾小蕊红着眼睛情绪低落，她也安慰过，却这女娃倔强，非得要自己想通了。

    “钟锦，我就不明白了，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贾小蕊心思单纯，反反复复就问这么个问题，“他好歹也是货真价实的博士，难道就不能走正路吗？”

    钟锦也不知道如何答她，只说：“也许他有自己的想法吧。”

    其实社会上的人和人们的想法，社会上的苦难艰辛，名与利的诱惑又哪是这些在校园的单纯环境中长大的女孩能明白的？

    贾小蕊听了钟锦说的便也不说话了女配要改嫁全文阅读。

    钟锦知道，自己的好友到底还是相信自己发的扒皮帖里的内容，毕竟她发的那些帖子证据确凿环环相扣无可辩驳，除了实在脑子不清醒执迷不悟的，只要还有一丝理智的人都能看出哪边是真哪边是假。

    贾小蕊没有像那些终极nc粉一般，仍捧着她们的白莲花于教授哭天喊地，说全世界都害她们宝贝，她们宝贝是无辜的。实在让钟锦万分庆幸。

    无论如何，事情发展到这里，钟锦已不再需要去费力去推波助澜，自有网上热心的八卦er发挥他们的聪明才智和持之以恒的精神去跟于教授这样的奇葩们死磕。

    两三天后，钟锦接到舅舅许博的电话，说那于教授的专利申请也被搁置了。

    “别说，你这小丫头还真有点灵性。以后有什么想法也都别藏着，跟舅舅说啊，给舅舅当个小参谋。”许博哈哈大笑着，说的自然是之前钟锦看于广生不顺眼，要他不要与这人合作。

    钟锦笑笑：“舅舅，我那也是瞎猫碰了死耗子。”

    于她，技术成果被盗用这件事至此，也算正式告一段落。

    钟锦耐心听舅舅叮嘱了几句，再道些家常话才挂断。结果这个的电话刚挂上，铃声又响起。

    “喂？”

    “大神啊，你明天要来给我看系统的，可千万别忘了啊！”

    钟锦听着这有气无力的声音便是一笑：“不会忘的，早记着呢，放心吧。”

    等挂了电话，贾小蕊坏笑着问她：“哟，说得这么柔情似水，谁呀，是不是齐辉？”

    钟锦翻了个白眼：“是又怎么样？”

    这姑娘缓过劲儿来没之前蔫了吧唧的样子，又开始古灵精怪活力四射。

    贾小蕊狠狠一屁股坐到她床上：“我不管，你答应了明天陪我去买电脑的！”

    钟锦听了，那双被厚重杂乱的刘海遮起一半的大眼睛眨了眨，道：“原来是吃醋了呀，没忘，都记着呢。”

    “谁吃醋。”贾小蕊道，“我是怕耽误了你们小情侣你侬我侬。”

    钟锦扔给她一包薯片：“吃东西吧你，净没事儿瞎想。我估计你早上也起不来，就是去买电脑也要下午了。齐辉那边问题不大，情况我大概了解，撑死了也就是一个小时的事儿。”

    贾小蕊忽然道：“那要不我也跟你去看看？”

    钟锦道：“你怎么有兴趣了？”她知道贾小蕊虽然学的是计算机，但是对这个行业和学习的内容都是可有可无兴趣不大，除非上课需要，考试要求，平时是绝对不翻书的，更不要提利用课余时间学习更多的相关知识了。

    “我这不是忽然觉得好像咱们这个系还挺有前途的嘛。”贾小蕊翻了个身，“这几天我翻来覆去的想于教授的事情，就觉得自己从前整天跟追星一样地喜欢他实在太傻了。虽然我也是学计算机的，但是说真的，并不是真的被他的技术实力吸引，而是……怎么说呢……就是喜欢那么个感觉……那么个表面……那种好像很厉害很帅的感觉。”

    钟锦一边听一边点头：“我懂，就跟看科幻电影里的技术宅似的。又帅又天才。”

    “没错！就是这样凤栖流年最新章节！”贾小蕊一拍床铺坐了起来，“可是你说我们现在又不是生活在科幻大片里，那些技术，包括生物密码啦，程序啦，什么的不也就是我们平时学的东西吗？我这两天还把那个我不爽发的帖子都仔细看了，尤其是反编译的部分，很多代码都是c++写的。而且就算是汇编语言，咱们不是也上课学过吗？只是我当时只应付考试，没好好学罢了。我看了那个人写的帖子，他说的我都能看懂。所以我觉得，我还是有潜力的……我要转型！”

    贾小蕊越说越起劲儿：“你知道吗？我还仔细看了我不爽发的其他帖子，发现他揭穿于教授，呃，不对，反正就是那谁，用的不全是电脑技术，也有简单的推理和资料整理分析等，普通人只要细心，充满好奇，完全能做到。尤其是学历以及教授职位那一部分。我想，就算我计算机技术，网络技术，代码程序什么的看不懂，只要有心应该也能自己找到真相吧？可我还真没留意过，就算我曾经是他的粉丝，但没去追究他究竟在什么样的学校，做什么样的工作，具体职位是什么……”

    钟锦就喜欢她这种精神。虽然知道好友这想法也有些想当然，但她还是笑呵呵地道：“那这么说，你以后打算认真学习？”

    “不但要认真学习，我还要做技术宅！做大牛！”贾小蕊可爱的脸孔上满是向往，“我决定了，我的新偶像，就是我不爽！”

    “噗――”钟锦一口水喷出来，“怎么是她……”

    “他多帅啊！”贾小蕊又星星眼起来，抱着她说：“你看于教授，呸呸，是编写原来那个生物密码识别程序的人，本身的技术就够牛叉了。但是这个我不爽为了揭穿骗局，反编译了这个大牛的程序不说，还把汇编解释得那么通俗易懂，一定是个大大的天才！”

    钟锦听着她夸奖，再看好友脸上满是崇拜的神情，不由浑身不自在起来。

    “行啦行啦，还说要转型呢，这不又花痴起来？”

    两人你来我往几句，又闹作一团。

    第二天是个周六，钟锦提前和齐辉打了招呼，得到同意之后才带着贾小蕊一起过去。

    齐辉和他们同一届，今年大三，学的是ee，电子工程。寒假他在本市一家小型传统企业中找到了一个工作，负责数据库的后续开发补充工作。虽然听起来唬人，却实际并没有多难，都是数据库的基本知识和最简单的c#，asp，sql代码等。

    他上面直接的领导是这家企业的技术部门主管。说是主管，其实也就只管着四个实习生而已。

    钟锦和齐辉曾经在一个实验室工作过，虽然不是跟的同一个老师，但是因为天天见面，经常几个组的同学凑在一起吃饭聊天，也算熟悉。所以她对齐辉的这个工作并不是两眼一抹黑毫不清楚。

    他之前就跟她大致说过情况。

    不说国内，就是国外非互联网科技类型的公司，尤其是传统企业，小型公司，私人公司等，即便在这个已经大规模信息化网络化的时代里，仍然对完全的信息化持谨慎保守态度，导致吝啬在这方面花钱。大部分公司没有专门的网络开发人员，技术部门经费紧张，人员短缺。像齐辉工作的这种地方，只雇用一个经验相对丰富的中级主管，然后由他招聘一些在校实习生的现象十分普遍。

    每一种现象的出现都是复杂的，不能单纯主观评论好还是不好。

    从长远，整体，以及时代发展等角度来看，这种做法似乎有些太过落后，跟不上时代，而且还会因为实习生的技术不过关，工作缓慢造成拖拉，甚至出现重大错误。

    但是从成本，需求等方面考虑，似乎像这种类型的非科技公司，又不需要那么完备的系统，也不需要复杂的框架，友好美丽的界面。他们的销售方式仍然是传统式的，他们的管理体质并没有完全网络化……

    具体说到齐辉所在这家公司名叫大圣商贸，其实是一个小型的流通类型的公司一线大腕（高干）最新章节。包括物流、采购、销售等。但是他们的业务范围针对的都不是普通个人客户，而是商业对象，所以是典型的商对商，也就是b2b类型公司。

    他们在某地，大多数是乡村，村镇大规模采购某些货物，然后再将这些货物运转到大城市，出售给城市的超市或者其他公司采购，从中赚取差价。

    大圣商贸为了管理方便，自然也建立了内部的管理系统。实际上就是一个aspt加sql的数据库罢了。这个数据库也不是他们自己雇人建立的，而是外包给了一家专业公司。这家外包的公司很快将数据库开发完成，然而随着大圣商贸的发展，不断需要增加新的功能，新的数据库。每一次后续开发需要大量金钱不说，还十分麻烦，而且两年之后，给他们开发系统的公司也因为人事变动不存在了。

    于是大圣商贸只能自己进行数据库的维护和后续开发工作。原本的it部门主管，只负责内部计算机网络、硬件、通讯，邮件系统等等，现在还要负责代码开发，功能添加，有些力不从心。于是便开始雇佣合同代码工和实习生。

    齐辉就是在这种情况下被招进来的。

    “齐辉，你是怎么和你老板说的？”钟锦问道，“他同意你带外人来查看系统？”

    齐辉讪笑一声道：“我们这公司，哪有那么严格负责。况且雇佣的都是实习生，基本每个人都拿着系统的密码，远程登录都能修改程序……”

    他说了几句，钟锦也就明白怎么回事了。这倒也不算太出奇，还是那句话，对于这样的小公司，要求用usb秘钥登陆什么的，实在太夸张。

    “我有和老板提起，他说如果你做的好，也可以来我们公司实习。”齐辉说到这里嘿嘿一笑，“不过我估计你是看不上啦，我看你做合同工还差不多。我们公司找的那些写合同代码的，还不如你呢。”

    钟锦笑了笑，没说什么。

    大圣商贸没有专门的it部门办公室，只是一个大办公室里，几个小隔间分给了技术部。其他都是营销业务人员，一天到晚不是在打电话就是跑业务。

    “看看系统吧。”齐辉很快登录系统，打开网站，然后分别登陆了数据库服务器和前端服务器。

    大圣商贸上至公司老板，下至跑腿员工，每一个都在使用这套系统。不过既然系统是对内的，就只需要讲究功能实用，使用方便，速度快捷，并不需要界面美观。所以当钟锦看到这套系统时，对它的难看程度并没有太惊讶。

    倒是贾小蕊叫了一声。“怎么这么难看啊。”

    齐辉听了，便大致解释一番，两人你来我往，愉快地聊了起来。

    钟锦开始还听得他们说什么，后来就专注于屏幕上的文件和数据库管理器等。

    “大概了解了。”她很快掌握了网站构架。

    齐辉打开几张表格：“看这里的代码，应该是恶意javascript脚本，用户读取数据库之后就会被自动执行这些脚本，连接到黑客的服务器。”

    “这表已经清理很多遍了，还是不行。应该是sql注入攻击，我们找不到注入点，结果就是一遍遍的被人篡改。”齐辉问，“我还是第一次亲眼看到，也不知道谁这么闲的。”

    钟锦点点头：“我知道了。”

    这确实是网络攻击中十分常见的sql注入。

    作者有话要说：唔虽然字数多，可是我知道很多人都要跳过（掏手绢擦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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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两个比赛

    sql注入说到底只是一种入侵手段，而除非黑客对网站本身的权限和密码感兴趣，否则就还会有后续步骤和目的。

    大圣商贸这里遇到的应该就是后一种。黑客利用这种方式控制访问该网站的个人电脑或其他终端，然后收集这些终端的数据。

    被收集了数据的个人电脑和终端将被黑客隐秘的控制，成为一台“肉鸡”。而以后，当黑客想要对某些网站发动洪水攻击时，便能方便利用到这些肉鸡。或者也可以在其他攻击中使用肉鸡当跳板。

    让钟锦感到奇怪的是，这样一个小公司的内部网站，究竟有什么注入价值。其独立访问量可能一天都不过百，而且大多时候来源是同样的电脑，所以通过这种注入恶意脚本的方式能控制的电脑实在有限。

    这样不会很不值得吗？

    不过她并没有继续想下去。反正齐辉找她来只是为了解决问题，她也就专心于此便好。

    遭到sql注入之后标准的事件响应方式包括三部分：

    一、关闭网站

    二、查看iis日志，查找引起攻击的漏洞源网页

    三、增强改进asp页面，防堵漏洞诱妻再婚全文阅读。【注1】

    不过这三部是属于危机响应的方案，亡羊补牢的意味大于解决问题，治标不治本。网站切断了外部链接之后等于关闭，只有内部ip可以连接。然后通过日志查找，钟锦很快确定了漏洞所在页面。

    仔细浏览了前后台代码之后，钟锦发现这个漏洞十分明显，而且修改起来并不困难。

    “注入点我已经找到了，看这里，是存储过程使用执行命令的参数问题。这里参数不要直接写入，要用传参……”

    钟锦一边说，一边迅速改动着文档，没几分钟就完成修改。刷洗页面之后，与原来无异。但是通过简单的验证之后发现，页面已经无法进行注入攻击。

    齐辉毕竟实习这么久，钟锦做了一步他就看明白了。

    “不过你们网站里类似的漏洞还不少，估计所有的存储程序都要梳理一遍。”钟锦提示齐辉，“否则再次打开公共访问之后，攻击还会出现。”

    齐辉点头：“知道怎么修改堵漏洞就行，剩下的我慢慢来吧，正好可以找老板要加班工资。”

    说完三个人都笑了。

    “我再帮你查一下有没有其他种类漏洞。”钟锦说着打开自己的网盘，从里面拖了一个扫描器出来。

    虽然是小公司的内部站，但也并不是简单的几个表格几个页面组成的。前台后台加起来上千个文件，光是基本表格就有几十张张，而大量的sql存储过程最可能隐含可注入点。钟锦要是想全部看完根本不现实，而这种原本用于黑客攻击的扫描手段却是此刻最合适的。

    钟锦所用的扫描器是在国内较为有名的黑客论坛下到的，不过对漏洞和字典的更新则由她自己进行。其实扫描器本身并不重要，关键是其中应用到的漏洞。对于大多数黑客的攻击来讲都是如此。谁掌握了最新的，无人知道的漏洞，谁便能在黑客战争中拔得头筹。这也是为什么0day（没有补丁的漏洞利用程序）如此重要，人人争抢。

    扫描的速度很快，返回的注入文件、注入点类型和数目都一条条清晰显示在了软件中。

    根据结果，钟锦判断原本公司外包建立的基础数据库网站还算过得去，数据库表格的建立和各种调用选择，与前台算法和交流都算得上中规中矩，并且不算特别落伍。也因此可注入点十分少，就算有也都是后来发现的漏洞，甚至是极少有人知道的注入点。

    然而在大圣公司进行独立开发之后，新增加的功能和页面中则出现了大量的五花八满的漏洞。有些注入点十分明显简单，几乎是人人皆知。钟锦实在没有想到数据库编程发展到今天，还会有人犯如此低级的错误。

    不过这也不难理解，不看漏洞，单看代码本身，大圣商贸的内部网站也已经成了一场灾难。因为经手的人太多，而且都是没经验的在校实习生，于是便产生了大量的冗余文件，并且代码臃肿，算法毫无简洁快速可言。钟锦甚至在一个文件里看到了四重循环。也就是这网站的数据库还不算特别大，又是内部网站访问量有限，否则早就卡死了。

    这样的开发导致系统脆弱得跟筛子似的，随处可见破绽。

    钟锦不是傻子，没可能给人做白功，从根本上梳理整顿补上所有漏洞。事实上，想要真正的治标，这个网站几乎可以从新架构了。齐辉也清楚这一点，并且十分赞同，按他的话说，没道理拿着治标的钱干着治本的活。

    既然如此，钟锦也就不多事。

    毕竟，她还一分钱没拿，纯粹友情登场呢。

    钟锦将每一个漏洞都选择了一份文件进行修补示范，并告诉齐辉文件里的可注入点，以及原理重生一风流女军王最新章节。直到完成这些，她才站起身来。

    “剩下就靠你自己咯！”

    齐辉狂点头：“大神放心吧！”

    齐辉送钟锦和贾小蕊离开，路上问起关于ctf比赛的事情。

    “大神，今年你参加不？”他问，“我听说大军他们要找人组队参加呢。”大军也是他们实验室的，比两个人小一届，今年大二。平时非常活跃，经常参加各种校内校外的计算机或网络比赛。

    钟锦道：“不知道呢，他们没和我说。”

    齐辉怂恿她：“那你问问他们？反正组队参加，据说拿到分数可以加学分呢！”

    贾小蕊道：“真的假的？那我也要！”

    齐辉和她聊得也熟了，知道她大概什么水平，便直接道：“你就是参加也拿不到分，别凑热闹了！”

    “哼。”贾小蕊也清楚自己斤两，并不以为忤。虽然没听说过这个ctf比赛，但是从他们刚才聊天的内容来看，恐怕不会容易。

    钟锦笑了笑：“其实想比赛，未必要去玩ctf。这学期不是学校的游戏实验室要办游戏大赛吗？一个周末两天的时间，组队或者单人做一款游戏，不限平台不限方式，最后看谁的游戏最受欢迎，最有创意。”

    贾小蕊想了想：“好像也挺有意思。”

    “而且你画画好，可以和人组队。毕竟对游戏来讲，美工还是挺重要的。”钟锦道。

    贾小蕊眼睛亮了起来：“钟锦！陪我玩这个！”

    钟锦想了想点头：“行。”

    齐辉也道：“那要不我也跟着掺一脚？”

    三人说着便定下来，由齐辉负责安排报名。现在开学已经三个星期多，距离比赛日期还有一个半月左右，虽然时间有点紧，但是只要游戏创意确定下来，其他准备工作倒也不需要做太多。若是有电子元件或者设备需要采购，从学校去电脑城也并不远，十分方便。

    钟锦陪着贾小蕊去到本城闹市区的苹果店。后者早就看中了13寸的macbookair，到那边没费什么话大概看了看就直接买下来了。店里的“苹果天才”教了她最新的系统使用，手势及界面切换方法等，贾小蕊玩得不亦乐乎。

    电脑买的顺利，贾小蕊又提议吃个饭然后去看电影。按照她的话讲，周末大好时光不能浪费。钟锦笑她就这样还想做黑客，做大牛，贾小蕊愤怒反驳，励志从明天开始努力。

    等她们回到学校时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

    “齐辉建了个q群组，要拉你进来方便讨论比赛的事情。”钟锦看电脑上齐辉的留言。她和齐辉彼此互加了qq所以已经被拉进组里，但是他没有贾小蕊的qq，只能问钟锦要。

    贾小蕊道：“行啊，我去加。”

    说完她又问钟锦：“你说咱们做个什么游戏好呢？”

    作者有话要说：注1：

    虽然标题是黑客，但是其实网络，游戏，系统等等都会涉及。。

    千万别忘了我写的是近未来科幻oiz

    最后ctf比赛的事情后面会写到所以这里先不详细介绍啦，有兴趣可以自己查查看，很好玩很牛x的比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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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派对游戏

    听到贾小蕊的问题，钟锦反问道：“你有什么想法？”

    其实两人在回来的路上也有讨论，不过大多是交流彼此对如今游戏市场，尤其是国内游戏市场的看法。

    之前她们从来没有这么细致地探讨过，如今一聊发现彼此的一些见解颇为有意思。尤其是钟锦虽然说的话不多，但是每每贾小蕊讲到关键之处时，钟锦总是能一针见血地指出问题所在，并给予非常到位的总结，让贾小蕊佩服不已。

    事实上，作为互联网和电子产品发展到今天，游戏已经渗透进了各个角落，成为伴随着计算机产业发展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而作为计算机系的学生，不论男生女生，都不可避免地接触到这一领域，并且以各种方式或多或少地牵涉其中。

    有许多人甚至学习计算机技术的初衷就是因为游戏，而更有些人所编写的第一个非教学类程序或项目就是小游戏，或者是游戏外挂。

    不过贾小蕊和许多人一样，对于计算机游戏的看法仍然局限在平台之上，也就是说以个人计算机为依托的网络游戏或单机游戏，以ps，xbox，wii为代表的个人游戏展，或者是psp、nds为代表的掌机游戏。

    这些游戏本身在国内亦是主流，但是事实上计算机游戏可以有更多的形式，更加自由的拓展，而不仅仅局限在依托于这些平台的开发。

    钟锦简单的提了一些之后，贾小蕊便一直在思考，此刻钟锦问起来，她也直言不讳。

    “我现在比较倾向的是两种，一是小游戏模式，不管是什么平台，一定要小巧，能够快速开发，简单，玩家能够迅速上手。至于操作方式，可以是键盘、鼠标或者外界游戏设备。”顿了顿，她又道，“另外一种则是干脆使用游艺模式，类似于游戏厅或者科普展览馆的互动游戏项目，咱们不需要做得太专业豪华，只要达到互动的目的就可以了。这种游戏的好处是适合展览和开阔场地游玩，另外即便不参与其中，观看游戏玩家也很有意思。”

    钟锦笑着点头。贾小蕊能想到这些已经非常不错，也是正确的思路。

    两天的制作时间，如果不是作弊提前写好，否则很难做出什么规模宏大的游戏，而且就算做出来了，这种游戏需要耐心了解背景，上手速度慢也是限制。

    “钟锦，说说你的看法呗，你想做什么游戏？”贾小蕊好奇地问。在之前钟锦总是辅助性地给出意见，但是并没有直接说出看法。

    这时候贾小蕊和钟锦已经进了群，齐辉也在线，刚吃完晚饭正无所事事。于是三个人刚好拉了一个在线聊天。

    贾小蕊很是活泼的先发言将自己所想讲了个大概，然后撺掇着钟锦说话。齐辉也表示自己现在还没什么想法，听听她们说的再做评断。

    于是钟锦不再犹豫，缓缓说道：“我想既然咱们参加了比赛，自然是要想办法赢。而根据这一次的比赛规模、场地、赛制等限制，我认为一个派对游戏更适合，也更容易出彩。”

    “派对游戏？”这次不只是贾小蕊，就连齐辉对这个概念也有点陌生。

    钟锦点点头开始解释：“其实并不复杂。wii，kinect，playstation等平台上的很多游戏，都是这个性质，比如吉他英雄，街舞中心等等，很适合在派对上玩，可以有多人参与，并且适合观看，观看的人也能得到乐趣，最重要的是可以炒热气氛，增进交流。”

    贾小蕊和齐辉听了很快明白过来。

    齐辉道：“有道理。因为我们这次的比赛不但有时间限制，而且最后要求在游戏实验室进行展示，之后由学生投票和老师打分两部分来决定比赛排名。而展示部分就很像一个大的派对。”

    贾小蕊点头：“确实，在这种场合如果是制作网络游戏时间不够，而小游戏则没办法在短时间内引来更多的人参与，吸引最多眼球官场之财色诱人。我们要推销的话，也必须一个一个人去推销……”

    其实钟锦所说的派对游戏和贾小蕊之前的理念并不冲突，或者可以说是她思考方向的一个推进化，具体化，所以当然很快就能被接受。

    有了这个共识，接下来的商讨便容易很多。

    首先，他们一定要利用起展示时所用的大屏幕投影，绚丽的动画或者光影效果是最容易引起人注意的；其次，要在短时间内让尽可能多的人参与其中，而不参与的人就算是观看也能笑声连连，觉得十分有意思，想要试试看；最后，游戏一定要容易上手，不管什么时候，有人停下观看，在半分钟内就要能搞懂游戏的玩法，并且最好能立刻参与其中……

    钟锦建立了一个共享文档，在里面条理清晰地写下这一次的讨论主题，讨论结果。这个文档三人都有权限编辑，放在钟锦自己租用的一个服务器上面。哪个人随时有什么想法，都可以对文档进行添加改动。

    她还建立了一个共享文件夹，开放了文件上传下载的权限，让三人随时搜集资料。有什么有意思的文章，影像，图画都可以传到文件夹里，供其他人浏览参考。

    做完这些也差不多到了熄灯的时间。

    周日钟锦起了个大早，收拾了随身的笔记本电脑手机等随身物品，匆匆离开寝室跑出学校。

    “呼，好冷。”她一边说着，一边拉开路边停着的一辆黑色奥迪的车门。

    里面坐着的男子看她匆匆忙忙的样子，不由一笑：“怎么成年了，还是这副毛毛躁躁的样子。早上冷，不知道多穿点？”

    钟锦道：“我想着你车里暖和，反正就这么几步路跑过来也没多久，谁知道风这么钻脖子。哥，咱妈到家了？”

    男子看她束好安全带，便开动了车子，边道：“到了，昨天晚上的飞机，挺顺，不过道到家也八点了，妈挺累的就没联系什么人直接睡了，今天早上四五点钟睡不着爬起来了。”

    钟锦听了咯咯直笑。

    周末早上路上冷清也比较好走，开了大约半个小时，车子转了个弯走上一条十分僻静的道路。这路是双向单道，比较弯曲随意，不是大路那种直来直去正南正北的。路的尽头是一个有哨兵站岗的院子。钟锦的哥哥钟琦接受了哨岗的检查之后，和士兵打了招呼问了早安，才又摇上车窗往里开。

    “钟锦回来啦！”俩人一进屋，钟妈妈就跑到门口迎接，“哎哟我看看，咱女儿是不是又长高了？”

    钟锦怪不好意思的：“妈，才一个月不见……”

    “一个月怎么啦？”钟妈妈不高兴了，“臭女儿你就不想你妈？”

    钟锦赶忙道：“想，当然想！”

    说完还冲着刚进来的钟琦做了个鬼脸。

    这一天一家四口没什么事，就在家里聊聊天，一起看个电影或者做点其他的事情。他们平时都很忙，不论是学业还是工作，往往是几个星期难得有一天休息，更难得的是四个人都有休息。

    钟琦陪着钟父下棋的时候，钟妈妈关心起钟锦的学业来，听到她最近在和同学准备参加游戏大赛，不由皱眉头：“游戏啊？玩游戏？”

    钟锦一笑：“不是啦，妈，我是是制作游戏，写程序的！”

    钟妈妈哦了一声，可还是觉得不好：“听到游戏就觉得不太踏实，钟锦啊，这东西对你将来有帮助吗？”

    钟锦道：“妈，你对游戏还是有误解的带着农场混异界最新章节。其实现在在计算机领域，游戏已经是非常重要的一个方面，不但产生着巨大的经济效益，社会影响力，还在推动计算机技术的发展。”

    其实钟妈妈对计算机可以说是一窍不通，当时钟锦选择学习这个，她也犹豫过，总觉得计算机将来是谁都会的东西，单独去学有些没必要。奈何钟锦实在喜欢，女儿乖巧懂事，成绩又好，而且她问了专业人士和学校老师，他们都让她放心，这个行业还是很有发展潜力，而且都认定钟锦有天分能学好。于是她才放心让女儿上了计算机系。

    可如今，钟锦又说做游戏，这难道不是不务正业吗？她还记得早些年关于网游的新闻，可都是玩游戏上瘾，孩子就毁了呢。

    不过钟妈妈不是那种不听人说话的，此刻钟锦给她解释，她也就耐心听着。

    她这才了解到，游戏产业是种一开始依附于计算机技术和硬件设备上的附加产品，可如今已经发展的如此蓬勃庞大，创造出巨大的经济利益，以至于在这种利益的推动下，游戏公司的竞争和发展反作用于计算机技术本身，刺激了计算机由硬件到软件的提高和改变。

    用钟锦的话来说，那就是人们现在日常生活中使用的各种与计算机技术相关事务，比如手机，计算机，甚至是一些现代化的新家用电器，都有游戏产业的推动在里面。

    钟锦说得来了精神，滔滔不绝地讲了起来：“举一个最简单的例子吧，你们知道电脑的芯片叫中央处理器，英文缩写是cpu吧？但是现在在许多科研领域，还有对计算量要求较大的领域，gpu的概念更火。g代表英文graphic，gpu就是计算机里图形卡中配置的处理器芯片。”

    钟妈妈是个非常温婉有教养的女性，钟锦说得兴起了顾不上她已经听不太懂，然而她却丝毫没有表现出不耐烦，而是微笑着，带着鼓励的目光看向女儿，并且不断点头。

    倒是钟琦听妹妹说得有意思。他和钟父刚刚下完一盘棋，索性两人停了下来，一家人都开始听钟锦讲这个话题。

    “gpu的概念最先提出来就是因为游戏对于显卡和计算机芯片的要求。因为玩家追求高清画质，又需要流畅的速度，即时的反应。如此大量的计算量，单靠cpu承担不但对个人计算机的技术上是一个过于超前的要求，而且成本也会大幅度提升，普通用户无法接受。于是显卡中自带处理器，也就是gpu便出现了。它将对于图像的计算工作承担过来，大大减轻了cpu的负担，也降低了玩家更新换代的成本。而相对的，gpu为了能更好的适应游戏和玩家需要，竟然飞速的发展起来，计算速度越来越快，甚至能与cpu媲美，而成本却不断被降低……也因此，在很多除了游戏之外的领域，比如天文观测中的望远镜成像，既需要很快的运算速度，又是处理图像相关，因此使用多个gpu拼接的方式更为核算。”

    钟琦道：“你说的还真有意思，我以前从没听过。”

    钟锦嘿嘿笑了起来：“有意思的可多呢。”

    钟父听到这里，知道女儿又要侃侃而谈，不由道：“行啦，也差不多要吃午饭，等吃完了再说吧。雨馨啊，咱们钟锦是好孩子，从小到大哪办过让人操心的事儿？你也就别管啦，孩子有自己的主见，也有目标，我看挺好！做游戏就做游戏，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嘛。”

    “行行行，好人都让你做了！”钟妈妈见女儿凑上去亲钟父，佯装吃味地抱怨，“我这不也是为女儿好吗？”

    钟锦见状立刻又来讨好母亲。一家人和乐融融，顿时笑作一团。

    作者有话要说：附一篇关于gpu技术应用的文章：

    ==找了不少文来看，考虑是不是加些狗血情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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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期中考试

    随着时间的推移，钟锦等三人虽然有了清晰的概念，却始终没有想到足够有趣新颖又符合他们设定概念的游戏方式。虽然也有了几个雏形，但似乎都差那么一点点。贾小蕊有点心灰意冷，齐辉一边安慰她，一边和钟锦商量怎么办。

    “接下来就是期中考试，这一周半咱们都要专心考试，肯定不能再在这上面花费时间。期中考试之后再过一周，周末就是比赛了。时间很紧张。如果实在不行，就从现在方案里选一个吧。”齐辉道。

    钟锦也不强求，点头同意：“行，等期中考试之后第一个周末，咱们聚一下最终敲定，然后那一周可以做准备，收集采买材料。”

    贾小蕊虽然对计算机专业的兴趣并不特别浓厚，但是对学业成绩还是十分上心的。平时作业一定按时完成，保证质量，期中期末考试也复习得特别用心。

    只是或许因为真的兴趣不大，她的知识总是局限在课本上，课堂上，遇到一些比较发散思维或者需要课外知识的题目，就没有办法了。

    这也是为什么贾小蕊的成绩总是考不过钟锦。

    这学期他们的课程里比较重要的几门就是汇编，操作系统，数据库。而贾小蕊最头疼的就是汇编。她一边复习一边叫：“啊啊，我不爽大神为什么不开贴教汇编啊，他教的比咱们老师教的明白多了！”

    钟锦听了直笑：“她讲的那些又不考。你哪里不懂的我来给你讲。”

    贾小蕊星星眼看她：“其实从头到尾都不太懂……”

    钟锦认命地打开笔记，帮贾小蕊梳理要点。

    一年到头，不管是期中期末，是上课还是放假，对钟锦来说差别都不大。室友也都习惯了她永远坐在笔记本面前，用着她们看不懂的界面和程序，敲敲打打，一会儿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一会儿又紧皱眉头神情严肃。总之就是那种典型的宅女样子，沉浸在自己世界里。

    寝室里其他三个室友，也就贾小蕊跟她合得来，能玩到一起去，另外两个是典型的社交型女孩，根本在寝室里里待不住，就是上网学习，也一定要带着笔记本去自习室或者图书馆和校花合租的日子全文阅读。但是她们却也都知道钟锦的厉害，所以每次期中期末考试之前，多少都要问她准备的如何，有没有整理资料参考。

    这两个女生，一个叫徐子萱，一个叫金熙，都长得十分好看。尤其是徐子萱，个子又高，身材虽然不是很凹凸有致，却足够苗条并且很会穿衣打扮，再加上五官生得恰到好处，配上长发飘飘，让整个人看上去颇有气质，被评为他们这一届计算机系的系花。

    她昨天晚上没有回寝室，今天上午的课也没去，中午却回了寝室。还不等贾小蕊她们问，徐子萱主动说：“唉，昨天在通宵自习室自习睡过头了，真是的。”

    见钟锦在给贾小蕊讲重点，徐子萱也凑过来，围着看了看就道：“哦，这个不就是通用寄存器？背住四个寻址方式就可以啦，段内直接，段内间接，段间直接，段间间接……”

    贾小蕊皱着眉头听完，不由道：“我知道，不是这个问题，我只是具体不太明白这个寻址原理，还有应用……”

    不等她说完，徐子萱就抢着说：“老师上课没教这些，不会考的，你学这些也没用。”

    说着，徐子萱甩了甩头发，看向钟锦：“我说的是吧。”

    钟锦笑了笑道：“应该不会考吧，不过了解一下总没坏处。”

    徐子萱听了略微有些不爽，尤其是这时候钟锦不再与她搭话，而是又转头去给贾小蕊讲解。这倒也不能怪钟锦没有礼貌，只因为她每次一说起计算机技术相关的话题就上瘾，控制不住自己，而且她也愿意给别人讲解，很有教授他人的**。

    他们周五下午没课，徐子萱意外地留在寝室里，收拾东西没有出门。其实从开学到现在，她们虽然是寝室室友，却很少有机会在一起相处，总是匆匆地擦身而过。所以钟锦和贾小蕊虽然意外，但也没说什么，偶尔还彼此聊上两句。尤其是贾小蕊，性子比钟锦活泛很多，再加上徐子萱似乎有意攀谈，结果俩人很快聊到一块去。

    钟锦见她们说得开心，自己也就去鼓捣自己的东西。

    最近她一直在研究wifi抓包和拆包，尤其是在研究怎么不动声色地截取他人的信息，改动之后，再发给原始对象。这种技术其实并不新鲜，所以现在的无线网络才会经过几次根本格式上的升级，加入很多东西，比如时间戳，来保证信息发出方和接收方都能肯定的获取真实信息，并且这部分没有被改动也没有被人读取。不过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攻击和防守，盗取信息和安全防护本来就是两个对立，却又相互依存的概念，而且只要互联网络技术存在，就没有一方能完全消灭另一方，获得绝对的胜利。

    钟锦，以及很多其他黑客对于这些技术的破解与研究，并不真的出于想要盗取什么信息，或者攻击什么地方的目的，其实只是纯粹对自己的一种挑战，一种爱好。

    打个比方，这东西对钟锦来说，就好像买衣服买包买化妆品对很多女生的吸引力一样，让她欲罢不能。每天只要睁开眼睛第一件事绝对是打开电脑，处理完一堆事情，看好了自己关心的各种新闻信息之后，才会不舍地去刷牙洗脸。

    “游戏大赛？”徐子萱惊讶。

    这时贾小蕊已经和她聊到，自己准备与钟锦一起参加游戏大赛的事情。

    贾小蕊点头：“对啊，就是咱们学校那个游戏实验室办的。不过不怎么正规啦，而且不止咱们学校，只要有兴趣，附近的高中生，其他学校学生都可以来参加呢！”

    徐子萱若有所思地听着：“是什么时候？”

    “就期中考试之后一周。”贾小蕊觉得聊了半天，口干舌燥，跑去一边倒水，“反正时间还挺紧张的，是吧钟锦？”

    “恩？”钟锦抬起头来机甲天王最新章节。她们刚才的对话她开始听了一些，似乎是在说于广生和生物密码的事情，徐子萱在和贾小蕊讲班上一个男生跟她分析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贾小蕊因为也关注过，所以和她聊了很多。不过后来，钟锦就专注于自己的工作，她们话题转到哪里也不知道了。

    “游戏大赛，我说咱们时间紧张。”贾小蕊解释了一下。

    钟锦笑了笑，应和一番：“是有点。”

    这时候也快吃晚饭了，徐子萱似乎有约，开始穿衣准备离开。她一边收拾，一边和贾小蕊说：“那先这样啊，回头什么时候一起吃饭，我叫上阿德，让她给你好好讲讲，他对生物密码可有研究了。”

    被称作阿德的男生叫李德，是他们同一届同一班的一个男生，长得又高又帅，家境也不错，被称为班草。

    贾小蕊听了高兴地答应：“好好。”

    周一早上九点就是一门操作系统的考试。钟锦和贾小蕊为了考试时候有充足的精力应付，早早起来老实吃早饭。

    她们提前半个小时就去了考场，反正老师没规定作为，两人就在中间偏后的位置邻座坐着。贾小蕊坐在钟锦右手边，而左手边则是空的。

    过一会儿同学陆续到了。

    徐子萱是和李德一起进考场的，当时屋子里人不多，座位还很充裕。徐子萱看了一圈，挑定靠后的座位，刚拉着李德要坐过去，却见后者眼睛一亮，直冲着钟锦左手边的座位过去了。

    “大神，求罩啊！”李德刚坐下就对着钟锦说道。

    徐子萱赶忙在李德左手边坐下，看向右边的表情复杂起来。

    不过钟锦和贾小蕊都没怎么在意。尤其是钟锦。她知道其实李德不论是能力还是成绩，在班级里都是数一数二的，不过越是这样的学生，越在乎自己的成绩，考试的时候都想和学习好成绩高的人坐在一起，互相说着互相帮忙的话，但最后考试的时候真要做点什么作弊或者抄袭的事情也未必，大部分只想求个安稳。

    于是钟锦看着他露出一个善意的微笑：“你还用我罩？本身就是大牛嘛。”

    李德那股子男生的痞劲儿又拿出来：“哎呀，哪比得上大神你，我都没看呢，什么都不会。”

    他一边说一边把钟锦桌子上，暂时没有看的一册笔记拿过来：“你都准备了什么？”

    “就老师说的那些。”钟锦也不在意，指给他看。

    李德哦哦地说着，好像很惊讶，不过钟锦知道其实这些他也肯定都背得滚瓜烂熟了。

    徐子萱这时候站起身来到他们身边，也拿过钟锦的笔记看：“阿德，你整理的可比这全多了。”

    李德哈哈一笑：“不行不行，还是差远了。”

    徐子萱听了脸色有点发僵，手上把笔记翻得哗啦哗啦作响，最后放在钟锦的桌子上，结果立刻又被李德拿去翻看。徐子萱见了，转身坐到自己位子上，转着笔发呆。

    钟锦倒是没有注意这些，也不再说什么，低下头自己看自己的去了。

    期中考试到周四完全结束，钟锦和贾小蕊与齐辉约着在学校附近的小饭馆吃烤鱼，顺便讨论接下来的游戏比赛。

    齐辉来的时候有点兴奋，一坐下就迫不及待地说：“我想到一个好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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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影像捕捉

    “如果我们能把整个实验室的展示场地利用起来，做一个群众性参与的互动游戏。有一定的剧情：比如勇者斗恶龙，或者星际战舰打飞机之类的，非常简单的剧情，不长，容易进入……然后用小型的感应器，遍布整个实验室，只要有人走过游戏就会有变化反应。甚至可以通过场地内的人数，还有他们的活跃程度，显示出场的对手数目，还有难度……这样不管是刚来到场地里，还是停留了很长时间，都可以立刻参与……”

    齐辉一边说，一边用手指在桌子上划来划去，虽然对真正帮助说明没什么用处，却能让齐辉自己感觉更自在一些。

    钟锦和贾小蕊听得很认真，也非常动心，尤其是齐辉说到整个场地都划入范围内的时候。

    “这个有点难度，不过很有意思。如果真能做成，那确实是如之前所想，可以让很多人参与进来的游戏。”钟锦一边将嘴里的东西咽干净，才慢慢开口。

    他们之前所设想的游戏都是有限互动。比如连接投影屏幕的kinect，playstation，wii什么的。kinect可以直接影像互动，playstation有psmove动态控制器，wii就更不用说，各种互动外设数不胜数。

    但是这些东西的限制都是，它们将玩家局限在一个大屏幕前。玩的时候，玩家甚至是围观者都必须时时刻刻看着屏幕，也只能时刻看着屏幕。

    然而齐辉所说的游戏方式提出一种可能，就是玩家真正的进入到游戏中。如果真的做成，他们需要关注的除了屏幕之外，还有其他设备。

    “感应器的话，我觉得红外激光射线可以。这个比较简单，其他声控或者是震动感应可以作为辅助添加，这些控制器如果只是简单判断编程还算容易，但是想要细微控制，比如声音定位，就难多了。”齐辉是ee专业的，对于这些电子零件方面比较有发言权。

    不过钟锦作为计算机系的学生，却提出了另外一个想法：“单纯使用红外的话，是不是还要给参与玩家配眼镜？还是说用肉眼见的那种？另外我觉得这种判断方式也未必准确，比如玩家如果知道了哪里有红外探测器，就可以躲开，这样的话游戏怪物会很少，也没有变化。”

    贾小蕊这时候道：“红外会不会有安全问题啊？比如长时间照射，或者伤眼睛什么的……”

    齐辉若有所思：“安全问题这个就不好说了，传说直接被激光照射时间太长的话确实不好，但是包括kinect在内的很多设备都用它定位，其实也没什么。至于钟锦所说……我们可以不单独使用红外，还可以加入声音，震动等探测器。”

    钟锦道：“我们可以直接用影像捕捉技术。用可以捕捉玩家移动的摄像头，来判断场内人数，以及他们的位置。”

    “影像捕捉？”贾小蕊也知道这东西：“你的意思是，在场内放很多kinect？”

    kinect是微软xbox360配置的体感外设，内置rgb彩色摄像头，红外线发射器，以及红外线摄影机。后两者组成了3d结构光深度感应器，用来判断人与kinect的距离。当然为了使声音和影像的捕捉更加清晰，kinect还应用了很多前沿技术，比如追焦技术，还有其可以消除噪音的阵列式麦克风。

    目前它的影像捕捉技术十分成熟，也很有名。最重要的是，它开放给开发者使用，调用起来十分方便。也无怪乎贾小蕊最先想到它。

    但是钟锦却摇摇头：“kinect单机做影像捕捉确实很好，但是如果多机互动的话，调配和信息交流困难还不小我的狐仙老婆全文阅读。关键是技术受制于微软开放的api接口，如果用其他方法绕过的话，编程量太大，恐怕两天搞不定。”

    齐辉和贾小蕊看着她，听她继续道：“我觉得咱们也并不需要那么清晰的体感判断，只需要捕捉场内的活动人数，以及他们的活跃程度。我觉得就这点来讲，普通的摄像头和麦克风完全可以胜任！至于算法，我知道贝尔实验室最新有一项技术，已经发展的十分完善，就是最普通的家用电脑摄像头，只要有人走过，它也能捕捉到这个移动的物体，并且通过其形状判断是否是人还是其他。我可以将这项技术完善一下，改成适合我们的情形。”

    齐辉听了很是兴奋：“那太好了，多台设备之间的通讯交流方面我觉得我可以尝试一下。”

    钟锦笑着点头：“恩，我相信你。”

    一餐饭快吃完了，几人终于讨论到了剧情上。因为剧情从某种方面也影响到游戏设计，进而影响编程方式，三人觉得还是早些定下来比较好。

    “其实这个我早就想过。”齐辉见自己的提议被采纳，十分开心，继续兴致勃勃地讲着：“世界末日题材一直很火爆，丧尸什么的每次都能引起人关注。我觉得我们也可以做这个。比如整个实验室就是一个世界末日里的基地，但是已经被外面的丧尸围住了，丧尸就要攻进来。如果哪边人活动比较多，丧尸就被吸引过去，然后那里的防御就下降最快。等等……”

    钟锦和贾小蕊虽然是女生，不过并不抗拒这题材。只是贾小蕊问道：“丧尸画起来好像不简单……画卡通版？就像植物大战僵尸那样？”

    钟锦道：“那就看你高兴啦，反正你是我们唯一的美工。”

    就算决定了使用实验室电脑的内置摄像头和麦克风，他们还是需要准备一些设备。于是接下来的一周里，钟锦和齐辉去实验室几趟，查看实验室电脑的配置、写设备申请、最终游戏预案，最重要的是，根据场地情况，设计游戏具体细节。

    虽然正式的游戏比赛只有两天，但是这些准备工作提前做好倒是允许的。甚至有些队伍会将游戏提前做一遍，然后再在比赛时重新编写或者组装。

    他们时间紧张，没有机会也没必要做这么详尽的准备。只要将需要用到的器材设备都买好，确定可以使用不会出差错。

    周四，也就是他们比赛的前一天，所有设备已经采买完毕。包括贾小蕊还为了这一次比赛，专门又入了一块最新的bamboo手写板。

    不过钟锦在实验室又踩点一次之后，发觉这里的无线网络并不稳定，至少她制作的ipad和电脑互动的小游戏经常会因为连接问题宕掉。谨慎起见，钟锦又跑了一趟电脑城，买了些物理连接线。

    正式比赛时间是48个小时，从周五下午六点开始，到周日晚上六点结束。期间参加比赛的所有人都可以完全使用游戏实验室里的任何东西，包括电脑、投影仪、几台背投屏幕还有各种游戏机，当然对于有限资源，实验室需要参赛者提前申请。比如wii实验室只有两台，肯定不可能满足每个队伍一台。

    周日晚上六点比赛结束之后，将是展示时间，届时会提供简单的食物，并开放给学校的所有学生，由他们来投票选出自己喜欢的游戏。不过最终的胜利者会结合学生投票与评委老师评定两个部分。

    周五上午，钟锦和贾小蕊上完一周的最后一节课之后，便带着所有准备好的器材，向实验室出发。

    作者有话要说：=v=不知道有没有描述清楚呀，我自己觉得这样的游戏还挺有意思。

    不过肯定不同的人有不同爱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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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现我一直忘了说。。。求收藏求留言~t_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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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游戏果酱

    周五下午两三点钟左右，参加比赛的各个队伍就基本在游戏实验室内集齐了。

    举办活动的游戏实验室是n大学计算机系和数字媒体专业联合牵头，资金来源由政府项目补助，以及大公司项目经费组成，而n大学计算机系协助部分教职员工工资。因为在实验室建立之初，便拉到了两个大公司的合作项目，经费十分充裕。所以整个实验室不但占地广阔，两个主工作间，以及两个独立游戏体验室加起来有超过六百平米左右，而且配置十分精良。实验室里所有的计算机都是imacpro双处理器版本作为主机，每台主机配置两个27寸的苹果显示器，并行摆放，这样可以使工作者有更大的屏幕适用范围。

    软件方面，每台主机装备了os和windows双系统，并且每个版本的系统中，从软件开发工具到多媒体设计工具应有尽有。

    这样的配置一来是满足程序员的变成需要，二来也因为游戏设计的多媒体要求，满足学习数字媒体专业的学生的要求。

    正式参加比赛的队伍一共有七支，经过简单的分配两个独立游戏体验室内，是目前人数最多的两支队伍，一队六个人，一队七个人。而在主工作间内，一个房间有三支队伍，每队都是两人合租参赛，另外一个房间有包括钟锦在内的两支队伍。钟锦他们有三个人，而另外一只有四个人。

    在这样的分配下，每支队伍都有一定的活动空间，不至于互相干扰。

    在两个主分别有将近两百平米的主工作间中间，是一个大约五十平米，摆放着沙发，小茶几，和咖啡机饮水机等设备的活动间。

    当游戏比赛开始之后，游戏实验室内除了日常的学生研究员和工作人员，以及游戏参赛者之外，不会再有其他人进入庶女无双。而在这个活动间内，实验室为比赛者准备了一些小的点心和饮料，供比赛人员困乏时休息并补充能量。当然要靠这个当饭是肯定不行的。

    钟锦他们在之前就已经了解到，最后的展示过程中，四个房间都可以用作展示，而每一队所分到的屏幕数量是有限的。不过因为各自设计的游戏限制，并不是每一个人都需要用到大屏幕，尤其是投影屏幕。

    钟锦他们还算幸运，申请到了一块立式背投屏幕，虽然比不上投影屏，却也足够展示。毕竟他们的游戏重点在场地方面。

    而普通的计算机就更使用方面就更不担心了。

    几乎所有队伍在最后展示都用到大屏幕，实验室刚好有足够的屏幕。而除了钟锦他们之外，没有一个队提出要用小屏幕展示。

    齐辉一边与实验室管理员进行协调，一边简单说明自己的游戏设想，得到了管理员的支持。

    “只要你们能做出来，展示的时候整个实验室的主机都可以给你们用。”

    下午五点，提早了晚餐时间，简单填饱肚子的众人集中到一个主工作区内，在这里，将由实验室的老师，n大学计算机系教授孙景天进行keynote演讲，也就是活动开幕讲话。

    这种形式在中外的计算机界，甚至是科学界的会议上都十分常见。比如最有名的苹果公司每年开发者大会上的开幕讲话讲话视频就会被全世界的计算机爱好者，或者是苹果产品爱好者关注观看。这也是因为在每年的开幕讲话中，他们会公布新产品，或者新系统。

    开幕讲话主要是为了介绍活动，包括活动主旨，活动情况介绍，或者也可以是一个技术性的专题讲座。

    “同学们，老师们，你们现在所在的，是n大学游戏创新实验室。我代表n大学计算机系和数字媒体专业的所有师生，以及实验室的所有工作人员对你们表示热烈的欢迎。”

    掌声过后，孙景天直入主题，说明了这一次游戏比赛的主旨：“这种类型的游戏比赛，或者按照国外的说法，叫做gamejam，直接翻译可以叫做游戏果酱。大家想象一下，果酱的特点是什么？粘稠，压缩。这也是这种比赛的特点。它要求参赛者在有限的短时间内，通常是四十八小时，快速组合出一个游戏设计的原型。不需要很成熟，不需要完美，而关键在与游戏设计与创意。越发新颖有趣的创意，就越会影响我们最后的评分，和你们的排名。

    “参赛者们，你们现在脑海中一定已经有了各种各样的设定和构思。那么这些构思足够有趣吗？这些设计是不是从前从没有出现过的，具有一定原创性的？”

    “当然，有了好的游戏构思之外，能将构思不说完美，而说基本执行出来，制作出一个可以体现出游戏最精华最内涵之处的原型，也是非常重要的。这就需要程序员和媒体设计师之间的合作……”

    孙景天一边说着，在座的参赛者便一边听一边想。

    这种游戏果酱形式的比赛在n大学已经是第二届了，第一届是去年，有五个队参加，大多制作的是flash小游戏。虽然游戏都很粗糙，但是这种比赛形式还是引起了很多同学的关注和喜欢。再加上这个游戏创新实验室本来就是n大学的明星实验室。创建时间虽然不长，却有着漂亮美观的布景，先进，甚至可以称得上豪华的配置，还有丰富的社会关系和财政支持，让多少学生趋之若鹜。甚至有的人选择n大学就是因为它。

    所以这一届的比赛才会有更多的队伍报名。相信这些队伍也会比去年更加有所准备，更符合游戏创新这个比赛主旨。

    贾小蕊听到他说创新的时候，靠向自己旁边的钟锦，抓住了她的胳膊。两人于是对看一眼，而齐辉这时也侧过头来，三人默契地相视一笑。

    他们都对自己的设计非常自信艾若的红楼生活。只要能顺利完成，他们相信他们的游戏绝对能在创新性上面得到认可。

    当然，不可否认的是他们设计的游戏包含很多已经存在的元素，比如影像捕捉，体感互动等等都不是什么新概念，已经非常普及，但是这种场地派对游戏，将多台设备集合起来的创意，以及它与游戏题材的组合还是有一定新鲜度的。

    这就已经足够了。

    接下来，孙景天对参赛的七支队伍进行了介绍。这个介绍是根据各个队提交上来的资料，不过对于每个队员只提到名字，并没有太多说明。

    每个队伍都自己起了一个名字。说起这个钟锦他们一开始还烦恼叫什么，想了好些都觉得不合适，不是太过霸气侧漏，就是太小资情调风花雪月，齐辉其实还在心里想了几个有点猥琐搞笑的名字，不过看着和自己组队的两位美女，他到底没敢说出口。

    最后还是钟锦拍板：“就叫‘一个小队’吧！”

    “一个小队，队员：钟锦，贾小蕊，齐辉。”

    随着孙景天的介绍，三人的队名到底引起了很多人都小声。熟悉他们的本校同学还朝他们投来几个眼神，表示围观。

    “z大学队，队员：封池，徐子萱，……”

    当最后一个队伍介绍完，场内响起不少悄悄议论的声音。

    钟锦和贾小蕊听到徐子萱的名字十分惊讶，不过因为是在z大学队里，而这个队伍里所有成员都是来自z大学的，那就不可能是徐子萱吧？

    贾小蕊看了一圈，摇摇头：“没看到，应该是重名吧。”

    不过让三人意外的是，封池这个名字也引起了很大规模的讨论。

    “封池？z大学的？我靠，难道是去年acm大赛区域赛的冠军队队长？”

    “可不就是他！没想到他也来参加这个比赛……”

    “这人可是算法大牛。”

    “那又怎么样，这是游戏设计，比创意，算法就算再好也不一定能赢。”

    “看他们来了六个人，势在必得吧？”

    开始议论还围绕着计算机，程序，游戏设计相关，但是很快话题就开始转向。

    “早就听说封池这人算法大牛，还是高富帅，你觉得怎么样？”一个男生问同队的女生。

    “还行吧……长得是不错。”女孩子红着脸回答。

    “呵呵，不过你看上也没戏啦，人家女朋友不断，换来换去都是高挑长腿身材一流的美女。”

    “谁说我看上他啦！”

    钟锦也探头去看了一眼封池，他确实很显眼，坐在第一排角落的位置，腰板笔挺，即便坐着也能显出他身高不俗。

    不过他没有回头，钟锦也没机会看到他正脸。她并不在意，很快又将视线移回讲台上。

    “好了，队伍介绍完毕，我也不多说了。现在是五点30分，大家还有半个小时的时间休息准备，有什么问题尽快与管理员协调解决。最后，祝大家比赛顺利，也祝我们的比赛能获得圆满成功！”

    作者有话要说：acm大赛以后也会写到，不过我想这个比赛其实知名度蛮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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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通讯连接

    按照之前的分工，贾小蕊立刻开始绘制游戏需要的图像资料：包括基本元素图标，游戏用到的形象的人设（怪物等），以及游戏场景建设需要的背景图像。

    因为时间的关系，他们并没有打算制作3d游戏，因此不需要复杂的建模，只需要制作贴图元素即可。这对于贾小蕊来说，还是可以胜任的。

    而钟锦和齐辉两个人在第一天里，也就是周五晚上六点到半夜十二点，必须将后台搭建完成，并初步测试不同机器之间的通讯和协调能力。

    钟锦有一个比较粗略的计划。周六上午她会将影像捕捉的部分实用化，并编写影像互动的响应代码。这一部分影响到如果摄像头拍摄到有人经过之后，游戏怎样计算并响应，以及在屏幕上显示多少的怪物数量，并最终影响到玩家所在的基地毁坏速度。

    周六晚上是初步美化，并进行程序模块之间的对接，得到一个最基本的，通讯正常的游戏样板。这个样板应该具有的功能是：游戏的开始和结束触发，根据玩家移动和数量计算出怪物数量，怪物减弱基地防御速度的变化。

    周日的时间比较少，就算是搞通宵的话，也不过是18个小时的时间。而且根据一般人的作息，在早上六点之前，都会被计算在周六时间内。

    不论怎样，在周日时，他们应该已经有了可以正常运行的游戏系统，这时可以进行程序的进一步美化――比如增加怪物的样子、种类，使他们有更多变化的动作等等。也可以适当根据时间加入模块，使游戏互动性更强，更有意思梦在大唐爱最新章节。

    钟锦在游戏实验室中也认识几个人，这里工作的大都是研究生或博士在读，她与他们认识还是因为参与过一个导师项目。

    他们大概了解了三个人想要做的事情后，惊讶地问：“我靠你们不是认真的吧？”

    在得到肯定回答之后，又纷纷道：“不愧是学霸大牛，佩服佩服。”

    钟锦只是笑，没多说。时间紧张任务繁重，就算她对其中绝大部分都胸有成竹，可对于编程来讲，只要最后没顺利完成，就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因为要实现多计算机之间的通讯，最好的方式是建立一个服务器和客户端模式。所有的进行影像捕捉的计算机就是客户端，而再单独拿出一个连入网络的计算机做服务器即可。所有的客户端直接与服务器通讯，而客户端之间如果要进行数据交换，则也必须通过服务器进行。

    这一主机，即服务器，再加更多电脑，即客户机的结构如今十分通用，也最简单。表现在其通讯方式的简单上。客户端不用考虑是与谁通讯，只要建立与主机的连接，并在封装好的信息包中写明“收件人”即可。而这种结构也有着非常好的可扩展性，只要在加入更多客户机的时候，将其与主机建立通讯即可。

    小到平时的局域网联机游戏，或者是网络平台的vpn技术，再大到成千上万人在线的，例如魔兽世界，剑三这种mmorpg，其最最基本的结构框架都大致如此。

    当然，随着客户机的增加，通讯拥堵，速度变慢是一定会出现的。

    根据现在的条件和需要，钟锦他们并不需要使用专业服务器，只需要用实验室的一台macpro，根据场地情况，加入5到10台的客户机进行影像捕捉。

    实验室的管理员叫邓荣，他了解到一个小队的情况之后，便道：“这样，你们先用这三台电脑，足够你们试验连接技术。等做好之后再加其他的。”

    如今已经三十多岁的邓容并不是学校的教授，平时除了负责实验室的设备管理和维修之外，也兼职教一些讲座和课程。然后利用课余时间和实验室的便利条件，邓容也开发了几个kinect平台上的小游戏，在网络上小有名气。

    他的游戏设计经验十分丰富，也知道普通的计算机系大学生都是什么水平，所以即便听到钟锦他们这个创新构思之后，也并不看好。

    甚至在第一次知道的时候，他直言：“你们要不要重新考虑一下？这个设计虽然听上去很美好，但是两天的时间，基本不可能完成。”

    齐辉当时也犹豫，但是钟锦却根据自己的情况，并与齐辉交流之后，认为还是有可能的。

    “试试看吧。”她说，“反正就算没有真的完成，也无伤大雅。”

    这本身就是一个与学业无关的小比赛，大家全凭兴趣参加，做不出来不会有任何惩罚也没什么损失。

    虽然时间紧张，无论是从编程量，还是实践能力方面，都是对他们极其严峻的考验。但是从心底里，钟锦是很有自信，也笃定自己可以做到的。

    邓容得知他们的决定之后，只觉得这些学生眼高手低。不过既然他们要求，他也不会阻止。调配好电脑之后，他有些带着考验的语气问：“你们打算怎么实现通讯？”

    “就用wifi吧。”齐辉道。

    “数据格式？”

    “信息量不是很大，我们觉得json就可以。”

    json是一种轻量级的数据交换格式，易读易写命犯桃花――极品女世子最新章节。

    邓容点点头：“要帮忙安装吗？”使用编译json需要特定的库函数，而在实验室的机器上并没有预先安装。

    齐辉忙道：“没关系没关系，我自己来就可以。谢谢您啦。”

    邓容笑了笑：“那行，有问题叫我。”说完他又转向钟锦那边：“你呢？要不要我帮忙？会编译码？”

    邓容之前并不认识钟锦，也不知道她的名气。不过就算是知道，很多人看到女生，尤其是长得还可以的女生，也会下意识地认为对方不会编程，技术比较一般。甚至有一个说法流传，那就是女生的长相是与编程能力成反比的。

    当然任何事情都有特例，不过总体来讲这个说法也不算太偏离。尤其是当这个编程非课内要求，而是课外内容偏多，需要自发性，创造性，需要勇敢尝试的时候，男生往往比女生更加厉害。

    不过钟锦显然是那个特例。

    她听到邓容的问话，便回头去看他，手上打字的动作却不停，一行代码行云流水地出现在屏幕上，没有半分的停顿。

    “恩？”钟锦意识到邓容问自己话，“恩，我会编译，谢谢您。”

    说完便埋头继续写代码。

    邓容看着屏幕上飘出来的字，不由脸色有些尴尬，同时也意识到眼前这女生还是有些能力的。

    等邓容走了，贾小蕊倾身过来小声问道：“那个json是什么呀？”得到回答之后，她又脸红着问道：“数据交换格式？”

    钟锦点点头：“是的。你看，计算机和计算机之间要交流信息，我发送一个数值给你，你收到这个数值，并且知道它是属于什么变量。这就需要两台计算机都应用同样的对数据的格式化方式和理解方式。”

    贾小蕊很认真地听着。

    “就跟我们俩说话一样，内容是数据，语言系统就是这个‘格式’。因为我们都会中文，这种‘格式’，所以才能彼此交流，顺利理解对方。否则就是听不懂，或者说不对。json是一种非常简单的格式，其中一种方式就好像字典一样。一个名称，一个值。在数据量比较少的时候，经常会使用它。”钟锦一边解释，一边手上不停地敲代码，看得贾小蕊眼花缭乱。

    “原来如此。”贾小蕊毕竟是学计算机的，很快便明白了。

    时间紧张，她于是不再耽搁，又坐正身体看着屏幕，开始一根根线条地绘制怪物设定图。

    后台的搭建过程十分顺利，数据库使用sql建立，并没有什么新鲜的。因为时间紧张，大型的互联技术布局肯定来不及，所以只需要使用最简单的通讯格式，保证服务器端和客户端都能拿到最新的数据，并实现响应即可。

    到晚上十点半左右，钟锦的部分已经基本完成，而齐辉也写好了通讯部分的代码。两个人合作进行了实验，发现效果非常好。

    贾小蕊画了一晚上，终于画完了所需要的怪物设定，上色上到一半多。她看钟锦和齐辉凑在一起说了一会儿，然后面有喜色，不禁问道：“哎呀呀，你们都做好了？”

    钟锦笑着看她：“还差得远，就是通讯搞定了。你怎么样？”

    贾小蕊一边揉眼睛一边道：“还行吧，至少没卡灵感。唉，幸亏前两天练了练手，不然还真荒废了。我都好长时间没用手写板画画了！”

    钟锦看了看她目前的进度：“不错啊，这很好了。”

    贾小蕊道：“还好咱们设定是q版风格，不需要画得太细，上色也简单一些七色变脸师。不然我真是要死在这了！”她说完，又凑过去看钟锦的代码，发现完全看不懂，于是沮丧地说道：“钟锦，你说我是不是该转专业啊！我觉得计算机系严重不适合我，说不定多媒体设计专业才是我的归宿！”

    “你就是想转也不行啊，都大三了。”齐辉立刻打击她，“不过你可以考多媒体设计的研究生。”

    “啊！还要读书！？”贾小蕊翻了个白眼，“我看我还是算了吧。”

    连续工作将近五个小时，实验室里的各个小组都有些疲惫，开始互相串门。两天的游戏果酱并没有那么强烈的比赛性质，况且大家准备做什么游戏在比赛之前其实早就有设计，极少有现场改动，也根本来不及做大的改动，只能微调。因为这个原因，彼此之间不会特别防备，相互问问话，聊聊天，甚至是讨论技术也有可能发生。

    至少在钟锦他们这个房间里的另一队，就跑来问齐辉一个配置问题。不过齐辉没搞定，最后还是钟锦去看了看，发现是visualc++里面虽然装了函数库的附加依赖项没有添加。

    那一队的队员其实是计算机系大二的，所以算是钟锦和贾小蕊的直系学弟，彼此因为这件事聊了两句。然后又发散到讨论所有参赛队。

    一名队员道：“我看这次第一名肯定要被z大学队拿走了。封池我之前就听说过，跟咱们根本不是一段位的。”

    “我看也是。而且他们队人数最多，实力又强。其他队根本没有竞争力吧？”

    钟锦当时没有答话，随便应和两句，又回去自己写程序。而等到她走出房间去休息区找点心吃的时候，又看到这队的队员在和其他人聊天，话题竟然还是封池他们。

    有人提到：“其实也未必，我去看了看他们目前的进度，也就是普通的第一视角射击游戏。而且他们队虽然看着人多，其实真正写程序的人就是封池自己，另外好像还有个做flash很厉害，不过他们的游戏主要用unity3d。总之我觉得他们组合比较乱。而且除了核心的三四个人，其他人像是搭伙凑数的。你知道吗？他们还有一名队员到现在都没出现呢，说是明天才来。”

    这人言谈间对z大学队伍十分不屑。不过男生之间互相贬低，说说大话什么的倒是很正常。每个听众自己心里有杆秤，既不能都信，也不会不信，端看自己如何选择，是否清醒，可以自主判断。

    至于对钟锦来说。她压根不在乎这些言论。因为到目前为止，其他队做得如何，有没有潜力拿奖，对她根本没有影响。

    钟锦一贯的理念就是自己挑战自己。把自己的目标设定好，做到胸中有数，有一定计划，然后步步踏实抓紧时间去做，遇到困难想办法克服，最终不论完成与否，只要有收获就是成功。

    利用接下来的时间实现了一下联机结构的扩展性，并且将客户端的函数封装，设置接口，指针已经快要指向12点了。

    “回去休息吧，明天早点来，而且晚上可能要熬夜。”齐辉招呼两位女士。

    贾小蕊刚好完成了所有怪物的设计和上色，伸了个懒腰：“啊！累死我了~”

    当三人离开的时候，实验室里依旧灯火通明热闹非凡。

    作者有话要说：专业术语和词汇可能有点多？影响理解的话可以留言问我，我考虑修改讲得更清楚……

    其实两天的时间能做的事情非常少啊，就算游戏系统再怎么简陋，基础，也需要开金手指才能完成女主做的事情（哈哈哈哈

    这种游戏比赛的气氛其实挺好的，经常有人一边敲代码一边聊天，还有人拿着咖啡溜达来溜达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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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各自忙碌

    经过一夜的充分休息，第二天钟锦和贾小蕊二人提着早餐在八点之前进了实验室。

    “来得人不多啊。”贾小蕊有点例外。

    钟锦道：“也不是所有人都那么重视这个比赛，虽然报名了却不一定争分夺秒。而且我想昨天晚上工作到凌晨的队伍也有，现在可能还在补眠。”

    贾小蕊了然地点点头，然后凑近钟锦耳边道：“这样的话，咱们是不是拿冠军的可能性更大啦？”

    钟锦拍拍她脑袋：“小看别人了？有的时候未必用的时间多，越刻苦，就一定能比别人强。别忘了，这比赛最看重创意。”

    这时齐辉也到了，听了钟锦的话便莞尔一笑：“钟锦，你在说你自己吗？我可是听说了，这次期中考试你又狂出风头啊。啧啧，平时也没看你怎么学些，结果什么都懂，什么都那么厉害。”

    “期中成绩出来了！？”贾小蕊先是一惊，然后便软□体，靠着椅背四仰大叉地撒娇，“呜呜呜，我不要知道成绩！为什么快乐的时光如此短暂~”

    钟锦“扑哧”笑了。齐辉也捂着眼睛道：“我说您好歹也是个娃娃脸小美女，别这么自毁形象行吗？”

    贾小蕊听了，扑上去和齐辉掐在一起。

    钟锦翘着嘴角，摇着头开始准备工作。她将长发挽起来，在脑后梳了个简单的发髻，然后用黑色的小夹子将额前的碎发固定。暗红色的框架眼睛轻轻向上推了推，镜片里折射处两个屏幕上大大小小的软件工作区。

    今天早上，她要尽量完成影像捕捉部分的算法和游戏响应模式的设计。任务不算轻松。

    头也不抬地敲了两个多小时代码，快到十一点的时候实验室里人终于多了起来。同房间内另一组的人来了来了两个，另外两个说是早上有事，下午才过来。不过他们也不着急，悠闲地泡了咖啡，取了点心之后，还在钟锦屏幕后面晃悠半天，时不时对那个屏幕上的视频提出好奇的问题。

    “这是图像捕捉？”刘睿，也就是另一组的一名选手干脆在她旁边坐下来，“你自己写的？”

    钟锦立刻否认：“不是，这是贝尔实验室的程序。不过后来他们和一个组织合作开发，你可以去他们网站上看介绍。喏，就是这个。”

    她打开了一个网站，十分简单没有怎么美化的网站，第一页就是组织图标，上面几个分类，有成员介绍，项目相关，下载，以及更新信息等等。当然最关键的，还是简单的使用说明。

    刘睿看了看，道：“能发我邮箱不？”

    钟锦没有拒绝，麻利地发了邮件之后，又回到工作界面，立刻将键盘敲得啪啪作响。

    刘睿见她忙着也不好再打扰。这时实验室原本的一个学生，cs系的研究生来了，刘睿忙笑着招呼他，还热情地给那人介绍这个影像捕捉系统异界最强族长最新章节。哪怕他也是前一秒刚知道的，依旧能说得风生水起，好像早已熟知。

    哪知道那个cs系的研究生也听说过，立刻和他攀谈起来。然后两人又开始关心钟锦的处理方式，问了不少问题。

    贾小蕊见他们这样撇撇嘴不太高兴。她冲齐辉使了个眼色，后者眨眨眼让她安心，然后立刻站起身来：“刘睿，你期中考得怎么样？我可听说你们系有老师要找你谈话。”

    “我靠齐辉你这孙子。”刘睿听齐辉这么一说，果然不再缠着钟锦，“怎么我们cs的事儿，你一个ee的这么清楚？一个男的八卦到你这份儿上也真够了。”

    后来那个研究生也加进来，三人的话题从考试聊到了n大学cs的课程和前景，再聊到各种老师以及保研策略。最后彻底从钟锦身边走开。

    “哈哈，齐辉还是挺好用的嘛。”贾小蕊开心道。

    “恩？”钟锦抬起头来，不明所以地看了她一眼。

    贾小蕊立刻知道这姑娘恐怕都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便道：“没事没事，你快忙吧。”

    因为之前有过经验，程序下载之后安装并成功运行，并没有花费太多时间。不过这只是第一步，之后要根据实验室的苹果显示器自带摄像头进行调整，然后根据程序的反馈信息判断出摄像头拍摄到的区域内的人数，并传递给客户端主程序。

    主程序拿到这一数值，再综合其他，比如麦克风采集到的声音信息，震动传感器返回的信息，以及四个移动的红外探测器的返回信息。将这些信息组合，再根据一定的公式进行计算，才能得到最终的结果，并生成相应数量的怪物。

    这些计算过程都是在客户端完成的，因此不需要进行通讯。而最终交给服务器端的，只是一个怪物数量的数据。

    拿到这个数据后，服务器端会在主现实屏上显示。基地的相应部分的防御会持续下降。

    钟锦这一忙就忙到了十二点多。

    “要不要去吃午饭？”贾小蕊问道。

    钟锦看了看时间，先是问齐辉：“你那边传感器的数据采集如何？”

    齐辉比了个手势：“快好了。”

    “还要多久？”

    “大概……半个小时吧。”齐辉给了个大概。

    钟锦于是转头看向贾小蕊：“你的计划完成怎么样？”

    “我出手你放心~”贾小蕊笑嘻嘻地说。

    “那行，咱们去食堂买饭，帮齐辉带点。”一句话，钟锦便剥夺了齐辉放风的时间。

    后者含泪道：“我要辣子鸡！！”

    每周六，n大学的二食堂都会有辣子鸡。

    钟锦和贾小蕊也没再食堂吃饭。两个人带着午饭回到实验室，又坐回自己的屏幕前，边吃饭，边互相交流上午的成果，时不时展示给对方看。

    “好了好了好了！”齐辉终于一推键盘，大声叫道。“钟锦你来审核，我去吃饭！饿死我了。”

    钟锦和齐辉将电脑程序与感应器之间的连接建立好，完成了一套从影像捕捉，到声音判断，再到红外线和震动感应器辅助的客户端时，已经是下午两点左右。

    再加上昨天晚上完成的主机与客户端的通讯，这一游戏的基本雏形可以说已经展现在他们眼前三国旌旗全文阅读。

    “要不要试试看？”齐辉跃跃欲试。

    钟锦点头：“试一试，有什么问题还来得及改。”

    贾小蕊那边各种场景图刚画了一般，此时也累的头昏眼花：“我休息一会儿看你们测试。”

    游戏开始，所有屏幕上都是窗户透视风景的图片，景象偶尔变化。这代表每个屏幕都是基地的一个窗口，视角是从基地内部看向外面的荒废世界。丧尸横行的世界。

    屏幕左上角显示的是捕捉图像，在它下面有几个波动图像，分别显示，麦克风收集，红外线数据，以及震动感应器。

    钟锦在屏幕前面动了动，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看到影像捕捉发生变化，但是其他数据起伏波动不大。

    这时，捕捉到她影响的计算机屏幕上游荡过一个丧尸。她故意跺了跺脚，丧尸停下来，开始攻击基地。

    齐辉跺了跺脚，窗外出现了更多的丧尸，基地防御强度以更快的速度减弱……

    直到基地被攻破，gameover。

    这时，三个人都有点沉默。钟锦双眼微微眯起，齐辉抓着脑袋，倒是贾小蕊最先道：“怎么感觉……不是很有意思？”

    她说出了每个人都想说的话。

    这时，另外一队的两个成员推门进来。刚一出现他们就对着刘睿两人大喊道：“嘿，快去看吧，咱们cs的系花来了。”

    “系花？哪一个？”刘睿蹭地一下站起来，就跟那草原上的立着的草原鼠一样，双眼睁大神情激动。

    “还能哪个？徐子萱啊。”来人嘿嘿一笑，“昨天老孙讲话的时候，你没听见吗？”

    cs系的学生都管孙景天教授叫老孙，听着就跟孙猴子似的。有一次有个研究生当着孙景天的面脱口而出，引得所有人爆笑不已，以为这学生从此完了。没想到孙景天毫不介意，还主动调侃。于是后来大家叫得更欢实了。

    刘睿听了以后又坐下来：“靠，我觉得她长得很一般啊。”

    齐辉远远听见他们讨论，有些走神。钟锦一边思考调试倒是没注意，不过贾小蕊嘟囔着：“徐子萱还真加入n大学队了？简直是叛徒。”

    她说得义愤填膺。齐辉呵呵一笑，“我觉得这也没什么嘛。”他显然对徐子萱有些兴趣。

    贾小蕊瞪了他一眼，十分不爽。

    “专心一点，看看怎么能提高游戏性。”钟锦提醒两个人，“我觉得还是人机互动比较少，你们说呢？”

    齐辉应和着：“你看着办吧，我觉得这样就差不多了。”

    贾小蕊道：“我不太懂，不过我在想如果再把图像丰富一下，把我画的都换上可能就好很多。”

    钟锦点点头：“那我试试看。”

    观看了之前的演示，又经过这些时间的讨论和思考，她有了很多想法。时间不多，她必须抓紧时间完成并进行测试。

    “我仪器那边都搞定了，游戏性上你钟锦你琢磨着办吧。我出去看看。”齐辉说完跑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v=再求个收藏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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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增强互动

    贾小蕊自从齐辉出去之后就不太高兴，画起画来也时断时续的。她确实是娃娃脸长相，齐刘海，中长发，发质又黑又柔，再配上圆圆的大眼睛，有点婴儿肥的小脸，整个人和娃娃一样。

    而钟锦呢，脸就瘦得多，尖下巴，皮肤白而发亮，但是可能因为作息不好的关系时常透着惨白的感觉，有些病态。她嘴唇的颜色也比较淡，不是很润，但也不是干裂那种。眼睛适中，但是配上眼镜之后总让人觉得双眼无神。

    所以大略看去，贾小蕊是比较招男生喜欢的小美女，而钟锦顶多算个清秀。

    “小蕊？”钟锦忽然叫她。

    “恩？怎么啦？”贾小蕊听见钟锦叫她，按耐下烦躁跑过去。

    钟锦调出一个场景来：“你看这样怎么样，能不能做出基地防御破坏的几个阶段。比如最好时肯定就是窗子完整。被攻击一段时间，有裂痕，然后破碎。如果置之不理，就会有丧尸进来……但是我想加入一个，那就是人可以修补窗子。用木条，贴条都可以。玩家必须在镜头前做动作。但是同时这个动作也会引来更多丧尸。”

    钟锦一边说，一边把她所描述的大略阶段都讲清楚。听上去，这样的游戏起了更多变化，似乎比原来有意思不少。

    贾小蕊眼睛一亮：“好像不错哦。”

    “还有，我觉得就算是没有感应到人的时候，外面也要有丧尸游荡。甚至偶尔有丧尸扒窗子看……但是基地里人影活动的时候，会引来更多丧尸。”

    “我有个问题。你现在设定丧尸进入窗户基地就算攻破吗？那也就是说只要有一部分被丧尸集中攻击，其他地方就算再坚固也不行？”

    钟锦想了想：“要不可以设置基地区域，如果一个窗子攻破，屏幕上就弹出，是否关闭此区域。玩家要在几秒钟内选择，如果成功关闭，这个屏幕就黑掉，然后不对其他部分造成影响……”

    “也可以。或者可以攻破之后，玩家修补的动作就变成打丧尸。如果还是打不过，再关闭区域……”

    两人商讨来去，总算总结出一个相对来讲互动性比较强的流程。钟锦又说了几点场地设置上的配合，听得贾小蕊连连称赞：“要是这样的话，肯定能烘托出气氛胜者为王最新章节！我觉得不错。”

    “啪――”正在这时主工作间的门被推开，另一队的一个男生哈哈笑着跑进来，扶着墙就喊道：“n大学那边掐起来了，哈哈哈……”

    刘睿反应最快，双目发光地就往外跑：“怎么回事？我去看看！”

    陆续着，工作间里也有几个人，包括硕士博士的都跑出去了。两个独立游戏体验室，是分别挂在两个工作间旁边。所以不一会儿，钟锦看到和他们所在房间相连的游戏体验室里也有人听到喧闹跑出来，然后直奔隔壁看热闹去了。

    贾小蕊和钟锦商讨完也忍不住要去查探情况，谁知她刚出门就被齐辉截住了。

    “别去了，没热闹看了。”齐辉道，“老师都过去赶人了，再凑过去小心挨骂。”

    贾小蕊问道：“究竟怎么回事？”

    齐辉咧着嘴好像知道了什么宝贝似的：“你们班那个徐子萱不是一个人来的，还带了个男生过来，好像是校外的。结果一来就把封大牛的程序批得一文不值。徐子萱也挺尴尬的，两边调和半天没成，最后吵起来了。封池要把他们都赶走。”

    贾小蕊吃惊地张大嘴巴：“不会吧！？”

    “怎么不会？老师都过来调节了。”齐辉似乎有些幸灾乐祸，“说起来你们系徐子萱很牛吗？怎么和封池混到一块去了？”

    贾小蕊不知道地摇摇头，后来忽然想起什么：“啊，我记得听她说想读z大的研究生，是不是这个原因？”

    “有可能。不过z大也不是那么好考的哦。”

    “我还以为你看人家长得漂亮就喜欢呢，怎么现在又说这种话？”贾小蕊问道。

    齐辉怪叫一声：“美女看看又不吃亏。不过徐子萱这样的，我也就看看了。人家是白富美，哪看得上我这吊丝。”

    晚上六点左右，钟锦完成了游戏功能的部分，开始添加贾小蕊创作的美术素材。齐辉帮助测试调控，并且开始设计游戏场地，并确认需要用到的客户端位置。

    只有客户端位置定好之后，才能设置其他探测器，然后再根据相对位置进行综合算法的微调。

    “小心，小心别踩到！”齐辉一边拿胶布往地板上粘震动感应器，一边提醒大家注意。

    “啊――”徐子萱光顾着和封池说话，根本没注意蹲在地板上工作的齐辉。结果一个不小心就被绊了一跤，差点坐在地上。

    她出了个大丑，原本是恼怒的，眼神都尖锐起来。可是一想到旁边是封池，就收敛起怒气，娇嗔道：“小心点啦，绊倒人就不好了。”

    齐辉见识徐子萱，哈哈笑着道歉，脸上没有半点不满。

    实验室的两个主工作间门开得很大，就算是墙壁挡住也只是玻璃墙，所以里面有什么看得一清二楚。

    他们现在正在中间休息区的部位，所以徐子萱很轻易就看见了工作区里的钟锦和贾小蕊。尤其是这时候，贾小蕊还抬起头来往这边看了一眼。

    徐子萱立刻拉着若有所思封池往里走。

    “你们好。”徐子萱主动打招呼。这让钟锦和贾小蕊都很例外。除了在宿舍里，平时徐子萱就算和她们打招呼也是点点头就罢，从来不会太过亲近。

    “那天听你们说要参加这比赛，我就挺惊讶的。因为我也很早报名了。不过一直想着不要高调，反正也只是个无关紧要的娱乐性比赛，得了第几名，有没有参加都不重要我的狐仙老婆最新章节。所以我也没跟你们说……”她转头去看封池，满意地看到这个男生沉默着。

    贾小蕊道：“是啊，我们也就是参赛玩玩，反正是游戏比赛嘛。”

    “恩，你们有这想法就好。”徐子萱笑着偏头又去看封池，“反正有这么一位大神在，其他人都有点陪玩的性质了，想赢也挺难的。”

    贾小蕊这时不太高兴了。

    她总觉得徐子萱话里有话，连着这一番交流都让她不怎么舒服。不过她平时和她关系不错，这时候也不想闹矛盾――毕竟还是在比赛。

    “哈哈是吗？这位大神叫……？”

    “封池！”徐子萱脸色有些不好，却道，“听说过吧？z大学的算法牛人，去年acm拿奖的。”

    “原来如此，是我孤陋寡闻了，竟然第一次听说。”贾小蕊嘿嘿笑着。

    正在这时，钟锦忽然道：“我是想赢的。”

    徐子萱眉头一挑，心道这钟锦性格一向古怪，果然这时候也不甘示弱了。她于是抢着说：“钟锦你太要强啦，其实女孩子适当示弱一下没什么。计算机这种东西，本来男生就比咱们玩得好。何况是游戏设计，你看平时打游戏打得好的，不都是男生？”

    钟锦没抬头，还是盯着屏幕写程序。等徐子萱说完了才道：“也许。不过不管结果如何，我只是想赢罢了。想想总没问题吧？”

    徐子萱听得憋气，刚想再说什么，就见旁边一直沉默的封池往前走了一步：“你们的游戏是做什么的？说来听听。”

    语气中不乏高傲。

    贾小蕊本来对这个高富帅挺有好感，但见他如此说话，又不高兴理他了。好在这时齐辉回来了，听他问便简单说了说游戏内容。

    “还算有趣。”封池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那你刚才在外面粘的是……？”

    “震动感应器。喏！”

    封池接过来看了两眼，又放回桌子上：“加油吧。”说完，便带着徐子萱离开了，从头到尾没让后者再说什么。

    等他走了，刘睿跑过来拍拍齐辉的肩膀：“这男的够装b的？”

    齐辉跟他侃了两句，打发他走了。贾小蕊才嘟着嘴不爽道：“你跟他们说那么详细干嘛，小心被偷走了。”

    “唉，不会的。”齐辉见贾小蕊脸色越发难看，又赶忙道“下次不说了，好吧？”

    贾小蕊这才满意。她过了一会儿又问：“对了徐子萱在他们队做什么？写程序？”

    “不知道，好像说是配音。”齐辉挠挠头。

    贾小蕊笑着拍桌子道：“哈哈哈，她还计算机系的呢，还不如我呢！”一边笑她一边转头问钟锦：“咱们要配音吗？”

    “我加入了合成电子音。”钟锦道，“怎么你想配音？”

    “不用不用。”贾小蕊忙捂着肚子摆手拒绝。

    钟锦点点头：“要吃晚饭吗？回来可以做第二次测试了。”

    作者有话要说：oo>~<oo

    没有话说就求收藏和留言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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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展示时间

    越到后面，贾小蕊的工作越紧张，钟锦和齐辉反而比较轻松了。大多数做的都是测试和微调整。看着两个人全实验室乱窜，一会儿在这贴个东西，一会儿到那边调整电脑朝向，一会儿又跑过来在地板上墙上整来整去。

    实验室除了搞技术的管理员之外，还有一个经理人，负责各项事务。包括实验室经费的管理分配，以及人事调动，活动安排，场地调度等。她叫方淑萍，大约三十几岁，十分活泼。

    见他们队在实验室里粘了不少东西，方淑萍便找到队长钟锦：“你们这贴得乱七八糟的东西，到时候都记得清理啊。”

    钟锦立刻保证：“您放心，一定清理干净，不留一点痕迹。”

    方淑萍撇撇嘴道：“那就行。之前也有来实验室搞活动的，就上学期，说是办游戏教学宣传，结果走的时候弄得乱七八糟，地上粘得全都是透明胶带。你们知道那个有多难清理吗？”

    钟锦和齐辉两人静静听着也不敢回话，生怕她越说越多。好不容易方淑萍走开了，齐辉道：“女生年纪大了是不是都这么罗嗦？”

    “干活吧你。”钟锦瞪了他一眼，兀自发笑。

    这时候已经是星期天的早上十一点钟。昨天晚上三个人奋战到凌晨两点，今天早上又七点多起床跑过来。主要是贾小蕊的画图工作压力太大，她越弄越觉得自己可能完不成了，不由后悔之前浪费的时间。

    周六晚上的时候，钟锦就安慰她：“背景部分要不去昵图网买合适的几组照片，然后ps加工？反正只是临时使用应该问题不大。”

    “如果来不及也只能这样了。”贾小蕊道，“你们先忙吧，我就算拼了今天不睡也要做完！”

    结果没想到她这斗志一爆发，倒是越战越勇，凌晨两点左右完成了全部任务，剩下的就是些边角料，周日下午六点之前做完问题不大。

    随着时间接近截止，各组越发忙碌，也渐渐出现了许多半成品。各组之间互相交流观看也多了起来。但是争执也多了，一些不和谐的声音出现，还有提早到达的观众，让整个实验室变得越来越吵闹，好像个菜市场。

    “那边又吵什么呢？”贾小蕊听到另一个主工作间的声音，也从透明玻璃里模糊看到有一堆人推搡。

    “我去看看。”齐辉小跑出去，假装动了动自己安装的感应器，然后又小跑回来，“主工作间的两队掐上了，挣一块大屏幕。好像有一队没有申请，又特别霸道直接就用，另一队不干。”

    说到这齐辉压低声音，很是神秘地笑了笑：“没申请那队是ee的，今年刚大一，你们猜是谁？”

    钟锦和贾小蕊齐齐摇头女配要改嫁。

    “ee罗教授的侄子，今年保送进来的！”齐辉道，“这小子嚣张啊，别管你学长学姐，都不放在眼里。高调的不得了，典型坑爹货。”

    钟锦像在听故事一样听齐辉讲得起劲儿，忽然想到什么：“齐辉你看着点咱们那块屏幕，别给别人抢了。”

    “行，我去看着。”齐辉道，“不过我听说虽然有自由展示，但是为了保证每一队都有充分的时间表现自己的成果，要给轮流展示时间，到时候都用大投影仪。每队十分钟吧。”

    钟锦道：“那是最好了。”

    过了一会儿，消息确实下来，又传来几个队伍争抢展示时间。有的抢第二，有的抢倒数压轴。

    钟锦听齐辉和刘睿八卦，听了几句就走神了。她开始不由自主地想，如果整个实验室可以不受别人干扰进行演示的话，意味着什么，有什么还能添加利用的。

    “齐辉，把剩下的激光感应器全拿出来，都安上！”钟锦道。

    齐辉“啊”了一声：“这么多？不会游戏太难玩？”

    “不是做那个，有别的用处。”

    晚上六点，所有队伍在催促和命令下停止了工作。七队一共三十名成员全部集合到另外的主工作间，这里有实验室唯一的投影设备。

    所有的评委已经到场，坐在讲台下面临时布置的小会场第一排。后面则是参赛成员。实验室里还聚集来很多，应邀来观摩并帮助评选，最优秀最具创新精神的游戏的同学。他们是之前发放的邀请链接中最先响应的一群人，大概有五十几个，遍布全校各个专业，有博士在读，也有刚入学的新生。总体男生较多。

    又是孙景天教授做了简单的总结发言，然后他也做起了主持人，安排每个队伍上台展示。

    “每一队只有十五分钟时间，所以大家要注意安排好时间，介绍游戏是一方面，也要给后面的同学们试玩时间。毕竟他们玩得开心，才会给你们投票嘛。”孙景天善意地提醒。

    “第一队，逆袭。”孙景天念完之后立刻走下去。

    齐辉小声道：“好像是按比赛之前的介绍顺序。”

    钟锦点头表示心里有数，但没吭声。

    逆袭队有三名成员，是这个主工作间里没参与抢屏幕事件的另一队。三个人上去都很紧张，主讲人是个脸色苍白，个子不算特别高，但瘦到几乎脱形的男生。他眼睛圆圆的，脸是瘦长，但一直笑呵呵，让人很有好感。

    “我们做的呢，就是个flash小游戏。但是吧，虽然听起来简单，flash嘛，好像人人都会。哎？还真不是！flash要做得好，那也是很牛很牛的！我们的游戏就是这样，看着牛x！玩起来也很牛x。”

    这名队员的讲话充分体现了工科男生的语言贫乏。

    不过大多数人都很习惯他这种说话的方式，配着他笑笑的脸庞，听到他说“很给力！”“有木有！”的时候，全场都乐了。

    齐辉这时候凑过来给两位美女补习八卦：“听说他们队本来想叫□丝的逆袭，后来被上面咔嚓了。”说着他还做了个砍头的动作。

    贾小蕊撇撇嘴：“该！”钟锦笑着点头附议。

    逆袭队说完了开始展示游戏。“我们的游戏呢，就是贯彻一句话：数钱数到手抽筋，从此不缺白富美一线大腕（高干）全文阅读！”

    又是一阵哄笑之后，他示意队员开始游戏。大屏幕上的flash画面虽然不够精细，但是动作很流畅，简单有趣又恶搞的开始画面之后，是一个小男生的形象出现。“这个呢，就是我们□丝啦！”

    随后，他演示了一下操作。很简单就是上下左右，控制小人。甚至没有跑跳。

    游戏开始，屏幕上开始出现各种各样的钱，小男生在玩家的控制下，开始满屏幕的捡钱。然后一会儿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小女生，看样子就是白富美了。她后面追着一个人，主讲人指着说：“看，这是高富帅。”

    白富美开始根本不看小□丝一眼，在场上各种乱绕。但是就在她和□丝擦身而过的的一刹那，操作者按了个键，刚刚他捡到的钱被扬上天空。

    “空格键就是撒钱，你按多久，就撒多少钱。当然如果你之前捡的钱不够，撒没了，那就没了。”

    “如果你撒的钱够多，白富美就会甩了高富帅，跑来和你在一起。”

    “这游戏可以做很多关，我们现在只是个雏形，有两关，一个就是这样，还有一个在舞厅里面……”

    逆袭队的游戏虽然让贾小蕊和钟锦等女生不怎么喜欢，却似乎得到了现场很多男生的支持，一时间掌声，口哨声，叫好声响成一片，让人误以为自己是在球场边上，而不是实验室里。

    “我说，你们男生就喜欢玩这种？”贾小蕊不屑地问齐辉。后者嘿嘿神秘一笑，“这叫简单明了，目的直接！当然要是那啥就更好了……”

    “什么？”贾小蕊不解。

    齐辉笑着挥手：“哎，反正你不懂的。”

    贾小蕊确实不懂，钟锦也不懂，很多女生都不懂。不过这也没关系。在有两个观众试玩之后，逆袭队的15分钟用完了。

    “再过两个队就是咱们了。”钟锦看了看时间，“要不要准备一下？”

    他们所展示的毕竟不是小游戏，而是需要许多仪器和计算机之间的协调。现在展示规定每个队只有15分钟时间，如果游戏启动和调试耽误时间就很不值得了。

    齐辉和钟锦将所有计划内的电脑，调整位置，检查客户端设置。场子里的观众都好奇不已，时不时看向他们。不过因为也看不出名堂来，所以很快又将注意力转回台上正在做宣传的游戏。

    “都好了。”齐辉道，“我有个哥们也来当观众评审，他可以帮咱们做后勤。”

    钟锦树了个大拇指：“能做的咱们都做了，成不成功就看着最后一锤子买卖。”

    贾小蕊忽然抓紧钟锦的手腕：“我怎么这么紧张！我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大家都一样。”钟锦拍拍她手背。

    “是啊，你听我这心跳的，扑通扑通扑通……”齐辉一边说一边往贾小蕊身上靠，被后者一把推开，“去你的。”

    正这时候，实验室里响起了掌声，台上又一队的展示结束了。

    “接下来，是请一个小队。”

    作者有话要说：=。。=作为女生，我很不理解有些男生喜欢以吊丝自居。不过确实有很多人叫自己叫得很开心。而且对各种在我看来毫无意义的小游戏莫名其妙起high……

    去旧文打了个广告，果然很有用>~<萤火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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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末世堡垒

    钟锦，贾小蕊和齐辉三人，陆续走上讲台。

    钟锦和齐辉走到主控电脑台的前面。钟锦所设置安装好的，准备用来当做服务器端的笔记本被连接到了输出端，投影屏幕上，很快出现了她笔记本上的内容。

    “喔~”台下立刻响起一片议论和赞叹的声音。尤其是观众群中间，许多人脸上立刻露出了兴奋的表情。

    这是因为钟锦已经预先启动了服务器端，而现在，屏幕上显示的就是他们的游戏开始界面。

    界面的底色是黑色的，但上面以色彩浓重鲜丽，形象卡通化，却不缺乏细腻和恐怖感的方式，绘制着许多怪物的形象。他们挤在一起，背景则是一片荒凉凄惨，城市毁灭的末世景象。

    也可能是因为之前的几个游戏都是走小清新或者可爱风格，乍然在巨大的背投上出现了黑暗风格，恐怖风格的图画，让人耳目一新，顿时兴趣浓厚起来。

    虽然投影的方式减少了画面的细腻感和颜色的浓重感，但这样精美完整，细节到位的绘制方式，比之前面几个东拼西凑，称不上有什么美工的小游戏来讲，实在是非常突出，也不奇怪会让大家感兴趣。

    “大家好，我叫钟锦。cs专业三年级学生。主要负责游戏的设计，编写，逻辑运算等。”

    “我是贾小蕊~也是cs三年级的~是队里美工~”

    “我叫齐辉，来自ee。同样是大三。游戏的通讯连接部分是我做的，同时游戏的设计和概念我也有主要贡献。”

    三人简单介绍了自己之后，作为队长，钟锦道：“我们的游戏比较特别，不需要演示，只要简单的说几条之后，大家都可以一起玩。所以，请看一个简单的片头动画，然后大家一起来体验末世堡垒里的紧张刺激吧！”

    说完，齐辉对着门口点点头，立刻有他的朋友帮忙，将实验室的灯光全都熄灭。

    同学们先是骚动一番，随即都兴奋而期待地看着投影屏幕上图像的变化。原本屏幕中间的开始图标，在点击之后消失了。一行文字出现：末世丧尸爆发，世界沦陷，而这里是人类最后的堡垒。

    借着之前的怪物图片消失，一个与实验室结构十分相似的堡垒平面图，由淡增强，出现在屏幕中央三国旌旗全文阅读。平面图当然是卡通化的，有着冰冷的机械金属感，同时也带着颓废的风格，很有机械庞克的味道。

    又是一行字：在这最后的堡垒中，有你们，也就是最后的人类。而丧尸不会放过你们。

    这种描述方式一下子让在场的人意识到，自己已经成为了这个堡垒中的一员。也就是说，玩家就是扮演这些堡垒中活着的人，而游戏任务就是要在丧尸怪物的威胁下，活下去。

    不过究竟怎么打怪呢？几乎所有人都是这个想法。

    但就在这时，投影屏幕上孤单的堡垒平面图，成为了完整的堡垒，而它旁边，开始有各种丧尸怪物由小到大，由远到近，慢慢出现，将堡垒包围起来。看上去就好像真的要覆灭了这个堡垒，吃掉这些最后的鲜肉。

    同一时间，游戏实验室内几乎一半的电脑屏幕亮了起来，屏幕显示的是一个透明窗子，窗外有会循环变化的风景，荒凉破败，完全是一副末世景象。

    所有人还有些不知道怎么回事儿，讲台上已经传来了机械的声音：“堡垒完整度百分之百。a区，无攻击，无维修；b区，无攻击，无维修；c区，无攻击，无维修。游戏模式，生存模式。游戏时间，3分钟。”

    同时屏幕上出现了许多指标，但是这时候没有人会去细看那些标志和数字，或者是不停跳跃的柱状图代表着什么。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游戏开始了？”不得不说之前画面精美的片头，灯光全暗的配合，以及到处亮起来的屏幕，已经将所有人拉进了游戏情景之中，不自觉地把自己当成了玩家。有些背着书包拿着东西来到这里观战的，下意识地把书包扔在了地上。

    “就是啊！快说怎么打怪！”几乎每个亮起的屏幕前面都聚集了几个人，围住屏幕开始研究。不过意外地，他们发现鼠标和键盘都不管用。不管他们怎么敲击，屏幕都没有变化。只是有的屏幕里，开始出现了从窗口外走过的丧尸。

    这时，钟锦和齐辉看着对方，点了点头，敲下一行命令。

    为了演示方便，在一开始的时候，他们屏蔽了探测器的监控，这样即便是满屋的噪声和走动，也不会引起虚拟怪物的注意，不过现在他们要把敏感性调高一些些，使得游戏开始互动进程。

    很快，所有玩家，也就是学生们就被出现在屏幕上的巨大的，暴躁的，向着堡垒窗口攻击的丧尸脸吓了一跳。

    在场的大部分都是男声，互相嘲笑起来：“哈哈哈哈！傻逼，看你吓成那样子。”

    “你看刚才绍子了没？吓尿他了！”

    “卧槽，别动，推尼玛啊！没看丧尸越来越多了！”

    “声控的！是声控的！别他妈说话了！”有人叫起来。

    他话音刚落，就有旁边的人笑着骂他：“sb，你不就在说话！？”

    实验室里一阵的欢笑声之后，果然渐渐安静下来，那些刚刚还打闹互相调侃的学生，此刻压低声音，开始蹑手蹑脚的行动，并且小声说话。

    不过之前被声音和动作引起了注意的丧尸们并没有离去，它们向着已经安静下来的堡垒里面探头探脑，似乎是在查看着什么――“人！有人！”怪物通过摄像头看到了人的存在，立刻开始攻击堡垒。

    “卧槽，怎么回事？没人动啊？”有人奇怪起来。但是很快，有聪明的人发现了屏幕上的摄像头互动，并且互相转告：“摄像头！这些丧尸能通过摄像头看到咱们！注意看！”

    “真的假的，尼玛这也太强了。”玩家们立刻开始躲避摄像头，避免让自己出现在“丧尸的视野”之中异界最强族长全文阅读。

    但是丧尸的攻击并没有停止。大屏幕上，几个区域都闪着红色的被攻击警示，防御持续下降，区别只是，屏幕上显示丧尸少的区域，防御下降速度较慢；丧尸多且凶猛的区域，比如b区，几乎要被攻破了。

    “喂！这些丧尸不能打啊？救只能这么躲着？”终于有人对着钟锦他们喊了起来。

    “是啊！就这么躲着怎么玩？太没意思了。”

    齐辉立刻道：“当然可以打！”他一边说一边走到一个屏幕前，那里正有一个丧尸在啃噬堡垒。之间齐辉侧过身，然后对着屏幕凭空挥出一拳。而屏幕里的丧尸立刻好像被什么东西攻击到了一样，倒退了一步。齐辉再挥拳，左右挥拳，甚至做出了从上到下的砸的动作。同时，屏幕里的丧尸随着他的动作，每次都有反应，几次攻击之后，丧尸终于被打倒，不再出现。而这一区域的防御停在了百分之七十的水平线上，不再下降。

    其他玩家见了，立刻有样学样的开始攻击屏幕里的丧尸。他们果然发现，只要在屏幕前，让摄像头看到自己，并做出攻击动作，里面的丧尸十有□都会受到相应伤害，人物造型虽然卡通，但是动作十分逼真，令人信服。

    之前让丧尸发现他们的罪魁祸首，人人躲避不及的摄像头，现在却成了人人争抢的宝地。

    大量的男性围观观众这下才算真正兴奋起来，抢着占据摄像头前面，开始对丧尸发起攻击。

    而有一些较为冷静，不易兴奋的人，却仔细看了齐辉接下来的动作，发现他在摄像头之前，开始做类似蹲下站起的动作，而双手似乎在搬动什么，然后是虚空中挥舞双手，敲敲打打。

    很快，他们发现这一区域的防御值上升了。这些人终于知道，齐辉原来是在修补堡垒！

    于是那些丧尸被打退的窗口，开始有人凑过去，学着齐辉的动作修补，几乎三分之一的观众参与到了这场互动游戏之中，有的动的多，大汗淋漓，有的活动少，却也笑声不断。

    三分钟的时间很快过去了。堡垒守卫成功，人类又一次获得了胜利，得以延长一天的生命……

    “再来一场吧！再玩一次！刚才都不知道怎么玩！”灯光亮起来之后，有的人开始呼吁。而这声音，立刻得到了在场几乎所有观众的响应。

    钟锦他们的展示时间还剩下三四分钟，自然可以再玩一次。不过这一次，她朗声道：“刚才只是实验，让大家熟悉，我们游戏的几种互动模式。包括摄像头的画面互动，麦克风采集声音，还有就是地面上安装有震动感应器，有人走动时就会引起它的记录。”

    这时屏幕上已经出现了各种数据的总结展示，而其相应的图标，正是之前大家看到却看的不太懂得。钟锦一边说，一边指向各个图标，倒是让大家明白了这些数据的含义。再结合刚才的游戏经历，其中隐含的信息不言而喻。

    可以说，这些图标就是在帮助大家进行游戏。比如说怎么隐藏自己，不要引起丧尸的注意，或者当丧尸出现的时候，自己的攻击是否足够有力。

    “但是接下来一场，我们要提高敏感度。所以游戏会比之前更难玩，丧尸更多，也许你们修补堡垒的动作，或者打丧尸的动作也会引来更多的丧尸。”

    贾小蕊立刻用甜甜的声音，在旁边补充道：“要更加小心哦~不要让自己被丧尸吃掉~”

    于是房间里的灯光再度暗下来，又一轮三分钟的生存战役，在大家的期待中悄然开始了。

    作者有话要说：=v=这两天看英雄联盟的lpl联赛看得太high了……

    果然电竞就是热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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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情景游戏

    当第二轮游戏结束时，堡垒a区的防御程度已经下降到了只有百分之三，几乎要被攻破。a区的几个屏幕前面堆满了人，互相争抢推挤着，有的是要打丧尸，有的是想修补堡垒。其中甚至发生了一些小小的摩擦和不愉快推搡，几乎吵了起来。

    不过不管怎样，当最终胜利的声音响起，机械女声播报：“防御成功痞子英雄之噬魂。”的时候，现场还是爆发出了一阵欢呼声，然后就是鼓掌声。

    灯再一次亮了起来，钟锦等三人站在讲台上接受着人们的恭喜和赞美，仿佛他们已经赢得了比赛一般。但是钟锦知道他们还没有，所以当他们的展示时间告罄，三人迅速收拾东西，鞠躬下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贾小蕊凑到钟锦耳边说道：“我心跳得好厉害啊，脸都红了。你还真是镇定。”

    钟锦笑了笑，道：“没有，我也很高兴。看，我笑得嘴都合不拢了。”

    贾小蕊歪头到她眼前去看，果然看见钟锦那通常只是微笑的脸上露出了十分不同的笑容，脸色红润，精神振奋。她算是相信了她所说的，不过仍嘟囔：“你怎么就算兴奋起来，也笑得这么矜持，太不豪迈了！”

    齐辉刚才跑去关各个电脑的客户端，并且顺道问了一下自己几个朋友的意见。这时他矮身走到座位上，对她们低声道：“我问了一下大家，都特别喜欢，还没玩够呢！”

    贾小蕊连忙点头：“我刚才也心痒的厉害，好想玩啊。不知道等颁奖结束散场了，咱们能不能留下来玩几次再走。”方才展示的时候，众人对画面的称赞可是让贾小蕊十分开心，她玩游戏倒是其次，关键还是想再欣赏一下自己的画作。

    不论她们如何激动，展示活动仍然继续进行着。不过经历了“一个小队”的高|潮之后，接下来几个队伍的展示就显得有些平淡无奇了。可以看到的是，大部分队伍拿出来的还是flash小游戏，而有一个队伍做的是手机游戏，不过很简单，只有两个界面，主要是利用手机的震动感应，来显示心情颜色。

    钟锦听得很仔细，不过她可以明显看出来，有些队伍的游戏在设计的时候并不是现在做出来的样子。大多数队伍在参赛之初，就有非常完美甚至可以说是庞大不亚于他们的设计，或者说设想。不过因为游戏时间的限制，或者一些临时的原因，这些设想没能被完整的表达，转化成现实游戏作品。有些则是转化了一半，看上去缺斤少两，缺胳臂少腿。

    你要说那是个游戏，确实也是，完成了，可以运行，可以互动游玩。可画面还是动作总是差一点流畅自然，最重要的是没有体现出他们在介绍中说的特点，根本上讲就是一个普通的flash小游戏，见过太多，无甚稀奇。

    但即便如此，对于大部分的参赛者来讲已经非常不容易了。学校也是要鼓励这种勇于参与，勇于尝试，勇于创新的精神。不管最后成功还是不成功，或者成功一半，都是宝贵的经验。

    按照孙景天教授最后总结时的话来讲，他们是在培育n大学游戏创新的土壤和气氛，所以对于所有的参赛者，只要认真对待了比赛，就应该鼓励，甚至应该奖励。

    最后一支展示队伍，就是来做客的z大学队。包括封池在内的七个队员一齐上台，在台上站了一排，每个人脸上都带着自信和荣耀的表情，和前面的队伍精神面貌完全不同。

    这也让观众们对他们产生了期待。

    刚刚钟锦他们在展示末世堡垒游戏的时候，z大学队并没有在场内，而是进入了他们工作的小游戏体验室，进行展示模拟。当然也有一两个人关注了外面的动静，但是总体来讲，封池的严肃和严格，让大家不敢去八卦，而是集中在自己的游戏上面。

    z大学队人数较多，时间紧张，所以并没有进行每个人的自我介绍。

    “大家好，我们是z大学队，我们的游戏，是一款kinect体感互动游戏，叫做独闯江湖。”封池低沉的声音颇为入耳，再加上标准的普通话，很有电台播音员的感觉，让人听上去十分舒服。“我们的展示方式，是由我们队的队员进行演示，偶尔暂停，由我来做旁白简介，主要是游戏模式，技术相关的介绍。”

    钟锦微微坐直身体，大屏幕上游戏已经开始，现实的是是一把长刀的尖端，直指着远处风流狂少最新章节。因为游戏是第一人称视角，所以玩家看不到自己的样子，只能通过旋转屏幕上下移动，来观察周围。

    “这个游戏的场景就是整个江湖，只要游戏一开始，主角会一直不停地前进。场景画面后退变化。玩家可以用抬起左手，抬起右手，做特定手势的方式决定左转还是右转。”

    “游戏中可能会从不同角度出现怪物，如果是在主角前面，你看到了就可以开始攻击。”

    封池一边说着，屏幕上出现拉一个3d的小狼。操作游戏的玩家，开始像切水果游戏一样，在屏幕上乱画。而随着他的动作，那把长刀在屏幕上划来划去，划出很多血红的口子，一个个巨大的带减号的数字漂浮起来，表明怪物血量在减少。很快怪物被打死了。

    “独闯江湖打怪的模式，类似水果忍者，很容易操作。”封池一边说，一边又让人展示了怪物如果从其他方向攻击会怎么样。

    钟锦看的时候也在思考和比较。不得不说，封池他们的七人队伍是有备而来，并且交出了一张非常不错的答卷的。作为一款kinect游戏，独闯江湖的模式简单，容易上手。游戏画面虽然不能说非常精美，但是至少十分完整，不论是怪物还是场景建设都是3d，很有现场感。

    而且值得称道的是，游戏没有一跃一个大步，试图完全抛弃过去，建立崭新的模式和操作方法。

    他们选择了继承一部分，融合一部分，再创造一部分。

    所谓继承，是指的继承了第一视角射击游戏的方式，也继承了水果忍者这种最为经典的kinect游戏杀怪方式。融合则是指的游戏将两部分融合。而创造，则是接下来的部分。

    “好的，介绍完了基本玩法，我来介绍一下独闯江湖最为独特的故事模式。”封池重新启动了游戏，这一次游戏不再只有背景声音，而是出现了一个甜美温柔的女生，在娓娓道来，讲述着江湖的故事。

    这个女声出现的时候，徐子萱挺了挺腰，将饱满的胸脯挺得更高更靠前。贾小蕊则和钟锦对视了一眼，彼此了然。

    在钟锦看来，独闯江湖将选择互动故事的模式，搬进游戏里，通过玩家的选择改变故事走向。而这个故事不是出现在屏幕上的文字，而是由温柔的女声在玩家耳边讲述。

    比如当屏幕上显示，玩家进入了一个没有道路的丛林，女声道：“你走进了一片陌生的森林，观察林子里的植物，你发现这就是被称为厉鬼之森的地方……”

    玩家选择右转，冲着没有路的厚厚的荆棘遍布的地方而去。女声适时道：“荆棘林立的前方，也许是悬崖峭壁，万丈深渊，也许会有猛兽的怒吼和利齿等待，也许，是人间仙境。”

    随着她话音刚落，屏幕上果然图画一变，出现了与丛林截然不同的景象，高山流水，奇花芬芳，阳光璀璨，四处生机勃勃，真仿佛人间仙境一般。

    这时封池适时插话：“我们这款游戏的特点，就是几乎考虑到所有玩家可能的选择，让玩家体验不同的故事经历。游戏的结果在独闯江湖中被弱化了，取而代之的，是引导玩家更看重对游戏本身的体验过程。”

    展示结束之前，封池还找了一名现场观众上来亲自体验他们的游戏。

    当独闯江湖的制作团队，也就是z大学队的成员依次走下台，也在所有人的掌声和祝贺之中款款坐下，贾小蕊边鼓掌边凑近钟锦的耳边：“你觉得谁会赢？是咱们，还是他们？”

    作者有话要说：sanyao扔了一颗地雷

    小迷糊扔了一颗地雷

    =v=！又看到熟人了好开心！谢谢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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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没有输家

    一个半小时的时间过去，已经将近八点钟，外面的天色渐暗，暮色朦胧。因为是周日的晚上，明天将是新的一周的开始，很多人都在这时候返回校园。校园内伴着迷离的暮色，渐渐喧闹起来。

    不过在游戏创新实验室里，喧闹已经过去，此时孙景天教授走上讲台，开始总结发言。

    “……今天，一共七支队伍，来自本校，和临校的同学们，发挥自己的特长和创新能力，向所有人展示了我们新时代大学生的风采。可以说，今天的比赛中，没有输家，没有失败者。有的是一张张热情洋溢的脸庞，还有一个个勤劳努力地身影。你们让我和全体的老师，都感到十分欣慰和自豪。从你们的身上，我看到了我们n大学的希望，cs系学生的希望，更看到了我们国家未来，计算机互联网产业的希望！”

    孙景天的讲话是有稿子的，听上去没什么新鲜的，都是老生常谈的词句。同样的说辞，这些大学生们一学期要听不知道多少遍，耳朵都要起茧子了。不过从来没有人把它们当真。什么希望希望希望的，都是夸张夸大。校园里不谙世事的学生们，和哄着孩子读书的老师们爱说的漂亮话捕妖记。

    不过即便如此，爱起哄爱凑热闹的男孩子们也不介意在孙景天教授说话的间隙里，热情热烈地鼓掌，还时不时嗷嗷叫上一番。

    “这两天的游戏果酱，在我看来是非常成功的。每一个队伍都拿出了自己的作品。成果无论大小多少，关键是包含了所有队伍各自的巧思和汗水，值得肯定。尤其是，我们看到了像z大学队的独闯江湖，这种完整度完成度都非常高，设计感丰富，有新意，也同时能继承和发扬传统游戏的特点，并融入中国文化。”

    孙景天将z大学队的作品着重表扬。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信号，说明包括他在内的评判群体，都肯定了这个游戏作品，并且对它印象很深。

    无怪他们的表态。因为这款独闯江湖，作为一个两天七人制作出来的第一人称视角游戏，确实元素丰富，富有创造力。就算是n大学的学生们有所不服，也不得不承认比起其他的大部分游戏来说，这款游戏十分突出。于是这时，实验室里又响起了掌声和叫好声。

    孙景天笑着环视一周，将视线落在了微笑着挺直脊背，坐在下面的钟锦身上。不过只是一瞬间，便又低下头去念稿子。

    “同样表现十分出色的，还有‘一个小队’。他们创作的作品，想象力惊人，大胆并且超前，想人所不敢想，做人所不敢做。游戏细节细腻到位，考虑全面，对于新鲜技术不但能做到应用，更能做到创新性融合。虽然涉及的题材是否健康向上，是否符合对当代大学生的向导性，还值得商榷。不过这一队同学在计算机技术的实践和应用方面，无疑已经走在了同辈大学生的前面，初步达到了商业化市场化的标准，可谓前途光明。”

    哗――

    这一长串一大段的评论，无疑让一个小队压过了之前孙教授对于z大学队的评论。不管是不是偏心，钟锦和贾小蕊他们都很高兴。

    现场也适时地爆发出了热烈的掌声，还有起哄架秧子的同学在嗷嗷叫着，显然是在给校友捧场。

    开玩笑。这比赛好歹也是在n大学举办的，哪能那么轻易被外校抢去了风头。更何况一个小队的游戏确实牛b，就算是判他们第一，也绝对不是什么黑箱操作偏袒自己，绝对理直气壮，无可指摘。

    就连同是参赛的同学们，也都边鼓掌边向钟锦他们看去。他们的眼神里，有的羡慕，有的赞叹，有的亲近，有的好奇，有的能看出稍稍的妒忌……

    贾小蕊一边配合着拍手，一边又凑到钟锦耳边：“看徐子萱。”

    钟锦于是偏头去看。徐子萱脸色不怎么好啊。

    孙景天毕竟是教授，经验丰富，城府不浅。他很是沉稳地让大家尽情欢呼，没有急着继续说话，打断掌声。等声音弱下去了，孙景天才不慌不忙地继续开始念稿子。

    他接下来一个没漏地将所有参赛队伍都表扬了一番，只是之后每个队伍只是略微提及，一队一句话不偏不倚。

    “接下来的一周，所有队伍的游戏都将在实验室网站上提供下载，有条件有兴趣的同学们可以自己尝试安装，并与制作者交流。我们实验室也将开放一周时间，供大家实验和测试。”

    “同时，实验室网站会有本次比赛的投票链接。在一周后，投票关闭，而最终的结果将于隔周在网站上公布。”

    孙景天讲完话，游戏比赛就算告一段落了。参赛选手们，开始站起身来，伸着懒腰，互相聊天交流，讨论刚才的事情。就算他们这两天都睡觉很少，但精神上并不疲惫，很是亢奋。

    钟锦他们到底没有像之前想的留下来再玩几盘。一来是实验室人多又乱，二来时间也不早了，他们还没吃东西，又饿又困。

    想着接下来一周总有时间，贾小蕊也同意暂时按下期待的心情，以后再说无渊大地。

    “你们看这帖子了吗？”齐辉周三的时候在qq群里甩了个链接过来。钟锦还没反应，贾小蕊三条消息已经发出去了：

    “看了看了！”

    “我还盖楼了，看第三页就有我。”

    “不过他们照片拍得太烂啦~”

    齐辉看了嘴角扬起，噼里啪啦开始和贾小蕊聊天。他室友见了便知道这小子又不知道跟哪个女生聊上了。

    俗话说，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男人见了女人，献殷勤，面露喜色，积极表现什么的都是正常。不过像齐辉这样不管是见了哪个女人，只要长得平整一些，不太奇怪的，态度好一点，愿意和他搭茬的，都要积极凑上去，还做这做那鞍前马后的，也不多见。就是他们这些室友也不理解。

    早有劝他看准一个集中出击，就他花的那些功夫，怎么也能交上一个女朋友了。可后来他们却看出来，这齐辉好像还真不是为了交女朋友，而是专门就喜欢现在的状态。

    齐辉发来的帖子，是学校论坛上的一张热帖，发帖时间不长，楼却已经盖得很高，被从游戏版顶上了首页。按说这也不稀奇，游戏版和图片版，还有男女交友板块经常有上首页的帖子。只不过这一次，上首页的不是什么美女图片，倒显得特别一些。

    标题是：学校游戏比赛上的惊人之作――我算是服了！！

    主楼内容有点罗嗦。

    “lz前两日参加了学校游戏创新实验室的游戏果酱比赛，本来就是废柴，抱着重在参与的念头去溜达一趟，混点经验值，顺便摸摸冷艳高贵的苹果机，享受一下游戏实验室的优美环境。”

    接下来楼主很是详细地描述了一番他自己的参赛经历。钟锦大概看了几眼就知道她是另外一个主工作室里面的人了，做的也是个flash游戏，但还加入了一个机械外设，算是有新意。

    等长篇大论完了，楼主终于说到了他们制作的末世堡垒，然后附上了很多用手机拍摄的照片，并极尽夸张之能是描述了当时的气氛之热烈，游戏之刺激，还有自己的佩服和赞美。看到后来，钟锦觉得自己脸上都发烧，也不知道红了没有。

    她下拉下来，看了照片，发现确实如贾小蕊所说照的一般。手机拍照，又是较暗的场景，有这样效果也属正常。

    最后，楼主附上了游戏比赛的连接，和七组游戏展示下载的链接。坦言自己想拉票，但是就算大家投给钟锦他们的游戏也没关系，他很服气！

    接下来几页的回帖，基本上都是赞叹和同样经历过的人的附和。不过越往后也出现许多不同的声音。比如说他们的游戏无聊，玩一两次还可以，多了就没意思了。还有说他们的互动很不敏感，识别判断有误等等。

    这是学校论坛，id都是实名制，不过只有网络管理员能看到，其他人也只能互相猜测或打听。钟锦从回帖里认出几个来，对挑刺的批评不怎么在意，倒是有些意见很有建设性，与她自己的想法不谋而合。于是她看帖愈发仔细，尤其专注那些批评的言论，看能不能找到有用的。

    钟锦这两天除了上课，偶尔去实验室主持自己的游戏展示之外，都在写程序。不是为别的，还是为他们那款游戏。

    她多少也算是个完美主义者，略有强迫症，虽然不严重，但是一碰上计算机相关的事就会发作，她也没办法。

    所以虽然比赛已经结束，钟锦仍然没有放弃对游戏的改进和修正，尤其是当天的演示中，她注意到了许多影像互动上的问题，必须进行算法的修改逆天九鼎。

    同时，游戏的设置也有不合理之处，比如怪物的数量和反应，都远远算不上好的布置，更称不上完美。

    当然钟锦也没有幻想着在短短几天之内，就做出一款多么惊人，多么无可挑剔的作品。然而左右最近也没什么其他事情，拿这打发时间，练练手，总是好的。

    “钟锦，你看这个id。”相对于钟锦的淡定，贾小蕊指了一个名字，英文的，翻译过来大概是水晶百合。

    “怎么？”

    “没记错的话这是金熙的小号。”贾小蕊气鼓鼓的，小脸上全是不爽。这也不怪她，因为这id说的话确实不怎么好听。大意是怀疑他们队在游戏过程中作弊，理由不相信这么复杂的游戏能在两天内完成。当然，底下也有嘲讽驳斥她的，说这种比赛且不说有没有提前准备，就算有也很常见。lz更是出来表示，据他所知，大部分队伍都有提前编写某些模块代码。就算是作弊，能写出来也牛x，给你一年的时间你也写不出来等等。

    钟锦道：“你确定？”金熙是她们宿舍的另一个人，平时和谁也不亲近，但是能感觉得出来比较爱现，而且爱拉关系，搞些小动作。但是很有分寸。从来不真的出什么事，但就是恶心你一下。

    就说前一阵子系里安排暑假实习，她作为副班长，故意拖到最后一天才通知她们。要不是钟锦本来就不打算让系里安排实习，而贾小蕊也懒得有没有都无所谓，她们恐怕要很是狼狈一番。

    记得那时候，徐子萱倒是和金熙针尖对麦芒的呛了一番。徐子萱早就从别的渠道知道实习的事情，提前搞定，所以金熙搞这种动作的时候对她没影响。但是她到底有脾气，不能轻易放过金熙，拿些不中听的话刺激金熙，大意是说她长得丑，又不要脸贴男人，被传到她耳朵里了，给金熙气了个够呛。

    这些和钟锦关系不大。贾小蕊虽然和两人表面上都好，但心里怎么想的别人也不知道。

    不过这号如果是金熙的，她这时候跳出来又是什么个意思？

    钟锦抬头，看贾小蕊又要披挂上阵，亲自掐架，不由道：“别弄那些无聊的了，把游戏画面再添几幅，完美一下吧。”

    “啊？不会吧？”贾小蕊听了拉着脸，“钟锦你真是工作狂！咱们忙了一个周末，刚休息几天啊，还要完美？而且比赛不是都完了吗？”

    钟锦道：“比赛完了，游戏还有问题呢，乖啦，做好了你看着不也舒服，将来去哪都拿得出手。”

    贾小蕊想想也是，乖乖跑去钟锦的服务器上，看她上传的要求了。

    一个星期的时间就快过去，到周六的时候，游戏创新实验室里人特别多。大多是看了校园论坛上的帖子，或者听别人推荐，想来试试钟锦他们的游戏的人。随着这几天时间的发酵，他们的游戏名气越来越大，不但校内的同学慕名而来，连临校的，或者是那些年轻老师，都体验了一番。

    而当钟锦拿出了更新的版本，并在网上发帖，热情欢迎大家试玩，并提出意见的时候，他们的声望也达到了一个顶峰。

    不过有得也有失，人来人往搞得实验室整天人声鼎沸，管理员也有些烦躁，微微对钟锦他们不满。三个人没有其他办法，只能尽量恳请大家遵守纪律，维持卫生环境。三人还每天留下来，等人走光了再帮忙打扫卫生。总算让管理员脸色好了点。

    不过周六晚上，一个星期以来都有些得瑟的齐辉，脸色难看的找到钟锦。

    “我听说第一名给了z大学队。”

    作者有话要说：=___=尽量让情节起伏一点嘛，不然看起来多没意思是吧？（总被人说情节平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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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虚拟实境

    操作系统课下课的时候，钟锦查看了一下游戏创新实验室的网站。上面最新一条消息，就是游戏果酱比赛的名次和奖励公布。已经发布几天了。

    这次比赛实验室得到了一家超市的赞助，获奖队伍的每个人都能得到一定金额的购物券，也算实用厚道。当然，要是直接给红票子就更好了――齐峰语。

    “钟锦，周末唱歌去？”她刚关面，就听见李德意外地和她打招呼。

    “这周末？”钟锦倒不是不想去，只是刚好有事，“下周吧。”

    “哦，行，那再约。”李德倒也没问为什么，打了招呼就走了。对钟锦的答复浑然不在意。他生得人高马大，穿衣也比较讲究，走得帅气潮男路线，不过为人阳光并非忧郁型的，还是系篮球队的成员，平时交友非常广泛，谁都能说上话。

    李德走了，跟着他的有几个人，有男有女，有的跟钟锦打招呼，有的倒不怎么看她，显得十分陌生捕妖记全文阅读。没有敌意，也不是朋友，点头陌路罢了。

    这就是钟锦的人际关系，即便已经一同学习两年，在各个教室里面碰到，彼此脸熟到不行，却大部分都是擦肩而过。她在交友上是被动的，但主动上前来的人却也能感受到她的友好。这看上去十分矛盾的行为方式，却也在她身上表现得异常和谐。

    每个人提起钟锦，都知道她，也知道她很牛，可接下来就没了。没什么可说的，也没什么可八卦的。她不主动，没有趣味，不会来事儿。许多场合就变成了可有可无的存在。

    太平淡了。

    这不是钟锦有意培养的，而是一种天生的性格。不过这种性格对她，和她喜欢的东西来讲，又特别合适。

    那就是足够的低调，却也不过分低调。

    游戏果酱比赛已经过去半个多月，结果早已出来。钟锦他们和z大学队是并列第一，倒也不算热别委屈谁。只是贾小蕊和一众末世堡垒游戏的粉丝十分不爽。

    倒也不是他们自负，自以为是，好像自己不得第一就是有黑幕一般。毕竟从网站数据来讲，末世堡垒游戏比独闯江湖的下载量要差不少。一来因为独闯江湖是单机游戏；二来它比钟锦他们的游戏更容易设置。

    说来这事儿挺周折。本来结果出来，贾小蕊和钟锦他们都高高兴兴地庆祝了。虽说不是单独的第一，但是并列第一也不错啊。所以特别满足，绝对没不愉快。他们必须承认，z大学队的独闯江湖游戏做的够创意，完成度够高，游戏性也很好。而他们的末世堡垒，还有各种不足。

    可坏事就坏在第二天，消息灵通的齐辉又打听到，他们的观众投票是绝对第一，领先z大学队两三倍。还有评委那边，他们也是排在第一的。但是不知怎么，名单出来之后，就有其他部门的人出来说话了，说末世堡垒这款游戏不健康，向导性不好。最后还是孙景天教授出面，据理力争，才弄了个并列第一。本来，钟锦他们是要拿第二的。

    “奶奶个腿的。”齐辉跟俩人说完就骂开了。

    贾小蕊当时不敢相信，问他会不会是谣言，或者他听错了。“我都把丧尸画成q版了！可爱成那样子，居然还不健康！？”

    “你不信去网上看看吧，有帖子说这个。”齐辉道，“发帖那人还是个名id，你可能听说过，咱们系学生会的干事。”

    贾小蕊于是立刻上网，奔向学校论坛。而钟锦则是直接低头，动手查了投票结果。之前实验室网站上的投票没公开她就觉得奇怪，现在想来，恐怕也是考虑到如果结果迥然不同，不好解释了。

    结果果然如齐辉所说。

    钟锦再淡定心里也有点不舒服，不过也不至于为了这么个比赛出面撕破脸。

    她看着论坛中越来越多呼吁评分细节，公布投票结果的帖子，便心平气和了许多，再跟贾小蕊聊了聊便彻底不在意了。

    后来孙景天还专门找了他们一次，和他们谈心，并且亲自把奖状奖品给他们。他没明着说什么，只是最后道：“这事儿就这样了。第一就行了啊。”孙景天拍拍三个人的肩膀，“你们有前途的，以后经历的多了，见识也多了，再回头看就会想，这点小状况算个什么事儿啊！”

    钟锦想想也是。

    她的世界很大，不必要在这一点细微末节上计较太多，浪费时间和人生。

    一个星期后，实验室还出了一个补充说明，提到评分需要参考下载量和多方意见，是综合考虑。两队作品都很优秀，并列第一，是对所有人的认可异界最强族长。不过那时，钟锦已经彻底不在意结果了。

    倒是贾小蕊，膈应了好几天，拿着比赛得到的购物券，周末出去疯狂购物一番才算发泄痛快了。

    徐子萱这些日子回来的时候变多了，不过贾小蕊和她说话却少了。有时候徐子萱可以看得出来刻意找话和贾小蕊搭茬，她也不怎么理她，只是应付着。倒是金熙和徐子萱关系越来越好，俩人同出同进，俨然一副闺蜜好姐妹的样子。

    贾小蕊跟钟锦吐槽：“这俩人真够了，你知道吗？大一的时候她们各自拉着我说对方坏话。徐子萱说金熙穿着太土，举止又风骚，一看就是缺男人的类型。金熙说徐子萱装x，仗着自己有钱又漂亮就看不起别人，假清高。”

    钟锦边写技术日志，边听她说，不过总归也没太听进去。她知道贾小蕊只是想找个人说说这些话，发泄一下罢了。要知道，人总有负面情绪，谁都不是圣母玛利亚，如果不发泄出来整天憋在心里，反而越憋越难受，也许最后酿成严重心理问题，反而更不好。

    果然等贾小蕊说了十几分钟，抱怨完了，她的心里也平和了，又开始质疑自己：“哎，你说我这么背后说她们是不是也不好？好歹也是朋友……算了算了！我不要跟她们做朋友了。反正刚刚当着徐子萱的面，我也没给她好脸色。之前还不觉得，现在看她怎么这么讨厌。”

    “因为这次做了比赛对手吧？”钟锦附和。

    贾小蕊道：“才不是！你想想她当时带着那个封池到实验室来，耀武扬威的样子？再看这几天频繁出现，时不时炫耀她那个第一名……你说她有什么可炫耀的啊！咱们不也是第一？而且咱们的游戏只有三个人做的，代码都是你写的，她就配了个音，什么专业东西也没做。”

    钟锦歪头道：“那倒也是。不过徐子萱其实还是有点本事的，我记得听谁说过，她写代码也不弱。”

    贾小蕊把抱枕一搂，气得打了两拳：“反正这次技术方面没她什么事，再说了，我烦她又不是说她没本事，单纯是这人的为人。哎，你不觉得她好像总喜欢和你较劲？现在想想，这两天她说的那些话，怎么好像都是冲着你去的？”

    “呃，也许吧。”钟锦倒是不在意，“贾小蕊，你现在有时间？再画两张图呗。”

    “啊？还画？”贾小蕊道，“怎么你还在弄那个游戏啊？都比完这么长时间了，结果都出来了！”

    钟锦其实这么跟她说，是为了分散她的注意力。她看得出来，贾小蕊已经没那么生气了，只是一时间也没其他事情，就一直絮絮叨叨关于徐子萱的八卦。

    “我给你几个链接你看看。”钟锦吧一条微博记录发给贾小蕊，“讨论还挺多的。”

    贾小蕊点开看了，眼睛越来越亮。原来这些微博，都是在讨论他们的游戏。有的还拍了视频，游戏截图，并制作了游戏说明的长微博。这些微博的转发量和评论量从几百到几千不等，流传最广的是发的最早的一条长微博，贾小蕊看了看，基本上就是学校论坛上那篇帖子的整理。

    她兴致勃勃地翻着评论，看到“好厉害好想玩”、“有创意啊，有机会试试看就好了。”这类的评论，她就会嘴角上扬，开心不已。

    不过毕竟微博是更广阔的公共空间，评论和转发的大多都是社会人士，不会在意游戏创作环境和创作者的年龄。一些比较尖锐刺耳的评论也会出现，比如：“做得太烂了。”、“比ingress差太远了，不知道ingress是什么的小白赶快查查看吧！吓尿你们！”、“我擦这游戏有什么意思，对着空气挥拳头还以为自己是打怪呢，傻x吗不是？”“这种游戏也就看着好玩，玩一两次就不想玩了。”

    “气死我了！”贾小蕊越看越气，干脆拍着桌子站起来，把钟锦吓了一跳。她心想，自己不是想发这些转移她的注意力，让她开心点吗？怎么倒是起了反效果三国旌旗最新章节。

    “怎么了？”

    “你看看那些评论！太气人了！我们这个又不是大公司做的，也没想赚钱，只是两天时间走出来的一个粗略版本，怎么这些人嘴这么毒啊！”

    钟锦明白了，便道：“谁让你看那些了，遇事要往好的方面想。你要看到这么多的转发和关注，本身就是一种成功。哪有东西做出来全世界都喜欢，不被人骂的呢？既然知道那些言论都没有道理，又何必生气。”

    贾小蕊其实自己也明白，不过她就是这性格，容易来气，不过情绪过去了也就过去了。

    “对了，ingress是什么东西？”

    钟锦道：“谷歌开发的一款虚拟实境游戏，多人互动。他们投入了很大人力开发的。”

    “哦。”贾小蕊顿了顿，又问道：“什么是虚拟实境游戏啊？”

    她有些郁闷，感觉自己怎么什么都不知道。不过因为询问的对象是钟锦，却也不觉得尴尬。因为这个朋友虽然知道的东西很多，却从来不会嘲笑自己，解答的时候也不会显示自己。

    和那个徐子萱一点也不一样！

    “唔，这是一种比较新的游戏概念吧，就是将虚拟游戏图像和现实中的环境相结合。比较高级的游戏里，可以加入人与环境的互动。”钟锦说到这里，干脆放下笔记本，专心讲解：“比如你看科幻大片里，有那种漂浮在半空中的透明屏幕是吧？”

    贾小蕊点点头，越发感兴趣。她最喜欢这种看上去很酷很炫的东西，尤其是科幻大片里那些看着非常超前的科技。

    “如果他们真的出现在现实中，就需要材料学，工程学等很多方面的共同努力，恐怕还需要科学再发展一些才可能出现。但是如果是在电脑里呢？比如拍摄一张照片，然后再照片上加入电光蓝色的立体屏幕，上面显示着数据图像……”

    “啊！？那不就是ps！我都可以做！”

    钟锦笑着道：“对了，就是这样。但是虚拟实境是立刻的，不是ps这种需要后期加工处理，只是图像上的变化。当你你拿起摄像头，拍摄真实景色的时候，立刻把虚拟的数据和图像叠加上去。而且这种叠加的虚拟层，还会随着时间变化而变化，是有意义的，数据的滚动效果等都不是为了酷炫，而是真的需要。一个好的虚拟实景游戏，可以随着你摄像头拍摄到的东西变化，而不断变化叠加层，创造出一个真正的，好像隐藏在真实世界背后的虚拟世界的感觉。”

    她说到这里，贾小蕊也听得更明白了。不过她不爽：“这究竟跟咱们做的游戏有什么关系啊！除了都用摄像头之外，根本没什么相同点吧？……这人究竟懂不懂……”

    很是纠结了一会儿，贾小蕊还是对钟锦说的虚拟实境游戏更感兴趣，在网上一通搜索之后，看到了ingress的宣传视频，顿时觉得酷毙了，就想找个android手机下来玩。可惜她和钟锦都用的iphone

    到了晚上她才忽然想起来：“对了，钟锦，你之前说还要我画图？给咱们那个末世堡垒的游戏？”

    钟锦点头：“我想把游戏再完善一下，放到网上提供开源下载。”

    作者有话要说：找到了ingress的宣传视频，当然实际玩起来没这么帅~文章里根据需要做了一些修改。

    _show/id_xn

    其实写技术和比赛过程反而更顺畅，衔接的部分已经改了四五次了，还是别扭啊。不过接下来又是比赛了，国际的，更刺激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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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攻防大赛

    恐怕如今的世界上，再没有比程序员更讲究公开开放的职业了。大到linux这样的计算机操作系统，小到一个浏览器上的脚本插件，这些程序不但可以在网络上找到编译之后，可下载运行的版本，更重要的是，它们的原始代码是可以免费获得的。

    开发者将原始代码放到网络上供其他人下载研究的方式，便是开源。

    这种开源并不仅仅是程序员的慷慨和骄傲，也同时是一种大的趋势，潮流。从个人到研究所，再到商业机构，所有人都在开源，你不开源，就显得有些不合群。当然除非你是高端大企业，涉及机密的核心项目，不会有这种压力，否则就算是微软，他的操作系统也常常被linux这种开源项目的拥趸者所诟病。

    当然，开源并不意味着就没有盈利重生一风流女军王。新的商业模式也在这种情况下应运而生，在促进技术交流和进步的同时，获得一定的经济收益，是最理想不过。

    不过这种开源的方式，在国内还算是一种比较新的，比较挑战性的，大胆的方式。目前只有一些小的机构和个人，在没有盈利前途的项目上会选择开源，讲究的是博得个好名声，或者干脆当做广告方式。

    尤其是对于计算机专业的个人来讲，开源自己制作的小软件不但能出名，还能让许多大公司猎头看到自己的能力，进而在之后的面试应聘中，拔得头筹。

    具体到钟锦他们的游戏上来，她所说的开源上传还是让贾小蕊有点不理解：“咱们自己做的，为什么要开放代码给别人看啊，被抄袭了怎么办？你看，如果有像于广生那样的人，利用咱们的代码坑蒙拐骗，说是自己做的……”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钟锦道，“就像于广生，不也有‘我不爽’这种人将他扒皮吗？”

    “但是谁知道将来如果咱们被盗用，这种大神会不会管咱们啊！”

    钟锦就是我不爽，自然知道如果真的自己被盗用，她才不会忍气吞声，一定要是非公道说个清楚。她不用这些牟利，不代表会甘心给别人作嫁衣裳。

    “咱们这个和那件事情况不同。你想想，现在网上和学校里，这么多人都知道游戏是咱们三个做的，我现在开放开源下载，建立一个网站，以后这网站就一直在。谁要是用了咱们的代码，变作自己的游戏，那么大家就会知道，哦，他们是抄袭咱们的。”

    贾小蕊瘪瘪嘴：“知道有什么用，你看腾x，抄了那么多的游戏，整天被人骂得跟狗似的，不还是混得风生水起。”

    “他们有他们的创新性和独特性。”钟锦道，“不是哪个公司都能做到像他们一样有八个亿的活跃用户。”

    “算啦算啦！反正也是你的程序，我说多了不好，你想清楚就行。”贾小蕊认命地爬起来插绘图板。

    钟锦道：“别这么说，图片不都是你做的吗？是咱们一起的成果。我在网站上写清楚制作人，将来毕业你要找工作，或者申请出国，都可以写在简历上。”她在作出这个决定之前，已经和齐辉联系并且取得了他的同意。

    “也是！”贾小蕊这才开心起来。

    周四周五，钟锦虽然去上课了，却例外地没怎么听讲。她抱着笔记本坐在最后一排敲敲打打，为周末的另一项比赛做准备。要是只有她一个人这么做就不方便了，好在现在几乎每个学生都带笔记本，或者pad上课，敲键盘的也不少。不管是记笔记还是不务正业，老师也不会每个盯着查看，只好睁只眼闭只眼，自顾自的讲课了。

    周六早上她起了个大早，去了学校计算机系研究生楼那边，网络安全专业的在17楼，她坐电梯到达的时候，刚好七点三十分。

    “哎哟学妹你可来了，快坐，快坐。”刚出电梯口，正对的就是透明玻璃围起来的研究生和博士生区，没人一个小隔间作为办公桌，各个导师手下的人坐在一起。

    钟锦被这人拉着一直到最里面，发现灯光有些暗：“怎么不开灯？”

    那男生圆眼睛，豆子似的藏在厚厚的眼镜片后面，咧着嘴一笑道：“你不觉得阴暗的角落，很配合我们这些行走于黑暗世界的人的身份？”

    钟锦“呃”了一声，再说不出话来，脸上也一下子不知道该作何表情。

    男生哈哈哈大笑：“开玩笑的啦。”

    “李周周！别扯淡了，快来准备了。”

    “蛋！你特么才扯呢，我这是为咱们主要增援战力缓解紧张心情，好保证一会儿的发挥，让咱们胜算更大特工重生在校园！”

    钟锦见那边瘦高男生还要说话，赶忙抢先道：“汤波，李周周，两位学长，已经快八点了，咱们是不是准备一下？”

    “好咯！准备准备！”

    钟锦每次来都是坐一个空位子，不过今天这里摆了东西，似乎是有人。她问了一句，李周周便道：“这不是要暑假实习了，老板的课题有几个本科生申请做志愿者，但是还没定下来，先给他们安排这里。都是你们系的学生。”

    “哦。”钟锦道，“那我还坐这？他们会不会过来？”

    “有一个女生来得比较勤快，其他的没怎么出现过，周末不太清楚。”李周周道，“要不你先坐着，等她来了你过来跟我挤挤。”

    “行。”

    几句话说完，时间已经差一刻八点，他们准备要参加的比赛――theworldctf网络攻防赛即将开始。

    所谓ctf，是英文capturetheflag的缩写，直译为夺旗赛。这种比赛方式源于古代军事战争，并广泛出现在现代网游之中。两队人马各有基地，有自己的旗帜，每支队伍必须努力成功进入其他队伍的基地夺得旗帜，并且保证自己的基地不被攻破，旗帜安全。

    世界上最有名的黑客ctf是defconctf，属于著名黑客大会defcon的一部分。相比黑帽子这种越来越趋于正式化，商业化的顶级盛会，defcon就好像是黑客自己的花园茶话会一般，更加随意，也更加具有专业性和针对性。会上，“黑客们”互相切磋技术，讨论感兴趣的话题，之后再来一场水平相当的ctf比赛，酣畅淋漓。

    哦，你问为什么说是水平相当？因为能参加defcon最后的ctf比赛的队伍，全是经过资格赛的，经过选拔的。

    不过钟锦他们参加的比赛没有这么高级，但也很有趣。

    theworld是来自g国的某大学一家网络安全研究所，他们举办ctf大赛已经有几年时间，对报名参赛者没有任何要求，也不限制地理位置，只要你有足够的条件：足够快的网络连接，可以运行虚拟机的电脑。

    比赛内容在开始之前谁也不知道，只有到八点那一刻才会揭晓。

    “最后确认一下，虚拟机都装好。”作为指挥的汤波言简意赅的说道：“设置了虚拟网络通道？……好，那再确认一下，李周周负责vpn连接，鱼头搞pgpkey，我主攻，学妹防守没问题吧？任务重点儿。”

    钟锦比了个ok的手势：“我尽力。”

    汤波这样的安排，也是考虑到钟锦技术比较全面。他见到钟锦谦虚的答应，不由微微一笑。之前没有真的接触他还颇为不屑，现在真是不相信也不行，就这么个大三的女孩子，长得瘦瘦的，十分不引人注意，可技术上竟然比他们几个加起来还厉害。真是后生可畏。

    很快汤波就没时间想这些有的没的了，八点已到。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黑客比赛是以去年德国亚琛工业大学rwthctf为蓝本，部分内容借鉴了我同学他们的经历。有兴趣的可以看一下他们的网站，链接如下：

    如果网站内容没兴趣，推荐看看这个记录视频，很短，但是看起来蛮带感的：_show/id_xn

    为了描写方便，将时间改在了中国这边是白天的时候，让其他人时差去吧~~~~(>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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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居然第一

    虽然是攻防夺旗赛，不过要真正进入到攻防阶段，还有许多考验。也就是说，进入战场，需要拿到一个钥匙。

    这个钥匙其实就是考验基本的密码解密能力，不难，但需要参赛者熟悉最新的最流行的网络技术，计算机技术。theworldctf的题目设置十分直接，简单不简单因人而异，但是确实主办方并没有在钥匙上面为难大家。

    因为毕竟是攻防战，以夺旗互相攻击为主要内容。一天十二个小时的比赛，从早上八点到晚上八点，按理说十一个小时以上在虚拟网络内部，也就是进入战场，才有取胜的希望。而作为主办方，也不希望只有寥寥几只队伍进入这一阶段，当然是队伍越多，对抗越多，也越精彩。

    所以这一关卡的只是基本功罢了。若这一关也过不去，那么就算进入虚拟网络内部，也肯定是巨型炮灰，没什么意义。

    即便如此，一共报名的五十多只队伍，还是有十几只被难倒，只能在外面苦苦徘徊。

    这时候钟锦他们自然不会去关心战况，而是聚精会神地一步步按照主办方引导的流程往里走。

    拿到提示图片之后，上面一个大大的二维码标志，汤波立刻掏手机扫描：“一个地址。”

    坐在他旁边的张羽透头发都没梳，炸着毛凑过去看，一边看，一边那边已经盲打将地址输入了。链接打开，又是一副图片，不过图片中间就是明显的随机码，数字与字母相间。

    钟锦眼睛一扫，立刻道：“16位md5码。先试试流行的破解网站，看能不能翻译，不能再说。”

    “我擦，这要是加密16位，又不是对照可查的话，破起来要麻烦了！”李周周叫唤一声。

    md5加密算法出现已经十几年的时间，就算已经被破解，至今仍然是最流行的加密算法之一资本大唐。最常见的md5分为16位和32位两种。32位是直接经过算法加密，而16位相对来讲情况复杂一些，有的可能是直接提取了32位码中间的16位，也有可能是经过又一轮的加密处理，有一定规则。

    有很多人想当然的看到32位比16位要长，就认为32位更加安全，这其实是不对的。相比来讲，16位的算法更加多样，步骤更多，破解起来也更加麻烦。

    不过事实证明，主办方确实没有在这方面为难大家。直接在搜索引擎找到第一个专门破解md5码的网站，输入16位数字和字母，就能得到结果了。

    “yes！”李周周兴奋地跳起来。其他人也是一阵高兴。因为这意味着他们可以正式参战了。

    钟锦瞥向旁边的时间显示，八点四十出头，进度还算不错。

    “咱们第一个？”张羽透站起来看了看大家的屏幕，“还有别人进来？”

    钟锦手上不停：“不要管那些，先架机子，拿权限，查漏洞。现在就算有人进来了去攻击他们毫无意义，分析他们的时间反而把自己的优势浪费了。”

    虽然之前有分工，但是真到了场面上，都是什么活多大家做什么。就说vpn的连接，现在确定进入网络之后，李周周就不需要时时刻刻看着连接状态，他可以腾出手来和钟锦一起做防御部署。

    既然是夺旗战，那对照古代战争，每个队伍就要有自己的阵地、堡垒和旗帜。所谓阵地，就是各个队伍自己架设的虚拟机。

    大部分用过苹果电脑的人应该都接触过虚拟机。其意义如字面所表述，是开辟在个人电脑上的一个虚拟电脑。利用软件模拟一套硬件系统环境，在其中可以建立一个完全与真正使用的电脑系统隔离的系统。

    至于为什么说用苹果电脑的熟悉它，是因为苹果电脑的封闭系统，使得很多游戏都不能在其操作系统上运行，那么使用虚拟机，再装一个windows就可以解决问题了。

    接下来，阵地就是虚拟网络本身，这是一个看不见摸不着，不局限于物理连接的虚拟局域网，在这个局域网内只有拿到入网许可证，也就是之前说的钥匙的人才能进来。

    至于旗帜，通常也是一个key，钥匙，长度不定但通常不会少于五十位。每个队伍的虚拟机上运行着各种各样的程序，每个程序里都可能藏着队伍的钥匙，任务便是保护好自己的钥匙，并试图进入对方虚拟机，拿到对手的这个key并提交给主办方。

    同样是ctf，像这种远程攻防和defcon那种大家在一个空间里，彼此攻防随时看到大屏幕上的排名上下变动还是有区别的。

    最明显的一个，那就是你不能看到别人的屏幕。当然实战之中很可能就算你看到了，也没时间去理会和分析，根本没用。

    还有一个那就是一旦你的虚拟机权限被人全部获得，将你内容格式化，踢出虚拟网络，那基本也就意味着游戏玩完了，只能认命或者重新架设虚拟机。

    想再找裁判理论攻击是否合法？抱歉，没那个时间。

    当然基本的规定比如不能使用洪水攻击，不能使用ip地址伪装等等，这还是要遵守的。

    主办方给的虚拟机设置漏洞不少，有些还十分隐蔽。钟锦的测试速度极快，对各种漏洞的理解和修补方法也是非常熟练，看得李周周眼花缭乱有点跟不上节奏。

    “周周，来帮我吧。”那边汤波叫他，“写个脚本。”

    “什么脚本？”

    “提交脚本胜者为王。”这是一会儿用来向主办方提交旗帜的脚本。为什么不用人工提交？原因也简单，脚本比较快。

    真正比赛的时候，所有队伍都盯着自己的虚拟机，查看都有哪些连接连到了自己的机器上，一旦发现异常连接，必定会立刻切断。只要不是特别的新手防御，这个从连接到被切断的过程通常不会超过三秒。那么在这三秒里，可能有的人连key都没复制下来，更不要说提交了。

    所以使用脚本，自动在连接之后复制key并且发送至主办方，整个过程可能连半秒都用不了。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实验室里开着的屏幕上被分成了几类，开着各种黑色的终端界面。有的用来监控自己连接，有的用来记录日志，有的则现实记分牌，上面不断刷新着各个队伍的进度和成绩。

    而这时候汤波那里全是开的代码界面，在专注寻找漏洞。至于钟锦，加固系统，控制连接，检查权限的工作就从来没停过，键盘噼里啪啦作响。

    三个多小时后，时间已经接近十二点。进入虚拟网络的队伍达到了十五只，彼此之间的试探攻击已经开始。在这个过程里，后进来的队伍绝对非常吃亏，他们没有时间对自己的系统进行保护，一旦被发现并连接上，恐怕就要直接出局。

    “有个队伍很强啊，看到ip地址了吗？”李周周道，“他们这防御做的也太变态了吧？连都连不进去别说拿key了，你看有人连进他们的虚拟机吗？”

    钟锦也注意到了这支队伍，叫butcher，翻译过来就是屠夫。似乎是来自m国某大学的。不过她道：“别急，你看他们的评分。”

    李周周一看，就发现虽然这支队伍防御虽然牛，但分数一直在下降，排名越来越靠后。“这是怎么回事？”他问。

    “他们设置太过分了。”钟锦道，“你想想作为一个真正的服务器虚拟机，你上面架着各种的服务，用户需要访问你的服务器获得数据和回应，才能体现它的价值。根据他们的设置，恐怕是每秒发送包数量大于某一值，自动切断连接踢出去。那么这中间可能误伤多少正常用户？”

    李周周很快明白了：“不会是他们把主办方的测试评分脚本也给踢了吧？”

    钟锦点头：“没错。”

    “……”李周周无语了。

    所谓评分脚本，其实就是模拟现实世界里的普通用户。试想一下，如果一台真正的服务器，连用户都不能用，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不如拔除所有物理连接，关上电源，彻底束之高阁算了。

    所以比赛的真正意义，其实就在于模拟真实的网络世界中，攻击网络的黑客，负责服务器安全的技术人员，以及用户三者关系。不过因为是攻防战，所以黑客和技术人员之间的斗争被放大，被激化，每个人都必须去攻击对方，并且被迫防御对方的攻击。

    因为比赛一共只有12个小时，所以虚拟网络没有暂停给大家用餐时间。中间张羽透自告奋勇给所有人去买饭，回来的时候听到一阵欢腾的声音。

    “怎么了怎么了？”他赶忙问。

    汤波站起身来，细长的胳膊拍拍他的肩膀，脸上笑容收都收不住：“咱排第一啦！”

    此时时间已经是下午三点，进入虚拟网络的队伍达到三十支，其中五支队伍已经被不同队伍取得最高权限，三个队伍的虚拟机被格式化，需要重新配置进入。而钟锦他们夺下的旗帜，也就是key达到了十个，被夺为零。

    作者有话要说：=口=

    国内又地震了，希望大家都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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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和你死磕

    远在m国，某东北方的大学图书馆内，有许多能容纳六七个人的小型自习室。这里有隔音功能，可以让同学在里面讨论问题，高谈阔论，而不会影响外面的安静环境。在m大学，有大量的课程作业，课程项目，是需要以小组的形式合作完成的，因此这种自习室十分抢手。必须提前预约才能使用。

    “shit！”迈克尔一拍键盘站起身来，“他们回复邮件了，说是咱们权限设置有问题，评分脚本连不上。”

    “都说你设置太苛刻了，把连接频率过滤取消或者放宽吧。”作为队长，艾利克斯倒是没怎么生气，虽然他们目前的排名很靠后，但是在采取措施之后，下降趋势已经得到遏制。现在距离结束还有五个多小时，时间来得及。

    如钟锦所料的，迈克尔确实是通过判断每秒某一连接发送的数据包数量来切断连接。而且这个设置是五。也就是说，一旦一个ip向虚拟机一秒钟发送五个数据包以上，它就会被自动踢出去。

    “j，有没有分析结果？”艾利克斯一边又拿下了一个队伍的旗子，顺利提交，一边问道。他们队伍虽然评分上较为落后，但是在攻击力排名，夺旗数目上看是最多的。

    j作为队伍里的分析师，一直监控着各种连接，以及各个队伍的虚拟机情况。他这时已经分析出了评分标准，以及各种攻击手段的权重影响。

    “这里。”他将文档分享，“从上大小，按照权重排列。”也就是说，最靠上面的项目，能让他们最快提升名次，拿到更多分数。

    艾利克斯看到项目之后，立刻作出安排：“迈克尔，你和肖一起负责设置连接障碍，踢人。务必让所有还没进入虚拟网络，或者刚刚进入的队伍被弹出去。这在比赛方的评分中也有加分。其他所有人，我现在分享一个脚本，你们尽量找其他虚拟机的漏洞，任何漏洞都可以，只要能连上0.1秒，不要急着夺旗，直接放脚本进去。”

    他所写的是一个伪装脚本，进去之后只要能取得权限，不但会复制对方虚拟机上的内容，还会自动更换，重新指向，显示一个莫名其妙的恶搞页面，使得对方的服务器受到重创。

    “这队的名次攒得够快的。”汤波又一次注意到屠夫队伍的排名问题，“看来是解决问题了吧？”

    “不但解决问题，还拿了个杀手锏。”张羽透道，“看他们的攻击分数，涨得吓人。”

    “估计是有个强力脚本。”汤波摇头苦笑。虽然他是主攻手，网络安全的博士在读，但是自问还打不到这种程度。很多的比赛中有的时候决定胜负的，可能就是一个脚本一线大腕（高干）最新章节。而这种脚本虽然有平时积累收集因素在内，但是还需要根据当时情况进行修改，代码量十分可观。如果如果没有清晰地编程思路，娴熟的编程技巧，和极其通透的知识，是绝对无法完成的。

    “这写脚本代码的，估计不是一般人。”汤波大胆估计，“恐怕这人在那些大的科技公司都挂了号，收到顶级offer无数那种。”

    张羽透和李周周听了，不禁骇然。他们队伍虽然现在还是第一，但是两人已经有了准备，就算最后被这队伍给拿了冠军，他们也绝对不会意外。

    钟锦这时却冷静地说道：“你们注意看，他们的攻击分数涨得飞快，再看虚拟网络里面，现在还有几支队伍？短短一个小时，宕掉了十支，而且每支队伍的服务都是被篡改，内容丢失……再看他们的夺旗数，其实并没有怎么上升。”

    她这一番分析，倒是让其他三人镇定下来，不再去计较排名和结果，开始思考对策。

    “也就是说夺旗对于分数的增长影响，比不上宕掉其他队伍的服务器？”汤波道。

    钟锦道：“不，这是相对结果。在比赛过程中所有队伍攻防之间都有获得分数，就算是被夺旗的队伍，你注意看他们的防守分数也在增长。然而如果宕掉对方的话，他们得分就会停滞，直到重新建立系统回到战场。这过程中，其他队伍都在涨分，自然就会超过他们。我估计屠夫就是靠着这中方式提升排名的。”

    钟锦继续道：“不过他们这样也就是对排名较靠后的队伍有用，到了前面，分差大了，就算有再厉害的脚本宕掉所有虚拟机，还是分数不够，必须开始夺旗。”

    汤波点点头，心神一定：“那现在咱们怎么办？”

    “咱们的分数领先，仍然按照原计划，以夺旗为主，并且加快速度。但是必须提高防御标准，小心对方的脚本攻击。”

    钟锦刚说完，学生座位区的门被打开，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过来。

    “钟锦？你怎么在这！”徐子萱径直走到她的办公桌前。

    饶是平时再波澜不惊的钟锦也有些惊讶。原来李周周之前说的本科生是她。

    徐子萱将钥匙往桌子上一扔，发出刺啦的声音：“你申请了蒋教授的学生？我怎么没听说？”

    钟锦这时关注比赛更多，没有多余经历去应付徐子萱，便道：“没有。”然后径自抱起自己的笔记本，拿着书包和外套，跑去了李周周旁边：“挤一下。”

    周围其实还有空位，不过桌子上堆着的东西多不说，还离得比较远，不方便交流。

    “我给你搬个凳子。”李周周立刻帮着钟锦弄好，让她能快点回到比赛之中。毕竟她现在已经隐隐成为了他们的实际指挥。就算是汤波，也不得不依靠钟锦的指点，才能完成很多攻击。

    徐子萱站在他们背后看着这几个人的屏幕，脸色不太好看。不单单是因为她被冷落的缘故。

    蒋丰堂教授是n大学的王牌老师之一，网络安全系的老大哥，是学校重金聘请，从国外挖回来的人才。当初学校支付的安家费就有将近两百万，而科研启动资金更是有一百五十万，并且只要项目进展顺利，就能追加。

    蒋丰堂之所以愿意回来，一来也是因为n大学是他的母校，也是他的家乡所在。非常孝顺的蒋教授出国以后，取得了傲人成绩，闯出名堂来。不但在ieee等各类期刊上发表过多篇文章，还牵头主持过博士后基金级别的项目，甚至是小型科研会议，在网络安全领域有一定的名气。但是他的母亲十分眷恋家乡，不愿意移居海外，蒋教授又很孝顺，再加上n大学的极力说服，重金许诺，回到国内指教似乎顺理成章。

    这样级别的老师，基本上是每个希望能在学校阶段就领先一步的学生的目标穿越之肉文女主的后娘全文阅读。能跟随他们做课题，不，都不需要做课题，哪怕进入项目组，打打杂，混个脸熟，和教授说上话，将来也可能受益无穷。

    n大学每年计算机系本科招收的人数在两百七十人左右，规模不小，四年之后，其各个归属比例，大概是在：百分之四十出国，百分之三十五找工作，剩下的保研，考研，待业考研等等不一。

    其中每一个选择方向都有些比较积极的人物，出国的为了做项目争取到国外更好学校的offer，找工作的想进科研类或者大公司关键部门，都需要在本科阶段就有拿的出手的成绩。

    而拿的出手的成绩有很多，可以是学霸，满gpa；可以是acm比赛拿过算法大奖；可以有背景加成；但是更多的是跟着学校的各位老师，蹭经验混队伍。

    徐子萱选择的也是这个，而她最看重的，首选的教授，便是蒋丰堂。她早打听过了，每年蒋丰堂招收的人数不多，相比其他国内教授研究生一代二三十个，他手下总是只有那么五六个人，最多时候也就是十几人。人数虽少，却是绝对的精英，不管将来是去国外一流大学，还是顶级大公司都概率很大。

    据说他今年很忙，就算招课题生也只招一个人。徐子萱的能力不能说没有，却绝对不强，现在靠着暑假实习大家大部分人选择校外实习，竞争校内课题的人少。而她又早早与蒋教授取得联系，才算是进来一半，接下来还要看蒋丰堂的安排才能确定。

    所以徐子萱看到钟锦出现在这里，还跟蒋教授的研究生博士生玩在一起，就有点紧张。

    不过她到没有没眼力价地去打扰他们，径自坐在座位上，打开了电脑。

    到五点钟左右，钟锦已经兼顾了防御和进攻主力，电脑屏幕上的终端窗口开了四个，各种颜色的字符和数据唰唰地往上闪，看上去极其吓人。

    按照屠夫队的思路，钟锦也采取了脚本攻击的方式。不过她的脚本不关服务器，只偷旗子，进去就出来，速度极快。脚本是用pathyon语言写的，写起来很快，并没有花费太大的功夫，也并不复杂。不过思路很是巧妙，一般人恐怕是想不到。因为之前李周周也写了提交脚本，两个一结合，便可以用了。

    不过钟锦的攻击神不知鬼不觉，每次都是跟在屠夫队伍的后面，他们进了谁的服务器，在打谁的注意，她就也跟着捣乱。那边虚拟机每次都是看到几个连接出现，前后时间不到两秒。不过先进去的反而不如后进去的动作快。总是后进去那边先交了旗子，先进去的宕了虚拟机。

    当然因为每个虚拟机上，运行着多种服务程序，比如讨论版，比如blog。每个服务程序都有旗子，所以旗子不止一个。就算后进去那边再快，也只能提交一个旗子，大部分情况下他们提交的都是blog的。看来是掌握了一个比较鲜为人知的漏洞。

    theworld实验室那边有一个模拟实景终端，将整个战场节点都模拟成一个平面图，各个队伍的攻击和防守都能清晰的显示在上面。钟锦所代表的nu队伍这种怪异而有趣的方式，很快引起了实验室中主办方人群的注意。

    “我分析一下这两个队伍。”艾文说着立刻开始工作。“看看他们是不是联手了。”

    不远处，记分牌上屠夫和nu的分数都在提升，前者名次一直再往上爬，后者却分数增加更多，夺旗数目多得夸张。

    直到下午六点，屠夫爬到了第二位，而与nu的差距却越来越远。

    “师兄？”晚饭时间，距离比赛结束已经不到两个小时，又有人出现在了门口。

    钟锦没抬头去看，她现在十分紧张，因为随着队伍的减少，屠夫那边的攻击已经集中起来，两支队伍的直接猛烈交锋再所难免。

    不过显然张羽透认识来人，听到声音就抬头：“哦，大军来啦女配要改嫁！”说完继续低头去忙。

    大军跑到他后面，盯着他屏幕看花了眼：“你们都进去啦？能说说怎么连上的吗？”

    张羽透惊讶道：“你们没拿到码？这都下午六点了，快结束了！”

    大军神色有点尴尬，忙道：“当然拿到了，不过连不上啊！”

    这时候坐在比较靠边位置的钟锦开口道：“有队伍在block连接，连不上正常的，不过现在他们可能没什么精力了，你赶快回去看看。”

    她说的显然是屠夫。这队伍这招算是十分阴损，也有点损人不利己。按说block外部链接虽然也能拿到一点分数，可是十分有限，就让这些人进来，建起了服务器他们也不会动摇排在前面队伍的地位，反而可以送点旗子。

    钟锦微微一愣，忽然有个想法――难道对方是不想被自己拿到更多旗子才会这样？

    大军抬头看向钟锦，顿了顿才道：“钟锦，你也参加啦？”

    钟锦对大军点点头：“恩，参加了。”

    大军也没说什么，心里却是有些五味杂陈。他虽然低钟锦一届，也知道钟锦是传说中的大牛，学霸，学分绩全满的那种，可是看她毕竟是个女生就也不怎么在意。在决定组队参赛的时候，他更加没有考虑邀请钟锦。一来觉得她水平可能不够，二来她长得也不是特漂亮，平时为人又不算热情，何必上赶着去找她？

    但是现在，看到钟锦和蒋教授的研究生们一起组队，还俨然是主力，技术上明显比自己高了几个档次，他心里就有点不舒服了。

    不过大军没多说什么，得了结果立刻跑回去。比赛已经接近尾声，再耽搁下去，他们恐怕一分都拿不到了。

    这个插曲四人都没有在意，倒是坐在一边的徐子萱若有所思地看着门口，然后开始翻找手机里的电话号码。

    晚上六点半，还有一个半小时左右，李周周道：“就算他们这时候把咱们全宕掉，也不可能追上咱们的分数了吧？”他的语气十分兴奋，一想到能在比赛里取得冠军，他就想大吃大喝一顿庆祝。

    汤波瞪了他一眼，冷冷道：“这时候被宕掉，无关分数，在于名誉。”

    李周周脸上一抽一抽的，如果不是了解汤波这人，真以为他神经病了。

    与此同时，在地球的另一边，看着虚拟网络里队伍越来越少，大部分已经放弃，艾利克斯开始将人力都集中在寻找钟锦他们队伍的漏洞中。

    “艾利克斯，这队的防御太牛x了，破不掉怎么办？”有人已经开始质疑，“而且就算宕掉他们也没意义了。还不如专注其他队伍刚刚重建虚拟机服务器，想办法夺他们的旗子。”

    他却没注意，艾利克斯已经进入了自己的世界，完全不在乎他说什么。

    倒是那边迈克尔站起来替他说话：“得了吧，现在夺旗，就算拿到所有的也追不上他们的分数了，根本就是无用功，倒不如想办法宕掉他们找回点场子来。”

    艾利克斯毕竟是队长兼指挥，所有人都在等他的话。终于，他抬起头来：“fighttothedeath.”

    最后的对抗开始了。

    作者有话要说：总觉得最后那句英文好装x啊，写中文“死磕吧”就没那么装。不过…………算了，先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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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最后对抗

    就算是汤波再怎么说，再怎么冷着脸，李周周和张羽透两个人也有些兴致缺缺，提不起劲儿来。

    此时虚拟网络里面，有很多被宕掉多次的服务器干脆退出了比赛。或者是对自己目前的战绩已经满意，或者是已经没有了挑战更高名次的信心。还有些半退不退的，关掉了大部分的服务。这样杜绝了别人再一次清空自己的虚拟机的可能性，但是同时也让自己的服务性能下降。算是一种破罐破摔的态度吧。

    所以这个时候，其实只有钟锦和汤波两个人还在努力工作，李周周干脆都想打开星际干一盘来庆祝放松了三国旌旗最新章节。

    当屠夫那边的攻击全部集中上来时，钟锦和汤波的压力顿时大了起来。不过钟锦对自己之前对服务器的修补有信心，如果他们没有一两个杀手锏，恐怕就是再给20个小时，他们也找不出可以利用的漏洞。

    她于是让汤波那边不要管防御，专心读代码找对方的漏洞，争取来个暗度陈仓，抄了他们的老家。不是有一句话吗？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

    局面陷入僵持之中，除了他们两队以外，其他队伍要不就是观战，要不就是干脆不理了。唯一还紧张地注视着进展每一步的，恐怕就是theworld实验室那边的主办方。

    在g国，这时正是中午11点左右，艳阳高照，实验室的桌子上散落着各种啤酒瓶，空的，半空的。大屏幕上，投影着的是经典好莱坞科幻大片，不过此时已经进入暂停状态，因为所有人都集中到了战况监控的显示器前面，一边看一边讨论。

    “屠夫那边是m国的，之前也有点名气，队长应该是艾利克斯-道尔。”坐在屏幕前的一个长相白净，眼眶深陷，高鼻梁，下巴窄且尖的男生，看上去不过二十三四岁的样子。他一边说，一边看着报名表：“但是nu那边，应该就是z国一个大学的队伍，名字之前都没听过……啊，等等，我找到了，他们是蒋教授的学生。”

    “丰堂-蒋？怪不得……”

    互相没有攻击成功的的对局十分沉闷，虽然两边的键盘都快被敲碎了，但战局上来看，一切根本就是静止，毫无变化。

    那边李周周已经干脆地打开了小游戏玩，等着比赛结束。

    但是局势的变化发生在还剩一个小时的时候，屠夫队的夺旗百分比忽然间蹿升了一大截，和第一名，也就是钟锦所在的un队伍差距迅速缩小。

    “这是怎么回事！？”张羽透刷到这个排名显示的时候几乎愣住，“是不是搞错了？他们把主办方黑了？直接改结果？”

    汤波看了他一眼：“你想象力真丰富。”

    李周周那边游戏也不玩了，跑过来瞪着网页哇哇叫了起来：“黑幕！黑幕！我们要抗议！”

    房间里还有一些其他的研究生和博士生，这时都围过来看，并且笑着安慰他们，给他们提各种可能性和建议。

    钟锦在这一群人的围观之中，一声不吭地坐在电脑前，仍然是猛敲键盘的专注样子。其他人一开始并没有在意，但是渐渐地当围观人散去之后，她的特别显露出来。李周周站在她后面问道：“怎么样怎么样？到底出了啥事？”

    “他们攻破了第三名的队伍，axbug……”钟锦道，“看他们上涨的幅度，和第三名的夺旗数。如果我没猜错，axbug队每次找到旗子，也就是key，都要把它们复制保存整理下来。现在这个整理文本被屠夫一锅端了。”

    “擦！还能这样！”李周周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钟锦推了推鼻梁上的红框眼镜，道：“任何符合规则，又能夺得分数的手段，都是正常的。他们能做到这一步，是他们的厉害。”

    在m国那边，屠夫队的成员显然也被这一进展振奋了精神，整个房间爆发出了剧烈的欢呼声，鼓掌声。直到艾利克斯出言，让所有人冷静下来，保持警惕，继续对nu进行漏洞排查，他们才渐渐平息下去。

    李周周终于关上游戏，和张羽透一起，又投入了紧张的工作之中。不过紧张是有了，工作却很难再进入状态。他手抖得有点厉害，开了terminal又不知道改做些什么，干脆也跟汤波一起读代码，分析各种插件，排查漏洞。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一切又归于平静，表面上的平静，只有深陷其中的人才知道，彼此双方互相试探，你来我往，究竟有多少的交锋捕妖记。

    还剩下最后十分钟的时候，屠夫队已经放弃了。

    钟锦对nu队所做的服务器加固，不知道是不是固若金汤，但是以他们的水平找不到可以利用的漏洞。就算是艾利克斯，他确实发现了一个blog插件有可以利用的地方，不过因为平时没有试验过，现场研究写代码，没有几个小时不可能搞定。

    “擦！路径没了！”一个屠夫队的组员忽然叫了起来。他在自己的虚拟机里，打ls现实文件和目录，却是空的，返回路径也没有了。

    艾利克斯脑子嗡地一声，立刻在terminal中敲命令查看当前路径。

    没有了！真的没了！

    在比赛的最后五分钟，屠夫队的虚拟机被彻底删空。

    时间定格在了北京时间晚上八点，nu队牢牢占领第一名的位置，所有数据都是最高的，无可争议。而排在第二的屠夫队虽然相对落后，但是从数值来看也十分可观。可是要命的是，他们的服务器状态显示的是“down”。这意味着，他们服务器被攻破，并且没有恢复。

    艾利克斯几乎是在看到结果的一瞬间踢飞了凳子，满脸通红，暴怒不已。他大声地，连续地骂着发泄的脏话，根本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也没有人在意他说了什么。

    其他所有屠夫队员都气愤不已，不过艾利克斯这种表现却让他们隐隐有些害怕。

    “nu是哪的队伍？把队里所有人的资料都给我查到！”艾利克斯红着眼睛发出怒吼声。

    想比屠夫那边的混乱和紧张，n大学这边就显得轻松愉快很多。毕竟是得了冠军，不“哈哈哈哈”大笑一番怎么对得起过去12个小时的艰辛困苦！

    “尼玛真是第一名啊？牛x太牛x了！”旁边自习或者打游戏的学生们都围过来。平时这些人全在一个房间里工作学习，就算没混熟也都彼此认识，吃过饭，打过游戏，这时庆贺起来也是真心的。

    李周周拍着钟锦的肩膀道：“那是因为我们有大牛啊！学妹啊！我现在可是服了！收我为徒吧。”

    旁边人听了，立刻起哄嗷嗷地叫了起来，还有的一边拍手一边道：“李周周，你光说不练，没点诚意人家凭什么收你！”

    李周周立刻会意地单膝跪地，冲着钟锦道：“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钟锦抿着嘴发笑，手上忙着退出程序。

    “师父师父，说句话呗！”旁边的同学道，“这么乖的徒弟哪找啊！”

    钟锦便道：“那行，先做个记名弟子吧。”

    “记名弟子啊？听见了吧李周周，你还不够格当人家的正式弟子呢~”

    李周周站起身来叫着和那人捶了两拳，道：“你们特么的懂什么，我师父本领高强就算只是记名弟子学点皮毛也受益无穷了。”

    等众人又一次散去，四个人收拾了东西准备撤退。他们商量着一起找个地方聚餐，算是庆祝胜利。

    “钟锦你先收拾着，老板传召，我们三个去一趟老板办公室。”汤波看到蒋教授的邮件，立刻道。

    等三人出去了，钟锦一个人将自己的电脑收好，桌子上和地面的垃圾简单清扫一下，开始穿衣带帽。

    “钟锦，你也想报蒋教授的课题吗？”徐子萱这时还在，见只剩钟锦一个人了，便与她搭话无渊大地全文阅读。

    钟锦“嗯？”了一声，然后摇头：“还没有。”

    徐子萱松了一口气：“那就好，我怕你也报了。你知道蒋教授今年说只带一个人，不过有好多人报名。还好我报的早，教授看我的成绩也比较满意，才能被选上。这些日子我每天都过来呢。”

    钟锦之前也从李周周那里知道个大概，不过听徐子萱这么说的话，好像其他人已经没有希望了？她倒也不在意这些，只道：“恩恩，恭喜你啦，加油吧。”

    这时汤波他们也回来了，脸上带着喜色：“老板说了，今天咱们去吃大餐，餐费他报销！”

    “哦哦哦！去吃金源酒店！”

    金源酒店是本地很有名的酒店，五星级，里面的餐厅虽然经常也有普通人进去吃，但是消费水准确实比较高，经常出现的都是收入层次比较高的，或者不在乎钱的人。要真说餐饮的质量和口味，却也算不上最好，只能说和环境、服务等综合起来，不算特别对不起那价钱。

    钟锦对在哪吃东西兴趣不大，但是张羽透很是积极，他想去这酒店很久了，一直又觉得太贵，也没什么机会蹭饭。

    不过最终，四个人还是没选择那里。一来是要订位，现在已经有点晚，二来是金源酒店太远，就算打车过去吃晚饭再回来，怎么也要11点，宿舍都要熄灯了。

    学校附近有一家还不错的烤肉店，汤波点单，李周周为钟锦服务，肉片都烤好剪开了，才放到她碗里：“孝敬师父！”

    钟锦的脸色不知道是因为温度的关系，还是其他什么原因，有些微红。

    吃到九点半左右，张羽透接了个电话，之后笑得很开心：“哥们有点事，先走啦！”

    “去吧去吧！”其他几人并不在意。反正不用他结账，走了也无所谓。

    又一个星期过去，贾小蕊看着日历哀嚎：“我的妈啊！还差一个多月就期末了，作业这么多，还要准备考试！要死人啊！”

    金熙这时正在寝室，便道：“你不是每次都考得挺好的吗？还叫唤，你知不知道现在网上最批判的就是你这种人，每次都装得学习不好，结果考分巨高。”

    她说话的时候有点调侃的口气，像是在开玩笑，然而贾小蕊听了却不怎么舒服。她和徐子萱之间确实有点僵，但是跟金熙明面上还没闹翻，彼此平时也互相说这话，客气着。

    “钟锦，咱们去自习室吧？”贾小蕊叫钟锦。金熙那边涂脂抹粉的，看上去是有约会的样子，不过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走。她不想再待在寝室了。

    钟锦看了看，道：“要不你陪我去趟实验室？”她原来给实验室做的网站出了问题，学弟刚刚联系她了。

    “行啊行啊！”说完，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出门了。

    金熙看她们出门前也不化妆，不由啧了一声，很是不屑。

    一路上，贾小蕊又和钟锦聊起了虚拟实境游戏ingress。“钟锦！你说的那个android游戏我下来玩了，和想的不太一样，而且好难懂，都不怎么会玩。”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去看了jesse的话剧《therevisionist》第一排超开心啊！

    演得超好，看到最后都哭了t_t果断一边看也一边想了好多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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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安全讲座

    贾小蕊一边说一边从兜里掏出一个android手机来。她平时都是用iphone的，为了玩这个游戏，还专门拿了一个老爸暂时不用的手机过来。ingress原先是需要邀请码才能玩的，也就是最近才开始公测，只要注册谷歌账号都可以免费下载参与我的狐仙老婆最新章节。

    “你看，不管我照哪里，感觉都没什么变化啊，和之前广告说的那个差太远了。”贾小蕊知道要用手机摄像头去拍摄实景，寻找一个叫做传送门的东西，然后通过操作游戏，hack这个传送门。

    她知道游戏的背景，大概是这个世界并非普通人所看到的样子，而只有特殊的人才能看到平庸的现实背后隐藏的真实。就是用android手机来看。游戏分为两个阵营，彼此之间互相争夺传送门。哪一方占有的门更多，哪方势力就更大。

    钟锦探头去看她的屏幕，道：“其实我也没玩多久，不过我记得你可以上网找传送门的地图。因为开发成本，和技术限制的问题，传送门不能自动选择，而需要人工设置。基本上m国那边比较多预先设置好的，但是在国内的话，大都是用户拍摄名胜景点的照片，然后提交地理位置信息，也就是经纬度之类的，谷歌经过确认，在他们的地图系统中放置一个传送门。下一次，再有人走到这里，拿手机去看，就能看到虚拟传送门了。”

    贾小蕊听了叹气道：“离想象差太远了。”

    钟锦脸上露出揶揄的表情：“你是不是想着，举着手机到处走，然后屏幕上拍摄到什么，就会跟科幻电影一样显示各种注释，数据变化什么的。”

    贾小蕊狂点头。

    “那可以试试谷歌眼镜，算是最接近的东西了。不过功能也很有限，估计你拿到还是要失望。而且谷歌眼镜价格太高，推广不利，开发配套应用的人也少。”钟锦道，“别着急，总有一天人类会走到那一步的。”

    “那眼镜确实太贵了。”贾小蕊唉声叹气：“唉，我是怕真的人类到了那天，我已经老得对这些不感兴趣了。”

    钟锦听了，再看她夸张得动作直笑。

    “你说，如果我们能做一款真正的，像我想象的那样的虚拟实境游戏，是不是就发大财啦！”贾小蕊忽然问道。

    钟锦摇头：“发财不发财我不知道，不过彻底做到那一步，不是几个人就能完成的。需要的是全人类各种科技方向的整体发展，比如材料学，图像图形，人工智能等等……”

    “如果真到了那一天，咱们还有心情的话，就再聚在一起做游戏吧！”贾小蕊缠着钟锦的胳膊，提出了一个约定。

    “好。”

    n大的校园里，深秋已过，年底将近。冬日的暖阳将灰色的水泥地面晒得好像涂上一层朦胧的光芒，看得人略生恍惚。路两旁的枯枝落叶随处可见，却并不显得破败――在这充满着希望和梦想的校园里，没有什么是破败的。

    钟锦身上穿着奶白色的羽绒服，头带浅粉色毛线帽。她怕冷怕得要命。和贾小蕊说话的时候走路慢了些，便不停跺脚来维持身体的温度，后来干脆原地蹦跳起来。

    贾小蕊围巾围得老厚，头发梳拢起来。她看着钟锦在与寒气抗争的同时，还不忘答应自己的约定，便露出白色整齐的牙齿，发自心底地笑了。

    期末考试还有不到一周，大部分外地学生连回家的车票都订好了，所有人都在紧张着复习着。或者是以考前紧张为借口打游戏放松心情。

    系里忽然发通知说有一个安全讲座，要所有计算机系，尤其是志向学习网络安全专业的同学去听。

    钟锦看到论坛系版上的通知，被题目吓了一跳――黑客与网络安全。

    再仔细看下去不由皱眉：难道学校要明目张胆开设黑客教学课程？她倒是知道国外有些大学已经在教授类似的课了，但是国内却一直没有。一来是这话题比较敏感，很容易引起社会讨论，上面也未必会同意。二来想要学习黑客技术，需要的准备课程太多，学生知识要求不但庞杂，而且扎实胜者为王。

    最后一个原因嘛，就是能教这个的老师比较少。

    这也涉及到黑客这种身份背后，复杂的情况、背景以及文化。

    目前不论国内外的黑客，都没有所谓的科班出身，没有什么专业的评定标准。比如你考过什么试，上过什么课，就算是黑客了，或者什么等级的黑客。这些都没有。

    一个黑客，可能是个二十几岁的年轻人，根本不懂漏洞，也没学计算机和操作系统，但是会用一两个黑客软件，能入侵些不痛不痒的小网站。

    也可能是年纪三四十岁，就职于安全公司，对安全知识有系统的，结构性的了解。白天上班，晚上到处闲逛，写代码脚本卖给别人或者提供下载，赚些外快。

    也有可能，是个十四五岁的小屁孩，虽然没有系统知识，但是凭着自己的韧劲儿发现了一两个漏洞，进入到银行或者关键政府网站之中。他不是为了利益，单纯好玩。

    这几种人若按照普通人的标准，都算黑客，但是若问他们，他们自己却未必这么觉得。

    而且不论是谁，可能都不会到一个大学教授黑客相关的课程。有的是不符合资格，有的是未必愿意。

    钟锦又仔细看了一遍这讲座的内容，不由觉得自己想多了。不过这来做讲座的人，名字怎么这么熟悉，好像在哪听过。

    本来这个讲座安排在期末之前，应该是少有人问津的。然而因为讲座题目起得惊悚，惹人注目，便吸引了大量人前去。周四下午，学校的大礼堂被挤得满满的，后面还有来晚了不得不站着听讲的。整个热闹程度，丝毫不逊于当初于广生教授来讲座时的情景。

    “好多外系的……”贾小蕊是跟着钟锦过来的。不过就算钟锦不来，她也打算过来听听。原因无他，只是最近这位姑娘对网络安全什么的特别感兴趣。

    她已经听钟锦说了前一阵子的夺旗赛，不由被跌宕起伏的赛事过程所吸引，心生向往，还不住抱怨为什么钟锦不通知自己，不带自己去。哪怕让她看着，围观他们，感受一下紧张的气氛也好。

    蒋教授的几个研究生都坐在靠前的位置，位置是给他们预留的。

    钟锦走进去的时候，李周周热情给她招手：“师父快来，我给你占位子了。”

    第一排都是教授，第二三排才是研究生和博士生。而钟锦的位子就在第三排，比较靠边上。李周周提前知道贾小蕊要过来，所以正好占了两个空位。

    贾小蕊坐下往前看去，正好看到徐子萱坐在了张羽透的身边。她不由惊讶：“她怎么坐到研究生那边去了？”

    钟锦便将徐子萱申报蒋丰堂教授课题的事情告诉她。

    贾小蕊听了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却是五味杂陈。她这些日子和徐子萱算是摆明了不和的，心里也多少因为游戏比赛的事情，瞧不上她。可如今看来，不管她的能力怎么样，至少是上进的。她知道自己找教授，积极主动参与课题，不像自己嘴上说着要向‘我不爽’大神学习，却没什么行动。每次一有新的好玩事物，立刻被分散了注意力。

    想到这里，她心情不由有些低落。

    钟锦却没在意那么多。这时来做讲座的专家已经进场，看头衔还是公安部的人，只是不知道具体头衔。她远远看过去，再次感到台上这个叫做胡乐的年轻专家十分熟悉。

    作者有话要说：

    ingress，有兴趣的姑娘可以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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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攻击类型

    开场有学校的一名网络安全教授做了简单介绍，说明这次讲座是n大学和公安部，以及几个有名的网络安全企业合办的，而且是一系列安全讲座的开端。

    在此之后学校也会开设一些相关选修课程，或者是比赛活动等，来提高同学们的兴趣，丰富大家的知识，也算是为n大学的网络安全专业做个宣传。

    随后，教授照着写好的纸条，念了念胡乐的介绍，说明他是公安部网络安全小组的副组长，专门负责国内网络安全的监控和重点案件的排查，破案工作，今年还不到三十岁。

    这个头衔介绍不可谓不吸引人，尤其是那些热血沸腾的男生同学，听着就来劲，眼睛亮了，脑袋瓜也灵光了，坐直了身子要好好听听这人讲自己是怎么破案的。

    关键是他比自己这些人也没大多少，想想自己几年后，若是能成了这样一位人物，也是非常值得期待啊。

    而同时，在座的女生也有些兴奋。不为别的，就为这胡乐长得十分帅气，白净的脸上，五官端正，眉目清秀，比一般的男偶像还好看。

    胡乐站在讲台上，前面放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连接投影仪。电脑上的内容在大屏幕上显示出来。

    “同学们大家好。”他的开场白非常简单，问候之后便坦言：“我这次来讲座并没有准备ppt，因为我想大家平时上课看课件也够了，我要是也做一个大家看着也无聊，是吧？”

    台下响起一些笑声，显然是认同他所说的。这一下，讲座的正式严肃感被打破，气氛活跃轻松不少。

    “我今天的讲座大概分成三个部分。第一部分呢，先给大家演示几个我们国内出现过的网络安全案例。第二部分，就是讲讲黑客。第三部分，咱们互相交流，我说说我认为的黑客，你们大家肯定也对这个话题有看法，可以提问交流。好吧？”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钟锦总觉得，这个叫胡乐的年轻公安人员身上，带着些许的痞气。说话间流露出随意，还有举手投足间的气势，倒真不像是一般人，反而带着点公子哥派头。

    “那我先问问，在座的同学们来听讲座，必定也都听说过黑客这个词。那你们知道常出现的黑客攻击，分为那些类别吗？”

    胡乐问完，下面立刻有活跃的学生叫了起来：

    “种木马！”

    “控制肉鸡，用代理攻击！”

    “我听说黑客只要和你用一个无线网络，就可以看到你电脑里的内容。”

    “还有黑客偷电脑硬盘呢！”

    最后一个声音说完，下面的人哄堂大笑，纷纷揶揄他：“你说的那是黑客还是小偷呀！”

    胡乐忙抬手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听他说话。

    “其实呢，大家说的都对。”胡乐这一句话，又让下面吵闹起来吊丝逆袭大宝典。有人问道：“偷硬盘也对？”胡乐便扬起嘴角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也对，不过具体为什么，我放到第二部分去说。”

    接下来，他便开始讲：“我刚刚听大家说的，种木马，控制肉鸡攻击之类，其实都是黑客攻击的结果，而并不是手段。大家可能在电视电影中，小说里，看到有人写木马攻击，便觉得只要下载一个木马软件，用这软件搜索扫描，扫到可以入侵的电脑便觉得是黑客攻击了。”

    “那这些算不算呢？要我说，也算是黑客攻击，也算是黑客行为。而且事实上，目前互联网上大量的黑客行为，都是这样产生的。不过这和我说的攻击手段还不是一回事。”

    “同学们，你们想一下，木马这个词是从何而来呢？”

    下面立刻有反应快的，叫出来：“特洛伊木马！”

    “没错，确实是从古希腊传说中。虽然大家都熟悉这故事，我还是简单说一下。故事里，希腊大军远道而来，围攻特洛伊城，却没想到城池十分坚固，大军久攻不下，便想出了一个计谋。他们建造了一个非常巨大的木马，将士兵藏在木马里面，然后大军后撤。特洛伊城里的人以为终于让希腊军队知难而退，便将这木马当做战利品带回了城内。当晚，当特洛伊城彻夜狂欢的时候，从木马中跑出来的希腊士兵打开城门，放进了自己的战友，从此特洛伊城覆灭。”

    胡乐讲完，看着大家笑嘻嘻问道：“那么在这里，如果我们把特洛伊城比作一台电脑，城墙比作电脑的安全防护，防火墙，木马自然就是那个木马病毒。可以看出，种木马这已经算是攻击的结果了。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一旦木马种植成功，也就是把我的军队放在了别人的系统里，对不对？这时候我想打开城门就开城门，我不想开城门就放着，以后做什么都行。”

    “但是，有没有人想过，种木马能成功，利用的是什么手段呢？”

    在座的毕竟都是n大学生，并且多少对计算机技术都感兴趣。就算有些人还不太明白胡乐的意思，想着种木马不就是攻击手段吗？为什么还要问手段？

    这时胡乐又提示：“或者说，种木马利用了特洛伊城的什么弱点？”

    终于有人明白过来：“他们太轻信了！一点也不检查就把木马搬回城里。太好骗了。”

    胡乐轻轻一拍讲台，指着说话的同学，很是满意：“没错，就是这样。那么这个轻信，其实就是特洛伊城的漏洞，所以可以说，他们的漏洞在人心，而不在城墙是否坚固，兵矛是否锐利。”

    胡乐说到这里聪明的大学生们多少都明白了，原来他说的那些黑客攻击手段不是指木马这种，而是指的木马所利用的漏洞。

    一时间下面又有些沸腾的声音，互相说着自己知道的东西。而胡乐也把话题又带回到了最开头――攻击手段的类别上。

    坐在前排的研究生们在自己导师的鼓励下说了几个，比如针对数据库网站的注入攻击，针对网络通讯过程的认证伪装，利用不限制访问地址的漏洞攻击等等。

    “怎么样，还有没有想到什么？”胡乐笑着问，不知怎么的就将眼光落到了钟锦这边来，看得她一阵奇怪。

    然后，还不等她有什么准备，胡乐便指着这边道：“这位女生，看你说得起劲好像知道不少，不妨说给大家听听？”

    一时间全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钟锦身上。

    作者有话要说：最郁闷的一天，各种没想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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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几章单纯说背景比较多，可能会有些枯燥，但是毕竟是文章背景，又要引出一些其他线，算是承上启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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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跨站攻击

    莫名其妙成为了万众瞩目的中心，还带着点尴尬，钟锦心头有些发紧，双手微微颤抖，略微难以发出声音。她深吸一口气，稳了稳神终于道：“攻击手段的话，我记得还有跨站脚本攻击。”

    “很好很不错。”胡乐点头表示认同。

    等众人注意力又重新被他吸引，贾小蕊才偏头对钟锦道：“对不起哦。”她刚刚有很多没听得太明白，便悄悄问钟锦。本来钟锦是比划了个“嘘”的手势，可她却习惯了，总是一想起来什么就偏头问她，结果钟锦不好意思太冷淡，只能与她说了两句。谁知好巧不巧，就这么两句话的功夫，便被胡乐逮了个正着。

    不过钟锦对她笑了笑并没有责怪。

    胡乐此时已经按照顺序，整齐地将自己分类好的攻击方式都说了一遍：“目前主要的攻击分类呢大概就是这些，但是值得注意的是，这里每一个分类下面，都有大大小小数量可观的条目。想要一时都说透不太可能，你们也听着会无聊，有兴趣可以自己查看。必须要说的是，对于大部分人来讲，能专注其中一个领域，达到掌握通透，可以领会运用举一反三，已经非常不容易。”

    接下来，他开始履行之前的计划，讲起自己接触过的一个网络安全案件。

    “这个事件呢，说起来也和你们大学生有关。在去年的时候，有一个学校老师期末考试的时候，发现有人作弊，仔细一看，他作弊带着的材料竟然就是他的考试卷，并且已经都写好了答案。一问之下他才发现，原本专门为期末考试出的卷子，竟然在考试前就人手一份了。这老师就觉得奇怪啊，怎么自己出完了卷子，除了在电脑里，就是发给学校办公室打印，其他再没有地方流出过。而他很确信自己的电脑没有被人用过。”

    “后来呢，经过排查，就发现这名老师在将自己出好的考试卷，发给学校办公室打印的时候，使用的是邮箱。而他的卷子还保存在邮箱已经发送的附件之中，没有删除。”胡乐这时一边说，一边操作电脑，在屏幕上显示了一个邮箱界面。“大家看到，这样的话，如果有人进入邮箱之后，找到这封邮件，就能把附件里的内容拿到。”

    贾小蕊这时低声自言自语：“所以是有学生盗了老师的邮箱账号？”

    这也是在坐很多同学的想法。

    胡乐也提到：“这个盗考卷的人用的并不是通常大家所想的，破解账号密码，盗号，或者干脆从邮箱服务器入手。他用的便是刚才那位女同学提到的――跨站攻击的技术。”

    “知道的同学呢，可能已经想到怎么回事了，但是我先不解释技术本身。就说这名老师，他平时上网都用自己固定的计算机和浏览器，登陆了邮箱之后没有经常退出，并且还选择了记录登录信息，下一次不用再次登陆。我们知道，一般网站在处理这种情况时，都会使用一种叫cookies的东西，将用户的登录信息记录下来。”

    cookies是一个很常见的词汇，经常上网的年轻人不会对它陌生。所以胡乐说到这里，大部分人都能听懂。

    “cookies里面记录的一般是我们的各种状态信息，比如在某个网站，什么时间登陆过，什么时间登陆失效，等等这些。所以每次，当你打开这个网站，网站就会优先读取浏览器里的cookies记录，如果登录仍然有效，你就不需要再输入用户名和密码。”

    “这名盗卷子的人正是利用这一点。他将老师浏览器中的cookies记录获取下来，这个怎么获取呢？就是一个跨站脚本，放在老师浏览的网页里超级流氓战神全文阅读。比如建立一个虚假新闻页面，让老师去点击。一点击，页面里的javascript脚本文件就记录了他的cookies。甚至不需要破解，只要将这段记录放到盗卷者自己的浏览器中，当他再打开邮箱页面的时候，页面自动读取有效地cookies，便可以顺利登陆了。”

    胡乐说完之后，喝了一口水，等台下的同学们渐渐反应，明白过来怎么回事，声音越来越大，他才笑了笑。

    “光说不练大家听着也无聊，我来给大家演示一下。”

    接下来，胡乐很是麻利地演示了怎样利用javascript脚本进行攻击，怎么将用户信息发送到黑客的服务器上，甚至是邮箱里。他甚至用这样的方法，去攻击了一个老师的邮箱。当成功进入，大屏幕上显示出这位老师的邮箱内容时，全场爆发出了热烈的掌声。

    有人窃窃私语，讨论这是不是真的老师邮箱，还是为了演示制作出来的假邮箱。如果是真的就刺激了。

    “哈哈，大家不用激动，这确实是真邮箱，不过我之前已经和这位老师商量好了，里面既没有成绩单，也没有卷子。而且这种攻击方式所利用的漏洞，也已经被补上了。”

    听了他的话，全场一阵哀叹，这声音太过明显，让同学们自己又都笑了起来。原来大家都在记录胡乐刚刚做的事情，想回去也体验一把黑客的感觉呢。

    贾小蕊听他讲入侵过程，看他的演示，看得十分入迷，双眼都要呈现桃心状了。她之前安静的时候都不敢说话，这时候趁着大家鼓掌声音大，赶快凑到钟锦耳边问：“原来还有这么容易的攻击方法啊！回去我可得试试看。”

    钟锦忍不住道：“看着容易，做起来可未必。”

    贾小蕊不服气：“管他呢，也许我就成了黑客呢！”说完还一扬下巴，小脸上全是得意。

    胡乐接下来又演示了几个简单的，比较经典的黑客攻击案例，所攻击对象全都是n大学自己的论坛，网站，看上去十分真实。他也明说了，这些漏洞都是他来之前分析n大学的网络得到的，跟学校沟通以后，获得允许才拿来演示。

    “当然和之前的跨站攻击漏洞一样，这些问题已经被修复了，大家如果要按照我这么做的话，可不能成功了哦。”

    下面发出了一阵哄笑。

    此时讲座已经过去了半个多小时。因为胡乐所讲述的内容丰富，演示细腻，大家听起来倒也不觉得枯燥。就是钟锦也听得津津有味。倒不是说她觉得这些内容有多新鲜，多神奇，而是胡乐作为一个公安人员，负责的是网络安全。他的思路就非常值得借鉴。

    不论是按照传统思想，还是实际情况，黑客还是一个被定位为小偷，贼，破坏者的负面角色。往好了说，也是个侠盗。那么相对的，安全人员，尤其是以政府机构为后盾的安全人员，就是官兵。

    官兵抓贼，贼不想被官兵抓，怎么办呢？一要技术高于官兵，二要足够谨慎，三就是要了解官兵。反之亦然。

    所以作为钟锦来讲，了解胡乐这样的人是什么样的思维过程，行事模式，对她还是很重要的。

    很快，胡乐已经讲完了三个经典攻击。

    “讲完了案例，接下来，就该说说黑客这个概念了。”他笑着关上了刚刚入侵成功的界面，结束了第一阶段的讲座。

    而下面坐着的，之前被略显枯燥的技术话题弄得走神的同学们。听到黑客两个字，又重新精神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皿=抽筋回复打完了按钮怎么点都没反应。我明天试试看回复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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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四个层次

    “大家可能会觉得奇怪，会问：刚刚你讲的不都是黑客入侵吗？怎么现在才说要讲讲黑客？”胡乐以自问自答的形式开启第二篇章，“其实呢，确切的说，我想在这一部分和大家讨论一下黑客这个概念，以及什么样的人才会被称为黑客。先不说这些，我想问问大家，世界上也有许多著名的黑客，那么有没有你们知道的，听说过的？甚至是喜欢的？”

    下面先是安静了一下，然后有人小声叫了：“凯文……”

    胡乐显然听到了，很高兴地说道：“凯文-米特尼克！他确实是很了不起，非常有影响力的黑客之一。事实上，他还是第一位被列位国家通缉犯的黑客，或者说是骇客。不过现在他已经弃暗投明了，还出了两本书。一本是《欺骗的艺术》，一本叫《入侵的艺术》。有兴趣的同学可以找来看看。事实上，凯文还有一句话很有名，也很霸气——巡遊五角大楼，登录克里姆林宫，进出全球所有计算机系统，摧垮全球金融秩序和重建新的世界格局，谁也阻挡不了我们的进攻，我们才是世界的主宰。”

    下面第一次听到这句话的人顿时有些热血沸腾，连连抽气，一张张青春洋溢无所畏惧的脸上亮起了富有侵略性和进攻性的光芒。

    这样的富有传奇色彩的黑客，就好像是中国古代那些武艺高强，能在皇宫深宅自由出入，于百万大军之中来去自如，取敌方大将首级的侠客剑士一般，令人佩服，甚至是向往。

    胡乐说完了凯文的传奇和霸气，也紧跟着道：“当然这位黑客最后也是被一名j国的计算机高手抓到了，啊，而且后来被监控之后还被抓了不止一次。所以说啊，不管你是有多厉害的技术，总有疏忽的时候，或者比你还厉害的人出来。而且，他的行为我们是不鼓励的啊。哈哈。”

    台下又是一阵笑声。

    又说了几个著名黑客，包括苹果公司的创始人，斯蒂夫-沃兹尼亚克在内，都有着丰富的黑客经验。其履历表上，都有着大量令人惊叹的相关经历，哪一个都不能小觑。

    接下来，当大家兴味盎然了，胡乐才开始介绍黑客的历史：“黑客一词是应为hacker的音译，当然后来这个音译富有了更多的中文感□彩。然而如果追究其起源的话，最早出现应该是1963年，在m校学报上面，指的是盗用电话系统的人。我刚才有提到的，苹果公司最早就是乔布斯和斯蒂夫两个人售卖一种可以免费盗打电话的蓝盒子。所以从这个意义上，他俩都是黑客。”

    “后来这个词在1971年被收录在词典中半世浮萍随逝水。后来，随着历史的演变，计算机技术的发展，互联网络的应用和兴起，这个词有了更加丰富的意义，其所代表的群体也有了更重要的地位和影响力。”

    “在现代，黑客这个词出现在信息安全领域时，主要指研究智取计算机安全系统的人员。他们是热衷研究系统和计算机，特别是网络内部运作的人。也有人称他们是真正的程序员，也就是realprogrammer。从这个意义上，大家可以看出，黑客的定义是包括有任何从法律角度，道德角度上的判定的。也就是说，黑客不一定是破坏者，也不一定是拯救者，或者不一定是介于中间的人。”

    胡乐的声音很好听，说起这些历史背景定义的时候，很像是讲故事，抑扬顿挫十分吸引人。若是在课堂上老师讲这些的时候，恐怕很多人都要昏昏欲睡了。但是一个帅哥在大礼堂的讲台上，用美好的声音和语调讲述这些，却让人觉得是种享受。

    别说贾小蕊了，就是钟锦也听得津津有味。不是因为她不知道，而是因为这是她感兴趣的领域，同样的东西就算听再多遍也甘之如饴。而且她从来不认为，自己已经了解了所有关于计算机网络技术和黑客的事情。她随时都在准备接受新的知识，了解广阔的，未知的世界。

    胡乐准备了一个ppt，用来介绍一些简单的黑客分类。他提到了一篇在国内黑客论坛上看到的帖子。下面立刻有人说，你们做网络安全的，公安局的，还看黑客论坛。

    胡乐听到了，立刻回以嘿嘿的一声邪笑：“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嘛。你们的一切都在我们监控之中呢！”

    说完了，同学们一阵哀嚎。钟锦也是不由自主笑了起来。旁边贾小蕊拍着她肩膀：“真的假的，真的假的？”

    钟锦道：“半真半假吧。逛论坛是肯定的，要是时刻监控，不太可能。只是重点时期重点目标保持监控吧？”

    “你怎么知道？”贾小蕊问。

    钟锦便道：“猜的。”

    这时胡乐已经把ppt打开：“这个帖子本身并不是很起眼，只是有人发帖问大家对黑客这个称呼的看法。下面于是有一些回复。大部分说得都比较传统，有一个帖子很有意思。发帖人呢，叫badcode，坏指令。他将黑客分成了四个等级。第一等级叫技术黑客。就是说这些人拥有一定的计算机系统和网络知识，知道什么是破解和入侵，会用一些现成的指令和脚本程序进行攻击，但是……”胡乐话锋一转，“这些人本身只是知道而已，他们技术高超，知识丰富，却永远只是已知技术的的重复者，已知漏洞的利用者。在传统的分类中，我们管这种人叫脚本小子，scriptkiddie。也有很多人认为这些人根本不能叫做黑客。”

    “而第二个层次，便是传统所说的黑帽黑客。他们对计算机、网络的了解已经到达了了如指掌的底部。各种漏洞和语言程序的运用达到登峰造极。他们可以自己独立的调试系统，寻找未知漏洞，能设计出新的攻击体系和攻击程序原理。注意，不是自己编写攻击程序那么简单，而是从寻找漏洞，到设计程序原理，全部自主完成。这种黑客，才是主流计算机界，程序员们所认为的真正的黑客。”胡乐说，“这种人对社会和网络的影响力虽然不一定最大，但是如果他们想，如果他们出手，必定会掀起滔天巨浪。”

    胡乐顿了顿，喝了口水，又开始接着说下去：“前两个层次其实在传统中都比较为人所知，真正让我感兴趣的是第三层，以及作者对第四层的理解。第三层次，是黑客意识。”

    “所谓黑客意识，我一开始在看到这张帖子的时候，也没有完全理解。但是后来越想越觉得有趣。badcode认为呢，在成为一名技术上过关，甚至是登峰造极的黑客之后，想要再进一步，就要在意识上下功夫。到这一层次，黑客不再局限于技术方面，而是从心理上，社会工程学上，甚至是人与人之间的社交关系的利用，都可以成为黑客的手段。”胡乐说到这里，转向坐在前排的同学：“有没有人能把手机借我用一下？”

    这时立刻有人积极地掏出手机，解开密码送了上去重生之末世最强女王。胡乐笑着接过来，按了几下之后，又还给他。众人都有些莫名其妙。胡乐这时才悠哉地打开浏览器，登陆了一个邮箱：“你们信不信，刚刚我已经将这名同学的手机黑掉了。并且以后，他收到任何短信，打的所有电话我都能看到和听到？”

    “不会吧？”贾小蕊惊呼一声。

    胡乐对着那同学道：“介意我把你的短信列表给大家看看嘛？”

    这同学倒是豪气，喊了一声：“看就看吧！倒霉我一个，娱乐千万家！”惹得全场哈哈笑了起来。不过胡乐到底不想暴露他的**，截了张图，抹去关键联系人信息，放在大屏幕上。那同学旁边的人都凑过去看他手机里的短信列表，还有人立刻给他发短信，让胡乐给大家展示。胡乐一一做了。这时同学们才真的相信，全场震惊。

    “同学们，你们有多少人把手机借给别人用过？”

    在座的几乎所有人都举起手来。

    胡乐点点头：“那有多少人是把手机借给陌生人用过？”

    这一下，手放下去一大片，只剩下不到原来的二十分之一。胡乐数了数：“这些同学其实都是好同学，但是如果借手机的，是一名黑客，他用手机上了某个网站，打了个电话，发了封短信，骗取了其他人钱财。那么你算不算被他黑了呢？……就算是那些把手机借给熟人的，你又怎么能肯定他们在使用的时候，没有上过有木马的网站？”

    胡乐连着提了几个问题，让底下的人窃窃私语，真是有些不安起来。一时间人人都在想这个问题，甚至有点草木皆兵。还有人已经打定主意，以后再不要把手机借给陌生人了。

    “其实借手机，就是第三层次的黑客可以应用的一种方式。除此之外，你们在游戏里看到的虚假中奖信息，在qq上收到的广告连接，甚至是来自亲人的虚假短信要求你们寄钱去。都算是这种行为。”胡乐道，“对了，之前有人说过的偷硬盘，也算这个类型。”

    下面一阵哄笑。

    贾小蕊听了，悄悄说：“我怎么觉得这种黑客更低等呢？”

    钟锦其实在听到badcode的时候，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不过一直到现在，她才确定胡乐看到的真的是那张帖子。于是听到贾小蕊问，她便忍不住道：“不，黑客手段，没有高低之分。只有能不能达到目的。他说的这些其实严格来讲都算社会工程学。能将这种手法，和纯粹的技术结合。做到自由组合，灵活运用，不管是什么方式都信手拈来，才算真正的意识层次黑客。同样的，这种手段的运用也需要有创造力，想象力。否则，不过是个落了下乘的骗子罢了。”

    胡乐这时已经说到了第四个层次：“接下来，第四层次，道德层次，也讲讲黑客的道德法则。”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以及下一章参考了一些文章，也夹杂了我自己对于黑客的理解和看法。sorry这个讲座说得有点长了，下章一定结束，oiz。

    主要参考维基百科黑客条目：

    %e9%bb%91%e5%ae%a2#cite_note-shapiro-3

    还有条目参考资料中的

    antedatingof"hacker"byfredshapiro

    ?a2=ind0306b&l=ads-l&p=r5831&m=24290

    黑客文化简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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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黑客法则

    道德层次上讨论黑客问题其实反而对在座的大学生们不那么陌生。在这里，胡乐讲到了以恶意破坏为主的骇客，cracker，以及以未经许可入侵为主的黑帽黑客之间的区别。同时，也提到了白帽黑客――他们是有能力破解入侵，研究漏洞，然后给安全人员提出建议的人。

    “简单来分类的话，如果以我们所遵循的社会秩序为最正义，最正统，以盗取钱财恶意破坏的骇客为最邪恶。从善到恶，依次是安全人员，白帽黑客，黑帽黑客，骇客。”胡乐道，“但是以badcode的观点来看，他们统统都叫黑客。因为这些人的角色和自我定位并不是固定的，而是随着他们的年龄，生活环境，甚至是心情不断变化。可能一个人今天是安全人员，明天就是危害整个网络的骇客。在badcode看来，只要有着目的性，好奇心，并且有达到目的的能力，并且有实践其能力的勇气的人，都属于黑客范畴……”

    “我很认同他的观点。同时我也相信，一个真正的受人尊敬的黑客，是有着极高的道德标准，行为准则的。黑客，或者所谓‘真正的程序员’不应该被从穿着，出身，受教育程度上受到限制机甲天王。他们不一定是只穿着t恤衫牛仔裤的宅男，也可能是个精英白领；他们不一定需要是大学教授，或者大公司的程序员，也可能只是个极有天赋的中学生。不论贫穷还是富裕，都不影响他们的黑客身份。唯一对他们的衡量和区分，是他们的目标，和达到目标的手段，以及他们的自我定位。”

    “一个成功的技术高超的黑客，无法受到社会道德、法律等任何约束。能够约束他的，只有他自己的准则，自己的标准。他们有了技术，有了创新，有了意识，可以在第四层次中变换各种身份，自由游走，唯一的束缚和限制，只是他们自己心中那道似有若无的警戒线罢了。是破坏还是创造，是恶意还是善意，都模糊不清……我想这也是黑客为什么既神秘，又令人向往的原因吧。”

    这里胡乐可能觉得自己讲得还不算清楚，又补充了一下：“但是badcode观点是，不论哪一种，他们有怎样的道德标准，都是黑客。简单的因为一时道德去区分类别是不科学，也是不现实的。”

    胡乐的讲座很快进入第三部分，互动问答。气氛十分良好，同学们也都特别积极提问，尤其是关注如何入侵的话题。说到最后，胡乐不得不求饶，调侃道：“我可是堂堂公安局的网安，你们这么追问我黑客入侵的方法，究竟都打得什么主意？恩？”

    他说得语气轻松，显然是玩笑为多，并不认真，所以大家也不害怕，更加是哄堂大笑起来。

    就在这样的气氛里，讲座结束了。

    “好了好了，大家安静，不要着急。”面对着还没有听够的同学，n大学计算机系的教授不得不出来道，“今后我们还会有一系列相关讲座，甚至可能开设选修课。如果在座同学真的有兴趣，不妨选课去听，你们会有更多收获的。”

    讲座结束的时间比预计要晚很多，却没有人抱怨，大家听得兴致勃勃意犹未尽，恨不得让胡乐再说上一个小时。

    贾小蕊一边和钟锦往外走，一边毫不掩饰地向往着：“原来做黑客还有这么多的文化背景，真好。”

    钟锦哭笑不得：“这有什么好的？”

    “听上去就很帅啊。”

    这时李周周叫钟锦：“师父！晚上一起吃饭吗？汤波他们也一起去。”钟锦看了看贾小蕊，“要不要一起？”后者点点头：“好啊。”

    于是三人留在原地，想等礼堂人走空了再离开。钟锦刚又重新坐回座位上，就收到齐辉短信。他也来听讲座了，不过来的比较晚一直站在后面。他还看到了钟锦被点中回答问题。这时候他也问要不要一起吃饭。钟锦于是问了李周周，后者同意了，便干脆叫上齐辉，大家凑一起吃算了。

    “钟锦，你看徐子萱。”贾小蕊注意到，一直和张羽透坐在一起的徐子萱这时候走上前去，和做完讲座，与教授们说完话，正在收拾东西的胡乐搭上话了。“她认识胡老师？”

    礼堂里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齐辉也过来了，跟贾小蕊打了招呼，便顺着她的目光看到讲台上。

    “哈，我就说我没看错。你们知道这胡老师是谁吗？”

    “谁？”

    “就是当时跟徐子萱去游戏实验室，把z大学的算法大牛封池的程序批了一通的那人啊！”

    齐辉刚说完，贾小蕊还没反应过来，倒是李周周八卦之心又起，连忙问：“怎么回事？说说看，说说看。”

    齐辉于是噼里啪啦将他们参加游戏果酱比赛的事情说了一遍，顺便还吐槽了一下学校打压他们，因为题材的原因故意把z大学的游戏提上来，弄个并列冠军。“其实你说他们这么弄有什么意思？我们不还是冠军？大家还是知道我们做了这么个好玩的丧尸游戏，根本不会少什么，他们也没落得好处，被学生们在网上明里暗里的嘲讽超级流氓战神全文阅读。”

    李周周附和了几句，俩人很快转移话题，开始聊最近都在玩什么游戏了。

    贾小蕊这时才惊叹道：“真的假的，徐子萱之前就认识胡老师？还带他来了学校实验室？她怎么认识的？这么厉害？”

    钟锦也是讶异徐子萱的交友之广阔。按说胡乐这年纪，这专业，能在京城里的公安局混到这个地位，就算他有再厉害的才华，没点背景也是绝对不可能的。作为一个外地来的大学生，能在上学的过程中结实这样人物，还显然有着不错的私交，着实不易。

    他们几个人还是在学校附近找了家火锅店，吃得十分痛快。过程中聊得最多的，自然还是刚才的讲座。在座的李周周，汤波，还有钟锦都有经验和基础，不管是不是黑客，可是技术方面总能说上一两句，而齐辉虽然是ee的学生，不过既有数据库建站前后台的经验，也有硬件系统方面的知识，很多东西也能听懂。就算是贾小蕊，毕竟是计算机系的学生，跟着钟锦在一起，加上这些日子的恶补，也不算完全门外汉。

    针对刚才胡乐的讲座说了一阵，又开始讨论学校和公安方面合办讲座的目的。

    “是要开口子，公开讲入侵和防护吧？”齐辉有些兴奋，“不知道咱们能赶上吗。”

    李周周嘿嘿一笑，“你大三吧？应该赶得上。这就是我们老板提出来的，不过也不算他自己的教学项目，另一个教授和公安那边有点关系，再加上系主任的压力，总之三个教授一起吧，搞得还挺大规模。我听说他们不光计划下学期开始选修课，系列讲座，还打算明年搞比赛。”

    说完李周周对着钟锦挤挤眼睛，兴奋滴说：“应该就是类似ctf的。不过看情况，如果打不起来就难度降低一些。”

    贾小蕊是听钟锦说过的，此刻激动地东西也不吃了，亮着眼睛追问：“真的吗真的吗！我要参加！”

    齐辉听到他们说ctf，便问钟锦：“之前的ctf，你和大军他们一起参加了？”

    钟锦摇头：“他们没找我，我跟他们打的。”说完，她指了指汤波和李周周。齐辉一愣，“大军没叫你？我还跟他说了……哎，算了算了，是他没这个福分。”

    钟锦笑笑没说话。

    话题又绕回学校可能会举办比赛和讲座上面，汤波不知怎么，忽然推了推眼镜，冷冷开口道：“上次打完比赛一起吃饭庆祝，鱼头提前走了就是被你们说的大军叫走了，回来挺兴奋地说有人请客吃金源，好像就是胡乐胡老师出钱，徐子萱带他去的。”

    这可算是一条大八卦，贾小蕊听了个眼睛瞪了老大，连连追问真的假的。汤波道：“我从来不说假话。”李周周也摸着下巴道：“怪不得觉得这几天鱼头都怪怪的，尤其是今天，感觉特别得瑟。”

    “他们好像在商量一起组队，可能准备打校内比赛。好像胡老师会给他们特训吧？”

    齐辉听了若有所思地低头不吭声，而贾小蕊则是不爽地戳着饭碗里的鱼头：“钟锦，要是比赛你可得带着我一起！”

    回到寝室已经快晚上十点。钟锦这两天事情多，有些累，脸色显得十分苍白。她接了个钟琦的电话，那边听她声音有气无力的，便十分不悦，教训她要注意身体，好好休息：“你说人家女孩子，都早睡早起，又是锻炼身体，又是保护皮肤的，你整天坐在电脑前也就罢了，还熬夜不睡觉，真是不要命了。”钟锦听了并不恼，只好声好气道：“哥，我知道啦。你就别说了。”钟琦怒：“知道有什么用！？每次都是知道，知道了，挂了电话还是坐电脑前面去几个小时不挪窝……”

    钟锦扶着额头，一边哭笑一边听钟琦唠叨了半天，好不容易把这位哥哥哄得平息了“怒气”，挂了电话。钟锦伸了个懒腰，觉得心情还不错，离十二点还有约莫一个小时，于是果断坐去电脑前面了宅斗之风雨如晦。不知道钟琦若是看到会作何感想。

    不过到底惦记着老哥刚才那一顿唠叨，钟锦没想着搞什么复杂耗时间的，只是打开常去的论坛和网站，博客什么的。刷刷业界新闻，了解一下一些公司和网络方面的动态。不论是作为计算机专业的学生，还是一个想要在安全和系统渗透入侵方面有所建树的人，咨询的及时更新和补充都显得极其重要。

    而钟锦上的论坛，除了最近已经名声大噪的宏宇安全论坛之外，还有一个叫做暗黑联盟的地方。若是不了解的一看这名字，还以为是暗黑破坏神加英雄联盟的游戏爱好者论坛呢。可若真进去仔细一看，才发现这根本就是个黑客老窝。

    暗黑联盟分内外两个坛子。一般就算知道名字找过来的，也只能在外坛晃悠，看看里面的转载文章，常见黑客软件下载，一些提问和回答。和其他网络上的黑客论坛区别不大，充斥着很多的小白和混乱。但到底是有摊主细心打理，不至于跟个粪坑一样，乱七八糟。像有的黑客论坛，里面发布的小软件根本就是带毒带木马的，专门坑刚决心做黑客的小白。而暗黑联盟的站长显然心没那么黑，也没那么饥渴。所有带毒软件一律移到样本区，也不清理也不封ip封id，只是乐呵呵地标注出来，让小白警惕，供高手研究。

    外坛有问答区，站长或者元老会员对问答区比较活跃的，或者是明显水平比较高的会员，经过审核，会发给内坛通行证。

    内坛相对来讲就更加高端纯技术，也更加圈子化，也有水区娱乐区，但是多半都是熟人在灌水刷版。相对自由很多，却因为圈子小，每个人都知根知底，并不显得乱。

    钟锦打开的便是暗黑联盟的内坛。她也是被坛主放进来的人其中之一，不过她估计对方早忘了自己。因为自从她进了内坛之后，就只在技术版回过几次帖子，还是个秤砣，没什么反响不说，每次回帖都沉底。再加上她从来不去水区，也很少认识人。

    这天也一样，钟锦习惯性地进了技术版翻帖子，看别人的提问，也看回答，有时候也能看到自己从来没想到的，有启发的东西。又回了个帖子之后，钟锦收到一条消息。

    pointer：坏码，最近有空吗？

    这人恐怕是钟锦在论坛里认识的唯一一个，可以称得上朋友的人。平时对谁都很热情，积极收集人脉资源，但凡有点实力的他都要拉拢，而且经常介绍赚钱的工作。而且他还算有分寸，不会做特别恶劣的事情，工作也是以系统分析测试为主。

    钟锦想了想，已经快期末考试了，就算再有把握她也得看书，便回了条有点忙。

    pointer：..

    看那边打了点点，她又笑着问发了条消息。

    badcode：？

    pointer：有个活接吗？

    badcode：看具体。

    pointer：系统分析，漏洞扫描，最好能写出入侵脚本。

    pointer：六位数报酬。

    作者有话要说：坏码这名字其实是看美剧poi得来的。

    虽然并不喜欢root这个女人，但是对她将人类都看做badcode，而将人工智能看做唯一的完美印象深刻。

    承认自己是坏码也没有什么，有时候人类正因为不完美才显得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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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入v啦~~男主也快出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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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各自盘算

    钟锦看着屏幕,十分谨慎。在国内当黑客赚钱的有两种。一种就是专职盗号,团伙性质的。跟收割机一样收割qq，微博，游戏等各种账号。不管是扒装备卖钱,还是用qq号骗钱，又或者干脆用盗号发小广告，总之是以盗号为根本的。这一种技术含量较低,但是目标广泛,属于撒网捞鱼的性质,以国内目前的网络环境,和上网人员的素质来讲,捞起来不要太爽。

    还有一种就是像pointer这样的。做项目，拿钱。一笔一笔清清楚楚,一对一的。有的是写软件，有的是做测试，至于出钱的人是好是坏，拿了软件又如何使用，黑客一概不管。可以说，在这里面黑客只是充当工具。

    不过钟锦并不需要用自己的黑客技术来赚钱，所以每次涉及到这些领域都十分小心。她之前接过pointer的活，写过一些无关紧要的小程序，但是专门针对某一系统的测试和入侵脚本她还真没做过。

    “要不要做呢？”钟锦有些犹豫。倒不是她有什么道德三观上的压力和顾忌，而是还不能拿定pointer这样的值得信赖，轻易给出脚本容易被人利用，若真惹了什么麻烦，她不太好控制。

    最终，钟锦还是以时间紧为理由拒绝了。

    pointer又是点点点，表示无语和遗憾。不过他并不特别在意，很热情地又说：“下次有机会吧。”

    不过拒绝之后，钟锦又是好奇究竟这pointer要做的是什么活计，给钱如此豪爽不说，还让他来找自己。因为钟锦很清楚，在他面前她并没有展示太多的黑客技术，更不要说系统测试了。细想之下她不禁奇怪，这pointer究竟是怎么看出自己能做这个的？难道是她平时回的帖子里？

    翻了翻帖子，发现自己还真回答过几个关于系统测试的问题。钟锦心里估摸着，可能这pointer见她嘴上懂些，便想来试探究竟她是不是真的有这本事？

    一边想着，她已经有些手痒。pointer手里这活儿给不到自己，肯定要去找别人。她先是翻了翻水区，果然见他在和其他人隐晦地说着这件事。

    暗黑联盟对所有用户的保护十分严密，其系统虽然不是不可攻破，但想要不被发觉全身而退也不容易重生之末世最强女王。钟锦试探过，却不想轻易再碰。此刻，她想直接找pointer可能不太容易。不过水区里和pointer聊天的人里，有一个叫大邱的，看上去十分眼熟。

    钟锦又去到宏宇安全论坛翻帖子，果然看到大邱这个人出现在上次她发的帖子里。并且这人在最近一个月还登陆过宏宇。

    在网上搜索之后，她还翻到了这人的邮箱地址和qq号码。大邱这黑客做的显然不够隐蔽，貌似也没打算隐蔽。他不但有在视频网站发布教学视频，还定期举办yy现场教学，在业余黑客中有一定的名气。而且这大邱还有自己的粉丝群。

    钟锦无语地感叹了一会儿，然后立刻找出一个以前注册，但从来没用过的qq号码。她先是在自己的qq空间里做了一番布置。然后给大邱的邮箱发了邮件，以小粉丝的口气，里面还附带了自己qq空间文章链接。然后又去加他的粉丝群。

    为了行事方便，她伪装成为一个刚刚成年的小女生，以崇拜地口吻请求通过验证。果然很快通过。进去之后，装模做样地聊了两句，钟锦便开始发qq相册地址，空间文章地址，同时说着“哥哥们看我的照片，好看吗~？”

    唔，大邱虽然没出现在聊天中，不过显然在线。一直到凌晨一点多，偷偷摸摸地耐不住好奇点了连接。

    中招了。

    这种最传统也最简单的钓鱼方法，简直屡试不爽。

    钟锦也是很小心。她想到大邱既然是内坛的人，电脑上的防护恐怕不一般，所以不敢动作太大，脚本写得十分隐蔽，利用的漏洞也是鲜为人知的。等她小心翼翼地摸进了大邱的电脑里，才确定自己的动作没有引起对方人任何怀疑――这人居然还在翻自己发的相册照片。

    大邱的电脑上开了太多程序，yy，游戏，录像，qq，还有浏览器等。qq同时开了不少窗口，钟锦看了一会儿，还翻了记录，找到pointer和他之前的聊天记录了，虽然提到这件事，却也没提到具体。似乎大邱不知道是不想接还是不能接，总之pointer几次试探他都没接话。

    钟锦又看了几分钟，不敢多待了，便退出来。做黑客最重要的就是要有耐心，所以她也不着急。反正这个叫大邱的，电脑上后门已经被开了，下次想要再进去翻他的聊天记录也不算难。

    期末考试考到还剩最后三门，周二晚上，钟锦回宿舍的路上被出来打水的贾小蕊截住了，拉着她一起往水房走。这姑娘笑得颇为猥琐，还没到她跟前就叫了起来：“老实交代，你晚上和谁吃好东西去了？”

    钟锦一愣，道：“没有啊。”

    贾小蕊戳着她肩膀，又是嘿嘿一笑：“还说没有，徐子萱跟宿舍里叨叨一晚上，气得脸青白青白的。”

    “不会吧？”钟锦道，“我是自己去吃的啊。”其实说吃饭并不确切，钟锦习惯性地抱着本跑去学校附近一家咖餐厅，一边看书一边吃东西，一顿晚饭吃了三四个小时。

    “钱不是你付的吧？”

    钟锦点头：“刚好走的时候碰上李德了，他非要请客，我拧不过他。你也知道李德那人的脾气。”

    “谁不知道李德的脾气，不过他也不是谁都请的。起码他就不会请我，而且之前我听徐子萱说，他们出去吃东西，也都是各付各的呢。你还是自己吃饭，结果李德过路就给你把钱付了，徐子萱能不生气？”

    钟锦皱眉却不吭声，听贾小蕊继续眉飞色舞地道：“我原来还没注意，最近倒是有些琢磨过味儿来了。你没发现徐子萱交的那些朋友关系都很有目的性？要不就是有能力的，要不就是认识人多的，要不就是有钱的。像李德这样长得又帅，家里又有钱的典型高富帅，她之前一直是当潜在目标暧昧着呢。不过我估计现在她有更好的目标了，就是胡老师半世浮萍随逝水最新章节。”

    胡乐虽然被叫老师，也不过二十七八岁，对于二十左右的女大学生来讲，年龄相差并不大。再加上男方事业有成，身份体面，为人成熟，显然相比较同龄的男大学生来讲，对女生更有吸引力。

    其实大学上到第三年，已经过了一半要多，几乎所有人都有了自己的人脉关系。不管是纯粹为了社交生活，还是交友谈恋爱，或者是为将来做准备，大家都取得了一定成果。比如她们宿舍，金熙明显是走干部路线，徐子萱照贾小蕊的说法是一边选男友，一边拓展人脉。钟锦靠着技术，也认识不少人。唯独贾小蕊就知道八卦，认识的人虽然不少，却深交的比较少，也比较零散，关键时候起不到多少作用。

    等她们回到宿舍，徐子萱果然还是生气的，没给钟锦一个好脸色。钟锦也不理她，直到睡觉，金熙回来了，两人开始聊天，聊着聊着话题说来说去说到男生和女生出去吃饭，应该谁付钱的问题上。

    “反正我是特别不喜欢让男生请客的，又不是没钱，老吃男人的算怎么回事啊？”徐子萱挺大声说了一句，本来是想刺钟锦的，却没想到金熙脸色不好看起来。她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话了，俩人尴尬地又胡乱扯了几句，终于安静下去。

    贾小蕊给钟锦发短信：“汤波学长不是说，她和鱼头学长去金源是胡老师请客的吗？”

    钟锦收到短信，抬头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再没说话。

    徐子萱重男人，金熙爱钱，贾小蕊就是个没长大的小姑娘。宿舍这三个室友还真是性格分明，让人想看不出来都难。

    考完试的那一刻暑假其实就算开始了，钟锦也没管别人立刻回了家。钟琦本来是想接她，不过临时有事不得不去外地。

    钟锦到家之后发现不仅母亲在家，舅舅也在。他一见钟锦回来便十分热情，又开始说不久前生物密码的事情。

    “舅舅，您还想着投资？”

    “不是我想，是有人惦记着，你不知道从那之后有多少人想搞这个技术。有人辗转都查到我这来了！我只能说当时是也有兴趣，不过现在已经放弃了。”舅舅随便挥了挥手，胖乎乎的脸上表情有些无奈。他虽然这么说，但也知道别人恐怕多是不信的。

    他并非专利局的，当时插手调这个档就有被知道的准备，可却没想到这事会引起这么多人的注意。京城里多少手眼通天的人，都或多或少想打生物密码的主意。他就是之前想伸手，现在这念头也淡了。

    尤其是自从于广生的事情被曝光，没有人知道这生物密码的技术属于谁，也拿不到源代码。网上提供下载的，和于广生的软件已经有人在分析，虽然能得到些结果，但确实是不成熟技术，他们还不敢这么大胆直接商业化。

    钟锦和舅舅聊了一会儿，便回到自己房间里。她知道她妈妈和舅舅还有事情说。

    生物密码的事钟锦早就料到会是这么个结果。她之前也从pointer那里听说了，有人在反编译整体代码，希望能破解核心。也有人在试图攻击那个发布网站，找到技术的掌握者。

    她不动声色，却也有自信不被人找到。

    这项行为识别密码技术，如果说之前发布的版本是还未成熟的，那么现在她已经在逐渐完善。通过这段时间的学习和研究，她又有了些新的想法，正一步步地应用，估摸着到年底就会有成效。

    之后该怎么办，要不要商业化，还是直接提供下载？专利要不要注册？钟锦还没有想好。至于那些仍然觊觎着这项技术的人，钟锦倒是不介意观察一下，看看是不是里面有合适的，可以作为代理人，或者是合作者的

    作者有话要说：黑客就是要潜伏在背后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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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无妄之灾

    钟锦假期的前两周过得十分惬意,她甚至还有时间和齐辉打了几盘《英雄联盟》。不过大部分的时间,钟锦还是用来浏览新闻，学习技术，编写代码。

    毕竟,这才是她的主业。为了玩游戏荒废不是她的风格。

    同一时间，钟锦对大邱和pointer的追踪监控，也在进行之中。除此之外,她还将舅舅许博的秘书列入了监视名单之中。

    后者相对来说更容易。

    政府办公系统也不是不能进入,而且其实漏洞很多,但钟锦并不愿意轻易去碰。随着办公电子化的发展,就算不直接入侵办公系统,政府内网，而从这位秘书的个人电脑和手机入手也能轻易获得想要的资料。所以她实在没必要乱碰给自己找麻烦。

    而钟锦想要知道的,不过是有哪些人通过他联系舅舅，而这些人里，谁是对生物密码技术有意向，有兴趣的。

    就这样，她很快获得了一些个人或者公司的信息。然而这些人里，要不就是家庭背景太复杂，要不就是这个人本身性格强硬，不好控制，都不太合适。若是选择合作的话，不但暴露的可能性大，而且还可能被占很大的便宜，甚至被阴一把。实在得不偿失。

    反正她也不急，就这么慢慢等着。就算最后没有合适的，暂时不合作对她也没有影响。总之技术在自己手里，现在没有机会，就这么捏着，将来等自己发达起来再寻找机会开发推广也完全可以。

    钟锦有信心，这项技术起码领先技术界三年，至于商业方面，如果开发合理更是可能五到七年里不会落伍。

    七月的第一天，从翻看钟锦自己专门为游戏《末世堡垒》建立的博客上，新增的留言。

    她时不时就会回去看看这博客，针对留言的问题和讨论，发布新的文章。有些是关于游戏流程和玩法的，有些是对于设置问题的解释。毕竟想要玩这个游戏还比较复杂，需要几台电脑不说，还涉及到感应器泡妞大宗师最新章节。再有一些就是相关的技术文章，虽然与游戏本身并无直接关系，却也很有意思。

    这款游戏，钟锦已经在博客上发布了几个版本。有单纯只需要摄像头和多台显示器的版本，也有完整的感应器版本。甚至她还做了一个只需要一台电脑一个摄像头的单机游戏版，当然玩起来没那么爽快就是了。仅供体验。

    游戏一直以来的下载量并不大。这也能理解，毕竟游戏条件的限制，以及设置的复杂性，使得想要玩它的玩家望而却步。

    根据她自己的追踪分析，大部分下载者是为了阅读源代码。还有个别的游戏实验室，或者是兴趣小组，真的安装玩了起来。这些人大多数会发来email与她联系，询问相关细节，请她帮忙排查问题。比如最让她印象深刻的，是来自一个中学，由初中生组成的电脑兴趣小组。几个初二的学生，不但成功安装了游戏，还激活了所有的感应器，并在学校举办了一场非常成功的活动。

    随着钟锦的勤奋更新和互动，以及一些相关技术的分享讨论，使得博客渐渐热了起来。博客开始有固定的访问者和讨论者。进而游戏下载量也多了不少。

    看着越来越多抱怨安装复杂，游戏流程过于简单，游戏界面不够丰富的留言。钟锦的脑子又活跃起来。

    她并没有如很多人那样，认为这些抱怨的人不够勤奋，不愿意动脑子。她想到的是，如果这是阻碍她的游戏被更多人玩到的障碍，那么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破除这个障碍？

    这款游戏，的识别判断技术是最为核心的，完整版应用了震动的感应器，来判断附近是否有人走动。但是震动感应器实在并不是每台电脑都有的配件，一般人也很少会有，为了这个游戏去配置恐怕很少会有人做。所以这可能是最核心的障碍。

    其次就是多台电脑的位置协调。因为要求做出屏幕为堡垒窗口的效果，起码要所有作为客户端的电脑彼此之间的位置。这样同一个丧尸，可以做到在相邻的“窗口”，也就是屏幕之中，追着一个人的声音和位置移动。如果设置不对的话，就有可能出现丧尸“瞬间移动”的效果。

    在所有版本里，这个位置是靠安装者自己设定的。那么有没有可能做到自动检测，省去这个障碍？

    钟锦越想越是兴奋，若这两个障碍去除掉，钟锦甚至可以开发一个“一键安装”版本。

    正在她干劲十足，想趁着最近时间比较轻松，集中精神把《末世堡垒》再提升一个版本的时候，齐峰又在q上敲她。钟锦一开始还以为他又叫自己玩lol呢，没想到却是问自己怎么不接电话。

    钟锦这才发现，她敲键盘敲得太嗨，这一天都到了下午两点了。想自己从床上爬起来就直接坐在电脑前面，刷牙洗脸都没做，更别提吃东西看手机了。小小地忏悔了一下，她回了个“电话说”之后，就跑去抓手机。

    “怎么了？”她边说边收拾，迅速洗漱完毕，倒了杯牛奶。今天家里人都要工作，只有钟锦自己在家。

    齐辉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钟锦我……唉，这事儿真不知道怎么说……还挺对不起的……”

    钟锦被他吞吞吐吐犹犹豫豫的架势吓了一跳，差点以为出了什么了不起的大事儿。在她再三追问的时候，齐辉才终于说出了缘由。

    “之前我实习的那个地方，大圣商贸还记得吗？你来帮我查过一次漏洞的。”齐辉道，“昨天我收到邮件，那边居然要告我们，说我入侵他们的服务器拿走他们的核心资料。我就靠了，那破公司，随便一个实习生都有密码，而且从来不改的，老子在那工作的时候，天天看着他们的‘核心客户资料’看得都想吐，尼玛神经病才拿他们那破资料。”

    钟锦听他越骂越激动，虽然口气愈发显得强横，可声音却发抖，显然是紧张得不行了。

    这倒也没什么奇怪惊门最新章节。普通的学生，谁遇到过这种事儿。钟锦是不知道对方有没有发律师函，但是单纯有这个说法已经够让人心里发毛得了。毕竟很多情况说不清楚，要是对方硬要抹黑你，而齐辉之前一点准备都没有，还真可能让他吃个大亏。

    不，不只是他。

    钟锦听得清楚，齐辉说的时候，是说了“我们”两个字。再加上他打电话，显然是说钟锦也难以置身事外。

    “齐辉，你别慌，把他们的邮件转给我看一下。”

    钟锦看到邮件之后，有些出乎意料。她之前以为这应该是一封类似通知和问询的邮件，却没想到竟然已经直接是律师函了。并且大圣商贸方面表现得十分火大，措辞强烈不说，还联系了学校方面。

    一般来讲，律师函的作用就是为了传达己方信息，并且威慑对方。律师函里可能有关于诉讼过程的明确时间表，并且对彼此的预期建立一个底线。关于律师意见的部分，都不会说得太满。防止发生意外，被对方抓住把柄。

    然而这一封，有些不同。钟锦仅仅看了几眼，就能从行文中看出大圣商贸一方的强势。当然，她本人对法律文书和程序了解较少，并不知道这不太合理。

    邮件里面明确写清楚了钟锦的名字。按理说，当时她虽然出手帮忙，却完全是因为与齐辉的私人原因，并没有任何手续。齐辉说他与顶头老板交代过，对方也同意了。可是在邮件里，却变成了齐辉私自伙同钟锦，盗取公司的资料。

    “关于我帮忙的事情，你和他们是怎么说的？”钟锦不解，“还有就是他们指控的偷盗资料方式是什么？”

    齐辉这时略微镇定一些，至少说话声音不抖，也平静很多。

    “其实我也不太清楚，当时我们老板一问，我就有点懵了。其实我都不在那边做了，暑假换了个实习，结果现在出这事。我老板叫我回去的时候，我还以为是之前写的代码有人看不懂，要我做个收尾注释什么的呢。结果一上来就问我排查漏洞的事儿，他说不记得有同意我找你，还说公司找人排查都是要签合约的，不可能这么随便……放他x的屁！”齐辉狠狠骂了一句，喘了几口粗气，才又道，“我特么在那做不到一年，就看见过不止一次！签个屁的合约！当时要不是我追着签，他们公司根本连我的合约都没要签！”

    钟锦听着他说，边在脑海中整理咨询，试图弄清楚整件事情。这事她已经成了被指控的一方，显然无法置身事外。这件事不是她做的，肯定有人做。当时她就觉得奇怪，为什么这样的内部网站，会有人在上面放置恶意脚本，现在看来就是想要盗窃资料了。

    大圣商贸方面不知道会不会给他们个机会，说清楚一切，还是直接找其他公证人士去查当时那台电脑？

    不过钟锦倒是不怎么紧张。不说她没有做什么，就说这种官司打不打得起来也两说。而且不论是她自己去查还是请法务鉴定，相信查出真相并不困难。

    而且根据齐辉目前收到的邮件，对方并没有拿出什么实质性证据来。钟锦大概看了看，也很是疑惑。

    为什么仅凭这些，大圣商贸方面就能有如此底气？

    作者有话要说：lol就是英雄联盟，最近看太多视频了，奈何自己技术不行，等知道多点好想写个lol的竞技小说。

    写到这发现之前的伏笔居然已经忘了，一脸血……

    然后――我是法律白痴，律师函的相关资料看了很久也没看出所以然来。好像不能通过电子邮件寄送律师函？

    这次只是为了引男主出来，情节需要，有不合理的地方多多包涵oiz。能改我就改，改不了就是“架空平行世界”，你懂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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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无端诬蔑

    自从齐辉通知钟锦这件事儿之后,就一天两通电话地汇报情况,并且不分白天夜晚地在qq上留言，从语气和用词看来，他的情况不怎么好。

    “好烦。”“怎么办？”“啊啊,那边又来邮件了！”“我给你电话……”“这群人渣，就特么起伏我个学生是吧？就欺负我没后台是吧？”

    齐辉越来越暴躁，让原本还比较平静的钟锦也有些烦闷。

    她多次安慰他,让他不要着急,静观其变,毕竟对方现在还没有拿出什么真正的证据来,也没有关键动作,频繁的发邮件只是程序上的事情。他这样根本就是自己给自己压力，自己吓自己。

    “要不要玩lol？”钟锦问。之前齐辉是最热衷这款游戏的,然而现在就算钟锦问了，就算他答应了，也玩得十分不爽，进了游戏就跟梦游一样。遇到个脾气一样暴躁的，还能在里面干脆不打了，对着喷上十几分钟，将双方祖宗八辈问候个遍，一点也不夸张。

    钟锦到后来也不说话了，就干脆听着。反正她知道齐辉只是想发泄一下，还有一个目的，就是把自己跟他绑在一艘船上。

    她知道他怕。

    因为自己帮他排漏洞这件事没有任何的文件手续，只是一个说法，如果钟锦真的够狠，来一个抵死不承认，或者非说齐辉骗她，就等于把齐辉自己留坑里了。

    这件事还真是没法说。钟锦知道自己不会做这种事情，也觉得自己有能力，并有信心最后解决问题。然而她却不能直接和齐辉这么说。不但是因为她嘴上说说，齐辉根本不会相信，也因为她暂时没有这个立场。毕竟如今情况还不太明朗，至少要见到对方，当面谈过才能确定。

    于是钟锦到后来干脆就是应付着，面无表情地敲键盘，径自丰富完善那款《模式堡垒》游戏。几天过去，她已经马上就要完成对感应器的重新编写控制，彻底用摄像头的图像分析，和电脑麦克风的音频分析，达到完美的感应玩家的程度。

    钟锦本是有心拉着齐辉一起做些修改，编码的工作。但是对方毫无心情。

    终于在七月中旬，由学校，大圣商贸，和齐辉钟锦二人，三方面定下了一个协议商讨的会面时间。其实就是希望能达到庭外和解。

    这也是大圣商贸的最后一封律师函的用意。

    暑假的时候学校里虽然冷清，却还是有人工作。大学本科生的辅导员其实都是由博士生兼任，这次假期，ee和cs的两名辅导员刚好都不在学校，所以直接是教务处出面处理这件事。

    教务处的女老师姓李，年纪已经有四十多，身子虚胖，不过面相很和蔼。只是可能觉得两人给自己无端找了这么个事儿，情绪不佳，说话冷声冷气的，带着教训的口吻。

    钟锦倒是没什么，但齐辉憋了太多火儿。原本就比较瘦长的脸庞，这时候更显得清瘦，颧骨突起，眼圈眼袋都十分严重，形容憔悴。

    李老师开始教训他们不守规矩，太单纯，不知道商业行为任何事情都是要签订合同的：“学校反复强调教育了，还发了宣传文档，就是告诉你们怎么防止这些事情？你说你们这些孩子，听的时候不仔细，走神逃课不当一回事儿，现在惹了祸了着急了，来抱怨了。有什么用？社会上的事，是你们学校里学生会搞搞弄弄那么单纯吗？”

    齐辉急道：“我们怎么就没签？一开始要不是我追在他们人事屁股后面要，连我的实习合同都没有呢！”

    老师说：“那这次你找同学帮忙怎么就没签合同？”

    “我老板说不用，我还有什么办法？那时候公司网络天天被黑，我又搞不定急得不行，拿还来得及走程序女配要改嫁。”齐辉愤愤不平，“更何况我觉得那破公司根本没这个程序……”

    他说了半天，直到女老师不耐烦地打断了。看着老师脸上表情越发不满，齐辉终于闭嘴，自己生闷气。

    但凡是老师都不喜欢犟嘴的学生，不管有理没理，只要自己开口乖乖听着的总是比较讨他喜欢。所以女老师这时候已经对齐辉有了看法，转头看钟锦在那边安安静静地待着，心里稍微愉快了一点。

    “总之趁着对方现在还没过来，我先把情况大概给你们说说。”李老师公事公办，倒也没说不相信他们，直接说他们盗窃资料，而是将可能发生的情况进行分析。“最坏的情况，如果这件事情真的坐实了，无法挽回了。对方又想要起诉，我们只能联系学校法务，帮你们争取民事和解，想办法赔钱解决。”

    虽然这么说，但是根据她的经验，对方恐怕根本就不会起诉，而是直接要钱。最后事情的发展也证实了她的猜想。

    齐辉听了心里稍稍放松。他之前想得糟糕，还以为这要闹到吃官司坐牢呢。事情发生之后，他在网上查了不少资料，可是见到有类似案例结果是被判坐牢。

    “到时候学校方面可能也要有相应处分决定，你们做好准备。当然这是最坏情况。最好的情况呢，就是这件事解释清楚，对方满意撤销一切诉讼和指控。”女老师道，“毕竟作为老师，我们相信学生。况且看你们平时的成绩和表现，都是十分优秀的学生。我们相信你们没有做这个事情。但是老师和学校的能力有限，不能漫无止境地给你们提供帮助。如果你们有什么能力，或者是办法，不要害怕吝啬，尽量联系吧。”

    “我知道了。”钟锦点点头道。

    其实前两天，她已经和哥哥钟琦说过这件事，也将前因后果一一说情。毕竟是牵涉到自家妹妹的名誉，甚至有可能涉及法律程序，钟琦很上心，却并不着急，反而宽慰她道：“放心吧，这件事交给我了。”

    所以钟锦即便今天要和对方对峙，算是打一场硬仗，也并不太害怕。接到通知的时候，她就按照之前说好的，和钟琦联系了一下，只希望能尽快将事情解决。

    钟琦刚知道的时候是很关照了一番，但他事情多，忙得要死，最近又跟着考察团在外地回不来，只能让钟锦汇报进度，他遥控帮忙。

    不过具体如何解决，钟琦到没有说，钟锦也不着急不强问。

    她的哥哥一向不会让她失望。

    大圣商贸的人在约定时间之前五分钟到了会议室。

    “既然人都到齐了，我们就开始吧。”来人一共三个，说话的是站在最中间的，长着四方脸，穿着笔挺的西服，神色倨傲，显然不将两个无权无势的学生和一个教务老师看在眼里。

    教务老师显然很有经验，听到他这么说也不答应，只推了推眼睛，慢慢悠悠仿佛在聊天一样地发问：“您们都怎么称呼？是大圣商贸的……？”

    她没有全问完，只用了个挑高的音调，发出疑问，等待对方接话。

    中间的人一笑，道：“我叫高亦胜，是大圣商贸的法律顾问，这两位是我的助手。”

    介绍完，他便将最新的，正式的律师函和附件都拿了出来，然后开始陈述。

    “……齐辉作为实习生，受聘于大圣商贸。却在工作过程中，利用职务之便伙同钟锦，盗取公司客户资料，并出售给大圣商贸的竞争对手，xy公司，谋取经济利益30万元。”

    “等等穿越之肉文女主的后娘！”齐辉听到这里叫了起来。教务老师也挺了挺腰背，有些诧异。

    高亦胜立刻提高声音道：“请听我说完，有什么异议接下来再说。”

    齐辉额头上冒着冷汗，浑身都有些发抖。

    30万？这数字是哪来的！

    坐在他旁边的钟锦明显看到他脸色白得吓人，显然处于高度的紧张情绪之中。她不由伸出手去，拍了拍他的胳膊，示意他不要着急。

    很快高亦胜说完了，所有证据的陈述在钟锦听来荒谬非常，仿佛是听玄幻小说，听另一个人的故事一般。然而她对法律和商业并不特别了解，要找漏洞也难，于是只安稳坐着，听着，静观其变。

    齐辉则是立刻喊了起来：“什么谋取经济利益，根本没有，你这是诬蔑！”

    “这是我们从xy公司那里，经过调查取证得到的。”高亦胜冷冷道，一张方脸上，尽显鄙夷：“之前邮件中没有提及，是因为取证过程较为缓慢，我们也是刚刚确认了。”

    “跟谁确认？xy公司？他们会给你们这个数字？”钟锦也忍不住了，语气不无嘲讽。

    高亦胜点头：“那是自然，我们有我们的手段。”

    “搞笑。”

    高亦胜听到钟锦这么说有些奇怪，再看她的样子，更是差异。要说这种事他也遇到不少。但凡是个年轻人，别说学生了，就是工作几年的也会害怕紧张。

    就像在场的齐辉这样。

    气愤，不平，却也卑微和无助。

    高亦胜不可否认地有些享受这样的情景。在自己工作过程中的所有环节，他最喜欢的就是这样的情况。

    这让他产生了一种将对手打得趴下，毫无还手之力，只能任自己宰割的快感。

    然而如今钟锦的表情，却让他一点也看不到紧张和不安，更没有青涩的，无助的大学生那种无力感。她微微皱着眉，显示出心底的一丝厌烦，却脸上的表情是不动声色的。既不着急，也不害怕。让高亦胜意外之余，也有些摸不着头脑。

    会不会有什么问题？他的心底第一次出现这个念头。不过终究没有太当回事。

    “这位同学，我们现在是在很严肃正经的场合，请不要让你的表现影响了其他人对n大学素质的印象。”高亦胜旁边的一个助手上前道。

    钟锦被他这番话弄得更想笑了。这些人诬蔑他们不说，在他们据理力争的时候，还倒打一耙？她还真不知道自己不过说了搞笑两个字，怎么就影响了n大学的形象！

    不过她终究没再说话，不是因为忌惮，而是她想到了之前于广生的事情。当时她就是由着一股气驱动自己，上了微博，盗了他的号，写了一个“悔过书”。可是那又怎么样呢？根本没用处。最后还是冷静下来，靠着一步步精心的安排和计划，搜集资料，逐步曝光解决了问题。

    钟锦知道，自己平时虽然冷静，但激动过头还是会冲动的类型。然而很多时候冲动并不能解决问题。就算自己再有理，没有一个合适的有力的处理方式，也只会将原本自己有可能获得优势的退路堵死。

    深吸一口气，钟锦终于又冷静下来，脑海中活跃着各种各样的信息，并尽可能地去分析，试图找出机会。

    钟锦搓了搓手，用审视的目光扫过高亦胜和他的同伴，心中默默发问，究竟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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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久仰大名

    会议室中经过短暂的争吵和嘈杂之后,又恢复了平静。作为学生一方,果不其然地弱势下来。即便李老师有心帮忙，却能做的不多，只是针对他们所提出的指控做出质疑。比如询问他们如何得知,有什么证据，取证是否合法等等。

    “请问大圣商贸对xy公司，是否也进入了司法程序？”李老师问道。“据我所知,xy公司的行为也构成了侵犯商业秘密罪。”

    高亦胜道：“正在进行,但是根据xy公司所说,他们购买资料时并不知道资料来源何处,很难界定其是否知情。而且,今天我来这里，是来针对您们学校的两名学生的情况,与xy公司并无关系。”

    “那你们想要怎么解决问题。”李老师沉吟道。

    高亦胜听到这话，露出了一个了然的微笑。这就是他意料之中的必然结果：“很简单。我们公司与两位学生也没有仇怨。虽然对你们没有抵挡住金钱的诱惑，做出这种事情深表遗憾，然而作为你们的前辈，或者可以说长辈，我们还是本着宽容和理解教育来看待这件事的。毕竟你们还是学生，还在成长和学习，我们会给你们机会……”

    齐峰听到他的话不由长出一口气，紧绷的肌肉略微放松。就好像上了刑场的犯人，却突然得到了赦免一般。

    他的这个反应，让高亦胜十分满意，口气不由又轻快了几分。

    然而钟锦却知道，一切并非那么简单。

    “但你们要知道，我们是一家公司，以商业盈利为目的。我们公司有那么多的员工要养活，而你们的行为直接造成了公司的经济损失，可以说给我们的打击很大。如今，资料外泄已经造成，xy公司利用这些资料可以做到什么程度，我们将来还面临着什么都很难说。因此，我不得不提出经济赔偿的条件。如果你们签了协议，我们同意不正式起诉。”

    “多少钱？”齐辉急道。

    “50万。”高亦胜说着扫了他一眼，神色轻蔑而不屑。

    齐峰颓然坐倒，感觉魂魄都抽离了。若单从数字来讲，五十万并不算太可怕，然而对于一个学生，也实在太过夸张。

    “你们有之前得到的30万，再凑20万，应该不是难事吧？”高亦胜道。

    “我没有……我没有出售，怎么可能有30万！你们太无耻了！就这么欺负我们是学生？你们可以去查，去查我们的银行账户啊！如果有钱，我立刻撞死在这！”齐峰终于忍不住，大叫起来。

    “齐峰，你冷静点！”李老师脸色也不好看，但仍然谨记着自己的身份。

    说实话，这时候钟锦也有点郁闷。自己所知道的知识全都是在网络上的，离了电脑和网络，她终于感受到了自己的无力。这时候，如果有台电脑给她，如果能给她一个机会，让她上网去查，去找线索，她一定能找到破绽，甚至找到真相是什么！

    但是现在，看高亦胜他们的架势，他们的口气，好像就要把这件事情定下来泡妞大宗师。

    “这位同学，你如此激动根本于事无补。你说的话也毫无用处。你说让我们查账户，且不说我们能不能查，就算查了没有又能证明什么呢？难道你就不能有其他账户？或者把钱给了别人？”高亦胜笑了笑，给手下使了个眼色。后者将两份协议推了过去，“如果你们没有什么其他要说的，就签个字吧。相信我，这是对你们最好的结果。”

    高亦胜说的话若是拿到法庭上，或者是任何正规法律程序中可能都有些可笑。但是却很好的唬住了两名学生和一个老师。

    钟锦低声道：“不能签，钱是小事，签了就坐实罪名了……我想……我想要台电脑，能上网的！”

    李老师先开始听她的话，还觉得这小姑娘听清醒，条理清晰，可是后面的……怎么这么关键时候，她想起要上网来了！现在的学生，都是电子设备成瘾，这种时候还想着上网，真是不像话！

    不过她前面说的有道理。李老师作为老师，还是要维护自己的学生，便道：“高先生，能不能给我们点时间，商量一下。”

    高亦胜有些不耐烦。“可以，但是不要时间太长，而且就在这里不要去别的地方。这是你们学校，我们毕竟是外来的，不想发生什么意外。”

    李老师听了他倨傲无理的言论，也是生气，道：“放心，我们是学校，是讲道理的。不是什么公司企业。”

    高亦胜听了也不生气，嘿嘿一笑。

    李老师带着两个学生与高亦胜他们拉开距离。齐峰的死气沉沉，充满绝望，钟锦的走神沉默，不知想什么，都让她有些生气。

    “你们这些孩子，就是经历的太少，这么一吓就都原形毕露了，平时一个个能着呢！”李老师气得说了两句难听的话，但终究叹气道：“现在我先不说相不相信你们，也不说学校方面。单说他们拿出的证据，就是想起诉你们也是可以的。齐峰，你之前并没有说到那三百万的事情，所以我判断出了问题。现在来看，最坏的可能性就是刑事责任。”

    “您……您是说，我们可能坐牢！？”齐峰嗓子都哑了，几乎说不出话来。

    然而钟锦却喃喃道：“证据……他们的证据并不充分。”

    “钟锦，你说什么？”李老师忙问。

    “那30万，他们说是从xy公司方面得到的确认，但是并没有给我们看。只是空口无凭罢了。”钟锦道。

    当三人终于对高亦胜提出了证据的事情。却不料对方道：“这是本案件很重要的证据之一，若是给你们看了，遭到破坏怎么办？您放心，若是真的到了法庭上，我们肯定拿得出来。”

    拖到现在，李老师也是有气了。就不管学生有没有错，是不是诬蔑，单说他们这态度也实在太不把n大学放在眼里。可是作为老师，她又不能不为学生着想。如果真的有证据，他们真的到法庭上展示出来，会不会对学生造成更坏的结果？相比坐牢而言，赔钱总是要好很多吧？

    一时间李老师也有些不确定了。

    高亦胜被他们的拖沓弄得烦躁，口气越发不好起来：“你们想清楚没有，签还是不签？不签，那就等着被起诉吧！”

    “怎……怎么办？”齐峰无措的看向老师，仿佛在等待她做决定。

    李老师听了看向两名学生，低声道：“这终究是你们的事情，你们的人生，老师不能帮你们决定。你们……自己想想看吧。”

    “老师……我……”齐峰越发着急起来惊门。他能有什么想法？

    “要不你们联系一下家长吧？”李老师道，“问问他们。”

    齐峰第一次感到这么无助。他的家在外地，一个小地方，就算能过来帮着他也要一两天时间。而且就算他们来了又怎么样？他的父母都没有上过大学，对法律根本一窍不通，就算打电话问，他们也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只能徒增伤心，让父母干着急。

    “不能让他们知道……而且，我家也没钱。”齐峰低下头，沮丧地说：“如果那样，还不如坐牢呢。”

    “齐峰！你乱说什么！”李老师道。

    这时钟锦也道：“我也不签。”

    高亦胜那边听了，不由道：“看来你们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罢了，就给你们看看。”说着他将一摞纸拿出来。齐峰离得近，先看了看，是几张打印好的email，内容正是讨论大圣商贸资料交易的内容。信件的内容一来一往，十分清晰地展示了整个交易的过程，显然不像作伪。

    然而齐辉很清楚，这并不是自己写过的email，而是别人栽赃给自己的。他手抖着一页页翻过去，更加不知所措。

    “怎么样，我没骗你们吧？”高亦胜道，“要知道，我们可是职业的，绝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弄虚作假。”

    钟锦没有听他的话，而是将那一摞纸拿来，从头到尾，仔细地查看。

    “打印的邮件内容是不能作为证据的吧？”李老师问道。

    高亦胜挑了挑眉：“如果你不相信，我们也可以提供导出的邮件文本。”

    正在这时，会议室的门却从外面打开了。走进来两个男士，前面的一个西装笔挺，身材修长，面容如玉，金丝眼镜架在鼻梁上，而一张薄唇微微翘起，露出一个完美的笑容。只是他的表情在走进房间的一刻，似乎就有些僵硬。好像很嫌弃一般。

    走在后面的却穿着上显得随意很多，却也干净整齐。他的身材更高，但相对前面的人来讲并不那么光彩耀眼，表情也比较沉闷，如同一座冰山一般。但是他挺拔的腰背，坚定沉稳的步幅，以及对四周无时无刻的观察和警惕却泄露了一些他的身份。

    “你们是谁？”李老师看了一下时间，“这会议室我们教务处借用的，时间还没有到……”

    “李老师，您好。”前面的金丝眼镜快步走上来，伸出带着手套的手与她相握，“我叫苏裴，是钟锦同学的律师。”

    “律师？”

    不但李老师愣住了，就连高亦胜他们，甚至是钟锦自己也十分意外。

    “你们还请了律师？”高亦胜顿时有些不满。

    回答他的，是苏裴：“这位是高律师吗？这种协议场合，有双方律师在场，有什么不对吗？”

    “当然没有。”高亦胜忙道。

    “恩，那就好。”苏裴嘴角翘起，“不然我还以为高律师仗势欺人，想借着自己的身份和公司背景，欺负两个学生对法律了解并不全面，哄骗他们签下不公平条约。”

    高亦胜脸色一白，终于有了不好的预感。其实从苏裴进来的那一刹那，他就有这种感觉。毕竟走进来的两个人气势实在不似常人，而且从穿着行为上来看，比自己要上档次多了。尤其是前面这位自称是苏裴的律师，看上去比他经手的案子更多，经验更丰富。

    但是之前的一切太顺利，高亦胜也有了错觉，认为一切已经尘埃落定，就算再逆天的律师到场，他也自信能完成今天的目标赤唐。

    “苏律师这么说就小看人了。”高亦胜道，“请坐。”

    苏裴的表情诡异地挣扎了一下，还是坐在了钟锦的旁边。而另外一个男人，则直接站在后面靠着墙。

    “高律师，我来的比较晚，能看一下记录吗？”苏裴道。

    “你可以看一下我们最新的律师函和附件。”高亦胜道。

    “没有记录？”苏裴惊讶。“那抱歉了，高律师，这说明这个场合是不具备法律效应的。我的当事人有权拒绝谈判。”

    “拒绝谈判？”高亦胜愣了一下。他仿佛之前都是在走火入魔，沉浸在自己权利的世界中梦游一般。而在这一刹那，他才重新意识到现在是个什么场合。

    是的，之前那样的行为，不过是仗着钟锦他们不熟悉流程，想要占便宜罢了。就算他们最后发现了问题，但是协议已经签了，就算没有记录，也不会影响大局。

    “规定如此，高律师不会不知道吧？”苏裴道，“钟锦你有什么话要说吗？”

    这时仿佛根本没有听他们说话，而是一直低头阅读邮件的钟锦抬起头来，眼神坚定而清明：“恩，我拒绝谈判。高律师，下次请记得提前请好记录人。”说完，她又转向李老师，“老师，我想我们可以走了。”

    李老师和齐峰都被这峰回路转的情节搞懵了，双双愣在原地，不知道说什么，也没动弹。

    他俩从苏裴他们进来的时候就有些根不上情节的发展，现在更是不知所措。

    “恩，那我们走吧。”苏裴将一张名片推到同样呆愣的高亦胜面前，“高律师，下一次约谈请直接给我电话，我想该走的正常程序你是清楚地。”

    说完他再度起身，并伴着同样已经站起来的钟锦，一同向外走去。跟在他们后面的，是和苏裴一起来的男人，然后是李老师、齐峰。

    在会议室外苏裴停下脚步：“老师您好，关于这件事的解决，我想和您，还有齐峰谈谈。”

    “好……”

    李老师和齐峰被苏裴带到一边谈话，钟锦则自然而然地与另一位男子站在了一起。

    他仿佛一颗笔挺的，直入云霄的参天大树一般，站立在略显昏暗的走廊中，背后有阳光洒落。他大约有一米八四，比钟锦高上二十厘米。于是她不得不抬头，才能看到他的表情。其实也没有什么表情。只是他的眼神特别清澈，明朗，不似钟锦那般藏在镜片后面，又因为长期看着电脑和文字，而显得有些闪烁。

    钟锦一向是不习惯盯着人看的，但这一次，她的目光一瞬不瞬，落在这男人五官立体，线条硬朗，俊气十足却又带着让人不敢随意称赞的气势的脸庞上。

    “我叫秦书诚。”他率先开口，第一次开口，声音略显低沉，却十分浑厚，显示着说话的人底气充沛。“我是你哥哥的朋友，他给我打电话让我过来看看，没受委屈吧？”

    钟锦摇摇头，进而又看着他道：“久仰大名，谢谢你们。”

    作者有话要说：这里是平行世界，恩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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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主出来了出来了！你们满意吗！？卧倒tt___tt果然没有男主就没人看嘛！

    便说我在考虑要不要防盗总觉得很烦啊（我是懒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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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世界真小

    钟锦会听闻过他并不奇怪。秦书诚这个名字,因为秦家的关系而在本城相当有名。

    秦家是典型的军政两方面都有强力人物的大家族,并靠着这种强硬的人脉和关系在商业上也十分亮眼的表现。秦家的人口众多，枝叶繁茂，而且难得的是就算是最年轻的一代里,也都因为家庭教育严格良好，没有不学无术，整日胡闹的败家子。每个人不论才华能力,至少都清楚秦家能有如今地位的原因,都安于做一个秦家弟子,在自己的位置上做自己该做的事情。这也使得秦家随着时代的发展,依然能有如今的地位,甚至是越来越难以撼动。

    可以说，不光是在本城,就是在整个国内，谁想要与秦家抗衡，都要掂量掂量。

    而秦书诚相对于秦家其他人来讲，就更带着几分传奇。

    据说他也是天才人物，从上学开始就一直在跳级，十八岁便大学毕业，专业是应用物理。之后他却没有选择研究道路，而是进入了军校学习，并且表现出了惊人的军事潜力，再之后，关于他的消息就一直是传闻了。有人说他成为了一名国之利刃，游走于边境甚至是世界各地的，代表中国的特种兵战士。也有人说他进了特殊部门，做了特工，总之再也见不得光。还有人说他早就去了国外经商，理由是像他这么聪明的人，肯定要不走寻常路，将来就是移民火星也不意外。

    按理说，城里面的衙内有衙内的圈子，富二代有富二代的地盘，军二代也有他们的偏好，大多数不会玩到一起去。然而秦书诚是个例外。几乎无论哪个圈子里，他都时不时出现在话题之中，是人们争相谈论并且关注的。

    钟锦作为钟家的女儿，不意外地听说过他。并且在一些场合也见过面，甚至他的那些朋友，她也都知道一些。现在想起来，胡乐可不就是其中之一。怪不得她会觉得眼熟。

    不过每次到那种场合，他们都是光芒所在，万众瞩目的焦点，而钟锦却要不就不出现，要不就转一圈走人，没什么人注意痞子英雄之噬魂。

    再加上钟锦小时候的一些经历和特殊情况……

    恐怕那些人里听说过她的人，或者有，但是真要对她有什么印象却也难说。

    钟琦与秦书诚算是好友，所以作为妹妹，钟锦从他那里听来不少事情。但也仅仅限于说他很讲义气，为人大方，交友广泛，并且帮了他许多。至于真正的工作和其他细节，不知道是钟琦刻意不说，还是他也不知道，总之钟锦也从未听过。

    原来钟琦说的，找人帮忙解决，就是找了这位爷。钟锦心道。她并不觉得抵触，也不会特别兴奋。只是秦书诚这般光明磊落的军人特质总散发着某种气息，仿佛与她格格不入。

    好像她是暗夜，而他则象征着光明一般。只要他出现，就会带来她的消亡。

    钟锦摇摇头――也许是她想太多了吧。

    此刻，她还是感激他的。毕竟秦书诚和这位苏裴律师的出现，为她争取了时间。接下来，就算他们功成身退，她也可以用自己的方式去解决问题了。

    “晚上有事吗。”秦书诚忽然问。伟岸硬挺的身躯显出几分柔和来。

    钟锦如实道：“没有。”

    “那完事之后一起吃个饭。商量一下，跟苏裴和我说说你的看法吧。”

    看来秦书诚果然如钟琦所说，很讲义气。既然答应了她哥哥的请求，就俨然要管到底，不会半路放手。

    对于秦书诚和苏裴，钟锦没有直接接触过，完全是两个陌生人。但是她不是别扭，过度自我膨胀的人。这件事若是她解决有她的方式，但能通过法律途径，光明正大的将大圣商贸击退，甚至击败自然更好。

    所以钟锦从善如流点头应下。“谢谢你们。”

    “客气了。”秦书诚露出一个标准的微笑，无碍他慑人的气场，又让钟锦觉得光芒更胜。

    这是高亦胜带着两名助理走过。他已经恢复镇定，脸上露出公式化，却有些不甘的笑容，狠狠撂下一句：“我们会再联系你们的。”苏裴立刻回应“恭候，高律师路上小心。”配上他那高傲的样子，直把对方气个半死。

    钟锦左右看着两人脸色，明显觉得他们嘴上说的客气，可实际上却一个恨不得掐死对方，一个根本高高在上不屑一顾。

    着实有趣。

    剩下的五人又回到会议室，由苏裴主导，完成了一场自事件发生以来，钟锦他们这边最为正规，最为完整的交流过程。一来是取证，二来也分析情况。苏裴在了解一切后，一张总是带着笑容，眼睛细细眯起的脸上，更是添几分自信：“放心吧，这件事上，他们占不到便宜。”

    他的话，终于让齐辉松了一口气。

    刚刚苏裴在和他交流的过程中，已经确认不收任何的律师费用，他愿意出面，代表两个学生与大圣商贸方面交涉。而学校方面，只要给予适当的支持和配合就行。李老师自然也欣然同意。

    她和齐辉此刻也都想清楚了。这苏裴和另外一个男人，恐怕是钟锦家里找来的。也因此，两人对钟锦之前的印象多少有了改变。之前他们看她，不过是个普通学生。但是现在看她，则带着许多对她家庭背景的思考和顾忌。

    尤其是齐辉，心中百转千回，平添许多想法。当然最多的是庆幸。

    对于这些，钟锦倒是没有在意风流狂少最新章节。她如今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如何解决问题上面。之前想要争取的时间争取到了，对方几乎所有的底牌她也已经看到。接下来，只要她能用电脑，能上网，绝对有信心在下次见面之前证明他们的清白。

    秦书诚知道苏裴在给他使眼色，不过他并没有理会。带着钟锦走到自己那辆十分低调的黑色座驾旁边，为她打开副驾驶的门，然后等她坐好，才又绕回来开门上车。

    苏裴则是走去旁边开他自己的银灰色跑车。

    两辆车一前一后，出了n大校园之后，直奔本市东边。

    秦书诚侧头看了钟锦一眼，见她神色如常，仍然跟刚才一样，蹙着眉思索着什么，仿佛对接下来的事情，要去什么地方丝毫不在意。

    他看了几眼，注意到她的眼神，总觉得她此时此刻显得阴暗了不少，让他对她的印象稍稍减分。

    秦书诚下意识地皱眉，开口道：“有什么忌口吗？我记得钟琦不吃辣。”

    钟锦侧头看他：“我无所谓，不要太过分就好。”她一向不挑剔，很好养活。

    “好。”

    她说话的时候，仿佛又从刚刚的情绪中脱离出来，倒是瞬间让秦书诚感觉踏实多了，那种隐隐的厌烦感也消失无踪。

    两辆车直接开进千夜的地下停车场，钟锦先下了车，秦书诚落后一些。苏裴停好车之后跑了两步追上来，凑到他耳边问：“她好像不知道？”

    秦书诚看他，道：“不知道。”

    “有意思了。”苏裴脸上闪过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容。好像秦书诚和钟锦两个成了他眼中的戏子，而他将是看戏人。

    秦书诚浑不在意，沉默不语地看着钟锦略显瘦弱的背影，似有所思。

    千夜是本市一家还算有名的餐厅，并非传说中那种只有特殊身份的人才能出入。不过一般顾客并不知道，在千夜灯火辉煌，车水马龙的正厅后面有一个较为低调的侧楼，这里并不限身份出入，但是因为价格实在夸张，并且一般人不知道，也没有门帘，所以能进来的，多少非富即贵，或者在本城有些门路。

    “乐子说一会儿就道，英明会晚点。”苏裴道，“要个包厢吗？”

    秦书诚点头，于是苏裴去安排一切。

    钟锦好奇看着苏裴和服务员交涉，不由奇怪有什么能说这么多。秦书诚这时走到她旁边，几乎和她贴在一起，道：“他事儿比较多。”

    等进了包厢，钟锦总算明白秦书诚为什么会如此评价苏裴。他先是带着几个保洁员，又把明显已经很干净的包厢打扫了一遍，等人走了，他还拿着纸巾，到处擦来擦去，显然不是很满意。

    好不容易等他坐定，秦书诚和钟锦已经点完菜。

    秦书诚没理会那边苏裴的洁癖发作，而是问钟锦：“这件事是你哥找我帮忙的。不过我的身份也没什么用，倒是苏裴处理起来更合适。你有什么问题和想法就和他说，别看这小子神经兮兮的，但确实是个好律师。”

    钟锦点头：“谢谢你。”虽然秦书诚话里话外都在说自己没什么用处，但她看得出来，苏裴愿意出手帮忙是看在秦书诚的面子上。

    他的人脉和背景其实就是后盾。

    秦书诚笑了笑。他下意识地想要点烟，吊在嘴里了，却想到钟锦在：“介意吗？”

    钟锦道：“恩，不喜欢烟味修罗武神。”

    秦书诚一愣。他在外面的场合，想要抽烟又有外人在时，虽然都会礼貌性地问一句，可却从来没被人这么说过。不过他也不在意，只是又将那根烟又扔到桌子上，然后敲着手指道：“够了苏裴，你跟钟锦说说话。”

    苏裴抬起头来，镜片反射出一道光芒让人看不清他的眼神：“不是刚才都说了吗？反正这事以后我需要什么就找你，你们别管了，也别多想，只要都跟我说实话，不管有利还是不利的事情，别瞒着我，也别提供虚假信息就行。从现在局势看来，解决起来很简单。”

    钟锦点点头，转而道：“他们提供的那些email是假的。”

    “恩，我会找人取证的。”苏裴并不在意，也没问她为什么这么说。他只当她是被冤枉了，在澄清冤情。

    “不，我的意思是，那些email是伪造的，不是通讯原版。”钟锦道，“且不管那个邮箱账户是不是我，或者齐辉的――其实这些也很好证明。但是这些邮件在导出打印之前被篡改了，并不是原版，对方很可能有一些技术，能篡改邮件服务器上的内容，或者干脆用的伪装欺骗模式，让高亦胜他们以为导出的是原版邮件，却不想只是伪装的盗版。我现在基本已经猜到这件事的来去，只是需要点时间找到证据。”

    苏裴听了有些惊讶。他和秦书诚对视一眼，见后者也是一脸好奇地看向钟锦。他于是问道：“你怎么找证据？”

    钟锦端起玻璃杯喝了口清水润润喉咙，才道：“我是n大学计算机系的学生。”

    “哈哈！那好那好，如果你找到了，就来我律师事务所找我吧！有你的帮忙，这案子解决起来一定更顺利！”苏裴虽然这么说，却当她只是学生气。开玩笑，若只是学计算机就能做到这种事，那还要法务鉴证，专业人员干什么。

    钟锦听出他话语中并不当真。她已经习惯这种待遇，所以也不辩解。但是不论苏裴和秦书诚怎么看，她要做的事情，她下的决心都是不会变的。

    秦书诚其实并没有苏裴那么不当回事。事实上，他总有种感觉。钟锦的自信并不是毫无道理的，胡乱来得，也无关什么年轻学生冲动不知事儿。他这时想到了之前在会议室，自从他和苏裴走进去之后，钟锦并没有过多关注他们，而是一页页仔细看着打印出来的邮件内容。

    也许……她并不是盲目自信，而是真的有这个能力。

    他看向她的眼神越发深邃起来，多了许多审视和考量。作为一个从小到大被称为天才，并且从未辜负这名号的人，他总有种感觉，钟锦是他的同类。

    虽然秦书诚之前从未听说过她的事迹，表面上也看不太出来。但他却仍无法阻止这种判断在心里扎根发芽。

    不过秦书诚虽然这么想，却又觉得钟锦的眼神略显违和。他隐约发现，一思考或者讨论这些话题时，钟锦这个看上去十分普通，甚至可以说青春阳光的女孩子身上，却透着股让他抗拒却又引人好奇的阴暗感觉。

    等菜上来一半的时候，包厢门被推开。

    钟锦听到明显是胡乐的声音：“我半路碰到英明，就跟他一起过来了！还带了个人，不介意吧？”

    她抬头去看，视线却恰好与徐子萱对上，双方皆是惊讶，只不过徐子萱那边的惊讶更多。而在她的旁边，站着的正是前些日子去n大学做过演讲的胡

    作者有话要说：（捂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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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有那种发一个很靠后的番外章节，比如50章60章什么的，然后再慢慢更新前面的防盗方式，这个好吗？不过好像要写个番外。。。。懒人好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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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看看再说

    徐子萱的表情有一瞬间不自然起来,人也站在门口不动了。胡乐疑惑：“子萱,进来啊！”

    “哦。”她跟着胡乐，有些谨慎的往里走。但是走了几步也就大方起来。

    钟锦见这情况，又想着事情已经谈完了,就想离开。一下子见这么多陌生人，让她不适应，另外,她也想赶紧回家解决大圣商贸的事情。

    谁知她刚有站起来的意思,手就被人抓住了。她诧异地转过头：“秦书诚！”

    他的大手覆在她半握着的拳头上,就好像坚实有力的钳子一般,手心烫人。

    “坐下吃完东西再走。到饭点了,饿着对胃不好。”他若无其事地说道。

    两人僵持了几秒，胡乐和车英明看着面面相觑,倒是徐子萱开了口：“就是就是，留下来吃个饭吧。”

    她以为是钟锦见到她觉得尴尬，才想离开。毕竟她刚刚那一瞬间，也在犹豫是不是应该走人。不过一想到好不容易有这个机会，她便觉得不甘心。

    钟锦总算妥协：“恩。”

    而她一放松，秦书诚也松开手，又恢复到之前相敬如宾的状态，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一般。

    胡乐介绍了一下徐子萱，秦书诚礼貌地点头应了，却神情带着疏离。徐子萱是何等长袖善舞的人物，刚一进来，就判断出了他才是他们这个小团体中，最为核心的人物。但是也能感觉出，他并不好亲近，虽然表面上看对她礼貌，不怠慢，但是明显是把她当做外人，一点也没有继续交往认识的意思。他这样的男人已经超出了她的能力范围。

    可是对钟锦呢……？

    徐子萱咬了咬下唇。他们坐得相邻，彼此间不说话，甚至没有眼神的交流，可以她的经验和直觉，却能判断，秦书诚将她画进了自己的圈子里。

    胡乐见秦书诚没有介绍钟锦的意思，倒不觉得奇怪。他这哥们可能是不想将她带进他们的圈子里。他留下她真的仅仅就是想让她好好吃一顿饭罢了。

    车英明半路出去一趟，再回来带了几个生人。“外面碰见的，都是朋友。”他介绍了一圈，全都是商场上的人物，一些人的企业在本城算是赫赫有名。他们一进来看到秦书诚，就眼睛一亮。秦家的人，不论走在哪里都十分亮眼。

    这种事很常见，秦书诚并没有拒绝。

    家常便饭很快变成了酒席。席间，秦书诚自然是众人讨好敬酒的对象。因为什么，不言而喻。

    处于万众焦点的秦书诚很习惯这样的场合，喝酒吃东西，有条不紊穿越之肉文女主的后娘。他时而招呼众人，时而又适时沉默。对每一个人好像都没有区别地笑着，谁敬酒也都大方应下，一杯一杯眉头都不皱，不让任何一个人觉得失了面子。

    他身材挺拔，容貌说是英俊帅气也不过分，但却不是那种娱乐圈小生的帅气，而是从骨子里散发出的男性的魅力，带着霸道和肃穆，让人欣赏的同时又不得不心生敬畏。

    就算是男人看着，也觉得十分顺眼又喜欢。很快，第一次见他，并且之前还带着生疏惧意的几个人也放开了手脚，跟他称兄道弟起来。

    “秦哥果然是这个！”酒桌上众人已经喝得发懵，频有人竖起大拇指。

    钟锦坐在他旁边，大部分时候低头吃菜，但偶尔也要与人说话。不知道是不是感觉出来她的情绪，秦书诚帮她挡了几杯酒，表现得并不特别亲密却实际上将她照顾得恰到好处。

    她当然不喜欢这种场合，心底深处甚至泛出抵触情绪。但尽可能地自我调整，几个深呼吸后，略微发抖的指尖也稳定下来。

    为了让自己不显得突兀，也不让别人看出她的不适，钟锦也自然而然地亲近了秦书诚。他让她觉得可靠。

    不过就在秦书诚又喝下一大杯酒之后，她终于担忧地看向他。秦书诚也适时转过头来，对她笑了笑。

    钟锦看着他的眼神，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他的世界并不如传说中一般完美无缺，他的眼神里其实压抑着太多其他情绪，只是隐藏得太好，让普通人根本看不出来。

    或者也没有人会在意。

    钟锦轻轻一笑。那与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

    她低着头，与外界的喧闹，觥筹交错隔离开来。静静地就在那推杯换盏，光影琉璃的环境里，自顾自地往嘴里送东西吃。两眼谁也不看，只一瞬不瞬地盯着眼前的菜盘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徐子萱见她这样，倒是踏实了不少。看来这钟锦虽然不知怎么攀上了秦书诚，却社交的功力比起她来要差太远。要抢掉她的光芒，根本是不可能的。

    她索性不去理会，当这位同学不存在。对徐子萱来讲，今天是很重要的场合。认识胡乐这么久，她还是第一次跟着他见他的这些朋友。她知道胡乐的身份，也知道胡乐有一个朋友圈，里面的人都各有身份，不是家世显赫就是钱多得没地方花的人。

    能成功得到这些人的认可，对她来讲很重要。

    所以在钟锦闷头吃东西的时候，徐子萱很是主动地加入到这些人谈论的话题之中，时不时还能提出一两个十分有见地的，与众不同的论述，让人眼前一亮。

    饭桌上统共就这么两个女生。一个漂亮健谈，大方热情。不管是时事评论还是娱乐休闲，都说得头头是道，看上去既能干又会玩，简直是女神一般的存在。而一个长得平凡不说，还不怎么主动攀谈，就傻傻地听着，别人问什么就答，然后闷头吃东西，浑身散发出一种生人勿进的气息。

    两相比较，谁更受欢迎自不必说了。

    “名校学生果然就是不一样啊！”很快便有人称赞起来，并且主动和徐子萱聊起更加深入的话题来。

    “你是n大学计算机系的？胡乐，我可听说你最近是代表市局在和n大学那边搞教学互助，怎么？利用职权之便把妹子？”有人提了出来。“不过n大计算机系的素质还真是高啊！”

    胡乐听了骂了一声，嘿嘿一笑：“滚蛋，你以为都跟你似的，下半身思考的东西！子萱可是高材生，我之前就认识了。不说别的，就她这计算机技术，在n大学同一届里也绝对是这个凤栖流年最新章节。”胡乐一边说，一边竖起一个大拇指。“书诚，跟你说真的，她绝对厉害。上学期的时候，参加了个学校的游戏设计大赛，第一名吧？然后上周末英明他公司不是办什么hackathon吗？她也和人组队参加了，也拿了名次。”

    车英明听了，立刻点头附和。然后看向徐子萱，对她的欣赏和喜欢之情溢于言表。

    他公司办这个也是新鲜事一桩，因此投入很多，奖品丰厚，宣传也不少。类似活动在国外很多，不过国内公司和政府举办的还不多。

    所谓hackathon，翻译成中文就是黑客马拉松。说是黑客，其实还是基本的编程大赛。短的12个小时，长的48个小时，甚至三天也有。二到五个人一组，比赛编程。

    某种程度上来讲，游戏果酱也是黑客马拉松的一种，不过更偏向游戏方面。

    车英明相对于胡乐，秦书诚这些人年纪比较大，有三十五了。车家是书香门第，大家士族，不过车英明却对商业极有天赋，到现在自己创业打拼八年，公司已经上市，规模十分可观。

    车英明也是本市有名的钻石王老五，至今女朋友虽然换了几个，却一直没结婚。他身材偏胖，长相也一般，还有些秃顶，但是即便如此愿意嫁他的女人也不在少数。只是他向来看不上那些，就算交往也都是随便应付。这么多年，大概也就一个徐子萱真正入了他的眼。

    “哦，那是挺不容易的。”秦书诚懒懒地道。“将来前途无量啊。”他顺手摸兜拿烟，不过想到了什么，看了钟锦一眼，又把手放下来。

    一直有参与话题的苏裴，这时候眯着眼睛笑起来，跟个算计人的狐狸一样：“n大学近些年计算机系好像投入挺大的，也挺积极的。不是还有个什么蒋教授被从国外挖过来？”

    “蒋丰堂教授。”徐子萱立刻接话，眼神带笑，声音轻柔，“他是世界顶尖的安全领域大牛，现在就在n大学网络安全专业。我这个暑假的实习就是跟他的。”

    “果然厉害。”苏裴道，“蒋教授这个级别的，可不会随便看人情什么的招生。那你多跟我们乐子交流交流，他也是搞安全的，你们有话题。”

    说完他状似无意想起了什么，啊了一声，转头看向钟锦：“对了，我记得你也是n大学计算机系的吧？今年大几？”

    “大三。”钟锦毫不在意地回答。

    “也是大三？那你和徐子萱不是同学？”

    “恩。”

    胡乐听了一愣，而其他人也安静下来，面面相觑。

    徐子萱敏感地感觉到了气氛变化的原因，立刻道：“其实我们认识的，是同学。”然后她十分不好意思地低下头，细滑的脸颊上染了两片绯红：“刚刚没有机会说，我又知道钟锦一向比较低调，不喜欢跟外人说话，更不喜欢说自己学校的事情，就没好提起。”

    “哈哈，子萱真是贴心。”车英明立刻大笑着说道。

    很快，房间里又热闹，喧哗起来。

    唯独钟锦，还是那个样子。细嚼慢咽，却又认真地吃着东西。

    “那这位同学，你和徐小姐比起来，谁的技术更好一些呀？来给我们说说看，你们平时都学什么？有什么不懂的，就让你胡哥指点一下，他可是咱们国家最厉害的安全专家。”有人奉承着。

    胡乐听了骂道：“胡尼玛扯吧？什么都不懂就别特么给老子丢人！屁个最厉害的，少给我惹事儿！”他倒不认为眼前这女孩真懂什么，只不过是跟朋友打屁。说完，他又转头看向钟锦：“你暑假在哪实习？”

    “我听说你好像没找实习？”徐子萱先道一线大腕（高干）最新章节。

    “恩，我假期在做其他事情。”钟锦道。她已经有些吃饱了，想要跑路了。

    胡乐一听便不怎么上心了。他更喜欢徐子萱这样的，长得漂亮，又不是花瓶还有点本事，能跟他有心灵上的交流。不过好歹坐在一桌，而且他知道这女生是苏裴和秦书诚俩人也不知道谁带来的，多少要给面子：“你学过c没有？c++？知道什么是struct？要是知道的话我给你安排个实习。”

    房间里又有人开始起哄让钟锦赶快讨好胡乐：“听哥哥们的，快跟他说两句好话，卖个乖，绝对让你受益无穷！”

    钟锦听了终于又抬起头看向胡乐，将他脸上的不屑和倨傲看了个清清楚楚。不过她并不去辩驳，而是很认真地说：“恩，我会用c++，也知道什么是struct，一种数据结构。如果有机会的话，谢谢您帮忙。”

    她将他们都当做陌路人，他们怎么看自己，于她根本不重要。

    胡乐哈哈一笑，也不理了。众人重新去和徐子萱说话喝酒，气氛又回到之前的状态。

    终于，钟锦吃得差不多了，看向秦书诚：“我吃饱了。”

    “那就走吧。”秦书诚坐着没动。他喝得有点多，今晚是肯定不能开车了，所以也没说要送她。

    钟锦并不在意，径自站起来往外走，路过苏裴身边时，道：“过两天我去找你。”

    “好。”苏裴还是眯着眼睛笑。

    走出千夜，钟锦站定观察了一下周围路况，就往大路上走去。那边打车更容易一些。

    “钟锦！”徐子萱一边叫她一边追了上来，“你回学校吗？我跟你一起走。”

    钟锦道：“我回家。”现在是放假，她家又是本市的，自然不会住校。不过徐子萱仍然热情地挽着她胳膊：“那咱们打一辆车，先送你回家，然后我回学校。”

    徐子萱是外地人，但是为了暑假实习，放假还住在学校，没有回家。

    等胡乐那些朋友也都散了，包厢里只剩下四个人：秦书诚，苏裴，胡乐，还有车英明。算是他们这圈子最核心的人物。

    “那女生究竟是谁啊？你们怎么带她来的？”车英明终于忍不住问苏裴。钟锦走了之后，徐子萱大概感到再坐下去也不合适，便也跟着离开。这让他十分不满。徐子萱高挑漂亮，长相正对她胃口，又是个聪明有本事的，得到了胡乐的肯定。车英明对她是真上心了。

    苏裴嘿嘿一笑没说话。胡乐一脚踹在他椅子上：“尼玛就知道笑笑笑，你上辈子是狐狸啊！刚才你就使坏呢吧？就看你哥哥我出丑高兴呢吧？”

    苏裴鄙视地看了胡乐一眼，颇为嫌弃：“少拿你的脏脚碰我。”

    车英明见他们俩又剑拔弩张的样子，便道：“别扯了。苏裴，那女生是谁？你们带她来干嘛？”

    苏裴看了秦书诚一眼：“她叫钟锦，钟家的。”

    “什么钟家的……”胡乐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不过很快就张大了嘴看向秦书诚，好像下巴掉了一样：“钟锦？她……她是你那个……和你有婚约的那个！？”

    秦书诚点点头。他刚憋得难受了，终于狠狠吸了一通，将最后一点烟头熄灭：“恩。”

    “你还装个屁，不特么早说。”胡乐想起自己刚才说的话，略微不爽地骂道女配要改嫁。“说起来，你对她怎么想的？真觉得她好？”

    胡乐和车英明一样，其实不怎么喜欢钟锦。车英明是因为徐子萱，胡乐单纯觉得她扫兴，人既无聊又没本事，和他们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钟家的人还用得着他帮忙找实习？看来是那女孩自己不想找，可能怕累怕辛苦吧？

    胡乐看出秦书诚并不热衷，却也不反感，好像全无所谓。说实话他是没法接受。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婚约这玩意？实在是老古板。

    “没怎么想，看看再说。”秦书诚说着站起身来，“散了吧。”

    “艹。”

    约莫从那天开始，徐子萱就有意无意地与钟锦亲近。而钟锦则注意到，徐子萱在不同的场合下，面对不同的人，会表现出不同的技术水平。比如对学校的男生，有些东西就算是会也要装作不会，而对胡乐那群人则要恰到好处地引起他们的兴趣，又不会表现得太过分。只有在蒋丰堂老师的组里面，她才会完全地表现自己的才能。

    尤其是在同学面前装傻这一项，好像除了钟锦之外几乎没有人察觉出来。她的八面玲珑，简直让人叹为观止。不过这都是开学之后，大四上半学期的事情了。并且说到底，也与她的关系不太大。

    那天回家之后，钟锦没有费什么功夫，就进入了已经修改过密码的大圣商贸的系统。不过她并没有在他们的内部网络中浪费太多时间，而是径直去找齐辉工作过的计算机，也就是她当时用过的那台。

    每台电脑都有一个系统日志，其中记录了这台电脑从开始被使用，每天用户在电脑上所做的所有操作。如果齐辉电脑上的系统日志还保留着，并且没有被修改过。那么他们的罪名就能轻而易举洗清。

    许多黑客所要做的擦脚印工作，其实就是擦除这个系统日志中，他们所做的操作。

    像大圣商贸这种公司，经常使用的机器是不会关机的。通常都只是退出登陆，关闭屏幕而已。方便不同的员工使用，增强机器利用率。然而这一次，钟锦却发现这台机器已经物理关闭了。

    那台机器比较老旧，主板和网卡都不支持远程开机，这样的话，即便是钟锦也没有太好的办法。

    不过她这个想要查看机器日志的尝试，本来也只是碰运气。

    毕竟日志没有被清除，被处理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毕竟不论这件事是谁做的，不论大圣商贸公司知不知道他们是无辜的，是不是拿他们做替罪羊，都要做些基本的清理工作。清除日志就是其中之一。

    接下来，钟锦很快借来齐辉的大圣商贸邮箱密码，进入他们的邮件系统，并从公司群发邮件中找到了端倪。

    这封邮件是来自齐辉的顶头上司，也就是大圣商贸的it部门主管。内容是公司电脑运行越发缓慢，要进行全公司的清理电脑工作。其中就包括磁盘清理这项内容，而磁盘清理则可以删除所有日志。

    钟锦眯起眼睛：这简直不能更可疑了。

    作者有话要说：黑客马拉松以后也会写到哦，不过不一定是女主参加的^_^

    这其实是很好的公司宣传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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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就知道我的男主一出来就会…………t_t

    亏我还觉得自己写感情进步了呢oiz

    ==哎，后面都不敢写了……干脆秦书诚你再神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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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简单真相

    这种时候进行全公司性质的磁盘清理,时间实在太巧。

    钟锦打开一个文档,在上面记录下这个问题，并注解了一些可能性分析庶女无双。比如这件事对案件的影响，可能嫌疑人,以及对他们罪名清洗的影响。

    下一步，钟锦自然而然地将焦点集中到了发邮件的人――it部门主管的身上。

    她记得齐辉不止一次谈起过他。这是一个和蔼好说话，不论对普通同事,还是上级主管,又或者齐辉这样的实习生或者其他下级员工,都是非常友善的。就算齐辉平时做错了什么,或者工作拖拉,他也不会责怪，而是鼓励居多。

    作为it部门主管,他负责的工作是多方面的，十分繁忙。从手机系统，公司邮件系统，到硬件电脑配置，员工账户，再到齐辉所工作的内部网络，资料数据库，他都要解决。甚至有时候，会有人电脑开不开了，也要找他。而他也从不会拒绝，一定是笑呵呵地帮他们解决问题。

    而这名主管并不是计算机专业的学生，所有编程和网络技术都是自学，偏实用，却并不全面。钟锦相信，如果是这个人的话，她应该可以想到办法，从他的系统或者是邮箱里发现些什么。

    果然……

    钟锦笑了笑，将找到的内容保存下来，又在文档中写了一些记录。

    接下来的两天里，她除了吃饭睡觉，几乎没有怎么离开电脑前面，记录文档越来越长，所标注的内容，搜集到的证据也越来越多。

    尤其是当时高亦胜给出的那个证据邮件内容，钟锦也进入了那个明显是为交易而专门申请的邮箱，并且获取了原始邮件内容。她几乎已经可以肯定，这件事与齐辉的顶头上司，it部门主管，叫做马腾飞的人。

    至于大圣商贸的其他人，包括高亦胜在内，看上去都确实不知真相。虽然他们对钟锦和齐辉是不是做了这件事还存在怀疑，但是显然，他们并不认为是马腾飞做的。可以说，这个it部门主管很好地伪装了自己在其中的身份。

    而对于高亦胜当初拿出的造假信件，钟锦也追踪到邮件服务器中，找到了原始邮件内容。

    事实上，说造假并不确实，应该说是不完整。

    马腾飞在最开始做这件事的时候，显然没有想到栽赃，也没有想到要陷害钟锦和齐辉。他当时是想着赚一票就落跑，但是后来才想到如果栽赃给他们，自己就更不会被怀疑，甚至有可能既赚钱，又不用四处逃窜。

    但是因为计划是临时改变的，所以最早的邮件内容中有些与之后的栽赃计划不符合。马腾飞于是删掉了这些邮件。而高亦胜所导出的邮件内容，也是不完全的。

    但是马腾飞并不知道，现在随着电子信息存储成本的下降，很多邮件服务商不限制用户的邮箱大小，也不删除邮件了――哪怕是用户要求删除。像谷歌邮箱，还是在用户的强烈要求下，才有了删除邮件的选项。然而，有些邮件服务商的邮件虽然显示从垃圾箱删除了，却并没有在服务器上删除。只要了解其服务器结构，就能轻松找回邮件。

    钟锦收集好关于马腾飞的资料之后，并没有就此罢手。就像上一次她出手解决于广生的事件一样。钟锦的调查范围不仅仅局限于马腾飞，而是开始扩展到大圣商贸，甚至是xy公司。

    三天后，钟锦找到了苏裴所在的律师事务所――天正律师事务所。

    这是本城闹市区最新最高的办公楼之一，由国外知名设计师携其团队设计，外表不但简洁大方，现代感十足，同时又能很好的与周围环境，融合在一起，不会显得突兀冰冷。因此颇得赞赏，名气很大。

    这幢楼的租金价格自然不一般。天正律师事务所能租到这里，显然也证明了其雄厚的资金实力。

    秘书一开始并不愿帮钟锦安排，因为她没有预约重生之末世最强女王最新章节。

    “苏律师的行程很满，他现在正在开会，恐怕没有时间见你。不如你做一下预约……唔，我看看……他下周一下午有咨询时间，您要预约吗？”秘书十分尽责，并且做事干练，时刻面带微笑，让人很难不产生好感。

    钟锦道：“他什么时候开完会？我在这里等他。我不需要跟他谈话，只是想把东西交给他。”

    “那你把东西给我就好。”秘书道，“我会转交的。”

    钟锦其实已经email了一份给苏裴，不过因为没有收到回复，又希望能快点解决问题，才亲自找来想要当面把东西给他，确认他看到了。

    不过她倒也不执著，听秘书这么一说，便也作罢：“那就麻烦您了。”钟锦将文件夹递了过去。

    “钟锦？”这时苏裴正好开完会走出来。“karian，帮我把下一个appointment推迟一刻钟。钟锦你来我办公室。”

    “不耽误你时间了，我只是过来把东西给你，确认你收到而已。”钟锦礼貌拒绝。

    苏裴也不勉强，拿过文件：“那好，我会尽快处理的。”

    “谢谢。”钟锦没有多说。她觉得，既然是哥哥钟琦信任的人，她一就不会轻易去质疑，不论是能力还是人品上。她相信这件事会有圆满解决。

    苏裴回到办公室，将钟锦拿来的东西仔细看了一遍，然后足足有几分钟的时间没有任何动作。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的惊讶，这样的意外。

    钟锦……

    苏裴琢磨着，回想着。他并不是第一次听说这女孩的名字，也绝对不是最近才知道她的存在，可是之前，她并没有什么存在感，也从来没想到她会有这样的本事。能在这么短的时间，搜集到如此齐全的资料，并且确凿而令人信服，实在不是普通的电脑网络技术，学几年计算机就能办到的。

    “也许是雇了什么人吧？”苏裴难免这样想。

    但是上一次在千夜的包厢里，钟锦倔强又坚定的眼神却不期然出现在眼前。仿佛在抗议、否定他这样的想法。

    苏裴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书城，你猜猜刚才那个钟锦送了什么过来？”

    钟锦则很快将这件事抛诸脑后，连带着秦书诚也忘了个一干二净。不过快到八月底了，苏裴那边还没有将事情解决。一封封邮件来往于他和大圣商贸之间，每次都会抄送齐辉和钟锦两人。

    渐渐地齐辉神经粗了，人也皮实了，之前还细细研读的邮件现在连看也懒得看了。

    “就这么点事，怎么扯皮扯这么久？你不是说拿到了证据吗？还没有给苏律师？”齐辉道，“搞法律的人果然都够有耐心的。”他对苏裴非常信任，所以并没有抱怨，只是心烦罢了。

    然而钟锦却总觉得，苏裴在这件事中的角色很微妙。联想到两次见面，他的表情和说出的话，总给她一种这个人不怀好意，好像在算计着什么的感觉。

    尤其是当着徐子萱那时候，他说的几句话完全就是在挑事儿一般。

    “可能那些证据还需要更多确认。”钟锦也不太确定。

    隔天，钟锦和父亲吵了一架。原因是她整天坐在电脑前面，让他看着心烦。

    “给你办了**身卡，你要是自己不去，我就找人压着你去。”最后钟父下了命令。

    钟锦憋着气，还是抱着笔记本出了门艾若的红楼生活最新章节。

    路上，钟琦也跟着来电关照：“爸也是关心你，别跟他生气。”

    “我没有。”钟锦承认，自己的作息和脾气都不太好，整天对着电脑确实忽略假人很多，可是那是她喜欢做的事情，也有自信在这方面做出一番事业来。

    “恩，乖。”钟琦柔声道，“你要是自己一个人运动觉得烦闷，我找个人陪你。”

    “不用，我自己可以。”钟锦没敢说她打算去了健身中心就在咖啡座一坐，然后掏出电脑，点点点点。

    为了回去好应付，钟锦还是负责地将健身中心参观了一遍，从一楼到顶楼。壁球馆，游泳馆，篮球场，羽毛球场，还有跑步机等器材房。最后来到顶层的环形跑道区，钟锦想了想，还是决定跑两圈。反正这一圈看着也不长，花不了多少时间。出出汗，回去还好说话。

    两圈之后，累了个半死的钟锦喘着粗气坐电梯下到一楼，果断找到咖啡厅的空位决定坐到太阳下山再回家。

    谁想她刚坐下来没多久，就被一大片阴影遮住，紧接着有人坐在她对面。钟锦抬头一看，不是秦书诚又是谁。

    “你怎么在这？”她立刻问道。

    秦书诚笑了笑：“还是你哥了解你，说来了这直接到咖啡厅找人。”

    钟锦立刻想到前因后果，不由在心里暗骂钟琦。她真不明白，为什么钟琦每次都把秦书诚叫来跟她扯在一起，而眼前这个人还乖乖听话。他不是很天才很忙，而且一般人很难找到他吗？

    “我刚上去跑了两圈，你看，额头还有汗呢！”钟锦低头凑上去，指着自己前额上的汗滴。

    她虽然五官并不算漂亮，但皮肤很好，又白又细腻，尤其是近看的时候简直可以说诱人。秦书诚之前还没注意，这时候被钟锦突然的动作弄得一楞，略感窒息。

    深吸一口气，秦书诚道：“恩，还得练。”

    “……”

    “太瘦了不健康。再加上平时坐着看电脑时间多，对腰椎颈椎也不好。”秦书诚一口气数落半天，“以后记得每周两次来跑步或者做瑜伽都行。”

    钟锦听了不由来气，心想阁下您是谁啊，也管得太宽了吧？不过她倒觉得没必要和一个外人争执，笑了笑道：“我知道了。”

    她想着今天之后，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就算自己不来他也管不着了。谁知那秦书诚来了句：“我陪你来。”

    他那正儿八经的口气，差点让钟锦一口水喷出来。

    秦书诚眯着眼睛，用审视的眼光看向眼前的女孩。还真是女孩子，比他小了□岁。

    第一次知道钟锦的时候，就听人评价，钟家的儿子外向有人缘，在哪都吃得开，不过闺女却内向害羞，不爱出门。学习不错，但也没像他秦书诚这么凸出。而且女孩因为长得不是很漂亮，比较普通，又不爱打扮，和其他世家子女比起来差了一截，渐渐就少人说起了。

    不过他很早就知道了自己和钟锦婚约的事情。

    说婚约其实并不太恰当，只能说是两家家长认识，彼此有这个意向，但是并没有确定下来。他母亲最开始物色了好几个，但显然最喜欢的是钟锦，也和钟锦的母亲最谈得来。

    他母亲的意思是如果他能找到更合适的，自己又喜欢的，便作罢。但是见秦书诚这么多年，连个女朋友也没有，就三天两头地说：“没有喜欢的，就是她吧半世浮萍随逝水。钟家挺好的，这姑娘也不错。我见过几次。文静，不闹腾，比那些成天穿红戴绿涂脂抹粉的要强。而且她在家里待得住，不会四处去派对聚会，抛头露面。”

    说多了，就好像成了定式。而且钟家那边并不反对，尤其是钟琦这小舅子，似乎很是乐见其成。却不知道为什么钟家自始至终没有跟钟锦提起。

    难道他们还有别的想法？还是这姑娘心上另有其人，他们不好提起？

    秦书诚想，若是她有喜欢的人便罢了。若是没有，便处处看也未尝不可。毕竟父母满意，家世相配，他如果能处得来，也算皆大欢喜。

    不过秦书诚接触几次，发觉钟锦这姑娘有点奇怪。有时候会让人看着舒服顺眼，有时候又有点阴气。若说平凡内向，没什么本事吧？却屡屡都给人镇定自若，信心十足的感觉，就算遇到事也不慌张，好像尽在掌控之中。

    他又想到钟锦给苏裴的那些资料。

    秦书诚也看过，分析过，不得不承认，能拿到这么全面深入的证据绝对不是普通人能办到的。如果是钟锦雇人来做的，说明她人脉很广。有这个才能的人，秦书诚和苏裴都想要结交。但若说是她自己做的，那就更让人惊讶了……

    那日之后，果然每周两次，钟琦和钟父赶钟锦去健身。而每次到了那边，秦书诚必定也在。钟锦终于忍不住，问她哥：“你们什么意思啊？”

    “怎么？你不喜欢他？我觉得秦书诚不错啊。要才有才，要貌有貌。”

    “……”钟锦惊诧，“你喜欢他？”

    “想什么呢你！”钟琦笑骂，“快去吧！人家那么个大忙人，愿意陪你锻炼身体还不领情。”

    “谁稀罕啊。”钟锦到底没拒绝。

    确实如钟琦所说，秦书诚也是好意。虽然这好意来得古怪了些。

    九月初开学之前，对大邱的监视终于有了进展。他答应pointer接下那件工作，而分析的对向目标，以及资料要求等也被钟锦截获。她记下所有内容，却没动手想要抢先做什么。她甚至没有想要了解一下这个目标是属于哪里，是个公司？还是政府部门？国外？还是国内？

    钟锦有一种很奇妙的感觉。这件事并不那么简单，pointer，或者说他背后的雇主，也绝对不仅仅是想要分析报告这么单纯。

    钟锦不止一次有过这样的经历。而每一次，她产生这种感觉的时候，总是十分灵验。尤其是刚开始做入侵的时候，这种感应危机，甚至可以说是天生的第六感，屡屡帮助她在最后一刻脱离困境，有惊无险。

    你可以说这是一种不知名的神奇的力量，但是也可以说钟锦在这方面有着独到的天赋。她天生就是做这个的。

    而此刻，这种感觉又来了。

    它让钟锦越发谨慎的同时，也让她感到兴奋。因为这种感觉已经一年多没有出现过了。

    pointer……

    她终于决定，先不去碰这个目标，而是摸进pointer的账号还有电脑里看一看。

    作者有话要说：改来改去都改傻了。**卡，留言回复有的时候总回不上，可能漏掉的各种抱歉t_t

    我觉得简介那句技术部分可以跳过，应该改成感情部分。言情文写到这种没出息，我也算头一份了吧！不说了，说多了该惹大家烦了！

    最后，谢谢妖气君扔了一颗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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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艾利克斯

    pointer和大邱不一样,不是明面上的黑客。他虽然在圈子里活跃,并非钟锦这种几乎无人知晓的隐藏分子，却也谨慎有度，基本上不论与谁交流,交流内容都由他来主导。pointer确实人脉很广，但却没有因此而曝光自己多少信息。

    钟锦不论是使用自己的技巧，还是在坛子里摸底,又或者在几个技术比较低端的人电脑里翻找,都没找到pointer什么信息,更不要提破绽了。

    但是她毕竟还发现了一些这个人的特点。

    比如pointer这个人有多台电脑,而且每台电脑的功能不同,联系对象也不同，安全等级也不同,从不混淆使用。并且，他的上网地址有过伪装，极难追踪。

    钟锦成功追踪到了一个他固定使用的地址，基本上，这个地址他是每周四五白天使用，并配合自己的两台电脑。这两台电脑的安全等级较低，里面除了系统文件之外，几乎没什么东西，就是用来和人聊天的。而且聊得内容也都无关紧要，好像就是专门拿来联络感情。

    借此除了能摸清他的外围人脉，增加一些观察对象之外，对钟锦来讲并没有实质性用途。

    一连半个月都没什么进展，眼看寒假已经快要过去，她索性决定暂时放一放这项工作，回到对大邱和其他几名经常与pointer联系的人的监视中，希望哪一天能有。

    远在m国东北部。

    艾利克斯从实验室出来的时候，天刚蒙蒙亮，又是一个不眠之夜悄然过去。他一边往将兜帽戴起来挡风，一边掏出电话拨了个号码。“嘿，洛特！”

    “卧槽，艾利克斯你知道现在几点吗！？凌晨两点！你最好有个好点的理由，否则下次见面我一定掐死你！”

    艾利克斯这才想起，自己是在东海岸，而洛特在西海岸，中间隔着三小时的时差。

    不过打就打了，他也不在乎：“大不了请你喝酒。”

    “就这么说定了，什么事？”

    “上次要你安排的事情，怎么样了？”

    “什么事？……哦哦，想起来了，面试是吧？我联系过了，蒋教授那边也回信了，时间安排在八月底风流狂少最新章节。”

    “我能参加吗？”

    “你接受了我们的offer就可以。”

    “……”艾利克斯沉默了一下，“算了。”

    “靠，你这小子！也不知道你们这些天才都是什么臭脾气，谁要是拿到了google的offer不屁颠屁颠凑上来？你还百般不情愿的。”

    艾利克斯撇撇嘴，没理会他的笑骂，而是叮嘱道：“一定要帮我盯紧，他们队伍里有一个很强的安全防御专家，我觉得这人至少有五年的顶级防御经验。”

    “很强？能有多强？”洛特打着哈欠，他知道现在的计算机公司里，亚洲人比欧美人有着集体碾压的趋势，然而在顶尖攻防和黑客领域，白人仍旧有着不小的优势。“难道他还能比你厉害？”

    艾利克斯沉着声音道：“恩，比我厉害。”

    “……”洛特长大着嘴巴，直到那边挂断也没说出一句话来。

    自从之前的theworldctf比赛失利之后，艾利克斯几乎用了三个月的时间，将nu队伍的虚拟机和所有信息进行了彻底的分析，越是分析，他就越是心惊。如果说一开始他只是愤怒，只是对对方在最后一刻将自己攻破感到难以接受，那么当他开始仔细分析就不这么认为了。

    尤其是当他将对方对系统所做的所有防护措施，补丁方式，各种插件，代码，一个一个，一行一行地看过来之后，那种震惊的感觉，几乎就好像一盆凉水从头到脚泼下来，再被寒冬的冷风一吹，将他冻住一般。

    一动不能动。

    曾经的艾利克斯是自负的，年少轻狂的。他出生在知识分子家庭，父母都从事计算机编程工作。从小艾利克斯就展现出惊人的编程天赋，并且在中学阶段就获得过多项大奖，早早被卡耐基梅隆，mit，哈佛等名校跑出了橄榄枝。

    不过艾利克斯并没有跳级学习，而是总在上学到一定阶段就跑去创业或者各种奇怪的实习工作，靠着自己极强的学习能力和领会能力，将计算机网络技术融会贯通，成为了真正的杂学大家。

    大学毕业之后，他终于在一家硅谷的创业公司固定工作了一年半，并在网络安全方面展露头角，成为业界知名的天才人物。就在所有人以为他要安定下来了，艾利克斯却抛弃了自己一手培养起来的公司，回到学校，成为一名网络安全专业的研究生。

    在这一天前，若是有人对他说：嘿，有一个和你差不多年纪的人，比你厉害多了。他绝对会不屑一顾，鄙视这个人吹牛。

    然而在分析nu队伍的代码时，他却不得不接受这一事实。

    所以他联系了洛特，他的高中同学，现在在google做人力资源。他希望他能出面联系蒋教授，以招聘的名义接触到他的学生，找到这个人。

    也许是因为整个一个暑假诸事不顺的关系，钟锦憋了一口气在开学前的那个周末完成了对末世堡垒的最新改版。

    她对这个版本十分满意，不但之前预想的所有功能，感应方式，都找到了合适的，几乎普遍适用的替代算法，而且安装方面更加便捷快速。

    钟锦在测试的时候，与几个之前下载过她游戏的完整版本，并且成功安装的团队联系了一下，希望能利用他们的环境配合测试修罗武神。有两三个小组很快回复了她，其中就有那所成功举办了全校活动的中学的初中生。写信的孩子给自己起了个名字，叫黑暗势力。真实姓名叫王也

    “只要点击安装就可以了吗？”王也在邮件里惊讶的问道，“不需要做什么设置？我们计算机兴趣小组最近很得学校重视，辅导老师也在争取经费，想要在下一次采购的时候，购买一些震动感应器。”

    钟锦马上到：“如果是为这个游戏，我不建议你们购置感应器。因为在新版本中，我已经使用麦克风的声音探测，和影像测试两种方式，替代了震动感应器。但是如果是从学习的角度，倒是可以买来玩一玩。可以联系外设的编程控制，对输入输出环境，以及速度的了解都有帮助。”

    “替代感应器！？”王也惊讶，“这是怎么做到的？”

    钟锦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事实上，她从这一步开始暂时没有打算提供源码下载。从这一版本开始，钟锦才正式将它命名为第一版，并且开始beta测试。

    可以说，在之前的几个版本其实并没有获得钟锦自己的认可。她在心目中给这个作品定了一个很高的标杆，并不是只要比赛得奖，或者在网络上有几个赞美的帖子就能让她满足的。

    “有机会的话我会写几篇文章讲讲看，不过现在我希望你帮我测试一下效果。”中金问道，“你们实验室有几台电脑？”

    “三十几台吧，我具体没有数过。”

    “唔，平时都开着吗？”

    “基本上，有什么问题吗？”王也道。

    “这一版本的程序会自动进行局域网内邻居的搜索，然后按照设置好的机器数安装程序。但是因为没有植入遥控开机，所以如果局域网内邻居不够，开机机数不够可能会有问题……没事，我还是改一下吧……唔，而且最好能尽量选择相对分散又不会离得太远的机器……对了，你确定开一下权限，这里可能还是需要点小设置……”

    其实钟锦也有办法避开这一布，直接不顾权限设定，利用其中一台机器以入侵的方式将游戏安装到其他电脑上。然而这样的做法多少有些黑客手段，明目张胆拿出去好像不太合适。

    王也毕竟是个初中生，虽然对计算机有兴趣也有天赋，可接触过的还是太少。他看钟锦发过来的信息，便惊讶：“这个……自动安装我能理解，但是计算机的相对位置是怎么判断的？”

    钟锦道：“还是利用声音和视频，安装之后会有一个自动调试阶段。大致可以判断出相关位置。但是如果有错误，也可以手动调整。”

    王也接收了钟锦发送的程序之后，便迫不及待地来到学校实验室。暑假的时候学生放假，老师并不放假。所以指导老师知道之后，提前来实验室准备好机器，等王也过来。

    “董老师，怎么样？装了没？”王也还没进门就问。

    董大元说是老师其实也刚毕业没多久，24岁还不到，愣头小伙子一个。见王也来了就说：“没呢，这不等你呢吗？”

    俩人亦师亦友，此时都好奇的不行。尤其是王也。他看钟锦邮件里写得那些，越看越想，就越觉得不可能，越觉得神奇。

    随便找了一台电脑作为主机，点开安装程序。王也看着屏幕中间，一个精心剪裁设计充满力量和现代感的logo跳了出来，logo的主图还是那座堡垒，但是图片经过改良之后，更烘托出了末世的恐怖感。

    接下来，在logo的下面，出现了背景透明的文字框，显示安装进度。

    【局域网络设置异常，请确认网上邻居可以正常访问，安装权限开启仙神演艺最新章节。】

    董大元愣了一下，这才想到平时学校的计算机房是不会开启网上邻居的完全权限，只有在统一安装升级软件的时候才会。

    可是再仔细想下去，平时软件部署不是只能用msi格式吗？为什么这个软件却能使用exe格式安装？他却不知道，钟锦因为习惯的问题，总是会以黑客的角度去考虑问题。毕竟如果是作为一个企业或者机构的局域网管理者，可以走正统路线。比如如果操作系统全部是windows的，在进行统一的软件升级和更新时，都会使用企业级部署工具。msi确实也是很好的选择，它可以全面的安装管理软件组，卸载删除也很方便。

    但是钟锦做的却更加彻底，也更加强硬一些。她并没有走正常的软件部署这条路，而是使用了类似黑客在别人电脑上安装软件的手段。这样的话，就不需要msi这么麻烦，而她的《末世堡垒》主程序也自带有管理网络内部客户端的功能。

    当然，其实钟锦本来也可以做到即便内部网络权限没有开启，也使用黑客手段破解。但是毕竟这个方式有点极端，她并不想让自己的游戏被认为是彻底的流氓软件。

    “老师，能开吗？”王也问。

    董大元犹豫之后，还是点点头，先是开启了权限，然后再按确定继续安装。这一次果然正常了。

    机房里一共有五十台计算机，此刻开着的有三十多台，多半位于教室的前半部分。

    末世堡垒的程序安装到一半时，文字显示：已确认网络邻居数量，正在进行优化选择机位。

    王也和董大元逐渐看到，实验室内，每一台计算机依次亮起屏幕，然后发出几声悦耳的音阶声。整个房间里有大概几分钟的时间声音不断，此起彼伏。

    紧接着，文字变成了：客户机选择确定。

    这时，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图像，上面是一些电脑的图标排列，几乎与实验室内电脑位置相同，而有一些电脑亮起，一些是灰色的。显然亮起来的电脑便是被选定机器。

    “请确认序号是否正确，然后点击下一步安装。”

    董大元愣住了。这个程序，是怎么知道机房内电脑相对位置的？难道就凭刚才的声音？他忽然注意到图像上的电脑排列，有几台电脑漏掉了。董大元走到这些电脑旁边查看，发现无一例外，都是外置麦克风出现了问题。

    再联想刚刚的声音，难道真是凭借声音音波，利用音箱发声和麦克风收声来判断位置？确定发生源和麦克风之间的距离？他还在上大学的时候，曾经听过这么一个讲座，也看到有论文是关于这个的，只是没细读。当时做讲座的博士生便说道这个技术理论上虽然可行，但是实际上对于算法和声音的探测要求太高，实用性很低。

    董大元怎么也没想到，他有生之年居然真的能看到这项技术被实现！

    如果说之前，这款游戏对他来讲只是作为完成教学任务，充实学生兴趣小组，并且得到校方肯定的小玩意，那么现在，董大元是真的对制作者产生了浓厚的兴趣，甚至是暗暗钦佩。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没有感情戏！乌拉！昨天的评论还没敢看，心理脆弱，等过了这两天再回复^_^。

    慢慢的兔子扔了一颗地雷

    拂衣扔了一颗地雷

    谢谢你们~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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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周末朋友邀请一起组队参加一个编程比赛哦~>~<我去凑热闹打酱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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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开学风波

    开学已经是大四,对于钟锦他们,到了找工作的最关键阶段。她从来就没想过出国，父母也理解和支持她的决定，只是要求毕业之后不能闲呆着,就算不进入大公司也要有工作。

    钟锦的爷爷钟立成是老政治家，最高也做到封疆大吏，后来退下来才回到本城。钟父是他的独子,另有一女早年病逝。然而钟父在官场上表现出来的资质十分一般,机遇也有限,如今只是省副局级的干部。

    倒是他的儿子钟琦,表现出了非常亮眼的政治水平,在学校时就是校学生会的会长超级流氓战神全文阅读。航天工程专业毕业之后,先是进入了航天部,表现突出。后又走了政途，几经辗转，成为航天部副部长的秘书。

    钟家算是政治世家，倒是钟锦的母亲家经营着一家连锁酒店品牌。只是母亲家里人口众多，算上钟锦的母亲许雨馨和舅舅许博，一共有六个孩子。许雨馨排行第四，许博最小。

    人多粥少，许博便早早有了另辟一条路闯荡的想法，并且真的被他闯了出来。也是因为他的关系，许雨馨才与钟父钟耀光相识并结合在一起。

    钟父对于钟锦的未来并没有过多限制和干涉，也许是考虑到她的特殊情况，对她非常宽容。但是这种宽容不是纵容，而是以一种温和信任的心态，让她能走出自己觉得舒服，自己喜欢的道路。

    按理说，凭钟家的实力给她安排个大公司或者银行职位应该不难，但是钟锦如果钟锦不开口，家里人也不会强制决定。一切全凭她自己心愿。对此，钟锦心知肚明，十分庆幸。

    钟锦是平时鼓捣起电脑程序来就会过于投入的人。而在她看来，找个单位实习对于自己的能力不但没有帮助和提升，反而会耽误太多时间。

    对于未来的规划，她已在心中隐隐有了一张蓝图。

    “暑期实习并不影响毕业，只是为将来找工作做准备。”秦书诚问起来的时候，她也解释，“我这个假期把之前做的游戏又升级了一下，我想将来就算进不了大公司，凭着这个游戏找个差不多的工作并不难。”

    “什么游戏？”

    秦书诚之前并没在意，这一问，钟锦也给他大概解释了末世堡垒的游戏方式。

    “听着还不错。”他虽然这么说，眼神里却没有多少在意。秦书诚的兴趣不在此处，对电脑游戏，他的热情不足，也不会关注这款游戏究竟有多少创新和不寻常。钟锦说着，他也只是把末世堡垒当做一款普通学生作品。

    钟锦看出来了却并不说破。接着，秦书诚又道，“如果你真对自己的东西有信心，其实可以创业。我认识一个人，最近在搞游戏包房性质的娱乐会所，资金快到位了，接下来就是游戏购置。你如果这方面有兴趣，了解比较多，可以介绍你跟他们聊聊。”

    “娱乐会所？”钟锦愣了一下，随即便点头，“好，谢谢，有机会聊聊看吧。”

    钟锦其实心底里对末世堡垒的期望很高，想要自己推广运作。但是仔细一想，又觉得等到自己有实力的那天恐怕还很遥远，倒不如交给其他比较成熟的公司去做。自己是技术入股也罢，或者干脆一个版本一个版本，就像微软的windows一样，每更新一次就卖钱一次也罢，都轻松不少。

    如果有合适的机会，这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末世堡垒beta1的测试进展比较缓慢，虽然每一个发出去的测试程序都得到了强烈的反响，被几乎所有人认可，但是不可否认的是游戏运行中还有很多错误，机位辨别的误差也还需要提高。

    钟锦趁着开学初课程比较轻松，在寝室没有父母约束可以通宵的机会，醒了睡睡了醒地，奋斗了整整一个星期，又“奴役”贾小蕊做了些界面ui的更新和细致化工作。

    当她终于完成，并最终打包封装好的时候，第二个星期一的黎明已经悄然到来。

    钟锦连笔记本都没关，倒头便睡。

    她睡得很沉，几乎没怎么翻身，等睁开眼的时候外面天已经黑了。迷迷糊糊又闭着眼睛想再睡一个回笼觉，却听见外面似乎在争执着什么：“我骗你干嘛？就是钟锦她做的。我都听教务处说了，如果解决不了还要给处分呢带着农场混异界！”

    “你胡说，钟锦怎么可能去做那种事？”贾小蕊的声音很明显，“你不就是妒忌她吗？金熙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上学期就是你去学校论坛，用小号说我们游戏的坏话。平时你当着钟锦的面竟说好话，背过去就说她装，还说她铺张浪费，我还看见你偷偷穿钟锦的衣服！你现在说这些，谁会相信？”

    “你胡说！”金熙大声喊了起来，“她就是铺张浪费，家里看着也不是挺有钱的，就会花钱乱买东西！”

    “你怎么知道别人家里什么样啊？”贾小蕊也不示弱。

    “我怎么不知道？我就是知道了！”

    眼见俩人的声音越喊越大，离题也越来越远，第三个声音终于出现。徐子萱拉着金熙道：“行了别说了，你在这说这些也没用，不是教务处会给结果吗？等着看就好了。”

    “对！等着看吧！”金熙狠狠留下一句话，拿着东西出门了。

    钟锦听完，翻了个身试图继续睡觉，却又耐不住性子爬起来：“小蕊。”

    “钟锦？你醒啦……”贾小蕊愣了一下。她不确定刚刚她们说的，钟锦听到多少。不过转念一想，这事已经在论坛上盖了高楼，她早晚也会知道。

    不过她却没想到钟锦只是问她金熙穿过哪件衣服。只见她跳下床来走到衣柜边，几乎把所有的抱出来。

    贾小蕊也不闪躲，上来抓出一件绿色印花的连衣裙来，说：“这件我见过……”

    徐子萱也凑上来：“我见过她穿这件哦。不过就是试试看，就放回去了。”

    钟锦点点头，把她们提到的衣服都拣出来，找了个塑料袋包起来。其实她的衣服都是家里给买的，尤其是她妈妈和哥哥二人，就算是不重样一直换着穿也穿不过来。当时来学校也只随便拿了些应季的。

    此刻她说不清心里怎么想的，也不知道她们到底因什么起争执，只是烦躁，想着顺手清理一下衣柜，干脆有些就洗干净了捐出去也罢。

    接下来几天，钟锦总觉得不管自己走到哪里，都能受到注目礼。尤其是在上课的时候，更是被四处投来的好奇的眼神，和周围似有若无的讨论自己的声音，弄得越发不自在。

    曾经那种对人多的场合的不适应感又回来了。她有时候在上大课时，一边听讲，一边就觉得自己四肢发抖，胳膊上全都是鸡皮疙瘩，却不冷，只是抖，胸口一阵阵发闷。

    很快她就知道，会有这种情况，是因为大圣商贸起诉她和齐辉的事情，不知道是被谁放到了校园网上，成为一个热帖。里面支持和质疑的声音都很大，吵得不可开交，唯独没有证据，有的只是各种不切实的小道消息和无聊猜测。

    帖子她看到过，虽说不在意，可有些过于恶毒的攻击，也让钟锦气不打一出来。她是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在无意中得罪了这么多人。尤其是当她查过之后，发现发帖的id背后，隐藏的根本都是自己不认识的人。比如一些文学科系的新生，或者是数学系的研究生，就算是有几个计算机系的她也是见都没见过。

    钟锦想过将帖子删了，她也确实这么做了。可是删帖能有什么用呢？很快更多的帖子冒了出来，而管理员出面解释没有删帖的行为还让人开始怀疑，她是不是有后台，学校是不是有暗箱操作。

    这更引起了舆论的反弹。

    事到如今，唯一的解决方法就是让苏裴那边不要拖下去，快刀斩乱麻地解决问题。她相信当事实出现，就算是再多非议也会烟消云散。

    不过钟锦还是留心查了一下发帖人的id，学校论坛上，每个id都要对应一名学生资料宅斗之风雨如晦最新章节。虽然这个资料不公开，但是学校会保存，以便查询。这个id背后是一个刚入学的新生。她觉得略微不对，又去查发帖时间和ip，正是开学第一天的上午，地点是计算机系的房。

    开学第一天是新生的开学典礼。就算这名新生真的对新学校的八卦和咨询都了如指掌，但他真能逃了开学典礼跑去其他科系的机房发帖？

    过了两天，事情越发不可收拾，甚至影响到了钟锦的学习生活。尤其是上某些课的时候金熙总是爱揪着一堆人聊这件事，男生女生都有，见她路过，他们还会大声问资料究竟卖了多少钱，要她请客。

    “钟大神啊果然是大神，再有这种好事，别忘了叫着哥们啊！”班上有些男生口无遮拦，听得钟锦直皱眉，干脆就想逃课不来了。

    这学期学校真的如之前所说，开设了网络安全系列讲座，以及相关的选修课。周四下午第一个讲座，就是蒋丰堂教授来做，不但学生到场很多，就连计算机系，甚至是其他理科科系的老师也来了不少。

    蒋教授讲座的内容丰富，却未免枯燥，到最后已经有人昏昏欲睡。但是提问阶段，一个问题让全场嗨了起来。

    有人问蒋教授一个安全专家能赚多少钱，得到大概回答了之后，底下有人喊了一句：“还不如盗卖公司客户资料赚钱呢。”

    蒋教授和一些老师不明所以，但是在场的学生大多都知道怎么回事儿。钟锦班上和周围的同学，都向她看过来，那目光让她感觉好像芒刺在背，十分难受。她闭上眼睛，深呼吸了半分钟，总算将情绪平复一些。

    这是个什么事啊！自己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还找到那么多证据，现在居然还要忍受这种待遇！

    等讲座结束，钟锦坐着没走，在原地发呆生气，心里面各种想法翻腾。大圣商贸，苏裴，还有那个发帖人，无一不让她想揪出来狠狠揍一顿。

    但是她不能。

    “你没事吧？”

    钟锦抬头去看，发现是李德。她于是摇摇头站起来：“没事。”

    “别想太多。”李德道，“其实稍微理智一点的人，都知道不是你做的。现在跟着起哄调侃的，也多半是凑热闹，从众心理。毕竟他们不认识你，拿你消遣罢了。”

    “我懂。”钟锦就是知道这点，所以才能压住火。毕竟跟那些不相干的人生气，不但伤身体，还浪费自己生命。

    有些人也确实没有恶意，只是觉得好玩，顺嘴调侃，没事找事。见钟锦脸色难看了，他们就会说“不过开个玩笑，认真你就输了。”

    确实，认真她就输了。那些人因为倒霉的不是自己就肆意取笑，不过是小人心里。你听着难受，可是不能认真喷回去，真特么憋屈。

    “不过你也够厉害的，有的人干脆缩寝室不出来了。”李德笑了笑。钟锦知道他说的是齐辉。确实，自从开学，齐辉几乎没怎么在学校出现过，课也很少上。若说没有这件事的关系，谁也不信。

    “要不我请你吃饭，让你心情好点？”李德一双明亮的眼睛看向钟锦，就好像两个探照灯。再加上青春洋溢的脸庞，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

    不过钟锦还是谢绝了：“不用了，我想回寝室。”

    “哦，那我给你买东西带回去吃吧。”李德没有勉强，“回去玩玩游戏，开心一下也好。”

    钟锦回了寝室第一件事儿就是打电话给苏裴。不过那边没有接通。看看时间毕竟已经是下班，没接也正常。不过之前几天她打电话发邮件给苏裴，也都找不到人，甚至连邮件都是公式化的回复，钟锦怀疑苏裴根本没有看到，而是让秘书回复打发她盗神。

    想到这里，钟锦给秦书诚打了个电话，想着这位爷要是也敢玩消失，她就直接找老哥要地址冲上家门去找。

    好在对面很快接了电话。

    “秦书诚，你能找到苏裴吗？我想跟他谈谈。”钟锦没有拐弯抹角直接道。

    秦书诚转头看向在自己旁边，洁癖又犯了，不停擦桌子的苏裴，道：“有什么事吗？”

    “关于大圣商贸的案子。”钟锦道，“我想问一下进展，还想跟苏律师交流一下看法。”

    秦书诚从她变化的称谓中听出一点脾气来，同时也奇怪。他以为这件事早已经解决，尤其是苏裴给他看过钟锦找到的证据和资料之后。所以他之后就没怎么关注，没想到拖到现在还没解决。

    “我们现在在千夜。”

    钟锦看了看时间：“行，我马上过去。”

    等她都走到校门口准备打车了，秦书诚又来了个电话：“胡乐从你们学校路过，我让他顺便带你过来。”

    于是钟锦又在门口等胡乐。她站的地方不怎么明显，是个背风的地方，不过能看到学校门口。

    大约七八分钟之后，一辆深蓝色的捷豹停在校门口。门打开之后走下来的人她也认识，正是徐子萱。她跟车上的人笑着说了两句话，就挥手告别了。等她不见了，钟锦的电话响起来。

    “喂，钟锦是吧？书诚让我来接你的，你出来校门口吧，我开的是捷豹，深蓝色的。”

    等钟锦上了车，才发现里面还有一个人，车英明。一路上三人没怎么说话。钟锦本身就不健谈，除了技术话题之外很少有聊得开的。而车英明和胡乐两人偶尔说两句，再问问钟锦学校和系里面的事情。

    “钟小姐，徐子萱在你们班学习不错吧？是不是排前面的？”车英明似乎很关心徐子萱，话里话外总在打听她，“她暑假实习写的论文你看了没？挺不错的。”

    钟锦只好道：“还没机会，有时间我看看。”

    “恩恩，对了，钟小姐是不是要找工作了？要不要来我们公司面试看看？如果可以的话，说不定能来跟徐子萱做伴呢。”车英明道。

    他的公司“爱梦想”刚刚收购了国内一个大型社交网络社区，之前又有硬件背景。虽然不是百度那样的科技巨舰，却也在国内名气不小，实力雄厚，算是新生代科技公司里出类拔萃的，很多毕业生能拿到爱梦想的offer为荣。

    “我还没开始找呢，正在准备简历。”钟锦道，“要不我简历写好了给您公司发一份吧，麻烦您了。”

    “好好。”车英明心情不错，随口应着。

    那边胡乐听到这，终于受不了了：“我说你们两个私下场合要不要这么正式？叫名字不就好了？恶心死了。行了，到地方，准备下车！”

    这次他们没在上次的包房，而是走到千夜最里面的地方，一间更宽敞的显然是用来做派对使用的包厢。容纳二十几人完全不成问题。包厢里桌椅整齐，从上到下都干净地几乎能发出光芒来，那边苏裴似乎还不满足，虽然坐着，却手不闲着地在桌子上摆来摆去。

    秦书诚见钟锦进来了，便将手头的烟掐了，然后站起身来：“来了。苏裴在这，你和他说吧。”

    钟锦果然直接走过去在苏裴旁边坐下来。

    “关于大圣商贸的案子有什么进展吗？”

    苏裴看她，眼神颇有深意：“关于案子，我在邮件里都写得很清楚了官场之财色诱人。基本上每一步都会附送你和齐辉的。”

    “有办法快点吗？我之前提出的那些证据，为什么你没有全提出来呢？”钟锦问。

    “小姑娘，别着急。”苏裴推了推眼镜，“法律上的事情就是这么缓慢，很讲究细节，手续多，彼此你来我往，都想争取自己的最大利益，都想赢，消耗的时间自然也多。你如果注意关注社会新闻，肯定会发现许多案子，自案发到最后审问，相隔半年一年的都有可能。”

    “可这只是协议……”钟锦不解，“而且我觉得我提出来的证据已经足够全面，如果全部摆出来，应该很容易让对方改变心意吧？只要他们不再纠缠，根本协议都不用签。我们什么也不要，只是要个青白罢了！”

    苏裴轻轻一笑，略带嘲意：“你们学生不了解社会上的事，你又是学的计算机，对法律一窍不通。我们讲究的证据，并不是只要随便什么人找到了拿过来就能当证据的。你拿来的东西确实看上去很有利，也很惊人，但是我必须也要找法务鉴证，从正式途径入手进行重新的取证验证，确认之后才能提出。你也看到了，这一个多月我做了不少工作，也提出很多证据。对方也在渐渐退让。”

    他这番话说得漂亮，潜台词俨然就是在说我信不过你拿来的证据，要找专业人员确认过才能用。你不懂就不要在这乱发牢骚，不嫌事多。

    “但是一直这么拖着，我这边压力很大……”

    苏裴听了又翘着嘴角道：“虽然你我不熟，但看在你哥的关系上，我也就把你当做妹妹。你年纪还小，从小又是衣食无忧，钟家的家世也好，可能一直没有经历什么挫折。但是真正入了社会，就算你家世再好有什么用，就像我们不还都要面对来自各方面的压力？有压力是正常的，女孩子要矜持，不要太蛮横好强，过分的骄娇二气也会惹人反感。”

    我没有！钟锦在心里呐喊着。

    虽然生在钟家，也确实衣食无忧，但她自问从小到大从未借助家世做过什么，也从来不宣扬自己的背景。就算有时候确实和家里撒娇，那也是因为他们是亲人，面对外界，除了有一段时间要克服心里的障碍之外，她自觉都足够坚强，也很少抱怨。

    然而她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行为，却换来苏裴如此诛心的评价。他究竟有什么权利把她当做妹妹教训？他又有多了解自己，知道她承受着什么？

    钟锦听得他这一段话，觉得嘴唇都在发抖。她原本就苍白的脸色，在听到苏裴如此言论之后更是血色尽褪。脑子里一直绷着的那根弦终于断了。她觉得坐在这里有些尴尬，好像有忽然出现的冰冷寒风，从肩膀吹过，从脖子后面灌进衣服里，带走整个世界的温度，让她颤抖地失去了知觉。

    “前两天英明还跟我说，你们那个同学，叫徐子萱的，跟蒋老师做项目，连着一个星期都没怎么睡觉。每天熬夜写程序，做论文，你现在还没有实习只是上课而已，她压力不比你大吗？”

    苏裴是带着挑衅和恶意的。

    钟锦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却很清楚地感受到了这点。

    他的每一句话都好像毒蛇一般，缠绕着她，束缚地越来越紧，让她越发喘不过气来。

    作者有话要说：别急><明天这件事就彻底解决啦！

    写出这么狗血的情节来，我容易吗。求！别！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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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妖化植物是怎么回事！太可怕了好吗t_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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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迟来道歉

    钟锦心里越发慌乱,平时竭力维持稳定的心理起了变化。她自觉情况不好,不由四处看去。房间里除了她和苏裴，就只有一直在看戏，偶尔互相说几句的胡乐、车英明,以及一直沉默的秦书诚三人。她的目光一接触前两人就立刻躲开，一来跟他们不熟，二来他们的眼神带着戏谑让她不由闪躲。

    而秦书诚……

    钟锦如落水的人抓住了浮木一般,将视线投向他。连她自己也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目光中多了多少平时根本看不到的软弱和无助。虽然她竭力隐藏,竭力镇定,却这种自心底如岩浆一般涌出的本能,让她无法抗拒。

    秦书诚见她看向自己,不由走到她身边道：“耐心点吧,苏裴可是本城有名的律师，手上事很多。他们天正事务所接案子，有些人有钱都不一定排的上。这次也是你哥找了我，我又托他，他才给个面子。这不刚一个多月吗？再等等吧。”

    “这样……”

    原来他也是怪她不懂法律，过于着急。

    确实啊……钟锦这才想到，苏裴帮自己的忙是义务的。既然如此，她又怎么能要求人时时上心呢？想到这里，她不由后悔。悔自己怎么当初不找个律师，悔她为什么不干脆用自己的方式解决问题，也后悔为什么来了这里。

    钟锦这时越发觉得冷，心跳加快，连头也昏沉起来。若平时，她至少也会说上两句话，表达立场，然而此刻她只想离开。

    哪怕是落荒而逃也罢。

    明明只要她愿意，在屏幕前，网络上那个无形的信息世界里，她就能来去无影，无人能敌。可为什么人偏偏要活在现实世界中，去应付这么多自己觉得厌烦的事情呢？

    如果能只活在网络上，该有多好……

    不要再去理会他们，只要自己就可以，只要电脑和网络，其他什么人也不需要……

    消极阴暗的想法不由自主浮现，让她整个人阴暗又颓丧起来，越发的自暴自弃，甚至是自我厌恶，显得很不对劲。

    “钟锦，你还好吗？脸怎么这么白？”秦书诚发觉她的不对劲。

    “没事，我……我还有事，先走了。”说完，钟锦立刻冲出房间。

    在千夜外面站着，夜幕已经完全笼罩，正是车水马龙，流光溢彩的时候。但钟锦看过去，只见一个个令她恐惧的陌生人影，如同扑面的梦魇，接连不断地袭来，仿佛要将她带去地狱。

    这种感觉令他作呕。

    她靠着外墙慢慢蹲下来，堵上耳朵，闭着眼睛，尽量不去看，不去听，回忆那时候医生对自己说的异界最强族长全文阅读。

    “想象自己在安全的地方，在家里，除了自己没有其他人……你在做你最喜欢的事情……有舒缓的音乐，没有其他人打扰……心渐渐平静……平静下来……”

    “只有自己……很安全，很舒服，很温暖……”

    “不要怕……”

    终于，过了大约五分钟，钟锦深吸了一口气，重新站起来。眼神也恢复清明。

    既然苏裴靠不住，她却没办法任由学校里的情况发展下去。看来不得不想些其他的办法了。

    钟锦低下头去，慢慢翘起嘴角。

    钟锦出去之后，房间里有一瞬间的安静。秦书诚想了想，到底是没起身去追，而是选择留了下来。

    只是他做了决定，又开始后悔，心底产生动摇。这种情况在他的身上，是很少出现的。

    她看上去情况不太好，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他们不了解的？有一个声音在他的心中质问：刚才你为什么不先问问情况再开口？为什么要急着站到她的对立面？

    苏裴见秦书诚脸色有了变化，便抢先道：“谢了哥们。”他眼底浮现的得意被眼镜挡住，看向秦书诚的眼神多了几分说不清的情绪。

    秦书诚却没说话。

    胡乐和车英明之前只是大概知道，钟锦和大圣商贸之前的事情。但是并没有放在心上。这意味着他们并不在乎。苏裴毕竟是自己人，心里稍微向着他也正常。

    当然，他们四个人都不是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年纪最大的车英明都三十五了，最小的胡乐也有二十七，交际广泛，见多识广，也了解自己的兄弟。

    “苏裴，差不多就得了，别太为难人家，到底是个女孩子。”车英明最先开口。他虽然对这女孩不算特别喜欢，但也绝对不讨厌。而且他们也清楚秦书诚母亲对钟锦很是满意。如果他不反对的话，很可能钟锦就会成为秦家媳妇。就算这件事不成，他们毕竟也都是本城有名家族的年轻一带，以后接触的机会还多，闹得太僵可不好。

    况且作为已近中年的男士，也没理由去欺负一个看上去不过二十岁左右的小姑娘。

    苏裴撇撇嘴，仍旧看向秦书诚：“这事儿我承认是我故意拖着，不过她要想融进咱们这种圈子，想做你的未婚妻的话，这些经历也算是考验吧？若是连拖上几天，被人说几句风凉话也受不了，能在你们秦家过得下去？就是我们几个也未必认可她。不过可能我做的是过分一点，我道歉。”话虽这么说，他语气里却没有丝毫歉意。

    秦书诚道：“就仅仅是拖着吗？”

    苏裴脸色一变，看了看胡乐，道：“可能还在他们学校走漏了些风声吧。”

    胡乐赶忙跟着说：“也没多大事，就是在论坛上说了两句，谁会当真啊。她要是人缘好，平时积累人脉，根本没多大影响。”

    要命，这事儿他还真帮忙了。当时也没想太多，不就是帮哥们一下吗？

    秦书诚脸色却越发难看，刚点上的一根烟已经抽到一半，硬生生掐灭了。他刚听到两人对峙，第一个反应是钟锦态度不好，又为难自己哥们。苏裴是他找来免费帮忙的，他不能撇开关系。于是就向着哥们说了两句。

    可等她走了，他再细想，却越想越不对。凭他这些日子对钟锦的了解，若仅仅是被拖着案子，钟锦绝对不会有这种反应。

    果然，她还是受委屈了吗？

    要说对钟锦这个已经被家里挑好的媳妇，他有多上心，倒也未必三国旌旗全文阅读。而且之前还隐约觉得她身上有让他不适的气质。可是现在，回想刚刚的场景，听到苏裴他们说的话，他却莫名有种……心疼的感觉？

    秦书诚马上要回部队，不能再一周两次陪她锻炼，便想找个人托付。在此之前，他还想要托付苏裴，可现在看来，自己这个兄弟对她的印象并不太好，难免他们会为难她……

    “拖的差不多就快点解决吧。我过两天回去了，也不盯着这事儿，你看着办。”秦书诚顿了顿，又道：“苏裴，说句可能有点过的话。钟锦最后会不会嫁给我，那也是我的事，你认不认同又有什么关系呢？”

    苏裴听了脸色一白，眼神中透出几分失望来。那边胡乐也愣住了。

    “我先走了。”

    钟锦回了宿舍已经快十一点，其他三人倒是还没睡。徐子萱和贾小蕊都热情地和她打招呼，钟锦却只是被动地应付着，没怎么接话。

    这晚上她都没开电脑，而是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直到睡着。有些记忆又闪回一般地出现在脑海中，让她不由心头一揪一揪，十分难受。

    “钟锦……你没事吧？”贾小蕊看出她的不对劲来。

    钟锦张了张嘴，半晌道：“没事。”

    第二天开始，钟锦便感觉自己渐渐恢复了正常。她暗自庆幸。之前还担心若是情况糟糕，可能还要联系钟琦，再去看医生，现在看来倒是省了这麻烦。

    身体一好，钟锦也不想再坐以待毙，而是想办法解决问题。她又一次体会到别人都是靠不住的，这世界上除了自己，恐怕也只有家人靠得住了。

    眼看着校园网上高楼一般的帖子，钟锦想了半天，却想不到幕后的人是谁。但是不要紧。她的第一任务是解决问题。既然有人想要这件事曝光，想要闹大，她不妨闹得更大一点。

    反正她已经是债多不愁，虱子多了不痒了。而且有的时候物极必反，闹大了看似对她更不利，但说不定会有奇效。

    若说在十几年前，甚至是五年前，做黑客还在拼0day，讲究谁手中的独家漏洞，通用漏洞多，谁就能掌控网络。那么现在，在进入了社交互联网时代，谁手中握有最大的用户资源库，谁就是赢家。

    所谓用户资源库，就是大量的用户名，密码，身份证号，手机号，邮箱，登陆ip等信息。

    一旦有了它们，便等于掌控了人们的网络□，想要在网上掀起风浪来也容易许多。

    n大也算是名校，名校学生爆出这种事情来，再加上钟锦有意的背后炒作，事情很快在微博上，各大公共网络论坛上讨论起来。虽然看似没什么可讨论的话题，但是因为钟锦的刻意混淆和各种狗血元素的添加，竟然让帖子盖得老高，然后顺理成章地被各大门户新闻网站报道。甚至有几家纸媒体，也在一天后报道了这个新闻，造成了极大的社会影响，很多人都在追问事情的真相，催促时间进程。

    因为报道越来越多，事情越闹越大，学校终于开始重视。校方出面辟谣，否认了处分之类的事情，并且声明事情还没有定论，不要轻易给学生套上罪人的帽子，这会影响他们的未来。

    虽然钟锦的日子看似更不好过了，学生们认识她的更多，议论的也更多了，但她也能堂而皇之，借口留在寝室不去上课。倒是眼不见心不烦。

    贾小蕊是真为她担心，尤其是网上那些莫须有的诬蔑和指控，发酵的越来越厉害，连她和齐辉两个人是男女朋友，人品都很差，男的找小三，女的有外遇都说得煞有介事，就跟那些人亲眼见过一样捕妖记最新章节。钟锦是彻底不郁闷了，反而笑得直不起腰来。

    要知道虽然这件事一开始有她的手笔，但是能发展到这样的情况还是出乎了她的意料啊。

    当然对于不能和贾小蕊明说，害她白白担心，钟锦也是非常抱歉。她打定主意事情过去之后请客吃饭，一边当做庆祝，一边也感谢她的担心吧。

    就这样过了一周，苏裴终于“发来贺电”。事情顺利解决，齐辉和钟锦两人不但都洗清了嫌疑，还得到了来自大圣商贸的正式道歉。而对马腾飞的诉讼也进入了正式法律程序，大圣商贸方面表示，这一严重的商业机密泄露造成了他们巨大的经济损失，希望法律能给他们以公正。

    对此，终于恢复了精神气，得意万分地齐辉一边打着lol，一边表示鄙视：“公正个屁，还不就是要钱？反正这事真是膈应死了，就算他们道歉我也觉得不爽。而且，怎么着也得陪咱们精神损失费吧？”

    钟锦呵呵一笑。

    “我不明白的是，我老板已经在大圣商贸做了七八年，一直都能接触到客户资料。他要是想卖资料换钱，早就可以做了，为什么突然在这个时候？”

    “谁知道呢。”

    过了几天，本市主要报纸的重要版面，又刊登了详细报道，写清了大圣商贸客户资料泄露被转卖一案。其中认为，大圣商贸方面自身安全环境差，员工安全意识薄弱是造成泄密的原因之一。而案发之后，公司盲目轻信，调查不严密，甚至有意地欺负学生对商业法律条款不了解，流程不熟悉，想要欺骗两名学生签下不公平协议。文章对此进行了强烈的谴责。

    同时文章也对网络上的各种无端指控，造谣，低级的诬蔑进行了谴责。

    随着法律程序的推进，马腾飞的审判将近，一时间这件事成为了本市的热门话题，甚至在全国性质的微博上都引起了诸多讨论。尤其是之前在还没有定论的时候，就对两名无辜学生大加指责的社会风气，引起了很多人的质疑。

    之前钟锦他们受到的压力比起现在的大圣商贸来讲，简直是小巫见大巫。网络上对大圣商贸的谴责一浪高过一浪，弄得公司声誉大跌，十分狼狈。

    “哈哈哈，这是哪个记者，太有水平了！”齐辉边读报道边哈哈大笑，“简直是出了一口恶气啊！”

    钟锦却是看着邮箱里，苏裴发来的邮件下面，附了几个字：你赢了。

    她看着那三个字，不但没有觉得爽快，反而觉得搞笑。她大概猜到苏裴会这么说，是受到了来自钟琦或者是自己家里面的压力。毕竟事情闹得这么大了，本城的几大世家长辈们消息灵通，彼此又都熟识，不可能毫无察觉，袖手旁观。

    不过在她看来，这本来就不是什么谁赢谁输的事，她也从未想要跟他较劲，两人远日无怨，近日无仇，他莫名其妙就想找她的麻烦，实在让钟锦不知他心中想的什么。若他真的不喜欢做白工，或者是不喜欢自己，干脆不要帮忙就好。既然接下了，又出这幺蛾子，看上去很矛盾很小家子气。

    给苏裴贴上这标签之后，钟锦就不再想理会这人。她倒是忽然想起来今天又是周二，秦书诚却没打电话来叫自己去健身。

    要不要主动打过去问问呢？

    就在犹豫的时候，钟锦的邮箱里又进来一封邮件，来自苏裴。

    “秦书诚回部队了，你来健身中心，今天我作陪，顺便给你道歉。”

    作者有话要说：我擦，最后改改改，过了时间了t_t

    今天起来就被留言数目吓瘫了，等我腿不抖了，再去看oi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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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黑暗之中

    钟锦本来还想着若是不用去健身中心,能有不少时间做自己的事情。不过现在苏裴既然叫了,还是打着道歉的名义，她倒是好一阵犹豫。

    一方面她实在不想见这个人，也怕见面了会引起自己什么不好的情绪。

    可是另一方面,在之前的一切有了结果之后，在两人关系已然闹僵的情况下，他居然主动示弱来道歉。她还真好奇了。

    既好奇他之前是怎么想的,又好奇他现在想要做什么。

    人不能逃避一辈子。钟锦走到床边,看着一阵初秋的微风,将仍绿的叶子吹得摇晃,折射出明晃晃的光芒,好似欢欣雀跃一般。

    这让她心情一阵大好。

    “恩,我半小时后到。”从n大学打车过去,有二十分钟的车程。

    “恭候。”

    苏裴就站在门口等她，一身蓝白相间的运动服，配上金丝眼镜和斯文的脸庞，却不显得违和，反而十分帅气，让周围路过的女生都不由自主行注目礼。

    钟锦到的时候已经三点多。苏裴没说什么，先是陪着她跑步，又打了会儿壁球，然后两人在咖啡厅坐下来休息。“晚上吃什么？我请客。”

    “不用了，我约了同学，一会儿就回去。”

    “把你同学叫上一起吧。”苏裴亲切地说道。

    钟锦有些敏感，只觉之前对自己还充满敌意的，甚至故意刁难的人，此刻却隐隐有些讨好，颇为诡异。

    就算他真的认为自己错了，难道就能这么快转变态度？

    苏裴仿佛猜出了她的心思，细长的眼睛一挑，露出个浅淡的笑容：“之前是我做的过分了，本来只是想试试看你的本事，却没想到最后闹这么大。秦书诚也跟我发好大脾气，你哥还打电话来警告我，我也算是得到惩罚了吧。原谅我好不好？”

    秦书诚何止是发脾气，本来他们三个人里，秦书诚和他之间关系是最好的，但是现在，他很多事情都跳过自己去和胡乐说，因为什么不言而喻。

    而且不仅如此，就是他爸也把他骂了一顿，说他不知轻重，自作聪明。当然这些就没必要和钟锦说了。

    “试我的本事？为什么？这是什么意思？”钟锦疑惑。

    苏裴道：“想让我承认你，总要试试看吧。毕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得到我们承认，都能进我们的圈子。”

    钟锦“哦”了一声，简直想冷笑出声了：“我为什么要进你们圈子？这件事又和进圈子有什么关系？说到底，我为什么要被你承认？”

    她实在是被这人的自以为是恶心到了，强忍着组织语言，撂下这么一句。

    苏裴被噎了下，心想她和秦书诚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说得话都差不多和校花合租的日子。他于是笑笑：“是我的错，这不是专程来给你赔礼道歉了？以后我认你做干妹妹得了，你就叫我裴哥，再出什么事，直接给我打电话。”

    钟锦心中更觉得搞笑，想着我能不能不认啊？她对苏裴的印象十分差，在千夜的两次不怀好意的挑衅，最近一次还搞得她差点旧病复发。

    就算是因为家世和朋友的关系不得不接触，她也想保证面子上过得去就得了，以后尽量陌路，装作互不相识才是最好。

    苏裴见她沉默，便追问：“想什么呢？”

    “想怎么试试你。”钟锦很认真地看着他：“想要做我哥哥，总要试试看吧？毕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当我哥的。”

    钟锦把他刚说的话又甩回苏裴的脸上。顿时他脸色难看几分，干妹妹的事也不提了。其实秦书诚根本没让他来，而是找了胡乐。但是苏裴知道之后，便和胡乐商量替他过来。胡乐也对钟锦没兴趣，他工作挺忙，有时间放松的话更宁愿找些漂亮美眉出去玩，钟锦既不漂亮，也不解风情不会讨好撒娇，有什么意思？他于是便欣然答应。所以今天钟锦才会见到苏裴。

    这一天不欢而散。之后，苏裴再没约过钟锦，胡乐也没有。秦书诚更莫名其妙没了消息。她也不觉得谁应该联系她，也不想去理会谁，乐得独自一人，正好腾出时间来盯着pointer。

    pointer确实谨慎，技术也过硬，所以这么长时间过去她依然没有什么好办法。但钟锦却总觉得似乎自己离最后只差一步之遥，哪里忽略了什么。

    钟锦能追踪他的真实上网ip，甚至是使用电脑的网卡mac地址，但是却发现即便是同一台电脑，同样的mac地址，他使用时的真实ip也经常变动。甚至有的时候，几个小时之后就变了一次。

    她百思不得其解，直到有一天，她和贾小蕊出去，见到一个人坐在汽车里搜索附近的无线网络，才恍然大悟。

    经过仔细的分析ip规律，追踪mac地址，她几乎可以肯定这人是开着车，或者是用其他方式，选择停留在附近有无线网络的地方，然后通过抓包破解wifi的技术，盗用其他人的无线网络上网！

    一旦弄清了这点，钟锦便知道面对这样的变化，她极难追踪，只有想办法在对方的电脑上开后门。可是他的地址变化太快，根本没有稳定的连接时间，给她分析，只能一点一点，一次一个脚印，绝不贪多冒进，以免引起对方注意。

    就在大圣商贸的事情解决之后，钟锦刚刚完成了pointer手上三台常用电脑的分析。其中包括之前知道的一台只用来联络感情，没有任何重要信息的。还有一台，是专门用来与大邱，badcode，也就是钟锦的id，这种网络黑客交流使用。

    而另外一台最为神秘。

    钟锦一开始并没有注意到它，因为这台电脑使用的时间非常少，就好像其他pointer偶尔采用的电脑一样。但是她无意中发现，在某一次pointer与大邱在谈论问题，到关键时刻，他突然说等一下，然后开了另外一台电脑。大概十几分钟后，pointer才回复大邱。

    这几乎是他唯一的一次，同时开启两台电脑，也是那台神秘电脑防护等级最低，最容易接近的一次。

    刚好就让钟锦逮了个正着！

    钟锦心里几乎乐翻了，心想自己这算不算是有上天眷顾？还是前一阵太倒霉了，老天爷来给她补偿？总之就是趁着这么一点点空挡，她的大脑高度专注，疯狂地敲击键盘，将自己的能力发挥到极限，终于钻进了那台电脑里。

    不过就在她刚进去没过几秒，电脑就关闭了。钟锦拍了一下桌子，气得不行，但是冷静下来却也觉得不必着急超级流氓战神。毕竟自己已经进去，留了后门。下次对方再打开电脑她就容易控制，进去也会更快了。

    谁知一晃一个星期过去，pointer那台电脑再没有开过，而大邱那边接了任务也很上心，对目标的分析已经快要完成了。

    钟锦眼看着他的入侵过程，对很多步骤和分析都有其他看法，略微觉得大邱所做虽然不能算错，但绝对不是最佳方案。尽管如此，如果只是完成任务，提出服务器的安全解决方案，对于一个普通企业级用户来讲，已经足够。

    因此，钟锦没有看到最后。她看时间差不多了，便退了出来准备去上课。至于大邱那边的资料，就算之后再去他电脑里，或者pointer那边拿也很容易。

    但是让钟锦感到意外的是，从那天以后，她再也没看到过大邱上线。进入论坛和他的各个q群，或者他的个人网站，直播yy，也再没找到他资料。

    大邱的那些网络上的粉丝朋友，一开始没觉得奇怪，但是后来纷纷发现不对劲，开始找人。但是大邱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般，消失无踪。众人觉得毛骨悚然，考虑是不是报警，还在论坛中发了帖子讨论对策和可能情况。而恰在此时，“旅游归来”的pointer解释了大邱的失踪。

    “大邱之前过得并不如意，如今有一件理想工作，所以打算放弃这个id重头再来。”

    大多数人接受了pointer的说法，一来是pointer的身份在圈子里也算有声望，二来有不少人都知道大邱确实之前过得不好，在网上yy直播，黑客教学，收入并不多，还累，他私下抱怨不少。

    而且id自杀，换马甲重头来过的事情，在这个互联网的世界里屡见不鲜，并没有什么不同寻常之处。

    大邱消失这件事，就这么平息了下去，渐渐无人再提起。

    只有钟锦前后想了几遍，总觉得过程巧合过头，怪异非常。但要真说哪里奇怪她也说不出来，只是给她一种不舒服的感觉。

    难道pointer给的那个活，其实是一个工作的面试机会？大邱因为完成测试被发了offer，于是开始上班？这么说也不是不能说通，只是这么面试，即便在网络技术领域里也略显奇怪，太过剑走偏锋了。

    钟锦下意识地开始对pointer更加关注，尤其是他联系过的一些圈内人。而之前记录的所有大邱的相关资料也又重新被拉出来梳理一番，找出可疑的点，以后有机会再分析注意。

    她之前那种奇怪的预感又回来了。黑客本身就是行走在暗夜之中的人，但是此时此刻，她却莫名有一种好像在那更深的暗夜之中，还有更加危险也更加强大的存在，凝视着他们这些行走于光明与黑暗边缘的人，仿佛就在等待时机吞掉他们一般。

    这种感觉来得莫名其妙，实在毫无缘由，让她感到不寒而栗，却又让她无法停止去想，萦绕于脑海，想要忽视也难。

    大四的学生找工作，考研，毕业都提上了日程，整日忙碌。国内各大计算机网络公司的校园招聘渐渐开始，腾讯，百度等公司的统一考试日期也早就定了下来。不论是谁，只要他不想一毕业就失业，彻底家里蹲，都要将各种大大小小的考试，排满日程表。

    钟锦和齐辉被冤枉的事情算是彻底过去，无人再去关注。

    而在各个系内，如今最受人关注的大概就是保研名额的分配。大圣商贸的事情，曾经使得钟锦一度被排除在了保研名单之外。虽然她的罪名从来没有被确定，虽然她不论是从成绩还是从学业相关活动的参与，甚至是教授评价方面，都可以说是系内前三的，但当时盛传的保研名单里却没有她。甚至连保研考试都没有通知她参加。

    不过后来系里出面否认了这一说法，只是说通知的比较晚，还没轮到罢了机甲天王全文阅读。

    钟锦自己并不在意，其他人也觉得理所当然。然而大圣商贸的案子一翻，这件事又被人拉了出来。

    今年n大学保研名额大概有30个，内部消化16个，外部推荐14个。基本要求就是英语六级过了，没有挂科，保研考试通过。

    保研考试定在了十月中旬，保研面试则在十一月左右进行，而最终决定大概是在明年一月左右。日程安排还是比较满的。

    钟锦几乎是在最后一刻拿到保研考试的资格，虽然她对读研究生的兴趣不大，但是既然拿到资格了，她也不会不去考。

    贾小蕊也和她一起准备考试，这天从图书馆出来，刚好看到徐子萱和李德两个人。四人打了招呼，便错身各自而去。倒是贾小蕊回头看了几眼：“这两个人……好像在交往吧？”

    “恩？”

    “真的很诡异。不过快毕业了，好多人趁着最后这一年开始找男女朋友啊，前几年还都暧昧着的，终于敢光明正大了。”贾小蕊道，“不过我之前还一直觉得李德是喜欢你的呢。”

    “没有吧……”钟锦不明所以。

    贾小蕊嘿嘿一笑：“怎么样，你有没有想在这最后一年，找个男人发挥一下余热？”

    钟锦道：“姐还年轻，要为了未来奋斗，男人什么的先靠边站吧！”

    “小心真到你想找了，又没人要了！”

    钟锦道：“怎么可能。”

    北方某省。

    军队搞军官拔军衔下基层和普通士兵混在一起，统一训练。虽然看上去是挺苦的，一把年纪还要跟年轻人同吃同睡，训练强度也高的可怕。但是既然是军人就不会怕这个，再加上谁都知道能参加这个项目就说明还有前途，所以不论年纪大小，校级还是其他级别的，都说明还有晋升潜力，所以训练起来只有激动，不会抱怨。

    秦书诚是最后一刻才加入这个项目的。倒不是军衔和前途问题卡着，而是上面针对他年龄的问题也一直在犹豫。不过到底还是他有资历，表现和潜力又确实出众，被排了进来。

    而且他也隐约听到消息，是军方可能有些新的动作，要新增一个特种小团。他很有可能会过去。虽然级别不变，仍然是副团级，但是权利却更大了。

    但是从另一个角度来讲，他肩上的压力也更大。

    狠狠操练了快一个月，到十月中旬，他终于有时间松口气，和家里人联系之后，又想了想，终于给胡乐拨了个电话。两人天南海北地说了半天，扯到最后，秦书诚问起钟锦的情况。

    胡乐愣了一下，像是拼命回忆一番才想起来。

    “她……应该还行吧……”

    “什么叫应该？”秦书诚皱眉。

    胡乐放低声音，有些犹豫地说道：“我跟她没联系了。”

    作者有话要说：tat没拿到奖，唉。

    不过倒是积累了不少素材~~以后写hackathon可以用到=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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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留言数逆天了--从来没见过这么多留言……

    更不敢看了oi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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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一波又起

    秦书诚确实没想到走之前说得好好的,让他陪钟锦每周至少一次锻炼身体,胡乐会这么不当回事，居然一次都没去。他虽然没有责怪，却沉下声音来,皱着眉聊了几句之后便挂断。

    秦书诚马上又给钟锦拨过去，等对方接起来了，他却沉默半晌没有说话。

    “喂？”半天没听见声音,钟锦觉得奇怪,“秦书诚吗？有什么事？”

    “想问问你最近怎么样。”秦书诚终于沉着声音道,“听说没去健身了？”

    就算是打电话,明知道对面看不见自己,钟锦还是觉得尴尬了一下。好像逃学的孩子被家长逮住一样尴尬。

    “唔……最近比较忙。”钟锦道,“要找工作,还要保研考试。大四事情太多了。”

    她下意识地解释，等解释完了才觉得莫名。自己没事跟他解释个屁啊！秦书诚不过是陪她锻炼几次，受她哥的委托照顾自己，又不真是她的家长。

    钟锦心里虽然吐槽，到底表现得十分得体，耐心听秦书诚继续发问：“恩，那就尽量多去学校的健身房吧。工作找的怎么样，有没有满意的？如果有喜欢的工作需要帮忙的话，尽管说。还是你想继续读研？”

    “还没考虑好，顺其自然吧。”钟锦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先谢谢你帮忙了。”

    “客气了。”

    秦书诚挂断电话之后，看着窗外半晌。他的人生，似乎从生下来就在不停地向前奔跑。接触的世家子弟就算不是真的有本事的，整天挂在嘴上的也是各种人生目标，人生价值。

    但是偏偏，他与钟锦接触了这么久从来没听她说过这些。甚至他主动提出帮忙，她也从来不应。这种感觉有些挫败。

    在之前苏裴故意为难她之后，他还是很像找机会补偿她一下的。但是至今有力使不出来。她永远的都是“再看吧。”“有机会的。”“还没想好”……秦书诚觉得钟锦的性格真有些奇怪，在他接触的人里略显特别。

    其他人哪一个见了他不是想尽了办法求他帮忙？

    他不知道钟家父母是出于什么考虑，放任她这般轻松。他觉得钟锦这样的世家子女，居然能过得如此毫无压力，无忧无虑，就好像个没长大的孩子一般，不谙世事，实在有些不可思议白莲花重生手记。在他看来，她与人交往的技巧几乎是零，从不会隐藏自己的情绪，甚至可以说是过于天真。

    秦书诚想了想，决定还是推她一把。他又拨了一个电话。“喂，素素，你们之前说的事情怎么样了，还需要采购游戏吗？”

    就在钟锦参加完保研考试的那天，一件让她感到吃惊的事情发生了。

    他们的游戏《末世堡垒》被贝尔实验室推荐，被誉为是使用他们影像捕捉分析核心的模范之作，并且她制作的官方博客连接也被放到了贝尔实验室的网站上。

    这并非毫无征兆。之前也提过，钟锦在编写图像捕捉代码的时候，使用了贝尔实验室的技术，虽然这项技术是开放授权的，但她还是做了正式的引用和注释，并且发送了邮件。

    之后可能有实验室的人看到，并且试验了他们的游戏，阅读了她的代码，所以才会发生这件事。

    毕竟那是全球知名的贝尔实验室，近百年来，都意味着科技创新的最前沿，诞生过数不胜数地发明创造，其中彻底改变人类生活方式和历史的有十几件。从对电话，交换机的研究，从晶体管，以及其他微处理器的制造中的重要技术的发明，再到c语言，unix系统的创造，再推及更远更宏观的射电天文学，以及宇宙微波背景辐射的发现，哪一项拿出来都足以让人顶礼膜拜，激动不已。

    他们的发明研究不单单走在信息科技最前沿，也从不与人类生活脱节，所以对很多人，尤其是八零年代之前出生的人来讲，他们是听着贝尔实验室辉煌的历史长大的。对他们人而言，这个名字，就意味着伟大。

    虽然如今，这家实验室走向低谷，虽然只是一个小小项目的推荐和链接，但也绝对是值得庆祝，值得高兴的好事。

    这样的好消息，让她将之前的所有不愉快和郁闷都忘了个干净。

    钟锦和贾小蕊，齐辉分享了这个消息之后，三人一致决定出去庆祝一番。

    “钟锦，被贝尔实验室引用连接，意味着什么呢？”贾小蕊虽然也知道这实验室名头响亮，是世界级的研究所，却对这件事没有太多概念。

    齐辉抢着回答：“最直接的好处，申请出国，找工作，能有这件事写在简历上，绝对亮眼！”

    齐辉的回答比较实际，钟锦点头，补充道：“这算是一个成就吧。说明咱们的工作被世界级的实验室认可了。据我所知，国内在这个领域还没有人做到这点。”

    贝尔实验室毕竟是世界级的实验室，就算是在m国经济危机，实验室逐年走下坡，资金紧张等状况下，他们的一举一动仍然是各个科学领域内的焦点所在。能被这样的实验室引用，她的链接能被放在他们的网站上，就好像上了国际业内杂志一样，虽然不一定是重量级的，不一定会有多少人关注，但是只要在国外任何一个大学或者公司提起来，也是绝对拿得出手，会被人佩服。

    钟锦很快发现自己被引用的连接，有了大量的国外点击，但是因为语言的关系，从留言和来信中并没有体现出来。她于是花费了一夜的时间，为博客增加了英文版面，并且将一些关键的下载和说明文章翻译成英文。

    果然，接下来的一周，博客涌现了大量的英文留言，游戏的下载量也持续增长。

    人都是需要鼓励激励的。有了这样的成绩和关注度，钟锦几乎把其他事情都暂时放下，什么也没管，硬是用了一个星期的功夫，重新更新游戏，优化算法和环境，并且制作了全英文版本。

    然后在自己生日那天，正式发布，算是送给自己的生日礼物。

    对她而言，这是最好的礼物。

    钟锦在发布的时候就想到这款游戏，可能在一定范围内再掀起一个舆论高、潮，引起大范围的关注和讨论，为自己带来更多业内声望，却没想到现实比自己所想的更加夸张凤栖流年全文阅读。

    十月底，《末世堡垒》的单机版下载量达到了一万次，这还只是钟锦自己博客上的统计数字，不包括各种转发游戏网站，网盘下载。而在各大游戏视频网站上，对该游戏的分析试玩，文章分享也开始出现，着实引起了一番风潮。

    在游戏业内，众多程序员则更专注于《末世堡垒》的游戏模式，和行为判断算法。不少人被游戏的安装模式和分析算法所震惊，有一些业内知名id甚至在微博和论坛上公开将该游戏，称为当年最亮眼，最精彩的非商业游戏。

    “末世堡垒真的只是个人开发的吗？据我所知，国内多少小游戏公司也不敢说自己能做出这款游戏来。”

    “听说这款游戏的主要编写者是一个人，还只是计算机系的本科生，果然长江后浪推前浪。”

    众多赞誉扑面而来，有些溢美之词让钟锦看了也脸红，甚至看不完就关上了。她甚至还接到了学校电台和网站的采访邀请，本来她立刻就拒绝了。但是系里出面，辅导员找了她好几次，总算将她说服。

    上节目的时候，是三个人一起。钟锦说话不多，只有在被问到的时候才会开口。但她总是一针见血，直达重点。对于技术问题，她的头脑很清晰，吐字和语言组织也非常到位，使得采访极其流畅。

    这一节目已经播出，也引起了校园内的极大反响。一时间，再没有人记得大圣商贸的事，而是涌现了不少钟锦的粉丝。走在路上都能有人对她微笑示意，班上的人课间的时候也会主动找来说话，尤其是话题不再局限于询问作业和笔记，实在让她意外。

    同样都是被注目，从被鄙视到被仰视，前后不过月余的时间，实在是让人不得不感叹：人生的大起大落真是太快了。

    当然批评反对之声也不是没有。

    比如针对游戏的可玩性，还是有不少质疑，甚至有些人毫不客气地评价“对着电脑挥拳头，人家尼玛都以为我是神经病！”

    而且这样人为的人并不在少数，是反对党中的主流。

    所以时间一长，末世堡垒这游戏有了一个外号，叫神经病游戏。直把钟锦气得都笑了。这些话你当不得真。毕竟出来混的，谁没被黑过呢？而且她不那么在意的主要原因，也是因为这种批评不是针对技术和代码，而是游戏模式。在她看来，这并不是她的强项，还需要提高和学习，积累经验，所以完全可以接受。

    就连贾小蕊这种很容易激动，之前不过被说了几句就开始不爽的人，现在也淡定多了。看到那些负面评价，顶多一句：“我看他们这就是羡慕妒忌恨！”

    钟锦笑着附和：“恩恩，绝对的！”

    网络上另外有一种人，看到了游戏内涵的先进性，承认这款游戏在计算机领域的意义，只是他们似有若无地暗示，《末世堡垒》是抄袭国外的，游戏模式无聊之外，唯一的算法先进性，不过是因为它使用了贝尔实验室的视频捕捉模块，自己自身的技术含量十分有限。

    国人好像习惯了一出现什么先进的东西，就下意识地认为是抄袭国外，而不是真的自己创造的。好像在创造性上，国人永远只是弱者，任何新鲜玩意都不过是拾人牙慧，跟随外国的脚步罢了。

    “这游戏有什么啊，国外早就流行过了。”“不得不说，去年我在la的游戏开发者大会上，看到过类似的视频捕捉游戏，是xbox平台，这款应该算是移植到pc上了吧。”“核心是贝尔实验室的，不奇怪。”

    等等言论，比对游戏本身的批评更让钟锦不满。

    贾小蕊也直喊着：“冤死了一线大腕（高干）全文阅读！明明你就是只用了贝尔实验室的捕捉模块，所有的分析算法，还有你后来添加的机器位置判断什么的，都是自己写的，而且绝对是世界领先的级别，居然被说成这样。”

    “这些人对游戏开发可能了解的不多，而且人云亦云，跟他们也没法解释。”钟锦也无奈。

    贾小蕊道：“真想把事实甩在他们脸上，让他们说不出话来。啊啊！我要是有我不爽大神的地位和能力就好了，肯定站出来给他们啪啪俩嘴巴子！”

    “这么暴力！你嫁不出去了……”钟锦一针见血。

    贾小蕊瞪着她气鼓鼓的：“我这是为了谁呀！”

    钟锦看她那样子捂着肚子笑了半天。笑完了，却也想到自己那个我不爽的id。

    自从那一役之后，这id的声望可以说是飞升也不夸张，而且比其他不寻常的，是有了很多圈外粉丝。很多对国内黑客圈，网络安全并不了解，甚至是一窍不通的，却通过于广生盗用生物密码程序那件事，喜欢上了我不爽。

    就像贾小蕊一样。

    钟锦有的时候觉得，他们喜欢的并不是我不爽的技术，也并不真正了解她的实力，但并不妨碍他们崇拜她。因为在他们的心里，我不爽的实力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她的那个id在发帖的时候，给人一种比其他技术帖子，更加亲民，也更容易让圈外人理解的感觉。

    正是这种姿态，让我不爽无意中成为了许多观战者心中的一个道德，人品的标志，让他们错觉，钟锦的id是网络上不但技术过人，而且有着乐于助人，锄强扶弱的精神。

    钟锦本来并不知道这点，但是因为贾小蕊的提醒，她重新又登陆了宏宇安全论坛，我不爽那个id，才发现一切有多夸张。

    论坛的私信钟锦没有关闭，本来以为只是临时用的id没想到还会再上。这次打开，发现里询问情况，求加好友的就不说了，还有一些询问技术问题的也很正常，但是一些其他求帮忙的内容就让她莫名了。

    “我不爽大大，我的qq号被盗了，能帮我找回来吗？”――联系x讯客服不是更快？

    “我们学校老师特别讨厌，老批评我，你能教训一下他吗？”――这……

    “我是在网上写小说的，但是文章总被盗文网站盗去，订阅越来越低，投诉网安也没用。大牛能不能帮忙黑掉那些网站？可以谈现金酬谢！”――汗，这是有点可怜，不过盗文网那么多，黑掉一两个并不能解决问题啊。

    “我不爽！！！我的奶奶走丢了！求帮忙找回！！”――！！

    钟锦一边看一边无奈，直到将塞满信箱的所有私信都看完，又开始想。

    用我不爽这个id去帮自己肯定是不可能的，而她也不需要做这么矫情的事儿。但是也许对那些求助者，钟锦可以适当的考虑帮帮忙？毕竟他们如果确实需要帮助，而自己有这个能力，为什么不伸出援助之手呢？

    事实证明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就算钟锦自己不说话，网上也有了正常的声音。最关键的一篇文章，来自国内知名游戏制作论坛的版主。

    “本来我是不打算出来说话的，但是如今网络上的言论和趋势让我实在看不下去了。我想问，国内创新的环境为什么这么难？是不是也有这些质疑者的‘功劳’在？

    “《末世堡垒》在圈子里引起的反响很大，并且得到了大部分人的认可，就算那些不认可的人，也都必须承认这款游戏在编程技术，结构设计，尤其是图像捕捉个的分析算法，和主机位置判断的声音回响技术的利用上，绝对都达到了世界级的水平女配要改嫁全文阅读。

    “这绝对不是那些无知者所说的，抄袭照搬国外技术，而是真正有创意，有实力的国内自制游戏。

    “为了证明这一点，我翻译了一些国外文章，附在这篇博客的后面。有的是国外个人玩家的试玩推荐，单纯从游戏角度评价，也有的是技术分析，从程序算法角度写的。最重要的，则是贝尔实验室，在其网站上对《末世堡垒》的评价。他们的原话翻译如下[……该游戏的制作者，对图像捕捉的分析技术已经达到了极高水平，对模块的利用令人叹为观止……]

    “请问，难道这样的评论，不能说明些什么吗？为什么在外国人承认我们同胞的能力时，我们自己的却在拼命地打压和诋毁？”

    钟锦乐呵呵地将文章看完，默默地在心中与文章作者道谢。随着游戏的开发进程，她也意识到这款游戏的推广潜力有限，可能现在看来已经达到了极限。但是这并不妨碍她的自豪。

    并且钟锦相信，有了这个基础和经验累积，将来她一定会创作出更好，更精彩的游戏。

    然而钟锦的好心情没维持几天。

    十一月中旬的时候，x讯公司的游戏平台上出现了一款叫做《我们一起打丧尸》的游戏。这款游戏的模式和《植物大战僵尸》有点像。每个玩家有自己的游戏界面，里面是一个人，面对一群向基地进发的丧尸。人是不会死的，但是对丧尸的攻击，有限，丧尸在一直往堡垒方向走，走到就开始攻击堡垒。如果堡垒被攻破，就算输了。

    这款游戏和其他qq游戏平台的对战模式差不多，两个人分别守自己的堡垒，你杀十个丧尸对面就多一个，可以用技能道具为对方添加丧尸，甚至给对方的丧尸加防护。谁的堡垒最先被攻破，谁就算输。

    但是qq对这款游戏的宣传，就是可以开启视频影像捕捉模式。也就是说，玩家可以选择键盘操作和视频操作两种，分别匹配对战。

    这款游戏一经推出，就在各大游戏网站得到了强力宣传，尤其是他的影像捕捉游戏模式，被描述为游戏宅的最新锻炼方式。短短三天，那宣传语：“游戏宅也有春天，八块腹肌不是梦！”就被数以百万计的人熟知。

    钟锦无语，随手就对这游戏做了一下分析，拆了看算法之后更加无语――这算法尼玛根本就是她当初在参加游戏创新实验室比赛时候的版本！

    对于这种情况，她只有三个字：这！也！行？

    作者有话要说：这下爽不爽！^_^

    虽然我一天只有一更，但是这字数明显碉堡好吧！？

    一直在想公司名字是不是该更隐晦一点，这样是不是不太好oiz

    对于贝尔实验室也真是惆怅。之前跟亲戚聊起来，他说现在贝尔不景气，原来是研究员随便上下班，实验室根本不束缚，但是现在都要打卡来强迫大家上下班。

    其实有的时候科学研究和钱的关系真的很大，欧洲早起多少的发明家和科学家都是贵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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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面那明显就是我潜心研究感情戏的成果呀！之前总被人说没起伏，我就觉得一定是我没有虐！前两天写明星作家自问自答的时候，我还说了想试试看小虐一下……

    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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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肯定是爽文啊！而且我大纲里徐和那些男主的朋友最后都蛮惨的，我还觉得到时候写到那里，你们会觉得太过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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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什么版权

    软件行业,甚至可以说是如今的科技互联网行业，都交其他传统工业更为特殊。一来更新换代快,传播速度快，传统的,哪怕是新型专利的审核和通过速度已经远远不能满足其要求。

    通常来讲，专利的审核从4个月到一年半不等,平均时间也要半年以上。但是往往一个软件或者是算法从诞生到流行,周期通常为3个月到半年。专利没有申请下来，对盗用者毫无限制和约束作用，但到专利生效，很可能这款软件和算法的先进性已经消失，更新的东西已经出现。

    这样的差距使得申请专利审核完全没有了意义。

    第二点,就是如今软件、互联网领域的特殊性，以及编写软件的语言程序基础，算法这种数学方法的特殊性。可以说，算法本身，因为是一种科学方法，并不受版权的保护。如今通常来讲，保护算法的两种方法，一，不让人知道，二，将实现算法的方式版权化。

    但是两者都不太现实。

    一来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再厉害的人也不能永保自己的秘密。二来，实现算法的程序如何版权化？判定标准是什么？虽然法律上确实存在保护的可能性，但是实际操作意义很低。

    最直观来讲，钟锦不是第一个被x讯抄袭的人，而x讯也不是第一个和唯一一个靠抄袭过日子的互联网科技公司。不管是国内国外，各种平台上，任何一款软件、游戏、应用一旦红火之后，便立刻有蜂拥而上的跟风者，从界面到设计思路，从模式到算法抄个遍。配上好的宣传方式，反而比原作更加赚钱的也大有人在。

    这是不可避免的行业现状，是所有人都清楚的事情。

    互联网的程序界，可以说是一个现代化，信息化的丛林，有着自己的生存法则。强大吞噬弱小，狡猾战胜单纯，聪明者独善其身，愚笨者被蚕食殆尽。

    唯一的解决办法，不是去寻求法律途径，传统方式，因为它们只能为强者锦上添花，而不能拯救弱者于水火之中。想要在这丛林中生存，必须想办法成为其中的强者，让人即便觊觎，即便抄袭，即便想要打压也无能为力。

    每每想到这一点，钟锦都觉得有些热血沸腾。

    这是属于她的战场，属于她的战斗，与家世，背景，现实中的一切无关，只关乎自己的实力。总有一天，她相信自己会成为其中的强者。

    末世堡垒游戏经过多少次更新，钟锦自己都数不太清楚了。基本上她只要有了时间，有了想法，就会尽量去更新，完善这款游戏，提升它的性能。

    但是有一点她记得非常清楚。那就是这个被x讯公司使用的这个算法，是她最初设计的。只有在游戏果酱的两天比赛中，交出的第一个版本中有。

    不过在实验室网站提供试玩下载的时候，并没有给出源代码，而是编译之后的版本。而之后，钟锦建立官方网站，给出过一个版本的源代码，却并不是这种算法，而是第一次更新之后的版本。

    也就是说，对方只有一种可能拿到这一版的算法源代码――游戏内部实验室有人泄露了。

    游戏实验室的老师有不少，但是钟锦接触过的只有邓容和经理人方淑萍。她当天就和贾小蕊二人，并约了齐辉一起，去实验室询问情况诱妻再婚全文阅读。

    方淑萍并没有否认：“哦，是你们啊，正好，我正要和你们说这件事。”

    钟锦三人面面相觑。

    “是这样的，我们实验室和x讯谈了合作项目，他们会在接下来的两年里给我们实验室拨款，合作开发《我们一起打丧尸》这款游戏。专款专项。当然，实验室的维持也需要一些资金，不多，大部分还是项目使用。”

    “合作开发？专款专项？”贾小蕊听愣了，“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们三个从现在开始就可以来实验室上班了！”邓容刚好走过来，胖胖的脸庞上洋溢着夸张的笑容。

    x讯能成功注资游戏创新实验室，还是因为邓容的牵线搭桥。这也算是他的业绩之一。可以说，只要有这个项目存在，并且能留住项目，维持x讯的注资，邓容就能继续在实验室任职，地位不会有任何动摇。并且，项目开发就算是要学生来做，但是总需要教师指导牵头，这个职位也非邓容莫属。这意味着，项目资金他也能直接接触了。

    “上班？可我们还是学生啊！”贾小蕊道。

    “哎，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死心眼，脑子转不过弯来？”方淑萍也笑着说，“自然是做助教，而且比其他学校的工作钱要多多了。一个月一千块钱，就算有的人出去实习，也未必能拿到这么多。”

    她边说边取出几张纸来，都是学校助理研究学生的申请表格。“按说这种职位一般只有研究生能做，但是因为你们情况特殊，再加上我们实验室很看好你们，所以才争取到这机会的。你去问问，有多少人想进我们实验室，就是不拿钱只获得进入的资格也愿意呢。”

    “这……”齐辉和贾小蕊都不知道怎么反应，齐齐看向钟锦。在齐辉的角度看来，这确实是个好机会。不但能进入实验室，多了许多锻炼机会，而且还有钱拿。可是他之前也了解过，x讯的《我们一起打丧尸》游戏，所使用的技术，仅仅是钟锦提供的视频捕捉，分析算法罢了。

    况且末世堡垒这个游戏，自从比赛之后他就再没参与开发。后续技术方面全是钟锦一人所做，可以说，在这个问题上，除了钟锦之外，其他人根本没有发言权。经过假期的事情，和这段时间对钟锦的了解，齐辉并不认为她会接受这个局面。

    果然钟锦给了他一个抱歉的眼神，齐辉赶忙摇头，表示自己不介意。钟锦这才放下表格，道：“不好意思，方老师，这件事我们不能答应。”

    她刚说完，贾小蕊也跟着放下表格，坚定地站在她身边，以行动和眼神表示只要钟锦的决定，就是她的决定，绝无异议。

    方淑萍听了，立刻提高声音问道：“什么意思？”

    “不答应，这怎么可以！”邓容也跟着说。

    钟锦道：“我不知道x讯方面是怎么跟您们说的，但是我相信当初的算法是我写出来的，这点应该没有异议吧？您们单方面，没有通知我，甚至没有询问我的意见，就将它卖给x讯，已经是不尊重我了。现在又直接定下了合作开发的事情――可是在x讯的这个游戏上，我根本就没有开发的意愿和想法。”

    “什么叫单方面，钟锦，你注意一下自己的口气，别说话太难听。”方淑萍摇着头，很是不满。她觉得这个学生简直是不识时务。其他学生能有这样的机会，被x讯看中，不管是购买游戏，还是合作开发，肯定都屁颠屁颠的，高兴的要死，并且肯定感激他们。哪像这钟锦，完全把领情也就罢了，好像还责怪他们……

    钟锦心想，我心里骂的更难听呢，说成这样已经很给面子了好不好？

    “版权是我的。”

    “什么版权？算法还有版权？”方淑萍毫不在意，“现在都是开源时代了，什么东西网络上没有？钟锦，你可别太翘尾巴了特工重生在校园。合作开发这件事，不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三赢，你们，实验室，x讯，三方都是获益方。”

    从某种角度来讲，她说的确实没错。但是算法虽然没有版权，钟锦的代码却是属于她的。

    而且表面上合作开发，还不就是想要自己改进之后的代码？她自己的技术是什么水平，算法价值有多大她自己不清楚吗？她只是暂时还没想着拿它商业化罢了。不作为，并不意味着有人可以占她的便宜，拿她做免费白工。

    实验室方面举办比赛，又拿着比赛的作品到处去拉赞助，说白了就是卖钱。只不过这一次，x讯不想做一锤子买卖，而是希望能源源不断的，以白菜般的廉价价格，得到最新技术。

    一个月一千块……打发叫花子也没这么狠吧？

    钟锦索性不说话了，只是摇头。

    “不行，这件事已经说定了。你们愿意也好，不愿意也罢。”邓容很生气地道，“作为学生，学校的安排都不听从。老师难道还能害你？又给你钱，又有这么好的开发环境，真不知道你脑子哪根线搭错了，这么想不通。算了算了，表格你们都拿走，自己好好想想，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来找我。”

    “如果我们不答应，会怎么样？”齐辉问了一句。

    “那就要找你们系里老师谈了。”

    不欢而散。

    “钟锦，你不愿意签就不签，反正我无所谓的。”贾小蕊路上就安慰她，“我还就不喜欢x讯了，整天就是抄袭抄袭，别人有什么好创意它不管三七二十一，拿过来再说！”

    钟锦道：“这还不是关键。其实最早的版本，算法问题很多，他们就算拿到进行后续开发也比较麻烦。你也玩了吧？那个《我们一起打丧尸》游戏。感觉怎么样？”

    “唔，我觉得界面做得非常不错，美工，设计感，游戏设计――就是那种让人想要不停玩下去的感觉很好。但是影像捕捉方面太迟钝，不敏感。比你后来的版本差远了。所以很多人虽然刚玩的时候，会试试影像捕捉的游戏方式，但是后来就都回归键盘鼠标了。”

    钟锦点头：“是啊，咱们普通人都能感觉出来，像x讯这种公司里，做开发和项目经理的也都是人精，怎么可能不知道？所以他们搞什么资助实验室，合作开发项目，不过就是希望陆续获得更新之后的算法和技术罢了。”

    贾小蕊这样一听，才恍然大悟，彻底明白钟锦为什么立刻拒绝。

    “不签，绝对不能签！”她挽着钟锦的胳膊，气愤道，“什么嘛！真是欺人太甚。一个月一千，根本就是雇佣廉价劳动力吧？”

    就算她再怎么不了解行情，也知道钟锦的技术，一个月一万也不夸张。

    当天下午，钟锦又被孙景天教授叫去谈话。她对这个教授的印象很不错，觉得他是通情达理，有正义感，却又不会过于学究死板，不懂变通。

    “实验室那边和x讯的合作我知道了。怎么样？跟我说说你是怎么想的？”孙教授和蔼地问道。

    钟锦也不隐瞒，老老实实将自己的意愿说清。

    “唔，你说的也是有道理。不过这件事实验室那边已经和x讯签约了，现在要撤销项目，也不好办――实验室不可能赔钱，也没有钱赔给他们。”孙教授说话的速度缓下来，声音越发柔和，“真的没有可能了吗？要知道一个月一千的标准，在学校研究生助教范围内也是不低了。当然，如果我争取一下，也许能多拿五百块，不过只有你能拿，另外两个学生就不行了。”

    “孙教授……这真的不是钱的问题重生一风流女军王全文阅读。”钟锦无奈道，“我对这项目本身就不赞同，就算是再多的钱也没用。”

    “孩子啊！”孙教授感叹。他没有说话，心里却想：也只有无忧无虑的学生，不知世事辛苦，赚钱艰辛，没有经济压力和生存压力的孩子，才能说出这么天真又大义凛然的话吧？

    他拍着腿站了起来：“罢了，这项目是肯定不能撤的。系里也是这意思。实在不行，就另外雇人吧？反正项目建起来，正好给还没有校内工作的研究生一些机会。不过，这还是需要你的同意。怎么样，钟锦，还计较实验室和x讯合作没有通知你？”

    钟锦沉默地低着头，似乎思考挣扎一番，抬头道：“行。我不再追究合作和卖掉我的算法的事情，但是这个项目我也不会再参与。”

    毕竟那个算法对她来讲已经没什么价值了，而后续得不到更新算法，对腾讯来说，就等于买了个半废品，不过是砸了钱又赔本的买卖。

    “好。”

    孙教授将钟锦送走，回过头来擦了擦汗。好歹没有辜负方淑萍那边的嘱咐，自己这钱也算拿的心安理得了。

    这一番交涉之后，实验室开始公开招人。贾小蕊和钟锦都没去，倒是齐辉还是进入了项目组，算是元老和顶梁柱。对于x讯公司，实验室方面也更加有底气了。

    钟锦原本都打算就这么放任《末世堡垒》，不再进行后续开发。不过这件事出来之后，她也憋闷，拼着一个争口气的信念，打算要用末世堡垒再掀起高、潮，吸引眼球。彻底嘲讽一番，气死x讯公司。

    再做一次更新！

    钟锦策划了几天，终于有了决定。她要给末世堡垒添加换肤功能，技能复杂化更新和设定，以及最重要的――开放api端口！

    通过这样的模式，吸引更多的技术和程序爱好者，将自己的游戏培养成一个平台，形成自己的生态环境。这样就等于将无数的野生程序员，和他们的才能跟自己绑在了一起，黏住他们。只要这个平台还在，她的游戏就在业内有一定关注度，就能有自己的生存能力。

    并且钟锦相信，凭借自己的技术水平，保持在这个领域的领先是绝对没问题的。到那时，在国内，只要你想做视频捕捉，想要接触这方面的最新最好的算法和软件，就必须来看钟锦的博客，来玩一玩末世堡垒。

    什么《我们一起打丧尸》？别说两年开发合作，就是给你十年，你x讯拍马也赶不上我在这影像捕捉领域的脚步！

    虽然在普通用户的占有率上，钟锦也许并不占优。但是业内标杆这一项不但能为她树立一个良好的形象，建立人脉，也能铺平自己的道路。

    将来当她决定自主开发，创办公司时，这些积累会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钟锦写代码写得正疯狂的时候，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

    “喂，请问是钟锦吗？我们游园公司对您们出产的游戏很有兴趣，不知道您是否有兴趣出售。”对面说到这里顿了顿，“我叫赵素素，是秦书诚介绍我找你的。”

    作者有话要说：这两天写到贝尔实验室，就看到4月份刚刚恢复的这条录音的消息。虽然只是在读数字，但是听到最后真的有种激动到热泪盈眶的感觉。仔细想想，如今生活的一切，都与之息息相关。之前也提到，黑客一开始就是用来形容盗打电话的人。

    一段128年前的录音《adirectrecordingofalexandergrahambell'svoi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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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商业版本

    如果不是对方一上来叫了她的名字,钟锦还以为是打错电话了。不过她很快想起，秦书诚却是提过这么一档子事儿。她当时还以为对方是随口说的,没想到他是认真的。

    “是我。”钟锦道,“您好。”

    “呵呵，你好。”赵素素笑了一声,“我们公司正在筹备一个本城的娱乐分公司,主要经营的是类似ktv包房模式的派对包房,所以除了ktv设备之外,需要采购一些游戏设备。秦书诚和我推荐了你，但是我看你现在还在上学，是吗？”

    “恩，今年大四。”钟锦道。

    “好的,能给我介绍一下你的游戏吗？”

    钟锦大概将自己的《末世堡垒》描述一番,对面似乎在思考之后回道：“如果我没判断错，这款游戏需要的摄像头和显示器都比较多，对吗？”

    “恩。”

    “那，这可能有些不符合我们的标准。”赵素素道，“但是我对你们的影像捕捉很有兴趣。不知道你有没有想要单独卖这项技术，或者参与我们的商业开发？”

    钟锦沉默。不管是游园公司还是x讯，看中的都是这项技术，而否定了他们的游戏模式。她之前还以为，游园这种派对包房是最适合她们这款游戏的，毕竟有派对的环境，场地，气氛异界最强族长。但是却没想到，若真要搭建游戏环境，需要的先期硬件投入过大，对于商业经营来讲很不利。

    “我考虑一下吧。”钟锦没有说死。

    赵素素的声音很干练，和钟锦这种懒洋洋的不太一样。似乎听出她的沮丧，那边笑着道：“别灰心。我们还是很看好你们的技术的，只是游戏模式太个人，不够商业化。这也不算奇怪，毕竟你还是学生嘛。我们公司很重视开发人员，环境也不错。如果你有兴趣，毕业来我们公司工作，我也随时欢迎。”

    钟锦挂了电话，索性往床上一趟，盯着空荡荡的天花板发呆。是要继续坚持自己开发？还是利用这项技术，转作商业版本？

    若是前者，她确实也看不到末世堡垒更多的前景。虽然赌气地推出了自己的开发平台，设置api接口，但她毕竟只是一个独立的游戏制作者，而不是像苹果，google那样的大公司。是否真的有人愿意给她的游戏开发插件，还是个未知数。

    可是就这么放弃的话，她又有点不甘心。几乎这半年的时间，她所有的开发精力都集中在这上面，花费了无数的时间。多少假日和休息时间就这么紧张又忙碌的度过。

    钟锦心烦不已，在电脑前也做不下去了，干脆去校园里散心。

    这个季节秋日将尽，冬日未来，虽然温度还好，日光很暖，但风飒飒地吹过，还是能把人吹得直打寒颤，一不小心就可能感冒。

    钟锦的体质原本并不好，不过可能因为前段时间锻炼的关系，倒是觉得这学期精神不少，不再有离开电脑就昏昏欲睡提不起精神的感觉。尤其是走在校园里的时候，并不如原来那么畏寒，真让她体会出了自己和之前的差别。

    她难免想到秦书诚。

    这……应该也算是他的功劳吧？是不是有机会要感谢他一下？

    女生宿舍楼区在校园偏北，已经是边缘的位置，靠着一座不高不矮的小山丘。上面种着各种落叶乔木，有单纯观赏类的，也有挂果的。不过大多数没人会去采摘。秋风吹起，落叶纷纷，翩然飞舞，但远远看去并不显得萧瑟，还有林荫掩映的感觉，颇为好看。

    钟锦平时几乎不来这边，今天也是无意走到山下，便想着上去溜达一圈。看看风景，赏赏落叶，顺便爬山，也当锻炼了。

    这片小山丘平时清晨偶尔会有晨读晨练的，晚上可能有情侣，但是一般这个时候人非常少。钟锦绕着一片有十几棵树组成的小园子转了几圈，在一个还算干净的石长凳上坐下来。然后仰头看天。

    她脑子里空空的，有一些过去的片段闪回，却只是影子，看不太清晰。

    闭上眼，耳畔传来断断续续的声音……

    “钟锦！让你去跟叔叔阿姨打招呼，你怎么一句不说就跑了？这么没礼貌？你怕？怕什么怕？有什么好怕的！？”

    “呜呜……我不要出去，我不要出门！”

    “孩子就要严格管教，不然他们怎么知道学好？”

    “说话！干嘛不说话！”

    “你们的女儿是不是智商有问题？要不要带她去检查一下啊……我也不是别的意思，就是如果有问题，还是极早送去专门学校比较好，别耽误了……”

    “你们的女儿和普通人不太一样，不能以一般人的标准要求她……”

    她终于从回忆中惊醒，一个冷风吹过，让她颤抖了一下。匆匆从石凳上站起来逆天九鼎。

    天有点冷了。

    钟锦开始往回走，路过一片树丛的时候却听见些奇怪的声音，似乎有人在恩恩啊啊地，隐约说着什么。她一个激灵，立刻明白那是什么。

    钟锦的脸色一会儿红一会儿白，显然尴尬不已，并且立刻加快脚步想在没被发现的时候离开。她心里也嘀咕，明明自己没有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为啥要这么慌张，好像逃跑一样。

    然而她刚走了两步，身上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悠扬的音乐声划破整个小山丘的寂静，不但惊了钟锦，也将树丛后面亲热的情侣惊动。

    钟锦一边给手机静音一边往外走，却不曾想，树丛已经不再能遮挡，而那对情侣就在她行走的路线上。两方都企图避开彼此，却不小心撞了个正着。而当他们看清了对方是谁之后，这种尴尬的场面愈加让人不知如何是好。

    徐子萱和李德。

    钟锦点了点头，迅速离开，不曾看见在她的身后，李德的脸上露出一个古怪的表情。似乎是想要解释，但又犹豫不决。他阳光的脸庞上没有了之前的无忧无虑，而多了几分成年人的烦恼。

    徐子萱看着他，笑道：“这钟锦也是怪，我都没有说什么，她却跑了。现在还有脸皮这么薄的女生。”

    “她和你不一样。”李德略显不悦，转过头去沉声道。

    “当然不一样，她哪有我好看。”徐子萱说着又将他的头扯过来，面朝自己，“你说是吧？”

    李德看着她脸上魅惑的表情，瞳孔一缩，不再说什么，而是倾身压了过去。

    钟锦终于接起电话，贾小蕊的声音传来：“你在哪？一起去吃饭？”

    “好，门口见。”

    几分钟后，贾小蕊一见到钟锦，便扑了过来，挽着她的胳膊往外疾走，脸上一副气呼呼的表情：“钟锦我跟你说，我今天又发现我放在宿舍的钱少了，两百块呢！”

    钟锦惊讶地睁大眼睛：“你确定？”

    “当然！我记得清清楚楚的，而且到处都找过了。都没有！”贾小蕊气愤不已。这不是她第一次发现丢钱了，从这学期开始，就断断续续发现几次。每次金额不多，五十、一百的。开始她以为是自己记错了，但是后来次数多了，尤其是有时候自己明明记得把钱放在哪了，再去找发现没有，才意识到可能是被人拿了。

    他们宿舍四个女生，性格各异，彼此之间相处并不完全和谐。小矛盾小摩擦时常发生。甚至可以说，打从心底里，四个人也未必看对方顺眼。但是归根到底都是学生之间的矛盾，可以忍受，可以解决。

    不过如果真的是宿舍人偷钱却已经完全是不同级别的事情了。

    “会不会是其他人进了咱们宿舍？”钟锦道。

    贾小蕊道：“谁知道。不过我觉得咱们宿舍的人可能性更大。”她心里其实早有了隐约的怀疑。根据每个人在宿舍的时间，和丢钱的时间，她觉得金熙的可能性最大。但是她也知道，这种怀疑很大程度上也源于她对金熙的印象不好。

    “你说我们在宿舍按个摄像头怎么样？”

    钟锦道：“这算侵犯**吧？”

    “那怎么办？”贾小蕊道，“这么下去可不行，我也不甘心。钱还是小事儿，主要是太气人。”

    “我想想吧。”

    晚上的时候，钟锦和钟琦聊天，说到了学校实验室和x讯公司的交易，也说到游园公司三国旌旗全文阅读。

    “小锦，你知道我和爸爸妈妈都不想过多的干涉你的决定，也希望给你一个自由的，没有拘束的环境。但是你要知道，不论发生什么我们都在你身后。只要你觉得承受不了了，对我们说一句话，这些事都可以解决。”

    钟锦听着钟琦的声音，露出真心的微笑：“我知道，还不用呢。”

    “那就好。”钟琦道。

    钟家在科技互联网产业方面确实不太伸得进手去，并且除了钟锦以外，其他人对这些高科技的东西懂得有限，仅限于会用罢了。但是家族的地位和实力毕竟在那里，若真出面，但凡是本城的还是要给些面子。

    只是钟锦没有提出来，他们便也不会贸然插手。

    “小锦。你觉得秦书诚怎么样？”钟琦道，“人挺不错吧？”

    钟锦讶异。

    这问题，之前钟琦就问过，现在又问，不知道是为了什么。难道他想给自己牵线搭桥？

    “还好。”钟锦仔细想了想。虽然她对他并非特别喜欢，尤其是他的那些朋友给她留下很不好的印象，然而仔细想来，他确实也帮了不少忙。游园公司找上来也是他介绍的。钟锦还是分得清是非对错，十分理性，所以并不会因为他的朋友而过分迁怒。

    “那就好。”钟琦道，“秦书诚这人不错，爸妈也很喜欢他，可以信任。”

    在拔衔训练结束之后，秦书诚终于接到了他的新的正式调令。

    “澄净计划？”秦书诚看着档案文件夹第一页上的名字，皱了皱眉，“这是什么。”

    “恩，你看了就知道了。这次新组建的一个小连，由你做连长，目的就是为了这个计划。虽然只是一百人的小连，但是级别确实团级的。”邱将军向前倾身，双手放在桌子上。他已经年过六十，依旧身体健壮，精神抖擞。每个眼神都充满着坚定，没有任何浑浊与动摇。

    秦书诚翻看着档案中的图片和文字，上面各种的标注和印章让人眼花缭乱：“这是一个纯粹的信息化部队？科技部队？为什么是我？计算机和网络技术并不是我擅长的。”

    “对，但是你是现在年轻军官里，理工科背景最为丰富，领悟和学习能力最快的。”邱将军道，“而且，在这个计划中，你并不需要具体去做工作，只是起到战术和决策的作用。我们为这个组织配备了如今能召集到的所有人员和物资支持。但是这些人也许技术过硬，却缺少大局观，没有军事化的作战经验，而你不同。”

    秦书诚深吸一口气。

    他不是知难而退的人。所以明知道接下这个担子意味着什么，他绝对不会拒绝。更何况，在军人的眼里，对上级的命令只有服从，没有拒绝。

    虽然他还需要时间去消化和理解，并且阅读所有相关资料，但是再抬眼时，他已经充满了信心。

    邱将军见秦书诚的反应，就知道他已经接受，很是高兴。他了解这个年轻人，也很喜欢这位天才军人。虽然他还年轻，但是经历丰富，曾执行过多项重要任务。并且因为其理工科的背景，要真说起经验和知识来，绝对不比很多四十多岁的军官要少。秦书诚能获得这项任命，虽然不能完全说与他背景无关，但绝对很大一部分是来自于上面对他的肯定和信任。

    “好好干。”他用力拍着秦书诚的肩膀，厚实的大手如铁石一般，“别忘了，这个团的诞生不是常规的组织变动，而是带着任务成立的。”

    他说完敲着桌子上的文件夹里，一张没有照片，也没有名字，甚至可以说没有任何资料的档案捕妖记。

    只有一个代号，叫做阴影。

    虽然如此，在邱将军简单的介绍里，这个阴影却被认为有着威胁城市以上级别的居民安全的能力。根据军方掌握的信息，他或者是他手下的团队有着不逊于军方的技术实力。只要他们愿意，就算是暂时瘫痪一个城市的所有公共设施，比如交通，电力，网络等等，也是可能的。

    没有一个国家会允许这样的威胁存在。

    十一月初，秦书诚走马上任，刚来到团部，屁股下的凳子还没坐热，就见胡乐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怎么样，没想到吧？”他一进来便吆喝着，笑嘻嘻地道。

    秦书诚却挑挑眉，甩出一个早就想到的眼神。

    “不是吧？你能想到？”胡乐不愿意相信。

    “任务资料的内容虽然比较宏观，但是要想具体实施，就必须得到本地公安部门的协助。而公安部门里，你这个技术安全大队长，恐怕是最有可能来做顾问的了。”秦书诚悠然说出自己的想法，“今天你来得正好，我需要对团里面的情况做一个评估。跟我来。”

    胡乐玩世不恭地敬了个礼：“yessir！”

    一圈转下来，胡乐不由感叹：“看来上面这次是真下了决心要抓住这人了。他们没说错，给你配备的人技术和能力都是最强的，设备也绝对顶尖。尤其是追踪能力上面。”他说到这里叹了口气，“唉，要都是我手下就好了，经过我的调、教，他们绝对能再上一层楼！”

    秦书诚道：“那你觉得他们能抓住他吗？”

    “不知道。”胡乐道，“说实话，这件事最开始就是我们注意到并且汇报上去的。而我们也从来未放弃对他的追查。但是至今没有任何线索，只有几个可以目标罢了。到时候我把他们的资料给你们，你自己看。”

    胡乐顿了顿，又道：“其实说实话，虽然我很赞赏上面雷厉风行的态度，但是在我看来，这件事交由军方处理，还是有点小题大做，你不觉得吗？只要交给我们本城公安就可以了，毕竟服务器信息和登陆地址都是在本城，最远的范围也是临近省市，连半个国家的距离都没有……”

    秦书诚转头看他，在心里叹了口气：“是吗？但是根据我这几天阅读的资料，并不这么认为。”

    他现在算是明白为什么邱将军说，这个连需要他了。连胡乐这样在技术界浸淫多年，经验丰富的老将也看不到背后的大局，那么其他年轻的技术员恐怕更无法把握方向。

    “哦？”

    “胡乐，你是搞信息和网络的，应该更能理解全球一体化的意思。”秦书诚站起身来，走到窗边，“只要是网络上的事情，就不存在本地和外地，国内和国外。哪怕是发生在本城，这样级别的网络时间，消息也会立刻风行全球，人人皆知。而如果发生在国外，比如m国，难道我们又能置身事外吗？”

    秦书诚却没有说，更主要的原因是，根据上面前段时间调集人力的信息搜查结果，阴影被捕捉到时，虽然是在本城出现，但是事实上，后来又在全国，乃至国外的许多网络中找到了相似的事件。其模拟的服务器和安全系统也不仅仅限于国内。m国，r国，j国，g国，全有出现。

    连上面那些对现代化信息网络并不精通的人，也嗅到了其中的危险。

    他捏了捏额头。这几天因为熬夜看资料，他睡得很少。

    看得越多，他越是惊愕于这网络世界的广阔和复杂无渊大地。之前他虽然可以说是理工科背景，但是对计算机技术并不太了解。甚至和许多人一样，只把它当做一个工具。但是这一次，当他真的深入进去，却发现程序和网络的世界，就好像有着自己的生存规则的另一个次元。

    它可以是工具，也可以是武器，可以是玩具，又能成为朋友……

    它有着无数的丰富的可能性，可以让人无限的沉迷，也能满足人的无限遐想。

    只要你足够的了解它。

    胡乐半晌道：“我明白了。有什么需要尽管说。”

    “我会的。”秦书诚道：“事实上，现在我就需要一些东西。我希望能拿到你们有记录的，在国内网络上出现过的，所有能力评估值为a的id的资料，没问题吧？”

    “当然没问题！”胡乐压低声音：“你觉得那个阴影，就是其中之一？”

    “现在暂时不能排除任何可能。”

    作者有话要说：有点牢骚话。

    提醒一下，怕心烦就别看了吧。

    =====

    唉，其实我一直觉得我脾气挺好的，如果大家语气温和就算再怎么说我也不会生气，顶多心理难受一下。

    但是今天真的有点郁闷。我想说有些话说的时候能不能想想？如果是写在文里，那些话由别人说给女主的话，肯定早就被骂到残废了。可为什么在现实中就能随便对别人讲呢？如果有人对女主说：你认命吧，你就没有社交才能，老老实实在屋里待着一辈子别出来算了，没有那个本事干嘛出来见人，简直恶心，难道会指望女主开开心心接纳意见？

    本来这文虽然成绩不好，但是一直写得很开心，因为都是自己喜欢的东西，知道的，了解的。有些虽然我在文案上说都是瞎编乱造，但其实都是我见过的，或者接触过的技术和论文，所以写的时候还是小心不要太夸张，太违和，也差了不少资料，搜集了很多真实事件。

    我是真想把这篇文写好，所以无论多大压力，我还是想看评论。因为评论对一篇文很重要，有的时候是一种纠正，帮我看到我忽略的，提醒我忘记的。之前的文写到后来，我就是不敢看评论，开始天马行空，无拘无束，到最后自己都不敢再看自己写的东西。这一次我不想这样，所以一直还在坚持看评论。

    但是如果每天看评论，都有种被人教育批评的感觉，搞得心情特别不爽，连写文也不想写了，那我想可能还不如不看了。

    到现在这么多留言，其实很多都是意见和建议，各种指出问题的我都有参考，有些也影响到了我的大纲和人物性格设定。男主大家现在不喜欢，但是我想随着文章的进行，随着相互了解的加深，大家会喜欢上他的。并且也会有其他好的男配出现，一切都还是未知数。

    所以如果你真的觉得有问题，拜托用合适的语气对我说，用适当的理由说服我，这样才更能让人接受不是吗？一味的强硬除了引起反感，难道还能让我立刻听命？我又不是m。

    还是之前那个例子，如果有人对钟锦说：“别怕，如果不想见人，就多在家待着，想见人了再出来。社交能力不强又怎么样，慢慢练习就好了。”这样的话钟锦也会更容易接受吧？

    这些话不论是会引起反感还是让大家接受，我都想说。一来也是希望能继续得到意见和留言，二来也是希望我能继续坚持看留言，将文章好好地，认真的写下去。

    最后对所有温柔的给我提意见，愿意看着我成长的读者说一声谢谢。我其实也不是特别喜欢表达感情的人，有时候虽然看着留言很感动，但是要我写肉麻的话我也说不出来。借这个机会抱抱大家^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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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合适人选

    有些事情当时想不明白,觉得决定很难做,但是只要暂时放下,冷静一段时间,就会自然得到答案。

    钟锦后来直接打电话给赵素素，正式拒绝了将技术卖给游园公司的提案。对方虽然觉得遗憾，却也没有太多挽留。

    事实上，在赵素素这样经验丰富的商业人看来。影像捕捉技术虽然新颖又有市场潜力,并且很有可能是未来的发展方向，但是同时又因为技术太过崭新，不够成熟，市场并未开发,所以需要的前期投入过大。

    这样,在经营者看来，是觉得划不来的。

    除了钟锦之前提到的设备投入，开发，市场推广，甚至是时间成本等都要计入，对她的游园来讲，未必是一个好的选择。

    赵素素和秦家虽然有些沾亲带故，但毕竟是远亲，能在本城立住脚，这么多年还是靠着自己的打拼和人脉经营。所以她也不敢太过托大，凡是必须要从对自己公司最为有利的角度去考虑才行。

    不过她仍然热情地说道：“虽然这次合作没有成功，但是随时欢迎你来我们这里上班。我上次和你通话后，又仔细看了关于你们游戏的资料，还去你博客看了看，说实话，我印象很深刻。我敢说，全国这么多计算机系本科生，能达到你的水平的，一只手都能数过来。”

    钟锦平时最常听到的是不解和疑惑，尤其是当她说起她激动地，关注的领域时，别人的迷茫和勉强应付的反应，所以乍一听到这□裸的夸奖有些不好意思争霸天下全文阅读。

    “恩。”她倒是也不谦虚。事实上，她对自己的评估也和赵素素所说差不太多。

    赵素素爽朗地笑了笑：“当然，你这样的成绩和水准，恐怕已经有一大堆公司找上门了吧？怎么样，有没有看好的？是google还是facebook？或者是苹果？”

    钟锦也低头笑了，道：“没有那么夸张，只是有几个公司发了面试通知。”

    “那已经很厉害了。加油！”赵素素道，“不过若是想体验一下国内中小公司的创业氛围，我们这里也不错哦。”

    “恩，我会记得的。”

    钟锦倒是没想到，这位赵素素很健谈，也很亲切，虽然不是技术出身，但是却异常与她聊得来。

    不过她很快将注意力转移回屏幕上。

    随着时间的推移，生物密码技术始终没有被开发出来，甚至没有任何动静。这个背后的开发者就好像从未出现过一般销声匿迹。于是，越来越多的人相信，钟锦的舅舅许博并没有真实开发者的资料，当初会去调档案只是巧合。

    因此前去联络，询问这件事的人越来越少，对它执着的人也越来越少。那些当初不过是想捡个便宜或者一时兴起的人，也随着时间再不出现，仅有的几个仍旧执着的，却不再从许博这边下功夫，而是寻找其他方法。

    李向宏就是其中之一。

    钟锦是在开学初的时候发现这个人的，一开始他并不起眼，只是努力讨好联络许博的秘书的人之一。而钟锦也并没有太在意他。因为李向宏当时所代表的，并不是自己，而是一个来自南方城市的集团，平时主营是房地产业。他们询问生物密码技术，不过是想投机一把。

    但是后来，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个集团对该项目失去兴趣，也撤掉了所有的资金支持，李向宏也因此失业。

    然而，这个打击并没有使他放弃对生物密码技术的追逐。李向宏从那时起，换了一个方向，转而从硬件设备的生产商方面入手。他做了一个大胆的推测，那就是这项生物密码技术的创造者并没有消失，而是秘密的与硬件厂商合作，并且正在紧锣密鼓的制造之中。

    李向宏是机械专业毕业的，今年已经快四十岁，曾在大公司任职，在硬件领域也有自己的人脉。但是他并不满足做一个工程师，而是希望能有自己的一番事业。

    钟锦看着李向宏的资料，微微勾起嘴角。这个人如今没有背景，没有背后的势力支持，仅有的优势就是工科背景和行业经验以及人脉，而这些，恰恰也是钟锦需要的。

    但是仅仅靠这些，钟锦还不能信任他。

    在将自己的技术交出去之前，钟锦先是进李向宏的电脑里逛了一圈，摸了摸底。

    对于现代人来讲，电脑就好像每个人的日记本，秘密小屋，储藏室一样，甚至可以说是人们心底最隐秘的一部分也不为过。所以能尽情翻查一个人的电脑，就好像翻阅他所有的秘密。

    他的社交人脉，他的爱好兴趣，他的社会身份，他的过去和未来计划……这些信息，一个有经验的黑客都能从他的个人电脑中提取出来。而再结合网络搜索，资料就会更加细致，甚至可以绘制出人物性格和情绪倾向图等。

    钟锦之前对这些东西也有所研究，但并不深入，不过此刻用来已经足够。

    同时，在合作之前，她也需要再对自己的生物密码技术进行完善。这一过程其实从之前就一直在准备，文献资料等理论内容她看了不少，根据理论整理出来的编程方案也有，甚至模型都做了几个，只是还没有正式的编写和与之前的代码进行组装民间黑衣人全文阅读。

    完善之后的这个技术，会将准确率再提高二到四倍，基本达到商业化推广的要求。

    晚上，钟锦从图书馆回来淋了点雨。虽然她的衣服防水，并且雨并不大，但是毕竟已经年底，冬天到了，所以阵阵冷意还是让她不由发抖。

    她推开寝室门，刚好听见里面有人在看的视频中的讨论。一个男声力竭声嘶地说着：

    “不不不，你没有明白我的意思，我不是说现在人类社会没有任何创新，没有发明，没有进步，而是说没有足以让我们整个飞跃一大步，整个人类从种族的生存，生活方式，行为方式，甚至是生活环境上提升一个层次的进步……”

    “哈哈，郝先生，你说的难道是让我们移民外星球那种进步？”另一个稍微清亮些的声音道。他话音刚落，便传来哄堂大笑。显然所有人都把它当做一个笑话。

    谁知郝先生却一拍桌子，大声道：“对！就是这种进步。”

    “钟锦！”贾小蕊本来站在徐子萱身后看视频，见钟锦进来还是一身湿漉漉的，立刻走过来，“哎呀，你没带雨伞怎么不给我打电话？我可以去接你啊！”

    “没事，我看着雨不大，而且图书馆离得也进就跑回来了。”她便说边把书包放下，笔记本拿出来，看看没有淋湿也就放心了。

    徐子萱也走过来，笑着道：“雨虽然不大，但是天冷，稍微淋一点也不好。赶快擦擦干净，洗个热水澡吧。”

    “恩。”

    等钟锦冲澡出来，贾小蕊她们还在看刚刚的视频。钟锦也走过去：“怎么这么长？还没讨论完？”

    “快了快了。”贾小蕊听得起劲，“这个郝博士真厉害，不过还是另一边人多势众。而且我觉得主持人也有倾向啊！”

    徐子萱点头：“我也这么觉得。”

    她们在看的是如今一个很流行的真人秀，请来当今国内各个领域的博士学者，就他们熟悉，却又能与现实有紧密联系，并且为大家所关心的话题进行辩论，哪边赢了，其所代表的学校和科研单位，或者是个人就能得到赞助奖金。

    这个节目收视率很高，被很多人认为是有良心的电视节目。它在一众以恶搞明星博取眼球，或者是琳琅满目的选秀节目中显得尤为凸出。人们认为它起到了科普的作用，让大众开始关注科学，并且愿意了解科学。

    当然也有人觉得它侮辱了科研，同样也是哗众取宠的产物。

    钟锦看了视频标题。这一期的话题是人类的发展是否到了瓶颈期，科学是不是已经停滞不前太久。

    很快，视频结束。贾小蕊唉了一声，显然兴奋劲儿还没过，抓着钟锦问她怎么看：“几十年前我们的电脑是鼠标键盘屏幕，到现在还是如此；几十年前人类就将宇航员送上了月球，现在也依然没有更多进展。各种的幻想，思维，创新，似乎已经存在，但是技术本身总是有各种限制。好像我们已经到达了我们的极点一样，不是吗？”

    钟锦道：“是不是极限我不知道，但是我确实也有这种感觉。应该说，很多对科技发展现状有些了解的人都应该有这种感觉。但是我觉得这并不是说我们真的停滞了，而是处在一个瓶颈期。事实上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生活还是在一点点变化着，发明和创造，更新的技术还是会出现，只是很难推广，很难有革命性的变化。”

    “我也是这么认为。”徐子萱道，“人们知道的越多，研究的越广，越细，就很难在某一个专一项目上话费太多时间，因此就给人一种好像各方面都有一点创新，但每一项都不完善，要不就是没有实际意义，要不就是成本太高不利推广霸蜀最新章节。”

    “恩，希望能赶快突破吧。我真希望我们的生活能经历一次变革。就好像我们的父辈经历从没有电话，到有电话，再到有手机，有互联网一样。我们一出生，这些就都存在了，而之后似乎什么都没有变过……”贾小蕊遗憾不已。

    三个人讨论了一会儿，各自休息。钟锦躺在床上，有些话却没有说出来。她其实并不是第一次接触这个话题。并且从刚才的视频和平时接触中，她了解到不管是不是认同这一命题，人们都在期待着新的变革的诞生，期待着生活质量的大幅度提升，也期待着生活方式的变化。如今，人们已经信任科技，并且将很大的希望寄托在科技上面。

    那么科技能做到吗？在未来的十几年里，我们还会如此生活，还是现在的一切也会如同黑胶碟，甚至是cd唱片一样成为历史？

    而钟锦更关心的是，如果真的会有一次变革，她是会成为其中的一员，紧跟浪潮？还是会被变革所淘汰？

    又或者，她就是那个引起变革的人？

    熄灯之前还有点时间，钟锦缩小了写代码的窗口，打开暗黑联盟的内坛，想看看有什么消息和有意思的程序。

    很快，她就被水区的一个热帖吸引了注意。

    《有人有兴趣一起做网络安全公司》

    帖子的内容很有趣。发帖人称，如今在it互联网界，不论是黑客组织的漏洞信息发布，还是安全报告的发布，人们都倾向于国外的组织，也信任国外的组织。

    哪怕他们并不值得信任。

    要说技术，中国黑客和安全人员，并没有和他们差多远。要说条件，现在国内有钱了，各种设备更是不差国外。那么相差的到底是什么呢？

    帖子的lz认为，就是口碑，底蕴。

    “所以我希望能召集一些志同道合，有一定技术水平和攻防经验的人，组建一个虚拟的安全公司，或者更合适的说法是，安全组织。来一起经营口碑，经营一个安全品牌。我们自己国人的安全品牌。”

    回帖中不乏情绪激动的赞同者，或者是单纯顶贴的。当然也有认真讨论，甚至持怀疑态度的。钟锦大概看了看，就在第三页发现了pointer的回帖。

    仅仅只有一句话：顶，lz要不要留个联系方式？

    接下来，越来越多的名id出现在帖子里，而lz也耐心与他们交流，并公布了一个公开的讨论小组，搭建在一个开源站。不知道是帖子写得太好，太契合论坛里众人的心理，还是有其他什么原因，总之这个小组以极快的速度成长起来，看上去前景无限。

    不论这些人是否真的能建成他们所谓的安全组织，建立自己的口碑，可以肯定的是，以后他们将成为这个论坛的一个团体，一个势力，很多活动如果不参加进去可能就无法参与，很多情报就无法了解。

    钟锦正在犹豫是不是也要去掺一脚，如果要参加又如何切入这个团体时，忽然发现自己的私心里有一条来自pointer的消息。

    pointer：坏码，看这个帖子。

    pointer：我觉得很有意义，参加不？

    pointer：我很看好你。

    钟锦轻笑一声，心道：还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一冲动啰嗦那么多，今天不说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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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引狼入室

    钟锦没有拒绝。

    pointer十分开心,热情地将钟锦加入了讨论组内。这并不是qq的讨论组，而是一个类似老式网络公告牌一样的地方。结构简单,样式死板，看上去十分落后。但也有很多好处――速度快，安全性高。

    若是真拉个qq群之类的东西，那才要天下大乱了。彼此都是黑客,喜欢刺探秘密,就算是都是属于同一团体，甚至是熟人朋友，也没有什么信任可言。就算是钟锦,一旦有机会，也会毫不留情地将组里的所有人查个遍。

    最好还要在他们的电脑上开后门,以后只要自己想，就能随进随出，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掌握自己从正常途径不知道的东西。

    当然，钟锦在一进入这个公告牌讨论组时，这里就已经很热闹了。她随便翻了翻就看到不少熟悉id。比如那个帖子的楼主黑雪，比如在宏宇安全论坛围观过她的我不爽id的ryan和pointer，再比如暗黑联盟内坛的知名id戴罪之身、wh1te等。

    钟锦这边翻看得很专注，pointer也有些兴奋。

    就像钟锦关注他一样，他盯着钟锦这个badcode的id也已经有很长时间了。不同于其他黑客自持技术自视甚高，pointer天生就对别人技术水平的判断很敏感。当然他自身的技术实力高是一个关键，另外一个原因，也是他很擅长从蛛丝马迹中做出准确的分析判断。

    这些年来，他总是能在一个新人黑客还没有崭露头角的时候，就能发现他们的不同之处。

    每天新出现的id这么多，其中菜鸟新手占绝大多数，有一小部分是真的有实力，有潜力的，但潜力也有限也就是个普通计算机高手的水平，知道的多一点，懂得多一点罢了，真正让他去拿下个服务器，或者找个漏洞什么的，绝对不行。

    而那些潜力无穷，有希望成为国内黑客圈的知名id，技术大神的新手，几乎半年一年也不会出现一个。

    pointer凭着自己的这份能力，在新手刚进入圈子时，就能根据他们少量的言行――比如回帖内容，浏览版块内容，参与活动的多少和活动类型等，将他们的性格和能力猜个大概。如果是有实力，技术性的，他就实行圈养策略，早早套上关系，培养感情。

    而badcode就是他最近几年来最为看重的发现之一。

    pointer发现她的浏览内容和回帖都非常专业，只要说话就直切要害。在暗黑联盟内坛的技术问答区，她回答了不少的问题，有些是经年累积的难题，有些是指出其他回答的错误之处。不管这些答案是否验证正确――pointer没有能力一一验证――但是解答的思路和从中体现的知识技术的全面性，还是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所以他很快就主动与她结识，并且判定，不出三年这个id就会在圈内小有名气。后来验证也确实如此，只是因为badcode太过低调，所以名气十分有限。她从不与其他人主动联络，身份背景更加神秘，几乎没有人知道。

    pointer想挖她的信息很久了，只是一直没有等到合适的机会。然而今天，借着这个暗夜之光的组织成立，他觉得自己可以做些什么了。

    pointer：坏码，我拉你进内群？

    pointer：你有qq吗？

    钟锦几乎一看到这话，就知道对方是想的什么了艾若的红楼生活全文阅读。

    像qq这种即时通讯的东西虽然黑客也在用，但是确实是一个相对不稳定不安全的突破口。因为它是一个在电脑上安装客户端，并且直接向用户电脑发送信息的途径。这种时候，用户不能通过自己的方式去控制信息的内容，很容易直接被人将危险信息送入电脑。也就是说，直接进入自己的大本营。

    这样极容易暴露自己的根本。

    此外，在所有的即时通讯中，qq几乎是最容易被第三方监听和盗取信息的。虽然通讯加密，但是不论是盗密码，还是通过特别的技术，在信息于网关的传递过程中截取信息都不是什么难事。

    但是钟锦也有自己的自信。以她谨慎小心的性格，在决定成为一名黑客之前，就先对所有的安全防护做了研究。她的电脑看上去虽然与其他电脑无异，使用的各种软件，也都很正常，但实际上全都经过钟锦自己的补丁和加密。

    这么多年来，她对于其他的技术都是会集中研究一段时间就放下，唯独安全防护领域，是坚持不懈地。只要一有新的漏洞，新的发现，她就会立刻升级自己的安全系统。

    badcode：好。

    badcode：xxxxxxxx

    pointer看到这消息一阵激动，立刻就将badcode拉进群里。

    就在badcode这边确定，入群消息提示的几乎同时，他早已准备好的工具就锁定了这个号码。这时候，一个伪装的qq信息从pointer这边发送到了x讯的服务器，又发送给了badcode的账号，提示她她的号码在其他位置登陆，要下线重新登录或者可以选择举报盗号。

    这一提示和正常的qq提示没有什么不同。很多人如果有多台电脑，一个qq时，也经常会遇到这种情况。比如钟锦在宿舍上网，但是家里如果用的同一个号码，有人开了电脑，自动登陆了，把自己踢下线等等。

    所以如果没有警觉，再次输入密码登陆，那这一次的密码信息就会被截取。

    这种方式的欺骗从被攻击者角度很难区分信息的安全性。

    因为pointer那边是将消息发送给服务器，欺骗了服务器之后，再由x讯服务器，将提示异地登陆要求下线的信息直接发给badcode这边。

    pointer那边倒是没有想过盗钟锦的号码，这么做只是想获得以后监听便利，从服务器上拿到钟锦的聊天记录等。当然如果能有机会进入她的电脑就更好了。

    他的伪装消息并没有直接发给badcode，所以就算钟锦这边的信息过滤再小心也没有用。唯一的办法就是自己有足够的警觉，然后再实施对策。

    不过他却不知道，他的举动一早就被钟锦识破。而钟锦用的也不是普通的qq客户端，而是自己重新编写，经过伪装的客户端。这个客户端，只用来接受和发送必要的消息，所有信息都经过过滤和控制。而且所有的发送信息也是经过她自己的方式加密。

    所以当一堆乱码传回到pointer那边时，他也是无奈地叹了口气：看来这badcode还真是谨慎。

    不过他也不泄气，毕竟有了暗夜之光这个联系，之后想要摸对方的底细也是很容易的。

    pointer那边在自我安慰，钟锦这边却没闲着。

    他以为加了钟锦的qq是自己的一个机会，殊不知却给了她更多的发挥空间。pointer自己的底细钟锦之前已经有了大概的了解，此时也没多知道多少重生之末世最强女王全文阅读。但是这个核心q群里，有不少其他的人钟锦之前根本没有机会接触。

    她手上不停地各个击破，在笔记本的电耗尽之前，几乎将所有人的qq都成功监听，并且设置好将他们的信息固定传回自己的服务器上。

    在之前看到大邱消失的诡异状况时，钟锦就开始绘制一个人物关系和信息交流的动态图。这个图主要记录她能接触到的黑客id的背景信息，信息互动。在这个图中，每个黑客就是一个节点，各种不同类型的信息用不同颜色表示，信息流的大小则用亮度强弱表示。这样的直观图示更方便钟锦找出其中的规律。

    所以说，pointer将钟锦拉进群里以为能摸清她的底细，却没成想是引鬼上门，将狼带进了羊群里。对钟锦来说，能拿到更多的id信息，图上拥有更多节点，她的分析才能越准确。

    隔天钟锦是被吵醒的。

    她前一天睡得不算太晚，但是冬天天冷，寝室里虽然安装了空调，却因为电费的问题，温度开得比较低。所以对于怕冷的钟锦来说，每天早晨起床仍然是个不小的问题。

    她本来想着这天是周六，可以好好赖赖床，钻被窝里暖和着多睡一会儿，却刚八点多就听见金熙大声地说着：“哎，我跟你们说，今天晚上我们学生会联系了天使投资，要一起吃饭，还有唱歌。如果能谈下来，他们可能会赞助咱们系在下学期搞一个小型的创业创意比赛，前三名就能得到风投！”

    所谓的天使投资人，英文是businessangle，指的是那些愿意资助有潜力的创业小公司的投资人。这一说法最初源于百老汇，是那些资助充满理想但生活艰辛的小演员的人，他们就好像是这些人的天使一样。

    但是现在，更多的是指愿意投资it小公司，创业公司的人。

    一来是别的领域没有这么多快速诞生的小公司，二来则是it小公司的特殊性――快速的增值或者淘汰。

    这对于资本来讲就好像能快速套现的赌局一样。不论是输是赢，不必像其他投资那样等待长线获利。只要押对宝，可能在短短半年之内就有几番的收益。而就算押错了，这些小公司的投资价格也不算高，对投资人来讲无伤大雅。

    现在，随着国内愿意投资的有钱人或者组织越来越多，天使投资人也开始流行起来。

    金熙说得很大声，显然特别兴奋。

    贾小蕊却皱眉：“嘘！钟锦睡觉呢。”

    “没事，我醒了。”钟锦干脆起身，她是那种一被吵醒就很难再睡着的类型。

    金熙见状，更提高了声音，毫不掩饰自己的得意：“这些人可都是成功人士，有钱，又愿意投资。跟他们搞好关系了，说不定一毕业就能做老板了！”

    贾小蕊却撇撇嘴：“那也得有实力才行，光搞关系就能做老板，那些投资人又不是傻子？”

    “呵呵，你还是太天真了。”金熙今天也是心情好，要换了平时，肯定立刻和贾小蕊吵起来了。“现在的it创业，一拼创意，二拼资源，三才是技术。你有技术怎么样？没宣传资源还不是要烂在手里。而就算是普通的技术，有了宣传一样能赚大钱。大众对科技这东西的了解，全都来自于广告宣传，就算是破烂，只要广告吹上天，一样拿着当宝。所以有个好的创意引起他们的注意，再靠着点关系交情，就差不多了。”

    金熙毕竟是学生会的，平时人际交往的机会就比较多，见得各种各样人也多。她见得多听得多了，自己说起来也是头头是道，不管对还是不对，总能唬住人。尤其是对很多东西一知半解，不太确定的人，听她这么一说就会动摇自己的想法。

    贾小蕊是不喜欢她，却也不得不承认自己一时半会儿想不到反驳的半世浮萍随逝水全文阅读。

    金熙笑得更开心了：“所以你看你们平时整天在寝室里待着，对着电脑有什么意思？”

    等她走人了，贾小蕊气得不行了。

    “你何必和她争？”钟锦也是和贾小蕊关系好才出言劝道，“她说的未必不是事实，只不过和咱们的价值观不同罢了。她要愿意就让她说去吧，听着就行。”

    贾小蕊点点头：“上次说的帮我查小偷的事情，有办法吗？”

    “恩，我已经想好了，正好也有点新东西回头给你看。”钟锦正打算这周末回自己的工作室一趟，取点东西来。

    “什么东西？”贾小蕊眼睛一亮，“高清摄像头？”

    钟锦笑了：“不止。”

    正说着，钟锦的电话响了。对方自称是猎头，代表x讯公司想要与她谈工作的事情。

    钟锦先是惊讶：“x讯的面试考试不是在下周吗？”

    每年的年底到下一年初都是校园招聘的时间，大学校园里会有各种各样大公司来开宣讲会，进行统一的校园招聘，收简历，安排考试和面试。这样既能解约招聘成本，又能最大程度的宣传自己公司。

    一般来讲，不管之后做的什么打算，这些大公司的宣讲会应届生都是必去的。就算将来拿到offer也可以选择不去，但是起码应该体验一下氛围，了解招聘流程。

    钟锦也一样。x讯的校园招聘宣讲会，她去听了，也交了简历，并且顺利通过筛选进入了笔试环节。所以她很清楚同一笔考时间是什么时候。

    “是这样的，我们和校园招聘并不是一起的。我是受x讯方面的委托，想和您直接谈谈游戏客户端开发工程师的职位。您别害怕，我不是社会上的猎头公司的人，也不是零散的人才贩子。我们部门其实是隶属x讯公司的。所以您完全可以把我当做x讯的正式招聘人员。”

    钟锦稍微有点明白了：“是因为《末世堡垒》的游戏？”

    “对。”对方也不否认。

    “……”钟锦知道这是自己的图像捕捉算法引来的。没想到对方这么执着，发现和实验室的合作没有达到目的，便开始直接找上门来。“如果是关于这个，我想我们不用谈了。”

    “钟同学，话别说得这么绝对。”对方笑了笑，“我做猎头这么多年，年少天才也见了不少。你别怪我说话直接，我虽然不是天才，但是见得多，也总结出不少来。有很多人年轻的时候，十分有才干，也确实天资卓越，十分不凡。你们都喜欢单干，都不想进大公司，而是希望创业。因为他们不想自己的技术和领先被别人拿去。”

    “但是因为没有经验和过分地轻视社会上的各种困难，最后在年轻的时候四处碰壁，空有技术，却毫无用处，最后只能荒废。过了几年，连手上引以为豪的技术也不值钱了……”

    钟锦沉默着没有说话。

    对方似乎很满意：“和我谈谈吧，不论是否答应，听听条件总不会吃亏不是吗？下周我们公司在n大的统一考试我会过去，考完之后，我们在n大旁边的咖餐厅见

    作者有话要说：哎，我好勤劳啊~一章的内容好丰富啊，我自己都陶醉了。>~<

    妖气君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05-1018:10:15

    谢谢妖气君^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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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全息摄像

    钟琦周五回本城,隔天早上便听从召唤做了妹妹的车夫。

    “周末不回家？”他带着钟锦往城郊的一处别墅区而去。

    这里是钟家在钟锦中学的时候就买给她的。因为她的特殊情况，那时候一面还需要治疗,一方面又在计算机电子技术方面展露出了天分。钟家就在郊区置办了一套房子，专门给钟锦居住和使用。经过这么多年的积累，她在这里囤积了大量的器材和设备，将好好的一套房子变成了满是“垃圾”的工作室。

    当然,这些“垃圾”可不是真的垃圾,若真是有懂行的看到，绝对会有进入宝库的感觉。不说她自己改装，重新编程控制的那些东西,单单是采购的各项设备和顶尖实验室的原始产品，就足以令人疯狂。

    钟锦点头：“快过年了,等过年回去吧。”

    “好，你高兴就好。”钟琦其实也希望她能多出去和其他人相处，如果她能在学校过的愉快，和同学处得融洽，那是最好不过。“工作找得怎么样了？我听说书诚帮你联系了一家公司？”

    “那个不是工作……”钟锦解释，“素素姐是开娱乐包房那种会所，想采购游戏。我之前不是做了一个《末世堡垒》么，用了点比较新鲜的技术，所以她也有兴趣。”

    “哦。”钟琦对这些了解不多，但还是听懂了，“那谈好了吗？”

    钟锦摇头：“没有。这个游戏如果要商业化，前期投入的成本还是太高了。她可能没法操作。”

    钟琦听了温柔地笑着在钟锦头上揉了揉，“别灰心，实在不行咱们可以自己做。妈那边也肯定愿意给你投资。”

    钟锦脸上一红，忙道：“还不用！而且我自己觉得这游戏前景也有限。等以后有更好的机会再说吧。”

    钟家要真的只是为了让女儿高兴给她投资的话，早就可以这样做了，只是一直以来他们都尽量让钟锦自己去做决定，不要过多的干涉她的想法。不管是好是坏，是一帆风顺都由她自己做选择，而不是被人强迫和影响的结果。

    钟锦的工作室很快到了，这里距离城里开车大约一个多小时，周围虽然是郊区，但是环境非常好，并没有过度开发。别墅小区的设施齐全，规划完整，还配有小区的保安和后勤服务人员，所以安全方面也可以放心。再加上小区内的绿化和景观设计，使得整个居住环境怡人舒适，很适合放松心情，临时的周末度假，或者是干脆像钟锦这样，把这边当做工作室，可以集中精力。

    中学的时候，钟锦常会来这里。有的时候是因为心情郁闷，精神压力大，需要转换和调节。有的时候则只是单纯来了兴致，对某些新的技术设备有兴趣，有想法，所以要专注研究。有那么点闭关修炼的意思。

    大学之后，尤其是大三大四这两年，她来得已经很少。起码不会像原来一样整天泡在这边半个多月不见人。

    钟锦一下车，呼吸到久违的新鲜空气，闭上双眼，脸上露出了完全放松的微笑，舒适到极点的表情。

    可惜的就是现在是冬天，干冷，风虽然不大，但是刮得脸有点疼。而且闻不到清新的泥土气息，也没有绿意满眼，潮湿而沁人心脾的绿叶的气息。

    不过钟锦的心情仍然不错。

    “那我明天晚上来接你？”钟琦帮她把东西拿进门，又看了看房子里是否一切正常，是否缺少什么：“程阿姨中午的时候会过来，有什么需要给我电话？”

    钟锦一个周末都会在这边，到周日晚上才回宿舍，而钟琦周末也闲不下来自然不能留在这里陪她风流狂少全文阅读。

    “不用来接我，我到时候叫车直接回宿舍了。”钟锦道。

    “也行。”钟琦没有强迫，“不过也许明天妈会忍不住过来看看，到时候顺便带你回去。”

    钟锦笑了笑：“好。”

    钟锦一段时间没回来，这里又有不少最新的设备器材送到。她先是把自己需要带回宿舍的东西整理出来，准备妥当。设备比较多，有些在国内，甚至是国外的市场上都无法见到，只有在一些顶级的硬件设备公司的实验室里才有。

    这些虽然不是推广的商品，却并非试验品。它们无论从质量和性能角度讲都超出普通产品一大截。没有商业化的理由，不过是因为成本较高，价格昂贵，还不利于推广。当然，普通人在生活中也不需要用到这样的设备。

    比如钟锦准备了一个声音的感应器，专业名字很长，她叫它“听风者”。其敏感程度超出在《末世堡垒》游戏中使用的几个级别。之前的感应器，连普通人的听力范围也无法完全涵盖。而这一感应器，从20赫兹到两万赫兹都能收到，可以说是高中低频全部覆盖。其灵敏度完全能侦测到三到四米外蚊子振翅的声音。

    并且听风者的低噪极低，利于纯环境声音的采集和分析。钟锦利用它极强的采集能力，练习了不少声音分析技术。可以说之前《末世堡垒》的那套利用麦克风和音响，判断彼此机位距离的技术，与她之前利用听风者的练习也是分不开的。

    周日晚上钟锦回到学校，先和贾小蕊两人饱餐一顿，之后便开始鼓捣安装她带来的器材。

    贾小蕊看着钟锦拿来的一袋子东西，有各种形状的，重量都不重，只是没一个见过的。不过做工精良，材料似乎是塑料，但硬度和质感都不普通，表面光滑，摸上去手感十分舒适，仔细一看就知道是高级货。

    她又是好奇又是兴奋，一边在手里摆弄着，观察来观察去，一边又让钟锦给她讲解每个零件的用途。两人并没有刻意避着金熙和徐子萱。中途徐子萱回来一趟，看到钟锦忙着在天花板和墙上固定一些黑色的东西。

    “在装什么，摄像头？”她问道。

    钟锦道：“不完全是。”她一边说一边打开这个小器材，一束微弱的激光投射出来：“是3d扫描仪和3d投影仪的组合，当然这只是一部分，等把所有东西全部安装了才能获得真正的3d投影。”她说着指向地上袋子里各种各样的零件。

    “真的假的？”徐子萱显然被这个答案震到了。毕竟虽然电影里，各种的3d投影仪，立体影像技术到处可见，但在现实中似乎还没有成熟发展，到处都是假3d的存在。传说有些公司确实有真正的3d投影技术，却捏在手里不愿意公开，而更愿意将设备临时租给各种展会上的参展厂商使用，以获取较大的经济利益。

    “唔，应该是真的吧。”她此刻已经组装好了三个部分，用电脑控制的开启投影，已经可以在寝室内创建一部分的投影，但是毕竟还不完整，只是一个在空中飞来飞去的亮点。

    “那等你安装好了，我们可以在寝室看立体电影？”贾小蕊也问道。

    钟锦笑了：“如果有已经制作好的电影，当然可以。但是并不是影院里放的3d电影拿来投影就行。两者表达立体信息使用的是不同的技术，想要在这个仪器上看电影，必须先把电影经过模型的处理，然后制作成这台仪器可表达的格式。”

    事实上她安装的投影仪因为是使用全息3d投影技术，所包含的信息更加全面。不需要戴眼镜，也不需要固定在某个座位，只要观众愿意，甚至可以在播放的时候走进投影内容里，或者是前后移动观看3d景物人物的前后。

    这时金熙也走进屋里，听见钟锦说这话，便道：“你不是买东西的时候被人骗了吧？我前两天刚刚和一个搞新技术的老板聊天，他说这种3d技术还根本不存在呢修罗武神最新章节！”

    钟锦见是她，便和贾小蕊对视一眼。后者自然是相信她的。不管钟锦拿出多么匪夷所思的东西，她也绝对不会质疑。因为她了解钟锦，知道她绝对不会无的放矢。只要会拿出来就一定是有了百分之九十九以上的把握。

    倘是平时，她肯定和金熙针锋相对起来，但是现在毕竟她心里知道，钟锦安装这东西就是为了抓贼，而在她心里，贼已经和金熙划了等号。

    所以贾小蕊什么也没说。倒是钟锦笑了笑：“试试看呗，万一可以呢。”

    金熙很快就离开了，徐子萱也是。两人都很少在寝室里逗留，就算是没有社交的时候也都会去图书馆或者自习室。

    这套设备的关键点还不在3d投影上面，而是集成的3d扫描设备。它可以连续快速地扫描设定区域内的所有3d信息，并将其记录下来，这些信息如果被集中连续的播放，就变成了3d电影。并且因为设备的位置没有移动过，再投影时，它完全可以将3d信息重新投影回实物上面。

    当记录下的信息重新被播放时，就好像整个空间回到了过去的某个时刻，可以清晰的看到当时的人和物在原来的位置上，做了什么，有了什么变化。

    从某种角度讲，它就好像小叮当的时光机器一样神奇。

    设备本身只是钟锦从顶级实验室采购的。她在软件方面造诣不浅，但工业设计，材料开发，以及硬件方面仅仅是了解和使用，顶多能进行简单的改造以满足自己的需求，可是没有发明创造的能力。但就算如此，她对各种现有发明的灵活运用，也足以超越普通人很多。

    比如这种3d投影和摄像装置，最开始其实并不具备3d摄像功能。因为3d的空间中的信息过于丰富，想要将这些都存储下来需要大量的存储空间，和极高的运算、传输速度。

    器材的内部传输速度虽然很快，却仍旧无法满足3d摄影的需求。可是钟锦利用了合理的压缩算法，和内存动态分配方式，使得存储下来的3d信息能快速转移到硬盘上面，从而使连续记录3d信息成为了可能性。

    当然，这项技术她一直没有拿出来，仅仅是自己的工作室中有一套，常年用作监控和记录的作用，算是自己的保安系统之一。

    这一次也是第一次将其拿出来，在别人面前使用。

    晚上进行完最后的安装调试，又试验了一下功能，直把贾小蕊兴奋得不行。“天啊，这简直比电影里的还要神奇！钟锦，说实话你是不是就是钢铁侠！？”

    钟锦听了哭笑不得：“说什么呢你。这也是我一个朋友开发出来借我用的。”

    3d摄像需要的存储空间决定了它不能一天二十四小时开启。所以钟锦添加了声音探测器，并在房门上安装了高清摄像头。这个摄像头可以根据人脸识别技术，判断进到屋内的人是否是四人之一，如果不是钟锦和贾小蕊，再根据声音探测器判断脚步声。逻辑分析可以从脚步判断一个人是谁。并且当脚步声接近贾小蕊的地盘时，3d摄像才会启动，并记录信息。

    同时一个信号会发给贾小蕊的手机，提醒她记录开启，她可以选择直接远程观看，也可以选择立刻回宿舍。

    弄完这些已经九点多。钟锦洗了个澡，又打开暗黑联盟的论坛放松心情。没想到看了没一分钟就有人发现她上线了。

    pointer：你来了。

    钟锦笑了。

    论坛并没有显示用户上线下线的功能，就算有钟锦也绝对会想办法屏蔽。但是pointer显然用了自己的方式探测其他用户是否在线仙神演艺。

    pointer：来暗夜之光。

    钟锦从善如流，打开讨论组，发现里面已经非常热闹，并且呈现出一片井井有条，欣欣向荣的景象。

    这些黑客各有各的本事，各有各的特长，刚一加入起来都很兴奋，也讨论的火热。作为帖子的lz也是召集者，黑雪给出了一些组织的计划和步骤，比如先建立自己的网站服务器等，其次就要收集资料，尤其是安全信息。

    黑雪说：“我相信大家手里都有不少东西，不管是漏洞还是服务器资料，还是关键用户的账号。这些东西大家还是保留，既不需要交给组织，发布或者售卖也不需要考虑组织。但是如果是我们统一组织的攻击，测试活动进行时，大家一定不要吝啬这些，不要藏私……”

    他的这一说法得到了众人的赞同和支持。到钟锦这边熄灯睡觉前，这个暂时被命名为暗夜之光的组织已经将黑雪选为组长，而戴罪之身和pointer则为副组长。

    正看着，pointer又热情地问道：“坏码，怎么样，最近忙不忙？”

    badcode：还可以。

    pointer：咱们暗夜之光刚刚成立，需要收集一些资料。

    badcode：恩、

    badcode：你说。

    钟锦知道，pointer这是来布置任务了。

    很快她就看到了自己的目标。

    pointer：怎么样，有问题吗？

    badcode：我尽量吧。

    pointer：:)我相信你。

    钟锦轻笑一声，再不回话。而同时已经在电脑上开启终端，进行目标的扫描和初步鉴定。她编写的扫描软件极其复杂，如果正常的话，这一过程运行上一天也是有可能的。通常来讲，她会将这种扫描交给自己的服务器，进行远程操作。但是这次，因为情况的特殊性，她并不想暴露自己的底牌――毕竟若是被人追踪到自己的服务器上那就糟糕了。

    所以钟锦使用了一个老办法，那就是操作之前控制的肉机，也就是潜伏了自己的木马病毒，并受到自己控制的电脑主机或者服务器。再进行ip伪装。

    钟锦本来没指望今天晚上就有所发现，但是却没想到，初步的扫描结果让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虽然目标ip不同，但是有百分之七十的可能性，这就是之前大邱分析过的目标！

    没想到兜兜转转，这个pointer居然还是拐弯抹角的将这个诱饵送到了她面前。

    钟锦推开键盘，开始犹豫――自己究竟是上钩还是不上钩呢？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其实好犹豫啊，不是因为开了个超级大挂，而是因为要按照我的性格，我是不喜欢在寝室按这种东西的。感觉是在侵犯别人的**。当然现实中如果我丢钱了肯定也发觉不了，就算发觉了，一两百也就算了oiz

    不过想想反正钟锦是个黑客，本来就不应该太在乎一些世俗的道德标准，而且贾小蕊又不是我这样的包子和马大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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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复那个口味复杂就是我，不知道为什么有的时候登陆自己就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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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试探攻击

    钟锦是谨慎的人吗？算是。也许是性格的关系,相对其他同龄，又有特别天赋的孩子,她绝对是比较低调谨慎，甚至可以说有点隐藏过头的感觉。

    但她却绝对不是那种遇到困难或者危险就会盲目避退，没有一点点冒险精神和进取精神的人。黑客的那种艺高人胆大,凭借自己超强的技术实力,横行网络世界的霸气,有时又会在她身上体现无疑。

    可以说,钟锦本身就是一个矛盾的结合体。

    这世界上,又有那个人不是这样呢？

    只考虑了几秒钟，她便不再犹豫。所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这钩子她是心甘情愿地咬了,但谁能肯定她不会咬断钩子，或者干脆把钓鱼的人扯下水来看到她的庐山真面目呢？

    钟锦之所以那么肯定，是因为当她进行扫描的时候，发现pointer给自己的ip其实是一个伪装地址，就好像在原本的旧东西外面包了一层新包装纸，就重新送给了别人。

    要是个大意的肯定还不会觉察，但钟锦毕竟谨慎，又监看了大邱那么久，几乎是看着他从接了任务之后一点点地扫描，判断，测试，总结。所以对这台目标服务器有一定的了解。此刻把那新包装只是揭开了几点点，她立刻就看出其中内容。

    钟锦也是不知道这pointer是过分自信，还是故意如此。就算他不知道钟锦监看了大邱的测试过程，也应该知道掉了一次鱼下次再来要换个饵吧？把被之前的鱼咬了一半的东西重新扔下来是怎么回事？别看不起鱼好吗？鱼也是有智商的。

    尤其是碰到钟锦这种伪装小黄花的食人鱼，很可能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钟锦一边心里热血沸腾想要大干一票，好好摸清这服务器的底细，将这pointer四处拉人背后的真相搞搞清楚。但同时，她也不是无脑冲锋的类型。

    这扫描和观察的过程一直进行了两天。周二下午，编译原理和数据挖掘的课她都没去，留在寝室分析扫描结果，并寻求可能的入侵路径。这两天的扫描结果让她有些惊讶。之前看大邱操作的时候，扫描到的漏洞其实不算多，但是她亲自一试却发现并非如此。长长的漏洞列表上，有的简单，有的复杂，有的看起来是打过补丁的，但是其实并没有什么用处，但是实际上也有可利用的地方。

    究竟是大邱的能力太差，检测不出这些东西？还是pointer为了诱惑她重新更改了服务器的设置？

    很快，钟锦便有了答案。

    她仔细对比了自己的检测结果，又拉出当时大邱的入侵和检测记录，很快从其中发现端倪。原来真的不是pointer更改设置，而是大邱的测试扫描有问题。

    他的基本功确实不错，扫描工具也是自己编写的针对服务器漏洞扫描使用，然而问题是这软件是在几年前写的了，那时他还是专注技术的黑客，有天分，基础好带着农场混异界。但是后来，当他寻不到出路，开始在网络上做教学的时候，便被众多事务分了心，技术停滞不前。

    计算机技术的发展日新月异，别说半年不学不看，哪怕是几天没有关注最新的进展，更新自己的知识库，也要被远远抛在后面。

    想通了这一点，钟锦便不再考虑大邱当时的情况，而是集中精神分析自己的扫描结果。她要努力将之前看到的，监测到的一切都忘掉，不被它们影响自己的思路。因为很有可能，当时大邱所做的一切都是错误的判断，得到的反馈自然也不再可靠。

    服务器上常规的端口都有开启，似乎是一台有正常业务的服务器。但是pointer并没有给自己这台服务器的域名信息，只给了她一个ip地址。

    通常来讲，ip是用来真正在网络上标示主机和服务器的。而所谓域名就是我们平时打开网站浏览器的时候，输入的英文或中文地址。这个地址经过域名解析之后被转换为ip地址，再查找到对应主机，返回用户要求的信息。比如王页内容等。

    这个域名表面上只是为了好记，但是实际上也是提高了安全性。通常没有绑定域名的服务器，是不能在公网上直接访问的。哪怕平时有些人知道直接用ip访问的方式，这些ip地址也是绑定了域名的。

    所以钟锦想了想，便开始想办法寻找目标ip的绑定域名――虽然有些难度，但并非不可能。

    目前世界上所有的域名信息都放在几个域名注册商的手里。它们虽然是商业实体组织，但是实际上是由几个机构，比如互联网名称与数字地址分配机构，也就是著名的icann等委派的。它们的主要职能，就是向公众发派域名，并管理这些域名。在它们的数据库里，就存储了所有ip和域名的对应关系。

    钟锦的手里曾经有一个漏洞，几个主流的域名注册商，比如xin，等的资料她其实都有。不过他们的防堵也十分迅速，漏洞很快就被补上。好在他们并没有发现资料泄露的情况。只是那之后，她的这个资料库便不能继续更新。

    “碰碰运气吧。”钟锦很快开始在资料库中搜索这个ip地址，没想到居然真的找到了。

    “newborn……”她从来没听过这个站，打开网址的时候，发现只有一个默认的黑色主页，中间似乎有一个光点，仔细看是一副小小的图片。

    网页并没有特别之处，图片里面也无隐藏信息。

    钟锦重新又去扫描这个域名，发现这域名背后，是一个服务器集群，返回了多个ip地址。包括自己的测试目标在内，一共有九个。

    钟锦心头一动，决定暂时放下自己原来的目标，从这九个ip地址里另外挑选了一个，又开始扫描过程。

    她却不知道，自己并不是唯一盯上这台服务器的人。

    在本城南端的军区驻地，秦书诚带领的连队正在对服务器进行全面的扫描。

    “结果怎么样？”秦书诚按揉着额头，眼底的血丝显示他已经很久没有好好地休息过了。

    “又……又变了！”手下的技术兵感觉自己简直是要疯了，犹豫不决地报上结果之后，无措地看向秦书诚。

    这一台服务器也是胡乐最早截获的一台，当时就被它严密的安全防御所震惊。在确定了其安全级别之后，他立刻将信息反馈给上面。

    所以这台服务器也是秦书诚这个连队的主要观察目标之一。但是它除了安全防护十分变态之外，并没有其他异常之处。虽然开启端口十分正常，但是并不提供任何公共服务，返回的错误信息也十分普通，无从破解。

    最要命的是，每次当他们试图对服务器进行定位时，就发现其指向发生了变化泡妞大宗师全文阅读。每一次变化还不同！

    就好像对方是个在时时刻刻盯着他们的举动，只要他们试图抓他出来，他便立刻藏起来，并用一个假人将他们带上歧途。

    这名技术兵是作为服务器安全专员被调来这个新建的连队的。虽然年纪不大，也称不上安全专家，但是他也有着自己的自信，想要大干一番。只是来了之后才发现自己之前想象的实在太简单了。

    其实除了他，大部分人也都是这么想的。

    也是，若只是普通的安全攻防，又哪里需要集合军队的力量，调集他们这些精英来呢？

    秦书诚点了根烟，猛吸两口，终于感觉自己心头的烦躁随着烟气的消散而褪去一些。不行，他还是知道的太少，了解的太少了。在巨大的压力面前，他强迫自己以专注的经历去学习，仍然感觉步履艰难，几乎一天，甚至可以说每一刻都在接触新的名词，新的世界。一扇扇的大门等着他去推开。

    之前他完全没有意识到，计算机、网络、信息技术的世界里，竟然如此广阔，如此复杂，也……如此精彩。

    “连长，现在怎么办？”

    秦书诚掐灭烟头，道：“继续观察。”

    “啊？还观察？”

    “那你的意见是……？”

    那名技术兵见秦书诚盯着自己看，感到压力颇大。他虽然心里多少觉得自己技术实力和经验都比秦书诚强，可对方毕竟是连长。

    “我觉得可以对这个目标进行压力测试，也就是洪水攻击。不管对方如何变化，如果服务器超出了负荷，很可能就能做出重新指向。”

    秦书诚大概明白他说的意思，就是将服务器的运算负荷占满，这样当它发现被追踪时，即便想做出反应，命令也因为满负荷而无法得到执行。

    “恩，先这么办吧。”

    下了命令之后，秦书诚离开这压抑的工作区，回到自己的房间。他又点了一根烟，深吸两口，然后用力碾灭在窗台上。秦书诚拿起电话来直接打给了胡乐：“你过来一趟。现在。”

    秦书诚这边为难着的时候，钟锦也发现了这个newborn背后服务器集群的异常之处。在几次的扫描和试探性的入侵之后，她突然有了一种脊背发凉的感觉。

    那就好像是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行为都有人在暗中紧紧盯着，一举一动都落在别人的眼中一般。

    钟锦浑身一抖，不由自主地迅速清理脚印，全身退了出来。

    她这才发现自己的心跳速度快得要命，整个人都好像喘不过气了。她知道，那种无来处，突然出现的压迫感，并不是真的源于对面的压力，而是她对危险的触觉神经在强迫她停下手中的动作。

    也就是说，潜意识里她已经意识到自己做了错事，或者有可能引来危险的事情，但是理智上还没有清醒，仍然盲目而行。

    钟锦深吸几口气，努力镇定下来开始迅速确认自己安全。保证万无一失之后，才开始回想刚刚都发生了什么。

    “钟锦同学，你好。”

    钟锦交了考卷，便被旁边的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叫住了。她想起之前的那通电话，便点了点头。

    姜远胜看到钟锦的时候略微有些意外惊门全文阅读。虽然在之前已经了解到这位如今小有名气的同学是个女孩子，却终究没有亲眼见到来的直观。更何况，钟锦看上去瘦瘦的，十分文静，一点也不像身怀绝技的样子。

    “有时间谈谈吗？”虽然之前已经说好，姜远胜还是礼貌地确认了一下。

    “可以。”

    姜远胜和同事打了声招呼，就和钟锦二人一同来到学校门口不远的咖餐厅。“有什么想吃的？我请。”

    钟锦却只要了杯水。姜远胜见了，便知道今天的事儿有些难办，不过他仍然从容地点了咖啡，等服务员走了，才慢慢开始介绍情况。

    他一边说，钟锦也就静静地听着，不怎么搭话。不过若姜远胜问到什么，只要是能说的她也不会刻意逃避，倒是显得落落大方，而且不是消极应对。

    面对这样的钟锦，姜远胜却越发觉得难以应付。她若是积极争取，或者至少情绪比较强烈，那说明对方对这件事情还算重视，还有争取的机会。但是她现在这个态度，看似没有抗拒，却实际是因为她已经有了决定，再多说也无用。

    姜远胜心中叹气，还是打算把自己要说的说完。

    条件已经开出，可以说x讯方面并没有苛责为难，强压价码占她便宜。而是直接给出了中级游戏客户端开发师的职位，只要过了磨合期，还有机会带独立的团队。他自认为，这待遇就算是给很多工作多年的技术人员，也绝对能打动他们。然而钟锦果然是毫无反应。

    “能说说为什么吗？”姜远胜终于放弃，但还是想知道自己开出的条件究竟是差在哪里，“是因为钱不够多？待遇不好？还是你想要自己创业？或者只是不想来x讯？”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钟锦，企图从她表情中看出些端倪来，却什么也没看出来。

    “如果是创业的话，我真的不建议你这么早自己做。不如先到大公司，在项目组里熟悉流程，再带过项目之后，这样创业成功的几率更大。你知道毕业生直接创业的成功几率有多低吗？”

    这时钟锦笑了笑，道：“其实是我自己还没有考虑好要做什么，这样吧，你把联系方式留给我，等我考虑好了，做了决定再联系你？”

    姜远胜吁了一口气，心道这下也算有个交代：“好，我的offer一直有效。我们x讯随时恭候。”

    钟锦直到离开都没有发现，就在他们的隔壁坐着一个她认识的人。

    胡乐真心不是故意偷听。

    他只是随便选了个看上去还算顺眼的店坐下来等人，谁知隔壁坐着的竟然是自己认识的人，说的话还让他十分吃惊。

    他对钟锦的记忆还停留在当初千夜的两次见面。虽然她名义上与秦书城有婚约，可他对她一点结交的兴趣也没有。或者说她的身上没有足够引起他关注的特点。

    在他的眼里，她能力不强，样子普通，性格也有些闷，温吞沉默，不够爽快。但刚刚他听到的一番对话，若真不是演戏，那真要颠覆他的看法了。

    就在胡乐发呆的时候，旁边的两个女生悉悉索索的说话声又传进他的耳中。

    “刚才那个就是那个超神的钟锦学姐？咱们系第一学霸？”

    “是啊。看着样子很普通嘛……”

    “我靠刚才没听错吧？是x讯要挖她，她还拒绝了！？果然好牛x！”

    作者有话要说：每次看到有人猜剧情又猜错了，就有点开心^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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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未来元素

    徐子萱来的时候就看到胡乐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她问怎么了，胡乐倒是没回答,反而问她：“怎么样，准备这么久，有多少把握拿第一？”

    “第一啊……”徐子萱笑着甩了一下头发,“还可以吧,怎么了？”

    胡乐看她：“我以为你很有自信呢,我带你这么久,蒋教授又是你导师。如果没有研究生参赛,我估计这比赛你第一没什么问题。”

    “怎么会。我们好歹是n大计算机系，强人还是很多的。”

    “比如？”

    “嗨,说了你也不认识。”徐子萱笑得更妩媚。她换了个位置，坐到胡乐的旁边，很自然地勾住他胳膊，“怎么样，今天还去你们所里？上次你给我讲的那个案例，当时还不太明白，这两天回去仔研究了一下有点心得，我给你说说你看对不对？”

    胡乐原本还被刚才的事情闹得有些懵，想搞清楚怎么回事，却听徐子萱这一说就不想纠结了，大方地道：“行，还去我们所里。”

    不过他到底没忘。

    隔天，胡乐又去了一趟n大。反正现在公安这边和他们的合作很紧密，一方面是配合教育部的最新精神，另一边，也是希望借这个机会为公安这边培养些科技人才。毕竟现在网络犯罪，科技犯罪越来越多，传统的侦测方式已经有些跟不上时代。

    虽然最近一直在加紧科技人才的引进，可是真正技术达标的不愿意留在公安系统，而刚毕业的学生，愿意进来的又实际攻防和追查能力都不够强。

    所以这一合作，鼓励大学生在网络安全和攻防技术方面的发展，也算是一种双赢。

    胡乐虽然来n大网安专业的时间不多，但是大多数研究生都认识他。李周周这时候正高兴的不行，看到胡乐过来便笑脸相迎地打招呼：“胡老师来了啊。”

    胡乐不认识他，却仍点头：“恩……你是……”

    “胡老师好！我是网安系的研究生，我叫李周周！”李周周精神抖擞，说话跟军人打报告似的，扯着嗓门喊，把胡乐弄得一哆嗦。

    “行了行了，别喊了。”胡乐不耐烦地拍了拍他肩膀：“你网安系的？导师是谁？”

    “蒋教授。”

    “哦，那你认识徐子萱？”胡乐问，“你觉得她水平怎么样？”

    李周周听了点头：“挺好的。”他说的是真话。一开始他也对徐子萱有成见，觉得她就是长得漂亮水平一般。没想到她每次到了蒋教授跟前，就会表现得特别凸出，让教授很喜欢她。而且她确实不是瞎表现，而是说的话确实到位，说明她是有水平的。

    “和其他大四的学生比较呢？”胡乐又问。

    李周周道：“哦，那就更厉害啦，尤其她还是个女孩子。她要想读本校的研究生应该问题不大巅峰圣祖。”

    胡乐点点头，想着自己之前的判断还算不错。

    谁知接下来李周周又道：“不过她还不是最厉害的。这届大四还有一个女生，是我师父！简直是我们研究生的偶像了。别说和普通学生比，就是很多工作多年，经验老道的攻防高手，也不一定能比她厉害。上次我们组队参加一个g国研究机构举办的线上攻防赛，就是靠她我们才能拿冠军。”

    他越说越高兴。一来是真心崇拜钟锦，因为她这段时间的帮忙，他的各方面实力也在不断提升。好多东西原来老师没时间讲，或者讲不明白，但钟锦给他示范，又带着他实验了几次之后，就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而且，他刚刚得到消息，因为上次的夺旗赛，谷歌主动联系上了蒋教授，想给他们这些研究生进行专门的面试机会。不是普通的内推之后电话面试，而是派人来系里进行专门的面试。

    胡乐听了心头一跳：“你师父叫什么名字？”

    “钟锦。钟灵的钟，锦绣的锦。”

    一周的时间很快过去，忙碌中停下来看看日期，居然距离新年不过半个月的时间了。李向宏又结束了一天的奔波回到家里，浑身疲惫不堪。但他仍然不敢放松精神，直有种将要打仗的感觉。他站在门口踌躇犹豫了半晌，一边又是按揉眉头，一边又拍脸，希望自己能打起精神来。

    刚推开门，一句“回来了”还没来得及说，就被爱人大声的叫喊刺破了耳膜：“哭哭哭！哭什么哭！没用的东西，你看别人考试都考一百分，你就怎么就考不了？还哭！还想要买书？买书给你干什么？我还不如扔给扫大街的呢，人家好歹还做贡献，还赚钱，你呢？就是个吃货！我看你跟爸一样，就遗传了个废物点心！”兴许是听见他回来的推门声，女人直接冲了出来，指着门口大喊：“看见没！大废物！”又回头戳着自己一直拉着的小姑娘的额头：“小废物！”

    李向宏一阵头疼：“你能不能别这么和孩子说话。”

    他蹲□来，将女儿心疼地拉过来抱在怀里。女儿李晴天今年刚上小学一年纪，脸蛋圆圆，红扑扑的，眼睛大，鼻子小长得很可爱。只是这时候脸颊上又是鼻涕又是眼泪的，看着一脸委屈。爸爸抱她的时候，她哭得更大声了。好像是将刚才的憋屈都发泄出来了。

    “我？还说我！？还不都是你废物，没工作也就罢了，还不沾家地整天往外跑，你能跑出个什么花来？”他老婆冲上来就想干架的样子，“还骗我说什么创业！我看你就是被开了！你就是个下岗失业！我嫁给你不是要跟你过这种日子的！”

    李向宏揉着额头。这几个月来，他在外面奔波受挫，回来还要面对家里另一半的不理解和谩骂。

    “我带女儿先回她奶奶家了，等你情绪稳定了我们再回来。”说完，他什么东西也没收拾，抱着李晴天出去，将爱人的怒吼关在门后。

    “乖，不哭了。”李向宏带晴天坐上公车之后，总算松了口气。他松开领带，望着窗外，开始发呆。

    李晴天拉了拉他的衣角：“爸爸，你手机响了。”

    “哦。”李向宏接起来：“喂？”

    “您好，是李先生吗？”一个低沉的男音传来。

    “是我。你是？”

    “我们今天在网上刚说过话，我是郑启星，您还记得吗？”

    李向宏瞬间绷直了身体，兴奋地大声回答：“记得记得！您好，您太好了，郑先生……”他激动地叫喊引得全车人看了过来。

    钟锦这边听了，忍不住轻笑出声痞子英雄之噬魂。她的声音通过软件的处理，变成低沉笑声传入李向宏的耳中。后者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略显尴尬，连忙向四周投去歉意的眼神。

    “郑先生，您打电话来难道是……”

    钟锦咳了两声道：“是的，之前谈的事情，我老板已经同意了。等一下我就把合约给你发过去。”

    “太好了！”李向宏一边说着感谢的话，一边保证道，“你们相信我不会后悔的，我已经联系到了国内最好的设备生产厂家，绝对保证产品的质量，只要能得到你们的授权，我一定会把这项技术成功的投产推广的！”

    “是这样的李先生。我们老板的意思是，让你直接来为我们公司工作。我们这项技术也是拿到的授权，按理说是无法转手授权的。所以如果你想做这项技术的话，可能唯一的办法就是来我们这里。老板说，他愿意让你独立带这个项目组，负责所有相关的商业决策，并且与硬件厂商的联系也由你负责。”

    钟锦所说的公司，其实根本没什么人，就她一个光杆司令。把李向宏拉过来后，就是打算“奴役”他，让他拦下所有活来，给自己做代理人的。

    见李向宏那边还在犹豫，钟锦笑了笑：“相信我，你不会后悔的。我们公司手里有授权的，等待推广的新技术，可不止这一项。而且，除了不用发愁资金和技术之外，你会体验到所有创业应有的体验。”

    李向宏一直以来最想做的，就是推广新技术，这也是他执着于生物密码的原因之一。听钟锦这么一说，再想起自己这段日子来的处境，便不再迟疑：“好！我去！”

    钟锦定下来这件事，便开始紧锣密鼓的准备公司事宜。她早就看中了市中心商业区的一幢专门供科技创业公司租赁的办公室，里面各种大大小小的科技公司，一同办公，统一的餐饮区所有公司共用。虽然租金较一般办公楼较高，但是其中的幻境和创业氛围不可与他们同日而语。

    她拿到李向宏签好的合约之后，立刻拍板租下了十几个位置。

    当李向宏来到这办公区的时候，才真正明白郑启星所说的“应有的创业体验”是什么意思。他看着办公区天花板上“未来元素”四个富有科技感的大字，转头揪住一个人：“对不起问一下，请问这个公司的员工有几个？”

    那人一愣，抬头看了看公司名字，摇头道：“不知道，我前几天还没看到过这公司。”

    李向宏等了一天，发现一个来上班的人也没有，不由有种被欺骗的感觉。但是接下来郑启星的一个电话，却让他打消了这种念头：“李先生，有什么需要，请不要犹豫直接告诉我。所有的资金和技术支持，我们都会提供，其他的就要靠你自己努力了。关于技术资料已经发给你一部分，在已经为你注册好的公司邮箱里。”

    李向宏愣了一下，打开桌子上已经摆放好的台式机，见其桌面图片就是一项项说明――比如如何使用公司的内部系统，如何登录邮箱，公司员工的权限等等。看上去十分正规。

    他沉下心来，对自己的处境有了个评估。看来这公司还真是信得过他，真的是想靠他一个人带起整个项目来。竟然除了资金设备和技术之外，其他什么都没有！

    李向宏挂了电话，坐下来开始读邮箱里的文档。他越看越是吃惊，越发收回了之前心里隐隐升起的后悔和忧郁，静下心来，将所有的资料看完之后，立刻又拿起刚挂掉的电话，给郑启星打了过去。

    “为什么你给我的不是生物密码的技术？”

    “那项技术还需要完善。”钟锦道，“而且，公司刚起步，需要些能立刻见到效益的东西。我想你也明白这项技术如果使用恰当，在资金回收上面更快。”

    李向宏点点头。他虽然是在追问，但事实上已经干劲十足，有种热血沸腾的感觉。对于郑启星给自己的东西，其意义是绝对不亚于生物密码的风流狂少。甚至可以说在公众推广方面，吸引眼球的容易度还高于生物密码。毕竟，推广后者，还需要雇佣大量人去说服公众，这种新式密码的安全性和可靠性，而自己现在看到的东西并不存在这一问题。

    接下来，李向宏整个人投入了高度紧张的工作状态之中，几乎就没怎么回过家。紧锣密鼓的完成了招聘适宜，他在新年前一个星期飞去了南方。在那里，他已经联系了几个硬件厂商，如果考察不行的话，他就要去国外的大公司碰碰运气了。

    在走访过几个朋友介绍的厂家，李向宏有些失望。虽然其中也有颇具实力的，但与他心目中的要求还差着一个档次。尤其是他们在设备的制造细节和精度上，还达不到他的要求。

    最后一家公司是郑启星推荐的。在之前他完全没有听说过，也没有熟人。谁知来了这里才惊讶的发现，这家公司的规模之大，实力之雄厚令人吃惊。

    带他参观的人似乎见惯了他的表情，笑呵呵地道：“在国内知道我们的人确实不多，我们也主要不是靠零售商业盈利，多半都是面向大公司。对于私人，只接受vip用户的定制。金帛是我们的老客户了。”

    李向宏知道金帛就是自己老板的名字。

    他点点头：“那如果现在我们老板希望推广这项技术，有没有可能合作呢？”

    对方摇摇头：“这项技术还不具备推广的价值。虽然我们已经研制出了一些设备，可是成本高昂不说，控制、存储等方面还缺少一些算法的支持。若是能克服，确实有推广的价值。”

    李向宏听到对方这么说，终于有种扬眉吐气，一切尽在掌握的感觉。

    “如果我说，我手上有合适的技术和算法呢？”

    就在李向宏四处奔波的时候，钟锦却安静地坐在图书馆的小组讨论室里。

    “师父！我来也！”李周周一脸挡不住的笑意，小跑着来到她身边。

    钟锦道：“怎么这么开心。”

    “能不开心吗！明天就是谷歌的面试了，我这是又紧张又兴奋啊！”

    “放心，你的水平没问题的。”钟锦给他打气。

    “我要有你的水平当然放心了。唉，也不知道他们招几个人，如果名额有限的话，跟你一比我们都要没戏了……”他刚说完，立刻又道：“啊，我不是暗示你不去，你别误会。”

    钟锦知道李周周一向没什么心眼，心直口快的一人。她笑着道：“没事。”

    “那你还给我讲题不？”李周周摆出一副可怜相。

    “当然可以。”

    小组讨论室的玻璃是透明的。就在他们讨论的时候，听见有人敲玻璃。钟锦转头去看，对方已经推开门进来了。原来是李德。他有些犹豫地问：“钟锦，你知道徐子萱最近在忙什么吗？”

    钟锦摇摇头：“不太清楚。”

    李德似乎还想问什么，但是碍着李周周在，没说出口。他想了想，看到他们讨论的题目便道：“你们在准备面试？”

    “恩。”

    李德一下子想起一个传言：“我听说你们拿到谷歌的面试了，对方还要来咱们学校面。我能去看吗？”

    作者有话要说：恩……其实一天更四千多字我也挺累的，存稿正好完了，要不以后我简略点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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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谷歌面试

    事实上,那天不只是李德，还来了许多人。全都聚集在网络安全系的研究生办公区里。而正式面试的房间,则是旁边的小型会议室。

    贾小蕊也跟着钟锦一起来了。这么大的事，就算只是看热闹她也要过来三国旌旗。“虽然咱水平不行，多少能见识一下场面嘛,也算积累经验了！”

    钟锦笑着看她：“恩,也跟大家多聊聊,交流一下面试题什么的。”

    “唉,交流也没用,根本考不到一样的题。”贾小蕊这时候也面试过几家大公司了，结果都不太好,最多也就是进入第二轮面试了。钟锦说她还没抓到面试的窍门，也鼓励她不要气馁，大公司都是这样，能进入面试已经很不错了。可是贾小蕊却觉得有些泄气，这段时间一直自信心狂受打击。

    “哎哟，小蕊也来看热闹啦？”李周周一见她就喜欢逗她。贾小蕊长得可爱，脾气又是那种带点倔强，却不失女孩子的撒娇感觉，颇有些男生喜欢她这一款的。

    贾小蕊哼了一声：“我是来学习的！”

    “哈哈哈。”李周周笑着道，“恩恩，学习学习。”嘴上这么说，却是一副贱笑地看向她，俨然在嘲讽她这水平有什么可学的。

    贾小蕊因为钟锦的关系和他也算熟悉，此刻不理他扭头看向钟锦：“你可要好好发挥，把他的名额给挤下去！”

    李周周听了，顿时一张笑脸晴转阴，差点没哭出来：“小姑奶奶，我错了tat”

    他们这边热热闹闹还笑声不断，但却不是所有人都像他们这么轻松。比如汤波就紧张的要命。当然他一直以来都比较严肃，对待什么都认真的要命，所以大家也不觉得奇怪。

    约好的面试时间是九点开始，现在刚八点半，研究生办公室里已经挤了不少人，感觉好像开派对一样，当真是十分热闹。有的人已经把这次当做一个社交的机会了，尽可能地和人聊天说话，想多认识些人，也好以后多个机会。尤其是对很多本科生而言，这是和研究生交流，为将来读研或者找导师推荐出国做准备的好机会。

    八点四十多的时候，来的人更多了。不过当徐子萱和胡乐出现在门口的时候，还是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钟锦不由自主去看了一眼李德的表情，见他脸上的苍白和颓丧之后又尴尬地移开视线。原来自己也挺八卦的。钟锦在心里自嘲了一下，便不再关注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徐子萱认识的人确实很多，进屋后一直在和人打招呼，显得落落大方，表现也十分得体，确实看上去赏心悦目，无怪乎校园网上的校花系花评选中，她总是榜上有名。

    不过徐子萱似乎刻意避过了李德和钟锦他们在的这个角落，直到谷歌的面试人员来了，面试要开始了她和李德始终没有打过一个照面，甚至没看过他一眼。

    “好了好了，大家安静一下！”蒋教授出来拍了拍手，将喧闹的声音压下去。“咱们这次面试呢，本来只是小组活动，没想到来了这么多人。当然大家来了就来了，也不会赶你们走哈……只不过请保证安静，这里隔音效果没有想象中好，声音太大，会影响到里面面试的人……好吧？如果不行的话，只能请无关人员离开了。”

    来看热闹的同学们自然不敢再说话。

    “好，那所有要参加面试的人都到外面来吧。”

    跟着蒋教授出去的，有李周周他们这些研究生，也有徐子萱这样临时跟他做课题的本科生。甚至几个经常跟着开会的志愿者也进入了面试行列。

    钟锦一起跟着出去的时候，许多人还奇怪。她并不是蒋教授组里的人，平时也不一起开讨论会。组里有些人根本都没见过她，所以见她出来都看向她，眼神十分好奇。倒是没人出言阻止，毕竟钟锦也是有名气的。

    蒋教授见了她，很是热情地打招呼：“钟锦来了啊！好好表现，给学校争光！”

    “恩。”钟锦点头笑着应了捕妖记全文阅读。

    面试的人一个个进去，钟锦排的比较靠后。在外面等候的大家则彼此低声交流着，说些准备情况，面试经验，缓解紧张情绪。

    “唔……钟大神你也来面试啦？”终于有人试探着问起。

    钟锦点头：“恩，来试试看。”

    “你要跟蒋教授做研究生了？”毕竟这次是谷歌专门给蒋教授学生的机会，几乎所有人都认为，这是因为蒋教授的声望和人脉才有的机会。所以这个猜测很合理。

    “呃，没有啊。还没决定。”钟锦道，“怎么了？”

    “那怎么会来面试？”

    “因为之前和汤波，周周他们一起参加了一个比赛。”钟锦没有隐瞒：“那时候成绩还不错，也跟网络安全有关。所以蒋教授也让我一起来了。”

    李周周这时挤过来，接着道：“就是我之前跟你们说过的ctf比赛啊，你们都忘了？要不是钟锦我们可赢不了呢！你们别觉得这次面试机会是老板的关系。其实我听老板私下说了，对方就是冲着那次比赛的队员来的！如果我没猜错就是冲着钟锦来得。”

    钟锦有些尴尬。对那些听了这话，立刻投来的目光十分不适应：“周周瞎说的，没这回事。”

    众人“哦”了一声，倒是没有再多说什么，不过各自心里如何想的，有什么判断就不得而知了。

    这时候第一个面试的人已经出来，神情有些低落。

    “怎么样？”此起彼伏的询问声响起来。“考了什么？算法？写程序？”

    这人是今年大三，只是因为选了蒋教授的课，比较积极主动，周周开会勤奋，才有了这机会。他深吸一口气道：“都是概念，不过有点偏，而且是英文面试，好几个我都没听过……”

    一阵哀嚎响起：“不会吧？这么难？”

    “快具体说说？”

    就这样时间一点点过去，结束面试的人越来越多，有的感觉不错，有的则十分沮丧，但是大多数人不是特别有所谓。毕竟这是谷歌面试，没人会想当然的觉得它会简单。大部分人是抱着积累经验，见识场面来的，所以只要走个过场，就开心地回到研究生办公区去和大家交流了。

    面试进行的很慢，即便是水平有限的同学，也得到了二十到三十分钟的面试机会。中场休息，面试官都走出来了，还没轮到钟锦和李周周。

    “大家先去吃饭吧，咱们下午一点接着面。”

    等他们再回来的时候，贾小蕊喝着奶茶，忽然瞪大眼睛。她拉了拉钟锦的胳膊：“你看。”

    钟锦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正看到徐子萱和一个西服革履的面试官聊得十分开心。

    贾小蕊惊了一下：“这……她的人脉也太广了吧？连谷歌面试官都认识？”

    “不知道。”钟锦摇了摇头，却忽然听到旁边有人说：“她刚认识的。徐子萱的就是有这个本事，三两句话就能和陌生人聊开了。”她转头去看，见竟然是胡乐。“好啊。”他和她打招呼，一脸热情，让她无限莫名。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前两次见这人还是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就是跟她说话，也只是顺便而已。

    胡乐见钟锦愣住了，似乎对他略有防备，略觉尴尬。他知道自己之前对钟锦是有忽略，也没主动了解过，就在心里有了先入为主的判断。不过这两天和n大的老师，尤其是蒋教授主动了解了情况之后，他已经对钟锦有了浓厚的兴趣。

    “你排第几个面试？”他主动问无渊大地最新章节。

    “还有两个。”

    “紧张吗？”

    “还行。”

    “加油。”

    “谢谢。”

    钟锦的回答都简短的要命，胡乐越说越有点无力的感觉。想起之前苏裴和自己说过的事情，越发理解他的心情。不过胡乐毕竟对钟锦好奇：“下学期n大和我们合办的攻防大赛，你有报名参加吗？”

    “还没有。”钟锦道，“不过蒋教授和我提过，我可能会做志愿者。”钟锦虽然这么说，但是蒋教授当时联系她的时候，其实是属意她做裁判的。因为她的水平明显高约同校学生，蒋教授和许多其他老师都认为，就算是有研究生参赛，钟锦的实力也超过太多，不应该在和大家一起争这个机会。

    胡乐一愣，还想说什么，却被蒋教授叫了过去。等他走了，贾小蕊和李周周都看向她：“我靠，你什么时候跟胡老师这么熟了！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钟锦哭笑不得：“你哪里看见我们熟了。之前在其他地方见过而已。唉，不说也罢。”

    他们都知道钟锦的性格，若是她不想说，就算再怎么逼问也没用，反而会把气氛弄的尴尬。于是两人很快转换话题。倒是钟锦，心里疑惑了一下胡乐为什么突然对自己这么热情。她始终对胡乐的身份较为敏感。作为一个黑客，最该躲着的就是公安系统的人。引起他的注意，对自己而言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难道是自己最近太高调了？

    过了快一个小时，终于轮到钟锦进去。这时候等待面试的人，包括她只剩下两个了。

    三个面试官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工作，也是十分疲惫，口干舌燥，刚开始对待上午的面试者那种耐心询问的心情也没有了。

    所以钟锦拿到的第一个题目，就是编写程序的算法题，要求合并两个排序链表。钟锦大概也知道面试的流程，并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先将自己的思路和想要编写的算法都说出来。尤其是思考的过程非常重要。很多时候，面试官不会以最后程序是否正确，能否运行，算法是否最优来判断这个人是否可用。

    他们最看重的，就是面试者独立思考，解决问题的能力。

    当然现在的面试因为面试题大都可以找到，考察思路，倒不如说是考验谁的准备做得更充分罢了。

    钟锦答完之后，面试官很满意：“很好，写程序吧。”

    十几分钟后，简单的算法函数已经完成。面试官看过之后，又给出了第二道题，也是她拿到的最后一道题：“这里有一台服务器的ip地址，你看一下，把所有你能找到的漏洞，可能造成入侵威胁的地方都列出来吧。不需要实际入侵，只要描述就可以。”

    这对钟锦来说还真是比较简单。不过也有问题，那就是她不能将自己知道的所有东西都列出来。毕竟她掌握的一些漏洞，并不是公开漏洞。虽然不能保证别人也一点不知道，可既然不是公开的，就还不能轻易拿出来。

    钟锦大概花了十五分钟的时间，列出十个常见漏洞，和可能实现的入侵方案。对方拿到答案之后也很吃惊：“这些你都会？”

    “算是吧。”钟锦道。

    拿着结果的人随手指着第一个漏洞，道：“这个漏洞的入侵方式你详细写一下吧。”

    钟锦也不多说，立刻开始敲字，顺便一些必须的命令和代码也写了下来逆天九鼎。这些都不是什么秘密的东西，而是入侵攻防，网络安全的基本。所以她写得也快，不过五分钟的功夫，入侵流程已经写完。

    等钟锦出来的时候，还等着的人已经变少了。不过像李周周他们仍然在等她的结果：“怎么样？问你的是什么题？”

    钟锦一一说了。

    “我靠！那不是刚好砸你手里，简直秒杀了吧？”李周周叫着，“钟锦啊！以后要是去谷歌了可别忘了给我内推！”

    这时徐子萱也走过来：“是啊，我们以后可都靠你推荐了。”她的水平在学生里虽然还可以，但毕竟没有在准备面试上花太多功夫，学习什么的，也都是应付考试和老师较多，所以这时候就显得乏力了。面试时她被问到的基础部分五道题只答对三道，而编程题虽然写出来了，但算法极其笨拙，用到三层循环，显然是没希望了。

    面试结果当时并没有出来，谷歌的三名面试官说了，所有简历他们都有留存，之后会用电子邮件的方式通知结果。

    但是其中一个面试官显然对钟锦的印象非常深刻，从面试房间里一出来，就看着钟锦直笑。蒋教授和他们握手的时候，他便对他道：“你的学生果然非常厉害，名不虚传啊！”

    “过奖过奖。”

    等他们说完，那面试官又主动走过来和钟锦道：“同学很不错，继续加油啊！要是有什么问题就直接联系我。你有我名片。”

    钟锦笑着点头：“我会的，谢谢您。”

    胡乐看着这场面，越发觉得不自在。他之前也有主动和这人讲话。他来之前就听说过这人，是谷歌中国搞安全策略的，非常有名。他也是想要结交一下。但是这人就算听了他的身份，也是十分礼貌，并没有显得很热情。倒是对钟锦，态度非常不一般。

    胡乐现在是知道钟锦的能力比自己预期的强。但是真的有这么厉害吗？他越发想要亲眼见识一下。

    钟锦和贾小蕊刚想回宿舍，就被胡乐叫住了：“钟锦，想不想跟我去我们所看看？”

    徐子萱本来今天和胡乐说好的，面试之后去他们所里，然后再吃晚饭。此刻听胡乐邀请钟锦，便觉得有些不自在，脸色略僵。但是她了解胡乐这种人的想法，必定是因为见到钟锦的实力有了兴趣。虽然她觉得胡乐对过于强势的女生不会过于关注，但是钟锦的情况特殊。她先抑后扬的出场方式，显然比较不同。

    不过她倒是不知道，钟锦会让胡乐这么在意，还有着秦书诚和家世的关系。

    “是啊，钟锦一起去吧，胡老师他们那边有很多案例可以看，能学到不少东西。”

    钟锦本来是没什么兴趣想要拒绝的，可此时听徐子萱这么一说，却有些动心。作为一个黑客，能越了解更多的案例，甚至进到他们的办公环境中，看看他们的办案细节，也是很难得的机会。

    胡乐又道：“是啊，不过我看你技术不错，听蒋教授说，你的一些思路也很特别，我们最近手上也有不少搁置的案子查不出来，你要是有想法可以给我们提供一下思路。可以算你来我们所实习，当工作经验嘛。”

    “好。”钟锦答应下来。藏在镜片后面的双眼中，闪过隐隐的算计的光芒。

    作者有话要说：蛋啊--不知道为啥写胡乐如何如何震惊好无聊啊……

    你们有没有觉得！那就不写了吧！

    唔，据说改成my.就可以看见更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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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各怀心思

    网安部门虽然属于公安系统,却是有自己的办公地点。本城的网安系统由几个级别层次组成，最基层的建立警务室,深入各个实体单位，比如互联网接入服务商isp、数据托管中心idc，还有各大门户网站,金融机构等。这些警务室通常只是处理日常的网络案件,以及常规警民合作等事务。

    但是在此之外,还有更加独立的,负责监测和关注本城,乃至是全国上下的网络安全问题。

    如今的网安部门比较之前几年更受重视，并且主动性也更强。不再等着人们的报案,举报，而是自动自发地去监测网络活动，对异常动向要更加敏感，争取在危险发生之前就做出反应，或者是预防工作。最好还能发布预警，提醒大众注意相关事项。

    这是一幢看上去十分普通，甚至显得有点老旧灰暗的大楼，四四方方的，毫无特别之处。胡乐他们的办公地点在十楼，占了整整一层。内部装饰也十分的普通，以棕黄色为主，到处张贴着文件和告示，各种标示和锦旗也有。

    锦随着胡乐和徐子萱一路往里走，发现徐子萱对这里已经十分熟悉，很多人都认识，不停地打招呼。

    “我的办公室在最里面，不过咱们先去分析室看一下吧。”胡乐说着，拐了个弯，将钟锦她们带到了另一条走廊上。

    “胡队，今天不是休息吗？又来了？”他刚一进门就有人打招呼。

    “过来看看。”胡乐说着。

    那人生得十分魁梧，约莫足有一米九，身上肉也多，制服穿在身上显得十分别扭。再加上他面相有些凶狠，乍一看去真不像是搞网安的，倒像个讨债流氓打手一般。他见了跟着胡乐的徐子萱和钟锦，倒是神色中多了几分了然：“带学生？”

    胡乐点头算是回答：“怎么样，小陆，之前让你分析的东西有什么进展了？”

    被叫做小陆的大汉脸上的凶相收敛几分，变作沮丧：“没有，不过我们有了新的思路，正在尝试。”

    “行，加油吧。你们要比军队那边先搞出来，肯定要记功的！”

    小陆听了眼睛一亮，顿时有了干劲：“听了您这话我就有精神了。”

    胡乐和他说话的时候，徐子萱在旁边安静的听着并不插话，但是眼神却专注在两个人身上。她笑脸盈盈的样子，十分赏心悦目。并且给人感觉就是在关注着话题，认真倾听。

    但是钟锦却不然庶女无双。

    她一进入这个分析室，就不再注意胡乐他们的谈话，而是以审视的眼光，扫过这个大约两百平米的大房间。尤其是那些设备，器材，电脑机型，他们使用的系统，屏幕上运行的程序，分析软件的版本……

    等等这些信息都被快速记了下来。

    待到胡乐打完招呼，领着她们来到一台电脑前，坐下来开始介绍情况时，钟锦心里早已有了一定的判断。不过她还是紧盯着屏幕，看胡乐介绍他们通常办案时候的分析过程。

    胡乐此时怎么也不会想到，钟锦这样一个看上去不起眼的小姑娘，会有着黑客的身份。就算他已经知道了钟锦的技术实力，也绝对没往那边想。不然他说什么也不会带她来这里。

    “恩，所以这就是我们一般用的系统。因为公安系统的便利，一般在三个月内，如果是临时ip我们都能追查到线索，但是有些过长时间以前的案件，或者是犯案人了解我们的办案过程，擦去痕迹，就不好办了……”

    他先说了一些普通信息，又道：“怎么样，第一次来对这里有什么感觉？”

    这显然是在问钟锦。

    “很系统很正规。”钟锦评价道，“你们也有监控各大黑客论坛？”

    “那是肯定的。而且对论坛里出现的一些比较重要的软件和帖子，我们也会跟踪分析。”胡乐道。

    徐子萱听了便问：“原来这些网络上活跃的黑客真的在你们掌控之中啊？不过为什么不抓他们呢？”

    胡乐解释道：“我们所谓的监控只能是在论坛上搜集网络信息，有些不太谨慎的黑客，或者半黑半白的那种，会被我们掌握具体个人信息，但大部分人是无法追踪到真实身份的。”

    “原来如此。”

    钟锦听了心道：要有那么容易追踪到，那些黑客也不用混了。

    “钟锦，怎么样，想不想自己试试看？”胡乐到底对她的实力很在意，总想探探她的底，知道她到底达到了什么样的水平。他这时趁着话题提出：“你还没试过怎么抓黑客吧？你在网络安全，网络攻防方面有些基础，不过这跟ctf那种夺旗赛还是不太相同，想不想试试？”

    怎么不想？简直太想了！

    钟锦听了他的问话差点笑出声来。不过她还是强压自己心中的喜悦，板着脸点点头。

    胡乐于是让徐子萱先自己去她平时来的时候的座位，而自己则带着钟锦走到一台无人使用的电脑前。

    “就用这台电脑吧。”胡乐故意带着她过来，晃了晃鼠标激活电脑并且登陆了一个普通权限的网安人员账号之后，便不再指导什么，而是看她自己会不会继续。

    钟锦心中有数。她当然不能表现出自己完全的，真实的水平，但也不会故意装傻。这台计算机看上去很不起眼，但主机实际上是服务器级别的，安装的不是windows系统，而是unix。有些计算机系的学生，可能这个系统都没有操作过。钟锦使用命令行做了几个unix的基本操作之后，便进入到一个胡乐提到的黑客论坛里。

    “恩，你看一下这个人。”胡乐之处了一个id，“试试能不能找到他的真实身份。”

    钟锦很听话，一边使用着比较常见的网络攻防基础操作，一边在关键时刻停下来，等待胡乐说话。

    胡乐倒不是每次都会给她提示，有些时候看她动作慢下来，或者有了卡壳的迹象，就故意走开一段时间，想看她能不能自己解决。只有到一些需要用到公安系统的资料库，或者是权限时，他才会真正插手傲世九重天全文阅读。

    本来到所里的时候已经下午三点多，两人就这么你试探我，我试探你的各自算计着，很快两个小时便过去了。钟锦也顺利在胡乐的“指导”下拿到了那个id的真实身份。

    “怎么样，有意思吧？”胡乐挺满足的。他从钟锦每一次的停顿，和之后的选择，以及解决问题的途径上，已经大概了解了她的水平。确实比一般的本科生要强。甚至可以说比他手下一些工作了几年的网安技术人员都厉害。而且可以看出，钟锦是基础好，并非纸上谈兵的类型。如果她面试准备的比较充分，谷歌的面试官有那种反应并不奇怪。

    钟锦笑着点头：“确实很有意思。”

    她也是十分满足。刚刚的时间里她已经获得了足够多的资料。要说往网安系统里植入什么东西，达到以后监控的目的，她虽然能做，却不必要。因为她很清楚，进入这栋楼之后，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监视器的监视之下。将来被人察觉任何蛛丝马迹，翻出来一看便能抓到把柄。

    与其冒险在这里下手，钟锦选择的是记住他们使用的所有系统，回去利用漏洞，再从外部进入。

    实际上网安所使用的这些系统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比如数据库用的就是很常见的sql。另外，还有采购的一些，国内专门做安全软件的公司的产品。这些产品本身，之前钟锦就对它们有了解，也知道一些可用漏洞。

    而网安系统专门定制的那些软件，钟锦只要有机会进行分析，自然能找到漏洞。

    正当胡乐要带着她们去吃晚饭的时候，小陆跑过来叫住他：“胡队，你过来看一下吧，有点问题。”

    “好。”胡乐跟着走过去。他没让钟锦她们留在原地，于是钟锦也装傻地跟上去看。小陆，全名陆天平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但是考虑到她是胡乐带来的，便没多说什么。

    钟锦也没有靠得太近，而是走到可以远远看见屏幕上内容的地方便停下来。

    “胡队你看，我们之前总是独立地去试探这个系统。但是现在我们使用了两个独立攻击源，每个都伪装了ip地址，这结果显示的是我们根本就是在做相互攻击！不可能啊……”

    胡乐皱紧眉头：“确定没错？”

    “已经验证过了！”陆天平立刻道。

    “再确认一遍。然后把资料发给我。我要所有的日志文件，以及你们的步骤描述。”

    “没问题！”

    钟锦站在这个距离，不但能从他们身体的缝隙中看到屏幕上的一些命令和数据，更是将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她本来并没有什么目的，只是想尽可能的多知道点资讯。却没想到看到的东西让她大吃一惊。

    如果她没看错，这时候陆天平等人所试探的原始地址，正是她前几天受pointer指挥去检测的服务器地址！

    不，并不是pointer直接给她的那个ip，而是她后来通过newborn这个域名，搜索到的关联ip地址中的一个。也就是说胡乐他们在追查的，是那个服务器集群中的一台。

    钟锦倒是真没想到，这台服务器这么快就被网安给盯上了。但是跟让她吃惊的，是陆天平所汇报的内容――自己人攻击自己人？目标变化？

    她敏锐地联想起自己观察大邱入侵时的情况，又想到自己在入侵服务器的最后阶段，那种不安和芒刺在背的感觉，心里突然有一个十分大胆，甚至可以说是疯狂的假设。

    单单是想到这一点，已经令钟锦不自觉地颤抖――说不出是因为兴奋，还是忌惮影帝们的公寓全文阅读。

    “你怎么了？”徐子萱忽然拍了拍她，“走了，叫你半天怎么没反应？”

    “恩？”钟锦一个激灵，仿佛被她从虚拟时空重新拉回了现实世界。“哦，不好意思，刚发呆了。”

    胡乐笑着看她：“想什么想入迷了吧？快走吧，我都饿了，咱们去吃点东西，顺便给我说说你今天的收获和想法。”

    年底最后一天，钟锦他们偏偏还有课，一直上到下午两点多，实在是一点新年感觉都没有。不过中国人对这个新年一向不如对春节来的重视。再加上学生们期中考试还没结束，有一定压力，没有过年的感觉也算正常。

    “恩，我晚上自己回去吧，不用你来接了。”钟锦一边和钟琦说话，一边看着出租车驶进了本城城区外的一处休养院。说是休养院，其实是有些精神病院的性质。钟锦付钱的时候，司机很是热情的说：“小姑娘一个人跑这里来也不害怕？”

    “不会。”钟锦笑了笑道，“这里我还算熟悉。”

    司机看了她一眼，也不知道想些什么，不说话了。钟锦也不再搭话，接过找钱便推门下车。

    这里都是平房，空气清新，无论是设施齐全方面，还是环境布置方面，都非常到位，并不是一般的精神病院那种阴森恐怖的感觉。这里住着的，大多是有一些病症，处于观察期的病人。与其说是看管病人的地方，倒不如说是真正给患有精神疾病的人一个轻松愉快的疗养环境，让他们快速恢复的地方。

    钟锦熟门熟路的走到c区，在一个已经花朵凋零的小花坛旁边，找到了自己想见的人。

    “钟锦来啦，快过来。”坐在轮椅上的女士看上去很显年轻，皱纹不显，声音轻快，光从外表根本看不出已经年过五十。而且她的五官特别有韵味，笑起来完全是一股大家闺秀的风范。所谓名媛气质，大概就是如此。

    “苏阿姨，我来祝你新年快乐。”钟锦见到她笑得特别开心，仿佛是卸下了自己的所有伪装一般，彻底的轻松愉快起来。“今天晚上我就在这不走陪你过年了！”

    “得了，可别耽误你时间。你能来看阿姨，阿姨就很开心了！”苏晓晓的眼角上扬，显然是真高兴见到钟锦。苏晓晓虽然大部分时候看上去比较正常，但是因为年轻时受过永久性创伤，很难根治。而且她也不愿意回家待着，总觉得在这里更清净，更轻松。

    “最近有没有什么事，跟阿姨聊聊？阿姨整天在这待在这，可无聊了。”

    钟锦道：“恩，我就是来跟苏阿姨聊天的。”

    她和苏晓晓也算是病友了，前几年她短短的在这里住过半个月，就这么半个月的时间里，和苏阿姨成了忘年交一般的好朋友。之后即便她离开了，还是会定期回来看她，和她说说心里话。大概是因为同病相怜的关系，钟锦觉得在苏晓晓面前特别容易放松。

    等天色暗了，快到晚饭时间，苏晓晓便开始赶人：“行了，快走吧，再晚就不安全了。下次来，可别忘了带着男朋友来。”

    钟锦脸上一红：“哪有那么快。”

    “怎么没有？听你说最近也认识了不少男的，不光是同学，还有工作的，成熟的。难道真就一个没看上，一个也不觉得好？”苏晓晓看向她，意味深长地笑了。

    作者有话要说：生病了，难受啊，估计这章问题多多……………本来想写三千字就算了，后来想想一章就这么一个情节实在说不过去，还是把计划的写完吧--|||||

    撑不住了，我去躺到了oi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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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准备比赛

    新年第一天,昨天晚上派对玩到很晚的艾利克斯大清早的刚睡着，就被电话叫醒，一看是洛特就觉得这真是因果报应。

    “喂，什么事……”

    “哈哈哈,艾利克斯啊,下次我去ny你可得好好请我吃一顿了！”洛特兴奋叫着。

    “我靠，你说什么呢？大过年的发疯？”

    洛特被吐槽了，仍旧精神激动，大声道：“你说的那个高手，我给你找到了！”

    “神马！？”艾利克斯这下也彻底清醒了，之前的酒劲儿和困倦彻底消失无踪。他用力按揉着有些疼痛的额头,道：“你给我说清楚,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洛特也不罗嗦,立刻将他安排人到n大去，给所有蒋教授的学生单独面试的过程。当然，他并没有给对方透漏任何信息，只是打折主公司这边很看重蒋教授，认为他的学生有潜力的名号。最后拿到的所有面试过程和学生资料，直接发回m国这边，交到洛特手上，再由洛特自己亲自分析。

    “蒋教授确实厉害，他的学生水平也不错，几个正式的研究生里有两个z国分公司那里都想直接给他们发offer。但是你绝对想不到，你说的这个高手根本不是什么工作多年的人，而是个本科生！”

    艾利克斯听了并不觉得怎么吃惊。毕竟在m国，有很多工作多年的人，还会回到学校里去重新学习进修，再拿一个学位。

    但是洛特接下来继续道：“这孩子才二十，还是个女生，绝对的前途无量啊。”

    艾利克斯这下彻底惊了，愣愣地听着洛特说把资料传来给他，半晌没反应。

    “喂，你听见了没啊？”

    “哦知道了……”艾利克斯急道，“你没认错？”

    “反正你自己看吧。如果不是她，那你见到的大神可能真不是蒋教授的学生了……你不知道那边面试的人那天都要吐了，蒋教授名下只要是有关系的人全来了，什么水平的都有。还有进了面试不带简历的，还有连基本的数据结构都不知道的，双链表都不知道……”

    洛特一兴奋就容易话痨，艾利克斯也是了解他，所以自动过滤这些无关的噪音。他打开床头灯，扯了个靠垫放在身后，拉过旁边的笔记本电脑打开，立刻从邮箱里找到了洛特发给他的资料。

    这里面包括一页简历，当时的面试题目，以及钟锦的回答。

    艾利克斯看着看着就挂上了电话。洛特判断钟锦是他想找的人，是因为她的表现在所有人里最为突出，而且其表现出来的攻防能力最为强悍。其他人要不就是只有点基础知识，要不就是攻防能力十分死板，老旧争霸天下最新章节。

    但是钟锦对漏洞的掌握和理解却隐隐透出一股灵气。

    洛特对这些资料的看法比较客观，只是从经验上的横向比较判断。但是艾利克斯毕竟和钟锦交过手，甚至还分析了她写的代码脚本，对她的编程思路和书写习惯有一定了解，所以看了代码和漏洞分析之后，便几乎能断定，钟锦就是当时击败他们的人。

    “二十岁？女孩？”艾利克斯回味着这个消息，心里涌上百般滋味，一时无法说清。

    “对。”洛特道。

    “那你们发offer给她了吗？”

    “发了。z国谷歌那边给的，但是人家拒了，特干净利落。”洛特也有些丧气，“我在想是不是我们从总部这边给她安排一次onsite面试。说不定如果是谷歌总部的offer她会比较动心？”

    艾利克斯听了钟锦拒绝的消息，不知道为什么一点也不奇怪，反而不由自主地笑了：“洛特，你看我接了谷歌的offer吗？”

    洛特一愣。

    “虽然并不是一对一的交锋，但我也必须承认那一场对局败在她手上了。而且这女孩的真实水平可能比表现出来的更厉害，我毫不怀疑。这样的天赋，这样的能力……”艾利克斯斩钉截铁地说道，“相信我，不论她做出什么决定，绝对不会因为名声和利益而影响她的抉择。既然拒绝了，就说明谷歌不是她的选择，不是她想要的未来。”

    他一边说，一边也在心里暗暗问道：那么她想要的未来在哪里？是什么样子呢？会不会以后还有交手切磋的一天？

    想到这里，他就一阵莫名兴奋，一身的倦怠也消失无踪，又觉得人生充满了挑战，干劲十足起来。

    新年、期末考试、保研事宜，再加上各种的工作面试。钟锦一直忙到寒假过去了一半，才空闲下来，能好好将那个令她在意的服务器再研究一遍。

    这段时间她没有活跃在暗夜之光里，却一直关注着这些人的动向，尤其是pointer。他似乎忘记了自己给钟锦布置的任务，就算是偶尔私聊一下也只是例行问候一番，对服务器的测试却闭口不谈。

    而pointer似乎也确实不关心她的测试进度和结果。显然，他就好像一个拉客户的一样，只要让钟锦接下这个活就行，什么时候做完，结论如何他并不在意，也似乎不是由他决定的。

    那么是谁呢？

    钟锦暂时无法得知，也不需要知道。

    她对自己之前一轮试探性攻击的过程又重新梳理检查了一遍，希望从中发现蛛丝马迹。最后果然不负期望地在最后的指向路径中找到了可疑之处。

    她发现自己一开始对服务器进行的所有攻击测试，指向都是正确的，但是在压力一旦达到某一数值时，指向却发生了变更，所有的攻击，被转嫁到另一ip地址上面。当时因为钟锦使用的是自动脚本，攻击速度非常快，刷屏速度使得她的肉眼没办法跟上每一行信息，所以并没有立刻察觉。

    但是回头分析却清晰地显示出了这一点。

    “这是什么地址……？”钟锦一时没有查到。但是联想自己在胡乐那里得到的信息，以及自己那时候的突发奇想，开始设计新的攻击方案。

    这一次，她不但要使用僵尸网络进行试探攻击，还要令这些攻击尽量表现出不同的特征来。就好像十几个黑客同时进行攻击一样。

    如果对方即便在这样的攻击下也能表现出现在的特征，那么她几乎可以确认，自己之前的判断是正确的民间黑衣人全文阅读。

    就在她想要解开关于这个神秘服务器的秘密时，李向宏那边传来了好消息。和aik的合作过程进展十分顺利。由于钟锦给他的资料和代码非常完善，只需要做极小的设置改动，便可以实际应用。所以在一月底的时候，赶在农历新年之前，第一批样品已经测试完成。

    “现在只要联系到合适的客户，就能开始推广我们的产品了。”李向宏兴奋道，“而且这也不必担心，等初一初二这两天过了，过年的后几天，正好是各项娱乐宣传活动密集的时期，咱们的产品这么给力，不愁找不到愿意使用的展览方。”

    他们的这款产品，并不是面向普通大众的，而是更适合大型展会。因为价格较高昂，甚至可以不采用售卖的方式，只是租用。由展览方制服一定的程序设置和设备使用费用即可。

    “好，辛苦你了。”钟锦很满意，“过年你要不要放假，回家陪陪家人？”

    李向宏听了眼神一黯。事实上，在前两天他跑去南方的时候，他的妻子已经提出要和他离婚了。现在就算是回家，也不过是面对一地狼藉。

    不过想到自己可爱的女儿李晴天，他还是没有拒绝：“您放心，我会把公司的事情安排好的。这两天我也招了几个合适的业务员。咱们的产品这么好，技术这么凸出，一定会一炮走红的。”

    “行，那我和老板就等着听好消息了。”

    钟锦却没想到，这技术确实走红了，公司也确实因此而获利不少，但并不是因为李向宏和他的员工的卖力推广，而是自己一个无心的安排。

    开学后的n大第一届攻防比赛定在了第二个周末，也就是过年之前的最后一个周末。钟锦作为志愿者，或者可以说是裁判团的一员，需要在开学前参加一次部署会议。会议中主要讨论比赛的具体规则，服务器和各台机器的设置等。

    由于所有老师的鼓励，比赛的报名人数不少，一共有三十个小组，所以场地需要较大。比赛方联系了n大的篮球馆，打算在这里立一块幕布，并将所有需要用到的设备拉过来。这是一件很大的工程，也显示了n大计算机系想要搞好这次比赛的决心。

    但是篮球馆不可能从开学到比赛一直空出来。事实上，比赛前一天下午，校篮球队还有一场早已约好的训练赛。所以钟锦他们必须在比赛的前一天搬机器，布置场地，做好所有的赛前设置，以及其他准备工作。

    虽然设置工作并不特别复杂，但是为了确保比赛顺利进行，他们要做许多调试工作，非常索索。所以到了晚上十点，看进度还有一大半的时候，钟锦已经打算今天就在体育馆熬夜了。而贾小蕊也是非常仗义的陪着她，给他们端茶倒水的，又是送饭，又是打下手，得到了老师同学们的一致好评！

    “哎？小蕊你手机响了吧？”

    贾小蕊的手机并没有拿在手里，而是顺手放在了一张堆满杂物的桌子上。在如此空旷杂乱的体育管理，就算响铃震动也十分不明显，所以她一直没听到。此时有人提醒，她才意识到。

    “真的哎。”贾小蕊道了声谢，拿起手机查看，发现是一个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意思的提示：“有人进入警戒区？这是什么意思？”

    恰好钟锦就在离她不远的地方，听了这话立刻想起什么：“小蕊……还记得我在寝室里装的那套系统吗？”

    “哦……啊！？”这都过了一个假期，她早将之前的愤怒忘干净了，甚至钟锦帮她装系统的时候，那股子兴奋劲儿也没了。没成想这一个多月过去，居然那久盼不来的窃贼真的有出现了！

    “我靠！”她忍不住骂了一声，“这……能在手机上看吗？”

    钟锦摇头：“只是短信警报，然后开启那套系统的‘录像’功能……毕竟它不是传统的摄像机，而是3d信息收集器，收集到的信号直接转换成位置数据，而不是影像数据……”

    贾小蕊道：“那我回去看看霸蜀！”

    说着她便往外跑去。钟锦想了想，也跟在场的负责人，也是系里的老师请了个假，想跟回去看看。她一来是怕贾小蕊冲动，引起什么不必要的冲突。二来也是因为那套系统只有她会用。

    “恩，去吧去吧，你忙了一晚上了也挺辛苦的，明天直接过来就行了。”

    等钟锦来到宿舍楼门口，正好碰上回宿舍的徐子萱。她见了钟锦很热情地招呼她：“哎，难得你也这么晚回来。”

    钟锦笑了笑没说什么，紧着往楼上跑。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徐子萱见她表情不寻常，也快走两步跟了上来。

    等她们走到自己住的那层楼梯口，正听见喧闹声从她们宿舍的方向传来。

    “怎么不是你？就是你！”贾小蕊一回来就看到金熙从宿舍走出来，所以干脆把她堵在门口了。“不是你为什么要逃？”

    金熙却不服气：“你神经病吧？我只是出来接水洗漱！逃跑个屁啊！而且我刚回来就看见这门开着，还说谁离开宿舍都不锁门呢！”

    “我告诉你我怀疑你很久了。”贾小蕊气得只喘粗气，一偏头，正好看见钟锦和徐子萱：“钟锦，你把证据给她看！”

    贾小蕊这脾气也让钟锦头疼。她走上前一步，先是拍拍她让她冷静下来：“先别下结论，看了录像才能确定。”

    金熙不甘示弱，“反正不是我，有录像就太好了，别什么东西都赖在我头上。贾小蕊我问你，要不是我的话你怎么给我道歉？”

    她这话说得十分肯定，一眼看去也不知道是在虚张声势，笃定他们没有录像，还是真的自认青白，所以不怕这些。

    贾小蕊此刻也冷静下来，大方地说：“你放心，如果不是你，我肯定上论坛发帖，公开给你道歉！”

    两人说着，钟锦却已经率先走进宿舍里，开始调试系统，读取之前的‘录像’信息。

    这时候宿舍外面围了许多人，看热闹的，好奇的，叽叽喳喳地喧哗不断。还有熟人想往宿舍里面挤，也看看录像的内容。

    “哇？你们还录像了？装得监控？这也行？”

    “小蕊你丢了多少钱啊？”

    “快看看是谁偷的，如果真是内贼也就罢了，要是外面来的小偷什么的……恶，想想就难受……”

    就在这连绵不绝的议论声中，钟锦已经做好了调试，将回放功能打开。

    瞬间，整个寝室笼罩在一片炫目的蓝光之中……

    作者有话要说：上了广告位，开心！！编编对我真好>~<

    我觉得我应该改一下更新时间oiz

    还是不太舒服，等这两天过去，身体好点，我也做完了学校的project，可能就不太会迟更了tat抱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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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上花开扔了一颗地雷

    谢谢谢谢^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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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校园攻防

    当蓝光笼罩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呆住。原本嘈杂的宿舍楼里顿时以她们的房间为中心,蔓延开了安静和窒息的气氛。

    即便是作为当事人的贾小蕊和金熙也被这场景震撼住,张着嘴半天发不出声音来。

    因为录像的时间就是刚才,寝室里的物体摆放大多没有改变过。所以钟锦如今释放出来的全息影像几乎和真实场景重叠在一起。唯独不同的地方就是,全息影像只描绘了采集到的光线的位置信息，忽略了颜色等因素。而真实物体的材质和颜色更加丰富。

    每个人的眼中,都映着一片蓝色：那蓝色描绘过寝室里每一样物体,就好像勾勒边线的画笔一样，为所有的桌椅床铺，甚至是上面的一个茶杯,一个枕头都绣上蓝色的轮廓。

    渐渐的刚刚安静下来的人群随着几声尖叫,又开始喧闹。而且周围聚集的人原来越多,狭窄的宿舍楼道都被好奇的同学们堵住了。前面的看得清楚，不住地讨论和惊叹，后面的看不清，只能从人缝中看到阵阵变换的海蓝色光芒，更加心痒，想要挤到里面看个究竟。

    “这……这是什么？”没有人在现实中见过这阵势，但是眼前的一幕很难让人不联想起科幻片里的全息投影。

    “难道真的是……钢铁侠？我不是在做梦吧？”

    “钢铁侠什么啊……”一阵哄笑之后，终于有人道：“这叫全息投影吧？我见过有一个r国的虚拟偶像，就用这种东西开演唱会，完全是光信息的立体投影，没有真实实体。”

    “啊，你说的那个我也看到过。不过那个演唱会的投影是有颜色的，这个没颜色哎……不过都是蓝色也很酷啦！”

    不知不觉中，没有人再记得为什么钟锦为什么会打开这投影系统，也没人再说技术问题，而是开始讨论这东西漂不漂亮，炫不炫，能做些什么。

    “钟锦，这东西能拍电影吗？”“我还是第一次亲眼看到全息投影呢，有没有什么好玩的给我们看看？”

    钟锦哭笑不得：“这个如果要放电影，需要有人专门制作模型和转制所有的3d信息，可能以后会有，但是现在还没有。”

    “那你现在放的是什么？”

    “这就是之前对这间宿舍的录像。为了节省空间，还有一些设备问题，所有的采集信息都只有位置坐标，而没有颜色，所以都用默认的蓝光替代。”

    之前有人说的演唱会使用的全息投影，钟锦也了解一些。那种投影技术确实颜色更加丰富，看上去更真实。但是要求使用者提前制作大量的立体模型，人工成本很高。

    而她这套系统，可以直接当做全息摄像机使用官场之财色诱人最新章节。哪个更快捷，更实用自不必说。

    钟锦这么一说，终于有人想起来之前的事情：“啊，录像……难道你们说得要看录像抓小偷就是这个？这录像也太高端了！”

    正说着，一直没什么变化的投影系统里终于走进了一个瘦小的女生。影像清晰地显示出她是怎么推开门，从门口走到房间里，在四个人各自的位置都翻了翻，最后停在贾小蕊那边，果然直接拉开了她的抽屉。

    因为很多人已经挤进了寝室，而投影系统则是将人还原在原始位置上，所以看上去这女生就好像直接是从人群中走出来一般，让围观的人都吓了一跳。

    “哎，看着好眼熟啊，这是咱们下一届的？”

    “她怎么有的钥匙，怎么进来的？”

    “看上去不像是针对贾小蕊。你看她所有人的东西都翻了……小蕊得给金熙道歉啊……”

    贾小蕊的脸色不太好看，眼神有些犹豫。她们几个谁也不认识这女生，而旁边围观的虽然有人觉得眼熟，却一时无法确定。唯一肯定的是，她显然不是金熙。钟锦向她投去一个安慰的目光。不过如果真是她错怪了人，钟锦也不会盲目偏袒。这时她又转头看向金熙。很奇怪地，她的脸色也不太好看。

    难道……还有情况？

    贾小蕊自从被偷了之后，已经谨慎了很多。她虽然让钟锦帮忙抓贼，却没想着做出特明显的诱饵来诱敌上钩。不然也不会到现在才又发生这种事情。她的钱原来都放在衣柜里，现在基本上是用多少取多少随身带着。只不过今天因为忙碌的关系，一时大意就把钱包忘在寝室了。

    没想到就这么一次居然被小偷抓住了机会。

    大部分围观者以为录像放到这里就结束了，之后要做的交给学校或者报警，找到这个女生。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意想不到的变化发生。就在不知名女生还没离开的时候，寝室门又被推开，却没人走进来。从影像中，可以清晰的看到女生也是一惊，扭头看向门口，脸上紧张到不行的表情也被这系统勾勒的栩栩如生，看得一清二楚。但是当她看到门口的人时，却松了一口气。

    “怎么回事？”

    女生扬了扬已经拿到手的钱，似乎是在炫耀着什么。但是过了一会儿脸色难看起来。钟锦意识到她和门口来的人发生了争吵，这才想起自己应该同步录制了声音，于是赶忙打开。顿时，扬声器里传来了两个女生的争吵。

    “你赶快走！”围观大都是附近寝室的同学，所以对金熙也算熟悉。当她的声音传来时，所有人都转过头去，将她脸上的惨白看了个一清二楚。

    “怎么回事？难道真的是和她有关？”

    “肯定啊，不是内贼怎么知道钱在哪？你看那女生翻了没几下就找到东西了！”

    “啧啧，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说话的人压低声音，“金熙可还是学生会的呢。”

    影像仍在继续，两个人争吵了几句之后，那女生将钱交给金熙之后，被她骂得匆忙离开。临走之前她看了金熙一眼，显然是十分的生气，表情很怪异。

    金熙在房间里犹豫了一下，但很快又将钱放回金熙的钱包里，将一切归为之后拿起自己的脸盆走了出去。而接下来的事情，显然大家都知道了。

    贾小蕊跨步来到自己的桌子旁边，一翻钱包，发现果然钱数是对的。“金熙……”她叫了一声，却看到对方已经白着脸转过身去，背对所有人沉默不语。

    就在所有人都好奇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带着农场混异界最新章节。钟锦和徐子萱一起将围观的女生们驱散之后，关上寝室门。她这时也有些后悔。自己不该那么鲁莽，就当着众人的面就放录像。如今看上去金熙虽然和偷拿钱的人，但显然有其他内情。但是这么一搞，所有人都对她有了不好的印象，消息传开对她以后的人生肯定会有影响。

    贾小蕊似乎也很后悔，她主动走到金熙旁边：“能说说是怎么回事吗？”

    “没什么好说的。”金熙一把挥开贾小蕊，恨恨地看着她：“你少在这装好心，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心里怎么想的！你们都是本城的，家里有钱，平时就算不努力，不用去自己想办法找出路，将来毕业也能有户口，也能找到好工作！你们看不起我，我还看不起你们呢！”

    钟锦皱眉道：“没有人看不起你……”

    “你少来！我告诉你我最讨厌的就是你，你以为你是谁啊？”金熙这下算是彻底爆发了，似乎之前积压的怨气和愤怒在这一瞬间都爆发出来。她叫喊的声音之大，让钟锦也吓了一跳，不敢再说什么。

    “钟锦！你弄得这什么全息录像，还不就是为了阴我？”

    钟锦心里很不是滋味，和贾小蕊面面相觑，不知该说什么。

    徐子萱站出来，拍拍金熙：“来，我带你去洗洗吧。”说着两人离开了宿舍，等到熄灯之前，回来的人只有徐子萱一个：“她今天晚上先睡招待所了。”顿了顿，她又问钟锦：“这事你们打算怎么办？要报给学校吗？”

    对钟锦来讲有些无所谓，所以看向贾小蕊，等她决定。

    “这……”后者也拿不定主意。

    “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先不要跟学校说？”徐子萱道，“金熙那边好像很在意这点……”

    贾小蕊道：“真的跟她有关？”

    “她也没细说，就是最后求我，让我跟你们说，能不能不告诉学校。”

    贾小蕊犹豫了一下：“那她也不能总躲着我们。就算是不告诉学校，也应该解释清楚。我之前丢的钱是谁拿了，是不是该还给我？到底怎么回事？我想我有权追问吧？”

    她也不爽。明明自己丢钱，是受害者，怎么搞到现在反而好像她欺负了别人？

    “你当然有这个权利。”徐子萱笑着道，“我也只是传话。最后怎么决定，还是看你们。”

    隔天，n大第一届ctf大赛如期举行。钟锦一到现场就忙得不可开交。她身上有着志愿者和技术支持的标志，所以只要哪支队伍有了技术方面的问题，都要找她。

    如果确实属于比赛举办方的错误，她要出面快速调整。如果是队伍本身的技术问题，比如被别人攻破之后系统瘫痪，则要由她判断是否举办方可以干预。

    比赛一开始都很顺利，整个上午可以说是风平浪静。各个队伍都在对自己的系统进行补丁防护，主动攻击行为并不多。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一些互相攻击的行为开始出现。因为是现场比赛，人和人之间都能对话交流，看到对手。所以不但网络上虚拟机之间互相攻击，就是现实里也有人叫着，嘲讽着，甚至对骂出了火气。

    好在老师很快将这股势头压了下去，规定谁在对其他对手大喊大叫，就要判罚分数，甚至赶出比赛。

    但是接下去，仍有严重的问题涌现出来。

    也许是参赛选手的等级差别太大，也许是大家太不在乎规定和裁判，很快便有一支队伍不但将所有其他队的虚拟机入侵成功，删除了所有机器上的内容，还对其中一些电脑进行了破坏性的攻击泡妞大宗师。

    “我擦，这他妈太过分了吧？我整个电脑都被格式化了，连操作系统都没了，还比个屁啊！”

    “就是！这明显是违规行为！”各个队伍的抗议声此起彼伏。

    然而犯了众怒的队伍也不示弱：“你说违规就违规啊？比赛规定里可没说不能黑别人的电脑。”

    钟锦心道，没有规定是因为觉得这根本不用强调，因为它是明显不符合规定，并且极其恶劣的。

    在现实中，也许你可以使用这种黑客手段进行极端破坏性攻击，但是比赛就是比赛，通常是专注于某一方面，使参赛选手在有前提的条件下进行比试。

    当然比赛总有优劣，而只要是人指定的规则，也总有各种客观原因无法达到绝对公平。然而作为主办方，总要尽力让比赛更加公平。

    比如所谓的ctf攻防赛，是建立在虚拟机之间的相互攻击，夺旗上面的。一旦一方的虚拟机被攻破，哪怕是整个虚拟机被删掉，都有办法在短时间内重新建立，再次回到比赛中。

    然而对电脑的破坏，却很可能导致一个队伍因为非比赛因素而出局。毕竟他们比的是网络攻防，不是怎么去破坏别人的电脑。

    钟锦很快做出判断，并提交了教师组审核之后，对这支大部分由ee研究生组成的队伍进行了罚分处理。那些被破坏了电脑的队伍，很快拿到了学校方提供的备用设备，虽然用起来可能不顺手，但总算比出局要好。

    她的这番处理，得到了一致好评。同时，蒋教授也希望她能帮忙监控一下网络环境，再见到类似的攻击能尽快发现并制止。

    “再发生类似的破坏情况，我们就要请改组同学强制退赛了。”钟锦强调的时候，眼睛看向了ee的这组人。

    “呿，牛气个什么，她以为她是谁啊？”

    转身时，这一句很是不屑地嘀咕钻进她耳朵里。钟锦没有在意。

    篮球馆的大屏幕上各队的积分随着时间不断变化。徐子萱所在的小组有她，张羽透，大军，李德，都是熟人。不知道怎么回事，李德又和徐子萱混到了一起，还似乎很是亲密。钟锦注意了一下他们的分数，起伏不定，最高到过第三名，最低的时候则是十五名开外。但在所有参赛队伍里还算是靠前的。

    不过以她对徐子萱的了解，她肯定不会满足于这样的成绩。果然，周六晚上，其他队伍都解散回宿舍休息，唯独她的队伍仍留在篮球馆没有离开。四个人通宵熬夜找漏洞。

    钟锦值前夜的班，也没离开。

    到了十二点半，胡乐也来了。他和钟锦打了个招呼，就走去徐子萱那边：“怎么样了？”

    钟锦见这情况便皱眉不已。胡乐毕竟是老师，如果出手帮忙，对其他人来说是绝对不公平的。

    似乎是看透她心里想什么，胡乐笑呵呵地跟她打了个招呼：“放心，我不会帮他们的，就是问问。”

    其他值班老师和志愿者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理会。

    “恩。”钟锦点头，也就不再多事。

    她有些无聊地打开学校论坛，很快被首页上的一个帖子标题吸引了注意力，题目就是——亲历全息录像抓贼记（多图）。

    作者有话要说：能写过了这一段，我就轻松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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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比赛结果

    因为是周末,即便半夜时分校园网上的人还是不少,回帖依然活跃。钟锦点开帖子的时候还只有一百多回帖,等她看完,回帖已经涨到了快两百。

    没有任何意外,这贴说得就是她们寝室的事。主楼的图是用手机拍摄的，拜如今科技的发展,非常清晰。将那些蓝色的光纹也拍得一清二楚,完美还原了当时现场的样子。只要稍微对科幻未来有些兴趣的人，看到这样的照片恐怕都难以平静。

    果然，下面的回帖一水的好炫好酷好帅假的吧ps的吧骗人木有小**……

    然而很快又有更多人来作证：“我用我的毕业证发誓,绝对真真的！我亲眼看到！”

    “排楼上,我可以用我男朋友发誓！”

    “楼上有男朋友么……”

    钟锦一边看一边笑,笑完了也是无奈三国旌旗。虽然金熙托徐子萱带了话，她们也暂时没有报警，甚至连对学校说也没说。但是如今一切由不得她们了。闹上了校园网，还成为热帖，老师找上门来也只是迟早的事儿。

    “看什么呢？”胡乐的声音忽然出现。

    钟锦侧头去看，就见这人双手插着兜，眯起眼睛，笑笑地看着自己，透着说不出的戏谑和玩世不恭。

    她还没来得及回复，胡乐已经自己看到了屏幕上的内容。“嗯？全息投影？这是……”他虽然在网络安全领域了解甚广，知识丰富，但是对计算机，或者说是信息科技的见识并不太多。别说是很多高精尖的技术，就是稍微前沿一些的科技信息，他也很少知道。所以看到屏幕上的炫目照片，胡乐也受到不小震撼。

    “这是什么？真的是全息投影？”帖子里没有说寝室号码，也没有把人照进去，所以胡乐根本无从得知这是她的宿舍。他这么问只是随口问问罢了。

    却没想到钟锦给了他回答：“恩，是全息投影。”

    “你见过？”若是以前，他一定对钟锦说的话不屑一顾，但是现在，他对眼前这个女生的看法和认识已经有了彻底改观，所以既然钟锦开口，他也很认真地问她：“这是真的，不是什么ps的？”

    “当然不是。这项技术其实出现也有一段时间了，并不是新东西。只是在实用性和细节完善方面问题比较多。但是估计也就是最近一年半年的，就能成熟了。”其实在钟锦自己的手里，技术本身已经可以实用，但是从推广和市场的角度来看，至少还要半年的时间差。

    下半夜有人来替钟锦值班的时候，胡乐早就走了。徐子萱他们队是彻底打算睡在体育馆了，仍然坚持不懈地奋斗着。

    钟锦不得不承认，虽然徐子萱和她之间有各种价值观和价值取向上的不同，但她的努力和坚定自己目标的劲头还是挺让她佩服的。有时候想想看，自己也不过就是凭着一股子的热情和兴趣，但目的性并没有她这么明确。

    她两点多回寝室，睡了四个多小时就被大喊大叫的声音吵醒了。迷迷糊糊地就听见贾小蕊和金熙吵作一团的声音，她实在是困，再加上这两个人最近吵得太频繁，她也有点习惯了，翻了个身就想再多眯瞪一会儿。

    没想到再被惊醒，竟然是惊天动地的摔东西的声音。

    钟锦一个激灵，蹭地一下起身看到的就是宿舍门大开，屋子里一片狼藉，挤满了人的场景。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多大的人了还打架？”宿管也跑了进来，“我告诉你，你们辅导员马上就要来了，不管谁的问题，因为什么，一会儿跟你们老师说去！”

    钟锦翻身下来，才发现贾小蕊和钟锦两人各自被其他同学围在中间，两人都是衣服有些乱的样子，显然是经过不轻的拉扯。她马上走到贾小蕊身边，看她眼眶有些发红忙问：“怎么回事？怎么打起来了？”

    “你问她啊！偷东西就算了，嘴还那么坏！骂人骂得难听死了！”贾小蕊说着就有点想哭。

    钟锦安慰她的空挡，宿管老师已经把无关人等赶出了寝室。而辅导员也很快赶到，脸色十分不好。她是博士生，兼职辅导员的工作。最近的课程和论文方面也比较忙，周日一大清早，天还没亮就被叫了过来，还是因为学生打架，实在让她够气。

    “你说你们两个女孩子，都大四了，年纪也不小了，居然还能打架？丢不丢人啊！”她说了两句之后，便道，“怎么回事，说清楚好吧。”

    寝室里安静了半晌，金熙嘟着嘴，怎么也不开口。她样貌不错，也是系里有名的小美女，不过不知道是不是性格的原因，总给人过分刻薄的感觉。

    她不说话，辅导员自然看向贾小蕊捕妖记。后者倒是不磨蹭，立刻道：“她偷我钱，还骂我！”

    “偷钱？”辅导员一听便觉得事情不简单，“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谁偷你钱啊，当我稀罕。”金熙这时候全没了昨天那副受委屈的模样，不知怎么硬气起来：“你不是有录像吗？看看我是偷钱还是帮你把钱拿回来了？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你冤枉我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得了，你们两个，都跟我来吧。”这事儿估计是一时半会儿说不清了，辅导员带着俩人走了，钟锦想跟着的时候，却被制止：“你就别来了，忙自己的去吧。”

    她想了想点头同意。

    毕竟自己还兼着攻防赛那边的志愿者身份，一会儿要去“上班”，随便请假离开也不太好。

    “有什么事给我电话。”她叮嘱了贾小蕊一声。后者点头笑了笑：“放心吧，我知道。”

    今天是周日，也是第一届攻防大赛的第二个比赛日，会当场决出胜负来。于是来现场观战的人非常多。而比赛也是不负众望的精彩。尤其是到中午的时候，原本排名只有十三的徐子萱他们队，突然发力，前后不过五分钟的功夫，就将其他虚拟机上的bbs服务的key，也就是棋子拿到手了。

    全场这么多参赛队伍，仅仅是这一个key就让他们队的排名冲到了第二的位置。而接下来，在一个小时之后，他们队又是利用一个比较少见的漏洞，夺取了几乎半数队伍的ftp服务的key。第一名和第二名之间的分数差距本来就比较小，借着这样的势头，他们一举冲到了第一名。

    当屏幕上排位发生变化时，现场响起了热烈的欢呼声。而徐子萱一组几个人虽然看上去神情疲惫，却非常的满足，每个人都带着敛不住的笑容。

    钟锦和他们队伍中的人都认识，也善意地点点头表示祝贺。

    现在距离比赛结束也就是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如果不出什么意外，这样的优势很容易保持到最后。而若是他们昨晚还研究到其他漏洞，并能合理利用的话，则可继续将优势扩大。

    钟锦大概观察了一下比赛队伍的水平，大部分队伍还仅仅在建立起自己的服务器，限制端口，限制连接ip的阶段。参赛者基本没有临时根据代码发现漏洞，分析漏洞，并且撰写临时脚本的能力。

    防守方面，补丁打的都十分常规，稍微掌握多几个漏洞的话，就能横扫全场了。而在攻击这一块，还只能根据服务器上的某种服务，拿到key而已，要想彻底宕掉对方的服务器对他们来讲难度极大。

    见到这种情况，钟锦也就明白为什么蒋教授没让她参赛。这种比赛主要目的就是引起学生们对网络安全，攻防技术的兴趣。大部分人还只是入门，或者准入门的水平。比之前那种国际的ctf比赛水平相差较远。她参加这样的比赛，意义真是不大。

    现场比赛精彩，而钟锦也利用这一天的时间，将之前录制的全息立体信息，转制到电脑里。这样就不需要那套系统，也可以观看录像信息。

    转制之后，她干脆又编写了一些补充程序，能实现立体信息录像的实时转播。这样也能作为远程监控的手段，避免之前那种虽然收到警报，知道出了事情，却不知具体情况。结果贾小蕊懵懵懂懂冲了回去，差点闹出乌龙来。

    手机监控和电脑监控的两个插件写好。钟锦直接以郑启星的身份发给了李向宏。这些程序功能虽然并不是系统的主要卖点，却可以作为附属，在之后的功能补充，和后续推广方面起到一些作用。

    李向宏拿到程序也是立刻安排人手制作ui界面，形成与核心系统的配合。

    他这一段时间来说可谓是春光满面，有郑启星给他的技术主体，再加上硬件厂商aik那边积极主动的配合，使得这套全息系统成形非常之快，效果特别好无渊大地。他不管是看几次，体验几次，都有种做梦的不真实的感觉。好几次他下班以后没有回家，反而带着自己可爱的小女儿来到aik和未来元素在本城合作租下的实验室中，体验全息投影的美丽梦幻。

    而且正是由于这套系统的美丽和稳定性，让基本来现场观摩的客户都毫不犹豫地拍板定下了系统。就算不购置，也立刻决定租下系统，用来展示自己的产品。

    钟锦这边最后把转录的东西在自己的服务器上保存好，现场的比赛已经到了最后十分钟的时间。

    大部分队伍已经放弃，开始玩游戏或者彼此串门聊天。对他们来讲本来就是重在参与，能拿名次，上个领奖台当然好，拿不到也无所谓，就当和同学们一起交流，联络感情了。

    唯独还在努力地，就是排名靠前的几个队伍，尤其是徐子萱他们的第一名，和第二名的队伍――ee之风，也就是在比赛开始就拿到大量分数，却被罚分的那支队。

    钟锦例行完成自己巡视，查看各组的进度和状态，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能及时反馈。

    “我艹！尼玛什么破比赛！”

    就在比赛结束的前一刻，在欢呼声响起的时候，砸键盘和谩骂声从体育馆的东边，也就是ee之风所在的地方响起来。全场一阵哗然。老师和管理人员迅速过去控制情况。

    钟锦离得较远，等她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情况已经得到控制。她于是也没有过多关注。昨天晚上睡得比较少，刚刚这一天又是监察比赛情况，又是编写程序，消耗精力也特别多。所以她感觉头有些晕沉。

    比赛之后，颁奖仪式紧接在后面进行。ee之风队伍之前虽然出现种种状况，却实力还是摆在那里，老师也只是劝诫，而没有取消他们的第二名。

    钟锦作为工作人员，站得离领奖台比较近，很清晰地看到徐子萱他们风光满面的表情，也看到了ee之风队伍中，有两个人投向自己的充满怨恨和敌意的眼神。她略微一愣，随即想到这怨恨的来由，不由皱起眉来，心生烦闷。

    一时间，那种想要摆脱周围的一切，摆脱现实的感觉，又出现在她的心底。如同一团阴影笼罩着她，甚至是慢慢地侵蚀她的心神。

    钟锦摇了摇略显晕沉的头，一个人走向体育馆外面。

    在这华灯初上，夜幕将至的夜里，钟锦突然有了一种想要建立自己的世界的冲动。只是这念头也只是一瞬而已，一闪而过。正在这时，手机的震动将她从这种情绪中拉扯回来。

    原来是来自秦书诚的短信：来校门口，我等你。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我又迟到了tat

    最近是临近毕业，准备回国，各种收拾东西准备project好多事情。再加上这两天的情节其实我自己没啥信心，感觉都木啥技术含量了……所以果断没敢看评论了，等做完project，有时间整理一下我就回评论！oiz（我好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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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蛇狂舞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05-1912:39:12

    九月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05-1823:44:21

    谢谢姑娘们>~<抱住！

    还有，发现我上了科幻金榜，感谢大家愿意看正版~所有人都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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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游戏病毒

    秦书诚远远看着钟锦迎着夜幕走出来,忽然心底有种很奇特的感觉。似乎眼前的女孩子就是属于夜色的。他恍惚半晌，终于甩掉这荒唐的念头。

    “饿了吗？一起吃个饭。”

    钟锦没有拒绝。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秦书诚看向自己的眼神似乎与之前不太一样。但是仔细看又看不出哪里不同。钟锦不由把他从头到脚打量一遍,还是不得不承认这人长得确实好。眉宇英挺,俊朗轩昂。一身简单的休闲装束也能穿出隐隐的气魄来，令人忍不住啧啧赞叹。

    有这样一个男子走在自己旁边,钟锦似乎真能感受到陌生人的目光刺到自己身上。好在她已经渐渐习惯这样的瞩目,是以并不在意，也不慌张。

    “附近有什么好吃的？”秦书诚柔声问。

    钟锦毕竟是“地主”,便带着他去了一家学校周围还算有名，她也比较喜欢的川菜馆宅斗之风雨如晦全文阅读。等点完了菜,秦书诚露出一个无奈中又带着温柔的笑容：“干嘛老看我？”

    钟锦摇摇头：“没有……”

    秦书诚没计较,而是又接着问道：“听说你这两天在做裁判？n大这次攻防比赛搞得声势浩大，我听说还有不少本市的报社记者去采访。”

    钟锦知道他多半是从胡乐那里得知的，所以并不奇怪，只是道：“没注意，不过参加的人不少，各种准备也很充分。我就是做志愿者，帮帮忙。”

    “我之前还不知道，你在网络攻防方面这么厉害。”秦书诚道，“胡乐还说你之前参加国际的攻防比赛得了第一，又是谷歌面试表现特别好，面试官特别喜欢你。怎么之前都没听你说过？”

    钟锦听他说这么一串已经不太自在，便道：“其实也没多厉害，我就是自己感兴趣，所以看得多一点。”

    “这么谦虚？”昨天晚上胡乐就打了个电话说钟锦的事情，而今天上午，他又特意跑到基地去找他。不但是将钟锦这段时间在网络攻防方面的事迹，以及他对她的评价和能力判断都说的清清楚楚，还提到一些其他的事情。

    胡乐对钟锦的评价一下子高了起来，而且显然重视程度不断提高，让秦书诚也不由好奇。在计算机技术和网络攻防方面，他是个新手。虽然凭借自己的记忆力和天赋，他的学习速度非常快，对很多技术的领悟也十分独到，却仍旧是个新手。而这方面却毕竟是胡乐的老本行，他经验丰富，见多识广。秦书诚信任和相信他的判断也是理所应当，合情合理的。

    钟锦是比较慢热的人，一般刚接触一个人的时候会有各种的不自在，看上去比较难接近，甚至是生疏。但是一旦熟悉起来就会发现其实很好接触，性格非常的温顺。而她自己，也是发现和一个人多见几次之后，相处就会慢慢自然起来。

    比如眼前的秦书诚。

    虽然一开始并不愉快，但是毕竟已经过去半年多，中间又接触几次，那点不好的印象早就不影响心情了。反而隔了这么久再见，还觉得亲切不少。

    尤其是比起刚刚做志愿者遇到的烦心事，眼前这人还真看上去顺眼不少――起码样貌出众，又是笑脸相迎的，说话声音也温柔好听。嗯，看上去身材也不错呀。至于性格和脾气，就算现在不合，只要还能改变和调、教也是好的。

    她这么想着想着，忽然一个邪恶的念头冒了出来――若是将来自己真的建立的自己的世界，甚至是自己的帝国，能有这样一个赏心悦目的男子，就算只是养在身边也不错呢。

    这一套乱七八糟的在脑子里过了一遍，钟锦才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不由脸上一红。

    她看了一眼秦书诚，发现对面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异常，反而是发起呆来。再细看，他的黑眼圈很重，不知道是不是灯光的关系，脸色也有点难看。

    “你怎么了？”她问，“看你挺累的。”

    秦书诚看向她，似乎是犹豫了一下，终于把自己最近在自学计算机和网络技术的事情说了出来。

    “怎么突然想起学这个了？”钟锦比较意外，“我记得你不是学物理的吗？”

    “工作需要吧。”秦书诚道，“之前还没在意，真学起来就发现这东西还挺难。最近看代码看得头疼，而且网络攻防方面的概念太多了。每天都冒出新东西来，简直应接不暇。真不知道你怎么学的，成绩这么好？”

    他这番话说出来，自己也有点吃惊。毕竟他在外人面前总是自信满满，不知道是因为别人认定他是天才，对他的各种夸赞和吹捧让他无法放下这个担子，还是他个性如此，总之这么些年来，秦书诚还真是很少在别人面前说“不行”两个字。就算是他的家人，也习惯性以为他是无所不能的了盗神全文阅读。

    然而钟锦听了他这话，却并不奇怪，而是自然而然地笑了起来，宽慰道：“你现在都多大了，再学这个当然费劲。从某种角度来讲，计算机也算是吃年轻饭的一个行当。网络攻防更是如此。因为年轻的时候思维最活跃，胆子最大，反应也快。就算是一直做这个行当的，到了三四十岁也是开始拼经验了。所以你看计算机和互联网行当是最容易出现少年天才，年轻创业的时候。很多黑客也都是小孩子。”

    秦书诚听她说完竟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禁不住一笑道：“原来如此。这么说，我现在学这个已经晚了？”

    “也不晚，你能力还是摆在那的嘛，逻辑思维能力肯定不差。”钟锦道，“要是有好的学习方法，好的指导，也说不定能学成。就是花费的时间和精力比小时候学要多点。”

    她顿了顿，身子前倾，压低声音问道：“你多大啦？”

    “下个月就29了。”秦书诚笑着道。

    钟锦“哦”了一声：“没关系，真的还不算老。你要有什么问题尽管问我啊。”她这一副又是安慰又是鼓励的样子，真是把秦书诚逗得原本的疲惫和阴郁全消失无踪。

    当天晚上，辅导员就叫她把录像拿出来。

    后来她才知道，原来那女生小她们两届，也是计算机系的，而且是金熙的同乡，似乎带点亲戚关系。来了之后和金熙走得挺近的。这女孩有点手脚不干净，一开始是她们寝室经常丢东西，虽然大家找不出小偷，但都谨慎小心起来。她无处下手。知道金熙宿舍的情况之后，就开始诱惑金熙。并且各种炫耀自己偷了东西之后得到的好处。

    金熙一向是比较爱钱，终于还是禁不住诱惑下了手。但毕竟胆子小，只敢拿一百两百的。后来她看到贾小蕊和钟锦装系统，就有些警醒，再也不敢乱来。却没想到那女生胆子这么大，竟然直接来她们宿舍自己下手。

    钟锦听了，也有些唏嘘。金熙虽然爱钱过头，甚至让人方案。但人品到底不坏。若不是这个同乡，恐怕真不会做这种事情。

    因为贾小蕊几次加起来丢掉的金额都不够报案，再加上最后录像里金熙是把钱放回去了，所以并没有再闹大。

    过年回来，金熙已经换了寝室。钟锦和她不熟，也没刻意去了解最后具体如何处理。但是据贾小蕊说，她认识的人挺多，又在学生会做了这么久，可能不会有太实质的处罚。

    “老师还安慰我，说她学了四年也不容易，做了很多贡献，成绩也不错，离毕业就差几个月了，不要为难她。”贾小蕊边说边撇嘴，“好像我多得理不饶人似的。其实本来就是想搞清楚谁偷的，而且要不是她自己嘴欠骂我，我也根本不会跟她打起来。”

    钟锦笑道：“恩，我懂。”

    贾小蕊不是包子，也不是那种刻薄的人。那天徐子萱带话，她虽然嘴上没说，其实钟锦看得出来，她心里已经同意了。

    “不说这个了。”贾小蕊道，“哎，你用的那套全息系统现在可是火了！这两天新闻上铺天盖地都是这个，那个未来元素的公司也出名了！你这套也是在那里买的？”

    钟锦点头：“恩，算是吧。”

    “我看了看，这好像是咱们国家自己的公司啊？还不是什么外资，合资，好像技术核心都是国人开发的，真厉害！”

    “其实咱们国家在人才素质方面已经越来越赶上来了，很多国外的公司都是我们的人在写代码。只是思维和环境上还要发展，不但能有发明发现，还能将它们成功的实现，细节化，并且推广。当然我们也要更自信。”

    钟锦说起来也挺兴奋。毕竟未来元素可是她的公司，虽然除了她自己谁都不知道，但暗爽的感觉也不错嘛官场之财色诱人最新章节。

    实际上公司如今并没有赚多少钱，只是赚个名声。但凡是新的科技公司，开发和推广新产品，都需要投入大量的人力、时间和金钱。有些互联网公司都是靠着风投融资，前期几年不盈利，赔个几千万的都有。

    相比来讲，他们并没有亏本太多，仅仅是花费一些运营方面的经费。而且经过这段时间引起轰动，带来的免费宣传，不少国内的专业风投，甚至只是握着钱到处找机会的煤老板也找上门来，想要投资他们公司。

    不过钟锦还是以郑启星的身份，示意李向宏不要理会这些公司。

    “我们公司的资金足够，如今发展形势也非常好，完全不需要引入投资。”对于未来元素，她需要完全的控制。

    钟锦的这个观点，李向宏也非常赞同。他也有很多公司的供职经验，知道一旦引入投资之后，不但是老板金帛，恐怕自己的地位也要受到影响。如今他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可不希望突然出现个人对自己指手画脚的。

    二月底三月初这段时间，钟锦着实轻松了几天。跟pointer那边一边打着马虎眼，一边把那台神秘的服务器彻底玩了个遍。

    她发现除了自己，胡乐，还有pointer找来的几个黑客之外，还有一个来自国内的势力在盯着这台服务器。仔细分析以后，发现这股势力还十分强劲。而一开始，她被阴了那次，就是被服务器，将自己的攻击都转嫁给了这股势力。

    钟锦如今几乎已经可以肯定，这台服务器有一定的智能判断程序。它应该是由一个庞大的服务器集群组成，除了公开接受服务的几台之外，还有专门用来补充支援，并且提供后台算法的。

    这个服务器集群的设置和管理十分系统，并不是一开始她以为的那样，仅仅是普通的公司服务器。越往里面深挖，就越觉得里面根深庞大，而露出表面的不过是冰山一角罢了。这样的配置，无怪乎会引起胡乐那边公安系统的注意。但是另一个势力是谁呢？

    也许是这段时间过得太滋润，到了三月中旬，接连不断的麻烦找上门来。先是有人说钟锦明明都找工作，拿了那么多offer，还占着保研名额。她刚跟老师谈完，确定不会继续读研之后，又发现网络上出现了一种病毒，就叫“末世堡垒”。

    钟锦的博客和邮箱几乎是一夜之间被挤爆了，所有人说得都是这个病毒的事。她正分析情况，想搞清楚发生了什么，就接到了胡乐那边的电话：“钟锦啊，你那个游戏怎么回事？怎么是带病毒的？还会自动感染临近网络的电脑？”

    “恩，我在看。”钟锦的程序里，确实有一些穿透电脑网络的代码段落，毕竟一键安装的功能如果不使用这个手法会很难实现，对机器和系统要求也高。但是她的穿透代码是有限制的，并不会成为病毒那种无限感染的破坏性程序。

    “我的代码没有病毒，但是有可能是被人反编译之后利用了。”钟锦皱着眉，有些生气，“也可能是加了一个病毒的壳。不过我还要分析之后才能知道。”

    “我们这也在分析了。”胡乐道，“要不你过来一趟？”

    “不了，我搞定之后告诉你结果。”钟锦说完挂了电话。以她的判断，自己只要半天就能弄清具体情况，说不定今天晚上还能写个专杀工具出来。但是要真去了那边，还得应付人，反而耽误时间。

    自己花费这么多时间写的程序被人利用变成了病毒，对一个黑客来说，就好像被人一巴掌扇在脸上。钟锦还真是好久没这么生气，非得把这人揪出来不可。

    胡乐被挂了电话一愣，半天没反应过来：“靠，这女人怎么脾气这么……哎……”

    作者有话要说：5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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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代码分析

    “告诉你,你安装的那个什么末世堡垒的游戏是病毒！学校的机器上已经都删除了，以后也不许再装。本来我们开放实验室和兴趣小组,让你们有更多的自由度,能尽可能的使用计算机学习技术,但你们到底年纪还小，不知轻重,也分不清好坏。总之这次老师也有责任,以后肯定会加强审核。”

    说话的教务老师语气还是挺好的，但是这一番话的内容却让王也小朋友非常不服气。

    “董老师说了,学计算机就得不怕出错，不怕病毒。现在的网络上,根本没有绝对安全的环境,只有自己敢于领教和学习，才能进步。”

    董大元在一旁听见王也嘟囔，就心觉不好，果然看向教务老师的时候发现她脸色难看不少。他赶忙道：“唉，你还小，老师说的不是这意思。”然后又转向另一边，“您放心，我以后一定会加强管理的。”

    乖乖，小孩子不懂人情世故，说话直来直去，可别让他成了得罪人的人。

    王也从老师办公室里出来，脸上还是一副不高兴的样子。“董老师，写《末世堡垒》的钟锦姐姐才不会做这种事，对不对？肯定是有人陷害她！”

    “嗨，这谁知道。”董大元觉得麻烦，便道，“你可别去搀和了，反正以后这游戏就别玩了吧，兴趣小组还有其他很多东西等着你开发呢。”

    王也这孩子心里也是鬼有主意，表面上不说，回了家就爬网上去看钟锦的博客。

    “专杀工具？”博客上第一篇帖子就是这样的标题，而内容也是钟锦针对这次有黑客利用自己的游戏程序，企图达到不法目的。

    王也心道不愧是钟锦姐姐，就是厉害。他瞬间忘了白天那些不愉快，赶忙笑呵呵地点开连接看下去。

    钟锦在文章里详细地阐述了自己游戏程序，一键安装这个功能的穿透技术，解释了她为什么要使用这样看似有些黑客行为的技术，也明确给出了自己所做的限制。

    “若仅仅是安装原本的《末世堡垒》，这个限制会很好地适应市面上所有操作系统，而不会出现这种病毒式疯狂感染局域网内电脑，并且自动运行游戏无法停止的情况。”钟锦在文章里分析完了这部分之后，接下来就是开始拆分病毒代码，并且解释病毒原理和这个病毒的目的。

    “这个病毒不但会感染局域网内电脑，还会让电脑无止境地运行末世堡垒游戏，并且没有办法终结惊门最新章节。但是病毒不会盗取任何信息，也没有发送任何密码。仅仅是对电脑产生破坏性。除非重装系统，否则很难根除病毒。但是我提供的这个专杀软件，可以下载到一台没有被感染的电脑之后，再连入被感染的网络，专杀工具会自动删除所有病毒程序，也会移除整个游戏。”

    写完了这些，钟锦的文章仍在继续：

    “不论是否意识到这点，人的行为都是带有目的性的。这一次显然是被人利用，甚至可以说被变向攻击的事件，让我不由疑惑，究竟做出这番行为的人是为了什么。是单纯的想要制造病毒，引起事端，还是想要破坏网络系统，造成经济损失，又或者是针对我和我的游戏程序而来的呢？”

    她写下了一连串的问题，却没有给出答案。

    在文章最后，钟锦做了一个决定：“从去年到今年，这个游戏博客建立已经有将近一年的时间。时间倏忽而过。在建立博客的时候，本来只是为了完善自己的游戏程序，让它更完美，更好的表现出我们当初的想法和设定。现在，一年过去，游戏和博客都有了意想不到的关注度，远远出乎我们的预料。但是同时，游戏本身在设定上的局限性也体现了出来。

    我想对我来讲，是时候说到此为止了。

    借着这一次的机会，我决定从今天正式宣布游戏停止更新。但是鉴于如今病毒的感染形势，我不会关闭博客，而是会继续关注着病毒的发展状况。不论做出这件事的人，目的是什么，还有怎么样的后手，我都会负责到底。”

    钟锦发布博客的时间就在病毒爆发的第三天。可以说，这两天的时间里，病毒并没有造成什么大的影响。只是胡乐那边叮嘱钟锦，以后这款游戏可能就要上了公安部的黑名单，不能再公开传播了。

    她本来也是觉得这款游戏到了极限，正好到此收场，也不算什么遗憾。

    “没关系，不就是一个游戏吗？凭你的本事，还愁将来没得发展？再做一个游戏，或者干脆来我们这工作算了。”胡乐还好心安慰她。

    钟锦笑了。她其实并不在意这游戏被上黑名单的事情。只是觉得以这种方式收场，有点被人一脚踩在脸上，还受气包一样的不还手的感觉。

    这是在她最为自信，也觉得最自在的网络上发生的事。所以游戏可以封，博客可以关，但是做这件事情的人，她是一定要找出来

    她正继续分析病毒的代码，希望找到些线索，徐子萱却走过来：“钟锦。”

    “恩？”

    “刚刚……是胡乐给你打电话？”

    “恩。”钟锦写代码的时候，总是异常专心。有时候即便是贾小蕊叫她，跟她聊天，她也就是嗯嗯啊啊地应和着，其实什么也没听进去。

    但是她这反应，却让徐子萱误会她不愿意和自己说话了。

    徐子萱这段日子过的也是有欢乐也有烦恼。一方面是前段时间攻防大赛拿了第一，学校老师，包括蒋教授对自己都非常赞赏，研究生的事情基本上已经定下来了。但是另一方面，她又不确定自己是不是想要读研究生。跟胡乐认识这段时间，他带着自己见识了不少。本城许多之前听都没听说过，甚至可以说是传说中的地方，她也去看了玩了，着实见识了什么叫纸醉金迷酒池肉林。

    那光影迷醉之中，妖娆男女纵情欢乐的场景，让她难免心生向往，同时也有些不屑。在她看来，有着技术实力的自己，远不是那些胸大脑子空空的女人能比得上的。

    凭着她超强的社交能力，也认识了不少有钱老板。他们和金熙接触的那些人绝对不是同一个级别的。有几个就直接跟她说，只要她愿意，就给她投资拍电影，让她当女一号泡妞大宗师。

    这话虽然是夸张，就算是她这么大胆也不敢一下子放弃自己的老本行，去那个光怪陆离的世界。但是偶尔写代码，尤其是那天比赛时熬夜分析代码的时候，她也会想，如果做了演员，是不是就不用这么辛苦，还能更加的风光，得到更多关注呢？

    当她犹豫之中，想要找胡乐商量一下，听听她的建议时，却忽然发现，胡乐开始躲着自己了。

    这让她一下子慌了起来，之前得了第一名的喜悦彻底消失无踪。

    徐子萱一向是聪明的。不仅仅体现在学校的表现上，更体现在她的交际手段，以及对自己所处形势的客观判断上。她很清楚，自己就算认识的人再多，有再多承诺，也不能当真。他们会理会她，看重她，不过是因为她当时是跟着胡乐去的。这个男人和他的地位，他在本城的圈子，才是最让人看重的。他的一切，像李德这种不过是家世好一点的愣头青，都完全不能相比。

    而她自己如今不过就是一个学生，说破天了长得漂亮一点，学习好一点罢了，其他什么也没有。

    胡乐忽然不理自己，是不是和钟锦有关。她发现最近钟锦与胡乐联系频繁，让她不由这么想。虽然表面看上去钟锦不像是背后挑拨关系的人，但是难保这件事里没有她的原因。

    徐子萱心思动的也快。她知道去和钟锦硬碰硬，并不是什么好的选择。这四年的室友相处下来，虽然钟锦十分低调，仍然各种神秘，但她已经能嗅出她背后隐藏着不寻常的实力。

    那么如果胡乐那边不能再进一步，她就必须找到另一个靠山。

    自然而然地，她想起了车英明。那个长相虽然不怎么样，却对自己似乎情有独钟的人。

    钟锦根本不知道徐子萱这些想法。她随便应付两声，没听到继续的问题后，也并不在意。屏幕上长长短短，颜色凌乱的代码，让她紧皱眉头。

    不论如何隐藏，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代码书写习惯。只要是足够熟悉，从代码习惯中看出作者是谁并不是天方夜谭，科幻故事。

    更不要提还有黑客还有意在自己得意的代码中，留下一些标志性的痕迹，专门就是为了炫耀和出名。

    这代码光凭着阅读还真看不出什么痕迹来，不过钟锦手中有一套已经慢慢建立起来的国内黑客的数据库。尤其是这段时间，潜伏在暗夜之光里面，进行各种监视和数据收集，让她掌握了越来越多的信息。

    她拉出保存的数据来，进行文本的对比分析。

    代码分析和其他的文本分析还有所不同，其算法原理更加复杂。因为要对比的不仅仅是相似度，还有一定的智能行为习惯分析。可以说，这种分析方式已经有一定的ai，也就是人工智能成分存在了。

    分析结果出乎钟锦的意料――这段病毒代码竟然是来自暗夜之光的一名成员，ryan。

    钟锦十分吃惊。并不是因为这件事是暗夜之光的人做的。毕竟这就是一个黑客团体，他们做出黑客行为简直再正常不过了。而且钟锦的badcode这个身份，虽然是暗夜之光的一员，但是却没有人能将它和钟锦联系在一起。

    她吃惊，是因为在她的印象里，ryan是一个有一定声望，有一定地位的老黑客。他年纪已经不小，除了十几岁的时候冲动不懂事，很少再做这种纯破坏性行为的事情。钟锦更是和他没有任何仇怨。

    这样的一个人，为什么要找自己麻烦？为什么要编写病毒版《末世堡垒》？

    作者有话要说：=______,=明天就交project了！！交了我就解脱了！！困s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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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针对谁的

    正在钟锦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原本已经平息下去的末世堡垒病毒，竟然卷土冲来,爆发了第二轮的攻击。而且来势比之前更加凶猛,也更加引人注目。

    若说之前只是对互联网和计算机技术比较关注和敏感的人知道末世堡垒病毒,那么这一次的爆发，让它正式登上了普通的本市新闻,成为大众关注的焦点之一。

    期中考试之后,距离毕业越来越近，而已经完成了毕业设计,并且放弃保研的钟锦，几乎是完全轻松下来,没有压力。她和贾小蕊约着周末去本城市中心最豪华,最热闹的商业区逛街看电影，也当是放松心情。

    那天，钟锦正看着橱窗里的展示发呆，思绪又是一阵乱飞。她那天编写反病毒的程序，写博客的时候，确实非常生气，甚至有些冲动。若是一年之前的钟锦，绝对当时就不管不顾地把自己查到的真相爆出来了。根本不可能去思考后面会不会有原因，也不会考虑对方为什么要这么做。

    别人打我一拳，我定要还回一掌――起码在网络上，这是钟锦所一贯的行事方式。

    然而今时今日她已经能控制自己，沉下心来，忍住这份冲动。因为每一次冲动带来的结果都并不理想，逞得一时之快意，带来的却常常是接连不断的麻烦。

    “钟锦？”贾小蕊见她发呆，无奈地叫了起来，“你说说，拉你出来就是让你放松一下，别总看着电脑。结果你人是出来了，心却还在电脑跟前吧！”

    钟锦听了笑道：“我知道，这不是控制不住嘛。”

    “在想什么？还是病毒那件事？”

    “恩晁氏水浒最新章节。”钟锦点头，“在想为什么有人要这么做，为什么会选择咱们的游戏。”

    贾小蕊听了，也若有所思地想了几秒钟，但很快就放弃了。她睁着一双大眼睛，呆呆地吸了一口奶茶，含含糊糊地道：“哎呀别想了，反正你也写了专杀工具，而且很有效。这件事算是过去了吧。不过可惜的就是得放弃这游戏了。”

    “这倒是没什么可惜的。”钟锦道，“毕竟这游戏的潜力有限，也再没什么发展空间。能做到这样的程度已经很不错了。将来不管是咱们找工作，还是自己创业，都算个基础，为咱们在圈内挣了名声。”

    贾小蕊傻傻点头：“你想得可真远。钟锦啊，难道你真的还想自己创业，还想做游戏？――对了，你之前一直好像还在犹豫将来做什么，面试这么多公司也拿了不少offer可是好像你都没想去的？”

    钟锦叹了一口气：“其实我也考虑过，但是……怎么说呢，这些工作都和我想的不太一样。可能还是更想做游戏娱乐方向，而且自由度更高一些，更有创造性和灵活度……你明白吧，我不太希望把时间浪费在写一些毫无创意，又繁琐的代码上面……”

    其实之前她只是有一个模糊的概念，但是越是临近毕业，问她想法给她建议的的人越来越多。她一边应付别人的问题，一边自己也在反复的思考，提炼自己真正的想法。

    “恩，那就创业！做自己想做的！”

    钟锦道：“也可以。但是毕业生直接创业其实并不理想。还是需要找一家公司，做些项目实践一下，体验一下实际的工作环境，再去创业。”

    以她自己的水平，技术方面绝对没有问题，她有十足的自信。但是在商业，管理，公司的部署决策方面，她觉得自己还需要学习和补充。

    “唉，好麻烦。”贾小蕊无奈地摇着头，四处乱看，忽然在不远处的商业街公共大屏幕上，看到了令她惊悚的东西。

    “噗――”她一口奶茶喷了出来，“我靠，那是什么！？”

    她几乎不敢相信地揉了揉眼睛，才确定自己没有看错：大屏幕上显示的真的是自己的画的图片！不，确切的说，是她给他们的游戏末世堡垒画的启动界面图！

    “末世丧尸爆发，世界沦陷，而这里是人类最后的堡垒。”

    这场面引来了不少人的驻足观看，毕竟这样破败的场景画面，实在与商业街的繁华兴盛格格不入。大家实在想不到，会有什么公司和商品会用如此方式宣传。旁边有人已经读出了屏幕上出现的文字。也正是他们游戏开场的第一句话。

    钟锦也是吃惊不已。

    她和贾小蕊面面相觑，半晌，一个不好的预感出现在脑海中。

    然而还不等她做任何反应，那预感已然成真。

    “在这最后的堡垒中，有你们，也就是最后的人类。而丧尸不会放过你们。”

    当这一行字消失之后，游戏正式启动，紧接着，商业街的所有大广告牌都变了画面，称为了游戏屏幕的一部分。

    喧哗声立刻在人群中响起。

    “这是什么？”

    “游戏？丧尸？”

    “……不是哪个公司的广告吧？真舍得花本钱，这得多少钱？”

    果然。

    钟锦在看到第一个屏幕的画面时，就想到可能出现这结果傲世九重天全文阅读。毕竟她游戏的特点就是多屏幕的互动，自己编写的一键安装功能，可以很轻松地实现局域网内的穿刺功能。再加上最近刚刚爆发的病毒事件，更让她敏感地想到可能会出现这种结果。

    “钟锦……这……”贾小蕊看到这现象，第一个反应竟然是，“咱们这游戏这样能玩不？你看我要是对着监视摄像头动一动，会不会能打丧尸？”

    她一边说，一边还真的跑到最近的摄像头前晃悠起来。

    钟锦一阵无语，终于忍不住道：“这些屏幕和摄像头并不是一个系统的，就算他改编的病毒不再受局域网的限制，但是要实现不同机体之间的摄像头和屏幕互动，难度太大了。据我所知还几乎是不可能的。”

    “你说这是病毒？”

    “不然你以为是什么？”

    贾小蕊哈哈一笑，“我还以为是你搞的呢！宣传游戏什么的。”

    “我都说了停止开发了，还宣传什么呀。”钟锦拉着她往回走。贾小蕊忙问：“怎么了，干什么去？”

    “我要找这片商业区的总控室。”毕竟这是她的游戏，怎么也要先解决了这个病毒的问题再说其他。

    正说着，她的手机响起来。

    “钟锦！你在哪呢！？”胡乐几乎是喊的声音传出来。

    她报了地点之后，对面激动地问：“那你看到了？”

    他说的必定是游戏病毒再一次出现，还是在成千上万人聚集的商业区。这下造成的经济损失和影响力绝不是上一次的爆发能比拟的。胡乐会暴躁着急成这个样子也不奇怪。

    事实上，出现游戏画面的，并不仅仅是她们逛街的这一块。本城几个重要的商区都受到了游戏病毒的影响。最为夸张的是一条新建的有屏幕穹顶的商业街，几乎被丧尸攻击的画面所覆盖，还引起了一阵骚乱。毕竟游戏画面还是有一些阴暗和恐怖，在挡住了太阳的穹顶里，显得格外阴森。

    “你说你解决的了病毒，就是这么解决的？”胡乐急道，“早说了让你跟我们合作，让你来这里，我们一起解决这件事。结果呢？就是仗着自己年轻有点才，就意气用事！你是有本事，但是这世界上只有你一个人有本事吗？”

    钟锦现在已经了解了胡乐的脾气，他也是个冲动暴脾气的主，而且一激动起来说话不过脑子。他现在要发脾气，那就让他说，钟锦也当是听个耳边风，根本不去在意。等他说完了，她坚持道：“我能解决。”

    “你……”胡乐算是服了她这脾气。“你站着别动，我过去。你自己就算找到了控制室也进不去。”

    胡乐来得很快，还带了两个穿着警服的技术员。其中一个钟锦当时去他们网安系统的时候也见过，此刻点头示意问好。

    有他带着一路畅通无阻，控制室里已经慌张得不行，不知所措的技术人员，看到他们出现时，反而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你们来了太好了！您看一下，现在就是这种状况，不管我们做什么，都无法退出。就算关闭重启，还是会自动运行这个什么破游戏！”

    他们已经第一时间关闭了所有的广告屏幕，但是根本不是解决办法。这样喧闹的人来人往的商业区，屏幕多关一秒钟，就会造成很多经济损失。

    胡乐听到这话咳了一声，看向钟锦，见她神色如常：“恩，我们知道了。”

    钟锦则直接道：“我需要一台没有接入网络的电脑。”

    技术员一愣弃嫡。他们不知道钟锦是谁，还以为她是跟着来看热闹的呢，所以并没有立刻做出反应。

    胡乐见状道：“去找电脑，听她的。”

    钟锦有了未接入网络的机器，便立刻开始动手。果然，这个病毒程序作了修改，其穿透性更强，但是基本原理并没有改变。看来对ryan来讲，这么短的时间内，再拿出一个全新的病毒版本并不容易，他所能做的只是强化原先的代码，将之前版本和传统病毒融合罢了。

    她一来对游戏程序非常熟悉，二来这几天也对ryan的代码风格，和病毒代码增加了不少了解。甚至之前还写过专杀软件。所以此刻也是手速如飞地修改代码，改进专杀工具。

    即便旁边有胡乐在，她也顾不上去掩饰自己的能力了。所以这一次，胡乐见识了更强的钟锦，心中不由更加震撼。

    是的，是震撼。

    若说之前只是兴趣，只是赞赏，他仍然觉得钟锦不过是一个学习好，能力强的学生。但是此刻，他清清楚楚地看到了她编写代码的速度――这体现出她超强的逻辑思维和对各种算法的熟练程度。

    钟锦写的过程中几乎没有停顿，对几乎所有的函数都了如指掌，应用自如。

    写完之后，编译时仅仅有几个bug，简单纠错之后便成功运行。

    胡乐看得吃惊，他带来的两个技术员更是看得入迷。以至于当钟锦完成了程序之后，他们也半晌没反应，似乎还在沉醉和回味。

    “这样……就可以了？”

    “恩，可以了。”钟锦道，“不过如果不能找到做这件事的人，不知道他的目的，恐怕还不算结束。”虽然这么说，她却一点也没有把ryan的存在告诉胡乐的打算。

    胡乐点点头：“恩，关于目的，我也有一些猜测。你知道这些有病毒爆发的商业区，其实秦家都有股份吗？”

    钟锦一愣：“所以这是针对秦家的？”

    “只是我的怀疑。”

    “那为什么用我们的游戏程序？”她不解。

    “就是。”贾小蕊也道，“我们真是躺着也中枪！”

    胡乐听了这话，却对钟锦投来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唔，其实也不算没有关系。”

    “什么？”

    “没事没事。”胡乐拍拍手，笑嘻嘻地说道：“事情解决了就好，辛苦你了，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警察叔叔吧！”

    钟锦被他搞得有些莫名其妙，但是对他说的话，却不完全相信。

    联系起ryan这个人，她总觉得在这表面声浪的背后，还隐藏着更深一层，更隐秘的原因，而

    作者有话要说：叫了project之后一开心就玩过头了oiz我错了tat

    写完更新赶快睡觉……唉，天亮了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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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眼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05-2208:32:56

    九月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05-2201:03:54

    谢谢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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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前端设计

    “警方已经迅速赶到现场,并且由网安系统的干警紧急排查事故原因。因为措施得当，反应迅速,很快问题得到解决。那么根据我们的了解呢,这一次的事故主要是由于有不法分子入侵了商业区的电脑网络系统,并且放置病毒引起的。经过警方初步的排查认为，这很可能是一个针对个人或某一团体的报复破坏事件，并不会对公众财产造成太大的经济损失。并且病毒并没有扩散的迹象。当然为了防止意外事件,也使大家放心，网安部门的技术人员已经制作了专杀工具放到公安部的官方网站上,供市民下载使用。”

    贾小蕊关上新闻视频，见钟锦不为所动,似乎没听到一样：“你就让他们说那是他们做的呀？明明是你解决的问题。专杀工具也是你写的。”

    “恩。没事。”钟锦巴不得自己低调一点,所以根本不在意。她现在更着急的是找到合理的方法把ryan找出来。

    只知道一个网络id根本没有用途，想要彻底解决问题，恐怕要从现实中入手才行。

    钟锦的黑客数据库里，虽然有他的资料，甚至也有一些他和其他人对话的内容，但是似乎并没有提及他为什么这么做，也没有任何可以透露他现实身份线索的字句可以参考。

    但是钟锦注意到，他这一段时间似乎比之前更加活跃，在论坛上出现的多，似乎除了这件事以外，也接了其他的单子。而且就在两个半月之前的记录显示，pointer和ryan开始频繁接触，言谈之间也涉及了一些单子。

    若是之前，钟锦绝对不会在意。毕竟对很多小黑客来讲，接单子做活儿也是收入的一种来源。现在不是之前有所谓的黑客荣誉的时代，很多技术好的人也意识到，在现实世界中，只有技术没有钱，就什么也没有。

    况且，很多人所谓的技术也就是那么回事。知道点漏洞，会用几个分析软件罢了。对他们来讲接单子就和做淘宝一样，没什么区别。当然ryan这样水平的黑客，接的单子毕竟更高级。

    但是奇怪的是，之前钟锦从来不知道ryan也是做这种事情的，更不知道他会接pointer的单子。因为他在圈子里毕竟有一些地位，而且从来没有给人缺钱花的感觉。

    再加上最近让她感觉诡异的几件事，都和pointer有关。他早就上了钟锦的重点关注名单。所以当他出现在ryan最近的常联系人中时，她不得不重点关注。

    大邱接了pointer的单子，做了一笔之后就整个人消失不见；她接了pointer的任务，如今还在和那台服务器死磕；而ryan和pointer聊了一段时间，就变身单子狂魔，从此与自己曾经高贵冷艳的姿态彻底告别？

    这pointer是专门来改变黑客人生的吗？

    钟锦从自己的黑客数据库里找不到信息，便想到前段时间网安一日游的经历晁氏水浒最新章节。胡乐可是“大发慈悲”让她体验了一下怎么用核心数据库找人呢。既然有了这个经验，她不好好利用一下，简直是对不住他的一番苦心。

    想到这里，钟锦不再迟疑，开是凭着自己的记忆操作起来。她当然不可能像之前在网安里那么轻松地查找资料。毕竟不论是系统还是权限id她都没有。从安全的角度，那种核心数据也不可能让她在网安的网络范围内访问。

    但是她当时已经留意了他们使用的数据库版本等信息，只要合理利用她知道的非公开漏洞，悄无声息潜进去，安个后门，甚至悄悄设置一个高权限id也完全可能。这一行动的关键之处，是要足够得小心，绝不能因为任何一点疏忽引起别人的警觉

    即便思路简单清晰，但毕竟是网安的核心数据库，她还是花了三天的时间才成功进去。

    这一下，钟锦如释重负，开始大量地核查各种信息。不仅仅是ryan的，而是自己的黑客数据库里几乎所有的人物都接受了对比查找。

    查找的主要是根据各人的上网ip地址。

    国内如今的ip虽然使用的是浮动ip，但是网安系统与电信合作，还是可以追查大概三个月内的ip信息。

    钟锦根据每一次自己记录的ip信息，再与这一次获取的核心数据库信息对比，如果有三个时间段的基本符合，就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可以定位人物的真实地址。

    之后，再通过一段时间的追踪查找，就应该能把这人的现实身份确定下来。

    临近毕业，一方面学业清闲不少，各种联谊和聚会开始出现。另一方面，却是各种流言八卦传得越来越多。比如谁谁保了哪里的研究生，谁谁拿了多少offer，今天谁和谁告白被拒绝了，明天谁又和谁毕业分手了。

    徐子萱这段时间几乎是没回过宿舍，似乎已经在外面租了房子，工作也找好了，只等着交论文答辩，然后领毕业证。据贾小蕊说，她和李德算是彻底分手，又在校外找了个男朋友，还是大款。她毕竟是系花级别的，一举一动都受到无数双眼睛的关注。论坛上有人拍到她进出一个高档小区的照片，接送的车也不是一般人能开得起的。

    “哎，徐子萱都找到工作了，你拿着那么多offer也不着急，就我到现在还没地方去。”贾小蕊伸了个懒腰，躺倒在床上，“我干脆家里蹲算了。”

    钟锦道：“你也不是没有offer啊，不过是要求高罢了。”

    “我想做技术啊做技术！我好歹也是计算机系毕业的，为什么给我offer的工作都不是写代码？”

    “写代码也没什么好的……”钟锦给她看了一张图，“看，这人写代码的时候各种憔悴，转行卖水果人也白了，头发也油光发亮的，整个人青春焕发简直像年轻了十几岁！”

    贾小蕊看了图片哈哈笑了起来：“哎哎，给我地址，我要转发微博。这太牛了，怪不得都说码农码农的呢！”笑完了，她却突然安静下来，转头看着钟锦：“可是我看你也挺好的啊，皮肤还是这么水嫩，也没什么黑眼圈，头发也柔顺黑亮，简直不合理！”

    钟锦无语。

    “哎，都要毕业了，咱们好好聊天谈谈心呗梦在大唐爱全文阅读。”贾小蕊盘腿坐起来，兴致勃勃地道：“钟锦，我之前几年的时候还没发觉，但是最近一年，可能是我自己学习的越多，懂得越多，也越来越重视技术，所以发现你还真跟其他人不太一样。”

    说完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我是说其他写代码，搞计算机的人。”

    钟锦还真不适应她这么一本正经地当着自己的面评价自己，但仍然笑着道：“怎么不一样了，还不就是写代码？”

    “不是，我觉得你写代码就好像别人搞艺术画画一样，是一种有风味，有美感的享受。”贾小蕊说了半天，似乎十分苦恼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于是抓耳挠腮一番只道：“你明白吧？就是感觉不一样。别人写代码就好像是人形机器，网上怎么说，老师怎么教，课本怎么写，那代码就是这么写的。但是你写程序，做游戏，包括很多算法的运用，就让人觉得你是在创造一个东西，而不是机械地做工作。”

    “唔，可能因为我确实喜欢这个，想法也比较多吧。”钟锦听了半天，对她的说法没有否认。如贾小蕊所说，自己写代码的时候确实并不觉得是在做繁琐的工作，而是在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很享受。

    贾小蕊听她这么说，眼睛一亮：“哎，你给我说说，那你觉得我怎么样？”

    钟锦想了想：“我觉得你很适合做ui，前端设计，工业设计这种工作。”

    “啊？”贾小蕊撇撇嘴，“我还想写代码呢。”

    “前端也写代码啊？”钟锦道：“你之前总想着做后台，或者是c，j□a这种才算写代码吧？但是实际上网页或者软件的前端设计，也需要代码，比如html5，css，flash或者asp，jquery，javascript等等，都是非常主流的代码。大部分上手容易，但是想要玩得好，做出不寻常的效果来，还是需要刻苦钻研的。起码我看到过很多充满设计感，时代感的前端设计，我自己就做不出来。”

    贾小蕊似乎听进去了，不再像之前那般放松，而是略微低头，一张可爱的娃娃脸上露出略微不相称的沉思表情。

    “而且，你有没有注意过，现在各大科技公司对前端设计，工业设计的重视？最具有代表性的就是苹果公司。从最初的个人电脑，到后来的ipod，iphone，哪一款的大卖都离不开成功的工业设计。在他们公司内部，最有地位的人不是程序员，而是工业设计师。当时很多传统科技公司，是技术主导设计，但是在苹果内部，很早就是设计要求技术了。他们开会的时候，会首先以设计师角度去考虑问题，如果技术达不到的话――那就继续努力！”

    贾小蕊听得越发开心，尤其是当钟锦说道，现在基本很多公司也意识到这样的产品研发模式的重要性，纷纷开始重视视觉，重视设计。

    “可是我听说国内很多设计师过得很苦，常常是自己设计出来了好东西得不到采纳。必须要按照老板的意思去改，结果改得特别丑。”

    钟锦道：“我觉得这可能是双方的问题。一来老板没有足够先进的审美，二来，设计师也能力不足，不能在客观要求和自己的才华发挥之中找到平衡。”

    “但是也有国内市场，和群众审美基础的问题吧？”

    “有，但是并不重要。”钟锦摇头，“我觉得很多时候，国内的商家有点胆量不足，又有点低谷大众审美。这样除了限制自己的发展，让自己只能做跟在别人屁股后面走，毫无创新的工作，没有其他好处。”

    贾小蕊叹气：“唉，可是我又不能改变那些老板，况且我对我自己的设计能力也没那么有信心。”

    说笑放松之中，钟锦确实没忘记自己对ryan的监视和定位。虽然过程中遇到了几个小问题，但是之前的想法还是成功实现，通过对ip地址的比对监控，她抓到了ryan本人，并且摸进了他的电脑里。

    和pointer一样，这家伙居然也有好几台电脑，每一台用处不同七色变脸师全文阅读。

    在系统中找到的资料显示，ryan的名字叫葛芮恩之前是国内一个较大的网络解决方案公司的高级员工，今年32，已经结婚，并且有一个6岁的儿子。公司给他的待遇很好，他一直的工作也是十分认真努力。但是在今年年初，他忽然提出辞职，不管公司如何挽留相劝，也无济于事。

    在一台电脑的记录中，钟锦找到了他最近接的几个单子，其中有她的末世堡垒病毒自然不意外。但是除此之外，竟然还有一些更加具有破坏性的病毒。并且有的病毒显然是冲着获取金钱利益去的。

    对ryan现实身份的调查并没有现实他突然有财政上的困难，而他的性格也不像是对金钱有**的。那么这些病毒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钟锦拆了几个病毒之后发现，这些东西里，最危险的一款病毒，是针对手机用户的。就像胡乐来n大作报告时举例提出的那样，如今手机已经逐渐取代个人电脑，成为新的主流个人数据和存储设备。并且比之电脑，它里面保存的个人信息，社交信息，甚至其他社会信息跟丰富，也更容易查找。

    而如今，人们对手机安全的重视程度远远比不上个人电脑。很多人根本没有意识到，手机操作系统原理上和计算机没什么两样，也能被电脑病毒所感染。

    钟锦立刻开始着手对病毒进行分析，希望能在它爆发之前找到破解的方法。手机平台方面，她的经验不多，但配合其他知识已经足够。

    她很快，通过模拟机找出了病毒的运作方式，感染方式，以及它所利用的漏洞。虽然专杀工具还没有制作出来，但是钟锦找到漏洞之后，便立刻登陆我不爽这个账号，在宏宇安全论坛上发了个帖子。

    “重大手机安全漏洞，多平台，病毒随时可能爆发，请警惕。”

    帖子里，她详细阐述了几个主流手机系统，比如ios，android，又比如window的关键漏洞。它们虽然都是各自独立开发的，但都不完美，各自有各自的漏洞。ryan这款病毒并没有找到一个统一漏洞，而是制作了三个不同版本的病毒，基本原理相同，但是利用的入侵路径不同。

    帖子一发出，仅仅是凭着发帖id就引来无数回帖。“围观大神。”“野生不爽大神出没，快来捕捉！”“顶。”

    但是两页之后，这样的帖子就少了，开始出现针对帖子内容的讨论和质疑。钟锦大略看了看就关闭了论坛。她现在只做了漏洞预警，希望能引起一些安全机构的重视，当然不仅仅如此，她还将漏洞信息发给了三个操作系统平台，至于他们是否能及时的检查和回馈，她也无法控制。

    这种病毒的传播性其实并不好，或者说，开发者显然是希望病毒能有控制的运作，而不像单纯破坏病毒那样无脑传播。它只有控制在使用者的手里时，才能为他们真正带来利益。

    但即便如此，她还是希望能设计出专杀软件来。以钟锦的身份她可能不方便“报答”ryan之前的照顾，但是这手机病毒却是个机会。

    “恩？打电话？我没有啊？怎么可能！”正在这时，许久没回来的徐子萱推门进来。她一边走一边莫名其妙地挂上电话，“真搞笑，居然好几个人都说我打电话去借钱，还说是我的说话声音！”

    她虽然只是自言自语的抱怨，却听在钟锦耳朵里十分在意。“给我你的手机看看？”她立刻问道。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比我想象写的长，写到现在oiz

    上一章真不是没有写完，只是这事儿算是主线之一吧，一时半会儿还得抻着00

    程序员卖水果连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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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手机病毒

    “我手机？”徐子萱一愣。

    钟锦点头：“恩，借我看一下。”

    徐子萱不明所以,一开始她是想拒绝的。她的手机里存了太多东西,别说是给钟锦看,就是自己最亲密的人也不行。但是钟锦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她改变了主意。

    “你手机很可能中了病毒。”钟锦道，“这种病毒会潜伏在手机里一段时间,收集手机使用者的声音信息，加以分析，然后模拟你的声音。种病毒的人就能利用它给你的朋友和亲戚打电话。这样电话号码,声音都是你的，如果他又有足够的你的个人信息,很容易骗到钱财。”

    徐子萱自己也是学计算机的，具有一定的攻防和网络安全知识。即便如此她听到钟锦这话，下意识地反应也是“不可能”三个字。

    但是她并没有说出来，甚至动了把手机交给钟锦的念头。仅仅是因为她对钟锦在技术方面的信任罢了。

    也就是说，如果这番话从别人嘴里说出来，她一定会放胆质疑，但若是钟锦说出来的，可信度起码有百分之七十。甚至更高。

    曾经有一段时间，她确实非常的警惕钟锦。即便一开始钟锦并没有表现出很夸张的天赋和实力，长得也并不出众，作为女性来讲，对男生应该并没有特别的吸引力。但随着相处的时间越来越多，彼此越来越了解，她就发现了钟锦的不寻常之处。

    各门功课的成绩优秀不说，对课程内容的理解也非常充分，在老师眼中是绝对的好学生，甚至可以说是天才学生。即便她再低调，日积月累表现出来的成绩也足够让人赞赏。而很神奇的是，她虽然在同学中并不是那种非常出众，让人热衷追捧的人气学生，却每每被人提及时，都是肯定居多异界最强族长最新章节。即便是和她接触不多的同学，也很少有反感她，讨厌她的。这在很多学霸身上并不能见到。

    随着时间的推移，徐子萱觉出钟锦对自己的威胁性。很多男生也热衷于将班里的女生进行比较，而钟锦虽然样貌不出色，却频频被提及，与徐子萱的讨论度并驾齐驱。那段时间，徐子萱对钟锦的敌意最为强烈，甚至还略带挑衅，处处针对她。

    不过终于，当她意识到钟锦的能力已经不是她能比拟，无法追赶的时候，这种仇恨和敌视却莫名其妙消失了。

    徐子萱想了想，道：“稍等一下。”她翻了翻自己的手机，稍微整理了一下里面储存的东西。其实她平时已经很小心了，毕竟她也知道，自己有时候做的事虽然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但要真的全部摊开，光明正大的摆出来，对她也绝对不利。

    钟锦接过手机的时候，徐子萱柔声问道：“如果这病毒潜伏了一段时间，那除了我的声音信息外，还会不会盗了其他信息，比如银行密码，通讯录什么的。”

    钟锦点头：“很有可能，不过它并不能穿透其他银行的app，只要你没有在短信透漏过的话，应该问题不大。”

    “哦，那倒没有。”

    钟锦的动作极快，她先是检查了一下徐子萱手机的操作系统版本，然后再根据系统调整检测。检测手机的病毒和电脑病毒的原理基本相同，虽然可以使用一些杀毒软件，但是针对这种新的病毒，现有杀毒软件根本不能完成检测的任务，更不要说查杀了。所以更加完善完整的检测，必须要连接电脑进行。

    徐子萱对计算机和网络攻防虽然有了解，但是手机安全，手机病毒的知识并不太多。所以钟锦的很多动作在她看来也十分陌生。她不做声地走到她旁边，静静地专心地看着她的操作过程，不时皱眉思考。她看了一会儿，不时对钟锦所做的事情提出问题。后者也不隐瞒，一一给于解释。

    钟锦发现，徐子萱所中的病毒比自己拿到的版本有所改变，似乎更小巧，算法更为简练，使得其在收集用户信息时占用的后台资源更少，更难被发现。

    贾小蕊进了宿舍，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我勒个去……她心里嘀咕，这俩人啥时候关系这么好了。“你们在看什么，这么认真？”

    “我手机好像中毒了，钟锦说她帮我检查一下。”

    贾小蕊睁大眼睛：“不会吧？手机也有病毒？”

    钟锦笑了出来：“当然有，而且还不少。只是大部分人还没意识到这点，以为手机和电脑不一样，不会中毒。顶多就是被人盗号，发短信骗点钱罢了。”

    贾小蕊狂点头。她就是这么想的。

    “但是其实现在的智能手机已经可以当做一台小型的便携式电脑，而且还有更多的个人信息，里面各种程序都是代码写成，要用病毒攻击虽然有些难度，但并不是不可能。”钟锦道，“这也算是随着时代的发展，病毒攻击的一种新的发展吧。”

    “其实我也听说有手机病毒的，但是感觉传播起来没电脑那么夸张恐怖。不会突然一夜之间，什么熊猫烧香，黑色星期五，人人电脑上都有了。”

    钟锦同意她的说法：“确实如此，手机病毒目前的传播性上还差一点，而且运作的方式，针对性都过于保守。比如什么盗取话费之类的方式。不过我估计很快，这种现象就会改变，当更多的黑客意识到手机中所蕴含的信息之重要性和价值之后，肯定病毒种类和传播方式也会改变。”

    贾小蕊听得似懂非懂，但是徐子萱却明白了钟锦的意思。

    “就像你发现的这个病毒？”她问，“听你描述的，它好像就是在收集个人信息？”

    钟锦没太注意她的问题，听了个大概就点点头道：“是的，这是一个方向三国旌旗最新章节。但是如果是我来设计病毒的话，肯定传播更广，行为更隐秘，只为收集信息存在而不会有什么控制的成分。”

    事实上，只需要收集用户的声音信息，打电话时根本不需要借助被入侵的手机本身，只要使用电脑，伪装号码打电话就可以了。这个病毒的设计者，还是保守了一些，并且也局限了一些。

    贾小蕊听到这，不由道：“我是懂了一点。”

    “什么？”钟锦看向她。

    “钟锦，你千万不能误入歧途去做什么黑客！不然你就要做破坏世界的大魔王了！”

    她说得一本正经，让三个人都笑了出来。只不过在笑过之后，徐子萱看向钟锦的眼神，带了几分若有所思的审视。

    很快，我不爽在宏宇安全论坛上的帖子被置顶了，原因是国内的一些独立黑客和安全人确认了她所说的漏洞的存在。这个消息如同传染病一般风速传开，直到几个主流手机操作系统的发布者纷纷回应时，又引起了一番国内，乃至世界舆论的腥风血雨。

    前一次我不爽的出名，还只是国内范围，而且因为所涉及的生物密码项目属于未普及的新技术新科技，众人虽然关注，但看热闹的成分居多。然而这一次，手机平台漏洞则与每一个人息息相关。尤其是如今，几乎百分之八十以上的手机用户都使用的是智能手机，也就是说都受到这些漏洞的威胁。

    几个主流手机操作系统厂商，微软，苹果，谷歌，黑莓等纷纷发布了自己的更新版本，或者是漏洞补丁，敦促使用者尽快更新系统，防止漏洞被黑客利用，造成不必要的经济损失。

    而本城的网安部门，也就是胡乐他们也开始安排宣传事宜，提醒市民尽早更新，不要因为拖延和懒惰造成无法挽回的损失。

    尽管如此，更新的人相对智能手机用户的整个群体来说还是太少太少。有一些用户通常来讲，并不信任大公司的更新，或者更信任越狱等版本，认为更新版不稳定，不如等将来越狱版本或者稳定的老版本好。

    就在这时，我不爽又发了一个帖子，其中详细阐述了一款利用这些漏洞编写的手机病毒程序。

    继承了我不爽的一贯风格，帖子写的十分详细，简单易懂，即便是对电脑基础比较薄弱，安全知识较少，只是初学者的人，也有一种能轻松阅读的感觉。

    首先，我不爽强调了这款病毒的发现才是她发布第一个漏洞贴的原因，当时对病毒的拆解和分析并不完全，但是为了节省时间，极早示警，先把漏洞信息发布出来了。

    其次，我不爽使用模拟器截图的方式，详细演示了病毒的运作流程。

    “这款病毒的主要特点在于收集收集用户的声音信息，以及部分个人信息，联络簿资料，然后根据这些信息，让病毒开发者谋取利益。”

    帖子里的一个演示视频中，很清晰地表现了用户如何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盗打电话，并且盗用声音，向亲友借钱或者其他欺骗行为。

    第三点，我不爽阐述了病毒的危害，并且给它定了一个等级。“我认为，这款病毒的传播并不广泛，传播方式较为保守，感染人群和病毒发作的危害来讲，也比较一般，只要病毒开发者，或者利用者不去盗打电话，即便信息被收集也没有太大损失。当然，这仍然是应该防范的。”

    最后，我不爽发布了一段网络对话，以及一张包含详细个人信息的图片。

    “根据我的追踪，病毒的开发者已经定位，其网络信息，实际个人资料我已经整理好发给了有关部门，希望能得到重视捕妖记。”

    这帖子显然比之前的帖子更给力，而且包含的信息之多，简直让看帖子的人不知道该针对哪点回帖了。

    “至今为止见过的最高端挂墙头！我不爽果然大神，出手必定致人死地啊！”

    “ls那是你没见过大神一战成名的第一次挂墙头，简直闪瞎我狗眼。”

    “这病毒是真的吗？”

    “我靠，这病毒太变态了吧！？模仿声音？那不是说最近有谁被借过钱的，都有可能被骗了？”

    “ls……”

    “……刚打电话给前两天借了钱的朋友，果然对方说没这回事……我中招了吗？好伤感……”

    “节哀。”

    “请问我不爽大神，这病毒是不是更新操作系统就能完全防止？”

    “求大神爆料这个黑客真身！我要现实pk！”

    本来钟锦这个id是几乎不回帖的，然而焦急的询问解决方法的人太多，她只好又编辑了主楼，在上面放了各种操作系统更新的连接，并且确认，针对如今已经存在的病毒版本，更新操作系统，堵住漏洞就能防止病毒感染。已经中毒的，则可以使用自己提供的专杀工具。

    “但是如果不将制作病毒的人抓住，更新的版本必定也不能幸免。而如果不提高公众的手机安全意识，更多的手机病毒将肆虐，并出现更多的受害者。”

    胡乐这段时间真心头疼。先是什么末世堡垒病毒，虽然最后解决迅速，但到底引起轩然大波，影响不好。而真凶还没找到，又出现个手机病毒，无数的报案电话几乎把公安系统的报警线路占满了，令所里应接不暇。但是值得庆幸的是，他们手里有一份嫌疑人信息，不用再去大海捞针地辛苦排查。

    “这个我不爽究竟是谁？他给的资料核查结果如何？可信吗？”

    “核查无误！”

    胡乐道：“靠，真的假的？这么神？”他之前也知道我不爽，看过他不少资料，但总觉得这人强得也太夸张。

    “呃，我不爽大神确实牛啊，我是他的粉丝。”魁梧的小陆露出一个羞怯的笑容，看得胡乐身上起了一阵鸡皮疙瘩，莫名一抖。

    胡乐亲自审核之后，确认确实无误，便道：“那就把信息上报，让他们抓人吧。”

    他安排完了一切，忙碌之后冷静下来，扶着额头想了想，终于打开邮件，将我不爽的信息和ryan的信息都传给了秦书诚一份。在我不爽的档案中，他标注了级别为为a+，并且加上“密切监控”的字样。

    作者有话要说：我明天就把三点更新的字样拿掉！！

    00连接没有么……我不是再耍人啊！是真的有tat，为什么！钟锦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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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拉危之战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05-2402:42:47

    克拉危之战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05-2402:42:45

    大眼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05-2208:32:56

    谢谢姑娘们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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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余波未了

    手机病毒的余波一直蔓延到五月中旬，甚至n大的网络安全系列讲座,以及选修课程上,都出现了相关内容。网安部门也加强了对手机安全的宣传教育,希望让大众从心里和行为上重视起来，不要做一些危险的动作，令犯罪分子有可趁之机。

    “所谓的危险动作是指什么呢？比如在不安全的电脑上使用数据线传输,比如随意将手机借给陌生人使用，比如越狱，使用非官方推荐手段修改操作系统程序,比如不加选择的下载和安装各种app等……”

    胡乐在五月份又一次来到n大学进行安全讲座，比之去年,这一次的讲座来人更多，气氛更热烈，所讨论的内容也不再是大量基础的黑客知识，而是以与时俱进的安全攻防信息和实例为主。

    在讲座最后，胡乐一改往常略显痞气的姿态，正经沉下声音，道：“网安部门与n大学的合作到这里已经有大概一年的时间。这一年里，我们开展了系列讲座，开设了选修课程，进行了安全攻防比赛，可以说取得了不错的成绩。而也确实有不少同学，因为这些活动，对计算机安全和网络技术有了更多地了解，并且引起了他们的兴趣。已经有不少的学生找到我或者其他老师，表达了他们想要在这个方向上继续发展的意愿。可以说，你们在坐的每个人，在这一年中，都获得了不小的进步！”

    “但是我要说的是，这一年里，进步的不仅仅是你们。事实上，我本人也在这年里学到了不少东西。”胡乐说到这里，笑了笑，“比如手机病毒，说实话，我自己原来在这方面也没什么警惕性。现在跟你们强调的这些，不过是现学现卖罢了。”

    现场一阵哄堂大笑。

    胡乐接着道：“但是更重要的，是我意识到，我们的网络并不如我想象中安全。不论是多少的网安技术人员在努力，不论有多少的安全公司，网络方案解决人员，试图维护网络的安全和稳定，威胁却永远不会消失，危险伺机而动，潜伏着，等待机会席卷这个我们如今，几乎可以说已经是赖以生存的网络。今天也许是个人电脑被植入木马，当做肉鸡，盗取密码或信息，或许只是几块商业街的大屏幕被篡改乱用，又或者只是个人手机被盗打，多了几百的话费，被冒充借钱。但是会不会有一天……”

    他顿了顿，等整个礼堂里完全安静了几秒钟之后，才又道：“会不会有一天，被入侵的，不再是个人电脑，个人手机，也不是控制商业街屏幕的电脑，而是一个城市的主控系统？试想一下，交通系统，电力系统，通讯系统……所有城市的基础哪一样不是建立在计算机的基础上？”

    自从钟锦以我不爽的名义连续的两个帖子，并且都被相应官方响应确认之后，人气再一次爆棚，宏宇安全论坛更是迎来了又一个访问人数的高峰期。几乎每天，兴奋且痛苦着的版主，都在苦着脸，却心甘如饴地进行着用户和帖子的清理、审核工作。

    当然，无论如何，所有关注的焦点依然是我不爽。

    他是谁，究竟有多强，是哪里人，今年多大，为什么要做这件事情？越来越多的问题被提出来。有人笑称，宏宇都快成了我不爽的粉丝集中地――别说，这种说法一点也不夸张。甚至到了后来，宏宇官方不得不单独开辟一个板块，容纳这些因为我不爽而来到论坛，却对安全理论毫无兴趣，甚至也没什么了解的用户。这种做法，当然也在论坛内部引起了不小的争论，有些人认为这种纵然的行为会降低论坛的科技含量，最终会产生劣币驱逐良币的效果；但是另一方面，更多的版主却认为，只要他们的偶像，也就是我不爽仍然在，对论坛就足够了。

    “不是我说，单凭我不爽一人的技术，保他这些粉丝绰绰有余了。”

    “那如果有一天，我不爽不在了呢？”有人反驳，“不客气地说，留在这里的就只剩下一堆只会追星没有任何贡献的人无渊大地最新章节。”

    “呵呵，你有什么自信我不爽都不在了，他们还会留在这？”

    这话一说完，所有人都意识到一个问题。这场讨论开始在针对要不要驱赶或者严格审查我不爽的粉丝，到现在，却发现他们真正要讨论的，是怎么留住我不爽。

    他们之中，没有一个人认识我不爽，没有人知道他是谁。即便论坛有记录登陆ip和发帖ip，以他们的水平也根本无法追踪。而且，他们也明白，凭着我不爽这样的技术实力，是不可能使用真实ip发帖的。

    人在有了荣耀和欢呼之后，就难以再回到之前的平凡。对于一个论坛也是如此。如今，管理团队中的所有人，没有一个希望宏宇安全论坛再成为我不爽来之前的样子。

    “那……要不咱们想办法拉拢一下我不爽？”

    “拉拢什么啊，发的站内信，各种回帖，许诺位置，主动示好，他一概无视。我们也根本没办法追踪他，不知道他是谁。就是打听也没用。”

    整个团队一筹莫展了许久，终于有人道：“我觉得，也许暗夜之光里有人会知道他。”

    “什么？”其他人莫名。这个名字对他们很陌生。

    “暗夜之光，我知道。”总版主终于道，“这是大约几个月前，由暗黑联盟的一些核心，活跃黑客组成的，成员阵容非常豪华，基本包括了如今国内大部分的黑客生力军。但是如同这个名字一样，他们虽然来自暗黑联盟，却以安全解决方案为主旨和目标，旨在提建立国内的安全预警品牌吧……”

    “这么说来，倒是和我不爽这一次做的事情有点像啊。”

    一开始提出暗夜之光的人立刻道：“对。其实如果仔细观察，在这次的手机平台系统漏洞，以及手机病毒的预警中，暗夜之光的人是第一个站出来，最坚定地支持我不爽的。不仅如此，他们还在搜证和代码分析方面做了很多支持工作。”

    “所以你怀疑，很可能我不爽是暗夜之光里的一员？”

    “我不知道。但是可以想办法问问看。”这人道，“毕竟暗夜之光这一次的坚定和迅速，看上去很奇怪不是吗？”

    其实，不仅仅是他一个人这么想。钟锦也这么认为。

    作为暗夜之光真正的一员，她看得其实更多，也更清楚事情的发生经过。所以她才更惊讶――尼玛这一群人吵成这样子，居然也能达成共识，还做出这么完整迅速地反应？太诡异了吧？

    暗夜之光内部出现分歧是在钟锦的意料之中的。虽然我不爽在贴子里没有公开ryan的身份，但是暗夜之光毕竟是由黑客组成，他们本身对于黑客和各种黑客技术的看法是十分暧昧和纠结的。在很多人眼里，并没有什么法律道德的对错概念，有的只是如何对约束的惧怕和如何逃避这种约束。

    所以ryan的行为不但没有受到大家的鄙视，反而被很多人赞赏。尤其被赞赏的，是他发现了各个平台上的安全漏洞，并能综合利用，使这个病毒不会过多的受手机操作系统平台的限制。

    但是以黑雪为代表的一些人，却站出来，以极富有启发和煽动性的语言，反对他们这种消极，甚至是坐视旁观的看法：“我们虽然是黑客，但却绝不是那些只知道破坏，敛财，毫无节制的不入流者。我们崇尚技术，却也有着自己不容折损的骄傲。”

    “而且，我们在成立之处，难道不就是为了建立自己的网络安全品牌吗？难道我们称自己为暗夜之光，不就是希望自己源于暗夜，却指向光明，引导光明，甚至象征着光明吗？”

    也正是他这一番话，警醒了很多成员，让他们真正意识到暗夜之光这个组织，并不简单地是由黑客组成，一起唠嗑聊天，交流经验和最近成绩的地方逆天九鼎。黑雪他们，是真的在向着自己建立之初所设定的目标努力着。

    “建立网络安全的指向性品牌，却全部由自由人士组成。”

    正如黑雪后来指出的，想要快速达到这个目标，使暗夜之光快速在圈内提高声望，在圈外建立声望，那么这次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钟锦眼看着这一过程，从开始吵得昏天黑地，到最后形式统一，行动迅速，所有人各行其是，为统一的目标添砖加瓦，不由在心中又一次对黑客这个群体，这群体中的人们有了新的认识。

    但是更让她在意的，是pointer在这一过程中扮演的角色。

    从一开始的犹豫斡旋，积极询问自己所有联系人，以获取更多情况。好像在我不爽的帖子刚出来，他还是一头雾水，又有点着急。但是第二天，他的行为整个发生了360度的大转弯。他忽然开始与黑雪进行密切的交流，鼓励并且说服他坚定自己之前的想法，坚定自己创建暗夜之光的原因。

    这究竟是为什么？他又究竟是否知道，这是在与自己的朋友ryan对立？

    “他说话了吗？”秦书诚带着胡乐等人来到审讯室，坐在里面的，正是ryan，也就是葛芮恩。

    “说了，不但说话，而且话很多。”询问的警察按住头疼的额头，“这家伙简直是个话痨，我已经从他幼儿园毕业听到他初一的经历了……”

    胡乐听了一愣：“这，恭喜你领略了一个男人生命中的六年。”

    “……”

    眼看瞬间冷场，秦书诚却不为所动，沉声道：“不要浪费时间！为什么不进行关键问题的询问？”

    “这……”询问小警察压力好大，“他说话又快又琐碎，我们根本拦不住，也不听我们问啊！”

    秦书诚不再理会他，径自走了进去。

    这葛芮恩的出现，被捕，以及被捕后整个过程都非常奇怪。他原本虽然也在警方名单之中，却并不是危险人物，相反，他的人品被相当看好，甚至被认为是可以拉拢协调的对象。

    然而这次，他忽然成为了一款极具威胁力，并且开始流行的手机病□者，又在病毒还没造成极大威胁时被我不爽狙击举报，再到他毫不抵抗地被捕，并且对自己的所作所为供认不讳。

    他就好像忽然被什么东西附身，整个变了一个人。

    这一切的一切，似乎都预示着一个他看不见的暗潮汹涌的黑暗世界。他则只是徘徊在世界的边缘，从光明之中向内探头，希望能瞥见其中任何一丝一缕的痕迹，希望凭借自己的能力阻挡那可能的，由黑暗之中袭来的侵蚀和攻击。

    当秦书诚步入审讯室时，一直说个不停的葛芮恩忽然停了下来。

    他直愣愣地，如同一个死人一般盯着秦书诚。

    “怎么回事！？”

    秦书诚也皱起眉头：“他怎么了？”

    作者有话要说：为了让大家不再辛苦刷新，更新时间暂时改在7pm。

    sanyao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05-2420:18:14

    谢谢sanyao~~~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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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疯狂青春

    秦书诚独自坐在房间里，眼前的屏幕上,一遍遍播放着之前审讯室里的景象。

    “他知道一切,他能创造一切,他就是一切……”葛芮恩盯着自己看了半天之后，开口就是这么一句话，令所有人诧异不已。

    “他疯了吧？”胡乐箭步上前，挥动着手臂：“喂,喂！你是谁？你还知道你的名字吗？”

    葛芮恩转过头来看向他：“警官，我承认我的罪行，包括手机病毒在内，你们可以在我的电脑上找到其他十三种病毒的原型，还有五种病毒的正式版本。”

    “没错,我们已经看到了。其中有一款病毒,是基于一款独立游戏《末世堡垒》制作的，你对它还有印象吗？为什么要写这款病毒？病毒的投放是你做的吗？为什么选择本城的商业街屏幕？”

    “因为……”葛芮恩说着头低了下去，好像睡着了一样。

    “？”秦书诚意识到什么俯身用手去试探他的鼻息，却毫无感觉。“他没有呼吸了。”

    录像到这里结束。接下来就是众人手忙脚乱地保护现场，安排送医院抢救，以及各种内部调查，并等待消息。

    他看完之后，皱着眉又将播放条拖回去，从头看起。这不足五分钟的视频，他却直看了一个小时。终于，他放弃了一般地揉揉额头，试图抚平那高耸的眉峰。一双大手在平滑的玻璃桌面上拂过，又随意地翻看着周围的档案文件。

    右手边第一个文件夹，打开之后，便是胡乐最新送来的关于国内黑客资料的新增和补充。排在第一位的，就是帮助他们抓住病□者葛芮恩的我不爽。

    这时，胡乐走进来，将又一些文件递给他：“人送到医院已经彻底没救了，正式的验验尸工作安排在明天上午，初步结果是中毒凤栖流年最新章节。另外还有一些内部调查文件，没有异常，你可以看一下。”

    秦书诚摆摆手：“我知道了。”

    “又什么想法？”胡乐没有要离开，而是很积极地与他讨论葛芮恩的事情，“他的表现太诡异，不符合常理了，我想我们不能排除任何可能。”

    “恩。但是我有预感，他确实是病□者，并且对所有这些病毒的传播负责。”

    胡乐道：“我是指他身后的人。他说得那个他！”他说着上前一步，双手啪的一声，撑在巨大的办公桌上，“难道你不觉得这件事进行的过分顺利吗？我不爽这个人，他的存在，他的质疑和预警，他举报病毒制作者，再到制作者毫无挣扎地被捕，又对编写和传播病毒供认不讳。这一切都太顺了吧？！”

    “你的意思是？”

    “我觉得，这个我不爽，说不定就是葛芮恩所说的他！这件事根本就是他自导自演！”

    他话音一落，房间里安静了半晌，秦书诚沉默久久之后，终于道：“让我想想吧。”

    胡乐道：“这事还是普通犯罪案件，属于网安负责范围，与你们的工作有没有直接联系。我会安排人继续追查的。”

    “那行。”秦书诚将电脑屏幕上的窗口一关，资料夹合起来往旁边一推，“那这件事我暂时先不管了。有进展你及时报给我。”

    等胡乐出去，秦书诚望向窗外，远处浓绿的夏意已然处处可见。他想了想，又打开资料夹，将我不爽和葛芮恩并列放在一起，看了又看，却看不出任何端倪。

    经验和直觉告诉他，胡乐的猜测看似有道理，却过于武断，想当然，而没有任何客观依据。他也并不相信他的这种猜测。但是真相又是什么呢？这两个人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葛芮恩所说的他又真正指的是谁？

    距离毕业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班上大部分同学都有了不同归宿。有的签约工作，有的拿到了满意学校的offer，即将出国，有的读研确定，正准备收拾行囊踏上新的旅程。

    但是也有人，比如钟锦的未来，依然悬而未决。

    至少表面上是这样的。

    贾小蕊最终签了一家小公司，做前端设计，就在本城。虽然薪水不多，但是她去看过之后对工作环境很满意，说公司虽然小但是很正规，而且同事看上去都不错。

    “而且人事跟我说，公司最近谈下来大笔的风投，所以短期内不会有资金问题。”

    她的这一决定，也让钟锦放弃了拐弯抹角让她到未来元素工作的想法。毕竟，朋友能奋斗出自己的未来，是最值得她高兴和鼓励的。

    虽然她对这样的小科技公司能生存多久持怀疑态度，但是毕竟一到两年之内，应该不用担心才对。至于以后，有了工作经验，再找工作或者跳槽也比较容易。

    “钟锦，你真的打算暂时不工作啦？好可惜啊，手上拿着这么多offer。”贾小蕊道。

    一旁的徐子萱听到，笑着说：“你是想说好浪费吧？”

    “呵呵。”贾小蕊虽然和她还不算和好，但表面上关系不错，此刻应和着笑笑，却也不再多说。

    “恩，我打算积累一些经验，做点准备，然后创业吧。”她本来是想找大公司实习，增加管理和运营经验的，但是现在，因为有了未来元素这一前例，她觉得自己如果有技术上的绝对实力和自信，也未必需要浪费时间去做那些事情。

    临近毕业，班里同学的联系更紧密，彼此之间好像都在抓紧最后的时间做互相的了解资本大唐最新章节。有的同学之前四年都没说过几句话，却在这最后的一个月里成了好朋友，真是缘，妙不可言。

    钟锦有时候也会和同学坐在一起聊天，或者说是听大家聊天，分享自己的经历和感受。

    “哎，你们说我们都要大学毕业了，以后彻底是青春不再。是不是应该抓紧这最后的时刻做点疯狂的事啊？”有人建议。

    “比如什么？裸奔吗？”

    “哈哈哈，裸奔太考验身材，当然你要想奔，我可不介意。”

    “哎哎，别说，其实我也有这个想法。”另一人道，“我打算毕业那天，把所有书都撕了，从阳台上扔下去！”

    “神经病，小心被打扫的阿姨骂死！而且你这也太浪费了吧？这些书卖废纸能卖多少钱啊，你个败家子！”

    ……

    钟锦听得多了，不免也想――自己这略显平淡，过分理性的四年里，是否需要做些疯狂的事情来点缀呢？

    一边想着，她一边连入自己的服务器，在上面翻看这四年来所有的记录和成果，一时间心里也有种说不出的感慨。

    她从来不是感性的人，却在这一刻，忽然产生了对时光匆匆流逝的敬畏，也产生了想要细数自己于这时光中留下的生命的印记的念头。

    每一个算法的学习和研究，每一次读代码，找漏洞，每一个小程序，小网站，每一次的获奖与胜利，还有每一个不能言说的战争的时刻……

    如果要她选择一种方式，在自己青春的末尾疯狂一把，会是怎样的方式呢？

    暗夜之光的群里，终于有人问：“谁认识我不爽吗？”

    “我不爽？那个大神？”

    “对！”

    “不认识，怎么了？”

    “想找他。”

    “我靠，我敢说国内十个黑客，有八个都想找他，问题是人家牛掰，找不到啊。”

    “总有线索吧？”

    “不知道，非要说的话，我觉得我不爽这人有那么点精神洁癖吧？”

    “怎么讲？”

    “很多对黑客来讲无所谓，很常见的事情，都会让他愤怒，除了精神洁癖没别的解释了吧？反正就是他经常容易看别的黑客不顺眼，你看他名字不就知道了吗？”

    问问题的人有没有得到启发钟锦不知道，但至少她听了这评价，又联想起自己我不爽那个id的信箱里，各种稀奇古怪的问题，忽然有了一个神奇的，而且绝对可以说是疯狂的念头。

    她打开宏宇安全论坛，在技术板块发了个贴，题目是：一周时间，有问必答，力所能及，有求必应。

    内容只有两个字，如题。

    虽然从题目到内容都十分奇怪，看得人一头雾水，但是发帖人的名字摆在那，要想不引起关注根本不可能？

    “有问必答？有求必应？这是什么意思？”

    开始大部分人都不明白，但是很快，人们发现所有回帖里带问号的句子，都得到了钟锦的响应，并且大多数都是正面回答白莲花重生手记。

    “就是你们有什么想问的，只要我能，都会回答。”

    接下来，便是我不爽粉丝的一段疯狂时期，各种问题不要钱一样地抛上来，还都是与技术无关的，就好像追星一样。什么你多大啦？是男是女？哪的人？能不能告诉大家qq号码？能不能加qq粉丝群……

    对于这种问题，钟锦一律以不方便回答作为回应。

    这样做的结果是，很快就有人说他是专门来坑爹耍人的。钟锦也不在意，径自刷帖子，等新的问题。终于有人问：“我qq号被盗了，能帮我找回来吗？号码是：……”

    钟锦毫不迟疑，立刻开始工作。前后不过半个小时的时间，她不但确认对方确实是号码的主人，帮他找回了qq号，还根据他的回帖地址摸进他电脑里，为他进行了扫除病毒木马，加强电脑防御，打补丁漏洞的工作。

    做完这些，她又仔细编辑了一个帖子，详细列出了这人被盗号是因为什么原因，系统有怎样的漏洞，应该如何防御。甚至她还给出了相关补丁和杀毒工具的下载地址。

    最后，她将qq号码和密码发到了他常用的邮箱里，让他自行索取。

    发帖的人根本没有想到，自己根本不期望得到回应的帖子能有这样的效果。他虽然关注我不爽，知道他是谁，却从来都不是粉丝。但是当他看到帖子内容，又打开邮箱拿到qq号码和密码之后，几乎是立刻被我不爽的能力所折服。

    “天啊！真的拿回来了！”他回了无数个感叹号，表示惊诧：“大神！我从此就是你的信徒了！”

    一个案例还有人说是作秀，炒作，虚假，但是随着解决问题越来越多，提问的人也越来越多，难度越来越大，终于，大部分看帖子的人都开始相信，这不是什么作秀，而是我不爽这个大神真的开始爆发神力！

    千奇百怪的问题涌现出来，数以千计的人涌入论坛，每个人在提问的同时，也关注着其他人的问题。尤其是对网络安全有兴趣的人，他们知道每一次看我不爽的帖子，都是一个学习的好机会。而这一次更是如此。

    帖子里，我不爽对每一个问题的丰富详尽的回答，简直如同一个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知识宝库，好像在网络上，只有他想做的，没有他不能做的。

    “你看这个帖子了吗？”胡乐将宏宇安全论坛的地址发给秦书诚，后者果然没有看过。“快去看一下，我不爽出现了，而且他还在在线解决问题。”

    “解决问题？”

    “对，不管谁提问，什么问题，只要在这一周内，她一律会帮忙解决。我看了一下，大部分是技术问题，就算不是技术问题，比如追查丢东西，丢钱，甚至是追查车辆信息，他都能做到，这根本就是控制了整个城市的监控系统！我就说他有问题！”

    秦书诚一听，不再迟疑，立刻打开帖子，开始仔细浏览。

    看了几页，他幽幽地问道：“胡乐，这种人真的存在吗？简直有种……”

    “无所不能的感觉是吧？”胡乐轻笑一声，有些自嘲，“黑客，就应该是这种存在。但是对于有着极限的人类来讲，虽然理论上可能，却总是传说中的。要真说现实里，有这么知识全面，行动能力超强，精力旺盛，技术水平不能估量的人，我还真第一次见到。所以……”

    “所以什么？”

    “我觉得我不爽很可能不是一个人，而是代表着一个组织。你说他们，会不会就是你的目标，阴影？”

    作者有话要说：=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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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酒后真言

    我不爽的帖子到了一周便被封贴处理。但是作为楼主和所有人关注的对象,我不爽并没有就此弃之不理，而是坚持将所有在一周内提出的问题都给了回答。

    因为到后来,事情越闹越大，知道的人越来越多,帖子里提问的人也越来越多,而且问题范围也越来越广。但是众人惊讶的发现,我不爽几乎对所有与网络安全有关的技术问题,都给出了较为清晰的回答。对于一部分的社会问题，从技术角度进行了解决。

    当然我不爽并不是神,也有无法解决的问题。

    比如有人问：“我的奶奶得了骨癌,要不行了，大神能治好她的病吗？”

    对于这种问题，我不爽只能礼貌地表示自己无能为力，并给于祝福。

    但是很多类似寻人，寻物，问题解答，盗号解决，或者是其他与网络技术有关的难题，她都给于了完整认真的回答。而且几乎所有的回答，都得到了提问者的好评。

    到后期，也出现了一些不怀好意的回帖者。比如有人会故意说自己被盗号了，但是发出的是别人的qq号。也有人说其他人陷害了自己，但是经过钟锦的监控和调查，却发现是他有恶意，不怀好心。

    对于这种人，钟锦一概回帖揭穿毫不留情。

    给她印象最深的，是一个男人，企图利用钟锦的帖子陷害他的老婆，创造对方出轨的假想，然后自己在离婚中获益。而实际上，他才是找了小三，出轨并且想要离婚的那个人。

    钟锦毫不犹豫地将一切公布在帖子里，没有给他留任何情面。当然她并没有公布这人的实际身份，只是揭穿了他的妄想和阴谋，并给于警告。

    帖子封了之后，我不爽另外开了一个帖子，又用了一个星期的时间，才终于对所有没能及时解决的问题给出了答案痞子英雄之噬魂最新章节。两个帖子都盖楼上千，在已经十分火热的宏宇安全论坛中，也显得特别突出。

    除了这两个帖子之外，相关的询问，讨论，甚至赞美贴也开了不下三十个，盖起百层高楼的也有十几个。有的专心研究其中技术，比如套路我不爽有的单纯对我不爽表示赞美和敬佩，有的则在探讨我不爽究竟是谁，为什么能做到这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难道就没人质疑奇怪吗？这些问题，就算是给很多黑客的话，恐怕一周也只能解决一两个吧？但是这个我不爽，几乎一两个小时就能解决一个高级难度的问题，简单问题，几乎半个小时就有答案，简直可怕。如果他真是一个人，那我毫不怀疑他的智力是爱因斯坦的级别――但是一个有这样的智慧的人，怎么还可能默默无闻？”

    “说不定人家就是低调呢？”

    “ls傻了吗？低调的人怎么会来做这种事情。什么一周内解决问题，有问必答的，根本就是炒作好吗？”

    “sb，炒作你个脑袋。我不爽大神还用炒作？”

    “骂谁sb呢？你怎么知道不要炒作？出了这论坛谁还知道他是哪根葱？脑残粉滚好吗？”

    “你有这技术你也来炒作好吗？不管怎么说我不爽大神帮我查清了究竟是谁害我，我不爽一生推。”

    “难道吃东西的人还要都会做饭？神经！而且我可没说他技术不行，只是怀疑他是不是一个人而已。”

    “lz表示赞同楼上，我开这个帖子的目的，就是想问我不爽会不会就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组织的id罢了。如果可以，希望我不爽能正面回答这个问题。”

    类似的帖子还有很多，但是钟锦根本就没有去打开它们。她时间有限，为了这次疯狂的行动，两周里都是隔几天才睡一个安稳觉，其他时候根本是熬夜熬的飞起。有时候为了完成回复，她甚至暂时不住宿舍，跑到学校附近的酒店去暂时过一夜。当她终于完成最后一个回复时，立刻闭上眼睛倒在床上，发出了咚的一声。

    “她怎么了？”徐子萱被这声音吓了一跳，“生病了？”

    贾小蕊已经凑过去看了看，发现钟锦只是睡着了，而且睡得很熟。她冲着徐子萱做出一个“嘘”的手势，压低声音道：“只是睡着了。她太累了吧……”

    “哦，她这几天在干什么呢？都毕业了还这么忙？”

    “不知道。”贾小蕊摇头，“她可不是咱们，自己想法太多了，根本没法去猜。”

    “也是。”徐子萱点点头，然后转向贾小蕊，“恭喜你啊，签了公司。”

    “呵呵，谢谢。”贾小蕊虽然并不喜欢徐子萱，但是人家好言祝贺她也没必要冷脸对之，“你不是也签了很好的工作？比我强多了！”

    “还行吧。”

    徐子萱说起这话题来，难免还是有点低落。

    她虽然成绩不错，各种活动参加的也够多，但是似乎在面试方面表现总是不尽理想。就算是她总能与面试官员或者是公司的hr混的熟起来，希望对方能让自己进公司，却这种方式在大公司面前并不好用。而她自身的操作技术和考试成绩虽然好，但是基本功还是不够。很多时候，在电话面试阶段就被刷下来了，而就算能进到真正的面试阶段，也总是表现不尽如意。

    最后，她还是选择了车英明的公司。不仅仅是因为车英明的缘故，也因为他的公司虽然不是国内外顶级的互联网技术公司，却绝对算的上是新贵。公司规模毋庸置疑，发展前景也十分良好，至今没有表现出任何后继乏力的状态风流狂少全文阅读。

    而且徐子萱也了解了公司的一些项目，她有一些兴趣，综合考虑之下还是决定前去工作。

    钟锦醒来之后，虽然知道自己已经完成了任务，还是跑去宏宇安全论坛上，打开自己的两个帖子看了看。她现在的这种心情，有点像考了好成绩之后的小朋友，拿着自己的奖状或者考试卷，欣赏个不停，怎么看怎么开心。

    当然，看了几分钟，她也就关了帖子，在论坛板块上随便扫了一眼。

    本来，对这些帖子她是绝对无意点开的。

    但是就这么扫一眼，却让她看到了一个标题：“我不爽，你以为你是谁？”

    她心里一动，脑海中浮现了几个身影，几个声音，让她下意识地点了帖子。

    “是，你不爽？所以就要所有人都陪着你不爽？听别人叫你爽爷，爽哥，爽神很得意很高兴是不是？你究竟现实里得过的多失败，长得多难看才会到网上来找存在感？你有什么权利，去任意评断别人的是非对错，评价别人是不是应该做什么？”

    帖子很长，但是通篇都是这样的指责和谩骂。越到后面越是难听。

    钟锦看了几眼，原本还算好的心情沉了下来。就算lz很快被人拆穿只是想利用我不爽做坏事被拆穿，所以恼羞成怒来骂人，她仍然没办法高兴起来。

    “虽然我很鄙视lz这种想利用人家却偷鸡不成蚀把米的人，但我也不得不承认，虽然爽神的能力毋庸置疑，却明显是在炫耀自己的能力。不知道有没有人看过星际迷航，就好像电影里的企业号全员一样，他们虽然有着超强的能力，却不能对原始星球的生态造成任何干涉。简单来讲，不能把自己当做是神，去干涉自然的进程，干涉别人的生活。”

    毕业在即，钟锦所在的cs班级终于组织了毕业聚餐。因为要照顾大部分学生的经济能力，聚餐地点定的地方还是比较便宜实惠的，一共四桌，饭菜都比较普通。

    不过这种聚餐，最重要的不是吃东西，而是喝酒。

    菜还没上，就有几个男生抬了四箱啤酒来，一桌一箱，说好男生两瓶女生一瓶是基本标准。实在有特殊情况可以例外，但是如果身体允许，不喝醉就简直不够意思了。

    “今天不喝醉怎么对得起四年的兄弟姐妹，你们说是吧！？”有人站起来高呼，也有人热烈响应，整个现场的气氛热烈非常。

    在这种场面下，就算是平时有些内向的人，也渐渐放开，话多，甚至开始趁着酒劲儿高声呼和。后来，为了祝酒，各个桌子都开始玩一些小游戏。就这样，酒喝的越来越多，场面也越来越混乱。

    “钟锦，呜呜呜，我不要毕业，我不要离开你！”和许多人一样，贾小蕊喝着喝着，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趴在钟锦的肩头半天抬不起头来。

    钟锦哭笑不得，感到肩膀的衣服都湿了却只拍着她后背。其实她自己也喝的有点茫，头晕晕乎乎的，但是还不到放纵情绪，胡作非为的地步。其实她从来不知道自己喝醉会是什么样子，因为她过往的生活都还算节制，几乎不喝酒，也从来不会去酒吧那种场所。

    但是这样的毕业场景，她也知道自己一个人非要抵触扫兴，也绝对不合适。所以只要有人劝酒干杯，她都会奉陪。

    贾小蕊抱着她哭完，又去折腾别人。这功夫，钟锦又被其他人缠上。

    “大神！来，干一杯！”

    “钟锦，毕业了啊，怎么能不喝一杯？”

    她还真不知道，自己的人缘会这么好，平时熟的不熟的都来找自己喝酒修罗武神最新章节。渐渐的，她还真发觉自己头晕的越来越厉害，虽然意识清晰，但是当另一个女生尖叫着趴在她身上时，她终于脚一软倒在沙发上了。

    秦书诚这些日子越来越烦躁。自己带领的特别连队工作虽然很紧张，也一直在努力，却没有任何实质上的成绩进展。虽然各种猜测都呈现在眼前，从来不缺少信息，但没有任何一个能有确凿无误的证据。上面催的愈发紧，他却拿不出实质性进展，压力大，遭到的质疑也大。

    虽然他并不惧怕这些，却总难免因其心生烦躁。

    不知为什么，在这时候他就想起了钟锦，于是不知不觉地开车到了n大附近。车到了距离n大门一个街区的单行道，越开越慢，想找个空位停下来。然而当他的目光往路边一扫，却无意瞥见了和几个男生女生走在一起，摇摇晃晃的熟悉人影。

    秦书诚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开门下车，直奔他们而去。

    “你……”眼看他冲过来，李德他们想质问，却刚喊出一个“你”字，就被徐子萱拦住了。

    “钟锦认识他。”她解释道。

    其实就算他不解释，就在这所有人都神智有些不清醒的时候，他们能做的也仅仅是质问罢了。而在看到秦书诚仪表堂堂，样貌出众，气质卓越的时候，大部分人也不会在说什么。

    秦书诚点点头，道：“我是钟锦的朋友，专门过来接她回去。”

    “哦……”

    就这样几乎不知道身在何处的钟锦被秦书诚半搂着腰身带上了车子。身后，只留下众人惊讶的眼神。

    “好酷哦。”有的女生在赞叹。

    “这车好帅。”男生也盯着快速驶离的车子羡慕不已。

    唯独徐子萱，盯着那远去的车尾灯，久久沉默。

    秦书诚一边开车一边看向身边的人。他见过所有样子的钟锦，唯独没看到她安静地闭上眼睛，静谧，安详，就好像沉睡的精灵一般。

    不由自主地，他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伸出一只手去拢了拢钟锦额头滑落的发丝，指端难免擦过她的皮肤，却引起他自己心上一丝涟漪。“喝成这样，还记得自己是谁吗？”他调侃地说。

    却不想，这问题被醉了的钟锦听见，还真回了一句：“我！是！神！”

    “什么？”秦书诚几乎笑出声来，侧头看了她一眼，发现钟锦仍是那闭着眼睛似乎睡着的样子，不由笑得更开心。原来这姑娘睡着了，这么霸气啊？难道平时都在压抑自己心里的狂妄，闷骚着？

    “我是神……”

    “好好，你是神。”秦书诚难得心情好，卸下平时的一本正经，跟喝醉了的钟锦开始有说有笑。

    “我告诉你哦，别人都不知道……”钟锦跟他说得开心，但终究喝醉了，最后打了个嗝，声音越来越小：“我很强的。”

    作者有话要说：==喝到凌晨三点多回家我还写完更新……我真是太敬业了……

    啊，天亮了，我去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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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994345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05-2617:30:45

    谢谢><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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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新的工作

    游园公司的总部位于本城新技术开发区,地方虽然不大，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而且环境非常温馨。从布置装潢，到办公区的安排,再到人员配备上,无不体现出女性ceo的细心和情怀。

    单单是在这公司走上一圈,就已经让钟锦对赵素素多了不少的好感。

    “钟锦,你来啦。”正在她一边坐在大堂里等待，一边观赏周围的景色时,赵素素专程从楼上下来接她。一身淡灰色,量身定做的职业装，勾勒出她成熟的女性曲线，让她显得十分动人又不缺少专业和可靠。

    钟锦起身走过去，跟着赵素素进了电梯，耐心听她讲解情况资本大唐。

    “这次我也真是有些头疼，手忙脚乱的，可却一时找不到人能做这件事。好在书诚和胡乐他们知道了，都跟我推荐你。我一想咱们以前也接触过，都挺有好感的，你要能来帮我真再好不过了，就试着给你打了个电话。”赵素素一番话简单讲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和自己的心情。虽然没什么是钟锦之前不知道的，却让她心上舒坦不少。

    其实来游园公司，钟锦是来上班的。

    她对这样的结果并不能说高兴满意，甚至有些烦躁它打乱了自己的计划安排，让她对未来元素，以及暗夜之光两边的工作都不得不暂缓下来。

    但是一来赵素素说得恳切，三番四次邀请，她实在拒绝地没法拒绝。二来连她妈妈，甚至是秦书诚都来劝她。虽然两个人劝说的角度是，不要总待在家里，要出去走走与人接触。然而不管怎么说，她终于被说动。

    “你之前说要对公司有一个全面的了解，才能更好的调试安全系统是吧？”赵素素说完，见钟锦点头，便笑着说：“那我是这样想的，你看看行不行。我先安排你做管培生，轮岗，大概六个月的时间轮转公司内的三个主要部门。虽然时间短了点，但是咱们公司也不大，而且经营范围比较击中，应该还是能达到了解的目的的。”

    钟锦其实还觉得这时间长了，不过确实考虑到深入了解的目的，一个部门两个月，已经太短，再压缩就完全没有轮岗的必要了。

    “好的，那大概是那几个部门？”

    “我是想的技术部门，包括开发，研究，质量检测等等技术相关的内容。还有市场部，大概包括销售，服务，反馈信息等等。然后是宣传部。至于一些方案决策上的事情，我会直接与你沟通。”

    说完这些，钟锦已经跟着赵素素进了她的办公室。

    “你先坐，我让人给你倒杯水，还是想喝茶？咖啡？”

    “水就可以了。”

    “好。”赵素素安排完之后，也坐下来，将一些资料递给钟锦：“当然在轮岗过程中，我不会干涉你的具体工作，也不会让你的领导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不知道这会不会有麻烦？”

    “应该没事。”钟锦知道她这么问的原因。

    有些工作岗位可能事务比较繁忙，上司的要求也会比较严格，轮岗的管培生经常会遇到的麻烦就是工作不是特别对口，但却必须做下去，压力极大。

    “恩。有问题你一定要及时跟我说，我来解决。”赵素素指了指资料，“这就是我们公司的一些网络安全资料了，你应该需要看一下吧？还有，虽然你说完整的安全系统必须在深入了解公司结构之后才能做出来，但是现在公司现行安全系统几乎全部宕机……”

    这也是为什么她要着急着找人来。

    “这个没问题，我大概需要一周的时间就能暂时恢复这个系统，打些补丁，不出意外的话撑过半年一年都可以。”

    “好！那就下周一吧，欢迎你来上班。”

    赵素素表面上表现得十分放心和信任钟锦，但到底觉得她只是毕业生，即便是胡乐和秦书诚推荐，可碍着钟锦的身份，这推荐有多少水分就难说了。她当然不会明显拒绝，也会让她放手去做，但是同时她还是开始寻觅其他合适的安全人才，确保这个漏洞能完全填补。

    对于网络技术方面的工作，钟锦从来不会拖沓。

    回了家，她立刻开始着手整理资料，了解游园公司安全系统要如何重建，需要什么设备和准备。

    事实上她虽然说一周时间，但是若仅仅是恢复，她三天就能完成我的狐仙老婆最新章节。只是她希望能利用这段时间差将手头上的事情收尾，并提前以自己的方式对游园公司进行摸底调查。

    大学毕业不过是两个月之前的事情，而那时，我不爽的肆虐风暴席卷网络安全界，如今却已经渐渐平息，成为了旧话题，鲜少有人提起。

    钟锦对种状况十分满意，并且决定暂时封存这id，防止自己出风头上瘾早晚惹出事端。

    然而我不爽的id消失，其留下的榜样效应却仍在。

    尤其是不少黑客组织，意识到这是一种极好地宣传方式，纷纷效仿起来。包括暗夜之光在内，这一周你来开帖子，那一周我来解决问题，今天是x客制霸无所不能，明天又换了z神降临福音天下。

    好不热闹。

    钟锦参与了一次暗夜之光的活动，表现不怎么突出，唯独pointer给她了鼓励和赞赏，其他人似乎都没有觉察她的出现一般。

    活动结束之后，pointer跟她聊了一会。

    pointer：坏码，之前那台服务器的测试有结果了没？

    他终于问起。钟锦看了，几乎没有犹豫地回复：“有，但是不太满意，要看吗？”

    pointer：发来。

    pointer：你总是太谦虚。

    pointer：给个账号，我给你打钱。

    钟锦笑着摇了摇头。

    badcode：不急，你看完再说吧。

    badcode：你有没有发现，最近很多老的黑客都消失了？

    pointer：？

    pointer：真的假的，我还真没注意到。

    badcode：ryan，大邱……

    pointer：恩。大邱我知道。他只是找到工作，换了个生活状态。

    钟锦又问：“你们还有联系？”

    “没有。”pointer说完，便再不回话。

    钟锦看着自己的监控，发现对方是收到自己的文档，换了一台机器。先是扫描病毒，格式转换，再小心翼翼地通过局域网移到另一台电脑上。这台电脑，就是他手上最神秘的一台。

    钟锦嘿嘿一笑，眼看着自己的文件雁过留痕，在那机器里开了后门，便忍不住地开心。

    她这边笑个不停，pointer也情绪很好。他终于拿到钟锦的文件，打开看过之后，果然不出他所料，比其他人的检测和报告内容都更加详细完整，对几乎所有的公开漏洞都做了测试，甚至一些利用方式也详细注明。他略显得意，迫不及待地想将这份文件传出去，炫耀一下自己的功绩。

    但就在他刚起了这个念头，整个电脑屏幕一黑，没了反应。

    他不是第一次见到这情况，立刻意识到发生了什么，顿时冷汗涔涔，两股战战，坐立不安起来。果然，如想象中的，当屏幕再一次亮起时，系统被彻底重置，屏幕中间两个硕大的“蠢货”让他抖着双唇说不出话来。

    同时，钟锦那边也发现，自己刚刚植入的木马，开好的后门没了反应――她再一次失去了对那台电脑的入侵和控制机会胜者为王。

    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将电脑关机断电断网，呆坐半晌。

    自己的入侵显然是被人察觉了，最近几年来，还是第一次发生这种事。对方会不会已经追踪过来？会不会已经定位了自己？自己的服务器是否安全？身份是否安全？

    而这个察觉的人又是谁？显然，他不是pointer。那么最直接的判断就是，他是pointer身后那个人，那个充满未知的服务器集群的主人？

    自那之后，她的时间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用来研究这个服务器集群，一部分则兼顾未来元素的技术后盾，和发展指向。

    后者其实还算简单。公司已经上了正轨，而钟锦作为幕后老板，摆明了放手，信任李向宏的决策。而技术开发方面还不着急。公司手上已经有商业开发的可能，却还没能完全开发的技术有两个，就算依照最快发展进度，还要一年到一年半的时间，才再次需要新技术的注入。

    然而前者的过程却充满着挑战和惊险。但是钟锦明显感觉到，在对面的快速反应和巨大压力下，她一个人的能力愈发显得有限。她虽然编写了大量的脚本，智能化分析程序等等，却仍显不够；她需要更多的助手，更多能信任，能配合，能有足够实力在她的身旁陪她一起战斗的人；她需要，更加强大的自动化程序。

    也就是在这时候，她意识到，一直被自己搁置的人工智能到了该捡起来的时候了。毕竟，如果有些重复性的动作如果能编写智能程序完成，将会让她的效率提高很多，在对战之中也更容易占得先机。

    直到接受赵素素邀请时，钟锦即将完成自己的ai计划的初步设定，甚至程序雏形还没写出来。不过这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钟锦早有了长期抗战的准备，所以并不着急。

    周一上班的第一天，上午是例行技术部的部门会议。钟锦虽然只是新人，还是被拉近会议室，坐在较远的地方听核心成员讨论。

    正如赵素素之前所说，游园公司如今正在进行派对包房的开发，已经到了中后期。虽然主要是用采购游戏，加商业运作的模式，并不需要技术部的独立开发，但是各种的游戏运作维护，整个楼内的技术安全和技术支持等，都需要长期准备。

    钟锦的生物钟比较奇怪，平时九十点钟的时候还在睡觉，今天虽然勉强起床，但进了会议室便犯困。她强打精神，努力让自己跟随发言人的思路，却觉得每个人说话都好像在催眠一样，而且内容没有实质，根本就是打太极。

    技术部开会开成这样，也真是够水的。她心里吐槽一番，却也没多说什么。好不容易会议结束了，她跟着带自己的老员工四处熟悉一圈，也到了中午吃饭的时候。

    游园公司的规模，还不到有自己的食堂程度，所以大多数人都是叫外卖。

    钟锦对吃一向无所谓，能填饱肚子就行。她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一边用餐一边看资料，偶尔和秦书诚发个短信，解答对方提出的技术问题。

    她这学生真心好学又聪明。这两个月里，她算是真正明白为什么秦书诚在长辈们的口中，评价这么高了。虽然他入行晚，却领悟能力极强，问的问题都能切中要害，而听到答案都能快速反应，灵活变通，不用钟锦再详细解释。像钟锦之前带过的徒弟，比如李周周那种，虽然也聪明，但比较起来就差了不少。

    所以现在，有时候他问了问题，她只是发个短信，提示关键词。对方便能立刻反应。

    正想着，一个略显稚嫩的女声在她耳边响起。“你好，你是叫钟锦吗？我也和你是同期的管培生，我叫王雯。能跟你一起坐吗？”

    作者有话要说：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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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头脑风暴

    王雯和其他管培生一样是一毕业就进来的,但是他们相对钟锦轮换的岗位更多，时间更长。她要足足做够三年才算结束。说实话,在游园这样规模还不算大的公司做管培生是要有一定勇气的，因为所谓的管培生,是管理培训生的缩写,是专门大公司为了培养领导型人才而创立的一种职业制度。

    通常,在招聘中被面试官相中的有管理天分的应聘者,会以管培生的身份，轮转公司内所有岗位,了解公司整体情况,以便今后成为公司管理层的时候，更好的应对公司所面临的情况，并做出适合公司的决策。管培生，可以说是大公司人才储备的一部分，不但能培养适合的领导人才，还能增加员工的忠诚度。

    但是游园虽然已经不是创业公司，也绝对算不上大公司，部门较少，领导层人员都很年轻，并且岗位有限。在这样的公司做管培生，还是三年期限的，不得不说，是一场不小的赌注。

    钟锦倒是不知道王雯怎么想的，也没有去深究。这姑娘长相大方，五官端正，算是一眼看去十分顺眼的白净清秀女生。再加上身材高挑，在技术部这个男多女少的地方显得更加出众。从目前接触看来，她的脾气也是大方爽利的，乐观开朗，不拘小节，很好相处。

    两人虽然都是管培生，但是时间不同，作为部门主管和分别带她们的正式员工，对两人的处理也不相同。对王雯这个要在这里做满一年的人从培养教授开始，让她熟悉系统和具体的工作项目。而对钟锦则是以介绍流程为主。也就是说并不让她接触实质性的技术细节。

    这倒是与钟锦的目的不谋而合，所以并没说什么。她每天上班，就在观察整个技术部的运作方式，各种设备电脑的设置，以及员工如何使用这些高科技产品。

    “钟锦，一会儿小组会议你去吗？”王雯这些日子跟她同进同出，熟悉起来，做什么事情都叫着一起。

    “应该去。”钟锦道。

    “唉，你说不会让咱们做报告吧？你就好了，工作都挺轻松地，我怎么整天都要写这么专业的报告啊，烦死了！”王雯抱怨着。

    钟锦道：“应该不会，我听说今天是这个小组的阶段产品评估，可能会让大家看看成果提提意见吧？”

    “那就最好了傲世九重天最新章节！”

    结果果然如钟锦所说。并且阶段评估的产品十分令人失望，组长大发雷霆，并要求所有组员一起做头脑风暴，改进产品。

    钟锦听他语气严厉，声音极大，但说话内容却只是职责和要求，并没有方向性的东西，不禁有些皱眉。作为领导，如果他不能为讨论打下一个基础，确定一个大致的方向，其结果很可能是讨论过程的混乱和无结果。

    果然，接下来，虽然渐渐发言的人多了，头脑风暴也确实得到了一些创意和补充功能的想法，可都是东一榔头西一棒子，毫无章法。

    比如他们现在制作的，是一款以单纯的电脑屏幕和简单控制器制作的游戏。可以在游戏厅使用，也能放在派对屋的墙壁上，供人派对之余，放松嬉戏。可是产品已经开发了大约半年的时间，仍然制作粗糙，流程繁琐复杂，各种指示和教程不清晰不明显，让玩家无所适从。最重要的是，游戏毫无吸引力，无聊到极点。

    “两个新人，说说你们的看法吧。”本来钟锦和王雯是坐在靠墙的凳子上，没有在桌子旁边，所以并没参与讨论。事实上，大部分会议时间她们都是透明人，没有人会问她们的意见，她们也不会主动参与。

    但这一次，组长却主动提问了。

    王雯没有迟疑，立刻站起身道：“我觉得……”

    “不用站起来，坐下说，我们的讨论很自由放松。”组长说这话时仍然臭着一张脸，再配合现场紧绷的气氛和情绪，实在没什么说服力。

    王雯赶忙坐下，身体前倾：“我觉得咱们这款游戏应该先确定目标人群，我发现目前制作的几个工能，还有刚刚提到的新想法，虽然有很多都不错，但针对人群并不统一，如果都放在一起，就好像一个大杂烩，想要谁都讨好的结果，最后只能是谁都讨不了好。”

    钟锦侧头去看，发现王雯说话的时候，紧张的手都一直在抖。直到组长结束漫长的沉默，点点头，她才松了一口气。

    而这时，组内的主要设计人员也附和了她的意见。“其实我们一开始是有针对目标人群的设计的，但是后来因为技术和游戏设计上的问题，只能一步步妥协，最后变得越来越乱，游戏也越来越四不像，怪得没法看。”

    “恩，我知道了。”组长说完，又看向钟锦：“怎么样，你也说说意见？有时候我们这些老员工会干得昏头转向，忘了最基本的东西，你们虽然是新人却也未必不能给讨论带来新鲜有力的血液。所以以后开会，不要等我问，都要主动发言。”

    钟锦点头：“好的。说说我的看法。我觉得目前游戏中有一半的功能可以砍掉，可以像刚刚王雯说的，只针对目标人群。美工ui方面还要加强，玩这些游戏的人大部分都是快速消费的类型，他们可以很短的时间内，选择一件事要不要花钱。而这些人，可以说是最只看表面功夫的颜控。也就是说，大部分的人，是看界面和美工选游戏的。”

    开会之后，负责技术和美工的人都在哀叫：“又要加班了！”

    尤其是技术部。因为美术组的时间比较宽裕，但是技术部要立刻开始修改框架，规范、精简和完善功能。

    技术部的几个人一边说，一边频频向钟锦和王雯这边看来。后者心里有些忐忑，但钟锦却不为所动，径自做自己的工作，真正的工作――检测公司的安全系统。

    钟锦下班回家十分准时，因为身份问题很少加班，也不需要加班。

    她回家的路上检查了一下邮件，发现李向宏给她发信，说有杂志想采访未来元素公司，采访他。

    “郑先生，其实我挺矛盾的弃嫡。受采访我是这一辈子活这么大从来没经历过，还真向往。但是这本杂志和我联系，说如果要采访的话，会收取一定的版面费用。”

    “哦，没关系，那你就去。”

    “真的吗？因为我觉得这根本就是讹诈咱们。然后采访会沦为变相做广告。”李向宏顿了顿，“可是我也咨询了其他朋友，说这就是业内常态？”

    “其实无所谓的。反正做广告也要花钱。”钟锦道，“你就去吧，好好说，也许最后效果比普通版面广告要便宜有效多了。”

    说完又顿了顿：“要不你去买身好点的衣服，算公司账目报销。”

    李向宏还想说什么，却想起前一阵子钟锦说的话，又闭上嘴了。他当时很质疑，未来元素在展览圈圈内已经有不小的名气，而圈外也很少有公司需要用到全息3d投影技术，所以公开大规模的广告行为或许并不能增加利润。

    但钟锦却用郑启星的声音道：“广告的目的有时候只是为了推广名声，而不能单看利润结果。况且你自我定位产品，并且根据定位限制产品的思想也必须改进。谁说圈外不用咱们的设备？他们现在是不知道，说不定知道了就买回家呢？”

    解决了这件事，她又开始编写智能程序，并例行对一些国内活跃黑客和活跃ip的监控。这些信息以平铺的方式，展现在她房间中的一面巨大的平面电视墙上，每一个字从房间另一头看也能看得清楚。

    这些信息不断跳跃，她偶尔抬头看看信息的变化和交流，但大部分时间十分专注，埋头写程序，看着有点疯狂。

    “钟锦，你又不换衣服就玩电脑？”钟琦难得回家，跑到妹妹房间来查岗。

    “哎呀我忙呢。”钟锦眼睛都不转开地回道，“一会儿弄。”

    “别一会儿了，赶快换衣服下去吃饭，小心爸又生气了。”

    钟锦无奈：“行行，你先下去，我马上换衣服。”

    她把智能系统的程序存了一下，一边看着信息屏幕一边换衣服。忽然，屏幕上一个跳动的数字，令她眉头一抖。

    这是个熟悉，却已经很久没有活跃过的ip了。当初她受到神秘服务器的引导和欺骗，攻击被转向到的另一个ip地址，就是它。

    然而今天，这个ip却摆出了主动攻击的霸气和果决，开始进入神秘服务器的网络范围，进行试探性的扫描和攻击。

    钟锦神情严肃，尤其是看到它在攻击之后，也被服务器系统进行攻击转向，所有的攻击行为，都冲向’另一个地址。她极快地检查了一下ip，代表的竟然是中东某国家的一个小石油平台的控制电脑！

    “停！”秦书诚大喊一声，让正紧张进行工作的士兵们吓了一跳。“好像有什么不对劲，查查看。”

    检查之后，发现一切并无异常。秦书诚毕竟技术方面没有底子，所以无法判断，犹豫再三终于道：“好，那继续吧。”

    钟锦眼看着那个ip又发动了攻击，并且企图利用自己强大先进的设备，冲垮对方的防御时，终于忍不住出手，将所有神秘服务器转接攻击的数据包进行截获和修改，并将攻击转回，到了神秘服务器机群中的另一台上面。

    “连长，服务器成功连接！”

    “干得好！”

    “等等……”士兵猛然发现，“这个ip好像有点问题……”

    作者有话要说：几乎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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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请教问题

    秦书诚拿着胡乐发过来的分析报告,又对比自己手下的结果报告，看了许久,还是觉得脑子里一团乱，什么都理不清楚。他下意识地点了一根烟,猛吸一口。烟气于办公室缭绕。迷蒙之中,他眯着眼睛,好像试图从那烟雾朦胧中,看出些什么门道来。

    “ip不对，也就是说目标不正确。”秦书诚喃喃道,“那么这个地址,究竟是什么地方？为什么对原本目标的攻击，会被改变成这个？”

    这就好像他们原本想要入侵a堡垒，却莫名其妙走错了路，进了毫无意义的b堡垒中。

    可是真的毫无意义吗？秦书诚却并不这么认为。虽然他的手下在进入这一地址之后，并没有找到任何信息，基本上就是一个空服务器，而且也没有任何被追踪和反相攻击的迹象，但是秦书诚却觉得，虽然他们走错了路，但这条错路未尝不也是一个提示呢？

    有了这个想法，他忽然觉得自己之前毫无方向，眼前一团模糊的境况改变了。他忽然站起身来，将只抽了一半的烟碾灭在烟灰缸里，整个人抖擞了精神。

    他快速地将所有资料摊开，分门别类，然后将关键的地址，日期，入侵手段，以及每一个变化都在身后的白板上写下来。渐渐地，原本空白的白板上，出现一张由他接受项目以来，所有行动和关键点组成的结构图。

    结果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一过程，能让秦书诚更好的梳理各个脉络之间的关系。他忽然想到之前在他们决定集中力量，攻入这个ip的过程中，他察觉有异常，并下令停止一切行动。只是后来没有找到任何具体错误才又继续的。

    那么这个异常是什么呢……？

    秦书诚看了很久，还是一筹莫展，毫无头绪。他再一次感到自己的能力实在有限，曾经的骄傲和天赋如今似乎突然不够用了，在这些计算机网络人才面前，他就好像一个小学生一样无知和无用，却还必须带领他们，做着一个又一个关键的决定。

    他的手下仍在对当时的log文件和数据进行分析，但是一时半会儿也没有结果。而胡乐那边一来是琐事繁忙，需要负责本城几乎所有与网络安全有关的事项，另一方面也实在是能力有限。

    想来也是，如果胡乐就能解决，他也没必要上报并由军方建立专门的连队，组织专门人士监控并调查了。

    如果说遇到困难，自己实在解决不了的时候，就应该向人求助，询问，那么他能找谁，又应该找谁呢？

    一个名字第一时间跃入他的脑海。

    钟锦接到秦书诚的电话时，刚刚完成了一份检测报告。她这几天都在为小组的游戏做qa，也就是质量检测的工作。其实也很简单，就是考虑到一切用户可能发生的情况，点击所有的按钮，进行所有流程，然后找出程序的bug，完成报告，然后又程序员进行调试修改，依次无限循环，最终成品出炉凤栖流年全文阅读。

    这项工作虽然看上去难度不大，而且繁琐无聊，却确确实实是软件开发过程中极其重要的一环，不可忽视。很多大公司的质量检测员本身有极高的编程水平，经验丰富，检测流程设计的科学合理，能以最快速度测试出几乎所有程序的问题来。

    所以钟锦并不觉得自己在做的是无聊的低级工作，反而完成得十分认真――虽然几乎其他所有人都认为她和王雯一个在做质检，一个在跟着师父学习开发，显然好坏有别。

    “健身房？今天晚上吗？”钟锦看了看时间，已经接近下班，而她的工作也已经完成，便道：“嗯，好吧，那直接在那里门口见？”

    秦书诚却道：“不用，我路过你公司，正好去接你。”

    “嗯，也行，你到了给我打电话。”

    等钟锦下去的时候，刚好赵素素也往外走。游园是个小公司，没有什么所谓的老板专用电梯。所以她和其他人一样，挤在电梯里。一些员工大胆地与她交谈，说些讨好的话，而钟锦因为离得远，只看向她点点头，却没多说什么。

    大部分员工都是要去搭乘公交回家，但赵素素却往停车场走去，所以很快与众人分开。她见钟锦也跟着自己这个方向过来，便问：“你也开车啦？”这话到不带什么惊讶的成分。毕竟她了解钟锦家里状况，开车上班对她来讲并不难。所以这只是简单的聊天开场白而已。

    钟锦摇摇头：“约了人来接我。”

    正说着，两人已经近了停车场，而钟锦也按照秦书诚所说开始找他的车子。

    赵素素和秦书诚的关系也还不错，自然认得他的车。远远见钟锦坐进去，虽然没说什么，却心里记下这件事，并对秦钟两家的关系有了新的评估。

    “饿不饿，要不先去吃东西？”秦书诚把车子开出去的时候问道。

    “我都行。”

    “那就先去跑两圈吧，然后吃饭。”

    等两人一边擦汗一边在健身房下面的咖啡厅坐下来后，秦书诚笑着看钟锦好不容易喘匀了气，道：“看来我不找你，你还真是一点都不会锻炼啊。”

    钟锦不服气：“我很忙的。”

    “忙着干什么？工作吗？”秦书诚道，“赵素素应该不会压榨你吧？”

    “工作还好，但是我还有其他的事情做。”

    “什么事？”

    “写程序。”

    秦书诚听了忽然想到什么，轻笑一声：“这段时间学编程，也看了不少关于程序员的东西。听你这么说，我想到一句话：其他行业的人上班工作比如是写报告，或者做会计，下班玩耍放松就要干些别的。但是程序员上班时写代码工作，下班了该放松，还是写代码。区别只是一个是给别人写，一个是给自己写。”

    “哈哈，还真是这么回事。”钟锦也笑开了，藏在眼镜片后面的双眼轻轻眯起来，一张白净却略显严肃的脸顿时生动起来，让秦书诚看得心上都软了。

    越是和她相处，就越觉得舒服。

    有些人是能让初见的人如沐春风，有些人是能在社交场合左右逢源，有些人是一见便让人倾心。他们是妖娆的春花，是芳香的玫瑰，是诱人的霓虹。

    然而却有一种人，是在一次次的碰撞和相处之后，却越发闪现出让人无法遗忘的光芒一线大腕（高干）最新章节。在每一次的对话和交流之后，才如同醇酒一般熨在人的心上，让人无法忘怀。

    秦书诚看了半晌，终于道：“问你个问题好吗？”

    “？”钟锦看向他，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这么严肃正式起来。

    这一刻，时间几乎凝滞，四周好像全安静了下来，再无半点声音。秦书诚深吸一口气，脸上带了几分冲动，几分肯定，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里面。他的双眼又黑又亮，直勾勾地看向钟锦，让她略有些不适应。

    她耐心地等他提问，却时间过了好久，他只是张了张嘴，又闭上，结果只是说了一句：“你很喜欢写程序？”

    “额……”钟锦想了想，“还算是吧。当然有时候也烦。”

    气氛空白了一会儿，秦书诚又道：“对了，你有没有遇到过，在网络攻防之中，原本发送给a地址的信息，会转向b地址？其他内容不变，只是指向变了？”

    钟锦道：“当然有可能。”

    “怎么弄？很麻烦吗？”秦书诚道，“比如别人想要攻击我，被我发觉，又不想让别人知道我发觉了，就将攻击自动转向到另一地址。这样对方以为攻击的是正确目标，但实际上根本不是。”

    “额，是可能的。但是……”钟锦听到这，忽然觉得他说的情况很熟悉，根本就是前两天，她在监测神秘服务器的流量动向时遇到的情况。

    她心生警觉，表面上却不动声色。

    “很复杂吗？”

    “不能说复杂，但是很繁琐。”钟锦解释了一下，“事实上所有的网络信息，不论接收发送，在网络层和传输层中，是以数据包为基本单位的。具体你学过网络通讯协议，还有osi的七层网络模型应该会很清楚。”

    秦书诚点点头，耐心听着，全然没有发现钟锦的眼神中透漏出的深深地探究。

    “这个数据包里包括很多东西，比如mac信息，ip地址，端口信息等等。如果黑客能在攻击方的数据包发出之后，截获包裹，然后修改其中的信息，就能将数据包丢到另外的地方去。这就好像一个人寄信丢进信箱，但是另一个人偷偷把信拿出来，把收件人地址改了。寄的人毫无察觉，收的人却认为这信是他寄来的。”

    “但是如果你仔细想，一个数据包的长度有限，有的限制在1500字节以下。而一次大型的攻击，所发送的数据包数量十分可观。如果是想要完全转嫁攻击的话，工作量十分大，除非他有自动截获数据包并修改的软件或者程序。或者，是有很多人在做这件事情……”

    秦书诚想了想：“但是不是有一个叫时间戳的东西，可以防止发生数据包修改的问题吗？”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虽然它的出现确实让修改难度增大，但却不是不可能的。”

    秦书诚又问：“那从攻击方的角度，有没有办法察觉这种改动？怎么追踪是谁做了什么修改？”

    钟锦看向他，似乎思考了一会儿，才道：“有的。”

    作者有话要说：00明天要上飞机了，赶了两章出来，今天一章明天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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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一一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05-2922:39:55

    o(n_n)o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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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科技新贵

    “钟锦,去吃饭啦！”已经是午休时间，钟锦还坐在她的位置上没动。王雯一边高声招呼着,一边跑过去，见她正在专心致志地看一个访谈视频。“你看什么呢？”

    钟锦道：“未来元素的一个高级项目主管的访谈。”

    “未来元素？”王雯还不知道这公司,但是其他恰好路过旁边的同事听见了,惊讶地凑过来,“这公司我听说过啊,最近势头很强劲呢。他们的那套3d全息摄像和播放系统，我听说几个大的城市科技馆都在询问价格,希望能谈到合适的价钱引进。”

    “哎？3d全息摄像？”

    “对啊,小雯你最近肯定没去看过展览吧？这系统简直火爆了。本城前两天的车展上，几乎所有的大品牌宣传全都是用这套系统，被围得水泄不通，但是没用系统的地方就有点人丁稀少，连美女车模都不管用了。”

    “真的假的？我怎么听说现在3d全息只是一个热炒的概念，技术根本没有到位，而且就算是有这个技术，也只是投影而已，3d摄像就太夸张了吧？”

    钟锦这时已经退出登录站起身来，跟着大家一起往外走去。今天中午是小组聚餐，把这个月剩下的餐补都用掉。

    她没说话，静静听着众人的讨论痞子英雄之噬魂。她之前虽然也知道这套技术和设备在一定范围内小有名气了，但是没料到自己周围也有人对它这么了解。这极大地满足了她的成就感，也给了她更多信心。

    兴奋地介绍着技术的人叫华时运，算是组内一个很出名的技术宅男，写代码快，格式公正，习惯良好，执行力超强，就是思维不太灵活。他也是王雯的师父，带她适应刚开始的阶段，渡过这一段轮转期。“下次我可以带你去看看。在亲眼见到之前，我也以为3d全息只是一个概念，实际上还存在各种瑕疵和技术问题，但是未来元素公司的开发组太厉害了，也不知怎么真的实现了。你如果亲眼看，就会发觉它跟科幻电影里描述的并没有太多区别，炫目的蓝光，精致的细节，漂浮在虚空之中，变换着形态，让人着迷……”

    他越说越露出陶醉的神情，沉浸在记忆之中。他的举动也感染了周围的人，他们纷纷开始考虑是不是也去亲眼观赏一下。既然华时运这么推崇，应该不会是虚的吧……

    吃饭的时候，关于未来元素的话题又说了不少时候。钟锦一边听，一边想现在公司应该名气已经起来了，虽然看似全息3d的推广还有潜力，但都是面向比如展览，科技馆，游乐园这样的地方。却不能真正走进千家万户。但是她手里还有一项技术，也是李向宏加入未来元素的原因――生物密码，却可以做到这点。趁着现在名声起飞的势头，开始筹备并在明年初推出的话，是不是比较合适呢？

    转眼在技术部已经过了一个月，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她就要去下一个岗位了。虽然这段时间里做的都是轻描淡写的工作，并没有解除核心技术，但她却收获颇多。事实上核心技术对她来讲毫无意义，而轻描淡写，轻松应付的工作，然后能让她对部门体系和员工习惯有更多了解，才是最合适的。

    她不该对小组的项目太过上心才对。

    然而，每一次的小组会议，当她看到展示的成品，听到无止无尽的讨论，车轱辘话来回说的时候，她却还是压抑不住内心的冲动。

    难道公司运作都是这样吗？每一周每一周地说着同样的内容，提出各种修改方案，各种意见，却从来也无法落到实处，找各种借口，说各种困难，然后再在下一次会议上拿出几乎相同的东西来。如此循环往复。

    王雯也和她有着同样的疑惑。当她对华时运提出这个问题时，对方的说法是：“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你写程序这么久也应该有体会了。很多想的简单的事，做起来根本就是难如登天。一点点小的技术困难，就能卡住一个好创意。更何况，别说是我们组，就算是整个游园公司的技术实力都不够强，勉强搞开发能做成这样已经不错了。”

    钟锦听到王雯转述的回答之后，心里也想了很多。很多技术问题她其实可以解决，但是却不方便站出来。而在钟锦看来，如果赵素素真的有心开发，应该在技术培训上多下一点功夫才对。

    比如邀请人来做讲座，培训，或者把公司的技术人员派出去交流学习。如今的情况多少有点固步自封，让公司的员工也陷入了痛苦和无望之中，对现状产生消极应对。

    虽然这与她来公司的目的无关，却仍然让她记在心里。

    李向宏打开来自郑启星的邮件时，几乎整颗心停止了跳动。虽然这信只有短短的几行字，却让他来来回回看了十几分钟，越看越难抑制自己激动的心情。

    “生物密码技术可以开始谈了，封装好的程序在附件里，可以用模拟器模拟。具体确定下厂家、数值、平台等信息之后，我会安排人进行后续开发。”

    从去年年底到现在的这段时间，是李向宏最为幸福的几个月。

    虽然他的老婆和他离了婚，虽然他手里的钱还是没有多少，虽然他带着小晴天还住在自己父母家，每天被老母亲唠叨。

    但是一切都在好转，一切都在走向正轨……甚至可以说是走向辉煌！

    他知道不在科技领域中的人，不了解信息技术和科技的人，可能永远无法体会着一点风流狂少全文阅读。然而置身其中，他却时时刻刻有一种被前进的浪潮推着向前翻滚，同事又亲手掀起更多，更高的风浪的感觉。

    不论是网络视频媒体的采访，还是杂志专访，都让他更加确认这一点。而行内人冠在他们公司身上的“科技新贵”的名号，更让他肯定自己的感觉。可是，却没有一样能超越郑启星的一封封来信，它们让他几乎坚定不移地相信，并将未来元素的未来当做信仰。

    几乎是立刻，他开始翻找自己手头的名片和人脉资源，并吩咐秘书约见一些硬件厂商的代表。

    生物密码是他来到未来元素的起因，是一切的起点。他一定要让它完美登场，轰轰烈烈，不会有半点瑕疵！

    钟锦发完邮件，又根据今天的见闻，将游园公司的安全系统调查记录补充了一些之后，便将座椅一转，直勾勾盯着房间里的屏幕墙上，那密密麻麻，各种监控数据和图标。

    这上面的内容主要由两部分组成。一是与那台神秘服务器有关，二则是对国内黑客，主要是暗黑联盟中活跃id的关注。

    她一边看一边会随时根据数据流的活跃和平静，选择打开一些窗口，进行更加细致的分析和观察。

    平时她看黑客那边的数据较多，然而这几天，她却更加关注神秘服务器相关内容。

    这，当然与那天和秦书诚的交谈分不开。

    想到这里，她也是轻笑了起来。恐怕对方也没想到，他来向她咨询，以为是请教问题，却没想到让她察觉到了自己的秘密吧？虽然这个猜测还有待证实，但是钟锦还是为自己所得到的信息兴奋不已。

    如果她没有猜错，那个除了她意外，一直对这台神秘服务器感兴趣的人和团体，就是秦书诚他们。那天的强大攻击也是来自于他们。更进一步，她记得秦书诚曾说过自己之前对网络技术并不了解，但是最近却有了学习的必要，再联系他的身份，她是否可以大胆推测，这攻击来自于一个由军人组成的技术小组？并且时军方控制的？也就是说，军方已经注意到了这个神秘服务器，意识到它的不寻常？

    从另一方面，也排除了神秘服务器是一台军方服务器的可能？

    一连串的问号，一连串的猜测。

    就好像她作为黑客，作为网络上最渴望创新和探索未知的群体的一员，永远对大部分的问题都无法得到准确答案，一切暧昧不清。而他们也必须包容这种暧昧，但尽可能的以自己的能力去确认和突破。

    虽然她当时对秦书诚的问题都给予了正面回答，即便是最后一个问题也没有隐瞒，但是她还是难免做些手脚。那天的攻击转向有两次。第一次是他们的攻击目标将攻击转向中东某国家，当时他们虽然察觉，却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并继续进行大规模的数据攻击。第二次，则是钟锦忍不住出手，将攻击再度转回服务器集群的另一台上面。

    这台服务器虽然隶属集群中，却似乎是刚刚添加的，还没有开放各种服务。虽然端口可用，但却可以说是一个空城堡。

    如果秦书诚真的是那天攻击的人，那么一旦他使用她教授的方法检测转向，追溯数据包的细节，就会触发钟锦的警报系统。

    所以钟锦这段时间一直在等这个消息。

    这一等，就是一个星期。几乎等到钟锦已经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多心了，终于在一个周六的晚上，当她用过晚餐回到房间里时，发现这个预警已经出现有五分多钟的时间了。

    “果然……”她收敛不住此刻的狂喜与得意，蹦到床上去狠狠跳了几下之后，才笑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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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争执比试

    之所以拖了这么久的时间,是因为钟锦给秦书诚的解决方法他当然不能直接使用。经过技术员的反复鉴定试验，确认无误之后方能进行实际分析。而分析的结果也与是实际情况相同。

    “你的意思是我们的攻击被转向两次？”秦书诚一边看报告书上的描述,一边问道。

    “是的。”何力身板挺得笔直，大声答道。

    “第一次转向是被攻击目标的防御,我能理解,但是第二次……”秦书诚想了想,“第二次转向能查到来源吗？还有我们实际攻击ip和目标ip之间的关系查出来了吗？”

    何力有些紧张：“还在查。因为涉及到国外的域名数据库,我们需要上面批准报告之后才能动手。”

    同样的东西，如果钟锦想要,作为个人,她可以随时随地地出手，不管国内国外，只要她技术到位不怕追踪，就能随意在世界各地任何级别的服务器和电脑上出入，收集复制甚至是销毁所有她想要的资料。

    但是秦书诚他们却不可以。虽然人力物力都比个人要庞大，却也因为身份背景的限制，不能随意行事。有时候一个看似很小很简单的程序，都必须要打报告，各种申请。有些秦书诚自己能拍板的也就罢了，但比如这一次，涉及到国际服务器，是需要外国的域名数据库信息，则必须再往上申报。

    报告书其实昨天就已经提交了，但是真要批下来还不知道多久，两三天都是短的。然而网络信息产业最追求速度，几分钟几个小时都十分关键，更何况几天。有这几天的功夫黄花菜都要凉了。之前的几次功防行动也总是因为各种原因停滞下来，等批准到手，那边服务器又有了新的变化。

    想到这里，秦书诚不由狠命捶了一下桌子。既然要他来带领这个连队，却又不能有绝对的权限，甚至申报也没有优先批准，简直就像是让他戴着脚镣跳舞。

    “先追踪第二次转向来源。”秦书诚无奈命令道，“这个人很可能是解开服务器问题的关键。另外，关于那个黑客我不爽的监控怎么样了？”

    “一直在进行，但是至今没有任何迹象他是来自一个团体。”何力很肯定地道。

    “哦？怎么说？”

    “但凡团体黑客行动都有一些特性，因为毕竟不是个人行为，团体行动会出现，细节上的不统一，甚至矛盾。其次，团体成员之间平时的交流也要依赖网络，因此总会有蛛丝马迹。但是我不爽这个人每一次的攻击和安全案例手法都比较统一，书写习惯也没有前后不一致。并且，至今对国内黑客的监控，没有任何一个能与他联系起来的团体行为。”

    “嗯。”秦书诚肯定了他的说法。

    其实他也一直不认为我不爽是一个黑客团体，甚至不认为他就是阴影。就算胡乐那样斩钉截铁，他也只是将这个对象列入观察目标的范围罢了超级流氓战神。但是无论如何，这样等级的黑客团体或者个人，都应该引起他们的足够重视。即便不是阴影，也可能与阴影相关。

    总之，不管这个人是阴影的帮手还是与之对立，他们都要提前掌握尽可能多的资料。然而……

    秦书诚又拿起他的资料夹，看了几遍，发现上面仍是空空如也，填出来的实际信息几乎是零。

    能在强大的国家机器面前如此好的隐藏自己，又在网络上如此高调成为偶像式的人物存在。秦书诚不知为什么，心底还对他生出了些许敬佩。

    “阿嚏。”钟锦突然打了个喷嚏。王雯立刻道：“blessyou.”

    说完，她发现周围人都奇怪地看着她，才忙着解释：“哎呀，我忘了。之前在宣传公关那边待太久，把习惯都带过来了。”

    别人打喷嚏的时候说blessyou其实是国外的习惯，但是国内一些外资企业，尤其是金融，公关等行业的人也会学习。不过在技术部这种地方，却根本没这习惯，甚至有人根本不知道。

    他们今天下班之后，钟锦就要结束在技术部的轮值，前往下一个部门。所以按照惯例，中午还是在附近的餐厅聚餐，算是庆祝她这段时间工作顺利，也欢送一下。

    聚餐上不知怎么，就聊到了黑客的话题。

    技术部大都是程序员，凑在一起越说越高兴，还开始历数国内国外的知名黑客。钟锦也知道一些，跟着说了几句。

    “反正我觉得国内最厉害的黑客还是我不爽。”王雯道，“你们看了没有，今年那疯狂的一周，简直是神迹啊！我后悔我当时还不知道没赶上，否则一定要好好请教一下他。”

    若是之前钟锦听到这话还真要不自在一下。但是现在，她已经习惯了别人在自己面前提起这个id然后一番赞美，所以并没有什么特别反应。

    然而王雯说完这话，在坐几个人就发出鄙夷的声音。她的师父，华时运抢着道：“唉，你们小姑娘，就是喜欢这种爱炒□出风头，华而不实的东西！”

    他这话说得很不客气，王雯听了挺别扭的。但他到底是自己的师父，不能硬着抗议，甚至最好不要对他表达反对意见。所以她很快收敛了不高兴的眼神，小声道：“是吗？怎么华而不实？师父您讲讲吧。”

    华时运听了这话，心情大好，和几个同事开始一唱一和地评价：“那个什么我不爽，几次出现都是带着炒作成分，尤其是最后那所谓的疯狂一周。你说正常当黑客有这么高调这么闹腾的吗？当警察都是吃干饭的不成？那帖子里还有各种入侵追踪，甚至还有所谓的侵入公共监视系统寻人……小雯啊，你想想看，要你是警察能不抓他？要真警察抓了，还能抓不到？告诉你们，别看现在外面这么多新型的科技产业公司，多少人好像挺牛的，最牛的。最先进的设备，最厉害的人才，永远是在国家机构里面！”

    “也许是他技术好，所以警察追踪不到呢？”

    “怎么可能！”另一个人立刻否定，“你以为警察抓黑客跟普通人一样吗？人家对每个人都有监控记录，只要他敢轻举妄动，立刻查国内各种信息，比如上网ip定位等信息，很容易很快就查到了。”

    接下来，众人开始列举我不爽的帖子里，有多少问题应该是炒作的，有多少是假的，为什么这么说。总之说得天花乱坠，几乎将我不爽形容成一个没什么本事，技术一般，只靠着假帖子炒作成名的人。王雯就一直哦哦地应着。开始她还不高兴，但后来听多了似乎也觉得他们说的有道理。

    “怎么样，你看我们说的是吧？钟锦。”终于，有人想起了一直沉默的钟锦，问了她的意见。

    钟锦其实对这个话题还真不好插嘴宅斗之风雨如晦。他们说他们的，不管是好是坏是对是错的评价，对她来讲都没什么影响。他们否定也不会真的让她实力下降，他们肯定吹捧，也不可能让她成为网络之神。所以这段时间她一直是沉默地听着。只是偶尔想想，同样的一群人前几天对未来元素的赞扬和标榜，就觉得挺有意思。

    听到人问，钟锦便道：“其实我也不太了解……”

    她本来还想说什么，却听身后传来一个声音：“我说你们公司怎么自主开发，技术实力这么烂，前一阵子还被攻破了安全系统。原来有这么一帮子自以为是自视甚高的技术员，能不被人搞垮吗？我看你们还开发什么游戏，还做什么研发，自己辞职部门解散算了！”

    这话一说完，整桌人的脸色立刻变了。尤其是华时运他们几个都是一脸愤怒，眼睛里好像要冒火似的。

    钟锦回过头去，看见一个穿着灰色西服套装的男子站在那里，从他的胸卡可以看出来，他是游园公司所在的办公楼中另外一家科技公司的员工。

    这个餐厅的主要顾客，就是附近公司的员工，尤其是中午。所以在这里见到他并不奇怪。只是听他说话的口气，似乎很了解游园，还隐隐有竞争的趋势。再看华时运他们这边，似乎对他挑衅的语气也不陌生。

    看来，这人对游园的技术部来讲，还是个老熟人。

    “我们几个同事朋友在这里聊天，请问跟您有什么关系？”钟锦他们组里的一个人站出来道。

    “倒也是没关系。只是我还真看不上你们这些自己没本事就以己度人，随意诋毁他人的。更何况，连我不爽的实力和技术水平都看不出来，你们还搞什么技术，趁早转行算了。”

    “邵康！你少在这挑衅！”华时运终于忍不住了，“你又有什么本事？吹捧一个只会炒作的所谓黑客，也就是你的水平了吧？”

    被叫做邵康的人哼了一声，他身后也有自己的同事，所以并不怕他，向前又走了一步：“到底谁没水平，比比不就得了？”

    “怎么比！你说！”

    钟锦眼看着这场争执发展到这个程度，心里十分矛盾。虽然她感激邵康的维护，可自己毕竟还算是游园公司的员工，更不便站起来直接争辩自己的技术水平如何。

    而她的矛盾在听到邵康提出了比试方式后更升了一个等级。

    “就比我能不能在一天之内攻破你们公司的网络，拿到你电脑里的资料！”

    “行！”华时运立刻答应。他虽然并不在网络攻防方面专精，但是相比来讲，电脑防御还是有些经验和心得。再加上他知道前一阵子公司网络虽然遭到攻击，安全系统出了问题，却也因此得到了升级和补充，比之前安全不少。

    邵康的水平他了解，他不相信对方能在一天之内成功。

    “那，就从二十分钟后开始。”邵康看了看时间，“明天下午一点之前，只要我拿到东西，怎么办吧？”

    “我华时运立刻辞职！”

    “好！那如果我拿不到，我从此在这栋楼消失！”邵康脸上浮现一丝笑意，又扫了扫其他的人，“你们要是愿意帮忙他防御也可以，反正不管你们怎么努力，最后赢的一定是我。”

    他话音一落，游园公司又有几个人站出来，表示要跟他们一起赌。钟锦听得他们斩钉截铁的声音，看着他们被气得几乎失去理智的样子，不由紧皱眉头。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是凌晨更新，回国就变成下午了，各种不习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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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怎么可能

    这天晚上,包括华时运在内几个跟邵康赌气的人干脆就没回家了。反正对于程序员来讲，睡在公司也不是什么新鲜事。忙的时候,他们经常在办公室打地铺。华时运甚至还买了张钢丝床，就放在办公室的储物间里。

    虽然赌约的气氛十分紧张,但是小组里的气氛也因为这件事活跃不少。整个下午,往常那种死气沉沉的办公室的感觉消失无踪,灰色的阴霾好像一下子被这股紧张却又积极的风吹散了。

    “艹他妈,这次一定要让邵康那小子知道咱们的厉害！”华时运一边骂一边打开百度，开始搜索局域网攻防,尤其是如何防止别人入侵电脑的信息。

    钟锦见他这临时抱佛脚的架势就一阵无语,旁边几个同事看了也直叫唤：“你行不行啊，还百度？等你学会了人家早进来了！”

    “滚蛋，我这很快就好了。”华时运其实确实有点底子，不过很多东西如果不是经常使用，就很容易忘掉。尤其是代码和细节部分，临用的时候查询也正常。

    “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有的同事检查了网络，发现一切正常。公司内网正常运转，外界访问也没有半点堵塞丢包的迹象。“邵康是不是也就是吹牛吧？”

    “他还是有两把刷子的，毕竟本身就是做网管的。他们公司起码这几年来没出什么大事，不像咱们公司的网络，三天两头宕机。我听说他在网上还有个id，有点小名气……”

    “啊啊，我也听说了，好像是个黑客什么的。”

    华时运不满：“黑客有什么了不起的。还不就那么回事。总之哗众取宠吸引眼球的多，真正有本事，他在咱们这小公司？早就去微软谷歌了！”

    说到这，他还瞅着周围的人看了一圈，也不知怎么，恰好就看到钟锦这：“是不是小钟？你说你要是有谷歌的offer还来这上班吗？”

    钟锦听了，也只能继续无语。

    邵康就算是有大邱那样的水平，想要攻进钟锦前阵子刚刚重建的网络也不那么容易。一天绝对是不可能的。所以钟锦干脆提了包径自回家。而王雯毕竟名义上是华时运的徒弟，为了表现自己的积极好学，这时候说什么也不能走，加班是一定的了。

    她幽幽地看着钟锦离开，眼神十分羡慕和不舍。

    “妈，这是什么？”钟锦拿着放在自己桌子上的邀请卡，跑出来询问。

    钟妈妈笑着道：“邀请卡呀，秦家那边送来的。他们下周要举办一个拍卖活动，也同时有一些酒会社交。”

    钟锦无语：“我也要去？”她父母不是一向不干扰她的决定吗？怎么这时候突然……

    钟妈妈眨眨眼睛，颇为无辜地说：“妈妈想去呀，你爸爸不愿意陪我，钟琦又去外地出差了，我只好找你了。”

    她一边说，一边用特纯洁可怜的眼神看向女儿。钟妈妈年纪虽然有些长了，却保养的很好，一双眼睛仍旧水灵灵地，摆出这副样子看向钟锦时，让她根本无法抵抗。

    “好吧，我陪你去。”钟锦终于道。

    钟妈妈听了，立刻喜笑颜开，恨不得现在就拉着女儿出去买礼服，做准备。大概打扮女儿是所有妈妈的天性，只是碍于钟锦的特殊情况，她也不好将自己这个爱好表现得太明显。如今有了机会，钟妈妈当然不会放过。

    钟锦想着自己既然答应了，也不该太消极对待，两人做好了这周末的出行购物计划，钟妈妈的热情才算罢休。

    用过晚餐回到自己房间，钟锦先是激活屏幕，然后处理了一下李向宏那边的邮件，查看未来元素如今的状态，以及接下来需要她做的事情和校花合租的日子全文阅读。

    自从上一次秦书诚向钟锦请教之后，钟锦设计几乎确定了他的身份――或者至少是他的ip之后。秦书诚那边再也没有接触过神秘服务器本身。双方都没有任何攻击和试探。

    不，钟锦想到，神秘服务器从来不会对外界进行攻击。它就好像一个没有武器，只有各种精妙绝伦的防御系统的堡垒。它就在那里，通过pointer或者其他什么途径，吸引各种各样的猎人前去攻击，就像它对其他人根本不感兴趣，只是一心一意地修筑完善着自己。

    这合理吗？钟锦不知道，却总觉得不大对劲。

    她将自己的几次攻击入侵行为，秦书诚那个ip的行为，大邱还有其他受到pointer委托的黑客进行入侵的行为做了个总结。分别标注了攻击方式，时间，强度，以及对方的反应。

    “如果在攻击的时候，服务器没有主动，而只是被动的引导、断开或者使用其他防御方式的话。那么之后呢？”钟锦喃喃地自言自语，“……服务器也没有动静，没有攻击迹象，甚至pointer那边，或者与之相关的一切都没有……但是服务器有自主更新……防御方式更加完善，细节化，具体化，迅速……”

    等等……

    钟锦忽然意识到了时间上的问题。

    在大邱攻击，或者说是测试之后不久就人间蒸发，钟锦自己则是在攻击不久之后遭遇了模式堡垒游戏病毒，而当时的商业街屏幕被病毒侵袭事件……据胡乐说，那些被攻击的敌方，都是秦家产业，或者是秦家在其中有不小的股份。甚至是实施这项攻击的ryan也曾经因为pointer的关系，与神秘服务器有牵扯。

    难道说，服务器本身不进行任何攻击，甚至没有反击，但是却回以其他的方式，对攻击的发起人实行打击计划？

    可是这个推测必定是建立在钟锦、秦书诚他们的真实身份已经曝露，被对方知悉的基础上的！

    钟锦想到这里，身子不由一抖。

    如果这是真的，那么在网上做黑客这么久，她还是第一次有被人查到真实身份的危险。甚至可能，是第一次受到真实的威胁。

    她越想越觉得自己这个推测的可能性极大，并且越发开始不安。久未袭来的恐惧感和忐忑感由心底深处向外无限蔓延，整个人陷入了自我怀疑之中。

    为什么会这样？不该这样！她脑海中来回来去盘桓的就是这几句话。思考已经无法顺利向下延续，别说对策了，就是继续仔细的分析也已经不可能。

    钟锦一下子躺倒在床上，将被子盖过头顶，待了半晌，发了一身的虚汗之后才勉强镇定下来。她一字一字地告诫自己：“冷静，钟锦，冷静。也许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而这样的自我劝说和镇定足足有十几分钟，总算是思维不再凝滞。她一个翻身起来，爬到笔记本旁边，快速将刚才的分析投影到大屏幕上。然后仔细地盯着时间和事件的关系图，耐心寻找着其中关键之处。

    她相信自己的每一次攻击，每一次试探，都极其小心，没有留下任何马脚。以国内的任何一个黑客团体，安全公司，不，甚至是国际上的几个主流大型公司也不可能在她毫无察觉的情况下追踪到她。

    他们也许能在钟锦攻击的时候予以反击，也许能抵挡她的入侵，甚至种下木马，反相追踪。但绝对不可能如现在一般，让她过了这么久也没有察觉。

    而且，如果对方真的知道自己是谁，那为什么不找上门来，为什么不和她开诚布公地对抗一番，而要隐瞒这个事实，从其他方面找自己的麻烦？如果不是钟锦发现的话，对方这种攻击有什么意义？既不能起到警示的作用，也不能让她停止试探和入侵神秘服务器，只能是给她找麻烦罢了机甲天王。

    镇定之后的思考，让她多少意识到，就算对方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暂时她也是没有危险的。因为这个人，既不打算公开，除了找麻烦之外，也没有任何其他行动。

    而所有与技术相关的麻烦，钟锦是绝对不会惧怕的。

    她迅速断开了所有连接，包括虚拟互联网连接和物理连接，然后将所有的系统进行备份，再格式化。备份的系统，被放置到另外一个备用的机器内――接下来的几天，她将对它们进行细致入微的分析：是否有木马程序，是否有漏洞存在，是否有对方的追踪痕迹，或者是日志有没有被修改过。

    如果对方都能定位她的真实身份了，肯定自己的所有电脑系统，包括自己的常用个人服务器也已经不安全。

    这些丢弃重新搞虽然费劲倒也不是不可能。只是现在冒然行事也有点太一惊一乍。她暂时先把一切资料封存，切断连接，关闭所有端口，让服务器处于完全断网状态，再彻底关闭。而具体是否要进一步的处理，则取决于她对手头电脑的分析结果。

    临睡之前，一个模糊的念头闯入钟锦的脑海。

    如果说每一次的攻击，都会得到来自对方的报复，那么这一次，秦书诚的攻击，和她的转向保护，又会得到什么呢？

    第二天，钟锦按照计划来到宣传部报道。一切与之前没什么两样――她有了自己的位置，做些上面安排的表面的，简单工作，然后，利用剩余时间总结部门工作情况，并归纳和整理问题所在。

    时间接近中午，公司的网络忽然断了。

    “我靠，这怎么回事？传不了东西了？”

    “网络又断了？咱们网也太差了！三天两头出问题！”

    “哈哈，要有一天咱们公司网络正常稳定了，我还真不适应了。”

    宣传部的同事们互相交流调侃着。却钟锦皱着眉头，想到昨天华时运和邵康的赌约。她立刻打开自己电脑上的状态监控，同时将手提电脑打开。

    快速分析的结果显示，网络不是断了，而是被堵塞了！

    这种堵塞来自于内部对于邮件系统端口的频繁占用，根本是洪水攻击的一种。如果这是邵康所作所为，那他必定是找到了一个方法，混进游园公司的网络内部。

    钟锦一边关注着网络状况的变化，一边想办法解决。正在这时，一个突兀的命令行划过她的眼膜，让她头皮一紧……

    不好！

    她立刻推开座椅站起身来，跑到华时运他们小组所在的工作区，以极其疯狂的动作推开了顶着熊猫眼的华时运。

    “喂！你干什么！”旁边的人立刻叫道。

    现在正是赌约的关键时刻，本来华时运就找不到方法解决网络问题，被钟锦这么一打扰不是更耽误时间了？

    “快走开钟锦！”华时运反过来推她。

    但是这时她已经以极快的速度输入了几行代码并将其执行。

    很快这台电脑黑屏宕机，彻底关闭，并且渐渐地，这种趋势蔓延到了小组的其他电脑，渐渐地是其他部门电脑……乃至整个大楼的电脑！

    钟锦彻底断开了所有这一区域电脑与网络的连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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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一一印证

    “坏了,电脑中毒了！”

    这是所有在场的人脑海中的第一反应。尤其是华时运，大叫着：“你懂什么！瞎捣什么乱！本来我都要解决了！现在你一弄,好了，电脑全坏了！”

    他其实真正想说的,是邵康恐怕已经拿到他电脑中的指定资料,而自己恐怕难逃辞职的命运。就算厚着脸皮不辞职,华时运将来无论是在公司里,还是附近这一片科技公司里，都将无法立足。

    想到这里,他狠狠地捶了一下桌子,面目狰狞地看向钟锦，似乎要将所有的愤恨和不满发泄到她身上。

    这个可恶的实习生，技术上根本什么都不懂，整天做的就是测试，写报告这些工作，代码顶多写写前端的。她懂什么！她凭什么疯子一样冲出来，一下毁了自己本来就要到手的胜利？

    “时运，别这样逆天九鼎全文阅读。”旁边有人劝他，“钟锦也是为了你好，反正现在电脑都关机了，对方也拿不到你的资料啊！不管怎么说你还是赢了！刚才公司内部网络都出了问题，这样处理也好不是吗？”

    华时运听到这里越加怒吼起来：“你懂个屁！公司网络是我从内部关闭的，我眼看他要入侵成功干脆关闭了网络，这样他根本无法到达我的电脑，也没法取得资料。可是现在全都被她破坏了！”他抬起手来，愤怒地指向钟锦，只见颤抖着。

    “这样……”旁边的人面面相觑。他们虽然一直看着华时运的动作，却没注意到他那些命令是做什么。所有人都以为网络是邵康破坏的呢。

    “本来刚才，邵康正在通过其他方式攻击我的电脑，而我正在想办法进行防御。但是关键时刻她把我推开了！虽然所有电脑都迅速关闭宕机，但是谁知道这点时间间隙，有没有让邵康得逞！？”

    钟锦听到这说法，却冷冷道：“你以为关闭公司网络就能阻止对方入侵吗？你又没有想过，邵康正是因为熟悉你，了解你的个性，知道他这样的试探就会引起你如此激烈的反应。而他的目的根本不是什么窃取你电脑中的资料，仅仅是破坏游园公司，乃至周围所有公司的网络？”

    华时运正在气头上，听她这么一说，上前一步大喊：“你胡说八道！你懂个屁啊！”

    “我至少知道所有的公司文件，包括公公和个人，都不仅仅会在个人电脑上，还会在公司服务器上备份。我至少知道他想要什么文件的话，根本不需要入侵你的电脑，只要进入服务器便可。而失去了网络连接，除非进入服务器机房，否则其他人根本无法通过远程连接进行服务器的防御。再者，这栋大楼内的所有公司服务器机房都离得较近，而他又是网管的身份，只要他想，现在便可以进入机房，利用网络宕机的机会取得游园公司，的所有资料。而刚刚你所对抗的，根本不是什么入侵，只是一个病毒的试探程序罢了！若让它成功进入，别说是今天，今后至少一个星期的时间，整个公司的网络系统都要瘫痪。甚至可能还要报废大批的电脑。”

    “你……你这是臆测，哪有这么容易！”华时运也知道备份的事情，但他根本没有意识到这问题。而且他平时的工作是游戏开发，对网络安全只有之前学校时代和同学玩的一点底子，这么多年过去早就生疏。

    钟锦所说的这些，他乍一听很玄幻，好像电影里的内容。可仔细推敲又指不出什么漏洞来。而且如果真的被她说中了，那他要承担的责任就太大太大，几乎到他承受不起的地步。

    之前的愤怒已经渐渐平息，害怕的情绪浮现上来。不过华时运毕竟工作这么多年，年纪和阅历都摆在这里。他狠狠道：“就算你说的是真的，和你跑过来捣乱有什么关系？”

    “这种情况，唯一的解决方法，就是彻底关闭所有机器，包括个人电脑和服务器。我只是激发了我们公司内部网络的一个自保机制。激活之后，会自动向所有网络中的电脑发出关机指令，并切断一切连接。在不清楚对方病毒的威力和利用漏洞之前，这时最安全也最有效的防御方式。”

    她说完的时候，在场众人半晌没有任何反应。大概一分钟后，王雯才喃喃地道：“钟锦……你……你究竟是谁？”

    “她是我们公司最新聘请的高级网络工程师。”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技术部的门口响起，所有人转头去看，不意外看到款款走来，表情严肃的赵素素。

    “钟锦，华时运，还有谁参与了这件事都到我办公室来。”

    相比与钟锦的一脸淡定，华时运的紧张和不安溢于言表。他一边低着头往前走，一边是不是瞥向钟锦，似乎不明白为什么一个平时看上去没什么能力的小姑娘，一跃成了高级工程师！

    如果这话是其他人说的，他还能当做玩笑，可是赵素素是出了名的严肃认真，从不在工作场合说笑，更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胡乱编纂名头骗他们。

    赵素素其实到现在早对事件有了一定了解，所以她一开腔便道：“华时运，你也是公司的老员工了，对公司的发展有很大贡献巅峰圣祖。但是这件事已经严重损害了公司的利益。公司网络不是你们赌注游戏的工具，更不是你说想关就关的。有多少的业务运作依赖网络？不管是公司的内网还是外网。现在正是公司发展扩大的关键时刻，你知道这一弄，有多少业务要被耽搁吗？和外人拿公司的网络安全做赌约？你这也太不把公司放在眼里了！”

    她之前其实对华时运有点印象，知道他在公司还只有不到三十人的时候就加入了。但是事件出了之后，她也是特地查了资料，看了他的相关记录。可以说，赵素素这时的不留情面并不是没理由的。因为华时运平时在工作中，也不止一次的表现出了同样的性格特点，还被举报过。只是因为资历问题，一直被容忍。

    说完，她不等华时运回应，便转向钟锦：“我知道你技术高，但是听说了这件事，难道正常的做法不是来找我汇报吗？”

    赵素素多少还是碍着钟锦的身份，没有强烈的批评和指责。但是实际上，如果是别人做了这种事，起码也要打包走人了。就说华时运，这一次肯定是在公司待不下去了。她赵素素不可能容忍手下有这种不负责任，不以公司大局考虑的员工。

    “华时运，你先出去吧，之后具体如何解决，我会安排人找你谈的。”

    华时运想要辩解，却赵素素根本一个眼神都没有施舍给他，生生将他赶了出去。

    “钟锦，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赵素素对她的语气与之前相比有了变化，“我请你来是为了解决公司的网络安全问题，加强系统安全的，但是这一次，你这种纵容和旁观的行为是极其不成熟，也是严重欠考虑的。你明白吗？”

    钟锦沉默了一会儿，道：“其实公司现在的网络只是关闭，并没有什么严重损失，很快就能恢复。我这么做，只是怀疑邵康和之前公司网络瘫痪的事件有关？”

    赵素素一听，便坐起身来：“为什么？”

    “游园公司之前网络虽然出现问题，但是细节外界并不清楚。就算是很多的公司员工也不了解。但是邵康却似乎对此事很熟，而且对再次破开公司网络没来由的自信。而且，后来我又查过他的资料，以及那段时间他的行踪。基本可以确定百分之八十……”

    赵素素听了，沉默一会儿，道：“总之目前公司方面已经报警，你说的我也听不太懂，等一会儿警方来了，你可以跟他们解释。如果真是邵康所为，可能涉及公司之间的不正当竞争。”

    赵素素是知道邵康所属的科技公司，与他们业务上有一定重叠，几次的策划案和公司发展，都互相有得罪对方的地方。平时两个公司的人见面也并不友好，火气很大。所以她很自然地往这个方向考虑。

    却钟锦心里还有另外一个想法――如果说，邵康也与pointer有关，与神秘服务器有关呢？

    秦家的拍卖会举办的很成功。这是一场慈善拍卖会，所有收入都将捐献给南方不久前发生地震的灾区。这场灾难钟锦也有关注过，并且以未来元素公司的名义，向灾区进行了捐款。

    拍卖会结束之后，酒会开始。这也是所有来参与的世家名媛，大家子弟，小姐太太们最为喜欢和享受的时刻。金碧辉煌的大厅之中，摆放着各式各样的精致糕点，看上去让人垂涎欲滴，却那些爱惜身材的女士们只能干看着，控制自己不要伸出手去。而穿梭在大厅之中的侍者，身着黑白相间的制服，一手背后，一手稳稳当当地托举着摆放着酒杯的托盘，里面淡黄色的液体摇荡着，折射出闪闪光芒。

    “怎么一个人站在这？”胡乐举着酒杯走到钟锦旁边。他没想到，今天会在这种场合看到钟锦。不过想想看她和秦书诚之间的关系，想想秦家与钟家如今越来越紧密的合作和联系，倒也不是显得特别突兀了。

    “这比较安静痞子英雄之噬魂最新章节。”钟锦笑了笑。她和胡乐也比较熟悉了，相处起来自然不少。

    “前两天赵素素公司的事情，你帮了大忙。书诚还跟我说要好好谢谢你。”胡月忽然道。

    钟锦道：“能帮上忙就好。”其实她本来去赵素素那边就是为了帮忙，能有所作为，没让人家失望才好。“而且，我在游园也学到不少东西。尤其是公司管理和运作方面。算是投桃报李了。”

    “你又谦虚。如果不是你，怎么会证据确凿让邵康认罪？怎么能发现原来她的公司这段时间的问题，都是来自同行的不正当竞争攻击？”胡乐说了两句，倒也没有继续下去。

    远远地又走来几个人，都不陌生：苏裴，车英明，徐子萱。

    钟锦看到他们，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尤其是前两个人，一个不熟，一个干脆有过直接的矛盾。最后，她也只是对徐子萱点点头，表示问候。

    他们几个人的聚集，已经引起了周围的注意。胡乐他们三个本来就是圈子里有名的，更何况这次的场合除了世家年轻一辈之外，也有些社会名流，著名影星，娱乐圈的人物等等。对她们来讲，胡乐等英俊多金的世家弟子是择偶的不二人选，只要攀上任何一个也好。

    也因此站在他们身边的钟锦和徐子萱，收到了不少待着质疑和敌意的眼光。

    苏裴见钟锦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色礼服裙，整体造型打扮也十分精致，多少有些意外。不过他还是忍不住，想要出言挤兑，只是话到嘴边又想起什么，四处看了看，终究没开口。倒是徐子萱大方地称赞：“钟锦，你今天真漂亮！”

    “谢谢。”其实她站到现在，被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已经有些不自在了。

    “恩恩，自信一点，你光是皮肤好，又滑又白这一项就加分不少了。”徐子萱一边夸奖着钟锦，一边自己也挺了挺胸，看得车英明一阵心神激荡。

    正这时候，秦书诚也走了过来，他一边走一边招呼钟锦，表情似乎有些急切。

    钟锦如今也算熟悉他，见他这样子就知道发生了什么。她回身冲着不远处和其他夫人们聊天的母亲打了个招呼，便小跑着往秦书诚那边去了。

    “出了什么事？”

    “我们收到了威胁。”秦书诚直截了当，“有人要求我们将所有在拍卖会中成功拍卖的款项的一半交给他们。”

    钟锦眯起眼睛。刚刚钟家也拍了东西。而且，这都是善款，要捐助灾区的，竟然也会有人打它们的主意？

    “只是威胁而已吗？”她相信如果没有其他动作，秦书诚也不会这么紧张。

    秦书诚表情越发严峻：“我查询了一些账户，钱已经被转走了一部分了。”

    果然。

    如果真如他所说，那钟锦之前所想的，关于神秘服务器方面的报复性攻击行为，也印证了。

    事情越发棘手起来。

    钟锦道：“为什么不通知胡乐，为什么不报警？为什么要跟我说？”

    “这件事不能闹大。否则对秦家的形象不利。”秦书诚道，“我一会儿会和胡乐谈谈，我也通知我手下的人过来了。但是我想在此之前，你能帮我想想办法，至少分析一下情况，防止事态进一步恶化。”

    作者有话要说：发烧+中暑。。。

    今天北京实在是太恐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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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就在这里

    秦书诚带着钟锦来到酒店的管理处,路上一边走一边介绍：“我们的拍卖并没有公开，也没有单独创建任何电子系统。唯一有可能拿到来宾数据和拍卖结果的可能性,便是酒店管理这边。但是也只有来宾的登记姓名，并无任何其他资料。我们这一次拍卖虽然名义上是秦家,实际操作却是一个有秦家参股的本地拍卖行。所有保证金和参与拍卖者的资料也都保存在他们那里,但是实际的数据输入还没有进行。”

    钟锦很快抓到重点：“所以你的意思是就算入侵了拍卖行的数据库,也不能拿到最新的拍卖数据。”

    “对,所以从目前分析来看，唯一可能的是酒店这边数据库被入侵,资料被窃取。但是还是有问题……”

    他一边说一边推开一道重门,之前金碧辉煌的走廊被简介实用的装饰风格所取代，灯光有些暗淡，却足够使用。

    “我们所有的邀请和登记资料虽然与酒店共享，方便服务，但是也仅仅有姓名的信息而已。并不可能记录拍卖信息。想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拿到竞拍的详细资料，并操作银行数据，仅仅靠入侵酒店系统是不够的。”秦书诚拐进了一间监控室内，“所以我想会不会是有人混进了拍卖现场，自行记录了这些资料？”

    钟锦想了想，却道：“不无这个可能，但是如果仅仅是拿到拍卖资料，我简单一想就能想到几种方式。”

    秦书诚转头看她，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比如手机麦克风。对方可能只是将一只手机放在了拍卖厅内……”

    “但是这样的话，根据拍卖流程，根本就不可能收集到拍卖结果信息。因为拍卖师是不可能念出竞拍人的名字的。”

    “对，但是如果配合酒店的监视系统呢？”钟锦指了指几乎无处不在的摄像头，“两者结合，很容易定位是谁，以什么价格拍下了物品。”

    秦书诚皱眉思考半晌，似乎想不到可以反驳之处。“我会安排人去查，还有吗？”

    “更简单一些，甚至不需要麦克风，不需要入侵酒店的数据库，只要对监视系统的图像进行人脸识别就可以！”

    “大少……”

    秦书诚一进入控制室，便有认识他的人站起身来。他点头示意了一下，沉声道：“现在情况怎么样了？对方有没有进一步动作？”

    “没有！还是稳定在刚才情况。”汇报的人是酒店安全部门的主管，算是秦家外戚，正在这家酒店做安全保障工作已经有几年，正希望进一步提升。本来这一次是他一个很好地表现机会，却没想到出了这种事，心里十分不满加烦躁。

    秦书诚示意他让一个位子出来钟锦。而直到钟锦坐下来，所有人才注意到这个穿着打扮都精致正统，俨然一个贵族小姐样子的女孩。她的样貌虽然并不是那种艳冠群芳的，却在妆容和穿着的衬托下，显得足够大方美丽。只是她这样的打扮，似乎和这个房间，和所有周围的人和事物都显得格格不入。

    就在众人还在发呆，消化这个事实的时候。钟锦已经径自进入了酒店的系统内部，先是熟练地输入指令，查询所有进程和连接的状态，寻找可疑连接。

    原本还对她的出现心存怀疑，对秦书诚的安排有所不满的人，看到钟锦的动作都闭上了嘴，打消了心底看法，反而开始期待这个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面孔稚嫩的女孩子能给他们带来什么惊喜――毕竟，从事情发生到现在，已经有一段时间，他们还一点头绪都没有，连对方是谁，究竟以什么方式达到目的的都不知道，更不要提抓住这个人了半世浮萍随逝水全文阅读！

    钟锦极其专注，指尖在键盘上时快时慢地敲击着。秦书诚看着她的屏幕，一开始还能理解她在做什么，但是跟了一会让就发现自己的力不从心了。跟不上了他也没勉强自己，环视一周，让周围发呆的人都意识到自己无用，各自继续做事之后，他便干脆也拿了把椅子过来，在钟锦的身边坐下。

    秦书诚看看屏幕，又看看她，一时间觉得周围嘈杂的声音都淡了。钟锦专注的眼神，严肃的表情，一本正经地敲打键盘的样子，在他看来是那么的迷人。好像有种魔力，黏住了他的视线，让他无法从她的身上移开。

    这种感觉秦书诚从来没有体验过，却觉得来的理所当然，并不突兀。如同树叶飘落，鲜花盛开，春风吹绿，冰雪消融一样，顺其自然。甚至有那么点恰到好处，多一分少一分都不行的好处。

    他找钟锦过来的原因确实有一部分如他之前所说，但却不是全部。

    就算是再天大的问题，难道秦家还不能解决？他还不能顶上一时半刻？就算是找来自己的手下，找来胡乐，就算是不想闹大引起恐慌，也未必需要这么快将钟锦牵扯进来。

    可是他还是这么做了。几乎是下意识地。

    从她今天出现在拍卖会的现场，从他第一眼看到她，就觉得这心里起了涟漪。他作为秦家这一代最得重视，也是被寄予厚望的子弟，在拍卖会和宴会的过程中不单单要作为主人，出面应酬，还有很多安排工作要做，忙碌自不必说。

    所以他也只是看着她和她的母亲二人走进来时，主动迎接问好，礼貌却不过分亲热；所以他只是在忙碌的间隙走到她身边，与她聊上两句，便觉心情愉快；所以也只是在出了这事之后，第一个想到了她。

    似乎是在竭尽自己所能地与她接触，却又不显得太过突兀夸张。

    虽然钟锦并不是秦家的人，可以她的能力和身份，将她带到这里来，恐怕不会有人说什么――至少秦家的人不会。

    “看这里……”钟锦忽然停下手上的动作，则头看秦书诚，不意外地撞上了他凝视着自己的眼神。话说到一半，剩下的被吞进肚子里。钟锦心上一跳，忐忑着问，“怎么了？”她实在是被秦书诚这眼神看得有些不自然。

    虽然说这人不是第一次用这么诡异的眼神盯着自己看了，但是这一次却更胜以往，让她心里打鼓不说，连这胳膊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天穿的小礼服，所以有点冷的缘故。

    想到这里，她下意识地一抖。秦书诚看在眼里，立刻起身，将自己身上的正装外套脱下来，搭在她肩上：“温度有点低了。”

    “嗯。”

    秦书诚正想说什么，却被旁边的人打断了：“大少，您的人来了。”

    从叫人到现在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秦书诚手下那些人能从城郊的驻地跨越半个城赶到这里速度不能说不快。

    似乎在这时，他才猛然又意识到了自己的身份，想起自己的工作和义务。秦书诚站起身来：“这里地方比较小，有没有大一点的空房间，离这近一点。”

    “有，隔壁就是空的！”

    “带人去那边吧。”秦书诚说着已经站起身来，跟着走了出去。

    钟锦也是等他离开，才意识到自己刚刚想说的没有说完，就莫名其妙被这人的眼神打断了庶女无双。然后他给自己披上衣服，然后他手下来了，然后他就走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钟锦摇摇脑袋，从旁边扯过纸笔，将自己的意见和总结快速写下来。眼看秦书诚那边一时半会也回不来，便招呼了一个工作人员：“我处理好了，你过来看一下吧。这上面有我写的建议，你们看看能不能用上。”

    那工作人员之前已经看她操作看了好久，早看得一愣一愣了，这时听她说，立刻激动地点头：“能用上能用上！姑娘你是学这个的吧？研究生？比我们这些自己自学出来的厉害太多了！”

    他从大专毕业之后就一直做这个，虽然之前不是在这酒店里，但是也差不多的地方。感觉这安全监控弄来弄去也就这么回事了，可是今天见了钟锦的处理，才知道原来自己每天用的控制台，每天敲得电脑里还藏着这么多信息！

    “不是。”钟锦笑了笑。兴许是听到他夸奖自己觉得高兴，兴许是别的什么原因，总之没像往常似的干净利落地离开，而是和这小伙子聊了几句：“其实技术方面的问题还是在自己主动学习，单靠上学学不到什么东西的。”

    她说着又站在这人旁边，给他讲了讲刚才自己做的事情，以及她为什么写下这些建议和判断，依据都是什么。这名工作人员方头方脑地听着，越听就越是着迷，越听越是激动，总跃跃欲试地想将她说的这些自己也实践一下。

    最后钟锦道：“如果你有心再多学点，可以上网找找这方面的教材，还有一些网络课程。现在网上咨询多了，想要什么都有，实在不行，你问我也可以。”

    一直到两个人谈完，秦书诚那边还是没再出现。钟锦不无失望地看着门口摇摇头，终于离开了这忙乱的地方。

    出了这门，钟锦也没往那灯火辉煌的宴会厅里走。时间不过过去了十几分钟，她母亲和人聊起来，半个小时一个小时的都打不住，所以也不用担心她着急。

    而钟锦自己则是对刚刚对酒店系统的检查结果有疑虑。

    她刚刚写下的东西，其实并不是自己查到的全部，只是给他们指了个思路。事实上，当她对酒店的内部系统进行了漏洞检测之后，就一个个查过去，只试了第三个，就发现有人在利用这个漏洞进行入侵。

    这是一个并不怎么起眼的漏洞，而且漏洞本身并不在酒店安全系统上面，而是在他们配置的机器中另外一个附加软件中。像现在很多酒店一样，就算这里再高档，也没有单独去开发安全系统，而是直接购买的其他软件公司，针对酒店开发的安全系统，并请专业人士配置。然而就像几乎所有的软件一样，在购买时除了主要功能软件之外，总会带着这样那样的小程序。比如装windeows带个播放器，比如装qq带个qq游戏什么的，最不济了，还有一些快捷方式，指向某些网站。

    这些附加程序本身虽然可能用户根本碰都不会碰，但也不会删除。这样就给了漏洞的利用者可趁之机。很多的附加程序中的漏洞，甚至严重到可以使整个系统的权限被外人夺取和控制，后果不可想象。

    钟锦这一次发现的便是如此。只是对方并没有明目张胆的控制系统，只是潜入并盗取资料。

    一旦发现这点，钟锦没有理由停下，而是小心地利用自己的代码，对对方的位置进行判断和试探。出乎她的意料，所有的入侵竟然是从内网进行的。本来，判断内外网攻击，可以用arp并结合cpu占用率来进行，但这个入侵者也很小心，他编写的程序十分狡猾，能将cpu的使用率维持在一个固定的水平线上。普通人分析的时候，断开外网连接，便看到只连接内网时，cpu占用率很低，就以为没有入侵，没有中毒，殊不知这只是假象而已。

    然而钟锦毕竟有过黑客的经验，知道这种手法，看到cpu的图线过于稳定，便知道事有蹊跷。果然，通过伪装进程的分析，钟锦立刻定位了攻击来源，就是内网艾若的红楼生活全文阅读。意思是攻击人很可能就在这个酒店内。而且其使用的内网地址都被她拿到了。

    但凡是内网分配，在网络内部，都有一个叫做分配表的东西来记录。

    钟锦行走在白炽灯闪烁的工作楼梯间里，这里来往的人并不多，偶尔有酒店工作人员，看到她的穿着也不会大惊小怪甚至驱赶，他们多半认为她是为了抄近路，或者有别的事情。所以钟锦很容易找到地方，利用自己的技术提取了内网分配表。

    这个分配表并不是网络上有些学校和办公部门公开的那种一个办公室，一间寝室，分配一个ip，而是一种内部网络路由时，自动创建的，保存有mac地址和ip地址的信息。但是即便如此，结合这个信息，以及酒店的布局，也能大概得知用户的所在区域。

    顶层c区。若是其他的楼层，一个c区可能还不好定位房间，但是钟锦知道，这座酒店从设计上看一共有六个区域，每个区域有自己的独立电梯和其他配套设施，而其顶层都是一间总统套房。

    站在楼层电梯前考虑了一会儿，钟锦还是决定上去看看。

    一来这是她自己定位的结果，冒然去和别人讲，如果最后没找到人怎么办？另外，钟锦的心理也存着一个念头。那就是所谓的来自神秘服务器的报复。

    虽然一开始，这只是个大胆到令人惊悚的猜测，却从来都不是毫无根据的。而且，前几天邵康的事件无疑进一步印证了她的猜测。如果说，那是回应她的攻击转向行为，那么作为对神秘服务器威胁更大的秦书诚，至今为止还没有受到任何值得怀疑的打击，就显得极为不合理了。

    除非这一次……

    这么想着，她已经站在电梯里，按下了最高一层的按钮。

    总统包房是不能乘坐这台电梯直达的，但是可以从最高一层的楼梯间走上去。钟锦绕了点路，总算是成功摸进来。总统套房一般如果有人入住的话，酒店会同时配备很多其他服务人员，比如全能管家等。但是此时，这里一个人都没有，似乎是空房状态。

    走了两步，钟锦却又转身。不知怎么她总有一种头皮发麻的感觉，似乎自己不应该再继续待下去――至少，应该先查一下酒店入住记录再说吧？

    “既然来了，又何必急着走？”一个冰冷而生硬，令人异常不适的声音从沙发后面响起。

    作者有话要说：tat真抱歉，一回北京就生病，发烧好了，但是还是喘和咳得很厉害。

    这周还有榜单，我尽量保持更新oiz

    实在是太对不起了t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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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拉危之战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06-0320:29:04

    殷一一扔了一个手榴弹	投掷时间:2013-06-0319:15: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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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一一扔了一个手榴弹	投掷时间:2013-06-0319:15:13

    殷一一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05-3019:17:48

    殷一一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05-2922:39:55

    谢谢你们tat，太破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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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懂你信你

    钟锦一个激灵,又往前走了一步。房门就在眼前，只要她往前迈一步,就能轻松地离开这里。

    但就在这时，那声音又道：“如果现在离开,你不会后悔吗？”

    会后悔吗？她不知道。但是她十分肯定,眼前的这个人可以解答如今她脑海中盘绕着的很多问题。

    关于神秘服务器,关于她自己,关于pointer和如今兴起的国内黑客组织。

    她难免怀疑，这些问题的答案真的有那么重要吗？值得自己只身一人到这里来。面对一个陌生的,未知的,也不知道是不是有危险的人？

    这与她之前的低调，谨慎的作风完全不相符合。

    可就是那么点好奇，让她终于还是留了下来。对方倒是对她的好奇心掌握的很准确。现在想想，说不定拍卖会上的行为，酒店系统中留下的踪迹，都是这人故意而为，而目的就是要引她过来。

    钟锦抬眼去看，那排沙发背靠着这边，模糊地可以从更远处的玻璃窗里，看到一个人坐在上面，姿态优雅，但因为角度和衣着的关系，让他从头到脚都笼罩在朦胧的黑色里，根本看不清身形，更别提是样貌了。

    钟锦发誓自己的胆子从来没这么大过，也从来没有这么好奇过。她侧头看了看房间门口是有监控系统的，红色的光点闪了两下，表示它在正常运作。

    然而，根据刚刚的调查结果和经验，她几乎可以大胆猜测，这里的监控系统已经被控制，所有图像已经被替换了。

    她于是没有走过去，而是向后伸手，拉开一道门缝带着农场混异界最新章节。

    “你能留下来我很高兴。”那声音又道，他的语气有些奇怪，“其实我们早就该见面了，在你进入了我那愚蠢的手下的电脑里的时候。我就想见见你了。”

    钟锦的记忆力很好，况且事情过去不久，她很快便知道对方指的是那一次她抓住机会，在pointer很宝贝的那台电脑上开了后门。虽然很快便被对方察觉，失去了用处，单多少还是让她得到一些信息。

    “你是pointer背后的人？那个服务器集群是你的？”钟锦虽然觉得这样的见面实在过于梦幻，好像科幻电影中的情节，却不得不做出这样的推测。

    “是的。”那人的声音似乎很高兴，“怎么样，你对我的服务器有什么看法？”

    “公开，稳定，漏洞极少，几乎没有。估计有的几个漏洞也是你故意留下的，为了引诱人的攻击路径。然后这一类的攻击，会被你的服务器以反追踪的方式定位。”钟锦说起技术来到没有了刚才的紧张和忐忑，越发的自信。

    她向前走了两步：“你的服务器在应对大流量的攻击时表现得也非常好。不论攻击如何伪装成正常访问，都能被分析出来，并且加以拆解和反追踪。这种反应速度之快，表现之完美应该不是由人去应对的，恐怕是使用了某种智能程序。而能使用智能程序，进行如此细致的分析和处理，则必须建立在对智能系统和网络攻防两方面有相当高的造诣的基础上。”

    她自问，就是以自己目前的水平想要做到也是不可能的。

    不过只要是公开的服务器，就不可能做到无懈可击。钟锦自己就找到过五种以上的方式对服务器进行入侵和试探，对它进行各种压力测试。

    只是她的行为都十分小心，也没有受到任何来自服务器的反追踪，怎么会被对方发现？“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呵呵，你应该知道，只要是伪装就不会没有破绽。而我，则是善于发现这种破绽。”那声音发出几声难听的笑。

    钟锦皱着眉。他说得确实没错，却丝毫没有解答她的疑问。

    “以你目前的年龄，阅历，技术水平来讲，你确实很厉害，很出众，我很看好你，但是不可否认的还需要成长。”

    那人这时站起身来，慢慢悠悠地转过来。他的脸孔仍然在阴影之中看不清晰，让一切都那么不真实。只有从他尖尖的下巴，和一双白而宽大的手上看出些许人气来。

    “其实，我很想现在就带你走。”

    “走？”

    “你在这里耽搁了太久。你的才华，你的天赋，全都因为一些庸庸碌碌的无聊琐事而被荒废着。在你现在的环境中，你能继续学到的已经太少太少了。在你的周围，都是一些比你要笨，比你要无知，只会拖累和跟随别人的脚步的人。而恰恰是这些人，反而以他们的无知和自大，阻碍着你的发展。钟锦，你自己想想，从16岁到现在，四年多过去了，你有什么真正意义上的进步吗？”

    钟锦沉默了一会儿，道：“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吗？”

    “当然有。”那人的声音提高了一些，缓慢了一些，却听来更添诡异，“我了解你，你的心情，你的才能，你所有的别人知道和不知道的事情……比你的父母亲人，你的老师朋友，还有比那个秦书诚，都要了解你……”

    “呵呵，不要急着否认。也别害怕。你和他们那些废物不一样。我会对你很耐心，也很温柔的。总有一天，你会意识到，我们才是同一类人。属于另一个被他们看做是虚拟阴暗，却在我们眼中充满着无限光明的世界！”

    “不过……不是现在……”

    这人刚说完，钟锦的身后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推门声泡妞大宗师全文阅读。她回头看去，恰好看见一个穿着军装的年轻人推门进来。紧跟其后的，便是秦书诚。

    “钟锦？你怎么会在这？”

    钟锦刚要回答，忽然想到什么，回头去看时，哪里还能看到刚刚和自己对话的神秘人的身影。整个房间，除了秦书诚和他的手下，以及刚刚涌进来的酒店管理人员，就只有她自己了。

    “等等。”钟锦皱着眉头说完，抬脚向那人刚刚站立的地方跑过去，却没发现任何端倪。“刚刚这里还有别人……”

    这么大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就这么凭空消失？她先是疑惑，随后转头看向秦书诚时，却从他担忧的眼神中读出了几分不妙。

    “钟锦，你怎么会在这。”秦书诚又问了一次。只是这一次，语气不如之前那般关切和轻松，带了几分的严肃强硬。

    那些酒店管理人员探究的目光，以及秦书诚的手下毫不放松地，犀利地审视，让她的胃部开始有些不适，指尖难以抑制地颤抖起来。在房间的灯光照射下，她的脸色惨白，嘴唇也褪去了血色，整个人显得那样的孤立和无助。

    她知道他们在怀疑什么，她也知道他们在寻找什么。

    “和你们一样。”钟锦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一字一句地说道：“刚刚你让我检查酒店的网络时，我发现对酒店监控系统和管理系统的入侵，都是来自内网地址，于是便查了一下系统找过来了。”

    秦书诚点头，表情缓和一些。

    实际上他们也是这样。只不过速度比钟锦要慢一些。他的手下到这边来简历临时的监控，调试设备就花了一些时间，然后他们的主要精力都集中在了用户名单和他们的银行账号的安全保障上面。等搞定这一切，秦书诚才想起钟锦，回头去找才拿到她留下的建议和调查结果。秦书诚立刻安排人手排查，终于找到了这个房间。

    “你说刚才这里有人，是什么样的？”

    “身高大概一米九，全身黑衣，头上带着奇怪的神色帽子，看不清脸，皮肤很白。应该是苍白病态的那种。”钟锦仔细回忆了一下，“其他的也没有看清楚……”

    秦书诚听了，立刻安排酒店管理和手下两方面去找人。屋里一下子空了很多。

    他的动作让钟锦紧绷的身体稍微放松一些。至少，他没有态度强硬地质问自己，也没有一上来就怀疑她，而不给她任何解释的机会。而是愿意相信她，听她所说。

    只要还能交流，只要他还听她说话，就算那人抹去了所有监控录像，伪装了所有的信号，制造了所有的假象，她也有机会自辩。

    “连长，发现了一台设备！”进房间搜查的手下将茶几上的一个黑色的小正方形拿过来。正方形上面有一些孔，几个亮灯，“初步判断，应该是信号中继器。特制的。”

    钟锦走上去想要仔细看看这设备，却立刻被人制止。她看向秦书诚，后者对何力点点头。

    “可是连长……”何力想说他们既然是追踪入侵信号追踪到了这个房间，而这里除了钟锦之外，有没有其他人，显然她的嫌疑最大。

    “没关系，给她看。”秦书诚亲自拿过那台中继器，交到钟锦的手上，“你有什么发现？”

    钟锦道：“这样大功率的中继器并不常用，因此不可能有公司开发商业零售版。就算是国内的很多山寨小厂也不会做。所以恐怕需要到一些专门的硬件厂商和实验室定做，从这方面入手也许可以查到什么惊门。”

    “还有呢？”秦书诚将东西又交给何力，示意他们继续工作，按照钟锦所说的去查。

    “我怀疑，系统里的线索是刚刚那人故意留下引我们过来的。他这一次的行为看似是针对拍卖会，针对秦家，但实际上可能只是假象。”

    钟锦说得半真半假，还隐约给秦书诚透漏了一些线索。

    果然，对方听了她所说的，低头沉思半晌，再抬起头时，便对着何力道：“银行账号那边没有问题了吗？”

    “对，都解决了！”何力很肯定。

    “你们刚才的分析结果，综合一份报告给我。把所有入侵手段，代码特征的疑点都总结一下。”他看了看时间，“我晚上晚点会回基地。”

    “是！”

    何力带着人离开之后，秦书诚才对钟锦招了招手。见她过来，他不由轻轻皱眉，却眼神温柔地看向她：“以后这种事，不要一个人来看知道吗？”

    他的大手在她头顶抚过，然后落在她肩膀上：“还冷不冷？”

    钟锦摇摇头。她的身子还在抖，却是因为别的原因。

    秦书诚以为她是在害怕，不由安慰道：“别怕，没事了。”其实在过来之前，结合何力他们的分析结果，他已经猜到这一次的威胁很可能是与阴影相关。因为何力他们判断其对银行的入侵手段，以及一些代码特征，都与阴影十分相似。

    如果这一猜测印证了，那就证明，他们连队成立时，上面对阴影的威胁与担心是正确的。对方有能力进行大规模的金融破坏，扰乱社会秩序。

    而此番行为，或许只是一个试探。

    就像钟锦所说，针对秦家，只是一个假象。对方或许根本没有想针对谁，而只是小试牛刀，为今后更加大规模的破坏行动提供一些经验累积和基础。

    秦书诚带着钟锦回到大厅时，宴会已经接近尾声，觥筹交错，灯火辉煌之间，一切似乎与他们离开时没有什么不同。

    “快去吧，伯母肯定等急了。”秦书诚道，“回去好好休息，”

    “嗯。”钟锦看着他，眨了眨眼睛，“谢谢你相信我。”

    她说完，也不等秦书诚回应，便低头转身，走进了那喧闹浮华的世界里，任自己那瘦小的背影印在身后人的眼瞳中，留下一副挥散不去的画面。

    当天晚上，钟锦洗完澡随手点开计算机。

    看着屏幕上的空白窗口，她一边擦头发，一边思绪乱飞。从最初pointer找上自己，到大邱失踪，再到她的几次试探，以及她所判断的，来自对方的“报复”……

    所有这一切，都建立在一个基础上――她对这神秘服务器无法放下的好奇心。

    不论多么小心谨慎，她仍然是一次次地试探，不停地监视着pointer以及相关人的所有动向。

    就连今天，那人吸引她留下来所用的也不过是勾引她好奇心的伎俩。认真想想，除了煞有介事的一番评论，他根本什么也没说。她得到的有用的信息也基本为零――除了知道服务器背后，是这么个神神叨叨，有些愤世嫉俗的家伙。

    他和他的服务器，就好像是森林里盛开的鲜花一般，用香甜的花蜜不但引诱着她，也引诱着其他的有同样好奇心的人前去采摘。比如秦书诚他们，比如其他黑客。尤其是当他们发现即便攻击失败后也没有任何的损失时，便更加放心大胆，肆无忌惮起来赤唐全文阅读。

    可是，事实真的如此吗？那花香背后，隐藏的又难道不是杀意和危机？

    这一晚之后，神秘服务器暂时沉寂下去，pointer似乎也不如之前活跃，秦书诚那边加班加点，却丝毫拿他们没办法。钟锦静观这一切，却终于决定，暂时不去碰关于这个服务器的一切。不仅仅是因为那人的出现，和他的言论，也因为她已经在这上面花费了太多的时间。

    经过邵康一事，钟锦的身份在游园公司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但她还是按照原先计划体验了所有部门的工作流程之后，按照之前与赵素素约定好的，为游园公司设计了新的安全系统。

    “每家公司都有自己的办公和业务习惯，而这些习惯有时候或许会造成安全隐患。比如说文件传输之后的本地保存问题，服务器加密问题，部门之间的协调和信息传递等，都会造成网络和内部系统的不安全。很多时候，专门采购的安全系统就算再怎么进行配置，也无法完全适应公司，这时候就必须出台相应条例，或者干脆改变公司运作方式来适应软件。但是，这显然会造成公司的运营出现问题，最少也是降低效率，严重的还可能造成无法弥补的漏洞和损失。所以更好的方法，显然是根据公司情况进行安全系统设计。”

    当钟锦在赵素素和所有公司高管的面前介绍了自己设计的安全系统，并且进行全方位的演示和示范之后，几乎所有人都赞不绝口，眼含笑意。

    赵素素更是满意，连连点头。她心里清楚，若是请专业的系统安全公司来做，不但需要的时间更长，费用也是十分夸张。

    “钟锦，真没想到你居然能做到这种程度。”赵素素在会后将她单独留下来，“我们公司也有做一些开发，所以我了解行情。这种软件系统开发，一个十人团队怎么也要做上三到四个月吧？”

    “很多时候，商业的软件开发进度是比较慢，而且大部分消耗在了与代码无关的事情上。比如前期策划，功能设计讨论，后期美化检测等等。”钟锦解释道，“我一个人做，这些东西就简单一些。”

    她说得简单，却赵素素虽然具体细节并不清楚，也知道这并不是普通人能办到的。她自己打拼创业以来，遇到过太多不靠谱的人和事，早就习惯了摆正心理期待，对任何事情不要要求尽善尽美，但求过得去。却没想到今天，钟锦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惊喜。

    “钟锦，有没有兴趣留下来，我请你当我们公司的技术总监！”也许是一时激动兴奋，也许也考虑到钟锦的身份，赵素素十分郑重地开口：“只要你来，年薪随你开！”

    “谢谢您的邀请。”钟锦愣了一下，便反应过来，“不过我可能不能帮忙了。”

    她一开始会来游园公司，就是因为她的母亲、秦书诚，以及赵素素多次恳切邀请。再加上当时她了解到公司的网络状况，却是比较紧急，才会出手。虽然赵素素也支付了相当合理的报酬，然而在一家公司任职本来就不是她的志向。更何况，赵素素的公司业务，经营理念等等都与她所希望的相去甚远。在这几个月中，她虽然努力遵循着公司的方式，却也难免有格格不入的感觉。

    赵素素见她心意已决，颇为遗憾，但也无可奈何：“那就交个朋友吧，以后有机会再一起合作。”

    “嗯，一定。”钟锦笑着点头。她对赵素素本人其实还是有好感的。更何况，虽然游园公司与自己理念不符，却还是让她体验到了一家公司的运作方式，对商业运作，运营管理有了初步的了解。

    也是在这个过程中，钟锦终于下定决心要自己创业。

    作者有话要说：==我终于把这坨子事儿交代清楚，可以开公司了！

    阴影的出场真实太糟糕了，我本来想写个看起来很帅的神经病，结果最后只剩下神经病了……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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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旧友重聚

    也许钟锦是害怕这个真实的世界的,就像她曾经根本无法在人多的地方停留一样。然而和那人不同的是，除非发病很严重的时候,她从来不觉得自己应该逃避。计算机是人发明创造的，信息技术,网络技术,所有那些令她痴迷的东西都来自于人类的智慧。她始终相信,脱离了人类社会群体,虚拟的世界也将崩塌。

    所以，她才会强迫自己忍着不适一天天去适应这个世界,去和人交流,因为她知道，只有立足真实，才能创造更加美妙的虚拟世界。

    如今所有的互联网创业公司里，游戏公司的成功几率是最大的。但即便如此，也并不容乐观。如今主流的几种游戏，客户端游戏，网页游戏，手机游戏中，因为客户端游戏的开发成本和人力都最大，也最容易被淘汰，亏本的几率在百分之九十以上。相对的，网页游戏情况好一些，也有百分之八十左右。手机游戏的淘汰率则在百分之七十上下。

    钟锦谨慎考虑之后，还是决定从中间档次的网页游戏入手。

    正式的游戏公司，从创意到游戏开发，并最终上市可能需要完整的策划和布局。创意的细节完善，人物情节道具的设定，再到游戏流程的设计，数值计算，是否需要关卡设计，难度如何。然后从技术角度的程序开发，框架搭建具体实施方案，如何实现设定，有哪些问题。这个过程的反复修改重复可能都需要几个月甚至一年以上的时间。再到界面、美工、乃至推广商业化的问题。每一步都牵扯繁多，没动一处都要报告文案，各种讨论，十分繁琐。

    这里面有大公司管理人事方面的原因，但更多的则是因为，这样的制作过程虽然看似繁琐，甚至有些累赘和做无用功的嫌疑，但实际上却是很多失败经验的总结结果。过程本身虽然可能会磨灭一些创新的可能性，甚至错过一些短暂商机，然而更多的却是可以从成功几率上，保证产品在一个及格线以上——即不会让公司亏本，还有小赚。当然，运气好了，产品大赚一笔也不无可能。

    所以如今一些创业的游戏公司，尤其是那些大公司出来的游戏总监策划，直接带着自己的工作团队出来创业的类型，也多少遵循这样的模式——他们也是这大浪淘沙一般的创业海洋中，最容易存活的一群人。

    然而，钟锦一来没有这个人脉，二来没有这样的经历和资本，三来也不希望自己的游戏产品流于俗套，只成为一个合格的工业流程生产线出来的产品。

    虽然是借助于网页游戏这个相对成熟活跃的市场，但她还是有自己的想法和自信的。

    得知钟锦有创业的念头，钟家人都很高兴也非常支持。有上到下的，各种证件牌照，她刚开口不过一个星期便全办齐了。钟琦还很积极地为她联络安排公司地点。

    “我看了一下，xx商业街那边有一个写字楼正在招租。”钟琦虽然工作很忙，仍然做了安排，“楼层不算太高，环境很不错无渊大地。我觉得你要不就把整层租下来……”

    钟锦惊讶地张了张嘴。

    钟琦所说的商业街，正是之前钟锦的游戏病毒爆发的地方，据说秦家在里面还有股份。那个地段的地价房价都不低，写字楼也大都租给比较大型的公司，根本不可能有创业公司能出得起钱在那里租房子。

    “哥，恐怕不适合创业公司吧？”

    “怎么不适合？”钟琦道，“地段好的话，公司招人谈判，各种业务也都开展的顺利容易。虽然你这是创业公司，但是也是这个道理。花钱你别怕，就当家里给你投资了。”

    钟锦无奈地笑了笑：“哥，投资我不拒绝，但是我的创业公司和你想的还不一样，是游戏制作，谈业务什么的还要等到开发出来呢。现在租这么好的地方就是纯粹浪费了。”

    钟琦见她说得不像假的，便道：“好吧，那你自己拿主意，我就不掺合了。有什么困难别自己瞒着，一定要立刻告诉我，知道吗？”

    “嗯，我知道。”钟锦笑着说完，便拿起东西，“那我先走了！”今天她还要回大学参加学校的七十年校庆，顺道也和老同学聚一聚，聊聊天。

    “完了给我电话，我去接你。”

    “好。”

    n大的七十年校庆办的还算隆重，请了一些知名校友回来，安排了一些小型的接待欢迎，以及讲话活动，主办方专门为校庆举办了校史展览和娱乐晚会，并开放很多校园的新设施场馆供校友参观。

    钟锦他们虽然说是校友，却实际上毕业还不到一年，对参观什么的兴致缺缺。所以主要还是来见见朋友，交流一下这些日子的工作生活。

    钟锦早上约了蒋教授去给他们实验室的展示系统进行调试，结束之后才九点多。总也没有其他的事情，她便找到校庆活动举办方给自己班级分配到的教室，想和老同学聊聊天，顺便打发时间。

    她一进教室，就引得众人竞相打招呼。毕业不过一年的时间，许多之前看着还是毛头小子，穿t恤牛仔裤的同学都打着西装领带，熟练热情地招呼着人，甚至奋发名片，俨然一副社会人的样子。

    相比来讲，钟锦和之前无论是穿着打扮还是言谈举止上都没什么变化。

    “怎么样，大神，现在在哪高就啊？”很快有同学问到了这个话题。

    钟锦笑了笑：“暂时没工作，打算创业呢。”

    “果然是大神！”

    “啊？创业？现在创业环境可不好啊……”

    “开公司？做什么？”

    钟锦的答案引起了很多人好奇。若是在其他班级，钟锦这么说可能会让很多人质疑，以为她是找不到工作，为了面子才说自己创业。但是因为他们学的是计算机，是如今大学生毕业下海创业最多的行业，也是创业成功几率最大的行业，更因为说这话的人是钟锦，才几乎没有人那么想。

    “打算做游戏吧，试试看。”钟锦并不回避问题，但也没说的太仔细。

    “哎呀，大神以后就是老板了！将来我要是没了工作，能不能收留我？”

    “钟锦以后发达了可别忘了老同学呀！”

    这样的话此起彼伏，钟锦一一笑着回应，心底里却有些烦躁和不耐。看看时间，已经接近中午，再忍忍，等贾小蕊和齐辉来了，就可以去找李周周一起吃饭，今天的任务算是完成了捕妖记全文阅读。

    正在这时，门口走进来一个人，让班里热火朝天的讨论声都停了下来。钟锦抬眼去看，就见衣着装扮都十分精致的徐子萱走了进来，她身后跟着的，正是李德。

    徐子萱盛装打扮的样子钟锦几个月前刚刚见过，所以并不特别惊讶于她这副样子。但是在其他人看来，徐子萱今天的造型，简直可以称得上是女神莅临，光彩照人，让其他所有人都顿时失了颜色。

    她不仅穿着打扮比原来更胜一筹，善于交际的本领也丝毫没有退步，几个笑容，几句话便和众人聊到一起，成为了几乎所有人话题的中心。她周围很快围得水泄不通，钟锦远远地和她打了个招呼，没有试图靠近。

    倒是李德走过来主动和她攀谈。言谈中，似乎对过去有着无限的怀念和惋惜。“钟锦，你知道我觉得最快乐的时候是什么时候吗？”

    “什么？”

    “大二的时候，手机编程的选修课上，你，我，xxx，xx，我们一起做项目，完成了一个小的手机定位应用。虽然简陋，过程磕磕绊绊的，还有很多功能没能实现。但是那时候，当程序交上去，在全班面前展示，到最后上传到itunes商店提供下载。心里的成就感，无与伦比。”

    钟锦偏头看他，见他那眼中浓重的忧郁，似乎渐渐化开了。那个几乎被遗忘在时光之中的，曾经的阳光的面容又出现在她眼前。

    “回不去了。”李德幽幽地说着，目光先是落在钟锦的脸庞上，终于又移开，看向几米之外与众人交谈甚欢的徐子萱。

    他的目光，钟锦看不懂。

    徐子萱他们总共也只出现在了不到半个小时，等贾小蕊来的时候，她早就去了其他地方。

    钟锦说起来时，贾小蕊一个劲儿的庆幸：“哎，幸亏我没遇上，否则还不膈应死了。你说她来是不是就是来炫耀的？咱这连工作都没有呢，灰头土脸的，她工作顺利不说，还一点码农的悲惨样也没有，反而更光彩照人！”

    “净瞎说。”钟锦被她半开玩笑的话逗笑了，“你是挑剔，有工作不愿意去罢了，非得要大公司才行。”

    “谁说的，小公司创业也可以啊！但是总得靠谱一点吧？”贾小蕊嘟着嘴，“我也去面了几家创业公司，进去以后一堆人围着看网页，聊天，抽烟，感觉一点热火朝天的创业气氛也没有。别说跟大公司比了，就是比咱们当时一起做游戏都差远了。”

    “那你有没有看他们做的东西？”

    “当然啊，都是卡牌游戏，网上对战，哎，都不是我喜欢的。不喜欢也就罢了，还都是别人做过的东西，就是重复着改头换面想趁机抢钱。”贾小蕊道，“你说怎么这些做游戏的一点新意都没有啊！”

    钟锦忽然停下脚步看她，“小蕊，如果有一家公司，和当时咱们一起做游戏一样专注，有活力，气氛紧张，需要全身心的投入创业。而且做的东西也不是重复性的，毫无新意的。每一天，你都能接触到最新的业界动态，能学到最新的知识。在这家公司，你能和志同道合的朋友一起奋斗，还有可能做出一款自己满意喜欢的游戏。这样的公司你愿意去吗？”

    贾小蕊想了想，道：“如果有的话，他们又愿意要我，我去！”

    钟锦眯起眼睛笑了，有些瘦弱的脸颊上显出几分兴奋的微红：“小蕊，还记得吗？我们曾约定要再一起做游戏。现在我的游戏公司，未来之梦，邀请你的加入！”

    作者有话要说：囧桑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06-0918:56:38

    谢谢^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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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创业伊始

    贾小蕊风风火火地跑进办公室,刚好踩着九点半的时间点。

    “呼！安全上垒！”

    钟锦笑着看她：“不用这么紧张，公司总共还没几个人,没人查你也没人盯着你啊。”

    “那可不行，怎么说也是上班,哪能一开始就迟到宅斗之风雨如晦全文阅读！”

    贾小蕊这是第一天正式到未来之梦上班,怎么能第一天就迟到？当然要有个好的开始才行！

    在她来之前,未来之梦已经有了几名员工,都是钟锦通过网络招聘或者是朋友推荐介绍来的。虽然他们在校庆的时候就已经谈好，但是钟锦的公司虽小,还算正规,来回来去手续不少，再加上贾小蕊为了说服父母，这一耽搁就是一个多月。

    在这一个月里，钟锦早就找好了办公室的地点。在一个商业居住两用的小区里，租了十层楼上的几个几居室的住家。打通之后，就是两个大房间

    钟锦本来想带着贾小蕊一一给大家介绍，却低估了贾小蕊的活跃和主动，还不等她招呼，那边贾小蕊已经走到离自己最近的一个戴眼镜的男生面前：“你好，我叫贾小蕊！是ui设计师，今天第一天上班！”

    “你……你好……”那男生显然没想到这个可爱的像洋娃娃一样的女孩子，回来主动和自己打招呼，一时间脸也红了，说话也结巴了：“我……我叫肖源，是做后台逻辑的……”

    “肖源，很高兴认识你！”

    “我是原画设计，叫佟逸生，今年刚毕业。”说话的是一个头发软趴趴，有些瘦弱的小男生。

    “我叫张蒙，负责文案策划。”她齐刘海，半长的头发，说话有些娇声细气，但总的来说看起来十分舒服。

    钟锦跟在后面，一一为每个人进行补充介绍。比如肖源是他们的学长，之前毕业后在大公司工作了两年，技术实力很扎实，只是不适应大公司的环境才想要换换气氛。钟锦也是通过姜远胜，就是之前试图拉她去x讯公司工作的猎头认识了这位比较腼腆，但是做事实在，为人老实的程序员。

    而佟逸生是在网上招聘而来，他对自己的背景没有多说，来应聘的时候就带着本地最好的美术院校的毕业证和美术作品。这位学工笔画的大男孩实力功底没的说，当场拿出来的作品就惊艳了所有人。他甚至还当场画了一幅钟锦的人像图，将她设计成了一个衣着翩翩，身材修长，仿若仙宫走出来的仙女一般。

    佟逸生画的就是当时钟锦微微倚靠在门框边的动作，寥寥几笔，将她的神态眉眼，表情动作都勾勒的详细生动，宛然入画，看上去既动人，又带着似乎不应亵玩的仙人之气。

    佟逸生说自己是刚毕业，没有任何原画设计的经验，而且要价有点高。但是如果钟锦同意的话，他立刻就可以上班。

    钟锦知道他的水平虽然在同等年级里算是不错的，但是到其他任何地方恐怕也难拿到他要的价钱。即便他可能比很多实际水平一样的画手便宜，也因为资历和名气的影响，不会如愿。

    张蒙是个挺文静的女孩，毕业一年，学的是政治。她平时在网上写幻想小说，小有名气，但没有到大红大紫的程度。她因为没有本地户口，这一年工作也是找的磕磕绊绊，现在过来做这个，就明确说了可能只是暂时的，能做多久就做多久。

    “过两天齐辉也会过来。”钟锦道，“我们目前还比较缺的就是3d建模师，不过问题不大，实在不行都可以找外包来做。”

    她自己在核心程序的编写，算法和逻辑构建上，都可以应付，所以公司暂时有这些人也足够了。至于宣传和推广，她打算等雏形先搭起来再说。

    接下来两三个月，钟锦都忙得不可开交。公司里又找了几个写代码的大学实习生，都要钟锦手把手地教，一点点带出来。虽然都是有基础的，要做的工作也不算难，可到底也需要一个月左右的时间。

    而她自己则还需要编写大量的核心程序和算法。虽然肖源能帮她一些，但终究十分有限。大部分还是由她来搭建，部分的重复工作性质代码，较为简单死板的，才会交给肖源和其他人去编写盗神最新章节。

    虽然几乎忙碌到日夜颠倒，但钟锦自己心里却挺开心，即便晚上不睡觉，写了一夜代码再跑去上班继续对着程序敲键盘，也精神奕奕的。

    “钟锦？”齐辉推门进来，见她对着屏幕发呆便轻声唤她。

    “嗯？”钟锦刚刚确实是发呆了。长时间的工作和劳累，大脑高度运转，即便是她也有些承受不了。刚才那一瞬间，大脑放空，不知道在想什么了。

    齐辉走到她旁边，轻轻地把手放在钟锦略显瘦弱的肩膀上。他的眼神略带心疼，声音又放轻一些：“就算是创业公司，也没这么拼的。钟锦，你这样下去，产品还没做出来，身体先垮了。”

    “我没事。”钟锦勉强笑了笑，用细而白皙的手指按压着眉头，眨眨眼，又甩了甩头，感觉精神振奋不少，思路也清晰一些了，“就这两天，我有个想法得赶快尝试一下，等写完了就好了。”

    齐辉道：“我怎么记得你上周就这么说？”他忽然想到什么，干脆拖着钟锦的座椅向后一拉，让她离开键盘。

    “哎！齐辉！”钟锦惊叫一声，“你干什么？”

    “我觉得，你需要放个长假。”齐辉露出一个略带无赖的笑容，眼神里带着些许恳求，“老板，我觉得我们全公司的人这段时间都工作得特别辛苦，特别用功，过两天就是圣诞节了，是不是应该组织出去郊游一下，或者来个聚餐放松？”

    公司还刚刚创立，除了概念和一些设定原画，代码模块，什么都没有呢。这时候放假庆祝，名不正言不顺。更何况，中国公司哪有放圣诞节假期的？

    只是钟锦知道齐辉这么说无非是个借口，想让她不要再继续工作下去，便道：“好！那这周末我们组织郊游。”

    说完，她就来到外间，将所有人召集起来宣布了这个消息。在大家开心和期待的眼神中，钟锦道：“这几天你们就讨论一下，搜搜看附近有什么好玩的地方，我会综合大家的意见决定的。”

    晚上下班的时候，开始淅淅沥沥的下雨。齐辉自己也是没车一族，虽然想送各位女士回家，但有心无力。倒是钟锦，提出要不要送他们回家，让齐辉这一颗为女士服务的心只能默默泪流满面。

    “不用啦，我和齐辉顺路，一起走了~”贾小蕊拒绝了钟锦的提议，其他员工也没那么大胆要钟锦这个老板送他们，纷纷是小心翼翼地笑着婉拒了。

    等钟锦又不自觉地写代码到晚上八点多，觉得饿了，才考虑应该回家吃东西的问题。掏出手机一看，上面有不少来自秦书诚的未接电话。她赶紧拨回去。这两天她父母出去旅游，钟琦也不在本城，秦书诚便时不时来电话关照她的生活。

    “你还在公司？没回家？”秦书诚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激动，“我去接你！”

    “我开车来的，能自己走。”钟锦下意识拒绝。

    秦书诚却态度强硬：“听话，等着我，外面雨太大了开车很危险。”

    “真的不用麻烦了。”钟锦说完，便挂了电话。她三两下收拾好东西，电脑程序早就同步到服务器而不需要带回家，所以拿着的都是一些设定资料和文档。

    钟锦的车就停在小院里。这时候雨越下越夸张，钟锦虽然没带伞，但是一路小跑，也不过三两步就坐进车里面。她找了块干布，把身上擦干净了。淡色的棉布裤子上沾了好多泥点子，上身的浅蓝色外套也因为沾水的缘故颜色变深，让她看上去显得狼狈不少。

    等钟锦把车开出来，慢慢出了小区要上大路的时候，雨忽然又变大了。原本还只是雨点比较大，现在几乎雨都连成了线，瓢泼一样的从天上坠下来，雨刷开到最大，看外面仍然是模模糊糊的官场之财色诱人。

    钟锦慢慢停下车等着主路车少的机会滑进去。

    她一边等一边看了一下手机，却突然在这个时候，一辆车斜插出来，一头撞在钟锦这辆白色轿车右边副驾驶位置上。剧烈的撞击让主驾驶的安全气囊弹了出来，震得钟锦大脑一片空白，意识顿时模糊了。

    朦胧中，她本能地向右去看发生了什么，又伸手去拿手机，却自己的身子被卡住，手机则被刚才的撞击撞飞，跌落在地怎么也够不到。

    一瞬间，各种纷杂的念头涌入脑海。在一片空白之中，出现了很多人的面孔，他们的笑容和怒容，他们的疑惑和关怀。爸爸，妈妈，哥哥，还有贾小蕊，秦书诚，齐辉……然后是那些说话的声音。在嘈杂的杂音里，一句一句，混乱不堪。她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一声一声，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焦急。

    再然后就又什么都没有了。

    画面消失了，天地也安静了，好像只有她自己。再这雪白的，空无一物的世界里，她无论怎样呼喊，奔跑，寻找，都没有其他任何的东西。她茫然地向前走着，直到走累了，跌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忽然，巨大的阴影从身后升起，如同巨兽一般，向她猛然袭来。钟锦惊恐地睁大眼睛，眼看那阴影扑面而来，吞噬自己，而她却双脚麻木，什么也不能做。

    “呼――”

    梦里她紧紧闭上双眼，而现实里，她却惊醒过来。侧头去看，晨曦的微光透过薄薄的窗帘照进来。

    “钟锦？你醒了。”秦书诚就坐在她旁边，见她睁眼，立刻站起身来，“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叫医生过来。”说完他立刻按铃叫人，然后轻轻地给钟锦掖了掖被子。

    钟锦皱着眉，向四周看了看，表情懵懂而迷茫：“这里是……医院？”

    “嗯，你好好休息，没事的。”秦书诚伸手在她的额顶轻轻抚了一下，似是在试她的额头有没有发热出汗，又像是安慰。他的手心微凉，干燥，擦过钟锦的皮肤时有种很舒服亲昵的感觉，让她不由心头一动。

    秦书诚用沉稳的声音告诉她事情的经过，并让她放心，初步检查之后她只是轻微脑震荡，昏过去一方面是因为受伤，一方面也是最近工作太紧张，有点劳累过度。“事情我都帮你解决了，不用担心，你只要好好休息。虽然说年轻应该拼一下，奋斗一回，可你到底是女孩子，身体又比较弱，还要量力而行。”

    他竭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不那么激动，不希望让自己的情绪影响到钟锦的心情。

    事实上，他远远没有这么镇定。

    看到出事的车子，发现钟锦已经昏迷，将她从变形的汽车中抱出来。他还记得自己那时内心的颤抖和焦急，几乎有那么一瞬间，他体会到了从来没有的茫然失措的感觉。但也仅仅是一瞬间。秦书诚压抑着自己的紧张和愤怒，叫人处理了车祸现场，他没有一刻耽搁，带着钟锦来到医院进行检查。一直到检查结果出来，他才算彻底松了一口气。

    但紧接着，对她不珍惜自己的身体的气愤和责备的心情又升腾起来。他坐在那里，看着钟锦整整一夜，没有回基地，没有离开半步。满脑子都想着当她醒来的时候，越想越生气。可真的看到钟锦睁开双眼，用迷茫又带着虚弱的眼神看向他时，那所有的怒气和责备都消失无踪了，只剩下满满的担心，还有……心疼。

    “闭上眼，再睡一会吧。”

    或许是受伤意识模糊的缘故，钟锦听着秦书诚的声音，产生了一种全身放松，被温暖的海水包围的错觉。她下意识地嘴角上翘，笑了起来，轻轻道：“你说话的声音真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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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温泉度假

    她因为秦书诚的坚持在医院多住了一天,之后回家休息。

    钟锦本来是打算周末加班，却被来家里看自己的贾小蕊劝住了：“你可别给我们压力了。你是不知道这些日子你在那加班加点的写代码,我们这些人的压力得有多大啊。好不容易趁这个机会可以休息一下。而且，说实话你的进度已经远远超过大家了,尤其是我这ui方面,还差得远呢。拜托你,给我点时间让我赶上来吧。”

    贾小蕊说的有道理,钟锦就索性利用这空挡重新审视游戏的策划设定方面，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补充和调整的,有哪些漏洞。根据她的计划和判断,如果一切顺利,这款游戏的雏形在明年四五月份就能完成，所以其实造势宣传的工作现在开始也不算早。

    “钟锦，你怎么又在看这些。”钟琦走到她门口，见她又对着电脑聚精会神的样子便头疼。因为医生的诊断，以及小时候钟锦在父母的压力下过得不甚欢乐的童年，钟家人之后都有些补偿似的不去管钟锦的事情，尽量让她自己做主，自己掌控自己的世界。但是这一次，钟琦却有些疑惑――他们是不是矫枉过正了？

    他走进来，看到靠坐在宽大的床上的妹妹抬起头来。她瘦弱的身体深陷在几个又大又软的靠枕里，一张白皙清秀的小脸上，满是无辜的神情。

    “唉。”钟琦轻轻叹气，心上又是一软。他在她床边坐下来，仔细看着她道：“刻苦创业是好事，但也要适度才行。你要是在这样，我只能考虑控制你用电脑的时间了。”

    钟锦听了顿时道：“哥，我错了。”

    她极少撒娇，也不知道该怎么撒娇，所以这话说起来也有点硬邦邦的。可是钟琦还是从中听出了祈求和讨好的成分。他不禁一把搂过钟锦，放在怀里揉了揉，幽幽道：“不是为了计算机，可难听到你跟我撒娇了。”

    说完，就见钟锦脸色一窒，微微泛红。

    “好了，不逗你了。”钟琦站起身来，“秦书诚说他一会儿过来看你。”

    “他来？”钟锦一下子坐起身，神色有些紧张。

    钟琦见她略显激动的样子，不由问：“这次可得好好感谢人家，虽然撞车并不严重，但是当时雨大，路况复杂，如果不是秦书诚专门过去找你，到的早，反应快，处理及时，还不知道要多出多少事来。而且你的车撞击之后，前挡风玻璃变形，漏水严重。要不是秦书诚护着，若是淋雨着凉，依你的身体肯定要生病。”

    钟锦听他说来说去，都是在夸奖秦书诚。虽然她也觉得这一次多亏了他，而且之前对他也有好感，可还是不免疑惑：“哥，我怎么觉得你好像特别喜欢秦书诚？每次提起他，都是一副赞不绝口的样子。”

    “怎么？你不喜欢他？”

    钟锦愣了一下，就是心思再不活泛，这时脑海中也不免冒出了一个诡异的念头――该不会是钟琦喜欢上了秦书诚，所以才对他各种夸奖，而现在他问这个问题，是想参考自己的意见？

    钟锦对同性恋没有任何歧视，也不热衷。当她试图以一个普通情人，甚至是爱人的角度去审视秦书诚的时候，发现他确实是一个不错的选择。秦家家世自不必说，稳定这二三十年都不成问题。而秦书诚自己又是天才式的人物，从小到大一路走来都没出过任何差错。

    他的军衔钟锦知道，在同龄人里已经是高得夸张吓人了，事业上应该可以算是前途无量。再说为人。钟锦仔仔细细回忆她接触过的秦书诚，发现除了一开始印象略差，后来的表现，无论哪种场合，都能称得上出色二字。

    钟锦尤其喜欢他的声音，不疾不徐略带温柔地说话时，低沉又熨贴的声音能让她无论多么烦躁和抵触的心情也平和下来。

    想到这里，她不由点点头：“哥，我觉得他挺好的民间黑衣人全文阅读。如果你喜欢他的话，我支持你。”只是话说出来，心里多少有些发紧，不情不愿的，让钟锦也不懂自己是怎么回事。

    “？”钟琦听了十分莫名，“你说什么呢，我喜欢他……”他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宝贝妹妹想到了什么，不由大笑起来：“我喜欢他，是想他有没有可能做我的弟妹那种喜欢啊。”

    “啊？”钟锦愣了一下，随即彻底呆住。

    因为撞车事故，原定的周末旅行推迟一周。钟锦根据大家的意愿，挑定了本城郊区的一家温泉会馆，环境清幽，服务到位，今年年初的时候隐隐有了名气。贾小蕊和钟锦也早就相约要来玩，却一直没有机会，这次倒是让所有人以偿所愿。

    张蒙肖源等人本来以为在小公司上班，有基本工资就不错了，没想到签约的时候才发现各种保险福利一应俱全，现在居然还有度假旅行，实在太出人意外了。尤其是现在接近年底，都是各公司忙碌加班的时候，他们反而轻松地泡着温泉喝着小酒，简直是天上掉下一个大馅饼砸在他们头上。

    张蒙和另一个做媒体宣传的女孩子，钟锦，还有贾小蕊是公司里仅有的四个女生。剩下十个都是男孩。这个比例其实在计算机创业公司里已经算不错。

    齐辉他们几个男生泡温泉的时候，聊来聊去，就说到了公司的游戏产品上。

    “你说咱们这游戏能火吗？”来公司没一个月，今年刚刚大专毕业的许少飞问道，“现在游戏开发创业形势也不太好吧？照老板这么烧钱，可别游戏还没火起来，还没盈利，咱们就要解散了……”

    “不会的。”齐辉很有信心，“我和钟锦是大学同学，很了解她。只要她认定的事没有做不成的，而只要她做成了的事，都可以说很成功。只是她为人低调，不然现在肯定已经很出名了。”

    说着说着，齐辉就开始讲述上大学时候他们一起开发游戏的事情。说到末世堡垒的名字，好几个人都惊叫起来：“我靠，真的假的，这是你们开发的？”

    “当然！”

    “啊，我想起来了，你们是n大学的，那个什么游戏实验室是不是？钟锦，钟锦，怪不得我当时听这名字就觉得耳熟，原来是因为这游戏。”

    “我也记得，当时微博上还转过相关报道呢，没想到是你们啊。”

    齐辉说得越多，其他人听得越起劲，也似乎对公司的信心越来越多。

    “哎，这么说，我倒是对咱们的游戏有了几分信心。”许少飞拍打着水面，“之前虽然也觉得咱们老板人好大方又耐心，教我了不少东西，可是对游戏本身我还是有怀疑。不是说概念创意的问题，而是觉得在实施上肯定要打折扣。如果不能做到老板想要的效果，说实话，这游戏很可能毫无卖点，最后变得不上不下，没什么人理会。”

    齐辉点头：“如果是别人，敢说什么网页游戏的速度，客户端游戏的品质，我一定嗤之以鼻，但是如果是钟锦，我相信她肯定能做出来。”

    “不过这游戏的难度也太大了点吧？而且只有老板一个人写引擎核心代码？还记得那天咱们开前期宣传会的时候，老板提出来的宣传要点吗？要想做到这种程度的游戏，没有相当程度的智能核心根本做不到吧？”

    “前端和美工人手也不够。”佟逸生道，“老板要的东西太多太细了。还要求图片最高质量，这么多东西我真怀疑没有客户端怎么可能跑得起来。”

    “不管怎么说，前期的宣传新年之后就要启动了。策划和素材都收集的差不多，一些渠道也基本谈定，这个宣传出去，整体概念就算定下来，以后想改动也难。也许一开始，这样的概念确实能引起不少关注，可是关注越多就意味着将来如果我们不能拿出满意的作品时，得到的攻击也越多霸蜀。”

    其他人听了，也有不同意这说法的，比如许少飞：“哎，也不一定啊。有的国内游戏公司，就是炒作概念，卖概念，然后从前期宣传就能开始收回一部分成本。如果咱们有好的设定和吸引人的情节，人物，甚至可以游戏没出先卖周边！”

    齐辉听着他们越说越远，开始分析怎么炒作，怎么拉网络明星就渐渐不说话了。他撑着池边站起身来。

    “辉哥？不泡了？”

    “嗯，你们泡，我去那边看看，找点东西喝。”

    紧靠着温泉区有一间很大的休息室，里面温度适宜，穿着浴衣也不会冷。公共区域是一排排宽大的皮质按摩椅，每个椅子上面带着显示屏，可以挑选众多电视节目和电视电影观看。

    齐辉远远看见钟锦坐在一个按摩椅上，却抱着笔记本十分专注。他摇摇头走过去：“出来玩还工作？”

    钟锦听了侧头看他，那一瞬间还带着几分没有变化的严肃，似乎思维还停留在在刚刚思考程序的状态。几秒之后才脸上的神色才如同水波散开一样，慢慢柔和下来。

    “随便看看。”钟锦笑着说。

    齐辉就喜欢看她着迷于工作的样子，虽然钟锦并不是那种第一眼美女，却有着一分不失骨气的柔和，还带着几分天真无邪。刚刚那一瞬间最原始最单纯直接的反应，看上去特别可爱。

    “刚刚我在和孩子们普及咱们当时做游戏的事情。”齐辉在旁边坐下来，“他们听得都崇拜死你了。”

    钟锦瞪了瞪眼：“你怎么说的？又夸张了吧。”

    “实话实说。”齐辉道，“你有时候也该宣传一下，显示一下自己的能力，让他们能对咱们开发的游戏多点信心。”

    钟锦低头沉思。

    “虽然有时候你自己心里清楚，我和贾小蕊了解你的实力也相信你，然而其他人并不清楚情况。”齐辉索性在旁边的按摩椅上躺下来，双手垫在脑后，仰头看天花板上被缤纷的灯光打出梦幻般的纹路，“说实话，我当初乍一听到你描述的这个概念，也吓了一跳。第一个反应就是这不可能！可是接下来，我想到了你。”

    他翻了个身，看向钟锦：“我就想，如果是你来做的话，就算不能百分百达到这个效果，有百分之七八十也是没问题的。接下来，我又想，如果是你的话，没有把握，根本就不可能提出这计划和预案吧？钟锦，我想问关于核心算法，你是不是已经实现了？”

    钟锦眨了眨眼：“算是……”

    “封池你放心，只要你来帮忙，等最后游戏上市了赚了钱我绝对不会亏待你！”忽然一个声音在安静的休息室响起，不仅仅打断了钟锦的话，也让其他人侧目。

    只见说话人身材微胖，浴衣围在身上显得有些臃肿。他脸盘圆圆的，下巴微坠，脸上绽开笑容的时候倒是显出几分富态，只是各种气质动作综合起来，总有几分暴发户的感觉。

    “齐总，您看上市的事以后再说，钱这方面，能不能……”封池似乎犹豫半天，才道：“我希望能每月拿到钱。”

    两个人说着渐渐走远了，也再听不到他们的对话，齐辉奇怪地问钟锦：“这封池，就是z大那个吧？我怎么记得以前都说他是高富帅呢？现在看着好像很缺钱啊？”

    钟锦也不清楚情况，并未搭话。

    她在手边的笔记本电脑上点了点，在浏览器中打开一个本地地址，然后招呼齐辉：“你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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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智能助手

    “这是……”

    “一个雏形,所有界面都是数值的，只有部分图画让小蕊帮忙做了以下，所以看着很简陋。但是基本能体现我们这款游戏的核心了。”钟锦的手指在鼠标板上滑动，“具体操作方式咱们以后还要研究，现在暂时只有鼠标操作,不过你可以试试看,体验一下。”

    齐辉也不是外行,钟锦一说他就明白。

    界面上最先出现的是黑色背景,上面有星星点点的，象征着宇宙,随着画面推进，群星退开，一个巨大的星球出现在了屏幕的正中央。这颗星球是土黄色的，上面有一点绿色，几点蓝色，说明它的资源植被各种状况都不太好。

    齐辉继续滑动鼠标，放大星球表面，图样看上去异常简陋，但是这并不是重点七色变脸师全文阅读。重点是上面的一些数值显示了星球表面的变化。

    根据钟锦的游戏设定，每个玩家登陆游戏之后就成为星际开荒者，可以认养一个星球。星球是随机挑选的，但还是有一个范围。第一次注册的玩家因为经验等级，不能领养高等级星球，所以不论怎样随机，得到的星球条件都差不多，荒芜，条件恶劣，资源稀少。玩家必须利用自己的智慧和手头有限资源去解决问题，将星球开荒。

    钟锦看他一边操作，一边道：“我们这款游戏主要推崇的就是尽可能发挥玩家的创造性，所以并不拘束玩法。当然也可选择普通游戏模式，接收系统指导一步步玩种田游戏，我希望的是两种模式都能做到吸引玩家。就算是普通种田模式，也要尽量保持在最高水准。”

    “应该的。”齐辉很同意这个说法。

    虽然普通模式不是他们的卖点，但是相对于需要时间去体验开发的自由模式，普通的，有引导，甚至自动托管功能的模式能让玩家在一开始更容易上手，并且更轻松地进入这款游戏。熟悉的操作方式能让他们在一开始不会因为迷茫而放弃游戏。

    当然合理的教学程序，以及随时切换模式则会引导他们进一步体验钟锦所设计的真正核心。

    每一个玩家在初始有一定的星际信用点数，可以用来与系统和其他玩家交易，购买用来开发星球的工具。比如种植蔬菜的种子，开采矿产的机械，改善星球环境的小型天气控制器等。

    在普通模式下，会提示用户选择最普通的物件，但是自由模式下，这些都是可选的。也就是说，如果你愿意，完全可以开发出其他玩法。比如向其他玩家讨要物品，或者干脆去骗人，将星球卖给别人，承包给其他玩家开发等等。

    “不过，最核心的还是在几套智能程序。”钟锦给齐辉演示的是她已经玩了一段时间的版本，这样可以让他更清楚的体会到智能程序的特点，“一个是整个程序的主要智能核心，负责游戏平台的平衡和调节，宇宙总体构建，发展，涉及到所有玩家的资料和信息交换。这是游戏中的最高只能。然后就是每个玩家的智能助手。相对市面上所有其他游戏，有更高的智能系统。它能记录玩家的行动，分析其习惯并提供相应的数据支持和建议。它还能根据玩家的要求定制各种托管玩法，并对星球事件进行警报，或者自动根据玩家习惯进行处理。

    可以这样说。一个注册了的用户，玩了一段时间，哪怕再也不玩游戏，他的星球也不会归于零，而是会继续发展。之后当系统回收星球，再重新定级被人领养时，星球的状态是根据之前主人的设定发展的结果。”

    “第三个，就是最简单也最基本的星球自身的智能系统，负责星球的演变和发展，代表星球本身的意志。”

    齐辉一边听钟锦解释，一边看着屏幕上和自己交流的智能管家。这是钟锦已经养成了一段时间的智能管家，因此熟知她的习惯。只要她激活游戏窗口，移动鼠标，智能管家就会做出相应的反应。比如虽然没有停下工作进程，但是会告知星球主人星球现状，工作进度，并询问主人是否要亲自动手做事。

    齐辉尝试了一下，尤其感觉良好的是智能系统与人交互和衔接的部分，使用起来特别的自然贴合，完全没有接触其他智能系统的生疏和隔阂感。

    如今人工智能并不是什么新鲜词汇，并且在人类生活的各个方面已经出现。比如智能分析输入法，智能宠物，游戏里的智能托管，人机对战系统，还有手机上比如siri这种语音系统，也具有一定的智能成分。

    但是这些智能系统永远都给人笨拙，不够聪明，应变太少的感觉。如果是智能助手就显得没什么用处，鸡肋，如果是游戏对手就只能当初级玩家的练习对象，永远会犯人类根本不会犯的低级错误。

    然而齐辉在尝试使用钟锦这个系统的过程中，却完全没有这种感觉。短暂的一些操作和交流，让他几乎觉得，就是专门安排一个人来做这件事也未必能做的更好神仙会所。

    比如齐辉在检查星球的时候，智能助手会在屏幕上自动显示目前状况，当他对某种开发方式展现兴趣时，智能系统会分析可行性，需要什么工具，开发成本，时间，并给于适当建议。如果他执意开发，助手会听从命令，并告诉他原开发计划需要调整。

    这些过程的操作都非常简单，他目前是使用文字对话，对话内容并不需要选择，而是直接输入之后，智能助手根据他所说的进行语义分析。

    “所以如果只是聊天也可以吧？不讨论开发星球的话题？”齐辉道，“说不定有段时间会有人专门来游戏和助手聊天？”

    “当然可以，而且根据不同的ai培养过程，比如星球主人的开发方向选择，平时和智能助手说话时的话题，都会让他们有不同的回答。甚至要和助手辩论吵架也可以。”钟锦笑道，“这是我们游戏的核心，真正游戏发行时，甚至可以加入语音交流的方式。”

    经过一个周末的温泉度假交流，周一上班所有人都是精神奕奕的。钟锦也在周一的例会上，宣布了公司要在明年年初，春节前夕启动前期宣传。

    “前期宣传主要还是美工设计这边，故事背景和人物设定架构方面应该基本已经完善，所以我希望能利用这段时间，拿到一个宣传的计划，不管是视频方式，还是图画故事，或者概念炒作，在年底之前让我们有个选择。”

    钟锦说这话的时候，是看向张蒙和贾小蕊的。前者一开始只是做文案策划，但是公司人多起来之后，她就渐渐接触一些高级别的管理策划工作。而贾小蕊则是在与佟逸生沟通和完成自己的ui设计之余，参与一些宣传设计工作。

    “我觉得我们这方面人力还不够，是不是再找几个专门搞宣传的人？”贾小蕊问道。

    齐辉也点头：“我们的游戏设定如此优秀，又包含新概念新玩法的推广，必须在最开始的宣传上就下大工夫！”

    “我倒认为不如找专业的宣传公司，外包。”张蒙毕竟也在行业里有些经验，知道很多公司的运作方式，“自己招人不但成本不好控制，质量也难说。但是找专业公司的话，他们更成熟熟练，宣传质量也有一定的保障。”

    钟锦想了想：“这些再说，你们先出一个大概的想法吧。不管是外包还是自己招人，总要我们有方向，有宣传主线。”

    其实在这方面钟锦也没什么底。她虽然善于编写程序，却不知道该怎么宣传炒作，之前能火起来的几样也是因为程序或者游戏本身……

    想到这里，她忽然有个想法，推了推眼镜，然后用细长的手指点着桌面道：“你们说，如果我们先放出一些小游戏呢？或者是游戏的体验版？”

    “这……开发进度跟不上吧？”肖源和许少飞这些编写代码的人都十分犹豫。

    齐辉却忽然坐直身体道：“不是全部，而是游戏中最能体现咱们设计精华的一部分。比如智能助理的部分……智能核心你已经开发完毕了，接下来只要利用它就好！”

    张蒙沉思了一会儿道：“在我们设定的未来世界里，是有一名最先驱的开荒者的。不如以他为主线，设计一款rpg的小游戏，游戏主线是他开发宇宙的经历过程，他怎样与自己的智能助手合作……游戏有主线，但是自由度可以设计的很高，完全体现智能助手。而且还可以作为咱们游戏的前传，作为指引！”

    “好！就这么定了。”钟锦立刻同意，“张蒙，你们加班几天把游戏的情节和主线设计出来，孙锐，你们的流程设计现在就可以开始，和张蒙他们讨论下吧。至于程序组，所有之前游戏开发的内容都停下来，先做这一款rpg，也是网页游戏的模式，核心引擎不用单独编写，而且不涉及过多与服务器数据交流的部分，主要就是想想怎么体现咱们的游戏特性。”

    “宣传部分……”

    “外包吧，咱们人力不够，也没精力招人培养人了命犯桃花――极品女世子。找一个合适的宣传公司，价钱不是问题。但要够快够好。”

    小公司的好处就是什么都不用走程序那么复杂，一旦会上定下来，全公司的人都立刻开始动手实施，没有半分耽搁。

    钟锦自己的工作量永远是最大的，所以可以预见接下来的新年，甚至直到春节都没有什么休息的时间了。再加上未来元素那边，生物密码的技术准备上市，在进行最后的检测和修正，需要时刻关注并迅速反应。综合起来，钟锦感到肩上的压力异常大，却也觉得无比充实。

    脑子里可以什么都不想，没有烦杂令人心神不定的人际关系，情谊往来，也没有令人捉摸不定的善意恶意，只有程序的纯粹和乖巧，创造的快乐和成就感。只要一想到这些，钟锦就眼睛发亮，脸庞上洋溢着兴奋和专注的神情。

    贾小蕊走到齐辉身边，跟着他一起往里探头看：“呵，又在偷看？”

    她忽然说话吓了齐辉一跳，猛地后撤一步踩在她脚上，疼得她一声尖叫，眼泪都要出来了，猛敲齐辉的后背发泄，发出咚咚咚的声音。

    齐辉赶忙道歉，还不往帮钟锦把门关上。虽然她一点被打扰的迹象也没有，但他还是怕他们说话和动作的声音影响到她的思路。

    “齐辉，你……”贾小蕊一边揉脚一边抹眼泪，脸通红通红的。

    齐辉扶着她坐下，一脸讨好：“我错了，真对不起！哪疼我给你揉揉？”

    贾小蕊听了，又狠狠锤了他几下：“你得请我吃饭赔偿，疼死了，脚趾头都要被你踩断了！”

    “行行，没问题。”

    两人说着，就见新来的搞测试的小伙子从外面进来，颇有些神秘地说道：“咱们旁边又来了一家公司，好像也是搞网游的创业公司，人还不少，今天光搬来的桌子就有二十多张。”

    贾小蕊听了，八卦之心骤起，拖着齐辉当拐杖，一跳一跳地往外跑去看热闹。齐辉无奈，只能扶着她绕开各种障碍物，“你可好好休息会别瞎跑了。”

    “我就看看。”贾小蕊又拍了他一下，“我怎么记得以前你比我八卦呀？”

    正说着，他们已经走到门口，见一堆人果然搬着各种办公器材就往他们对面一直空着区域而去，而那对门的门口挂着一个金底黑字的牌子：腾飞科技公司。

    就他们站在门口看的这个空档，一个凸肚子的中年人带着一名高个男生从里面走出来。

    “哎？这男生看着好眼熟啊。”贾小蕊想了半天。

    齐辉则是一眼就认出这俩人，周末刚在温泉度假村见过：“是封池，z大的，和咱们一起参加过比赛还记得吗？”

    “哦！我想起来了，徐子萱抱得那个大腿！高富帅！”贾小蕊不解，“他怎么也跑来创业了？”

    齐辉摇摇头：“他好像有点经济问题。”

    “啧啧。”贾小蕊叹了两声，却没多说什么。

    这时，倒是那胖胖的公司老板看向他们这边，露出一个颇为轻蔑的眼神，故意用凉凉的声音大声道：“小封啊，你跟着我可就选对了，这国内的科技创业公司每天每年有多少？最后还不都是关门倒闭的结果，也只有我这种有关系，没有后顾之忧，资金到位，大方又经验丰富的老板才能成功。学生创业什么的，可不都是扔钱来的，没前途！说不定啊，这个春节都过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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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新品登场

    新年前后,李向宏忙得连睡个安稳觉的时间也没有,在北方南方两个城市飞来飞去,在未来元素的办公室和aik的实验室,工厂之间往返徘徊。不过就算再忙他心里也是高兴，整个人的精神气就特别饱满，不论什么时候出现在人前也是精神奕奕的样子。

    老朋友见了他都说他这是事业有成才会容光焕发,说他可是给他女儿天天挣下一份好事业,也说他原来的老婆知道要后悔死。不过李向宏自己却并不在意这些。虽然不管走在哪里,是公司同事还是外界访谈,见到他都是李总李总的称呼，但他心里很清楚,自己不过是个高级打工仔，是被郑启星选中的一个幸运儿罢了。

    公司真正的老板，叫做金帛。

    他很清楚，自己带领公司创造出来的所有辉煌，都是建立在郑启星发来的技术资料的基础上。自己所作所为并没有什么特别出色之处。换了其他任何一个稍微有点经验和人脉的人，都能做到和他一样的程度，甚至还要更好。

    正是因为心里清楚，他才一直保持着低调谦逊，从来没有什么“总”的架子。也丝毫不认为未来元素能在一年之内有今天这样的成绩和地位，与他有多大关系。说白了，他是一个可以随意被取代的棋子，而真正的关键仍旧掌握在郑启星，甚至是金帛金老板的手中。

    他只是奇怪，自己老板的这些技术都是从哪来的？是什么神秘的组织开发的？为什么这样出色的人才组织，却从来没有听说过，还如此低调？郑启星甚至叮嘱他不要轻易对公众提起？

    不过李向宏的心里虽然有这些问题，却从来不是个好奇心过剩的人。他依旧本分规矩，勤勤恳恳的做着自己应该做的事情，而且做得特别开心。

    这不得不说，也是当初钟锦会选择他的主要原因。

    “李总，这是我们最新定版的产品，您看一下。”aik实验室的负责人很慎重地向李向宏展示他们的样品。

    生物密码技术说到底其实是一款软件产品，但是根据其应用价值，配套开发硬件设施也是有必要，有市场的。软件方面在新年年初就可以发布，而李向宏在当初定制策略的时候，就想到了紧跟在软件发布的脚步之后，他们的密码技术在其他方面的应用。

    比如公司办公室的准入系统，签到系统，比如汽车的启动，公共场所登陆查询系统等。这些都不是发布几个平台软件，只做几个手机app就能普及的范围。而这些，能否推广，能否被大公司，甚至是城市市政系统接纳，才是真正评价这套生物密码技术是否成功的关键。

    不，应该是说，评价技术推广是否成功的关键无渊大地最新章节。

    因为李向宏对技术本身有着绝对的信心和信任，否则一开始他也不会孜孜不倦地寻找机会来接触这项技术。那时他试用了解的还仅仅是于广生他们盗用的版本。

    而在今年年中，真正拿到生物密码系统的核心程序的时候，他更惊讶于这套密码识别技术的准确度和灵活性。这时的版本，不但有最初设计时的惊艳感，还在钟锦的几次更新完善之后，有了核心算法的改进，在识别速度和准确度上大幅提升。

    如此成熟的技术让李向宏完全不必担心后续开发的问题，只要找人做好各个平台的界面和移植工作，然后进行大胆和迅速的推广便可。

    如果最后真的技术成为鸡肋，没有被社会大众所接纳，只能说是他推广的失败――这也是他绝对不会允许的。

    李向宏试用完实验室的产品，提了几个小建议。这款产品是办公室的准入系统，外观上看，很简单直接，没有复杂累赘的界面，但是却有普通准入系统没有的流畅感和时代感。

    他本人一直对工业设计非常感兴趣，认为好的产品本身还要有相匹配的设计和包装，虽然很多人，尤其是在非个人产品上面，一向主张实用第一，公司采购从来不看好不好看，只看产品是否功能对应，二看价格。这种市场状况就决定了很多厂商不会在工业设计上花费人力物力，甚至有的企业本身连工业设计这个概念都不知道。

    李向宏在与郑启星交流的过程中，也从对方那里确认了他在这方面的看法，两人不谋而合。所以未来元素公司在与aik合作的伊始，就有了工业设计的概念要求和人才培养。经过过去一年，在全息投影录像技术上的实践和积累，公司的工业设计人才和流程上已经比较成熟了。

    所以这一次，李向宏拿在手里的产品不但有一个绝对可靠出众的核心系统，单从外观上来看也绝对高出同类产品一个档次。

    现在唯一担心的是，这样的产品，在价格上可能会偏高，是否会因此影响到推广和客户的决定。

    新年一过，网络上铺天盖地的消息就已经出来了。未来元素经过过去一年，俨然已经是新兴科技公司中的佼佼者，这次时隔一年再发新产品，还是曾经被热炒的生物密码技术，怎么会不引起外界关注？更何况黄，未来元素自己也不低调，各个平台投放的宣传广告，几乎到了毫无保留的自夸自擂的程度。

    “炒作概念还是真材实料？”

    “又一个于广生？探索未来元素新产品的可靠性。”

    “别着急，生物密码的时代尚未到来。”

    在广告和各种消息轰炸之中，各种的评论新闻也纷纷出现，不知道是因为这个技术之前有于广生这种反面教材在前面的缘故，还是他们铺天盖地的宣传使得舆论反感，倒是批评质疑居多，期待和赞扬声音有限。

    钟锦在写代码的间隙也关注者未来元素的新闻和动向。对于短暂的舆论形势，她到不怎么担心，反而对李向宏的宣传手段和营销手法比较注意。

    “钟锦，外卖来了！”贾小蕊推开门，笑嘻嘻道：“我可不给你拿进来了，你自己出来跟大家一起吃饭吧，省着老对着电脑，皮肤都变差了！”

    钟锦皮肤一向好，贾小蕊对此总是很不满，只怪上天不公。

    吃饭的时候大家一向不说公司的公事，多数是讨论最近网络上的新闻，有游戏it相关的事件也会聊起来。毕竟都是做游戏的，本身很多成员也经常打游戏的，重度宅男，生活的中心都是围绕着网络和电子产品。所以他们对任何出现在网络和电子设备上的新趋势，新产品都非常敏感。

    “你们看最近的生物密码技术了吗？未来元素公司过两天发布会就要推出逆天九鼎。”还是肖源先提起来这话题。

    “发布会？”张蒙还不太清楚这公司，“这是什么公司？这么大气，怎么没听过？”

    “嗨，现在科技公司都跟苹果看齐，行不行的先把每年的新产品发布会开起来。尤其是国内会场布置，流程安排完全照抄。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那水平。”

    贾小蕊道：“我也看了一下，这生物密码就是于广生他们当时弄得那个，不会又是骗子吧。”

    “好多人都这么说。当时这人搞得那档子事儿真是把国内圈子都弄得名声大跌。”肖源说起来还挺气愤，“不过未来元素公司你们要是不知道可以去查一下，还挺靠谱的。今年特别火的3d投影技术就是他们公司推出的，技术实质方面没的说。”

    他这么一说，好多人都纷纷大叹原来3d技术是这家公司最先推出来的。这项技术却是很火热，而且因为产品本身的成熟稳定，颇得大众的好感。

    “他们公司做的东西都很漂亮呢。我那天看展会的时候见到他们的3d投影仪了，如果不是价格太高真想买一台。”做设计的小姑娘道。

    “嗯，他们确实是创业公司里少见的对工业设计上心的。”肖源点头道，“不过最重要的还是本身的技术实力。像3d投影技术这个圈子也炒作概念炒了好几年，各种形形□的东西拿出来不少，却总给人一种不适用，差一点什么的印象。几乎所有人都认为，在技术上3d还要等个三五年才能真正进入生活。可没想到未来元素却让这个进度一下子提前到现在。”

    贾小蕊看着钟锦道：“其实当时于广生的生物密码技术也不是完全骗人子虚乌有，他只是将别人的代码据为己有。如果说当时代码开发者，就是未来元素公司的人，或者是这家公司找到了开发者购买技术，那说不定他们的新产品发布会真可以期待一下啊。”

    钟锦一直听着他们说，并没有插嘴。

    她一手策划的这件事情，心里自然来龙去脉都清楚。可也只能笑着听大家聊。贾小蕊这么一问，钟锦只得点头道：“关注一下吧，这家公司我也知道，如果这一次的产品真如他们宣传所言，那还是具有一定跨时代意义的产品，说不定以后咱们的个人密码方式都会发生改变。”

    一月十二号，本城下了点小雨，让冬日的天气有些阴冷。不过这并不能浇灭众人的热情。在未来元素公司大楼内临时布置的会场里，聚集了大量的业界媒体，还有同行，所有人积极关注和讨论着今天的主题――生物密码。

    网上，不知道是因为未来元素的公关给力，炒作到位，还是各大网络媒体真的很看重这项技术。他们纷纷开设了专题报道，甚至还在微博上以现场文字图片直播的方式，给普通用户转播这一发布会的现场情况。

    九点开始，发布会会场正式开始开始安排人进场，所有人一进入，便看到了会场前面，由周边的3d投影装置投射在中央的足足有两米多高的未来元素的logo。它时不时变换着形状，做各种动画造型，时而充满科技感时代感，时而又变作可爱卖萌的样子，将整个会场映衬得光彩变换，充满动感。

    只有到这时，很多人，尤其是那些抱着不屑和看热闹的心态，想来挑毛病的人。看到布置得一丝不苟，连会场的设计都有着时代的简洁大方感。直到这时，他们才意识到，这不是什么创业小公司，而是在过去的一年里，以成熟的3d技术，震撼了所有人的未来元素。

    十点，李向宏准时在众人的期待中，走到演示台的中央。

    3d投影的影像与之辉映出现了新的变动，全息影像不再局限在场地中央，而是向四周扩散开来，将几乎所有人包裹在了全息的世界里……

    “欢迎大家来到未来元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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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什么意思

    在多年后,当未来元素已经成为一家绝对的世界巨舰级别的公司,无论是科技行业中,还是和其他行业公司相比都是处于绝对无可动摇的地位。当所有学者在研究讨论公司的历史和成长时,几乎无一例外的，都将这一年的新品发布会当做了它崛起腾飞的一个预兆。

    李向宏先后展示了生物密码在各个平台的表现。在个人应用领域，尤其注重体现的,是系统的安全性能,稳定性能。而在大型企业,工业化应用上,则注重于防破解，高保密的特性。

    未来元素公司为了这一次的发布会,专门利用3d全息投影技术，制作拍摄了宣传展示的立体视频。作为3d全息技术的标杆企业，发布会的现场从始至终流光溢彩如梦如幻，让几乎所有来到现场的记者、同行、或者是受邀请的各界人士看得炫目不已，甚至陶醉其中无法自拔。

    之前的3d投影仪虽然拍摄和投影功能都极其流畅，细节丰富，但是在颜色和画面的真实呈现还原角度还差得很远。所以空有电影中的蓝色高科技般的炫目效果，却只能用来展示和炒作题材，在个人应用和推广最快的娱乐产业上，还不能达到标准。

    然而这次的展示中，所有人都注意到的特点是，全息投影的展示丰富了色彩，配合灯光效果，完全给人以人和物在手边穿梭的感觉。比原来更加注重细节表现和流畅度。3d投影效果的出众表现，与生物密码技术交相辉映，深深地震撼着每一个人。

    李向宏的演示结束之后，未来元素又安排产品的设计师，来介绍界面和软件功能。随后发布会在众人热烈而长久不息的掌声中落下帷幕。

    发布会尚未结束，网络上铺天盖地的消息已经出现，而且随着越来越多的现场照片，现场情报，文字转播的流出，其关注度有增无减，几乎成为了网络狂欢的性质。在这个苹果发布会越来越疲软，全世界各大科技公司已经长久的没有亮眼作品的时代，未来元素作为一家中国的科技新贵，无疑为所有中国人奉献了一场至少是视觉上的盛宴。

    随后，未来元素官网第一时间更新，免费提供了这款被称作“行为密码”的产品在各个平台上的体验版。在电脑上，体验版已经可以提供为电脑和文档加密解密的功能，而在各个移动平台上，推出的则是类似于文件存储和管理的app。官网注明了，更多的应用方式正在与平台本身和平台上的其他软件进行接洽，会陆续开发。

    因为发布会的成功和国内关注度的炒作，官网一时间访问量激增，各个平台的下载量也十分客观洪荒之吾为昊天。据估计，在发布会结束的一个小时内，官网的独立ip访问量达到了小三十万，而下载量的各个平台总和，则是在两小时内达到了五万这个极为客观的数字。

    有统计机构立刻在微博上发布了数据，而记者和同行，以及比较积极的个人用户体验也陆续出现。很快，新一轮的访问热潮出现，微博上，行为密码，未来元素等关键词的搜索排名也呈直线上升。到下午，相关关键词已经排到了第一名。

    作为一家国内科技新贵，这个成绩已经相当不错。

    李向宏带领未来元素的核心团队一直密切关注着各大网站和社交网络上的动向，对各种信息进行迅速的综合整理分析。

    外界普遍都给了未来元素的技术实力本身以最高评价，认为该密码技术确实做到了公司所宣传的划时代，并具有高保密，高使用价值。从产品的技术来看，已经没有什么可以苛求的了。目前对技术的挑剔和批评，无异于吹毛求疵，并不是舆论主流。

    然而这并不是说对未来元素没有质疑和攻击。

    大部分不看好，或者说是带着敌意的评论，都是针对产品推广上。

    诚然，未来元素的发布会开得很成功，引起了轰动效果，然而产品本身却仍然与方便推广有一定的差距。具体体现在如今密码产品仅仅有一个空壳子，并没有和各大手机和电脑操作系统平台，安装率较高的软件。

    这也就是说，所谓的行为密码，就算看上去再美，技术核心再强，没有恰到好处的推广，没有能深入人们生活处处的营销手段，最后也不过是沦落成为一个美丽的玩意罢了。

    大部分的专家也是这么断言未来元素的行为密码产品的。

    “童话般的梦幻开局，却终究只是泡沫幻影。”

    国内最大的科技网站以这样的标题作为总结，也算是给李向宏他们这一次的推广行为下了判词。

    但是结果如何呢？

    李向宏和他的团队，乃至整个未来元素公司都对此保持沉默。

    只是真正能接触到公司事务的人，才会知道公司正处于紧张的加班之中，有多项事务并行前进着。很多产品已经上了生产线，正在大批量的投入生产。现在只是年初，等到约一个月后的春节时候，才是未来元素接下来一年，乃至将来发展如何的决定时刻。

    “钟锦，你有没有发现咱们新来的人事和文案那俩小姑娘和对面腾飞的一个程序员总在一起？”

    贾小蕊忽然说起这事，还真引起了钟锦的关注。

    “没注意过。”她最近所有的精力都集中在了开发上面。本来只是计划进行前期宣传的游戏，忽然又要做一个前传。虽然只是网页版的小游戏性质，但要想真正起到宣传效果，突出他们游戏的特点和吸引力，还是要动很多脑筋。

    一向精力旺盛速度飞快的钟锦也是头一次有了时间不够用，打字和思考速度不够快的烦恼。

    “也是前两天张蒙跟我说起来的。”贾小蕊道，“你知道她也算是现在文案那边的主管了，但是毕竟咱们公司小，她们前后进来的时间没差多少。她不好直接跟你说，怕你嫌她打小报告，反而对她影响差。可是这事还是挺要命的，说不定真麻烦，所以就暗示着跟我说了。我一观察，还真觉得咱们得重视。”

    贾小蕊也是慎重，所以说话说得啰嗦了些，把前因后果都交代清楚：“对面腾飞搬过来之后，可能是看咱们两家都是科技公司，也都是做网页游戏的，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彼此聊聊说几句话也正常。咱们公司女孩多，大部分游戏公司都跟他们似的，一公司几乎没几个女生，所以找女朋友找过来也正常校园修仙。可是咱们两家公司毕竟还是同行，有个竞争关系，说话聊天谈别的可以，谈到游戏开发上面就不行了吧？”

    钟锦点头，不过也道：“你也不用太紧张，咱们的游戏虽然是概念设定上比较有特点，但也不是那种被偷了创意就能复制的。”

    她了解自己应用的技术，尤其是核心智能程序，也是游戏最大卖点，如果是普通的游戏创业公司，就是给他们个五年十年，也未必写得出来。

    偷创意是一回事，能将偷来的创意付诸实际又是另一回事儿了。

    贾小蕊却拍了拍桌子，急道：“你可别不当一回事，想想看，咱们这办公室都是开放的，连个保安也没有，不管是不是公司的人都能进出。如果咱们不在的时候，说不定就有人把他们带进来，到时候得了机会，偷了咱们的程序怎么办啊！”

    这倒确实是个问题。

    钟锦站起身，走到外间，大概看了看办公室的布局，尤其是几个程序员的位置。核心程序虽然是她开发的，而且也都是放在她的服务器上，从来不会在办公室停留。然而几个程序员中，却有人可能接触到部分程序。

    他们的电脑也未必全安全，再加上被文案和人事的小姑娘缠着或者偷偷用一下，说不定就会造成代码外泄。

    “腾飞就没有自己的项目？巴巴来偷咱们的？”钟锦也是不解。照她的想法，偷别人的创意还不如自己做创意好呢。

    “谁知道，反正我是觉得那个老来咱们这边的程序员不对劲。”贾小蕊叉着手走到她身边，也不大声说，而是凑到她耳边道，“你还记得大学时候的金熙？我当时就觉得她有问题。我的感觉还是挺准的。”

    钟锦点头：“不管是不是真的，防患于未然吧。”

    “咱们再弄个全息监控？”

    “那怎么行，那是为了作证据。盗窃程序这种事，如果真的被他们得手，就算有再多证据也晚了。”钟锦笑着摇头，“我代码这边就要进行处理，办公室咱们要重新布局一下，你也抽空帮我想想，制定个规章制度什么的。”

    “行。”

    过了大约一个星期，几个工人装扮的人摸到未来之梦公司，小小的办公室门口。

    “你们是……？”人事小姑娘好奇地问。

    “我们是未来元素的，贵公司购买了我们的行为密码准入系统，我们来帮您们安装。”

    “未来元素？”

    “行为密码？”

    如今网络上讨论的最火热的两个词汇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大家纷纷放下手中工作，跑过来看工人安装系统。当两道由行为密码作为门锁的系统安装好之后，大家也都明白了之前公司重新安排作为，布置办公室的真正用意。

    未来元素方面服务非常周到，帮助公司所有人设定好密码，试验了系统的可行和安全性之后，才告别离开。

    就在钟锦手下这些年轻的男孩女孩好奇并欣喜地围着准入系统那造型美观，充满现代科技感的界面和外观，发出啧啧的赞叹声时，在他们的对面，一直关注者未来之梦的腾飞公司里，却是炸开了锅。

    “一个小小的创业公司，还什么产品都没做出来呢，就弄个最新的密码准入系统！你说说，他们是个什么意思！”齐总吹胡子瞪眼，拍着桌子哇哇大叫。

    站在他面前的，正是那个整天往未来之梦跑的小程序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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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时间调整

    不管怎么加班加点，公司人手还是不够,虽然总体员工达到了将近四十人,但是这里面能真正在开发上取得较大进展的也就是钟锦,其他能帮上忙的也不过是三四个。这对于一个简单的网站开发来讲可能还算足够，但是对游戏开发就有些捉襟见肘了。

    钟锦不得不动用了一些关系,从姜远胜那里找到了一个熟手，又找了个外包公司要了三个人。这些人都不一定能在他们这个小公司长久待下去,来干活无非就是为了钱多二字。所以也不需要什么企业文化,或者是用游戏的独创性来吸引他们。只要谈钱就好了。

    这反倒方便一些。

    只要未来之梦方面,或者说只要钟锦愿意出钱，这种并不算特别高深的技术问题还是比较好解决的毒宠――老公索欢先pk最新章节。

    尽管如此,之前定下的上市目标和宣传计划也不得不一再推迟。尤其是先行的能体现性能的试玩版本直到三月下旬也只有雏形。这倒也给了宣传充分的时间,使得一些原本很紧张的计划,可以用更多的时间去酝酿和铺垫，并且也给了大众接受和反应的时间。

    原本的宣传期，就算是包括先行版在内也不过是半年不到，颇有点想要靠着游戏本身的独创性达到震撼和自身宣传的作用。按照钟锦的思路，就是不要求游戏一出来就有大把的玩家等着进入，而是希望能在游戏运行过程中，老玩家不离开，新玩家不断涌入。

    也就是说，希望游戏建立起自己的好口碑。

    这种自宣传的方式多少还是有点“酒香不怕巷子深的”老观念在里面。但是同时，也是一个公司或者一个开发者对自己产品的绝对自信的体现。

    自信产品能凭着自身的品质，良好的素质吸引到新用户；

    自信产品能凭着着眼长久的经营方式和管理方式，以及本身的可玩性，让老用户坚持下去。

    这些话对于其他公司来讲可能有些虚无缥缈不切实际。毕竟在互联网快速发展，互联网公司，尤其是游戏公司如雨后春笋一般地钻出市面，出现在玩家的眼前。想要开发一款创意足够吸引人的游戏，难度之大如登天。

    更何况，全球范围内急功近利的环境，也使得开发者根本没有时间去对产品细细雕琢，做到真正的开发。

    大部分公司采取的方式就是抄袭借鉴，移植成功模式，跟风制作，以求搭上顺风车，赚些快钱。

    在这种情况下，十几款游戏开发出来，可能品质相差无几，只是题材上略有不同。决定赚钱与否的关键，就在宣传和营销上面了。

    钟锦所带领的未来之梦当然不需要这样的营销来保障玩家。他们对自己的游戏有足够的自信，所以在开发和运营计划制定时，留给的宣传的时间和空间都非常小，只需要谈好渠道，做到基本宣传便好。

    然而现在客观原因使得开发进度不能如期，所以留给宣传了更多的空间。

    张蒙、贾小蕊如今腾出手来，带着几个新人主要负责前期宣传策划，尤其是试玩版的上线运营。有了这个空挡之后，他们特意开了一次讨论会，也询问了钟锦的意见。

    之后张蒙召开了所有宣传营销人员参加的内部会议。

    “原来策划中，我们的宣传走的是小而精巧的路线，针对性强，讲究的是对目标群体的准确宣传。”张蒙经过这半年左右的时间，俨然已经从青涩的新人变作了团队中的中坚力量。

    凭着对未来元素主打游戏的了解，以及自己的资历，张蒙说话做事越来越干练，也表现出了让所有人都佩服的能力。

    她先是总结了之前的宣传路线，然后又提出，“现在，情况有了变化。开发组需要更多的时间对游戏的先行版本进行测试和完善，要到最后正式退出恐怕是今年中旬。而正式的页游版本则可能要更久的时间，年底，甚至是明年年初都有可能。”

    说到这里，现场有些沉默。

    似乎不管在什么情况下，未能按照计划档期，履行开发进度都不是一件让人愉快的事。

    而在未来元素这样的小公司里，发生这种情况更是会令人心动摇。毕竟公司处于创业阶段，没有任何成功的产品和收入来源。研发推迟会让员工迟疑，怀疑公司是否真的有能力继续经营下去，自己是不是要提早做好准备。

    张蒙将众人的反应看在眼中，提高声音道：“不过大家不用担心，这其实对我们宣传部门来讲是一件好事至尊神位全文阅读。经过与钟总和贾总监的商议，我们已经决定对原定的，走精准打击，保守的宣传路线做出改动。”

    钟锦这一次并没有到场，所以说到这里，张蒙示意贾小蕊，后者点点头，继续说下去：“我们决定在宣传方面再加大投资，针对的也不再仅仅是目标用户，而是所有互联网玩家，尤其是年轻一代，对互联网产品较为熟悉，网络游戏接受度较高的人群。”

    加大投资这四个字一出来，就明显能感觉到在坐所有的年轻人都有些骚动。

    张蒙和贾小蕊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闪过肯定的眼神。

    她们这样的暗示正解决了之前的问题――进度拖慢并不意味着公司出现了问题，也不会影响公司的生存。反而，追加投资的行为，更说明了，公司对这款游戏的期待和信心。

    这等于是给所有员工吃了一颗定心丸。

    接下来张蒙和贾小蕊才开始进行详细说明宣传策略的变动，以及布置任务，对计划进行修改等内容。

    这一切发生的时候，钟锦不但没有到会议现场，甚至不在公司里，而是回到了自己在市郊别墅区的房子里。这里不但远离喧嚣和嘈杂，可以让她集中尽力解决问题，而不用将本来就不多的精力分散到无谓的人事关系之中。

    这里就好像是钟锦的自留地。从很久以前，在她还无法摆脱心理上的问题时，就是在这里逐渐的找回自信，重新建立起让自己能够应付这个世界的心理防线。

    所以之后每次当她遇到什么困难，总还是回到这里。比如这次，本来开发进度不如预期在软件开发，游戏开发的过程中是非常正常的事情，换做其他公司其他人都不会认为这有什么问题。只要公司还在，还能继续领钱拿工资便可。

    但是在钟锦自己看来，却不是这样。

    并不是她对自己要求高，而是她一直以来都是进行独立开发，对自己的能力和时间安排都能做到完全掌握――能做到什么，不能做什么，需要多少时间，需要什么设备和条件。等等这些。

    所以钟锦的能力，很大一部分也体现在她对自己的了解和清醒的认识与定位上面。

    但是现在，游戏的开发不再是一个人的工作，而是群体性的合作项目。钟锦在这方面经历并不多，之前的合作也都是小规模的3人左右小团体，和公司运作，大型团队领导完全不同。

    她难免出现了以自己的水平去估算别人能力的错误。

    如果所有开发组的程序员都是钟锦自己，按照进度完成当然不是什么难事。可是事实上并非如此。不说那些基本没有什么实际开发经验的年轻人，就是后来专门招进来的经验丰富的外包程序员，也远远不如钟锦的速度和逻辑能力。

    这样的情况下，也就难怪实际进展会赶不上之前的开发计划了。

    钟锦意识到问题所在的时候，并没有责怪和埋怨团队个人能力的意识，只是懊恼自己考虑不周全。作为领导团队的人，她对此是有绝对的责任的。

    然而现在，计较是谁的问题对于解决现实情况的意义不大，只能为将来总结经验。如今，最实际的办法就是尽可能的重新调整，加快进度。

    而钟锦也需要自己的空间和绝对无打扰的时间，集中经历，做好开发工作。

    三天之后，钟锦又回到公司里。

    “准备的怎么样了？”钟锦一边问一边往里走。

    贾小蕊见她进来立刻迎了上来，圆圆的脸庞明显有些消瘦，还带着疲惫重生悠闲农家。不过从她双眼的眼神中可以看出，她的精神状态还是很好，工作起来更是干头十足。

    这不，现在仅仅是早上八点，换在之前还是她睡懒觉的时间。可看她此刻的状态，明显是已经早早来了办公室，并且投入工作一个多小时了。

    “钟锦！”贾小蕊用兴奋地声音道：“你看到到样本了吗？佟逸生的画太棒了，太有感觉了！”

    钟锦笑着点头：“看到了。”她接着又问，“从品质上来讲咱们的东西肯定没问题，关键还是之前谈好的广告投放，还有各个渠道的宣传稿件……”

    贾小蕊道：“恩恩，你放心全都搞定了！”

    毕竟是自己一手带的团队，大小事□无巨细都经手审核，详细了解了，所以贾小蕊对这个保证非常有自信。

    早上九点左右，一些上班的白领或者刚到办公室，或者结束了与同事的寒暄，和领导打完招呼，在电脑前坐下来。有的登陆qq，又的刷新微博，又的打开视频网站，又的点开新闻链接……

    “我擦，又是广告，好烦！”

    “这图画的到是挺好看的……”

    “星球移民网页游戏？星际旅行？穿越未来？”一些确实有网游经验的人被这些字眼引起了注意，“是不是像eveonline一样？不对啊？好像是养成游戏……”

    广告的作用就是在带来冲击力和引起人的注意，但是并不能给人以全面正确的对于游戏的了解。只有当人们点击进入游戏官方网站，具体翻看游戏设定和介绍时，才算真正成为了潜在玩家。

    然而大规模投放广告还是有一定的作用的。那就是提高知名度，甚至可以说是用洗脑式的宣传，让那些即便没有玩游戏，也不可能玩游戏的人都知道未来元素的游戏。

    除此之外，微博上早已注册认证好的官方账号开始发放简短的游戏介绍，以及游戏设定中的亮点，萌点。而早就联络好的业内粉丝众多的有名账号，也转发了这些微博之后，却是引起了网络二次元圈子中的强烈反响。

    只要是互联网用户，只要是各种主流门户网站，主流社交程序的用户，不论用使用的是何种平台――电脑，手机，平板电脑……都在这个上午不管有意还是无意地接收到了未来元素公司的信息，看到了游戏的人物图片。

    到中午两点左右，上午到中午的浏览高峰过去，贾小蕊兴冲冲地拿着统计结果找到齐辉，两人经过分类整理，并进行简单标注，又向钟锦汇报。

    “钟锦！我们的主页访问量已经破五万了！而且其中百分之二十的人停留超过五分钟，平均浏览页面是2.5个！”

    这对于一个刚刚启动宣传的网络游戏来讲，确实是非常喜人的表现。

    “很好。”钟锦也开心不已，“继续加油吧，我们这边的进度也赶上来了，按照修改后的宣传计划一步步走，我们肯定能成功！”她笑着说道。

    “恩。”贾小蕊点点头，“之前已经写好的稿件在几大主流网络媒体和平面媒体的刊发都已经排好了，等影响力发酵的话，大概是到下周左右就可以再加大宣传力度，并且开展一些有奖励的互动活动。”

    他们正在钟锦的房间里，是公司办公区比较靠里的地方。正说着，却听外间忽然传来一阵骚动，紧接着有人大声尖叫，还有人喊：“你们不能这样！”

    钟锦等三人对视一眼，先后跑了出去，很快一片混乱的景象映入眼帘：几个穿着着公安制服的人已经进到了公司的办公区内，将几个年轻人已经拉离了办公桌，在强行拆卸和搬运公司的电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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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公司危机

    “怎么回事！？”钟锦还没说话,倒是齐辉挺身而出。他一边表情严肃,控制着语气发问,一边抢步到门口，走到一个看上去像是带头人的公安人员身边。

    “怎么回事？”那人脸瘦颧骨高，鹰钩鼻,面相略带尖利。他上下打量了齐辉一眼，满面的不屑和鄙夷神色，“怎么回事你不知道吗？怎么？你是这公司的老板？”

    齐辉一愣,显然没料到对方会这么横地回话过来。毕竟有些人物形象，行为描写你可能在小说里天天看到，却从未曾想过现实里真会遇上这种人。

    钟锦这时上前一步。公司里的员工此时都站在她身后，而她则直面那个面色不善的公安人员。“我是这家公司的负责人，请问你们现在是在做什么？”

    那人目光一闪,颇为意外，上下打量她一番之后“嘿嘿”一笑。“你是负责人？”

    钟锦坚定地点头，没有丝毫犹豫和惧怕。

    “那好，我们是本市网安的，现在接到举报你们公司从事非法的网络活动，涉嫌散播谣言，制造社会的不安定。”

    “举报？”

    其实钟锦刚一看到这些人，就直觉是有人找自己，或者是公司的麻烦。因为之前的发生的事，她第一个反应就是――阴影是不是又来了？可是转念一想又觉得他这样找自己的麻烦完全没必要。且不说自己这段时间没有去网络上招惹是非，就是真的是阴影，这样小打小闹，显得颇为小家子气的行为也不像阴影的行事方式。

    现在听到这人尖锐的声音说出举报二字，她更加确定自己的判断。

    那不是阴影，会是谁呢？

    “我们是网络游戏公司，正当营业，手续齐全，完全没有任何违法的地方。”钟锦道。

    那人又笑了几声，“有没有违法是我们调查之后才能确定的，你说没有违法我们就相信，那还要公安局干什么？”

    钟锦听了并不生气，事实上在这一过程中她一直很冷静，脸上表情十分平静，没有任何激动和不安的表现。

    “好，那我就等着你们的调查结果重生田园地主婆。”钟锦微微一笑，朗声道。

    她说完，齐辉和公司里的人都有些着急，显然是想告诫她事情没这么简单。然而钟锦却给了他们一个放心的眼神。

    钟锦如此一说，带头来这里的，身着公安制服的人反倒诧异起来，心中浮现了一丝的疑惑：他可不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一般人遇到这样的事情难免紧张不安，就是一个大男人气得发抖的他们也见过，可眼前这个看上去瘦弱好欺负，年纪又小，可以称作女孩的人，不但站出来说自己是负责人，还大方冷静毫无畏惧。

    这显然是不符合常理的。

    事物反常必有妖。来人姓崔名源，到底不是傻子，留了个心眼，道：“你确定自己，和自己手下里都没有任何违法行为？那就跟我们走一趟吧。如果真查出来是没问题的，我一定给你一个公道。”

    他这时候说话就客气多了，大概是想之后有什么万一给自己一条后路。

    钟锦并不完全清楚他心里这些弯弯绕，也不在乎。她毕竟年纪还轻，经历的虽然不算少，却对社会上很多事没有了解那么透彻。她之所以现在如此镇定，一是自信，二也是想表现出自己对公司的负责和担当。

    “钟锦，你真要去啊？”那边公安人员继续拆卸机器，这次没有员工阻拦，也没有人尖叫了，一切平静有序，就好像是正常办公中的环节一样。

    “是啊，你可要想清楚，现在恐怕是有人要找咱们的麻烦，什么举报，什么违法还不是空口白话找个由头就整你？最后要定罪证据也是他们说了算的，你要去了指不定会被怎么对待呢！”肖源毕竟是学长，工作了一些时间有社会经验，此刻一针见血的指出了可能发生的事情。

    而张蒙也道：“钟总，我觉得咱们不能去，要不您找找人看看能不能托人帮忙？”

    公司里的人也私下讨论过。像钟锦虽然确实有能力，但是这么年轻能有资本开公司，各种手续也齐全，背后不可能一点背景也没有，起码家里面支持，经济实力肯定不一般。

    就算他们再怎么问心无愧，自认没有任何违法之处，但如真有人找麻烦，最好的解决办法绝对是找关系。

    钟锦点头道：“你们别急，我心里有数。”

    她神色还是之前一般镇定，给每人都投以安抚的眼神，略微缓解了他们焦急担忧的情绪。但是毕竟一个小公司，产品还没开发完成，宣传刚刚启动，就遇到这种事，怎么能不让人心生焦虑？

    “小蕊，齐辉，张蒙，肖源……”钟锦陆续点了几个人，都是目前公司各部门的主要负责人，“你们跟我进来，其他人今天就先休个带薪假吧，接下来的工作安排今天晚些时候会通过公司邮件通知大家。”

    等大家进了里间，钟锦沉声道：“在场的各位都是咱们公司如今的中坚力量，也都是对咱们的产品最为了解熟悉的人。如果我没有错估，大家都是对我们的产品有信心的人，对吧？”

    钟锦环视一周，见众人或者是用力点头，或者是以肯定的目光直视她知道自己的判断没有错，心中也是大定。

    “既然如此，我也跟大家透个底。不管是有谁要找我的麻烦，还是找咱们公司的麻烦。不管对方是什么来头，有怎样的能量，我自信有能力解决这个问题。”钟锦的声音越说越肯定，底气也越来越足，“不管是一天两天，还是一个月两个月，我也都不会放弃，也不会轻易被这些人影响！公司要继续下去，咱们开发，宣传，一切环节都要按照计划进行。就算不能来办公室办公，我们可以在家里，利用现代的互联网技术，通过邮件、视频会议等方式。可以说这些限制难不倒我们。”

    “钟总，你放心，宣传进度我会和小蕊盯紧了，绝对不会因为这点有任何耽搁。”张蒙道隋隅而安全文阅读。这姑娘虽然年纪轻轻，样子也有些文弱，却到底有一骨子硬气，很是敢拼敢闯，勇于承担责任。钟锦总有种感觉，她将来会成为自己手下一大得力干将。

    贾小蕊是钟锦的朋友，当然在这种时候更是要挺她。听得张蒙的话也立刻道：“对，钟锦我们肯定能让宣传进度按照计划走的。你就放宽心交给我们。”

    其他人都是热血方刚的年轻男孩，更是不怕事。刚才出现这种状况，说实话他们心里并没有什么担心和忐忑，反而人人憋着一股子气，若不是钟锦抢先主持了局面，就是闹起来打起来也不是没可能的。

    这时他们一方面稍微冷静了一点，一方面也将刚才的气愤转化为动力。齐辉更是狠狠道：“我觉得这次很可能就是咱们的竞争对手搞的鬼，说不定就是哪家网页游戏公司也是最近要推产品，还是类似的游戏类型，打探到咱们消息于是给咱们找麻烦！他们越是这样，我们越要把产品做好，宣传做到位，美工和界面一样不能落下，争取一鸣惊人让他们以后拍马也赶不上，再也不能使什么手段影响咱们。”

    “对！齐辉说得对。钟总，其实之前关于游戏前传的开发基本已经完成了，就是一些客户端逻辑的部分需要具体审查和修正，这个工作大概一周就能结束。界面的部分也是基本制作完成，我和佟逸生那边核对过，只查将图片切割并与咱们游戏程序组合。最后优化的部分大概要三四天吧。最迟半个月后就能上线。”

    钟锦笑着道：“这是个好消息。那这段时间大家就在家工作，辛苦一些。”

    等众人出去安排其他人的具体工作了，钟锦才仿佛脱力一般地坐了下来，整个右手都抖个不停。她的脸色白得吓人，仿佛血色一瞬间褪尽，整个人失去了生机。

    钟锦就坐在原地，在一片令人窒息的安静之中大口喘气。终于感到急剧的心跳平复下来。

    虽然一直在自我调整，如今面对陌生的环境陌生人也没有了压力，但钟锦毕竟不是普通人。刚刚所有的镇定和冷静都是付出极大的努力才能维持的。

    就像方才说的，钟锦经过这半年的时间，已经真真正正将自己当做是未来元素这个公司的领导人。随着公司员工的增加，开发进度的日益推进，她逐渐地意识到，自己不再是单纯的为了自己那点爱好，为了梦想在拼搏。除此之外，她也是一个公司的负责人，对手下的员工，对这些或者刚入社会，或者还怀揣梦想，想要打拼创造未来的人有责任。

    正是这种责任，让她能在第一时间站出来面对恶意；让她能克服自己的心理障碍，甚至可以说是心理恐惧，保持镇定，给所有员工以信心和方向；也让她能保持头脑的清醒，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

    钟锦自觉力气恢复一些，也将该怎么处理这件事想清楚了便想趁着这空挡给胡乐打个电话。谁知这电话刚拿在手里便响了起来，来电显示却是秦书诚。

    “喂。”钟锦深吸一口气接起来。

    秦书诚听见那边传来的声音，皱了皱眉：“钟锦？你怎么了？”

    虽然钟锦只说了一个字，还是尽量镇定之后装出了毫无特别的情绪说出来的，刚刚那么对人也没觉得她有何异常，可秦书诚偏偏就能从这一个字里听出她的反常来。

    “嗯……遇到点麻烦事……”钟锦并没有隐瞒，也没必要隐瞒，简单说了说。

    秦书诚立刻道：“你别担心，先确认一下他们的身份。跟过去没关系，但是也别坐他们的车，自己开车跟着去，有什么问题就叫胡乐。”

    “嗯，我确认过了，确实是网安的人。”钟锦并没有大意，“我正想给胡乐打电话。”

    “这样，你还是跟他们拖一下，别离开，我现在过去，大约半小时就到你那。”秦书诚到底是不放心，说完站起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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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谁在捣乱

    秦书诚大步流星的往外走,脸上神色严肃的吓人。虽然他平时工作起来也多半是不苟言笑,但到底没有带着这般怒气，让人不敢靠近。他叫来何力：“你务必将这些数据再分析一次,尽快将结果确定。”

    “是,秦队！”

    “我现在出去一下，大概晚上会回来。最好我回来的时候能看到报告。”

    “保证完成任务！”

    或许也是看钟锦很冷静镇定，以催源为首的几个人态度也不由放缓和，尽量好说话不引起争执和冲突。像他们刚进来时候那样的大动静再没有过。钟锦要自己开车跟着他们走时，催源也很爽快的答应了。

    “您放心,我们这就是接到举报之后来核实一下,如果真没有问题绝对不会冤枉您们的黑道摄政妃,柔然女巫全文阅读。”催源笑着道。

    钟锦看向他：“那这段时间耽误我们工作造成的损失,你们负责赔偿吗？”

    “这……”催源不说话了。

    钟锦轻轻一笑,径直绕过他去取车。

    秦书诚一路尽可能快地赶路,好在不是上下班高峰，到未来之梦公司办公室的时候只用了二十分钟不到。

    “钟锦。”秦书诚快跑两步来到钟锦身边，略带急切地问：“你怎么样？没什么事吧？”他一边说一边将钟锦上下仔细打量，眼神中带着少有的躁动和担忧。

    钟锦刚忙摇头。

    “现在是要过去？”

    “嗯。”钟锦见到他来，心下大定，脸上露出了少有的笑容，直把秦书诚看得有些恍惚。

    “那你别开车了，坐我的车走。”秦书诚带着她走到那几个网安旁边，“我是钟锦的朋友，这事儿我跟她一起去一趟，出了什么意外情况也好解决，没问题吧？”

    他虽然说的是问句，好像是在商量询问，却用的口气丝毫不容置疑。

    “哦哦，行。”崔源傻傻地应了两句才反应过来，神情一凛，道，“跟紧点儿啊，别到时候找不找你们人了。”

    其实刚刚秦书诚过来的时候，那迫人的气势已经引起了他们的注意。虽然没有穿着军装，但他毕竟是部队里历练出来的。一行一停都自然而然地，带着常人没有的气场。

    “崔哥，我看这人可不是普通人，咱们这事儿虽然办下来算是功绩，但要是真惹到了什么不该惹得人，不是得把自己都赔进去？”

    另一个人听了，连声称是：“我也这么觉得。”

    “觉得什么啊，老六，小甲，你们两个平时就是怕事儿的，胆小如鼠，见到谁都觉得不好惹。崔老大，你可别听他们的。”一个又胖又壮的人道，“这城市这么大，哪能随便碰到一个就是有背景的？我看他多半也就是装装样子。你看他和那女老板的样子，明显就是想追人家。我看他，他根本就是在找机会表现自己，花架子一个！”

    他们又相互争了两句，崔源听得烦了，骂了一声，又道：“咱们这是正常的出警办公，哪来这么多事儿？一个个别都当自己是来干坏事来了，咱们是工作！”

    他倒是全忘了刚刚拆卸机器时候自己的样子，就像流氓打劫似的，哪里像出警办公？

    钟锦是第二次来这地方，上一次来的时候自己还算是客人，被胡乐客客气气地带进来。而这一次就成了警察办案的怀疑对象，不得不让人感叹世事变幻。

    “放心吧，我跟胡乐联系了，他刚才在外面办事，马上赶回来。”秦书诚沉下声来。他也来过这里几次，不过每次都是和胡乐一起商讨事情，并没有注意其他人，尤其是外面日常办公这些人。所以并没有见到什么熟面孔。

    崔源还算有分寸，安排了一间小型会议室，让他们等着。“机器拿回来先取样，至于其他的问题你先坐一会儿，我过来咱们再谈。”

    等他出去之后，就留下钟锦和秦书诚还有一个小办事员。

    秦书诚坐下之后，又仔细看了看钟锦。之前因为比较匆忙没有细细思考，如今安静下来，他越发觉得眼前的女子消瘦了，眉宇之间印染着疲惫和思虑。不知道是因为平时工作过于辛苦，还是因为今天的突发事件。

    他又看了半晌，总觉得眼前人的脸庞显得比平时苍白一些，额角还有少许的冷汗重生之相府嫡女最新章节。他依稀想起，每一次遇到特殊情况，尤其是与人对峙时，钟锦总是表现得有些不寻常。好像比普通人更加激动，却又拼命在压抑着这种激动一般。

    室内的安静中弥漫着些许焦虑和不安。即便是秦书诚也少有这种经历，尤其是看到在一旁沉默不语，盯着眼前一点似乎在发呆的女孩，他试图找些什么话题引起她的注意。

    “工作忙也要注意休息。”秦书诚终于道。

    “嗯？”钟锦抬头看他，“嗯。”她点点头。

    “这事出了也好，让你能从电脑前面离开。”秦书诚笑道。

    钟锦：“是啊，我刚刚也在想，眼前没电脑真不方便。不过现在移动终端已经慢慢流行起来了，就是在编程方面还不能取代计算机，将来这种便携设备还要继续发展啊。”

    秦书诚一愣，随即苦笑摇头：“你这姑娘，怎么想问题都跟别人不一样呢？”

    “不一样？”钟锦道，“那你觉得应该怎么发展？难道你认为手提电脑才是发展趋势？”

    看着她认真的样子，秦书诚无奈地愣了半晌，随即叹气。他第一次有种鸡同鸭讲的感觉。

    眼看他这幅模样，好像打了败仗似的，钟锦终于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好啦，你真信了？我开玩笑呢。”她虽然是宅，可也不是小说里那种好像活在真空里的人。要真是这么夸张的交流困难，她还怎么工作，怎么和人沟通？

    秦书诚反应过来之后，也是眉宇展开，跟着哈哈大笑起来，一直以来的严肃和深沉一扫而空。他本就是长得极好看的男子，不论做哪种表情哪般举动都会吸引人的注意。只是看多了他肃穆时的英俊样貌，猛然间出现的笑颜也让钟锦颇为意外，眼前一亮，进而跟着笑了起来。

    秦书诚笑过之后感觉放松不少。他自己也是一直紧绷着神经，不但工作量大的惊人，工作时间长，而且责任重大，压力不是普通人能想象的大。不管他是如何天才的人物，毕竟也还是人类，也会有人类正常的心理变化，感情变化。长时间如此绷紧神经，就像一张被长时间拉紧弓弦的弓，再强也难免有崩断的一天。

    他也少见钟锦如此烂漫天真的样子，一时间看得有些入迷。“原来是骗我，我还当你真是那样古怪。”

    “怎么会？”

    秦书诚想了想：“大概是因为你从来没跟我开过玩笑吧。而且我也多少以为，天才的人都有点怪癖。”

    钟锦道：“你可是从小就被称作天才，大家是听着你跳级故事长大的。那你的怪癖是什么？”

    秦书诚笑了一声。

    “我觉得还是因为你不了解我吧。”钟锦眨眨眼。

    秦书诚听了这话，忽然不再作声了。半晌之后，他呼吸略显急促，问道：“那你给我个了解你的机会？”说着，他将身体向钟锦那边倾斜，眼睛里闪烁着几缕说不清的光芒。

    “嗯？”钟锦感到秦书诚巨大的身躯几乎将自己笼罩。她毕竟已经和他熟稔，并不如一开始那般生疏，也不是惧怕。但这种近距离的接触，连彼此的心跳呼吸都能感觉到的时刻，终究让她有些异样的别扭。于是她略微向后缩了缩身子。

    秦书诚却强硬地又向前靠来，一双眼仔细看向钟锦，那里面的光芒，几乎要将她融化。“你的答案呢？”

    那磁性的声音，让钟锦不由呼吸一窒。

    正在这时，崔源带着两个人推门进来豪门弃妇的外遇。秦书诚早在他推门的刹那便转身坐好，姿态端正。而钟锦却后知后觉的有些脸红，微感燥热。

    “带回来的机器我们已经查证过了，有两台电脑里发现了问题，而且比较严重。更进一步的调查还要几天，你们公司这边就暂时停业吧。”

    “这……”钟锦紧皱眉头。这算怎么回事？只是把机器搬走消失一会儿回来说一句查出了问题就要公司停业？具体举报的细节，哪里有问题，触犯了哪一条法律，处理结果，各种文件……就算是她再怎么不懂法律和经营，也知道这些东西不是眼前这人一句话就能决定的。

    “你先看看处理结果。”崔源递出几张文件来，正是对这件事情的处理结果。钟锦接过来大略一看，各种文件手续似乎都是齐全的。她这时也不好再说下去，拧着眉头站在原地，多少有些不知所措。

    秦书诚也将文件拿过来查看，一一看过之后，他冷声道：“崔警官，从我们刚刚跟您到这里，到现在，前后不过二十分钟的时间，你这里不但是查出问题来了，连文件手续也办的这么齐全。咱们本城网安还真是办案神速啊。”

    崔源道：“那是肯定的，不然怎么能当警察，怎么为人民办事，是吧？”

    钟锦是何等聪明的人，方才只是一时心急没有注意到，听秦书诚这么一说，她也琢磨过来了：“崔警官，就算是有人举报，就算你手里也有真凭实据，但是从今天下午你到我们公司，一直到将机器全部拆卸硬盘拿过来，再到现在的调查结果，处理方案，都是你单方面一人说辞，我并没有看到任何凭证。所以很抱歉，这个处理结果我不能接受。”

    她说着将那几张文件递了回去。

    崔源怪道：“怎么着？你们是怀疑我弄虚作假害你们？”

    秦书诚道：“不无可能。”他那一双眼中锐利的目光瞪向崔源，险些将他魂儿也瞪出来。

    崔源高高抬起手，重重将文件拍在桌子上，抖着声音大声道：“要知道，现在可是有确凿证据证明你们公司从事非法网络活动，我这一路客客气气，到这还让你们在这歇着等结果。怎么着，你们还来劲了是吧？那行，咱们走正常的程序！”

    说着他就要带两人往问案的地方走。

    钟锦笑道：“也好。我正好想看看究竟是什么证据，凭着两台机子上的问题就断定是公司行为。”

    崔源听到这，心里咯噔一声。

    其实他心里也忐忑着。这次虽然确实是收到举报，手上有证据也却是不假，但是办案流程却不对，而且证据也并不能证明就是未来之梦公司整体有违法行为。但是根据他的经验，走流程下来，那就是一个两个人的违法行为，是小案子，没什么功劳。但要是公司行为可就是团伙作案，破获这样的案子，业绩上就明显不一样了。

    他平时也是见同事有这么操作的，对方都是老老实实认倒霉了。毕竟处罚也不严重只是停业整顿而已，交点罚金过两天再开也没什么问题。

    这次好容易自己有了机会，怎么就碰上这么俩刺儿头？

    三人刚出了门口，就见胡乐风风火火地迎面而来：“老大！”远远地，他便跟秦书诚打招呼。

    胡乐是谁崔源当然不可能不知道。他一直看到胡乐和秦书诚抱在一起，忽然脚下一软，差点一屁股坐在墙根上。

    “钟锦！”胡乐也客气地打了个招呼，毕竟现在在他看来，钟锦可是高手：“怎么着？谁说你们公司有问题？就凭你的本事，要想搞点什么咱们网安还能招架得住？还能查出问题来？捣什么乱呢这是？”

    他一边说一边看向崔源和他身边的两个人，直把三人看得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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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前传上线

    崔源一见胡乐就知道自己要倒霉了。虽然网安支队经过几次体质变动和级别变动,如今已经是网络监察分局的编制,而胡乐仍然是当年那个小组级别，只不过是从副组长变成了组长。但是所有监察分局的人没有人不知道他，也没有人认为他是因为实力和背景不够才升不上去。

    大家心里都清楚,只要他愿意，别说队长就是职位更高也不无可能。而且不但上面没意见，反而很开心,就是监察分局的所有人,不管是有警衔的还是没有的,也都心服口服。

    因为胡乐不想升上去,只是因为他更想专注网络疑难案件的破解，还有涉及城市级别的大规模网络安全问题的解决。可以说，他带的专案组聚集了分局，甚至可以说整个本城警察系统内所有的电脑高手，每一个拉出来都能独当一面的主，工作能力和他们这些普通警员根本是天上地下的区别。

    等胡乐一眼瞪过来的时候，崔源哆嗦半天也没说出半个字来。他到底不是傻子，这时候哪还敢坚持之前的说法。但是一时间又想不出别的解释来。

    “没有……胡组长，我这是接到举报正准备走程序调查呢。”他将捏在手里的文件往后背了背，祈祷对方没看见，能被自己糊弄过去。

    胡乐是何等精明，早在过来的时候就将这些事儿猜了个**不离十，现在见崔源的动作，更确定了。不过他看了钟锦一眼，见她对自己点头。

    “那就调查吧，我正好这会儿没事，跟着你们一起，你没意见吧？”

    “没意见，当然没意见，欢迎之至基因武装最新章节。”崔源擦着汗道。

    钟锦也道：“这件事是要调查清楚。一方面，我不想我们公司的员工蒙受不白之冤。但是若真查证他们有不正当行为，我们作为公司也要及时处理。”

    “是是是，您说得对。”

    这时候已经到了下班时间，胡乐为了节省时间干脆调了自己的组员过来：“其实要你自己查肯定更快，不过毕竟是在局里面，你自己调查总是不好的。”

    钟锦点点头。“我懂。”

    结果很快出来，崔源拿到的举报信息和举报内容是匿名的，指出钟锦的未来之梦公司从事非法网络活动，专门散播虚假信息制造社会恐慌。而这份举报相对来说也比较详尽，提供了一些截图证据，还有网络的身份数据，比如发帖和成规模传播的ip地址等，都指向未来之梦。

    但是经过胡乐手下的调查，很快便确认所谓的ip证据，根本就是最简单的ip伪装手段。也就是说有人冒用未来之梦公司的ip作案。而其他举报证据也都很快被一一验证，或者是不足以做任何判断，或者是有伪造嫌疑。

    胡乐拿到这结果斜眼看向崔源：“你们拿到这举报有查证过吗？”

    “有……有……”崔源抖着声音答道，“有查过……没查出来……”

    胡乐给他气笑了：“那你真可以走人了，这么简单的东西都查不出来，还出警？还办案？”

    后面的事儿自不必说。接下来，崔源带回来的计算机上找到的所谓证据，也被证明文件时间与计算机的日志不一致，是伪造的。

    一直没做声的秦书诚这时站起身来，道：“既然查清楚了，我们就先走了。胡乐，回头你安排人把东西都送回去。”

    “行，你放心。”虽然听秦书诚说的平静，胡乐却从他的表情和话音里听出了不悦。这倒是也在他意料之中。刚才过来的时候，开口就叫老大，除了有震慑崔源的意思之外，也多少是在讨好秦书诚。要知道他们虽然小的时候称兄道弟，学人家叫什么老大，可长大之后就很少了。胡乐多半是管秦书诚叫哥，或者干脆直呼其名的。

    等秦书诚和钟锦出去的时候，他看着他们的身影紧紧相贴，似乎是相扶相携，好像一副画一般。胡乐摸着下巴嘀咕：“这俩人还真走到一起了？苏阿姨这点鸳鸯谱的本领还真不是盖的。”

    要说这件事带给未来之梦的影响，不能说没有，却也不如想象中大。只有两名年轻人因为担心公司的未来，也害怕这种不稳定因素选择了离职。其他人不但没有因为事件而离开，反而似乎还更加强了公司对他们的凝聚力。程序组的几个年轻人，根本就是把这事儿当故事来听了，个个听到网安那边的高手出手，三下五除二不但判断举报虚假，证据伪造，而且还在第二天就找到了诬陷未来之梦的真凶时，都是激动不已，手舞足蹈地。

    钟锦也在隔天就接到胡乐的电话，伪装ip地址和其他证据经过重新分析之后，已经找到了陷害她公司的凶手。正是来自他们的邻居兼同行，腾飞公司。当天下午，网监就有一队人过来，将腾飞公司的几名员工带走闻讯，并且也采集了一些证据。似乎这次的陷害行为，就是那个经常过来找未来之梦女员工搭话的男生实施的。他声称是受到了齐总的威胁和指使。

    至于当时不在公司的齐总下落如何，最后案子又如何结案，钟锦再没有关注过。

    只是经过这件事之后，她意识到自己的公司急切需要一个律师。

    仅仅是两天之后，未来之梦一切如常，恢复到了之前的工作状态：紧张，激情，充满希望和活力。

    所发生的一切不愉快两三天之后就完全烟消云散，似乎彻底淹没在时间的废墟里，再没人记得，没人提起绯色人生。所有人心里想的，手上做的，都是和公司即将上线的页游的前传有关。

    这个版本一定要有三个特色：画面精美有冲击力，全面地以吸引人的方式表现出游戏的特点，以及最后的，为正式游戏奠定一个世界观，也就是需要仔细到让人很难找出漏洞的故事设定，人物设定，世界体系设定等内容。

    这三个要素也确实被贯彻到了前传的编写制作，宣传推广之中。精美的画面，人设，以及一些故事内容，陆续的通过各种渠道进入了人们的视野。尤其是通过在主要的游戏论坛，游戏网站，以及微博上与二次元圈子内的知名id互动推广效果尤其显著。因为这些网站的浏览者，这些id的关注者，也恰恰是游戏最有可能的玩家群体。

    终于在经过了忙碌的春天，即将进入盛夏的五月间，在五月第一个星期的星期五，被正式命名为《星路无界》的前传正式上线，开启beta版本的测试。

    既定的上线时间是晚上七点半。虽然已经是周末，而且是下班时间，但是未来之梦的办公室里仍然灯火通明，几乎所有员工都还没有离开，继续着紧张忙碌的工作。他们每个人都神情严肃，精神高度集中，密切关注者各方面的进展，以及各个平台返回的统计信息。

    为网页游戏单独制作前传，并且也是以页游的形势发布的单机版是之前大家从来没有见过的事情。而且未来之梦又是个名不经传的小公司，所以开始的时候并没有进入大公司的视野。比如在微博平台上，他们并没有被集中在游戏平台，而是当做一款网页应用发布。

    而在游戏网站，比如多玩，17173等网站，虽然做了相关报道，并给出了游戏连接，却并没有给予特别的重视。因为这个先行版本并没有任何收费措施，也就无从谈平台费用。在网站显著位置上的，仍然是最赚钱的游戏，或者是国外著名公司的大制作等。

    但是，在未来之梦里，没有一个人因为这样的现状感到气馁。

    做别人没有做过的事情，做别人做不到的事情，这才更有意思不是吗？尤其是在如今国内，抄袭成风，越来越缺乏创意新意的页游圈子里，他们绝对相信，自己做的东西能够脱颖而出。而且是对自己的游戏越了解，这种想法就越坚定。

    虽然没有通常的网页游戏平台渠道，但是毕竟是网页形式的单机游戏，只要通过连接就能传播。而没有平台的分流，连接都集中到了公司自己的服务器，和一些有开源服务的大型网站、门户网站上面，对于统计流量，监控动向反而更加方便。

    可以说，虽然做了长时间，大范围的宣传，《星路无界》的上线仍然没有能立刻造成轰动效应。在一开始的策划传播之后，也一度陷入了停滞之中。

    就在宣传组和其他组的一些人略感泄气的时候，之前在其他游戏公司有过运营经验的员工却道：“其实这并不是问题，问题是我们能不能留住这第一批进来的玩家，吸引他们，然后让他们再进行二次传播。我看现在服务器上的连接还是很稳定的。”

    钟锦也点头道：“嗯，耐心点，再等等。要不今天晚了，就留下一些人值班，其他人回去休息吧。”

    “不。”贾小蕊第一个反对，“不要，这可是咱们公司打的第一仗，我一定要亲眼看到胜利的一刻！”

    齐辉道：“那你可有的等了，我估计这一周末都不会有结果的。”

    “啊？”

    齐辉说的不错。如果说游戏前传的上线是一场由未来之梦发起的战争，那么第一个战役的胜利，到了下一周的周二才姗姗来迟。

    自此之后，一发不可收拾，《星路无界》成为了这个夏天网络上，年轻人中间，最热门的话题之一。甚至在后来也引起了计算机学界的关注和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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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星路无界

    刘平生是一名重度的游戏爱好者,而且他玩的游戏不拘题材类型，不分电脑手机平台，可能是客户端形式的大型网游，也可能是flash小游戏,或者一度在国内很火的那种幻想游戏。他不但爱玩游戏,而且玩得好，玩得有特色,有想法,在上学期间就已经是学校同学间,甚至是校园内,有名气的游戏高手。

    像刘平生这样的游戏玩家，可能一款游戏不会玩很长时间，天天泡在上面,不会是游戏里叱姹风云的高手，但是却会样样都知道，都了解，只要晚上几天就能到中上等级别。

    他们对游戏的设定、操作、故事以及其他各个细节都领悟理解的比通常人要快，要透彻，对变化也更加敏感。重要的是，他们经验丰富，所以即便在面对新游戏时，也表现得更加出色。

    所以虽然他们可能不是高手，但是大部分网络上流传的游戏攻略，都是出自刘平生这种游戏爱好者手中。

    在大四的时候，刘平生在国内一家大型游戏平台网站‘真玩家’进行实习，并且以优异的表现成功在毕业后留在了这里，成为了一名专职的游戏测评师。

    当爱好变成工作，刘平生并没有觉得厌烦，反而每天都充满干劲。既能以自己喜欢的方式玩游戏，又能赚钱，他觉得人生最美好不过如此。

    “《星路无界》上线了！”别人的时间表里排的是各种会议或者其他事务，只有刘平生的时间表里密密麻麻全是各个游戏的上线时间。

    当他在时间表里看到这个期待已久的名字时，不由有些激动。几乎是第一时间，他点进了游戏连接，在浏览器中打开了游戏界面。

    载入的画面很快，但也制作的十分精美。广袤的宇宙中，一艘银白色的宇宙飞船缓慢地移动着，驶向远离视线的方向。

    刘平生搓了搓手，脸上全是期待的申请。

    随着国内网页游戏越来越多，越来越趋向同质化，都是抄袭模仿，换汤不换药毫无新意，只靠着不断开新区赚钱。刘平生对网页游戏的关注也不可能是没一个公司的每款游戏都亲自试玩，大部分只要看看模式和类型，了解一下。有的比较熟悉的大页游公司，他甚至不用去玩就知道新出的游戏是什么样子。而小页游公司也多半是大公司项目组的人独立出来单干的，用的方式和开发策略还是原先那套，没什么稀奇。

    总而言之，国内的网页游戏是越来越没玩头，也越来越不需要刘平生这样的玩家去花费时间了少年剑皇。

    不过刘平生还是会关注他们的信息，毕竟为了工作要整理发布。遇到一些介绍比较特别，公司名称较新的，他也不介意多花些时间了解，而不会先入为主做预先半段。

    虽然所有人都以为国内的游戏产业缺乏创新，行业已经陷入了扭曲。人人都想着盲目赚钱，却没人真正愿意静下心来投入做些东西。

    可是刘平生却认为不管是什么样的东西，都不可能无中生有。所谓的创新创意也是用足够的资本，和广阔的市场做滋养而来的。中国的游戏玩家虽然多，但是游戏产业的真正创收相对于欧美或者其他游戏大国来还有一定差距，市场还在发展，距离真正的蓬勃和成熟还有很长一段路。

    在这个过程中，甚至到市场成型以后，都还会存在大量粗制滥造，毫无创意，只靠模仿赚钱的游戏。然而市场大了，参与的人多了，就制造了可能产生创新的土壤。然后总有一天，大量的新颖而富有创造力，甚至代表了世界先进游戏水准的游戏也可能出现在国内。

    刘平生对这片土地从未失去信心，一直在期待着，等待着。

    而当他第一次看到未来元素公司的广告宣传时，也并未在意，因为在他的概念里，这个等待不会很短，怎么也要三五年的时间，甚至等到五年之后刘平生也不会觉得意外。但自己毕竟是游戏网站的工作人员，就算不感兴趣的游戏也要关注。

    同时，未来之梦铺天盖地式的宣传方式，也让他感到意外――这样的宣传花钱不说，就是能谈下这么多渠道的广告，作为一家创业小公司已经非常不易。如果不是这公司有其他公司的背景，那就是公司老板有些关系，或者是他们真的不差钱，而且对自己的游戏极度自信。

    渐渐地，随着宣传看得越多，对游戏的了解也越多，刘平生接触到了这个所谓的“智能系统”。

    这四个字对于大家来讲绝对不陌生。人工智能可以说已经渗透到人类生活的方方面面。但是相对人们对它的期待和关注，应用人工智能所制作的产品，似乎总不能达到人们的预期。

    渐渐地，人们也接受了人工智能还不到电影里面描述的那样美好的现实，对它也不再抱有更高的期望。偶尔一个噱头炒作一下，甚至最近，商家连炒作的**也没有了。

    就是这么一个题材，竟然被个小游戏公司拿出来，作为自己新开发的游戏的主要卖点？

    刘平生觉得这些人太异想天开，也太天真。

    可也觉得他们至少敢于创新，做出变化……

    也许就是从那一刻，他便开始关注这个游戏。

    《星路无界》上线之后，刘平生第一时间开启了游戏。按照其中的引导，一步步随着情节的发展，体验到了未来之梦所宣称的智能系统时，他先是沉迷不已，一下子就玩到了午夜，感到肚子饿了才停下来。

    他愕然发现自己竟然这么长时间，水也没喝，身子一动也没动，就坐在电脑前面玩游戏了。最重要的是下班之后他还在办公室里没回家！

    刘平生惊讶之后，随即又是一笑。自己有多长时间没试过这么专注地玩一款游戏了？多长时间没有如此投入地去体验游戏，如同自己最初爱上游戏时那样，心无旁骛地进入到游戏制作者所创造的世界里？

    难道自己一直等待的变革，就这么突如其来地降临了？

    竭力平复了自己激动地心情，刘平生站起身来，上了个厕所，然后活动四肢，做了做伸展运动。他随后又泡了一包方便面来缓解自己胃部的抗议。

    做好这些准备之后，他如同运动员一般活动了一下十个手指，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龙帝易。他决定今天通宵，不但要将游戏通关，还要在第一时间写出一份精彩详尽的分析报道。

    然而在他刚刚激活屏幕，准备打开文档的时候，看到游戏中的变化，忽然眼睛又是一亮。

    “有意思，真有意思。”他离开了这么一会儿，游戏中的状态也设置成自动探索附近星域。当他回到电脑前时，发现游戏中的飞船经过探索发现了一个之前从未有过人类记录的星球，而且飞船的代理舰长做出的决定，不但符合他的心意，而且并不死板。

    当他重新移动鼠标回到游戏中时，这个代理舰长还会给他汇报他离开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条理清楚，内容明确。如果不是他反复确定，还真当这是网络游戏，而这个舰长是有人在背后操控的。

    刘平生按照游戏提示，对他的决定做出了评价和指导，告诉他什么样更好，他更认同。这名代理舰长虚心记下了他的指示。“舰长，刚刚在探索过程中发现了一个有生命的星球，并采集到了生命样本。已经交由飞船上的生物研究人员保存研究。请问您是否要查看？”

    ……

    就这样，一夜过去了。所谓的分析文档一个字未动，而游戏还远远没有到通关的阶段。

    当窗外朝阳升起，周六的清晨悄然到来时，刘平生终于又一次站起身来。此时，他彻底明白了这个游戏的奥妙之处，也懂得了《星路无界》是那种只要想玩永远可以玩下去的游戏，没有所谓的通关，也没有所谓的玩法规范，一切全在乎个人选择。

    这时，他的代理舰长已经换了另外一个更加有才华有能力的人，叫做华莱士，不但能单方面的听从命令，而且还能提出自己的见解和建议。刘平生甚至发现自己能与他讨论商量问题，比之之前的副舰长，更像一个真实的人类。

    他交代华莱士之后，便关上电脑，在办公室的沙发上躺下来补觉。脑海里盘旋的全都是各种新玩法的尝试，以及自己该如何写这个游戏的介绍、攻略，甚至他第一次有了冲动，想要见见编写这款游戏的人。

    在这个周末，像刘平生这样的人，在国内还有不少，但是相对于国内的互联网用户总量，玩家总量来讲比例却十分渺小。然而这批人，却无疑是对游戏最敏感，嗅觉最灵敏，也理解最深刻的。他们中的大部分人也在将来成为了未来之梦最忠实的粉丝，对公司出品的每一款游戏都痴心不已。

    很快，网上也出现了一些声音，但是一直到周二，刘平生的文章正式在真玩家网站上发表，并作为首页推荐。不但因为文章写得好，详实有内容，不空泛，而且也因为游戏界内的很多人，包括真玩家网站的大部分工作人员，都在刘平生的感染下，成为了《星际无界》第一批玩家中的一员。

    在精彩而引人入胜的推荐介绍文章的最后，刘平生写下了如下的总结词：

    “尽管还有各种各样的不如意之处，比如识别错误，交流生硬，理解应变能力明显不如人类灵活，但是《星路无界》的核心智能系统，已经足够我们感到惊喜。最重要的是，作为一家主推创新概念的小公司，未来之梦并没有只注重创新，忽略用户感受，没有因为在技术的投入而丧失游戏性，故事性。

    “巧妙地将智能系统，与探索宇宙这个人类永恒的梦想和追逐目标结合起来，让玩家体验真正的宇宙探索。深入宇宙航行的每一环节，每一个决策，在了解人类生存的宇宙是何等广袤和多样之外，也了解了宇宙航行中的人们都会如何表现和变化。

    “《星路无界》创造了一种游戏的可能性，未来的可能性。甚至笔者隐隐有种预感，其最为核心的智能系统，甚至可能在其他领域，也掀起一场革命性的轩然大波。”

    自此之后，各大游戏网站，门户网站，网络群体中都有人关注起《星路无界》这款游戏，并且热火朝天地交流游戏经验邪神降临。到周三凌晨零点，未来之梦官网统计，《星路无界》的玩家群体已经达到了十万。其中将游戏进行到中间阶段，并且注册了官网论坛的玩家，有五千人。这个数据对他们而言已经相当不错了。

    而随着游戏内容被一步步挖掘，游戏中所涉及到的技术也终于引起人们的注意。

    有人开始提出这样的问题：“有人知道《星路无界》到底是本地游戏还是网络游戏啊？为什么好像我断网也能玩？”

    “本来就不是网络游戏，单机的。”

    “单机能玩，但是每一个星域对应的内容需要连接网络，先下载到本地机上。我试过了，如果全部断网，大概玩完一个星域左右就会提示连接网络。”

    “同楼上。大概是部分本地，然后新篇章需要下载网络补充包的那种。不过其实我更感兴趣的，是星空部分，有人发现了吗？这游戏的星空并不是贴图随便画的，都是根据实际星空制作的！”

    “卧槽，这也太假了。光有个智能系统不够，星空还是真实数据？这怎么可能！”

    ……

    因为未来之梦方面在很多技术细节上的说明并不多，宣传都是从游戏性故事性方面入手，所以玩家即便感觉到有些怪异，也只能径自猜测，找不到什么根据。只有一些对游戏编程，计算机技术十分了解的人，才能从其中洞悉一二，从而真正体会到这款游戏的强大之处。

    更多的声音出现在论坛，除了彼此讨论，很多人也要求游戏公司出面做出一些解释。

    “钟总，我们要不要更新一下网站公告，提供更多的信息呢？”紧急召开的组长会上，张蒙问道。

    她现在彻底离手不做文案，而是负责整体的游戏运营。从她体现出的能力来看，她之前并不是完全没有经验的，不过《星路无界》到底是一种创新形势的游戏，没有先例可循，一切都在摸索。

    面对如今的局势，她多少犹豫起来，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的看法呢？”钟锦问道。

    张蒙迟疑了一下：“玩家的压力比较大，我想应该适当满足一下他们的要求。”

    但是也有人有不同意见，比如程序组的许少飞等人，就认为不能一味的顺着玩家的要求。“他们要什么就给什么，哪还有什么神秘感？适当吊吊胃口也好。”他说的这些，也是从自身经验出发，早年玩游戏的时候，他可没少被游戏公司吊过。

    齐辉也道：“从各方面反馈的信息来看，如今游戏人数还在上升阶段，远没有达到顶峰。过早的公布太多游戏信息，会使游戏失去神秘感，尤其是对于后进入的玩家。而且，我认为如今要求技术细节的人并不是多数，而且这个要求是基于友善和对游戏的喜爱，而不是恶意的，也没有任何质疑成分。我们不妨拖一拖，也利用这种气氛来使游戏保持话题性……”

    几乎所有人听了齐辉的话都不由点头认同。

    最后，要钟锦拿主意了。张蒙是新手，钟锦又何尝在如此大规模的游戏运营上有经验？她只能凭着自己的判断和理解，广听大家的意见，综合考虑。

    “我们的官网一直保持着足够的活力，而且如今游戏上线只有不到一周时间，后面的路还长。所以就按照原来计划吧。但是这些技术方面的资料和介绍先准备着，措辞活泼一些，具体什么内容多和技术组的人讨论一下，有什么问题问我也行……”

    钟锦正说着，由她办公室暂时充当的会议室，响起了敲门声。很快，一个小姑娘推门进来，“钟总，外面有两位自称是真玩家网站的记者编辑，想要采访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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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接受采访

    刘平生虽然作为职业游戏测评师,已经对这个行业有很多了解，却几乎没有真正去过几家小游戏公司。一来他不是采访记者,二来很多小公司倒闭迅速，还来不及引起他的注意就消失不见了。他倒是去过两家中型页游公司,月流水达到千万级别的，不过即便是这些公司,给他的感觉也相当不稳定。对这些公司来讲,进一步就是天堂,就能日进斗金，退一步就是地狱,就是破产解散的下场。

    所以当他摸上未来之梦的门时,第一个反应是：这公司也太小太可怜了一点吧？

    不过这时候,他看到的已经是稍微扩张过的未来之梦了。自从腾飞的齐总策划陷害未来之梦事件之后，就是钟锦能饶他，秦书诚和胡乐也不会饶他。而钟琦这个好哥哥在听说之后，更是特地带话，并找了专门律师。齐总陷入了诉讼官司之中，面临巨额赔偿不说，还有可能有牢狱之灾。腾飞公司无人打理，员工人心涣散很快就走的没剩几个人了。

    腾飞彻底摘牌之后，钟锦看自己公司的人越来越多，之前租的空间已经显得拥挤，便将对面腾飞的地方也租下来归元诀。这样，整个楼层都成为了未来之梦的办公场所。经过布置，已经颇有公司的样子，而不像之前给人感觉是无照经营的小商贩一般。

    即便这样，在刘平生眼里还是显得寒酸了些。他总觉得，这样的地方，配不上一个能做出《星路无界》这样的精品游戏的公司。

    钟锦推门出来，没走两步，就见到了留着平头，穿白色t恤衫，牛仔裤，看上去和刚入学的大学生没什么区别的刘平生。而刘平生呢？也将穿着深蓝色雪纺衫，灰色卡其布七分裤的钟锦当做了大学还没毕业的实习生。直到刚刚帮她叫人的，负责人事的小姑娘开口介绍，刘平生才如梦方醒一般地张大了嘴。

    “钟……钟总？”刘平生磕巴了一声，再配上脸上夸张的表情，多少有些滑稽，直把贾小蕊逗得笑出声来。

    刘平生这次不是一个人来的。他是游戏测评师，并非记者，此次是好说歹说死皮赖脸地跟着他们网站派来采访的记者兄弟过来的。他这一表现，让那记者觉得颇为丢人，赶忙往旁边站了站，似乎想要撇清与他的关系。

    这记者名叫曹锐，简单全面地向钟锦又介绍了一遍两人之后，表达了希望能采访她的意愿。

    钟锦本来下意识地想要拒绝，但是忽然想到，自己再忙，也都是为了游戏能够成功，公司可以稳定发展下去。而在起步阶段，这家于业内算非常有名的公司愿意做他们的采访，绝对是对他们有利的，是很好的宣传机会。

    她于是道：“你们如果不着急的话，稍等一下，我们开完会，大概……再有二十分钟……这段时间，你们可以参观一下。小蕊，你安排一个人带他们参观一下，再拿点资料，介绍介绍咱们的公司和未来计划。”

    钟锦这一安排，曹锐和刘平生也很高兴。尤其是后者。从《星路无界》上线，他亲自体验过后，已经成为了这款游戏的忠实粉丝，对未来之梦公司也好奇不已。不然他也不会非要跟着曹锐过来――为了这个，他还不得不许诺了一顿饭呢。

    贾小蕊没安排其他人，而是亲自拦了这个活儿，带着曹锐和刘平生参观。

    “小蕊，你们这个游戏的总策划是谁呀？”曹锐问道。

    “就是钟锦啊，我们老板。”

    “哦，你们老板还挺厉害，看着很年轻呢。”

    “嗯，她上大学就早，今年才23岁。”贾小蕊笑着答道。她将一叠公司的宣传资料发给二人，“因为公司刚成立，还没料到这么早就会有媒体来采访，准备不周，还请多多包涵啦。”

    曹锐忙道：“没有没有，是我们冒昧上门，来得太突然了，应该和您们提前预约……”

    他又问了几个问题，多半是关于《星路无界》的开发和故事，以及游戏特色。其实他也算是这款游戏的玩家，只是不如刘平生那样狂热。但这并不妨碍他对游戏中的智能系统感到惊喜，充满好奇。并且进而对整个游戏，甚至这家公司产生期待。

    曹锐来之前也做了充足的准备。他认为这款游戏潜力巨大，但是现在还没有多少人注意到，如果能写出一篇，甚至几篇系列报道。不但是抢占先机，而且还会和未来之梦公司结下良好关系，将来再跑报道就比别人轻松不少。

    他大概翻了翻贾小蕊给的材料，发现基本都是自己查到的东西。不过他也不气馁，收起材料来，又接着与小蕊攀谈。

    “那这核心代码……就是那个智能系统是谁写的？”到底是刘平生沉不出气，先问了。他边问还边忐忑地看向贾小蕊那瓷娃娃般的脸庞，生怕她拿话搪塞自己，说这是公司的秘密不能公开。

    贾小蕊经过这些年的锻炼，也会多少能看出点人心里活动暧昧都市：寂寞寻情最新章节。

    因为大学时候的经历，这一次公司产品还没有发布，甚至公司刚成立的时候，就已经委托律师事务所建立了完善的保密条款。包括哪些内容可以公开，哪些是保密协议中的，以及哪些在以后视情况而定。

    贾小蕊和钟锦也专门讨论过这方面的事情，所以此刻她很自然地说道：“如果你想知道智能系统的内容，就要问钟锦自己了。整个智能系统的逻辑内核，都是她独立完成的。外部接口倒是有开发组的人补充完善。”

    “我靠！你骗我的吧？”刘平生彻底呆在原地。

    贾小蕊咯咯笑了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我骗你干嘛？”这时钟锦他们的会也开完了，推门出来。贾小蕊见了便道：“还有什么问题，你们不妨直接问她吧。”

    采访进行了大约一个小时，虽然曹锐和刘平生二人还有些意犹未尽，却也知道公司草创，游戏又新上线，事务繁忙，不好再耽误更多的时间。不过这并不意味着他们对采访结果不满，反而从与钟锦的交谈之中，二人不但获益匪浅，也拿到了足够的可以发布的信息。曹锐相信，用这些，他完全能写出精彩吸引人的报道来。

    “谢谢钟总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接受采访。”经过这一个小时的交谈，曹锐也彻底被眼前这年轻女孩的谈吐逻辑，思维灵活度，以及见识广泛的表现吸引了。若说一开始他对于钟锦在游戏开发过程中的参与度还有怀疑，那么此刻，他是彻底没有了这种心思。

    其实这次采访，钟锦并没有过多透露什么东西。包括一些在她的计划中可以公布的，也仍然保留着。就像是会上大家讨论认为，现在游戏刚刚发布，还远远没到峰值状态。这种有助于提高关注度，引起玩家兴趣和讨论的内容，还可以再等等。

    不过钟锦却透漏了一些内容：“这款游戏其实只是我们主要开发的页游的先行版，对智能系统的应用也还处于比较初级的水平。我们的核心智能系统会在后面的游戏中体现的更为充分，也更加吸引人。”

    曹锐和刘平生听到这话，相视一看，彼此眼中的惊讶，惊喜，期待都显露无疑。

    “你是说……”刘平生睁大眼睛看向钟锦，似乎是不敢相信她所说的。

    钟锦带着自信的笑容点头道：“是的，这款游戏只是一个宣传版本的小游戏，是用来为我们的主要产品，也就是我说的多人在线页游版本做前传和铺垫使用……”

    “……无论是情节内容还是技术使用上，都是为后面的版本所服务。可以说《星路无界》只是将我们的技术应用和故事设定展现了冰山一角。”

    曹锐在采访文章的结尾，将钟锦这段话一字不漏的放在上面，不但给文章一个漂亮且有力量的收尾，也成功吊起所有人的兴趣，引起一番关于智能系统的更广泛，也更加热火朝天的讨论。

    不过，几乎所有人都认为，钟锦这番话是在夸张，引起炒作。

    “我承认《星路无界》的智能系统确实很惊艳，别说是在游戏里，就是相对于其他大公司的产品也表现得更优秀更贴近人类思维。也正因为如此，我倾向认为这是因为他们通过某些渠道买到，或者意外得到了该技术，然后围绕技术核心开发外围产品。而想要更优秀的表现，恕我直言，以我的经验和了解，还不在人类的能力范围之内！”

    这段话在微博和论坛等地被广泛转载，也被大多数人所认同。虽然这并不影响《星路无界》的用户量，反而玩家人数因为文章的发表和讨论人数增多而不断增加着。官网上的注册人数也由一开始的五千人激增将近十倍，看样子突破十万人也就是再有一周左右的时间。

    未来之梦的工作人员们都看到了网络上的讨论，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说什么，而是以更大的热情和动力投入到自己的工作之中。就像许少飞说的：“他们不信？事实胜于雄辩。等游戏上线，自然就让他们相信桃花劫：绝色天医最新章节！”

    而负责宣传运营的张蒙和贾小蕊，也在这几天的工作中继续极速地成长着。尤其是当她们看到宣传的成效，以及发现玩家对游戏的肯定和期待之后，更急自信，做出决定和判断也更加果断有力。

    对于《星路无界》的开发已经结束，后期运营维护单独拉了一个两人的小型技术团队，但是要做的事情并不多。毕竟它的主体都是单机运行。

    如今，未来之梦的主要力量，都在主体页游开发上面。毕竟，这是他们一开始公司创立就定下的策划，也是将来唯一赚钱的可能。要知道，现在这游戏虽然引起了关注，算得上成功，但只是赚个名声，靠它盈利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再说了，作为老板，钟锦把大话都放出去了，不管外面的人相不相信，先引起了他们的好奇和关注，总不能最后连个像样的东西也拿不出来吧？

    不！他们不但要拿出点东西，还要震撼到所有人。

    这种豪言壮志在这些年轻人来应聘未来之梦的时候，或者只是埋在心底，或者连想都不敢想，现在却浮现在每个人的心上，切实成为了他们奋斗的目标。

    其实在这时候，钟锦身上的担子已经轻了。前几个月，在《星路无界》的开发过程中，她已经同步将多人在线版的页游核心系统开发完成。她在未来之梦公司的工作已经基本结束，轻松了不少。

    不过她也还是闲不下来。

    这天下午，钟锦和贾小蕊，肖源一起，以未来之梦公司代表的名义，前往未来元素公司。

    “钟总！”李向宏的秘书站在门口迎接他们：“您们里边请。非常抱歉，李总因为临时有事不能亲自出来迎接您们，还请多包含。”

    钟锦点点头，笑道：“客气了，进去谈吧。”

    贾小蕊和肖源二人只知道他们来未来元素谈生意，却不知道具体。乍一见对方的客气吓了一跳。虽然平时他们都会调侃“未来元素”和“未来之梦”好像兄弟公司，根本就是一家子什么的，却从来不敢真这么想。

    未来元素经过这几年的迅速发展，靠着两项几乎是震撼了所有人的技术，不但成功站稳了脚跟，还创造了巨大的经济价值。而他们如今在开发，并且传闻很快将要推广的便携式全息摄像设备，更是将扯得的革新人们的生活方式。可以预见，在未来几年，未来元素很可能规模再次扩大，成为国内科技行业的新巨头。就算是在世界领域，引领风向也未必不可能。

    这样的公司，那个被称为创业家新贵的李向宏，为什么会对他们如此客气？

    他们带着不解和困惑走进公司大楼，穿过富丽堂皇的大堂，经过现代化的生物密码识别系统之后，乘坐电梯直接来到了倒是第二高层。

    “李总在里面处理些事情，您们现在这里稍坐，他马上……”秘书还没说完，李向宏已经快步走出来。

    “您好您好，钟总，您好。”李向宏热情地伸出手来，黝黑的头发，满面红光，显出整个人的精神气勃发向上，不同常人。

    钟锦大方上前，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李总，您好。”

    “来，我们去会议室谈。”李向宏亲自走在前面，引他们过去。

    贾小蕊和肖源还有点战战兢兢，但钟锦已经在印花华丽的地毯上迈开了步子。“李总，不知道郑先生是否转达了我之前的意思……”

    原来李向宏之所以这么重视，不是为别的，而是因为钟锦在此之前，以郑启星的身份为他们安排了这次会面，而且反复强调了双方合作的重要性和必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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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新的发展

    就算再怎么有见识,有眼光的人,就算再重视并预感到《星路无界》未来可能的火红场面的人，也被下半年刚开始这款游戏的火热势头惊住了。

    只要是在网络上,随处可见关于游戏的讨论。包括剧情故事、人物喜恶的最多，然后就是美工。反而一开始广泛引起注意的智能系统的讨论，在日益庞大的人群中，显得少了一些。

    不,确切的说是关于技术本身讨论较少。

    事实上大量的人开始玩游戏,并且体会到这款游戏的特别之处时,并不清楚地如刘平生等人一样,明白这种特别是怎么来的。

    他们只会从使用和游戏的角度,发现：咦？这个游戏的npc说话，好像在跟我交流一样……难道他真的能思考？还是游戏开发人员考虑到了所有的可能性？

    玩家可能会逐步发现,每个人游戏时宇宙开发的大环境不变，玩家作为探索飞船的舰长外出探索这个小环境，小情景也不变，甚至船上的船员，也就是npc们的设定，他们的基本个性，初始数值都相同。只是因为玩家的处理方式，游戏方式不同，他们做出的反应不同，从而导致之后的发展和遇到的事件很快会发生区别。

    这些不同之处在一开始并没有特别体现，是随着游戏进程体现出来的。

    当然，因为不可能为每个玩家设定一套单独的npc船员，而《星路无界》的主线故事也要倚靠这些npc的设定发展下去，所以这些不同之处并没有相差很大。

    这种游戏模式就好像之前的主线剧情固定，但是会有隐藏关卡和不确定的，由玩家决定是否继续下去的支线情节。其中有的会影响主线，有的则无关紧要一般。

    只不过在其他游戏里，这是靠设定生成的。生硬且容易被识破。而在这款游戏中，倚靠智能系统，让玩家能更自然的融入游戏，好像自己的决定真的能左右大局一般。而不会有被牵着鼻子走，或这是之前那种被框在框框里，只能做几个选择其中之一的感觉。

    就好像真玩家网站最新发布文章中的评论一样：“润物细无声。《星路无界》这款游戏的开发者不但做到了开发新技术，而且并没有将它当做一种炫耀，而是合理的使用到游戏中去。让玩家真正能从游戏的角度，享受新技术带来的前所未有的体验。这既表现了游戏公司的实力，也表现出他们的诚意和公司从上至下想做一款好游戏的决心。”

    同时，正因为技术方面的不张扬，才让更多玩家将焦点聚集在了游戏本身的内涵之上。而智能系统的独特体验，又让npc显得个性更加丰满，也更吸引人。

    所以这款游戏，除了情节和游戏方式受到广泛讨论之外，其中的人物也被一个个拿出来评论比较。很多人物不论男女，不论岗位角色，都有了粉丝。甚至出现了同人创作等周边活跃群体。这在网页游戏中是极其少见的。

    不过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稍微对计算机算法有所了解的，都更加能体会这套智能系统的先进和令人震撼之处一夜缠情：女人，要定你！最新章节。

    “哎？鱼头？你也在玩这游戏？”李周周最近都忙着找工作，好久没回学校办公室，今天趁着办手续回来看看老同学们，就见张羽透坐在电脑前，涨红着脸，激动地看着屏幕。那上面赫然是《星路无界》的精美画面。

    张羽透这时正玩到兴奋，哪里顾得上李周周的问题，随便哼了一声算作应答，也不知是不是真的听见了。

    李周周也知道他平时是个什么样子，嘿嘿一笑，不再说什么，而是背着手站在他身后看他玩。

    这一看才知道老同学为什么是一副红脸关公的模样――原来这人正为了不知道什么事跟游戏里的npc争执呢！只见张羽透将键盘敲得飞快，长篇大论，好像写作文一样敲了十几行，上百字进去，然后等着自己的副舰长回话。

    “你们这是吵什么呢？”李周周问完，自己也看出来了。原来张羽透正在和副舰长，就要不要去救临近星球上的生命发生争执。

    他自己当时玩的时候，并没有遇到这个情况，也可能是他没在意，也可能是他做出的选择使得这一情节没有发生。不过不管怎样，李周周都看得饶有趣味。当然，他还是善意地提醒张羽透：“你打这么多字，里面的人根本没法全部理解。你没看网上分析吗？这游戏是通过语义分析翻译成逻辑运算，然后进行处理，生成反馈。最对也就处理两句话。你写这么多根本没用。”

    张羽透却停下手上动作，转头看向李周周：“我当然知道。你这个说法最早是从真玩家网站上的一篇分析文章来的。我开始也觉得有道理，不过后来又无意尝试过几次，发现并不确实。你看，如果我存档一下，先输入两句话，是这个结果吧？然后取档，输入刚才的两句话，再加一句……看结果是不一样的！”

    李周周也好奇起来，干脆在他身边坐下，亲自试了试：“我靠，这玩意真神了，真不知道师父她是怎么写出来的，太牛x了。”

    “师父？”

    “对啊，你不知道吗？这游戏的开发公司未来之梦，就是我师父钟锦办的。她朋友贾小蕊，齐辉也都在那。这款游戏的核心算法，包括智能系统，都是我师父自己写的！”

    张羽透听着李周周的话，才想起当年那个和他们一起参加黑客攻防大赛的小姑娘。明明只有二十出头的年纪，看上去瘦瘦小小的，却能解开他们怎么也无法解开的防守，并且将自己的服务器保护的一点漏洞也没有。

    当时，他不能不说心里没有一点点别扭和受刺激。甚至产生了不服气、嫉妒等心理。可随着时间的远去，那些情感也都淡了。现在想来，那甚至可以称得上惊心动魄的一场攻防战，留下了太多可以让他研究学习的东西，他却没有好好珍惜。

    李周周走后，张羽透又找了一些关于未来之梦的信息，果然如老同学所说，查到了她的名字。

    不过两三年的功夫，人家已经创办了公司，有了自己的震撼网络的作品。而自己呢？硕士完了又在读博士，却一直在花家里的钱，没有一点收入来源。他又是爱花钱，贪图享受的人。别说存钱了，就是少找家里要钱都很难。他想了想，在qq上给李周周留言：“周周，你有你师父的qq号码吗？”

    钟锦开发的这套智能系统的能力和潜力，还是很快被许多业内公司察觉到。他们也敏感地嗅到了其中蕴含的商机。未来之梦就因为这一款游戏，被不知道多少人盯上了。甚至有的公司上门寻求合作，寻求智能系统的共同开发。

    大概是看未来之梦公司又新又小，各方面不成熟，好欺负。有些公司还使出了不怎么光彩的招数。或哄骗或恐吓的，总之是给他们找了不少麻烦。不过这些都在未来元素宣布获得了智能系统在游戏之外的独家专利使用权之后，告了一段落。

    “钟锦，还是你厉害。怎么想到的啊婚书过期（豪门）最新章节！”贾小蕊赞叹地看向她。

    钟锦道：“这也是意外。”她找未来元素合作，不过是因为想更好的开发自己的系统，而恰巧未来元素又是自己的公司罢了。毕竟她也不是傻子，对于智能系统的全方面开发，早就有过打算。而在主流科技界里，未来元素这个招牌还是目前比较好用的。

    至于威慑到其他觊觎者，还真如她所言，是个意外的惊喜。

    因为未来元素的插手，外界也都在猜测，未来之梦和未来元素究竟有什么关系？是不是母子公司？注资？副品牌？毕竟两者迅速建立起来的联系，和名字上的相似无不在引人遐想。甚至也有很多人问到了李向宏这边。他自然是表示两家公司确实只是合作，之前并无关系，而未来元素在之前也从未投资过未来之梦。

    “那为什么你们的名字会这么相像？”有记者问。

    李向宏如今已经能非常熟练的应对。他颇为大气地朗声笑道：“我想这就是所谓的缘分吧。也证明，由我们来继续开发智能系统在其他领域的应用，是最恰当也是上天注定的！”

    “钟锦，看见没有！学学人家老板的架势！”贾小蕊看到这报道之后立刻拿给钟锦看，“人家接受采访，不但解释了外界的质疑，还顺便给自己做了宣传，真是有心机。”

    “不然怎么人家做老板呢？”齐辉道，“好歹他也是把未来元素从无到有打造建立起来的人，想也不会是普通人。要知道咱们毕业那会儿未来元素才刚起步。”

    “说起来……”贾小蕊好像突然想到什么，“未来元素刚刚创立的时，用的那套全息投影系统，好像就是钟锦你拿来宿舍那套吧？你还真是消息灵通，是不是那时候你就在关注他们公司了？这次也是一有机会就找上他们合作……”

    贾小蕊这么一说，倒让钟锦心里慌了一下。她倒不是怕什么，而是没想到一向大大咧咧的老朋友，还能记得如此细节的事情。不过就算她看出什么联系来，恐怕也不回想到，未来元素根本就是在自己的控制之下发展起来的。

    钟锦刚想说什么，电话忽然响了起来。她看到屏幕上的名字，脸上浮现出笑意，却没有注意到一旁的齐辉先是用困惑怀疑地眼神看向她，似乎在思考什么，后又在看到她的笑意时换成了怅然和失落的神情。

    电话是秦书诚打来的。贾小蕊和齐辉则各自去做自己的事情，钟锦倒也不用闪躲什么，大大方方地和他聊了起来。

    自从之前腾飞软件的齐总诬陷她的公司那件事之后，秦书诚虽然只是陪着她走了一趟，却似乎从那开始，两人关系有了较为进一步的发展。不但会经常发短信互相问好，嘱咐对方注意天气，有时也二人一起相约做些运动或者看电影。当然，大部分是秦书诚主动。不然钟锦恐怕就要天天窝在家里了。

    钟锦也不知道她现在算不算和秦书诚在一起，虽然没有明确说什么，但是走在路上，或者去餐厅里服务员称呼他们为男女朋友，情侣时，两人都不会拒绝，采取了默认的态度。但是双方又不知处于什么想法，没有彼此挑明。

    暧昧，大概是最合适形容二人关系的字眼。

    “喂？”

    “钟锦，你现在有时间吗？”秦书诚知道她忙，所以轻易不会在上班时间找她。这一次打电话过来，相比是有要紧的事儿。所以钟锦也很在意。她刚好手上的工作处理完了，便道：“有，怎么了？”

    “我过去接你，有些东西，我想找你确认一下。”秦书诚的声音前所未有的严肃。

    钟锦听得也是精神一震，眉头微皱，双手一紧。

    她下意识地以为，秦书诚所说之事，必定与她有关。而且是与她那个久未有动作的网络上的身份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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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初入澄净

    钟锦要进入澄净计划的基地也并非易事。

    随着社会信息化,军队信息化的进程,网络安全信息安全的关键性，甚至是战略重要性逐渐被军方高层所认识到。当初一个由秦书诚带领的特别连队，经过几年的发展壮大,已经经过重新编制,成为了相对独立，有着极其特殊特定职能的部队。该部门直接命名为澄净，而秦书诚作为澄净部门的领导者,级别相当于正团级。

    而澄净的基地也由之前的军事基地中独立出来，虽然也是紧邻,但单独成院。里面的设施一律以最先进的安全标准进行要求,并派有专门的保卫兵,安全保密级别极高。与之前的网安部门那种民用设施相差有天地之别。所以即便是钟锦,对能进到这里也是有着极大的兴趣和期待。

    经过层层的审核，确认身份无误，并有三名级别够高的担保人后，才能派发临时证件。因为有秦书诚的带领，整个过程虽然繁琐，但是办下来也就是两个小时。他们一边等一边就在基地外面的接待室坐下休息。趁着这个功夫，秦书诚向她简单说明了情况。

    “这个人我估计你也听说过，在前几年的时候你还上大学的时候，因为一次生物密码事件第一次出现在网络上，引起了不小的社会反响。”秦书诚简单说出的几句话，让钟锦不由将心提到了嗓子眼，脸色也微变。

    她定了定神，道：“你说的是‘我不爽’？”

    秦书诚点头：“对，就是他。当时他表现出来的能力技术就引起了很多方面的关注，只是当时澄净的人手不足，资源也有限，所以对这个人也只是关注，并没有过多的追踪分析。后来他又出现了几次，颇为高调，尤其那次能力展示的大型行动，更是掀起了公众对黑客的又一轮兴趣。”

    钟锦虽然对秦书诚说得有些名词比较陌生，但毕竟是在讲她自己的事情，过去时间还不算久，现在回忆起来也一一能对上。

    “那你们现在是又在调查他……？”钟锦看向秦书诚，试图从他眼神中找到些讯息。有那么一个瞬间，她甚至以为是对方已经发现她就是这人，所以故意把她弄过来。

    她虽然对自己的计算机技术，信息安全技术有绝对自信，相信如果只是秦书诚原来带的那个团队，对她不会有什么威胁。但是现在，澄净已经摇身一变。钟锦就算再自信也不是自大自傲，对自己是否能与一台国家机器做正面对抗，她并没有信心。

    不自觉中，钟锦已经开始回忆，自己那个身份是否留下了痕迹，有什么把柄可能被抓到。毕竟几年过去了，她自己的实力也在不断增长，这一想，还真让她想到了两点。

    不过转念她又想，自己那个身份，虽然做了一些破坏社会规定的行为，却并没有什么严重的违法乱纪，更没有损害过谁的利益。

    就算是他们发现他是谁，又能把她怎么样呢？

    “钟锦……？”秦书诚见她走神，怎么叫也没反应，便拍拍她的肩膀，“你怎么了？”

    钟锦反应过来，扯着嘴角笑了笑，道：“我在想你说的这个人，他似乎并没有特别的危害。你说他与阴影有联系，这是怎么回事？”

    秦书诚似乎对这个名字也颇为头疼，语气中略带无奈：“是的。如果只是两三年前的‘我不爽’，确实看上去并无危害。还把自己塑造成了新时代罗宾汉的角色。依仗着自己能力极强，做些小的违反规定之事，来帮助其他人解决困难。但这也仅仅是看起来罢了。且不说他当时那些的行为，是否真如大众所以为的无害。但是他表现出来的实力，已经超出了个人范畴，即便是在当时的网安部门看来也颇为头疼。”

    “所以这样的人，是一个不稳定因素。他也许现在可以自我约束，不去做重大的危害社会安全的行为，但是以后呢？”秦书诚道，“在我们分析看来，如果他真的失去这种自我约束，一脚踏错，一念之差，很可能对社会，对国家，对人们造成极大的危害婚书过期（豪门）全文阅读。他有这个能力，甚至有能力在制造危害之后暂时逃脱。”

    钟锦听了微微摇头，却没有说什么。秦书诚误以为她是在认同自己的观点，对这种可能性摇头。可只有她知道，自己是在说，她不会这么做的。

    “而且，在最近的观察之中，我们怀疑他已经失去了自我控制，正在策划一起案件。”秦书诚忽然道，“甚至有可能，他之前的种种行为都是在做戏，故意塑造自己的公众形象。为的就是这一次行动。”

    “不可能！”钟锦下意识叫了出来。他说什么正在策划的案件，最近的行动，可是她自从创办了自己的公司，开始全身心的投入游戏开发之中之后，根本就没有再分心其他的事情。别说是‘我不爽’这个颇为高调的id了，就是其他暗地里的监视行动，除了使用已经编辑好的算法进行自动监控的内容之外，也都停了下来。

    所以秦书诚现在说什么发现她在策划案件，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除非……钟锦想到了一种可能性，瞬间眉头紧皱，面色也阴沉了许多。

    秦书诚讶然看向她，不明白她为何如此激动。而后，见到钟锦变化的脸色，又是一愣。他记得自己最初见到眼前的女孩时，就觉得她身上有一股特别的阴沉阴暗的感觉。这种感觉倒不是小说中说的什么气场，而是一种察言观色得来的结果。

    后来他与她熟悉之后，便没有了这感觉。尤其是后来又发现她似乎有些过去事情留下的心理阴影。这种事，难免在一个人的行为表现上留下痕迹。所以秦书诚一直以为，初次见面时，他留下的印象是错误的。

    然而时隔几年，他再一次从钟锦身上感受到了这种无法言喻的奇怪的阴沉之感，心中生出一股怪异。

    当然，这念头也只是在他脑海一闪而过。

    “难道你与他也有接触……？”秦书诚低头喃喃道，“是啊，你的技术我也知道，都在这圈子里，你不可能不知道他，甚至有过接触也不是不可能……看来我找你来还是找对了。”他边说，边若有所思地看向钟锦。

    正在这时，钟锦的临时通行证办好了，秦书诚带着她一直往里走。

    两人都没有再说什么，却各自心里都有些不平静。钟锦是带着兴奋的忐忑，一些沉默的往事和暂时静寂的冲动又翻涌上来。而秦书诚，则在思考着也许让钟锦进入这个项目，这个基地并不是一件好事。至少，不如他之前预想一般。

    钟锦的加入，可能是一把双刃剑。而结果如何，关键或许就在自己如何处理上了。

    秦书诚这么想着，下意识地伸手揽住钟锦，手上的力气有些大。她微微一惊，却也没说什么，而是慢慢地向他这边靠。两人并肩而行，看上去两人无论是样貌仪态，还是气度气场，都无可挑剔，仿若一双璧人。

    “这位是我请来的顾问，钟锦。她在网络安全方面知识非常丰富，技术也很全面。之前也曾在网安部门的行动中提供过帮助。”秦书诚带她来到一个布满监视屏幕的房间里，这里大概坐着十几个人，每人都有军衔。他们坐在各自的电脑前，在钟锦他们进来之前，每个人都在紧张工作着。

    听到秦书诚介绍，大家都站起身来看向他们。有的人，比如何力见过钟锦，了解她的能力，领教过她的技术实力自然是毫无疑问地接受了钟锦的身份，显得对钟锦的到来十分开心。但是大部分人表现出来的是怀疑。毕竟从外表上来看，钟锦实在不像是个专家顾问的样子，至少从年龄上看明明就是刚毕业还在实习的学生样子，穿着上也不是很成熟，所以一看就让人觉得靠不住。

    不过既然是秦书诚带来，必定是有他的理由。他们作为秦书诚手下的兵，自然相信并且信任着一直带领自己的人。就算是看上去再不靠谱，他们也很快调整心态，开始接受钟锦。

    至于熟悉她的何力，已经快步走上前来笑着道：“我们团长终于舍得把你给请来了一夜缠情：女人，要定你！！我早就说应该找你。”

    钟锦被他这热情劲儿吓了一跳。她可不记得原来何力对她有如此认同。

    秦书诚看出他的想法：“上次你追踪到阴影的信号，并且和他有了接触。何力他们回去分析了信号，还有你留下的追踪过程资料。自从那之后，他就对你彻底佩服的五体投地了。三天两头就来跟我说，让我把你拉过来。”

    接下来秦书诚有紧急的事情要处理，是何力带着钟锦先做了简单的参观和了解情况。钟锦看到了在房间的中间，还有一块空地，做了完整的全息投影部署。她注意到这套设备与公开发售的区别，不由看得仔细了些。

    何力颇有些得意地走上前去：“这套系统是我们专门和未来元素公司合作，定制并共同开发的，专门为我们澄净的信息展示和分析做服务。”

    钟锦点点头。她发现经过改造，这套系统的实时展示功能更加迅速强大，数据来源的切换也更容易。更适合这种多人讨论场合的应用。

    她自从给出了全息投影技术之后，就极少再跟进后续开发。这套系统她并没有经手。而能做出这种级别的细致成功改造的人，对系统的理解和快速改造能力一定很强。她不禁留了个心眼。“这改造做的很完善很具体，数据也能教稳定的展示。看来你们这里已经有很厉害的高手了，应该不需要我了吧？”

    “钟顾问您实在太谦虚了。”一个陌生的清朗声音响起，“这些改造都是最基本的设备和信息技术，但是在网络和信息安全方面，我们要和您学习的还是很多。”

    钟锦转头看去，说话的人正大步流星走来，刚好在他们旁边站定。他留着短发寸头，脸颊瘦长，颧骨高起，皮肤白却显得很健康，双眼黑亮有神。配上毫不掩饰的笑意，乍一看去，显得特别帅气阳光。可却与学生那种阳光的感觉不同，而是多一些飒爽英姿的军人气质。

    “哦，钟锦快认识一下，这就是给我们做设备改造的，从首都军区过来的高手，陆雪峰。”何力立刻热情介绍。

    简单介绍之后，何力很快进入正题：“大约是在今年年初，我们在对本城的网络监控和数据梳理过程中发现了疑点。建立专项检测之后，疑点经过确认汇报给上面，引起了重视。很快全国的几大重要涉及到城市基础设施，政府部门，主要商业贸易网络系统中都反馈发现了类似的问题。虽然暂时没有危害，却极为可疑。因为这毫无疑问是人为行为，并且意义不明。”

    紧接着陆雪峰也道：“我知道这个问题之后，也做了简单的调研。初步判断如果这真是人为的，其后续可能的行动大概有十三种，其中最低的危害程度也会造成小规模的城市级别线路中断，甚至瘫痪。”

    钟锦皱起眉头：“究竟是什么疑点？什么行为？”

    何力在电脑上敲击几下，全息投影设备中，出现了一副网络图和一些数值：“我们发现，有人不定期，但是极有规律和耐心的，在向各个系统发送错误报告。因为这些网络大多是局域网，有些是不能进入的，但是很多网络涉及的工作人员，难免接触外网。这时，他们也会收到这种错误报告。”

    “这明显是针对特别系统的行为了……”钟锦很快意识到这点。“数量有多大？”

    “一开始是几个，然后是几十个，几百个。”何力又敲击了几下，图像变换成全国地图，上面星星密布着无数的光点：“这是这个月的涉及人员。全国范围内，数以十万计。收到错误报告的终端不再限于计算机，而是跨越手机平台，平板电脑等。”

    自动判断攻击？智能系统？

    几个名词在钟锦脑海中闪过，她目光微微闪动，又问道：“那这与‘我不爽’这个id又有什么联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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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三天足够

    “这就说来话长了。”何力虽这么说却不停下,十分兴奋地用极快地语速解释道，“这人后来之所以被关注并不仅仅是因为我们的组织扩大,资源和人手都比较丰富了。而是因为我们怀疑,它与阴影有关。你知道的,那个阴影。”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钟锦,而陆雪峰更是向她投去探究的眼神。

    只是钟锦正盯着全息投影区域内的数据,看得十分入神，对外界一切恍若未觉。玉瓷一般的脸颊上朦胧地笼罩着一层光芒,看上去格外神秘。

    “会产生这种怀疑，一是因为二者出现的时间相吻合，二来,与二者都有关系的人和组织也有共性――我想你一定听说过暗夜之光这个组织。”

    钟锦点头。

    虽然她已经很久没有与pointer和这个组织有所联系，但是对他们的动静还是有一定了解的。

    全息投影区域出现了暗夜之光的组织图。钟锦看到自己的名字只在角落里，并不显眼。不过单从这份名单齐全的组织图，就能判断暗夜之光里必定是有他们的人渗透进去了。

    这倒是也不奇怪。

    当初黑雪创办这个组织如此高调，打着是制定标准，创建自己的网络安全标准。虽然所谓的安全公司并没有建立起来，但影响力着实不小。其如今定期发布的网络安全动态和，时不时的安全预警，都已经成为国内互联网业界的一个重要消息来源。

    是所有互联网从业人员，尤其是网络安全从业人员必须参考和关注的。

    这样的影响巨大的组织，又是黑客大本营，黑背景深厚，怎么不可能引起他们的关注甚至是潜伏？

    “在暗夜之光建立之初，它就引起了我们的注意妖孽夫君赖上门。其组长是一个id为黑雪，此人在之前稍有名气但也就是圈内资深人士才知道他，不过现在已经摇身一变，成为国内黑客圈的领军人物。不过我们认为，他只是一个小角色，是被人推到前台来的傀儡。真正起到关键作用的，是这个人……”

    何力不出钟锦意料地指向了pointer。随后，代表他的图标在众人眼前放大，一系列资料逐行显示出来。

    “pointer的能力并不强，当然是相对于这个黑客群体中的其他人。但是在国内的黑客圈相当资深，交友广泛，路子多，善于牵线搭桥。根据我们的分析，暗夜之光与其说是黑雪牵头创办，倒不如说是由pointer一手运作的。而且我们还发现，他与神秘服务器，也就是阴影有过不止一次的接触！”何力兴奋地搓着手，“这些都是我们在陆雪峰他们的帮助下整理出来的。可以说，有他们的加入才让我们真正将很多细节连通起来。之前反复思考不得其解的地方，也终于说得通了。”

    这些都是钟锦很早就知道的。不过屏幕上的很多资讯她仍然看得十分仔细，一边看一边时而亲自动手查看细节，时而停下来思考，专注而认真。

    “钟顾问有什么指教之处吗？”陆雪峰忽然道。

    钟锦摇头：“关于我不爽这个id的事，你们还没有说到……”

    “哦哦，对。”何力在键盘上敲击几下，“是这样，在大约半年前，我们通过追踪关注发现这个人在pointer的运作下有意加入暗夜之光。而后虽然他本人并没有出现，不过暗夜之光内部却开始针对他的加入做出各种调整。大概时间与本城出现频发的错误报告时间相同。”

    “这二者除了时间上，似乎并没有其他关联吧。”

    “表面上是这样的。”何力神秘一笑，“但是别忘了，我们所有的问题中心，其实都来自于阴影这个人，来自那台服务器。这是一切的起点。哦对了，这也是陆雪峰发现的。”

    接下来陆雪峰接过话茬，脸上的笑容不再是之前的阳光无害，而多了几分炫耀。他不无得意地说道：“只要是人就一定会犯错误，不论他有多聪明，思考多周密。更何况，这个阴影也不过是个技术比较全面的人罢了。一旦他开始试图扮演神的角色，需要兼顾更多的方面。不但要彼此之间相互照应，还要控制其他人，以运作达到自己的目的，那么就更容易犯错误了。”

    他虽然嘴上承认阴影的能力，但是无论是语气还是表情动作都表现出了轻蔑，似乎对这人十分不以为然。

    钟锦将陆雪峰的表现和成绩都看在眼里。

    若说他之前的样子还能看出几分谦虚和大方，如今一谈起技术，将他的成果逐渐显露出来，那些炫耀得意便藏不住了。

    现在想来，陆雪峰之前说的自己只是对设备略有了解，网络安全方面还要仰仗钟锦之类的话，应该也没有多少真心。这人倒也有趣，虽比钟锦还年长一点，可却更加沉不住气，何力稍一夸奖他便露出了心底的想法。

    钟锦不由一笑。也只有是在某些特定环境中成长起来的网络安全技术人员，才会有这样的表现。若是如她一般，在互联网的大染缸中自己摸索学习，自己寻找对手，甚至寻找战场，绝不会有这样外露的表现。

    若是自己换成了这陆雪峰，就单说她只身来到这里这一趟，恐怕早就露馅了。

    这倒也没什么。

    能从有限的资料中，推理出已经过去这么长时间的事件细节，还与钟锦所知的事实大致相符已相当不易，足以体现出陆雪峰的技术实力。

    只是他在最关键的一些节点的错误判断，让他始终徘徊在真相之外。而他的年轻气盛和情绪外露，与一个安全技术人员应该有的谨慎细腻，沉稳耐心又不太相符。这都让他更容易错过真相，走上歧路凤勾情：特工世子妃最新章节。

    “我们根据上次阴影出现时，被你截获的漏洞和特点，再结合pointer，以及神秘服务器之间的联系，很快就找到了相似点。基本认证了三者之间的关联。

    而我不爽这个id，因为除了其出现的论坛之外，再没有任何线索。

    他为人十分小心，除了宏宇安全论坛，在其他地方从不出现。就算是在他进行疯狂行动那段时间，也没有留下任何可用信息。包括其攻击方式，利用漏洞，甚至是一条日志记录也没有。所以我们无从分析，只能监控账号。功夫不负有心人，就是在今年三月份左右，我们监控到了这个id在其活跃论坛，也就是宏宇安全论坛的动静――他忽然登陆了一次，其登陆ip与之前相同，并且浏览了私信，与pointer的马甲进行了联系。”陆雪峰一口气说下来，到这里才停顿，然后眨眨眼道。

    “所以你们认为他与这半年来爆发的频发错误报告有关？”钟锦凝神思索了一下，“相信还有其他更有说服力的证据吧？”

    “当然。”何力说着就要展示什么，却陆雪峰阻止了他的动作，抢着道：“这暂时还在保密阶段。”

    钟锦笑了一下：“那我来这里是要做什么？”

    秦书诚处理完事情走过来，刚好听见她的问话：“看来你们都介绍完情况了。钟锦，我们现在面临着几个难点，并且意见也有分歧，我需要你的参考意见。第一，就是我们这里，以何力为首的几名技术人员认为‘我不爽’这个id与阴影是有直接关系的，或者可能就是他的一个化身，是由他和他的组织提供支持的。而陆雪峰认为，他是一个独立个体，是在今年才与阴影通过pointer这个桥梁建立联系。并且加入到这次的行动之中。”

    钟锦边听边想，陆雪峰所料果然与事实更为相符。

    “第二，关于错误报告，我们虽然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但是一直没有合理完备的解释，也没办法做出完美应对。每一个解释似乎都有说不通的地方，我们想听听你的看法。”

    钟锦很是思考了一阵：“如果你真的需要我的意见和看法，而不只是听我泛泛而谈，做个挂名顾问，那就必须相信我，给我足够的资料。另外，我也需要时间和资源对资料进行分析。”

    她说话的时候虽然并没有看向陆雪峰，但暗含的意味不说自明。

    “若不信任你，我也不会带你来。”秦书诚制止了还想说什么的陆雪峰，坦然道，“所有与这次事件相关的资料你都可以找何力要，另外你需要的资源我们也可以提供。不过基地这里你要过来我必须陪同，不能随意进出。”

    “我明白。”钟锦到这时，心头方有几分激动，眼神中透出说不清意味的辉光。

    秦书诚倒是熟悉。每次她看着电脑有什么新发现的时候，便是这幅样子。他意味她这又是见猎心喜，有机会展示自己的技术所以高兴呢。却陆雪峰到底是她的同类，从那眼神中，看出了几分让他感到不安的内容。

    “秦书诚……”陆雪峰直呼其名，“我之前已经说过，关于id身份的认证，只要给我时间我一定能拿出令你们信服的证据！为什么一定要其他人来……”

    “好了，这件事我已经决定了。雪峰，我知道你从小到大，在技术上从来不落旁人。这一次你也帮了我们很多。我并不是不要你做这件事，事实上你要继续做我很开心，也很欢迎。钟锦的加入，你可以看做是合作。要知道时间不等人，早一天，甚至造一个小时知道阴影的下落和身份，知道他在策划什么，我们也许就能避免更多损失，甚至是避免灾难的发生。”

    陆雪峰虽然不满，但见他已经做了决定也无法挽回，便有些气愤地问钟锦：“你需要多长时间？我们不能无限制地等下去。”

    “三天足够法老的神医宠妃最新章节。”钟锦笑着给出了答案，堵得陆雪峰再说不出一个字来。就算是两个他，也不敢说三天之内给出结果。

    三天时间也许别人不行，但是作为“我不爽”id的真正持有者，她却有着别人没有的，得天独厚的资料。再加上她本身badcode这个id也在暗夜之光里，与pointer有过不少接触，恐怕实际分析出结果也就需要一天多罢了。

    秦书诚将钟锦送回到未来之梦。

    “你们的新游戏我也有玩。”他边开车边道，“那个智能系统很有意思。何力他们说如果有可能能不能合作一下，看看这套系统在我们的工作中起到什么作用？”

    钟锦并不意外：“应用融合到是可以，不过我相信澄净也有在做类似的事情吧？或者至少军方也应该有成立研究人工智能的小组。”

    秦书诚想了想道：“我们澄净属于应急小组，暂时只有处理事件的能力没有研发能力。如果你们的智能系统真的可以给我们提供帮助，双方可以长期开展合作。对你们也有好处。”

    这时车子刚好在未来之梦的楼下停住。

    秦书诚的话引起了钟锦的思索。

    虽然如今公司已经声名鹊起，在业界小有名气，并且游戏产品赢得了广泛的关注和赞赏，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公司一直在烧钱而没有进账。

    外表看着光鲜亮丽一片光明，可实际上内里的消耗开支非常大。人员工资费用，公司的日常运转费用，办公租用等，还有各种设备维护，以及保持游戏运行需要的服务器以及带宽费用等。等到他们计划中的页游正传版本上线，那时需要支持多人在线的运营维护费用更是急剧增加。

    可要命的是，直到游戏上线之前他们恐怕不会创造任何的营收。

    一般页游公司想要生存都必须进行融资，吸引风投入驻。然而到目前为止未来之梦还是保持着钟锦个人投资，个人掌握完全所有权的状态。没有任何其他的投资资金入驻，虽然可以避免其他人的干扰影响，也能保持技术独立和保密，但同时也增大了钟锦个人的经济压力。

    就算她家里经济条件再好，也不可能轻易动用并且养活一个公司。她对于未来之梦的大部分投入，其实都是自己这么多年使用电脑和网络安全技术赚来的。有些技术出售，或者是临时的安全项目等。

    和未来元素谈妥的合作解了一部分资金上的燃眉之急，但项目资金何时到位不说，对于公司运作来讲也并不足够。如果真能与军方展开合作，必定在资金上会更加充裕。

    “你应该知道我们和未来元素的合作，游戏领域之外的应用版权，已经不在我们手上了。”钟锦道。

    秦书诚毫不在意：“你们的合同我看过，且不说那并不适用于军方，就算适用，想要绕过也很容易。你这么聪明，又熟悉软件计算机行业想必不用我说也能想到方法。”

    钟锦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坐在那里，仔细思考着。

    半晌之后，她扭过头来，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仿佛小翅膀一般地忽闪着：“在商言商，做顾问就算是我帮忙了，这次合作可是要白纸黑字的落实下来。单单一个与军方合作好处多多，我恐怕是不会答应的。”

    秦书诚难得见她这么实际现实的一面，莞尔一笑道：“你就是不说我也要提，只要技术到位，方案切实可行，结果一定会让你满意。”

    “可要真满意才行。”钟锦认真地一字一字道。

    秦书诚被她亮闪闪的双眼看得心头砰然一动，再难抑自己的情绪，突然向副驾驶座倾身压了下去，嘴紧紧地贴上了她的双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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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新式黑客

    钟锦只感觉一刹他的脸孔在眼前放大,然后世界瞬间昏暗了下来。时间已是夕阳西下,一点点橙色的余辉从秦书诚的发丝间隙中透过来。也仅此而已。什么都看不清了。她索性闭起双眼来，紧紧地,甚至有些刻意。除此之外,再没有半点动作。整个人都是僵住的。

    秦书诚的吻时间不长,待到离开的时候,他仔细看向钟锦,发现她一张眉目清秀的脸庞皱成一团,别有一种可爱的味道，平时总难见。

    他看得笑出了声,低头一靠,歪在钟锦的肩膀上。

    钟锦反应过来,拉下脸来,气道：“这是什么？”

    “是我想亲你。”秦书诚抬起头来，凝视着钟锦的双眼，一字一顿，无比郑重地说道。简单的五个字，从他的嘴里说出来，却好像一种不容亵渎的誓言一般。

    钟锦瞪着他半晌，聪明的脑子里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秦书诚看向她的眼眸，那样的黑亮且深邃，一时愣了神。就这功夫，他感到自己的双唇被一片柔软贴住，然后辗转着，摩挲着。一开始似乎是在探寻，而后是食了蜜糖一样的深入，甘之如饴。

    他反应过来，便笑便微微张开嘴。大手轻轻抬起扶住钟锦的后脑，柔柔地将她拢向自己，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暗劲儿。

    事实上，钟锦也没有拒绝。不会拒绝。

    她虽然没有谈过恋爱，没有过与男性亲密的经历，却并不会抵触。只要这个人她已经足够熟悉，足够信任，足够的……期待。

    钟锦无法解释如今在她脑海中盘旋的想法，那种从来没有出现过的，炽烈的，仿佛期待已久等待已久，却又让她不由有些徘徊和迟疑的想法。如此的混乱，混沌，陌生，却又熟悉。

    她无法解释。

    就好像人类无法解释宇宙，无法解释自身的来源，无法解释很多的选择，来时的路，无法解释未来的方向一样。

    那就不解释吧。顺从本能的意愿和冲动。

    钟锦还没有想到这一点，身体已经先动了一代仙娇。带着些许的欣喜，伸出双手，拥住挨着自己的这具炽热的身体，紧紧地，将他搂在怀里。

    她搂得是那样紧迫，以至于秦书诚也感到微微诧异。

    这一吻持续了多久他们都说不清，只知道分开的时候，钟锦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白皙的脸红得好像能滴血了一样。

    “傻姑娘。”秦书诚抑制不住自己的笑意。他发现自己只要看着她，就好像能看到无限的惊喜，每一种都让他开心不已。

    钟锦呼吸渐渐平稳了，脸色也恢复了，又盯着秦书诚看：“这是什么。”她再一次发问。声音清澈淡然，似乎刚才那个冲动又激烈地亲吻对方的人不是自己一般。

    “秦书诚，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该对我说？”钟锦喜欢的，是无论什么都说的清清楚楚直直白白。之前的暧昧不明已经让她颇感不快，现在，秦书诚又有了更进一步的动作，却两人依然没有确定关系，实在让她无法接受。

    秦书诚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有些话就要脱口而出。却不知怎么，只是沉默下来。男人有的时候比女人更加遵循本能。比如当他看着她入迷，当他发现惊喜，不由自主地发笑，当他靠近她想要与她亲昵的时候。他脑海里想的，仅仅是她而已。

    她让他愉悦，他想要拥有这份愉悦。

    然而，现在，这个她却用一句话将他拉回了深沉的，无奈的，让他迟疑的现实。而现实中，这个她叫做钟锦，是他母亲看中的人。

    于是秦书诚沉默了。

    “我明白了。”钟锦头一低，眼神中的光芒微微一暗，但只是瞬间却又恢复平常。她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推开车门一步跨了出去，“关于智能系统的移植应用可行性我核实之后会通知何力，如果你们澄净确定要合作，我会安排律师草拟协议。”

    “钟锦……你听我说……”秦书诚推开车门想要追上去，却被一辆突然闯出来的三轮车挡住了去路，等他绕过去再追，钟锦早就进了楼里不见踪影。

    他迈了两步，却终究还是犹疑着停下来。秦书诚一拳砸在车门上，发出“嘭”的响声。那原本英俊并刚毅的的脸扭曲着，阴霾着，写满了懊恼和矛盾。他在生气，却不知道该对谁升起。

    是钟锦？是他的父母？还是他自己……

    搞清所谓错误报告的来龙去脉花了不到钟锦两天的时间，这之中，还不包括她为未来之梦的正式页游开服做准备，调试服务器耽误的时间。

    这倒也并不全因为技术上的实力，而是得益于钟锦一直以来对国内黑客圈的熟悉程度，以及她从几年前就开始准备并且不间断观察绘制的，国内黑客圈的关系网络。

    以pointer为中心，看他接触了那些人，这些人都有什么样的技术，前后工作身份，活跃程度发生了什么变化，然后再结合澄净那边何力提供的资料进行对比，不难看出端倪来。

    钟锦相信，如果有她手上这些东西，别说是陆雪峰了，就是何力，甚至胡乐，秦书诚他们都能分析出与事实相差不远的结果。

    然而关键就是他们手上没有，也不会有。

    信息不对等，资讯不对等，导致的结果将是天差地别的实力上的差距。这就是新时代的黑客所追求的方向。

    在如今这个信息化，网络化的世界。单独的破解什么密码，制造什么病毒，已经毫无意义。或者说，意义十分小和局限。就好像星星之火一样，不成燎原之势，终将被无情扑灭。而追求这种境界的黑客，也下场凄惨。不是走上贪婪的求财之路被逮捕入狱，接受法律制裁，就是困于自己的世界里钻进了牛角尖，而忽略了整个互联网璀璨的光芒圣徒远征最新章节。

    新式黑客，追求的更多的是咨询，是信息。

    钟锦从很早就意识到这一点。

    不论是新闻信息，还是人的信息，或者是人与人关系的信息。微博，微信，twitter，facebook，地图，手机定位……等等这些崭新的，为人们生活提供方便的工具，实际上也在无时无刻地泄露着使用者的信息。

    大部分的信息，对于个体用户而言是无效的。即便泄露也没有什么安全问题，不用恐慌。

    但是一旦大量这样的个体信息汇集起来，能做到的事就太多了。

    分析用户习惯，用户爱好，提供更适合用户的搜索结果，并将最合适的广告推给最可能购买的用户。这便是大量个体信息汇总之后进行分析利用的一个最普遍的例子。也是为什么浏览器市场的竞争如此激烈，还有那么多的人想要进来掺一脚。

    然而新式黑客所要做的，比这更进一步。

    黑客需要的，不仅仅是这些用户愿意提供，不介意泄露的信息。还包括他们认为很隐私很安全，只要上了密码就不会被人看到的资讯。

    如今，像钟锦这样的与网络安全挂边的人手里，谁没有个去重复之后，数量达几十万，甚至上千万的用户库？这些用户库大多可以开启他们的微博账号，或者其他类似的社交网络平台。只要一个黑客需要用到这些信息时，再使用库内账号去找。平时根本不需要存储什么。

    钟锦面无表情地敲击着键盘，仿佛自己在做的是在平常不过的事情。写写文档，刷刷网页，可实际上却于互联网的世界里游走搜寻。她不想轻易惊动谁，只想暂时摸清情况，反映给澄净便可。最好是能不让阴影察觉到她的参与。虽然这可能性不大，但是钟锦还是担心自己现在做的事情，会给未来之梦，甚至是未来元素公司带来麻烦。

    信息资料在手，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分析。这也是钟锦最初开始研究智能系统的初衷。搜集并分析信息，对于人来讲是一件繁琐沉重，耗费时间却又枯燥无味的工作。然而对机器来讲，只要你能教会它一定的规律，它便能发挥出百倍，甚至千倍于人力的效率。

    秦书诚要问的两个问题，第一个钟锦不需要怎么查便知道答案，第二个已经基本胸有成竹。时间也不过过去两天。但是她却不能将这结果完完本本地告诉他。

    以前不能，现在更不能。

    想到他，钟锦稍一愣神，又很快甩了甩头，眼神恢复了清明。

    钟锦第一次感到有些头疼。网络上，现实中，在不同人面前不同的身份，已经让她有些疲于应对。虽然并不厌烦，却耽误了她太多的时间。不过暂时她也想不出什么办法解决――目前看来，每个身份都有它存在的意义，不能轻易舍弃。所以也只能暂时这样走下去，看今后的发展再随机应变。

    “第三天了。”陆雪峰一夜没睡，彻夜分析代码，阅读澄净部门通过各种途径搜集来的信息和技术日志，却仍旧毫无头绪。他红着眼睛嘟囔着，把刚进办公室的何力吓了一跳。

    “你怎么还在这？”何力惊讶道：“你又是一夜没睡？”

    “嗯。”

    “你这样还没分析出结果，会先把自己搞垮的。”何力无奈地摇头。他跟着部队早起晨练，吃了早饭之后才过来办公室。和陆雪峰不一样，何力如今在澄净的工作更偏事务和管理，已经很少进行细致的研究分析。毕竟这么大的部门，需要他这样又懂技术，又比较全面，熟悉工作方法的人带领着。而秦书诚作为决策者，不可能事无巨细地管理杂务，何力自然要揽下这些事情来。

    正想着，秦书诚的办公室门被推开，又一个红着眼睛，满脸疲惫的人走出来满唐春最新章节。何力见了敬礼问好之后，夸张叫道：“老大，你怎么也没睡！？”

    “嗯，睡不着。”秦书诚将一份传真送到他面前，“你看看这份资料，做一份可行性报告给我。”

    “这是……”

    “未来之梦的智能系统优化版，应该是针对我们的工作进行了变动和改进。”秦书诚按揉着前额的眉峰，狠狠地闭了闭眼：“我昨天看了一下，如果系统真如资料上所说，对于咱们的利用价值还是很大的。只是还要进一步的优化和契合。我一时想不到合适的人继续跟进，如果实在不行，就安排几个人，我看能不能联络未来之梦那边培训一下。”

    “未来之梦……不就是钟锦钟顾问嘛？”何力有些不解为什么不过两天，秦书诚提起她来就疏远了不少，好像多了层隔阂。但他却没有问，只是嘟囔了两句。

    第三天晚上，钟锦在秦书诚的陪同下，再次走进了澄净的主控室。

    包括何力、陆雪峰在内的几乎所有骨干队员都没有离开。他们带着期待和好奇，也有几分不敢相信，想要亲眼看看眼前这个实在不像是网络安全高手的女孩，是如何分析出怎么样的结果。

    当然，更重要的是，阴影作为澄净创立的原因，也是他们如今的头号目标，主要任务。搞清楚他的目的和威胁予以防范也是他们的工作。

    秦书诚双手抱在胸前，站在钟锦的身后，见她将自己的程序熟练地和主控台上的全息系统连接起来。

    “关于你之前的两个问题，我的答案是：一、我不爽这个id从来与阴影没有任何联系，之前没有，现在也没有；二、关于错误报告，其实是你们的分析发生了错误。或者说，你们舍本逐末，追踪了不恰当的数据得到一个匪夷所思的结果。甚至我怀疑，这是对方故意引诱你们的结果。”

    所有人听了钟锦的说法都十分不爽，面色不快。

    作为本城军区信息化部队中最新也最庞大的澄净，如今已经颇具影响力。而所有能加入澄净，站在主控室中的人，也至少都是尉官级别，对自己的技术和实力都有一定自信。

    有人听了钟锦的话，甚至心生不满――他们为什么要站在这里，听一个不知来路的小姑娘说什么他们都错了？让她无情地否定他们几个月来的工作？

    轻蔑地哼声和嘘声响了两下。秦书诚凝神注视着全息投影区，并没有说话。可陆雪峰却沉不住气了：“荒天下之大谬。你今天要是不能给我一个完整的，有说服力的解释，我谁的面子也不看，绝对把你从这拎着脖子扔出去。”

    钟锦面色越发难看。她强抑着抖动地双手道：“如果我能给出解释，你又要如何？”

    “我……”陆雪峰看了秦书诚一眼，见他也是板着一张脸看向自己。他深吸一口气，终究狠道：“我就认你当老师！”

    钟锦听到这话，心底发出一声冷笑。她看向秦书诚，看他那正气凛然的脸庞，和好不闪躲看向自己的目光。一种连她自己之前都没有意识到的复杂，无奈，夹杂着苦涩却又有几分心甘情愿的情绪涌上心头。

    若他将她利用到底，步步算计；若他从未因她欢喜，一切只是演戏；若他却已驻扎于她心底，难以抹去。

    钟锦想到这里，越发地害怕起来。

    “好，我就收了你这个学生。”她转过身去，以极快的速度敲击键盘。仿佛在光速逃离此地，要将秦书诚和那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抛诸脑后。

    钟锦一直知道，有计算机和网络，才是她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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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证明自己

    钟锦自信的动作让围观众人有些意外,尤其是陆雪峰。有那么一刹,他对钟锦那种强烈的不信任和抵触情绪发生了动摇。他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真的遗漏了什么，是不是他们真的如她所说，走入了别人设好的陷阱。

    但很快,他便自我否定了这种怀疑。长时间以来无往不利的经历,以及他成长环境中被人众星捧月地呵护着,让陆雪峰已经几乎丧失了对自己怀疑和质疑的能力。所剩下的，只有自信，绝对的自信。

    他眼神很快一变，表情也显得比之前更加不屑。那张原本很阳光的脸庞上，不知为何生出一股邪气来,在灯光的衬托下竟隐约显出一些扭曲来。

    不过在这时候也没有人注意他的表情。

    房间里的所有人，都被钟锦的动作，和她一点点展示出来的东西所吸引。

    就算再怎么自负和自以为是，再怎么对钟锦充满敌意，能进入到这房间中的都不会庸才，更不会是傻子。刚才他们的逆反情绪只是下意识的本能，然而当钟锦真的将证据一步步揭开时，没有人会强词夺理，强辩是非，拒绝真相。他们反而沉默下来，跟着钟锦的讲解，试图去理解和发现事实究竟如何。

    这些也在钟锦的意料之中。只有能讲清道理的人，才有她留下来与他们继续争论和解释的必要，若不然，她早就甩手走人。至于他们信不信懂不懂，又与她何干？

    “所谓的错误报告，只是假象，或者说是表象。”钟锦解释道，“所有人都该知道，一般来讲，错误报告都是用户提交给互联网机构或者软件公司的，这份报告的内容一般包括用户的系统状态，错误发生环境，以及错误信息等等。这只是一条不起眼的消息。用途也主要是软件公司用来分析错误原因，查看是否是软件漏洞造成，以更好的对自己的公司产品进行开发和维护。那么对用户来讲，接收错误报告毫无意义。

    “所以说，这件事一开始引起我们注意的应该就是这点――为什么错误报告是发送给用户，而不是公司终端的？”

    钟锦说到这里，所有人都点头赞同。其实这点他们也意识到了，并围绕其展开了一些分析讨论。只是始终得不到可靠地，令自己满意的答案。

    “这我们都知道了，你直接说关键吧邪圣重生。”陆雪峰冷声道。

    钟锦却并不理会他，仍是保持着自己的步调，耐心地解释着：“我想你们应该对收集到的这些报告进行了拆包，甚至是代码分析，寻找其中是不是隐藏着其他代码。比如木马程序。”

    “没错。”何力道，“这是我们一开始就做了的。但是几乎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东西。这些错误报告非常简单，短小，没有隐含任何木马，也没有可执行的脚本指令。”

    钟锦笑着点头，似乎是认同何力的话。然而接下来她却敲击键盘。屏幕上，原本的错误报告代码片段，先是经过拆分和还原，成为了代码，然后再经过巧妙的反编译，几次操作之后，成为了满屏幕的二进制代码。

    大部分人只看到钟锦在敲击键盘，根本没得及看她敲得是什么。而屏幕上的代码更是没时间细读。然而等钟锦的动作停下来，他们能有时间一行行一字字去看时，却发现，满屏幕的0101，根本就读不懂。

    至少，光凭这么肉眼去看是完全不可能读懂的。眼看着钟锦对着屏幕上的代码，开始侃侃而谈，有人已经开始嘀咕：“难道她能看懂？”

    “怎么可能……”

    钟锦笑了笑：“所有这些内容，在我交给何力和你们秦团长的报告里都有详细的分析和记录，不用担心。至于现在这些内容，我也是不可能凭肉眼判断，而是用分析软件阅读的。”

    围观人群中发出了明显的“噢”一声，那些投入地观看着钟锦的操作，细心听她解释的人，早就忘了之前的偏见和敌意，陷入了纯粹的思考模式里。

    “这些反编译之后的代码，再经过重新分析，可以得出代码中蕴含着一些冗余成分。若放在错误报告中，这些成分会被忽略，甚至整份报告都会被用户的操作系统忽略。可以说单独一份报告，甚至几份报告，不会造成任何的影响。没有病毒木马，没有脚本程序，甚至因为报告本身实在太小，连网速也不会有影响。但是值得注意的是，它却将这些冗余的成分，留在了用户系统中。”钟锦将几份报告并排排列，在几个屏幕上一字排开，并且将其中的冗余成分标示出来。

    而后这些标示出的部分被提取出来，逐个移动到了全息投影区域，逐行连接在一起。

    一时间，主控室中，全息投影的光芒盘旋围绕着，跃动着，异常炫目，也异常诱人。尤其是当所有人都知道，这光芒中预示着潜藏已久的秘密即将被揭开，便更觉得它缤纷美丽。

    钟锦一边操作，一边道：“这几个错误报告，是我从你们几个月来捕获的上万条报告中挑选出来的，其他的暂时无法找到组合模式。或许是根本就无效，或许只是你们捕获的报告还不够多。”

    随着她的话语，重新组合成的二进制代码在投影区域经过专业软件的重新编译，成为了可阅读的高级语言。

    这下，不用钟锦再说什么，整个房间里的人都看出这段代码的意思了。

    不过她还是道：“这是一个很简单的循环语句，单看起来没有意义。但是我想大家都应该清楚，这不是属于错误报告中的一部分。为了确认，我也做了对比和细致的分析。这段代码是错误报告之外的，冗余的，却又有着实际意义的代码。至于为什么只有循环语句，并且看起来什么也做不了，我想应该是因为之前的冗余代码搜集还不够，无法将其他部分拼装起来。而且，我只有三天时间，也不够让我分析完上万个错误报告的代码。”

    她说着转过身来，不意外地看到周围的人或是凝眉，或者深思，或是盯着投影区域面露惊讶。还有几个毫不掩饰地对她投来赞赏，甚至是钦佩的目光。

    从一开始的不屑抵触，甚至是愤怒，到现在的彻底被征服，也不过是短短的半个小时时间。钟锦彻底用自己的技术和实力说话，从始至终，脸上的表情也没有变换多少，总写着淡然与从容，仿佛外力如何压迫，外界如何评说，外人怎样的眼光都对她毫无影响末日过后全文阅读。

    而若是不知情的人，见她这般模样，恐怕会以为她做的不过是寻常工作，只是完成自己分内之事罢了。却绝对无法想到，她做到了整个澄净部队核心团队几个月来无法做到的事情。

    陆雪峰死死地盯着屏幕，脸色阴沉的吓人，好像试图从中看出些许错误来驳倒钟锦。然而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此刻大脑已经陷入停滞，没有任何思考能力。

    “如果大家都没有异义的话，我希望在今天晚上零点之前看到完整的拼合代码，还有对代码的分析报告！”秦书诚大声道。

    “零点前……”何力脸上露出一丝惨淡的苦笑。现在已经是晚上八点了，到秦书诚规定的时间，不过四个小时。

    “怎么？做不到吗？”秦书诚提高了声音，看上去比平时还要严肃吓人，“钟锦她一个人只用了三天的时间，做了你们几个月都没有做到的事情。现在错误报告里隐藏的线索已经找到，要你们做的也不过是按图索骥，照本宣科的体力活，别告我，你们这些部队上最顶尖的技术人才连这点事也做不到！”

    所有人听到他这番话，都是精神一凛，头皮发麻。他们知道，秦书诚会这么说，一来是真的生气，二来也是想震慑他们，给他们施加压力。

    不过不管处于何种目的，他说的都是无可争辩的事实。他们败在了一个看上去弱不禁风，平平无奇的小姑娘手里，还败得很彻底！

    所有人之前的骄傲和不满，愤怒与不屑都一扫而空，留在心中的只有懊恼和羞愧。

    秦书诚见无人动作，又大喊一声：“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去干活！？”

    这话震得众人如梦方醒，向着各自的办公桌疾奔而去，也不顾上互相挤撞发生了多少的事故。一时间，这主控室里乱作了一团，倒也没有了之前的安静，也不似平时的井井有条紧张有序，而是多了几分活跃和生机。

    何力和陆雪峰倒是没有动，而是盯着钟锦，仿佛在看着什么宝物一般。

    “你们怎么还不去做事？到午夜交不了差，你们一样要受罚。谁也别想逃！”秦书诚狠道。

    何力好歹是跟了秦书诚时间比较久，知道他的脾气。而陆雪峰则是自恃身份，并不怕他。两人齐齐看向钟锦，虽然都没有说话，却眼神里的意味再明显不过。

    钟锦笑道：“四个小时，如果没有一定的技巧，就算是再多人力恐怕也难得到令你满意的结果。”

    何力猛地点头：“是啊是啊，这不是要我们的命吗？钟顾问，你行行好，再透漏点秘籍神功什么的吧。”

    钟锦被他故作姿态逗得笑出声音：“神功没有，秘籍也没有，倒是我从这些错误报告中的冗余代码里，分析出了一些标记和规律来，你们按照这算法去比对查找，应该会快很多。只是时间有限，我对它的破解也不完全。”

    何力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那就谢谢钟顾问了。”

    分析可不是嘴上说说。钟锦说她三天的时间分析出这些内容，虽然过程好似轻描淡写，但谁都知道若不是她使用了特殊的方法，绝对不会有这么快。

    钟锦愿意将这一部分完整的讲出来，才真的帮到他们大忙了。

    何力得了钟锦给的资料，捧了宝贝一般地跑走了。而陆雪峰还留在原地，怔怔地看向她，不说话也没有动作，不知在想些什么。

    钟锦看了他一眼便不理会，径自收拾东西赔情交易：惹上坏男人！最新章节。他和他的骄傲，就这么留在原地吧。她已经给了他一个教训，至于他是要认输，还是抵死不承认，她毫无兴趣。

    “我送你回家。”秦书诚帮她拿东西，却被钟锦不着痕迹地避开了。他颇为意外地愣了一下，刚想说什么，钟锦已经率先迈开步子往外走去。

    秦书诚人高步幅大，快走两步很快追上对方。“钟锦，我想……”

    “关于‘我不爽’这个id的分析，我今天没有细说。因为在我看来这并不是你们最关键的环节。不过何力那边应该也已经收到结论了。”钟锦道。

    “钟锦……”

    “你不用送了，我认识路。”钟锦淡淡地说着拒绝的话，“我还要回公司，你去忙吧。”

    秦书诚看着她没有一点软化，面无表情的脸庞，一阵的挫败和懊悔在内心深处滋生。“这么晚了，还是早点回家休息，你这几天为了给我们做这个分析也应该很累了。我送你回去，也算是谢谢你帮我这么大一个忙。而且你父母也能放心点。”

    “你若真想谢我，记得在之后智能系统的合作上大方一点。”钟锦耷拉下眼皮，淡淡道。“送我就不必了。”

    “合作是合作，咱们以后再谈。现在天这么黑，我一定要看你平安地进了家门才安心。”

    秦书诚的态度强硬，语含关切，钟锦到最后也没能拒绝。无法拒绝。

    她说要回公司多少也是有点想要闪躲的成分。正如秦书诚所说，这三天，即便对于经常熬夜的钟锦来讲，也是超负荷工作。此时此刻，她真的很累，很想睡觉。“那就麻烦你了。”

    她上了车没多久就睡着了。秦书诚本来还想找机会缓和一下两人之间的关系，也终于只能默默开车。一路无话。

    未来之梦的事业在蒸蒸日上，眼看着游戏的话题度逐日攀升，正式版网游的开发进度如期进行，各方面都反应也都十分良好。公司里呈现出一派欣欣向荣，热火朝天的景象。

    唯独钟锦作为公司的老板，所有事务的最终决策者，却总是板着一张脸，好像有谁得罪了她一般，闷闷不乐的样子。

    “钟锦，你这是怎么啦？”贾小蕊悄悄问她，“不舒服吗？”

    “嗯？没有。有点烦。”

    “那就别工作了。”贾小蕊把她的手从键盘上拿开，“你整天不是在家就是在公司，其他地方也没见你去，而且只要睁开眼就对着电脑，是人也要憋出毛病了。我看啊，今天你就放一天假，出去玩玩。”

    她这么一说，其他员工听了也是赞成。他们这位年轻漂亮的老板，技术强，脾气好，唯独不好的就是有点工作狂。害得他们不努力加班，也觉得过意不去。

    就这样，钟锦被自己的员工们联合赶了出来。一时间坐在车里，又不知道该去什么地方。

    敲着方向盘，她忽然又看到一张讨厌的，熟悉的脸。“秦书诚……”她喃喃念着这名字。实在不知道自己是魔障了，还是怎么了，总是在莫名其妙的时候，这人就闪着光芒浮现在自己眼前。实在让人厌烦。

    她挥动了两下手臂，似乎是想将那张脸驱散。

    钟锦俯□去的时候，注意到自己的车窗上被人放了一张小广告。原来是路口的一家餐馆新鲜开张，正在打折促销。若是一般的地方倒也没意思，可钟锦发现，这新开的馆子，并不仅仅是吃饭的地方，还有一些游艺娱乐设施，两者结合倒也有趣。

    她刚将车挺好，推门下来，就听得不远处传来一声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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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不再年少

    “先生,你再纠缠下去，我们可要报警了。”

    “我真的认识她,你们听我说……子萱,你不记得我了吗？子萱……你等等,你听我说……”

    钟锦其实听不太清楚他在说什么，只是听声音隐约觉得熟悉，却也没有太在意。附近也算是个商业区，各种娱乐场所，商场饭店也有不少。所以这个地下停车场人也颇多，显得很拥挤。在这种地方,发生摩擦争执，倒也不奇怪。

    渐渐的，争吵声小了。

    钟锦并没有理会，而是径自向着出口的方向走去。却没想到就在她快要出去的时候，一个人歪倒着斜插出来，刚好将她在门口拦下了。

    这男子的样子十分狼狈，身上穿着的衣服倒也显得体面，上档次，只是皱皱巴巴似乎很久没洗没搭理了，特别的凌乱，让人皱眉。再加上他浑身没个主心骨，歪来倒去一副喝得烂醉如泥的形貌，更是令人厌烦想要躲开。

    钟锦左右看了看，见近邻四周没有其他人，倒也心里发憷。不过她也知道不能在这种地方耽搁，于是加快脚步想要绕过去。

    “你……”就在她走过这醉汉身边时，他刚好抬起头来。

    钟锦一个不小心和他正对上眼神，心里一惊。这人……竟然真是她认识的，是封池！

    “你是……是你！”封池虽然醉得不成样子，满脸通红，双目迷离，却也明显是认出了钟锦。他几乎是在一瞬间面目狰狞可怖起来，原本就红得不正常的脸变得更加涨红，仿佛能滴出血来。

    “是你――！”他此刻大声吼叫歇斯底里的样子，若是放在几年前，绝对没有人能想象得到，“是你！是你害我变成这样子！”

    他一边叫着，一边踉跄着要扑过来，却一个没站稳摔倒在地，却刚好伸手抓住了钟锦的裤脚。

    钟锦心上一惊。封池出现在这里，还是这幅样子，本就已经够让她意外的了。没想到他还喊着那些话冲过来，让她不由发愣，不明所以。然而很快，她就明白过来他为什么这样说。

    虽然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但是未来之梦与腾飞软件的齐老板那场莫名其妙的对峙，并最终以对方惨淡收场，老板跑路，公司不了了之，租房也被转手给未来之梦告终。她当时是知道封池在对方公司里工作的，却这半年来事务繁多，她忙得不可开交，竟也没有去细想包括他在内的那些员工，最后是如何下场。

    钟锦想到这里，不禁心生怅然。

    若是其他人也就罢了。她一向是清冷，甚至有些自我的性格，对于己无关的事，关心甚少。可也许是到了这年纪，也许是因为亲眼见证了几年的时间，就让一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变作现在这般颓废的样子，心里难免有些波动。

    只是她还来不及多想，就让封池给缠上了。

    那人是真发了狠，一张样貌不错的脸孔扭曲的不成样子，力气也特别大。他先是抓着钟锦的裤脚，爬起来之后，干脆将她的上臂捏在手里死不放开。钟锦被他握得生疼，脸色惨白。她也是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一时慌了神，只听封池大喊着：“都是你！都是因为你我才会变成这样！为什么！我究竟怎么得罪你了，你要这样对我！”

    钟锦皱眉和主人的十个约定最新章节。他说得似乎是她，又好像不是她。“你认错人了。”钟锦道，“我并没有对你如何，你的遭遇也并不全是因为我而来……”

    “这时候了你还跟他讲什么道理！”

    两人正纠缠着，就听旁边一个饱含着怒气的男声，紧接着，钟锦眼前一花，就被人大力扯开，一个没站稳撞进了那人怀中。

    “没事吧？”胡乐低头看着在自己眼前，正努力站稳脚跟的钟锦，显得颇为脆弱却又坚强。他不由心底生出几分心疼，细声关切地问道。

    钟锦勉强笑了笑：“我没事，谢谢你。”她早看清救了自己的人是胡乐，是自己熟悉了解的人，终于是长出一口气，紧张的情绪也得到了缓解。

    也许是两人贴得近了，胡乐有些心神恍惚，尤其是眼看着钟锦的脸颊近在眼前，她眼眸，睫毛，鼻子，嘴唇，一点一点，都是前所未有的清晰。尤其是当他发现，贴在自己身边的人，正难以抑制的发着抖。

    他微微讶异：“别怕，没事了。”

    “我知道。”钟锦摇摇头，“我不是怕。”

    “可你在发抖。”胡乐将声音放轻，试图给她抚慰。

    “这是……”

    钟锦正要说什么，就听得一个清亮而又熟悉的女声道：“钟锦你可真是一点没变，和原来一个样子。”

    “徐子萱？”钟锦再往后看去，车英明也慢步向这边踱过来。她再看向胡乐，方才明白三人是一路的，只是胡乐看到她这里出了状况，快跑过来所以比另外两人要先出现。

    钟锦打量着徐子萱，见她比之前在学校的时候装扮更加精致也更显美丽。若说原来只是一个天生容貌不错的校园美女，还带着些许青春和青涩，那么如今，短短两年的的时间，已经让她迅速蜕变，成为了一个充满时尚气息，妆容打扮无不散发着成熟魅力的女性。就连走路说话的动作都变了。

    相比之下，钟锦确实如她所言，一旦也没变。

    “子萱……子萱你来了……”刚刚被胡乐扯开的封池又转醒过来，见到徐子萱了迷蒙着双眼又凑过来。

    车英明身后跟着两个保镖模样的人，见状立刻上前，将封池控制住。

    “看着他，别让他再出现在我们面前。”车英明冷冷道。

    徐子萱并没有被这些事影响，仍然是一副端庄美丽的样子。她展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笑颜，向钟锦发出邀请：“久别重逢，钟锦，我们应该找个地方好好聚聚。”

    四个人坐了没多久，车英明先是生意上有事情离开了，随后胡乐也被电话叫走。饭桌上只留下钟锦和徐子萱两人。

    “若是几年前，谁能想到他会变成那样子。”徐子萱忽然开口道。

    钟锦立刻知道她说得是谁，不过她并没有说话。

    “你知道我第一次遇见这人时，他可是z大的校草级别人物，有多少小女生围着他，只要看到他出现就兴奋地想尖叫，被他看上一眼能脸红头晕的。”徐子萱举起手中的香槟酒杯，轻啜一口，将钟锦在一些酒会上常见的名媛贵女架势学了个十足。她似乎想起当时，也有些自嘲，“我当时也是被他的气场吸引了，有意结交。谁想如今……唉。”

    看着徐子萱轻轻摇头，似乎是惆怅，是回忆，又好像是在表达炫耀着什么。

    不过不论是何种心思，钟锦并不在意。

    “对了，他刚刚缠上你又是为什么？”徐子萱问道，“我记得除了当时比赛，你们也没有再接触了吧？”

    钟锦将未来之梦与腾飞公司的事情简单讲了讲，引得徐子萱一阵惊讶：“原来未来之梦是你的公司田园地主婆。我早该想到……那款《星路无界》我也有尝试，虽然对游戏一直没什么兴趣，但是因为智能系统的关系，它已经不单纯是一个游戏了。我们公司也有很多同事在玩。恭喜你。”

    “谢谢。”钟锦大方地笑了笑。

    徐子萱没有继续这话题，而是说回了封池的身上：“他倒是有理由怪你。只是混成这样，终究还是他自己不争气。你知道吗，当年有一个跟他交往的z大女生，现在和我在一个公司，哪天聊起来发现都认识这人，就多说了几句。她跟我说，这封池就是个绣花枕头。之前是因为小有家室，又比一般学生见多识广，会的东西多点，所以才引人注目。等大家都步入社会了，他家里也渐渐没落了，就和一般人没差别……不，是比一般人还要让人看不上。他最初的时候家里虽然没落，但工作并没有影响，拿着知名软件公司的年薪，若不是自以为是惹出麻烦来，怎么会如你所说，沦落到一家创业公司做事？”

    钟锦静静地听徐子萱说，并没有怎么插话。而徐子萱今天好似特别想要诉说和倾诉一般，滔滔不绝。

    “你这样的人一定不会了解，不能明白。”徐子萱忽然道，“你的才华天赋是无人能取代的。而我们其他人，不论是封池，我，还是那些同学们，就算表现得再优秀，再出众，也只是那一时的。等毕业之后，进入工作岗位，走进社会很快就会知道，那点优秀根本不算什么。而不管你以为自己多独一无二不可取代，也其实都是可以被人取代的。”

    “封池他不明白，所以为他的傲气付出了代价。”

    徐子萱顿了顿，语气一转：“我知道我不说你肯定不会问，只是今天碰到你了，就想起过去很多事。虽然我们之间并不全是愉快的，也有摩擦――多半还是我单方面找你麻烦，但现在想来，却觉得那时候过得特别开心和单纯。什么都能说，什么都敢做。而且，至少那时在做的是自己喜欢的事。”

    钟锦看向她，不由问：“你现在……？”

    徐子萱掏出一张名片来：“c娱乐公司正式签约艺人。就是车英明他旗下的娱乐公司，资金很充实，但是因为新建的，根基浅，还没几个人。不过这样好，对我来讲内部资源更多，更容易出头。”徐子萱坦然道，“虽然不喜欢，但是我知道若是去写代码，我可能一辈子就是个码农，甚至到最后连码农都做不了了。毕业之后写上两个月的代码，我已经开始感觉吃力……但是做这份工作，有车英明在，我能光鲜亮丽至少五年。而凭我的本事，闯出一点小名气应该也不难。对我来说更合适。”

    说话的时候，神色姿态还是如常优雅，雪白的脖颈挺得直直的。只是不知是不是错觉，钟锦从话音里听出了几分寞落和怀念，还有几分不甘。

    她放松下来，靠向身后黑色的皮椅，试图回忆大学时代的徐子萱。

    那时候的她说话做事带着青春年少特有的傲气和锐气，虽然时常说话做事让人很不舒服，却又无可否认地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不论走到哪里，她都是焦点人物，是很多人谈论的话题中心。好的坏的，美的丑的，她全部收入囊中，仍旧我行我素。

    钟锦算不上喜欢她，甚至有时觉得她十分麻烦，爱给她找茬使绊子。可她又不讨厌她，因为不管徐子萱做了什么，于她来讲都不过是小事一桩，无伤大雅罢了。

    只是如今，她的锐气已经收敛，她的棱角已然磨平，她虽然仍是目光焦点，却不再张扬炫耀，而多了矜持和内敛。她变得有了内容，却失了年少青春。

    “你知道吗？我现在如果不搜索教程，连代码都不会写了。”徐子萱悠悠道，随后抬手将冒着气泡的淡黄色液体一饮而尽。

    “秦团，我有情况要报告天鼎最新章节！”陆雪峰得到允许走进秦书诚的办公室之后，立刻关上门，神情严肃地看向他。

    “嗯。”秦书诚正埋首于一份何力发来的审核材料中，并未太在意，“什么事？”

    “秦团，这是我这些日子总结出来的情况，我希望能得到您的重视和正视。”陆雪峰的话音格外正经，在空荡的房间里如同一把锐利的尖刀，划破一室寂静。

    秦书诚终于停下手上动作，坐直身体，将椅子一转正对像陆雪峰。“这你可以放心，虽然你来的时间不长，但也可以看出我做事一向是有原则的。咱们澄净到底还是军队系统，只要是确有其事的情况汇报，都会投入百分之百的人力进行调查，不会有半点敷衍。”

    陆雪峰一个立正，大声道：“我相信秦团。”

    他上前一步，将资料放在秦书诚的桌子上，并且道：“更详细的内容我已经发了一份到您的邮箱里，这里是我整理的正式报告。”

    秦书诚拿起来看了两眼，神色一变，身子前倾：“这是什么？好像与你的工作无关吧？”

    陆雪峰露出几分不屑来。

    经过前段时间钟锦的帮助，他们的工作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当时秦书诚虽然严厉下令要在午夜前拿到结果，但他并不是对计算机技术一无所知的人，也知道是在强人所难。他当时只是给众人以威慑，让他们加快工作进度。

    如今，澄净虽然在工作进展上有了突破，可工作类型却变得技术含量低了不少。整天不是埋头对错误报告做反编译，寻找拼合的可能性，就是在监控暗夜之光和“我不爽”的动静。

    尤其是代码拼合，虽然确实重要，可实际做起来，就跟把人家用粉碎机粉碎的废纸一条条再拼起来一样枯燥无味，而且体现不出一个人的能力来。

    陆雪峰做了几天就不想做了。

    他想到了钟锦那天做的事情，并且将她当时的录像和资料反复拿出来温习观看。不管是不是心理作用，钟锦的操作和举动，与她外表给人的感觉上的差距，生出一种违和感来，成为徘徊在陆雪峰心头的一朵乌云，总难散去。

    他直觉这个钟锦是有问题的。

    虽然他说不出是什么问题，并且也从各种渠道得知了她的家世背景，以及了解她曾经在多次网络安全事件中起到关键的正面作用，也知道秦书诚、何力、胡乐等人对她的信任。

    但是，凭他接触钟锦这么几次的机会，就能察觉到钟锦身上的异样。

    “不对，不对……但究竟是哪里不对……”陆雪峰花了足足一个星期的时间，终于让他找到了些许痕迹。他立刻围绕疑点展开了调查，并且很快组成报告，拿到了秦书诚面前。

    “秦团，关键点是这里。”陆雪峰道，“澄净对于暗夜之光的监控并不是开始自它创始的时候。当时我虽然没有到这里，但是据何力讲，那时澄净的资源有限，人力有限，还在与地方网安部门合作。当时的监控有一部分是他们做的，因为种种整理的资料也并不完全。可以说，澄净对暗夜之光较为完全的掌握，也就开始于去年年中，到现在也只有一年左右。但是您注意看，钟顾问提供的线索里显示，她对暗夜之光从其成立之初就有了解了。我确认过，这些资料并不是网络上可以找到的。即便使用黑客技术，也因为时间过去太久不可能查获，是非常内部的人才能有的记录。”

    秦书诚一边听他说，一边仔细读着报告。他沉吟良久，道：“你先出去吧，这事儿我会做安排。”

    “秦团，记得您刚才说过的话。我相信您的判断。”陆雪峰语气冰冷而凛冽地留下这么一句话，敬礼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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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大胆怀疑

    陆雪峰从秦书诚房间里出来,刚好碰见胡乐要往里走。

    “哟，陆二也在这。”胡乐最近工作也忙，来澄净的机会比较少,跟陆雪峰并没有碰过面。但是他因为家里的关系，倒是从小就认识这人。

    陆雪峰在家里排行第二，所以他们都管他叫陆二，外面的人则叫他陆二少。

    说起来，陆家原来也是本城的。后来因为陆老爷子的关系，陆雪峰的父亲工作调动去了首都,一家人搬家离开。但是在那之前，他和胡乐等人已经玩得很熟了，后来几年也并没完全断了联系。毕竟本城也是国内的一线城市，而且随着经济发展，交通发展，各个城市之间来往并不困难。所以胡乐他们后来也和陆雪峰经常见面，并不生分。其中尤其是胡乐和他关系最好。

    他早就听说陆雪峰来了本城，从首都的信息化部队来到澄净。说是调任，其实颇有点下来锻炼积累资历的意思。当然，另一方面也是显示出上面的那些人，对澄净已经越来越重视，越来越看好。

    陆雪峰因为这段时间的事情，心情并不好。尤其是刚刚秦书诚给他的答复让他不能满意。所以见到胡乐，并不热情，只是冷着脸点了个头，快步离开。

    “嘿，这陆二，谁又得罪他了？”胡乐不以为忤，笑着继续往前走。

    陆雪峰却忽然想起什么：“胡乐哥。”

    “嗯？”胡乐回头看他。

    “何力说，当时我不爽与阴影之间的关系，最早是你提出来的？”

    “我是提过，怎么，你又在查这个？”

    随着城市信息化的发展，网安，也就是现在的网监工作越来越忙，也越来越繁杂。尤其是很多民事案件纠纷，还有比较初级的网络安全事件，大量占用了网监的警力。所以包括胡乐在内的很多部门已经没有什么余力去碰高难度案件。如今本城之内，若是普通案件网监接过来，要是需要一些时间破获的，则移交澄净这边。

    所以胡乐也是很久没接触国内的黑客圈子，对那些事情有些生疏。不过陆雪峰这时候提起我不爽这id，他还是印象很深的。

    “我记得当时是跟秦哥提过，不过种种原因没追查下去。怎么？你们有新线索了？”

    陆雪峰不答反问：“那你可认得一个叫钟锦的技术顾问？大约二十多岁，女性，长得文弱清秀……”

    “认得啊。”胡乐立刻道，“我前两天还见过她呢。钟锦的技术很好，我们网监好几次遇到问题也都是她帮忙解决的。”

    陆雪峰眉头一抖，“你就不觉得她有问题？”

    “有问题？能有什么问题？”

    “我怀疑她是暗夜之光，也就是那个黑客组织的一员。”陆雪峰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而且，她很可能与我不爽，阴影都有联系，是他们在我们这里的内应！”

    胡乐表情一滞，随即笑开了：“开玩笑吧？你有证据？”

    陆雪峰摇头：“我现在只是找到一些疑点，没有确实的证据，但是即便如此也足以证明钟锦这个人很可疑[足球]禁区之王全文阅读。”

    “你和秦哥说了？”

    “没有全说。我刚刚告诉你的是我最大胆的猜测，不过在给秦团的报告里只是提到疑点。”

    “哦。”胡乐皱了皱眉头，“我建议你还是别太草率下结论。尤其是别有什么先入为主的观念，根据我之前的了解，你的猜测可能性并不大。”

    “我看是你们先入为主了吧？”陆雪峰冷哼一声，“尤其是秦哥，巴巴把她找来做顾问，说不定就是引狼入室。而且他似乎过于信任她，不但给了她极大的权限，而且如今澄净的所有工作，都是在她的分析和指向下展开。如果她真的有问题，对澄净，对这个城市来讲，都是毁灭性的。”

    “唔，你这么说倒也有道理。不过你可能不知道。”虽然四周没有其他人，胡乐还是小心地将陆雪峰拉到旁边，低声在他耳边道：“钟锦你可能不知道，是本城钟家的。她爷爷是钟立成。”

    “哦。”陆雪峰知道这名字。

    “而且秦哥他父母很中意这女孩，两家结了亲的。秦哥也知道这事儿，但是钟锦不知道。”

    陆雪峰有些惊讶：“真的？”

    “哥还能骗你？”

    陆雪峰斜眼看向胡乐，意思是你之前可没少忽悠我。

    胡乐拍了拍他肩膀：“总之你也知道，秦哥在这上面也是有自己的想法和考虑的。不过如果你真能拿出证据来，我想他绝对不会因为这些而无视真相。但是如果没有证据之前，还是不要随便说的好。”

    “我懂了。”陆雪峰点点头，“那你能多跟我说说关于钟顾问的事吗？”

    “行啊。”胡乐高兴地应下来，“咱哥俩也好久没一块喝酒高兴高兴了，就今天吧，等我进去跟秦哥打个招呼谈点事儿再出来找你。”

    不管澄净那边发生什么，钟锦这时候是不想去想，也没工夫去想。

    本来这些日子还存有的对秦书诚的些许纠结，也在公司越来越忙碌的事务中，被她逐渐淡忘了。就连钟爸钟妈也不由抱怨，怎么女儿比自己还忙，整天都不着家，见不到人。

    原本他们这俩孩子，钟琦是大忙人，不论是事业上还是朋友圈的事儿，总是没个空闲。钟锦因为从小的关系心理上稍微有些问题，比较爱独处，可至少是在家里待着，想见还是能见到。可现在钟锦在家的时间，甚至比钟琦还要少了。惹得钟妈妈总是抱怨。时不时催着钟琦去她公司看看，如果不必要就回来做。

    钟琦知道创业是怎么回事，自然不会常去打扰钟锦，还劝说钟妈妈让她理解。

    这天下午快五点了，钟妈妈许雨馨又抱怨起来：“我也不是不理解，就是怕这孩子在外面工作把身体熬坏了。你说她不是自己当老板开公司吗？多雇几个人管理不就得了，还凡事亲力亲为？本来身子就弱，最近越来越瘦了。”

    许雨馨说得动情，让钟琦无奈：“要不我去看看吧，如果没事儿今天就接她回来。”

    “对，让她回来！今天说什么也要在家吃晚饭。”说着，许雨馨起身去张罗，要在钟家做事的冯阿姨多做几道钟锦爱吃的菜。

    钟琦其实也是刚到家，从外地开了几个小时的车刚回本城，想好好休息一下。不过既然领了母亲大人的命令，他不敢怠慢，连衣服都没换，就驱车前往未来之梦重生之狂傲仙医。

    车刚进了院子就远远能看见公司楼下聚集了一些人，走来走去十分热闹，似乎是要搬东西。

    钟琦在其中找到钟锦，忙停车下去：“小锦，你们这是干什么呢？”

    “哥？”钟锦见是钟琦，颇为意外，“你不是晚上才回来吗，怎么现在就到了。”她边说边把手上东西放下。

    “你看看现在几点，已经快晚上了。”

    钟锦一看时间，已经是下午四点半。“都这么晚了，忙得都乱了，没注意时间。”

    “你们这是……”

    “公司发展越来越快，人也越来越多，这里就显得拥挤了。而且这地方连个正式门帘也没有，好像居民楼似的，创业还可以，但是对我们这样的已经发展起来，渐渐成熟的公司就不合适了。”

    “所以你们要搬家？”

    “嗯。”

    钟琦皱眉：“那怎么就你们自己搬，没找搬家公司？而且这种事儿你怎么不和我说，我找人都给你办妥了。”

    “哥，知道你厉害。”钟锦笑了笑，“这公司刚开始办起来都是你给我张罗的，各种手续也是你帮我弄，后来联系律师什么的都是靠你。不过到底这是我自己的公司，不能总靠着别人。不然万一以后需要我独当一面的时候，我应付不来怎么办？”

    “哎呦，我们家小锦长大了。不过跟哥哥也见外了，我好伤心。”钟琦笑着将钟锦搂了一下，亲昵地说着：“别担心，有我和爸妈护着你，永远不会只剩你一个人，需要你独当一面。就是真有了这种情况，我们也相信你能做得来。”

    钟锦道：“我可对自己没这个信心，总之这一次就当练兵，哥你别管，地方我都找好了，现在只要搬家就行。而且我们也联系了搬家公司，是后天，这两天只是先收拾点零碎东西过去。”

    钟琦揉了揉她的头顶：“那今天你们这是还要过去？”

    “嗯，最后一趟了。”

    “赶快吧，再晚就晚高峰要堵车了。我也跟你们一起，顺便过去看看你公司的新地方，帮你把把关。然后咱们一起回家吃饭。”

    钟锦笑着点头：“行，我也好久没和爸妈一起吃晚饭了，正想着今天早回去呢。”

    钟琦看她麻利的收拾东西，并不时安排员工做各种工作，与人交往时落落大方，应对得体，不由一阵欣慰。

    虽然在她的公司，未来之梦成立之后，她工作忙了，在家的时间少了，但是钟琦知道，他们爸妈其实都很开心。因为钟锦变得越来越开朗，越来越习惯与人接触，之前的心理问题遗留下来的后遗症越来越少，几乎不再发作。

    这时候，钟锦的电话响了。钟琦看着她拢了一下头发，然后笑着接起来。他看得眉头舒展，浅笑浮上脸颊，由衷为妹妹的变化感到开心。

    “喂？”钟锦接起来，才发现是秦书诚的电话。“有什么事吗？”

    钟琦听不到她在说什么，却见她一边听着，表情忽然僵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安静地挂了电话。

    “怎么了？”钟琦问。

    “没事。”钟锦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笑容，“哥，咱们快走吧。”

    钟琦一眼就看出来，这次的笑容，再勉强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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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回归本业

    新的办公室离原来的地方不远,但却是在it商区，本诚近些年来发展最迅速的闹市之中。这一片在城市发展规划之中已经被划定为高科技互联网企业的园区，国内外很多大型it企业都在此设立公司、分公司、甚至干脆盖起自己的大楼。

    比如未来元素就是其中之一。

    不过，未来元素并没有投资在这一片盖楼，一来是地皮已经非常紧张,早就被房地产商瓜分干净,这两年要想搞到地皮就算把公司如今的全身家当压上也不可能。所以他们只能租楼。当然随着公司发展,租的地方和档次逐步上升。现在，在这个it商区他们独自租下了一栋三十层高的大楼。这楼还比较新，设计颇为前卫现代化,顶部挂上了未来元素的公司标志，玻璃幕墙的楼体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气势十足。

    不过未来元素如今也用不到这么多的办公室，将一部分用于与aik厂商的合作开发，aik方面也将驻本城办事处迁移此处。

    而钟锦的代表未来之梦与未来元素谈妥合作之后，李向宏方面的第一次注资计划，就是将大楼内的整整一层楼借给他们，时间为两年。两年之后，看公司业绩与合作状况决定是不是要继续借用。

    虽然智能系统的合作开发还在初级阶段，短期内想要见到收益还不太现实，然而合作开发总要有前期投入，吝啬不得。所以不等钟锦以郑启星的身份做些什么，他就主动提出了注资开发的方式，当然在他一开始的想法里，是想通过这个收购未来之梦一部分的股份的。

    然而钟锦还是有自己的考虑，说服了他以租房的形式做第一期投资。两家公司也不在股份上直接互相拥有，而是再成立一家名为未来智慧的公司，专门进行智能系统的开发。未来之梦以技术入股，在第一期中并不做任何实质投资，而未来元素则以资金入股，今后逐渐参与到技术开发之中。

    “向宏，听你这么说那公司将来不就独立出去了？”李向宏的母亲一边往饭桌上端菜一边道桃运花少最新章节。

    李向宏离婚之后便没有再找对象，一来是工作忙，二来自己的女儿似乎对他周围的女性都不喜欢，有着不明的抵触情绪。他也只好就这么一个人带着孩子过。好在小晴天很懂事，他带她来公司，她就乖乖在他办公室里写作业或者玩电脑看书，不吵不闹。

    而平时只要有时间，没有应酬，他就会带着晴天回母亲家里，和年迈的父母一起吃饭。

    “妈，虽然是独立的公司，但是是由未来元素控股的，所以也可以算是我们公司的一部分。”他没办法具体解释，只能这么说。

    “我就是觉得你别被人骗了才好，怎么你们公司出钱又出地方，最后还被别人占了那么多股份？”李妈妈不懂什么技术入股，就觉得未来元素付出的多，但是得到的却不相符。“那可是你的公司，被人骗了去你可又像之前一样了。”

    李向宏微微皱眉：“妈，商业上的事不是这么简单。而且我们的钱还没有真正划过去，人家的技术已经到位了。况且说实话，这份技术如果未来之梦公司计划出售，价值可比我们合同上写的钱要多得多，这么算来，我们才是占了大便宜。”

    “不能吧？有什么技术那么值钱？”李妈妈不信，“那可是一半的股份，我看你是被人忽悠了。”

    “这事儿你就别搀和了，说了你也不懂。”李向宏有点烦躁，给晴天夹了一筷子菜，又道，“而且我都说了多少次了，公司不是我的，我只是个给老板打工的。”

    李妈妈不信：“给老板打工？那你们老板呢？总有个人影吧，神神秘秘的，连你说的那个什么郑启星也是，都不见影的，而且其他人也都没听说就跟你联系。我看就是你编出来骗我的。”

    “我骗你这干嘛？别说了，吃饭吧。”

    李妈妈见儿子真不高兴了，也住了嘴，不过过一会儿又念叨起他得再讨个媳妇的事儿，说晴天也不能就这么没妈了。

    在李向宏的努力经营，潜心发展运作之下，未来元素的业绩扶摇直上，发展壮大的速度在高科技企业中也堪称惊人。

    最难能可贵的是，李向宏仍然如当初刚刚接手公司，扛起发展大旗之时一样，谦虚谨慎，敬业认真，态度端正。他的心态一直放得很好，认为自己能有今天，并不是他有多么出色，而是有郑启星这个联络人不断给他超越同行，甚至超越时代的技术。更是有金帛这个老板，信任支持着他，让他放开手脚大胆决策，不必担心被束缚住。还有在关键的时候，通过郑启星给他以建议和指点。虽然建议都是技术层面的，却都十分独到，极有启发性和指导性，让他少走不少弯路，减少损失。

    人人都说他是成功的企业家，但是李向宏始终把自己定位在高级打工仔的位置上。不贪功，也不会骄傲自得。而且只要是郑启星和金帛交代的事情，他都会办得尽心尽力。

    而关于未来智慧公司的创立，一来是他乐见其成，并且认为极有潜力的，二来也是郑启星那里叮嘱过要办好的。所以李向宏不管别人怎么说，有多少反对意见，他还是叮嘱下面一定要把未来之梦搬迁过来，两家合作和新公司的运作一件件办妥帖，绝不能因为对方是小公司，还在起步阶段就怠慢人家。

    不过李向宏能这么想，不见得所有人都这么想。未来之梦搬过来之后，包括张蒙，肖源等老员工在内，多少都有过碰壁和不愉快的经历。就好像寄人篱下的感觉。

    一时间公司内多少有些人心浮动。

    而钟锦自己要烦的事儿也不少。提交给何力的智能系统改动方案和合作方案都被暂时搁置，秦书诚还专门打电话来通知她，并要她不要着急也不要多想，说这并不是她的技术问题，也不是智能系统问题，而是军方上面关于军民合作，以及外部技术引进上的规定有些变动，要等过一段时间才能看情况是否合作。

    钟锦倒是没有多想，只是知道短期内靠这个来为公司引入资金是不太可能了位面旅行指南。

    自己目前的困境她并没有对钟家人隐瞒，钟爸爸钟耀光道：“你这个公司不是要做游戏吗？那就专心做好游戏，如果有资金困难，你妈妈和我都可以给你支持。本来你办公司的时候，我和你妈妈有点嘀咕，就是怕你应付不来这些事情。商场如战场，不是每个人都能做个合适冲在最前面，你也别有什么负担。”

    “小锦，爸的意思是你要想做什么，就放手去做，钱的事儿，还是其他事儿都不用你担心。我们来安排就行。”钟琦说着，已经在盘算怎么为妹妹张罗这些事。说实话，他一开始也不想放手去让钟锦自己弄这些事，不但累，而且容易受气。

    钟锦听着家人的话，心里特别感动。

    她知道因为自己的心理状况，爸妈和哥哥都特别疼她，跟她说话也很小心，生怕哪里触动了她心理的问题，再病发。她被这种浓浓的关爱和亲情包裹着，这么多年来享受着家人无微不至的照顾，却从来没为家里做些什么。甚至因为自己过于理性和逻辑化的思维方式，以及表达能力的欠缺，没有真正对家人说过谢谢。

    想到这里，她不禁有些眼红，眼眶里也潮湿起来。

    钟妈妈见状立刻将她搂进怀里，以为她是受了委屈难过呢，于是细语安慰。

    到最后，钟锦也没接受哥哥的帮助，让他帮自己解决问题。

    “爸说得对，既然我们是游戏公司，我最初要做的也是游戏，就应该专心专意，将这件事做好。公司现在资金是有一点紧张，不过并不是不能坚持。我有信心，将来游戏上市之后，一切都会好起来。”钟锦坚定地道。

    钟琦笑着摸摸她的头：“我们也相信你。”

    接下来，钟锦又陷入了无止境的加班之中，几乎天天就住在办公室。她希望游戏能早点上市公测，最好是今年年底，这样公司只要再坚持几个月，起码就会有收入。不会像现在这样，只是单方面烧钱。

    而她的干劲儿和想法也得到了大部分员工的支持。他们不单单是为了公司能创收，更为了自己能在这办公室里，在这栋楼里更理直气壮一些，挺起腰板，不会因为公司不赚钱还在创业而产生自卑感，从而别人欺负。

    秦书诚好像一下子从钟锦生活中消失了，短信，电话一个也没有，人也不见踪影。偏是这样，反而让她渐渐淡忘了之前心头的一些涟漪。她的人际关系一向简单，就算是人间蒸发一般地埋头工作，也不会让人惊讶。

    不过她清修一般的工作状态还是被徐子萱的出现打破了。

    跟着她一同来的，还有一位自称是经纪人的中年男子。

    “代言？”钟锦接过名片来，看向老同学。

    徐子萱身着一条黑色连衣裙，雪白的长腿都显露出来。她走进来时，就让公司里的人，尤其是那些男性员工看得眼睛都直了。

    “嗯，我希望能代言你们公司即将推出的网页游戏。”徐子萱笑容标准，神态自如，“而且，我不收代言费。”

    钟锦是半点没想到她会这样说，再意外不过。

    这时那经纪人开口：“而且如果您能让徐小姐代言，我们公司愿意向未来之梦注资，七位数。”

    “你就对我们的产品这么有信心？”钟锦不解，“连我们自己也不能保证游戏上市之后会有什么结果。”

    徐子萱眯起眼睛，一字字道：“那是因为我更了解你，我对你的信心，比你自己都要强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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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学术会议

    不管徐子萱如何恳切,有理有据，又许诺了丰厚的注资,钟锦却没有答应。

    即便不与任何人商量她也知道这种事应不得。

    从一开始，她就很注意公司的完整性,不轻易承诺任何形式的注资，分割股权，进而将自己对公司的掌控和权利也分割出去。尤其是在智能系统推出并小有名气，引起了业内的广泛关注之后，随之来了许多别有用心的人或者机构组织。他们或者是觊觎技术本身,想要窃取过来据为己有，或者是想要趁着公司刚刚起步,有技术优势,但资金较为欠缺的时候，趁虚而入以获取最大利益。

    这倒没有什么错处和不道德，反而是一种很常见的方式。

    小公司创业初期缺钱，却又有着不错的创意，有希望成长，这时候大的资本将其当做投资，给小公司以生存发展的希望，并获取一定的股份，以换取将来的更大收益。这是一种双赢的合作方式。

    然而对钟锦来讲，情况却稍微有些不同。

    未来之梦如今虽然资金有些紧张，但还没有困难到必须接受风险投资，分割股份的地步。就算是钟锦自己的资金也还能供上，若真的到万不得已，她宁可接受家里的资助，或者干脆向银行贷款。

    而且，未来之梦的技术核心领先时代，可以称得上是一个商业机密。在这种情况下，大部分的资金入驻时，都会要求拥有技术，或者至少是分享技术的使用。如果真的签署这种条约，在今后未来之梦会相当被动，钟锦也必定不会轻松。

    所以几乎所有风投的邀请都被她拒绝了。并且，她对这种事情非常敏感。所以在徐子萱一提及注资两个字时，她就打定主意，不会同意她提出的代言。

    况且，钟锦从来就不希望自己的游戏有什么代言人。就像钟爸爸说的那样，她要专注做好自己的本质，做好游戏，拿出一个完整的，令自己满意的产品。而接下来的一切，就让这个产品自己去证明自己，自己代言自己。不需要借助任何人气，它也一定能成为一款成功的产品。

    徐子萱从未来元素的大楼里走出来时，低头戴上墨镜，然后直接坐进一辆黑色奥迪里面。

    车英明见她坐进来，立刻笑呵呵地道：“还挺快嘛，谈得不错吧？”

    徐子萱微微皱眉：“她没答应。”

    “什么？怎么可能！”车英明激动地试图侧过身来，却身子太胖被卡主了，只能有坐回去：“她怎么可能不答应？我们给的条件还不够优渥？不但免费代言，还答应给他们注资智者之巅最新章节。这么好的条件，她还能上哪找去？说真的，要不是看在她是你同学的份儿上，我可不会给这种条件。”

    徐子萱心里其实很清楚钟锦不会答应，并且对车英明这种说法很不屑。他这根本就是睁眼说瞎话，还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她就不相信，作为一个还算成功的商人，他不知道这里面的弯弯绕。如果真的谈成了，究竟谁吃亏谁占便宜还是两说呢。

    不过她就算再怎么清楚，面上也不能显露，毕竟这位是自己的老板，将来很长一段时间，她能不能过得好，还要靠他。

    况且这次没谈成，他会不会迁怒自己还要小心应付。

    于是她想了想，道：“你也知道我和钟锦在大学的时候虽然是同学，还一个寝室，可关系很一般，还是有些矛盾。她那时候对我很有敌意，还记得你们第一次带我去见秦哥的时候，她的表现吗？她那哪是跟我热情的样子。我看，现在虽然表面上好些了，可她心里还是不喜欢我，抵触我，这样你让我去跟她谈怎么能谈得成？”

    车英明一听，觉得很有道理。他琢磨过味儿来，摸着下巴道：“所以不能是你去谈？让你去给他们代言，她肯定不会答应？”

    他本就是冲着那智能系统去的。上次他和胡乐、徐子萱偶遇钟锦之后，他从二人那里听说了这个现在很火热的新技术。并且两人都认为，这项技术还在起步阶段，很有发展潜力。甚至在世界上都是领先的。

    车英明信任胡乐自不必说，徐子萱原来学习时候的表现也是他了解的。所以一下子就动心了。代言什么的，根本就是他想出来的由头。

    徐子萱见自己的话起作用了，他也不再生气惦记着自己没谈成注资的事，便压低了声音又道：“我记得秦哥和钟锦当时好像关系不错，钟锦对他也依着，你看看是不是从他那边着手？”

    到了八月底暑假快要过去，学生即将开学的时候，钟锦将重新改进整理的页游核心系统完成了。虽然这还不是最终版本，随着开发进程中遇到的种种问题，以及故事大纲的不断修正，她还将无数次地作出修改。然而起码最近一个星期，可以稍微轻松一些。

    自从公司搬家之后，这还是她第一次有休息时间。

    正巧前段时间赵素素邀请她一同参加的，一个信息技术和信息化建设讨论会就在这两天。她之前也不确定会有空，如今腾出时间了，赶忙答复对方。

    对于赵素素，她还是比较有好感的。而且这个讨论会是与行业相关，又有些政府和科研机构的人参加，对于她拓宽知识面，了解业内行情，帮助公司在本城顺利发展说不定也有点帮助。

    她那天还特意想了一下，穿着比较西式的职业装，一件真丝的浅绿和白色拼接的长袖衬衫，上下淡黄色套装，显得十分干练优雅。毕竟是去参加会议，总不好穿得太随便。

    其实创业这么长时间，因为有着老板的身份，她在穿着上也一直慢慢改变着。并没有刻板地刻意地去穿什么极客的t恤牛仔。技术如何，什么喜好和穿着没有关系。但是为了维持一个公司的运作，让员工认真对待自己，让商场上的对手或合作者重视自己，却必须从穿着上先改变起来。

    不过她也没有太夸张好像那些ol一样不但整体的套装造型，还要上妆精致。她只是穿得大方得体，干干净净，并且显示出自己的成熟和诚意就足够了。

    这天去讨论会，赵素素坚持要来她家里接她。钟锦推辞不过，却也不好让她直接过来。毕竟她家院儿进着手续麻烦，还又深又远的。

    最终是两人约了一个离钟锦家比较近的公共场所。

    “来来，小锦好些日子不见了，最近忙坏了吧。”赵素素一见了她便格外热情，让钟锦颇感意外。

    她和赵素素是还算关系不错，虽然后来没合作也不去她那边工作了，但是有个什么事都会打电话或者至少发个短信联系一下异术全才全文阅读。钟锦还在创业的间隙，忙中抽空帮她解决过一次公司的网络问题。

    不过赵素素一向是都市成功女性的形象，知性中带着些许不易察觉的孤傲，很少表现的特别热情，也不会轻易说什么话拉家常。

    钟锦也只是略微惊讶，并不特别在意。也许是赵素素今天心情特好，或者她要托自己办的事情有点难度。

    不错，赵素素叫钟锦来参加会议的主要目的，还是希望她能用系统设计师的身份，来以游园公司的网络系统为主题，做一个大约十分钟的简短报告，以证明公司的网络系统安全性。而这个报告，也是游园公司的系列报告的一部分。整个报告则是为了展示游园公司的整体科技实力，为公司在这些研究员中间，争取一些好印象。

    虽然之前也简单看过会议介绍，但是对参会人员和讨论主题的了解并不多。一路上，经过赵素素的解释，钟锦才算略微琢磨通透一点，猜到这会究竟是个什么性质，主要是为了什么举办的。

    “所以这会上的人分了两部分，一部分是国内几个主要科研院所的研究员，教授，以及他们的课题组成员，学生等。还有一部分，就是我们这样的社会上的科技公司代表。讨论的主题，主要是围绕现代信息科技在民生领域的应用。就是怎么能用计算机网络这些，更好的建设政府机构，以及其他的职权机构。”赵素素边开车边说，始终带着笑意，语气柔和，非常有耐心，“因为参加的学术专家还不少，所以会议可能会比较偏学术性。”

    钟锦点头表示明白。偏学术性她倒是不怕，虽然没读研究生，但她也参与过正规学术论文的撰写，并曾经在重要学术期刊中发表的文章里，起到主要作用。她阅读的学术文章更是不计其数。毕竟很多高新技术她能够掌握，都是因为她并不会局限于学习成熟技术，而是很善于挖掘最前沿的东西，并将它们应用到实际中。

    只是对于会议主题，报告的种类和报告人，还有参与公司名录有些不确定。好像参与的公司经营范围与会议想要解决的问题并不相符。

    比如赵素素的游园公司，从始至终，专注的都是娱乐游戏，而且对开发新技术，整个公司由上至下，都不十分热衷。赵素素虽然人还不错，却不是那种想要创造公司文化的企业家，而是只希望利用现有技术，以巧妙的构思，发挥自己的人脉，获得发展。

    当然，她也确实是成功的。

    比如钟锦还在公司时，仍处于起步开发阶段的派对包房早就正式开业，并且十分火爆，今年底就能开启本城的第二家。如果赵素素的路子能更广一些，将来成为辐射全国的连锁型经营模式，也未尝不可。

    只是这些再成功也不能证明游园公司就有能力将科技与民生项目结合好，更遑论做出有学术性的，创造性的报告了。

    然而这些她也只是想想，一切要等到那里之后才能了解。何况她也只是受赵素素的拜托和邀请，来讲述一下自己当时做的网络安全系统的报告罢了。

    “来，我们的位置在这。”赵素素带钟锦等级并拿取会议资料之后，径直走向游园公司分配到的位子。

    公司的其他报告人也到了，钟锦还看见了几张熟面孔，包括华时运。他似乎也记得钟锦，见她出现不由一愣，脸色颇为尴尬。钟锦却早记不得自己和这人有过什么过往矛盾，只是觉得眼熟，知道是老同事，便面无表情地点头示意了一下，然后默默入座。

    正当她想要低头翻阅资料，了解其他报告的简要内容时，一个穿着较为简单素雅，还是学生模样打扮的女生走过来。

    她似乎很在意钟锦，盯着她看了好几秒，眼神似乎是好奇，又好像探究，最终却转化为骄傲并发出了一声极轻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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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报告提问

    钟锦看资料看得认真,并未抬头，所以也没注意到这女子的行为。

    那女子在她旁边停了半天,以为她至少会抬头看自己一眼,却怎知半晌也没动静。她等不下去了，心想之后时候也多，索性一扭身离开。

    过了大约五分钟，钟锦算是将这为期两天的学术会议上，每个报告的大致情况了解完毕,并且都有了自己预先的判断和思考。她看完之后，又靠在椅背上，静静地看着天顶回忆并思考了一会儿。然后侧过身来,问了赵素素几个问题。

    赵素素观察她半天，没见她做一件事,就不由更加佩服。

    她对钟锦的能力是有很深刻的了解的。当时她为游园做出的安全系统，以及她在公司里留下的很多程序，或者小脚本都非常优秀。只是钟锦在的时候与她共同工作，还有离开之后接替她岗位的人，都能力一般，见识也一般，既不能领会她所做的工作的杰出，也无法理解她留下的很多文档。

    赵素素当时也只是朦胧知道钟锦的厉害，她不是专业人士，更无法懂得她究竟厉害在哪。

    然而后来有一次，公司的网络又出现故障，网管部门怎么也查不出问题，修不好，钟锦也很忙，抽不出时间过去。

    无奈赵素素只能求助于大型网络安全公司。她还是托关系，找人介绍了一个赛门铁克的高级工程师过来调试。

    人家来了之后，只用了半个小时就查到问题所在，轻松解决。原来根本就不是系统问题，而是新来的管理人员没有仔细阅读手册，操作不规范造成的。

    这名管理员在听到结果之后，借口说操作手册难懂，写得不好，还说他来的时候就有人告诉他可以这么做等等。

    帮赵素素解决问题的高级工程师是德国人，听到这个管理员在被指出问题后，还不停地推卸责任，反应出乎意料。

    他愤怒地，几乎是用大骂的口气说道：“你胡说八道，简直是不识好歹，手册难懂？这是我见过写得最优雅，最容易上手的操作手册。给你根本就是浪费了！还有，就算是别人告诉你可以这么做，作为一个公司的网络管理员，对整个公司的网络安全都要负责，难道你就不知道验证一下？别人说什么就做什么，你是猪啊！”

    事情最后以管理员的离职，公司网络修复告终。

    那名德国人离开的时候，还在不停地称赞着钟锦留下的这套系统，在表示钦佩的同时，也问赵素素能不能有机会见见系统的编写者至尊兵王。

    也是在看到他渴望而激动的眼神的一瞬间，赵素素对钟锦的实力的认识才真正深刻起来，而不是那种泛泛的理解。

    不过一直以来，她总觉得钟锦是因为天分高，在这方面有别人不可比拟的才华。可是今天一看，再仔细回想她当时在公司工作的情况，不得不承认，就她这种认真投入，对每件事都一丝不苟的态度，能有这样的成绩，倒也并不奇怪。

    光有天赋没有努力不能成事，只有努力没有天赋则境界有限。

    他们的集体报告安排在第一天下午回来的第一个小时。虽然不是第一天上午的黄金时间，却也不错了。不过，因为在座有很多老研究员，科学家，在中午的时候总要打个盹，困倦一下。就是年轻人，也有会烦躁。怎么能将他们从昏昏欲睡的状态里带出来，真正听进去，自己公司的报告？这让赵素素伤了不少脑筋。

    在经历了听报告，茶歇，合影，再次听报告，然后是午餐之后，钟锦跟着游园公司的几位报告人一起坐到了第一排，并最后一次审阅检查自己的ppt，为即将要做的报告作准备。

    就在她转身拿东西的时候，忽然感觉有道奇怪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让她浑身一激灵。

    那视线太强烈，带着不容忽视的情感，让钟锦有种久违的芒刺在背的感觉。她下意识抬头看去，与一名瓜子脸，面带笑意，却眼神透露出几分尖刻和不善的女子对上了视线。

    那人见她看过来，也不在意，仍直直的盯着她看。

    钟锦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觉得那眼神中，有股子挑衅的味道。她觉得奇怪。搜索记忆，她确定自己不认识她，也从未见过她。

    确定这一点以后，她便不再在意，静静地低眉敛目，又转身去看自己报告要用到的ppt。

    很快游园公司的集体报告开始了。听了其他人讲的部分，钟锦略微皱眉。他们所说的东西，所介绍的公司情况，很多都并不符合钟锦了解的实际情况。除非游园在她知道的部分之外，还有另外一个一直隐藏的分公司，或者说，他们这两年中快速大力发展了其他业务。否者这些描述只能是谎言。

    比这更糟的是，公司的技术人员对自己团队的实力介绍，所使用的词汇和描述几乎可以用天花乱坠不切实际来形容了。他们说的技术确实不是什么天方夜谭，只是以钟锦对公司的团队水平，和员工水平的了解来判断，他们根本不可能做到这些。

    她皱眉，心生几分烦躁与不悦：赵素素叫她来做报告的时候，可没有提到这些。她这究竟是要干什么？

    与钟锦所想的类似，在场毕竟都是搞计算机网络技术的人，也有不少真材实料的专家学者。越是对行业和技术有深层次，全面的了解，就越与钟锦有相同的观感――游园公司的报告，虚假浮夸，华而不实。

    不过她当时并没有意识到，自己所做的报告内容，在其他人看来也是那样的不切实际，天花乱坠。甚至比那些人更不靠谱，更天方夜谭。因为钟锦的外貌，看上去更年轻，还是个女孩子。

    赵素素也是一边听报告一边有些着急。她是知道报告内容比较激进的，却也是她的一场赌博，可现在看下来，效果似乎不怎么好。她不像钟锦，能从报告内容本身有自己的判断。她是通过观察在座听众的表情动作，从他们的反应里判断效果的。

    待到钟锦上台时，她紧张的手心已经出了汗，整个身子前倾，直勾勾看着前面。

    “今天我报告的题目是《游园公司的内部网络部署及安全策略》。”钟锦的开场白平淡无奇，中规中矩，可题目的内容本身却极其大，大到让几个人立刻皱眉，眼中露出怀疑的目光。

    赵素素坐在较为靠后的位置，还看到几个人指指点点地耳语着，发出轻蔑、不屑，甚至是厌恶的笑声智者之巅最新章节。

    然而当她开始描述自己所做的工作，并一条条分析这样做的原因时，很多人皱着的眉头舒展开了，脸上的表情也轻松下来，看向钟锦的眼神不再充满敌意。

    钟锦的讲述条理清晰，有理有据，案例安排和技术解释都恰到好处，让人既不会因为各种看不清楚的代码命令，脚本名词烦恼暴躁，也不会因为内容过于枯燥无聊而昏昏欲睡。

    比起之前几个人来，她的报告可以称得上是一等一的报告。

    “……也正是针对这一次攻击所产生的数据进行分析，之后得出的结果，让我决定，在网络系统的部署中，更加重视内网的保护，和内外网的分割。并且接下来，我将着重讲一下我们所使用的这项技术，比如今国内通行的解决方案，我认为是更加有效，效率也更高的。”钟锦大方地讲述着，没有藏私，也没有任何渲染成分。

    不过这只是在她看来。

    十分钟的报告很快过去，ppt已经放到最后一页：“时间有限，很多问题只能简单的做理论层面的描述，如果有人对哪部分的技术细节有兴趣，欢迎来问我，我们一起交流。”

    掌声响起，主持人站起身来：“好的，我们感谢钟技术员的报告。有没有人有问题？还有时间问两个问题。”

    这时，之前与钟锦对视过，眼神不善的女子举起手来。话筒递过来后，她很快站起身，笑着礼貌发问：“钟女士，你好，我想问一下你说这个系统是你自己开发的是吗？”

    “是的。”钟锦点头。

    “包括内外网的分割机制？”

    “嗯。”钟锦道，“不过我所使用的理论并不是完全原创的，而是受了ieee上的一篇文章的启发，有兴趣的话大家可以看一下。”钟锦将ptt最后的参考文献页展示出来，文章的标题作者和期刊编号都在上面。

    “那我想问一下，这个理论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是澳大利亚的sun博士研究出来的，然而事实上，他的理论却与国内杨卫国教授的理论十分相似。并且，我们杨教授的文章是早于sun博士发表的，不知道你知道这点吗？”

    钟锦略微一顿。她确实阅读国外的技术期刊比较多，然而国内学术界的很多重要文章，主要刊物她也有在关注。事实上，很多教授她虽然没有见过，然而对他们的名字却十分熟悉，所以进来之后，拿到资料之后，她也发现很多了认识的名字。

    可是眼前女子所说的杨卫国教授，却不在其中。

    钟锦觉得奇怪。

    她对这套理论和实施方案是十分推崇和喜欢的，几乎是一看到就开始关注其研究进展，并且为它的完善也贡献过一些力量。直到最后，将其应用在实际安全系统的部署之中，成为了世界上第一位将这个完全理论性的设想现实化的人。

    只是她并没有大肆宣扬，而国内也很少有人知道。

    所以如果这位杨教授真的写出过类似的理论文章，钟锦不认为自己的会错过，而且一点印象也没有。

    她想了想，道：“我确实没有印象了，可能被遗漏了，如果不介意的话，能不能请你文章发给我，让我看一下？”

    女子轻笑一声：“当然可以。”

    她将话筒拿开之后，施施然地坐下，并且用并不算小的声音道：“又一个崇洋媚外的。”

    坐在她旁边，一位老者轻轻点头，表情十分赞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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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引人注目

    在女子之后,又有一名教授模样的人提了个相对更针对技术本身的问题。钟锦耐心解答之后,这人徐徐点头,显得十分满意。

    接下来的时间,完成了自己的任务之后,钟锦便坐回到赵素素的身边。她答应了这两天都陪她一起开完这个会，便没有提前离开。边听其他小组的报告，她一边远程处理公司的事情，倒也没耽误什么事。

    听到第二天上午,钟锦算是明白了点什么。

    这报告说是技术讨论，倒不如说是技术展示,几家公司和各个课题组的人来这里，并不是为了交流什么,而是就希望向政府科研机构的人,展示一下自己的技术水平和项目水平。

    虽然并没有听到什么确切的消息，但钟锦隐约也能察觉到，这些公司应该是得到了什么内部消息，来这里是为了争取政府一个尚未公开的项目。

    她想通这点之后，几次犹豫要不要和赵素素摊开来说。

    说实话，从讨论会的标题和各个报告内容来看，这个可能的项目很可能是政府信息化。这个说大可大，说小可小。做得好了从小了说可以为公司赚取钱财，确立资本，大了说，则是利国利民的事情。

    然而越是这种工程，做起来就越困难至尊兵王最新章节。别说做的圆满，做的成功，就是能基本完成，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起码在她看来，以赵素素这个游园公司的规模和实力来讲，都不能胜任。而这种工程，一旦接下来，做得好了只是锦上添花，并不能真正让一个公司崛起。但是做坏了，对公司而言，却是灾难一场。

    第二天午餐的时候，她终于道：“素素姐，你们的欢乐屋第二家马上就要开业了吧？恭喜你啊。”

    赵素素微微惊讶，道：“是啊，小锦，这还得谢谢你。”欢乐屋就是游园公司派对包房的项目如今在本城正红火。

    “也没帮上什么忙。”钟锦摇摇头，“不过素素姐，游园公司是不是想要转型？”

    赵素素毕竟是找了钟锦来参与整组报告，而且她又做得这么明显，钟锦如果看不出来才奇怪呢。况且她一开始就没想瞒着她，便道：“确实是。小锦，因为是你，我也不瞒着。游园现在欢乐屋这边虽然红火，但是还没赚钱，一直是烧钱。我们也估算过，短期内实现盈利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还有另外一个原因，赵素素没说。那就是他们这个欢乐屋的业务，非常依赖房地产。必须要有合适的场地。既然是包房业务，就不可能只有一间两间包厢，至少也要两层楼，十个包房，各有大小。并且由于业务种类，前期设备投资较大。光光这两样，的投资收回就是不短的时间。

    就这样，场地还不是你给钱，想租就能租到。为了能开这两家，赵素素能动用的人脉都动用了，分割了她大量的精力，搞得自己精疲力尽不说，还不一定能赚到钱。她虽然和秦家、秦书成有关系，但是也不能事事都找那边。她很清楚，秦家不是那种你拿钱孝敬他们就会毫无节制的帮忙的人。之前能得到些帮助，也是看在人情的分上。而人情都是有限的，用一次，少一次。

    也是在这种情况下，她无意中得到了政府有意启动信息化，网络化改造的项目，如果能接下其中的一点半点，都将获利无穷。

    所以她才积极地过来争取，就算是不能获得大笔的项目，能分一杯羹也是好的。

    下午讨论时间里，大会主办方根据报告的内容，以及会议主题准备了些讨论主题。比如各个政府部门其实都有各自的内部网络系统，有的甚至有自己的网络建设部门。这就导致了他们的性能、功能、特点，使用的软件等各不相同，极难实现互通，更别说统一管理了。

    针对这个问题，钟锦并没有发言。她倒是了解一些跨平台的解决方案，然而在没有实地调查的情况下，她就算说什么也只是空谈。

    不过其他人，尤其是各个公司的小组代表人表现的十分活跃。

    这议题很有针对性，能在讨论中，给大会方面和其他研究人员留下好的印象，也很重要。

    由于游园公司的技术人员能力有限，在这时表现的并不太好，让赵素素很着急。眼看一个议题已经结束，他们似乎没有任何让人留下深刻印象的发言，也没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得到提问。赵素素不由低声对钟锦道：“小锦，帮帮忙吧。”

    钟锦想了想道：“下个议题吧。”

    一个议题讨论完毕，实际上并没有得到什么结论。在钟锦看来，这题目太大，也不切实际。除非在做的有人真的接触过几个部门的网络，了解其性能和平台，否则一切只是纸上谈兵。

    “那么下面我们来讨论下工作效率的问题吧。”主持人，也是主办方的一名年轻的网络专家道，“现在很多政府部门的网络，建成以后，实际上用到的地方少，使用率低。并且很多时候，它们也不能提高效率。我举个例子吧，就说我们单位这人员管理系统，每个员工来了之后，除了入职手续之外，各种卡：门禁卡，停车卡，食堂卡，等等要办的太多。而且每一项都要部门领导签字，有的还需要几个部门的人员签字。这些签字，都要人去一点点跑，十分麻烦异术全才最新章节。有没有什么方法，我们能提高类似这种杂事的效率？”

    赵素素听完立刻转头看向钟锦，后者给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先听听看”她心里已经有了想法。

    这时一个老教授率先开了口：“签字也是一种部门交流的方式，你们这年轻人啊，这怎么叫效率低呢？”

    老教授还是比较德高望重的，在圈子里颇有名望，桃李满天下，很受尊重。他这么一说，风向全变了。

    主持人略带尴尬。看来在讨论实际问题之前，还得解决思想上，观念上的问题转变。

    “龚老师，您说的有道理，是我举例不恰当了。”主持人道，“我的意思是，我们现在有些程序实际必要性不强，完全可以用更快捷的方式代替，不知道各位有什么好的想法吗？”

    龚老教授没再说什么，终于有其他人开口道：“方法倒是有，现在的网络建设完全可以解决这问题，技术上难度不大，但是怎么能让人转变观点，愿意使用系统是个难点。”

    他说的也是很多了解实际情况的人所担忧的。

    就像龚教授这样，上了年纪，又有十分地位的人，并不喜欢现代化的电子信息化的东西。就算他自己就是搞这个研究的，但是在实际生活中，还是更倾向老式办公方式。

    这时，之前对钟锦提问的女子发言了：“我在国外留学的时候，也接触了一些他们学校办公，还有实习的地方政府办公的方式。其实也很多纸质化，需要签字的东西。但是并不是事事都要亲笔签字。很多时候，电子签名，邮件联系，已经取代了亲笔签名。”

    她接下来又说了几个国外办公方式的例子，信心满满地道：“当然，这些东西我们不能完全照搬，毕竟有着国情和人们使用习惯的区别，但是有的还是值得借鉴的。”

    钟锦边听边点头。这女子说的内容，在她看来是比较实际有用的。不过女子结束发言时，向她投来了挑衅的一眼，又让她感觉怪异，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小杨说的很好啊。”主持人乐开了，这是讨论到了现在，他听到的最靠谱的说法，对他们的工作很有启发性。其他在座的学者和公司代表也点点头，表情带着赞赏。

    眼看讨论又围绕着这位杨女士的发言展开，赵素素又着急了。她捅了捅钟锦，示意她不要再等，赶快发言。

    钟锦无奈，只好找了个讨论间隙的机会开口。

    主持人许穆刚问了一句还有没有想表达意见的，就听到一个清亮的声音道：“我也来说说我的想法吧。我觉得这个问题，还要分类讨论。造成主持人所说的办公效率低的因素有很多。刚刚大家说的也都比较分散。比如索要多处签名，卡片繁杂是一个问题。主持人也提到的网络网站系统利用率低又是一个问题。

    “刚刚杨女士提到的国外例子，其实都很好，很值得借鉴，但是有很多东西据我了解，实际在我们的部门系统中已经存在，只是很少人知道，也很少人用罢了。”

    钟锦这么一说，在座的人纷纷响应：“是啊，其实刚刚许老师说的很多东西，在我们的网络上都能查找到，可有的人或许是因为不知道，或许是觉得网上的用着不习惯，还是用老办法。比如签字文档，我们还更喜欢电子版呢，就算是纸质的，现在都要扫描进电脑再存档，反而更费人工。”

    “问题是这么个问题，那这位……同志有解决的建议吗？”许穆问道。

    钟锦点头：“我姓钟，叫钟锦。我是有些，且说说，大家做个参考。”她顿了顿，复又开口：“既然这是技术层面的讨论会，我想先谈谈技术本身。刚刚我浏览了一些成型并在使用的政府网站，普遍存在着网站结构不合理，条目内容凌乱，不易查找的问题智者之巅。可以说这些网站，在制作上就是不合格，不符合工业规范，更不符合人的使用习惯的。不要说工业设计，用户体验，就是最基本的设计感也很少。”

    “要什么设计，普通最简单的就是最好的。”一个老教授听了有些不满，“弄得花里胡哨，反而更不爱用了。”

    年纪较大的人纷纷表示赞同。

    钟锦却道：“就算是最简单的也可以有设计。而且，我说的设计，其实是让人更加喜欢用，用起来更顺手，布局更合理。”她说着转向了主持人，“请问我能用一下大屏幕吗？我想展示几个例子。”

    得到允许后，钟锦将自带的电脑连接了投影设备，然后展示了两个网站。一个就是大会上用于举例说明的主要政府网站，一个则是一个联合国的ngo组织使用的工作网站。可以看出，两个站都是白色背景，文字为主，都没有夸张凌乱的界面设计，但是一个就显得沉闷，而且功能不明显，另一个大略一看就知道能干什么，而且整体看上去更舒服，更清楚。

    她刚一把对比放出来，很多人就明白了她的意思，经过简单说明，刚刚提出反对意见的老教授也被说服了：“如果是这样的网站，我也喜欢用。”

    其他人纷纷认同。

    “这样，很多之前有，但是并没有被利用起来的功能，也能得到利用。”钟锦解释完这个部分，又继续道，“还有一个问题，就是即便如此，很多人仍然更喜欢使用老的办公方式。如刚刚杨女士所说的，国外的一些经验固然好，但是明显可以体现出那是他们所习惯的生活方式，办公方式，简单移植过来就算是好，可能也没人用。我们应该利用现代科技，去提高效率的同时，想办法维持原来的办公习惯和方式。”

    “说是容易，真做起来哪有这么简单？”杨芊芊，也就是刚刚发言的女子不由道，“不知道钟小姐有什么具体的方案吗？”

    许穆也很好奇。他刚刚在听杨芊芊所说的内容时，也和其他人一样很是赞同，可总觉得差了点什么。钟锦这一讲才明白是差在人的行为习惯上了。他现在对钟锦很是期待，如果她真能有好的方案，那可是太好了：“钟小姐，你想到什么就说。”

    钟锦点头：“举个例子，针对签名的问题，可以用设备的更新和提升。比如使用一些支持手写功能的外接设备，或者专门设备，这样纸质签名就可以用电子签名替代，而习惯也能保持。”

    “这样不会造成设备浪费？买个手写外接，就为了签名？”

    “如果是整体系统改造，硬件能合理并专门设计，就不会造成浪费。”钟锦很有自信。她自己就做过类似的事情，虽然只是自娱自乐的性质，却十分成功。

    接下来众人似乎被她的发言带动起情绪来，不管是老是少，是研究院还是公司代表，都热情参与讨论起来。当然最多的还是向钟锦提问，而且问题原来越接近技术层面，也接近实际应用，不再虚无缥缈的空谈。

    可以看得出，几乎所有人都对钟锦非常有好感：她的外表干净整齐，样貌看上去文文静静，并不毛躁。再加上她说话时条理清晰，对所有问题，无论是技术层面，还是应用和实施层面都能给出很完整正面的回答，显示出了自己强大的功底。

    赵素素脸上终于有了笑容。

    钟锦这一表现，不但自己出了风头，得到大家的肯定和喜爱，就连他们公司也果然引起了注意。这么一会儿已经有两个人主动过来接触她，问她一些问题了。

    不过她心里始终有个隐患……

    正在这时忽然有一个声音道：“你叫钟锦？那个网页游戏公司未来之梦的老板是不是你？”

    钟锦抬头看去，说话的正是杨芊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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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多事之夜

    在座许多人,不光是老研究员老教授,就是很多年纪轻一点的研究人员听到游戏两个字便有些皱眉。有的人是因为这两个字在他们印象里就是耽误正事,不误正业的代名词。好像很多单位里,有的人一整天都在刷网页,看新闻，不做工作，也比那趁中午时间玩几分钟游戏的人给人印象好。而另外一些则是觉得这人既然是做游戏的，那对现在讨论的话题项目能有什么好建议吗？

    就算有人刚才听了钟锦的话,已经非常赞同，并且印象很好,此时也产生了犹豫。

    钟锦倒是不在意。

    她本来就不是为了什么项目而来，也不觉得自己做游戏有什么丢人的,更不需要隐藏。此时听杨芊芊说起,她便大方承认：“未来之梦是我的公司，我们的主营业务是网页游戏”

    “那你还在游园公司兼职？”

    “游园是我之前任职的公司，刚才报告中所言的网络系统也是我所建立，而如今公司正在使用的。没有人比我更清楚这套系统。”

    杨芊芊接下来倒是没说什么，似乎已经满意于她的答案。只是这之后赵素素再没什么好脸孔，一直忧心忡忡，脸色灰暗。

    在她看来，这次的政府项目是没希望了。

    也罢。她在心里安慰自己，本来就只是想努力试试看，以自己公司的经营业务和状况，拿不到项目也是正常的。

    散会之后有个晚宴，钟锦本是不想参加，而赵素素似乎也兴致不高。然而出乎意料的，主持人许穆主动前来挽留，盛情难却。

    到后来钟锦才知道他竟然是知道未来之梦，而且有玩过《星路无界》的！

    “说实话，一开始我还在怀疑你所说的那些技术和系统，以及你的能力。不过知道你是未来之梦的老板，我就一点也不怀疑了。”许穆兴高采烈地道。他虽然是搞科研的，却着装造型，举止说话都带着些社会上公司里那种干劲儿十足的气息。就算是年纪已经上了四十五，还是很关注年轻潮流。他的学生也都乐于与他交流。

    《星路无界》就是他学生告诉他，推荐他去体验的。

    而在被游戏的智能系统震惊之后，他也做过一些研究，知道这是一个叫未来之梦的公司开发推出，而且只是一款正式网络游戏的前置产品跃韩。

    另外，他还查到了很多消息，其中就包括游戏的最主要系统，智能系统，包括很多核心算法代码，都是由公司的老板一人完成的。这件事已经在计算机业内圈子里广为流传，被人所津津乐道。

    钟锦虽然是话题中人，却她自己的事情还忙不过来，一直没有上网去看舆论和媒体报道。此时听许穆笑着给自己讲述这些时，她心里又是惊讶惊喜，又感到有些感动，心绪一下子起伏起来。

    这对于她来讲，是比得到什么金银珠宝，名牌服饰，豪华美食都绝对打得多的幸福感。是无可比拟的。

    “今天能见到您可真是太荣幸了，这趟值了！”许穆喝得高了，脸上微红，越说越是兴奋，而饭桌上其他人一开始不了解钟锦和她的公司的，此刻也在许穆的感染下对她感兴趣起来，甚至重视起来。

    钟锦一下子成了香饽饽，人人都想与她交谈，都要恭维两句，让她都感到有些疲于应付。不过就算再累，她这一次处于焦点却不觉得难受，一点发病的迹象也没有，反而十分兴奋，由衷喜悦。

    因为她知道，这些人关注她不是质疑，不是关注其他什么，而是纯粹被她计算机技术上的成就所吸引，而他们的话题讨论，也都是以技术为中心。

    一开始众人讨论了一些游戏相关，话题围绕着智能系统。大家都理解钟锦不能详细讲述智能系统的原理，但却在一些理论基础，参考文章，还有外围问题上做了交流。

    钟锦一直没有喝酒，脑子很清楚。

    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都过了脑子。只要是能说的，她毫无保留，解释的十分详细，让在座不少人都感到有所启发。

    “钟总，您说您这套智能系统，能不能与提高政府效率相结合呢？”许穆问道，“我想，如果可以合理应用，再结合您之前会上说的那些改进，应该能很圆满的达到效果吧？”

    钟锦想了想：“应该是可以的，但是要先做针对性调查才行。”

    “那是肯定的。”许穆乐呵呵的，“能有您这说法，这次咱们的研讨会也算没白开，获益匪浅，获益匪浅啊。”

    餐桌上也有那心思活泛的，暗自记下钟锦说的理论文章等参考文献，回去就算是做不来系统，技术上无法实现，也能写两篇关于智能系统和政府办公相结合的论文发表嘛。

    赵素素也趁机凑到钟锦的耳边：“小锦，你们这个系统，能不能给我们游园也用用？如果政府要真的立项做什么事情，我们也好有个准备。你看行吗？”

    赵素素这说法可是有点太过了一些。

    钟锦不是什么都不懂的，自然不能答应：“素素姐，这件事我说了不算。要不你先查查看相关资料，了解一下这个智能系统。而且我们已经将所有在游戏外的合作开发，都和未来元素签订了协议，这也是很大的限制。”

    “没关系，咱们可以谈谈。”赵素素显出着急来。她是真不懂技术，就刚刚听了他们讨论，觉得自己明白了就急于为自己争取机会。然而她这样的举动，却反而让钟锦有些为难和反感。

    在钟锦的印象里，曾经的赵素素虽然技术方面并不强，却很乐于了解和聆听技术人员的讨论，所以公司内部的项目细节，她都如数家珍，了解详细。而且对业内的很多技术，她也会一一了解。随便别人问起什么，只要是行业相关，都能说的一清二楚头头是道。

    然而现在，她似乎对了解技术已经没了兴趣，只是急于赚钱。

    钟锦倒不觉得赚钱有什么问题，但是不扎实做自己的技术，做自己擅长的东西，没有耐心，注定只能走投机路线邪御天娇。在她看来，这是不能长久的。

    饭桌上钟锦引发的关注让杨芊芊一直脸色阴沉，然而看了几个短信之后，又阴转晴，露出笑脸来。之后便恢复了活跃和热情，与桌上的人们应酬起来。

    晚宴散后，赵素素喝了点酒已经不能开车回家，钟锦便拿过钥匙要送她。许穆本来想安排人送她，却自己喝得晕晕乎乎，还要依赖研究组的秘书送他。

    “钟总，咱们再联系啊！”临走，他还不忘高声与钟锦道别。

    钟锦哭笑不得地目送他离开，转身便看到前面停着一辆甚是眼熟的车，而自己身旁，杨芊芊飞奔而过，向那辆车子跑去。

    天色虽暗，还是能清楚看到车旁站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而且，不但是钟锦，就连赵素素在微醺的状态下，也认出那人来：“那是……秦书诚？”

    钟锦还没说什么，赵素素先挣开她的搀扶，向前走去：“秦书诚？你来做什么？”

    秦书诚猛然听到赵素素的声音，抬头看去，不意外地将她和钟锦二人都收入眼底。这时候，杨芊芊正搀着他的胳膊，细声细语地说话。可他却丝毫没有意识到这点，也没听到她说什么，一双眼睛仿佛黏在了钟锦的身上。

    赵素素这是喝得茫了，没注意他的眼神，径直走到他面前道：“秦书诚，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赵素素，你喝醉了……”秦书诚无奈。

    赵素素这件事也是麻烦。她是秦家的远亲，但是来本城打拼一直都是靠着自己，就算偶尔要秦家帮忙，也并不过分，而且很少自己提出来。

    有一段时间秦书诚和她聊得很投机，觉得她在很多事情上，尤其是对商业，科技业，娱乐业都颇有看法，是个天生的能力出众的女商人。所以他也愿意帮她。包括将钟锦介绍给她也算不小助力。

    只是后来，赵素素似乎越来越浮躁，越来越激进，在很多问题的处理上都太过不切实际，导致公司拓展过快，资金链跟不上，出了不少问题。但她并没有因此接受教训，反而只是四处寻求快速盈利的方法，再不见一丝踏实，投机的心思越来越重。

    再加上秦书诚进入澄净之后私人时间越来越少，与钟锦的接触和学习又让他有了对女性的更新的认识，和更高的标准，相比之下，赵素素就显得有些泯然众人，让他想要敬而远之。她三番两次找上门来，要求这要求那，更是让他厌烦。

    不过此时此刻，赵素素的话，却引起了旁边两人的误会。

    钟锦心底泛起一丝酸涩，但很快便被压了下去：“素素姐喝得多了，你送她回家吧。”

    杨芊芊却不干了：“书诚哥，不是说好去我那吗？”

    钟锦在旁边听了，只是看了看天。嗯，今晚月亮很圆。

    秦书诚左边一个杨芊芊，右边一个赵素素，烦得直皱眉头，却谁也不能放开。他因为心里装着事儿，没意识到俩人话里的问题，而是叫住了钟锦：“你上车，我送你回家。”

    钟锦本是不愿，可秦书诚一向说话不容拒绝。她也是习惯了。不过是送回家，既然他愿意，她又何乐而不为？只是，这心底却仿佛坠了什么千斤重的东西，沉沉的。

    不过这一晚，注定是个多事之夜了。

    就在四人刚刚于车内坐定，秦书诚发动起车子的时候，他的电话响起。

    “喂？”

    何力：“秦队，出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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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严禁泄露

    秦书诚被一个电话叫回了澄净基地,杨芊芊无奈,而钟锦还是要送也不知道是真醉了,还是假装喝醉的赵素素回家。

    她倒也无所谓。

    本来秦书诚要送她回家的说法,她也没当真,更不需要。经过之前秦书诚的大胆亲密，到后来的止步不前，她心里不是没有泛起过涟漪，有过冲动。

    然而就算有又如何？秦书诚犹豫不决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

    钟锦对感情的事是陌生而懵懂的,却又因为理智和理性的关系，思考起来更加简单直接。若是换了旁人,必定是不会因为秦书诚的小小退却而干脆放弃。可钟锦却偏偏有那种你既无心我便休的态度。她干脆认定，在自己做完自己想做的事,成就自己的事业之前,干脆不去想这些情情爱爱。

    如果，她想，如果到那个时候，她对哪个人有了好感，必定不会如现在这般被动。就算他如秦书诚一般，她也要主动让他知道自己的心意。

    临走的时候，钟锦又被杨芊芊瞪了好几眼。不过现在，她已经知道她人对自己的敌意是来自何处了，只觉得可笑，并不气恼。

    三个月之后，未来之梦的主打页游《我们的星球》终于进入最后的封测阶段，并正式启动了内测宣传程序。

    根据之前与各平台的协议，内测每个平台只开启一个区，每天的数据都要汇总到总公司来，由未来之梦的人进行分析。相比其他页游公司，每个平台的联络运营人员都明显能感到，未来之梦对自己的游戏重视程度更高，工作也更做的耐心细致。仅仅是那些规章规定，就让他们能觉出，这公司不仅仅是想靠着《我们的星球》赚一笔就算，而是打算长期经营的。

    有的人对此嗤之以鼻，说他们傻；有的人则是暗自关注，好奇他们究竟有什么信心，相信这款游戏能长期下去；还有的，悄悄做好准备，打算自己也搞个号进去尝试一下，亲自体验。

    除了这些人之外，还有各个游戏新闻业内的人，也得到消息。比如曹锐和刘平生二人。他们因为最先报道了未来之梦的《星路无界》，并随着该款游戏的火热小有名气起来。这之后他们又做了一系列的追踪报道，跟公司的员工也熟悉起来，所以渐渐地，便成了真玩家网站方面，专门负责报道未来之梦相关新闻的人。

    他们也乐得做这份工作。刘平生是完全出于粉丝的狂热，义务记者。而曹锐则是在出了这个报道之后，体验到了从来没有过的公司优待和领导的重视。他经常往未来之梦跑，接触他们的员工和一些具体工作，也比其他大众更了解钟锦这个老板的能力。他相信，以这家公司的软实力和现在这种发展势头，绝对是有巨大潜力的。莫说三五年，就是五到十年内，都可以成为国内游戏业的一个话题中心。

    正是因为看中这点，曹锐乐得抱紧这颗大树。和未来之梦建立好了联系，他在真玩家网站中的地位就更巩固牢靠。

    这天他来找刘平生商量赶在《我们的星球》内侧之前出一个专题报道，需要更多资料和分析，就见这位未来之梦的忠实粉丝和一个人在争吵。

    那人曹锐也知道，刚到网站来做合同工的一个网络红人，在国内的几个弹幕网站上，他发的游戏视频以搞怪不走寻常路著称，很受追捧。不过他也听说这人仗着自己网络名气高，傲得很，不把其他人放在眼里经常高谈阔论的说些自己的见解，偏爱和人唱反调。

    大部分都不与他争执，由着他去，也让他越来越得意嚣张。可刘平生是未来之梦的超级粉丝，若他真的无脑诋毁未来之梦，刘平生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果然，走得越近，就越听得刘平生喊道：“敢不敢打赌？”

    “切，赌就赌贴身小秘误睡腹黑总裁。”那人叫贺朗，头一扬，很不屑地道：“赌什么？”

    “就赌一年之后，《我们的星球》这款游戏的玩家数量。”刘平生也是语气冰冷，“如果那时候，长时间在线玩家有十万人就算我赢，否则你赢。”

    “别说长时间在线，就是只算在线人数，各平台加起来能有十万人都算你赢。”贺朗笑出了声，“到时候我会专门录制节目放在各个视频网站，给他们公开道歉。不过这期节目，我还是要发的。”

    刘平生和他吵了这么半天，也淡定了。“你发就发吧，不过是给你自己留下笑柄罢了。”

    原来是这贺朗趁着《我们的星球》要开启内测，业内话题度很高做了一期关于它的节目。事实上，他想得很清楚。这家公司在网络上的关注度，因为前置游戏《星路无界》的火热而持续着。智能系统的话题从未间断，各个网络社区组织关于养成智能系统的讨论度，有增无减。就凭这几个条件，他这时候出这个视频，是绝对不愁没人感兴趣，没人看的。而如果是一味的吹捧，和其他人一样对游戏做出正面的评价，肯定智能系统，必定只能成为跟风之作。但是，如果他能给游戏和这家公司泼泼冷水，挑点毛病，可能会更加引人注目。尤其是如果有刘平生这样的愣头青，来骂他的话，他一定会名气更大。

    接近年底，钟锦几乎是住在了公司里，和所有主要员工一起，为即将到来的内测做准备。因为定位网页游戏的主要玩家是上班族，大学生，以及一部分的中学生，所以最佳上线时间应该是寒暑假，工作日。但是因为内测必须定在今年年底之前，几经讨论，决定将上线时间定在十一月中下旬，陆续于各个平台开放。这时候上班族还不到最年底的时候，学生刚刚期中考试结束，较为轻松，所以目标群体不会因为没有时间错过游戏。等到明年初，春节之后，开学之前，恰好可以开放公测，并在年中到年底这段时间，进入正式运营。

    如果一切顺利，这个日程应该是最完美的安排。

    而现在公司所有员工齐心协力，日夜加班加点，为的就是能保证一切顺利。直到十一月二十日，国内五家大型页游平台上，《我们的星球》游戏正式上线公测。

    直到很久以后，有人回忆起来，都会把这一天当做开启国内网页游戏，甚至是游戏产业新篇章的重要一天。而在无数人对钟锦的评价里，也都把这一段时间，这款产品的上线，当做她事业的起点，之后一生辉煌伊始。

    不过对于当时的钟锦，当时的未来之梦所有人来讲，这一天除了比平时更累更紧张，也更期待之外并没有什么不同。长时间的辛苦工作，已经让他们的神经绷得太紧，精神疲劳到了极点，而想要彻底放松下来，至少还需要一个星期的时间。等上线产品稳定下来，数据回收正常了，就能恢复正常作息，乃至轮流休假了。

    有钟锦带头把公司当家，其他员工也不好朝九晚五。其实这种做游戏的小公司，大多都是早九晚九，或者早十晚十的工作时间，像钟锦这样没有硬性加班要求的老板几乎是零。即便是在最忙的时候，她也没有硬性规定加班，只是以足额加班费和工作餐的方式鼓励大家积极投入工作，并且自己带头以身作则。

    再加上未来之梦的老员工，尤其是那几个跟着钟锦从开发之初一路走来的团队，经历了这么多事后，多少都有些拼搏的决心，憋着劲儿想做出一番名堂来，给那些曾经欺负自己，瞧不起自己的人看看。

    比如公司里话最多，跟谁都能聊的程序员许少飞就是其中之一。他虽然不是第一批员工，却也算公司绝对的元老，已经十分将未来之梦当做自己的家庭，以公司为荣。最早时对公司产品和未来发展的怀疑，早就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平时听到谁说一点公司不好的事，他都会愤怒地找人理论。

    这不，就在公测刚刚上线没几天的时候，他们稳定了服务器，数据回收和分析工作也走上正轨，他已经可以放假休息。想着有一阵子没关注二次元动态，便打开国内最大的视频网站，一不小心就在排行榜上看到了一个视频。

    “我靠百美仙图：女神宝鉴！这人真不要脸！”许少飞这一看，原本困得都要上下黏在一起的眼皮顿时分开了，眼睛睁得老大，脸红脖子粗，指着屏幕就骂。

    他看到的，自然是那个贺朗做的视频，还真就是给《我们的星球》唱衰，说模式过于新颖跳脱，不是主流消费玩家喜欢的，他们不能接受，自然也不会花钱，这游戏注定短命，最后还会连累公司赔钱欠债。

    许少飞气呼呼地骂了半天不过瘾，还将视频连接发到公司群里，邮件群里给大家看。不过这时候，大部分人都在补眠休息，不休息的也在工作值班，也没几个人回应。

    钟锦也看到这视频了，不过她对于这种毫无根据，张口就来的评论并不太在意。

    终于不用住公司回到家里，她和父母好好聊了一晚上，然后才回到自己房间。她一进屋，便有监控设备识别来人后，经过身份审核，启动了屋内的计算机并激活屏幕墙。

    钟锦并没有坐在桌前，而是一下子放松身体躺倒在床上。

    这时，一个略显机械的声音道：“距离上次启动时间3天5小时15分钟，距离上次汇报时间，1个月以上，建议听取汇报。”

    这便是钟锦改造后自用的智能管家。

    《星路无界》问世之后，那么多人闻香知味，摸索而来，都是看中了它的强大和潜力无穷。钟锦自己不可能不知道。而且她比所有人都要更了解系统，也更知道它的强大。

    人工智能的发展钟锦一直在关注，而直到在中学期间才开始着手编写一些模块，到大学更加丰富并应用新理论，以及受到神秘服务器的刺激开始大规模的整组和改进，并最终形成了她现在所使用的核心智能系统。

    这个过程很长，但在她看来却是目前所做的最成功，最有用的系统。而且它的未来前景无限，目前所开发出来的仅仅是可能性的百分之一，甚至千分之一。她有时候甚至有预感，自己可能永远看不到人工智能趋于完美的一天了。

    她听着系统的汇报，轻叹一声，这段时间太忙，对系统疏于改进，这别扭生硬的交互方式还要忍受一段时间。

    “汇报吧。”她道。

    所谓汇报，就是智能系统自动在它所拥有权限的范围内，搜集资料，并将它们整理成条目，按照重要性和钟锦的浏览习惯、偏好、其他设置整理成一个个条目再播报给她。

    这背后所需要的，是大量的统计算法和行为分析算法，然后通过人工智能整合，再经过语音或文字图像交互方式汇报给系统所有人。

    说复杂也不复杂，但绝不简单。

    钟锦一边躺在床上闭目养神，一边听机械声音念出一条条项目。先是业界新闻，然后是安全资讯，包括她对黑客圈的监控系统中，整理出来的不为人知的资讯，以及重要信息。最后，则是两个部门的消息汇总。一个是胡乐所在的网络监察部门，涉及多半是民事网络案件。另一个，就是秦书诚的澄净。

    作为一个黑客，出入澄净那么多次，她不可能一点手脚也不做。其实，在第一次进去的时候，她就已经找机会摸了摸底，后来在演示调查结果时，成功潜伏进系统，直到现在没有任何人发现。

    这个潜伏的监听脚本，不但能获取他们的安全操作，还能打开麦克风和摄像头，将必要声音影像采集回来。

    “……澄净对之前爆发的网络波动已经逐渐失去控制，秦书诚与陆雪峰围绕是否请您过去参谋发生争吵。”

    “啊？”钟锦听到这倒是清醒了些。她刚坐起身，又听系统道：“上面也下令，严禁秦书诚在这件事上向您泄露任何信息。陆雪峰已经将您列入观察和监控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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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退你一把

    钟锦听到这汇报,呆了半晌,忽然低笑出声。

    怪不得自从上次秦书诚接到紧急电话离开之后,她就再没收到他的任何消息,一个电话,甚至一个短信都没有。虽然两人的关系从那之后没有任何进展，甚至有所倒退，但是平常总还是保持着联系，三两天一个电话,联系一下是很平常的。尤其是钟锦还兼着澄净的顾问工作，又是秦书诚在网络安全,计算机技术方面非正式的老师，之前即便是她最忙的时候,也会抽空回答他的问题。

    所以这一次秦书诚忽然间像是人间蒸发一般没有任何讯息了,也让她奇怪不已。

    钟锦主动给秦书诚去了几次短消息，也收到回复了，对方很礼貌地说最近忙，等过了这一段再好好聚聚。明明只是简单的文字，她却能从其中高手到几分不同寻常的疏离来。

    她一度以为是自己想多了九阴邪君。

    无论如何地暗示自己，下定决心，这男人毕竟是让她有过在一起的念头的人。他这般不寻常的举动，怎么会不引起她内心的晃动和涟漪？

    然而随即，她便用一贯的理智将这种心情压了下去。对别人来讲也许不容易，但是对钟锦却不是难事。再加上随着开发临近尾声，游戏即将上线，公司里越来越繁忙的事物性工作几乎让她□乏术，就顺理成章地将这段心情和这个细节深埋心底，刻意的遗忘了。

    此时听到汇报，倒是让压抑了许久的心思翻腾上来。结合这情况一想，却原来他的疏离，不是自己的错觉。

    钟锦想到这里，一下子坐起身跨步来到电脑前。

    她的电脑桌经过改装，整个桌面是光滑的可触摸玻璃面板，下面是液晶显示屏。而电脑桌前的墙面上，也是极大的液晶显示器，可以分成左中右三屏。

    普通情况下，桌面的玻璃触摸板就可以做键盘和鼠标。液晶显示屏投影出二者的形状范围后，不需要任何外接设备，直接手指在上面敲击便可。而需要时，极大的触摸扩展空间，还可以允许更复杂和独创性的操作。

    这套系统并不完全是钟锦自己编写的，而是使用了很多开源内容。至于硬件设备，则是向大型硬件公司的实验室直接订做的。可以说，现在很多的技术已经存在，只是在推广和商业化上面做的不好，或者干脆公司不愿意出力做推广的事情，将技术雪藏起来。

    钟锦了解这种状况，也觉得可惜。在她看来，很多好技术明明可以让人们的生活更加便捷，过的更舒适，却并没有起到真正该起的作用，这对于技术本身，于人类的意义是背道而驰的。所以，她自己也一直坚持着技术如何更加贴近普通人生活和娱乐应用的路线。

    激活屏幕后，钟锦立刻调出了与澄净相关的近三个月来的资料。简单浏览之后，她眉头一下子皱起来，表情严肃，并又调了几个与暗夜之光相关的记录出来。

    最后，在她眼前左中右三个分屏中，左边是暗夜之光的主要人物记录，中间是澄净最近一份网络状态综述性汇总，而右边，则是她一直在“编织”的国内网络人物关系网络。

    这个关系网经过她这几年来的努力，以及有智能系统后的自动添加和总结，已经相当完备，很多平时只靠人力无法注意到的细节，也能于图表中清晰显现出来。她终于将视线只集中在这上面，并把关系图全部投影在右侧整体墙壁的幕布屏幕上。

    根据钟锦这边收集到的资料显示，澄净这几个月来一直在与人斗智斗勇的纠缠着。钟锦所寻找到的，错误报告中隐藏数据包碎片的线索他们经过这么长的时间，只解开了一部分。

    就是这一部分的内容，已经足以让他们心惊。

    根据何力等人的分析，这些数据包，包含的是不止一个针对性和潜伏性都极强的病毒。他们所破解的部分是针对的某个城市的一个地方法院的网络系统。这地方与本城的距离并不进，按理说不应该引起他们如此大的重视。

    但是事实上，网络使得物理上的地域概念变得模糊起来，很多时候发生在一个地方的事情，要解决的关键反而在千里之外。而也有时，就算是看上去发生在地球另外一端的事，也会对本地造成巨大影响。

    经过何力，陆雪峰等人的分析，这些潜藏的数据包里，包含了至少十种以上，极有针对性的病毒代码，针对的多是政府网站或内网系统，也有些直接攻击服务器或交换机。他们认为，这是一起有组织有预谋的，由敌对势力所引导的攻击行为，带有一定的政治目的。而那个阴影，很可能并不是幕后的真正主导者，只是被雇佣来执行这一任务。

    不过因为一直不能破解完全的代码，他们也不能对这一判断完全肯定。在报告中，他们只是将其认定为可能性最高的一项，后面还列有其他分析超级兵痞最新章节。

    钟锦边浏览资料，边自己也做了分析。

    她习惯性地不去依赖别人和盲目相信别人的判断，就算是看过了其他人的结论，也能摒除先入为主的看法，独立思考，并最终得到自己的答案。

    钟锦一个人并不是神，不可能比澄净动员整个部队的力量去拼接代码拼图更加快，所以也不可能得到完整的代码。她只能根据手头的资料，以及对这件事前因后果的推敲考虑。

    或许是因为所在的位置不同，考虑的优先级别也不同，所以思考结果也有了偏差。在她看来，如果阴影真的要对政府部门网站进行攻击，也不会是出于政治原因，更不像是会受到其他政治组织的指使行事。

    经过她和这人仅有的一次真实接触，以及几年间通过神秘服务器和pointer等关系渗透了解，钟锦对他有两点判断：一、同时拥有傲气和才气，极其自我；二、为人果断恨绝，睚眦必报。

    另外还有一点，钟锦一直在观察和犹豫，并不敢肯定的，那就是阴影似乎已经通过多种方式，吸收招揽了国内外许多有名的黑客。他们之中，有些人仍然活跃在网络上，成为了他的爪牙，为他或者继续招揽人才，或者是使用些手段，操纵控制网络，以帮助其达到目的。有些人，则通过各种方式，不但从网络上消失，而且在现实里也没有了踪迹。

    就好像她一开始注意到的那个大邱，接了一次pointer的任务之后就消失不见了，还有后来通过末世堡垒游戏病毒给自己找麻烦的ryan，都是这样的人。

    单就这些内容拼凑起来，钟锦更倾向于阴影自己想要做一番大事业，而不是给别人当打工仔，雇佣兵。

    不过话说回来，他究竟想做什么呢？

    难道就和何力等人推测一样，真的只是对政府网站攻击，以达到一些政治目的？如果是那样的话，攻击政府网站恐怕也只是示威罢了，并不能真正起到什么作用吧？

    除非除此之外，他们的针对性病毒还包括了公共设施，比如电力系统，城市供水系统，交通系统等。一但这些关系到民生的系统受到攻击，进而造成了城市的秩序混乱，才真正是对城市起到了威胁的作用。

    钟锦一边看着黑客关系网络中pointer的活跃。她相信，不管阴影在策划着什么，pointer就好像是他的先遣队一样，一定会优先行动，透漏出点迹象来。

    然而这么一坐就是一夜，直到天色发白，长夜将近了，她也没有半点头绪，只是整理出了另外几个如pointer一般活跃，不停找人“接私活”的人。她初步判断，这些人应该也是阴影的爪牙。

    坐了一夜，钟锦也感到腰背十分僵硬。她烦躁地推开桌子，站起身来走到窗边，将沉重的窗帘扯开。夜幕将近，天边薄雾一般地笼着些许白光，看上去好像要撕破黑夜的骑士一般，让她感到不安和烦躁。

    如今的局势焦灼，每个势力，每个人都在潜伏试探着。不论是阴影方面，还是澄净，又或者是态度暧昧不明的暗夜之光，都好像战场上不断试探，却不愿真正做站的军队一样，固守城池，按兵不动。而对对方，他们都知道对方的存在，却始终没有真的接触，只凭试探的结果，不断猜测。

    这样的局势，让她都感到厌烦了。

    想到这里，钟锦干脆地一拍桌子，做了决定――你们不是不想让我知道吗？不是不像我参与吗？我还偏偏就要掺上一脚。

    想到这里，钟锦坐在屏幕前，两只手飞一般地在玻璃面板上敲打起来，发出“哒哒哒”的声音，十分有节奏感。

    她想：既然你们不愿意自己主动出手与对方正面对抗，就让我来推你们一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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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阴影发动

    “这情况……有点不对啊。”这天何力和往常一样,早早来到澄净总部，检查前一夜的工作状态,并开始新一天的监控和破解。然而屏幕上所显示出来的状态监察结果却让他大吃一惊。

    不但他们所截获的异常数据流量,也就是错误报告的数量有所增加，本城的主要网络设施状态似乎也不如往常。现在还是清晨，在平时这个点,网络应该十分通畅才对。更何况他们澄净使用的是专用网络，若没有大规模的网络行动,网速绝对不该是现在的状态。

    何力果断切换了网络系统,检查了本城政府网络,教育网络，科学研究网络等之后，进入公众网络。结果显示，公众网络没有任何异常，但是各个专用网络的速度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降低，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网络拥堵状况越来越严重。

    照这个速度进行下去，很快，各个城市公共设施的主干网都将瘫痪。别说是正常的浏览信息内容，就是发送基本数据包恐怕也不能了。

    何力立刻将自己发现的内容简单整理并打印，然后飞奔跑向了秦书诚的办公室。这时间别人或许还没有到，但是秦书诚一定在。

    他刚冲出主控厅的大门，就撞上了正和陆雪峰一起大步往这边走来的秦书诚。

    “秦团！网络异常！”他挥动着手里的打印结果，喊叫着迎上去。

    “我知道。”秦书诚说着接过他的报告，又看了一眼旁边的陆雪峰，“我和小陆今天来的比较早，他也发现了这个状况。”

    “我们正要去机房。”陆雪峰边说边走，并不停下。

    何力却站住了没跟上去：“秦团，要不要叫紧急集合？”现在虽然已经是清晨，但是距离平时上班时间还有一段距离。

    秦书诚郑重点头，何力拔腿快跑而去。

    钟锦这天和往常一样来到未来元素的大楼，步调沉稳地走进公司的办公区。一路上，员工们都纷纷主动向她打招呼，也有一两个上前来请示问题或者汇报状况，但都不长，三两句便各自离开做自己的工作了。

    她步入自己的办公室后，放下手提包脱掉外套，坐在转椅上闭着眼睛定了定神，才打开电脑屏幕。登陆账号，然后想了想，又取出随身的笔记本打开。

    距离她的推动已经过去快一周时间，根据钟锦的判断，她所透漏的信息，必定会引起阴影方面的异常反应，改变他们之前的计划绝世道童全文阅读。而这种改变，很可能是比计划更早更突然的攻势。另一方面，在她看来其实已经准备的十分充分，只是缺乏自信的澄净，将不得不直面应对。

    这便是钟锦想要看到的。

    根据智能系统的分析，以及她的判断，阴影如果要做出反应，很可能就在这两天了。错过这几天，就说明要不就是对方忽略了自己提供的信息，要不就是坚持自己的步调不为所动。

    “钟总。”这时张蒙敲门进来，“肖源那边出了点问题，他说如果您不忙的话，能不能帮忙过去看看。比较紧急。”

    钟锦还没来得及连接网络就听到这么个消息。肖源刚来的时候是做后台程序，后来逐渐发展到服务器管理方向。如今，未来之梦这几台服务器，也就是所有游戏的运行支持都靠着他管理维护的系统。

    钟锦了解肖源的性格，如果不是真的非常紧急，他绝对不会主动找自己，都是闷头研究想要自己解决。

    而如果他开口了，证明事情已经到了十万火急的地步。

    考虑到这些服务器影响着未来之梦的所有游戏运营，对公司的重要程度不言而喻，钟锦加快脚步赶了过去。

    “出了什么问题？”她一进机房便问道。

    这并不是未来之梦自己的单独机房，而是未来元素公司的。他们当初协议中约定的办公场所也包括服务器的寄放。未来之梦出钱购买的服务器，放在大楼统一机房内，并使用未来元素的宽带线路。

    一进房间，钟锦就感受到由下而上的冷气。机房为了保证服务器能正常散热，都开得温度很低，她虽然有准备，还是不禁打了个哆嗦。

    “钟总！”肖源脸色特别难看，“从半夜开始，就有人反映我们的游戏登录困难，特别卡，后来越来越严重，直到现在连不上游戏的用户越来越多。而且他们就算上去了，也很难进行任何操作……”他半夜就被叫起来到公司解决问题，忙了几个小时也没头绪，不但人很疲惫，也很着急，所以脸色苍白，状态很不好。

    钟锦点头道：“别着急，让我看看。”

    肖源让开位置，钟锦看到服务器已经临时连接了显示屏和键盘等外设，并且屏幕上显示着一些基本信息。她轻敲了几行命令，大概了解服务器状态。

    “内网没问题，外网也没问题。”钟锦皱眉，“服务器状态良好，而且你看……”她指着一些已经连接了游戏的ip道，“这些人正在进行正常游戏，似乎没受到任何影响。”

    肖源道：“是，但是他们只是少数。我统计了一下，对比平时同时段，今天的在线率不足百分之三十。”

    “这样……”钟锦犹豫着，因为太冷，她穿得也不算多，便不由上下摩挲着肩膀取暖。“服务器硬件方面检查过吗？还有线路设备。”

    “都检查了，没有任何问题。”肖源很肯定。他的眼底布满血丝，神色困惑而疲惫。

    “那就别都跟着挤着了，上去办公室一样可以远程操作。咱们内网没有任何问题，应该是部分外网线路的问题。”有钟锦发话，其他人虽然知道问题还没解决，却也松了一口气，纷纷逃也似的离开机房。

    钟锦一边往上走一边思考，就看到齐辉忽然出现在视野里。

    “钟锦。”他见到她，眼睛一亮，举了举手上的外套，“听说你下来机房，又没穿外套，我给你送来。”

    钟锦眼神恍惚一下，接过外套：“谢谢。不过机房那边已经处理完了，我现在要回办公室。”

    “嗯，一起吧都市大高手。”

    二人结伴并排而行，落在其他人的后面。

    钟锦犹豫半晌，还是开口：“齐辉，我知道……”

    “别，别说。”齐辉忽然打断她，语气前所未有的急躁和突然。

    钟锦愣住了，看向他。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齐辉露出一个微弱的，勉强得不能再勉强得笑容，和他平时那常常是满不在乎，又有些邻家男孩感觉的笑截然不同。“能不能，让我保留些许幻想。”

    “齐辉，我们是朋友。”钟锦道，“你，小蕊，还有我，我们永远都是朋友。”她既然决定开口，又是一贯的理性做派，怎么可能不说的清清楚楚？

    钟锦其实并不是完全迟钝，只是很多时候因为关注点的问题所以会忽略一些事情。但是或早或晚，她总会察觉。尤其是最近齐辉表现的越发明显起来，她便也越肯定他是对自己有好感，甚至有想要发展的意思的。

    可是钟锦却知道她和他是不可能的。至于为什么，她也说不清楚。

    她不是那种只相信一见钟情的人，反而她更加认可日久见人心，以长期的沟通和交流达到心灵上的互通，进而继续发展二人关系。所以她才会在第一次见面对秦书诚并没有留下太好的印象之后，却渐渐对他又生出好感来。

    然而她却很肯定，自己对齐辉是没有那种感觉的。从前没有，以后更不会有。他像朋友，像邻居玩伴，像兄弟和战友，却唯独不像恋人。

    恋人是什么感觉，钟锦也说不清楚。只知道不应该是这个样子。起码她在面对他的时候，没有一股冲动，心如止水般平静。

    齐辉什么也没说，仍与钟锦并肩回到办公室。就好像两人的对话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钟锦了解他，知道他此刻心情不算好，却也接受了这个事实。接下来，他需要时间独处，然后想通这件事。而她最好暂时远离。

    肖源等人继续想办法排查登陆问题，同时越来越多的登陆状况，游戏很卡的消息汇总上来，让整个未来之梦笼罩在一层阴影里。

    他们的游戏刚刚开始内测，这些人对游戏的观感和评价，会严重影响游戏的口碑。其中很多玩家本身就是游戏业内的记者编辑，对《我们的星球》的推广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出这么大的篓子，实在不是个好消息。

    钟锦却没有想那么多，而是专心致志地进行着自己的分析。同时，她也没忘记关注澄净和阴影两方面的动作。

    等等……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站起身来，快步来到肖源所在的工作区，劈头直接问：“你们有么有分析过无法登陆和卡的用户的来源？他们的网络是什么网络？教育网？公网？还是其他单位的内网？”

    肖源一下子愣住了。他们还真没分析。

    “现在立刻做。”钟锦催道。

    不过其实不用去查，她也能猜到。那些用户多半都应该是来自教育网，政府网络，或者事业单位等网络的玩家。现在无法登陆的人越来越多，是因为这些上班的用户在家时使用公网没有问题，而到了单位，开始使用特殊网络便出现问题了。

    而这一切，都源自于终于开始不再隐忍布局，舍得将自己暴露在空气之中的阴影。

    作者有话要说：唉，发现居然上章标题都写错了。。。。囧囧。

    昨天没更新真抱歉，今天补上，明天不出意外应该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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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拥堵之源

    张蒙中午刚过就来敲钟锦办公室的门，半晌里面没动静。她抓着低头走过的贾小蕊：“钟总呢？”

    “回家了好像。”

    “啊？”张蒙大吃一惊,“这么早？不像她啊。”公司里谁不知道钟锦这个老板是工作狂？从来都是来得早,走得晚。

    贾小蕊笑了笑：“可能有急事吧,她走的时候表情挺严肃的。哦,对了，她说如果有事都发邮件给她不要打电话。”

    张蒙点点头：“那我给她发邮件吧。还有,肖源那边……”

    “哦,那边我正要去说,放心吧,钟锦走之前都安排好了。”贾小蕊说着往运维部门走去。

    因为游戏登陆和卡的问题，未来之梦上午着实乱了一会儿，但是到中午新闻出来,大家就淡定多了。

    大概上午十一点左右,一些小道消息已经在微博上流传。如此大规模的专用网络拥堵，甚至是故障不可能还没有人察觉。并且拥堵的状况，以及拥堵范围也通过网络消息等方式让大家拼凑出了个大概。

    中午刚过，各大新闻网站的正式消息便出来。说是网监部门证实了国内包括几个直辖市在内的几个大城市的教育网、政府网络、以及部分专用网络发生拥堵状况，具体原因和问题正在排查中，目前不排除黑客攻击的可能。因为城市电信、联通等公网并没有受到影响，网监部门指出大家有条件的可以切换使用公网进行交流沟通。

    这消息一出来，几乎立刻引起了全国上下的关注。一部分本身使用专用网络的，早就意识到可能有问题，却绝对没想到是范围如此广，影响如此重大的事件。这下骂骂咧咧的人们不知道是因为知道骂也没用，还是别的什么，总之倒是不再愤怒，转而看起八卦来。

    尤其是新闻中，那句不排除黑客攻击的可能性，更让众人浮想联翩。

    究竟是不是黑客？如果是，他们的目的是什么？仅仅是让大家上不了网？普通人是一边猜一边聊，一边刷着各大论坛和微博看消息，而电台和网站方面，也迅速联系了一些专家学者，进行分析。

    “……我们说随着网络的发展，传统的黑客攻击意义越来越小了。就比如攻击个人电脑的病毒，只能把人电脑弄坏，造成经济损失，对他有什么好处呢？早期黑客还比较天真，为了破坏而破坏。但是现在法制健全了，破坏的代价大了，他们如果没有足够的利益驱动，也是不会轻易出手的。所以这件事是黑客做的可能性，我觉得并不大。很可能是网络的设施故障，比如硬件线路问题……”

    钟锦一边开车，一边听着广播里的主持人和专家聊天风流仕途最新章节。她撇了撇嘴，自言自语道：“这么简单就好了。”

    她心里清楚，这状况是谁搞出来的。说黑客确实也不算错，只是阴影这种黑客显然不同于几年前网络诞生初期的黑客。相比那些写病毒写脚本的人，他有着明确的目标，长达几年的预谋。而这一次出手的目的，就算是盯了他这么久的澄净和钟锦也还不清楚。

    不过有一点钟锦倒是很赞同这专家所言，那就是若非有足够的利益驱动，阴影不会如此大动干戈。

    若说钟锦是隔岸观火，澄净就是置身战场，处于水深火热之中。

    当天上午九点，秦书诚就召集了澄净内部所有骨干，开了一个临时工作会议，安排应对这次突发事件。九点四十五分，第一个小组确认了网络故障与阴影前段时间的错误报告之间的联系。十点，胡乐和网监的几个代表走进澄净的会议室，针对本城网络状况和问题解决进行商讨。仅仅二十分钟后，全国网络监察部门发布了内部通告，要求各个发生网络故障的城市积极排查，查找故障原因。

    澄净部队是针对阴影而集结起来的，却并不只有监控阴影一项工作。他们如今已经是全国信息化部队的一个正式组成部分。

    不过，因为集结的特殊原因，他们并没有与上面有非常强烈的隶属关系。所以很多时候，只是需要定期报告，并且偶尔处理一下上面安排下来的工作。根据反馈，秦书诚甚至可以猜到，自己这边发过去的报告，他们恐怕根本没有安排人来仔细阅读。

    之前，这个猜测或许还只是猜测，那么现在他几乎可以肯定。

    何力看着这份通告皱眉：“他们没有接到我们的报告，不知道是阴影所为吗？为什么还要排查故障？”

    其他人也纷纷应和，表示不解。

    秦书诚拍了拍桌子：“安静。”他前一夜休息的时间极少，脸色有些苍白，眼底的血丝隐隐浮现。“不要去管这文件，所有人立刻回到工作岗位上。排查还没有结束，目前我们的工作有两点，一，再次确认阴影与这件事的关系，二，解决问题。何力，按照你的估计，如果继续从拼凑错误报告中的程序碎片入手，还要多久时间才能找到问题？”

    何力犹豫了一下，“最乐观情况还要一个月。”

    他这话一出口，在场所有人都沉默了。莫说一个月时间，就是一个星期，甚至三天的时间他们可能都没有。这样大规模的网络故障，只要持续一天，各个政府部门的工作，专用网络的通讯等等都要受影像，不知道多少重要的事情要被耽搁。

    难道这就是阴影的目的？

    秦书诚一个念头划过脑海，却并没有时间让他深入思考：“负责确认网络拥堵与阴影关系的人先去工作吧，不要耽搁了。”他话音一落，立刻有几个人站起来大步走了出去。

    “何力。”

    “嗯？”

    “从程序碎片入手的方案暂时搁置，你两个小时之内，务必给我一个新的方案，要求在明天凌晨五点之前能解决问题的。”秦书诚断然道。

    何力一听到这话，头都大了。

    他是跟着秦书诚时间不短，知道他的性格和习惯。这样的命令之前他也没少接到过，不过哪一次他也没有如现在这般绝望。就算是感觉再困难，他咬咬牙，应下来之后，哪怕不睡觉硬拼着也能完成任务。可这一次，他是真觉得秦书诚的要求在他能力之外了。就好像让他徒手摘星一般，莫说是一天，就是一辈子恐怕也不可能。

    他额头冒汗，指尖发抖，剧烈的挣扎在内心翻腾：要不要拒绝，要不要抗命？

    秦书诚半晌没听到何力的回复，再看他表情也知道怎么回事重生之旺妇。只是时间紧迫，事件严重，他也不得不下达这样的命令。

    正在这时，陆雪峰突然开口：“我有一个方法。”

    “什么？”何力猛然转头看向他，仿佛抓住救命稻草一样。

    “根据之前我们的程序拼接结果，这些错误报告所针对的大多数是非重点城市，甚至是极小乡镇的专用网络，比如政府部门，教育网络等。而此次爆发大规模网络拥堵的，却是在国内的几个超大型城市。我大胆推测，就算我们拼出所有的病毒程序，也绝对不会有一项是针对大城市的任何一个网络设施。同时，根据我们上午的排查，也发现这次的拥堵，除了其本身外，并没有任何被攻击的症状。”

    “你的意思是……？”秦书诚微微眯眼。其实他已经隐约猜到了，不过还是要听陆雪峰亲口说出来。

    陆雪峰站起身来，提高了声音，“如果我猜的没错，这次造成拥堵的原因，很可能来自各个专用网络内部！”

    就在同一时间，钟锦驱车来到了自己位于城郊的小楼，快步走了进去。

    她一进屋，房间内的智能管家自动激活，照明，水电等迎接主人回家的程序自动启动。这倒不是她自己研发的系统，而是国外已经开发成熟的，她只是整套订购回来，又根据自己的习惯做了些许调整。

    这里的信息与钟锦家里是互通的，并没有什么区别。她之所以选择过来，一是因为设备，二也是因为这里更加清净，更能让她专注地进行高强度工作和思考。

    陆雪峰所提到的事情，钟锦其实早就想到了。所以当她看到澄净方面决定切断所有本城的政府网络与外部政府网络的联系时，她并不意外。

    类似这种专用网络，基本是独立于公网之外自成一体，但是并不意味着每个城市独立。也就是说如果都走的教育网线路，a城与b城也可以通信，而且速度更快，保密性也有一定提高。

    这次阴影的行动就是利用了这一点。

    通过被病毒感染的小城镇网络向被攻击城市发送各种内部信息，这个过程没有任何病毒和黑客的痕迹。如果调查人员只针对大城市内部调查的话，恐怕很长时间都找不到问题所在。

    这倒是也不怪其他人一时没能觉察。毕竟陆雪峰和钟锦能想到这点，也是因为他们提前知道了错误报告和代码拼图的存在。

    断开城市之间的网络连接确实能解决问题，但却是治标不治本的方法。钟锦并没有去干预澄净内部是如何解决问题的。这毕竟是本城驻军的信息化部队，必定能人辈出，陆雪峰已经想到了拥堵的来源，若这也解决不了，那澄净恐怕也不会留存到今天。

    她所关注的，是阴影的反应。

    钟锦推的那一把，便是将澄净知道错误报告以及其中代码拼图存在的消息，透漏给了pointer知道。所以阴影必定也已经掌握。凭他的聪明，不可能想不到他们会分析出攻击来源。他若猜到这点，也必定还留着后手。以阴影的性格，不说准备万全，也要考虑到两三步之后，才会发动这次的攻击才对。

    随着澄净的断网行动，本城的政府网络，教育网络，以及一些主干专用网络都与外界断开了连接，仅剩公网线路。这样一来，虽然部分交流受限，但是城市内部的网络交流总算通畅了。而且，利用公网线路接口，也能勉强达到专用网城际的沟通。

    钟锦却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本城所有的网络，与外界的联系，都只通过公网对外的接口。这一下，等于将所有网络的咽喉都掐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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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自入陷阱

    澄净在本城所采取的措施还没完全落实,专用网络仍然拥堵不堪的时候,网络上却已经渐渐流传开很多关于这次事件的说法。最为引人注目的，是暗夜之光组织发表的声明和预警。

    几乎就在秦书诚那边确定解决问题的实施方案的时候,暗夜之光在他们的官方网站上发布了一个声明。生命中，不但详细地解释并分析了可能造成这次网络拥堵的技术层面原因，也提供了几个解决方案。

    “根据我们截获的数据分析,这一次的攻击来源并不是本城范围内,也不是国外的任何势力,而是国内的小城市，甚至是城镇专用网络。”暗夜之光所描述的基本与钟锦和澄净了解到的事实相符，“而这些攻击之所以会同时发动,是因为这些地方的专用网络，都已经被人挂了木马，成为黑客的利剑。”

    钟锦一直知道暗夜之光这几年来，从未放弃成立之初的目标，坚持维护和打造自己在网络安全方面的品牌形象，持续发布各种安全问题隐患，漏洞预警，解决方案，木马专杀工具等。甚至还延伸向了日常个人电脑的安全维护和管理软件。并且全部免费开源，吸引了大量的互联网用户成为他们的拥趸。

    她自己也是组织中的一员，有几个小软件还是由她编写的。所以钟锦很清楚暗夜之光这几年来的路线。

    若是其他什么组织来做这件事，恐怕会被怀疑是否是他们自己作案，再自己预警并提供解决方案建立名声。但是暗夜之光经过这些年的品牌形象建立，已经在国内的网络安全圈内有了自己的地位，也在大众网民心里有一定知名度。

    所以此刻他们站出来做出如此大胆的分析和预测，最后如果与事实相同，只能更加奠定和巩固自己的地位，而不会造成误解。就算与事实不同也没什么，毕竟他们并不是官方机构，只是一群自发组成的黑客。

    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大部分网民，尤其是对互联网和计算机技术一窍不通的人看到公告的反应各有不同，有的嗤之以鼻，认为暗夜之光借机炒作自己，有的则佩服不已，四处转发宣传。但不管哪一种，都是在以自己的方式凑着热闹。

    而另一方面，在暗夜之光的公告发布不过几分钟的时候，就已经摆在了澄净，以及全国上下各个网络安全相关的行业机构的主要人物面前和主人的十个约定。

    澄净方面从极早就开始关注阴影，暗夜之光，也截获了错误报告，并且在刚刚也经由陆雪峰的大胆分析确定了最为可能的问题所在。所以当他们看到这份公告时，自然是最震惊，也是最知道其中厉害的。

    不过暗夜之光早已经进入他们的观察目标，而且在之前的判断中，他们也基本确定了这个组织通过pointer这个人物，与阴影之间的关系，所以并不意外他们会知道拥堵造成的原因。

    “秦团，这是他们挑明了？在示威？”何力脸色难看，眼神中透露出难以抑制的愤怒。

    陆雪峰和其他人的表情也没比他们好到哪去。

    不论怎么看，暗夜之光这公告的发布，根本就是没把他们放在眼里，明目张胆的告诉他们“这件事就是我们做的”。

    “干嘛？你们这是什么表情？”秦书诚提高了声音，看着围他一圈的人。“刚刚我说了让你们干什么都忘了？还堵在这？对方为什么敢摊牌，为什么这么明目张胆？他们这么有恃无恐，就是因为知道你们在技术上不如他们！”

    何力咬了咬牙。

    秦书诚所说的，他无法反驳。

    从发现异常的错误报告到现在，已经过去几个月的时间。这几个月里，他们虽然并不是碌碌无为，反而加班加点地破解和工作，却始终没有任何进展。最后能找到其中的隐藏代码片段，还是因为秦书诚找来钟锦做顾问帮忙的缘故。

    三天。

    她不过是分析了三天的时间。

    不，很可能根本没有用三天。何力清楚的记得，当时秦书诚给钟锦出了两个问题，而钟锦用了三天的时间，交给他们的答案是那样清晰完整，对两个问题都有了很好的解答――不但证明了我不爽与暗夜之光和阴影之间没有直接联系，他也不是他们扶植出来的id，而且还破解了错误报告中潜藏的秘密。

    “还愣在这？现在是什么时候你们还有心思胡思乱想？”秦书诚站起身，一把抢过打印出来的暗夜之光的公告，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刚刚定下的方案立刻施行！切断本城与外界的专用网络连接，全部走公网接口！”

    “是！”何力等人被秦书诚惊醒，恍然发觉自己刚刚的可笑，立刻飞奔离开。

    陆雪峰也紧跟其后，但走了两步却又折返回来：“秦团，你有没有想过，这可能是个陷阱？”

    在暗夜之光的公告里，提供了几条解决问题建议，而他们确定的方案赫然列在其中，虽然与其他方案相比，似乎并不起眼，好像对暗夜之光来讲，只是将他们平等的列在一起。然而在任何对城市网络架构有一定了解的人，必定会在考虑之后选择这一套方案。原因很简单，其他方案对于小型局域网，内网可能有作用，但是对这种城市级别，甚至是几个城市，全国联网级别的网络来讲，它们都是不可取的。

    “是不是陷阱，现在考虑这个已经没有意义了。”秦书诚似乎十分疲惫和懊丧，颓然坐倒，“雪峰，你说如果因为这是陷阱而绕过这个方案，今天之内，你能拿出另一套可行方案吗？”

    “这……”即便是陆雪峰再自负也没有这个把握，不敢应下来。

    “技不如人却又形势迫人。”秦书诚看向窗外，“所以就算是陷阱，我们恐怕也是必须往下跳了，至于跳下去如何，明天怎样……”他说到这里顿了一顿，长叹一口气，“那就跳下去之后再说吧。”

    待得陆雪峰离开，他仍旧保持这姿势，久久没有改变美女图。

    “如果钟锦在的话……”秦书诚私有若无，自言自语地低喃。只说与了一室午后的阳光。

    这一天注定是澄净成立以来，最为忙碌，压力最大，也是面临形势最为严峻的一天。然而对钟锦来说，却不过是又一次网络上智慧与智慧，技术与技术的较量。

    虽然她并不是对战的双方，但是她却自觉自己对结果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如果阴影真的通过这一次的攻击行为，对本城，乃至国内网络造成任何的影响和损失，若真追究起来，暗自挑起这场纷争，让它提前到来的钟锦难逃苛责。虽然恐怕几年之内，除了她自己之外，再没有第二个人知道这真相。

    但是钟锦自己却知道。

    倒了一杯咖啡，振作精神，钟锦不再盯紧澄净那边的动作，而开始了高强度的工作。首先她要做的，就是对当前的网络状况和数据流进行自己的分析。

    澄净那边如今做出这样的决定，这样的举动，或许是最好的结果。就像秦书诚所说，哪怕知道是陷阱，也要跳下去。因为他们没有时间，也没有足够的能力去准备和实施第二套方案。

    整个城市都要依赖于各大专用网络，只要一天，甚至一个小时阻塞着就将造成巨大损失。

    他们一天也耽搁不起。

    钟锦虽然感到抱歉，却也知道这是必须付出的代价。阴影太狡猾，技术能力也太强大。按照澄净目前的进度，如果让阴影到了准备完全的时候，造成的损失只会更大。但是现在让钟锦这么一搀和，反而给了别人一个可能抓住阴影的漏洞和马脚的机会。

    如果澄净仍然无法解决问题，钟锦将不得不参与其中，并以一己之力抗衡阴影――她早有这个准备。

    只是……那样也许会暴露自己吧？

    钟锦尽量让自己不要去想，而是专注于眼前的问题。

    澄净既然已经选择了切断网络，走入可能的陷阱，钟锦就必须在陷阱中可能的机关被发动之前拆毁机关。就像她之前所想，如今这种将所有专用网络限制在本城范围内，再统一使用公网与外网进行数据连通的做法，无疑是相当危险的。它一来可能造成数据泄露，安全保密级别大大降低，二来也是将所有的命脉都汇集到同一咽喉，若真被有心人利用，切断咽喉，后果将不堪设想。

    钟锦不知道阴影在做什么打算，但是她不得不考虑到所有的可能性。

    键盘桌上，她的十只如跳舞一般上下起伏敲打，发出略显低沉却十分有节奏的敲击声，即便是在安静的别墅里也听得很不明显。她的呼吸也很轻，日暮将至，徐徐秋风吹落的树叶从窗外一片片飘过，却没有引起钟锦任何的注意。

    房间里大大小小的屏幕上，跃动着各种代码信息，网络关系图，各种硬件和软件状态显示器等。这些全都是她几年来收集到的阴影，pointer，以及暗夜之光的信息。其实这些东西一直在更新，钟锦也一直在关注。她在此之前已经看了无数遍，并从中分析出了很多规律性的东西。只是钟锦对心理学方面并没有很了解，也无法从其中推断出更多，只能对性格做个大致的判断。

    除此之外，就是最近发生的事了。从钟锦到澄净获取错误报告以来，她对错误报告的分析，以及对澄净其他资料的分析。

    这是她手头可以搜集到的所有可用资料。从其中，她必须找到一条路。一条让阴影彻底暴露，他的策划彻底破产，让网络恢复正常的路。

    钟锦看了许久，想了许久，忽然定住了。

    她一直紧绷的面孔，终于露出一丝隐约的笑意，在从窗外透进屋内的夕阳余晖中，显得格外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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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一封邮件

    当天晚上六点左右,本城的所有使用专用网络的人发觉,之前的拥堵状况有了改善，频繁掉线,浏览网页半天打不开，所有下载速度几乎没有的状况，已经很少出现。

    当然,这时候很多政府机关,和其他专用网络的使用者已经下班,所以感受最明显的，其实是教育网用户，也就是大学生为主的一群人。

    “网络正常了？”各个论坛微博里,都有不少人发帖询问现在的状况。

    “似乎还不是完全正常，速度还是慢啊！”

    “挺奇怪的，有的快有的慢。”细心的人发现了问题，“校内ftp什么的都挺快的，可是同是校园网，连接其他学校就比平时慢多了……”

    “估计是有故障还在调吧？不管了，反正这速度玩点页游是没问题了。”

    “刷微博也行……”

    这时候，大部分普通人已经感觉不出此时的网络与平常有什么不同，纷纷看片的看片，玩游戏的玩游戏。至于那些只使用网络浏览功能，或者qq聊天的人，更是感觉一切已经恢复正常，沸沸扬扬了一天的网络堵塞事件已经过去。

    但也有那敏感之人，意识到事件并未结束。其中那活跃的，还纷纷在网络上分析起来。

    其中有胡乱分析，根本不靠谱的；有纯粹凑热闹赚取人气炒作自己的；也有的，还真凭借现状分析出点门道来，虽然与实际情况未必完全相符，但多少已经接近了。

    比如某微博的大v，是在一家网络安全公司任职。他在当天晚上八点的时候，发了一条长微博，里面分析道：“……现在的网络表面上看来恢复了正常，实际上却只是混乱之前的表象。不难看出，本城的网络维护部门，采用的方法是切断专用网的外部链接，先内部局域，然后再同意走公网线路与外界通讯悍妻休夫最新章节。这正是之前暗夜之光所建议的方法之一。要真正彻底的解决问题，还必须解决专用网络的问题。

    不过不论是暗夜之光，还是网络监察部门的告示，以及各大新闻报道都回避了一个问题。那就是攻击是谁造成的。暗夜之光仅仅是说攻击来自于专用网络内部。但是稍加思考，注意到如此大规模的，同时爆发的攻击，来源还分散在全国各地的小城市，城镇，必定是有人提前做了全盘的，周密的部署结果。

    如果我们继续分析一下这种借用他人网络，使其自己内部攻击的手法，都需要什么，就不难得出这很可能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组织，至少十人以上，经过长期周密的计划，才实施的攻击行为。

    试问，如果有人耗费如此的经历，组织人手，计划布局，则不会只是抱着捣个乱，必定是有所图谋的黑客行为。若真是如此简单就解决，恐怕对方也不会轻易出手了。并且直到现在，他们只是造成了混乱，而没有任何迹象显露出他们的目标是什么……”

    他的这篇分析写得虽然长，但读起来并不晦涩，条理虽不见得清晰，却主要意思很容易看明白，所以获得了不少转载。转发者纷纷表示这篇文很值得一读。他们在赞赏文章的同时，也认同了其观点。

    基本上，网民中的主流都认为这是对目前现状最为靠谱的分析。

    “我靠，网监还真没用，最后用的还是暗夜之光的解决方案！”

    “也就是说，接下来可能还会出更大的事！？更大的混乱？”

    意识到问题严重性的不由担心：会不会影响到自己？银行账号会不会被盗？不由心里揣揣不安，希望事件尽快得到解决。但是也有人专爱看热闹，就嫌事不够大。之前他们还不爽，以为网络问题已经解决，什么黑客组织的破坏就这么草草收尾了，现在看来，似乎是大戏刚刚开场，名角还没登台呢。

    时间流逝，有鉴于本城网络的恢复状况，全国网安等各部门都向本城网监，以及秦书诚的澄净这边打电话，急不可耐地想要知道他们是如何解决这个棘手的问题的。

    上面也下达紧急命令，要秦书诚将解决方案上报。

    秦书诚没有隐瞒，也不可能隐瞒，而是亲自整理了所有关于这次事件的资料，并将解决方案和可能有的隐患都事无巨细地汇报上去。

    他尤其强调了隐患的部分，希望上面在急于解决问题的同时，不要掉以轻心。“切不可使用这种临时网络，传递敏感和机密信息。”是他在报告中反复强调，晓以利害的。

    做完这些，秦书诚也没有闲着，而是和众人一样，投入到了问题的分析解决之中。他有预感，要彻底的恢复网络，关键还是之前他们拦截的错误报告。

    在他看来，那是一切的源头，若是找到了其隐藏代码所对应的病毒编写方法，再针对其填补漏洞，或制作专杀软件，才能彻底解决问题。虽然他在具体代码编写上面并不精通，然而从大局观来看，秦书诚绝不输给任何人。以他的经验和决断力，带领澄净团队也是非他莫属。

    事实上，秦书诚的这个判断也与钟锦不谋而合。

    但比秦书诚更进一步，钟锦因为知道这次阴影发动攻击，并不是他们准备最完善的时候。

    他们在钟锦有意的透漏之下，发现澄净已经截获了他们散发出去的错误报告，并且开始拼凑其中的碎片代码。

    阴影和他手下的人知道，如果继续等下去，等到澄净拼凑破解了所有代码，或者将他们的秘密上报，引起更广范围的重视之后，阴影成功的机会将会变得更小。长久以来的准备也要功亏一篑。

    正是出于这种考虑，阴影才会在如此匆忙之间发动这次攻击重生之旺妇。

    而钟锦要利用的也正是这点。

    她“推”的那一下，不单单是为了让澄净尽早与阴影做正面接触，也是为了打阴影一个措手不及。忙中必乱，乱中出错。在没有更多的信息时，她亦没有把握阻止阴影的计划，但是一旦对方出了纰漏，她的机会也就有了。

    就在整座城市结束了忙碌的一天，进入睡眠的时候，钟锦忽然发现了网络的异常――有人在通过公共网络拦截信息！

    这动作隐藏得很深，几乎将她也骗了过去。钟锦眯起眼睛，一行行阅读屏幕上的代码。她知道，若不是自己提前给了阴影压力，恐怕对方会将这份代码更加完善，到那时，就算是她再小心，做了再多的准备，恐怕也……

    钟锦不再多想，而是立刻开始敲打键盘。

    秦书诚正低头研读一份拼好的错误报告隐藏代码，忽然发觉电脑屏幕上出现了新邮件的提示。点开后，发现邮件来源是隐藏的，内容只有一行字。

    “公网接口有信息拦截，小心泄密。”

    秦书诚精神一震，立刻叫来陆雪峰和何力二人。

    “你们怎么看。”他问道。

    “可能性很大，而且这也在我们的意料之中。”陆雪峰沉声思索，“我们在实施方案的时候也曾和各个关键单位取得联系，叮嘱他们在这期间不要发送和接受任何机密文件信息。但是难免……”

    “就算不是机密，很多的信息如果被拦截，后果也可能很严重。”秦书诚是知道利害的。所谓信息时代，信息为王。只要掌握足够的数据、资料、信息，通过合理的分析挖掘，便能获得巨大经济效益，也可能造成无可挽回的损失，给整个城市人们的生活带来威胁。

    “有没有办法加一层加密，再进行传输？”

    “如果是一两个来源还可能……”何力为难道，“但是这整个城市的网路，如果要进行再加密传输，可不是一天两天能完成的工作。就算做到了，速度也肯定慢得可以，和拥堵状态没什么两样了。”

    陆雪峰道：“现在最好的解决措施，就是彻底切断连接。可是这样和因噎废食没什么两样。而且秦团，你只是收到了这么一封邮件，实际情况还没做调查。比如数据拦截代码是什么，为什么只在城际接口拦截，代码具体是什么。还有就是这人是谁，他是怎么发现的，为什么会告诉你，为什么他会有你的邮箱。”

    陆雪峰还要说下去，秦书诚却制止了他。

    “我知道你的意思了。我确实有点急躁了。”秦书诚挥挥手，“你安排几个人调查一下这件事，先确认有没有数据拦截，其他人仍然按之前计划工作。”

    等二人要走出去了，秦书诚又道：“以防万一，还是让人去通知重要单位，不要在网络修复之前进行重点数据传输，记住，一定要确认对方明白了问题的严重性，不能草草了事地通知。”

    “知道了。”

    等他们离开，秦书诚又在椅子上坐下来。他点了根烟，烦躁地深吸两口之后，又在烟灰缸里按灭。

    这邮件是谁发的，所说内容到底是否可信，他全无把握。但是要让他做到毫不在意，继续之前的思路却也已经不能。

    秦书诚一向是相信自己的直觉判断，他这时忽然觉得，也许解决这一次的危机，关键点就在这封邮件上面了。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更

    抱歉昨天没有更新t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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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难道是她

    钟锦发了邮件以后,没有去想秦书诚和澄净会如何反应。

    在她看来如今的形势有些微妙。

    她已经确认,阴影方面是在拦截信息。但是她不确定的是，这就是阴影所策划的最终目的,还是只是他们下的又一步棋？

    虽然相对于几年之前，钟锦在开发了智能系统，并更新自己的所有软件工具之后,效率大幅度提升,也能实现多点监控和自动分析。但毕竟她只是一个人,精力有限。一旦遇到时间紧迫，智能管家又无法胜任的工作时，就必须有所舍弃,根据关键程度做出选择。

    在发现信息拦截的脚本之后，她确实可以花些时间，编写专杀工具将其除去。但是这必定要花费她至少五个小时以上的精力。而且因为不知道阴影是否还有后招，她若真的这么做了，很可能只是被对方牵着鼻子走，最后落得疲于应对的下场。

    所以她才给秦书诚发了邮件，让他们重视起这个问题。不论是壮士断腕，切断连接，还是尽量保证机密信息不要发送，或者他们能紧急赶制出专杀工具，都好过钟锦一个人做这些事。

    钟锦的智能系统不断拦截异常脚本和数据，尤其是城际接口部分的信息收集脚本哟，你看起来一定很好吃！全文阅读。经过一定的破解和整理之后，系统会自动发给秦书诚。

    而她呢？则可以将有限的精力集中起来，去解决问题真正的根源。

    还是错误报告――她又将之前已经研究过无数次的样本找出来分析。

    这是一切的根源，也是解决问题的关键。

    不过若仅仅是报告中隐含代码片段，组装之后形成病毒脚本的话，钟锦和澄净早就做出了几个专杀工具，可以成功清楚已经拼成的病毒脚本。

    可病毒杀灭之后，很快又被植入了新的木马病毒，比原先隐藏的更深，虽然功能大同小异，却更难清除。

    源源不断的更新病毒和木马的行为，因为是通过错误报告的碎片形式完成的，所以极难预防。而清除起来又费劲，专杀之后，还可能被植入更高级的木马版本。

    这种状况，简直不像人力所为。

    “就算是阴影手下有再多人，这样大规模的脚本进化也不太可能是靠人力而为的。”钟锦自言自语地分析着。

    她想起很早之前，自己之所以对人工智能开始郑重其事地研究，就是因为解除了所谓阴影的神秘服务器。她在对服务器的无数次试探与攻击中，早就发现了上面人工智能的痕迹。

    不，不该说是痕迹了。

    现在想来，那服务器的所有布置，以及pointer找人去测试的举动，根本就是在为了上面的智能系统部署。从防御到分析，再到进攻，整整一套的布置都尽量不依赖人力，而是靠智能系统的自行判断施行。

    从那时到现在，难道阴影真的是处心积虑筹备了这么久？

    不过钟锦没有想太多。在如此紧张的对抗之中，她的当务之急是解决问题。她似乎是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调出了一个程序，代码虽然已经完善，但是从界面上看却十分简陋。

    运行之后，整个系统有大约半分钟的停滞，几块屏幕一片漆黑。

    随后，从一个屏幕的边缘，滑出一行白字：钟锦，你好。

    钟锦看着这简单的四个字，微微一笑。

    这才是她一直以来在不停的编写和完善的最核心的程序，也几乎代表了她对于人工智能，计算机程序、算法，以及网络攻防，硬件处理等种种方面最深层次的理解和应用方法。自从它诞生之后，钟锦每每在这些领域有所感悟时，第一件事就是来修改这个巨大的程序工程，为其增加或者修正各种模块。

    而这正是一个智能系统。

    其他无论是钟锦自己的智能管家系统，还是未来之梦使用的智能核心算法，或者未来智慧即将开发的所有，都只是从她这里拿出了一部分来应用。

    无论是谁，若他们真正体验过了钟锦自己使用的这套人工智能，将必定被其能做的事情惊讶的合不拢嘴。

    因为钟锦的这套系统已经开始能与人类进行简单的交流，并且是连续交流。虽然在交流过程中，钟锦还需要不停地去“教导”“修正”它给出的反应，然而，这样的思维运算能力，已经大大超过了其他任何智能系统能做到的。

    除此之外，对于钟锦下达的各种命令，智能系统都能完美完成，并且在完成过程中，巧妙运用自己可以调用的硬软件，来帮助自己。

    使用工具。

    这在很多人类学的研究中，被认为是人类与动物的分界点辛亥大军阀最新章节。

    不过此时此刻，这还只是钟锦一个人的秘密。而她暂时也没有公开为人所知的打算。甚至如果不是这次她对于阴影的攻击行为感到棘手，她甚至不打算使用。

    在她看来，系统距离完善，距离达到她所能达到的巅峰还有一段路。而且就算此时她拿出这套系统来对抗阴影，也没有完全的把握。

    不过钟锦却很是期待。每一次的攻防对抗，都是她实践和成长的机会，她绝对不会错过。

    “以这套代码为样本，分析其他，并寻找规律。”钟锦将之前自己分析出的几份可以完整拼成一段木马病毒的错误报告拿出来交给智能系统。

    就在同时，她还启动了用于拦截和搜集更多错误报告的信息。

    智能系统本身就需要大量的运算和存储硬件支持，钟锦为它单独配置了服务器级别的设备，专门的含有地风冷却的系统，以及单独电力系统和带宽。

    然而即便如此，当它完全启动，开始全力计算完成任务时，仍对周边网络造成了影响。尤其是在如今城际网络接口如此繁忙，带宽紧张的情况下，更显突出。

    她的介入也很快引起了包括阴影，澄净在内的其他人的注意。

    “第三方介入？”陆雪峰十分敏感，“秦团，会不会是给你发邮件的人？”

    对方陆续又发了几封包含代码和详细信息的邮件，澄净方面也一一验证，让陆雪峰等人也相信了对方。至少是对邮件内容不再抱有疑虑。

    并且在如今澄净人手紧张的现状下，有这些邮件内容的帮助，使得他们的工作进度快了不少。

    秦书诚没有回答，却道：“不论是谁，这行为已经造成了网络负担。尤其是在这么关键的时候。”

    “要查？”

    “当然查。”秦书诚皱着眉。

    “就算他是在帮咱们？”陆雪峰还是怀疑。

    秦书诚抬头，定睛看向陆雪峰：“什么时候你也需要别人的帮忙？”一句话，说得一向自负的陆雪峰脸红不已。事实上，他到了澄净之后，经历了一系列的事件，曾经的自负甚至狂傲早大打折扣。他也在不自觉中开始接受这世上还有自己勉力而不能为之事。

    没有听到陆雪峰的答案，秦书诚又道：“不要因为对方的几个邮件就掉以轻心。虽然看上去它们帮了忙，但谁知道又有什么玄机，切不可放松警惕。”

    陆雪峰苦笑了一下。秦书诚所说他并非不知，而是已经不愿去想。时间不等人，飞逝如梭，现在已经是第二天的凌晨，很快，已经要到攻击发生24小时。在这24小时里，他们仅有的人力都用来解决表面问题，疲于应付，对于如何彻底化解攻击，甚至将对方捉拿归案，他们都一点头绪也没有。至于这其中造成的经济等各种损失，更是还没有估量，恐怕会十分可观。

    就这一点成绩还是在不知来源，不知目的的邮件帮助下达成的。

    对于目前澄净的状况，陆雪峰实在无法乐观。

    想用几天的时间去化解一个策划了一年，甚至可能是几年的行动，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钟锦是有想法有能力，但是孤军奋战。即便有智能系统的帮忙也进度缓慢。而澄净方面，资源人手都不缺，独独少了一个能真正有足够的专业背景，同时兼具大局观和决断力的人，始终只能是做应付和解决问题的角色，跟在阴影都后面收拾烂摊子，粉饰表面罢了。

    事件爆发48小时后，民众热度已经退去，网络使用上也因为硬件设备和线路的临时改造，而感觉不出任何异常和主人的十个约定最新章节。不知情的人都以为攻击事件早就解决，一切恢复正常。就是新闻也是这么改的。

    而只有置身其中的人才知道，问题不但没有解决，反而变得越发棘手。

    胡乐带领了一队从网监抽调的技术骨干，加入到澄净基地的工作之中。然而合作并没有带来进度的加速，却因为磨合和保密级别等问题浪费了不少的时间。

    秦书诚几乎是三天没睡，脑子已经感到生疼，有针扎的感觉。

    “秦团，你合会儿眼吧。”何力也是疲惫不堪，但好歹每天能躺上两三个小时。

    “睡不着。”秦书诚拿起烟盒才发现烟都抽完了。他起身又从旁边柜子里拿出一条新的，几乎是闭着眼睛掏出一支烟来点上，深吸一口。其实早几年在训练之中，几天没睡也不是没有过的事情。而且那时候进行体力训练，高压高强，身子好像都不是自己的了，他也都挺过来了。

    然而不知道是不是现在年纪大了，还是肩上的担子重了，压力更大。他明明没有做任何体力运动，却觉得比那时更疲惫，更难以撑下去。

    烟雾缭绕之中，他方才开口，“何力，你来看。”

    他将屏幕转向，何力凑过头去看到是一封邮件内容，来源正是他们这几天熟得不能再熟悉的人。

    “合作？！”何力惊讶之中还略带惊喜。

    “嗯。”这会儿功夫，秦书诚嘴里叼着的烟眼看要烧到手了，“你觉得可能性大吗？”

    何力没好意思说他早就想主动提出来了，毕竟之前秦书诚叮嘱过不能轻信的。可说实话，事情已经到了这地步，上面貌似很满意现状，并不着急，他们澄净的人虽然知道厉害，却人手和能力都有限只能干着急……唯独几次进展都是靠着这发邮件的人。

    “秦团，我建议合作。”陆雪峰很干脆地说道。

    一旁的胡乐也有气无力地应道：“合作吧。不是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吗？”

    若是平时还会有人去追问胡乐为什么认为邮件来源和阴影是敌人，但是此刻没人有这个心思。或者说没人再有精力去追究。

    一时间，所有人又看向了秦书诚。

    他又点了一根烟，低头看着桌上凌乱的文件沉默好一会儿，才道：“先跟对方联络一下，看看什么条件吧。”

    “好！”何力表现的最积极，“交给我吧。”

    钟锦收到澄净方面的回复到不意外。她其实只是希望利用澄净的关系和人力。技术攻关上她通过这两天的研究已经有了进展，可即便有智能系统帮忙，她却总还是慢阴影方面一步，无法将这源源不断的木马彻底遏制。

    “我会发给你们更多的资料和代码，我不需要你们相信我，或者听我的安排，仅仅是希望你们能保证一定的人手和精力，来分析我提供的东西，并将结果返还给我。”

    何力几乎不敢相信这样的条：“秦团，答应下来吧，这其实和我们现在做的没什么两样啊。”

    攻击爆发50个小时后，钟锦秘密地与澄净达成了合作。源源不断的，由自己的智能核心捕获并拆包的代码发送给了澄净，几乎没有一刻停歇，着实让澄净的人吓了一跳。他们一开始只抽掉了十几个人准备分析她发送的代码，结果看到这情况，最后几乎将半个澄净的人手都拉过来了。

    “你说这些是原始代码？也就是说这人之前发给我们的，是他自己整理过的，而现在他可能精力不足，不能一一整理，所以想要借助我们？”秦书诚问道美女图。

    陆雪峰点头：“应该是这样没错。现在不知道这人是谁，可能是国内的某个成名黑客，或许是哪家安全公司，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帮我们。不过从这情况看来，他应该是对阴影和这次攻击整个流程都非常熟悉，而且技术实力高超绝伦，超越澄净所有人很多很多……”

    “也可能，他根本就是阴影，或者暗夜之光那边的人？”

    “那他必定十分核心。”何力摇摇头，“我们也在暗夜之光有安插人，可都进不了核心，对这次行动他们知道的，也就是暗夜之光公开发布的那些公告和预测罢了。”

    “先不管这些。”秦书诚道，“现在进展怎么样？”

    何力听到这里，脸上露出几分喜色：“根据我们目前整理出的规律，已经制作了大量的反木马专杀工具。虽然还不能完全跟上木马病毒的更新速度，但是咱们的人手还算充足，靠着这种专杀工具，目前来自外界的攻击已经降低了百分之五十。”

    秦书诚也是很满意这个状况：“嗯，不要掉以轻心。不过何力，你跟我说句实话，你觉得这一次阴影植入木马，和木马病毒的更新行为，以及和咱们合作的这人所使用的技术，都有什么特点？为什么他们能做到的事，我们做不到？”

    能进入澄净的，都是专业领域的人才，并不是什么废柴。可为什么在这样的关键时刻，他们却无法解决问题？

    秦书诚已经不止一次有这样的感觉，这让他很是挫败。难道是问题出在自己身上？是因为他对计算机技术和网络安全的了解还太少的缘故吗？

    何力神色一凛，道：“秦团，其实我也有这样感觉。但是我认为，这并不是我们在技术水平上的问题，而是观念上。也就是说，我们部队上在信息化进程中，并没有紧跟如今最新的技术方向，还没有意识到一些技术的重要性。”

    “比如？”

    “比如人工智能。”何力沉声道，“不只是我们，就是在主流的互联网领域，人工智能仍然只是噱头。大部分企业公司和个人都不能掌握它，将它很好的融入实际应用。但是在这一次的事件中，我认为不论是阴影，还是与咱们合作的人，都已经做到了这一点。”

    “人工智能？”直到何力离开很久，秦书诚仍然紧皱眉头，方正而凛然的脸庞上写满了困惑。这四个字很难不让他想到了一个人，钟锦。

    自从事件爆发，这不是秦书诚第一次想到她。事实上有多少次他都几乎想要违背命令，将钟锦请回来帮忙，可终究还是克制住了。不到最后关头，万不得已，他并不想这么做。秦书诚不知道自己如此决断的原因是为了自己不抗命多一些，还是不希望将她卷入更深的麻烦中多一些，总之，他一次次忍耐下来。

    然而此时此刻，他却又想到了她。

    钟锦的未来之梦以什么而在业内闻名，他们澄净曾经想与她就什么来合作，在不久之前的会议上，钟锦又是以什么吸引了会议主办方的目光……

    答案都是智能系统。

    一个念头难以抑制地在心底生根发芽：难道这两方里，有一个会是钟锦？究竟是阴影？还是那个与他们合作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更。

    这件事拖了好久，也快结束了。然后剧情会回归游戏公司上面，并且加快进度，结束第二部分。

    接下来就是最后的第三部分。相对前面稍微短一点，感情戏也更多一些。

    习惯了新生活的节奏，希望我能回归到日更上。尽量吧t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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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能有几人

    钟锦到底没料到,她在自己郊区的基地里,一住就是一个星期。搞得爸妈和钟琦都以为她出了什么事,又发病了跑过来看她。他们来的时候,见着钟锦脸色惨白，因为多日没有好好休息而黑眼圈严重,血丝布满眼底的样子，越发担忧。许雨馨以为她发病,几乎是立刻眼圈就红了,抱着钟锦哽咽起来。

    “妈，我没事。”钟锦无奈,“只是最近出了点事，所以比较忙。”

    “出了什么事能把自己累成这样？”许雨馨不高兴了，板起脸来教训女儿，“小锦你现在也大了，不比上大学的时候。女孩子到了这个年纪，早就应该注意保养，早睡早起，不然很容易显老的。就算不是为了这个，为自己身体也应该多休息才是啊。”

    钟锦不说话，乖乖听妈妈教育，听着听着便觉得眼皮发沉，居然就这么睡着了。

    钟琦在旁边看见了，连忙道：“妈，你看。”

    许雨馨这才停下来不再说话，而是动作轻柔地将钟锦扶起来靠在一旁，好让她睡得更舒服些。

    “妈，我来吧。”钟琦没费多大力气就横抱起妹妹来，径直向卧房走去。许雨馨一直跟在后面，等安顿她躺下了，二人又静悄悄退回客厅。

    许雨馨年岁渐长，即便保养得再好也难免在脸面上有些苍老的痕迹。再加上她现在一脸愁容，更显得衰颓。钟琦知道她是担心钟锦，又因为钟锦的病症犹豫着该如何处理。他也是知道钟锦的状况，比父母更加清楚她的理想和平时工作状态，便道：“妈，你别担心，妹妹还年轻，正是为梦想奋斗的时候。就算是累点苦点，可她却觉得开心满足，过得充实。”

    “女孩子奋斗得这么辛苦，何必呢？咱们家的条件，又不是不能用更轻松的方式？再说了，女生还是要娇养一些吧。”许雨馨也不知是真这么想，还是努力说服自己，“你看周围人家里的女孩，不都是看看书，旅旅游，每天轻松愉快的，怎么偏你妹妹她不但整天把自己关在房子里，还过得这么辛苦？”

    钟琦笑道：“妈。小锦是有梦想的，就算是再辛苦，比起梦想来也变得无足轻重了。若她真像那些女孩一样，就不会是小锦了。”

    钟琦说得很绕，可许雨馨听懂了。

    “妈，你放心，我会尽量帮衬着她，不让她太过劳累。”

    就在钟锦支撑不住，闭眼安睡的时候，澄净的所有工作人员也已经极度疲惫。偏偏事件到了最关键的时刻，一点也容不得放松。

    在十五分钟前，钟锦以合作方的身份发送了最关键的一封邮件三国之极品董卓全文阅读。

    包含着自己的智能系统对错误报告的完整解构，以及针对其中规律编写的智能专杀，可以根据其变化产生相应的变化。

    有了这份东西作为核心，只要经过澄净的人手稍加丰富并部署出去，从理论上就能彻底解决攻击根源。

    将代码发出去的时候，钟锦也是自嘲地笑了笑。

    到最后，她还是以自己的方式将智能系统给了澄净。虽然并不如之前所说，是帮助澄净进行部署和统一工作，却也差不太多。以他们的人力和实力，只要假以时日，通过分析这份代码自己也应该能编写出一套智能系统来。虽然可能从性能上，与钟锦的相差甚远，却也足够应付当前的网络了。

    最重要的是，钟锦这份代码还是免费提供。对方甚至不知道她是谁，更无从谈给予报酬了。她甚至还知道，澄净与她合作并不意味着他们就相信她了，反而将她列入重点观察的名单，认为她可能与阴影有所关联。

    对此，钟锦理解的同时也有些不屑。

    无论如何，在攻击爆发八天之后，事件得到圆满解决。被植入木马的小城镇专用网络种，木马已经被彻底清除。并且因为做了智能防御部署，即便是再有错误报告也无法再入侵其中。

    而很快，网络中蔓延的错误报告也渐渐被清理干净。

    秦书诚向上面打了报告，于是以钟锦的代码为核心，澄净的处理方案和部署策略为模板，一场自上而下的全国化的网络补丁行动开始了。

    至于澄净，则是先放了两天假，等所有人睡饱了，又回到工作岗位上时，才发现在他们邮箱里静静躺着一封来自秦书诚的邮件。

    内容言简意赅。

    “本周目标：1.追踪错误报告来源；2.找出阴影此番行为的目的；3.为全军网络智能化改造建立时间表。”

    几乎所有人看到这封邮件，都是头皮发麻，浑身僵硬。刚刚休息回来的轻松心情顿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重又袭来的压力，让他们感觉喘不过气来，沉重无比。

    这三个项目，每一个说来简单，却在他们看来都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同一时间，已经回到办公室，恢复了正常工作作息的钟锦，也在思考着同样的问题。

    对于错误报告的来源，她已经交给自己的智能系统去做。而她所始终无法猜透的，便是阴影这次攻击的目的。

    “钟锦？”贾小蕊和钟锦一起吃午饭，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她不在这一周公司里的各种事。虽然主要决策性的事件，都已经通过电话或邮件方式，及时告知钟锦，但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或者八卦消息，钟锦就不知道了。

    她说着说着，见钟锦没了反应，这才提高声音唤她的名字。

    “嗯？”钟锦一愣，“哦，我听着呢。”

    “唉，你就怎么了，今天一整天都在走神。”贾小蕊无奈，“还好像没精打采，心事重重的。咱们公司的游戏表现这么好，每天的在线人数几乎是翻翻地增长，可看上去你好像一点也不兴奋呢。”

    “怎么会。”钟锦振作精神一般挺了挺腰身，“只是有点其他事。”

    “我说你该不会是恋爱了吧？”贾小蕊眼睛一亮，仿佛想到了什么倾身靠过来，“是不是那个叫秦书诚的？”说完，还冲着钟锦挑了挑眉。

    “别瞎说，根本没有的事儿！”钟锦不由叫道。

    贾小蕊审视一般地嗯了一声，幽幽道：“是吗？我看不像啊终极炮灰。要我说，肯定有点什么，不然你这炸了毛似得叫唤？”

    钟锦无奈了：“别说我了，倒是你和齐辉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样？革命尚未成功，小蕊仍需努力呗。”贾小蕊似乎是不太高兴说起这话题。钟锦知道是她先对他动心，并且付诸行动的，只是不知道她知不知道齐辉对自己的那份感情。若是不知道也罢了，知道的话，两个好姐妹相处难免尴尬。

    想到这里，钟锦也不再说什么，这话题也算彻底结束。

    晚上钟锦一下到停车场找着自己的车便吓了一跳。那斜斜靠在车身上的，不是秦书诚又是谁？难道是因为她们今天谈到他，他才会现身？不，怎么可能。她很快将这荒唐的念头抛诸脑后。

    “我的车在附近抛锚了，介意载我一程吗？”秦书诚主动打招呼，神色看不出任何异常，仍是显得面无表情。

    就算明知道他说的只是借口，她也不能拒绝。

    一路驶向城郊的基地，两人随意聊了几句之后，秦书诚便将话题引到这一次的网络阻塞上。“没对你们公司造成什么影响吧？”

    “也就第一天有点影响，后来很快恢复正常了。”

    关于这次事件，官方渠道的消息宣布是在第一时间，也就是一天内便解决了。所以若不是局内人，并不知道一开始通过走公网接口和最后真正解决问题恢复网络正常的区别。就算是比较敏感的人有所察觉，也不清楚个中细节。

    不过钟锦要真扮出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秦书诚恐怕也不会相信。她便道：“我们公司主要运营是网页游戏，对流量带宽的需求也有，但并不算特别大。”算是坦然承认，自己关注了这次的网络事件。

    “嗯，不过以后就难说了。”秦书诚道，“《我们的星球》已经在各大游戏排行榜上占据首位，现在用户应该比那时候翻两番不止吧？”

    钟锦笑道：“以后……也应该不会再出现这种网络异常了吧？堵塞已经完全没有了。”

    秦书诚没有回答，反问道：“钟锦，你对这次网络攻击的细节了解多少？”

    钟锦听到这里，愣了一下，不清楚他这么问到底是什么意思，所以半晌没回答。

    秦书诚也没再追问，仿佛刚刚的问题只是随口一提，并不是真的要听到答案。他转而提起了曾经两人商量好，却被他单方面搁置的合作。

    “之前你说的给我们澄净设计专门智能系统方案，不过因为军内各项规章变动，可能短期内无法实施了。但是这个议案，你看一下。”秦书诚将一份材料拿出来，“还记得上次你参加的关于如何提高政府效率的研讨会吧？这是许穆那边交到上面的计划书，可能过几天就要范围内公开招标，你先有个准备。”

    钟锦下意识地拒绝。“我没有想要……”

    “你应该知道，智能系统早晚要成为新时代的主流，能在这时抢占先机是很重要的。”秦书诚笑着看向她，目光中带着探究，“如果你们能成功做好这次的政府项目，之后再接军方项目就容易很多了。而将来，也能有足够的资本和技术积累去推进民用项目，确定自己在这方面的行业地位，不是吗？”

    钟锦皱着眉，不明白他为什么忽然对自己的公司这么热心。

    “钟锦，你估计一下，到目前为止掌握着你这种水准的人工智能技术的，全世界能有几个人？”秦书诚仿佛不经意地，幽幽问道。一双眼，目光锐利，看向身旁的钟锦，仿佛要径直看入她心里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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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二次接触

    “这个问题太大了,我回答不了。”钟锦一边将车往外靠,从主路出口上出去,一边沉稳地说道：“我只知道我所采用的核心算法并不是独创,而是早有许多专业论文做基础。在研究领域，已经有了几年的发展。”

    钟锦这番话并没有说谎,而是再诚实不过。

    她毕竟只是一个计算机技术较为出色的年轻人，不可能从零开始构建一套完整的智能系统体系。更何况,随着时代的发展,任何理论从建立到发展成实际应用，都是经过众人的努力,不断推进，互相提供思路的结果。

    钟锦也不例外。

    然而，她当然也没有完全坦白。

    作为钟锦，她不可能不知道秦书诚问出这番话的真正意图。他多半是已经从钟锦发给他的邮件，以及这一次的攻击事件中，察觉到了智能系统的不寻常之处，进而联想到了钟锦。

    这也是钟锦之前所担心可能暴露自己身份的地方。

    毕竟国内现在风头正劲的，可不就是她的未来之梦公司，以及其所开发的智能系统？若澄净的人没有一点联想，才是真正奇怪的地方呢。

    所以此时被秦书诚找上来试探，她并不意外，也很平静地应对着。

    “你的意思是，能做到这样的人很多？”

    “很多倒不见得，但是绝对有。”钟锦道，“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会越来越多。这毕竟是个崭新的，有着无限可能性和广阔未来的领域。但凡是在计算机计算和科学发展方面有些了解见识，并想要大干一番的人，都不可能忽视。”

    秦书诚若有所思地点头。“尤其是在你们公司的游戏推广起来，未来智慧创立之后，恐怕智能系统的热潮即将到来。”就连他手下的澄净，不也已经紧急决定公开招聘，并在内部组织人工智能研究小组，专门处理相应问题和研究起对网络安全的影响。

    “也是时候了。”钟锦道，“就像我说的，对于人工智能的研究仔细算算，也有五六十年了。虽然进展一直缓慢，并且频频遇到瓶颈，可缺从来没停滞过，而是一直向前推进。许多的算法已经日趋成熟，只需要耐心的人整理并合理地利用，再经过实践的检验……”

    说到这里，钟锦忽然精神一震，整个人仿若呆愣一般地顿住，僵在原地。

    她还开着车，却似乎双也没有看到道路一般的向前猛冲，直把秦书诚吓了一大跳。“钟锦！”他大喊着抢过方向盘，拼命打轮才算堪堪躲过了前面的车子，可接下来却因为车轮打滑，车子开始在公路上做s型运动，频频与周围的车险些相撞。一时间滴滴的喇叭声响成了一片lol之最强英雄。

    这前后不过两三秒的功夫，钟锦一个激灵又反应过来，赶忙稳住车子，缓慢的在旁边的临时停车点将车停下来。

    她长出一口气，歪头看向秦书诚：“对不起，你没事吧？”

    “没事。”饶是秦书诚这般镇定的人，刚刚也颇有些心惊。“还好这里已经是郊区，车不算多，否则……”

    钟锦又是连声抱歉。

    “你刚刚是怎么了？说着说着话忽然好想被摄魂了一样。”秦书诚道，“还是你想到了什么。”

    “没有没有。”钟锦连忙道，“我就是走神了，真是抱歉。”

    “不用道歉了。不过你以后真要小心。若是你出了什么事我……”

    秦书诚下意识地想说什么，却话只说到一半，硬生生刹住了。他似乎也十分意外，若钟锦此刻注意看他必定能发现他眼神中的疑惑和犹豫。可她毕竟没有去看，而是心事忡忡地应付着：“放心，我知道。”

    两人各怀心事，一直到钟锦将秦书诚送回澄净基地门口都没有再做交流。

    倒是陆雪峰，刚好看到秦书诚从钟锦的车上下来，远远地躲过他的视线，若有所思起来。

    钟锦几乎是放下秦书诚就开着车疾驰回了自己的郊区别墅。

    她冲进房间里，激活屏幕之后，双手十指如飞在桌面滑过，两只眼睛紧紧盯着眼前的几个屏幕，不肯放过一点细节。在她的脸上，是紧张凝重之中，又透着些许开心和激动的表情。仿佛那小孩得到了糖果一般，带着难以抑制的喜悦。又好像猜中了难题的学生，洋洋得意地接受老师表扬。

    整整一个小时，她保持着同样的姿势，同样的敲打动作，没有任何变化。仅仅是神情时而凝重，时而又眉头舒展，时而笑两声，时而却又深深叹气。若是有旁的人，不了解钟锦，见到了她这番摸样，必定要以为她是疯子了。

    终于，钟锦推开桌子，将键盘收起，双手放在脑后，仰头伸了个小小的懒腰。

    “果然如此。”她轻轻地自言自语，语气是许久没有的悠然自得，似乎长久以来的重担被卸下来，压力骤失。

    钟锦会参与到之前澄净与阴影的“对话”绝不是为了什么伸张正义，更与自发自觉维护城市安全没有任何关系。若说有的话，可能也只有一点――那就是担心这次网络攻击事件，会对自己的公司业务造成什么重大影响。

    会如此上心，归根究底的原因，还是在钟锦自己。

    她的爱好，她在网络安全领域的浓厚兴趣，以及遇到挑战和强大对手时，战胜对方的渴望――这是她自信的领域，她不会闪躲避战，不会认输。

    钟锦的全力以赴，甚至不惜暴露，与澄净展开合作并最终成功清除了阴影的木马病毒，彻底解决网络拥堵问题。看上去，她似乎是赢了。可一个很关键的问题，却如鲠在喉一般，让钟锦无法释怀，无法真正确认自己是不是胜利者。

    那就是阴影的目的――究竟是窃取情报，还是单纯的攻击网络，又或者是图谋什么经济利益？

    直到刚才在车上与秦书诚对话的时候，她才猛然意识到。阴影这一番大规模的行动，很可能并没有后续目的。他所图的，仅仅是攻击本身。就好像钟锦是如同养孩子一样，培育着自己的智能系统一般，阴影想要得到一个真正强大，可以投入实用的系统，也必须一次次地模拟对战，不断改进修补，让系统学习进步，也让他自己能意识到系统的不足之处。

    从很久以前，钟锦和澄净所发现的神秘服务器，根本就是阴影最早用来培育和实验其智能系统攻防能力的地方三国之极品董卓全文阅读。

    而这一次的网络攻击，应该就是他认为其系统已经达到一定程度，可以进行下一阶段实际测试的结果。

    似乎想到了什么，钟锦忽然又坐起身，打开文档，噼里啪啦地敲打着，将一行行文字写进屏幕里。

    “秦团，我不爽出现了！”一直紧盯网络动向的何力在我不爽的帖子刚刚发布没多久，便向秦书诚做了报告。

    而很快，胡乐，陆雪峰等人也都看到了这个一时间引起很大轰动的帖子。

    秦书诚看到帖子时，距离发帖时间已经过去十几分钟，而下面的回帖已经达到了十几页。这还是在大部分专业人士都在细心阅读没能回复，仅仅是粉丝造成的盛况。而当第一批业内人士读完帖子，开始回复后，这个已经经过无数次改造的论坛还是发生了卡贴的现象，一度帖子内容都显示不出来，只能看到飞涨的页数，在几分钟内如脱缰野马一般向着一百冲去。

    这绝对是让很多人都眼红的程度，尤其是暗夜之光的很多人在内部群里议论纷纷，都颇有些不满。

    要知道，我不爽已经很久没有正式露面了。在这个信息飞速失效的年代，几个月的失踪就很可能意味着过期，从而彻底消失在人们的视野里，成为时代尘埃，无人再能记起。

    可这个我不爽竟然沉寂许久再次出现，短时间内吸引的人，比他们暗夜之光这种正处于活跃之中的团体还要多。这实在是难以理解。

    我不爽的帖子也是关于这一次的网络阻塞的，不过是第一次发布。而暗夜之光，以及国内许多网络安全机构，就这一事件十几天来持续的报道分析，已经发表了多篇文章，所造成的关注度竟然还比不过这一篇？

    他们中很多人都是带着愤怒和怀疑打开帖子的，看完之后却沉默，进而臣服了。

    暗夜之光中，只有以pointer为核心的几个人，真正在为阴影工作，而知道阴影存在的就更少了。其他很多人或者是不知不觉为pointer办事，或者是干脆不知情。所以他们在对网络拥堵事件进行分析时，也与其他外人没有什么区别。所以，当他们得到之前的结果，并且提出成功的解决方案时，都非常兴奋也很得意。认为在这次事件里，暗夜之光取得了巨大的成功，并且又一次确立了自己的地位。

    没有人能再比他们更深入了。几乎所有人都是这样想的。

    然而我不爽的出现终于让他们知道，自己之前太天真，也太自负了。

    从事件爆发的起因经过，到最后如何解决问题，中间一系列细节，我不爽都事无巨细地一一写了出来。风格一如往常，非常的浅显易懂，让很多对网络安全并不了解的人阅读下来也能明白发生了什么，以及为什么会这样。专业人士看来，更是一下子就了解了关键之处。

    尤其是在贴子最后，对发动攻击的，被称为“阴影”的人或者组织的目的分析，更是让人瞠目结舌。一方面是不敢相信，一方面又不由被帖子中所写的内容所折服。

    “人工智能？开玩笑吧？现在人工智能能达到这个程度？”

    “ls孤陋寡闻，怎么不能。其实现在我们生活里很多东西都已经有复杂逻辑的人工智能了。”

    “别说那些，就是游戏不也是吗？最近很火的《我们的星球》，主打就是人工智能的自动控制啊！”

    一时间，又是一场引我不爽而引起的网络轰动，并且人工智能的应用话题，也随着这一场大讨论正式进入了人们的视线。

    当然，并不是所有人看到这帖子都很佩服和激动终极炮灰。比如澄净的人，以何力为代表，几乎是气得跳脚。

    “这个我不爽，究竟想干什么！”何力大喊着，挥舞着手臂在屋子里来回走动，“他是不是就是给咱们发信的人？可恶！可恶！就算是咱们同意了合作，可从来没有同意他可以将这些机密公布出去！我说这人怎么这么好心要合作呢，原来是想利用这次事件为自己赚取人气，捞名声！”

    何力原本是对我不爽有些好感的。而且若这次只旁观的话，他恐怕还要为这人叫好。然而他毕竟置身其中，遇到这样的背叛揭底行为，他很难保持冷静。

    秦书诚也是难得气得脸色发青。不过与何力相反，他安静得出奇，一句话没有说。

    陆雪峰和胡乐也在房间内。这是他们召开的紧急核心会议，专门讨论我不爽的这张帖子。

    “何力，你可别想错了。”陆雪峰冷静道，“虽然我们是与那人合作，可是从始至终，一直是他单方面向我们提供资源信息，代码算法，我们可泄露过一星半点的资料？”

    何力一愣，忽然意识到这个问题。“那……”

    “也就是说他不论是如何得到这些东西，都不是通过合作的正式途径，也就无从谈起泄露和公布了。”

    “难道是我们的系统被入侵了？”

    胡乐笑出了声：“何力啊，就算是被入侵了，你好好想想，以这人的实力水平，难道自己做不到调查出事情的真相？若他不是真的清楚来龙去脉，又怎么能给你们提供那么多代码和资讯，帮助你们正确而顺利地解决问题？”

    一场讨论以所有人的沉默而告终。秦书诚自始至终话都不多，常常是沉思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到最后，他只是安排何力写一份详细的报告，将合作细节重新梳理，并仔细分析帖子里的内容。

    他们要对上面有个交代。

    更何况，如果阴影的目的真如我不爽所说，那他们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待他们离开他的办公室时，秦书诚叫住了陆雪峰：“你是不是对我不爽、钟锦有过单独的调查？”

    陆雪峰心里一动，以为秦书诚是要责怪他。

    “秦团，我……”他刚要解释，却被秦书诚挥手打断。

    “给我一份拷贝，我好看一下。”

    “秦团……”陆雪峰一下子反应过来他的意思，表情不在焦急，而是难得地敬了个礼，大声答道：“是！”

    钟锦万全公布事件经过其实与澄净的关系不大，而是纯粹为了能引起更广泛的注意。根据她的分析，阴影对智能系统的磨练和完善，绝对不可能仅仅是为了培养出一个完美的系统。更何况，他收集城市资料的行为，更像是为下一次的正式攻击做准备。

    而这次正式攻击，很可能并不在国内，而是选择国外目标。因为在很多城市设施网络化，电子化的程度上，国内仍然较为落后，不能完全做到网络控制。攻击起来也并不方便。

    就在钟锦的帖子发出去不过一小时的时候，宏宇安全论坛忽然被黑了。首页万全消失不见，只留下一段话――

    我知道你是谁，你很优秀，但并不能阻止我的脚步。

    但是，我的邀请依然有效。

    欢迎你加入我们，让我们共创一个崭新美好的时代。

    一个属于我们的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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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梦想现实

    钟锦看到这段话时,忍不住浑身一抖。

    还好是周围没有其他人，也没人知道阴影这是在跟她隔空喊话，否则她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应付。

    “小锦，这是什么意思？”在钟锦旁边的显示器上,漆黑的屏幕深处浮现出一行文字。

    她看到之后,先是下意识地想敲字回复。随即想到自己已经给智能系统增加了的语音识别模块,便道：“我的行为让他不高兴了,所以他在威胁我。”

    是的，在别人看来，阴影是在邀请。然而钟锦却从中体味出了不小的威胁。所谓共创未来，若志同道合加入他们，则她的能力技术是助力,也会得到对方的珍视。然而若她保持沉默和距离，哪怕没有与他们为敌只是不同流合污，她也绝对会被视为威胁而铲除。更何况，她这次的行动，明显就是在找对方麻烦了――有了我不爽的帖子，就算是阴影对自己的实力再有把握，计划再周密，恐怕也要搁浅了。

    “高兴是什么？”

    钟锦看着屏幕上的文字，忽然有些头疼，不知该如何回答。半晌，她才道：“就是事事如意，客观发生的一切，和自己所想一模一样吧。”

    显示屏黑了许久，没有任何反应，从处理器的动静上看，应该是智能系统正在对钟锦的回答进行存储分析，运算处理重生之娱乐圈女帝。

    “如果想是我的运算结果，那么几乎客观发生的每件事在我看来都是不高兴的。”

    钟锦看着半天跳出来的这段话，不由哈哈大笑起来。

    人工智能在感情处理上，还任重而道远啊。

    很快，宏宇安全论坛的服务器回档，并立刻修补漏洞，一切恢复正常。刚刚看到被黑界面的人如潮水一般涌入论坛水区和安全问题讨论区，疯狂的发帖回帖，以极大地热情讨论着刚刚发生的事情。

    “这黑论坛的是阴影吧？在这关键的时候做如此高调的事，啧啧，还真是艺高人胆大。”

    “要我说我不爽大神更厉害，你没看阴影也在招揽他吗？”

    “好像在围观大神之间的勾搭！”有网友如此评论着。

    “根据种种迹象分析，这个阴影大概真如我不爽帖子里所说的，是在策划更大的事件。现在就看国内官方的技术人员会不会真正重视起来，并且投入精力去追捕他了。”

    “别说国内，你没看大神分析的，阴影在国内搞这个是在练兵，顺便收集资料，而真正针对的说不定是外国同类型同等级的城市。阴影本人也没准就是外国人呢！”

    “攻击外国城市，但是在国内收集信息？还能更扯吗？城市制度，管理方式，西通软件等等各方面都不一样，他是脑子进水才会来我国做这个。”

    论坛上沸沸扬扬，这讨论的热度延伸了足足有一个月之久。大家所期待的“大事件”一直没有发生。很快，便有人认为我不爽预测出现失误，频频发帖嘲讽，指我不爽是被吹捧出来的所谓大神，每次出现都是在炒作自己，实际技术根本就不行。

    但是我不爽的粉丝也都不是省油的灯，尤其是长时间来，随着他每一次的出现都掀起一番轰动，粉丝的忠诚度和粉丝的技术实力也越来越高。所以每每有人挑战我不爽，他们都会主动站出来，捍卫他的地位。

    比如这一次，他们分析道：“我不爽大神已经将帖子写得这么详细，连对方的后续目的都说出来了，若他们真还按照这计划来实施，才是傻的吧？”

    但是不管他们如何争执，注定不会有任何结果。而且更让众人感到惋惜的，是从此之后，作为话题的中心人物之一，钟锦所掌握的我不爽账号再没有出现过。

    钟锦24岁生日这天，本没有任何安排。事实上她自己也都忘了这天的特别之处，到了办公室发现秘书放在自己桌子上的鲜花和卡片时，她才意识到。

    “钟总，生日快乐啊。”

    即便是在未来之梦迅速发展，事业蒸蒸日上的今天，公司内气氛依然很好。她一路走进来，不时有员工与她打招呼，向她祝贺。

    中午的时候，钟锦特意订了一家高档午餐外卖给公司所有员工，算是庆祝生日。

    《我们的星球》在短短的一年时间里已经成为国内页游行业的一大霸主，牢牢地吸引着庞大的用户群体，而且还在不断增长，颇有当年偷菜游戏刚刚出现时候的流行度。

    有智能辅助系统，星球游戏完全可以当成养殖游戏，很适合休闲玩家。而主线情节因为有了《星路无界》的铺垫，又能满足重视情节的重度游戏玩家。此外，还开放了适当的游戏内交易系统，使得两种玩家之间可以互相扶植，互通有无，甚至互相转化。

    当然，良好的游戏运营和环境维护，以及对各种玩家的保护平衡，也是使得游戏能蓬勃发展的原因。无怪乎业内许多分析人士认为，《我们的星球》很可能成为一个划时代的游戏产品，从此开启网页游戏的新篇章，结束页游必定短命的时代中校大叔,我不嫁。

    更令业内人士惊讶的，是这款游戏是从内到外，完全由一家名不经传的小公司独立开发完成并推广，没有半点抄袭和引进外国成熟游戏模式的细节。而且据传，未来之梦这家公司已经在暗暗策划将游戏制作出英文版本，并向全世界推广。

    对此，大部分人并不万全看好，然而却也理解公司的此番举动。毕竟页游公司大部分开发所谓外国市场，实际只是做的东南亚和国外的华人市场。

    未来之梦也凭着游戏的出色表现开始创收，虽然如今只能勉强做到收支平衡，但好歹结束了惶惶不安的创业初期，员工的心理也稳定不少，安心不少。

    在这一天，所有人看着带着微笑的钟锦。依然年轻略带稚嫩的脸庞，却仿佛带着光芒，散发出无人能挡的自信，朝气勃发，甚至还带着一往无前的霸气。

    就连看得人也开始相信她，相信公司和自己的未来。

    城市夜色如火，喧哗不歇，钟锦在笼成一片橙色雾光的车流间穿行，仿佛在通往未来的快行线上，一切是那么朦胧，又那样清晰。

    她的梦想已经不再仅仅是梦想，而是在逐渐成为现实。

    秦书诚难得回家，仍是不得清净。借口出来抽烟，他在初升的月光下深吸一口，眯着眼睛，终于感到心情平静了一些。

    他看了一下手机，盯着日期那栏好久。

    “在等人电话吗？”一个轻柔地声音响起，随即那温香软玉便靠了上来。

    秦书诚看向杨芊芊那妆容精致的脸庞，围绕在自己吐出的烟雾中，仍然笑意盈盈，丝毫没有怨怼。他却心生烦躁。这一刻，那个每次看到自己抽烟都会皱起眉头的女子又出现在他心上了。

    就在今天下午，他亲自结束了长时间以来的调查进程，并将到目前为止仍没能得出清晰结果的资料封存。

    半年多的时间过去，就算他和陆雪峰仍有各种疑点，认为钟锦的身份十分可疑。但始终没能找到什么确凿证据。甚至到最后，他们发现，除了自己那一星半点的怀疑之外，什么也没有。若是客观理智地看待这个问题，他们早应该放开手了。可两个人各怀着不同的心理，却都难以释怀。

    然而今天，当秦书诚再一次接到上面的电话，要他不要在继续找钟家的麻烦时，他烦躁地翻着档案，猛然发现钟锦的生日，正是这一天。

    就是在这一刹那，他终于做了决定。

    或许是因为没有得到回答，杨芊芊再度开口：“外面好冷，哥，咱们进去吧。”

    秦书诚刚要抬脚，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喂？”

    陆雪峰激动中略带兴奋地声音传来：“秦团！快收邮件，钟锦那件事有线索了！”

    “什么？”

    秦书诚决定结束调查的事，陆雪峰还不知道。他对这调查一直比秦书诚要热衷，并且坚定，少了些许犹豫矛盾。秦书诚知道，电话另一半的人如此反应必定是有了特别重大的发现。他于是立刻推开杨芊芊，快步走向自己的房间接受邮件。

    被冷落的佳人见状脸色变得愈发难看。刚刚陆雪峰的声音很大，钟锦两个字清晰地传出来。她想到苏阿姨每次提起她赞不绝口的样子，又想到她顶多算得上清秀的样貌，穿着也不讲究，更是与本城名流圈子隔绝，便不由心生不服，甚至是怨恨。她实在不明白，这个叫钟锦的，除了家世背景还算说得过去，其他哪里比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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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身份曝光

    “未来之梦公司老板钟锦疑是钟耀光之女。”

    再网络上风传的文章标题清楚明白，看得秦书诚一阵皱眉。而当整个文章看完之后,他更是不满意到了极点。虽然是希望能找到更多线索,查出钟锦与阴影之间的联系,可这样的线索，却并不是他想要的。

    这是要毁了钟锦和她的公司，甚至要毁了钟家啊。

    电话那边陆雪峰兴奋的声音继续着：“我们之前太钻牛角尖了,从来调查都是从网络事件入手,却没有想过从钟锦这边。我刚才看了一下文章，虽然里面提到的大部分都是钟锦的家世背景,但是还是透露出一些信息。比如她在大学时候利用全息技术捉贼那件事，我查过了，当时未来元素根本就是刚刚注册,不论哪个型号的全息投影摄像系统都没有上市,更不要说定制款了。类似的事情还有很多，若是从这些细节入手，再找她的旧同学，旧档案对比，说不定能找到线索！”

    秦书诚犹豫了一下，也知道陆雪峰说的有道理。他叮嘱道：“那你就跟进一下，不过所有调查结果都要给我。”

    “没问题！”

    虽然每天上班都会受到注目和欢迎，然而那些看向钟锦的目光却从来没有像今天这般炙热和充满着探究好奇。

    她很清楚这是为什么，却仍有些不适应一夜缠情：女人，要定你！。

    若非这几年来，她的心理素质越来越好，恐怕还真没办法从容面对吧？

    待她进了自己的办公室，关上门，刚刚向她行注目礼的员工又纷纷低头凑在一起讨论者：“哇，咱们老板真的是官二代？看不出来啊。简直太低调太不可思议了。”

    “我看多半是。你想想，咱们公司当初有多长时间没有一点收入，还拼命投资，进行创新开发。不管各种设备还是人事支出，从来没断过。如果是普通人，哪有这种财力物力？”

    “也是呢。我也有朋友在其他页游公司做开发，说他们公司就是制作那种最普通的跟风抄袭似的页游，一点创新也没有，人事支出和设备上面也是能省则省。就这样，那些公司的创始人，没有个千万打底也根本开不起来。”

    “就是。所以你想想，咱们公司不但工资普遍高，还不怕创新拖延档期，不管是办公设备，或者配件器具什么就不说最好，也绝对拿得出手。老板大方，从来不拖欠工资，对咱们的要求只有一个，就是要有新意。就跟我朋友说的似的，这简直就是霸气侧漏的创业方式。”

    “所以说啊，当时咱们公司各种困难，前景惨淡的时候，我周围亲戚朋友不少劝我趁早跳槽的，他们说我傻还非得留在这一棵树上吊死。可他们没来这上班，没体验到公司气氛，怎么知道咱们的感觉？要我说，当时虽然很多人担忧不安，可要说离开公司，绝对没有一个人愿意的！别的不说，单说这工资，以咱们的水平，去哪个同类公司也不可能拿到这些钱啊！”说话的人不无得意笑了起来，“现在咱们公司创收稳定了，红火了，那些人不知道多羡慕呢。当初劝我离开的，现在都夸我有远见，运气好。”

    “可不是，我也……”

    这时两人远远看着张蒙走过来，便极境地换了工作话题，随便说了两句之后各自散去不再作声。过了一上午，大概是新鲜劲儿过了，总算公司里气氛平静了些。普通员工对昨天晚上爆出来的新闻只是好奇，并没有意识到它可能会改变公司的命运和状态。

    但是像张蒙和其他一些已经非常有经验的高层管理人员，却比他们想得多很多。

    张蒙又一次回到自己办公桌上，电子邮件里静静地躺着一封来自猎头公司的邮件。对方虽然没有明说是哪家公司，却明确了是在为同类公司挖人。

    信是昨天晚上发出来的，似乎就是因为看到了关于未来之梦公司老总的八卦消息之后，匆忙写成。不过信件内容并不牵强，而是十分有理有据地分析了这件事公开之后，可能对未来之梦造成的影响。

    张蒙滑动鼠标，视线又一次地扫过几行字：“……虽然官员亲属投资商业并不是什么新鲜事，很多人都知道，但是他们并不知道具体个人。而且也没有上升到网络上，被人指名道姓地整理出事件线索来。所以未来之梦的钟锦就显得尤为特别。如果过两天，事件进一步发酵，或者有专门的人来炒作，很可能会形成巨大的网络群体性事件。到时候，就算钟总是清白的，也是有理说不清。而若钟家倒台，钟锦被捕，未来之梦就算有再成功的产品，也只能是鱼缸中快要死去的病鱼，被其他鱼所分食。”

    “张姐！文件整理好了。”

    助理过来送东西，让张蒙一惊，迅速关上窗口：“嗯？放在这吧。”

    等人走了，看看也快到午餐时间，她索性拿起包往外走去。

    “张蒙，一起吃饭吧？”贾小蕊远远跑过来叫住她。

    “啊……”张蒙想要拒绝，却坳不过贾小蕊的热情似火，被连拉带拽地去了附近的茶餐厅。

    “小蕊，你和钟总认识几年啦？”就餐过程中，张蒙似乎是不经意地提起。若对着别人，她会更加小心，怕被对方意识到自己在套话毒霸星海。然而贾小蕊一向心思单纯，没有心机，外加还有些大大咧咧，所以她也就不用那么拐弯抹角。

    “就是大学同学。”贾小蕊果然没有任何察觉，神色如常地道，“哎，算算看也有七八年了吧？真可怕，时间过得太快！刚认识她的时候，她才十六岁呢，瘦瘦小小的，看着特别单薄。”她边说边回忆，眼神笑笑的，带着些许怀念。

    “十六岁上大学？怪不得这么年轻。”张蒙惊讶。

    “嗯。她太聪明了，别看年纪比我们都笑，只要是专业相关的东西，没人比得过她。什么都知道，甚至可以说得上精通。我那时候考试复习全都靠她呢。”

    张蒙笑了笑：“看得出来。”若说别的人会被网络上的文章忽悠，以为钟锦办这个公司靠的全是家里的关系，所谓的创业只不过是挂名罢了。但是张蒙是第一批员工之一，参与了公司的每一步成长，亲手扶持着这孩子长大，每一个细节都清楚了解。

    她很清楚，如果没有钟锦的能力，未来之梦就算也能成功长大，却不会有现在的名气和轰动效应。《我们的星球》这种划时代的游戏也绝不会出现。

    所以面对着猎头公司的邮件，张檬才会迟疑。

    “说起来……”贾小蕊忽然道，“和她认识这么久，我居然第一次知道她家里的背景！真不可思议！张蒙，你说网上说的是真的么？钟锦真的是那个钟家的人？”

    张蒙听她这么问，不由嘴角抽搐――我还想问你呢好吧？

    不过随即她也释然了。就像自己之前想的，这贾小蕊实在神经太粗，有些迟钝。若是别人和钟锦同学这么久，肯定早就察觉出了什么，可偏偏她，和钟锦应该已经是闺蜜了，竟然真的对她家里一点都不了解。

    文章仅仅发表一天，就已经传遍了整个网络。伴随着《我们的星球》的火热，未来之梦的上升势头，钟锦也成功吸引了几乎所有爱好八卦，爱看热闹的网民的目光。关于她，几乎前世今生都被八了出来。所谓人肉搜索，就是这样迅速得可怕，而且不留情面。

    钟锦倒是不怕的。

    只是偶尔想到，这一次引发关注的不再是她的某一个伪造身份，而是自己本身时，会有些头皮发紧的感觉。似乎是兴奋，又好像是紧张。但要说害怕，却真的半点也没有。一来她钟锦自认为网络或者现实里能被人查到的事情，都没有半点见不得人的。而不能被查到的，不能翻开给人看的，如果她愿意，绝对谁也找不到。二来，则是她对这一次的爆发，其实早有预料，而且有了充分的准备。

    她想起昨天晚上，文章刚一出现，智能系统就献宝一般地将它展现在自己面前。虽然是在看自己的八卦，钟锦还是看到一半就忍不住笑意盈盈。“恭喜，你的分析又中了。”

    “这是应该的。”旁边的屏幕上，传出一句略带孩子气的话。

    “应对方案呢？”

    “早就做好了，就等你一声令下。”

    钟锦扑哧一声笑出来，心想怪不得那么多人玩《我们的星球》会上瘾。有一个能养成的智能系统陪伴，确实很有意思。而且真的轻松不少。

    一直以来她都是的单打独斗孤军奋战的，而因为智能系统渐渐成熟起来，钟锦有一种自己手下多了几个强力帮手的感觉。完全无条件听从指挥不说，而且能力出众。

    “既然准备好了就是动手吧，别等着网上的人把我扒干净了，那样就被动了。”

    “部分语义不明……”

    钟锦叹气，不得不耐心地又说了一遍：“动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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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我就是我

    秦书诚难得休假,又没有其他安排，便早早回了家。他却没想到家里的气氛会尴尬成这样,远远地就听见有人大喊不说,还有摔东西的声音。

    “妈？”他赫然发现，一直在疗养院居住的的母亲竟然回到家里。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一直在郊外休养，山清水秀，远离尘嚣和烦恼恼，他的母亲苏晓晓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要年轻不少。两人一起走出去，说她是他姐姐肯定也有人信。

    相比之下,秦父就显得苍老不少。

    然而不管外表如何,他的威严却不容人质疑,更不容挑战。

    “儿子回来啦。”苏晓晓热情地向他伸出双手。秦书诚便快步走过去和她深深地拥抱。

    一旁,秦父秦海天脸色泛红，带着怒气，紧绷着表情一言不发，显然是在置气，看上去颇为吓人。

    若旁的人见他这样，肯定早就吓得犯哆嗦，大气不敢出了。偏偏如今在场的两个亲家人最了解他，也知道拿捏，所以自顾自地拥抱絮叨着，竟然不将怒气冲冲的秦海天放在眼里。

    待苏晓晓进去里屋了，秦书诚在父亲旁边坐下来，低声问：“爸，妈怎么回来了？”

    “我哪管得了她。”秦海天大喊了一句。

    秦书诚知道他是在说气话，也不在意：“那疗养院那边……”

    “我打了个电话，说是问题不大，早就可以回家休养。一直也是她自己不愿意回来。”

    秦书诚听了有些惊讶，低头沉吟。这几年他的工作都非常忙，虽然也时常回家，定期去疗养院看望母亲，但是去得并不频繁。而直到今天他竟然才知道，原来母亲的病早就不需要再在疗养院，已经恢复得很不错了。

    母亲之前为什么不愿意回家？现在又为什么回来？而他进来之前，两人正在说什么，为什么会让父亲如此生气？

    秦书诚忽然发觉自己在外面奔波奋斗了许久，偏偏最应该重视的家人被忽略了。

    “爸，你们刚刚在说什么？”

    “还不是说你！？”秦海天似乎一下子把刚刚压抑着的怒气都爆发出来，声音打得惊人，还不时拍着桌子喊：“你说你这么大了，我在你这时候早就结婚，你都出生了！你看你呢？整天不着家，也不见你找个女朋友。搞得你妈整天在这胡思乱想瞎操心，今天说给你定个婚约，明天又要操办婚礼领证了！”

    “啊！？”秦书诚给吓得一哆嗦，“什么？和谁？”

    “还能是谁？钟家那个钟锦！”秦海天越说越气。

    秦书诚这么一想，倒是不觉得他妈这举动意外了婚前婚后，大龄剩女。毕竟老早她就选中了钟锦，也和他明说，让他自己去看人。况且亲属称自己对钟锦的心思也十分复杂。有因家庭原因的抗拒，也有不由自主的吸引，现在又多了几分好奇和怀疑。

    她就像是一个矛盾体，让他很难不去注意到。甚至有时候秦书诚会发现自己满脑子想着的都是这个女人。有时候是因为公事，因为他是澄净的顾问；有时候是自己好奇和怀疑，暗地调查关注；有时则仅仅是因为她是她，是才貌皆出色的女子，有可能成为自己伴随一生的人。

    秦书诚的走神他父亲并没注意到。秦海天径自说着：“原来还以为这钟锦是个老实能持家的，现在看来她比那些女的还不如，在外面抛头露面的折腾。钟家也是脑子有问题了，由着她这么胡来？我看这次他们麻烦大了。

    “如果是之前也就罢了，虽然更好的家世和女孩咱们秦家也不是娶不到，可毕竟是你妈她看中了，钟家倒也不差。不过现在可是绝对不行。”

    秦海天不愿再说什么，胡乱教训了秦书诚一顿之后也回了自己书房。刚刚也不知道躲去什么地方的阿姨，似乎是见风波平息了，出来问：“小少爷，要准备晚餐吗？”

    秦书诚神色疲惫地点点头，道：“给各人送到房间里吧。”

    晚上，陆雪峰依旧是打电话向他汇报了自己的调查结果。自从钟锦的身份曝光之后，每一天他都是这么兴奋。今天是说的他如何联络上了钟锦的老同学，了解了她在学校的事情。

    “原来这钟锦在学校也是做过黑客的，还参加什么网络安阿比赛。”陆雪峰的声音里充满活力，“她那时候的水平就已经很突出了。后来连微软、谷歌这种大公司都挣着要她，不过她都没去。对了，她毕业之后去了一家叫游园的中型公司，还给公司重做了网络系统。我现在正在调查这个系统，初步在里面发现了一些人工智能的痕迹，相信经过更多时间比对，就能确定她是不是阴影，或者是咱们的那个合作者！”

    秦书诚挂断电话之后，心情越发烦躁。他踱步走到窗边，夜色已然降临，月光侵染，如银霜一般洒下来，将花园里带着夜露的花朵照亮。

    他想到那女人时，心中忽然只有一片迷茫。

    李向宏很久没有这么兴奋了。

    自从接到郑启星的邮件，里面说老板金帛要来本市，并亲自见他开始，李向宏就一直处于亢奋和激动的状态。

    接受未来元素这么几年，将公司从小做大，从无到有地建立起来，李向宏的心里一直有一个类似信仰的存在，那就是金帛。

    而他一直以来的遗憾，也是从来没有见过老板。以至于别人在质疑他们公司是不是真有这么个老板的时候，他说起话来也没什么底气。

    甚至到后来，连他自己也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得了精神分裂，而金帛仅仅是自己幻想出来的一个形象罢了。

    可要真是这样的话，郑启星如何解释，那些技术核心，算法代码又如何解释？要知道未来元素成功的关键之一就是这别人想方设法，费尽心思也搞不到的技术啊！如果说金帛是他的幻想，那这些技术怎么解释？他就是再活上八百辈子，分裂一千次，也不可能想出这些东西来啊！

    李向宏的秘书远远看到自己老板，红光满面，精神迸发地向会议室走来，不由奇怪。她是听说了老板要在这时候开个重要的会议，接见一个人，却不知道是谁。只知道李向宏千叮万嘱地要她不要怠慢了，一定好好好准备。

    “李总，都已经准备好了。”

    “恩恩。”李向宏许久没有这么表情外露，兴奋地搓了搓手。他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你下去吧，我一会儿有事会打电话叫你。”

    “哦，好的开艘航母去抗日。”秘书虽然奇怪，却还是听从吩咐离开了。

    李向宏拿着手提电脑，坐在空无一人的会议室里，越感觉周围安静，越有种紧张的情绪从心底升腾而起。他反复刷新着邮箱，生怕错过什么重要信件，或者是对方安排有任何变化。虽然他也奇怪，从未露过面的郑启星和金帛，在邮件中几次叮嘱不要人接，只需要告诉他们会议室门号和地址便可。

    刷邮件的空隙，他又打开浏览器，看看有什么业内新闻。不意外地，关于钟锦和未来之梦的新闻出现在他眼前。

    这件事已经持续了得有一周时间，怎么看都是有人幕后推手。根据他这么长时间来的经营经验，多半还是因为钟锦与人结了仇，而且这仇家的能力不小。不但不惧怕钟家的势力，而且还能凭借蛛丝马迹挖到这么多料。

    李向宏毕竟代表未来元素与钟锦有过不少接触。作为一家公司的老板，掌握着公司的未来，他不可能在没有调查对方背景的情况下，就贸然合作。所以对钟锦的家世和过去，他知道的比很多人都清楚。也正是这些了解，让他对两家公司的合作，对未来智慧的前景都充满信心。

    不过说实话，目前看来对钟锦不利的爆料其实并不多，主要是集中在她的家庭上面。而钟锦自己的种种过去被翻出来之后，却是赞美的人多，贬低的人少，佩服的人多，不屑的人少。

    尤其是她的成绩以及过去做过的游戏被人肉出来后，居然还有人开始追捧她，成为了钟锦的粉丝。这些人渐渐地也开始发出声音，认为如此优秀的人，就算没有家庭背景的帮忙，也必定会成功。

    当钟锦推开会议室的门时，李向宏正看一个分析帖子看得津津有味，脸上不时露出赞叹的表情。

    这帖子写的是钟锦大学期间的游戏比赛，以及后续开发，宣传，游戏升级等相关事件。虽然他之前也阅读过调查报告，可那笔触生硬，平铺直叙毫无感情的描述，哪比得上这篇由粉丝写成的分析文章好看？李向宏看着看着，就仿佛觉得自己不是在看一个自己熟悉的人的背景资料，而是在读什么王霸之气侧漏的小说了――钟锦便是这小说的主人公。

    “嗯？”似乎是忽然发现面前站了一个人，李向宏猛然惊醒一般抬起头，看到一个一身淡蓝色职业装，看上去大方又清雅的身影，可不正是他所阅读的八卦的主角，钟锦？

    “你怎么在这？”李向宏可没忘记，他在这里是要等大老板金帛的。这是自从未来元素成立以来，最重要的见面之一，除了李向宏自己，甚至连他的秘书都不知道。而其他人更无从得知他的位置了。

    就在李向宏惊愕中，想要过来和钟锦解释，让她趁着老板没来赶快离开。却还没来得及开口，钟锦径自拉开椅子，坐在了大得夸张的红木会议桌旁边。

    她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素雅清淡，眉目清晰，显得异常安闲平静。略显瘦弱的身体挺得笔直，仿佛世间一切都是理所当然。包括她出现在这里这件事。不容置疑。

    “你……”

    “李向宏。”

    他刚说了一个字，钟锦便打断了他。李向宏一愣。颇有些荒唐地发觉，钟锦的语气中带着不容反驳和打断的气势。他竟然不由深吸了一口气，静静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隐隐地，有一个他连想都不敢想的预感浮现在脑海最深处。

    就在这时，钟锦微微笑了一下：“李向宏，这几年来你的表现十分出色，远远超出了我的想象。未来元素能有今天，离不开你的努力。再做个自我介绍，重新认识一下吧。我叫钟锦，还有一个身份，叫金帛。”

    作者有话要说：先发着一章，也算是创业篇的结束。

    看能不能再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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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机场偶遇

    初春时节清晨还是有些凉意,繁忙的本城机场门口,来去匆匆的人中却已经有不怕冷,又爱美的女孩子穿了清凉裙装。虽然冻得发抖,却脸面上都是自信和淡然。

    比如站在门边，不停张望着的佘小璐。

    “周周，你说他们怎么还不来啊？”她穿着及膝a字裙，下面只有长丝袜和单薄的平底鞋,跑来跑去地张望着，一刻也停不住。也不知道是真的因为等得太着急，还是只是想缓解浑身的冷意。

    李周周打了个呵欠，眼睛都困得张不开：“我怎么知道，也许是堵车吧。”

    正说着,远处的晨雾里开出一辆银灰色的宝马,缓缓驶近后，停在接送客的车道空位上。佘小璐眼睛一亮，拉着李周周小跑着迎上去。

    钟锦从车上下来就看到自己的老学长，也是大学时开玩笑认的徒弟李周周。而他旁边的，正是这一次公司安排代表团成员，负责联络各项事务的助理佘小璐。她来未来集团工作已经有一段时间，不过钟锦真正对她印象深刻，还是得知李周周和她做了男女朋友之后。

    “师父！”李周周不知道什么时候整个人清醒了，一扫之前的困倦之态，脸上光彩熠熠，双目有神地看向钟锦：“来的路上还顺吗？”

    “还行吧，有段路上似乎出了事故，比较慢。”钟锦迈出车门，一身浅棕色的长风衣下面则是很保暖的休闲款套装，既正式大方，又不失舒适，很适合长途飞行。

    相比之下，佘小璐的打扮就显得青涩莽撞了许多。她用崇拜地眼神看向钟锦，心底又暗自为自己的老板加了一分。

    “师父，晓蕊不来了？”

    “她身子有点不舒服，去医院检查说最好不要出门，在家休养就不来了。”

    待三人都上了飞机，钟锦听了李周周给自己讲关于这次博览会的最新消息，又听佘小璐大致介绍了行程安排。

    他们二人也是因为这次的新项目认识并在一次的。一个是工程师，一个则是活动助理，经常在一个项目组里，一来二去就看对眼了。钟锦也很为老学长开心。看着二人低声说话的样子，她想起当时李周周来未来集团应聘的情景。

    那时候钟锦刚刚公开身份不久，未来集团创立，并规划了三个现有未来公司的隶属更是没多长时间。不过既然有改革就要有人事变动。有的公司是裁员，而对钟锦的未来公司而言，前景广阔，产品丰富并市场良好，正是大刀阔斧招聘并发展的时候。

    所以未来集团在那两年进行了大规模的招聘扩张，李周周也正是那时进入公司的大唐暴力宅男。

    一直到现在，关于当时钟锦的身份曝光，被网络上人肉搜索的事还存在争议。究竟是她的仇人干的，还是自己炒作的结果，双方各执一词，各有说法。

    有的说是故意黑人，企图借着钟锦的家世问题抹黑她和她公司。而且一开始确实很有效果。那几天里，不但是钟锦，所有钟家甚至与钟家有牵连的人都颇有些人心惶惶。因为舆论压力和社会关注度，包括钟琦在内的钟家人都受到不同程度的调查。钟锦更是不必说。

    未来之梦在维持日常运营之外，还必须应付各个部门的来访。其中刁难找事，趁机落井下石的不在少数。使公司好不容易有了起色的业务，蒙上一层阴影。

    然而钟家毕竟是世家，虽然比不得秦家那样客观的家世，却也算得上根深叶茂，势力庞大。一些见风使舵，以为他们就要堤溃蚁穴的人很快就发现，事情发展的方向与他们预料并不相同。

    尤其是随着网络上对钟锦人肉搜索的推进，对她最严重的指控，也就是利用家世为私人牟利的说法似乎渐渐站不住脚了。有人甚至提出，若不是钟锦有意低调，恐怕如今的成就绝不会只是经营着一家还算成功的网游小公司，而未来之梦也不会仅仅刚买入盈利。

    网络就是如此疯狂和迅疾，前一天还可能是被人群起攻击的目标，后一天就可能被捧上神坛，为万众所敬仰。

    没有人比钟锦更懂这一切，也没有人比她更会利用。

    当她站出来宣布自己是金帛，是未来元素的所有人时，所有人都惊呆了。用当时网上流传的一句话，就是：这人还嫌不够乱，自己不够高调吗？

    ――她究竟想干什么？这大概是当时所有人都想知道的。

    但是很快，一家在国内享有盛名的，较为高档的商业杂志对钟锦做了专访，彻底解密了这一切。

    “所以当时，你找到李向宏并选择他做代理人，只是因为自己出面不方便？”采访人是一位干练的白骨精，该杂志社目前最资深的编辑之一。

    在来之前她做了十分全面的准备，网络上能找得到的关于钟锦和这几家未来公司的资料，都反复阅读，问题也推敲了好几遍。这样重量级的访谈，她知道不管结果怎么样，杂志的销量都会翻番，网站点击率恐怕也要破表。要是到时候自己表现不好，漏了怯，以后不但会成为业内笑柄，也要让网民时不时拉出来嘲笑一番。

    但是真的采访开始了，她才意识到自己的准备还是不够。

    几乎钟锦的所有回答都是她没有意料到的，好几次不知该如何反应。而且，钟锦的坦白，甚至可以称得上自动自发的爆料行为，更让她惊讶不已。

    “是的。而且，当时自己对经商也并不在行，又要兼顾学业，所以想找个人帮忙。我只提供技术，其他的商业事务则交给李总来做。”钟锦大方地笑着讲述，“事实证明我当时的决定很明智。若是我自己来经营，恐怕未来元素还没有如今的规模吧？”

    采访人自然之道她在说笑，但也没追究。就这样两人一来一往，钟锦有问必答，堪称本年度最配合被采访人，倒豆子一样把几家公司的来龙去脉都交代清楚了。只是对技术方面避讳较多，每每被问到虽然也给出明确答案，但并不细说。

    最后一个问题：“钟总，我想知道的是，你在这个时间点，选择将一切说出来，是不是有什么用意？你对网络上那些质疑你，说你是因为钟家人的身份，创业才这么容易。还说你的技术也是剽窃来的。你对这样的说法有什么回应吗？”

    “现在公开也确实有网上舆论的因素。”钟锦并不否认，“这一次的事件给我和未来之梦公司，还有我的家庭都带来的不小的麻烦修元风云。不过清者自清，对方利用网络匿名来抹黑我，也就是因为大家得到的信息不完全，被他有心歪曲之后进而对我产生了误解。也因此，我想到了公开一切的办法。

    “毕竟从我的角度来说，事无不可对人言。自从开始走创业之路，开发和推广我手上的几项技术依赖，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符合规则的，没有任何需要隐藏的。”

    钟锦这番话联系了好久，终于也能做到坦然说出，而表情上没有任何异常了。

    当然，也有一个原因是钟锦没有说的，那就是未来元素等三家公司已经发展到一定阶段，想要再进一步发展就必须从内部进行革新和改进。在这个时候，趁着澄清的机会，创办未来集团，整改并扩张，必然能引起更大的关注，提升公司声望，并且也吸引到更多的人才。

    访谈结束并发表之后不久，未来集团便正式建立。网上舆论一边倒地开始为钟锦说话。当然，钟锦自己知道，这其中有她的智能系统不小的功劳――根据统计数据，分析舆论走向，并在适当时间抛出适当话题和爆料，然后以人力无法对抗的速度生成“虚拟水军”……

    网络就是这样。就算你再行得正，没有一定的舆论导向，也依然会惹得一身腥，付出惨痛代价。

    再后来，钟家当家人，也就是钟锦爷爷钟立成终于发力。虽然他已经退下来了，但到底余威仍在。再加上这件事里，钟锦确实没有依靠钟家关系获得任何好处，一切手续正规，财务清晰。

    钟家不禁没有为女儿铺道路，甚至后来调查才发现，对于自己孩子究竟有几个公司，连钟锦的父母都不知情。他们也是后来看了采访才知道，原来自家孩子竟然是如今风头正火的科技新贵，未来元素的真正老板。

    经这么一闹，钟家的地位不但没有被动摇，反而得到了稳固――对世家来讲，没有什么比有一个能干出色的后辈更重要了。毕竟年长者终将逝去，下一代才是家族延续的标志。

    也是自那时开始，钟锦的形象彻底发生改变。从在世家圈子里默默无闻几乎无人知晓，到成为许多父亲母亲口中的天之骄女，榜样典范……

    “师父？”李周周轻轻推了推钟锦。

    她这才从回忆中醒来，看向窗外，已经是到了目的地――m国的洛杉矶国际机场。

    这一次，未来集团作为被邀请者前来参加一年一度的世界网络游戏博览会。他们是国内被邀请的公司中，唯二两家有a级展台资格的游戏公司。这一来说明他们如今的名气和地位，二来也是给他们提供了很好的向世界宣传自己的机会。

    而他们三人只是来先期考察一下，正式的代表团将会在博览会开幕前两天，也就是下周再过来。

    钟锦下了飞机，一路快步向外走去。

    过了长长的航梯通道之后，豁然开朗是明晃晃的候机大厅。这里，有乘客正等待着乘坐他们过来时的飞机，离开m国。

    不经意间，一个略显熟悉的女生讲电话的声音传入耳朵里：“书诚哥，你会过来接我吧？我现在已经在候机大厅了，子萱姐也和我在一起。”“嗯嗯，我会小心的，谢谢书诚哥。”“哈哈，我给你准备了好多礼物哦~回去你可要当着我的面拆开。对了，我也给秦叔叔带礼物了，要不你接上我直接去你家？……”

    钟锦实在是对秦书诚这名字太敏感，下意识地侧头去看，便将杨芊芊一脸幸福地抱着电话的样子看在眼里。

    是了，应该是她。

    自从今年初，杨家贵女和秦家太子之间的故事便不绝于耳，传遍了本城上流社交圈，世家圈。

    作者有话要说：最后一个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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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博览会前

    杨芊芊根本没看到钟锦,然而从洗手间回来的徐子萱和钟锦正打了个照面。

    “哎？钟锦？”徐子萱带着惊喜地声音道。“你怎么在这？”

    “来参加一个活动。”钟锦也大方地打招呼：“要回国？”

    “是啊。”

    徐子萱如今好歹也是个小明星，虽然算不得大红大紫，但若稍加留意,她的事业动向总能从网络上知晓。大概一年前，徐子萱选择来m国进修，读的是导演专业。现在正是她假期回国探亲的时间。

    两人毕竟是大学时的室友,这么多年来又时时有交际,却似乎总是生疏着,难真正亲近少女时代经纪人全文阅读。所以彼此问候之后，竟然都无言沉默。

    这大概就是没有缘分吧。

    而且随着徐子萱越来越多地涉足演艺明星事业,注定与她的共同话题会越来越少,相比今后能说的话就更少了。

    尴尬道别之后,钟锦继续往前走。李周周凑到她跟前：“那是徐子萱？怎么能学校的，你们班的那个徐子萱？”

    钟锦点头。

    李周周似乎仍不敢相信，频频回头看了好几次，惹得佘小璐很不高兴。恐怕若旁边站着的不是老板，她定要发作了。

    不过李周周接下来的话，倒是让她安心了些：“怎么她看着比那时候老了这么多，那张脸远看还行，近看实在是可怕。”

    钟锦没说话，倒是佘小璐热心地给李周周分析起那些明星演戏，用的化妆品有多伤皮肤，又说他们混圈子不容易，作息不规律导致不好保养等等。

    只是走远的三人没有注意到，徐子萱就站在原地，静静地看了钟锦那瘦小的背影许久，在终于看不到了之后，似乎下定决心一般转身而去。掏出电话打给自己的经纪人：“帮我把机票改签，顺便查一下未来集团最近有什么大动作，和国外有关的。”

    挂了电话，她盈盈款款地向候机座位走去。远远地便和同样刚挂了电话的杨芊芊打招呼：“芊芊，我真是不好意思，本来和你约了一起回国的，但是刚刚经纪人打给我，说好不容易帮我约到了一位有名的制片人，要现在就赶过去，我只能改签了，晚些再走。”

    她说话时语气的真诚和歉意很快打动了略显单纯的杨芊芊，后者忙道：“姐姐别担心，我一个人回去没关系。你要有事就去忙，你的事业最重要。”

    “芊芊，等我回国了，一定给你带份大礼。”

    “不用的子萱姐。”杨芊芊忙道，脸上微红，“你只要记得……”说到这里她忽然不继续说下去了，而是甩了个眼神暗示对方。

    徐子萱自然之道她在说什么。杨芊芊目前唯一上心的，就只有秦书诚一人别无其他。她所学所做，无不是为了讨这男人的欢心。而这一次她就是想让徐子萱教她一些网络技术方面的东西，顺便最好能进入车英明的公司，还要不让老板知道。

    用杨芊芊的话讲，她要凭自己的奋斗和努力，取得成绩，而不是靠着家世和他们的关照。

    在徐子萱看来这说法简直可笑，除了天生无忧无虑没吃过苦的大小姐，其他人还真说不出来。而且就算她这么要求，车英明难道真能不知道？秦书诚难道不知道？多半最后是揣着明白装糊涂，随她折腾，玩个高兴罢了。

    对于这种人，其实徐子萱并不怎么看得起，比钟锦还不如。

    钟锦。

    她又想到自己这个老同学。当她的身份被曝光时，恐怕没有人会比她更惊讶，又更觉得理所当然，好像一切谜团都得到了解释。

    怪不得她什么也不争，不用刻意结交依然能进入那个圈子，怪不得她很多时候表现的满不在乎，普通学生争来争去，讨论热烈的话题她却并不关心……

    强大的家世，绝顶才华，样貌也是中等偏上。她究竟还有什么没有的？

    徐子萱不知道这里有多少是自己的虚荣心和嫉妒心理在作怪，可有时候想的多了她真的很难平静。明明是自己费尽心思，几乎机关算尽才能得到的，恐怕人家只要愿意，挥挥手就能被捧着送到眼前。

    然而想归想，自己的日子还要过，自己的路还要自己走欢乐神农。她低头握了握拳头――这一次她一定要把握住机会。

    博览会的会场在世界知名的洛杉矶会展中心，设备先进占地广阔，有几十个会议室，以及各种休息室，餐饮区等。这里的交通也十分便利，比邻商业区，来往热闹。

    中心主展览区域主要分为五个展厅，东、南、西、北、中。

    其中南厅最大，一直以来是全球最顶级电脑游戏厂商，如微软，ea的地盘。而西厅是第二大厅，任天堂、索尼等厂商一般都在这里。另外两个相对较小的产听，则是众多小型零售商和开发商的地盘。

    他们虽然得到的关注较少，却仍然孜孜不倦地前来参加博览会，因为这个博览会上的游戏产品，基本上就是接下来一年全球市场上的所有游戏。它们在博览会上的表现，也基本预示着来年的走势和营收。能在这如繁星一般的众多游戏中，慧眼识珠地找到适合自己经销，又能大赚一笔的游戏，对很多零售商而言，就意味着一年的好收成。

    至于那些小开发商，有的是真的来展示自己，希望能得到发展扩大的机会，有的则是创始人来推销自己，看看大公司中有没有人会看上自己，或者看上自己的产品。

    钟锦他们一开始也被很多人误认为是这样的人。

    虽然展览会开始还有一个星期，这个场地还在进行其他展览活动，正式的布置还没开始。但是各家厂商来踩地盘，进行实地考察联络的活动都已经展开。钟锦他们也遇到了几个，都是小公司，没经验。像微软这些大公司，反而因为年年参加都有了章程，并不着急过来。

    未来集团虽然在国内这几年很是火爆，名声大起，但是毕竟还没上市，并且海外市场的推广也没完全在展开，所以全球知名度很低。大部分m国人一说起中国的互联网公司，能反映出x讯，x度就已经不错了，什么未来集团，还真没几个听说过的。

    无怪乎他们以为她的公司很小，还在创业阶段，可能一共就没几个人了。

    “钟，我明天中午要和索尼的一个高管一起吃饭，你如果有兴趣也可以一起来。”说话的人叫sam，年纪不大，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是一家今年刚刚在加州创办的手机游戏公司的cto。他和钟锦聊了几句，就发现这女孩出乎意料地知识丰富，不是那些只懂皮毛的技术员。这让他非常意外，也对她很有好感。

    钟锦没有拒绝：“好啊，谢谢你。”

    “不用谢。钟，你很厉害。”sam真诚地说，“等博览会上，我一定会好好看看你们的产品。”

    “欢迎之至。”钟锦对他报以微笑。

    虽然有像sam这样对她很热情的，但是未来集团的三个人也难免碰到了不少看轻他们，冷待他们的人。三人倒是都不在乎，仍旧乐呵呵地了解着情况，并将自己调查到的内容传回国内，由专业人员进行分析和活动策划。

    为了能达到最好的效果，所有场地都要经过实测之后传回数据，再进行装修和设备的摆放设计，定制专门配件器材，然后运往美国。即便是这样，成本也要好过在当地找设备。

    一个星期的时间很快过去，博览会即将拉开帷幕，而国内也开始有一些对其的小规模宣传。虽然不多，却足够该知道的人知道，让该关注的人关注了。

    在本城，胡乐随意地拨弄着电视遥控器，终于在新闻频道停了下来。

    “这一次游戏博览会上，来自我国的x讯公司，x度公司，以及业界新秀未来集团都会有新的游戏作品展示……”

    胡乐眼睛一亮，大声叫了起来：“秦书诚！你快来看！未来集团，钟锦他们公司去了m国博览会了！她又鼓捣出什么好东西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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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全息互动

    未来集团到底是上规模的大公司,即便组织者在脑残也不会将其归类到创业小公司范围内,只是他们的位置并不算好,在西厅的角落里,与相对繁华的过道位置比较，就显得冷清不少。除非是真正的业内人士,或者极端爱好者,否则一般人在挤进了厅里,转了一圈之后,在门口几个大展台看过之后就够累了,一看最内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公司,自然兴趣不大,不会再往深里走。

    所以对他们来讲，第一重要的,就是想办法将人吸引进来。

    国内的专门为博览会组织起来的项目组在出发之前，就已经加班加点，根据钟锦等三人发回的各种资料，以及情况描述准备了几套方案恶魔黏上小女佣。都是如今展览会上比较主流的方案，效果肯定是有的，但究竟能不能真的使公司给参观者和业内人士留下深刻的印象，谁也没有把握。

    钟锦对此倒是不担心。

    她是相信自己的产品的。自集团建立之后这几年里，虽然身份的公开化吸引了不少大众的目光，也让一些人将主意打到她身上，但毕竟是有了成功的企业打底，又有家世背景，那些人就算是想要做什么也都得掂量着来。就算再不济了，还有哥哥和爸妈护着她，所以无形中她为其他事物分心少了许多。也让她体会到了不用去隐藏秘密的快乐。

    公司里的很多项目组，甚至是技术攻关，都不用她事无巨细地自己动手，而是只要负责立项，监督，适当时候以检查指点，最后审核验收便可。

    当然，因为她的能力和大胆，加上自己又是工作狂，公司的项目组成果并不比她事必躬亲时要差太多。反而因为更多的人手参与，许多细节更加完美，多点开花，成果频出。使得那一段时间未来集团的声望如坐火箭一般增长。

    对于未来集团的员工来说，能进入钟锦亲自立项监督的项目组，是荣耀，难度极高不说，进去之后工作压力也大。当然相对的，待遇绝对是最好的。钟锦作为老板的大方和相对公正，深深征服了很多有才华的年轻人，让他们心甘情愿地加班加点，为公司业绩抛头颅洒热血。

    自从那之后，《我们的星球》游戏经过几次大规模更新，已经彻底摆脱了传统网页游戏的盈利模式和限制，开始进入平台，更多终端，被普通大众所接受。而他们的收入也不再局限于游戏内的消费，反而慢慢地弱化消费，转向了依靠流量、广告等其他盈利模式获利的方式。

    能有这样的转变也是不容易的，起码最基本的一条就是要让游戏本身有极高的用户粘性，并且长久的维持下去。

    所以在未来之梦部门里，不但独创了有别于普通客服的游戏环境的体验与维护小组，而且他们地位还十分之高，甚至与开发设计部门齐平。

    从具体事务中抽身，钟锦还以未来智慧的名义接下来政府的系统改造项目，成为集团的这家以智能系统为主的分公司的第一个重要项目。

    在此之后，集团的众部门分别在自己的方向上拓展、延伸，不断进步，公司的氛围和业绩节节攀升，还继承了未来元素最早的优秀传统――每一年，公司都能拿出令人亮眼的，甚至可以说是划时代的产品。

    比如在之前一年，以未来智慧主打，将未来元素的全息投影技术，与未来之梦的智能系统结合，初步推出了简单的虚拟实景系统。只需要简单的升级，就可以应用在原先所有的未来元素的硬件系统上，比如识别系统，投影、摄影系统等。

    因为智能系统的加入，这一套虚拟实景不再是单纯的理论化模型，也不是什么原型展示，或者概念系统，而是真正可以被应用在生活中的。

    就在未来智慧的发布会召开，并提供试用之后，国内已经有多家公司主动联系申请，希望能在他们的平台上进行开发。甚至有一些国外大公司也闻风而动，殷勤地试探，希望能有合作机会。

    因为看到了其巨大潜力，未来智慧下一年的主要工作，就是围绕着这个虚拟实景系统开展。建立起开发者平台，提供接口供其他公司和个人开发，移植功能等。

    而虚拟实景的概念，也因为系统的推出得到热炒――这可是国内第一次在这个领域里领先于外国，当然要好好炒作一番。顺道，钟锦的八卦，公司的旧事，都又被翻出来回锅重炒，一时间国内业界倒也是沸沸扬扬好不热闹。

    钟锦的身份今非昔比，必须多从公司盈利的角度考虑。所以她并不介意这种对自己的关注，反而很开心，并趁热打铁在集团下各分公司，都建立起虚拟实景相关的项目组肉文之女配人生全文阅读。

    未来之梦也不例外。

    “钟总，已经调试好，可以测试了！”

    博览会明天就要正式开幕，今天晚上，项目组的全体人员都在展馆里加班加点，为第二天的表现做准备。

    钟锦点点头，走到主控电脑前，再次确认各项数据之后，输入了启动命令行。

    很快，在未来集团的展览区域内，几束投影光芒撒落下来，如千点繁星坠落后又重新聚齐起来，在场地内绕转着。

    虽然这景象，在场的工作人员中，有人已经见过很多次了。但是他们仍忍不住脸上出现激动和期待的神情。

    渐渐地，光芒不断洒下，聚集，最终化成一个略带卡通感觉的精灵形象。那精灵生得十分俏皮可爱，大大的眼睛，小巧的鼻子，嘴巴微微弯着，露出一个恬静的笑容。它眨了眨眼睛，后背上一对透明翅膀扇动了两下，便自动看向了钟锦和工作人员们所站的方向，然后飞了过来。

    “嗨，你们好。”一行浮空文字出现，配合着精灵挥舞手臂的动作。全息投影本身的特点，再配上精灵的动作和表情，使得现场光彩缤纷，看上去美轮美奂，不似人间。让旁边正在围观的其他站台布置人员，都不由看过来，发出惊叹的声音。

    钟锦却皱了皱眉：“文字没有切换成英文？”

    “啊！”负责程序调试的职员猛然意识到这问题，三步并作两步地跑过去调整，差点惊出了一身冷汗。

    因为他的动作很大，又从测试区域穿过，很容易被全息摄像系统捕捉到了。信息经过计算判断，并迅速反馈回投影系统。

    于是投影区内，全息的虚拟精灵也“看”到他的动作，并立刻做出反应：精灵捂着嘴，脸上露出惊讶表情，并身子一侧，好像是要躲避疾奔而过的程序员。

    “呀――！”围观的人越发惊讶，甚至走到旁边来，想要近看一下。

    “这投影？难道是实时互动的？”

    “是动作捕捉？还是……”

    “这是哪家公司？……未来元素？我怎么没听说过。”

    钟锦站在人群中央，听着身后的议论声，不由微笑起来。

    这只是测试系统的展示，等到明天，真正使用系统开发的游戏项目出现时，相比能引起更大的轰动吧？

    她对此极有信心。

    晚上，李周周开车带他们回到酒店。所有人都没有出去玩，即便是第一次来m国，很想要逛逛洛杉矶夜晚的人们，也都克制住好奇，留在酒店休息。明天一早，博览会就要开幕。他们都知道，这对于未来集团来讲，是他们在国际上第一次正式地展示自己形象的机会，将来的成功与发展，或许都将依靠接下来几天奠定的基础，万万不能怠慢。

    倒是钟锦，给所有人打起，让他们放松。

    “只要按照计划，并发挥出我们系统的正常水平，相信明天不会让我们失望的！”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向洛杉矶会展中心的时候，没有人会想到，这一天，这里会是一个奇迹的起点，也没有人想到，一个崭新的，以全息技术的普及和应用为主的时代，就这么悄然到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回归公司发展主题，这一篇，一方面未来集团在辉煌中收尾，另一方面也是感情部分尘埃落定的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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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绿野仙林

    m国的加州,刺眼的阳光洒在灰色的水泥地上，这又是一个艳阳高照的晴天。这个时节，南加的气温并不低,再加上m国人普遍耐寒的体质，大街上四处可见穿着清凉的女生，着实让从国内过来的未来集团代表团内，几个小伙子饱了眼福空间基地军火商。

    不过很快他们就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回来。

    在博览会的门口，两个穿着印有未来公司标志,极富设计感的黑红相间的t恤衫，□是牛仔裤的男女站在那里,向走进会场的参观者发放传单。

    这是为了能吸引更多的人去到他们的展台最简单，也可能最有效的方法。

    “未来集团，嗯，艾利克斯你有听说过吗？”说话的女子有着一头漂亮的金色长发，皮肤白里透红，长得很甜美。她刚接过传单，一边看一边往里走，发现是一家并没有听说过的公司。“不过传单倒是印得很漂亮，我喜欢。”

    走在她旁边的艾利克斯样貌也不差。他的脸瘦而长，颧骨高高凸起，眼眶深陷，头发是栗色的中短发。他身材高瘦，穿着黑色t恤，□是宽松的及膝短裤。穿着虽然简单，但配上他的样貌动作，倒也是有几分帅气。

    女子又仔细看了一遍，似乎是对传单上的内容很感兴趣。

    “虚拟实景的游戏？这倒是现在的热点，不过做的好的还真不多。”女子扬了扬传单，道：“就是主流的大厂商也是以它来做噱头宣传，加入一些引起话题的东西。真正能做到让普通人认真去玩的游戏，太少了。”

    艾利克斯似乎很同意她的说法，点了点头。

    “不过……这好像是c国的公司啊。”女子皱眉，“估计没什么意思吧。”

    这本是很正常的想法。多少年来，电子科技上的实用创新，总是以m国，j国，以及欧洲一些国家为首，c国似乎总是给人创新弱国的印象。就算有些亮眼的产品，最后也发现是在其他国家企业的创新基础上糅合，或者靠着人工降低成本……

    所以一看到公司的所属国，女子便兴趣减少了许多。想着若是有时间的话再过去，没有就算了。

    反而是艾利克斯听了c国，眼睛一亮：“我看看。”他一把从女子手中拿走宣传单，来回翻看，似乎是在确认寻找着什么。“艾米……”他忽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叫做艾米的女子好奇地看向他。

    “这家公司我有印象，走咱们去看看。”他硬生生地换了个方向，向着西厅走去，搞得艾米摸不着头脑。

    这时候虽然展览正式开始刚刚没多久，却已经人渐渐多了起来，尤其是入口处，排队的人群不断涌入，都在按照顺序往前走，向着南厅流动。偏偏他们二人在人群中站住了，还改换方向。这一动倒是引起了不少人的关注。

    “嘿，艾利克斯！”一个穿着谷歌t恤的，略微发胖的男人叫住他，“你去哪？”

    艾利克斯扬了扬手里的传单：“西厅，未来集团。一会儿我要是不过来，你也来看看吧！”

    “先去西厅？”那男人嘀咕了一下，似乎很不理解。“没听说今年有什么好的新公司啊……”

    不过就在他思索的功夫，艾利克斯已经带着艾米走远了。

    西厅这里人还不多，相对大厂商云集，连电台记者都来凑热闹的南厅，甚至显得太过冷清。而在此参展的厂商倒也不着急。博览会一开几天，到后面所有展厅都会热闹起来，等大家逛完了南厅，总有分配给他们的时间。

    艾利克斯和艾米来到西厅，有些公司的人便开始主动向他们介绍产品，发放传单。不过这二人已经有了目标，径直向着最里面走去，大步流星的样子一点也不像来看展览的。

    “这里……”艾米看到艾利克斯这么重视，心里的期待也略微提高了些无限之银眼剑神最新章节。

    不过很快，当她远远地看到未来集团展台发出的光芒时，以及走进了发现那全息投影的美丽人影，惟妙惟肖的立体影像时，她就表情一变，两眼发光。

    艾利克斯他们刚过来的时候，未来集团的展台工作人员差点把他当成其他公司的展台的人，还想着趁现在人不多，聊一聊，练练英语呢。

    好在佘小璐反应快，发现他们一男一女，穿着也不统一正式，显然是来看展览的。

    她快步走上去，用略显生疏的英语向二人问好。

    “您们好，欢迎来到未来集团的展台，这里是我们的宣传材料，还有两份小礼物送给你们。”佘小璐说完之后，发现对方听懂了，也是松了口气，带着二人继续往展区里走，“您可以在这里先看一下我们的最新游戏产品的演示，之后再进行实际操作和互动。”

    佘小璐刚说完，艾米就凑上来，拉着她要她介绍。

    现在她可比刚才对未来集团的产品有兴趣多了，指着那全息投影的精灵形象问：“这就是你们的游戏吗？快给我展示一下怎么玩的？”

    艾利克斯倒是比较淡定，却眼神中也透出了浓厚的兴趣。

    他其实早就听说过未来集团，毕竟他也是it圈内的，和艾米这种爱好者不同，他对业内的新技术更加敏感。所以当未来元素的全息投影摄影技术出现后，他很快留意并记住了这家公司。

    国外像艾利克斯这样的人还不少。

    未来元素因为某些原因，一直没有正式在国外销售它们的产品。但是这些爱好者总能辗转找到渠道，将东西弄到手。艾利克斯的朋友圈里，就有这么个人。他本身也感兴趣，所以和他们仔细研究了一番。

    他们玩这些东西与别人不同，写代码，拆卸，研究硬件编程都是不在话下。

    正是因为研究得如此细致，艾利克斯才会对未来元素，的印象这么深。那套全息投影的效果，其中代码的精致，硬件设备的细节之美，都给他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系统的表现出色稳定，说实话，一点也不像c国的其他产品。

    他当时还专程为了这个找了些资料补充知识，并为其开发了几个扩展小程序。

    未来元素，未来集团。

    刚刚在艾米提到名字的时候他就有些怀疑，看到传单后更是确定这家参展公司就是那个全息投影技术的推广公司。

    如果是他们的话，那这款所谓的全息与虚拟实景结合的游戏，还真的可以期待一下。

    未来集团的整个展区经过精心策划和安排，不但整体上大气磅礴符合游戏的整体气氛场景，而且细节处布局精巧，不会一仔细看就觉得粗制滥造。

    最重要的是，整个公司的展区内，都覆盖了信息采集器械，只要有人经过，就能将动作信息，影像信息都采集进入计算中心，然后由智能系统演算模拟。这之后便是他们游戏的核心――根据演算结果智能判断区域内的物品或人物，再根据判断结果，反馈到全息投影设备中。

    所以当艾利克斯二人走进区域时，那精灵便立刻“看到”两人，立刻扇动着美丽的翅膀来到他们面前：

    “嗨，欢迎光临绿野仙林！”她的声音从环绕立体声的音响中传出来，显得空灵自然，仿佛是真的来自深林的树之精灵一般。配合着她的影响，使得置身其中的人有种如梦似幻，不在真实世界的感觉。

    艾米一向喜欢这种精灵世界，神秘又美丽梦幻的感觉，所以很快脸上已经有了痴迷的神色欲海官门。重要的是，她之前根本就没听说过这种全息投影技术，更不要说亲眼看到和体验了。无疑，眼前的一切给了她巨大的冲击。

    “这是……”艾米似乎不知道该看何处，一会儿看向展示人员，一会儿有转头看看艾利克斯。

    她的手无意识向前伸出，仿佛要摸摸看这精灵是不是真的实体。

    “哎呀。”精灵向着相反地方向躲了一下，“可不要随便碰小灵的身体哦~”

    艾米一下子愣住了，正不知如何反应。精灵已经侧过身来：“别耽搁了，快进来仙林里看看吧~”

    她于是不由自主地跟着转身的精灵往里走，一边走一边就发现周边的景色已经发生了变化。之前还无影无踪的树木一株一株地从地面生长出来，带着与精灵的淡紫色不同的绿色光芒，很快生成了一片绿色的丛林，将二人包裹起来。

    也许是看到这边光芒太过强烈，也许是因为被这一派盛景所吸引，周围展台的人，连同工作人员都被吸引了目光，不由自主向这边看过来，进而移动着脚步走近。

    “这是什么？”

    “天啊，好漂亮，这是全息投影？”

    “不会也是游戏吧……”

    佘小璐赶忙和同事一起，给这些人发放传单，简单介绍他们的虚拟实景游戏。

    俗话说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若说在没有看到未来集团展台前的真实投影效果，恐怕很多人还会对宣传单上的说法持有怀疑。什么最流畅的游戏体验，最真实的虚拟幻境，最新颖的互动方式……都是每年听烂了的说辞，一开始还有人抱着期待，但是最后只是一次次地失望。倒不是说虚假宣传，只是效果总是难以让人信服。

    所以后来人们也就意识到，也许这个概念确实存在，然而技术却远远没发展到足以支撑概念的程度。做出来的东西，都是空有其表，难符其实。

    然而就他们围观未来集团展台的这一段时间来看，却是恰恰相反。

    几乎所有人都觉得，未来集团的宣传册不但没有言过其实，反而还谦虚了不少。就像这样的效果，再多溢美之词，再夸张的自我营销也绝对不会过分。

    围观之人尚且有这样的感觉，置身其中的艾米和艾利克斯便更加难以自拔，陶醉不已。

    艾米是单纯为这炫目的色彩效果，动画影像所吸引，艾利克斯却比她想得更多，也更深入――从感知人的动作，计算和判断，再到反馈回全息影像。这一整套细腻流畅的程序，不单单代表了该公司在全息摄影和投影上面的成就，更有着其他方面技术的全面融合。最基本的，就是强大的算法压缩，与人工智能。

    艾利克斯有心试探程序的底线，在实景中做了不少出乎意料的动作，进行测试。

    好在除了早已被美景吸引，陷入梦幻世界的艾米，旁边没有其他什么人。所以他做的那些夸张搞怪的动作，再滑稽也没人嘲笑。

    倒是钟锦，刚刚处理完和展会方面的活动时间协商，一来到公司展台，就见艾利克斯在场地中一个失败的下腰动作，跌倒在地，而精灵惊呼一声，马上做出了要搀扶的动作，还说了一句：“小心！”

    看着他们那滑稽的样子，钟锦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tat 昨天没有更新，抱歉。

    家里来人好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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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引发轰动

    洛特穿越拥挤的人群来到西厅时,已经是下午一点。

    他虽然是谷歌的雇员,却并不属于游戏部门，这一次过来是纯粹个人爱好。混了个展会工作人员的证件，早上帮点忙，然后就自己自由活动了。

    第一天早上，对于大公司展台是最繁忙的。对于他们来讲，展览上要展出的新游戏都不会是神神秘秘忽然拿出来的，而是已经经过了一个月，乃至几个月的宣传造势。粉丝和媒体都已经从各种渠道了解到了新游戏的性能特点，期待度攀升到顶点,只是还一直没能见庐山真面目。

    直到这一天遮遮掩掩宣传了很长时间的东西才会拿出来。所以来博览会的人都是冲着这些大公司的产品，想要在第一时间一睹为快,亲身体验顶级游戏公司的最新产品和最新技术。

    一般来讲，大公司每年的游戏作品虽然整体上进步不多，但真正落实到游戏体验和实际娱乐性上，总是最好的。

    等各大电视台，网络新闻台结束了采访满意而归后，玩家体验也步入正轨，时间基本就到了中午。洛特赶忙抽身吃饭，然后便想起艾利克斯的话，急急忙忙往西厅赶去。

    “我靠，人怎么这么多？”刚进入西厅的大门，他就注意到这里的不同寻常的热闹。

    洛特是每年游戏博览会的常客，所以很清楚什么时候什么地方有什么好东西，什么时间哪里人多等等。这么多年来，从来没出过大的变动。

    可是今天，西厅却从里到外挤了个水泄不通，凭着洛特略显微胖的身材，想要在其中穿行都十分困难。他本来以为只是入口处的几家知名游戏小公司人比较多，所以把入口堵住了，所以只拼了命往里挤，以为过了这段就好了。谁知越往里行走越困难，空气越憋闷，越痛苦。到最后他根本就是欲哭无泪骑虎难下，想进进不去，想出出不来，被卡在人群中，痛苦不堪。

    “这他妈的发生什么了，上帝！难道整个洛杉矶的人都过来了吗？”洛特大叫着，“西厅今天难道有上帝显灵？”

    旁边一哥们见洛特暴躁不解的样子，不由道：“哥们，你难道不知道这些人都是来看什么的？”

    洛特一脸迷茫：“看什么？难道不是门口这几家公司？x9？appa？”

    这两家算是今年游戏产业比较有名的新晋创业公司，一家专门做手机平台的游戏，另一家则是专注互联网平台。他们都是在游戏玩法上创新较多，属于靠着好点子红起来的。

    每年都有一两家这样的公司，有的自己运营开发持续较好，就能有更好的发展，比如疯狂的小鸟，植物大战僵尸。有的只是靠着大家的一股新鲜气儿，过了就很难维持，比如你画我猜。更多的则是创意被人剽窃抄袭，有苦说不出，只能赚个名声，比如神庙逃亡。

    但所有这些游戏和公司的特征都有一个，那就是没有技术上，游戏器材操作上的进步，没有专利技术。对整体的互联网行业技术推进，和科技推进，没有任何帮助。说白了，只是在啃骨头上的碎肉神箭遗恨最新章节。

    所以对外界来讲，或许它们很引人注目，带着普通人一夜暴富，一夜成名的传奇色彩。然而在业内人士看来，不过是划过天边的流星罢了。

    “怎么可能？”那人也是懂行的，听到洛特叫出名字面露不屑。“跟你说，比其未来集团的虚拟实景游戏，他们那个简直就是小孩玩的玩意儿！太落伍了！”

    若是今天早上之前他听到它们或许还感兴趣，但是现在，在已经见识过了真正的革命性游戏玩法之后，他再也看不上其他。颇有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的感觉。

    “啊？”洛特听了更加迷茫。

    什么未来集团，什么虚拟实景游戏，他倒是知道今年索尼和任天堂都会推出主机上的虚拟实景概念游戏。但是即便是这么大的游戏商，也只敢说概念，根本不敢完全标榜虚拟实景。

    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公司敢这么说，难道是在炒作噱头？可是这么多人挤破脑袋来看，应该不是徒有其表的假实景吧？还是说这些人都是托？

    洛特就这么糊涂着跟着人群往前走。他一边走，旁边那哥们也还一边给他宣传这未来公司的游戏。

    “嘿，我告诉你，你见了就知道了，以前咱们玩游戏的方式都弱爆了！”他眉飞色舞地描述起来，“人家用全息投影造了一个虚拟的世界，但是里面的人啊，树啊，东西啊什么的都特别的细腻。流光溢彩如梦似幻的！我刚才看得都不想出来了，要不是要出去接人，我才不会离开呢。”他一边说，一边面露后悔。

    “那这游戏是干什么的？”洛特皱眉，“就是进去观赏一圈吗？”

    这样的布置也不是没有啊，有些游乐园里，就有专门的这种虚拟实景屋，用布景和虚拟投影结合，然后安排人走进去或者做小车进去游览，体验梦幻仙境一般的感觉。

    那人听了又是不屑，道：“什么啊！人家是正儿八经的游戏！进入那梦幻仙林里，可以和精灵一起种植，收获，发展，甚至是生活！而且这游戏不是非得去游乐园，或者特定地方才能玩的。人家公开销售，并且提供设置安装说明，安好了，在自己家院子里就能玩，一套连设备带软件才1299美元！”

    “才？”洛特大吃一惊，“这还不够贵，买个微软的xbox，索尼的ps才多少钱？”

    “嘿嘿，那你得看人家那设备有多少。而且人家说了，这将来就是通用平台，不单单可以玩这个游戏，还能接入并投放他们的虚拟摄像作品，虚拟全系电影。”那男人越说越兴奋，“而且我有预感，接下来几年，这就是发展主流，会成为新的平台，之后游戏会越来越多。”

    洛特再没开口，不过心里却嘀咕：就算是将来的发展平台，现在也不过是一家公司一款游戏的支撑设备，等到别人开发出来更多游戏，不知道还要多久。现在买来还是不值啊。

    拥挤的人群似乎一点移动也没有，越往前速度越慢。洛特已经有些站不住，双脚好像都不属于自己了，满头大汗，身上也湿透了，而且还略感透不过起来。他心想，好在自己是吃饭了，不然恐怕要晕倒在这。然后他又想，若一会儿见到的游戏不能让他满意，他一定……

    这么想着，人群忽然开始松动。

    原来是接近未来元素的展台了，这里已经被工作人员用隔离带拦截出了一条曲折的队伍路线，虽然仍然离重点漫长遥远，可起码宽松不少，队伍也有了形状。不再是像之前一般乱挤了。

    终于，仿佛漫长的寒夜盼到黎明一般，洛特能看清展台以及那方向发出的光芒了。莹莹如梦，色彩虽然单调，却足够梦幻和耀眼，让人移不开视线。

    从人群的缝隙中，洛特终于看到了所有人都期待着亲眼目睹的情景：那飘逸美丽的精灵，仙境一般的森林里各种栩栩如生的奇特生物，光线布景的变化，最最重要的还有与人的互动……

    排到洛特的时候，他早已收起了之前的轻蔑、不解、怀疑等种种情绪，而是带着满脸的期待和激动神箓。因为之前已经目睹了排在前面的人玩游戏时的样子，轮到洛特时，他俨然一副熟门熟路的样子，不等引导员介绍就径自操作起来。

    “嗨，洛特！”已经帮忙了一个上午的艾利克斯和艾米看到洛特，热情地打招呼。

    “你们怎么在这？”洛特惊讶不已。不过一边说，他还注意着精灵的动作，不断与它互动对话，体验游戏情节。

    “我们在做志愿者，帮他们处理一些情况。”艾利克斯毕竟是m国人，很多事处理起来，比未来公司自己的工作人员要方便很多。就算他们英语再怎么流畅，毕竟有着国与国之间的文化差异隔阂。

    更何况，如今这人潮涌动万众瞩目的形势，已经远远超过了钟锦他们的预料，人手上也略有不足。还因为占地问题，以及围观人太多的关系，与周围公司展台、与场馆方发生过矛盾与争执。

    在艾利克斯和艾米的帮助下，这些争执得到了顺利解决不说，他还借着自己的关系，为未来集团争取到了展会方的支持，让他们临时重新布置会场，将一些宣传品、装饰障碍物转换地点或者摆放方式，并安排人手协助未来集团引导排队人群。

    人多时间有限。

    三分钟后，洛特在结束了一次精灵烹饪后，从虚拟的仙灵小屋中走出来，被告知时间已到时，脸上那失望和意犹未尽的表情，让未来集团的工作人员忍俊不禁。

    “洛特？”钟锦这时走上前去，“你是艾利克斯得朋友吧？要不要也来帮忙？”

    “可以吗！？”洛特大悲之后转为大喜，颇有一种死后重生的惊喜和幸福。

    然而随即，他忽然想到了什么：“你是……钟锦？！”

    钟锦有些惊讶。她确定以及肯定自己并不认识他。

    不过对方既然能叫出她的名字……“请问我们认识吗？”

    艾利克斯也奇怪。他可没听洛特说认识z国什么游戏公司的人。他也是一脸好奇：“洛特，你认识钟小姐？”

    “当然啊，艾利克斯，你不认识她？怎么可能……”洛特惊讶地睁大眼睛，随即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啊……我知道了。”

    说到这里他一个字也不再说，而是冲着艾利克斯使了个眼色。后者毕竟和他是老朋友了，心领神会。等钟锦又去忙其他的，俩人凑到一起，洛特压低声音道，“我知道她还是因为你呢。你还记得几年前那次网络攻防比赛吗？g国举办的，你遇到了来自z国的强敌，耿耿于怀，还让我去伪装招聘确认那人是谁？”

    艾利克斯显然对这事印象很深，洛特没说两句他就想起来了。

    “你是说……”

    “对，就是她。”

    “怎么可能，你当时不是说没找到？”艾利克斯惊讶不已。

    “我开始也以为，但后来亲自要了面试的题目和他们的答案，又根据你给的攻防资料对比才确认了。”

    艾利克斯听了，远远地向那女孩看去，若洛特说的是真的，那这钟锦就远比自己之前想象的还要厉害强大。

    作者有话要说：额，昨天好像写错了，c国应该是z国，其实不影响理解，只是和前面没有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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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凯旋回国

    “此次在m国的年度游戏博览会上大放异彩,凭借全息虚拟投影技术,并结合人工智能,制作出真正的虚拟实景游戏的，我国优秀科技公司未来集团的代表团，将于今日傍晚回到国内。据悉，代表团的领队，也是未来集团的总裁钟锦，也会同机抵达本城。”

    电视新闻里，少有的以正面报道的方式,播报了游戏博览会的情况，将参加展商,规模盛况，以及博览会的历史都简单说了一遍。

    不过这时候距离博览会上,未来集团异军突起已经过去整整三天。拜神速的网络所赐，关于他们的消息早已经铺天盖地，霸占了互联网的各个角落，让人想要忽视也难。

    所以这些背景介绍基本所有人都已经在网上看过，并不太关心。

    让他们关注的，是新闻接下来的外出采访画面：在本城机场，钟锦和公司代表团一行人从海关走出来后，立刻被蜂拥而至的记者包围住。甚至其中还夹杂着不少粉丝。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得知钟锦的日程消息，又是怎么会如此狂热跑来机场接机。

    眼前的情景显然让未来集团的人吃了一惊，钟锦也十分意外。

    不过很快，团队中负责媒体和活动组织的人便站出来，随机应变地开始临时与媒体的对话交流。

    佘小璐也是其中一人。

    她刚要跑过去帮忙拦人，就被钟锦拉住。她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之后，佘小璐神色严肃地点点头，立刻跑去与媒体对话负责人谈。

    电视节目中，主持人的画外音说道:“因为机场的场地有限，而未来集团的代表团，接下来还要回公司就这一次的博览会成果进行总结，所以并没有与记者做过多交流。不过公司方面表示，在接下来的几天里，他们会专门召开记者发布会，就大家感兴趣的问题与大家交流。”

    “同时，国内大家最关心的全息投影器材价格问题，游戏开发平台等问题，公司方面也都表示很快会拿出具体章程来。”

    节目接下来又将未来集团此次展览的游戏，做了一个简单的介绍，并且播放了来自网络和国外电台的影像素材。

    不管是第一次看到，还是已经浏览过许多次的人，在这时都紧紧盯着屏幕，生怕错过一点画面九零后基因砖家。

    每轮美化的虚拟影像效果，幽默搞笑的互动方式，新颖奇异的玩法……

    所有这些都是那么让人陶醉和期待。而且这样的游戏方式所吸引的人，不限年龄群体，不再局限于网络电子游戏。好像这种虚拟现实技术，一下子突破了2d到3d的限制，使得所有人都能参与进来，享受这种前所未见的游戏玩法。

    “据悉，虽然在展销会上，未来集团的全息投影设备已经公开了零售价格，但是并没有面向大众售卖。只有部分的科研院所，大学或者独立开发者，得到了购买权。他们或将于三个月内得到自己的样机。”

    “而针对国内市场，未来集团又会有怎样的销售策略，价格如何定制，等等问题，我们或许都将在公司接下来召开的发布会上找到答案……”

    杨芊芊走进秦家客厅的时候，就看到秦书诚正坐在暗棕色的宽大皮沙发上，聚精会神地看着电视里的新闻。

    她不用看屏幕就知道新闻内容。这几天来在国内，无论走到哪里，电视里放得，广播里说的，网上传播的，人们讨论的，全都是未来集团和虚拟实景游戏。钟锦的名字，也随着游戏和公司的走红而不断被人提起，声望一步步提高。

    不光是在国内，就连她的国外朋友也频频问她，是不是知道钟锦，认不认识她，有没有办法搞到全息投影设备。

    杨芊芊心里不爽，但也没办法。不但不能发作，反而还要好声应承着。那些人也是她通过各种渠道认识的社交名流，将来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要用到关系。她想虽然自己看钟锦不顺眼，但是给点钱，或者其他好处，还能不卖给她设备？

    不过她也不是脑残，知道自己和钟锦算不上太熟，若直接去找对方可能真拿不到东西。可是她又不愿意让秦书诚、胡乐帮她要，不像给他们一个借口去找她。

    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个万全的章程，杨芊芊暂时按下这心思，款款而行来到秦书诚身边坐下：“书诚哥，秦爷爷不是安排咱们今晚去看话剧吗？再不走就要迟到了。你也知道，迟到不好，爷爷要生气的。”

    秦书诚仿佛是彻底忘了这件事，经她一说才想起来。“哦，行那我去换衣服。”

    他漫不经心地往里走，电视即不管，也没有调低声音。

    “电视我给你关上咯。”杨芊芊说着就去抓遥控器，刚握在手里，就听着一声大吼：“别碰！别动电视！”

    随即她就感到手上一痛，被用力拉扯了一下，遥控器已经脱离了她的掌握。

    杨芊芊颇有些害怕，用怯懦的眼神看向秦书诚。

    后者也是意识到自己太过激动，吓到了她。尤其是见她瑟瑟发抖，满脸畏惧，似乎不敢靠近的样子，再配上那如小家碧玉一般水灵可人的样貌，难免心生了几分怜悯和疼惜。

    “对不起，是我不好。”秦书诚虽然并不喜欢杨芊芊，却并不讨厌她。“你等一下，我马上就好。”说完他大步流星地往房间里走去。

    杨芊芊看着他的背影，神色渐渐变化。她刚才确实被吓到了，不过只是惊吓，并不特别害怕。装出那样子多半是为了博取秦书诚的同情。

    她看向电视新闻中意气风发的钟锦，是越来越气。可随即，似乎是又想到了什么，又露出一个不屑的笑容：钟锦，就算是秦书诚在乎你又如何？他既没有爱你到刻骨铭心，而他的家庭，尤其是秦爷爷对钟锦又没有什么好印象。

    像他们这样的家族，不管自己是如何想，最后决定二人结合的总是家庭的力量占上风。而钟家虽然背景不小，可和他们杨家上达天听比起来就差着一截斗战八荒。再加上秦爷爷这边更中意她……

    想到这里杨芊芊重又恢复了温柔美丽的笑颜。

    钟锦回到家时，不但父母都在，连一向公事繁忙的钟琦，应酬众多的舅舅许博一家都在家里，着实让她有些意外。

    “妈，这是……”

    许雨馨笑着拍拍钟锦的肩膀：“给你接风洗尘。”

    钟锦哭笑不得：“还至于这样？不就是出个差回来。”

    钟琦上前来接过她手里的小旅行箱和手上的浅棕色风衣：“你这可不是一般的出差，用咱们国家新闻的话说，是去为国争光去了。上面有人还想拿你做榜样，做标杆，把你们公司加入咱们国家的高新科技试点计划。现在有不少人可把你当做英雄呢。你说英雄回来，咱们是不是要隆重欢迎？”

    钟锦被他说的一阵窘迫，不过好歹没有脸红。

    “咱家小锦成大姑娘了。”许雨馨见她如今不论面对什么样的场景，已经是一副应对自如的样子，不由心生欣慰。

    她侧过头去，和钟父对看了一眼，见他也是同样表情。

    “舅舅，舅妈。”钟锦主动走上前去，“您们最近怎么样？程轩在复习考试吧？”

    许程轩是舅舅许博的儿子，今年大四正是准备考研的时候。

    “好好，都好。”许博道，“他也是想来，我不让。等他考完试了自己来找你吧。你可不知道，他现在成天念叨的就是小锦姐姐如何如何，你可成了他的偶像了。人家说了，研究生要学的方向就是人工智能！小锦，到时候你可帮他参考一下。我们都是不懂这些的，咱们家就你是专家。”

    “没问题。”钟锦开心地笑着。

    当时钟锦公开自己是未来元素真正的老板，并整合未来集团的时候，最担心的其实就是舅舅这边。毕竟如果对方记忆比较深刻，仔细琢磨的话就会发现她当时有意隐瞒他关于生物密码技术的事情了。

    后来许博也确实想起了，心里略微有些不快。

    不过钟锦毕竟是他的外甥女，小姑娘在那样的年纪，那样的环境，忽然发明了足以引起全国，甚至全世界范围内的轰动，就是正常人也会心理也会出现各种变化。有的人可能是心里浮躁，夸夸其谈，外露炫耀，而有的人，比如钟锦就是想方设法隐藏起来，连最最亲密的人也不告诉。

    尤其再联想到钟锦小时候的心理问题，以及她后来连续创办公司，推广和普及自己的技术时，连她的父母哥哥都不知道。这样想来，许博也就释然了。

    不过许雨馨知道之后，还是温柔地和钟锦谈了谈，希望她能更相信家里人。“不管什么时候，家人，尤其是你的父母哥哥都是你的依靠。”

    话剧到了一半，秦书诚终于坐不下借口军队有事跑出来抽烟。谁知刚抽了没两口就被人盯上了。一个他根本想不起来在哪见过的人热情地奉承着，似乎是有事相求。

    “说吧，什么事？”他今天实在耐心有限，不愿意听对方兜圈子了。

    那人一愣，随即喜道：“秦团，您不记得我了？我叫许穆，之前您还帮忙说服钟总接受了我们的邀请，为政府改造新的系统？”

    秦书诚立刻想起来他是谁了。当时他并没对政府一方怎么上心，只是希望能借这件事缠住钟锦，也探探她的底。

    “秦总，您看钟总这也回国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有幸请二位一起吃个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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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狭路相逢

    “好的,您放心到时候一定会通知您……肯定的……不会不会，不麻烦。”钟锦一边说话,一边在窗户前徘徊,显得有些烦躁不安。

    终于，她放下电话，长出一口气。

    “又是想要提前买机器的？”贾小蕊敲了敲敞开的办公室门，示意自己进来了。

    “是啊。”钟锦见是她，便放松地坐下,将瘦弱的身体陷进黑色转椅。

    自从博览会之后,未来集团的名声达到了如日中天的地步,公司前景一片光明,所有项目全面开花――网络游戏、普通的全息摄影和投影仪器、生物密码仪器和软件、人工智能项目……所有这些的日流水都出现了暴增的现象。

    而最重要的，还是他们即将推出的以全息影像,和人工智能为基础的，虚拟实景游戏。虽然还没有正式开始售卖，作为官方的他们，连一套正经的数据，甚至正式的名字还没有给出，就在全球掀起了旋风。

    用网络上的话说，大把大把的钞票已经举到了未来集团的门口，就等着他们开门让大家把钱扔进去了。

    除了肯定赚钱之外，这项还没有万全正式上线的产品，也已经获得了数不清的殊荣。最夸张的是本城的高新区区委，在他们回国的第二天便已经命人抬着加急打造好的金色牌子过来，将“十佳科技公司”、“区创新先进集体”、“人才培养基地”……等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评下来的称号颁给了他们。搞得钟锦是哭笑不得。

    不过，对这些她多少有些准备，也照单全收。

    再说到后来找她帮忙买机器的人，就更多了。大部分找上来的都是有些背景，或者沾亲带故的人，纵然钟锦不喜欢人情世故，但作为一家大型集团公司的ceo也应该承担起ceo的责任，不能任性行事，所以也都算是礼貌客气地应对。当然，答案都是拒绝。

    她也不知道是他们因为忌惮钟家的背景，还是未来集团如今的影响力，都没有姿态强硬，令她过分为难的。听到她的拒绝之后，多半也是表示遗憾，并恳请她在正式售卖后第一时间通知他们。

    所以对这些人和事她并不觉得反感，只是应付起来略觉麻烦罢了。

    “你就没考虑请一个秘书帮你处理这些？”贾小蕊也是觉得神奇。一般公司有了这样的规模，ceo哪能没有一个两个秘书的？就是他们下面每一个分公司，甚至有些比较忙的部门领导都有秘书。可钟锦偏偏什么都自己来。从日程安排，到布置任务，再到约人见面。事事躬亲，又真能事事兼顾。无怪乎公司里的许多员工在背后都叫她女超人了。

    “暂时不用呢。”钟锦笑了笑我的名模总裁最新章节。

    她身上秘密太多，再说了，很多秘书做的工作，她的智能系统，也就是小灵完全可以做到。而且恐怕出错的概率更低，做的更好。

    “发布会准备的怎么样了？”钟锦收拾了一下桌面上的零碎物件，问在她对面坐下的贾小蕊，“今天上午和李向宏他们开会了？”

    “嗯。”

    “讨论的怎么样？”

    “他们说发布会的从流程到会场安排，都要他们负责，主要主持也都是他们。我们只要出人对游戏内容和操作方面说明就好了。你说这不是欺负人嘛？明明是两方合作的项目，合着最后变成他们主角，我们是配角了？”

    贾小蕊说到这个便有些不高兴。自从未来集团成立，他们未来之梦和未来元素合并之后，其实并没有完全的和谐融洽，而是总有点不对付。大概是公司文化和理念上的差异，在一起合作时总是会就各种细节安排，彼此争执，谁都不肯妥协。每个项目都要吵上几个月才能慢慢从摩擦中摸索出一条彼此都能接受的中间路来。

    所以未来智慧，以及一些需要两个子公司合作的项目，都多少显得有些中庸。

    钟锦也是知道这个情况，可并没有什么好办法。

    按说两个子公司因为这互相较劲比拼，也是一件好事，可是影响到最终产品的效果就不太好了。

    不过现在她暂时对此也没有太好的办法，而且事情很多顾不上整顿，便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那最后讨论结果是什么？”

    “各负责一半。发布会分前后半场。”贾小蕊其实现在过来就是给钟锦打与仿真来了。果然，她看到钟锦听了自己说的话之后，表情一变，显得十分不满。两人虽然从学生时代就是很好的朋友，是多年闺蜜。但是工作还是工作。尤其是贾小蕊知道，在工作上，钟锦绝对不会因为她是谁就含糊和放松。

    再加上这几年，她越发觉得钟锦的气场强大起来，若她真的生气了，就是贾小蕊也难应付。

    “这样不行。”钟锦不出意外地道，“今天的会李向宏去了吗？”

    “没有，不过他有远程旁听。”

    钟锦沉思了一下，有些着急。其实他们现在再策划发布会已经很迟了。毕竟消息已经放出去了，最好发布会就能在一周内开起来。

    说到底这也怪自己的估计不足，准备不足。若是出发前就能预料到他们的游戏会引起如此大的轰动，如果能想到他们在机场会被人堵住，恐怕现在就不会如此匆忙和狼狈了。

    “小蕊，这件事上不容拖延和闹脾气，这种赌气的解决方案我就当没听见。现在没有时间给你们几个月辩论扯皮，一会儿我会亲自发通知，下午的时候继续开会，所有部门的一把手全要到场。今天之前，务必拿出一个满意的方案来。”

    贾小蕊听到她这么说，也是精神一震。

    她没想到钟锦会这么紧张地催促。事实上，自从这一次他们公司的游戏产品在国外博览会上大放异彩，名声大振之后，公司从上到下都弥漫着一股子散漫，放松的气息。

    尤其是未来之梦这边。

    一直以来作为创业公司的他们总是绷着一根神经，怕公司开不下去了，倒闭了，怕自己失业了，怕他们被人看不起了……所以在工作上，他们都特别积极紧张，不敢马虎怠慢。

    然而这次之后，很多人就好像经历了大考取得了一个好成绩一样，觉得可以放松一段时间，给自己个奖励玩美房东全文阅读。所以工作氛围松弛了不少。

    贾小蕊也受到感染，不知不觉地放松了精神。

    她意识到这点之后立刻道：“好的，我这就去组织未来之梦这边的小组，重新起草策划。”

    晚上十点，星空晴朗的未来大厦外面，一辆暗红色的mini cooper停在马路对面。驾驶座上，徐子萱一边摆弄着手机查看和发送消息，一边不时看看时间，似乎在等什么人。

    忽然，手机响了起来。她一看号码，立刻有些兴奋：“喂？”

    “不好意思，刚刚开完会，你现在在哪？”

    “没事，我就在你们楼下马路对面。”徐子萱说着开动起车子来。“要不我去你们地下车库等你？”

    “也好。”

    徐子萱刚开到地下车库的电梯附近，就听见电梯打开的声音，不过里面并没有她相等的人。很是焦急了一阵，大约十分钟后，她终于看到钟锦步出电梯轿厢。

    嘀嘀。

    她按喇叭示意对方自己的位置，见她径直走过来时，终于如释重负――只要她肯上自己的车，今天的目的就达到了一半。

    “你应该能吃辣吧？今天这家湖北菜馆最近很红，我自己去吃过几次，非常喜欢。”徐子萱热情地说着，“你看我脸上这痘痘，都是吃出来的。”

    钟锦对她有意的亲近和讨好也早有准备，并不意外，“那我可要好好尝尝了。”

    “放心，保证你会喜欢的。”

    车行不过三十分钟，便来到了徐子萱所说的地方。钟锦有些意外，从外面看，还真看不出来这里是她说得那么有名。

    走进大门，服务员上前询问，徐子萱似乎出示了一张卡后，二人被恭敬地引领到了一直打开着门的电梯里。电梯下行两层，来到负二层。门一打开，钟锦就发现了这里布置的特别，不似楼上。而顺着曲折，灯光晦暗又五彩缤纷的走廊走了一段后，才发现原来这里是曲径通幽，别有洞天。

    来之前，徐子萱已经预约过了菜品。“徐小姐，您们先坐一下，菜已经下单。请稍等片刻。”侍者服务礼貌到位，没有一句令人厌烦的废话。

    “这里不错。”钟锦难得赞叹。

    徐子萱也颇为得意：“我就说，你不会失望的。一会儿菜上来了你再好好品品，说不定你也会爱上，跟我一样成为这里的常客呢。”

    两人还没说几句话，徐子萱的真正意图还没表达出来，就见那走廊里又走出来一对彼此依偎而行的男女。

    当这对客人从她们的桌子旁经过时，四个人都看清了彼此是谁。

    原来全都认识。

    “子萱姐！”杨芊芊先惊讶地叫出声来。她随即看到坐在徐子萱对面的钟锦，脸色变了一变。

    这时，徐子萱已经站起来：“芊芊，书诚哥，你们也来啦。”

    站在杨芊芊旁边的，正是一脸严肃，看不出表情的秦书诚。

    钟锦也不得不站起身来，看向他们：“晚上好。”

    “嗯。”秦书诚不知在想什么，忽然道：“好久不见，既然碰到了，又大家都认识，就一起吃个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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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深层合作

    一顿饭吃的何等沉默就不必说了。

    不过这桌上四人,却也都不会觉得别扭。秦书诚自不必说，杨芊芊和徐子萱则都是在社交场合上长袖善舞的人,而钟锦呢，则是干脆将这三人当做了背景，自己低头吃饭,倒也十分自在。

    徐子萱说的不错，这家餐馆的饭菜确实没有让她失望。

    整个用餐过程中,她几乎没怎么抬眼，更是没看那三人，自然也就错过了杨芊芊无时无刻不在刻意与秦书诚亲昵,而后者却频繁皱眉，表现出的烦躁和拒绝情绪。

    钟锦没看，但徐子萱却将这一幕看得一清二楚。她脸上仍是笑意盈盈，可心里却对杨芊芊越发看不上。

    除了家世背景和还算漂亮的样貌，这女人其他方面真是一点意思也没有。尤其是智商实在太低，使得那些花花肠子小伎俩，让旁人看得一清二楚，更不要说收服男人了。

    她禁不住又想，若自己有她的背景，恐怕别说是秦书诚，就是更好的男人也会成为自己的入幕之宾。哪会像现在这样，秦书诚对她爱理不理的。

    想到这里，她又转头看向了钟锦，见她已经停下了用餐的动作。

    “吃饱了吗？”她问。

    钟锦点点头。

    徐子萱心里有事，当着秦书诚他们不好开口，巴不得赶快离开这里。“那现在已经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也好早点休息。”

    钟锦没有拒绝，作势要起身。

    谁知她们二人还没完全站起来，秦书诚也放下了筷子，抬起手来。侍者不等他开口立刻迎上来，“秦先生。”

    “记我账上。”秦书诚说完，又转向徐子萱：“你自己回去吧，我送钟锦。”不容拒绝的语气。

    “好的。”侍者引导着他往外走，“您们请这边。”

    钟锦和徐子萱愣在原地，杨芊芊则干脆一脸呆滞地坐着，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最后还是徐子萱推了下钟锦，“走吧，既然秦先生要送你，那咱们下次再约。”

    “嗯。”钟锦虽然不知道徐子萱找她要谈什么，却也知道这次不是说话的机会，“你明天下午有时间吗？如果方便我请你喝个下午茶。”

    徐子萱眼睛一亮：“好，就这么说定了！”

    杨芊芊踩着细高跟鞋，曲着膝盖，小跑地跟上秦书诚：“书诚哥，咱们要送钟锦先回家？”她抓住秦书诚的胳膊，刚想挽住，却被对方有意错开。虽然动作并不明显，但明眼人一下子就能看出问题来。

    她刚想说什么，秦书诚便声音硬冷地说道：“我和钟锦有事要谈，一会儿先送你回家。”

    杨芊芊一阵尴尬，可仍不懈地说着：“书诚哥你怎么了？我们不是说好晚上去看苏阿姨的吗？”

    “我妈这么晚早就睡了，还是不要去打扰她的好。”他本来就不想这时候过去医院，也不是看人的时间，可这女人偏不懂事，经常是随着自己的心意闹腾，让他不胜其烦。

    杨芊芊被连番拒绝，尤其是还当着徐子萱和钟锦的面，面子上早就挂不住了。

    她索性一跺脚站在原地：“秦书诚穿越之吾心唯道全文阅读！”她大喊一声他的名字。却不能换回对方一步的迟疑。

    “秦书诚！你给我站住！”杨芊芊刚喊完，钟锦便绕过她跟上了秦书诚行走的方向。似乎根本就没看到也没听到什么异常，完全忽视了她这个人。

    杨芊芊看着她的背影，气上加气，本就克制不住的大小姐脾气直冲云霄：“我不回家了！秦书诚，我不许你走！”

    现在虽然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多，却这地界仍旧人来人往灯火辉煌。有不少人听到动静已经开始围观看热闹了。

    钟锦见秦书诚听到这句话停下脚步，便走到他旁边道：“你自己的事情请自己解决，不要影响到别人，更不要给别人制造不必要的麻烦。”说完她转身离开，“我自己打车回家。”

    谁知她刚转身，就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捏住了胳膊。“不许走。”同样是不许走，他的声音更小，却更有力。钟锦一下子被他眼神种透出的光芒吓住，那是怎样的专注和威慑，似乎带着足以让孩童哭泣的凶相，让钟锦的心砰砰直跳，紧张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杨芊芊，你要是不跟上来，信不信我把你丢在这里直接开车走人？”

    杨芊芊还在气头上，听了这话下意识就想发疯喊让他滚，可话刚要出口前最后一秒，她忽然想起眼前的人不是别人，而是秦书诚。

    她绝对相信，如果自己敢说，那人就真的敢转身走人，对自己没有半分的怜悯。

    杨芊芊踮着脚，小跑到秦书诚车旁，低着头就要往副驾驶座里钻，却被秦书诚拦住了：“你坐后面吧。”

    杨芊芊似乎是委屈到了极点，眼眶刷的一下红了，眼看就要在这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哭出来。不过尽管面上再怎么难看，她也坚决站在那里，不肯后退一步，去坐副驾驶。

    钟锦叹气。他们小两口闹别扭，先是秦书诚发疯，然后又是杨芊芊折腾，却连累了她。利落地打开后座门，她不给两人开口的机会就坐了进去。“时间不早了，快点走吧。”

    秦书诚见状也终于不再强硬，绕到了对面坐上驾驶座。杨芊芊则终于心满意足地在副驾驶座上落座。

    杨芊芊很快眼睛也不红了，脸色也好看了。她从后视镜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看向窗外的钟锦，忽然道：“对了，还没恭喜你呢。你们公司这次的游戏很成功，据说那个游戏博览会上，还是第一次有咱们国家的公司，夺得游戏期待度排行榜第一名呢。”

    “谢谢。”

    也许是刚才钟锦的退让让杨芊芊很开心，所以不再像吃饭时一样对她爱理不理，而是主动攀谈。在这一次游戏博览会，和新产品的话题上，两人来往了几句之后，杨芊芊叹道：“哎，连我都好想玩你们的游戏。视频看得心痒痒啊。要是能早一天买道你们的器材，我多出点钱也愿意啊！”

    钟锦听了，笑了笑却没说话。

    杨芊芊过了一会儿，又换了话题：“对了，之前你们公司是不是接了政府的合作项目？系统升级改造的？我听说……”

    “到了。”秦书诚说完，车猛然一停，让所有人的身体都惯性前倾，然后被安全带狠狠地勒住。

    杨芊芊哎哟一声，还没反应过来，就听秦书诚又抛出两个字：“下车。”

    她心里不痛快，可也知道自己今晚是不可能再让他改变主意了。况且她刚才闹腾够了，已经惹了男人的反感，也该适可而止。想到这，她扫了一眼后座上的钟锦。见她仍是一副淡定淡然的样子静静坐着，看向窗外，似乎周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一般。

    装什么装驸马在化妆。她心里想着，再没有刚才恭维攀谈时候的热情表情，而是冷冷地瞥了她一眼，然后推门走了出去。

    “晚安哦，到家给我电话~”杨芊芊冲着秦书诚的车喊，不过对方已经开出几米远去，恐怕是听不到了。

    “怎么不说话？”

    车已经开出一段路，钟锦虽然看着窗外，却余光从后视镜里看到秦书诚频频看向自己。

    这男人应该是有话要说，不会单纯只是为了送她回家才会有今晚这番表现。她很清楚地知道自己在他心中的位置。是的，他不会，若是他真有这么在乎自己的话，那年他也不会后退闪躲，不会拒绝了她的主动，更不会和杨芊芊在一起了。

    只是今天看来，他似乎也并不喜欢杨芊芊？

    钟锦心烦意乱。

    都说女人心海底针，男人心难道就清晰透明让人能看得一清二楚吗？

    秦书诚出乎意料地将车子在路边停了下来，“你坐到前面来吧。”

    钟锦点头，绕了一下重新上车。“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秦书诚点头。

    “与澄净有关？”

    “对。”

    “我以为澄净已经将我列为拒绝往来户了。”钟锦笑着说道。当年秦书诚虽然没有明说，但她想要知道为什么谈得好好的智能合作计划被搁置，还是很容易的。

    秦书诚好像一点都不意外她的知悉，对她略带讽刺的语调毫不在意，好像没听到一般，只道：“未来智慧和政府的合作项目到今年底就是第三期交付了，各方面反馈看来都是很满意，而且很成功的。澄净如今虽然也有自己的智能系统，但从开发周期上来看，还需要一到两年的时间。我现在就想知道如果与未来智慧合作，澄净可以启用政府使用等级的系统，需要多长时间。”

    钟锦记得当初在合作议案中，这一项也是有写的。不过这几年时间过去，情况已经大有不同：“具体还需要评估和方案确定之后才知道，大概不超过一年半吧。”

    “那就先做方案吧。”秦书诚肯定地说，“另外关于你们的虚拟实景，有没有可能利用这套器材的平台开发军用的应用？”

    钟锦看向他：“秦书诚，你知道你现在问的问题，这些天有无数人问过我类似的，我都是怎么回答的吗？――请关注我们公司的后续发布会。而且未来集团和澄净之间没有任何合作关系，既非伙伴，也没有互惠互利，对于我们来讲，澄净就算隶属军方，却也只是所有用户之一罢了。”

    “难道作为澄净，作为你任职顾问的机构，我们就没有什么特权吗？”秦书诚一边说，一边用深邃的眼眸看向钟锦，从他平静而坦然的表情上，根本看不出这人是在说着套近乎的话。

    不，不用考虑表情，单单是秦书诚这人说出这番话来，在钟锦看已经有些神奇了。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诧异，就被他接下来的一句话彻底惊吓到了。

    “作为曾经的合作伙伴，那年在对抗阴影的过程里我们曾经密切合作过。最后还一起获得了胜利。你和我们那样的深度合作……难道凭借这个，也不能提前拿到器材吗？”

    钟锦听到这段话，顿时额头一阵发麻。她立刻联想到了当时阴影利用错误报告发起的攻击。也联想到了自己隐藏在一封封邮件后面，扮演着神秘合作者的角色。

    他是怎么知道的！？除了这个，他还知道别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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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该怎么办

    秦书诚没有错过钟锦脸上一闪而过的惊讶。他抬了抬嘴角,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你藏得还真深，不会真以为军方和网监的人都是废物吧？不过也是，过了这么多年,才发现这一点点关联,发现你的痕迹，倒也真算不上是厉害人物。”

    钟锦眼睛睁得大大的,微微咬住下唇。

    饶是这些年历练多，经历了无数的大场面，她也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

    秦书诚却似乎不想饶过他,要把话都说尽了：“钟锦，你胆子也真够大的。”他一边说，一边伸出手去，在她的脸侧，细腻而轻柔地抚弄着。

    一下一下，他的指尖擦过钟锦的侧脸，拨弄着她的额发，动作是那样的温和，似乎充满了疼惜，想要安抚她的战栗和不安，给她在寒夜之中带来一丝丝暖意。仿佛话语中的嘲讽和冷意都是另一个人说出。

    钟锦无意识地摇头，仍旧什么也没说。

    “你是在想哪里出了问题？还是在想怎么解释？”秦书诚道，“以你对阴影的熟悉，对智能攻击手段的熟悉。虽然没有证据表明你与阴影的关系，但是当时你肯定是使用了非法手段，无授权介入了城际网络，节流信号信息，非法获取机密信息……”

    “我只是想帮忙。”她忽然道，同时抬头看向秦书诚，双眼中的目光清澄明净，没有一丝杂质，在从车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照射下，发出莹莹光芒，让秦书诚浑身一震，再也说不下去了。

    “你听我解释。”钟锦又继续道：“你知道我曾经和阴影接触过，所以会对他有所了解。而且在帮你们分析了错误报告之后，我自己也继续做了些追踪工作龙女行天下最新章节。当时网络堵塞发生时，正好是我们未来之梦的第一款游戏《我们的星球》刚刚正式上线的时间，那几天对我们公司的将来影响重大，至关重要。也是因为这样，我才会忍不住出手。”

    “那为什么要用那种方式？神神秘秘遮遮掩掩，一点也不光明正大。”秦书诚倾身过来，盯着她问道：“你明明是我们澄净的正式顾问，有登记资格。只要你主动联系我，和我提出，并将情况说明，就能正式加入事件调查小组，难道处理起来不必你这么偷偷摸摸要方便？”

    “可是……”钟锦一愣，刚想说你们不是不让我再接触澄净了吗？就忽然想到那个澄净不能再请她做顾问，接触网络安全事件的批文，自己是从特殊渠道，使用特殊手段看到的。秦书诚似乎根本就没直接对自己说过。

    没错，那段时间他有意躲着自己。之前谈好的智能系统合作开发也借口审查搁置了，但是秦书诚从没有正面对自己说过什么。

    所以当时钟锦下意识的肯定，秦书诚不会来找自己，而她认为就算直接找去，除了更多的暴露自己手上的资源，和其他可能的隐藏身份之外，也会被对方拒绝。最后的结果很可能就是将她手头的资料拿走，再想办法把她隔离在调查组之外。

    加入调查组？她以为根本是不可能的。

    “可是什么？”秦书诚用提高音量追问。

    钟锦摇摇头：“可能我当时没想到吧。”

    她不想多说，也不能多说。从秦书诚的提问上看，他似乎并不知道更多。能确定的，也就是当时那个邮件合作者的身份。

    “没想到？是压根没想，根本没把这个方法当做候选方案之一吧？”秦书诚轻笑一声，颇有些嘲弄。“我了解了一些你的情况，从中学就开始玩电脑，接触网络，接触黑客文化。我也知道，技术真正到家的，没有几个没黑过点东西。就算没有肆意破坏，也至少做过网络非法潜入的事情。只是在小的时候，那些都是可以允许，或者至少是可以理解的。那是成长过程。可是钟锦，等你上了大学，接受了基本的道德和司法教育，就该树立正直正确的价值观，抛弃之前那些想法。你已经是个成年人，凡事要遵守法律，不能再任性地为所欲为――哪怕你有这样的能力。”

    钟锦认为自己并不完全是如他所说，还习惯性地以黑客思维来行事。可多多少少，这也是一方面因素。况且，若秦书诚这么理解，对她是有利的。

    所以她也就顺着说下去：“我这是习惯，当时还没有改过来，现在不会了。”

    从一开始的吃惊，到镇定下来解释，再到现在，钟锦有足够的时间在脑海中将当时的一切梳理一遍。得到的结论是，虽然那个身份做了些不合适的事情，但并非不能容忍。况且身份本身也是后来网络堵塞能快速顺利解决的关键，顶多是手法不太正大光明罢了。

    想到这，她镇定了许多，又看向秦书诚：“你打算拿我怎么办。”

    “告诉我。”对方意料之外地很快回答了她，“钟锦，你告诉我，我该拿你怎么办？”

    钟锦吓了一跳。

    她已经不记得有多久没有听到秦书诚用这样的声音，这样的语气对自己说话了。她禁不住去用目光描摹他的神情眉眼，见那上面浓浓的哀愁和矛盾，化也化不开，驱也驱不散，就这么凝聚着，笼罩着，竟有几份心疼。

    “我……”钟锦不知道怎么，脸刷的一下红了。

    原本就白皙透亮的皮肤这脸一红实在明显，在加上她的无措，让秦书诚看在眼里，就好像有个小刷子闹心上刷一样，痒痒的。

    “你真是要命。”秦书诚忽然蹦出这么几个字来，然后在钟锦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便倾身吻上了她的嘴唇迷情王妃。

    又是这样的位置！又是这样的动作！又被他得手了！

    钟锦的心理闪过三个巨大的叹号，随即上一次秦书诚亲吻自己，以及后来发生的一切，如同跑马灯一样快速划过她的脑海，如同似曾相识的电影片段一般涌现出来。

    她猛地推开秦书诚，冷声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第二天钟锦没有忘记还约了徐子萱，她赶到咖啡店时，还有些憔悴，脸上有种掩饰不住的疲惫感。

    徐子萱见多了人，又善于研究人，一眼就看出钟锦这倦怠的样子不是因为工作劳累或者其他什么，而是为情所困。

    她一直以为像钟锦这样的人，也许根本就没有情，所以才会专注进技术的世界里，才能心无旁骛。而大学时她对周遭所有人，比如齐辉，李德等人再明显不过的好感暗示一律无视，毫无察觉的举动，也似乎证明了她的判断。

    然而现在，难道这女人终于开窍了？是为了谁呢？

    徐子萱不动声色，将这一点暗自记下，看以后有没有能用得到的时候。

    两人坐下之后，徐子萱也不再拐弯抹角。一来她知道钟锦喜欢直来直往的，二来谁知道再拖下去还会出现什么人打岔。

    “钟锦，你们公司这个实景游戏什么时候开发布会啊？准备的怎么样了？”徐子萱道，“我好多朋友都关注着呢。”

    钟锦看了她一眼，道：“马上就出正式消息了，很快。”

    “那之后的推广方案呢？”徐子萱眼睛一亮。

    “基本确定了。”

    “有没有什么活动？”

    “有的。”

    钟锦这惜字如金的回答，直急得徐子萱心烦气躁。她终于忍不住，决定直接说出自己的想法：“钟锦，你看我能不能有机会参与呢？代言我不奢求，但是如果有推广活动需要主持人的话，能不能考虑我？”

    她把自己放得很低，说话客气得不能再客气了。她知道，钟锦的回答对自己很关键，决定着自己将来的发展。

    “当时游戏博览会我也去了现场，有了解和试用你们的设备。”徐子萱道，“况且我自己也是学计算机的，对智能控制，程序控制等都有基本的了解。”

    她得体而又大方地做着自我介绍，一边担忧地看向钟锦，生怕她因为之前车英明让她做的事情，而记恨自己。

    “你放心，我和已经离开车英明的公司了，也换了新的经纪人，绝对不会给你带来麻烦。”

    “好。”钟锦出乎意料地答应了。

    徐子萱十分意外，但很快反应过来：“谢谢你！”

    “不用。”钟锦道，“把你的简历资料发给我，我会转交活动策划那边，具体如何安排是否用你，还是要他们协商决定。”

    徐子萱对这个结果已经非常满意。一直到离开时，脸上都盈满了少见的真心的笑容。

    “子萱姐？”她刚和钟锦分开没多久，便遇到了杨芊芊。

    “芊芊啊，你怎么在这？”

    杨芊芊高兴地凑上来：“子萱姐，晚上我请你吃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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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发布前夕

    虽然徐子萱和钟锦大学的时候并不算友好相处,甚至还有些针锋相对,矛盾频频，然而毕竟没有彻底闹掰。再加上这么多年过去，人都长大了，经历了太多事情,当年那些事相比之下就好像小孩子过家家一样，都是小打小闹，进了青春的回忆里。再说什么记仇就显得太可笑了。

    所以钟锦不可能因为过去那些微小到她都不记得，甚至从没有放在心上的不愉快为难徐子萱。至于后来她试图帮着车英明套自己公司技术的事，说实话，站在她的立场和角度上讲也没什么问题。钟锦完全可以理解。况且后来他们也没成功,更不用在乎。

    然而相对的,钟锦也不会因为她是自己的同学，就直接让人事用她。

    她只是把徐子萱发来的简历转给相关部门和人员，并附上了自己的建议以及评价。比如之前她试图帮车英明套取公司技术的事，就要说明，供他们参考。

    至于最后徐子萱能不能得到她想要的，就要看人力资源部门的专业评定结果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钟锦又恢复了忙碌媚骨香，妃本蛇蝎。

    一方面是发布会的时间已经定下来，就在五一之前，距离现在不过两周的时间，比较紧张。二来则是因为发布会的召开，并不仅仅只是一个新品介绍会，而是意味着围绕这项全息实景游戏设备的一系列公司活动，以及平台拓展，新品上线发售的工作展开。

    最基本的，就是发布会之后一周内，成套的成熟设备就要发售。产品备货，物流统筹，网站架构，以及其他各种相关工作繁琐得不能再繁琐，又随便哪一项都是至关重要的，不能怠慢马虎。

    钟锦虽然没有亲自负责什么具体事物，但是作为ceo，她必须每一个方面都照顾到，考虑到，并且在各种角色中快速切换。而且每个细节出了什么岔子，有什么需要决断的都要找她，从早到晚就没有个清闲。

    虽然已经经历了几年，但钟锦仍十分不适应这种被事物占满事件，而不能坐下来专心研究技术，编写代码的生活。

    工作的间隙停下来，在氤氲的咖啡香气之中看向窗外，钟锦总有种恍惚和茫然。

    自己是怎么一步步走到了今天呢？而她现在的生活，又是不是她真的想要的？难道公司名气更大，赚钱更多，自己能独当一面，出去再没有人把她当空气，别人介绍起她来，不会说这是某某的女儿孙女，是谁的妹妹，就是好的吗？

    可是如果没有时间静下心来写代码编程，阅读论文，了解科技进展，在技术上落后了，她真的甘心吗？不，当然不。

    有时候这些念头也只是忽然冒在脑海中，一闪而过，然后她又重新被应接不暇的文件，问题，签字埋没了，没有继续想下去。

    但有时候，在所有人都已经下班回家，她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或者是清晨拉开窗帘，看向窗外初升的阳光时，她又不由多想一些。

    人的一生，究竟是怎样的路程，怎样的曲折，想要的与得到的又是什么，实在是谁也说不清楚。

    钟锦那时候只知道自己有天赋有技术，和别人不一样的是，她能把看似很深奥很缥缈的东西变成实际应用，变成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一开始她只是单纯的喜欢这种变化，魔术师一样的感觉；后来则发现这些东西能给大家带来实惠，能改变现在人们的生活、学习，甚至是娱乐的方式。她也就通过各种方式，将东西拿出来。一来是真想推广，二来也是本着技术本身应该分享的原则。

    可是现在，公司办起来了，技术化成了产品，有些已经真的改变了人们的生活，有些则还在进行之中。

    钟锦自己却忽然地迷茫了。

    自己在干什么？

    难道就真的从一个技术员转成管理，然后一辈子这么下去？

    “钟总？”她又一次的沉思被敲门声打断。

    钟锦抬头看去，见李向宏穿着深灰色的西装套装站在门口，精神奕奕。她这才想起自己约了他来商谈发布会现场全息投影的展示效果和会场布置工作，此外，关于未来元素接下来一步的工作，钟锦也有了些想法，想找李向宏探探看，并了解他的看法。

    关于第一部分，他们说得很顺利，两人的想法不谋而合。原本在下面人开会制定发布会方案时，因为他们自己没有技术创新能力，也认为短时间内技术部门无法解决大尺度的技术跃进，所以基于的都是原本公司的现有公开技术。在全息影像展示，以及游戏互动方面，虽然已经十分炫目，但仍旧趋于保守。

    然而钟锦自己握着更先进的技术，还有一些可以选择性地拿出来。比如多点互动投影，全息投影之间的彼此互动交流，以及二十个用户以上的群体互动支持和识别功能。

    这些虽然并不作为产品推广，却完全可以用在发布会上[综漫]甜蜜恋爱季最新章节。不但可以让发布会更加炫目耀眼，引人注目。也是隐隐的公司实力的展示，告诉其他人他们公司的创新发展并不是到此为止，实验技术上还领先于投入市场的商业技术3到5年。

    李向宏已经做了钟锦这么多年的代理人，对她的思路和技术实力熟悉的不能再熟悉。所以钟锦一边说可能性，以及新技术特性，他已经迅速在脑海中勾勒出了可行性方案，并立刻反馈。换做是其他人，这活还真不一定能做得来。

    钟锦接下来又提出了将全息技术缩小化，便携化的方向目标。

    “就像手机和摄像机照相机一样，做到能让人随身携带，并且拍摄和播放一体化。”钟锦抛出了一个对于李向宏和所有人来讲，都可以说是惊天动地的设想，一个可以真正的改变人类生活方式，彻底的革命性的想法。

    “怎么样，你觉得有没有可能？有没有信心？”钟锦问道。

    钟锦说完，李向宏沉默着发愣，随即又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睛发红，激动地颤抖起来。

    “真的可以做到吗？”他一想到如果公司真的推出这样的产品，将引发怎样的暴风狂潮，将如何引领世界潮流，就难抑制激动地情绪。

    钟锦笑道：“当然有可能。不过现在暂时还只是设想。李向宏，我希望你立刻成立一个小组，专门负责这个项目。等咱们虚拟实景游戏平台上线，你们的支持工作结束之后，就开项目启动会，这将是未来一两年，甚至可能是三五年内未来元素的主攻项目。另外，我希望你在人员上面把把关，要靠得住的，主要是嘴上牢靠的。”

    虽然他们公司的技术目前领先外面太多，就算是真的创意被偷走也不担心别人提前研究出来，但是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也许其他地方就真有什么隐士高人呢？

    “嗯，您放心！”李向宏搓着手，原本就精神焕发的样貌似乎更添了几分神采，整个人看上去，似乎比刚进来的时候年轻了几岁。

    钟锦看得生奇。

    要说做这件事，除了他们公司提供的软件技术之外，还必须要aik这样的硬件大厂商鼎力支持，在设备上进行革命性的创新才有可能。

    李向宏也是知道这点，所以临走之前和钟锦提了一下与aik方面的问题。不管两边关系如何再好，也毕竟都是两家公司，总会有些问题。尤其是牵扯到如此成功的，有前景的项目，互相之间的摩擦，甚至扯皮都太正常了。

    可以说，他们现在的合作已经不如一开始那样紧密简单，而变得十分复杂。

    “嗯，我知道了。”钟锦考虑了一下，“那这个项目暂时先不要与那边联系，暂时只在我们内部制作方案，起草项目启动计划。注意一下人员隔离，凡是有aik背景，或者与他们联系过紧密的人都不要安排进入项目组。”

    等李向宏出去了，钟锦又处理了几个文件，签字，接了一个电话，然后见了公司的媒体负责人，安排了几篇新闻稿。

    等这些都办好，已经是下午五点。

    她没时间细想晚饭吃什么，又重新打开一份文档，开始阅读。文档的抬头上，赫然是军方的标志。

    那天虽然两人的谈话并不愉快，但是最终，钟锦还是默认了与军方合作的可能性。但是也没有说死。最后结果如何，还要看合作方案，以及对合作方式的具体讨论。

    就在这样的忙碌和偶尔的迷茫中，发布会的日子一天天临近了。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要外出，可能没办法更新，看情况后天补上^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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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未来盛宴

    四月的最后一个星期三,早上天气有些阴霾,雾气蒙蒙笼罩了本城。然而等太阳升起来了，雾散开之后,赫然是一个晴朗暖洋的春日。

    未来集团大楼,也就是原未来元素的大厦下面,车流拥挤人头攒动：有受邀请前来参加发布会的业内人士，记者媒体同志,也有爱好者粉丝代表,更有那些不能进入会场内部,却也渴望在第一时间，第一现场拿到游戏资料和信息的人。

    随着时间的推移,已经到了早上九点。距离发布会正式开始不过半个小时。这时也正是早高峰时间，所以大楼周围的交通已经严重瘫痪。

    好在在准备发布会的时候，未来集团临时组成的会务小组也对此有所准备，急忙启动预案，派出专人引导车辆和行人。一来是大楼停车场已满，所以要将聚集到这里的车子引导至附近较空的停车场。二来则是需要将慕名而来的，却又不能进入发布会现场的人也组织起来，会务小组另外又安排了几个大的会议室，将这些人请进来，让他们收看现场直播的发布会视频。

    但即便如此，大楼周围的环境还不是很好。

    钟锦在办公室里向下望去，见那场面虽然有序，但拥挤不堪，不由心生了一个念头：为什么不将公司建在郊区呢？一来本城的城里寸土寸金，不管是多大的公司也不可能在这里铺开摊子，租下几栋大楼办公，更不要说配套的食堂、展厅、娱乐设施等了。二来随着城市交通的发展，上班开车进城出城只要时间在一到两小时之内，就不算夸张，是完全可以接受的。

    况且如果在郊区，以未来集团如今的发展势头，完全可以盖起自己的员工宿舍，甚至发展周边的现代化饮食、娱乐等行业。只要有足够的场地，建立起一个小型的生态园区并不是不可能的。

    这个想法只是在钟锦的脑海中刚刚成型，她就听到有人叫自己。转头看去，原来是会务组的专员佘小璐来提醒自己时间到了，该下去参加发布会了。

    钟锦点点头，什么也没有带就径直走向电梯。

    走在她旁边的佘小璐一直是精神兴奋，笑容绽放的样子。她倒是也知道这小姑娘比较容易激动，不过今天看上去似乎格外有激情，比之前在m国参加博览会的时候还要容光焕发无毒有尔最新章节。

    “小璐，你心情不错啊。”钟锦笑着道。

    佘小璐听了睁着大大的眼睛，声音略带颤抖：“当然啊，我可是激动死啦。而且还紧张！”

    “紧张什么。”

    “紧张咱们发布会能不能顺利召开，东西能不能让大家满意，最后又会不会达到我们想要的效果……”她一连气说了一大串，直把钟锦听得目瞪口呆。

    “在m国那时，也没见你想这么多，紧张成这样啊。”钟锦揶揄道。

    佘小璐有点不好意思：“我那时候还不怎么懂呢……”其实她没好意思说当时自己并没有将未来集团摆到如此高的位置。就想当时大会的主办方一样，佘小璐认为他们只是一家中小型的游戏公司，所做的产品也不过是一般的创新游戏而已。至于引领潮流，引发轰动什么的，更没有想过。她当时想的，无非是公司能顺利完成博览会日程罢了。

    然而现在，她可不这么想了。

    不知不觉中，和所有人一样，佘小璐认为未来集团已经有了与世界一流大公司比肩的技术实力，产品实力，说能引领潮流，开辟下一代游戏方式也绝对不夸张。

    而正是这样的认识，让她对发布会是否能顺利召开，又能否达到预期效果如此紧张和期待。

    钟锦笑了笑，道：“放心，我们一定会成功的。”她的声音并不大，语气淡淡的，却透露出一股不容否定的气势，仿佛连命运也无法驳斥她的言辞一般。

    今天的发布会，真玩家网站依旧派出了曹锐和刘平生，此外还有一个原来专门跟游戏机游戏的记者，叫郭木源也一同前来。来的路上，他和刘平生已经就未来集团和任天堂，谁会是接下来几年内外设游戏机平台的霸主展开了激烈的讨论。

    说是讨论，其实说争吵也不为过。

    刘平生是坚定地未来粉，当然肯定地认为未来集团的全息平台上，打造的虚拟实景游戏将占领市场，成为主流。因为目前传出的价格和效果都十分适合个人用户，不会太贵，又足够让玩家动心去购置机器。

    然而郭木源则持相反态度，认为传统的游戏机仍然会在市场中占有大份额，只有一小部分游戏狂热者才会购置未来集团的产品。况且，在这个新建的平台上，存在的游戏还太少，尤其是高品质，大公司的传统老牌游戏严重不足。没有这些软件产品的吸引，更会减少平台对玩家的吸引力。

    两人各执一词争吵不休，让曹锐不胜其烦。

    不过不论他们对将来的前景如何估计，就发布会本身来讲，三人都充满了期待。就连郭木源也知道这一次的发布会，绝对会是一场全息虚拟的盛宴。所以他才会削尖脑袋挤进了网站的报道队伍，还不惜动用了自己的关系。

    事实上，一走进会议场地，他们就知道自己的猜测没有错。

    这一次来参加发布会的人中，有些人是未来集团发布会的常客。从几年前未来元素推出全息投影设备开始，每一次发布会都到场的记者也不乏其人。

    但是包括他们在内，所有人还都是为现场的效果惊呆了。

    在遍布会场的全息投影设备，以及感应器的作用下，会场被布置成为了一个漂浮在太空中的，有着透明外壳的宇宙飞船。全息投影营造出的星宇环绕，群星璀璨的背景，以及现场桌椅设计成的奶白色的，充满太空感的造型。一切的一切融合在一起，造就了这一视觉奇观。

    走进会场，就好像踩在透明的玻璃上，脚下是延伸向无际的宇宙，头顶是没有边界的星空，四周一切都浩渺无穷，却又因为太空船的设计给人以安全感仙欲逍遥。

    就在这种梦幻而又真实的氛围里，每个人被虚拟的智能引导员引导到自己的座位上，并且开始阅读发布会指引。指引的内容很简单，就是先教会每个人，如何使用发布会现场的智能引导系统。

    现场很多人一进来先是被环境效果震慑住，坐下之后，又被智能引导系统深深地吸引了，玩得不亦乐乎几乎停不下来，忘了自己的采访任务。

    比如国内某门户网站x浪的网络编辑就很奇怪，怎么自己的采访记者进了发布会现场之后，就失去联系了，完全没有消息传回来。不说现场照片了，连个qq消息也没，太不寻常了。难道是发布会现场没有wifi？那也应该有流量啊……

    不过编辑刚刚抱怨了一下，就看到qq上传来了一连串的感叹号，足有三十个。再加上大号的血红字体，占满了整个屏幕。

    编辑吓了一跳：“这是怎么了？”

    然而很快，更多的消息噼里啪啦如同狂风暴雨一般袭来，让她应接不暇的同时，也明白了现场记者的状况――原来他是被震撼被吸引的完全忘记了采访任务！

    不过编辑很理解他。她想，如果自己是在现场，恐怕也要如此吧？

    “……每个座位上，都有专门的供个人适应的智能系统。可以语音交流，只能查询，而且是全息投影的人物形象和显示结果。不但能让大家全方面了解公司背景，产品信息，也能做出独立的智能回答。经测试，就算是同样的问题，不同人，不同问法，得到的结果也是不同的！”

    “大家看我的智能系统，是一只小松鼠，很可爱吧？[配图]”

    “天啊，我跟我的智能系统，已经开始聊起人生了。它还推荐给我了一套减肥操……哭，连人工智能都觉得我胖了。”

    ……

    一连串的信息出现在各个现场参与者的微博上，再加上许许多多的图片照片，随即便引发了网络上的震动。

    许多人在纷纷表示围观、震撼、羡慕、好奇等种种情绪之后，还表达了如果价格不太离谱，想入手未来集团的游戏平台的想法。

    “就冲这技术这效果，还是我们国家人自己开发的东西，我一定要支持！”

    “无关民族自豪感，我要买只是因为效果太吸引人了。”

    “排楼上。梦想全系游戏几辈子，终于等到了！”

    在发布会还没开始的时候，未来集团可以说已经吸引到了全国，乃至全世界的目光。

    九点三十分，会场的灯光准时暗了下来。仿佛宇宙飞船里的照明系统关闭一般，四周只剩下浩渺宇宙，无垠而广阔地向四面八方眼神，在人们的周围环绕。这等奇景所有人平生未见，看得入迷，如痴如幻。

    而就从宇宙的深处，一架流线型的通体雪白的宇宙飞船开了出来。浅蓝色的光线标示出了它的行动轨迹。飞船如闪电一般迅疾，眨眼之间已来到眼前，庞大的船体瞬间将所有人的时间遮掩，将人们笼罩起来。

    当飞船转动到侧面，才有人看到那船身上的几个字：未来号。

    随后，会场上空出现了一个虚拟屏幕，钟锦的形象出现在了屏幕上。

    “各位朋友，大家早上好。欢迎来到未来集团。”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昨天前天两天外出培训，昨天晚上才到家，太累了就没能写更新t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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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我要投资

    中午十一点不到,一架来自首都的航班降落在本城机场。

    车英明带着一个秘书,站在机场的接机处，等了大约半个小时,才看到一个身穿黑色皮夹克,□是新潮牛仔裤打扮的年轻人走出来。他眼睛一亮,立刻凑了上去。

    “杨少！”车英明自己也算是个二代弟子，家世相当不错。但那是在本城范围内,搁到首都就真数不上什么个了。但是他知道,眼前这人即便是在首都衙内的圈子里,也绝对是最核心，地位最高的几个人之一,家里的权势直达天听。

    这一次知道他要来本城，车英明积极运作了好几天才让对方同意自己做这个牵线搭桥的人。

    “嗯。”被叫做杨少的人，全名就叫杨绍。他一张脸上其他都很普通，就独独两条浓眉，特别突出。熟悉他的人，只要看他眉毛的样子就能看出他的心情来。

    比如现在，他两条眉毛高高翘着，那便是情绪十分激动高涨。

    “车英明是吧，我听芊芊提起过你。”杨绍说着将自己的行李递过去，车英明没让秘书上手，自己接了过来提在手上。好在箱子不沉，即便是他这发胖的身材，提着走起来也并不费劲。

    车行一路向室内开，开始谁也没说话。杨绍低着头摆弄平板电脑，过了一会儿，幽幽开口：“女娲完全版的国内价格已经出来了9888，倒是真不贵。经济版只要6888。英明，你说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定价？”

    车英明从后视窗里看了一眼杨绍，见他根本没有抬头，也看不清表情，一时间只能凭着自己的想法去揣摩：“要具体接触成本和进行市场调查后才知道。不过根据我的经验，以及对技术市场的了解，这价格对未来集团来讲实际上将技术成本压得很低了。如果是我，可能要再加一些价格。毕竟这个产品本身很有吸引力，在市场上还没有同类竞争。”

    “说这么多，就是应该再卖贵一点呗。”杨绍不耐烦地打断了车英明的长篇大论，“我也这么觉得。”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颇为明显的痛惜和抱怨。仿佛那因价格过低而没有赚到的钱，都是他的遗憾似的。

    车英明知道杨绍的来意，自然也明白他这番的表情语气是为了什么英雄无敌之亡灵暴君最新章节。杨绍来本城，就是冲着未来集团，冲着这设备和技术来的。虽然心里有些暗暗嘲讽，可说到底自己不也是凑上来想借机分上一杯羹么？

    车行一路，车英明不断应承着杨绍，不敢得罪。也越觉得这公子哥不过是家世了得，自己屁本事没有，还自视甚高。因为他没能约到钟锦共进午餐，杨绍嘴里不留情地一个劲儿说他没用，车英明心里也是憋着气，越来越火儿。他好歹也来自大家世族，家里不说权势滔天，在本城这么多年也是横着走的，何曾受过这等气？

    对杨绍越发不屑的同时，车英明也对钟锦心生了颇多怨恨。

    想几年前，自己第一次见到钟锦的时候，根本就还是一个黄毛丫头，怯怯的内向样子，根本没什么大不了。那时候别说想约她吃饭，就是出去玩一晚上也没什么问题。可现在呢？怎么她就运气这么好，都是办电脑网络公司，她怎么就一下子能红到这种程度？

    想来想去又怨恨起了徐子萱。若不是她那时为了表现自己，从而误导他的思路，让他以为钟锦不过是个普通大学生没什么本事，凭他的慧眼又怎么会错过如此美玉？说不定钟锦当时就会成为他们公司的员工，之后就根本没有什么未来元素、未来之梦、未来集团，有的只是他的爱梦想……

    忽然一个急刹车，秘书提醒他目的地到了。

    “钟总虽然没有时间，但是未来集团的二把手，也就是原来未来元素的总经理李向宏答应与您共进午餐。”

    杨绍虽然心里不满，不过好歹记得自己来本城是来干什么的，所以并没有发作。

    更何况李向宏如今在国内地位也并不一般，走进来时又是笑脸相迎的样子，他就算是再犯浑也不会这时候找不痛快。

    “早就听闻杨少大名，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李向宏这些年来经历的应酬无数，要说早年还不知道怎么应对这样的人，现在应付起来却已经驾轻就熟。

    “李总真是客气了，要说起来李总才是厉害，早就听说你执掌未来元素这么多年把公司从有到无建立起来。后来又注资未来之梦，建立未来智慧……可以说未来集团能有今天，你是居功至伟，当得第一功臣的称号啊！”杨绍这嘴上功夫也不是盖的，一上来就是大长串的恭维，直把李向宏说的心里打鼓，心想这人上来就给我带高帽子，别是不怀好意来的。

    他还真是没猜错。

    杨绍来本城，就是冲着未来集团来的。确切的说，是冲着它的股份而来。在杨绍的眼里，这公司现在就是一个能下金蛋的母鸡，能尽快的，在它下更多金蛋之前据为己有，就是他此行的全部目的。

    杨绍不是有耐心的人，三两句就直切主题：“李总，我这人性子直，说话也比较直，如果有什么地方说的不合适，你就多包涵。未来集团如今架子铺得很大，各种项目连番上马。虽然表面上看起来风光无限，想必你们也是有不少困难的。我杨绍别的没有，就是钱多，而且我特别喜欢你们这种国人自主创业的高科技企业，希望你们能在国内这种不太良好的市场中坚持的更久，所以我决定投资你们未来集团！”

    杨绍这一番话不但说得李向宏愣住一动不动，就连和他一起来的车英明也一脸震惊地看着他，在心里大骂这个棒槌。

    发布会结束之后，钟锦的手机就没有停过，一个接着一个电话打进来。有的是认识人，有的根本就是陌生人。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是为了女娲游戏系统而来的。虽然已经公布了六月一日的发售日期，但是架不住有那心急又有钱的人，想方设法找到她这里来，希望能提前拿到货。

    钟锦干脆关机，谁也不理。

    不过手机能关，对她来说电脑却是不能关的。于是那不停蹦出来的邮件又惹了一阵烦躁。

    这样的情况持续了大概两天，总算有所好转猎食都市全文阅读。也是她态度强硬，很少与人应酬接触，所以所有人都知道了她这个总裁的性格，不会轻易因为谁的好话，或者送了点东西就行事方便，给他们好处。于是大家也不求着她了，转而将目光放在李向宏，甚至是更第一级别的领导层身上。

    钟锦也乐得清净，能多少将一部分精力投入到公司未来的发展计划，与自己的项目开发上来。

    女娲娱乐系统的推广已经正式开始，网络平台同步上线，开发者账号提供注册，并公开了第一批的两百多个api接口。

    平台一经开放就被国内外的开发者挤爆了，一度发生了网页刷新困难，注册点击没有反应等问题。但是很快就被解决。

    虽然女娲系统正式发售还有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所有人对系统的了解都来自有限的网络资料，发布会现场，以及众多小道消息。然而这并不影响他们对未来集团这个新平台的信心和兴趣。

    况且，所有人登陆开发者系统之后，都会发现只要被批准的开发者账号中，都能找到完整详尽的开发指南，内有配图，并包含一切他们需要的数据信息。可以说，只要他们有耐心阅读，做一些小开发即便还没有拿到“女娲”系统的真机，也完全不成问题。

    不过钟锦还是安排人手，组织了每天一次的开发者培训会。会上不但有公司的开发专员进行现场指导教学，还能操作实验系统机器。闻风而来的全国，乃至全世界开发者一时间又将未来大厦挤了个水泄不通。

    这再次让钟锦坚定了公司搬家郊区的决心。

    五一长假过后，钟锦应秦书诚的邀请，前往澄净基地，亲自为他们的程序员培训。培训为期四天，前三天都是网络安全和攻防的内容，最后一天则是针对女娲系统平台的开发培训。

    这也算是钟锦与秦书诚之前“开诚布公”谈话之后，达成的协议中的一个部分。

    不过培训并不在澄净基地进行，而且秦书诚还命令澄净的所有人，不得将任何涉密信息泄露给钟锦。同时，钟锦也不能接触任何澄净内部系统。

    这搞得何力非常怪异，倒是陆雪峰从中看出了些许名堂。

    对钟锦的身份，他查得最用心，却因为不如秦书诚对钟锦熟悉，总徘徊在迷雾之外，就那么一层窗户纸戳不破。后来又加上秦书诚得知真相后的故意干扰，使得陆雪峰始终没能把钟锦和某个身份确定的联系起来。

    但是他已经很接近事实了。

    秦书诚不动声色地听着陆雪峰又一次的秘密报告，听完之后点点头：“先不要着急，反正不管她的身份如何，暂时还能为我们所用。”

    陆雪峰定定看向秦书诚，半晌不说话，似乎是在研究他说的这番话的可信度。

    终于他站起身来：“她的培训还有最后半天，我得有始有终听完。说实话，不管她是什么身份，是不是阴影的一部分，我都是越来越佩服她了。不管是软件开发，技术创新，还是网络安全，攻防策略，我都甘拜下风。”

    秦书诚听了嘴角扬起一个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笑容。

    “哦，对了。”陆雪峰忽然想起了什么，“我听京城那边有点消息，有人要对未来集团下手。”

    秦书诚立刻紧皱眉头。他看着陆雪峰离开的背影，知道他的消息应该错不了。其实自己也是昨天从另一渠道听到一些关于这事的蛛丝马迹。

    钟锦结束培训之后回到公司的办公楼，径直上了顶层，就见自己新配的秘书守在电梯口。

    “钟总，这位杨先生等您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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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得罪人了

    钟锦有些意外。

    虽然未来集团的大楼保安算不上多么严密，但是得益于自身开发的生物密码技术,这么长时间以来,从没有把不该放进来的人放进来过,更不要说让人直接来到她的办公楼层,等在她办公室外面了。

    要不就是有预约,要不就在楼下等人,没有其他的选择。

    可是今天，偏偏她就见到了这么一位。

    钟锦看了秘书一眼，见她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便明白大概是怎么回事――多半是这位杨先生许诺了她什么好处,她就给了他这个方便。

    雇佣秘书不过是几天的功夫,这还是在很多人的劝说之下,并精挑细选了这么一位。没想到她刚刚到岗没几天就做出这种事。虽然也不是特别夸张的原则性问题，但对钟锦来讲，就让她很不舒服了。

    如果是她的智能系统管理，不论其他人使用什么方法，它只要接到自己的命令，就绝对不会违反半点。虽然显得那么不近人情，却更加可靠，能让她安心信任。

    “杨先生。”来者是客。别人既然都找上门来了，她也不能关上门不理会，或者给他打出去不是？

    “钟总！”杨绍自从见到钟锦走进来，就两眼发光。

    之前在视频或者杂志上见到时他只注意游戏设备，还真没注意过钟锦这个人。现在一看，她的样子完全就是自己的类型。虽然她长得不是那种美艳动人，让人一看就惊为天人的类型，然而杨绍作为京城有名的公子哥，什么样的妖艳美丽，动感佳人没见过？见得多了反而有些厌烦，他偏偏就喜欢起清纯类型的，带点学院气息，书生气息的女生感觉。是要真清纯，不是假的穿个学生服就装纯的那种。

    杨绍两眼好像扫描仪，从上到下这么一看就立刻认定了钟锦是真的清纯素雅类型，感情生活绝对不复杂。再加上她一身高级定制，搭配得当的职业装束，清秀偏上的样貌，最重要的是那似乎吹弹可破，白皙清透的皮肤，怎么看怎么诱人。

    钟锦虽然不知道杨绍心里是怎么想的，可他看她的眼神让她很不舒服。“杨先生有什么事吗？”

    杨绍一瞬间已经打定主意，改变了之前只谈生意的想法：“钟总，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来自京城的，姓杨，单名一个绍字。我这次是带着投资，专门为你而来本城的。不知道钟总有没有时间，我们好好谈一谈？之前和你们李总见过一次，也商讨了一些想法，不过我总觉得还是要和您见上一面。”

    钟锦皱眉，却见那边秘书已经端来了两杯水，似乎认定他们要长谈了。

    看来这秘书真的不能继续聘用了。

    “我现在很忙，一会儿马上还有一个视频会议……”

    “我可以等你。”杨绍立刻道，“要不这样，我一个朋友给我推荐了一家本城很有名的法餐餐厅，不知我有没有这个荣幸，邀请您一起共进晚餐，顺便详谈带着异能兴农家全文阅读。”

    钟锦道：“我不喜欢法国菜。”

    “哦，那没关系，你喜欢什么，我立刻让人去定位……要不这样，钟总您是本地人，我是来客，肯定比我了解哪些地方更好。不如你带我去？”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钟锦眉头越皱越紧，看着杨绍的眼神就好像在看神经病一样。他俩总共认识还不到五分钟，他就自来熟地想让自己带他去共进晚餐，兼职夸张。

    “不好意思，我晚上有约了。”

    “那明天？后天？”杨绍现在对钟锦，对未来集团，对女娲系统的兴趣都是极大地，所以耐心也特别好，一点没有京城大少的脾气，而是摆出了一副只要钟锦点头，要他摘星星都可以的架势。

    钟锦实在无奈，怕继续与他纠缠，却又看他不像是纯粹捣乱，并且从气场上看不是普通人，若贸然得罪了对她也没什么好处。

    想了想，她转头问秘书：“哪个会客室现在空着？”

    “3号。”秘书立刻答道，“要预定吗？”

    “不用，现在就过去。”钟锦对杨绍做了个请的手势，“跟我来吧，咱们现在谈完，我不保证接下来会有时间，您远道而来，想必也不能在本城长住下去吧。”

    “请直接说您的来意吧。”钟锦在会客室一坐下便道。

    杨绍也不再拖沓：“不知道钟总是否知道我前日与李总商讨的结果？不过当时只是口头说了一下，并没有白纸黑字写下来，很多具体细节我回去之后完善了一下。这一次我过来，也是带着方案来的。”

    说着，杨绍将一直拿在手里的一个蓝色文件夹递给钟锦。后者接过来只看了一眼，就脸色一变。文件的第一页上赫然写着股份购买几个字。

    “杨先生，”钟锦又看了几页，发现内容果然与自己所预想的一般无二。“我向您有些误会了。我们未来集团从来没有过，将来也不会上市。而短期内，也没有看到进行股份制整改的必要性。公司如今的发展势头非常良好，并没有出现资金短缺，资金链断裂等情况，在扩大生产，研发新技术方面也有足够能力自我投资，不需要引进外资。”

    钟锦一口气说玩这么多，意思很明显，那就是不但拒绝了杨绍的投资，并且将可能的漏洞全堵上了――不论对方怎么说，他们公司统统都不需要。而他们也不需要再谈了。

    杨绍听完，脸色微微发青，尴尬之余也有些恼怒，直接将钟锦划进了不识抬举的范围。不过他目光又扫过眼前女子光洁的额头，直挺的脖颈时，怒气又倏地消散了。

    他哈哈一笑：“我知道我知道！钟总也是要强女子，我喜欢！”

    他当钟锦是为了面子，或者其他公司机密什么愿意，不愿意承认公司的资金链有问题，从而拒绝他的投资。在他看来，这么大的公司，这么多的项目，从研发，设计，到生产销售，各个环节都要用钱，怎么可能不需要贷款投资？那一定是在说假话！

    “这份方案我先放在钟总这里。我接下来一个月都会留在本城，你如果改变了主意，欢迎随时找我。”杨绍说完，也不再逗留，而是大踏步地走了出去，留下一个颇为潇洒的背影。

    钟锦轻笑一声，碰也没碰那份方案便离开会议室。

    “钟总，这方案……”秘书拿起文件夹跟上来。

    钟锦本来想说拿去碎纸机粉碎了，不过转念一想，又将方案接了过来。“给我吧，你去忙。”

    一连几天过去，钟锦早就将杨绍的事情忘了个一干二净随身带着珠宝店。

    她现在手头上比较关心的有三件事，一是公司的迁移选址，二则是女娲娱乐系统平台的建立和发展，最后一个就是便携式全息影像记录和展示系统。

    不过公司目前还在发展阶段，资金上虽然问题不大，却也不富裕。想要真正实现钟锦所想的建立自己的生活园区，还需要一段时间的资本积累才行。所以目前对于第一条，她只是默默观察，并安排自己的智能系统追踪记录本城周边合适的地点，等将来真走到这一步时不至于临时抓瞎。

    第二项女娲平台因为已经上线使用，目前公司的维护运营小组，推广小组承担了大部分工作。不过因为这是短时间内公司的主力发展方向，而且还有较大的提升空间，钟锦并没有完全放手，而是时常亲自根据使用情况进行更新，甚至是与开发者互动。

    她在这方面花的时间最多。

    最后一个关注点也将是未来集团下一阶段的主推项目。钟锦毕竟对机械领域的了解不足以到研发阶段。而这一项目最关键的一点就是工业水平的推进，以及和aik方面合作的商讨。

    有合作就有分歧，有分歧进展就无比缓慢。

    钟锦一方面感到有些无奈，一方面又实在觉得这技术攻关必须要做。只是如果他们公司将来能自己独立的进行硬件整体开发，便是最理想的了。从她的角度来看，可以有两个选择：收购aik，或者自己建立研发部门。

    两个都有难度，两个都不是不可能。

    她这天正在犹豫，刚好钟琦回来了。她本想趁机问问哥哥的意见看法，参考一下，却见钟琦神色凝重地走过来：“小锦，你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人？比较特别的？”

    钟锦不太明白：“什么意思？”

    “算了，估计你也没有注意到。”钟琦摆摆手。他了解自己的妹妹。虽然听说了对她不太好的消息，都在传是她得罪了人，但钟琦知道钟锦不会做故意得罪人的事，很可能是无意惹到了什么人。如果是那样，她可能根本没意识到，没当回事。自己问也问不出什么。还是想其他办法吧。

    “对了，你的秘书辞了？”钟琦又问。

    钟锦点头：“嗯，我还是不太习惯。”她没有说具体是什么原因。

    “哦，那就算了。”钟琦却想妹妹得罪人和这秘书两者之间是不是有什么关系。

    隔天钟锦的电话又诡异地开始忙碌起来。不过这一次，来电的都是熟人。

    “钟锦，你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徐子萱得了未来集团推广的工作，也念钟锦的好处，所以听到消息就立刻知会她，“我听说有人要对你们公司下手，而且不是一般人。”

    钟锦愕然：“什么？”

    胡乐电话里说的更夸张：“上面有人要办你们公司啊？你惹着哪位神仙了？快想想清楚了，别刚红火几天就被倒闭关门。钟锦你可别不当回事，想当年xx公司那是多厉害啊，也是全世界都有名气的，不也被人整的关门大吉，现在谁还记得？”

    钟锦听了还是一脑袋浆糊。

    到秦书诚打来电话的时候，钟锦听着那边明显带着焦躁急切的声音道：“你可真是一天都不安生。晚上我去接你，哪都别去。”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们怎么一个个都这样？”

    “你还不知道？”秦书诚叹气道，“打开电视，看新闻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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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有些麻烦

    “据本台记者了解,本市高科技企业的整改政策已经由市人民代表委员提出，并正式提交人民代表大会讨论。据悉,若此政策通过并落实,将会对本市的不少中小型高科技企业起到促进和推动的作用，帮助他们快速走出艰难的创业期。同时也将保护大型高科技企业的发展。在维护知识产权,保护隐形技术利益方面做出突出贡献。”

    钟锦坐在秦书诚的车上，脑海中仍然萦绕着之前新闻中的内容。

    秦书诚一边开车,一边侧过头去看她，担忧之情十分明显。他将一份资料递给钟锦，并道：“这是提案的具体资料,不过我想你应该已经看过了吧？”

    “嗯。”

    钟锦还是接过来看了一下。她在看过新闻之后，就让自己的智能系统将所有相关信息整理出来，并且进行了具体的利害分析。

    不论新闻里粉饰的多么美好堂皇,却终究是避重就轻的说法。若真是具体到提案本身的内容，可以说对他们未来集团这样的企业来讲，将是一场灾难。

    提案中对于中小企业，创业公司虽然有一定关怀，但是对成熟的高科技企业的财政倾斜却取消了。在税收、政府资助、房地产优惠等各项事务上，对他们的要求都不再享有高新科技企业的优惠政策。

    这对国内企业来讲，既要与国外先进科技竞争，又要负担高额的税务和房地产成本，恐怕不论是多么成功的企业也要很快垮台，或者干脆从本城迁走。

    钟锦实在不理解为什么会有人提出如此不合情理的提案。要知道，在这样的条件下，国内自主的高科技创业企业，将完全没有生存空间和发展空间，只能慢慢没落下去，或者被国外收购，或者沦为国外的代工企业。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钟锦道，“为什么你们都认为这是针对未来集团，针对我的？”

    她虽然隐隐有一些预感，并且自己的智能助手也分析出了些许迹象，可仍然想不通。自己究竟做了什么，能惹到能力如此之大，又对她有这么深刻的仇恨，不惜祸害如此多的高新科技企业，引发可预见的极大反对力量，甚至是民愤？

    钟锦想不通修仙养“性”。

    她看向秦书诚，希望他能给自己一个答案。

    “其实你也不用太担心。”秦书诚道，“这个提案不会通过。虽然明显是针对你们公司，但是所涉及面太大，影响也太广，本城如此多的高新技术，信息技术企业。就算有些公司的总部不在这边，但是若这议案真的通过，也会受到极大影响。而且拿出提案的人，也绝对不会想与他们完全对立结仇。所以，这个人本身肯定也不会希望它通过。”

    秦书诚顿了顿，道：“所以这是一个注定流产的提案。每年每个月这样的提案都不知道有多少，大部分并不为人所知。”

    钟锦不解：“那为什么新闻报道里要花费大篇幅介绍它？”

    “那是为了让你看到。”

    “让我？”

    “对。”秦书诚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这是一个警告，一个能量的展示。为的就是让你知道，他有这样的能力，能做到什么地步。”

    钟锦深吸一口气。“你知道是谁做的吗？”她的智能系统并没有分析出这件事背后的人，有可能是因为资料不足，也或者是对方的行为并没有经过网络，或者电子设备，所以无法从网络上分析出关联来。

    这倒也十分正常。

    在国内，如今有很多的幕后行为，是仍然靠着人与人之间，最简单的语言，甚至是暗语来操作的，能够完全绕开网络，甚至是电话等可能遭到窃听的通讯设备。所以除非有更高级，更聪明的方法，否则单纯靠黑客技术，至少在国内是无法做到无事不知，无事不晓的。

    秦书诚反问道：“你可认得一个叫杨绍的人。”

    “杨绍……”钟锦一下子没有想起来，表情十分困惑。

    “他前些日子去你们公司找过你。如果我的情报没有错，他还曾经与你们公司的李向宏共进过晚餐。”秦书诚道，“据我了解，他是冲着未来集团的股份，或者至少是投资未来集团来本城的。”

    他这么一说，钟锦立刻想起来。

    她在这之前从来没有把杨绍当回事，自然也没调查了解过他的背景。现在一联想，看来他当时那种颇有些目中无人，高高在上的气势，并不是凭空而来的。

    纵然她的家世背景在本城很不一般，自认为想要促成这样的事也要费很大功夫，甚至欠下不小的人情。若是秦书诚，或许比自己方便一些，但也绝对没有这样的神速。而杨绍一条过江龙，纵然本领再大，想要在本地短时间内掀起如此大的风浪，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她不明白，难道这个人就因为自己拒绝了他的投资，就如此找自己麻烦？

    正这时，秦书诚的电话响了起来。

    他的车载系统将号码显示了出来。钟锦明显地看到他脸色一暗，神情略显怪异，似乎是犹豫了一下，还是带上耳机接通了电话。

    “嗯，我知道……我现在有事，你自己逛吧……随便，行，你看着办，我没意见。”他断断续续地应着，纵然没有任何反对意见，仍然引起了对面说话人的不满。

    钟锦听到一声尖锐的女声从耳机里传出来。可想而知，带着耳机的秦书诚要受到多大折磨。

    他似乎是被这吼叫弄得厌烦了，便冷起声音来：“以后这种事不要打电话烦我。”

    “秦书诚穿越令狐冲！你究竟是不是我男朋友？你到底爱不爱我！”

    “我挂了。”秦书诚说完，便掐断电话，不给对面任何反应的时间。

    钟锦不用猜也知道他讲电话的人是谁――除了杨芊芊，他现在的女朋友，恐怕不作他想。

    “你要是有事就不用管我了，只要知道是谁就可以了。”钟锦一边说一边坐起身来，将手上的文件整理了一下，“接下来我会有我的解决方法，你别……担心。”

    她虽然这么说，却心中难免有几分酸涩。

    秦书诚刚要说什么，却电话又响了起来。还是那个号码，一遍一遍地响着，仿佛能传递出对面拨电话的人焦急不安的心情。

    然而秦书诚却没有理会，干脆地将电话按掉。

    “你坐好别动。”他沉声命令道，随后他用力地抽出了钟锦手上的文件夹扔到后座上，动作中似乎带着怒气一般，让钟锦一时也不敢动弹。

    这时，钟锦的电话又响了。她见是个陌生号码，却仍旧接了起来：“喂？”

    “钟总，不知道之前我留下的方案，你看得怎么样了？”一个略显熟悉的男声传了出来。

    钟锦一下想起这人便是杨绍。

    “杨先生。”她顿了顿，整理一下思路，“不论方案是什么样，只要是牵扯到未来集团的股份和资本变动问题，我的答案都和之前一样，这是不用讨论的。杨先生也不必费心了。”

    “钟总，不知道你有没有看今天的新闻？我想让你知道，我所能做的并不仅仅是这样而已。”杨绍慢悠悠地说。

    “杨先生是在威胁我？”

    “不不不，你完全误会了我的意思。”杨绍道，“我是在展示作为一个投资者的实力。不论是资金，还是政策方面，我都能为未来集团带来更多更全面的便利条件。钟总，你会相信有我的支持，未来集团只会发展的更快，更好。”

    钟锦实在是没有遇到过这样对自己过分自信，油盐不进的人。她一时不知如何应对，不由自主地看向了秦书诚，发现后者也正关切地看着自己，便心上突然一暖，也安定了许多。刚刚略微有的紧张和不安的情绪，刹那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跟他说你要再考虑一下。”秦书诚悄声道。

    钟锦如他所说应了几句之后，顺利挂上电话，长出一口气。

    秦书诚看想她：“怎么样，你自己能解决吗？”

    “有些麻烦。”她从来不会过分逞强，只会理性评估自己面临的问题。

    “要不要帮忙？”

    钟锦眨眨眼：“怎么帮？”

    秦书诚没说话，而是将车直接开到了千夜门口。“到了。”

    钟锦不知多久没来过这里，没想到几年过去，这地方经过重新装修似乎更胜从前。低调之中，带着奢华与高雅，将本城所有的成功人士聚集来。

    “我带你见个人，如果他愿意出手……”

    “秦书诚――！”他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一个尖锐的女声打断，钟锦扭头去看，就见踩着高跟鞋，身着浅色吊带裙的杨芊芊气势汹汹而来，径直走到他们面前。

    作者有话要说：0 0大家国庆快乐，都出去玩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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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秦家大哥

    杨芊芊眼见着往近走,一开始是冲着秦书诚，可走了几步,角度一变就拐向钟锦这边来了。

    钟锦刚好本能地后撤了一步，就见杨芊芊那手高高抬起似乎是要打人。

    她早了解了杨芊芊的身份背景，知她是真正的世家大族女子，比自己的家庭更甚。而却她从小接受精英式的教育和贵族培养,礼仪姿态,行为举止都必须符合一定的规范才行。而骂人打人对她来讲更是绝对不可以的。所以见她这副气急败坏的模样,钟锦也着实惊讶。

    其实杨芊芊也没想着打钟锦，只是一时气愤不过。因为见她和秦书诚在一起，又想起自己之前给秦书诚打电话是，他那不耐烦明显想甩掉自己的态度。这一刺激,她感觉刚才脑袋充血，思维一片空白，等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冲到两人跟前，高高抬起手了。

    钟锦退了一步，而杨芊芊抬起的手也没放下，两个女人就这么看着对方，半晌谁也没动一下。

    秦书诚脸色极为阴沉，他现实伸手将杨芊芊的胳膊握住：“你想干什么？”然后捕捉痕迹地将钟锦拦在自己身后护住。

    “你――！”杨芊芊一看这情况又是气得头脑发晕。“秦书诚！究竟谁是你的女朋友，你居然护着她？果然……我就说你怎么对我时好时坏，若即若离，都是因为她吧？”

    杨芊芊抬手指向秦书诚背后的钟锦。后者皱着眉头，躲开她的指尖方向。

    “你闹够了吗？”秦书诚的声音越发阴冷，并上前一步堵住杨芊芊：“我们还有事要谈，没时间陪你发疯。”

    “我发疯？”杨芊芊高声尖叫起来。“秦书诚，你还有没有良心！我对你还不够好吗？”

    钟锦眼看着秦书诚上前去，抱着了不停挣扎叫喊的杨芊芊，心底又是那股酸涩冒了出来。她之前也不是没有冷眼旁观过这二人的争吵，似乎每一次，她在其中扮演的都不是什么好角色。

    是啊，他们是恋人，是情侣，是将来的一家人。而自己则是这二人世界的闯入者。只会引起他们的矛盾和争吵，然而等过两天之后，自己仍然是一个人，而他们又必定和好如初。

    她这样算是第三者吗？虽然每一次与秦书诚的接触都不是因为个人原因，就好像冥冥之中，有一股力量让他们不得分离，注定时时相见，彼此越发的了解一般。

    可是细想之下，难道这又真的只是命运安排，没有自己的一分幻想或者期盼在其中吗？

    如果真想可以避开，难道真的避不开吗？

    或许自己真的应该退避吧，就让他们自己去纠缠。

    正在钟锦又陷入自我拷问，思考着要不要今后避免与秦书诚的相见时，却听得杨芊芊又是一声尖叫，将自己从漫长而混乱的沉思中惊醒。

    “你说什么！？秦书诚，你敢再说一遍？”

    秦书诚显然是敢的。他整了整领口的，冷着脸又郑重其事地说道：“说多少遍也无所谓，杨芊芊，我们分手吧。我不想再和你闹下去了。”

    “你――”杨芊芊似乎是被气得无法思考了，脸上一阵白一阵红。

    钟锦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发展弄得不知如何是好――她究竟该抬脚离开，还是就留在这里继续看下去？他们的争吵似乎与自己有关。

    依着她对杨芊芊的了解，本以为她会闹得越发厉害，不吵到秦书诚安抚她并回心转意收回前言决不罢休魁魅异界。然而出乎意料的是，经历过短暂的气恼和疯狂之后，杨芊芊忽然好像变了个人一般，冷静了下来。她低头敛眉，整理了一下衣襟和鬓角，然后才仰着头道：“我先走了，回头给你电话。”

    杨芊芊一扭身离开了，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一般。

    “走。”秦书诚仍旧阴冷着脸，说完之后便大踏步地径直往千夜里走，根本不理会杨芊芊的离去。

    钟锦却犹豫了。

    “怎么了？”他回头看她，眼神如冰山初融一般渐渐回暖，渐渐温柔。似乎是明白她的犹豫和所想，他道：“我和她的事情与你无关。”

    钟锦却没说话，侧头定定看向他。一双灵动的黑眼睛似乎在说“真的没关系吗？”

    “先办正事。”秦书诚不知在想什么，顿了一下才道。

    二人一路走到千夜最深处，包间门打开，里面坐着一个穿着正装的男子正在低头看文件。见他们推门进来，男子放下文件站起身来。“来了。”

    钟锦大略一眼看去，只觉得这男子感觉有些熟悉，可又十分确定自己并没有见过他。

    男子身上笔挺的灰色西装来自某意大利品牌，纯手工订制，很好的贴合在身上，衬出了他的身材和气势。再看他的眉眼，五官深邃，如雕刻一般，正气凛然，尤其是那眼神看向谁的时候，就好像两个探照灯一般，能直照入人心中。

    “大哥，这就是钟锦。”秦书诚转过头，“钟锦，这是我大哥，秦书严。”

    原来是秦家老大。怪不得，她对比了一下见眼前二人果然有几分相似之处。

    钟锦之前不是没有听说过这个人，不过他很久之前便离开本城在首都发展，所以跟本地的圈子并不熟悉，钟锦对他更只是听闻了些许事迹，而从未了解过。

    不过想也知道，有秦家的背景和遗传基因，看看秦书诚的能力与发展，就知道秦家这个大哥更不会简单。

    秦书严听了自家弟弟的介绍，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后者则对他摇摇头，眼神颇为无奈。

    秦书严脸上露出一个公式化的笑容，却带着几分意味深长看像钟锦：“钟总的事迹我听闻已久，今日得见果然不凡。而且我一见你就觉得有几分亲切，仿佛是见了邻家妹妹一般。书严虚长几岁，不知道能不能称呼你小锦？你也就叫我书严哥便好。”

    钟锦本以为秦家大哥和秦书诚应该是一卦的：不苟言笑，正气凛然，有什么话都闷在心里，轻易不说，让人只能猜测摸不着头脑。却没想到，他一开口就是这样的亲切，还带着几分刻意的亲近。

    “当然可以。”顿了顿，又道：“书严哥。”

    因着这份亲近，刚才因为杨芊芊的出现而带来的尴尬不快，以及见到陌生人的生疏感，都顿时消失无踪。钟锦露出了一个颇为自然真心的笑容，周身也放松了不少。

    “坐。”秦书严在钟锦没看到的地方冲自家弟弟使了一个眼色，颇为得意。

    “我想书诚应该已经和你简单说了一下这次提案的背景。”秦书严道。

    钟锦认同：“我已经知道是杨绍所为，因为我没有同意他的投资计划。来的路上他也打电话给我了。”

    “没错。那想必书诚也和你说过杨绍这一番动作只是为了威胁，而非真要促成提案。”

    秦书严见钟锦微微点头，便继续说下去：“我在京城这些年，对此人的做事风格，性格特点倒也有几分了解超能力文明。虽说他大部分时候还是比较理性，但到底是有着祖父辈的庇护，从小到大很少遇到挫折，就算再有约束也难免嚣张，对别人违背自己的意思很敏感。一开始，他确实可能只是威胁的意图。然而若你真的不当回事，他也完全有能力，有这个胆量让威胁变成现实。”

    钟锦听他所言到一点也不觉得奇怪。

    现在细细回想，杨绍给她的感觉便是如此：嚣张，自视甚高，又明显有别人不能比拟的依仗，所以做事说话都给人高高在上的感觉。

    虽然这种人钟锦也见过不少，甚至秦书诚，胡乐，车英明等人都多少给过她类似的印象，却杨绍明显比这些人更夸张，也更让人不舒服。

    “书严哥的意思是？”

    “我可以帮你解决杨绍这个问题。”秦书严自信地笑了笑，“我说的是这个人，并不只是这一次的提案事件。”

    “条件是……？”钟锦并不傻。她绝对不会认为秦书诚的大哥找上自己，只是为了做好人好事，无条件帮自己解决问题。就算是有秦书诚在其中牵线搭桥也是不可能的。人和人之间都是由利益和相互交换的关系连缀起来，他帮自己这么大一个忙，也必定有所要求。

    所以钟锦很谨慎。

    秦书严也没有遮掩，大方地将刚刚还在翻看的文件递了过来：“我的条件，就是希望小锦能考虑一下这份合作计划书。当然，仅仅是希望你考虑，并在未来集团内部进行正式的商讨，至于最后合作是否顺利进行，以怎样的方式进行，都不会影响我帮你解决问题。”

    钟锦意外地挑挑眉。这样的条件，不论怎么看，都是自己占了大便宜。

    “小锦需要时间考虑吗？”秦书严道，“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用我帮忙，而是自己解决杨绍。毕竟他的背景牢靠，资金稳定，如果有他的投资，对未来集团的发展，尤其是短期内快速发展也有十分助益。”

    钟锦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将手上的文件一扬：“我确实需要一点时间考虑，包括杨绍的投资，包括这一次的高科技提案，也包括书严哥的这份文件。”

    “好，没问题。”秦书严温柔一笑，“若你有了决定，可以直接打电话给我，或者联系书诚。”

    秦书诚将钟锦送回家之后，不意外接到了秦书严的电话。

    “喂？”他直觉大哥打电话回来是不安好心。

    秦书严道：“我直接搭机回京城了，你欠我一次，要记得。”

    秦书诚笑道：“好的，书诚哥。”他平时从不这么称呼他，此番别有用心地用这个叫法，嘲讽之意再明显不过。

    秦书严却不在意，轻飘飘地撂下话来：“你自己原地踏步，到现在也不过是让人家连名带姓地称呼，倒来嘲笑我了。若我不是你哥，还真不明白你是怎么想的。明明是喜欢的，却不主动，还和别的女人纠缠不清。你让我过来，一是想借我身份帮忙，二也是想让我见见她没错吧？”

    “嗯。”秦书诚似有若无地哼了一声。

    秦书严笑了起来。他这个弟弟，怎么就这么多心眼，如此古怪。不过他偏不提供意见，只道：“若喜欢就去娶回来。”

    “没那么简单。”秦书诚烦躁地挂了电话。

    过了一会儿，他被扔在一旁的手机又亮起来。屏幕上只有一条短信：杨绍对她很感兴趣。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昨天实在太累就没有更，今天两章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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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小智升级

    “哥？”钟锦刚进家门,就接到钟琦的电话。“恩恩，我到家了,是我知道。别担心，我会解决的。”

    所有钟家人在谈到独立又能干的钟锦时，总是很骄傲，却也有几分心疼和无力。因为年少时的种种,让她很少依赖家庭,依赖别人,遇到问题总是自己想办法解决。再加上如今她的成功，以及未来集团的发展，其实已经渐渐超出了钟家人所能庇护的范围，而到了一个更加广阔庞大的舞台上。纵然钟琦已经走上仕途的道路,发展顺利，但还是比不上钟锦的速度。

    正因为这样，钟锦如今所面临的问题，才让他更加为难和担忧。

    因为知道对手的能力是钟家无法对抗的，但是若真让他袖手旁观，让钟锦一个人面对他又做不到。

    接下来一连几天，钟锦将自己对公司业务上的事情的注意力移开了一些，把更多精力放在了调查杨绍，杨家，还有秦书严，秦家上面。

    之前一段时间的忙乱让她错过了很多细节，如今静下心来仔细整理，倒是让钟锦发现不少之前没有注意到的情况。

    比如在杨绍来到本城那天，李向宏就与杨绍共进了晚餐，并且知道他对未来集团的投资意向。然而之后自己没有得到任何消息。现在想来如果李向宏提前和她商讨过，或者给她提个醒，也不至于她当时见到杨绍的时候一点思想准备都没有。虽然可能结果仍然相同，却可能过程更加缓和，不会引起杨绍如此剧烈的反弹。

    不过经过简单的调查钟锦就发现，之前李向宏并非没有报告，而是没有把它当做重要事件。他虽然感觉到杨绍可能有一定背景，却没想到他的能量如此大。而且杨绍当天的表现让李向宏以为，他只是在开玩笑呢――毕竟任何一个对这时代信息发展和公司发展有所了解的人，也不可能说出用那样的投资规模获取杨绍想要股份的话。这根本是天方夜谭，徒惹人笑柄罢了。

    他却没想到杨绍是认真的。

    所以李向宏的报告虽然递交上来，却并没有任何标注，然后不只是故意还是无意，被钟锦之前的秘书过滤掉了。

    钟锦在调查中还发现，杨绍竟然和杨芊芊是兄妹的关系。不过这个信息只是让她感叹世界真小，并不会对她目前的决策有任何影响，所以也没太在意。

    很多信息的深度挖掘和分析让钟锦再一次感觉到人力的进度缓慢。尤其是当她不得不编写小型脚本，代码片段去分析这些家族成员之间的关系时，就越发觉得自己需要将智能系统进一步提升。

    “该让你变得更聪明一点了。”她喃喃说道。

    而旁边黑色的屏幕背景上变换的缤纷色彩仿佛听到了她的话语，欢快地跃动起来：“更聪明……更聪明……”

    “还要有个名字穿越之猛兽侠全文阅读。”

    “名字……？”

    “嗯。”钟锦想了想，一时不知道该取什么，“要不就叫小智好了。”

    好在如今智能系统的情感还不够丰富，否则一定会抗议钟锦的潦草敷衍吧？

    关于自己智能系统的升级，其实也和她之前的所有项目一样，都是在缓慢而持续地推进着。往往是她看到了什么新技术的论文，有了编程思路，或者算法想要升级了，就会对系统进行改造。有的时候，也会为了解决一些专门问题，对系统进行更多适应性的全面升级。

    而即便是针对某一工作的升级，钟锦也十分注重智能系统的通用性。只要能使用模块加载的，绝对不会为主系统增加代码量和运算量。所以智能系统本身的主模块，也就是说逻辑思维的部分，只会随着算法的升级不断变小，不断精简，却从不增加。

    而其他的附加部分，比如情感模块，各种专业的理论知识模块，分析模块等，都是附加的。

    当然，即便如此智能系统的本身也显得十分庞大和臃肿。为了它，钟锦已经对自己的服务器升级了三次，每次都是扩大和加速。而且她还有种感觉，在进行完这一次的软件扩展升级之后，恐怕服务器还要进行第四次提速――那也是个麻烦事。

    不过现在她先不想那些。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培养，钟锦的这个智能系统在情感逻辑方面，基本已经有了两岁孩童的能力。而资料搜索分析的能力，却抵得过十个专业的数据分析专家。

    这一次，钟锦并不想动情感部分，而是需要对它的资料搜集和分析部分再进行提升。

    就好像这次杨绍的事件，因为他在很多与人交流，安排人办事的时候，并不通过网络，而仅仅是口头协议。这就使得传统的网络黑客手法对他无效。

    当然，这并不是说他有多么机敏，保密意识多强。这只是因为他的习惯，和国内圈子里的办事方式决定的。

    钟锦在意识到自己的智能系统这个弊端之后，就一直在抽空思考，怎么才能填补这一问题？最好的方法是什么？

    她倒是不怕麻烦，不怕代码量大，毕竟经过改造的智能系统，已经有了初步帮她编写较简单代码的能力。但是决定资料收集方式，和编写算法的部分却必须由她自己来完成。而这一部分也恰恰是最重要，最费时间的。

    钟锦足足研究了两周的时间，最后还是在一封来自一个快被她遗忘了的人的邮件里获得了提示。

    这封邮件的作者是董大元，若他自己不说，她真的已经想不起自己曾与他接触过。据董大元自己说，他在几年前是某中学的计算机老师，也管理着学校的计算机兴趣小组。当时，一名叫王也的学生从网上无意发现了钟锦和同学共同开发的互动游戏――《末世堡垒》。那之后他们在调试的过程中曾与钟锦通过邮件，并参加了她后续开发的升级版本测试。

    董大元写这封邮件的目的，一来是想感谢钟锦。

    他提到了因为这款游戏的启迪，有一些学生对计算机网络技术产生了兴趣，并且还启迪了他们的创新思维等等。他尤其提到如今王也已经进入大学，开始学习工业机械相关内容，并且热情极高。他们至今都还有联系，并都关注着未来集团的发展，对包括全息技术，生物密码，以及智能系统的发展都有着特别的兴趣。王也甚至还表示过，希望能将来进入未来集团，亲自参与到全息系统的开发中。

    另一方面，董大元也小心翼翼地提到他们中学如今即将迎来建校六十周年的纪念活动，不知道钟锦是否有时间参加，为他们做一个关于创新科技的讲座。

    讲座的事情钟锦暂时没有回复，然而他的出现却让她想起了自己多年前做的这个游戏倾君侧・等皇的女人。

    《末世堡垒》这款游戏可以说是钟锦制作游戏的起步，是后来很多事情的开端。遥遥想来，似乎已经过去很久，但是仔细追究，也不过是三五年的功夫。

    三五年里，她大学毕业，创业发展。在她的推动下，未来集团把几项可以说是革命性的成果带到了人们的生活之中，一点一滴地改变着人们对信息技术，游戏方式，以及交流方式的看法。

    尤其是随着全息影像和智能系统的开发进展，国内，乃至全世界都有了技术上彻底更新换代的趋势。很多传统公司开始紧跟未来集团的脚步，将自己的一些优势软件和优势项目往全系平台移植，并增加智能模块。

    可以说，单单收取技术支撑费用这一项，就已经足够成为未来集团几年内的收益支柱。

    然而这些发展，却让钟锦渐渐忘记了自己最初握在手里的很多东西。

    比如图像分析，声纹分析等技术。

    其实也不能说忘。毕竟在女娲游戏互动平台上，这些东西还在应用。只是钟锦自己接触的少了。

    但是现在她忽然发现，这就是对自己的智能系统最好的资料收集补充升级方式。

    时代的发展带来了城市整体设施的提升和人们生活水平的提高，于是道路上的摄像头多了，人们手上随身携带的电子设备多了。所有这些都可以利用来进行资料的收集和分析。

    杨绍这种人在交流的时候可能不使用电话，不用网络，却未必会拿掉身上的手机，躲开路上的摄像头，或者躲避其他人的电子设备。

    而只要他在这些设备的麦克风声音采集范围内，或者是摄像头的拍摄范围内，就会留下痕迹，就可以作为资料进行收集。之后，再通过经过改进的图像分析和声音分析算法，就有很大的几率能获得她想要的信息。

    八月初的例会上，各个小组的报告都围绕着女娲平台和女娲游戏系统来做。

    “这是截止到开会之前，也就是今天早上九点来自咱们的实体销售渠道，以及各个网络销售平台的销售数据。可以看到，目前我们的‘女娲’出货量已经达到了月30万台，并且逐步递增，预计下个季度，全球出货将达到月50万。虽然距离xbox，ps这些成熟的机体出货量还有差距。但是考虑到我们推出的是崭新的游戏系统平台，这个领域之前一片空白，所以成绩已经相当不错。”这位部门经理为了证明自己的结论，还展示了一些历史上，或者同领域内类似的案例。

    “而女娲平台上，开发者的活跃程度也十分喜人。事实上，我们的女娲机体目前主要的消费对象，都是游戏高玩和计算机行业内的人士。这些人与开发者的群体重合很大。所以平台上的活跃人数，以及作品提交数量增加的很快。虽然大部分都是很小的娱乐游戏，个人风格非常强烈，但是已经渐渐有一些个人和团体开始摸索开发大型，至少是中型游戏了。”

    钟锦一边听，一边想，却很少记录什么。

    事实上改造后的小智已经可以帮她自动记录和整理会议内容，而她只需要通过耳麦与系统沟通。

    “接下来一个月，我们主要的任务就是开放新的一批api接口，并且与开发者更紧密的接触，让他们保持对平台的热情。其次就是要联络一些成熟大型的游戏公司，想办法说服他们将成名游戏移植到全息平台。其实已经有几家公司主动与我们接触了……另外最关键的一点，就是想办法保持女娲的舆论热度，尽快做到让开发者赚钱……”

    例会之后，钟锦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

    “小锦？我是你苏阿姨，你能来我家一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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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得知婚约

    钟锦两周前才去过苏阿姨的新家,对这里还算熟悉。她其实也知道苏阿姨的病症早就痊愈了,虽然可能还有心理上的隐患,但是只要定期检查，与心理医生谈话就不会有什么问题。

    她和苏阿姨的是多少年的朋友，即便两人的病都好了,离开了那地方,却没断过联系。不过这么多年来,苏阿姨几乎没有主动打电话找过她,所以这一次，钟锦十分意外。

    好在例会已经结束，她正可以过去。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苏晓晓的新家距离钟锦的别墅很近。几乎就是隔壁小区。随着城市的发展和扩大，这里也越来越热闹,别墅区盖了一个接一个，甚至还盖起了高楼住宅区。越来越多本城人，或者是来本城发展的年轻人选择在这里买房子，主要是为了便宜和清静。

    “苏阿姨。”钟锦按了门铃之后，见苏晓晓亲自过来开门，“我来了。”

    “哦，小锦啊，你怎么过来了？”

    钟锦愣住，心想不是您叫我过来的吗？难道是苏阿姨又病发了，所以不记得自己叫她过来？

    “来来来，快进来。”钟锦正犹豫呢，苏阿姨却冲她使了个眼色，开开心心地把人拉扯进来然后关上门。一串动作麻利顺溜，根本没给钟锦反应的时间。

    “苏阿姨，您……”

    钟锦刚开口，就又被苏晓晓打断：“小锦来了就多坐一会儿，中午在这吃放。你看我这地方大又冷清，你们能来我可开心呢。”

    我们？钟锦似乎意识到什么，再抬头看去，果然见里面又走出了一个人，还是她不久之前刚刚见过的人――秦书严。

    钟锦感觉自己到了这里之后就大脑连番宕机，本来的一点小聪明根本不够应付连番袭来的状况。尤其是当她看到秦书严笑笑地看着向她，似乎是在观察，又好像看戏一样的神情，仿佛早就料到会出现这种情况时，她更加不知所错。

    苏晓晓拉着钟锦的手，在宽大的客厅里那张真皮沙发上坐下来，亲自端上一杯茶：“来，喝点茶暖暖身子。”

    “妈，现在可是一年最热的时候，看小锦热得都出汗了，你还让人家暖身子？”秦书严从容站起身来，从冰箱里找了一杯冰可乐：“喝点凉的吧。”

    钟锦木着脑袋接过可乐：“谢谢……”

    她随即忽然意识到什么――秦书严管苏晓晓叫妈，那不是意味着……

    “钟锦，这是我大儿子秦书严，你还没见过吧？他难得回本城，正好你过来了菜鸟也能当大神最新章节。你说你们这是不是有缘分？”

    钟锦无语，不知该如何回应。

    三人坐了一会儿，闲聊几句之后，钟锦和秦书严就一起被苏晓晓赶出来了：“我忽然想起来和人约了，就不留你们吃饭了。书严，你带小锦去这里吃吧，为自我都订好了。”

    待二人一前一后出来，秦书严见钟锦还是一脸迷茫的样子，便轻笑出声：“你是坐的车，还是开车跟着我？”

    钟锦道：“我跟着你吧。”既然是苏阿姨交代的，依着她的个性，想必之后也会追问。若是她借口不去的话，还真不好解释。所以钟锦并没有想着离开。正好她有一肚子的疑问要问秦书严。

    苏晓晓订的饭庄离这里不远，钟锦也去过，算是中档偏上，环境虽然不算奢华，但菜肴十分精致可口。

    “是我妈打电话叫你来的吧？”二人一落座，秦书严就道。虽然是问话，但语气却非常肯定。

    钟锦没有否认：“嗯。”

    秦书严又笑了。钟锦发现虽然秦书严和秦书诚是兄弟，长得也很像。尤其是两人板起脸孔时的样子更像。然而却很好区分。因为秦书严实在比他弟弟爱笑许多。

    “你现在一定一定有一堆的问题想问。”

    钟锦点头，却不问。她有感觉即便自己不开口，眼前的人也会给自己回答。

    “你应该知道，我妈她有比较严重的精神问题。大部分是天生的，但是也有部分是后天刺激。她精神不稳定，记忆力也受到一些影响，虽然并不严重，但有时候也会让人无奈。比如这一次，她显然是把我和我弟弟搞混了。”

    钟锦还是不太明白，歪着头看他，似乎是在思考。

    “你可知道你和我弟弟之间是有婚约的？”秦书严这忽然之间似轻描淡写的一句，却对钟锦来说仿若石破惊天。

    钟锦一边开车一边走神想着午饭时秦书严给自己讲的事儿，渐渐就不知道方向了。等回过神来已经穿过城市，开到相反的方向，再往前走一点就是澄净基地了。

    “你和秦书诚之间的婚约，最早就是我妈提议才定下来的。不过其实并不正式，一来是家里其他人还暧昧不清的态度，你的父母也似乎犹豫着，所以并没有说死，你也不知道。”

    秦书严的声音又徘徊在耳边：“所有人里就是我妈最当真，也最认真。这几年来只要一有机会就想方设法地为你们创造条件。书诚因为这个也没少烦恼，还生暗气。”

    怪不得。

    钟锦现在想来，秦书诚一见自己态度就很奇怪，甚至连同他那些朋友看到她的态度也有些诡异。恐怕他们都是知道的，就只有她自己被蒙在鼓里。一想到是这样的状况，她就觉得别扭又不爽。

    这么多年，他从没有与自己说过，就连她的主动示好，他也都是退避躲闪。那时钟锦还在奇怪，他似乎是喜欢自己的，却每每她大着胆子往前走了，他又只给她失望。

    “虽然一开始是因为我妈妈的安排，但是我想书诚早已经真的喜欢上你了，只是他还没有意识到而已。这小子从小性子就倔，而且典型的智商高情商低。只要是了解他的，见过他和你的相处方式，肯定早就看出来他的心思了。偏他自己还在和那个杨芊芊纠缠不清。”

    ……

    钟锦越是回想，越是仔细琢磨，就越觉得心里别扭医手遮天最新章节。这么多年来的一切如电影画面一般在脑海中回放，又一段一段如梦幻泡影一样破碎，并最终消散而去。

    她慢慢将车在路边停了下来。

    从这里远远地已经能看到澄净的大门，不过距离不算太近，所以没有人注意。

    钟锦停下车后越发觉得难受，一股抑制不住地战栗从心底蔓延开来。

    这么多年，她一直以为，凭借着自己的技术和实力，她才是知道的最多，在暗处窥探的人。却没想到，事实与她所想刚好相反。

    既然父母知道这件事，那钟琦呢？是了，钟琦一定知道。一开始就是他将秦书诚介绍给自己帮忙解决问题的。而那之后，他好几次的询问也显得有些奇怪。当时钟锦并没多想，可现在看来……

    这算是什么？一个念头让她双手不由开始发抖。

    不，不要乱想。钟锦告诫自己，这根本就没什么。他们也是为自己好，关心自己，不告诉她不过是不像让她的心思过多被影像，想让她自己能为自己的心做主……

    然而不管是如何地安慰自己，说服自己，念头一旦生根发芽，就再不受她的控制，越是想压抑，就愈发蓬勃的生长着，蔓延着，仿若诱惑人的魔鬼的语言一般，让钟锦只能一点一点的沉沦下去。她浑身发冷，头也有些昏沉，双手抖得越发厉害。

    钟锦很有经验。在最早的时候，她刚刚得上这病时，三天两头就会出现这些症状。其实这都是心里病变在身体上的反应。事实上她的身体并没有任何问题，她很清楚，只是心理状况太严重，让生理系统也做出了免疫抵抗。

    这样的病发已经有多年没有出现过了。至少没有过这么严重。

    钟锦将额头抵在方向盘上，大口大口地吸气呼气，回忆着最初医生教给自己的方法，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至少让生理上的不适感先平复下去。

    过了大约十几分钟，她才觉得好一些，不再两眼发黑，头晕目眩，思维也渐渐清晰了一些，广阔了一些。

    钟锦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只要心理问题不能彻底解决，也就是这件事她不自己想通的话，之后恐怕还会复发。

    知道只是告诉自己不要去想也是徒劳，她必须用一些其他的事情分散注意力。

    正这时，钟锦抬起头来，隐约看到在距离她的车不远，却更加偏僻的地方停着一辆刚才没有的灰色轿车。她本来并没有在意，只想趁着现在情绪比较稳定开车离开，却正在这时从车上走下两个人――一个是杨芊芊，另一个她一开始只觉得眼熟，好一会儿才想起来，竟是已经许久没有见过，甚至没再听说过的苏裴。

    他们怎么会走到一起，又怎么会在这地方下车？

    很快，另一个人也从车上下来，倒是解了钟锦这个疑惑。

    陆雪峰。

    强烈的好奇心倒是让钟锦暂时遗忘了刚刚的一切，转移了她的注意力。眼看着三人向澄净走去，在门口等了等便被放行。钟锦犹豫一下之后倒是没有跟去，而是调转车头，并拨通了贾小蕊的电话：“小蕊，我下午不回公司了，有什么事你帮我安排一下，紧急情况给我电话。”

    之后，钟锦一路卡着限速又回到郊外的别墅。

    “小智，调出澄净外辅路，大约四十分钟到一个半小时前的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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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与人为敌

    自从小智获得名字,成功升级之后还没有真正的发挥过什么威力。

    日常的监督分析虽然继续,但是那仿若大海捞针一般的信息和资料仅仅是归类存储就要耗费大量的时间和存储空间,更不要提分析内在联系类。

    钟锦专门组用来进行服务器放置的空间也已经不够用。

    她联系了一个废弃仓库，搬迁工作刚好在上周末完成了。新增的带宽和服务器让小智仿若扩大了三倍的大脑，计算能力和计算速度都有了飞跃式地增加。如果她能再完成一种数据搜索算法的话,可能还能将速度提高一倍以上。

    不过那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完成的工作。

    现在,为了让小智能发挥出自己的作用,钟锦必须参与其中,用自己的判断去弥补数据搜索和计算的负担。比如她如今指定出人物、地点、事件范围，然后将所有的运算能力集中到自己关心的事情上。

    或者是能转移自己注意力的事情。

    钟锦用手掌拍了拍前额，闭着眼睛，试图用这样的方式清醒，或者说是将脑海中杂乱的,无关的思绪赶走。

    有了她的限定，小智在五分钟内陆续将搜索到的相关结果陈列在了巨大的墙幕上，一张张照片，一份份文档，还有语音、视频，以及所有涉及的关键人员的背景资料。

    等屏幕被填满三分之二时，钟锦端着一杯刚刚磨好冲泡，散发着诱人清香的咖啡，慢慢回到工作室内，站在大屏幕前。

    她仔细地看着屏幕上的内容，先从苏裴看起。

    抬手轻轻做出推动动作，将苏裴的家庭背景，以及简历部分，向着屏幕外移动。随着她的手势，这一部分资料被移出屏幕之后，并没有消失而是变幻光影，成为了立体的全息投影。尤其是家庭背景部分，一下子膨胀开来，每一个与苏裴有关的家庭人物都变成了一个带有自己简介的节点，并最终组成了一个立体的投影树，上面每一个分支都是一个人与人的关系。

    这一看，就让钟锦看出了不少有意思的东西。是她曾经没有注意过，也不在意，但是如今想来却丝丝缕缕地影响着她的东西。

    那就是关系网超级交易网站。

    钟锦注意到，苏裴和秦书诚之间，不但是玩伴朋友的关系，还沾亲带故。他的父亲和秦书诚的母亲是二代堂亲的关系，不过他的家世却远远不如秦家，只是因着这关系能得到些帮衬。

    此外，之前她接触到的赵素素，与秦书诚也是亲戚。而杨芊芊，杨绍两人是兄妹关系，并与陆雪峰在京城就认识，可以说是相交多年，杨家和陆家之间也有姻亲关系。

    这一点一滴的串联倒并不让钟锦意外。

    毕竟这就是圈子，这些大家族之间的相互结合能让彼此更好的利益互通，也更好的巩固自身地位。家族的孩子并非没有自由恋爱的权利，只是他们的生活圈子决定了，大部分人自由恋爱的结果，也是在这个范围内。毕竟

    当这个关系网再拉开一些，并加上这些人在半年之内，被系统捕捉并记录到的通讯活动，就会让立体图像看起来更丰满，也更容易读懂一些。

    一旦钟锦进入到工作状态，思维沉淀，精力集中，就彻底地心无旁骛，再不被任何外物分心。她很有耐心地，一点一点抽丝剥茧，帮助智能系统利用手上的资源进行整合分析，封面这个关系网络。

    “小智，好好记住我的方法。”钟锦想到这个过程其实也是一个很好的，让智能系统和人类学习如何更好的分析和解决问题的机会。就像大人教小孩子一样，纵然钟锦不是世界上最好的分析专家，只不过是运用自己的常识，但仅仅如此也比智能系统那种纯数据整合的方式要快不少。

    小智用生硬的语音与钟锦互动着，不时询问一些问题。后者在教导解答的同时，也难免困惑：她这样做，会不会湮灭智能系统本身的特性，而让它染上人类的坏习惯？可是随即她很快释然。不说自己这个仅仅具有最简单最基本的情感和逻辑思维能力的系统，恐怕就是再比它聪明十倍，也是不可能的。

    毕竟人类的大脑如此奥妙，若真能轻易用算法和代码复制，就不会是大自然最杰出的作品之一了。她这担心未免有些杞人忧天。

    长长的一夜过去，朝阳升起，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洒向室内。钟锦趴在桌子上刚刚睡了一个小时，就被小智叫醒，一看时间，正是早上五点半。这是夏日的清晨，清脆的鸟鸣声预示着又一天的开始。

    钟锦抹了抹眼睛，睡意依旧浓重。仅仅一个小时的睡眠远不能满足身体和大脑需要休息的请求，况且随着年龄增大，钟锦也不如大学时那般有精力，所以会睁不开眼也很正常。

    不过很快，小智投影出来的光影图像便将她从朦胧状态中唤醒。

    “……这是什么……”

    “分析结果。”小智一板一眼地说道，“我已经按照你的思路，将你指定的人的关系和他们可能正在商讨的事情分析出来了。”

    钟锦眯着眼睛，似乎是双眼还没有适应如此强烈的光线，又好像神色凝重地思索着什么。

    投影区域中并没有给出唯一的结果，而是陈列着五个模块，每个模块代表一种可能性。其中可能性最高的模块，所占的体积也最大，显示的内容也最多。而让钟锦瞬间清醒过来的，就是她在上面看到了与自己有关的东西……

    “我需要看更详细的分析报告。”她将椅子移动到更接近投影区域的地方，看着光线变化之后，一份份相关资料如雪片一般填满了眼前的空间。

    陆雪峰对自己的调查活动，以及她送到秦书诚眼前的一份份报告；秦书诚猜到自己的身份，却又对陆雪峰隐瞒的动作；陆雪峰起了疑心，开始更多秘密的调查，并频繁与钟锦的旧同学，旧朋友，甚至只是有关系的人接触……

    钟锦在这接触的名单上，不但看到了苏裴、车英明、徐子萱等名字，更有一些她自己都不记得接触过，甚至从来没听说过的名字奶爸的逍遥人生全文阅读。从这上面来看，陆雪峰对她的调查还真是又有耐心又有恒心，还非常的深入。

    而随着他的调查持续下去，总有一些人意识到什么，或者也积极主动地抱着各种目的与陆雪峰主动回应。这其中就有苏裴。

    钟锦继续晃动着手臂，又将苏裴近些年的经历展现出来。

    近两三年，他过得并不算好。随着胡乐、秦书诚工作的忙碌，以及后者有些刻意的疏远，很快就让他从本城二代的核心圈子中疏远出去。从之前无论走到哪里都被尊敬，到渐渐地必须遵循普通人的行事方式，甚至工作中也频频碰壁，被一些之前他得罪过的人，落井下石的人为难。这种落差并不好受。但他却不得不接受。

    苏裴不是不知道为什么，也不是不恨，可他却也明白自己的能力背景，不敢有多余的想法。毕竟他还姓苏，有着中上的家世，工作也不错，所以生活质量上并不会受太大影响。只是偶尔想起曾经，会觉得心上发堵。

    尤其是那个人对自己的疏远，更让他难过。

    本来对于过去的一切，他都已经释然和平静。然而陆雪峰的出现却勾起了他的一丝念想。苏裴不会忘记，秦书诚开始疏远自己，就是从钟锦的出现，从他帮她解决了那一次的问题之后。

    苏裴毕竟和秦书诚是那么多年的朋友，虽然眼见他表面上并没有表现得太明显，却足以看出他对钟锦是有感觉的。不然他绝对不会因为这么一件小事而疏远他，让两人这几年来的联系越来越少，距离越来越远。

    也因为这样，钟锦在苏裴的心里一直是一根刺，一根他认为只要拔掉，就能回到秦书诚身边，至少回到那圈子中的刺。

    陆雪峰的出现，更是让他燃起了拔掉这根刺的希望。

    钟锦越看就越觉得好笑，也越发地佩服自己――她怎么就能在无知无觉之中，惹到了这么多人。陆雪峰孜孜不倦地调查自己，几年过去都没有停止过；杨芊芊对自己不爽，从第一次见面就三番两次找自己麻烦，这她倒是很明白原因；苏裴的事她纵然再自我拷问，也不觉得她应该负多少责任，当初她没有追究他的问题就已经算宽容好心了；还有杨绍，甚至是封池，金熙……

    她看得到他们每一个人对陆雪峰所说的话，对自己的描述，都出现在陆雪峰的报告里，或者是秘密记录里。

    既让她觉得可笑，又觉得难受。

    没有人能完全不在乎别人的看法，就算是钟锦大部分的精力都集中在了钻研算法和编程上面，也难免俗。

    之前还没觉得，然而骤然知道这么多人不但不喜欢自己，还凑到一起希望找出自己的漏洞和问题时，就完全不一样了。

    不过很快，那种似有若无的，淡淡的不爽和被众人敌视的难过就消失无踪，转而出现的是由心底升腾而起的斗志。她似乎在这一瞬间猛然想起，曾经的自己，并不是什么ceo不是企业家，不是光明正大行走在众人中间，被人尊敬，被阳光笼罩的人物。

    最初的最初，她便来自黑暗。

    她是一个黑客。

    所以有人要找她的漏洞，想要抓住她的行踪有什么不对吗？这简直太正常了！而她又何必矫情难过？只需继续与众人为敌便好。

    就在她刚敲定这心思，一封邮件来自新朋友洛特的邮件出现在邮箱里。内容只有四个字母和一个符号：help！

    作者有话要说：0 0两更完毕，明天能不能更新要看情况。哎，放假作息更不规律，很多事也没法确定t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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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谁会等谁

    洛特和艾利克斯两个人算是钟锦为数不多的外国朋友,在博览会上遇到之后本来以为只是一面之缘，却在会后的庆祝活动中,经过细聊才发现艾利克斯竟然就是自己在大学时参加的国际攻防比赛的对手。

    两人于是越聊越深入,也越聊越投机。钟锦已经不记得有多少年没有这么畅快地与人谈论过关于技术的话题了。而且她注意到艾利克斯和自己很像，都是涉猎广泛，对领域内任何的新技术,新思想都十分敏感的人。所以两人在很多话题上都能找到共同点，而且对一些热点的看法也非常类似。

    当说起艾利克斯委托洛特查找自己的消息，以及后来发生的事情时,三人都带着些许怀念和笑意。钟锦回想起来,才算知道当初为什么谷歌会突然跑到他们学校去,举办了那么一场特别的招聘活动。

    而三人在说起全息技术，以及未来公司的新游戏产品时,不但都兴起了浓厚的兴趣，而且表示，在以后他们说不定会就该项技术进行合作。以洛特和艾利克斯在各自公司和圈内的地位，这些话倒真不是随便说说，而是很有可能实现。即便未来集团已经隐隐有了成为未来航空母舰般的公司的迹象，钟锦仍然不会错过这可能的机会。

    后来他们彼此留下联系方式，直到钟锦回国后，三人之间，尤其是她与艾利克斯之间的技术交流都没有间断过。

    钟锦看到洛特给自己的邮件，第一反应是怪异。

    生活毕竟不是小说，就算对方再怎么紧急将一封邮件写完整，前因后果地说清楚再发过来的时间还是有的吧？这么突兀地几个字母，实在太奇怪。

    钟锦不是没想过邮件是病毒，并非来自洛特这个可能性。然而小智有自己的防御体系，但凡能被她阅读到的邮件，都是经过小智扫描的。而小智的安全防御体系是钟锦亲自编写，并随时根据需要更新。所以要么这邮件没有病毒，要不就是它所携带的木马超越了钟锦所知的范围……

    她宁愿相信没有病毒这个可能性。不过还是将邮件重新提取分析。

    同时，她也通过其他途径给洛特发去询问信息。

    对方没有立刻回复。钟锦轻皱眉头，随即不再理会，而是将邮件分析和追踪观察的事情交给小智去后台执行。

    作为一个ceo，钟锦其实并不算合格。虽然公司的主要决策，技术发展方向都是由她来决定，但是日常管理方面她其实做的并不多，顶多看看文件，参加会议，再就是签名了。再加上她有时候是参加活动，有时候是突发灵感回家写代码，所以很少在办公室坐班。

    公司的主要事务都是李向宏，张蒙，齐辉等人负责。李向宏的能力自不必说，张蒙和齐辉这么多年跟着钟锦，经历过未来之梦从无到有的打拼，虽然并非企业管理出身，但是负责各自的部门，带领这集团公司运作起来却是完全可以的。

    不过随着集团公司的扩大，钟锦也不得不聘请了一些专业的公司管理者。毕竟大公司的运作不比创业，若还是沿用小作坊式的管理方法，早晚要出事。就是张蒙等人也知道这个道理，虽然心理多少有些不服，或者不痛快，但时间长了，发现自己的地位，工作并没有受到太多影响也就慢慢接受了。

    专业人士就是不一样。在他们加入之后，未来集团的发展不能说更加迅猛，但公司内部的一些隐患和不稳定因素，确实渐渐得到解决，使得公司能有更好的基础和实力，去进行下一步的发展。

    虽然在公司事务上钟锦可以放松，但是有一些她同样并不热衷的事却不得不亲自去做，那就是接受大众媒体的采访，参加各种会议和出席一些活动。毕竟钟锦如今不仅仅是一个程序员，更是未来集团的领头人，代表式人物。

    在未来集团成为国内标杆式的企业，引起从上到下的广泛关注之后，钟锦尽管尽力推脱还是有一些采访，一些电视节目必须要上铁血帝王。

    比如今天的这个电视访谈。

    昨天的睡眠严重不足，好在她底子好，看上去黑眼圈并不重。独自来到录制现场之后，化妆师给她上了简单的裸妆便有非常好的效果。不过因为之前节目的拖延，她的访谈会推迟一些，钟锦得知后便在休息室补眠。

    不过她刚合眼没多久，就被电话叫醒。

    “喂？”

    “小锦。”是苏阿姨的声音。

    钟锦打起精神，坐起身来。听苏阿姨道：“小锦，昨天我好像搞错了一些事情……”苏阿姨声音有些蔫蔫的，“书严和我说……你都知道了？”

    “嗯。”对方的话又让钟锦想起了昨天那不愉快的情绪，“知道了。”

    “小锦，我……对不起，我应该早和你说明白的。”

    钟锦顿了顿，终于道：“苏阿姨，我没有怪你。”她轻叹，“只是事情有点突然，我……太意外了。”

    她终究不忍心责怪这个温柔的女子，况且这也没有什么可责怪的。

    苏晓晓挂断电话前，仍旧悠悠地说：“小锦，我好希望你是我的女儿。”

    钟锦睡意全无，抹了一把脸，看向镜子里神情恹恹的面孔。

    一直到访谈结束，她都有些恍惚。

    采访的主持人也算资历颇深，之前他也听说过未来集团的女ceo，年纪小，能力强，而且不爱说话，很难采访。不过他根本没想到会难成这样――他能感觉钟锦不是难采访，而是根本在抵触。这样做出节目来，效果能好吗？

    所以下来之后，他难免和化妆师，以及其他工作人员一起，多说了几句，抱怨钟锦的态度。

    好巧不巧，就被钟锦从门外路过时听到了。

    当时钟锦的旁边还有电视台的人，是一个在现场打杂的，试用期还没过的小姑娘。那主持人的声音很大，她显然也听到了。看向钟锦，表情尴尬。

    “不用送了，我自己出去。”钟锦胸口憋闷，心中只盼以后再不要遇到这样的事。多少年来渐渐累积起的勇气和信心，经过昨天和今天的消磨，似乎一点一点地跑光了。只留下让她浑身发冷，手足无措的旧疾，复又侵袭而来。

    “钟锦？”刚走出电视台大门，就被人叫住，钟锦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个温热的手掌抓住了右臂。

    是熟悉的温度。

    她抬头，果然见秦书诚那张俊逸的脸庞。他那紧皱的眉头，和浓浓的的担忧眼神，让她的心陡然漏跳了一拍。

    倏然地，苏晓晓温柔的声音又在耳畔响起：小锦，我好希望你是我的女儿。

    她脚下一顿，身子没有站稳，便跌进了秦书诚的怀里。

    秦书诚也十分意外。秦书严今天早上离开的时候，才将昨天的事情告诉自己。秦书诚已经不记得当时是怎样火气上头，几乎是对着自己一向憧憬的亲哥哥发了怒，却被冷冷嘲笑了：“你是在生我的气，还是生自己的气呢？”

    临了，秦书严又笑着撂下一句话：“没有谁会永远等谁。别以为你叫秦书诚，是秦家人就如何。哦，对了，我听说杨绍有意和未来集团谈和，所以也不需要我再做什么。他为了什么你应该能想到。”

    秦书诚听了他的话，立刻让人打听钟锦行程，得知她今天在电视台录制节目之后，就直冲这里而来重生之别惹豪门千金最新章节。

    刚好在门口遇到了从台里独自走出来的钟锦。

    秦书诚感受着她伏在自己胸口，急剧地呼吸着，大口喘气，忽然想到什么。他推开钟锦，果然见她脸颊上浮现不正常的潮红，却其他的地方的皮肤惨白，两眼也有些精神涣散。

    “钟锦……小锦……”他叫着她的名字，“你怎么了。”

    “没事……”钟锦稳了稳神，很快恢复正常，“有点低血糖，休息一下就好了。”

    秦书诚却是不信。他扶着钟锦到自己车上，“还是去医院看一下。”

    钟锦摇头：“不用，我已经好了。只是刚刚一阵子。”钟锦歪头看他，“送我回家吧。”

    “你确定？”秦书诚在等红灯的间隙，又仔细将她的脸庞打量一番，果然见好了许多。也就不再坚持。只是秦书诚可不记得钟锦有低血糖的毛病，所以仍旧神色凝重。

    反倒是钟锦，情绪稳定之后又恢复了之前与他之间的疏离感，客气地问：“你怎么会在电视台？”

    “去见你。”

    钟锦一愣，见他不似说假话便更吃惊：“有什么事吗？”

    秦书诚几乎就要将心底的话脱口而出，却终究只是轻轻在方向盘上拍了一下，道：“杨绍的事你打算自己解决？我哥说你没有再找她。”

    钟锦的心头闪过一丝怅然，不过还是很快振作起来：“嗯。公司有了新的合作方案，而杨绍那边也表现出了一些诚意，所以就不用麻烦书严哥了。”

    书严哥……

    秦书诚冷笑一声，不爽的心情越发强烈。他板着脸孔，一路再也没说话。车厢里回荡着尴尬和沉默。让钟锦奇怪的是，她一点也不觉得这有什么别扭的，反而很是习惯――好像两人相处的时候，尤其是他开车时，这样的情况总是发生。明明没有吵架，明明语气都很平和，最终却总能归于无言地，带着怨气地沉默。

    想到这里，钟锦不由笑出声来。秦书诚听到诧异地看了她一眼。

    两个音乐声一前一后响起，原来是他们的手机分别有电话进来。二人陆续接起，听了一会儿，都是神色凝重起来。钟锦坐直了身体，而秦书诚则是找了个机会靠边将车停下。

    待得他们挂上电话，彼此对视了一眼。

    “你知道了？”秦书诚用的是肯定的语气。

    钟锦也没有隐瞒。慎重地点头。

    刚刚的电话其实是小智打的。根据智能系统的设定，只有在非常紧急的时候，它才会给自己打电话，其他时间，都是用短信，或者是其他信息渠道联系。

    秦书诚道：“你如果身体没有问题，跟我去一趟澄净吧。”

    钟锦意外地看着他。

    “澄净有着国家系统的支持，也不过与你同时知道消息。虽然目前事件还不知道对国内的影响，但是，恐怕你在澄净，很多事情办起来更方便一些。”

    钟锦笑了笑没有说话，脸上却浮现出了几分嘲弄与自信混合的表情。她看向窗外，将小智刚刚传递的信息又默念了一遍。

    在澄净，也许真的会更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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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火力全开

    钟锦跟着秦书诚往里走时，正迎面出来的是陆雪峰非常玩美。

    他见钟锦跟着,明显地吃了一惊,随即脸色不悦地走上来：“秦团。”然后很明显地撇头瞪了钟锦一眼。就好像她做了什么违法的事情,而她便是正在追查搜集线索，要捉拿她归案的刑警一般。

    钟锦心道。这倒是也不错。

    她在网络上做下的事,确实有不少可以算违法,或者至少是利用了法律的漏洞，行走于黑白之间的。要真的追究起来单是其中“我不爽”这一个身份就足够让她站在被告席了。

    不过这一切都不是她现在要担心的。

    根据小智的分析追踪，陆雪峰虽然频繁与苏裴等人接触,一直对她的身份问题“贼心不死”，然而却根本到现在没有握住什么关键性的证据。所有的关联都还建立在推论和猜想的基础上。而他又没有秦书诚对自己的了解，更没有他那般直接找上门来找她询问。

    所以直到现在,陆雪峰甚至不能确定她和上次事件中帮助他们的，发邮件的人有什么关系。

    钟锦并非不重视，但是就目前的的状况看来，他远不是自己该担心的。

    “秦团，我能问一下为什么钟顾问会在这里吗？”陆雪峰手上拿着平板，本来是想及时对秦书诚反馈现在的状况，却在看到钟锦时改变了主意。

    秦书诚坦然道：“她是澄净的顾问，我邀请她参与这一次的事件处理。”

    “可是，”陆雪峰顿了一下，转向钟锦，一板一眼地道：“鉴于钟顾问的身份还有疑点，正在进行调查……”

    他倒是不再隐瞒躲避，而是当着钟锦的面说了出来，其中是否有威胁的意味存在，钟锦不知道，却怨气冲天是少不了的。

    钟锦很是理解。

    任谁追着一个线索几年，还是没有任何进展，也会暴躁生怨吧？

    然而秦书诚立刻却驳回了陆雪峰的抗议。

    “在正式的调查里，钟顾问已经洗清嫌疑。”秦书诚说着从随身文件夹中拿出一张盖有公章的文件，“这是我昨天拿到的，上面已经解除了对她的信息封锁，并且恢复了顾问的身份和权限。”

    陆雪峰身子一震，脸上终于出现了震惊的表情。就是钟锦也很惊讶。按理说一旦军方对谁进行信息封锁，那就是有了绝对的案底，是不可能再恢复的。国内虽然缺人才，但是更重视信息安全和保密。打个不太恰当的比喻，那就是宁可错杀，绝不放过。只要稍微有可疑的点，就会将这个人完全隔绝，永不恢复。

    就是之前钟锦来澄净做培训，也没有进入核心区域。

    陆雪峰很清楚这一点，所以他知道上面这个批文，少不了秦书诚在其中的运作活动。再联想他从各个渠道得知的他和钟锦的婚约，以及杨芊芊和秦书诚之间的感情裂痕……陆雪峰的眼睛在批文和面前两人之间来回逡巡了一阵，始终没有说话。

    “我能看看吗？”钟锦忽然道。

    陆雪峰惊讶地看着她指向自己手上的平板电脑，他略一思考，还是递了出去。

    钟锦很快了解了这个平板的系统。虽然外形很类似市面上可见的商用平板。然而她手上这台，却显然只是借用了其外壳，内部硬件定点采购，而系统则从最基础的编码到上层应用全是自主编写。

    若入侵这样的系统，钟锦还需要时间研究。但是若只是应用，她一看便知。

    “目前的攻击方式还只是洪水攻击，虽然流量凶猛，但并不能对核心服务器造成太大负担云中子异界游。只是为了转移压力，普通的网络应用会受到影响。”陆雪峰终于搁下了心头不爽，介绍起来，“情况还在控制范围内。只是目前还不知道对方的意图。”

    “控制范围内？”钟锦轻笑一声。或许是因为知道他对自己的敌意，或许是厌倦了这人的自以为是，她再不想留情面：“看到数据流中的这一个类型了吗？被你过滤掉的无关代码。洪水攻击只是表象，转移你们的注意力罢了。人家真正的目的是在探测你们服务器的内部信息。”

    “不可能！”陆雪峰抢过平板，见到屏幕上的信息已经在钟锦的操作下发生了变化――她修改了他们的过滤策略！

    钟锦凉凉地看了陆雪峰一眼，见他脸上神色凝重，虽然嘴上叫着不可能，但显然屏幕上的信息已经吸引了他的注意，让他开始重视起来。

    “你们的过滤策略已经落伍了，早在三个月前，g国的工程师就已经发布了利用你们策略中的漏洞，绕过防御获取操作系统和硬件信息的方法。根据经验，m国的军方得知这个漏洞的平均时间会比这再早半年。当然，你们也不必担心，这并不是针对你们的策略，而是一个通用漏洞。m国恐怕之前也没想到，你们的策略还存在这样的漏洞。”

    钟锦的话让陆雪峰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憋了好一阵子才道：“这不是澄净的策略。”

    换言之，就是再高一级的部门――国家级信息安全部定下来的。虽然他们也不是不能修改，不能改进，但是或许是出于信任，或许是懒惰，却一直没有变动过，只随着上面下达的更新指示更新。

    “不论如何，当务之急是先补上这个漏洞。”秦书诚道。

    自从上次过来之后，澄净的布局并没有太大变化。只是在硬件配备上进行了几次升级。包括未来集团的全息投影系统，女娲互动平台――当然，这都是钟锦亲自根据澄净的具体情况改造之后，又经过他们自己的安全检查，确认无误才能投入使用的。

    所以钟锦对这些也十分熟悉，在秦书诚安排的，比较靠角落的位子上坐下之后，几个命令便直接接管了女娲平台上的一个分支展示区。虽然没有对任何正在进行的工作造成影响，却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尤其是负责现场调度主管的何力，张大了嘴看着钟锦十指如飞，脸上又是惊讶又是喜悦。当他将疑惑的目光滑向来到自己身边的陆雪峰身上时，后者丢过来一个冰冷如刀的眼神：“别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何力于是沉默了。

    陆雪峰将平板递给他：“她发现的过滤策略漏洞，正在修正。”

    有了钟锦的加入和现场合作，隐藏在洪水攻击之中的隐秘利剑一把一把被找了出来，粉碎成齑粉。“洪水”几乎是立刻平息退却，显然是对方也意识到这样的方式没有用，打算转换策略。

    钟锦看了看时间：“三分钟。”

    “什么？”所有人面面相觑，不懂她的意思。

    “根据攻击的代码手法和策略判断，应该是来自m国的安全局，而对方的系统在今年上半年更新之后，在不同的攻击方式切换时，从上面的决策，到策略执行，需要至少三分钟的时间。也就是说，我们有三分钟的时间做准备。”

    秦书诚顿时说不出话来。别说是何力他们，就是他的保密级别都不知道这件事。

    钟锦见所有人都是一副看怪物的样子看她，眼神里还带着明显的怀疑，便笑道：“这其实不是什么机密。而且你在任何的机密文件里也找不到类似的答案。这只是根据采购设备，人员调动等细节进行的推算。所有需要的资料其实都是公开可查的。”

    自从进入了澄净基地的范围，钟锦就停止了与小智的联系八荒・浮生梦全文阅读。虽然她认为，以澄净目前的戒备，并不能真的侦测到小智的通讯频段，也无法隔离，但是谨慎起见她还是做了这个决定。

    不过这也并不妨碍她获取信息。事实上，澄净的资源和信息储备比她想象还要夸张，让她真正接触，就好像空手进入宝库，那般的畅快又难以自拔。

    而钟锦也没有保留地发挥出了自己的全部实力，不再如之前那样遮遮掩掩有所保留。或许是因为自己已经是未来集团这样的大公司ceo，有了依仗和凭靠，或许只是她摆脱了心理上的负担，又或者……她看向秦书诚，他之前对自己的话，他发现自己身份时对她的劝告是否也起到了作用？

    火力全开的钟锦几乎吸引了澄净所有人的目光。

    她已经全面接管了主投影区域，来自澄净各个主要小组的负责人，持续将最新的数据信息，和监控结果给她汇报，而她则在保持自己的工作节奏之余，还能有时间对这些信息进行整合，并利用澄净内部的智能系统加以分析展示。

    可以说这个智能系统自从安装以后，还没有发挥过如此重大的作用。他们对它虽然觉得新奇，却始终有所保留。不是不信任它的结果，就是不得其法，使用起来反而比自己解决问题更慢。

    然而钟锦却毫无犹豫地接受了它，然后进行合理利用。

    秦书诚在一旁看着她的工作，一边也反思。

    自他接手组建澄净，并将其扩展到今天的规模，所有人看到的都是功绩，都是成功。在系统内，他们频频获得嘉奖，是所有地方分支系统里发展最快，最全面也最好的一个。甚至上面也有意向，或者让他调任中央，或者是干脆将总部搬来本城……

    秦书诚本人的军衔和头衔也越来越高，越来越多，声望与日俱增。尽管他已经转了文职，但级别上升起来反而比之前更快。

    可他自己的心里却没有半点喜悦和得意。

    与那些追捧和夸赞形成反差的，是科技进步以及与世界先进水平的差距，带来的巨大压力。甚至在国内，也有钟锦这样的高端玩家，凭借自己的力量轻易超越他们，让他们的所有优势，在真正的技术实力面前仿若毫不存在。

    他们还是差得太远了。

    而澄净的其他人，心上震撼更多。虽然之前他们也知道钟锦的厉害，却似乎现在才真正意识到她一直还有所保留，还压抑着自己的能力。尤其是陆雪峰，他暗道，怪不得自己捉不住她的把柄和漏洞，技术实力上如同天堑一般的距离已经注定了结果。他只是不明白，自己虽然因为工作，对前沿技术的研究有所懈怠，但绝对不会差太多。

    钟锦呢？她不是已经做了大公司的ceo？又要管理公司事务，又要开发，又要学习新技术，还能对网络攻防方面了解的如此详细，紧跟时代？

    她怎么会有这么多时间和精力？

    正在这时，有人走到何力身边向他汇报。

    他听到之后，立刻小跑着来到控制台前，打开电视信号，并将节目投放到控制室中央，引起所有人的注意。

    “目前，m国警方并没有就逮捕进行过多说明，但是种种迹象表明，包括谷歌cho洛特在内的三名高管涉及到了这一次的泄密事件中，并已经被秘密拘留。而据知情人士透露，实际名单远比这要多得多。”

    中级看着电视画面上的谷歌园区建筑，终于明白为什么洛特会发来那么一封邮件了。而看来，m国针对国内的攻击恐怕也是因为这个吧？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早点更新0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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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阴影再现

    间谍？泄密？

    钟锦笑着看那新闻报道里,一本正经地回答记者提问的政府官员，心道：这些人的这番话也就是糊弄一些不知内情的人。

    她看向秦书诚,不动声色,想知道他会如何处理。

    已经有人将所有被公开的涉及泄密事件的人员资料投影出来。

    秦书诚单独把洛特的资料提出来，指着他的照片对钟锦说：“这个人你认识。”

    不是问话,而是肯定句。

    钟锦点头：“之前在洛杉矶的博览会上，他帮了我们不少忙,后来也有保持联系。”

    秦书诚暂时也吃不准m国是什么意思。表面放出这样的新闻，暗地里却又主动试探,这明显是有所图谋。秦书诚不会用挑事这样幼稚的词汇。国与国之间,如此这般你来我往,暗潮汹涌实在再常见不过，也再正常不过。就算是盟友之间也都存在着暗地里的试探，甚至是小动作。而且吃了亏，你也没地方说理去。

    国与国之间的交涉，没有道理，只有强大――挡得住，打得垮，才能说“道理”。

    所以秦书诚不会抱怨，更不会跳脚骂对方无耻。

    即便那官员话里话外都在暗指，这次的泄密与他们国内的军事化网络机构有关。

    秦书诚与何力点点头，后者神色凝重，很快叫来一个人：“你去给钟顾问办一下手续，这段时间她住在基地。”

    钟锦一惊：“这是为什么？”

    秦书诚：“你可以当做是保护。洛特和你的关系相比m国那边已经掌握了，甚至还可能已经透风给媒体。你住在澄净更安全，也更方便。”

    “安全？难道你不怕让m国抓住了话柄？”

    秦书诚在和国外打交道方面，尤其是政治军事方面的打交道，比钟锦经验丰富。他听到这话意味深长地笑了：“已经明目张胆地栽赃到咱们身上，还怕一个把柄？况且……”

    他说了一半，看向钟锦，目光灼灼：“我有信心，他们抓不住你的把柄。你会让所有有这念头的人后悔的。”

    钟锦被他看得面上发热，转头去看全息屏幕上跃动的信息。半晌，她道：“你就不怀疑吗？说不定我真的和洛特有所合作，窃取了m国的机密。”

    秦书诚：“我相信你。”

    m国那边好不消停，虽然她准确地预测了几次攻击事件，甚至连手法也猜得准，都提前做好了准备。奈何对面似乎是铁了心要进来，层出不穷的手段根本就是想要让人疲于应对特种妻的二手老公。况且，她还要分心去考虑自己公司和家里的事情。

    若真如新闻所说，洛特涉嫌泄密事件被捕，而m国也真的将他与自己联系起来的话，那么她家里的、公司的，甚至那座别墅里所有的设备可能都不再安全。

    偏偏秦书诚打着维护她安全的旗帜，让她留在这里，甚至连出基地一趟再回来也不允许。

    钟锦不是傻的。

    秦书诚做得这么明显，仅仅为了她的安全一个理由已经不能解释。而且她觉得，他其实根本就没想着瞒她，摆明了就要将钟锦先控制起来，至于与m国有没有关系，联系紧密到什么程度，是否真的泄密，未来集团有没有参与其中，这些都慢慢调查了再说。

    所以钟锦从一开始就没有因为他那所谓的“相信”动心过。

    倒是秦书诚……

    钟锦看向他。从事件发生他就在自己身边，这之后几乎没离开过，也没见做什么安排，就不动声色地盘算好了这一切，也做了安排。

    他这军衔和头衔，到底不是光好看好听的。

    一切想通想好了，钟锦知道自己现在担心也没用，索性也就不去想。

    若是在一年前，她可能真的会为这种情况心急火燎，然而此时，她有了小智，并且早已经为这种情况设计好了多种预案。即便自己不与小智联系，不下达命令，只要它察觉到数据和周边环境的异常，也会自己启动保护程序，保证它和钟锦的安全。

    陆雪峰还在憋着气呢，就被秦书诚叫了出去。

    “你带几个人，去这里。”秦书诚将一个地址给他。

    陆雪峰接过来一看，却是一愣。这地方他也知道，是属于钟锦的私人别墅。他知道钟锦会定期回这里，而且经常是一个人闷在里面一两天不出门。虽然没有确切的证据，但是据他估计，这里就是钟锦的个人技术和器材基地，估计不少她拿出来给未来集团做后续开发，或者做其他项目的技术，都是在这里搞出来的。

    但是要说进去他还真没进过。

    秦书诚看向他：“手脚都放干净一点，不要乱动乱翻，进去之后，只按照程序进行检查，程序之外的如果碰了，回来就等着挨罚吧。”

    陆雪峰：“我以为秦团你相信她。”

    秦书诚：“我当然相信她。”

    陆雪峰：“那你还……”

    “这有什么关系吗？”秦书诚言下之意，便是他找人调查钟锦和相信钟锦完全是两回事。

    陆雪峰搞不懂了，茫然地看着他，全忘了之前自己心里都是责怪和不满，怨他将钟锦请回来，不顾她身份的敏感可疑。

    秦书诚敲着桌子，一板一眼地说：“我相信她是我自己的事，但是调查却是程序上必须要走的。m国的洪水攻击刚启动，咱们这边还在应付，她就已经有了消息。而这个被捕的洛特又与她有过频繁联系。在加上你之前的调查，虽然没有明显证据，可总还有不少疑点。所有这些加到一起，已经足够走这个程序了。不，应该说是不走不行了。”

    陆雪峰抿了抿嘴：“那我就带人过去了。未来集团和钟家那边……”

    “钟家不能碰。”秦书诚摆手，“未来集团，网安那边胡乐会安排，你就不用管了。”

    陆雪峰离开的时候，有个念头一直盘在心里：秦书诚，你究竟是希望调查结果与她有关呢，还是无关呢？

    钟锦的手机自从进了澄净就没响起来过万炼成仙。也没有关机，也有信号，但就是不响。她真不信就没一个人打电话找她，就算是平时最清闲的时候，钟琦也会隔两天打个电话，而贾小蕊更是有事没事就找她聊天。现在这时候，外面恐怕乱作一团了，怎么可能没人急着找她？

    不过她也不急，表面也看不出什么情绪来。仍是之前那样从容淡定地安排着澄净的工作，仿佛自己就真是顾问，而且只是顾问一般。

    钟锦反正在自己家的时候，也经常衣不解带地对着电脑屏幕，分析代码阅读资料，在这不过是换了个场所，做的还是那些事，所以并没有什么不习惯。

    只是她也好奇，秦书诚究竟是用什么借口安抚她的父母和钟琦，又是对公司如何知会。未来集团在她离开这几天里，会不会出什么事……

    “钟顾问？”

    “嗯？”钟锦看向叫她名字的人，是一个刚加入澄净不久，却显露出惊人的密码天赋的科技兵。

    为了澄净的实力能不断加强，真正走在世界前列，这些年来他们一直在扩编扩招，也确实找到不少出色人才，即便钟锦看了也很眼热。

    当然她更知道，让这些人发挥出他们的能力才是关键。

    “已经分析完毕了，您看这里，是不是不太对？”

    这个科技兵叫李陈，今年不过二十一岁。他加入澄净之后很受重视，也确实做了不少工作，不过却从来没有过现在这样的畅快的体会。

    之前他虽然也取得一些成绩，可总觉得哪里不得劲，总有种放不开身手的感觉。他有种感觉，虽然澄净里都是各个方面的出色人才，但是似乎能在跨领域中间做协调工作的人少了一些。比如他是密码学专家，然而可能在服务器配置，计算能力分配方面就没什么了解；有的人对网络协议精通，可编写脚本代码，改进算法又不行了。所以各方面的虽然进展都还算不错，但是总缺少一个协调员，能统筹管理将所有人的工作整理，并根据进度以最快最好的方式安排工作……

    直到钟锦出现。

    李陈佩服地看向这年轻女子。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她，之前怎么也不会想到，这样一个漂亮的女人，竟然在计算机网络领域如此强悍，不但涉猎广泛，而且似乎还是样样精通？

    李陈看得呆了一阵，直到忽然感觉有什么东西刺在背上，接着浑身一冷。

    他转头看去，正见到秦团大步流星走过来。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的脸色比平时更差，表情更可怕，而且看自己的眼神似乎颇为不善……

    “怎么回事？”秦书诚见主投影区域出现了大片红色警示标志。

    钟锦拍拍李陈的肩膀，让他解释自己的工作。

    当李陈说完之后，钟锦手上敲击键盘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秦书诚见她脸上神色不对，忙道：“有什么问题？很严重？”

    钟锦摇头：“不是。”

    她抬起手，指向一处很细微的代码片段，大略看去根本看不出有什么异常：“看着眼熟吗？”

    秦书诚皱眉。

    钟锦道：“如果我没猜错，这段不是来自m国的攻击，而是阴影的手笔。”

    作者有话要说：0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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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三方对峙

    秦书诚早上起来还不到六点,本来想去钟锦住的地方接她吃早餐，却没想到到了门口被告知钟锦早就出门了。秦书诚转了一圈,在澄净的餐厅里，找到了一边吃着卷饼一边发呆的人。

    他走近了站在钟锦旁边,见她仍旧没有觉察，似乎还陷在自己的世界里。她似乎是在思考一道难题，眉头紧蹙着，神色凝重而专注。眼底淡淡的青色痕迹,因为她的皮肤白皙更加明显,一看就知道是好些日子没有休息好。

    秦书诚心头一动，坐了下来：“今天你放假,回屋睡觉吧。”

    半天,钟锦没有给他任何回应，甚至连看都不看他一眼，似乎他根本不存在一样。

    秦书诚眉毛一挑，提高了声音：“钟锦？”

    “嗯？”这次钟锦听见了，也看见他了，不过一样反应不打：“哦，早。”

    秦书诚见她又迅速陷入沉思之中，终于笑了――他熟悉了解的钟锦，可不就是这个样子？知道自己刚才那句并没有被她听到，他又说了一遍。“之前你安排的分析工作还没有完全完成，而且各个部门之间的网络协调工作也在进行。钟锦，今天你去不去中心，意义不大。这几天你也很累了，不如就回去休息一下。”

    钟锦却垂下眼眉：“不如早点解决这事情，我回去休息。”

    秦书诚道：“对不起。”他知道，把她困在这里，她不可能没有一点怨气。

    可是事到如今，他在很多事情上也不是全能做主。尤其是钟锦的问题，已经不仅仅是澄净的问题。陆雪峰陆续的报告中，她的频繁出现和突出能力已经引起了上面的重视。而她背景身份的可疑点更是再次引起重视。

    想到昨天晚上自己接到的命令，他知道，若是真的让她离开澄净，说不定对她更加不利。

    可是……

    钟锦忽然起身，拿起餐具：“我吃完了，先去中心了山寨在异界。”

    “嗯。”

    秦书诚看这她离开的背影，依旧挺拔纤瘦，却多了几分疏离和孤寂。他的心上微微刺痛。

    陆雪峰正在与何力讨论，手机又一次响起。他看了一眼号码，坚决按掉。

    “怎么，不接吗？”何力奇怪。

    陆雪峰这一早上都显得有点心不在焉。他是少有的能在澄净基地中使用特殊手机的人之一，其他人都必须使用内网线路的固定电话。而且他也清楚这一点，所以能拿到他这个号码的，多半都是比较亲密的人，也知道只有在情况紧急的时候才拨打。

    然而刚刚这五分钟里，陆雪峰已经按掉六七次电话了。

    陆雪峰拍拍他的肩膀：“我离开一下。”

    何力见他快步走到通道旁边的储物室，正好奇呢，却忽然听到钟锦的声音：“昨天晚上的分析做完了吗？”

    何力忙调出结果：“做完了，这是对比数值，还有曲线图。”

    钟锦点点头，专注地看着数值和时间地图线，并调出互动程序，抬手在一些时间点上做了标记：“这几个时间点的出口数据分析再做一下细化，主要是看有没有特殊的ip跳动问题。”

    “如果对方真的使用了这种ip轮换技术，并且同步更改自己的mac地址，我们恐怕很难定位他们吧？”

    钟锦却道：“很难，但不是不可能。只要是黑客行为，都不可能没有痕迹。就算是一台普通的计算机，想要做这种规模和频率的地址切换也是麻烦事，何况他们的服务器集群？肯定能有规律。先分析一下，如果不行，我们再想其他方法。”

    “好！”何力立刻转身去布置任务。他对钟锦如今的信任已经达到非常的地步，尤其是在技术和判断上面，简直是无条件听从。

    陆雪峰回来的时候正看到这样的画面，何力那对钟锦言听计从的样子，让他觉得很是碍眼。可他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在能力上，比钟锦相差太多。

    他又想到了刚刚的电话，想到自己从京城那边听来的消息。似乎是上面有人非常看重钟锦，对她的个性、背景、行为、以及她创办未来集团的经历特别感兴趣，如果背景调查没有任何问题，就希望能将她吸收进体系来。如果军方不接纳的话，安全局便要人了。

    他走到钟锦身边，见她正在对一套地址追踪程序的代码进行分析优化。这套程序是他来澄净的时候，带过来的，比他们之前使用的追踪算法要快一秒钟。而且据他所知，现在在国内，他的这套追踪算法绝对是最顶级的。

    虽然知道钟锦有权限做这样的事情，然而眼看着她的分析和修改动作，陆雪峰就感觉之前被强压下去的气性都翻涌上来。

    他站得离她更近，倾身在她耳边道：“我一定会找到你的漏洞的。”他的话音里多少有些咬牙切齿。

    钟锦听了，目光从代码中移开，定定看向陆雪峰，半晌只道：“哦。”

    这无疑让后者更加恼怒。

    可钟锦却实在没有功夫应付这些。说实话，若是在几年前，在钟锦还在上大学的时候，以陆雪峰的身份，和对自己紧追不舍地盯梢动作，她可能还会紧张不安。然而多少年过去，她经历了太多，技术也成长了太多，早有了该有的自信。更何况有小智的存在，让她对陆雪峰所掌握的资料和人脉了如指掌，更不可能因为他的挑衅之言而心生不安动摇。

    陆雪峰咬了咬牙：“你知道我们已经对你家里，公司，还有别墅房间内所有的电脑和电子器材进行了彻查吗？这可是你来澄净那天，秦书诚亲口下令的超级脂肪兑换系统。”

    钟锦听到这里，终于表情有了变化。“辛苦了，不过你们什么都没查出来吧？”

    陆雪峰没想到她是这种反应，不过他见她眼神种的闪动，还以为她是在强作镇定，便笑着道：“我们已经掌握了不少资料，正在分析。相信用不了多久就会有结果了。”

    钟锦神色一暗，心道，若是他们真的将人力都集中在对阴影和m国的行动对抗上，恐怕自己早就能回家了。

    “那就等你真的找到了证据再来找我吧。”钟锦撂下一句话，便不再理会。

    陆雪峰也不是那糊里糊涂，没有脑子的。知道自己今天说这些已经过了，刚刚的愤怒也因为钟锦这反映平息不少，便偃旗息鼓离开了。

    等他走后，钟锦紧绷的脊背放松下来，颓坐在靠椅上。若说陆雪峰的话对自己全然没有影响，那也是不可能的。她想到澄净会对自己进行彻查，却没想到秦书诚一边在自己面前表现信任，一边背过去，又亲自下令将她的所有物进行封查。

    他一定也知道这会对她造成怎样的影响，可他还是做了。而且恐怕没有半点犹豫吧？

    钟锦面露苦笑。早知他是这样性格，这样身份的人，而自己又有那大半的身子陷在黑暗世界之中，她还在期盼和奢望什么呢？不如早早看清也罢。

    将刚刚编辑的内容暂时保存退出，钟锦起身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毕竟她是被以顾问的名义请来，又暂时不能离开，不可能对她没有一点安排。所以在第二天，何力就给她分配了办公室，并接了内线电话。“秦团说了，如果想和家里或者公司联系，都可以用这个电话。另外网络也没有限制。我们尽量将对你的影响降低到最小。”

    钟锦敲了敲键盘，激活屏幕，那上面之前看的新闻直播视频仍旧在继续播放。取消静音之后，那个金发碧眼的主持人颇有激情的声音流淌出来。

    “洛特等人在今天的听证会中反复强调自己并没有做被指控的事情，仍然坚持cia对自己的调查是非法并且没有人道的。如今国内的民调也显示，这一次的关于泄密事件的调查工作，使得政府公信力进一步下降，gh党议员亚历克斯在此前是对泄密调查最为支持的人之一。他曾经不止一次在公开场合宣传情报保密，尤其是信息化安全的重要性。然而今天的听证会后，他出乎意料地没有做出任何发言。”

    钟锦放松身体，靠向椅背，面无表情地看着屏幕画面上，议员略显仓皇地离开镜头的样子。

    “虽然没有直接说明，但是很多迹象表明，如今泄密案件的转折性发展与此前国际黑客组织一连串的声明和机密文件的公开有关。这些机密文件包括了cia高层下达对z国进行网络攻击的命令，以及cia早就清楚洛特等人并未参与泄密事件的报告。事实上，该黑客组织认为所谓的泄密事件根本从未出现过……”

    听到有人敲门的声音。钟锦按下静音，“请进。”

    何力推开门，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表情：“钟顾问，我们分离成功了！”

    钟锦赶忙起身，跟着他回到中心区域。何力已经将结果投影到最大，他指着跃动的代码：“这是m国的信号和指令作用返回值，这是阴影的。两者果然非常类似。”

    钟锦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接下来就可以进行ip分析，然后定位了。”

    作者有话要说：=皿= 前几天忙一个会，实在是抽不出时间，今天终于放假了，赶紧写了两章。

    抱歉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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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回到家里

    钟锦再次走出澄净大门的时候,已经过去一个星期。连电视报道对泄密事件的关注热度都减退了，每天占据头版头条的不再是议员、cia、以及谷歌公司的扯皮对峙,也不是黑客组织error的抗议――事实上，在议员沉默,案件反转之后，他们就结束了针对美国政府每天一黑的动作，再没有什么惊人举动。

    演戏的人退场了，看戏的人自然也慢慢散去。

    来自m国的攻击已经停止,阴影也消失无踪,只留下大量的数据资料需要长时间的，细致的分析。钟锦闲了一天,秦书诚终于告诉她,她可以离开了。

    钟锦来时什么也没带，离开自然也两手空空。秦书诚本来是想送她，却被她果断拒绝了。“我哥来接我。”

    秦书诚看向她决绝转身离开的背影，忽然整个胸口一窒，立时就要喘不过气来一般。

    这些天来，他明显感觉到了钟锦对自己的疏离和冷淡。不是不知道原因，但是在儿女私情和工作之间，他总要有个决断。并且这么多年来，他的决定倾向哪一边，他一向很清楚。

    但是这一刻，他似乎有一种惶恐的感觉。好像自己做错了什么，仿佛要因为自己的错，永远的失去一些东西……

    不，他没有错。

    秦书诚明明反复地这样告诉自己，却仍然在钟锦迈着步子往外走的那一刻追上去，从后面拥住她。

    “你……”钟锦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吓了一跳，一时没了动作。但她很快想起这是什么地方。虽然还没到大门口，站岗的警卫看不到，周围也没有其他人，但是这里是进出澄净基地的必经之路，时不时就会有人路过。

    她于是剧烈地挣扎了几下，想要离开秦书诚的怀抱，却没想到这次不同以往，他抱着自己的力量是她没想到的，好像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一样，直让她闷得喘不过气来，身上也疼。

    “秦书诚，你放开……”她想靠自己力量挣脱是不可能了，只好叫他的名字，“你这是干什么？”

    她没什么经验，就连生气发急的时候说出来的话语也有点不痛不痒，只是语气听上去特别急切。

    秦书诚自然没有放开她：“对不起，钟锦，对不起。”他将头低下去，埋在她的颈窝里，“原谅我……？”

    钟锦：“你说什么呢！”

    “我也是不得已的。”秦书诚慢慢解释，不过好歹动作轻柔了一些，让钟锦不再难受，喘了几口气。只是肩膀的位置仍然发疼。

    钟锦定了定神，终于趁着秦书诚一个不注意，挣出他的怀抱。

    “秦书诚，我先走了。”

    钟锦低敛了眉目，不看他，也不提他刚才这一番奇怪举动，更不去接他道歉的话语。一切仿佛都没有发生一样。

    然而当秦书诚第二次拉扯住她：“钟锦，你别这样，你知道我是喜欢你的。但是我们之间还有很多问题，我不能因为自己的感情而影响工作上的判断。”

    这一次，钟锦抬起头，目不转睛地盯着秦书诚。她忽然觉得，眼前这男人虽然仍是那雕刻一般的脸孔，眉如剑锋，目光中透着正气凛然，不容反驳奸妃和厂花的幸福生活。

    一切都和那你初见时没什么两样。这正是他最好的岁月，几年光景也没在他脸上留下任何痕迹，仍然阳光明媚，有着让人不能移开目光的俊朗。

    只是心情变了，她忽然觉得秦书诚没有看上去那样完美。

    “我走了。”她依然是这句话，淡淡挣开他的手。

    这里离着门口已经很近，站岗的小军人已经能看到他们。钟琦的车停在远处，但他自己就站在门口等钟锦，脸上的神色既焦急又愤怒。只是他不能迈进澄净的范围内。眼见着秦书诚送她出来，跨出澄净的大门了，他一个箭步冲上去，立时就想给秦书诚一拳。

    只不过他到底是个搞文职的，而秦书诚虽然如今也转了军队文职，可当初却是正经的军人出身，两个人从身材气势，武打功底上都不是一个等级。秦书诚何等警觉，脚下稍稍，一顿，钟琦的拳头就被他躲过了。

    “秦书诚！”钟琦将妹妹拉到自己身边。他也是从来没气成这样过，平时一向以谦谦君子的样子示人，若非真气急了，绝对不会在这种地方就直接对人出手。

    秦书诚自知理亏。

    他不是不知道澄净的人去过钟家，是怎么调查钟锦的房间的。莫说是钟家的家世摆在哪，就是普通的一个人家，没有公安局的人，没有搜查令，什么也没说就直接把人拘了，还派人去家里搜查，在这个年代也是件大事。更何况钟家如此宝贝钟锦，她又是未来集团的董事长，名声在外，这会给她带来多少负面影响？

    若是查出什么也就罢了，可从头到尾他们就什么都没找到。钟锦的机器里虽然东西不少，可仔细研究调查之后，那些材料都是与工作相关的，半点设计黑客的东西也没有，更不要提泄密相关了。就是想找与阴影有关的东西也是徒然。

    钟家面子上不好看，未来集团上下人心惶惶，钟琦气得不行，只跟他撇清了关系再不称兄道弟。

    秦书诚先前虽然也想到了这结果，可哪一样也比不上他见钟锦漠然地看他，不听他解释时的难受。

    可他错了吗？他仍不觉得。

    站在原地，看着那清瘦的女子渐渐走远，他狠狠握了握拳头，毅然转身走回了基地里。

    钟锦上了钟琦的车，后者心疼地看着妹妹原本就瘦的脸颊如今已有凹陷。“小锦吃苦了。”他摸摸她的头。“是我当初不该介绍你们认识。”

    他这么一说，倒是让钟锦想到一件事，她当初听秦书严说过的自己和秦书诚的婚约的事情。自那之后就一直没有机会问钟琦：“哥，我问你，那时候你找他帮忙，让我们认识是为什么？”

    钟琦一愣，便明白她问这话绝不是寻常的意思。他是在官场上混的，平日里一点点语言上的意味就要研究很久，自然练就了听话听音的本事。

    他知道她在问什么。

    “你知道了。”他毫不怀疑，“其实一开始也没想要瞒你，只是怕说出来你和他相处会别扭。说是婚约，其实也不过是他妈妈的意思。那时候你还病着，妈妈过去照顾你的时候就和苏阿姨聊上了。苏阿姨很喜欢你，就提到她有个儿子，怎么怎么好，年纪也合适。”

    钟琦缓缓道来：“秦书诚在咱们这一辈里确实是最出众的，尤其是那时候，你可能还小，不记得他了。我当时印象很深，不管走到哪里，在什么圈子里，提起他的名字来，所有人不管是混得好的还是不好的，都会佩服羡慕他。他年少英才，前途无量，有多少女孩子围着他转，甚至是京城里也有不少世家女子看中了，巴巴跑过来找人。所以苏阿姨一说，咱爸妈也上了心，仔细观察之后便悄悄定了。不过当时也没说死，只是两家会撮合你们，让你们自己发展，若是真不中意的话也不勉强。”

    钟锦听到这些，哪里还不知道自己父母和哥哥的意思？

    她对那时候的事情有些印象，也都是自己如何难以自控，家人们又是如何着急的[火影]兄控当道。在疗养院的日子，尤其如此。

    他们多半也是既想给自己找个好人家，又怕告诉自己干涉过多引起反感吧？

    想通了，之前仅有的一点点别扭情绪也释然了。

    “不过现在看来，我们那时候是真做错了，你不知道，爸妈这次有多生气，又有多懊悔。”

    钟锦自然可以想象。

    “这也不能全怪他。”钟锦说完，就见钟琦面色不豫，她却继续道：“以他的身份，他的位置，却是应该彻查这件事的。不过我却也不能原谅他。他大可以直接告诉我，却没必要当面一个样，背后却叫人来家里和公司。”

    钟琦道：“你明白就好。”虽然他知道，这是这种部门机构一贯的行事方式，却完全无意告诉钟锦，为秦书诚开脱。

    等到了家里，许雨馨从她进门开始就抱着她不放开，开始是哭，后来就是抽噎。她说：“小锦，以后咱们再也不去那边了，什么顾问也不要做了。你一个女孩子管理未来集团这么大的公司已经很不容易，还要应付他们这些人，竟在背后给你找麻烦……”

    钟耀光虽然不赞同许雨馨这小家子气的说法，却也同意钟锦不应该再与澄净做过多接触。“你爷爷也发话了，以后那边再找你，你就一律推了，有什么问题就让他们去跟你爷爷说！咱们家还不至于连一个女儿都保不住。”

    等许雨馨带钟锦去她的房间看了情况，她才真正明白为什么自己的父母会这么生气，又这么担心。

    “他们能拆的都拆了，你爸和我又不懂这些，还是钟琦自己亲自归置整齐了，可是很多器材他也不会用，只能等你自己恢复了。”许雨馨拉着女儿的手，眼神里全是担忧，“小锦，虽然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这么做，但是你以后也千万注意，别去招惹那些危险人物。这一次是没事，可万下次被查出什么来呢？我们是绝对相信你的，可架不住有人要利用这些话题做什么对你，对钟家不利的事情。”

    钟锦那天并没有动手接线，将自己的电脑和屏幕，以及其他器材组装起来。她第一次在没有电子设备运转的环境中入睡，这种异常的静谧气氛下，她竟然有些睡不着。睁着眼看天花板，一看就看到凌晨两三点。

    她想母亲说的话，她担心的目光，想父亲和钟琦的愤怒和保护，又想到秦书诚。

    她是不是真的不该再做那些事情？若上大学时还能用年少轻狂来掩饰，但是今时今日，这借口已然不管用了。如果只是自己一个人也就罢了，可她有家人，有朋友，有未来集团上上下下近万名员工。他们都会受到自己的影响。

    钟锦很明白，自己做的很多事情都是不能摊开来说的，也很清楚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早晚有一天，她的一切都会被发现。只是早晚罢了。

    可是……

    就这样懵懵懂懂地入睡。第二天钟锦起了个大早，正赶上和钟琦一起吃早餐。后者正在阅读当天的报纸。

    “早。”

    钟锦问好之后坐下，刚动了动手，便听钟琦问：“小锦，你认识京城杨家的人吗？”

    钟锦想也许他说的是杨绍和杨芊芊他们家？不过她也算不上认识。她摇摇头。“不认识。”

    “哦，那就奇怪了。”他将报纸放在钟锦面前：“他们这时候放出这个消息，是在帮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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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未来园区

    钟锦莫名其妙被拘在澄净基地,虽然与外界仍然联系着,却着实是一个星期没在未来集团的办公大楼露面,再加上胡乐带着网安部门的人上门,对她的办公室进行了调查。这一些列动作,都让人嗅出了不寻常的味道。

    未来集团因为女娲系统和平台的关系,一直到现在仍然是国内业界舆论的焦点,甚至在世界上也颇受关注。在欧洲和美洲,很多国家都将未来集团称为z国真正的科技创新企业,是代表z国技术实力崛起的标志之一。

    所以钟锦的一举一动,也吸引着外界的目光,并影响他们对未来集团的看法,以及对其前景的展望。

    钟锦莫名没有露面，网安的动作,以及这一周里国际上沸沸扬扬的m国政府大张旗鼓调查所谓泄密事件。这一切都让有心人做了联系。不少人想到钟锦曾带领公司员工，远赴m国参加博览会一事，怀疑就是她那时可能做了什么。又不乏人在网络上宣扬一种观点，那就是未来集团如今的技术，都是偷取了m国政府的机密的结果。

    “还国家的希望呢，你们也不想想咱们国家这么多年来，在网络技术上一直是处于落后阶段，别说这么高级的人工智能了，就是最普通的一个带点智能判断的小游戏，大都是抄袭国外的。”

    “是啊，我也觉得。你看咱这几个公司，哪个不是靠抄袭？真正玩得好的游戏，都是靠着国外的引擎和内核，国内只是做个包装，改改故事情节，人物设定罢了大岛主2。就这，出来的东西也都不伦不类，只能赚一笔钱就走，没有一个能像wow这样，做到让玩家一玩玩几年……”

    “我做了一个未来集团这几年的发展年表，大家可以看看。从全息摄影，到生物密码技术，再到《我们的星球》，人工智能游戏。以及他们成立未来智慧，接了本城政府的网络改造项目，再到现在轰动世界的女娲系统和平台。短短几年，就这一个公司拿出这么多项惊人的，甚至可以说改变了很多人生活的产品技术。而且根据媒体宣传，这些技术，都是他们的ceo钟锦作为核心开发者。还有几项，根本就是她的个人产品，公司只是负责商业化运作罢了……但凡有一些科技常识的人，都可以想想，一个正常人，就算再怎么天才，要做出这样的事情，也太夸张了吧？兼职和神仙无异了。”

    “哈哈，说不定人家是从未来穿越来的呢！”

    “ls这么一说，我就豁然开朗了。”

    “嗯，如果她不是偷了别人，别的国家的技术，那肯定就是穿越的了！”

    ……

    网络上的种种争论也代表了如今的舆论形势。可以说，在钟锦消失在公众视线的第四天，是未来集团内部，气氛最压抑也最紧张的一天。

    尽管未来集团没有上市，甚至没有股东和董事会，但是外界对他们的预期以及评价，也多少会影响到公司业务。尤其是未来智慧的一部分项目工程。

    再加上一些之前就对他们有敌意的同行公司的落井下石，或者至少是冷嘲热讽，公司员工的工作性质也不高，所有工作进展都很缓慢，间接影响了业务。

    当然女娲平台没有受到太多影响，倒是值得庆幸的事。

    然而事情发展到第五天，却发生了急转直下。先是网络媒体、报纸杂志一致吹风，不单单又将钟锦和未来集团这些年来所做的事情宣传了一遍，还着重在他们为国争光，填补了国家科技领域的空白，引领世界潮流上花了不少的笔墨。接下来，就是一段一段地细节，又是采访钟锦学校的同学老师，又是把一些和他们合作过的机构、部门，甚至是个人的采访视频搬出来，就是为了说明，她的所有成果都是自己真材实料，没有半点虚假。

    到了钟锦出来的前一日，其实之前对她的质疑声音已经很弱了。后来，更是因为国际著名黑客团体error与cia的对峙，让之前泄密的说法遭到广泛质疑。连带着，钟锦是盗取m国技术机密才有今天的说法，自然也站不住脚了。

    不过让所有人重新又对未来集团坚定信心，或者至少前景看好的，还是钟琦给她看的那个消息。

    这一连串的动作，除了黑客团体error之外，其他几个后来经过钟锦了解，竟然都和杨绍，这位来自京城的杨家公子有关。

    钟锦虽然想起第一次见他时的情景，心里为难，可听到他邀约共进晚餐时，还是答应了。

    杨绍远远地见钟锦推门进来，眼睛一亮，整个脸庞都洋溢着兴奋和喜悦的光芒。他站起身，迎着钟锦走过去，“快来坐。”亲自给她拉开座位，杨绍才又坐下了。

    “您太客气了。”他忽然地热情难免让钟锦心里打鼓。她本不想再与这人再接触。一开始印象不好，再就是也没什么必要。可是，人家在自己最危急的时候，送上这样一份大礼，自己怎么能不来亲自答谢？

    环顾四周，见这本城最有名，几乎每天都排不上位子的意大利餐厅里，除了他们之外，只在远处零散地坐着几个人。

    “小锦，我说过，我会让未来集团更加壮大。有我的加入，只有好处。”杨绍带着得意，可说了这么几句，好歹想起之前自己反省的教训，知道一味夸耀没有用，便又道：“不过你放心，我现在来，并不是对未来集团的股份感兴趣，而是想合作的魔尊仙皇全文阅读。”

    眼见钟锦脸上的神色稍松，他便知道自己说对了路子，心里不由对给自己支招的秦书严心生感激。

    “杨先生提出的合作，可是想和未来集团一起开发这块地？”钟锦问道。

    昨天早上看到报纸，钟锦得知本城郊区的一块被化作经济开发区的土地，由一家地产公司拿下。她早就知道这家地产公司背后，便是借的杨家的势力，确切的说，就是杨绍在杨家的助力下做大的。

    之前她和杨绍之间关系缓和，是因为对方忽然改了之前的主意，希望能与未来集团进行其他方面的合作。不过那时她也没有太上心，只是将和他谈判的事交给了李向宏。

    然而这一次，对方直接在报纸上放出要与未来集团合作进行经济开发区的规划，并将其作为本城的第二个高新区发展的消息，却是她没想到的。

    受到这个消息的刺激，之前因为钟锦的关系，对未来集团造成的所有负面影响都几乎消失无踪。

    钟锦便依着这猜测杨绍是意图这般合作。

    然而令她意外的是，杨绍竟然摇了摇头：“不瞒你说，上一次被你拒绝之后，我回去也是很生气，当时对你还有些不好的想法。小锦，别见怪，我就是这脾气。气来得快，可等我静下心来，想明白了，这气也就散了。”

    钟锦听着好笑。

    这杨绍到底是少爷脾气，即便是说好话也带着股子傲气，说来说去都是自己生不生气，丝毫不理会当时的情况。明明是他找上门来强说要投资买股份，自己只是正当拒绝，怎么听着就像她故意惹他不高兴？

    杨绍继续又说：“不过我现在是想明白了。你那个未来集团，做的都是高科技的生意，我就算真的投资，做了大股东，可自己到底是不懂那些的人。别说是什么开发游戏，互联网技术了，就是平时上上网，还经常搞坏电脑呢。如果真成了能给公司决策做主的人，若不参与决策也就罢了，参与了恐怕还会乱出主意，最后影响公司发展。”

    钟锦点点头。她执意自己掌握公司的全部，也是怕会出这样的事情。

    杨绍见她神色越来越柔和，心里就越佩服秦书严。

    他挺了挺腰，又道：“不过我还是很看好未来集团，看好你的天赋。我相信，未来集团用不了几年，就能跻身世界同类企业的前列，成为我们国家真正的代表性企业。一想到不能参与到其中，我就浑身都不舒服。更何况，我还是坚持，有我的参与，未来集团只会发展的更快，更好。”

    钟锦听到这里，越发好奇：“那杨先生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小锦叫我名字就好，不用这么客气。”杨绍道，“其实搞地产开发，商业区规划倒是我的老本行，所以想到了另一个合作方式。”

    他用指尖在桌子上划了一个圈，“以未来集团为核心，在这块地上建立一个真正的，以新型科技，互联网技术为核心的园区，其中包括住宅区、商业区、办公区、不似如今本城这种密集型的布局，而是针对如今我国城市居民，尤其是白领普遍有了小轿车的情况，拉开架构，办成一个以工带居，以工活商的区域。未来集团只需要将大本营搬迁至此，而其他的配套设施都由我们来负责完成。说白了，我们是依附在你们身上，为你们提供服务和生活支持的，就算是高级物业吧。而未来集团内部的任何经营管理，我不会插手，也不能插手。”

    钟锦听到一半就已经心动。

    这不是与她曾经想要规划的公司园区不谋而合了？

    作者有话要说：tat 整理会议纪要也能把领导名字写错，太丢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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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阴影未散

    钟锦回到未来集团之后,公司的工会和员工活动部门专门策划了欢迎活动。不但有小型的午餐会,还贴心地为钟锦送了小礼物。

    不过对于未来集团来讲，最重要的,还是公司人气得到了回升。不论是员工还是外界，对于公司将来的发展又重新开始看好。之前那些唱衰言论不攻自破，唱衰之人再无人理睬，没有了市场。当然他们也不会就此甘心,有些人仍然坚持这原来的观点，认为钟锦重新出现，并不意味着事情完全结束。

    直到――

    “李总，这是与天启地产公司合作开发案的项目启动会会议手册，您要不要看一下？”秘书将打印好的文档手册,轻轻放在李向宏的桌子上。

    她很了解这个人，虽然他很信任自己，但是最终，这样的文件他还是要亲自过目才能放心。

    多少年来一直如此。一丝不苟，沉稳冷静，并不因为未来集团如今的发展红红火火而不可一世，也不因自己身处高位而放松对自己的要求。说实话，她很难不对这个男人动心。虽然李向宏长得并不帅气，年纪也偏大，但是如此正派又多金，绝对是理想的老公人选。尤其是他还离婚了，并且之后就一直单身，没有对象。但是也是因为对他的了解，知道他有多爱自己的女儿，为了能让女儿一直安心成长，再加上工作繁忙，根本没有再结婚的打算。而她，也有自知之明。

    李向宏果然结束了一份文档的修改之后，便拿起会议手册开始仔细浏览。这上面其实内容不多，都是一些会议安排日程，参加人员，以及关于项目的背景介绍等。但是就这些也是很有讲究，很重要的。

    然而他的手册刚看没多久，就见一封邮件弹了出来。这是公司一个特别小组发的群体邮件。这个小组的智能，就是监督和观察外界对未来集团的舆论风向。包括媒体风向，各个国家的政府政策风向，商业动向，尤其是合作者的变化，以及普通老百姓对公司的观感。他们不参与操作任何具体事情，只是作为观察者存在，并且定期编写手册和内刊，向公司的各个小组部门发布信息，提供给他们参考。

    这个部门刚刚成立时人手不多，并且员工都不是很有经验，只能定期做做剪报的工作，摘抄整理各界对未来集团的报道评价。但是经过这几年的摸索，已经从普通的剪贴手，变成了真正的有价值的情报分析工作。并且项目越来越多，针对公司不同层次，不同方向，不同研究小组，他们都会有不同的信息发送内容。很多次都对公司的发展和决策起到关键作用。

    而李向宏收到的这封邮件，是该小组发送给各个部门一把手的即时邮件，这说明刚刚，就在不久之前，发生了与公司整体命运息息相关，并且足以引起互联网界轰动的大事。

    李向宏还没看内容，先惊了一下。

    不说现在公司所有的项目都是刚刚启动或者正在开发，没有什么打的动作，就是整个互联网界也没听说今天会发生什么大事。一般对他们这种业内人士来讲，很多在外界看来是突然事件的消息，其实早就有迹象，或者干脆是安排好的。

    所以他今天接到这样的邮件，就意味着这可能是真正的突发事件――而以李向宏的经验，通常这些事给公司带来的都是麻烦。就在他打开邮件的同时，公司里几乎所有的高层管理也都得知了邮件内容。而其他人，虽然没有被通知到，却因为是业内人士，从各个渠道得知了这一突发的网络事件。

    在之前的泄密事件中大出风头的国际黑客组织error又发表了最新公告，其内容包括两部分。一部分是网络预警。它强调之前曾经主要在z国嫌弃过动荡的，被称作阴影的组织或个人，是这一次泄密事件的罪魁祸首；m国政府实际上也是被其愚弄的一个棋子罢了。并且，它们认为，阴影虽然暂时偃旗息鼓，但是并没有消失，也没有得到任何惩罚与影响。与之前的几次行动一样，事件的结束与其说是被政府部门解决，倒不如说是阴影在达到目的之后，主动的退却离开。不管它们的目的是什么，在策划着什么，error认为只可能比之前的几次更糟糕，更加难以预料和抵挡。

    另外一部分，就是说明了该组织这一次的行动，得到了来自z国的黑客unhappy的大力支持，并详细列出了这名黑客所提供的信息条目。当然具体的技术细节并没有公布，但是只要是从事网络安全相关工作的，大都能看出来，这些列出条目，基本都是关键步骤。也就是说，unhappy在这一次提供证据，揭开事实真相上面，当立首功！

    一开始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unhappy是谁，为什么从没有听说过。但是在李向宏等人接到的邮件里，直接写出了小组分析的结果――unhappy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就是曾经辉煌一时，被称为z国互联网界的传说的超级黑客我不爽！

    公告发出十二个小时之后，在强大网络媒体和网民的努力之下，强烈的希望我不爽出来，亲自说明的呼声到处可见。虽然大家几乎确定了这种关联，但是没有当事人的承认，却始终是个不定数。

    然而我不爽却再没有出现过。

    其他黑客有些心痒想要承认的，却最后还是摄于这个网络传说的名气，不敢冒然行事。毕竟他们清楚自己的斤两，要是自己冒认了，惹怒了本尊，肯定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他们绝对不认为自己的技术能强过对方。

    李向宏在高层会议上闲得很兴奋。事实上所有人都是这样。我不爽的这一消息几乎让所有人都相信了，泄密事件是子虚乌有的，钟锦和未来集团都是被冤枉的无辜者。之前仍隐隐有一些势力的质疑派也彻底消失无踪了。

    “据悉，未来集团与天启地产的合作项目‘未来园区’的启动会，于今日上午九时在未来大厦的会议厅内召开。参加会议的有来自本城计算技术研究院的首席研究员，科技计划局局长，未来集团ceo钟锦，未来集团的coo李向宏，天启集团公司的总裁，以及来自京城的合作项目顾问杨绍先生等人。

    会议由李向宏主持，他首先介绍了与会的各位专家领导，并致词。接下来由钟锦宣布，项目正式启动……”

    连续忙碌了几天的公司工作，终于有一天能回到家里。钟锦重新连接了电脑设备之后，打开新闻，静静地播放了一些当前业内和公司相关的新闻视频。

    她没有做任何的动作，只有在新闻里出现unhappy这个名字时，她两眼中的光芒不明地跳动了几下。

    看完新闻，她又重新启动了电脑，进入另一种操作模式里。查看了自己的系统日志，钟锦轻轻勾起嘴角，露出一个颇为得意，又有些俏皮的笑容。好像一个玩游戏获得了胜利的小孩子。

    那些人没有发现钟锦自己的系统。

    钟锦的所有电脑和设备软件都有两套，一套是正常的，在普通操作系统下运行。如果开机的时候不知道她设置的密码和操作流程，没有她的声纹、指纹、以及生物密码验证，都会直接进入这一系统。

    另一套，则是由钟锦自己开发的，支持包括她的桌面投影键盘等在内各种比较隐秘的操作方式，更有小智的存在。

    当然，其实就算他们进入了这一系统，也无法找到小智。但是，那样多少会暴露一些她的底牌。

    钟锦想了想，仍然没有召唤小智。它仍然处于自主休眠状态，逃避一切外界的侵扰，并能智能躲避搜索。也就是说，如果没有激活，任凭你在电脑上怎么找，都不可能找到这里面还有这么一套程序。

    之所以没有召唤，也是钟锦小心谨慎的性格使然――她不确定自己现在是不是完全安全，没有受到任何监视。

    虽然她有几乎九成九的把握，确定对方没有在监视自己，并且也敢于以我不爽的身份操作一些事情，然而对于小智，她显然更加看重，也保守地更秘密一些。

    没有小智，她的操作方式回归最原始状态。

    直接打开命令行，输入了几个指令之后，钟锦仔细地看着反馈信息，然后摸到自己的服务器上。这里存放着她在澄净时写的所有小工具。

    虽然她已经离开了澄净基地，而秦书诚也代表澄净认为这一事件告一段落，但是她心里很清楚，不管是谁都没有放弃，也没有停止对阴影的追踪。

    也不能停止。

    她仍然不知道对方究竟想干什么，甚至不知道他们发展到了什么样的程度。这让她很不安。

    就算再小心谨慎，被动挨打也不是她的风格。主动出击，将所有信息掌握在自己手中，才是钟锦真正想要的！

    就在此时，她接到了贾小蕊的电话。

    “钟锦，你快来公司！”

    “怎么了？”她今天请假没有去办公室。

    “快来吧！那个秦大爷带着好多人上门了！”

    秦大爷？钟锦半天才想起来，这时贾小蕊对秦书诚的“爱称”。她皱着眉，心想：难道他发现了什么？又来找自己麻烦。

    一边想一边已经保存工作状态，退出系统，然后抄起钥匙跑了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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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因为劲敌

    钟锦一路往公司赶,一边在心里回想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但是不论她怎么审查自己的行为,并对比自己对澄净,对秦书诚的了解，都想不到可能有什么地方被他抓住了把柄。

    越是这样,她就越紧张，车也越开越快。一改以往谨慎低调的风格，在道路上频繁穿插,卡着限速疾驰。

    “喂，小蕊，我到了。”刚一下车，她便拨通了贾小蕊的电话,“现在情况怎么样？他们没乱来吧？”

    “乱来？”贾小蕊听上去声音有些奇怪，似乎不明白钟锦为什么这么问。

    “我怕秦书诚。”

    “哦，他怎么会乱来。”贾小蕊笑了笑，颇为轻松，“你快来吧，就七楼报告厅。”

    “好。”

    挂上电话，钟锦越发奇怪。七楼是未来大厦的中间楼层之一，并非办公楼层，而是设置成员工活动，健身娱乐休闲，待客会议，以及简单茶水用餐的地方。即便是接待，这里也并非正式场所。就算再怎么说，秦书诚如果真的代表澄净来访，来找钟锦和未来集团的麻烦，也不应该在这里进行接待。

    她越发奇怪，心里又着急，便一路小跑着进了车库电梯。

    “钟锦！”贾小蕊带着人已经等在七楼电梯出口，一见她出来，边带着掩不住地笑意，将她的手拉在怀里，带着人往七楼中间最大的活动报告厅走去。

    她边走边大声叫着：“来了来了，接锦旗的人来了！”

    锦旗？

    七楼此时已经围了不少人。未来集团的工作环境相对良好，在紧张工作之余，气氛却十分的宽松。尤其是与工作无关的时候，上下级之间关系非常和谐平等。这倒不是刻意而为之的结果，而是他们这种科技公司本身的属性，以及钟锦“以身作则”的结果――试想，其他哪一个大公司的ceo能如她这般，被一个电话叫回公司来，并且直到这时候还懵懵懂懂不知发生了什么呢？就算贾小蕊与她是同学闺蜜，恐怕能如此行事也很少见。

    “哎哎，大家让一让，让一让。”贾小蕊见人越围越多，她们眼看着都走不过去了，便又示意大家让开。不过这时，人群向两边分开，钟锦抬头看去，迎面走来的不正是秦书诚？

    她今日穿了正式的军装，从头到脚打扮的一丝不苟，衣服上似乎没有半点皱着，搭理得仿佛崭新一般。再加上他一贯俊朗的五官，挺拔的身姿，让人仰望跟随并很容易产生好感和信任的气质，很快使得周围的许多小姑娘看得眼睛发直，激动不已，纷纷互相打听这究竟是谁，怎么会这么帅。一时间人群中唧唧喳喳的声音不停。

    钟锦的脚步停在原地，眼看着秦书诚举着一面暗红色锦旗，大跨步地朝自己走来，忽然有种大脑宕机的感觉。

    这是怎么回事？

    “钟锦同志，我代表我们本城信息化部队想你赠送锦旗，感谢你在几次的网络危机事件中对我们的帮助。”秦书诚难得地眼带笑意，尤其是看向钟锦的眼神里，既有柔和，又有赞叹，万全符合他赠送锦旗的身份。任谁看来，他都是真心在赞美着钟锦。

    可偏偏越是这样，钟锦的心里越是不安。疑心地看向秦书诚，脸色凝重，总觉得他这些都是演戏，只是骗自己相信他罢了。

    秦书诚的手伸出去半天，见钟锦没有动作，便叫她：“钟锦？”

    “哦。”她这才接过锦旗，没想到还有点重量。低头看去，拿红色的底，黄色的字，做工精良，一丝不苟，就好像秦书诚这个人的延伸一样。

    或许，他真的不是在骗自己？

    正在迟疑的时候，贾小蕊帮她接过锦旗：“我来安排人挂去你们办公室，不过秦大爷，你今天带这么多人过来，就是为了这面旗子吗？”她可是看到，还有采访和摄影的记者了。

    秦书诚本来是想在有记者的情况下，将锦旗颁给钟锦，不过刚才不知怎么，听说她过来了，便冲动着拿着旗子跑出来，然后莫名其妙就这么把旗子给她了！

    实在是太不庄重，太不正式了。

    对秦书诚这样循规蹈矩的人来讲，做出这种事显然是有些尴尬和后悔的。不过既然已经送出去了，总不能说再拿回来摆拍一个吧？

    待各部门管理将自己的员工“赶”走了，而钟锦等人也重新又回到报告厅内，她仍然不知道秦书诚这一手究竟是什么意思，又想达到什么目的。据她对他的了解，虽然这人确实可以称得上刚正不阿，对国家对军队都是全心全意，不但是个工作狂，而且遇事首先想到的是遵守原则，澄净的原则，他作为军人的原则。

    所以多少次，她与他的接触和交锋中，她明显能感觉到对方对自己的感情，也知道对方十分为难，却也一次次看着他做了对自己不利的决定――只是因为澄净的规则。

    她一开始是难过，甚至愤怒，然而现在，她知道秦书诚就是这样的人，多少也就释然和理解了。

    就好像有些网友说的：一旦接受了这样的设定，还挺带感的……

    所以，钟锦才会不停地思考，他这一次送锦旗给自己，是不是还有后招，要伤害和亏欠她，所以先来补偿？

    谁知进了报告厅，秦书诚先和军人打扮的那些士兵说了几句，然后转向一脸郁闷的记者们――他们刚刚想要挤进人群拍照，结果设备太重人太多，根本挤不进去，还被那些被秦书诚吸引了所有注意力的姑娘小伙们踩了好几脚，现在裤子上鞋面上还有好几个明显的脚印呢。

    只见秦书诚道：“锦旗已经搬完了，不过你们来拍几张合影，然后做个采访吧，我们一起的。”他对钟锦招招手，“过来。”

    钟锦诧异：“我？咱们一起做访谈？”

    “对。”

    “为什么？”

    秦书诚令人意外地眨眨眼：“这是上面的安排。”

    “上面？”钟锦更惊讶了。

    “对。”秦书诚一本正经，“网络泄密事件已经解决，你给的追踪算法也投入使用。因为已经完成了对阴影的特殊代码的完全分离，再加上智能系统的辅助，相信很快就能真正定位阴影，实行抓捕。我在上次报告中说明了这一情况，上面就安排进行项目收尾，并且特意提到了作为人民军队，我们要重视与群众的关系处理，做事善始善终。你作为澄净的顾问，因为几次合作惹上了不少麻烦，似乎也影响到了你们公司的发展和舆论，我这一次就是遵从上面的指示，来解决这个问题的。”

    钟锦听了这么一大通，似乎头一次发现，秦书诚也又说绕口令的天赋，不过怎么自己就有点晕呢。

    不管怎样，她大概明白这人的意思是要真的来感谢她，并且通过媒体记者，让所有人都知道，她钟锦和未来集团，并没有参与任何泄密事件，不仅如此还对军队和本城的网络安全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接下来的采访录制过程异常顺利，钟锦是老老实实地回答问题，有什么说什么。能说就说，不能说就直说不能说。而秦书诚平日看不出来，这一见方才知道，根本就是接受采访的老手。别看平时除了工作，其他时候话都不多，但是接受采访却动得怎样躲避话题，不管对方怎么问，他也不说能不能说，但莫名其妙就将话题转移到了自己想要的方向上，让钟锦佩服不已。

    做完这些，秦书诚一脸严肃地让人送走记者，然后自己也没有逗留，而是告别之后直接回了基地。

    贾小蕊全程旁观，这时走到钟锦身边：“哎，你觉不觉得，秦大爷变了？”

    “嗯？”

    “我怎么觉得他老是偷偷看你，而且刚刚采访里，也是明显在维护你，眼神里还有担忧。”贾小蕊摸着下巴，好似自己是爱情专家一般，“嗯，以前你俩暧昧，我还觉得他只是逢场作戏，并不真的喜欢你，所以也没怎么支持。不过今天看来，这人完全是拜倒在了你的石榴裙下啊！不愧是女神钟锦，这么优质的男人也能让你捕获，真是太给我们女同胞长脸了！”

    钟锦满脸黑线：“你这是在说什么跟什么啊！”

    不过暗暗地，她心里也泛起几分涟漪，接下来一天，都带着不褪的笑意。

    晚上，远在京城的秦书严从电视新闻里看到了秦书诚和钟锦的采访之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一边笑，他还不忘给弟弟挂了个电话。

    “干什么！”秦书诚对他现在可没什么耐心。

    “嘉奖表彰？军民协助？亏你想得出来！”秦书严不是钟锦，自然知道秦书诚说的那套根本就全是为了给钟锦彻底澄清身份，为未来集团的发展扫清最后一线障碍。

    有了这个新闻，有了这样的印象，所有人就会觉得未来集团是有军方背景的，以后再做什么小动作，想要恶意竞争或者趁机抹黑他们的人，就都要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了。

    “就这些吗？那我挂了。”秦书诚语气依旧不善，也不知道是因为被哥哥揭穿了想法，还是别的什么。

    “哎哎，别挂啊，难得咱们兄弟聊聊……”

    “秦书严，真想让外人听听你这样说话。”

    “他们哪有这个幸运。”

    “够了吧？”

    “唔……”

    秦书诚没听到对面回答，也叹了口气。他坐在后座上，看向窗外向后飞逝的街景，幽幽道：“为什么要帮杨绍？”

    “帮他？弟弟你也对我太没信心了，我这是在帮你啊。”秦书严道，“如果不给你整这么一个劲敌出来，你恐怕没法做出今天这种事吧？那你就等着打椅一辈子光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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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神马情况

    有了秦书诚那番作为,未来集团复又成为国内高科技企业中，被众星捧月一般看重的角色。尤其是有了这个利好的刺激,公司前景被看好，女娲系统也跟着销售量节节攀升。

    这一切并不是没有关系的。

    很多人在决定是否购买某一产品时,除了考虑产品本身的性能质量和表现之外,还会考虑生产产品的公司，是否能有着持续的，更好的发展。

    比如对于微软,goog1e，索尼这样的世界一流企业,哪怕他们暂时开发的某一产品，还有小小问题,有这样或者那样的不尽如人意之处。但是因为有着开发公司的强劲后盾，其后续升级和售后服务，以及其他的平台支持都会比小产品要好很多。

    有些人在购买这种高科技产品时，并没有考虑到这一问题，只是单纯的从产品性能指标上去对比，结果买了相对便宜的。而买到了东西，三两天就出了问题，维修又不给力，反而更加麻烦，甚至花费更多金钱。还有其他金钱买不到的，诸如用户体验，平台支持等，都会因为这一时贪图便宜，而造成更大的遗憾。

    越来越多的人意识到这一点后，在对比同类产品，甚至考虑是否购买某新型产品时，也会考虑到其生产和开发公司。

    这也是为什么，当未来集团和钟锦身上的不利消息被驱散，并且公司前景得到看好之后，其产品销量，甚至是旗下运行的一些游戏和项目，都呈现上升趋势。

    不过这一切其实并未影响到公司的内部发展。

    事实上，就算是前几天情况最不好的时候，公司内部也在稳定正常的运转。所有项目有条不紊，按照原定计划向前推进。就算有少许员工的懈怠和不满情绪，然而如今的未来集团已经不是当年，不是那几个人就撑起一家公司的小作坊。大公司的运作方式，足以消化掉这种懈怠和拖延，就好像大自然消化掉少许的垃圾一样，保证整体的进步。

    所以就在传闻平息之后，酝酿已久的女娲应用平台，正式推出了beta2的版本，并且开始接纳个人用户，自主注册成为开发者。

    这意味着，女娲平台配有了全面的自我更新、接受上传、检测上传程序的能力，同时，也标志着全息游戏平台的真正建立――从此，互联网用户和玩家，都已经不需要再依赖键盘屏幕的模式进行交流，而是可以使用女娲全息互动平台：看电影，网游戏，刷网页，获取新闻、音乐、体育赛事、交通等多种信息。

    而一切也如大家所料，随着平台的进一步升级，女娲游戏系统终端的销量再度攀升，大量的现金收益涌入未来集团的账户，使得他们一跃成为了国内，乃至是全世界这段时间里赚钱最快的公司之一。

    羡慕嫉妒的，眼红的，敬佩的，向往的，好奇的，疯狂的……一时间，似乎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公司身上，集中到钟锦身上。

    这并不都是好事。

    钟锦烦躁地挂断了一个来自本城某官员的电话。她虽然并不认识对方，但是碍于其所在的位置和能力，还是给予了尊重。然而对方的无理要求，和越发强硬的语气，让她也越来越不爽，干脆挂了电话。

    不过没过多久，李向宏就直接一个电话打来。

    钟锦苦笑着接起来。这个李向宏，工作敬业，为人忠诚这些都没的说，但是有些时候却显得过于保守和持稳，而且似乎是因为公司越来越大的关系，让他也越来越怕事，怕得罪人。

    “钟总，您刚才和王局长没谈好？”李向宏说的小心翼翼地问。

    “嗯，我估计谈不好了。”钟锦皱着眉。

    李向宏显然很紧张，忙道：“钟总，您也知道平台的审批是需要他签字的……”

    钟锦更烦：“我知道了。”

    “唉。”李向宏想再说什么，却犹豫了一下，考虑到自己老板的心情和接受能力，没有说出口。

    “这事你别担心了，我会解决的。”钟锦说完挂了电话，然后立刻打给胡乐。对面很快接起来，胡乐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接到钟总的电话，真是让我受宠若惊啊。”

    钟锦心烦，没理会他的调笑：“你认识信息产业部平台管理局的王局长吗？”

    “王局？”胡乐想了一下，“是叫王冯的吗？好像是副局。”

    “嗯，应该就是他。”钟锦道。

    “出了什么事？”

    钟锦把刚刚王冯打电话来说的意思大致描述了一下，其实还是老一套，就是希望未来集团能接受投资，转变公司组成方式，由如今的独资个人公司，变成一家股份制公司。并且王冯也介绍了几个有意向的投资人，在他的描述里，这些人都是有实力有财力的，投资过的企业中，不但有国内大中型企业，也有世界知名公司。他们有丰富的经验，强劲的背景实力和自身能力，绝对能让未来集团发展的更好。

    王冯若仅仅说了这些也就罢了，他虽然没有直说，但是用钟锦足以明白的暗示方式告诉了她，自己已经给了她很多的好处，很宽泛的条件，如果她仍然不同意转变公司形式，他就要采取措施了。

    “这也是大形势。”王冯最后意味深长地说了这么一句。

    联想起他的身份，其含义不言自明。

    钟锦却越发厌恶这种东西。

    她本来就很反感现在那么多人游说的，股份制公司的各种好处，倒也不是不喜欢这种形式，而是单纯地抵触这些人说话的方式。好像如果不进行股份制改组，不融资，让其他人加入，未来集团就不会有更好的发展一般。

    钟锦多少有些自负，也有些赌气。

    她想，之前不也是靠着自己一个人，让公司一步步发展，一步步壮大，到了现在的规模？怎么她就不能靠自己，让未来集团继续成长下去？

    当然，这些都是不成熟的，不理智的想法。如果冷静下来客观思考，股份制确实有更多的好处。不但能增加公司短期内的流动资金，也能将大股东的利益绑定，在很多事情的处理和解决上确实更加方便。尤其是在信息技术更新换代，发展如此快的时代里，时间就是金钱，甚至可能决定着一个公司的成败。

    只是除了这份赌气之外，钟锦也确实有暂时不能改变公司体制的原因，那就是公司目前的研发并不能形成完整的，正常的代谢体系。也就是说，很多核心的技术和算法，都还在依赖着钟锦的个人提供。这样的情况如果进行股份制改组，就必然涉及到算法等技术价值的评估和分享，对钟锦个人来讲就不太划算，甚至还有暴露的危险。

    所以在目前看来，改组还是不现实的。

    胡乐对王冯这个人并不熟，不过倒也能找到关系。他答应去打听一下，尽快给她回复。

    “王冯吗？我倒是听说过这人。”

    钟锦意外地看到秦书诚从暗处走出来。这里是未来集团的地下停车场，距离公司的正常下班时间还有不到一小时，所以几乎没什么人。

    “你怎么在这？”钟锦诧异。最近澄净这么悠闲？是抓到阴影了？还是澄净解散了？

    秦书诚没有接话，而是继续自己刚才所说的：“如果是他威胁你的话，倒也不用太担心这人。”

    “为什么？”

    “因为他一向只敢放嘴炮，而且胆小怕事，尤其对有些背景和实力的人。做事常常是雷声大雨点小，宁可不做，也绝对不会得罪人。”

    钟锦愣了一下，“你的意思是，就不用管了？”

    “那倒不是。”秦书诚笑了笑走前几步，“王冯本人大部分时候都是和气的老好人，但若真的打点话来放了这种话，就必定有个过硬的靠山，或者干脆就是受人指使而来。而这人的来头必定不小。你说他提到大形势三个字？”秦书诚顿了顿，复又道：“也许，他并不是在威胁你，而是实话实说罢了。”

    钟锦有些糊涂，没太明白他的意思。

    然而秦书诚却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

    “我不太明白。”钟锦直言。

    秦书诚上前打开她的车门，“介意一边走一边说吗？”

    “好。”

    钟锦下意识地应了。等坐到车里，才意识到一个问题。她转过身来，看着秦书诚：“你要去哪？”

    “晚饭一起。”他说的不容拒绝。

    钟锦听到他这话，想了想，干脆将车熄了火。

    “秦书诚，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怎么？你不吃晚饭吗？”

    “别转移话题。”钟锦道，“已经不止一次了，从那天送锦旗开始，你就越来越奇怪。”

    频繁在她面前出现，频繁地邀约。在这之前，只有突发互联网事件，或者他有问题需要请教的时候，才会联系她。平时甚至连个电话，简讯也少见。

    尤其是在他和杨芊芊的关系比较稳定公开的那一段时间里，两人几乎没有什么联系。澄净径自壮大，未来集团也稳步发展着。

    但是这几天一切好像忽然变了。他这架势倒也不是完全陌生，似乎在未来之梦成立不久的那段时间里，也是这样。

    他的出现理所当然，他的邀约很少是问句，笃定她会跟从。

    但似乎又有什么不同。

    钟锦已经不是青涩懵懂的年纪，又不是一尘不染生活在玻璃罩中，不可能不从他的行为里感受到什么。

    可那又怎样呢？她低下头。不是没有勇敢过，主动过，但那时自己得到的回应是什么？

    “钟锦，我以为我已经做得很明显了。”秦书诚倾身过来。

    她等了半晌，没有下文。

    “哦。”

    钟锦终于失望地，没有任何表情地回应。

    只在心里想，这就是秦书诚。没有礼物和其他，只有他莫名的行动和理所当然的话语。

    但是这一次……

    “对不起，我晚上有约了。”她直接打开副驾驶一侧的车门，“抱歉不能送你。”

    “和谁？”秦书诚在她抽身的一刹那，抓住了她的胳膊。

    钟锦道：“这好像和你没什么关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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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阴影宣告

    钟锦到底没能甩了秦书诚。

    被钟锦赶下车之后，他悄无声息地开了自己的车跟上来,一路跟着她来到餐厅,才被她发现。

    被发现之后,他不但没有半点的不好意思,反而自顾自地跟着她走了进来。

    这里是本城一家很有名的西餐厅，虽然需要订位，但对于vip客户来讲有一定的预留房间和座位。秦书诚虽然没定位，也没有在宾客名单上，然而他却是vip客户。服务员一看到他,便立刻将其引进来，根本连查都不查。相反,倒是钟锦,虽然顶着一张最近经常出现在报纸杂志,甚至是电视上的脸孔，却仍然需要经过确认在名单上才能入内。

    这倒也没什么奇怪的。

    毕竟名人实在太多，却不是所有人都是店里的常客，或者办理了vip客户。比如钟锦这样的，若是她自己，别说来这里用餐，就是知道都不一定知道这家店。就算她再有身份地位，对于餐厅来讲，也不是潜在客户，没必要投入过多，只需要以正常的礼仪和规则相待便好。

    服务员查询之后，便引着钟锦往里走。餐厅内部有些昏暗，但装潢得非常精雅细致，环境确实很好。现在虽然还没到晚餐的用餐高峰，不过这里已经满位。

    “小锦，快来这边坐。”杨绍得了消息迎出来，见钟锦往这边走，便笑得眉眼齐开，热情地招呼着。两条能表达感情的浓眉上挑，显示出主人的心情极好。

    钟锦即便已经和他来往了几次，仍对他这样的热情显得有些招架不住：“杨绍，你坐吧，咱们随意点。”

    “好好，随意好……你来这里干什么？”杨绍忽然表情一变，语气也冷了下来。他目光越过钟锦的肩膀，向她身后看过去。

    钟锦心生不好的预感，转过身，果然见到了秦书诚高大挺拔的身影。他大步走过来，浑身散发出不容忽视的寒意，就是那面无表情的脸庞上，也不同以往，能轻易读出“我很不爽”的心情来。

    秦书诚没理会杨绍，而是对着钟锦，眉头一挑：“你就是和他约了晚餐？”

    钟锦偏头：“嗯，怎么？”

    “没怎么。我刚好也饿了，一起吧。”

    钟锦还真不知道，这人什么时候开始脸皮变得这么厚。或者说他根本就是这个性格，只是之前伪装的太好，没有被人发现。

    杨绍显然更加无语。他跨前一步，与钟锦并肩而立：“秦先生，也许你还不太清楚，是我约了小锦两人单独晚餐，如果你想要在这里用餐，我想服务员会很乐意给你安排座位的。”

    要是在京城，这旁边立着的小姑娘早就懂得看杨绍的眼色，上去给秦书诚领位了。不过这里是本城，到底他只是个外来客，而秦书诚则早已经名声远扬。所以这时，服务员只是面露难色，却并没有动作。

    “小锦？”秦书诚偏头看杨绍，“他怎么这么叫你？你们什么关系？我怎么不知道你们之间什么时候这么亲密了，明明之前还要我哥帮忙调节的。”

    钟锦皱眉，眼看三人站在这，周围人越来越多，都好奇地向他们张望，便道：“秦书诚，杨绍，不论如何不要再站在这里了，先进去再说吧。”

    这无形中就是在支持秦书诚的说法，让后者向杨绍偷去了一个得意又有些炫耀的眼神。

    杨绍无奈不愿，却也只能跟在后面走进包厢。

    菜如流水一般上来，很快，包厢里只剩下三个人。

    “你们都不饿吗？”钟锦见二人静坐，看着对方，不吃东西也不说话，便径自拿起筷子：“那你们坐着，我不客气了。”说完便开始自顾自夹菜。

    秦书诚索性不理会杨绍，坐直了身子，很是温柔地看着钟锦：“嗯，多吃点，你太瘦了。”

    这一句话说的钟锦浑身直起鸡皮疙瘩，瞪着他看了半天，确定他不是在说笑，才又低下头去。

    杨绍在旁边看见了轻笑了几声，也不说什么，也跟着拿起筷子来夹菜。

    一顿饭吃得甚是沉默，大家都十分默契地没有再说什么，钟锦是最先用完，起身离开的，“我吃完先走了，晚上还有事。”

    待她离开，杨绍倒是先开腔：“当初你转了文职工作，可是让很多人，尤其是那些你的崇拜者吓了一跳。在京城也有不少的傻小子沮丧了好久。”

    “也包括你吗？”秦书诚不动声色地问。

    杨绍一愣，随即大笑：“怎么可能！”

    “哦，是吗？”秦书诚擦了擦嘴，身子向后靠去：“杨绍，不管你打得什么主意，想要做什么，记住这里是本城，不是你的京城。不管做什么之前，先掂量掂量，尤其是……涉及到钟锦的时候。”

    “你想多了。”杨绍眯起眼，一双浓眉如剑锋一般锐利起来，“况且你看不出来吗，我对小锦只有好感，没有恶意，一直是在帮她，又怎么会对她不利？”他举起桌上的酒杯，摇晃两下：“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秦书诚，我现在可是单身男子，而小锦据我所知也还没有对象，我们在一起吃个饭，约个会，再正常不过。倒是你，我怎么听说，你和我妹妹在交往呢？”

    秦书诚却道：“是你妹妹和你说的？”

    “怎么？难道不是？”杨绍意外地看向他。

    “你回去自己问她吧。”说完，秦书诚起身离开。

    杨绍在包厢里坐了不知多久，一动不动，直到服务员进来询问是不是要收桌，他才恍若惊醒一般点了点头。

    拿出手机，下意识地调出钟锦的号码。他看了许久，终于还是没有拨出去。

    在昏黄的灯光下，那天的画面又浮现眼前……

    “小锦，我在追你，你看不出来吗？”

    “……”

    “小锦……”

    “我很谢谢你做的一切，杨绍，尤其是天启和我们未来合作开发园区的这个项目。但是……”

    “别这么急着否定我。”

    他记得那时，自己脸上虽然仍带着笑意，却心底一直以来的从容和自信已开始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紧张和不安。

    这段时间频繁地在本城和京城之间往返，也算是用尽了自己所知的，讨女人欢心的法子，却一点用处也没有。合作开发园区这样的大手笔虽然也有自己和家族看重的经济利益在里面，然而若不是因为钟锦，他必定有其他更好的，对自己更有利的合作方式，不会如此让步和讨好。

    然而却什么用处都没有。

    甚至她都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好意。

    “小锦，给我个机会，别这么早就判我出局。”杨绍脸上的笑容渐渐变苦。

    “杨绍，我这样是不想你在浪费时间。”钟锦道，“你应该知道我和秦书诚的事情。”

    “你不是还没答应他吗？”杨绍挑眉，“难道不是说别人还有机会？”

    钟锦低头一笑，“我和他之间，从来都不是我的问题。”

    ……

    酒杯被轻轻放下，回忆戛然而止。

    似乎就是从那时开始，杨绍看着钟锦脸上带着期待，又显得那样无奈和悲伤时，他忽然明白，自己是真的没有机会了。

    即便她和秦书诚最后没有在一起，也不会是他。

    杨绍不禁庆幸，自己并没有陷得太深。

    一开始，他不过是抱着玩玩的态度，就算后来稍微认真了些，也并没有不能自拔。反而是这一刻，他竟然觉得，自己沉寂许久的心起了波澜。

    只是，一切是不是太晚了？

    钟锦还没到家，就接到了秦书严的电话。

    她笑了笑接起：“喂？听说你和杨绍约见的时候，我家老弟跑去搅局了？”

    “算不上，不过是一起吃了顿饭。”

    “呵。”秦书严轻笑，“你现在开心了？”

    “也算不上，不过是一起吃了顿饭。”两次说的明明都是同样的话，却包含的语气和意义都不相同。

    秦书严听懂了，于是笑出了声音。

    “刚见你时，还真没想到，你是这种性格。”

    “什么性格？”

    “表面上天真无辜，不懂人情世故，其实什么都挺明白的。”

    钟锦笑了一声，没有回答。

    “你这么吊着他不说明白，反倒是和杨绍那边撇的清清楚楚，是”

    “不过他到底是我弟弟，虽然我现在在帮你，可若真把他捉弄得太过分，我也不会再保持沉默的。”

    “我知道。”

    “小锦？回来了。”

    钟锦一边按揉着额头往家里走时，钟琦正要出门。

    “嗯，哥。”她看着自家哥哥，脸上露出一个放松而温柔的笑意，“这么晚又要出门？”

    “唉，没办法。”钟琦将妹妹搂过来，看了看，“都有黑眼圈了，今天早点睡，知道了吗？”

    “知道啦。”

    这些日子事情繁杂，又没有小智的帮忙，处处都要小心不说，还偏偏这时候秦书诚和杨绍两个人好像忽然对她特别感兴趣了，天天不是打电话就是约见面。

    她当然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所以才会和杨绍说清楚了。另外一边吊着秦书诚，装作一无所知，但又确实是她有意而为之的。

    对于这个人，她从来没有真正的放弃过。虽然他曾让她伤心过，失望过，犹豫过，却总能再下一刻又重新吸引她的目光。

    就好像真的冥冥中天自有注定一般。

    从她第一眼看到这个人，仿佛一束光芒，照亮了自己阴影弥漫的世界，就再难割舍，再难忘记。

    只不过，这么多年下来，钟锦对他也渐渐了解起来。

    他有他的骄傲和矜持，还有比钟锦更多的顾虑。她能感觉到他对她的感情和紧张情绪，也知道他对自己和其他人不同，是带着一点喜欢的，有特别的位置。

    只是这些特别又有多少呢？这些喜欢够不够成为爱呢？而她这个独特的位置，又能不能维持一辈子？

    她没有把握。

    所以秦书严说的并不对。

    她并不是在捉弄他，而是自己也没有信心。

    她在试探，也在等。

    等他逐渐发现自己的真心，等他来给她这个信心……等一个契机。

    王冯的事情又持续了几天，依旧没什么进展。无论是胡乐秦书诚这边，抑或是钟琦，还有杨绍的消息，都显得毫无头绪。

    谁也说不清，为什么一个曾经非常胆小怕事的人，面对未来集团这样已经可以称得上势力庞大，发展势头良好的的集团，会如此的强势起来。并且越发强势和紧逼。

    倒是秦书严暗示钟锦，可以从上一辈人身上着手。

    钟锦想了想，还是亲自去舅舅家里拜访了一次。

    许博见到钟锦有些意外，也有些惊喜。

    他快到了退休的年纪，本来是无望再进一步的，但是因为钟锦和未来集团的崛起，他在自己的部门中主持的信息化工作有了突破性进展，也连带着又往上升了升，如今势头越发良好，估计在退休之前还能更进一步。

    他原本就很疼钟锦，这之后就更加喜欢自己这个外甥女了。

    “小锦，怎么有时间过来？”许博接过她手上的东西，“昨天看新闻还看到你们又推了新的产品线，应该很忙吧？”

    “要说忙是忙不完的。不过也不至于没有时间来看看您。”钟锦也有点不好意思，自从未来集团做大之后，她也很少和舅舅联系了，这一次来还是来请他帮忙的。

    寒暄之后，钟锦说出了来意。

    许博到底是有经验，简单想了一下，便道：“这应该是一种试探，也是警示。”

    “怎么说？”

    “试探，是后面的人想试探你的底线和发展意图。小锦，你想想。你这家公司从一开始就是你自己一个人控制着。所有的技术开发，发展方向，合作方式……公司的每一步都离不开你的指引。无论是李向宏还是其他人，说白了就是给你干活，实现你的意愿的……当然，我说的是大方向。”

    钟锦点点头：“这不对吗？不应该这样？”她凝眉思索。

    许博哈哈一笑，“没有什么应不应该，也没有对不对。若是按照市场的发展，你开的是公司，所以只要能盈利赚钱，并且让公司做大的方法就是好方法，就是合理的。当然，如果能同时回馈社会，对人类的发展有所助益就更好了。只不过，这是最理想的状态。要知道公司和人一样，无法脱离社会环境存在。而有了环境，就会有人有不同看法，有不同想法，就会有利益冲突和制衡……”

    “我不太明白。”钟锦仍然一脸困惑。

    “有人眼红，有人害怕，还有人想要占为己有，明白了吗？”

    钟锦道：“就是这样？”

    “当然不仅如此。”许博向深褐色的沙发上靠去，眼神变得严肃而又深邃起来，“真正值得你注意的，是更加深层的，也更接近国家，甚至是国与国之间利益争夺的势力。这就是我为什么之前会提到，你们公司的发展策略和方向，都是由你在掌控，别人一无所知。”

    这时钟锦的舅妈为许博端上一杯香茶，他端起来，品了两口，才又悠悠道：“小锦，让别人一无所知，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正因为不知道，所以害怕，所以忌惮，也所以更加想要知道，想要掌控……”

    钟锦似乎听懂了一些，若有所思地沉默了。

    “也许，改组改制也不是一件坏事。小锦你听过那个故事吧，手握得太紧，也许什么也抓不到。反而放开一点，让外界了解得多一点，你也会得到的更多。”

    接下来的几天里，钟锦都在思考和回味舅舅的话。其实公司发展到现在，她也意识到，再继续以自己之前的方式去决定公司走向，将所有的权利握在自己手里，是很不现实的。

    如之前所说的，钟锦也担心公司如今发展所依赖的技术来源太过单一，还没有形成真正一个集团公司应该有的良性循环，所以……

    可是这其实也并不是制约改组股份制的真正因素，所有的这些，都可以通过合同和法律合约的形势进行保护。

    真正制约着进程的，还是她自己。

    钟锦自己心底，属于网络中黑暗世界的那一部分。

    想要隐藏，保守秘密，在暗处观察监视着一切，杜绝任何可能被人窥探和控制的危险。

    所以她才会抗拒和逃避，那些事实和自己的理性告诉她应该做的事。

    “唉……”

    “怎么叹气？”贾小蕊一边问，还不忘了埋头吃东西。

    钟锦看她圆嘟嘟的小脸，笑了起来：“怀孕了还不知道在家休息，还上班？平时也不见你这么勤快。”

    “冤枉啊大老板！”贾小蕊泪眼汪汪，“人家平时哪里不勤快了，每天早出晚归，为了给你这个资本家打工赚钱累死累活……”

    “噗。”钟锦笑得前仰后合，不过还是提醒她，“行了行了，别激动，我这不是跟你开玩笑呢吗？小心身子。”

    “我还没那么娇弱。”贾小蕊不满。

    这时，钟锦手腕上的移动终端亮了起来。她瞥见是红色的警示色，便下意识紧皱眉头。

    “嗯？”贾小蕊好奇，“怎么了？”

    “没什么。”钟锦轻轻触摸，将屏幕关闭，“我跑的程序跑完了，先回办公室。”

    “嗯。好的。”贾小蕊也不在意。

    没有人坐在对面，她无聊干脆去看餐厅上面吊着的大屏幕，上面用静音的方式播报着突发新闻。

    “……黑客威胁全球安全？”贾小蕊看到新闻标题，不由笑出声，“怎么又是这老生常谈的话题。”

    她听不到声音，只能看见一些网站的画面和字幕。看着看着，她也发觉不对劲儿了。从采访内容和画面来看，都不是什么老话题，而是刚刚发生了严重的黑客入侵示威事件。

    “天啊，好帅。”这时旁边有年轻的小姑娘一边刷手机，一边叫出了声音。

    “什么好帅？”

    “快看，这个黑客组织的声明，简直太霸气了！”

    “我看看……哎？这不就是刚刚新闻说的吗？说他们威胁全球安全？”

    “对，但是你看他们的宣言。”

    此刻，钟锦已经回到办公室里。小智的部分功能在前天被解放出来，此刻她一进门，便被智能系统察觉，屏幕上播放起相关的新闻视频，而网页的内容也展示出来。

    明天开始，我们会带给你们一个全新的世界。

    ――你知道我们是谁。

    “就这么两句？”胡乐瞪大眼睛看着屏幕，“我靠这是谁啊，这么嚣张？一下子黑了几乎所有发达国家的政府官网？”

    “这还猜不到？”何力一边穿上外套，“除了阴影，还能有谁。得了我回基地，好不容易有个假期，又泡汤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崩溃的一周，我已经不想提了，明天还要早起去干活……

    伤感。

    偏偏还卡文。

    唉，越到后面越难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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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风云突变

    被篡改的政府官网很快恢复正常，但是总会在每个整点的时候又一次被改动,换上另一句意味深长,带着些许威胁和预言的标语。

    本来,在经历过一些世界性的黑客事件,以及公众对网络越发了解，对网络安全和防范意识’也有所提升的今天。黑客的形象和地位已经发生转变，很少再有人对黑客抱有敬意和崇拜的心理，许多所谓的传奇黑客和黑客宣言，也只在圈子里引人注目,极少能再酿成世界性的新闻话题。

    然而这一次，却完全不同。

    阴影一开始就来势汹汹,不同寻常。

    世界性的政府官网被换上了黑客威胁性的标语。有的解决很快,不到半分钟就被换回去,有的一直挂了几个小时也没修复。再加上标语的内容，足以引起全世界新闻媒体的注意，并开始进行关注报道。而之后，阴影更是没让大家失望，持续地，反复地黑掉政府官网。

    有一位某欧洲国家的安全人员已经站出来解释，每一次被黑利用的漏洞都不同，他们一直在进行修复和补丁，但是这一次的黑客明显过于强大，他们总是比对方要晚一步。

    “这是前所未见的，绝对不同以往的入侵方式。”在twitter上，这位安全专家写下一段段话，对对方的入侵不但表示无能为力，叹为观止，还隐隐带着赞叹的语气。

    他这些言论被全世界的各大媒体广为转载引用。很多网络媒体已经将其放上了头版头条的位置，并开始制作专题，一方面回顾黑客的历史和曾经发生的著名黑客事件，另一方面请各大网络公司的技术人员、安全专家、杀毒软件公司的顾问来做客，撰写评论等等。倒是好不热闹。

    有人欢喜有人忧。

    “这家伙太霸气了！崇拜死。”在网络上，这显然也迅速成为热点话题。

    “ls三观不正，崇拜黑客？”

    “崇拜黑客就是三观不正？真是无知的可怕，你知道你现在用的有多少东西是黑客最先搞出来的吗？快回家补课去吧！”

    “我靠笑疯了，x国的网站还没改回来呢，脑补了他们国家安全员手忙脚乱地找不到对方怎么入侵，急得满头大汗的场景。”

    “哈哈，ls好坏。”

    “然后被黑客提示：你们的系统版本过期，请立即升级。升级之后，终于网站恢复正常了，一个小时也到了，又被黑了！”

    “这脑补……莫名觉得好萌。”

    “楼上好糟糕，究竟萌在哪里……”

    相对这些普通看热闹的网友，在各种网络安全相关的技术论坛，比如宏宇上面，讨论的内容就更加专业了。甚至有神通广大的，已经开始整理阴影篡改各个政府页面利用的漏洞名称和技术要点，按照时间和国家分类排列。

    越整理，大家就越是吃惊。

    因为人们很快发现，阴影入侵每一个网站，每一次入侵，利用的漏洞都不相同。有的是已知的，有的是未知的，有的甚至很快被查出来是广泛存在的系统漏洞。世界上许多大公司，比如微软，谷歌，都开始紧跟脚步分析，并立刻发布了风险预警。

    不过还有一个组织比他们更快一步，那就是暗夜之光。

    从事件发生半小时后，暗夜之光组织就开始针对全球各个主要国家的，主要网站，包括政府部门、军事部门、以及民事服务相关网站和服务器的安全漏洞进行扫荡。按照他们说的，这些都是潜在的，可能被阴影入侵的机会。

    一开始大家并不知道，因为他们并没有公开漏洞的具体内容，而是向相应设施发去了邮件，并将这一举动记录在自己的网站上。比如几点几分，向某政府网站发出了xx漏洞预警。至于漏洞具体没有任何公开。但是一旦该漏洞被阴影所利用，就会被第一时间公开。

    因为做的比较低调细腻，又没有到处宣传，所以暗夜之光这一番行动直到晚饭时间才被发觉。迅速成为了轰动网络的话题。最先开始提到他们的，还是那些国外的安全专家，twitter上只言片语的提及让人们很快摸到了暗夜之光的网站，一看之下便觉震惊。随之，消息以极快的速度散播开来。

    “那边阴影在攻击，政府部门应接不暇，但是怎么好像暗夜之光已经提前都知道了一样，显得太从容也太夸张了。照这么说，他们的实力超过阴影了？”

    “那有什么不对，超过也很正常啊。”

    “暗夜之光本来就很牛好不好，人家只是低调。这次也没自己宣传，不过酒香不怕巷子深，到底是火了。就怕他们之后会有麻烦。”

    “什么意思？”

    “对这么厉害的黑客，国家难道不控制？”

    ……

    “不管怎么说，还是咱中国的黑客牛x啊，这简直就是黑客大战，太好看了。”

    外行看了热闹，内行这一夜可是夜不能寐地守着。

    尤其是秦书诚所在的澄净部队，立刻召回了所有人，包括在休假的成员，全部加班加点，跟踪分析，判断预期，做最快速的危险评估。

    因为国内也有网站被黑，虽然很快就改回来了，但是这样的行为明显已经引起了上面的高度关注。除了澄净之外，上至中央级别的安全信息部队，下至各地方政府和主要机构的信息安全中心，支撑部门，同样都不能休息。

    不过这里面也不是所有人都真正能帮上忙，算得上内行。

    事实上，就算是在中央级别的信息部队里，被阴影牵着鼻子走，疲于应对的，也多于真正能察觉到入侵甚至主动填补漏洞的。更不要说再进一步，主动试探阴影的意图，为它所预言的“明天的新时代”所做准备了。

    秦书诚坐在桌前，看着陆雪峰交上来的这份报告，通读之后立刻签字盖章并递交到了上一级别。

    这份报告里，记录着从上一次事件到现在澄净对阴影的追踪分析结果。虽然时间不长，但却非常有意义。因为这是对阴影最近一次行动的捕捉，可以了解到对方如今的水平和技术手法。

    同时报告里也提到了，他们利用钟锦的定位方法已经初步对一些属于阴影组织的个人实行了定位，并取得了一些成果。

    尤其是几个关键的地点，已经联络了当地公安进行监控，并取得了实际进展。

    只不过在提交之前，秦书诚将钟锦的名字进行了特意的弱化处理，虽然没有屏蔽删掉，但并不太引人注目。

    陆雪峰看在眼里，没有说什么。

    这份报告提交后立刻引起了上面的高度重视，仅仅半小时后，中央级别的单位便发布了全国范围内的秘密通报，同时要求澄净提交定位使用的脚本和简单的指导教程。

    直到这时，上面才真正意识到这一次的事件并不是独立的，而是与之前的几次黑客事件有联系。之前有关阴影组织的资料迅速被调出来，并调派人手进行专业的追踪分析。

    更加庞大的人力和物力资源的投入，使得分析速度更快，被定位的来源也越来越多。这些来源大部分位于国内，少量位于北美、欧洲和亚洲地区。

    由于这是一次全球性的黑客威胁事件，一开始上面并没有将目标锁定在阴影上面。就算有一些报告分析提到，但都是被忽略，或者是排在靠后分析的位置上。但是来自澄净的报告彻底改变了这一状态，同时也将众人的视线拉回到了国内黑客的身上。

    这时，不过是凌晨两点钟左右。

    这一夜，注定成为了一些人的狂欢之夜，而另一些人，则注定难以入眠。

    秦书诚一直站在澄净的主控大厅内。数据的紧张交换，情报和资料的涌入，以及服务器超负荷的分析运算，这一切都要在他的掌控和指挥下完成。纵然他不能完全理解其中的每一个细节，然而统揽全局，掌控着前进的方向，却是他可以做，也必须要做的。

    澄净如今在国内的总体系内取得了非常卓越的成绩，并且因为这一份报告的提交，成为了此番备战阴影的主力。同时，也将是明天可能到来的黑客袭击事件中，与黑客战斗的主力。

    可以预见的是，在接下来的几天里，秦书诚以及澄净的所有人，恐怕都要加班加点，无法安睡了。

    “老大，要不要找钟顾问来……”何力小心翼翼地问起。

    秦书诚沉默半晌，道：“暂时不需要。”然后他似乎是想起什么，瞪了何力一眼：“你们还要依靠她到什么时候？给了工具，教了方法，是不是要她伺候你们亲手抓住阴影！？”

    “嘿嘿，那当然最好……额，不不，这种事当然要靠自己了！”何力眼看秦书诚脸色不对，立刻跑去远处的工作台，离他远远地。

    秦书诚将视线转回到了主控厅中心区域的全息投影上面，然而，入眼的是跃动的数据和图像，脑海中难以挥去的，却是钟锦那张永远透着冷静和淡然，仿若冷眼旁观的白瓷一般的面庞。

    以他对钟锦的了解，即便澄净没有找她，更没有让她参与到调查之中，但是此时此刻，她也绝对不会对此毫无察觉，袖手旁观。甚至恐怕，她此刻知道的事情，要比他们还多。速度更快，也更详细。

    想到这里，他脸上的表情略一柔和，嘴角微微上扬。

    陆雪峰远远看见，又低头看了看屏幕上一份已经编辑完，但却还没有发出去的邮件，思考良久，终于按下了发送键。

    “秦团。”他来到秦书诚的身边，“明天的应急预案已经做好了。”

    “嗯，好。”秦书诚转头看向他，仿佛很自然地问道：“你什么时候走？”

    “什么？”陆雪峰诧异地睁大眼睛。

    “你不是要回京城了吗？什么时候走？现在，还是明天？”秦书诚没有看他，而是仍然盯着投影区域内的动向。

    陆雪峰愕然：“你怎么知道……”

    “你跟我来。”秦书诚带着陆雪峰回到自己办公室里，示意对方坐下。

    陆雪峰仍在犹疑间时，就听秦书诚道：“今天就走吧。”他边说，边在键盘上敲了两下，刚刚他发送的邮件显示出来。他转头看向已经呆若木鸡的陆雪峰，凉凉地说道：“你不会以为澄净就真的这么废物，连内部邮件都不会经过审核吧？越级发给上面的报告没有经过我这里，是根本不可能发出去的。”

    “可是我……”已经做了伪装。

    后面几个字陆雪峰还没有说出来就沉默了。

    他来到澄净时是带着骄傲和自得的。在此之前，他认为这里的所有人，包括秦书诚、何力在内都技不如自己。所以他理所当然地把自己看高一等，多少带了点俯视和不屑。

    然而很快，钟锦的到来，打破了这个状态。从此之后，他一边陷入了对钟锦的敌视与怀疑之中，一边也浪费了大量精力在追踪钟锦和阴影之间的关系上。

    他却没有想到，就在这个过程中，澄净里，包括秦书诚在内的技术人员，都以难以估量的速度增长着。有连续不断的网络事件需要处理，有阴影自暗处潜伏的威胁，又有钟锦倾囊以授的指导，再加上澄净与未来集团之间的合作协议，使得内部系统和硬件设施都足以称得上世界前列。

    这一切的一切，在不知不觉中提升着澄净的技术实力。

    陆雪峰以为自己的伪装和欺骗能绕过澄净内部的审查系统，却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早已经在秦书诚的监控下了。

    “今天就走。”秦书诚又说了一遍，并且一边敲击键盘，粉碎了陆雪峰刚刚编辑的邮件，“我当做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陆雪峰感到前所未有的压迫力。

    他握紧拳头，咬着牙道：“你全都知道？”

    “未必，但是我至少知道你想做什么。”秦书诚偏过头来，一双眼睛中射出的光芒仿若两柄利剑，直刺陆雪峰的大脑，让他瞬间有一种战栗并窒息的感觉。

    “秦书诚，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和任务？”陆雪峰的牙越咬越紧，改变了对他的称呼，“况且就算你粉碎了这封邮件，难道能永远封住我的嘴？难道能永远护着她？她根本就是阴影！”

    “她不是。”秦书诚直直地看向陆雪峰眼中，“你自己也很清楚自己的调查有多少是依赖主观判断，有多少是有真凭实据……”

    “是你该睁开眼好好看看证据才对！”陆雪峰像是被激怒了一般，忽然提高声音，“她大学时候的同学，之后的各种经历，接触的所有人，甚至还有胡乐，苏裴这些你的朋友提供的证词和证据！可是你从来都不会正眼去看！”

    “那能叫证据！？”秦书诚也似乎忍耐到了极点，从抽屉里拿出一叠资料，摔在桌子上，“你自己看看你的调查有多少漏洞？有多少是主观臆断！陆雪峰！我看你才是带了偏见。”

    陆雪峰冷笑一声：“是谁有问题，等这件事结束后，我会将所有资料提交上面审核，并重新调查。秦书诚，别怪我没提醒你。”

    “用不着。”秦书诚道，“我早就将这些东西传给你哥哥了，就算你这两天不打算离开，你哥也会找人来接你的。”

    “什么？”陆雪峰脸色一变。

    “你以为你在这里的事情，你哥真的不闻不问吗？”秦书诚干脆坐下来，语气也恢复了平静，只是一张俊脸上的表情严肃得可怕，“别忘了，你从京城来澄净的目的是什么，当初又是怎么承诺的。”

    陆雪峰愣了半晌，脑海中浮现的是当初自己从京城离开时的意气风发和自信。他当时过来，只是想做短期访问和学习，然而刚来到这里，就遇到钟锦这个无论是技术的深度还是广度都远远超过自己的人。他的好胜心被挑起，换句话说，就是和她卯上了。一开始，只是从技术方面的比拼和较劲，甚至他还对她有过敬佩。

    但是随着时间的延续和增长，随着他渐渐发现了一些疑点，另一种念头便难以抑制地扩散开来。

    如果她就是阴影，她的能力并没有超越自己那么多，而是因为她的背后有一个庞大的组织。

    自己没有输给她，而是暂时被恶势力所压制……

    这只是很朦胧的一个想法。陆雪峰事实上也无数次地在心里否定着，挣扎着，怀疑着。甚至直到此时此刻，他也不想承认，自己的心底是有这样的念头。这是驱动自己孜孜不倦地调查钟锦和阴影的关系，甚至不惜动用一切力量去追踪她的过去，联络一切她接触过的人。

    他不想承认，自己付出这么多，只是为了心底那说不出口的不服，甚至是妒忌。

    不，绝对不是。

    陆雪峰眼神一变，之前还略带挣扎的表情，瞬间又重新坚定起来。

    秦书诚将一切看在眼里，不过没说什么，只是继续道：“你随时可以离开了，先回你哥那边报道，之后再由他做安排。”

    陆雪峰心有不甘，却也知道秦书诚至少现在还是自己的上级，对他的命令，自己只有副总。于是他只狠狠道：“咱们走着瞧。”

    说完陆雪峰敬了个礼，转身走出。

    秦书诚心生烦躁，抽出一根烟来不过刚点上吸了两口就掐灭了。

    他身体后仰，让自己宽大的身躯依靠在黑色的靠背上，暂时放松。

    陆雪峰瞒着自己秘密调查钟锦的事情，从一开始他就知道。这份调查结果，他也早就在第一时间看到了。陆雪峰有自己的理由和位置，他并不直接隶属澄净，在与澄净日常事务方面，他也完全可以不接受秦书诚的管理。由他来上报，其实并不算越权。

    事实上，如果不是因为钟锦的关系，秦书诚完全有可能当初就不会叫停，而是继续默许陆雪峰的调查。

    但是，无论是否与钟锦有关，陆雪峰此时此刻将要发的邮件，以及里面的报告内容却是他不能接受的。

    毫无疑问，陆雪峰已经被自己根深蒂固的执念和偏见冲昏了头脑。好几个人物的证言模棱两可，直接的证据更是一个没有，却让他生生地靠着几个不牢靠的逻辑判断下了结论。因为陆雪峰的身份，这份报告一旦上去了，就算其内容漏洞百出，钟锦也是无辜的，但恐怕上面也会重视起来。就算最后核实发现钟锦是清白的，这其中的时间，以及对她造成的影响都是不可估量的。

    作为秦书诚，他无论是站在哪个角度上，都不能容忍这种事情的发生。

    陆雪峰刚离开不久，秦书诚的电话响起，他看到胡乐的名字，似乎并不意外。

    “喂。”

    “唉，你该知道我为什么找你吧。”胡乐的声音很是疲惫，听到那边似有若无地嗯了一声之后，他便一边按揉着眉间，一边继续道，“秦书诚，陆雪峰也许做的有点过分，但是不可否认的是，钟锦的身上疑点确实很多。你还记得从一开始我就怀疑过她吧？”

    “后来你也自己否定了当时的看法。”秦书诚缓缓说。

    胡乐道：“并没有完全否定。事实上，后来的很多迹象反而加重了我的怀疑。我不相信你没有注意到，秦书诚，你是不是真的对她动心了。”

    秦书诚没有否定。

    “唉。”胡乐深深叹气，“当然这次陆雪峰做的也确实不厚道。他也知道自己的调查漏洞颇多，但是要知道，如果阴影真的和钟锦是一个人，或者说她是阴影中的一份子，那明天……”

    “这件事我会处理。”秦书诚语气冷了下来，“但即便如此，在还没有确凿证据的时候，就用这样诬陷的方法……胡乐，我是不会认同的。”

    “真的完全是诬陷吗？”胡乐最后说道。

    秦书诚挂了电话半晌，终于打定主意站起身来，“何力，你来一下。”

    何力就在外面大厅，接到电话便快跑过来：“秦团，怎么了？”

    “你找几个办事靠谱的人，去保护一下钟顾问。”

    “保护？”何力愣住。他们澄净虽然隶属军队编制，却从来都是文职，哪里能保护人了？

    秦书诚看向他：“怎么？有问题？”

    “这……老大，你看咱们要怎么保护啊？”何力不解，“要不把钟顾问请来澄净？咱们这算是安全了吧。”

    秦书诚叹了口气，心道这何力倒是被钟锦收得服服帖帖，脑子里也只有技术，其他方面全是转不过弯来。

    “派几个人去，远远跟着，看她在做什么。同时也留意一下未来集团的动向，主要是服务器组的数据……”秦书诚说到这里，似乎意识到未来集团如今的规模，监控服务器数据说来容易，但是很可能光这一项就要抽掉澄净三分之一的力量。在这个关键的时候，他们耗不起。

    何力正试图理解秦书诚刚刚说的话，就听他又叹了一口气：“算了，你派两个人去跟着她就行了。只要确认她人没事，然后告诉我她在做什么就行。也不用怕被她发现，如果她问，你就说是我安排的。”

    “哦，好的。”

    漫长的一夜终于过去，直到黎明降临似乎什么事情也都没有发生。

    在城郊的澄净基地，秦书诚看着窗外的光线由暗到明，橙色的朝阳将又一个晴朗的白日带来。寂静褪去，喧闹降临，似乎一切的一切都与之前没什么两样。仿佛前一日，那沸沸扬扬的，震惊世界的宣告并没有发生一般。

    大部分人若是不看新闻，都已经忘记了这件事，有的仍惦记着，一查消息却发现似乎什么也没发生，便心生失望，以为那阴影的宣告要不就是放空话，要不就是已经被抓起来了。

    但是仍有些人密切关注着事件的进展，直到今天过去，恐怕都无法放松下来。

    “怎么样，有什么变化吗？”秦书诚处理了一些文件，完成一份临时的报告之后，又来到主控大厅里。现在是早上八点半左右，早高峰还没有过去，但是很多单位已经开始上班。

    城市中各种网络数据流量将从现在开始逐渐增加，直到中午午餐之前，达到一个小高峰。

    除了秦书诚带领的澄净和网监部门胡乐他们小组之外，其他也有一些大的网络机构，安全公司密切关注的，再其次，就是对任何社会热点都十分敏感的新闻媒体了。

    而作为网络与媒体的交叉点，各大网络新闻站的科技板块是最积极也最激动的。

    各家都摆开架式，一天二十四小时持续更新，国内国外新闻，也不管是官方还是小道消息，真实还是谣传，总之一定要热闹，要有动静。他们可都是卯足了劲儿要来一场黑客盛宴，把这次黑客攻击当做一场大戏一般，玩玩满满地呈献给网民们，顺便赚广告费赚个盆满钵满。

    然而作为这场大戏的主角，发布宣告的阴影却是直到现在都没有动静。

    没人比他们更着急。

    是被破获了？被抓住了？那为什么没有官方消息出来？官方这时候不应该很积极地站出来炫耀功绩，顺便安抚民众的不安吗？

    为什么什么动静都没有？简直太不像话了。

    还有那个阴影什么的，你当黑客就拜托敬业点好吗？昨天搞出那么大的动静，结果到了凌晨就停止了。今天一早上起来，更是屁声儿都没了，这是搞毛啊搞！做男人不能这么快的好吗！？

    倒是暗夜之光不错，一直到现在还在持续更新漏洞信息，而来自世界各处的消息也都表明，这些漏洞都是真实有效地。几乎所有国家的主要城市的网络安全部门，以及国家安全部门都意识到了这些问题，并投入巨大人力物力尽快解决问题，就怕等阴影利用漏洞发动攻击之后，给国家丢脸。

    “情况有点不对……”秦书诚一直关注着进展，直到下午两点，依然没有动静，但他心里却有一种感觉，这是暴风雨之前的平静。而且不知怎么，他总觉得胸口有些憋闷，心跳也不太稳，似乎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何力已经是熬到双眼通红，他又泡了一杯咖啡来，听见秦书诚说这话，之前一直晕晕乎乎的大脑似乎瞬间清晰了些。

    “怎么？发生了什么？”他查看了一下，却发现一切仍旧没有变化。

    只是暗夜之光和各国政府网络之间的通讯变得频繁了。他们的邮件越来越受到这些部门的重视，每发一封，都会被全面转发研究。即便是在国内也是这样。

    何力松了一口气，“秦团，别太紧张了，我估计他们酝酿着晚上搞点事呢。要不咱们轮班倒，你先去躺会儿？”

    秦书诚没有理会，双眼仍然盯着屏幕，若有所思。“你还记得那些带有代码片段的错误报告吗？”

    “当然记得。”何力不解，“那不是已经解决了么？”

    秦书诚想了想，也似乎没什么头绪，但就是觉得两者之间应该有什么联系。半晌，他终于移开视线，“钟锦那边怎么样了？她有什么动作？”发生这么大的事件，她不可能一点反应也没有。

    何力一愣，显然没什么准备：“我现在问一下。”

    “嗯。”

    他急匆匆跑开，不到半分钟，又匆匆跑了回来。不同离开时脸上带着疲惫和轻松的表情，此时此刻，何力脸色煞白，双眼透漏出慌张的神色。就算他是文职，却也是个军人，若不是发生了什么大事，断不会如此表情。

    秦书诚是了解他的，见他这副样子，不等他开口就知道事情不对。“发生了什么？”

    “秦……秦团……”何力迟疑了一下，不知道是害怕还是淡出地犹豫，顿了顿才道，“钟顾问失踪了……”

    秦书诚的大脑有那么一瞬间空白，千万个念头闪过脑海。

    但就在他还来不及说什么的时候，大厅里的监控警报响了起来。“怎么回事？”秦书诚心里忙乱，但仍然喊道。

    “秦团，是市政系统有异常。”何力手下的一个人立刻报告，“电力和交通系统遭到入侵，对方的速度非常快！”

    作者有话要说：最后一场大戏开幕tat  我这月一定要结掉。

    对不起现在还在追更新的大家tat

    工作之后想保持更新真的很考验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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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接二连三

    一切都来得那么突然，仿若平静无波澜的深海骤然间潜流汹涌急湍狂暴,虽然没有波及表面,却没来由地让人敬畏并感受到压力――那是对可能到来的,足以湮没城市的巨浪般爆发的恐惧。即便是早有准备的秦书诚和澄净,也被接连而来的消息砸了个措手不及。

    一边是钟锦的失踪，另一边则是整个城市，甚至有可能是全国性的市政网络灾难的开端。几乎是在一瞬间，秦书诚就做出了决断：“电力、交通系统启动区域化应急预案，立刻在主区域标示各区网络状况。”

    “是！”

    秦书诚自己也没有闲着,而是来到主控台前，亲自将全息投影区域的信息做了重新的规划。“我需要知道一切关于这两个系统的状况信息,所有的数据包进行随机拆解,只要有一个有异常,屏幕上就必须显示出来，不管是失效、信息错误、返回包、无主包……哪怕是数据流量超出或者低于常规一个字节，我也要在区域显示上看到这一点，要用清楚地标志或者颜色展示出来……任何的细节，记得，我说的是任何……不管你知道不知道原因，都不允许忽略！”

    何力见秦书诚这般安排，也是立刻神色一凛：“我立刻安排投影区域的信息细化和可视化展示。”

    “嗯。”秦书诚点头，然后对着大厅内的所有人高声道，“记住，这不是一个任务，一次普通的演习，也不是咱们平时所做的常规攻防。这一次，没有机会让你犯错误，没有时间允许你重新来过。没有顾问，没有别人能帮助我们！这是一场战争，而你们的身后是整个城市。如果市政系统被人控制，甚至遭到一点点的损伤，出现丝毫混乱，我想后果不用我说，你们都很清楚！”

    秦书诚所说的其实澄净的每一个人心里都很清楚，昨天在进入战备状态之前已经进行了彻底的思想动员。但是每个人听了他的话，还是不由得浑身一震，精神紧张起来。

    连轴转的工作强度和时间，已经让有些人不由自主产生了懈怠、松懈、降低要求等状况，但是秦书诚的一番话却让他们意识到，现在不是放松的时候，而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何力调整完区域显示的细化标识后，很快，投影区便开始五彩缤纷起来，各种信息随着时间在特定区域滚动，并最终形成了不同形状和颜色的可视化模块，在众人的面前起伏涨落。

    信息的可视化是已经火热了很多年的话题，但是针对不同的研究领域和应用领域，可视化的内容和方法一直都较为简单，鲜少有真正对数据分析起到关键作用的。

    在这方面,何力之前也和钟锦有过短暂的交流。虽然钟锦作为一个人不可能在所有领域都做到全知全能，但是她显然对数据的可视化也是有不少研究，并且很有自己的想法。她给何力了一些非常新颖有趣的思路，并介绍了几篇相关的专业论文，何力看过之后受到不少启发，并利用几个开源的程序包，尤其是女娲平台上的开源程序包,编写了几个适用于澄净日常任务的可视化程序。他一直希望有机会能让钟锦给他看看程序，提一些意见，然而……

    何力手上有条不紊地工作着，却在想到钟锦的时候，不由自主转头去看秦书诚。后者仍然如将领一般坐镇主控台，时不时对投影区域内的各种数据变化进行调整，并根据其安排工作，询问相关负责人。各种的汇报和指令如流水一样来到他面前，秦书诚总能在最短的时间里，找到最有价值的汇报，定位是情况最紧急的区域，再指挥着澄净的战士们如救火队员似地将险情“扑灭”。

    因为攻击针对的是市政系统，并且只是初期的潜伏试探，所以在外界看来，一切依旧很平静。时间来到下午三点多，阴影表面上越是平静，越是不动声色，越是对外界的冷嘲热讽不加理会，他就越发觉得危险。自从本城发现被攻击市政系统之后，秦书诚立刻组织将资料数据整理上报，国家网络安全部门紧急根据这份报告，向全国各主要城市地区下发了文件和检查指导，前后不过半个小时的时间。

    很快，他们的迅速行动便体现出了价值。 根据这份指导文件，全国陆续有五个大城市将其网络的异常波动认定为这一次的攻击结果。也就是说，短短不过两个小时的时间，阴影已经针对全国六个以上的城市级别目标发动了渗透攻击。

    具体情况并没有对外界公开，而是作为一项极高的机密在系统内部传达。对方目前只是渗透攻击，并没有真正对市政系统造成任何实际的影响和破坏，所以外界，尤其是公众对此是毫无察觉的。

    但是包括何力在内的所有知情人已经感到有些可怕，甚至是不寒而栗。

    他们的害怕是有理由的。

    毕竟渗透攻击本身就预示着阴影有能力对这些系统产生影响，甚至是拿到其控制权。之后是否要真的动手破坏，只是一个念头罢了。

    不说别的，就单单将所有的城市红绿灯都变成绿灯，恐怕这城市就要瘫痪，造成无数灾难。

    目前为止，他们能做的都已经做了。再多的就要看国家如何决策处理。

    秦书诚做完这一切，看了看时间，忽然想到了什么。他将何力叫过来：“关于钟锦失踪的事，你给我详细报告一下。”

    何力见他神情不对，立刻将来龙去脉解释了一遍。其实过程并不长。澄净作为军队的文职机构并不能直接调动兵力，也没有野外出任务的能力，所以何力在接到秦书诚关于保护钟锦的命令之后，第一时间便向上级作了报告，请求调动和安排。层层报告，层层审批，等各种文件处理办好之后，何力却得到了钟锦失踪的消息。

    秦书诚越听，眉头皱得越紧。一开始何力还以为他是在担心钟锦，但后来却发现有些不对劲：“秦团，是有什么不对吗？”

    “嗯……”秦书诚偏头思考，手指不由自主地在桌子上敲打，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何力……”

    “嗯？”

    正当秦书诚想要说什么，却忽然接到报告：“秦团，总部派来的人到了！”

    “总部？”秦书诚一愣，看向何力，发现后者也一脸迷茫。

    很快，走廊里响起了整齐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来人没过一会儿便出现在了澄净灯火通明，甚至显得相当梦幻的主大厅中。

    打头的一人似乎是被眼前的景象震惊到了，但很快便镇定下来，他身高足有一米九，身材健壮厚实，生得浓眉大眼看上去不但正派也显得特别老实。唯独一双浓黑的眼睛中，透出不寻常的光芒。深绿色的军服穿在他身上笔挺帅气，端得与别人大不相同。

    他上前一步来到秦书诚面前：“秦团，我们又见面了。”

    “陆勋。”秦书诚与他并不陌生。这人就是陆雪峰的哥哥陆勋。他们兄弟俩在系统内非常有名，一个是网络攻防的天才，一个是系统硬件和管理部署的顶级专家。都是年纪轻轻，大有前途。

    而在他的后面是原本应该已经离开，却一脸得意和倨傲的陆雪峰。他的神色告诉秦书诚，这些人，来者不善。

    秦书诚没有理会陆雪峰频频挑衅的眼神，而是看向陆勋道：“陆大校，我记得我们之前在电话里已经谈得很清楚了，为什么他又回来了？”

    陆勋知道他说的是陆雪峰，他正色道：“因为情况出现了变化，总部派我来执行任务，那么雪峰也就没有必要回去了。秦团……”他拿出一张红章还潮湿的调函，“我奉命来调查钟锦顾问失踪的事件，而鉴于你和钟顾问的关系，以及现在的局势，总部决定暂时撤销你对澄净的领导权。在调查结束之前，澄净由我接手。当然，有鉴于你对澄净和阴影的了解，在这期间，你可以作为顾问或者观察员的身份对本次任务进行指导。”

    陆勋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而所说的内容更不啻于在整个澄净投下了一颗闷雷，震得所有人瞬间大脑停滞，反应不过来发生了什么。

    随即，大厅里响起了嗡嗡的声音，不少人带着敌意和愤怒地目光看向陆勋和陆雪峰，但他们二人仿佛都没有看到一般，仍旧一个带着淡淡的笑容，一个带着胜利的倨傲看向秦书诚，仿佛他是他们的手下败将。

    “这不可能。”何力喃喃地说着。不过他的声音并没有什么底气，因为他知道陆勋的身份，也看得清清楚楚，他拿出来的调函并不是伪造。“为什么……怎么会……”

    “为什么？”陆雪峰似乎终于找到了机会，跳出来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早就说过钟锦十分可疑，但是秦书诚他因为个人私利对我的建议和调查结果三番两次的置若罔闻，反而还利用自己的权利赶走我，帮助钟锦方便进出澄净，接触到我们网络的核心。现在钟锦失踪了，在这种关键敏感的时间失踪，结合之前我做的调查，总部认为她很有可能就是阴影，或者至少是阴影的一份子！”

    何力哑口无言，转头看向秦书诚。

    秦书诚的目光在陆勋和陆雪峰两人身上扫过，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抬手在桌子上写下了两行数字、字母和符号的组合。

    陆勋眼睛一亮。他知道这是澄净主控系统的密码。

    秦书诚没有说什么，但是这一行动表示他完全服从总部的指令，交出了澄净的指挥权。

    似乎是没有想到一切过渡的如此平静。陆雪峰脸上的惊喜掩饰不住，而陆勋也好像松了一口气。

    在场所有明白秦书诚的举动意味着什么的人，见到他这样轻易放弃，都有些失望和不满。他们是秦书诚手下的兵，跟着他这些年早已习惯了他的领导，对他十分的信服和依赖。对于他们来讲，虽然也知道上级的调令是不容违抗的，却也无法接受秦书诚一言不发地放弃。

    这等于是放弃了澄净，放弃了他们，放弃了这么多年来大家一起奋斗的成果。

    所有人都清楚，被陆勋接手之后，就算是他再怎么重视之前澄净取得的成果，再怎么依赖原班人马。一旦经过过渡期之后，澄净将不可避免的出现大换血，甚至是重组的可能。

    秦书诚却没有理会这些，他转头对何力道：“你跟我来。”

    何力一听他的吩咐，立刻跟了上去。

    作者有话要说：恢复更新，已全文存稿，日更到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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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胜负关键

    “等等,何力不能走！”陆雪峰有些着急。他很清楚秦书诚不是科班出身，对澄净的领导很大程度上只是从大局观的角度进行,而具体将他的思想和领导转化为现实的关键人物就是何力。可以说,如果秦书诚将何力带走,不管他和陆勋有多大的能力，在短期内也无法将澄净发挥到原来一半的水平。

    秦书诚看向面露焦急神色的陆雪峰,毫不掩饰地冷笑一声：“怎么，就这么迫不及待？连我做一下交接工作也不允许吗？别说澄净只是暂时交给你哥哥，就算是真的由他完全接手，和你也没什么关系吧？请问你哥有给你在澄净许诺一个位置吗？”

    陆雪峰听到这话,立刻就好像点燃的炮仗一样，要冲上来与秦书诚理论，却被陆勋拦住了。

    “秦团不必对我们有这样的敌意,也不必如此挑拨我们兄弟关系。调函上说的很清楚，暂时就是暂时，我陆勋无意彻底接手澄净，我弟弟也不会，所以你说的许诺职位就更是无从谈起了。陆雪峰暂时在这里和你一样，只是观察员的身份罢了。”

    秦书诚冷哼一声不置可否。他转身离开走向自己的办公室，而何力见状立刻跟了上去。

    陆雪峰想要继续与他理论，却被陆勋一个眼神瞪得收回了脚步。“你急什么？别说何力走不了，就是他走了，澄净的底子还在。”他摇了摇手上的密码，“只要有这个，凭咱们俩难道还带不动澄净？”

    “秦团，我们现在去找邱将军，立刻向上级报告解释，总会有办法的！”何力跟着秦书诚，边走边说，却被后者制止了。

    “不必了。”秦书诚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拿出了一份压在抽屉最下面的文件。“你以为就凭陆勋他一个大校，凭陆雪峰对我的嫉恨和那些乱七八糟的所谓证据就能促成这件事吗？能以这样的速度，这样的魄力从我手里拿过澄净，就算只是暂时的一张调函，也绝对不是他们兄弟俩，甚至不仅仅是陆家的能量。”

    秦书诚没有说的是他的背后可是秦家，并非那么轻易能撼动。

    他顿了顿，翻开文件低下头去：“澄净太锋芒毕露了，有这一天也是必然。你我都清楚阴影这次的攻击虽然来势汹汹，造成的影响巨大，无论是谁能解决平息这一次的事件是大功一件。之前咱们做的报告很详细，也解决了一部分实际问题。估计是他们觉得有了这份报告就有把握了，所以才有了这招卸磨杀驴……”

    秦书诚冷哼一声：“想得倒是挺好。”

    何力愣愣地听着秦书诚这番话。他从来没有想过，这后面还有如此多如此复杂的背景，在他听来，这些弯弯绕比程序代码要烦人得多。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

    “其实现在这样也好。”秦书诚松开了制服顶端的两个口子，仿佛接下长时间以来的束缚和制约一般，“虽然阴影的动向还没有完全摸清，他们对我们的威胁也仍然存在，但是澄净与其的攻防战斗已经步入正轨。我在不在这里对于最后的结果影响并不大。”

    “秦团！你放心，就算你不在我们也会按照你的安排继续工作，绝对不会让阴影得逞的。”

    秦书诚却摇摇头：“不，何力，我的意思是无论我在或不在，我们都不可能赢得过阴影。就算是那陆家兄弟再如何天才也不行。”

    “啊？”何力彻底愣住。“那……那怎么办？”

    “找到钟锦。”秦书诚淡淡地说，“这一场战斗的胜负关键不在我们，而是在她的身上。”

    何力听到他这说法似乎并不意外，他很快意识到什么：“所以你才会交出密码！？”

    秦书诚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神。

    “那你要怎么找到她？现在我们连她去了哪里，是被人带走的还是自己消失的都不知道。”何力虽然没有明说，但是实际上他也和很多其他人一样对钟锦在这个关键的时刻失踪有所怀疑――会不会她就是阴影的一部分？所谓的失踪是她自己的选择……

    秦书诚将刚刚取出来的资料推到他面前，道：“事实上，我们并不是一无所知。你看看这个。”

    何力接过来，“这是？”

    “还记得胡乐那边曾经提出过的，关于国内黑客的追踪关注？他当时就注意到这些年陆续有一些成名黑客销声匿迹。不是网络上的消失，而是在现实生活中。以各种各样的方式，有的是出国留学，有的是换了居住城市和工作等……所有的共同点都是极少回家或者干脆不回家，不再与之前的亲友联系。当然对于有些人来讲，本身就深居简出，很少有朋友，所以他们的消失并没有引起太大关注。事实上，只有胡乐那边经过调查发现，他们的去处都是伪造的。比如出国留学，但是事实上根本没有出境记录，对方学校也从未接受过这个人等等……”

    何力自然听说过这件事，他一边翻看资料，一边想为什么秦书诚这时候会提起它来。忽然，他意识到：“秦团，你的意思是这一次钟顾问失踪，有可能和这些黑客的失踪一样？”

    秦书诚其实早就有一个隐约的想法。那就是作为一个网络安全团体，澄净虽然已经处于国内领先水平，但在面对阴影这样的对手时，仍然十分乏力，总是被对方牵着鼻子走，甚至是玩弄耍弄着。对方的实力比他们超出太多，技术上总能保持领先的水平。即便有钟锦的帮忙，他们想要通过网络和技术分析追踪到对方希望也十分渺茫。

    但是如果能从现实和网络双管齐下，施行打击，可能就会有奇效。

    但是不得不说阴影也是足够小心谨慎的。他们这么多年来尽管制造了这许多黑客失踪的事件，却没有一件真正能到立案的标准。没有案子，胡乐他们即便有心想查也查无可查。唯一的一次可能的漏洞，还是几年前葛芮恩，也就是ryan利用钟锦的末世堡垒游戏进行入侵后被抓。然而那一次他们对阴影还不够了解，甚至可以说还没有完全意识到阴影的存在与强大，所以即便也没有放松追踪和调查，却仍然不了了之。

    那之后，再没有一个可能的阴影成员被捕。

    “秦团，如果真的是阴影带走了这些黑客和钟锦，那你要怎么找到他们呢？”何力不由担忧。

    秦书诚道：“总之不能在这里干坐着，我想先去钟家看看，找找有没有线索。”

    何力道：“钟家……既然陆勋他们都过来了，想必她家里还有公司都被控制起来了，恐怕没那么容易靠近吧？”

    秦书诚却没有回应他，而是将文件合起来丢到他面前。然后站起身来整了整衣装：“我交接之后就走了，这条线索如果陆勋他们调查问起来，你就告诉他们，如果不问你也不用主动去说。”

    “是！”

    秦书诚料定陆勋来澄净虽然打着对钟锦失踪进行调查的旗号，但是实际上就是为了澄净来的。这些年虽然表面上总部对澄净的态度是十分的支持并给予极大自由，但实际上这已经成为了一块被众人争相盯着的肥肉。秦书诚不知道多少次和上面打太极，巧妙推拒了将澄净迁址首都，或者是将他调至总部的命令。因为他知道，这些人的这些动作表面上是给他升了军衔，加了功绩，却实际上是为了将澄净从他的手中抢下来。

    秦书诚并不真的非要将这块肥肉放在自己碗里不可，事实上很多时候他已经觉得疲惫和厌倦了，但是总有一些信念和目标督促着他，告诉他还不是放手的时候。

    不过现在……

    秦书诚孤身一人走出澄净的大门，背影一如往常的决绝和坚定。

    钟锦醒来之后有那么几秒钟大脑里一片空白。

    她慢慢地撑起身子，环顾四周。冰冷而陌生的环境，狭小又冷清的房间，入目一切似乎都透着荒凉，让人觉得似乎已经远离尘嚣。钟锦难免紧张，并不可自抑地颤抖起来。

    她本能地不安甚至是害怕。

    钟锦向后靠了靠，直到后背贴上冰冷的墙壁，随后慢慢镇定下来。虽然仍浑身颤抖，却冷静了不少，开始回忆自己失去意识之前发生了什么，想搞清楚自己怎么会在这里。

    在阴影发布宣告，并持续地多次入侵各国政府公众网络的那天晚上，她处理好了公司事务，下班之后便来到郊区别墅。因为时间比较晚，还是钟琦送她过去，并停留了一会儿确认没问题之后才离开的。

    这一次无论阴影的目的是什么，都已经称得上是全世界范围内黑客攻击的事件。钟锦不可能完全作壁上观，以她的性子少不得要搀和一下。或者至少，近距离地，以自己的角度观察和记录这一次事件。所以她当机立断来到别墅这里。

    虽然经过上一次搜查后，她的小基地变得十分混乱，很多机器被拆卸，甚至还出现了不少零件和器材丢失的状况，至今也没有完全复原。不过主要工作室内的系统都已经重装，并且升级完毕。连带很多硬件仪器，也趁着这个机会进行了升级。

    对于钟锦目前的需要来讲，已经绰绰有余了。

    钟锦垂头用右手按揉几下前额，继续回忆。记得当时钟琦离开之后，她先是在客厅里整理一番，然后才往主工作室走。而就在她路过堆放着不少杂物和未拆封组装的仪器器械的走廊时，忽然被什么人从后面抓住了，紧接着她便失去意识，大概是被喷了迷药之类的东西，连一声惊呼也没来得及喊出来。

    然后……她就到了这里。

    此时此刻，房间里没有其他人。钟锦也没有被捆绑着，可以自由活动。她径自下床走到门边去转把手，却发现门从外面上锁了，以她的能力恐怕也打不开。

    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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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钟家报警

    钟锦坐了一会儿,身上越发冷。这房间的温度颇低，她身上穿得也不多,只好将床上的薄被拉开披在肩膀上。钟锦的嘴唇颜色很浅并微微抖动着,让整个人看上去更加无助。

    她猜想自己应该是被绑架了。对方守在她的别墅里,显然是冲着她来的。她承认自己不是那种人见人爱的，可也不曾想会有谁憎恨自己到了要绑架的程度。一时之间,钟锦只觉大脑发懵。

    绑架她的人是为了钱吗？还是为了其他什么目的？是公司的竞争对手，还是她作为黑客那一面结下的仇人？

    钟锦闭着眼睛深吸一口气，复又张开双眼，再次打量四周。这是一个布置的略显冰冷的小房间,白色的墙壁上面没半点装饰。她之前躺在一张白色的木床上，头顶是天花板，旁边有一个小床头柜,一张座椅，再没其他。冷清得让人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她站起身来四处查看。房间里陈设太简单，一目了然，唯独那床头柜有个小抽屉。钟锦轻轻打开，意外地在里面发现了一个乍一眼看不出品牌型号的笔记本电脑。

    这是什么意思？

    钟锦不认为在这里发现电脑是一个意外，而是有意安排的结果。联想到之前发生的事情，她抬头看去，果然在房顶上看到了摄像头。

    不过她并没有惊慌，反而随着时间的流逝越发镇定下来。不管对方给她这台电脑是为了什么，作为一个天天与计算机和互联网打交道的人，有它在手，钟锦便不知不觉中有了几分底气。

    钟锦如没事儿人一样开机连接网络，然后开始浏览网页。她很快发现这台电脑连接网络以后，能显示出来的信息都是经过过滤的。而发送出去的请求大部分都被拒绝掉，只有少数，比如对目标网页地址的请求和验证信息等可以通过。更不要说使用向外界传递信息的工具了。

    这个状况对钟锦来讲并不意外，她也没有表现出更多的沮丧和不安，只是专注地阅读吸收着自己能获取到的信息。

    现在是第二天的上午，也就是阴影宣告要发生变革的这天。看来自己失去意识的时间并不长。钟锦想，她这番遭遇会不会与这件事有关？与阴影有关？

    此时此刻虽然是阴影宣告要发生大事的日子，网络世界却仍然相对安静，只有时刻关注的新闻媒体和爱好八卦的围观者在喧嚷着，等待着。所谓的阴影宣告，已经有些人把它当做玩笑，甚至是笑话了。

    发帖量激增的各大论坛上，微博上，以及其他社交网络里，有人仍在期待，有人漠不关心早早转意了兴趣，还有人对他们嘲笑甚至是谩骂。倒是暗夜之光组织那颇显实力，又持续不断的漏洞警告行为赢得了越来越多的喝彩。短短一天的功夫，已经是世界知名，隐隐成为了国内网络安全，不，甚至是国际网络安全领域的佼佼者，口碑爆棚。

    暗夜之光这个组织经过多年的发展，早已经不是钟锦刚刚加入时那般简陋和单纯。不是那个只靠着理想和梦想，凝聚着国内黑客圈内众多高手力量，并肩前进的组织了。

    经过几次的改组和整合，暗夜之光的规章制度，人员构成，行为方式，都有了翻天覆地一般的改变。钟锦因为对国内黑客圈的所有人id都有较长时间的追踪，所以很容易就注意到，加入暗夜之光的知名黑客，往往过一段时间，就会从组织名单中消失。然后被国内，甚至是国外新兴的，或者是其他之前没有加入的黑客取代位置。颇有一种这个组织在新陈代谢的感觉。

    而那些消失的人，之后也没有再活跃在国内的圈子里，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般。本来，网络上一两个id的消失也很正常，谁没有个马甲自杀的冲动呢？然而一连几个，如此有规律的id消失，就不得不让她怀疑了。她不由想起很久以前，那个她几乎都想不起名字来的，被pointer分派任务去攻击神秘服务器，也就是阴影的服务器的黑客，后来不但在网络上，连带现实里也消失的事情……

    钟锦之前一直想不通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不过此时此刻，结合自己的处境，她很难不作出一些不好的联想。

    难道……

    一边静静地，专注地浏览网络消息，钟锦也一边在心里盘算着。因为知道太多前因后果，钟锦不可能像那些旁观者一般，对暗夜之光升起什么佩服、赞叹的情绪，甚至半点好感也没有。同样的，她也不会认为，阴影的宣告是一个笑话。在事发之后第一时间，钟锦已经想到，如他们宣告那般，这一天将要发生的，说不定就是他们一直以来一系列行动的最终目的。即便不是，也必定是他们行动中重要的一个阶段。

    因为阴影从来没有如此高调过。就像他们的名字一般，他们更常做的是潜伏，是不动声色地，如毒蛇悄悄游走一样进入网络空间里，对整个城市，乃至整个国家，整个世界的网络造成影响。然而这一次，他们却一反常态，高喊着口号出现在世人面前，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一样——在此之前，阴影只是网安界内的一个称呼。甚至很多没有圈子，不常接触业内新鲜事的黑客，都不知道他们。更不要提普通人了。但就在他们的公告发出，多国政府机构，以及其他公职机构的网络被攻陷，网页被更改之后，他们的名字便很快家喻户晓，在网络媒体的轰炸宣传之下，在众口相传之间，变得人人皆知。

    单此行事方式的转变一项就已经足够的异常，值得注意了。

    这些念头都只是在钟锦的脑海中闪过，表面上看来，她就是一直坐在床上披着被子，静静浏览网页，没有任何异常的样子。她甚至不怎么敲击键盘，基本都是用一只手指在触控板上点击。表情平静中带着一些紧张不安，似乎很渴望得到外界的资讯。

    “没什么问题吧？”在监视器前，有两个人盯着屏幕上钟锦的动作。他们本就是不入流的小混混，平时也没少干绑架勒索的事情，不过这次雇佣他们的人倒是有意思。人抓来之后也不让绑不让碰，甚至要求他们不能进屋和她说话交流，只是一样，必须24小时守在监视器前，轮流值班，将她的一举一动都记录下来，有任何异常立刻汇报，不能漏掉一点。

    因为报酬丰厚，他们自然从善如流。雇主说什么，几个人都乖乖听话，到现在为止，真就没出半点差错。

    房间是雇主准备好的。里面的东西也似乎都是特意安排的。

    事实上，他们所在的整座建筑似乎都是雇主的。他们被规定只能在一区域活动，一共三个房间，一间住宿，一间监控，一间就是屏幕上的女子所住的地方。

    刚才问问题的男子又道：“你不觉得这女的很眼熟？”

    “眼熟什么？难道是明星？”另一个道，“长得也太一般了。”

    “估计是没化妆吧，明星也都是化妆了才那么好看。”那人说着看了一眼屏幕，忽然提高声音，“哎？你看她在干什么，要不要报告？”

    屏幕上，钟锦将电脑电脑又翻了过来，也不知使了什么法子，楞将机器的后壳拆下来了。

    “不……不知道。”俩人都是混混，平时顶多去网吧打打游戏，看看黄片，对电脑的了解实在少得可怜。

    “要不要进去？”

    “不要不要。你没听老板说吗？只要看着就行了，在屋里随便她干什么。顶多咱们记下来，到时候老板来了跟他报告就行。”

    “哎，行，听你的。”这人又坐回椅子上，翘着腿看了两眼屏幕。

    这时，钟锦已经又将电脑正过来，在屏幕上敲着什么，只不过外壳还是拆卸状态，没有完全装回去。

    “要说这女的也挺逗，醒来之后不哭不闹的，看上去也不怎么紧张，还见着个笔记本就开始鼓捣。你说她是不是有点什么问题？”

    “谁知道，管他呢。老板让你干啥你就干啥，想那么多有饭吃啊？”

    “呿。”

    从基地出来，秦书诚心里虽然大概有个计较，但若真的要去寻钟锦却还是毫无头绪。根据何力得到的消息，钟锦最后的出现是在她自己位于郊区的别墅，所以一开始秦书诚是想去那边看看情况。然而车行还不到十分钟，他便接到胡乐的电话，说是钟家有些怪异，让他去看看。

    秦书诚当即转向去了钟家。

    还没接近钟家，秦书诚就远远看到这里被外来的轿车堆满，人进人出的情况了。他赶紧将车停在附近，然后跑过去。发现这里停的大部分都是警车。

    正在疑惑，就见胡乐从钟锦的家里出来。两人打了个照面，秦书诚直接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钟家报了警，我们来调查。”这今天真是混乱的一天，对秦书诚和澄净来讲，只需要从大局上监控，但是对胡乐他们这样兼顾民事案件的机构，则不但要监控，还需解决和调查层出不穷的案件。

    今天比平时的案件多了不少，不知道有没有阴影的功劳在里面，搞得胡乐一整天都情绪十分暴躁。

    “报警？”秦书诚是已经知道钟锦大概的失踪时间，到现在是二十四小时多一点，还不够报警失踪的时间。况且就算是报警失踪，也不该是胡乐他们部门的人第一时间出现在这里。

    胡乐从他的眼神里看出疑问，便道：“我叫你来就是觉得奇怪，进来看看吧。”

    秦书诚快步越过胡乐走进屋里，刚一进去就吓了一跳：钟家的两层小楼，从一进入门廊就四处都是混乱的状况，所有的电器都处于异常状态，能显示文字的都是乱码，不能显示文字的，就是指示灯乱闪。

    “这是……”

    胡乐跟上来解释：“从今天下午开始的，几乎所有联网电器都出现不同程度的混乱，不过并没有造成任何危险和伤害，只是把家里弄得一团糟。”

    秦书诚这才明白，原来他们报警并不是因为钟锦的失踪，而是因为这种突然出现的怪现象。他的目光被在地面乱窜的扫地机器人吸引了注意，蹲□去，伸手按住小机器人，仔细看小液晶屏幕上写的是什么。

    胡乐也跟着在旁边蹲下来：“都是乱码。”

    “嗯。”秦书诚发现确实如胡乐所说，一些无意义的标志和字符滚动着。

    “我们的专家进行了初步分析，没有找到混乱的原因，也没有任何病毒入侵的痕迹。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我们已经把这里所有电器上的乱码抄写下来进行分析了，希望能找到一些规律。”

    秦书诚若有所思地站起身，继续往里走。钟家有两个客厅，钟锦的父母钟耀光和许雨馨此刻正在内厅接受警察的询问，两个人坐在一起紧紧靠着，并没有什么特别明显的焦急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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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夜探别墅

    `p`jjwxc`p``p`jjwxc`p`　　秦书诚等警察问完了,才上前去和他们打招呼。“钟伯父,伯母。”他们虽然不算熟,到底还是见过，更何况他们是钟锦的父母，自己理应照顾好他们。

    “是书诚啊。”钟耀光看上去很轻松，仍保持着一贯的镇定可靠。“你是来找小锦的吗？她现在不在。”

    秦书诚微感诧异，但并没有表现出来,而是礼貌地回应。

    看来钟家还不知道钟锦出了事。他和钟耀光又说了几句话之后,复又仔细查看起现场失控的电子设备。

    不得不说，相比于其他的国内家庭,钟家的电子设备多不说，也显得非常先进每一个都很精致细腻,而且仔细研究下来都很实用，能切实提高生活水平。据钟耀光介绍，这些设备大部分是钟锦采买或定制的，一直不停地更新换代。

    “如果书诚你下次来的时候，它们恢复了正常你就可以见到了，有了它们真的非常方便。”钟耀光指着墙壁上一个不起眼的黑灰色屏幕，“这是一块液晶屏，可以电视，也可以显示屋内的各种电器的信息，比如雨馨要是在厨房用烤箱，然后回来看电视，这上面就可以显示烤箱的状态，到时提醒。”

    “还有这里。”钟耀光站起身来，走到墙边，颇为自豪地指着过道处乍一看去似乎空无一物的地方：“这里面埋着感应器，比如屋内一定时间没有人，却忘了关掉，它可以智能判断然后自动关灯。”

    他介绍得认真，秦书诚听得也十分认真，听下来之后对钟家的房子也有了大致的了解。

    “这……简直就是一间智能屋啊，不愧是钟锦钟大神的家！”旁边一个小警察也一直跟着听，听到最后不由感叹，脸上还浮现出无限崇拜，星星眼的表情。

    “哈哈。”钟耀光虽然对大神两个字还不能完全理解，不过见他的表情语气就知道是夸奖的，而且智能屋三个字也说的很到位，“没错，就是智能房屋。我女儿说了，虽然现在世界上有不少智能化的室内设计，甚至是从房子建造开始就内置了很多的现代化电子电器，力求让居室更舒适，但是只有这间房子是真正的智能房屋。”

    “这么神！”那小警察显然对钟锦崇拜已久，听了钟耀光所说不疑有他感叹起来，“唉，如果这些电器没有故障混乱该多好。我就能见识一下真正的智能房屋了。”

    “没关系，等你们调查清楚了，这屋子修好了，我欢迎你们来。”许雨馨热情地邀请道，“书诚，你可一定要来。”

    “谢谢伯母”秦书诚忙道。他方才一直默不作声并不是在走神，而是不停思考着。

    钟耀光显然还不知道钟锦失踪的事，还是说钟锦没有失踪？而是去了一个钟家人知道，但是他们不知道的地方？

    并且这些电子设备出现混乱，他们为什么会报警？而没有找钟锦来修理？

    还有一个细节让他十分在意，那就是钟耀光不停地强调着“真正的智能”。秦书诚感到似乎有什么很重要的线索被忽略了，但仔细去想却也想不真切，半晌只能作罢。

    “伯父伯母，小锦是去了郊区别墅吗？”他问道。

    “对对！”钟耀光笑道，“你也知道她那个性子，一来了灵感就往那边钻，还生命不许打扰，所以除非她主动联系或者有什么大事，我们这时候一般都不会去打扰她。”

    原来如此。

    不知道带走钟锦的人是不是也钻了这个空子。若不是他专门派人去找，恐怕到现在还没有人知道钟锦失踪了。

    秦书诚强压下心头的不安，还是什么都没有说，“伯父，伯母，那你们好好休息着，我回头再来看你们。”

    “好好。”

    秦书诚走出去在门廊处问胡乐，“他们报警是……”

    “嗨，老两口一回家就见到这乱七八糟的，还以为家里遭贼了呢，可不就报警？来了一查没有发现有外人进入的痕迹，而是家里电器集体发疯。本来警队都撤了，不过那边有人了解今天阴影这事儿，就跟我通了个气儿，让我来看看是不是有什么关系，别错过了线索，我这不就带人来了？”

    秦书诚问：“发现什么没？”

    “说实话，没有。”胡乐扯着制服领子，一脸疲惫地说：“不过我有预感，这件事这么古怪，出现的时间也刚好在今天，绝对不单纯。而且出现混乱的电器都是联网电器，这也说明它们很可能是受到来自网络的攻击。只是以我们目前的资料和水平还找不到攻击来源和方法。”

    胡乐大方地承认自己带的队水平不足，“若是钟锦在，说不定……说来也怪，你说这伯父伯母遇到这种情况，就算第一反应是报警，但是现在得知是设备问题，却也没有叫女儿回来的意思……”他边说边想，“听说钟锦就在她的郊区别墅那，我可能明天过去看看。”

    秦书诚比胡乐了解钟家的情况，知道钟锦的父母，甚至是她哥哥钟琦对钟锦的态度都不似寻常人家。最开始的时候，他也觉得奇怪，似乎钟家对钟锦特别的放任，只要他们可以，都会尽量不干涉钟锦的学习和生活。

    但是这种放任并不代表着疏远和冷淡，也不代表在钟家，钟锦就是不得宠的。只要稍加留意就不难看出，钟锦的种种成功背后，虽然没有钟家直接的干预，但绝对少不了钟家的支持。而且对于她的成功，钟家的所有人都可以看出来是发自心底觉得骄傲自豪的。

    所以一旦了解了这些，也不难明白为什么钟伯父和伯母在这时候没有选择打扰钟锦。他们定是认为钟锦正在处理的事情更为紧要，不需要因为家里的琐事打扰她。

    秦书诚越想就越觉得心底发闷。他隐约是知道钟锦小的时候，钟家对她并非这般小心翼翼地态度。究竟当时她是经历了什么样的事情，才会让她周围的人对她的态度变化会这样翻天覆地？

    胡乐那边的工作基本已经结束，此时夕阳的余光已经渐渐消失，整个城市进入了夜晚，原来早就过了下班的时间。秦书诚知道在钟家估计也找不到太多线索，便决定去钟锦的郊区别墅看看情况。

    “胡乐。”

    “嗯？”

    “钟琦有回来过吗？”

    胡乐摇头：“没有，听说是去西部开会了，不过已经通知到他了。”

    看来钟琦多半也是不知道钟锦的事情。

    秦书诚驱车赶往郊区别墅的路上，接到秦书严的电话，后者显然是知道了澄净发生的事情。“书诚，你现在回家，爷爷在家等你。陆家这是欺负到咱们秦家头上了。不管他们是有什么理由，又有什么算计，这件事也不能轻易就揭过去了。”

    “哥，现在还不是说这些的时候。”秦书诚皱眉。

    “怎么？”秦书严奇怪道，“难道这次的事件还没有解决？”他毕竟不是专业人士，即便对网络安全有一定的认识，却并不深刻了解。所以他以为是网络安全危机已经得到解决，而陆家两兄弟此时去澄净不过是为了抢功劳。

    “还只是开始。”秦书诚沉声道。他心中不由叹道，即便是自己哥哥这样的年轻人，也对网络安全如此没有概念，更何况那些年纪更大的人。而事实上，想要彻底从根本上改变国内网络安全的现状，又必须从上至下，让网络工程从一开始的立项设计，到最后的人员配置使用上，所有人都必须从观念上有整体的提升。这不仅仅是技术问题，也是环境问题。

    比如这一次阴影入侵交通系统，利用到的几个漏洞，都不单纯是技术漏洞，而是操作人员的疏忽和不按规范操作导致留下了可以让阴影利用的机会。

    秦书诚没有给秦书严详细解释，只是大致说了一下情况的严重性。后者沉默良久，“所以钟锦不但不是他们陆家借口说的阴影成员，反而很有可能是解决问题的关键？”

    “我是这么认为的。”

    秦书严沉吟良久，道：“爷爷那边我会尽量帮你说和，但是……总之这一次，希望你是对的。”

    “我相信我是对的。”秦书诚的语气越发肯定和坚决。

    秦书严听他这么说反倒笑了：“我倒也希望你是对的。说实话，钟锦这丫头我接触过，倒是印象不错，只是爷爷他们多少受她的工作影响，有些偏见。如果这次事件了解了，钟锦又真的没有问题，你和爸妈说说，带她回家一趟吧。”

    秦书诚听了也不由嘴角上扬笑道：“你不说我也会的。”

    秦书诚到了钟锦的别墅附近，就发现这里情况十分复杂。军方的人显然已经控制了这里，但是人手并不多，而且似乎也没有做任何调查工作。当然，秦书诚也想到，距离钟锦失踪到现在已经有一段时间，可能军方在这里的调查工作已经结束了。

    秦书诚到底是正规的军人出身，又有过特种作战经历，即便现在转了文职也仍旧有着良好的军事训练的底子。要绕过这种并不严密，甚至可以称得上松懈的警戒，对他来讲不是什么难事。

    秦书诚进去之前就注意到，别墅里并没有开灯，应该也是没有人的。他从后院的角落翻进厨房之后，径直摸黑往钟锦的房间走去。

    钟锦的房间在别墅东侧，有一扇窗户，外面不时有警戒人员走过。秦书诚矮身进了房间，却忽然发现墙上一个红点闪了两闪。他暗道不好，却不曾想这时候钟锦办公桌上，原本没有任何显示的屏幕亮了起来。

    秦书诚原本下意识地想要离开，却发现这时候警戒员刚刚走过，并没有注意到异常。按照他之前在外面的观察，他有大概半分钟的时间。

    秦书诚当机立断，决定看一看这究竟是什么情况。

    如果钟锦真的是被绑架，被阴影从这别墅里带走的，而之前军队的人也做过了调查，她的电脑仍然安然无恙的留在这里，就说明这两方人马都没有从电脑上找到什么线索，也不认为她的电脑有什么重要之处。

    秦书诚却觉得自己进了房间电脑屏幕就自动亮起来这点很不对劲，若是他的话，定会将这电脑保护起来，仔细调查一番。

    不过现在，他没有这个条件，只能利用这有限的三十秒。当他的手放在与桌面融为一体的玻璃镜面键盘上时，之前暗淡无光的键盘瞬间发出了荧蓝的光芒，屏幕上的文字也变：使用者：秦书诚。请进行操作者验证。

    验证？

    秦书诚愣了一下，随即看到屏幕上出现了简单的指示说明。很快，秦书诚便按照指示完成了认证，整个过程非常全面，从照相，指纹等生物信息的采集，到智能判断，还有三个问答。秦书诚十分确定以及肯定自己并没有填过这些资料，然而几乎每一项结果都能通过，也不知道钟锦是如何采集来这些信息的。

    时间飞快流逝，秦书诚无暇多想，也不敢耽搁。通过验证之后，屏幕上出现了一个网址，秦书诚迅速将网址记下。几秒之后网址消失，一切又恢复了正常。而此时当他转过头去，发现墙壁上的红灯也熄灭了。

    这时那守卫已经转过来，秦书诚当即关上屏幕，然后矮身静待，等那守卫过去了，才又摸着墙壁走出房间。`p`jjwxc`p``p`jjwxc`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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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获得线索

    秦书诚回到自己在本城租的一间公寓，直奔电脑前。按下开机按钮等待进入系统的时候,他略微放松了一下,揉了揉发紧的前额,闭上眼静静等待着。

    无数的念头在秦书诚脑海中如同混乱的车流一般,横冲直撞,扰得他心烦意乱。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太多,头绪太多,变化太多。不管是关于自身的,关于澄净，亦或是阴影以及整个城市，乃至全国全世界的网络,还是关于钟锦的，都透着一丝的诡异和迅疾,即便是秦书诚应付来也有些措手不及。

    然而，这隐约错综之中，他任然凭着几分敏锐的直觉，察觉到各条线索之间似有若无，却又有时显得不容忽视的联系。一时间，他还无法清晰地说出这种联系是什么，又意味着什么。不过秦书诚却可以肯定，解开这些联系，掌握其中关键之处，便是眼前这可以称得上是困局的局面的题解。

    想通这一点，秦书诚心下稍定，眼看电脑已经启动并进入了操作系统，便打开浏览器界面，将那一串牢记在心间的地址敲了进去。

    按下回车之后，秦书诚本以为会出现一个页面，却没成想屏幕突然黑了下去。他吓了一跳，以为是网站含有病毒并对他的电脑发动攻击，然而还不待他反应过来，电脑已经重启，并且没有如往常一般进入操作系统界面，而是出现了一个熟悉的问候语――他曾经在钟锦的别墅里看到过的：“使用者：秦书诚。请进行操作者验证。”

    秦书诚的电脑只是普通台式机，并没有钟锦房间里那台电脑所配置的各种顶级外设，比如高分辨率的摄像头识别人脸，又或者是指纹采集系统，敏感度极高的麦克风采集声音。所以这一次的验证并不如之前那般样式多变，然而秦书诚却花费了更久的时间。验证过程中，出现了不少看上去匪夷所思的题目，有的他勉强可以归类到生物密码那一类里，有的却看上去完全就是心理学的题目，答案也模凌两可，虽然不至于让他犹豫，却也十分疑惑――他有些搞不懂，这样的验证方式，真的能检验出是否是对应的使用者吗？况且有些生物密码的题目，他似乎并没有印象自己录入过答案。

    然而，随着验证的进行，一些过往的记忆渐渐浮现在脑海中。他和钟锦有限的相聚，短暂的磨合。每一次闲聊，每一次心灵上的交流和沟通。从陌生到熟悉，一点一点地走过这几年恍若无察，可却又点点滴滴都有迹可循的时光。

    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越发用心地对应每一道题目去刻意搜寻回忆中的片段……

    关于他的爱好，他的性格，他的学习方式和思考方式……每一道题目似乎都是天外之笔，毫无根据，然而细想起来，可不就是他曾经与她聊过的话题，说过的心情，讲过得故事！

    秦书诚想到这里，胸口似乎被一只手狠狠地抓了一下，一阵抽痛。他是知道自己对钟锦有着和别人不一样的情绪的，那似乎是一种喜欢，似乎是爱，又好像知己朋友，还有时是搭档，甚至是小心提防的对手。

    他对她的情绪是这般复杂，连自己也不能理清，在此之前，他承认自己在对待钟锦时有些若即若离――若真要放手，他不甘心也不愿意，可却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没有坚决肯定地将她留在自己的身边。

    虽然不能排除外界干扰的因素，可事实上更多的是他自己没有真正地认清自己的心情，肯定自己的感情。

    直到今天，确切地说，直到这一刻。

    当他得知钟锦失踪时心底翻涌的不安和焦急，当陆勋说上面怀疑钟锦的身份时几乎压抑不住的愤怒，以及当这一刻，他看到验证题目里，那一道道将自己如解剖一般，了解得如此透彻的内容……

    钟锦对他的情感，一直都比他对钟锦要肯定和清晰得多。

    正因为肯定自己的喜欢和爱，她才会如此细心地写下这些题目。

    想到这里，秦书诚心底涌上了一波自己都没料到的狂喜。他几乎是颤抖着手，完成了最后一道验证题，系统再次重新启动，进入了一个由简单的黑白线条组成的系统界面。

    秦书诚瞬间有种穿越时间和空间的错觉。因为眼前的界面实在太像科幻电影里才有的产物。况且，以他有限的对网络和计算机的了解，一时之间还无法明白，这样的系统究竟是如何在短短的不到半小时时间里，出现在自己的电脑上的。

    不过这些不是他现在需要烦恼的事。

    秦书诚从一开始到现在都不曾怀疑过，这套系统，这个线索，就是钟锦留给自己的。

    他是不相信除了她之外，还会有谁知道自己这么多的事情，如此了解自己。况且，针对他费劲心机用这种方式设局，也有些说不过去吧？

    他来不及细想钟锦是不是早知道自己会出事才留下这个系统，又是出于什么心理和考虑将联络人设定成他秦书诚，屏幕上已经又出现了新的变化。

    一张黑底蓝色图示为主要标记的中国地图立体图像出现在了屏幕上。

    这地图做的实在炫目，却并没有什么特别华丽和无用的效果，所谓3d，实际上是数据信息上的3d，并不是地理地表信息。

    秦书诚一开始是被图上一层一层的效果和数据震住，眼前的一切让他甚至错觉自己不是坐在自己那台略显老式的台机前，而是一个光影梦幻的立体投影设备前。不过紧接着，他就有点抓瞎，眼前的数据太多，图像太多，在狭小的屏幕上显得有些拥挤，不能一下抓住重点，分辨出其中含义。

    秦书诚毕竟聪明，又有着专业背景所以很快便克服了这一困难。他凝视着眼前的一切，越发自信并惊讶：全国范围内的主干网数据流量，异常流量，特殊数据追踪，网络状况波动……等等内容都在图上有标注。有原因的标示出原因，暂且不明的以红色警示。

    秦书诚发现，他还可以用鼠标和键盘操作拖动图像，或者是点击上面的标示，以获得更细节的信息。

    他可以肯定，就算是澄净里面，那个正规接入整个城市网络的监控图，也没有这个信息全面，分析清晰，效果出色。

    来不及细想其他，秦书诚知道自己现在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尽快找到钟锦，确认她的下落。如果她真的是被阴影带走，他必须想办法将她找回来。如果是出了其他事情，也要尽快确认她的安危才行。

    他越想越觉得不安，甚至手指微微发抖。从得知消息到现在，他一直被各种各样的事情缠身，被催促着往前赶，被动地处理各种事情。直到此刻，他似乎才有空闲静静思考关于钟锦失踪的细节。

    秦书诚抿了抿嘴唇，俊逸而棱角分明的脸庞上似乎结了冰霜一般，脸色也白得吓人。他不敢想太多，怕是越想就越怕，怕她出了什么事，怕自己去得迟了。秦书诚知道，若真是被阴影带走还算好的，起码他心里有数他们带走她是为了什么，而且多半他们不会伤她的性命。但若是其他不知道什么人劫走了钟锦，才真叫人担心。

    秦书诚抬起双手敲打键盘，神情变得肃穆，双眼一瞬不瞬地盯着屏幕上快速闪过的文字和图像，试图摸清规律，然后寻找自己需要的，提取有用的信息。

    他不知盯着屏幕看了多久，身体都已经发僵，两眼发花了，才动了一下，想去倒杯水喝润润喉咙。

    秦书诚站起身的时候，一阵头晕，眼前发黑。此刻他意识到自己几乎一天没有吃东西。要说这比起原来训练的时候受过的苦简直不值一提，但却也没必要继续硬挺。他甩甩头，到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找了点东西充饥，然后又坐回电脑前。

    一看就是一夜。

    早上八点，胡乐拨他的手机，刚一接通就大叫起来：“陆家兄弟俩是疯了吗？秦书诚你就这样忍了？”

    秦书诚靠向椅背，疲惫地闭上眼睛，只是嗯了一声什么也没说。

    胡乐骂了一句，然后道：“你看新闻了吗？”

    “没有。”

    “世界上有十三个城市的交通信号灯不受当地交通部门控制，而是被阴影掌握了。五个在欧洲，三个北美，剩下的都在亚洲，国内只有一个。”胡乐苦笑一声，“不过根据分析，会有这样的结果不是咱们实力够强，而是国内一些小城市的交通系统，确切的说是交通信号灯的切换并没有接入网络控制。物理上没有连接，阴影自然无可奈何。”

    “哦。”秦书诚不知为何笑了一声，“比我想象的要少。”

    胡乐道：“你还笑？不过也是，有澄净驻扎的本城是为数不多防住了他们对交通信号系统攻击的城市。这个暗夜之光组织也有公布，不过就是不知道能坚持多久了。”他说着，变成很是不屑地语气，“会有这样的结果，还不是你走之前打下的基础？我倒要看看他们陆家兄弟这时候把澄净抢过去能有什么好果子吃。”

    秦书诚虽然没有看新闻，却能想象得到现在世界上的局面。据胡乐所说，目前阴影还只是宣布其控制能力，而没有真正用这种能力做任何事。不过已经足够让全世界疯狂了。

    以欧美中国为代表的全世界受到阴影攻击的国家都发布了通缉令和城市安全警报。不过这时候各国政府，包括联合国也必定陷入危难之中。将全部事实情况毫无保留的公布，承认自己在阴影的攻击面前毫无头绪，没有防守的能力显然是不可能的。

    这不是什么隐瞒事实，而是如果真这么说了，恐怕阴影不需要攻击，城市也要乱成一团了。但是若不说，谁知道阴影下一步想要做什么？是不是会有更疯狂，更让官方下不来台的举动？若他们如此一步步紧逼，一次次打脸，让官方的信用荡然无存之后，情况又将如何控制……？

    秦书诚随便想了想就知道目前局势复杂，但随即他又想到，自己现在连澄净都已经不用管了，又何必浪费时间和精力去思考这些？他的当今要务是找到钟锦。

    秦书诚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窗边打开沉重的窗帘。朝阳已升起，将灿烂的金色洒满大地。

    他忽然觉得身旁有些空虚和寂静，无比地希望能有一个人相依偎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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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真正爆发

    “胡乐，钟家的电器混乱事件有结果了吗？”秦书诚问道。

    “等我马上到局里了,一会儿告诉你。”

    果然不过五分钟,胡乐再一次打来：“有结果了。”

    秦书诚坐直身子。

    “信号的来源不是公网,而是钟锦为家里的智能管家环境搭建的内网。不过内网本身并没有问题,是因为接收到了既相符又不相符的信号才导致了这个混乱的结果。”

    秦书诚皱眉：“什么‘既相符又不相符’？说清楚点。”

    “咳咳,这么说吧,把这套内网系统想象成一个有专门功能的房间,嗯,比如是存放贵重物品，瓷器玻璃这种易碎品的地方。平时房间关着，上锁,里面很平静没有问题。有一天，一个特别淘气的小孩拿到了房间钥匙,开门进来了，这就是所谓的‘相符’。但是进来之后，他就开始四处淘气捣乱，把好多东西都摔碎了。这就是‘不相符’。”

    胡乐这么说，秦书诚当即明白了。

    也就是说，有符合内网准入标准的信号进入了钟锦的系统，但是又与内网中的种种电器设备无法兼容，导致其行为混乱。

    “不是黑客攻击吗？”

    “先不说黑客为什么攻击她们家的内网，就说从分析结果上看，并没有攻击行为，也没有造成任何后续损失。”胡乐也是仔细分析过这一点。

    秦书诚一边听一边想，不由自主地就将屏幕上的地图不断放大，集中到了钟家所在的地方。

    原本只是无意识的举动，却忽然间让他注意到了什么。秦书诚眯起眼睛，所有注意力都被屏幕上的数据和图像变化所吸引，就连胡乐在电话里叫自己都没有听到。

    “我一会儿打给你。”他说完便挂了电话，将手机丢在一边。

    经过这一夜的研究，秦书诚已经可以很熟练的操作系统并迅速调出自己想要的数据。他在键盘上轻巧地按下几个指令之后，看着代表不同意义的曲线和光点随着他的指令变化，并且往复闪烁。

    秦书诚在做数据对比。

    他现在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想法，但是还需要验证。很快他调出了历史图像，将钟锦家里现在的数据流情况与之前正常时作对比，很快看出了问题。

    “这个信号……”秦书诚发现钟家之前的数据流量都比较稳定，家里的电器设备等之间的互联和传递信息都是内网，而与外网的交流是很正常的上网行为，就算相比其他家庭大上不少，但是并没有极端波动，较为稳定。

    然而从家里电器发生故障那时候起，钟家的内网，或者说是钟锦的内网向外的数据流量忽然成倍增加，而且呈辐射状向外网发送试探信号。这种信号没有明确的目的地，似乎也没有什么特别的用途，只是到达某一ip终端之后，就会将对方的情况反馈回来。

    秦书诚知道实际情况绝对没有这么简单，不过再深的东西他也看不出来了。如果是何力或者胡乐说不定能分析出更多。

    想到这他将相应的数据选择并拷贝了一份，带上就直奔胡乐的网络监察部门。

    秦书诚一般开车，脑子里却还是在思考着刚才看到的数据流情况。虽然更多细节他不知道，但是这种数据流动的方式却给他一个非常直接的感觉，那就是在钟锦的内网中，好像有人在不断向外发讯号寻找着什么。

    难道还有其他人在找钟锦？而且这个人还是使用钟锦的个人内网的人？

    是齐辉？他倒是可能有这个能力，但是据他所知齐辉并没有使用她个人内网的权限。

    是李向宏？还是钟琦？秦书诚很快否定。因为他了解这两个人一个善于运营，一个对电脑只停留在简单的文档操作水平上。让他相信是他们做出如此需要高端互联网技术的事情，实在很难。

    直到车子拐进了本城公安所在的大院，秦书诚仍然没什么头绪。

    “你来了……”胡乐之前已经接到电话，听说秦书诚有这样的数据早就迫不及待想要看到。他跑着迎出来，几乎是抢着将秦书诚手上的硬盘拿了过来。“这里就是你说的信息？”

    “嗯。你帮我分析一下。”秦书诚嘱咐，“不要让别人知道。”

    胡乐笑了笑，“放心好了。”他看秦书诚的脸色很差，便道：“你不会昨天晚上没睡吧？要不去会客室躺会儿？”

    秦书诚应了：“那你有结果了叫我。”

    秦书诚没睡，钟锦也是一夜没有合眼。

    晚饭很丰盛，尤其对于钟锦这种对生活物质不怎么挑剔的人来讲。况且作为一个被莫名其妙抓来的人，吃的越好，就越不安。若只是单纯的绑架，对方只求财倒还好说。现在这样将自己关起来，也不出现，也不交流，只给了一台有限联网的计算机，实在是不太寻常。

    不过钟锦并不着急，而是耐心地分析着对方在过滤她发送的信息时的习惯。

    任何对网络传输原理，或者对基本计算机网络有所了解的人应该都会知道，即便是单方面的浏览网页而不输入任何内容，作为网络的使用者，也必须通过浏览器向外界发送信息，有时候一个简单的页面打开过程甚至会经过几次的信息往来和“握手”动作。

    所以钟锦看似没有做什么，只是随意点点网页，有时候在搜索框输入一些内容，却实际上每个动作都在向外界传达着信息，也在试探着监控她的人。

    什么样的信息可以发送出去，什么样的不可以。这就是一种过滤，一种选择，异种依照一定规则来作为的事情。

    不论是机器过滤还是人为过滤，不论依照什么规则，多么完备和严密，多么看似不可捉摸，都必定有其规律性，也必定会有漏洞的存在。

    对这种寻找漏洞的事情，不但需要足够的耐心、知识和技术，有时候也需要一点点运气。

    好在钟锦的耐心和知识技术一向不缺，而此时此刻的运气也很不错，凌晨两点左右就让她找到了一些喜人的线索。对于普通人来讲，这个事件可能已经很晚了，然而对钟锦这样整日以写代码为生的人来讲，这正是他们大脑思维活跃，灵感迸发的时候。

    所以她没有停下休息，而是继续浏览着网页。

    是的，浏览，从表面上看，她从醒来到现在，除了吃饭休息时间之外，做的所有事情就是浏览网页了。

    监视她的两个人早就看腻了，频频抱怨，将钟锦看做了一个重度网瘾患者，差点没喊她神经病了。他们碍于雇佣者的命令不得不盯着她，可她实在又没什么可看的极其无聊，也难怪他们会暴躁。

    然而实际上，无数的运算和逻辑思维在她的脑海中进行着。人的大脑潜力无穷，只要合理有效地利用，足以媲美世界上最先进的计算机。而对于钟锦来讲，虽然并不能将大脑的潜能发挥到极限，却也超出常人许多。更何况她平时就会有意地训练自己，比如兼顾多项事务的并行计算能力，又比如现在用到的速记和速算，以及逻辑堆叠等……

    钟锦径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也许根本早已没有自己被拘禁绑架的意识了。她只是将眼前遇到的障碍和禁制当作一个挑战，一道难题来解决，所有的束缚不过都是题目的苛刻条件，而自己只要足够的耐心细心，总会攻克它。

    就在钟锦径自“解题”的过程中，却不知外面的世界已经乱成了一团。

    原本阴影宣告的发难日已经悄然过去，却没有什么所谓的大事件发生，几乎所有人都认为若不是阴影在虚张声势，就是他们的行动已经被各国官方阻止。说不定组织里的关键人物也被抓起来了。

    所以当新的一天到来时，包括澄净，甚至是国内军方的网络安全部队总部的人都认为，他们昨天的行动已经取得了成效，对方翻不出什么大的风浪了。

    但是很快，事情的发展却如同滔天巨浪席卷而来，给了所有自以为是的人一个响亮的耳光。

    之前的信号灯事件原本已经足够惊人，却没想到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开端，真要比喻，可能就是序曲的第一个音符罢了。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几乎让所有人目瞪口呆，应接不暇。

    “这怎么可能！”一直关注事态进展的胡乐忽然叫了起来。

    秦书诚凑过去，见他眼前的屏幕上显示的并不是什么网安部门的机密，也没有密密麻麻的数据，而是最普通不过的新闻网站。

    秦书诚知道这是一个国内较大的门户网站的科技板块。他们专门为了追踪这一次的阴影事件而开辟了专区，滚动报道各方动态，并且配以各种专家分析和图画解说，甚至还有关于黑客背景知识以及国内外知名黑客组织的科普。

    而胡乐现在所看的，是这个专区的新闻部分。只见屏幕上几乎是每个一分钟不到便有一篇新闻出现，所报道无一例外是国际和国内的意外事件。

    都很小，似乎只是意外，很不起眼。有的是银行出现一两个异常账号和资金流动，有的是某家电表疯走，有的则是家里忽然可以看所有电视台不用花钱，还有路口信号灯异常，企业给员工发出假的放假通知……等等这些。

    若在平时，他们可能根本都不会被新闻媒体报道，因为事情实在是太小太微不足道了。

    然而今日，它们却无一例外地被网站编辑整理到了这个板块中，只因为阴影宣布对这一事件负责。

    “实在是太惊人了，只要是哪个国家或者地区发生了这些意外事件，该地区政府官网就一定会被黑，然后留下事件的详细说明。阴影这做法不但嚣张而且显示出了他们几乎无人能抗衡的能力。”

    有时事评论员在自己的微博上发表了这番言论，不到一分钟转发和评论已经上万。

    很快，网站专区不再使用每有事件便单独发布新闻的方式，而是如同球赛直播一般，用滚动短标题的方式简要描述每个事件的时间地点和主要内容，并附上阴影的相应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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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罪魁祸首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所谓的时事评论员用“惊人”二字来描述现在的状况,然而在胡乐这样的行家嘴里,却直接冒出了“不可能”。

    秦书诚也是频频皱眉，眼看着胡乐来回对比事件时间和每一次事件背后代表的入侵技术和难度,他也不得不承认胡乐说的对,这样的情况，简直就是不可能。

    胡乐叫来手下,指着其中一条关于某国某城镇污水处理系统的处理程序改变事件问他：“你觉得这件事要你来做,要多久？”

    在手下也算是网安小组的一把好手，是技术骨干，在全国的网络安全方面也称得上专家级别。他仔细看了看事件描述，又根据自己对该国管理系统的了解估算了一下：“三天应该可以。”

    “三天。”胡乐重复了一下，“这应该是最乐观的情况吧？”

    “是的。”那人道,“而且这仅仅是攻破城市污水处理系统的网络所需的时间，对处理程序的改变可能需要更久。”

    胡乐道：“是啊，更不要说这之后入侵城镇政府的官网并发布公告了。”

    秦书诚察觉到胡乐似乎意有所指：“胡乐，你的意思是？”

    “如此大规模的入侵过程，涵盖方面又这么广，比之前阴影所做的仅仅是入侵政府和主要组织网络难度更大。”胡乐边思考边道，“不是我夸张，就算是集合咱们国家所有黑客和网安工作人员的力量，恐怕也不可能做到和他们一样。不，甚至有可能将全世界主要国家的技术人员集合起来才能面前做到这点。”

    秦书诚道：“不是也有人说他们是早就研究好了这些目标，此次只是集中攻破，造成一种声势浩大，短时间内发动广泛攻击的假象吗？难道没有这个可能？”

    胡乐道：“当然有。但是我并不支持这种消极逃避对方强大的观点。”

    秦书诚其实也赞同他的想法。

    他很清楚，所谓的之前做好准备如今集中爆发的说法，多少是想当然，甚至是自欺欺人的想法。可是偏偏许多人对此坚信，包括如今以陆勋的澄净。

    秦书诚强压下心头烦乱。钟锦的下落仍然未知，澄净已经暂时与他无关。而阴影，这个可以称得上是他的老对手的家伙此刻耀武扬威，他却是半点办法也没有。

    所有这些，无一不让他难以平静。

    对于澄净，就算是再淡定的他也难免心中发堵。

    这个任务一开始只是单纯的上级指派，真要追究的话，他其实并不喜欢这方面的工作，比起曾经真刀真枪的战斗来讲，这种地方太过迂回，不够直接，甚至让他觉得过于阴暗。

    但是秦书诚的性子就是只要他应下来，不管自己喜不喜欢一定做到最好。所以之后的几年，他在澄净上耗费了自己几乎所有精力。几乎是从零开始学习计算机和网络安全技术，一点一点挖掘人才，确立任务目标，分析数据和整合发展澄净的人力物力资源……所有这些，再加上钟锦一次次地帮他解决困难，完善澄净的系统。

    仔细想来，澄净就好像是他们两人的孩子一样，即便最初并不是被他们所期盼的，却也融合了两人的努力和心血，怎么能没有一点感情。

    秦书诚想到这里，不禁握紧拳头，双目迸发出压抑了许久的狠绝的光芒――坚持住，澄净已经要在这一次的风浪中坚持住，不管陆勋如何的不珍惜，只要挺过这一次的劫难，他就还能把它拿回来。

    而他也一定会让阴影彻底暴露在阳光之下，无处躲藏！

    秦书诚不是那种一拍脑袋想干就干，凭着一股气就会头脑发热的人。他越是气急，便越冷静。

    仔细从各个角度开始分析梳理阴影这番疯狂的攻击。若只是一两个，甚至是十几二十个目标，提前准备的说法还说得过去。但是现在呢？目标的数量似乎是无止境的，滚动新闻还在不停更新，没有半分钟停歇。这还能说是提前准备好吗？如果是，那如今全球范围内已经启动的广泛的高级网络安全预警，多个国家和地区启用紧急预案，将安全防护等级提高到顶级，甚至临时更改了几乎所有的安全设置和密码。

    就算如此，也没有能阻止阴影入侵的脚步。

    何其可怕，又何其震撼人心。

    胡乐被叫走应付工作上的事情，秦书诚坐在电脑前，如同一个局外人一般，看着网络上喧嚷。经过昨天的沉寂，阴影今天早上便开始的这一番爆发，让几乎整个互联网上的人都沸腾起来。

    秦书诚没兴趣看网上那些纷杂不休的言论，却难免在浏览新闻的时候扫过其中一些。忽然，一个词映入他眼帘。

    人工智能？

    人工智能！

    就如胡乐所说，这一番可以称得上惊天动地的网络破坏行动，若是由人来实行，恐怕要集合全世界网络高手才能办得到。但是阴影显然没有这样的人力物力。

    但是如果是人工智能呢？

    秦书诚被自己的想法惊到，下意识地抵触，但却并不完全排斥。事实上，他凝神开始细细思索之前的很多细节，越仔细想，表面上越是平静，而心中却如擂鼓般轰隆作响。

    澄净无数次地对阴影的调查分析，对他们的信息数据进行拦截分析。从最初的神秘服务器，到那次宴会上近距离的交锋，直至阴影浮出水面成为一个网络安全界有一定地位的隐秘组织……

    所有这些在之前全无察觉，却如今念头一起，便如云雾散开见青天一般的清晰明朗起来。

    人工智能，是了，是人工智能。

    而且不是一般的人工智能，是足以实现某种高程度的自我思考和工作运转，自行根据外界的变化来变幻应对的系统。

    只要想到这一点，之前所有的不解和疑惑之处都有了解释。秦书诚发觉，自己工作了这么多年，带领澄净的兄弟们奋斗了这么多年，原来根本没有触及阴影的核心，仿佛隔靴搔痒，治标不治本地应对着阴影的一举一动，跟着对方的节奏原地打转。

    他越发觉得这个思路是对的，不禁兴奋地站起身，来回走动。

    接着，秦书诚又想到钟锦是不是早就知道了这点。他想到前一天晚上自己使用的系统，想到钟锦给家里打造的家庭环境，脸上闪过一丝震撼。

    他意识到，钟锦不仅仅是想到了阴影的人工智能系统，而且很可能自己也开发出了自己的人工智能！

    正在这时，胡乐拿着一个u盘走到他身边。“你给的资料，分析结果出来了。”

    “怎么样？有什么结果？”

    胡乐脸上露出几分喜色：“如果这些资料真如你所说是钟锦自己的，那我几乎可以肯定，钟家的电器混乱就是因为它而起。”

    “它？”秦书诚不解。

    胡乐似乎早料到这点。他迅速将优盘插入电脑，打开一个文件，里面是密密麻麻如同天书的分析报告，是网安部门的内部分析结果，就算是秦书诚和胡乐算得上同行，却也只能看懂很少的部分。

    胡乐没有详细解释，而是指着关键的几个数据道：“你看这些地方，是钟锦自己架设的家庭服务器和她的私人内网之间进行数据交换的记录。有好几项数值严重超出，让家庭服务器不堪重负了。”

    秦书诚明白了胡乐的意思。他之前看过更加清晰地图示，也发现钟锦在利用私人内网进行大规模的数据交换，仿佛寻找着什么。

    胡乐继续道：“虽然没机会亲眼见到钟锦的私人网络设置，不过根据未来集团这些年的发展，以及她个人的经历，外界也多有猜测。我之前也有自己的设想，不过在见到你给的这些资料之后，更加可以肯定了。”

    “肯定什么？”

    “她的个人局域网结构，以及这个网络现在的运转状况。而且，我还有一个大胆的设想。”胡乐说到这里有点兴奋，“钟锦正在和利用自己的私人网络与阴影交手！”

    “？”

    “你不明白吗？就好像那些小说中的绝世高手一样，钟锦一直以来的技术实力都超出普通技术员许多，就连我们这些国内数一数二的网络安全专家也难望其项背。而从你带来的资料来看，在阴影活跃的这段时间里，她的私人网络负荷也相当大。不仅仅如此，她还不得不动用钟家的服务器，甚至还有一部分未来集团的服务器。除了与阴影交手以外，还有什么需要她如此大动干戈？”

    紧接着，还不等秦书诚回复，胡乐又一敲桌子道：“哦，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她就是阴影，这一次的攻击根本就是她发动的。”

    秦书诚听到这话，顿感一阵无力。怎么绕来绕去，又回到了这个观点上。

    自己忙乎了半天，不但没有找到有利于钟锦的证据，也没有找到她的蛛丝马迹，反而为她就是阴影这一命题提供了一些佐证。

    胡乐作为秦书诚的好友，自然了解他的心思。见他这番表情，便道：“我这只是随便说说罢了。对了，钟锦现在在做什么？你找她问问不就知道了么。”

    秦书诚皱眉。他迟疑是不是要将钟锦失踪的事情告诉胡乐。

    终于他下定决心：“你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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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我是阴影

    秦书诚将胡乐带到自己家里,一路上便简要将这两天发生的事叙述了一遍。

    他没有理会胡乐惊讶得合不拢下巴的样子，径直将他拎到电脑前，激活自己之前浏览的系统。

    “我想这就是钟锦留下的东西,恐怕也是我找到她唯一可以依仗的。”秦书诚道,“刚才你说了你的假设,现在我想和你说说我的分析,你看看有没有可能，或者有什么补充之处。”

    胡乐显然还没把刚才秦书诚所说的消息彻底消化,呆愣着一副无法思考的样子。

    秦书诚又叫了他一声，他才眨巴眨巴眼睛,示意对方继续。

    而当胡乐听完了秦书诚的分析，更是感觉自己如同做梦一样无法反应。

    “怎么？你觉得不可能？”秦书诚见他一脸怪异的表情。

    胡乐摆摆手：“不是，你先让我冷静一下……你的意思是，阴影这次攻击如此犀利密集，让人无法招架，是因为他们开发出了一套拥有极高智能水平的人工智能系统。而钟锦，也有这样的系统，它发现自己的主人失踪了，甚至还能自动自发的在网络上寻找主人的踪迹？”

    “恩，这是我的想法。”

    “太不可思议了。”胡乐一边说着，一边摇头，“太不可思议了。”

    秦书诚道：“我也知道这个推测有些大胆，但是综合各方情况，却又显得与现实情况最为符合。”

    胡乐听他所言，又仔细思考起来。他毕竟是专业人士，刚才只是太过惊讶，一时间无法快速反应。但是一旦冷静下来仔细分析，却又不得不承认秦书诚的这种想法。

    秦书诚站起身来，让胡乐坐到电脑前：“你仔细研究一下这个系统，看能不能有什么发现，我去打个电话。”

    “好。”胡乐也不客气，立刻上手操作起来。

    待秦书诚挂上电话，胡乐已经没有了刚才的震惊与匆忙，而是恢复了往常那种从容不迫中带些痞气的样子。

    “我想你猜的没有错。”他敲下几个命令，眼前的屏幕展现出了系统的设置和版权信息部分，“单这个系统，就非常不简单，拥有极高的智能水平。其实我刚才也想了，未来集团的各种主打产品，从游戏软体到系统硬件，都有不同程度的人工智能。作为公司的主要运转核心和开发核心，钟锦本身就必定是一个人工智能方面的高手。只是不知道，她现在的下落。若真如你所说落在了阴影的手里……”

    说到这里，他用担忧的眼神看向秦书诚。先前看他熬了一夜，神色也不对劲，还以为是因为陆勋那混蛋抢了澄净的关系，现在看来，恐怕他这般拼命，有一多半是为了钟锦吧？

    一向在外界看来冷情无意的秦家二少也能有这样的表现，若是被那些他的倾慕者看到，恐怕要大跌眼镜了。

    秦书诚道：“如果我们的假设没有错，钟锦的人工智能正在寻找她，你觉得它找到她的位置，还要多久？”

    胡乐做了一个快速的估算，然后苦笑道：“就算是再怎么智能，运算速度还要受到硬件和网络负载的限制。再加上这样的寻找如同大海捞针，如果不是有什么意外，恐怕得要几年的功夫。”

    眼看秦书诚脸色越发难看，胡乐忙道：“不过我想钟锦的智能系统水平会更高一些，可能只需要一个月左右吧。”

    一个月？

    秦书诚怎么可能接受这样的效率。

    “你说的是没有意外，那如果有外人的加入呢？”秦书诚道，“如果有你我的协助，需要多久？”

    胡乐很想说他们能做的其实并不多，然而眼见秦书诚双目圆瞪，血丝遍布，脸上的表情如狂风暴雨将至的天空一般阴翳，便不由道：“一周吧……”

    “一天。”秦书诚拉过另一把椅子，“胡乐，我只给自己一天的时间。如果今天还没有结果……”

    不，他不允许有这样的假设出现！

    胡乐虽然心里有疑问，却看着他的脸色明智地什么也没说。罢了，一天就一天，他还不能陪自己的兄弟疯一次吗？更何况，摆在自己眼前的，是外界猜测许久，传言颇多，却没有人亲眼见过的钟锦的私人网络，甚至有可能是她个人培养的人工智能系统。光是想到可以亲手操作这样的系统，接触这传说中私人网络，就让胡乐有一种不住的激动。

    “好，一天。”胡乐说完，也是立刻投入工作之中。

    钟锦一夜的努力终于有了回报。就在早上九点，阴影对的攻势开始发动，外界一片哗然刚起的时候，钟锦没有盯着那些滚动报道却已经发觉了不对劲之处。

    她嘴角微微翘起，隐约透漏出一丝得意来。

    和她预期的一样，就算是再密不透风的系统，再庞大的组织，也有它的极限所在。

    其实钟锦在凌晨已经察觉到自己的对手可能是拥有相当高智能度的人工智能系统了，所以她的行动越发小心谨慎。不过却也不着急。

    结合之前所谓的阴影宣告，她知道阴影这样蛰伏许久，明显是野心勃勃的组织，绝对不会无的放矢，更不会随随便便放出话来却什么都不做折损自己的面子。

    而根据她和阴影几次交锋的了解，钟锦几乎可以断定，阴影所发动的攻击是海量的，瞬时的，无差别的。而这样的攻击几乎没有可能单纯以人力完成。也就是说，大规模，甚至是完全使用人工智能是必然的。而这就直接导致了阴影的内部资源，尤其是硬件资源满负荷，甚至是超负荷运转。

    从某种程度上，这和钟锦自己的智能系统和局域网络现在的情况有相同之处。

    不过仅仅这样还不够。

    既然是人工智能就必定会在实行任务的同时考虑到自己的负荷问题，就算是满负荷运转，也会有一个前提，那就是保证自己不出致命错误。所以要想真正对系统造成压力，必须有一定的外力，这个外力要超出人工智能的“预料”，并且足够强大。

    钟锦自己通过一个笔记本能给它的压力有限，但是一旦自己的智能系统发现自己失踪之后，便会在全网启动搜寻预案，随之而来的是极大地数据量，将会严重干扰阴影的人工智能系统的资源，造成不可预估的压力。

    就在这前后夹击之下，钟锦果然捕捉到了阴影的智能系统因为不堪重负而出现的漏洞。

    这种漏洞其实是因为信息堵塞反应延迟造成的，其实并不能算真正的漏洞，只能说是系统来不及处理的信息堆积造成了时间差。其中若真包含什么信息早晚会被系统察觉到。

    但是就是这一点点时间差，只要能善加利用，经过巧妙地安排，一样可以让她将自己的消息传递出去。甚至能欺骗系统绕过安保，将自己放出去。

    不过……

    就在钟锦刚刚抓住一个空隙，将一连串由0和1组成的信息传递出去的时候，她所在的建筑物内忽然响起了刺耳的警报声。

    钟锦一个机灵，站起身来。过了不到一分钟，就听见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来人了？午餐刚刚送过，而自从来到这里之后，用餐时间之外还从来没有人接近这里。所以脚步声的出现让钟锦不由紧张起来，好不容易放松了一些的神经再次绷紧。

    她不由向后退去，一手扶着墙壁，好给自己一些安全感。

    很快，狭小的房门被打开，两个人走进来并大步上前来抓她。“你跟我们走。”

    他们将她拉扯得生疼，原本就瘦弱的隔壁仿佛被直接掐着骨头往外拽。钟锦皱着眉咬着唇，一声不吭，也没有太过抵抗，而是踉跄了两步赶忙跟上去。

    她不停在心底告诉自己：不会有事的，阴影他们不会伤害自己。

    这是她之前分析的结果。

    钟锦认为，阴影将她带到这里来，还给她电脑必定是有他们特别的意图。若他们真要害她，根本不用多此一举，在她的郊区别墅他们就能下手了。

    虽说如此安慰自己，钟锦到底是在一个陌生的地方，面对陌生人。她一路跟着两人往前走，心跳越来越快，身上也难免发抖。不过她自始至终咬紧牙关，没有出声，只是发白的脸色透漏出她此刻的不安与迷茫。

    终于，两个人带她走进一个放置着沙发茶几的房间，相比之前钟锦待的地方大不少，也显得舒适温暖一些。

    钟锦一进来就注意到坐在沙发上的男子。即便坐着也能看出他很高，但是明显瘦的厉害，一件不合身的宽大黑灰色风衣将整个身体包裹起来，头上带着一个大檐帽，低下头时，帽檐遮住了整张脸。他的坐姿十分推搡，人似乎是病态的蜷缩着，散发出浓郁的阴暗气息，让人一眼看去就特别不舒服。

    她看到这人抬了抬手指，带她进来的人便走过去，从他旁边拿起一个信封。个子较高大的那个摸了摸信封的厚度，显然十分满意，他脸上带着笑说道：“嘿嘿，够意思，得，人给你带到了，我们走了！”

    待他们走了，坐在沙发上的人发出轻而诡异的冷笑。

    多年前酒会楼上那一幕又浮现。他几乎可以肯定眼前的男子就是当时那个人，只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他变得更加阴冷和颓丧，也更让人毛骨悚然。

    钟锦瞪眼看着沙发上的男子不做声，也没有任何动作，只想看他究竟要做什么。

    “你果然是和其他人不一样。”男子似乎是很少说话，一开口便是干涩生硬的声音，听起来好像在拉锯。

    钟锦一身的鸡皮疙瘩，还没来得及作反应，又听他说：“比起钟锦这个名字，我更喜欢叫你badcode。你不介意吧？”

    钟锦没有回应。

    男子自顾自地说道：“钟锦，未来集团的创始人，董事长兼cfo，也是全息摄影技术的软件部分，生物密码技术，人工智能游戏，以及女娲平台的主要开发者、创始人。是享誉全球的互联网和计算机技术方面的天才人物，今年还不到二十七岁。”说到这里，他声音压低了一些，“但是很少有人知道，你还是网络安全，网络攻防技术方面鲜有人能匹敌的高手。”

    虽然是在夸奖自己，但是钟锦听来并不觉得舒服，反而频频皱眉：“你是谁？”

    “我？”男子又是一声怪异的笑，然后颤颤巍巍地，很是费力地站起身来，“我是谁呢？我也不知道。要不就按照你们的说法，叫我阴影吧。我还挺喜欢这名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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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及时赶到

    “秦哥！找到了！”胡乐兴奋地大叫一声跳了起来。

    “找到了？”秦书诚看了看时间。现在不过是下午两点多，距离他做决定仅仅是五个多小时的时间。

    这速度不但大大超出了他们的预期,而且简直是快得令人难以置信。

    “你确定？”秦书诚边问边靠近胡乐的屏幕仔细查看。

    事实上胡乐也觉得这速度快得诡异,不过他已经反复检查了几次：“确定以及肯定。秦哥,这其实不是我找到的，而是钟锦的智能系统。它之前一直在做大海捞针一样的地毯式搜索,如你所说，完全无目标地发出试探信号，但是就在刚才，它似乎忽然找到了什么线索,迅速锁定了目标。”

    秦书诚看了屏幕,果然如胡乐所言。他当即不再迟疑,立刻拿起电话：“大哥,刚才和你说的人手什么时候能到位？”

    胡乐知道他是在找人手去救钟锦。如今秦书诚没有紧急调动军队的权利,但是秦家是有的。待他挂上电话，胡乐也起身拿了钥匙往外走：“我回警局带人过去。”

    根据智能系统的计算，钟锦目前所在的位置虽然不在本城，却距离不远，正常开车只需要两个小时即可到达，是一处没什么人听说过的荒凉干燥之地。

    胡乐和秦书诚约好之后便分头行动，两路人马再在目标位置附近汇合。

    秦书诚已经换了一副打扮，衣服更加轻便易于运动，虽然不至于穿迷彩服，却也十分干练，似乎让他又回到了当年真刀真枪拼杀的岁月里。

    他俯□来，眯眼看着不远处的一栋外墙有些剥落的二层小楼。

    那个地方就是他们的目标。如果钟锦的智能系统给出的分析是正确的，那么钟锦就在这里，甚至可能阴影也在这个地方。

    “这地方很杂乱啊。”胡乐观察着地形。

    胡乐一直从事文职工作，但是到底也是个警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所以并不慌乱紧张。

    这里是本城郊区一个并没有被发展的城市吞没，而是仍然保持者自己的小村生态的地方。在一个比较小的集中区域里，房屋都是一二层，巷陌狭窄，人也不多。有的家门口坐着几个老人带着孩子聊天，而有些路上一天可能也没有人通过。

    秦书诚也注意到这一点，巷陌多而杂，就意味着包围的时候可能遇到普通路人引起惊惶打草惊蛇，而当被围困的犯罪分子逃跑时也更难捕捉。

    不过他还算有经验，和带来的小队指挥观察地形并对比地图商讨之后，很快确定了一个较为完全的作战方案，然后所有人立刻按部就班地行动起来。

    带队指挥先是安排人去封锁道路，胡乐则是让手下两个看上去最不起眼的便衣找机会靠近目标建筑，查探里面的情况。

    天色渐晚，终于，秦书诚点了点头，下达了进攻的命令。

    果然是他！

    钟锦心里发毛，眼看阴影一步步朝自己走来只好向后退去。

    “别怕。”自称是阴影的男子仍旧笑着，“我一向珍惜和善待有才能的人，更何况是你这样的天才。我相信，只有我们在一起，才能让这个世界更加完美无瑕。你看，这世上那么多庸庸碌碌的人，不过如蝼蚁般附着在这个世界上。他们对文明的发展，社会的进步没有任何作用，只能被动地，愚蠢地享受着我们创造出来的东西。”

    钟锦十分反感这种说法，但并没有吭声。

    阴影以为她认同了自己的观点，抬起头来，露出了一张干瘦并特别苍白的脸孔。比之钟锦肤色的白，他更显出几分铁青来。再加上他双颊凹陷，眼睛凸出，整个人给人一种阴鸷的感觉。钟锦不由想，他究竟是因为做了反派才有这身形样貌和声音还是因为这些而成为反派？

    不过阴影自己显然不认为自己是反派。

    他不断地说着什么，言辞中处处显露出雄心壮志和自觉高人一等，似乎他就是高高在上的神祗，而其他人是匍匐在他脚下的泥人一般。

    至于钟锦这样的，他管她叫做信徒。

    钟锦一开始只以为这人肆意妄为无法无天，但是听他说得多了，便觉得他根本是疯了！

    什么信徒，还说钟锦是信徒中的佼佼者，若能加入他的组织，协助他完成大业，她就是使徒，超越一般信徒的存在。

    这人越说越是兴奋，停不下来，直让钟锦听得头晕脑胀。她此刻倒是也忘了害怕，还解开了之前心底的诸多疑问，并且渐渐从他破碎混乱，并充满了大言不惭的宣言式词句中，梳理出了所谓阴影的来龙去脉。

    这个自称阴影的男子也是计算机编程方面的奇才。

    他是本国和m国的混血儿，家里条件不错，但是似乎父母都比较忙很少陪在他身边。他从很小的时候接触计算机网络开始就对黑客和入侵技术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并且展现出令人惊异的才华。当然这些他并没有让人知道。阴影作为一个普通的人长大，按部就班的上学，工作，却越来越与周围格格不入。他不交朋友，没有社交圈，甚至连亲友如父母都很少来往变得越发阴暗。在外人看来他是一个自闭的计算机天才，然而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心中越来越膨胀的野心和对所有其他人的不屑。

    直到三十四岁那年，一个偶然的机会让他编写出了一套成功的人工智能程序，从此便一发不可收拾。之后的六年多时间里，他一直在对这个核心程序进行开发和补充，并围绕这这个人工智能幻想出了一个新的世界。

    而之前钟锦发现的那些失踪的黑客和网安人员，都是被他或抓或诱惑，并最终无一例外地加入了他的所谓新世界计划。

    钟锦不由奇怪。根据阴影所说，全世界有不少这样的技术人才被他作为信徒招揽。可他们为什么都会原因跟着这样一个疯子？难道他就这么有说服力，这么能蛊惑人心？

    到目前为止，钟锦还真没看出这一点。

    似乎是知道她心中所想，阴影冷冷说道：“想要控制一个人，让他万全按照你的想法做事，其实并不难。badcode，你也有自己的智能系统，应该知道这一点。”

    说着，他指了指放在旁边茶几上的平板电脑。

    钟锦拿起来点亮屏幕，发现是一份带有人照片的档案。钟锦马上认出，这是刚刚带自己过来的两个人中的一个。档案里的内容在她浏览的过程中国不断变化修改，还出现了一些视频照片等。

    她很快意识到，这是什么东西――是阴影的智能系统在修改所有与这人相关的信息！

    “呵，我会那么轻易放他们走，自然是有这番准备。”阴影道，“从今天开始，他们会发现周围的一切都变了。银行存款，身份登记，亲朋好友，甚至曾经犯过的案也会被翻出来。他们说的话不会再有人相信，哪怕是再亲近的人也会对他们产生怀疑……”

    钟锦的思维敏锐而且接受新事物非常快。她立刻从阴影的这一举动联想到对方的目的。

    他利用自己的人工智能，无孔不入地将这两个人的所有社会信息，身份信息都进行了修改。而且这种修改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

    渐渐地，智能系统将按照自己的计划为他们创造出两个新的身份，让他们从混乱迷茫，到抗拒恐惧，再到想逃也逃不掉并最终自我怀疑并接纳新的身份……

    旁人说来轻松，但是只有真正深陷其中的人才能体会到这种恐惧。

    即便是钟锦想到他们的下场也有些不寒而栗。

    她不由发问：“是不是那些不认同你的观点的人，你也会这么对待他们？”

    阴影悠悠说道：“要彻底改编他们的人生并没有对这两人那么容易，不过并非做不到。说到底，我只是让他们见识一下未来的美好和伟大。”

    钟锦沉默不语。

    “badcode，如果能有你的加入，我所说的这个未来肯定会更快到来……”

    阴影的话音刚落，就听到一声砰得一声巨响，房间门被踢开，一队十几个人荷枪实弹地冲了进来，有点的身着警服，有的则明显是军装打扮。

    还不等钟锦和阴影二人做出反应，已经有好几把枪分别对准了他们。

    阴影似乎受到了极大的惊吓，身体第一时间做出反应转身就要逃跑。不过周围这么多人，怎么可能让他跑掉。

    只见他还没迈出两步，就被人按到在地，死死压住了。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钟锦离他不远，能听到他喃喃地念叨着，恐怕是不敢相信自己会如此轻易地被人抓住吧？

    “钟锦！”秦书诚冲进房间就看到了他一直惦记着人，再也没有压抑自己的情感，而是冲上去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钟锦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惊了一下，却很快镇定下来，不由露出真心的，安心的笑容。

    她太累了，身处陌生环境，一夜没有合眼，又进行着大量的脑力劳动，精神时时刻刻绷紧准备应对未知的一切危险……

    钟锦将自己深深地埋在眼前男人的怀中，将自己的侧脸贴在那温暖又坚实的胸膛上，听着近在耳边的有力的心跳，终于慢慢合上眼。

    她这是……安全了吧。

    “没事吧？有没有受伤？”秦书诚一边拥着她在怀里，紧紧地，不想放开，一边又但心地追问，恨不得将她从头到脚看个仔细，确认她的安然无恙。

    若说之前他的担心和焦急是悬在空中的楼阁，是一个念想，那么此时此刻，当他亲眼见到自己所心系的女人时，那压抑着的情感如同冲破云霄的火山一般迸发出来，炙热而汹涌地燃烧着他的整颗心，让他胸口的每一寸都仿佛被什么东西挤压着，揪痛不已。

    这种无可名状的感觉才让他觉得真实并更加地确认，自己是真的将钟锦印在了心底，如刻骨的烙印，难以磨灭。

    而只有他拥紧他的那一刻，才仿佛感受到了自己生命的完整。

    秦书诚是如此，而另一面，在钟锦的心底也有着同样的情感迸发与升华。

    甚至比之秦书诚更加深刻和惊人。

    她听了秦书诚的问话，轻轻摇头。

    钟锦对自己的感情确定的时间很早，但因为一贯的理性和矜持，少有表现出来。或者说，表现出来的时候都不那么明显，也不够柔情动人。

    这份爱深沉有余却激情不足，若非时光隽永总将他们纠缠在一起，姻缘际会总让他们没能分离，恐怕陌路相离也未可知。

    不知是不是意识到这一点，或者仅仅是经历过不安和险境之后难以抑制的冲动，钟锦伸出手回抱住了秦书诚。

    忽然间，钟锦感觉到双唇上一阵霸道却又温润的触感，直惊得她瞪大了眼睛忘记呼吸。

    那令人眷恋的温热一触即离，只留下无限的美好与遐想，让她痴迷又沉醉，并带着一丝渴望。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钟锦脸上泛红。而她复又想到现在的处境，脸红的更厉害了：“你！”

    “先解解馋，等回去再说。”秦书诚笑意满满，看向钟锦的眼神又是柔情蜜意，又有这□裸的占有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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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短暂相处

    “咳咳。”胡乐和那带队的指挥将阴影控制住之后又安排人手前后查看,将整栋建筑扫了一遍,确认再没有别人也没有任何危险之后,才看到秦书诚和钟锦两人的样子。

    那指挥也是听过秦书诚秦少的大名，早先只知道这人冷情耿直,为人异常理智极少冲动。而此刻眼前的秦少哪里是他印象中的秦少？分明就是陷入爱情之中，完全沦陷的男子。

    不过他也没敢吭声,只在旁边好奇得观察。

    到底胡乐与秦书诚熟稔，虽然也觉得自己打扰人家久别重逢谈情说爱不好,可念着此处不宜久留,还是出声提醒：“秦哥,咱先撤？”

    秦书诚点点头，又将钟锦带进自己怀里。后者此刻倒是十分顺从,只是看向自从被按到之后就十分沉默的阴影。

    后者也恰好看过来。他的目光在秦书诚和钟锦的脸上逡巡了几圈之后,终于又看向钟锦。他虽然竭力掩饰，但青白的脸上仍有几分惊疑不定：“是你叫他们来的？怎么可能？”

    钟锦笑了笑：“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她当然知道这男人的意思。他太过信赖自己的智能系统，认为只要有它的封锁，钟锦就不可能传递消息出去。那些警察也不可能找到他。

    这也是为什么他会大胆现身。

    所谓阴影，她本就没将他想得有多么强大可怕，但天真脆弱到这种程度还是让钟锦有些失望。

    钟锦本来不想理会，只冷眼看着那些人将阴影押送出去。却没想到阴影走到门口时，又看过来：“你以为他们是接到你的消息才找到这里来的吗？”

    “？”

    “你确实聪明，而且很善于利用手头有限的资源。若是在三个月前，它说不定还真能被你骗过。但是……”阴影又发出一声轻笑，不无得意地说：“如果不是有了万全的把握，它是不会这么轻易地让自己暴露在所有人面前的。”

    说完他就被人带出去了。

    钟锦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他是在虚张声势？还是真的意有所指？

    倒是胡乐干净利落地骂了一句：莫名其妙。

    “我们也走吧。”秦书诚道，“先回胡乐那做一个简单的笔录再回家，可以吗？”

    钟锦点头应允。

    她跟在秦书诚旁边，直到坐进车里仍旧低头不语。

    “想什么呢？”秦书诚问她，“是不是太累了？要不咱们先回家休息，再去笔录？”

    胡乐这时坐进车里，听着秦书诚这话就眉头直跳，心想自己这兄弟为了追女人还真行，连自己都不问就直接做决定了。

    不过他也没说什么，反而道：“是啊，先回去休息一下吧。”

    钟锦却摇头，说：“不是，我是在想刚刚阴影说的话。”

    “阴影？”

    秦书诚和胡乐之前已经有预感，但这时听她叫出这名字还是惊讶不已。

    尤其是胡乐，急忙问道：“你说刚才那人就是阴影？”

    “他是这么说的。”

    “真的假的，能信吗？”

    钟锦侧头：“如果不出意外应该就是他。或者说，他就是创造阴影的人。”

    她其实想说她基本可以确定，毕竟之前也是见过。再加上她到这里来的经历，以及这人那些狂妄言辞，除了阴影还有谁呢？

    不过钟锦用余光看了看秦书诚，到底没有说出全部来。

    刚刚秦书诚已经将他的大衣给钟锦披上，这时她不由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刚刚确定的感情，因这份隐瞒和迟疑凭添几分忐忑不安。

    既然确定了自己的心情，也……算是确定了关系，那是不是应该都告诉他？不是说恋人之间都要诚实吗？

    往回开的路上秦书诚和胡乐一直在做讨论，时不时会问钟锦一些问题，她表面上答应着，却脑子里一直纠结这个问题。

    钟锦侧头去看，今天秦书诚穿的是黑色的登山系运动服，衣领竖起，配着棱角分明的脸庞上那认真又专注的神情，显得格外帅气，很是吸引人的目光。

    她一下看得入迷，心想，秦书诚长得还真是出众。还想，这样正直认真，带点死脑筋的男人就是自己的了。

    钟锦心中难免窃喜，又患得患失。

    这次的事情结束之后，就告诉他吧？把所有的一切，包括自己曾经的年少轻狂，都告诉他。

    因为胡乐在，笔录的过程很顺利也挺简单。秦书诚本来想送钟锦回家，但她却犹豫了。

    “怎么？”

    “我……你送我去单位吧。”钟锦说。

    “你现在需要休息。”秦书诚不同意，径直向钟家开去。

    钟锦咬了咬嘴唇，仍旧坚持：“我不想回家。”

    她刚才从胡乐那里得知，自己的父母都不知道自己失踪的事情，而她也不想让他们知道。

    她现在真的很累，也很需要休息，以这种状态回家难免会被父母看出什么来，平白让他们打担心。

    本来钟锦可以回自己的郊区别墅，但是毕竟是在那里被绑架的，让她这么快就回去，她还真有点小小的心理阴影。在那里，她恐怕没办法安心睡着了。

    回家不能，别墅不想去，那就只剩下公司了。

    其实公司也不是理想去处，但却是唯一剩下的选择。

    秦书诚见她坚持又纠结的样子，似乎是想到什么：“我在附近有一套公寓，刚刚重新装修过还没住人。你可以过去住。”

    钟锦看向他：“这……”

    秦书诚道：“其实这是我参军之后家里给买的房子，也不是很大，倒挺舒服。只是你也知道我一般都在澄净那边住宿舍，很少有机会在这边。你要是愿意，常驻也可以。”他看向她，很是自然地说：“我一会儿给你把钥匙。”

    钟锦听到这眼神晃动了一下。

    秦书诚侧头，带着温柔阳光般的笑容看向她：“以后你要是愿意，随时可以过来住。”

    秦书诚这套房子确实不大，却也有三室两厅，而且是在比较靠市中心的地方，算得上高档小区，装修虽然走的是简洁风格，却看得出精致和细心的地方，让居住的人感到自如舒适。

    不过这些钟锦都还没来得及细细观察品味。她在路上就有些睁不开眼了，一直强撑着进了屋子差点摔倒在玄关处。

    秦书诚立刻扶住她。

    钟锦道：“谢谢……啊！”

    她话音未落，就被秦书诚一个打横抱起。

    钟锦一下子慌乱起来，刚刚明明几乎要困得失去意识，却此刻瞬间清醒，再看自己如撒娇一般依靠在秦书诚怀里，被他整个人抱着进了房间更是浑身发麻混乱不已，除了第一声惊叫意外，再也没说出一个字。

    秦书诚见她脸红惊慌的样子，越觉可爱。这样毫无保留地展现出自己女性本色的钟锦他极少见到，所以越发觉得珍贵。

    秦书诚将钟锦抱进房间，后者环视一圈，幽幽道：“这是你的房间？”

    “别多想，我这里平时没有人来，也没有客房。”秦书诚将她放在床上，“好好休息。”

    钟锦看向他：“你昨晚也没休息好吧？”

    她已经注意到秦书诚眼底的青色，也从胡乐与秦书诚的对话里推测出他做晚也是一夜没睡，这时候必定十分困倦了。

    秦书诚听了，露出一个不常见的笑容：“小锦，这里只有一张床，你想我留下来吗？”

    钟锦脸上立刻烧得厉害，紧闭双唇不敢说话了。

    “别多想，快睡吧。”秦书诚笑着倾身，在她额头印下一吻，轻轻点点一碰即离，“我就在客厅里。”

    钟锦也不再多说什么。

    虽然阴影抓住了，但是他们都知道这一次的事情并没有结束。

    钟锦知道，在短暂的休息之后，还有艰难甚至可能是漫长的战斗等待着她。

    钟锦简单梳洗一番后便睡下了。

    也许是心里有事儿，总惦记着难以安睡。钟锦不过躺了四个小时就醒来，再难入眠。她走出房间见秦书诚仍然阖眼躺在沙发上，身上盖着一个薄被。秦书诚客厅里的沙发倒是足够宽敞，只是对于他这般身材高大的人来讲，毕竟不如床上舒服。

    不过钟锦也没叫他去床上睡。她走到阳台给家里打了电话，然后去厨房打算简单煮点东西吃。

    “番茄鸡蛋面？”

    钟锦回头去看，见秦书诚站在厨房门口，笑意盈盈地看向她。秦书诚一向警觉。其实在钟锦走出房间的时候，他就已经醒了。

    “嗯，马上就可以吃了。”钟锦自然也准备了秦书诚那份。

    “好。”

    秦书诚的公寓在四十层，落地窗外可以俯瞰这个城市。此刻夜幕降临，灯火辉煌，因为高楼临街而立，即便是在这个高度，也能听到车流川流不息的声音，并不安静。

    简单的面条很是清淡舒服，连汤带面用完，整个胃里都暖暖的，让人满足。

    “关于澄净的事，对不起连累你了……”钟锦忽然道。

    秦书诚忙说：“不用对不起，澄净毕竟是地方级别的单位，做出成绩来了太引人注目，自然会有这样的结果。”

    钟锦也不难理解。

    秦家家世就算再惊人，势力再庞大，也毕竟只是一个家族，而秦书诚也不过是个卓有才干的年轻人罢了。

    不像小说里写的那样不论他们做什么都能只手遮天，无人能敌。事实上你达到了一定的高度，引得了太多的注目，掌握了足够大的能量，就必定会引人忌惮。

    不过钟锦还是能感觉到秦书诚因为这件事受到了影响。之前总是意气风发干劲儿十足的他，似乎在救出自己之后并没有工作狂一般地投入，而是显得有些惆怅和慵懒。

    “不管怎么说，他们拿我的事情做了借口。”钟锦道，“我的情况，澄净那边应该已经知道了吧？”

    秦书诚说：“行动之前其实就在军方有报备，之后也第一时间上报了。”

    事实上，这次行动的全过程不但第一时间上报，还非常之详细。不过上报的对象并不是澄净，也不是澄净所隶属的网络安全部队，而是更高一级的单位。至于澄净方面之后是否会得到消息，或者什么时候知道，就不在秦书诚考虑的范围内了。

    “阴影的攻击似乎停止了。”秦书诚打开电视，关注了一下目前的网络状况。

    这一次阴影在世界范围内无差别的攻击事件，已经成为了全球这两天的头等大事，丝毫不逊于一场局部战争。这两天，新闻频道对其进行了24小时直播评论。不但追踪最新消息动态，也请了很多专家现场分析情况，解答观众疑问。

    秦书诚直到现在也很难想象，他们这么容易就抓住了这一次的关键人物――阴影。但是无论是从胡乐的调查结果，还是钟锦的证词上，都确认了那人的身份。

    而恰巧的，就在他被抓住之后，全球范围内的攻击开始偃旗息鼓，平静下来。

    这件全球范围内的网络危机是不是会就这么结束了？就像电视上那个专家分析的那样？他和钟锦对视一眼，显然两人都不太认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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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智能猜想

    “书诚,我可以用你的电脑吗？”

    “当然。”

    秦书诚带钟锦来到书房。他的电脑还处在休眠状态，此时一敲键盘屏幕就亮了起来,画面上正是他之前在研究的系统：“这是你做的系统吧？”

    钟锦没有否认：“嗯，是小智的一个展示系统。”

    “小智？”

    “是我的智能系统。”钟锦笑了笑，“不太会起名字。”

    秦书诚摸摸她的头：“这次能找到你,抓到阴影，也是多亏了它。你的智能系统，额,小智很强大。”

    钟锦道：“嗯,算是超出我的意料了。”

    她之前也犹豫是不是要对秦书诚全盘托出,不过对于小智的存在显然已经没有隐瞒的必要。

    “你能这么快找到它我也是没想到。”钟锦想起自己设下的个人验证信息。她知道秦书诚的电脑上若是有了这些，就证明他一定是经过了那些验证。

    也不知道他会怎么想。该不会把自己当成变态跟踪狂，偷窥狂什么的吧？天知道她当时怎么会冲动地去收集整理那些资料。

    钟锦胡思乱想着,手上却没有停顿地输入了几行命令，进入了系统的后台部分。这时，之前眼花缭乱的界面消失了，而仅仅留下最有用的信息交流功能。在这种状态下，钟锦进行了她的个人验证，全面开启了小智的权限，从而让她能做更多的事情。

    秦书诚也在钟锦旁边坐下来，静静地看他操作。虽然之前他已经对系统有了了解，但是钟锦的很多操作他仍旧看不懂。

    秦书诚并没有说话打断钟锦的思路，而是凭着自己不凡的记忆力将所有这些一一记下，留待以后学习弥补。

    对于自己的女人比自己要强这件事，秦书诚从来没有过反感和忌惮，甚至没有一丝的不快。在计算机和网络技术方面，他从一开始就知道钟锦的能力要超越大部分人很多。而既然已经认定了她是自己的另一半，秦书诚就要让自己能跟上她的脚步，并同时给她创造出一个尽可能安稳安全的环境，让她在最大限度发挥自己的能力。

    “果然。”钟锦道，“虽然表面上阴影的动作减缓了，但是事实上他们并没有停止行动。书诚，你看这里。如果这个数据没错，阴影已经取得了全球的几大国家的主要城市的公共设施控制权。只不过他们暂时只是潜伏，而且至今极少有人发现。”

    秦书诚看了一下屏幕上的内容：“国内的形势似乎比较严峻……”

    钟锦点头：“从之前的新闻报道来看，国内受到阴影侵害的情况并没有国外严重。但是实际上那只是表象……”

    秦书诚道：“我在澄净的时候也通过研究你留下来的资料解决了一部分阴影的攻击。”

    钟锦笑了笑，继续说：“这也是原因之一。很可惜之后澄净似乎没有继续跟踪追击下去，而是停手了。”

    “陆勋接手之后的事情我不太清楚，也不能控制。不过这之前确实是我大意了。”秦书诚现在回想当时是有能力带着何力他们继续追踪下去的，但是他们并没有。发现了阴影的入侵踪迹之后他一方面是以为自己抓住了对方的漏洞，另一方面也被当时传来的钟锦失踪的消息分了心。

    “其实就算当时继续追查下去恐怕也没什么用处。”钟锦不客气地道，“对手是阴影的智能系统，当时它应该是对你们进行技术极限测试。对它来讲，不论你们做到什么程度，都不影响到最后结果，也不可能真的追踪到它的核心所在。”

    秦书诚沉默不语。他总觉得钟锦对于智能系统的说法太过玄幻，并不真实。“这和现在国内情况比较严重有关系吗？”

    钟锦继续说：“其实并没有直接关系。我怀疑，国内情况严重，仅仅是因为阴影的创始人是我国人，而且他之前找到的大部分黑客也都是国人。”

    说着，钟锦调出了小智存储的黑客资料。随着屏幕的闪动，一页页履历不断出现：“其实我追踪阴影的事情也有许多年了，这些是我在追踪过程中发现的失踪的黑客名单，大部分都是国人。根据我的分析，以及之前阴影所说，他们都应该是被阴影或抓住威胁，或诱惑并最终加入了阴影的智能系统的修建工作中。也就是说，阴影的智能系统是在所有这些人的不断完善和支持下形成的。”

    秦书诚听到钟锦的推断，便立刻想到自己之前的判断。他忙将所有人的名字看了一遍，发现他所追踪到的黑客都无一例外在这份名单里。

    “现在，阴影的创始人虽然被抓住了，但是我很怀疑他这个人已经对事件的进展没有什么影响了。”钟锦一边说着，脑海中之前那些支离破碎的想法渐渐拼凑在一起，变得越发清晰。

    而她也被这最终拼成的图像所震惊，抑制不住般地紧张起来。

    钟锦站起身，走了两步，缓解了一下这种情绪才继续道：“秦书诚，我刚刚想到了一种可能！”

    “什么？”

    “这次阴影的忽然爆发并非是阴影的本意，而是他所创造的人工智能所主导的。”

    秦书诚挺了挺身，神色凝重：“怎么说？”

    钟锦缓缓地说：“这还只是我的一个想法，有些不成熟，不过现在想来倒是有些可能性，甚至有可能阴影本人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你是说，他反而被自己所创造出来的人工智能所操控？”

    “操控这个词过于夸张，但是一定程度的影响是有的。”

    钟锦在沙发上坐下来，托着腮凝神而思，一点点将自己的分析和思考过程说出：“我尝试把自己带入阴影的角度去想这个问题。首先，他创造出人工智能，并认为它代表了先进人类的发展方向，也代表了未来的大势所趋。从一开始他就抱着震撼世界改变世界控制世界的目的，而他所开发的人工智能也必定是在往这方面发展。”

    秦书诚点头认同。这个分析十分合理。

    “在此之后，阴影先是独立完善自己的人工智能系统，后又经过几年的时间，利用各种方法招揽其他技术人才完善这个系统。而所有的完善方向，尤其是人工智能的塑造方向都应该是与他一开始的初衷相同才对。”

    “在人工智能的领域也前前后后有许多人付出了大量的精力和财力进行研究，现在几乎所有开发的智能系统都是在这些研究的基础上进行的。而这些研究的大部分都集中在发展人工智能的逻辑思维方面，只有少部分关注了性格塑造。我恰恰认为，这才是人工智能最为核心的所在。就好像阴影的系统一样，他在设计和制造人工智能的时候，就无意将自己的目的融入了人工智能的性格之中，也成为了人工智能的目的。想象一下，就好像一个小孩从生下来，甚至是还在妈妈肚子里就开始被灌输一种观念，教育它成为某样的人，教给它一种价值观和人生观。那么这个孩子长大之后会是什么样子，恐怕是不言而喻。”

    钟锦的阐述很长，秦书诚听得也很耐心，没有任何打断她的意思。

    他边听边想，不但十分认同钟锦的说法，也越发觉得问题变得更加棘手了。

    “所以发展到现在为止，阴影的人工智能与其说是在听命与阴影，倒不如说已经可以独立为了他们共同的目的进行活动。究竟是阴影在利用人工智能，还是反过来被人工智能利用，恐怕除了他们自己谁也不能清楚判别。可以说阴影的目标就是人工智能的目标，甚至夸张一点说，他自己塑造的人工智能发展到现在，甚至可以自行为人捏造虚假身份用来威胁某个人，或者除掉某个人……某种程度上来讲，它已经不需要阴影这个真正的‘人’来控制它，命令它了……”

    钟锦说到这里，脑子里一个激灵：“书诚，我有一个特别夸张的假设……”

    秦书诚看向她，发觉她脸色有些苍白，眼神闪烁，似是被自己吓到一般。“怎么？”他走过去握住她冰凉的双手搓了搓，然后将她搂在怀里。

    “不，应该不会这么夸张。”钟锦摇摇头，否定了自己的想法：“我刚才一瞬间差点怀疑他的智能系统有了自己的真正意志，想要摆脱阴影本人的控制所以才故意让你们抓住他。不然以它的能力，完全可以监控到你们的行动。但是这种自主意志和所谓性格完全不同，需要人工智能本身拥有情绪，个性等等这些不确定又需要耗费大量算法空间的特性。这从理论上来讲虽然有可能，但是以目前硬件的计算能力和软件算法的发展程度来推算，还是大胆了一些。”

    钟锦心想，她之前的推论就好像在说阴影这个人已经成为了无关紧要的部分，而人工智能才是现在真正的阴影。

    秦书诚道：“也许这虽然不是人工智能有意的处理结果，但却可能是阴影的？”

    钟锦看向他，示意他继续。

    “你刚刚说了，人工智能和阴影有一样的目的。所以随着人工智能的发展，很可能已经让他们不分彼此了。阴影的想法就是人工智能的想法，两者互通。所以阴影有可能已经从他的人工智能处得到消息，自己有可能会被捕，并且坦然接受了。”

    钟锦也随之冷静下来：“对，可能是我想的太夸张太不切实际了。唉，明明我也该知道人工智能的极限在哪。”

    “不怪你，单说他会这么轻易被抓住不论谁看都觉得有些奇怪。会这么怀疑也是正常。”秦书诚说，“关于人工智能，我们知道的还是太少。”

    钟锦默默点头认同。

    夜越来越深，他们的讨论也越发深入和大胆。各种听起来似乎过于玄妙虚无的想法在二人的脑海中闪过。一开始或许还是矜持着，有保留地说出来，但是到后来简直就是毫无顾忌，想到什么说什么。

    这其中尤其以钟锦表现的最明显，各种奇思妙想，毫无边际的推测丝毫不受到常规世俗的任何束缚。好多想法都把秦书诚吓了一跳，可是仔细听了她的解释和说明又觉得惊人的合理。

    而钟锦也在这一过程中被秦书诚的理解能力和分析推理能力所震撼。如果说钟锦是那种天马行空的幻想家，是能打破常规大胆想象的人，那么秦书诚就是那种可以抽丝剥茧，将她的推测合理化的人。他就好像是她虚无飘渺的世界与现实世界的桥梁，是一条连接着她，包裹着她让她不会迷失的纽带。

    明明两人已经探讨了几个小时，却意识到的时候都有一种只过了十几分钟的感觉。若不是说得口干舌燥了，恐怕还不会停下来。

    钟锦从未有过这种顺畅痛快的交流经历，而秦书诚也是高兴地发觉，钟锦终于是对他不再有所保留，而是真正打开心扉。

    不过就算再痛快再高兴，当他看到她脸上眼底泛红，下眼睑微微发青时，也是当机立断地说：“太晚了，你刚刚睡得也不够，还是多休息一下吧。”墙上的挂钟显示，这时已经过了午夜。

    钟锦还觉得正聊得起劲儿，根本睡不着，可秦书诚坚持。“你不睡的话我也不会陪你聊得，我可困了。”

    秦书诚这整天正经八百的面瘫也能说出这种半是玩笑半是威胁的话，可让钟锦愣了一下。

    他于是趁机将人拉到房间里：“乖，快睡吧。”

    秦书诚和之前一样，待钟锦躺下之后，便关上卧室门走到客厅里。他也是想抓紧时间多休息一下，谁知刚躺下就听见手机震动的声音。

    找了半天，才发现手机在沙发的夹缝里，一看已经有好几个未接电话了。

    “喂？”

    “我靠，秦书诚秦哥你可真是我亲哥了，给你打这么多电话都不接！”通过话筒传来了胡乐带着哭腔的声音――当然是假装的。

    “有事说。”秦书诚和钟锦讨论那么久，虽然痛快却也着实耗费了不少经历，疲累了不少。

    胡乐说：“我去，我这是为了谁啊我？算了，你现在钟锦在一起？说实话你对这姑娘了解多少？你自己看我给你邮箱的东西。“

    秦书诚挑了挑眉毛：“什么意思？”

    “你也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很多人也许并不完全是她表现出来的那个样子……唉，不说了你自己看邮箱吧，我把东西给你发过去了。”胡乐叹着气，“总之你做好心理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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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心生隔阂

    秦书诚一下睡意全无,翻身起来刷邮箱。

    胡乐的邮件刚刚发出不久,在页面的最上端,点开之后,秦书诚看着邮件里的内容瞳孔一缩，脸色前所未有的阴沉下来。

    他划亮手机又给胡乐拨了回去，那边接起来直接问：“看到了？”

    “恩。”

    秦书诚没有继续说话的意思，但一个嗯字声音沉闷阴郁，足以让胡乐了解他的心情。

    “这是哪来的？”秦书诚问。

    胡乐说：“你走之后不久我们就收到了这东西，已经验证过了。”他语气中带着几分沉重,“这里面的资料百分之八十都应该是真的，尤其是她的几个身份基本都验证无误。”

    胡乐虽然语气沉重，但事实上他对钟锦这些曝光身份并没有多少看法。他虽然隶属国家机关，但到底也是网络攻防这个行当里的，对很多黑客和零散的技术人员都有了解。

    他知道他们时常会游走在光暗交接的地方，也正因为如此，才能越发磨练技术，接触到更多更广的网络安全案例。

    况且胡乐对钟锦这个人也很有好感。虽然一开始见面有过小小的不愉快，但是那毕竟已经是很久以前了。经过后来的相处与了解，胡乐对钟锦的印象越来越好，也越来越欣赏她。

    后来知道秦书诚不仅仅是因为婚约的存在，也真的看上了钟锦，将她放在心上的时候胡乐也是真心祝福他的。

    但是胡乐很了解自己的兄弟。他知道他一向有着强烈的是非观，对一些事情的正确性看得特别重。钟锦的这些背景身份曝光之后，恐怕最痛苦的是自己这个兄弟吧？

    秦书诚一向是非观念太重，黑即黑，白即白，同时胡乐又看得出来他深陷爱情，早对钟锦情种深埋。

    一边是爱情，一边是自己认同多年的正义，不知秦书诚会如何选择。

    “秦书诚……”胡乐听得那边令人窒息的沉默，有些担心地叫他的名字。

    “嗯。”秦书诚说：“这件事会怎么处理？”

    胡乐说：“你也能猜到，消息拿到之后先是核实，然后上报，现在估计上面正在决策定案不过我估计处理方式不会简单，如果不出意外明天天一亮就要抓人了。钟家那边估计也会受牵连。”

    本来已经颇为疲倦的秦书诚一夜未睡，在客厅里坐着，烟一根接着一根没停下来。

    客厅里烟雾缭绕，秦书诚脑海中还回想着胡乐的话：“这次恐怕钟家也会有麻烦，她爸爸和哥哥恐怕都要接受审查。说起来钟家被他们这个女儿连累也不止一次了，之前那次你还记得吗？当时我们是没查出来她和阴影之间有什么关系，不过这次不用查证据直接被人送上门来了。估计后续调查也就是想办法从她嘴里审出细节。至于最后会怎么了判，还要看上面的意思。毕竟钟锦也算是天才，如果能为国家所用还是好的。”

    秦书诚想得太深入，没注意到夹在指间的香烟已经快烧完，忽然被烫到才惊醒过来。他随意掐灭烟头，然后掸了掸身上的烟灰，复又怔忪地看向窗外。

    审查，审问，调查，拘留……这些冰冷的字眼秦书诚并不陌生却没有想过有一天会让他这么陌生和不忍。一想到可能受到这样的对待的人是钟锦，是那个他好不容易确定了自己心情，想要和她共度一生的人时，秦书诚就不由胸口憋闷。

    他无疑是心疼她的，可很快这份爱意又不可控制地被另一种情绪所淹没。那是他被欺骗，被隐瞒，信任破灭之后的暴怒。

    秦书诚很少表情外露，所以看上去总是冷冰冰的。一开始接触他会觉得他难以接近，但是相处一段时间之后就会发现，虽然他表面上并不是多和善的人，可并不是随意发怒发脾气的人。

    所以秦书诚虽然看上去有点面瘫，但并不给人霸道易怒的感觉，事实上因为他为人正直，在军队锻炼了这么多年，反而带着一股刚正之气，只会让人敬畏而很少惧怕。

    但是此刻的秦书诚却面色极为阴沉，恐怕让任何一个人看到都会不由心生畏惧，忌惮，甚至是躲避。怒气在体内翻腾让他难以压抑，整个人仿佛在酝酿一场即将到来的风暴一般。

    秦书诚缓缓抬起右手，发觉已经因为肌肉的紧绷有些扭曲发麻。他低下头去，双手抵在额前。明明是这么生气，这么愤怒，甚至是恨，可他终究还是能清楚的感觉到，在跳动的心房里，有一抹早已深埋的情愫，难以抗拒，渗入骨髓。

    他爱她。

    秦书诚彻底低下头去，他一直都知道，却从来没有想过爱原来真的能如此的强大和深刻。他意识到，即便知道她欺骗过他，知道她是那邮件里描述的那种人，与他所认知的正确和好人相去甚远……甚至，她可能是是真正的阴影，他仍旧爱她。

    秦书诚于是咧开嘴笑了，几乎是无声的，然后仰倒在沙发上深深的吸气，然后像是做了什么决定一般忽然弹坐起来。

    之前胡乐发来的资料他已经反复看了几遍，最终屏幕停留在一处。

    那是钟锦的公司未来之梦第一款重量游戏《星路无界》正式上线之际，正好爆发了错误报告暗藏病毒代码片段，网络拥堵事件。

    当时一个神秘人连续发送的邮件成为了澄净解决问题的关键。而也是在不久前秦书诚才发现那个邮件的发送人就是钟锦。

    这件事他有与钟锦摊牌，却没有和其他人提起过。但是胡乐这次给自己的资料里将这一段也写得很清楚。

    秦书诚还记得当时她是怎么说的――这是她的习惯，以后不会了。

    可事实呢？秦书诚用力合上电脑。

    眼看天将大亮，秦书诚知道自己不能再犹豫下去了。他翻找了一些有用的东西，先是都堆在客厅的桌子上，然后大步走到卧室旁边推开房间门。

    “钟锦……小锦？”秦书诚压抑着心头的憋闷将钟锦叫起来，“起来了。”

    “恩？”

    “醒一醒，我们要赶快离开这里。”钟锦半睡半醒，睡眼朦胧的样子让秦书诚心头一颤不由悸动。可正是这太过诚实的身体的本能却勾起了他的不快。

    原本还算轻柔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你收拾一下，我在外面等你。”

    也许是因为心情足够放松，之前也实在太累的缘故，所以钟锦这一觉睡得很沉也很满足。不过她一向不是赖床的人，也没什么起床气，所以很快清醒过来。

    钟锦迅速整理了一下走出房间。

    “出了什么事？”她看到客厅小桌上的东西不由一愣。

    秦书诚低着头将东西往背包里扔：“你看看还有什么需要的，我们要离开这里。”

    “离开？”钟锦不解，但出于对秦书诚的信任还是想了想，提出了几样需要的东西。尤其是自己需要的女性用品。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是现在不说到时候需要了更尴尬。

    秦书诚没说什么，只是看看时间：“咱们先走，东西路上买。”他带了不少现金，银行卡什么的却丢在了一边。

    虽然秦书诚冷着脸没有解释什么，偶尔几句话也只是冷冰冰的，但是钟锦从他的举动中还是推测出了些许端倪。

    不安的情绪在她心中疯狂滋长。

    钟锦在网络上横行无阻，可以称得上胆大妄为，但是在现实里却极少有出格大胆的举动。很多人说这是因为网络给人带上了虚假的面具，但是于钟锦来讲却并非如此。

    她会有这种表现，只是因为在网络的世界里，她远远比其他人要强大，而在现实中她却太容易受到束缚，感到无能为力。

    紧张而又不安地跟着秦书诚上了车，天色刚微微亮。秦书诚开出去的时候面色冷淡，但很是镇定。经过门口还和在值班的保安点了点头。

    车子一路往外走，秦书诚还不时从后视镜里往后看。钟锦回头看了几眼，除了朝阳微洒的夜色和清晨早起的行人，其他什么也没看到。

    “咱们去哪？”钟锦问。

    秦书诚沉默了一会儿，说：“先出城，去尧东换辆车子，再做打算。”他扭过头去刻意不看钟锦，“你的东西到那边再买。”

    “嗯。”钟锦点头。

    又过了一会儿，天已经大亮，而他们也开出了城区走在通往西郊的路上。钟锦终于是忍不住打破车内的沉默问：“书诚，究竟出了什么事？”

    秦书诚目不转睛地看着前方，双手紧握方向盘：“你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嗯？”钟锦不解。

    “什么都行，有没有什么瞒着我的，骗过我，或者是背着我做过什么有违法律的事情，或者……”利用我。

    秦书诚的声音如冰凉的刀刃在钟锦的额前划过，让她忽然一个激灵坐直了身体。

    “书诚，我……”钟锦是何等聪明，听他这么说仅仅是因为惊讶有一瞬间无法思考，但很快便意识到了可能发生的事情。

    自己的身份，自己做过的事曝光了！

    这之后，她的第一反应是分析究竟秦书诚知道了什么，不知道什么，她该如何回复才能试探出来。然而这些念头在她脑海里兜兜转转了一圈之后，忽然化为乌有。

    钟锦，你究竟在想什么！她懊恼自己的“本能”。明明已经确定了自己的心，也想好了要对他坦白，为什么还要这么费心算计？

    或许是见钟锦半天没有回应，秦书诚冷冷说：“你慢慢想，慢慢编故事找借口，我们还有很多时间。”

    钟锦见他这样，眼神一下子黯淡了许多。她沮丧地低下头说道：“我没有编故事，只是在想该怎么对你说，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秦书诚终于看向她，眼神里包含了太复杂的情绪，让她一时怔住。他很快便移开目光，说：“我说了，我们还有很多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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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如何面对

    就如秦书诚所说,他们换了车买了东西，整个过程钟锦都没有下车而是由秦书诚代劳。他也是巧妙地利用帽子围巾避开摄像头拍照等。

    钟锦本来就没带手机，秦书诚的手机早就关机并卸掉了电池,他又从一个二手贩子那买到了一个旧手机和已经没用的sim卡。

    他将手机递给钟锦，“有办法让它避免被追踪吗？”

    钟锦点点头,打开手机进行了一番操作，然后道：“如果要保持定位功能还要避免追踪的话,我需要上网设置。”

    “那就等会再说。”秦书诚说。

    当秦书诚最终在一个偏僻的小镇上停下来时，已经接近十一点。他们找了个包子铺用餐，两人没吃早饭,此刻都有些饥肠辘辘所以吃得也很快。

    再次启程,秦书诚没有再往远走,而是掉了个头往回走了。车行大概十分钟，见到一个三岔口，秦书诚选了另一条路。

    “你可以睡一会儿，大概还得开一个小时。”

    钟锦辨了一下方向：“咱们去花谷？“

    “对。“秦书诚说，”不过不是镇子里。我之前去过那边，知道花谷附近有一个村子，虽然很偏僻不起眼，但是意外的网络条件很好。“

    钟锦十分意外。她当然知道花谷这地方，甚至还十分熟悉。秦书诚或许不知道为什么这里网络条件如此好，但是钟锦却很清楚。

    她并没有说什么，而是默默闭上眼。

    等她再醒来，车已经停下，驾驶座上没有人，而她身上则披着一件咖啡色的风衣。

    “秦书诚。“钟锦推门下车，见他立在不远处抽烟。他听见她的叫声转头看过来，紧皱的眉头落在她眼里显得特别突兀。“这里是……”

    秦书诚掐灭烟头走过来，脸上笼罩着一层阴郁。他从后车厢的背包里拿出笔记本：“你先看看这个。”

    钟锦在翻开的屏幕上看到了那封来自胡乐的邮件，她眯起眼睛来，越看越是心惊，不由开始手脚发凉情绪激动。曾经的心理疾病其实已经治好，只有在非常极端的情况下才会再次出现。比如现在。

    钟锦闭上眼走到一边，双手撑着车顶深吸了几口气。

    “这是昨天下午胡乐收到的匿名举报，基本已经查证核对过了。”秦书诚冷冷地说，“不出意外的话我的公寓现在应该已经被警方包围，如果这上面列举的事项有一半属实，你至少要在牢里待十年以上。”

    他毫不留情的话让钟锦浑身一个激灵，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了。

    秦书诚不再说话，而是又点了一根烟抽了两口，似乎想到什么放下笔记本往旁边走了几步。

    钟锦上前拿过电脑，上下滑动着将那邮件又从头到位看了一遍。第一次看的时候她其实有点慌了神儿，因为乍一看到自己的几个身份都被列了出来。

    但是这一次，她有心理准备，能更加仔细地去看对方罗列出来的每一个身份下面的事件。

    不知道是不是秦书诚以前表现的太刚正不阿，所以胡乐完全地信任他将内部调查之后的标注版发给了秦书诚。

    他根本没想到秦书诚会带着钟锦逃跑，更没想到他会给她看这封邮件。

    钟锦仔细看了一遍，发现里面所列举其实有真有假，并不是完全的事实。更具体一点，在大方向上，她几乎每一个虚拟身份几乎都被说中了，其中最重要的两个就是“我不爽”这个id，还有钟锦在网上常用的badcode，另外unhappy，神秘邮件发送者等等只用过一两次的虽然也有列出，并且在下面附上了她用这个id做过的事情，但都相对比较无关紧要，或者说是比较正面。即便最后被起诉，也能博得同情和好感。

    钟锦将目光主要放在我不爽这id下面，她记得大学快毕业那时候利用这个id做过一些疯狂的事情，而其中涉嫌违法的主要就是这个id。她当时公开入侵了不少地方，虽然在网络上获得了一定的拥戴，却也招来不少非议。

    当时还有很多法律人士站出来长篇大论，指责网民对我不爽的拥戴是错误的，并从法律的角度逐条将我不爽违反的法律摘了出来。

    其次，就是邮件中列举了她本人利用个人职务之便进入网络监察部门的数据库，并监控网安系统，此外还有她后来在澄净中设置监控的木马程序。

    这两条其实是比较致命的。

    “作何感想？”不知何时秦书诚已经掐灭了烟又走回她身边。

    钟锦歪头看向他：“我能上网吗？附近好像有无线网络。”

    秦书诚显然没想到她会这么问，微微一怔复又点头：“你应该可以做到不被追踪吧？”

    钟锦勉强笑了笑，算是回应。

    秦书诚将车停在这里似乎是有意的。附近是一家简陋的小旅馆，不过至少有无线网络，从他们停车的位置接收到的信号虽然不强，但至少是有的。

    钟锦从秦书诚带的东西里翻找了一下，最终还是捡了秦书诚烟盒里的铝纸做了一个简陋的铝盒用来增强wifi信号。

    秦书诚看她默默地动作，然后走到她身后，眼见她轻松地破解了小旅店的wifi密码之后又做了放追踪的处理登陆网络。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仿佛本能一般，前后不过五分钟。

    “你还真是擅长这些。”秦书诚幽幽地说了这么一句。

    这嘲讽的语气再明显不过，钟锦听在耳朵里，心头蓦地一颤，有些酸涩。

    她轻轻移动鼠标，点开了随便一个主流门户网站的首页。

    屏幕的光芒映照下，钟锦原本就苍白的脸色越发难看。头版头条最醒目的位置上，大字标题写着《未来集团创始人钟锦深陷黑客门钟氏家族受质疑》。配图是一副未来集团充满现代感的大楼上，集团logo的照片。

    不管是谁向胡乐的网络监察部门匿名举报了钟锦，并列举了她的种种身份，这人显然并不满足于此。

    钟锦点开文章，不意外地看到其中罗列了自己的一些身份。不过相比胡乐的版本，这里并没有每个身份下的说明，也没有她其他的一些黑客行为。但是仅仅将钟锦和“我不爽”这个id联系起来，已经足够引起轩然大波了。

    爆料者似乎是同时向多个主流网站发送了消息，所以不存在某个网站为了保持关注度只抛出部分，保留一部分做后续。钟锦可以肯定这些就是目前各个网站所知道的全部，也是那个爆料人想要公开的关于她的全部了。

    究竟是谁？不但能追踪到她的所有身份和过去的作为，还如此恨她不惜将她彻底曝光。

    出了这样的事，她根本不敢去想以后会怎么样，单单是想到自己的父母，哥哥钟琦，小蕊，李向宏，等等未来集团的所有人会受到怎样的牵连就已经让她不安到了极点。

    而接下来继续看到的几篇新闻，更是让钟锦先是有些不寒而栗。

    疯狂的记者已经围住了钟家，几乎所有和她沾亲带故的人都遭到记者的围堵和曝光。据说她父母中间试图出门但是生生被堵了回去，至今闭门不出。而钟琦则是跟随警察去了警局接受闻讯。

    未来集团那边的情况也不怎么好，除了记者之外，也有不知哪里来的好事之徒行事迅速，已经围在公司楼下要求解释。网络上的情况更糟糕一点，尤其是这个新闻刚刚爆出，大家还处于没有来得及进行判断，而是本能围观的阶段。所以大量的与钟锦有关的消息被翻出来，连带她周边的人也不能幸免。

    钟锦不是没有经历过这种人肉搜索，但却第一次真正觉得可怕。因为这一次，汹涌而来的不再是纯粹带着好奇和兴趣的人，更不是因为她的成绩赞叹欣赏的人，而是带着厌恶，嘲笑，不满，甚至是看热闹寻开心的人。他们不会因为看到她的成功的过去，开发过的游戏，辉煌的历史而赞赏，只会挖掘那些她最阴暗，甚至是莫须有的一面。

    若仅仅是这样也就罢了。最让钟锦受不了的是那些对她家庭和朋友的诋毁污蔑。尤其是贾小蕊，因为和她从大学就是同学，被很多人笃定她知道自己的身份，而且还怂恿她以黑客技能牟利……

    明明自己做这些事其他人根本不知道，一直被蒙在鼓里。仅仅是对他们的欺骗和隐瞒就已经让钟锦觉得过意不去了，现在还要背负这么多莫须有的罪名……

    钟锦咬了咬牙，握紧拳头，双眼迸射出了不甘和愤怒的光芒。她忽然转身打开车门，刚要坐上驾驶座却被秦书诚大力拉住了：“你干什么？发什么疯！”

    “我要回去。”

    “回去！？”秦书诚终于面色狰狞的喊了出来：“现在回去除了造成更大的麻烦更多的伤害有什么用？！你就不能用用脑子！？”

    钟锦后退一步，睁大眼睛看着他。眼前的男人让他觉得陌生，甚至是害怕。

    “秦书诚……”

    砰！

    秦书诚用力击打了一下车身：“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带你走？你以为你留在那会有什么不同吗？你是能让所有人闭嘴还是能证明这些违法的事儿都不是你做的？”

    钟锦咬着下唇不说话，脸色惨白。

    “虽然早知道你厉害，但要不是这一次，我还真不知道你厉害成这样。”也许是个人的习惯和教养，让秦书诚在这种极其愤怒的情况下也没破口大骂，然而这种冷嘲热讽的话语也是直刺钟锦的心底，扎得她鲜血淋漓。

    可是就算再委屈，再难过又有什么用呢？虽然那列表里说她就是阴影，以及其中夹杂着不少混淆的罪名这些都是莫须有的污蔑，但是大部分确实都是她曾经做过的。

    钟锦不是第一天认识秦书诚。从大学到现在，相识几年，连两人最终走到一起也是磕磕绊绊的。因为彼此都是聪明人，太理智也太难冲动，反而很多时候做决定畏首畏尾犹豫不决。尤其是这种关乎感情和人生的决定。

    没想到他们好不容易确定了彼此的心，好不容易下定决心携手相处仅仅不到一天，就遇到了第一道考验关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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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7雨夜民宿

    钟锦刚才也是一时冲动上头,接连不断的事情已经够给她造成了巨大的心理压力，情绪起伏难平。

    秦书诚的话让她冷静下来,揉了揉刚刚被捏的发疼的胳膊，钟锦沉默半晌终于问：“你为什么要带我走？就让警察把我抓起来不就好了？反正证据确凿,有些事就是我想否认恐怕也不可能。你不是一贯坚持绝对正确的吗？若是在以前,就算是没有捅到警察那里，你也会主动带我投案自首吧？“

    “是吗？“秦书诚冷笑,”你还记得你作为神秘邮件发送人的身份被我拆穿之后，我是怎么做的吗？“

    钟锦愣了一下，那时的情景又浮现眼前。她低下头，没有出声。

    “钟锦，你摸着良心告诉我，我是那么对你的吗？哪怕只有一次……“秦书诚声音低沉下去。

    让人难以呼吸的沉默不知持续了多久,钟锦转过身，靠在车身上，仿佛浑身失去了力气：“为什么？“

    “恩？“

    “为什么……“

    秦书诚看着她，似乎是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钟锦忽然鼻子一酸，仰着头看向黑云滚滚的天空。早上还只是略显阴霾，而随着时间的推移，风已经越来越大，温度也开始下降。风迎面吹来，将额发吹开，双眼吹得生疼。

    “为什么带我走，为什么不让我回去！？……为什么不让他们逮捕我，为什么之前没有举报我，曝光我！”钟锦说完这两句终于不再激动，声音也变得平缓了。

    她继续说下去，似乎是在询问，又好像只是叙述着什么，细数着什么。 “你之前知道我是神秘邮件发送人的时候就应该知道我在澄净内部做的手脚了吧？我也知道你们做了几次关于我的调查，有你做的，有6雪峰的，甚至还有更高级别的！但是好几次都是你或出手拦下来，或者干脆停止了调查……”

    “呵，你知道的倒是挺清楚……”秦书诚仍是那冷冷的声音。

    “是啊。你该知道，你们澄净的动作我都很清楚。包括你所做的一切。”

    “既然知道的这么清楚，你还问什么？”

    “我只是一直没有意识到。”钟锦也被自己说出来的这些事震惊了。她之前只是客观地，理性地记录着这些事情，并从中分析对自己的利弊。但从来没有想过，秦书诚为什么要这样做，他这么做有多么不合理。

    但是现在想来……

    “为什么！？秦书诚，为什么……”钟锦的声音哽咽起来，还略微颤抖。

    忽然她感觉一股大力将她的身体扭过去，秦书诚俊逸的面庞在她眼前忽然放大。她能看到自己的脸孔映在他的瞳孔中，扭曲而惊惶，显得那么可笑。

    “你说为什么呢……”

    秦书诚倾身向前，无限贴近钟锦。随着距离越来越近，钟锦几乎能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扫过自己的脸颊，引起一阵战栗。她的大脑忽然间一片空白，几乎没听到秦书诚在说什么，只是紧紧盯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面庞。她本能向后靠了靠，却立刻被秦书诚捏着肩膀拽了过来。

    “别动。”他冷冷地说。

    钟锦感觉秦书诚的双手如同两个巨大的铁钳禁锢住自己，仿佛在自己的周围建筑了一个新的天地，狭小，封闭，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只余下彼此。

    她终于是闭上了双眼，眼角似乎挂上了泪水。直到那温暖的触感落在她的额头。她抖了一下，很快又感觉到他的唇一路下滑在自己的眉宇和眼角停留了一下。

    “为什么哭，委屈吗？还是后悔？伤心？”他的声音似乎变得沙哑起来，手心的温度也越来越高。

    钟锦没有注意到这些，也茫然似乎没听到他问的问题。

    她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哭了。

    终于秦书诚将炙热的吻印在了她的双唇上，辗转停留片刻之后，似乎是有些不耐地辗转吮吸起来。

    他不是第一次吻她，却是第一次带着如此纠结复杂的情绪，带着对未来最大的不安和恐惧。

    钟锦感觉自己渐渐可以思考了，却越发的痛苦无助起来。她不知道秦书诚为什么要吻她，尤其是在现在这个时候。明明他自从早上开始就压抑着对她的怒气，明明今天的每一句话都是冷冷的嘲讽，明明……他还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然而，随着秦书诚的吻越发激烈和深入，越发的用力并纠缠，钟锦似乎感觉到自己脑海中一直绷着的一根神经断掉了。她不再满足于被动地承受，而是发力挣开了秦书诚的禁锢，双手抓住他的衣襟踮起了脚尖，迎着他的目光吻了过去，似乎是用尽了毕生的力气。

    钟锦睁大了双眼，秦书诚在她的世界里从来没有这么清晰过。她感觉自己似乎从他的双眼直看进了他的心里，他的世界，他的每一个念头。

    钟锦忽然发现秦书诚的眼神变了，目光中满是炽热和掠夺，仿佛下一刻他就要变身猛虎将她吞噬。

    她意识到什么，随即发现自己的身体似乎也有了变化。

    钟锦伸手去推秦书诚，力气不大，后者却从善如流地拉开两人的距离。

    再吻下去就要出事了。

    秦书诚很清楚自己现在的状态。

    这个下午，钟锦都坐在路边的草地上敲打电脑，而秦书诚则是在村子里小心地转了一圈。

    虽然还远远不到太阳下山的时间，但是天色越来越暗， 风也越来越大，有一种山雨欲来的架势。

    钟锦后来干脆躲进了车里。

    秦书诚回来的时候没看到她身影，有一瞬间慌张，快步走近看到她坐在车里时才又镇定下来，重新冷起一张脸孔。

    他打开车门坐进去。钟锦转头看向他：“你说你带我逃出来，是希望能找到证据证明我并不是阴影。在这么多证据面前，为什么你还会相信我不是阴影？”

    秦书诚说：“我不是相信你，而是相信我自己的判断。”

    “你不相信我了？”钟锦问他。

    “你觉得你还值得我相信吗？”

    钟锦说：“那你相信我能找到你说的证据吗？”

    “你最好能。”秦书诚终于看过来，“我们不可能永远躲下去。你的其他违法行为虽然是错，但是并不致命，唯独这一条，不但我们不会放过你，恐怕整个地球上但凡被阴影找了麻烦的国家都不会放过你吧？”

    钟锦抿了抿嘴唇，眼神中闪过几丝不甘。

    “所以你最好祈祷你能找到证据。现在最关键的不是我要相信你，而是你自己相不相信你自己。”

    晚上两人在村子上的一个农家投宿。这里是钟锦找的。一开始秦书诚并不同意。

    “放心吧，这里大部分时候都没人住。“钟锦让他把车停到后面的院子里，”房子是我买的，雇了个人来打扫。我让他跟村民说房子是他自己的，只是偶尔来住一下。”

    秦书诚听她这么说十分诧异。他一开始并不相信，然而见钟锦进屋之后对屋内一切都很熟悉的举动便渐渐信了。

    “怎么会在这买房？”他问。

    钟锦笑了笑：“以后你就知道了。”

    秦书诚耸耸肩，没有追问。

    秦书诚从今天早上开始就彻底不再碰电脑、网络、手机这些东西，似乎是刻意的将自己隔离在从前那个世界之外。仿佛只有这样，他才能坚持自己现在的决定。

    而钟锦则相反。除非必要，她根本就不会离开电脑前。

    晚饭是秦书诚从厨房里找了几包泡面凑活的。他将煮好的面放在钟锦旁边，自己则是端着碗在距离她不远也不近的地方坐下来。

    “先吃饭吧。”秦书诚说。

    钟锦“恩”了一声，又敲了几行代码才停下来。“好久没吃泡面了。唔，好暖和。”

    正说着一阵风吹来，撞在窗户上发出哐啷哐啷的响声，紧接着噼里啪啦的下雨声响起。

    两人都被外面的动静吸引了注意，纷纷转头去看，又同时转了回来。秦书诚低头吃面，间或着问了一句：“你和小智还有联系吗？”

    “一直在联系。”钟锦说，“要完全避开澄净和网络监察部门的追踪寻找就必须靠它才行。而且，我也需要它来帮我对抗阴影。”

    “人工智能对人工智能？”

    “不完全。事实上人工智能也必须有一定的人为引导，而且可以肯定的是，如果能以人的正确引导为主，人工智能为辅，必定会事半功倍。因为要像人一样做逻辑判断和局势分析需要耗费太多资源，拖慢速度。”

    经过白天一整天的冷漠和纠结，尤其是经过下午那深情而又令二人困惑的吻，他们的心情都平缓了许多。

    秦书诚发觉自己心中的愤怒和恨渐渐消弭。就算那些被他视作背叛的过往仍在，就算他依旧不能接受她那些肆意妄为的行动和作为黑客的价值观。

    钟锦虽然心里很清楚自己的身份，但一直没有找到一个完美的证明自己并非阴影的方案。

    这并不是说有难度。

    事实上要向军方，或者网络监察部门证明自己并非阴影是一个很简单的事情。电子信息在网络上传递都是有着其传播路径的，在windows系统的ms-dos里就可以通过输入tracert这个命令来追踪数据包到达目标主机过程中经过的路径，包括到达路径的时间，途径沾点的详细信息，以及该路由的ip等。

    当然这些信息是可以作假的，钟锦相信胡乐他们的报告里会将这一点列为已验证信息就是因为被类似的虚假数据欺骗了。

    过于久远的信息追踪起来是有难度的，但是最近阴影这么活跃，想要追踪最新的数据信息相对来说并不难。而且的追踪信息即便是人工智能进行篡改也并不容易。

    这就涉及到两个可能性，一个是追踪数据没有被篡改，而是利用了钟锦被抓这一段时间里她与阴影的人工智能之间难以避免的信息交换。第二种可能就是在调查组的内部有阴影的人，这个人不但深得阴影本人的信任，还有直接接触其人工智能的权限。

    其实不论哪一种，但从技术角度上去证明自己，钟锦都很有把握和自信，但是这种证明能否为她彻底洗清嫌疑，甚至是洗清罪名就难说了。

    小智对于这个情况给出了根据各种参数计算出来的理性分析，当然不能全信，却也值得参考。那不容乐观的结果让钟锦撇了撇嘴。

    尤其是在调查过程中，恐怕少不了对她周边人的调查，但是足够了解情况又可信的人有多少呢？起码秦书诚在这件事情上，恐怕已经没有了可信度，能不被她拉下水连坐就不错了。

    钟锦正听见动静歪头看去，恰好看见秦书诚刚结束沐浴走出来的身影。他虽然穿了一件白色的暗纹衬衫，却没有系扣子，大片的胸腹漏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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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8乐见其成

    秦书诚虽然转了文职,但是一直坚持锻炼，身材保持得极佳。他胸腹上线条分明，随着他的走动肌肉上下的活动看上去分外诱人。从钟锦的角度看过去，还能隐约看到人鱼线，那线条向下延伸，然后隐没在……

    钟锦一时有些看入迷，等反应过来时，秦书诚已经走到她身边。

    “在看什么？“

    “啊……“钟锦转过头去看屏幕。

    “怎么不继续看？”秦书诚仍旧敞着胸膛没系扣子。他在钟锦身边坐下来,见屏幕上显示的正是小智对于目前形势的分析。

    钟锦咽了咽口水,整个人僵在那里没有动作。

    秦书诚身上的热气逸散开来，很快钟锦便感觉到了。他离她太近,这个距离对于年轻的共处一室的男女来讲已经很危险了。

    下午在车旁那彼此忘情又动情的一幕浮现脑海,让钟锦不由握住拳头身子晃动了一下。

    他会不会……

    钟锦难免地胡思乱想,却又意外地发现自己对这幻想并不全然抗拒，反而心底有些小小的期待。

    我的天。她被自己的念头吓住，脸瞬间红了起来。

    谁知这时秦书诚却起身走开，拿出了在路上买的啤酒。“喝吗？“

    钟锦点头。

    秦书诚将那一提啤酒都提在手里又回到钟锦身边坐下。

    钟锦伸手拿了一罐拉开环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时，让她之前略有些昏沉的头脑也一下子清醒了。

    钟锦试图让自己刻意忽略秦书诚就在自己身边的事实，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在屏幕上，继续分析她所面临的形势。

    就算是能从法律上洗脱罪名，如何彻底在公众眼中翻身也是钟锦不能回避的问题。

    她现在已经不是一个人单打独斗只要自己不在乎就能安心生活的情况了。她的身份已经曝光，她的家人朋友因为她受到牵连。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既洗脱自己的罪名，又能让公众舆论所接受，从而使得从此之后她的亲戚朋友免于被打扰……

    秦书诚并没有一直坐着，而是时不时站起来在屋里走动，尤其是经常走到床边，将沉重的窗帘拉开一个缝隙向外观察。他的神情格外严肃，行动也透着股紧张的气氛，让钟锦不由也跟着紧张起来。

    从小智收集来的信息可以看到，网络监察部门今天早上便已经出动逮捕钟锦。根据胡乐提供的信息，他们一开始并没有去钟家或者是其他钟锦常去的地方，而是直奔秦书诚的公寓。

    然而当他们到达公寓的时候，不但没有找到钟锦，连秦书诚也不在。

    很快他们就发现不但钟锦这个嫌疑人失踪了，连秦书诚也不见了踪影。不需要什么高级推理也能猜出来恐怕是秦书诚和钟锦一起逃跑了。

    昨天晚上接到密报之后，关于钟锦的秘密调查组就已经成立，此刻调查组的级别更是再一次提高。

    胡乐因为与秦书诚的关系，以及涉嫌泄密的罪名暂时被停职等待后续处理。

    而因为这一场变故，不但钟家彻底翻了天，连秦家、胡家也动荡起来。在再加上他们平时工作、交友接触的一些世家子弟也被牵连接受调查，所以很快便引起了全国范围内的一场权利阶层的震动。

    当然，震动并不是真的政局动荡，所以并不会造成大规模的洗牌。主要是由于这些家族的年轻一代所引起的，而对于每个这样的家族来讲，年轻的一代关系到他们利益的维系和延续。另外，还因为牵连家庭较多，尤其是主要涉案的家族还有秦家这样一向形象良好，又处在权力巅峰的家庭，造成了不小的讨论话题。

    事实就是这样，对他们这样的家庭而言，这种事其实并不算大也不会造成真正的伤害。他们更忌讳的，反而是那些风言风语，影响和败坏他们的形象。

    钟锦看向秦书诚。她知道，至少对他来讲，一贯维持的正人君子，刚正不阿，对原则问题绝对遵守不让会让步的形象已经尽毁。秦书诚还为了他背叛了胡乐，他的兄弟。他陷他于不义之地，恐怕以后他的信用也要打个折扣了。

    还有……

    钟锦看着小智翻出的这段秘辛心情十分复杂。小智在一家会所的监控录像中发现了秦书诚交往过一段时间，也传说要订婚的女友杨芊芊。

    之前秦书诚虽然已单方面态度坚决地拒绝了杨芊芊，并再没有与她继续来往，但是女方并不甘心。她经常性地联系秦书诚，去他家里拜访，然而并没有什么效果。秦书诚因为工作的原因经常性不在家，手机也保持关机，而且秦书诚的母亲因为中意钟锦的缘故，对杨芊芊也并无好感。

    但是这次的事情一曝出，杨芊芊和杨绍都直接或间接受到波及。他们自然也知道秦家的声誉在这之后直跌，更何况秦书诚带着另一个女的用这种方式潜逃，杨家怎么可能还接受他娶自家女儿？所以不论杨芊芊怎么执着哭泣，杨家让她不要再去秦家，给她安排了一场又一场与世家子弟的相亲。

    钟锦看着看着，突然感到一阵炙热的目光扎在自己身上，直让自己头皮发麻，仿佛自己是被猛兽盯住的猎物一般，让她想忽略也不行。

    她转头去看，一下子就被身旁的男人那黑亮的双眼攫住，整个身体再不能动弹，唯怔怔地看着他。

    秦书诚感觉自己这一生从来没有过如此纠结疲惫的一天。即便是当初进行特种作战训练的时候，也不过是劳累了身体，但心中的念头简单直接，不需要任何犹豫和彷徨。

    但是今天，明明体力上的消耗对他来讲根本不算什么，也没有花太多心思在逃跑的路径选择上，更不用野外露宿克服寒冷和饥饿等困难，却那种从心底涌现的疲惫感由内之外，遍布全身，让他暴躁不安。

    甚至变得不像自己了。

    不，他早已经不像自己了。

    秦书诚低下头去自嘲地扬起嘴角一笑。

    “你现在开心了。”他带着笑意说。

    钟锦扭过头去：“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她立刻感觉到一股大力捏住自己的下巴，让她又转过头来看向秦书诚：“看着我，别装傻。”

    “秦书诚！你干什么！”钟锦被他捏痛，不由叫了起来。

    “嘘……”

    秦书诚将手指放在唇边，然后指了指窗外：“别忘了你现在潜逃，小心引起别人的注意。”

    钟锦皱眉。

    秦书诚离她已经太近，连番的动作又太过粗暴和强硬，完全不像平时的他。

    桌上的啤酒这会儿已经喝完。钟锦只喝了一罐，剩下的都是秦书诚干掉的。

    他喝了这么多酒，不会醉了吧？钟锦想。

    似乎是猜到她所想，秦书诚笑着说：“放心，我还很清醒。这点酒精对我而言就相当于没有……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说，看到我被人厌恶，跟你一样也开始做违法的事情，你是不是很开心？”

    钟锦听到他的问话，心里仿佛被用力捏揉一般的难过。

    她抬手打开秦书诚桎梏自己下巴的手，向旁边坐了坐远离他。“如果你说的是你被杨家放弃这件事，我承认我确实乐见其成。”

    她的声音带了几分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冰冷和嘲讽。

    “那其他呢？”秦书诚继续问，并主动靠近她。

    钟锦已经接近了沙发的边缘，秦书诚一个倾身，手一台，便仿若一座大山一般，将她禁锢。

    当他一再的逼近，一再用言语讽刺她的人生和抉择，钟锦终于不再被动承受，也不再念着是自己连累了他，对不起他。他伸出手，揪住秦书诚敞开的衣领，将他拉得向自己靠近。

    “秦书诚，如果你真想知道我的想法，那就是，欢迎你来到我的世界。”钟锦说完，挺身上去用双唇堵住了他未出口的话语。

    秦书诚干脆什么也不说，而是彻底地将钟锦压倒在沙发上，双手捧着她的头。主动权很快就被他夺来，那吻比之下午更加狂暴炽烈，让钟锦只能慌忙应对，仍旧很快地失了力气脑海中涌出了晕眩空明的感觉。

    沙发上的地方并不小，但是因为之前钟锦被逼到角落里，这一压就将腰卡在扶手上，十分不舒服。秦书诚发现这一点后，干脆将她整个人如同婴孩一般抱了起来。

    钟锦惊惶一刹，随机抱紧他的脖颈。

    她就在这么任由他将自己抱进了里间的卧室里。两人摔倒在床上，翻了几翻之后，秦书诚再次将钟锦压在了身下。

    折腾了半天两人都有些气喘吁吁，秦书诚一时没了动作，双手撑在钟锦的耳边，定定看向她。而钟锦则平躺在床上，将眼前的男人映在眼中。

    他的脸很红，不知道是因为酒精的作用，还是别的什么。

    钟锦不自觉地伸出手去，颇有些试探性地将白皙冰凉的手指贴上他的脸颊，然后向下颚，脖颈，胸膛一路滑过去。她什么都没有想，似乎是魔障了，一种出于人类自身最原始的，甚至是接近兽性的本能占据了她的脑海。

    钟锦笑了。

    柔软的指腹在秦书诚的胸前打了个圈之后，继续向下，然后似有若无地抽离。

    钟锦的这番举得让秦书诚也有些惊讶。她手指擦过的地方带来一阵战栗，连带着让他整个人也越发兴奋起来。

    在他眼里，她笑得甚至有几分魅惑。白如净瓷的脸庞上如花一般绽放的笑容似在邀请，让他刹那间感到一股热流从四肢百骸汇聚起来，再沿着脊柱涌向□……

    “你……”

    秦书诚只是说了一个字，便动了起来，抬手拨开钟锦脸庞的额发，然后顺势向下将手指停在了她的衣扣上。

    他看着她，应该是在询问。见钟锦只是微微露出赧然，并没有任何抗拒和不满，便不再迟疑地动作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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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9情之所至

    钟锦确实不抗拒,甚至心里还有点兴奋,乃至迫不及待的感觉。

    她脸上又不可抑制地红了一点,笑容也开始发僵,似乎是从之前魔怔的状态跳脱出来,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了。

    不过这些变化放在现在的情况下实在太细微,别说秦书诚没有注意到，就是注意到了，也不可能因为她忽然的僵硬而停下来。

    钟锦感觉自己被秦书诚抱来挪去,在床上不停蠕动着，变幻着姿势。而她自己也因为这样亲密的举动浑身发热起来。当个秦书诚的唇贴在她的锁骨上，轻轻一吸气，一股陌生的,前所未有的酥麻的感觉让她忍不住发出“恩……”的一声。

    钟锦被自己吓了一跳,手脚有些慌乱，却很快被秦书诚压住了。

    “别动。”他的声音不复平日清朗，而是略微沙哑，似乎在压抑着什么。

    钟锦不用猜也知道是怎么回事。

    他抬头看她的眼镜，没有说话，却眼神中透露出“你不会想我停下来吧”。

    钟锦当然不会，却也没说话。她只是歪过头去，露出自己细白而修长的脖颈。然后不意外地，感受到秦书诚将湿热的吻落在那里，留下战栗和旖旎。

    在这暴雨越下越大的夜晚，在偏僻而宁静的花谷村里，两人赤|裸着身体纠缠在一起，于那略显狭小的床上来回翻滚。

    他们的动作是如此的激烈，清热扑面，彼此都存着一股冲动，才能将压抑在心底许久的爱意在这一刻如火山喷发一般的迸射出来，将彼此都融化在这连绵不断，让人无处可逃的爱火之中。

    是的，正是因为爱，因为他们仍未开口说出，但在心底已经确认过几百次，几千次，甚至几万次的爱意。确认到连对方都全新相信，没有半点犹豫。

    正是因为爱，并且确定被爱，所以钟锦愿意将自己交给他。愿意用彼此最原始的温暖去温暖对方，一起燃烧在这个不安定的，风雨飘摇的夜晚。

    她的心底仍带着对未来的迷茫和彷徨，带着恐惧。如同在枯水季节的荒原上，万物死寂，大地干涸，唯有秃鹰盘旋于高空，等待着她必将到来的死亡。

    这是一场绝境，而唯独与秦书诚相拥的片刻，在他的肌肤贴近她，那滚烫的触感才能给她带来生的渴望和希望。

    钟锦越发的忘情，也越发放纵。秦书诚虽然不可能被那点酒精所占据思想，却不得不承认，酒成为了他释放自己，解除压抑的导火索。

    （那啥你懂。）

    尽了，两人静静停歇了一会儿，慢慢恢复体力。然后秦书诚翻身而去躺在钟锦的身边，一把将她搂在怀里，让她的头靠在自己肩膀上。

    室内的沉默不知保持了多久，钟锦一直睁着眼，盯着空无一物的天花板，感觉自己又渐渐找回了自己，刚才几乎是脱壳的灵魂又回到身体里了。

    她蹭了蹭身子让自己靠得更舒服一点，然后忽然道：“你被调离澄净，我的黑客身份被曝光，应该都是阴影下的手。”

    秦书诚听她这么多没有丝毫的意外和惊讶。他沉默着，静静听她继续说。

    “你知道阴影一贯的手法，对于他们看中的人，或者是接触到他们真相的人都会使用这种改变对方人生的方法，达到控制对方，甚至毁掉对方的目的。几乎所有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就算没有，他们也可以通过捏造作假的方法为对方创造出来。这样，被盯上的人即便仍行走在社会中，也会发现自己寸步难行，没有人相信自己。就好像瓮中之鳖一样，不论做什么事，都似乎有人盯着自己，控制着自己，让自己无法逃离。”

    秦书诚知道她在说什么。在他刚把钟锦救出来，返回警局的路上，钟锦就提到过那两个抓她的人。后来胡乐没怎么费劲就找到了他们，不过他们已经被仇家打得一个重伤昏迷，一个很快断了气。

    秦书诚之前隐约也觉得自己被6勋取代澄净指挥权的事非常奇怪。虽然他的推测解释很合理，并且也从各方面得到了印证，然而只有一点，那就是上面对于他的态度转变，也就是开始不相信他这一点。

    按道理说人对人的态度是会有一个惯性的。就好比一个老板对于印象很好，为人正派，勤恳认真的员工忽然间连连犯错误，甚至砸了生意，也多半会包容和原谅顶多责骂而很少开除。但若是对印象不好的人，则可能一点小问题就踢走。

    问题就是，秦书诚相信自己在发生今天的事情之前，在军队里应该算是给人印象很好的那种，为什么会突然间毫无征兆地被拿下？即便有他和钟锦的关系在，也显得有些诡异。

    除非……是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决定性的东西被上面的人看到了。

    秦书诚想到这里忽然放松下来。有些事该来则来，欲去莫留。他手臂枕在脑后，看向天花板。连着两天熬夜，只有短短几小时的睡眠，他也有些撑不住，渐渐睡去。

    秦书诚再醒来天还未亮，看时间是凌晨三点多哦。他忽然意识到什么摸向身边，发现一阵冰凉。

    钟锦不在？

    秦书诚一下子弹坐起来，随即从卧室门的缝隙中看到外面的灯光。他心下稍定，慢慢走出去，就见钟锦穿着一件大睡衣，抱着双膝坐在沙发上，双眼一瞬不瞬地盯着屏幕。

    秦书诚慢慢走到她身后。

    钟锦的屏幕上被分割成四个部分，每一部分都播放着不同的影片，时时轮换。秦书诚一开始看还不太明白，但很快就从那些并不算清晰地影像中发现，每一个小屏幕都是一个人，而这些人就是钟锦的父母，哥哥，以及其他亲友……

    钟锦将其中一块屏幕放大。这是在她家的客厅里，钟父钟母二人并肩而坐，似乎在说着什么。然后钟母有些激动，一边说一边手上动作大了些，而钟父则抽取了几张纸巾给她擦眼泪。

    秦书诚也是看得有些楞，直到发觉钟锦也有了轻轻擦眼泪的动作，他才恍然惊醒。

    从背后看着她瘦弱的背影。原本在自己的眼中，甚至是在所有人的眼中那个性格强硬，能力出众，颇有主见的女子仿佛一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无助彷徨，让人心疼，也让人想要拥抱她，安慰她的钟锦。

    事实上，秦书诚也这么做了。

    半点不带敷衍的，轻柔的，将她拥在怀中。

    钟锦之前看得太入迷也太情痴，对亲友深深的歉意在看到他们为自己伤神，被自己连累的现状之后越发浓烈地占据着她的脑海。

    被秦书诚抱住时，她其实略有一丝尴尬，偏头看向另一个方向。却很快，那温暖的大手将她的头拢过来，压在自己的肩膀上。

    就这一刹那，仿佛是冰雪融化的刹那一般，被压抑的情感再无法压抑，汹涌如雪山崩塌，春潮破冰地迸发出来。

    眼泪从眼角滑落，濡湿了秦书诚的衬衫。

    他心头怦然一动，说：“我爱你。”

    他的声音不大，却对钟锦来说清晰可闻，如洪钟撞击。她愣了一下，随即感觉到秦书诚的吻落在自己头顶。

    钟锦忽然坐起身，张开双臂拢住秦书诚的脖子，然后将一吻郑重地印在他的唇上。

    “我也爱你。”她一字一字，看着他的眼睛说。

    后半夜两人都没有再睡下。直到雨渐渐停下，天渐渐发白。

    他们互相依偎着坐在沙发上，时不时说上几句，但大多数时候只是静静看着屏幕中的画面。这一次，钟锦在秦书诚面前没有半点的掩饰隐藏，所有操作都如同自己一人独处时一样。

    秦书诚能看出她的心思，颇为感动。

    他一开始也不知道为什么，后来想想自己的心理，大概是有种养了许久，一直不亲近自己，不信任自己的野猫终于养熟了的感觉。

    后来他很喜欢野猫这个说法，也真的就经常这么叫钟锦。她一开始诧异不解，后来听得多了，尤其是秦书诚总在床上这么叫，仿佛成了一种调情的称呼，她也就欣然接受。

    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秦书诚看随着钟锦的操作，屏幕上不再简单的是视频影像那么单纯，而是出现了一些标记，甚至有时候，视频影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些文档和数据。

    “这都是围绕每个人的资料文档，有些是通过视频影像进行的逻辑判断，但是大部分还是通过每个人的其他社会行为。”

    秦书诚很明白这些社会行为包括什么。

    私人电子邮件，银行信息，手机信息，社交网络信息。甚至是被麦克风捕获的日常聊天对话，从公交公司或者利用一些小黑客软件拿到的出行乘坐公交车或者打车的信息。更不要提那些工作上的文档录入，报告公函等等……

    他心里清楚，对于钟锦来说，生活在现代社会中的人，除非万全屏蔽电子产品，独自居住深山老林，否则将不会再有秘密的概念。

    当然这只是从技术的角度。

    钟锦可以从个人道德上约束自己――虽然能做到，但是不去做窥探隐私的事情。

    钟锦即便是下了决心，却仍有忐忑。她毕竟在乎秦书诚的看法。意识到这些东西显然是渠道不正当，或者可以说是违法的，而坐在自己身边的男人，根本就是法律卫士。

    “你没有不高兴？”她问。

    “嗯？”

    “我做这些事……”

    秦书诚用力收了一下胳膊，似乎是安抚地抱了抱她：“我确实不很能理解，不过已经没有那么生气了。”

    钟锦想了想，说：“你稍等。”

    她坐起身，快速敲击键盘结束了监控界面回到命令行控制中。连续的几段代码敲完之后，屏幕一闪暗了下去。

    “我先让小智进行一些大型逻辑判断。”她解释了一下，“书诚，我想给你讲讲我的事。”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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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不曾后悔

    其实一直以来,两人之间都有持续的交流。从相识的陌生甚至抵触,到后来渐渐接受彼此，走到一起，钟锦也是随着这个过程慢慢放开了对秦书诚的警惕,开始信任他。

    钟锦的情况虽然复杂，但秦书诚多少也会知道。有的是她自己说,有的是她周边亲友透漏出来。

    然而直到今天,钟锦都没有真正的，毫无保留地和秦书诚谈过心。

    钟锦意识到秦书诚虽然确实在理法是非这方面特别较真,但对她会有这么大怒气，很多也是源于对黑客这个身份的不理解，更不明白她能有今天这样的网络安全技术，恰恰是源于她不守理法,遵循网络自由行事方法。

    钟锦从自己小时候的事讲起，有些秦书诚虽然知道了，却仍旧听得耐心并细心，没有插话打断。

    两人一个说一个听，都沉浸其中，倒是让这黎明到来之前的房间显出一种格外的温馨。

    钟锦一直是叙述故事的状态，讲了自己直到大学时候的很多事。当然大部分都是与她所选择的职业和兴趣有关的。

    随着讲述的过程，钟锦也发现那些当初特别浓烈的情感，特别沮丧的时刻随着时间的推移已经只是回忆中的片段，仿佛他人的故事一般，不再能对自己造成任何影响。就算是自己的心理疾病，她也能很坦然地说出来，并且笑着告诉秦书诚，自己已经克服了。

    终于，她讲起了关于网络安全和黑客的事。

    “因为网络世界的特殊性，在网络创立之初，关于它的法制体系并不健全，而网络则过早的被技术力量强大的大机构、政府、集团所掌握。虽然关于黑客的精神和定义几经变化，但是一直到近十年前，就算是黑客造成巨大经济损失的事件贫乏，它仍然在很多人心中是自由，侠义，富有创造力、艺高胆大又不受世俗拘束的象征。这完全是褒义。”

    “嗯。”秦书诚在文献中也看到过这些资料，“我知道。”

    钟锦继续说：“不过这个前提条件，是早期互联网的使用者都是经济水平较高，教育水平也较高的人。换句话说就是门槛高。相对的，这些人的素质、自我要求、道德水准也普遍较高。所以说，那时候虽然追求的是网络的自由，但实际上并不以攫取商业利益，违反法律，或者至少是不侵害个人利益为目标。当时的黑客一方面奉行自由两个字是为了对抗大的企业和利益集团，这也是后来开源精神的源头，另一方面黑客的这种对抗也让他们有更多的机会提高自己的技术，于是也催生了许多的早期计算机和网络安全技术。”

    秦书诚静静听着，似乎是随着钟锦的话进行了一次历史性的漫游，体验了一次早期黑客的心理和环境。

    这种强烈的代入感，和已经没有那么抵触钟锦的情绪，让他很容易的接受和理解了黑客精神――这个之前他一直有些隔阂的概念。

    “但是随着时代的发展，互联网的门槛越来越低，掌握技术的，可以做黑客的不再只是高素质高道德标准的人，而有可能是坏人，别有目的的人，或者是还没有建立完整的人生观和价值观的人，比如孩子。此外，技术的门槛也越来越低，很多利用黑客技术谋取经济利益，破坏社会秩序的人，本身可能根本不懂技术，只会使用某些特殊软件罢了。当然，黑客本身被经济利益驱动去做这些事，也是有很多。所以世界上大部分的国家已经针对这些问题，跟随时代的发展制定了新的法律。”钟锦说，“而早期的一些保有高社会道德的高技术人才也不再以黑客、黑帽子自居，而是转而成为了网络安全人员，或者是百客，白帽子等等。”

    钟锦终于说到自己：“其实这些也只是大概，不能完全涵盖所有黑客的发展过程，也绝对不能代表黑客历史。具体到我个人，说起来也许有些借口的成分，但是我当时年纪比较轻，能力远远超过了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的控制范围，所以做出了一些比较过分，违反法律的事情。我不否认。但是其实从心底来讲也不后悔。毕竟正因为有那些经历，我才能成为今天的钟锦，能做到很多你们做不到的事。”

    钟锦说到这里，脸上倒是有了几分光彩。不能说得意，却足够决绝和坚定。

    秦书诚认真看着她，说道：“你说的似乎有道理。不过我要仔细想想。”

    “嗯，我知道。”

    “不过至少有一点我很赞同。”

    “什么？”

    “你能做到我们做不到的事情。”秦书诚道，“比如对付阴影，恐怕就要靠你了。”

    嘀――嘀――

    茶几上的电脑忽然响起了警报声，随即屏幕亮了起来。钟锦听出这是小智在报警。

    “怎么回事？”秦书诚问。

    钟锦摇头：“还不清楚。”她虽然这么说却神色十分凝重，俨然是知道问题很严重。

    钟锦确实不知道具体，却知道这样的报警声小智只会在遇到非常紧急，它无法自行解决的情况时才会发出。

    “计算负荷太大，内存溢出……”钟锦喃喃道，“不可能啊？我设定的……坏了！”

    “怎么？”

    “有人在破坏小智的机能！”钟锦大声说。

    秦书诚大概了解她所说的：“是阴影？”

    “还不清楚，但是可能性很大。”她也不敢妄下论断，但是心里已经有了大概的目标。

    小智已经有了初步的智能水平，而其硬件支撑也到达非常了得的水平。能做到这种事的，对它产生如此严重威胁的，显然不可能是个人，甚至一个小团体也够呛。

    只能是阴影，或者政府机构……

    钟锦看了秦书诚一眼，没有说出心里想的。她针对目前的状况暂时采取了一些策略，止住了小智的报警，但是这种治标不治本的方法并不能最终解决问题。

    正烦恼着，秦书诚忽然道：“在这个时间点入侵破坏的人，是在找咱们吧？”

    “……”钟锦看向他，半晌点头：“也许。”

    “如此急切的想要找到你，不可能是阴影的人。因为他和他的智能系统，无论是谁控制谁，都更倾向于技术展示，利用压倒性的技术逼迫对方，或者是吸引对方……”

    不知怎么，秦书诚不再沉默，忽然开始分析起来，“而在现在的情况下，知道你失踪逃跑，又急着想要把你找出来的，恐怕应该是军方，或者是网安系统的人。根据我的判断，军方应该已经掌控了这件事，真正出手的，很可能就是澄净。”

    钟锦没有否认。事实上，她也是这么判断的。

    “但是……”秦书诚一个转折，神情变得有些古怪。

    钟锦看他停顿，便接过他的话继续说下去：“但是我的智能系统，在你离开澄净之前都不知道它的存在，澄净应该也是不知道的，他们又怎么会开始攻击小智？”

    秦书诚点点头。

    他也有同样的疑问，并且很直接地联想到了一个可能性――澄净的内部有阴影的人。

    很多事情单看似乎并不能证明什么，比如秦书诚如果真的有意辩护，也完全可以对这种情况提出很多其他解释。比如，钟锦的智能系统也可能是被已经被捕的阴影本人所暴露的。又或者秦书诚之前虽然身处澄净，却已经不被信任，所以钟锦拥有如此高级智能系统的消息对他隐瞒了。

    然而结合前因后果，以及其他细节考虑，就会发现这些可能性虽然有，但都不如有人脚踏澄净和阴影两边这个猜测更加合理。尤其是当他结合自己被调走的经历时，这个人的人选便更加清晰起来……

    钟锦使用秦书诚的笔记本对小智的操作其实并不能完全自如，只是权宜之计。“现在的情况看来，攻击小智的人一方面很明确自己在和智能系统交战，另一方面似乎是也在试探。”

    “怎么说？”

    “对方在试探小智的逻辑判断水平和判断极限。”钟锦解释，“智能系统不是人脑，毕竟是由人编写出来的一定逻辑程序。根据目前的设计方式，它很难涵盖所有的逻辑可能性，做到和人一样具有创造性，不可预期性的爆发出出人意料的动作。可以说，它的所有行为方式都是有规律可循，并且数量有限的。只要有足够的耐心和资源，即便是使用穷举法，也能将其一一测试出来。”

    秦书诚很快明白：“所以对方的这种试探，正是在用穷举法对小智进行测试，而其大量占用资源的行为，造成了小智的资源紧张？”

    “嗯。”钟锦说，“我现在担心的，是对方还没有完全发力。从小智的反向追踪和信号反馈上看，与小智正面对抗的是阴影的智能系统。恐怕这也是为什么它在全世界范围内的行动停止了。对于它的攻击，小智目前还能应对，然而……”

    秦书诚沉默。

    他知道，钟锦真正怕的是什么。她害怕阴影和军方的“合作”。那个潜伏在澄净内部的人，现在可能还只是利用自己的消息，利用阴影的智能系统对付钟锦，但是一旦他开始明目张胆的整合自己手中资源，让两方“合作”，将给钟锦带来无穷尽的麻烦。

    “你判断他们什么时候会掌握小智的逻辑判断？”秦书诚知道，一旦小智的行为方式被对方掌握了大半，他们的潜藏也就不那么容易，钟锦也不再敢如现在一般肆无忌惮的上网获取信息资源了。

    钟锦却笑了：“不会等到那个时候。”见秦书诚不解地看向她，钟锦合上电脑道：“书诚，我带你去个地方，你就知道为什么我会在花谷附近买下这间宅子了。你也会知道为什么这村子里的网络条件这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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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谁的目的

    雨过天晴的本城,空气十分清新。然而置身其中,胡乐却没有多少心思享受这份清新。

    他烦躁的打开电脑屏幕，点了几个新闻标题，有些无所事事。

    因为秦书诚的关系,他已经被排除在了调查组的范围之外。他现在能做的，只是等待事件的发展进程和上面的处理结果。

    前天抓捕了阴影之后,网络上世界范围内的攻击果然停止了下来,如果不是有钟锦和他说起阴影的智能系统的存在，他几乎就会认为自己抓住阴影,已经解决了这一次的危机。

    想他刚抓住阴影的时候，可是相当的得意。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简直就是让他以为自己误闯玄幻世界，从此与他过去的人生一刀两断了。

    先是对自称阴影那人的审讯非常不顺利。

    这小子跟个神棍一样,长得一副猥琐虚弱宅男状，但是一双眼中偏偏射出似乎要把人刺穿的目光，简直就跟阴风寨老妖一样。

    最要命的是他不但不招供自己的罪行（就连绑架钟锦这一条也避而不谈），反而对着胡乐大谈人工智能，世界的未来，人类的未来等等。

    胡乐当时就有种感觉，这个阴影认识自己，了解自己，而且可能暗中观察自己很久了。他当时的言论在所有人看来都有点疯言疯语，或者是为了逃避审讯转移话题和注意力，但在胡乐看来，却像是一种对他的游说。

    尤其是当他对他说“我会证明给你看……”“你很快就知道它的力量了”这些话的时候，他更感觉有种毛骨悚然。

    不过当时胡乐并没有来得及对这些作深入的思考。

    即便这人不说，他们也很快查到了他的资料。他本名叫古夏，是本国和m国的混血儿，今年43岁。而目前在国际上引起极大危害的阴影正是他所创立的。

    送走做完笔录的钟锦和秦书诚，胡乐又回到局里。他刚一回来，就接到属下递来的资料，说是刚刚得到个匿名举报。

    胡乐一开始还没当回事，但是仔细一看就被里面的内容惊呆了。

    那上面密密麻麻十分详细的记录了钟锦从中学开始到现在许许多多大小不一的黑客身份，以及对应这个身份所做的黑客行为。

    胡乐几乎没怎么费劲，就将其中一些与他了解的钟锦的习惯对上了。更有一些事他还有印象，比如他带钟锦来网络监察部门的办公室参观，却没想到当时被钟锦种下了木马……胡乐联想到之后发生的一些事，很快便在心里相信了这份材料所描述的内容。

    接下来就是他紧急对资料内容进行验证，将其传给秦书诚，却被他得知消息之后，带着钟锦连夜逃走。

    “靠，真是有了女人不要兄弟！”胡月愤愤地说。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并不那么生气，也一点都不觉得被背叛和抛弃。他对秦书诚这个兄弟的这种行为没有半点不满，反而很欣慰。

    “这情商白痴也终于开窍了。”胡乐心想。

    相较于秦书诚在计算机网络技术方面的半路出家，胡乐好歹是科班出身，正经的网络安全专家，对黑客和黑客的行为方式再了解不过，也很习惯。

    事实上，他作为一个执法人员，当然对钟锦的很多行为不满，但单纯从技术的角度上，他却很看好她，欣赏她。并且还有很重要的一点，那就是根据他对她的了解，钟锦是阴影的一部分的可能性，非常小。

    而正是这种好感和判断，决定了胡乐并没有盲目的抱怨憎恨，反而对现在的情况很淡定。

    被暂时停职之后，胡乐就保持着关注事件进展，但并不试图参与任何过程，也没有尝试联系谁去刺探事件的真相。

    他原本带点痞气的性格彻底表现出来。这几天的停职就当放假休息了，反正他正好嫌平时工作太忙，连找个女朋友谈恋爱的时间都没有。

    “唉，连秦书诚那个面瘫脸都有老婆了，我的另一半在哪啊？”胡乐仰天哀叹。

    网络上，各种新闻报道下面的网友讨论也是胡乐常常浏览的一部分。他很喜欢看支持钟锦和反对她的人对战，也喜欢看那种明显就不靠谱，纯粹瞎编乱造的长篇“分析”，然后对着里面的内容哈哈大笑。

    当然，遇到写得好，分析到位，又能凭借现在公布出来的有限的资料判断得比较靠谱的，胡乐也不会吝惜地点个赞什么的。

    混乱的一天过去，新的黎明到来。胡乐仍旧在电脑前无聊又颇为积极地做着这些事。

    《所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小论未来集团ceo钟锦的真实身份曝光》这个帖子昨天晚上他就有看到，在全国最大的网民聚集地，最活跃的板块上。而今天打开网络时，它已经被广泛转载，在各大门户网站的新闻板块上占据了不小的位置。

    文章以极为细致又有煽动性的笔法，现实总结了关于钟锦黑客身份曝光事件的各种进展，又结合钟锦的人生经历分析了她的黑客身份在她崛起过程中的作用。尤其文章完全是在认定了钟锦就是阴影，并且直接指出她所有的黑客行动，甚至是表面的社会行动，都是为阴影这个扰乱社会秩序的组织而服务的。

    从胡乐的角度来看，文章荒谬之极，许多地方漏洞频出，但却在文法和写作技巧上很巧妙地掩盖过去了。所谓春秋笔法的极致，不过如此。

    若不是它所写的内容太过荒唐，并且可能造成极大的社会误解，胡乐几乎要为这个作者叫好了！

    不过今天刊登在各大新闻网站的文章相比昨天又长了一些。胡乐一看，原来是作者在文章的后半部分，又加了一段十分耐人询问的分析。

    作者在文章中写道：我们不禁要问，钟锦的目的是什么？她从中学开始苦心钻研，可以说是步步为营地建立起来庞大、技术卓越，并且吸收圈养了许多隐形黑客阴影组织，又在明面上创立未来集团，改变着人类的生活方式、娱乐方式，乃至思考方式。按理说，对于一个人来讲，能在如此年轻的时候，成为未来集团这样一个大公司的ceo，并做出如此多令人称赞，甚至是难以想象的成绩，可以说已经达到了人生的巅峰。除此之外，难道她还有其他想要的东西吗？难道统治了现代人赖以生存的互联网命脉的黑白两面，她还不满足吗？

    当然不满足。人都是有欲望的，钟锦也不例外。

    无论钟锦这个人如何，她极聪明，在计算机编程领域有超出常人太多的天赋是毋庸置疑的。钟锦的天赋太过突出，而这种天才往往在看待社会和普通人的时候，会和我们正常人有一些区别。这些区别的日益累积，有可能造成心理上的变化。据笔者了解，钟锦的一些朋友也透漏出，她似乎是有精神病史的。尤其是在大学之前，钟锦有过休学病假的经历，并且根据其同学老师的回忆，当时她的行为举止十分奇怪。

    胡乐皱着眉看到这里，不禁拍着桌子骂了起来：“去他妈的胡扯！这人……”他看了看记者的名字，有些熟悉。“梁……判？”

    他忽然想起来，这是一个本城日报和他们网络安全监察部门合作比较多的一个记者。

    胡乐蹭的一下挺直身子坐起来。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这篇文章很可能是网监属意而成的！

    该死！他们究竟想干什么！？

    还是他们掌握了什么新的证据？不，这个可能性不大。

    胡乐在屋子里来回走动，显得有些焦躁不安。

    根据他之前对局势的了解，情况的掌握，钟锦其他的身份虽然可以基本确定，但是阴影这个身份还处于怀疑状态。

    甚至包括他在内，一直跟进事件的调查员和专家都不认同钟锦等于阴影这个判断。

    ……

    胡乐重新坐下来把文章读完。读到最后，他忽然心生一丝疑惑，又有些许诡异的感觉。

    文章最后，作者开始肆无忌惮的利用自己的文笔和想象力，描绘出钟锦的心理世界。如果不是联系上下文，又保持着自己的清醒判断，恐怕大部分人都要被他牵着鼻子走。

    梁判先是指出钟锦可能陷入一种属于天才的疯狂之中。她因为自己的能力和思想过于超出这个社会的大多数人，开始有一种自己超然众人的感觉。

    梁判并没有否定她的想法，也没有从道德角度去批判。他反而摆出一副很公正的姿态，认为这是这是合理的，也是可以理解的。

    随后对于钟锦的推断就显得更加理所当然，也更加漫无边际。

    胡乐越看越是想笑，可到后来渐渐有点笑不出来了。

    他发现，梁判很巧妙地将钟锦在未来集团做的事情做了引申和分析。他指出钟锦一直对人工智能情有独钟，并且也在这上面有很高的造诣。

    “如果我们纵观未来集团所有的产品，便会发现，人工智能处处皆是，已经成为贯穿这家公司的始终。而钟锦本人更是对人工智能达到了痴迷的程度。

    “钟锦热衷于改变，或者说变革。她和她公司的很多举动看似是在改变人们的生活，让人们过得更加便捷舒适，但实际上却暗地里推进了人类的进化，加剧了我们对电子产品和人工智能的依赖。同时也加速了这一方面科技的发展进程。

    “我相信，像钟锦这样的聪明人，不会无缘无故的做无目的的事。她的每一步应该都在为一个清晰地目标做准备，做努力。结合阴影最新的动作，我大胆猜测钟锦是在做一次人工智能方面的，惊天动地的尝试――展示人工智能的力量。”

    胡乐看着这评论有点蒙，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梁判有一个推理，他也有。

    他隐约觉着，梁判所说的目的并非凭空捏造，而是确实有来由的。只不过这恐怕不是钟锦的目的，更像是在描述真正的阴影，也就是那个古夏的目的……

    只是既然是古夏的目的，为什么会透过网监部门的喉舌传递出来？他们又怎么会知道得这么仔细？毕竟现在很多外界根本就不知道智能系统的存在，即便是文章中煞有介事的写了出来，许多读者也只当笑话去看。

    “啊――好烦！”胡乐挠着头叫了一声，忽然听到电话响。他接起来：“喂？”

    “胡乐？是胡乐吗？”

    “你是……苏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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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他有问题

    “是我。”苏裴略显焦急的声音传来。

    “你怎么……”

    “你现在有时间吗？”

    “有。”胡乐现在闲得要命,都开始胡思乱想了。

    “咱们原来常去的咖啡馆,东边那家，你现在能过来吗？”

    “行。”

    钟锦带着秦书诚出了花谷村，向西南方向走了一段路。这期间她关闭了一切电子设备,甚至连电池也拿掉了。

    “花谷一年四季的气候都比较平缓，尤其是夏天不太热,而且往西南走一段路之后，空气的湿度也开始下降。这是一个天然的干燥平原。”

    车开了一段时间就能看到,在远处与农耕田地相距有一段距离的地方，一栋白色的平面建筑。

    钟锦指着那里对秦书诚说：“这个地方很适合放置服务器，事实上goog1e，联想等大公司都在这里放置了大量的服务器机组。我算是沾他们的光。一来这里自然条件合适,二来有他们的机组做掩饰，我的服务器消耗大量电力，产生热量，网络带宽等问题，都不会太引人注目。”

    秦书诚跟着钟锦走进建筑，立刻被眼前的景象震惊。目之所及大约有两百平米的空间里，黑压压一片，放置着订做的服务器架，每个架子上排满了各种服务器机组，有的闪烁不停，有的则似乎处于休眠状态。

    秦书诚大略观察了一下，很快判断这里的主机无论是从数量还是品牌质量上都超过了澄净的配置。

    “原来你的钱都花在这了。”秦书诚很了解，要维持这么大规模的服务器运作需要花费多少钱，恐怕是普通人很难想象的。“这是你个人的还是公司的？”

    “当然是我个人。”钟锦没有否认自己在这上花费巨大，“其实这也是最近一次改造升级之后才有的，之前我手头也不宽裕。”她拉着秦书诚得手，继续往里走。

    这个建筑呈长条形设计，一共有两个被玻璃罩罩起来隔间固定在地面上，而每个罩子里有左右两边各一排服务器架，中间是可供人行走的通道。

    大规模的主机运行时会产生巨大的热量，为了维持其安全运行，需要将室内温度维持在一个较低的温度。所以一般机房里的空调都开得很强，越往里走就会越觉得冷。

    钟锦拿了一件自己放在这里的外套披上，然后推着放在小推车上的显示器和外接键鼠往里走。

    “这里可以称得上是小智的身体所在。”她说道，“如果这片服务器宕机，恐怕小智也要死掉一半。”

    秦书诚说：“怪不得之前无论是澄净还是网监对你进行调查，几乎把你常去的地方，常用的电脑都研究了也没找到什么线索，原来那些东西本来就不是你真正的核心。”

    钟锦笑了笑，见秦书诚也不再掩饰，而是直接说起澄净对自己的调查。她不但没有不高兴，反而很是开心。

    “小智的计算能力应该很强吧？”秦书诚问。

    “别把它想得太夸张。这些服务器看上去夸张，但真正具体到操作和运算，并不会产生量级上的跨越，也就是说，它们不可能帮助小智突破从程序逻辑运算到主动思维的壁垒。所谓人工智能，人工必不可少。否则就好像美丽的泡沫，一戳就破。”

    胡乐到的时候，发现苏裴还坐在原来四人常做的位置上。

    他轻叹一声走过去。

    “叫我来有什么事？”胡乐要了杯水之后坐下来，他感觉自己和苏裴将有一番长谈。

    苏裴看了看胡乐，露出几分怀念又惆怅的申请。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在看到胡乐的眼神之后终于又咽了回去。

    苏裴只是深深叹气。

    胡乐看向别处，听得他叹气，也知道他想说的是什么。可他不想开口，也不能开口。

    苏裴说：“你知道6雪峰吗？”

    胡乐挑了挑眉：“怎么？”

    “我和他接触过，并且交流过关于钟锦的事。”

    “什么时候？”

    “就是今年前一段时间。但是之前我就听说过他在调查钟锦，今年他似乎有了什么新发现，开始频繁接触钟锦周围的人掌握了大量的资料。我也是那个时候找上他的。”

    胡乐坐起身来，神色越发凝重。“他调查钟锦这件事倒也没什么特别可疑的。你跟他又说了什么？”

    苏裴神色略显尴尬：“一开始我只是因为对钟锦印象不好，非常不满所以对他说了不少这些内容。她本身也确实有很多疑点，再加上6雪峰的身份，我当时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

    他继续说：“不过后来，6雪峰又找过我几次，开始详细的询问关于钟锦的一切。他尤其关心钟锦的个人习惯，性格，常常是描述一件事之后，他便会跟着问钟锦是什么样的表情，钟锦对我的说话和举动有什么反应。最后一次接触我印象很深，也是从那时开始有些怀疑。”

    “发生了什么？”

    “他问我要之前钟锦大学时那一次纠纷的记录。6雪峰那时很有些得意，说钟锦不过是运气好罢了，他已经找到了对付她的办法，很快就能抓住她。”

    胡乐不解：“这不是你的目的吗？为什么要怀疑？”

    苏裴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只是觉得不对劲。他说话时给我的感觉不像是要抓住什么坏人，反而有种阴谋即将得逞的感觉……”

    胡乐想了想又问：“为什么突然和我说这些？”

    苏裴仰头靠向后面：“不管你信不信，我一直都很后悔之前做的事。”他喃喃说道：“那时脑子发热，怎么看她都不顺眼。后来秦哥……算了，可能这就是我的命。不过不论如何我都不想秦哥因为我受伤害，哪怕只是一点点。我听说了他之前被拿下澄净指挥权的事，如果不是因为我和6雪峰的主动接触，恐怕他还没那么快确认钟锦的一些身份，更不会因为这些而让6勋取代了秦书诚……”

    “等等。”胡乐忽然打断了苏裴，“你说6雪峰知道钟锦的身份？是什么时候？”

    苏裴不解：“就是我之前说和他接触的时候啊。”

    “你确定？不是这两天？”胡乐提高声音。

    “当然不是。”苏裴很肯定，“我一开始找上他也很犹豫，他问的很多事我还是有所保留的。但是后来他给我看了自己收集的关于钟锦的身份调查资料，我一看钟锦之前做了那么多给你和秦书诚造成困扰的事，脑子一热就都告诉他了。他说这些都是内部调查，是军方早就掌握的。”

    胡乐摇头：“你还真是……说你蠢还是说你冲动呢？钟锦的黑客身份在前天之前澄净根本不知道，要不是我们网监接到匿名举报，也还被蒙在鼓里。我相信什么军方秘密调查也根本没有这份资料，不然能让钟锦之后还几次做澄净顾问？”

    “啊？那你的意思是……“

    “你被6雪峰骗了。”

    胡乐回家之后立刻将自己所知道的信息整理了一下，他可以肯定，6雪峰有问题。

    这人与阴影有关系的可能性很大。

    虽然现在还不能下定论说他就是阴影的人，是潜伏在澄净内部的，但是这个人的身份绝对可疑。

    他想了想，给自己在网监的手下打了个电话，随便说了两句题外之后他旁敲侧击的问了问古夏的情况。那边的人告诉他古夏被提走了。

    “是调查小组？他们不在网监了？”

    “不，调查小组还在这边，但是阴影好像被澄净的人给带走了。”对方神秘兮兮的说，“胡哥，我可听说上面因为这个古夏打得很厉害，两边都快真刀真枪掐起来了。调查组不想放人，但是澄净那边实在太强硬，而且是京城6家的二公子6雪峰亲自过来带人的，手续齐全，我看调查组那帮人脸都绿了但是也不敢阻拦。”

    胡乐心生不妙，听得那人在电话里大喊：“唉唉，我都是听说的，胡哥你可别告诉别人啊……”他啪的一声挂断电话。

    6雪峰带古夏去澄净？这不是引狼入室吗？不不，或许6雪峰真的就是阴影潜伏在澄净里的棋子，是特洛伊木马，他现在不过是趁着黑夜打开了城门罢了。

    “6雪峰？你确定？”秦书诚看向钟锦，见她脸上满是自信和决绝。

    钟锦点头：“嗯，应该没错。6雪峰八成是与阴影有联系。不过我估计这个时间不长。应该是他到澄净之后，不，应该说是从去年刚刚开始。”

    “何以见得？”

    “你知道如果从最开始阴影还很简陋的时候算起，我跟他们接触也有很长时间。从那时开始我就在试图分析他们的人员构成，技术含量等等。虽然几乎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但是这份追踪记录的习惯一直保持着，并且之后有小智了，记录更加详细。这些都是小智的分析结果。”

    秦书诚点头表示知道。

    其实在钟锦说出这名字之前，他已经开始怀疑6雪峰。他毕竟一直是澄净的领导者，对发生在澄净内部的事不说事事都清楚，但也能有一个总体的掌控。

    6雪峰这个人能力虽然好，然而太过年轻自负，受到几次挫折以后就对钟锦怀恨在心。那之后他暗自调查钟锦，对钟锦和秦书诚的态度也是反反复复，时而正常热情，时而诡异抵触……恐怕就是在那段时间他接触到了阴影。

    只是不知道是阴影发现6雪峰，认为他是个漏洞可以通过其切入军方，还是6雪峰主动联系阴影的。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秦书诚现在更关心的是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钟锦忙着对小智进行休整和调试，秦书诚觉得自己在这里也没什么用，想出去走走，打听一下消息。他刚说出这想法就被钟锦拉住了。

    “别走，陪着我就好。”

    “我在这什么也做不了。”秦书诚第一次觉得发觉自己这么废物，根本帮不上忙。

    钟锦却转过头来对他一笑，忽然倾身在他嘴唇上一啄：“乖，你陪着我就是帮我了。”

    “钟锦！”秦书诚瞪大眼睛看她，狠狠叫她的名字。不过眼神却没有丝毫生气，满是温柔和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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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3短暂安逸

    钟锦输入了最后一行打开，按下回车,然后拍拍屁股站起来。她弯下腰拉起坐在地上的秦书诚,说：“来,帮我把这几台主机装上。看,这不就需要你帮忙了吗？”

    随着时间的推移,小智的容量和运算连也必须持续不断的扩充。

    这个仓库里还有一部分没有安装调试的主机,甚至还有没开箱的服务器。都是她在前几天刚刚订货并想办法找人拉过来的。

    秦书诚笑着拍了拍她的头顶。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他不但帮钟锦做了装机的体力活，装系统并进行调试的工作也一并承包。

    二人合作分工,很快一上午的时间过去,钟锦终于将小智升级完毕。

    “好了,我们可以走了！”

    “去哪？”

    “随便,哪都可以。”

    钟锦对小智进行升级，正式将一个她已经策划了很久，并且早已完成原型开发的功能添加了进去。

    虽然还并不成熟，但是基于目前的情况她来不及对系统进行完善了。

    “去自首也可以吗？”秦书诚在踩下油门之前忽然道。

    钟锦惊讶地侧头看向他，随即说：“书诚，现在……还不行……再等等。”

    “好。”

    秦书诚颇为爽快地说道，仿佛他刚才根本没有提出过那个提议。

    钟锦偷偷看了他好几眼，才确定他是真的对自己的回答没有任何失望和不悦。她松了一口气，也暗自开心起来。

    虽然使用网络的时候，钟锦几乎可以做到百分之百的匿藏，即便对上阴影的智能系统也就把握。

    但是他们却有一个很实际的问题――吃饭。

    花谷小院里储存的东西只够他们今天食用，但若是事态一天没有进展，钟锦的罪名头衔仍在，他们恐怕就还必须窝在这里。

    外出也是十分危险的。

    刚开始逃离的时候因为对方还没有准备，所以钟锦有时间让小智修改交通摄像头，加油站和超市摄像头，以及其他可能追查到他们去向的记录。

    但是现在虽然他们可以保证躲开阴影的网络追踪，却一旦他们出现在阴影的智能系统已经入侵的摄像头里，并被拍到了重要特征，便很可能立刻暴露――小智连修改的机会都不会有。

    钟锦和秦书诚有一种默契。等待的默契。

    在这种压抑而难熬，仿佛已经没有其他办法的时候，他和她都不骄不躁，反而安静而镇定，各自做着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

    小村里相对安全，但是他并没有冒险去村上的小超市买东西，而是徒步走到隔壁村子。

    那是一个人更少，更加不发达的村庄。秦书诚很有经验地选择了看上去最不起眼，也不轻易与人攀谈，有些内向的农户，向买了足够两人几天的粮食蔬菜。

    之后，秦书诚迂回绕行，并最终返回他们暂时居住的村子。

    回来的时候，天已全黑。

    秦书诚身上的负担不轻，但他倒也并不觉得很辛苦。虽然这些年他已经转了文职，却从没有放松锻炼身体，所以体能维持相当不错。

    秦书诚走进小院，看到正房里透出黄色的灯光。再走得近了，他见自己心爱的女人坐在灯光下的沙发上，神情虽然专注严肃，却全身放松，看得出十分安逸平和，没有一丝一毫的危险。

    当这副场景映入秦书诚的眼帘时，他便再不觉有任何辛苦，只觉幸福。

    甚至有那么一瞬间，秦书诚想，若是他们永远如此，远离闹市尘嚣，远离是非对错，没有阴影，没有澄净，甚至也没有秦家和钟家。

    只有秦书诚和钟锦，便足够。

    “嗯？”钟锦无意抬头，见秦书诚进了屋之后，一直站在门边看向自己，连外套也没有脱掉。“怎么？有麻烦？”

    秦书诚摇摇头走过来。

    待他走得近了，钟锦将他那双似是着了火的眼睛看了个清楚，一下子有种汗毛直立的感觉。

    “不……不会吧！？”钟锦吓得立刻往后靠去，试图将自己缩在沙发的角落里降低存在感。

    不过这显然没什么用。

    秦书诚的身上还有从外面带进来的寒气，他在钟锦旁边坐下，对象她压过来的时候，钟锦下意识地抖了一下随后闭上眼。

    然后，她被压住了。

    “噗……”秦书诚压在她身上，却没有其他动作，而是忽然笑了起来，整个身子一抖一抖的。

    “秦！书！诚！你给我起来！”钟锦发觉自己被他耍了，急得有些羞恼握起拳头锤了秦书诚肩膀几下。

    她用力去推秦书诚，却那人压在他身上纹丝不动。

    秦书诚虽然不胖，但是长得结实，体重不轻。他又故意压着钟锦，很快她便发现自己不但推不动，而且秦书诚还故意压住了自己的手。

    “喂！你干嘛？”

    “嗯？”

    “起来……”

    “……”

    “……”

    秦书诚不起来，只压着她一动不动。钟锦瞪大眼睛看向他，终于意识到些许不对：“秦书诚，你不会是想……”

    “嗯。”

    钟锦无语地看着他，感觉他的手在自己身上滑动。秦书诚的手有点凉，摸上她的腰时引起一阵战栗。钟锦敏感地微微一抖，然后扭动了一下，却很快被按住。

    “别动。”秦书诚哑着声音，发出一句警告意味很强的话。

    钟锦本来还想挣扎一下，却忽然大腿碰到了一样滚烫火热的东西，刹那间大脑空白了一下，不敢再动。

    “乖。”秦书诚亲了亲她的额头，手也自下向上地摸进了她的衣服里。

    “恩……”钟锦细若蚊声地呻吟了一下，然后看到秦书诚贴着自己的鼻尖，略带宠溺又似乎是在戏弄她的笑容。

    “呵，你开心了？”

    她不否认经过秦书诚的这番逗弄自己也有了感觉。

    “嗯，开心。”秦书诚越发卖力地亲弄着她的脸颊，鬓发，然后向下在她的下颚和锁骨上徘徊了许久。他似乎特别喜欢钟锦的锁骨。

    钟锦本就不抵触，被这么一撩拨也很快来了兴致。她双颊微红，喘息也越发急促起来。钟锦的双手开始不安分，挣脱秦书诚的束缚后，绕上他的后背，冰凉而细软的手指擦过他的耳尖，让身上这男人不由肌肉一缩。

    钟锦痴痴地笑了。

    “笑得这么妖，你想干什么？”秦书诚毫不吝啬地说着调/情的话。

    钟锦却不论是身体上如何动情，已经如何放得开，言语上仍无法彻底放纵。听他这么说，只是矜持得闭起嘴不讲话。

    她这般矛盾的举动越发让秦书诚难以自拔，升起想要逗弄欺负她的念头。

    他很快褪去两人的衣衫，一把抓住钟锦的腿，将她拖到一个更舒服的姿势后，开始卖力地撩拨她的□。很快，钟锦已经大汗淋漓，双眼迷蒙。她无力地喘息着，蠕动着，整个人如火烧一样，却始终不得要领。

    “秦……秦书诚……我……”钟锦急切地叫着他的名字。

    “嗯。我在。”秦书诚其实也已经要控制不住，却始终只在她的大腿根部徘徊，并不进去里面。他就这么带着些许恶意地磨蹭着，一边还不时动一动来欣赏钟锦的表情。

    钟锦其实能很清楚地知道他在做什么，但是她却觉得自己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和大脑，不能完全而清晰地表达自己的想法。

    这样的状况让她着急，更郁闷的是这男人不知何时变得如此恶劣，竟然会在这种时候戏耍她。

    钟锦拼着力气伸手在他背后上抓了几下，好在她指甲不长，否则秦书诚背后肯定是几道血印子。

    “秦书诚，你……”

    “小锦……说出来，说出来我就给你。”秦书诚的声音也很不稳。他故意无视她在自己后背上发狠的动作，似乎那更能刺激他的欲望一般。

    “你……”

    钟锦不知挣扎了多久，直到眼泪都急出来那男人仍旧不放过她。她终于气苦似地妥协了，“进来，秦书诚，进来。”她说，“我要你。”

    秦书诚用亲吻拂去她的眼泪：“我爱你。”然后一鼓作气冲进她的身体里。

    白天停了的雨到了夜晚又淅淅沥沥下了起来。

    钟锦冲了个澡，而秦书诚则是去简单弄了些东西吃。

    “这两天雨还挺多。”钟锦知道花谷这地方不是很常有雨的，否则气候潮湿对于服务器的工作和保养都不利。

    “预报怎么说？”

    “应该明天就晴了。”

    “花谷地方可能就是这样子，虽然下雨，但晴得也快。”

    “嗯。”钟锦披着摊子躺在沙发上，见他端盘子过来，赶忙挪开电脑给他腾地方。“做的什么？”

    “简单炒了两个菜，还蒸了点米饭。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

    钟锦嘿嘿一笑：“我很好养活，就算不喜欢饿了照样吃。”

    “应该的。”秦书诚更不可能挑食，以前还没转文职，出任务的时候有的吃就不错了，没得挑。

    用餐之后，钟锦并没有继续敲电脑，而是和秦书诚相依偎着坐在沙发上。二人找了一部不久前上映的科幻电影来看。

    片子十分精彩刺激，情节紧张。他们都是平时工作繁忙很少能有机会放松娱乐的。

    “之前听小蕊老提这片子，说是里面男主角很帅！”钟锦说着笑了一声。

    秦书诚问：“你觉得呢？”

    钟锦侧脸看他，见这人眯起眼睛看自己便道：“你比较帅。”

    “嗯哼。”秦书诚哼唧一声，那样子惹得钟锦几乎笑倒在他怀里。

    原来不知道，这人真正相处起来，彻底放开信任之后竟然是这样子。

    还是……挺可爱的。

    小蕊推荐这部片子其实主要并不是因为男主角，而是看重里面描写未来科幻的全息场景较多，而且很有参考价值。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后来未来公司的女娲平台有部分界面元素参考了电影中的设置，当然具体设计上是完全不同的，只能说受到了不小的启发。

    电影毕竟是电影，起科幻场景和战斗场景虽然都已经竭力贴近现实，但夸张成分还是太多。有些为了戏剧冲突而完全与实际情况背道而驰。

    不过无论是钟锦还是秦书诚都没有去挑剔。

    没有意义也没有必要。他们不需要炫耀什么，也不必去挑错，只要享受电影带来的娱乐和休闲就足够了。

    等待的过程十分漫长，尤其是对于他们来说。不过他们的心理素质都还算过硬，所以并不会忧心忡忡，吃不好睡不好。

    钟锦还会稍微有些神经紧张，总是不时去查看状态，秦书诚则过得出奇安逸，简直要化身家庭好主夫。他不但吃饭洗碗各种家务全包，还能把钟锦的心理状态照顾得特别到位，安慰她鼓励她，平复她内心的不安。

    “我还真是赚了。”钟锦每天吃好睡好，心态也越发平和安逸。“找了这么个贤惠的老公。”

    秦书诚凉凉说：“现在是特殊时期，关键时刻要靠你冲锋陷阵。”

    “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你的。”钟锦拍着他肩膀说。

    “以后就没这么便宜了。”

    “恩恩。”钟锦说，“回头咱把证领了呗。”

    “以后你做饭。”

    “行。”只要不介意天天泡面。

    “你洗碗。”

    “买洗碗机……”

    “打扫房间。”

    “请家政。”

    “伺候我。”

    “……”钟锦沉默，“我考虑考虑。”

    “……”

    两人闹成一团，直到钟锦被秦书诚用力得拥在怀里，笑得放肆而大声。

    仿佛没有明天一般。

    这短暂的，于生命中仅是片刻的安逸和欢乐，是他们没有彼此商量，却又默契地携手刻意营造出来的。颇有些今夕且尽欢的味道。

    钟锦在心底里很清楚自己的未来可能并不会如想象中那般光明和安逸，也很明白她做过的事情意味着什么。然而只是此时此刻，只是此情此景，让她发自心底的想要去忘掉那一切，而将自己印刻在时光的这一刹那上。

    永远的笑着，和那人一起。

    哪怕是用尽生命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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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4引蛇出洞

    不过钟锦到底没有全然沉浸在那种状态之中，否则就是真的逃避了。

    她只是节制有度,按部就班地做着计划中的事情。重要的是,和秦书诚一起等待阴影再次发力,也是他们的机会的到来。

    这一次钟锦没有丝毫隐瞒,而是极为细致地将自己的推测和应对方法与秦书诚说清,并请他参谋。有些地方她也需要秦书诚的的帮助。

    “你这些推测,能有多少准确率？”秦书诚不由问。

    “说不好。”钟锦道,“虽然小智已经收集了足够多的资料，但是既然是推测,就必定不是百分之百，而是存在几率的。它再次爆发的可能性非常高，但是这些后续的动作和时间点推测大部分是靠着经验和概率推算,比如对这几个国家和地区的攻陷时间判断,还有他们采用的控制手法等等……”

    “究竟能有几成把握？”

    钟锦细想了想，说：“大约四成。”

    “太低了。”秦书诚皱眉。在他看来这些推断并不是不关紧要的，而是直接影响最后的成败。按照钟锦的计划，在两方交锋最激烈的时刻，时间哪怕差上一秒钟，也有可能决定战局的走向，从而决定两方胜败，更决定他们的命运。

    “确实不高。”钟锦也承认，“但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也是不得不下的赌注。”

    今天已经是第三天，网络上的消息渐渐平息下去。讨论虽然仍有，却因为各路消息变少而不那么激烈。毕竟之前讨论的结果没有了这些消息的作证，也无法判断正确与否，大家也就没有了继续争论的兴趣。

    钟锦判断的爆发时间应该是在明天晚上到后天。更确切一点是后天凌晨十二点左右的可能性最大。

    现在看来还有时间。

    “不，不对，还有一点你没有考虑。”秦书诚道。

    “什么？”钟锦不解。

    秦书诚道：“6雪峰，你考虑他了吗？”

    钟锦恍然大悟，随即若有所思。

    就在二人专注备战的时候，胡乐这边也没有放松。自从和苏裴接触，他就越发觉得6雪峰不对劲，连带着对6勋的到来也产生怀疑。

    虽然他已经被排除在调查组之外，但是他的势力和影响力仍在，再加上胡家的地位，他并非只能干坐在家里束手无策。

    胡乐先是开始若无其事的回单位晃悠。

    他虽然是被安排放假回家了，但是并没有被禁止不能进警局。而且凭他在基层的关系和亲和力，回来不但不会被驱赶，反而还能受到欢迎。

    这不，胡乐刚回来的第一天，就被大家合伙安慰。尤其是当他说他就在这看看，不碰他们的电脑资料时，平常和他交好的几个人便开始骂骂咧咧的说：“要我说那帮人就是乱来，胡队你跟这个案子时间最长，了解的最多，他们反而把你排除在外，让外人做什么调查。调查什么？今天早上来找我拿东西的时候，听那口气根本就是咱们半年前的思路呢！早就被胡队你给否了。就他们这样，一年也查不出来什么东西……”

    “行了行了，这也是因为我身份敏感。”胡乐反倒帮着调查组说了两句话，“他们不了解情况，你们就好好跟他们合作。”

    “胡队你是不知道，这帮调查组的人一个个鼻孔都朝天的，把咱们当小兵使唤，整天让干这干那，都是辛苦活儿，可真正关键的还不让我们碰。妈的，他们要是能干出成果来也行啊？典型占着茅坑不拉屎，一群废物。”

    说话的人也是被这几天的工作弄得怨气非常，一下子发泄出来难免情绪激动。

    胡乐听他们说也接触不到什么关键有点失望。

    他安慰了他几句，又听他说：“不过前几天古夏被澄净来的人带走可是让我们看了好一场热闹，真解气。还真是一山还有一山高啊，别看他调查组再怎么牛x，到底还是要给京城来的少爷低头。哈！”

    胡乐眼睛一亮：“哟，这可好玩了，来，好好说说。”虽然自己早知道这事，不过好歹说到了6雪峰身上，他不妨再听听，看有没有其他线索。

    那人巴拉巴拉地说了一通，大部分都在描述6雪峰怎么牛x，调查组的人怎么孙子又怎么憋气。不过他还是透漏了一个很重要的细节，那就是古夏和6雪峰似乎是认识的。

    “胡队你不知道，当时那些调查组的白痴都急眼得不行，只顾着跟澄净来的人对峙了。他们根本没注意6雪峰和古夏之前的眼神来往。当然就算注意了可能也不一定能看出来。但是你知道我是干什么的，就是吃这碗饭的。”他不无得意地说。

    却是，这人是队上很有名的一个审讯高手，最擅长的就是察言观色，从对方的眼神表情中判断他或者她的心理状态，心情，甚至是在想什么。

    此刻他这么一说，胡乐更来了精神：“你看出来了？没跟调查组的人说？”

    “说？凭什么说？我没这个责任也没这个义务。”他不直接隶属调查组，对他们又有怨气当然不会上赶着给他们送功绩。

    他摇了摇手上的报告，“看见没，我报告都打好了，一会儿就给头送上去。到时候调查组这帮孙子就等着吃瘪吧！”

    胡乐在警局溜达了半天，再多的消息也没有打听到多少。他倒是遇见几个调查组的人，都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显然是事情进展不顺利。

    也是，这调查组成立仓促，主要的案件资料和证据，甚至是唯一重要嫌犯古夏，也就是阴影都是胡乐带着人弄到的。按理来说应该顺理成章由胡乐继续带领调查才对。

    事实上本来确实如此，只不过到底还是有一些人被安排进来“锻炼”。恰好后来发生了秦书诚和钟锦逃走的变故，而胡乐则因为牵连被取消调查组职务。

    事情接二连三，机缘巧合，演变成现在这样子。

    不过胡乐这时候没心情理会调查组的人，他更关心如何才能接近6雪峰，接近古夏，接近那传说中的智能系统，也就是阴影。

    如果他们真的认识，又真的就是阴影背后的人，很可能从中找出他们陷害钟锦的证据。

    而且胡乐也很担心，如果澄净继续落在6勋的手里，会让阴影继续得利，事态会发展的更严重，直到无法挽回的地步。

    但是胡乐想了半天也没什么好办法，就是他原来的身份想要去澄净也要经过手续审批，还要在秦书诚带领的情况下。

    现在6家兄弟俩知道他是秦书诚的兄弟，防他跟防贼似的。他被踢出调查组就有6家出的一份力，否则以胡乐的身份，可没那么容易被请走。

    胡乐只好先回家，又在网上闲逛起来，仍旧看那些评论讨论的帖子。

    现在大规模大范围的讨论虽然没有了，但话题的热度还没有完全消退。在小范围内，尤其是it行业，网络安全行业圈子里，钟锦和阴影仍然是被频繁提起的两个名字，各种分析讨论层出不穷。

    虽然讨论范围小了，但是质量反而变高了。

    胡乐看得比之前更加仔细，也更专注，从中也看出不少自己没注意到的东西。

    他边看边琢磨，很快注意到一些事情――那就是风向似乎变了！

    胡乐一开始以为自己看错了，又将各主要论坛上的讨论滤了一遍，终于确定了自己的判断。

    那就是网络上之前对钟锦的普遍声讨和愤怒的声音似乎平息，甚至消失，转而出现的是对她的好奇、理解、理性分析，乃至一些人的崇拜和支持。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有人给钟锦找了水军？

    胡乐第一反应便是这个。

    他又进行了细致的观察，发现对钟锦比较友好的声音都是从讨论论坛，微博，博客这种地方发出来的。而各大主流网络媒体和纸质媒体仍然是之前的论调，恐怕是被监察部门那边仍然控制着。

    胡乐第一次觉得网上也挺没劲的。

    都说是网络能让每个人畅所欲言，能反映人们的真实想法，可事实上无论是主流媒体，还是所谓的普通网民留言讨论，又或者是以数据说话的调查投票，哪一样都有可能本操作，并且越来越多的被操作。

    只要有钱，有路子，有方法，什么样的结果是不能捏造出来的呢？想到这，他顿时有些兴致缺缺。

    其实这是胡乐一时间钻进了牛角尖。他没有想到就算是没有网络的时候，这些东西也未必都真实。操作结果的方法手段多种多样，不计其数。而关键是如何分辨其中真伪，又如何在分辨的过程中坚持自己的判断。

    真正的民心如何，真正的局势如何，从来都不是网上说说那么简单。可能在某个论坛上，东风压倒西风，然而在自它的地方，西风正自强劲。

    胡乐在网上看得郁闷了，重又合上电脑开始琢磨之前的打算。他想来想去，还真就想出了一个法子――用苏裴把6雪峰给引出来。

    其实这也是从刚才他在网上看到的一篇文章里找到的灵感。文章是围绕钟锦而作，提到了她不少的朋友和周围同事，包括李周周，徐子萱，贾小蕊等等。

    文章主要总结他们在钟锦出事之后的反应和发表的回应，意在分析这些人说的是否是真实的，从而分析钟锦是否真是阴影。至于文章的结论，那就是没有结论――一切都不确定。

    这种说了等于没说的屁文随处可见，也是没什么参考价值，倒是其中总结了钟锦周围人的发言和行动这部分，引起了胡乐的注意。

    他主要是看着徐子萱所说的略有所感，再联想到之前苏裴提到6雪峰也找过徐子萱，他忽然想到这些曾经被6雪峰接触过的人，是不是可能握着他什么把柄？是不是有机会将他引出来？

    澄净那边，他胡乐是难进去。但要是能把6雪峰给吸引出来，想接近还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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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5豁然开朗

    苏裴接到胡乐电话的时候非常意外,但听说他想做的事情,便很爽快地答应了。

    “只要能帮到秦书诚,我什么都愿意做。”

    胡乐听了略觉惊悚。他一早就注意到苏裴对秦书诚太言听计从,相比其他人单纯的崇拜,总好像多了点什么。现在听他这么说,再联想他对钟锦的态度……

    “你不会是……”胡乐有点不敢相信。

    苏裴的轻笑声从话筒中传来：“如果我说是你会怎么样？”

    胡乐只觉心中有千万头草泥马奔过,可最终只道：“没怎么。”

    “呵呵，我不是。”苏裴道。他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些飘渺,“大概我也说不清对他是什么感情。只是莫名的依赖和信任,并且也很享受他对我的信任……只不过，那都是过去了。”

    胡乐沉默。

    两人商定好计划之后,便由苏裴联系6雪峰。

    他按照之前的方法发了一封邮件到对方邮箱里，内容比较隐晦，但明显暗示自己有可能可以找到钟锦的方法。

    根据胡乐的判断，这应该是6雪峰最为感兴趣的消息，也恰好有可能是苏裴知道的。

    果然，对方来信询问细节，并希望苏裴能在邮件中直接说。

    苏裴给6雪峰回复了一封态度比较强硬的邮件，暗指自己消息来源确实，但是不能在邮件中透漏细节。

    6雪峰终于答应见面，时间就定在当天中午。

    “虽然想到他很想要找到钟锦，但是现在看来，还是低估了他的心急。”胡乐分析起来，“他已经陷害钟锦是阴影了，如果能尽快抓到她控制起来，恐怕钟锦以后再难有翻身的机会。只是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急于将钟锦置于死地呢？”

    “也许他有什么把柄握在钟锦手里？”

    “有可能……不，不对，如果真是那样的话他一开始就应该做好万全准备。他明明是有机会将钟锦控制起来的，但事实上他并没有这么做……”胡乐仍旧不解。

    如果钟锦没有被阴影绑走，如果阴影没有被抓，如果钟锦没有被陷害，如果秦书诚没有带她逃走……

    如果这些都没有发生，6雪峰还会急着要找到钟锦吗？还是说……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可这时苏裴碰了碰他的胳膊：“时间到了。”说完他打开车门走下去，然后径直走进路边的咖啡厅。

    6雪峰大步走来，年轻而略显轻浮的脸上全是得意神色，看上去当真是英俊不凡。他一路走到苏裴坐得卡座旁边，引来无数异性欣赏的目光，而他也十分的享受。

    “怎么样，现在可以说了吗？”

    苏裴镇定地笑了笑，“你放心，消息是确实的。不过我很好奇6二少怎么会这么着急想找到她？”

    “她现在是逃犯，我想找她不是很正常吗？”

    “可是据我所知6二少的军方关系仍在帝都，在澄净并没有正式编制。而且，就算有编制军方似乎也不负责抓捕逃犯吧？”

    “你倒是懂得挺多……哦，忘了你是律师了。”6雪峰裂开嘴，“我这是协助警方调查，收集线索。”

    “这么说我告诉你的资料你会转交给警方？”

    “当然。”

    苏裴想了想，又道：“你真的相信钟锦就是阴影？我听说真正的阴影已经被抓住了，是不是？”

    “你打听这干什么？”6雪峰的眼光变得凌厉起来。

    苏裴正犹豫不知该怎么办，就见一个人在6雪峰旁边快速坐下，刚好将对方卡在了卡座里，不能出去。

    来人不是胡乐又是谁？

    “你？”6雪峰惊异地看向胡乐。

    后者挑挑眉，“想见你不容易，来，咱好歹也一起吃过饭喝过酒，叙叙旧呗。”

    胡乐一副地痞流氓的架势，拼命往6雪峰身上靠，后者几乎要叫出来，推开他：“别过来了。谁跟你叙旧！”

    “你是阴影的人？”胡乐直切主题。

    “你说什么？”

    “别装，你知道我说什么。”胡乐道，“前两天你不是去网监调查组那边把古夏给要过来了吗？现在他人不是在澄净？”

    “是，但是我们只是在做正当的调查。”

    “我们那有一个神人，特别擅长观察别人的神色。他看眼神就知道你和古夏之前认识了。”

    6雪峰眼神闪烁：“那也只是他一面之词。或许他看错了也说不定。”

    “他看对了。”胡乐声音沉下来，“你是阴影的人。”那声音就是百分之百的肯定，不容6雪峰有半点否认。

    “你凭什么这么说？”

    胡乐干脆下恨药忽悠：“你还不知道吧，钟锦虽然人走了，但是还留下一套分析和监控系统。你和古夏的事一早就被它捕捉记录下来了。”

    “阴影的人？”6雪峰忽然放松了身子，出乎胡乐意料地说，“为什么不能是我就是阴影？”

    “你是阴影？”胡乐没想到他会这么快承认。

    6雪峰说：“阴影不过是你们起得代号，自然是谁都有可能。”

    “这么说钟锦果然是被陷害的。”

    “当然，她怎么可能是阴影。”6雪峰的语气颇为不屑。

    听到这里，胡乐心下大定。他看向苏裴，暗暗对他点头。

    “呵呵。”

    6雪峰猛然间笑了起来，笑得太夸张，几乎让胡乐以为他疯了。

    “你干什么！”胡乐问。

    6雪峰说：“怎么？你录到自己想要的证据了吗？胡乐，你们合伙骗我出来，不就是想套我的话，录下证据？我还算配合吧？”

    “你……”

    “胡乐，你好歹也是搞网络安全的，怎么能这么天真。”6雪峰坐起身来，“看来你除了虚长我几岁意外，其他再没什么能比得上我了。不如你把你的手机拿出来看看，究竟录到了什么？”

    胡乐一愣，随即意识到什么。他也不顾忌，立刻将手机拿出来，发现刚刚明明已经呈现打开状态的录音，此刻是关闭的，再翻找文件，根本就没有刚录好的！

    他心想，难道是自己不小心碰到屏幕关闭了？可一联想6雪峰这架势，就直觉并不是自己不小心，而是6雪峰删除了录音文件。

    眼看他呆愣的样子，6雪峰敲敲桌子道：“这，就是阴影。”

    说完他拿出一个很不起眼的旧手机，按下播放键，里面立刻传出一段录音。

    胡乐一听，顿时傻眼。原来这正是他当时打电话和苏裴商量怎么把6雪峰忽悠出来的电话录音。

    合着人早就知道自己想干什么了，一直逗他们玩呢！

    “胡乐，你也别觉得沮丧，更不必气馁。”6雪峰施施然站起身来，“阴影的力量任谁也要甘拜下风，自愧不如。而被阴影笼罩的人，少不了心惊胆战惶恐不安。”

    他像是小朋友在炫耀自己的新玩具一样，看着胡乐得意非常。

    胡乐沉默半晌问：“阴影……是你们的组织？”

    “罢了，就让你输个明白。”6雪峰笑道，“反正过两天，全世界都要知道了。阴影是一个前所未有的智能系统，而古夏就是它的开发者。只不过现在，它归我所有了，明白了吗？”

    胡乐长这么大，什么世面没见过，什么打击没受过，不可能因为6雪峰的一句话就当真情绪低落下去。

    只不过他却比之前冷静了许多，也不再着急地想着去帮钟锦和秦书诚做什么事了――因为他能做的实在太少，而对手远出乎他意料的强大。

    将这一段日子发生的事情又梳理一遍，甚至追述到几个月，几年之前。胡乐当真发现了6雪峰所说的智能系统的痕迹。他原本是不屑的，以为6雪峰不过是这名头忽悠他。再怎么厉害的智能系统，难道还真能如电影中那样，于网络世界肆意横行来去自如？

    可是很快，他发现自己错了，而且错的离谱。因为阴影这个智能系统远比他想象的还要强大得多。

    根据6雪峰所说，也是种种迹象显示，这阴影智能系统一开始是由古夏所创建的，但后来6雪峰在追踪钟锦的过程中，无意发现了他和系统的存在。

    6雪峰是何时加入阴影的胡乐暂时不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现在阴影的智能系统恐怕已经落入他的手里。

    那么古夏现在还在扮演什么角色？

    6雪峰又是为什么而陷害钟锦？还执意要找到她？

    等等……智能系统……人工智能……

    胡乐突然之间如同疯了一般拍着桌子大叫起来：“我他妈怎么这么笨，居然没想到！”

    要说人工智能，钟锦不也是个中好手吗？

    钟锦创立的公司主要产品，其超越其他同类产品的部分其实从根本上讲就是人工智能的部分。记得有人评价过未来集团的产品，从生物密码，到游戏，再到全息投影，以及后来的女娲平台……抛开其创意优秀，技术过硬，界面友好等为众人所知的基本属性之外，能引起绝对轰动并将产品整整拉高一个档次的，正是其中融合的不同程度的智能判断，或者说人工智能元素。

    胡乐此时又联想起秦书诚找到钟锦使用的系统，顿时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如果他判断的钟锦并不是阴影是正确的，那么也就是说在她的手上，有一套独立于阴影的系统之外的人工智能，并且，这套系统对阴影很有威胁！

    这就是为什么6雪峰要找到钟锦，控制住她！

    这就是为什么会有匿名投诉，将钟锦和阴影联系到一起，这样她就会被隔离调查，无法对6雪峰和真正的阴影产生威胁！

    胡乐随即有些悚然。

    6雪峰这样的举动无疑是在说明，阴影还有更加惊人的行动在后面。比之前一波可能更无法控制，更难以抵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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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6自投罗网

    狭小的房间里,一张桌子，两个椅子,一边坐着正敲打键盘的6雪峰,一边则是被束缚在椅子上，形如枯槁目光阴沉的阴影,不,应该说是古夏。

    6勋推门进来,看着6雪峰越发陷入癫狂的神色，十分忧虑。

    “古夏那边还是不松口，看来从他这里想要找到获取阴影智能系统最高权限的密码，是不太可能了。”6勋安慰弟弟,“你也别太投入，注意休息。现在阴影那边毕竟已经安静下来，多半是因为古夏被抓他们投鼠忌器，只要咱们有了这个时间空挡，我相信是可能找到办法攻破他们的。”

    6勋如今手上的权利十分大，起码在全国军队信息化作战的体系内，他已经凭借着澄净的出色表现，隐隐成为本次作战的领导者。

    只不过阴影一日未灭，一日仍逍遥法外无法控制，他们的智能系统一天没能被完全控制，就仍然不能放松警惕。所以战斗未结束，他也不敢就此居功自傲，仍旧每日警醒地关注着事态进展。

    6雪峰低着头，被镜片遮挡的一双眼中闪出意味不明的光芒：“哥，我知道。我只是还想试试看。”

    “嗯，也好。”6勋不再多说什么。他看向房间里的古夏，总觉得这人看着自己的神色似乎是在嘲笑，让他十分不舒服。

    待得6勋离开，一直沉默的古夏开口：“看来你哥哥真是被你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

    “他不需要知道。”6雪峰冷冷的说道，“未来是我一个人的，即便是他也无权分享。”

    “呵！”古夏眼中精光一闪，“我就喜欢你这种天真又有野心有胆量的人。”

    “我是不是天真，你很快就要知道了。”6雪峰情绪越发激动，神情也变得冷峻可怖起来。若是几年前见过他的人现在再看到他，一定会因为他的这种变化认不出来这个人。

    他重重地敲了几下键盘，然后咧嘴一笑：“好了，让我们去抓老鼠吧。”

    “来了。”钟锦看到屏幕上弹出的窗口，眼睛一亮。她扭头在刚刚坐下的秦书诚嘴上用力一吻，“秦书诚，你相信我吗？”

    “现在说不信还来得及吗？”

    “呵，来不及了。”钟锦迅速收拾东西。桌面上摆着两台笔记本，一台是她这几天一直在用的，秦书诚带出来的那台。另一个则是从她的服务器库带出来的。

    她迅速将自己一直在用的那台装进书包里，又带了一瓶水，一点吃的。

    “你能行吗？”她担忧地看向秦书诚。他们从此要分道而行，而秦书诚能否成功，决定着是他们计划的胜败之关键。

    秦书诚将她拉扯过来，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你难道不知道不能问男人这个问题吗？放心，你老公我无所不能。”

    “不要脸。”钟锦笑骂，脸上似乎很是轻松。

    “你才要小心，不要跟他们起冲突，要忍耐。”秦书诚却是担心满满。若非必要，他绝对不会放她一个人离开，“我相信如果是网监或者调查组，都不会粗暴对待，但是如果是澄净……如果是6雪峰……”

    “放心，你忘了我的推测吗？他绝对不会还留在澄净。”钟锦道，“如果他真的想要利用阴影的智能系统达到自己的目的，就必然不会留在可能随时被发现的地方。澄净可不是那种越危险就越安全的地方，只要数据流量达到一定的程度，就必然会被发现，并且立刻控制起来。”

    “那如果他一个月，一年，甚至几年都不发动攻击呢？”秦书诚道，“你说过，也有这个可能。”

    “是有。但是以你对6雪峰的了解，他是那种沉得住气的人吗？”

    秦书诚沉默。6雪峰确实不是。

    “好了，没时间了。”钟锦道，“我们既然定下这个计划的时候不是已经反复推敲考虑过了吗？难道你不相信自己？”

    秦书诚说：“我知道……我知道……”

    他当然知道。

    其实之前也不是没有执行过这种任务，甚至比这更危险，更艰难，更无法掌控，甚至可能在出发之前都没有明确计划的任务，他也义无反顾毫不犹豫。

    但是这一次，他犹豫了。

    他甚至心生了带她离开这里，不要再去理会什么阴影，什么人工智能的念头。

    可他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只要钟锦手上还有小智，只要对方还没有彻底被打垮，他们就不可能有什么安逸离开的选择。

    这兵行险招的一战，在所难免。

    看着钟锦利落收拾东西，细心而又迅速，秦书诚也没有耽搁。他只是看着钟锦似乎没有丝毫迟疑的样子，心生感叹。

    难道自己的迟疑是因为比她懦弱吗？不，不可能。秦书诚很快否认。无论是他的出身，还是性格，都决定了他不可能是那种怕事懦弱，在关键时刻犹豫不决的人。

    可为什么这一次，偏偏这一次，他会如此的心生不安。

    也许秦书诚永远也不会明白。会不安，只是因为他太过在乎。

    6勋带着澄净的何力等人鱼贯而入，“雪峰，你说古夏开口了？”

    “嗯。”他将一份记录交给6勋。“这是他说的。”

    “好！太好了！”6勋兴奋不已。

    何力却在接过记录之后，心生疑窦。他问古夏，“你一直都对阴影的智能系统最高权限避而不谈，为什么这时候又决定说了？”

    “何力你什么意思？”6雪峰不满，“难道你是怀疑我这份记录作假？”

    “不是……”何力急道，“我是只觉得这件事一点很大。而且这个密码究竟是不是最高权限密码，我们也不能确定。如果这里面真有陷阱，恐怕对澄净会产生毁灭性影响。”

    “好了好了。”6勋这时道，“既然不能确定，就尽快确认。”

    何力犹豫：“这需要时间……”他们拿到的密码，并不是简单的字母数字组合，与常规意义上的密码不同，而是极端复杂的代码段所形成的秘钥。

    “那就加班加点！”6勋这几天对于他们没有实质性进展也很不满，这影响了他在军队网络部队中的影响力。

    “3个小时。”他想了想，说道：“我给你3个小时告诉我答案。”

    3小时足够验证吗？当然不够。

    何力之前也预料到这是不可能的，但是当他真的接触到秘钥本身，并开始破解时不由心生无力之感――他既不能确定其安全性，也无法肯定这是假的，不安全的。

    唯一的方法，大概只能是做虚拟系统并在系统中运行秘钥了。

    虚拟隔离系统很快建好，在6勋、6雪峰、以及调查组等人的亲自监督下，何力运行了古夏提供的秘钥。在点击的时候，他不知为什么，心跳加快不说，还莫名涌动着不安的情绪，仿佛是上天在告诉他，他做了错事……

    6雪峰颇为不屑地看向何力：“这么犹犹豫豫的干什么？难道你信不过我们的虚拟隔离系统？放心吧，就算有问题，也不会对澄净造成任何伤害。但是如果这密码是真的，阴影的问题就会彻底终结。你就会是解决这一世界性网络灾难的英雄了。”

    何力听着6雪峰略带蛊惑的话，终于还是启动了秘钥。

    阴影爆发后第九天，钟锦和秦书诚逃亡后第六天，澄净第一次通过阴影的智能系统捕捉到了钟锦的踪迹。

    网络安全监察部门，钟锦事件调查小组立刻启动了抓捕行动。而澄净隶属的军方信息作战部队则从后方支援，以无线通讯的方式，提供抓捕行动第一线的警察钟锦的最新坐标地点。

    她，跑不了了。

    “记者从网监部门了解到，警方已将被怀疑是大规模网络黑客行为负责人的阴影，也就是未来集团ceo钟锦逮捕，进一步的案件审理工作仍在继续。据悉，钟锦是在花谷附近的村子被逮捕的，当时她的身上只有一台笔记本，并没有携带其他东西。根据有关人士推断，她很可能一直匿藏在花谷附近，并有一个较大型的运算服务器集群，可以帮助她监控网络安全部门的动向，及时躲避搜捕。”

    胡乐端着盘子坐下来，似乎并没有对新闻中播报的内容产生多大情绪波动。他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一边用餐，一边淡定地听着新闻内容。

    “据悉，这一次钟锦被顺利抓捕归案，是因为我国信息化工作者破译了其控制的阴影智能系统的最高权限密码，并从中找到了钟锦的匿藏地点和行踪。关于本次事件的进一步发展，我台会继续跟进报道，请关注……”

    这时电话响起，胡乐接起来听了一会儿便道：“哦？让我回网监？是吗？可是我现在在休息，嗯，在外地呢，回来不太方便。行吧，我看看能不能订到机票……”

    挂了电话，他将手机扔到远处沙发上，继续用餐。

    随着钟锦的被捕，事件又一次被带起了热度。网络上的讨论再度升温，而针对钟锦个人行为的看法却并不如人们预料那样统一而鲜明。

    事实上，有相当一部分被称为未来集团和钟锦脑残粉的人拒绝钟锦的黑客身份，或者说是拒绝她就是阴影这个说法。

    “在最终没有确定，官方没有证实之前，任何将二者联系起来的说法都只能是猜测！”未来集团不乏大粉丝，尤其是在游戏界，网络行业中，以及不少因为女娲平台的诞生而崛起，并渐渐越发红火的小公司。

    这些人本身是未来集团和钟锦的拥护者，同时又有着一定的影响力。他们的话也被各自的粉丝所传播。

    除此之外，在各行各业中，也有不少不同的声音出现。有理智分析质疑的，有从情感角度讲述的，也有与钟锦有过接触的人描述他们印象中的钟锦。

    大部分人都表示“不相信”，“不确定”，“很难接受”。

    其中，以徐子萱为代表的艺人群体中亦有不少声音。

    徐子萱在近段时间，因为与未来集团的合作，以及她自己的努力发展，已经逐渐在演艺圈站稳了脚跟。并且，她已经确定加盟一个上星卫视的节目做主持人，节目内容也与游戏行业密不可分。

    她的态度十分鲜明，认为钟锦可能是“我不爽”这样带有一定选择性，正义感，类似古代侠客的黑客。虽然仍然是违反了法律，侵害了一些集体和个人的利益，但是其所做的行为更多是在帮助弱小，实现了很多人可能一辈子也无法实现的愿望。

    但是如阴影这般肆意破坏，毫无道理的行为，钟锦纵然有这样的能力，也绝对不会去做，更没有必要去做。

    徐子萱的这段话代表了很多支持钟锦的人的观点。尤其是钟锦被披露出来的“我不爽”的id经过几年的时间，已经成为了网络安全界的一个神话，一个象征，有无数后来者膜拜，并成为其粉丝。

    在当年受过她恩惠的人更是有些站出来现身说法，认为钟锦不可能是阴影这种为所欲为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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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7实话实说

    网络上的发酵持续,无论如何也不能影响现实中钟锦的处境。

    三天过去了，该接受的审讯，该受到的轻视和指责，该享受的“待遇”一样也没丢下。

    但是不知道是不是有钟家和秦家的力量在其中斡旋，总之钟锦并没有受到粗暴待遇和严厉问询。

    只不过，她一直对阴影事件的交代并不能令调查组满意,所以到后来询问的人态度也越发不好。

    “累了？”又是昨天那个问询者走进来。他长得有点胖，穿着制服显得十分紧绷，五官拥挤。再加上不怎么有好的表情和如豆的双眼中时不时透漏出的轻蔑和嘲弄，让他整个人显得格外滑稽。

    “既然累了就好好交代,这样我们也好尽快进入下一个环节,你也不必这么辛苦。”

    钟锦抬眼看她,道：“该说的我都说了。”

    “你也知道这种刑事拘留一般可达14天,最高可达37天，所以不要想着不交代我们又查不到什么你就可以出去……”询问的人往后靠了靠，“说说看，秦书诚在哪？”

    “我不知道。”她说，“我们后来分开了。”

    “花谷附近的服务器站是你为了实施阴影计划建立的吗？”

    “不是。”

    “呵，那是为什么？”

    “为了工作和研究。”钟锦说。

    “是吗？但是澄净方面对数据流向的调查结果可不是这么说的。”

    “他们调查错了。”

    询问的人一拍桌子，声音越发狠戾：“错了？你是说澄净那么多人都错了？是他们冤枉你？”

    钟锦一瞬不瞬地看向他：“是不是所有人都错了我不知道，是不是冤枉我我也不知道。但是我可以肯定，那些服务器与阴影无关。”

    又是一次的审问以无结果告终，从审讯室出来，这人十分愤怒的将记录摔在桌子上，骂骂咧咧地说道：“要不是她是个女的，我绝对忍不住扇她了！”

    “别着急，我们还有时间。”调查组的其他人安慰道。

    但是事实上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就不说这件事背后牵扯着几个政治势力相关的家族，单说事件本身引起的全世界范围内的轰动效应，也使得他们承受了很大压力。

    就在钟锦被捕的消息传出去不多时，就接到不少国家要求引渡钟锦，或派遣调查员来国内对其进行协同调查，共同调查等。

    除此之外，国内舆论界也因为官方一直以来不能确定的态度，对此事是否有更多内幕进行质疑。

    对调查组而言，形势越来越不好。而更让他们困惑不解的是，钟锦在审讯中其实提供了一些内容让他们查证。而查证之后的结果，往往是印证了钟锦所说。

    难道这事真的另有内情？

    难道……钟锦真的是被冤枉的？

    “不要动摇！”调查组组长很肯定地说，“审讯才刚刚开始，要知道虽然现在有疑点，而犯罪嫌疑人也提供了一些看似合理的佐证，但是我们之前的调查并没有被完全推翻。”

    “是啊是啊！”有人道，“至少她已经承认了自己就是‘我不爽’，还有其他一些黑客行为。比如非法入侵并监控澄净的系统！”

    众人纷纷附和。

    “说起来，钟锦被捕之后，一直对这件事持续跟的澄净好像没什么动静了。”有人提起，“他们不是一直对这事很关注，很积极嘛？”

    “谁知道！也许觉得抓住了就完成任务了吧？”

    “我听说抓住钟锦是因为他们破译了阴影智能系统的核心密码，想来他们现在正在加紧对这个智能系统进行调查和研究。”

    “嗯，应该是这样。”组长说，“不管军方那边了，他们不理也是好事，否则到时候又来一次古夏那种事，咱们不但闹心，也不好看。”

    所有人沉默的看向组长，等他继续安排工作。

    “好了，接下来还按照计划进行闻讯工作，但是同时不要放弃对秦书诚的搜索，这可能要请求澄净方面的协助。”他安排了两个人专门跟进，“其他人分成两组，一组继续围绕钟锦，看看能不能从她周围的人，比如未来集团，或者钟家的其他人找出入手点。另外一组要跟咱们网络监察部门合作，尽快能从实质调查中找到钟锦就是阴影的证据。”

    从他的话中可以看出，调查组的所有人都默认了钟锦和阴影之间的联系，没有一个人想到她之所以不承认，是因为这个命题本身就有可能有问题。

    又是一天过去，僵持仍在继续，不论是哪一方面都没有进展。秦书诚依旧失踪，澄净方面已久在紧张的对阴影的智能系统进行调研，而阴影长时间的安静也似乎佐证着钟锦就是阴影的这样一个说法。

    证据，证据，只是他们还缺少最关键的，可以一击必杀的证据！

    钟锦的身上没有任何线索，哪怕是她被捕时所携带的电脑，已经被证实完全抹去数据，即便做最强大的数据恢复，也找不到一丁点痕迹。

    胡乐在钟锦被捕后第五天第一次出现在网络监察部门，很快引起了注意。

    无论是调查组，还是之前在他手下工作的人都向他投来好奇并似乎有所求的目光。

    调查组组长主动与他接触之后提出了要求。

    “你们希望我协助调查？想让我去和钟锦谈？”胡乐笑了笑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现在也是被怀疑状态吧？”

    “额，这个……”组长支吾半晌，既不能说不是，也不能说是。

    如果说不是的话，为什么胡乐没有继续调查组组长的身份，而是由他担任并进行调查？如果说他仍被怀疑，那么为什么直到现在他们都没有询问过，调查过他？

    胡乐哼了一声：“我能看看问询记录吗？说不定能看出点什么。”

    “当然可以。”组长立刻命人拿来记录。

    胡乐接过来第一个感想是，记录真多。厚厚的一叠压在手上，足以见得这些天钟锦被逼的有多紧，问询得过程多么密集，时间又有多长。

    然而当他打开记录开始浏览时，却不禁皱眉。

    胡乐一眼就看出问询人员是相当没有经验的，而且似乎没有经过培训，问询技巧几乎没有。

    他看到了大量重复无用的问题，既不能对审问对象起到威慑震慑的作用，又无助于对方快速坦白。

    然而他同时也注意到，钟锦在一开始其实十分配合。

    虽然给出的答案未必是调查组希望听到的答案，但她几乎对每个问题都有细致耐心的回答，几乎可以说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只是钟锦给出的这些回答，在调查组的所有人看来简直如天方夜谭一样，所以只当做对方逃避现实所编的谎话。

    胡乐对这件事本来就有自己的判断和看法，自然不会如调查组般一根筋的认为钟锦是在说谎。

    他发现，当他将钟锦所说的话与自己所知所判断结合之后，之前的一些疑点和不连贯的地方很快就可以说通，立马清晰起来，变得可以理解了。

    胡乐眼睛一亮，对钟锦的“供词”看得十分仔细。他发现到后来，钟锦对于重复的问题虽然仍有回答，却非常简短，似乎是疲惫了不少。

    只是每一次，她仍旧强调阴影还在逍遥法外，威胁很大，要他们将力量放在对阴影的防御和调查上，而不要在她身上浪费太多时间，以免后悔。

    “胡队长，听说你和钟锦是旧识，相比对她有不少了解，怎么样你怎么看？有什么方法能撬开她的嘴？”组长忽然道，“这女的还真是难搞。要不是上面总有人来叮嘱，我们恐怕真坚持不住到现在还对她客客气气的。”

    “你们最好是客气一点。”胡乐冷笑一声，“不然以后真相大白了，你们还不是要吃不了兜着走。”

    “啊？”

    组长没料到他来了这么一句，当即脸色一白，“你胡说什么！”

    “你就当我是胡说好了。”

    眼看胡乐转身要走，组长抓住他的胳膊：“等等，你不能走，把话说清楚了。”

    “说什么？”

    “你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听不懂吗？”胡乐挣开他的手，拍拍胳膊，“就是说你们的调查完全走错了方向。钟锦并不是阴影，也不属于阴影这个组织。真正的阴影仍然逍遥法外，到时候如果因为你们的判断错误而导致对真正阴影的抓捕延误，那可就是大错了。”

    “你别信口开河！”那组长也急了，立刻提高声音：“就算钟锦不是阴影，她还有那么多黑客身份呢！就说‘我不爽’，单单这个身份就足以起诉她了。再说阴影，就算钟锦不是，难道古夏也不是？当初古夏可是你抓住的，你也亲自证实了他就是阴影的创造者。而且现在澄净方面已经破解了其智能系统的密码，他们掀不起风浪了！”

    “呵，你确定古夏还在你们的掌控之中吗？”胡乐的嘴角一挑，嘲笑意味十分明显，“况且你难道就没有想过，为什么钟锦她对其他黑客行为，甚至是违法行为都供认不讳，独独在阴影这个问题上拖延和否认？难道就没有一种可能，这不是她做的？难道就没有一点几率她说的是真的，真正的阴影将卷土重来？”

    一周的时间过去，调查组几乎已经失去耐心，钟锦也变得越发沉默。外界再次对没有任何进展的局势失去了兴趣，网络讨论热度大降，一切似乎又恢复了事件爆发之前的瓶颈。

    只有少数人知道，这平静是假象，是在酝酿这更大的风暴到来。

    在这场风暴中，整个世界将再一次被席卷甚至是接受重塑。这将比之前那次爆发更难以招架，也更可怕。

    秦书诚走过西南某省的边界时，停下来看了看时间。不出所料的话，钟锦所预计的再次攻击将在今天晚些时候到来。他必须在那个事件之前，前往最后一个目标地点，进行网络设置。

    一周多的时间，辗转几个省份，即便对于秦书诚来讲也是十分艰难的事情。更何况他现在还是在逃嫌犯的身份，对于各个省市的公安机关来讲，都是捉拿对象。

    当天下午五点左右，一条令人震惊的消息从军方信息化部队中传出，而调查组方面也立刻听到传闻。

    “什么！？古夏劫持6雪峰跑了？怎么可能！”几乎所有人第一反应都是感到难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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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8超越想象

    澄净地处郊区,位于军事基地内的信息化部队园区。如果仅仅是一个大楼也就罢了,但是实际上，古夏要逃跑不但要经过从澄净内部到园区外,再到高速公路。这个距离很长,且没有任何代步工具。

    更重要的是，他还要突破军方的层层封锁。澄净所在的军事基地绝对不是花架子，而是有荷枪实弹的士兵把守的！

    胡乐得到消息是在半个小时之后,而他立刻通过难以察觉的匿名手段将这个消息放到了网上,并警告说更大的类似之前阴影攻击的行为即将到来。

    消息散播开来，澄净方面和网络监察部门一直保持沉默的状态更是刺激了网络上越来越多关注事件进展的人。

    此刻的澄净早已经乱作一团。

    6雪峰是在6勋暂时离开澄净前往帝都亲自做报告,并参加此次网络安全事件的总结会时被劫持的。

    整个过程都透着一股匪夷所思，让人无法相信的痕迹。

    由于6雪峰一直不算是澄净的正式编制,而只是顾问身份。6勋离开之后,何力接管了澄净的日常工作。最近一段时间，这个工作并不复杂，或者可以说十分繁琐和无趣，那就是分析阴影的智能系统。

    这不是一朝一夕的工作，所以连同何力在内的许多人都放松了警惕。直到古夏不知怎么突然暴起，夺了枪之后劫持6雪峰离开。

    在劫持发生的第一时间，澄净的士兵就按下了报警，但是报警并没有响起，而他自己也被立刻敲晕。

    紧接着，古夏选择了一条非常曲折，但却在后来被证实是几乎没有人经过的澄净内部路线。一直逃向澄净园区大门才被人发现。这整个过程可以用匪夷所思来形容。

    而当他依靠挟持6雪峰走出园区后，平时空旷无人，也没有任何车辆停靠的园区外偏偏那天停了一辆轿车。古夏用枪逼轿车驾驶员下车后，携带6雪峰，两人一同离开了澄净基地，前往方向不明。

    这些细节6勋在了解到后暴怒不已。他一方面担心自己弟弟的安危，另一方面也对何力等人的没用十分恼怒。

    然而很快他便顾不上这些情绪了。

    6雪峰被古夏劫持，两人离开澄净基地失踪的消息立刻在军中传开，并被通报给了网络安全监察部门。第一时间，本城附近所有省市县警察局也都接到了通缉令，要求注意观察和拦截逃犯车辆。

    由于古夏是有枪的，又是以罪犯身份挟持了军方顾问逃走，性质比之前钟锦的行为要严重得多。所以这次的追捕行动也更加盛大和紧急。

    但即便如此，古夏和6雪峰两人也像是忽然间从人间蒸发了一般，再也没有出现在公众的视线里，更不要说被抓住了。

    因为逃离过程实在太令人难以置信。澄净受到了来自各界的质疑。

    6勋立刻搭乘军机返回本城，在飞行过程中，他通过特殊渠道与何力取得的联系。

    “究竟他妈发生了什么！太荒唐了！”6勋大骂。

    何力的语气沉重，却气势不弱：“你还记得之前古夏交给咱们的秘钥吗？”

    6勋一愣。

    “他通过这个秘钥控制监视了不但整个澄净，也能获得全国交通和公共摄像头的资料。”

    “不可能！你不是说秘钥一直在虚拟机中运行的吗？”

    何力说：“是，具体的情况我们也在研究，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其智能系统其实早就有这样的能力了，古夏的秘钥不过是为其提供了更多便利。想想之前阴影爆发的时候吧！”

    6勋立刻挂断通讯，整个人陷入一种焦灼急躁的状态。

    之前阴影爆发的情况？他当然知道！但是那时国内因为澄净的出色表现并没有受到严重伤害，各个系统虽然出现不同程度的影响，却很快恢复工作。

    尤其是本城的情况特别良好。

    然而他本人对于当时网络袭击的具体细节和处理方法并不特别清楚。

    他只知道在接手澄净之前和之后，6雪峰都做了不少的工作，而他自己只需要使用秦书诚留下的方案，让澄净的原班人马按照秦书诚的布置继续工作便好了。

    谁他妈知道会出现这种事！

    现在何力这么说，难道是阴影爆发的事件会再次发生？难道还会比之前更严重？

    可是这一次，秦书诚已经不在澄净，6雪峰也已被古夏劫持，何力等人虽在，但是看情况他们被古夏留下的秘钥制约，还不知道能有多少作为……

    该死！

    6勋第一次感觉到了惶恐和无力。

    在如此混乱的局面里，调查组的人顾不上再与钟锦纠缠。他们被重复的，毫无结果的审问耗尽了耐心，把所有注意力转移到了古夏劫持6雪峰逃离上。

    “为什么？”他们不明白，“离开时间是确定的，交通工具也是确定的，但是你看到了吗？所有的摄像头，不论是交通部门的，还是其他银行、商场等公共场所的监控，都没有任何踪迹。这不可能！”

    这也是让很多人困惑的一点。毕竟古夏的行动时间和路线都是大致可以推断的，但是为什么在所有可能的监控系统中，都没有找到任何痕迹？

    胡乐很快被调查组的人找上门来请教。他看着眼前这些到目前为止毫无作为脸色难看的调查员，毫不掩饰自己的轻蔑神情。他笑着问：“你们有问过钟锦吗？我记得她曾经详细说过她那时候所用的方法，你们该不会忘了吧？”

    调查组的人一脸迷茫。他们不是忘了，而是根本当那是胡说八道，没过脑子。

    如今被胡乐一说，他们重新拿起钟锦的审讯记录，从第一天开始看起。

    “组长，这……是在写小说吧？”有人看完之后不禁问。

    不怪他会这么说。

    任何如果不是从一开始就了解情况，一步步跟进，并最后看到这样大规模的人工智能行为的人，都会为其所能做的事情而震惊。

    “篡改摄像画面，抹掉他们的踪迹……修改电信通讯记录，手机、电脑上网信号都不会追踪，电信登6ip也是盗用的……也就是说，只要有这个智能系统，不论是谁，只要被它保护，就能畅通无阻的不被任何现代化联网设备所追踪！？靠，这玩意还能拦截修改通缉令中的照片！”

    钟锦再一次被提审。

    她的状态已经十分萎靡，双颊凹陷，眼眶发黑，看上去清瘦了许多。

    但是她的眼神是那样清明，透漏出冷静而睿智的光芒，没有一个人敢忽视。

    这次审问距离之前一次相隔一天多，她其实有充足的时间和比较良好的环境休息，所以相比前几天精神其实很不错。

    调查组组长这一次亲自问询。他将之前的记录扔在桌子上：“详细说说这一段。”

    钟锦看了看，说：“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这样的行踪隐藏对阴影的智能系统来讲是很容易的。”

    “所以你当时潜逃的时候，也是这么隐藏的？”

    钟锦耸耸肩：“首先，当时我并没有接到明确的逮捕消息，所以只能说是离开并不能说是潜逃；其次，我使用的是自己的智能系统，当时在功能和运算能力上与阴影还是有差距的，这我之前也说过。”

    调查组按照钟锦的话重新寻找当时的记录，并与古夏逃离后的记录作对比，很快发现了问题和不同之处。

    根据钟锦交代的行走路线和时间再追溯当时录像，虽然乍看没有任何问题，但是经过细致的检查，可以找到录像被修改的痕迹。而且这个修改不是瞬时的，而是在他们被摄像头捕捉之后再抹去。

    根据对古夏逃跑的预判路线上摄像头的研究，虽然如大海捞针一般，却终究让他们找到了一点线索。

    “看到了？古夏这边的摄像头从一开始就没有拍到他们的踪迹。”

    “这意味着什么？”

    “如果真如钟锦所说，那就说明阴影这个智能系统预判除了他被摄像头捕捉到的时间，然后提前在这个时间控制了摄像头，并篡改其拍摄画面！”

    这是多么惊人的事！就算是相信智能系统的能力的一些人也有点难以接受。

    “那么多摄像头，那么多相关电子设备，难道它还能黑进所有这些系统里并判断出其拍摄范围，预判拍摄时间？！简直……天方夜谭！”

    当调查组组长再次带着两个手下走进问询间时，钟锦可以从他们的神情上看出，虽然难以相信，但是他们心中的天平已经开始动摇。

    之前对钟锦的全然不信，以为她在胡说八道的想法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他们愿意听她继续说一些细节――哪怕他们还不能完全地接受。

    钟锦仍和之前一样，对于重复的问题给出简短回答，但如果他们深入追问，问的是完全不同的问题，她就会给出相对完整，信息量较大的回答。

    越来越让调查组心惊的是，几乎所有钟锦所说的情况，都在后续对古夏的追踪中验证了。

    “他可以做任何事，只要智能系统的核心没有被破坏，并且还在继续强大。他可以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却不被人发现踪迹。”钟锦反复强调着，“你们看到的这种隐匿行踪对于这种大型智能系统来讲，是很简单的。比如你认为复杂繁多的交通摄像头，但是实际上只要进入了城市交通系统的监控网络，就能立刻接入这些摄像头，并获取他们的数据。从数据中计算摄像头的性能，拍摄范围，清晰度，已经输入输出信号流等，对于大型计算机来讲，可能只是瞬间的事情。而古夏的身上，估计是有定位装置，智能系统通过判断他和摄像头的相对位置，提前在截断视频输出信号并加入虚假画面……并不是什么难事。至于其他的交易记录、通讯记录等等，都只要进入对应系统内网。你们看到过阴影在全世界爆发时的景象，应该清楚它的能力才对。”

    调查组的众人沉默。不知是因为所听到的内容仍旧让他们无法接受，还是她所暗示的阴影能力的强大，让他们觉得无所适从。

    时间不等人，此刻已经接近凌晨一点。古夏和6雪峰离开他们的视线超过七个小时。

    钟锦身体前倾说道：“他们如果此刻逃走，不会是单纯只为了逃走。你们不该再把精力集中在我身上了，而是应该担心现在随时可能发生的世界性的网络灾难。”

    她的话音刚落，房间门被从外面推开。不等调查组守在外面的人通报，何力带着几个澄净的士兵走进房间。

    他看了看屋内情况，对调查组组长说：“你好，我们需要钟锦协助工作。”

    组长下意识地道：“你们不能带走她！”开玩笑，之前一个古夏被弄走还不够，连这个也要抢？

    但是何力立刻将正规文件拿出来，并倾身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什么。

    组长很快神色一变，终于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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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9信息管辖

    钟锦跟着何力上了车,才发现旁边坐着胡乐。她对他笑了笑,后者则是点头示意。

    胡乐将一份紧急文档交给钟锦。

    “看看吧，他们束手无策了。”

    钟锦看了两眼,便问：“找我去是做什么？”

    何力说：“先解决澄净的内部问题。”

    “我的权限？”

    “额……”何力迟疑了一下。钟锦立刻明白了：“6勋不知道你来找我吧？”

    “嗯,他还没回来。”

    “停车。”钟锦拍了拍前面的座椅，“何力，停车。送我回去。”

    “钟锦？这是为什么？”何力不明白,也没有下令。开车的勤务兵仍然保持着每小时百公里的速度向城郊开去。

    钟锦随即转向胡乐：“就算我现在去也没有任何用途。如果我没有判断错，虽然你出来的时候6勋没有在,但是现在恐怕已经快返回基地了。等我回去之后,他无论如何也不会让我接触澄净的系统,并且会因为我的存在而对你产生不满。这样不但不会起到帮助作用，反而会对你们的工作产生障碍……何力,我想你已经意识到发生什么，或者说即将发生什么了，但是你对这个即将到来的灾难的心理准备，恐怕还不足够。”

    何力心里咯噔一声面上颇为尴尬。不过说这话的是钟锦，他只能喃喃道：“不可能吧……”

    钟锦没有再说什么。

    纵使何力对她一直以来都有着崇拜的情绪，纵然胡乐和她之间的关系已经非常友好，也十分信服她的技术了，却不会因为她而做决策性的改变。

    至少现在不会。

    钟锦不再说话。

    她其实也有其他考虑。虽然理智上她做出了之前的判断，但是从感情上，她还抱着一丝侥幸，那就是6勋没有回来，或者即便他回来了也不会能彻底的将她隔离在澄净系统之外。

    或许他已经明白发生了什么，而不会继续之前的偏见？她想。那样的话，她之前的计划也可以提前做些铺垫。

    然而事实并没有给钟锦任何惊喜。

    甚至甚于她所想。

    当他们的车在澄净所在军事基地外停下来的时候，已经有一队荷枪实弹的军人严阵以待。

    何力坐在副驾驶座。他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但心生不好的预感。于是他转过头向后座上的胡乐看去。他们都可以看出对方眼中的担忧和迟疑。

    “我先下去看看……”何力刚说完就用余光看到有一队人端着枪跑到门边。

    即便是隔着门也能听到外面严厉的喊声：“开门！下车！”

    四个人沉默半晌，没有人说话，却几乎同时决定听从外面所说――开门，下车。

    他们立刻看到了用枪指着他们，将车包围的军队。站在不远处，一辆深绿色军车的旁边，是一身正装满脸愤怒的6勋。他仿佛是看仇人一样盯着钟锦，一瞬不瞬。那浓烈的恨意即便隔着老远也能感觉得到。

    6勋下令军人一边一个架住钟锦并将她押回澄净基地。而对何力和胡乐则只投以警告的眼神。两人直到这时终于觉得不安，何力刚迈开腿想追上去，却被人一个大力推了回来。

    “干什么！”何力愤怒的喊着，“我是澄净的副总指挥！”

    “对于您需要重新进行身份审核。”拦住他的士兵没有任何激动和强硬的言辞，只是平静的叙述一个事实。

    身份审核？何力骂了一声。早八百辈子他就没再做过了！

    但是不论他怎么抗议，这些人就是不让他进去，跟不要提胡乐了。作为两个文职人员，手上又没有枪……或者即便有枪他们也不可能和这些人正面对抗。

    最终，何力和胡乐以及开车载他们回来的司机一同进行了身份审核，并在澄净的招待所待了整整一天的时间。在这一天里，他们被收了手机和各种通讯设备，不能与外界联络。

    “看来6勋并不是真的想把你踢出去，而只是要拖延时间，给你造成障碍……让钟锦猜对了。”胡乐对何力说。

    第二天，当他们获准进入澄净基地，并来到指挥中心的大厅时，6勋已经在那里等他们了。

    相对昨天见面，他的脸色黑得更加可怕，双眼突出，布满血丝。整个人站立在那里，却浑身颤抖着，仿佛随时要站不住一般。

    何力和胡乐对视一眼。他们的看法相同。那就是，不论从哪个角度看，6勋这个样子也太过诡异，不符合常理。

    有什么事发生了！

    何力这时看到了投影区中心的景象。他一惊，立刻加快脚步跑到总控制台前。整个身体前倾，基本就是趴在上面，反复确认眼前的数据和信息是否正确。

    “不用看了，已经确认很多遍了。”6勋的声音嘶哑，有些咬牙切齿的感觉。他仍旧不爽何力和胡乐，在他看来，这些人都是属于秦书诚一党的。若非必要，他真想将他们一个个踹出这里。

    但是现在，6勋却不得不与他们合作。

    胡乐也是被自己所看到的东西惊呆了。与何力一样，他觉得有点难以置信，但是随即他意识到这就是他一直以来早有预感，并已经暗自做了无数心理准备的情况。

    没什么好惊讶的。他对自己说。

    但事实上却并非如此。

    即便全然如他所料，这样的现实也足以让人无所适从，更何况，眼前所现比他所预想更令人难以置信。

    展示区中罗列着许许多多不同的页面，来自全国各个等级政府、国企、重要机构的网站。虽然地址和页面内容都不相同，然而却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上面悬挂着巨大的标题：阴影主张享有信息管辖权。

    “信息管辖？这他妈什么意思？”

    6勋瞪了胡乐一眼，冷声道：“看不懂中文字吗？”

    胡乐没理他，而是拉开一把椅子在控制台旁边的一台电脑前坐了下来。这台电脑连接着一部分的投影展示区，可以向其输出内容。

    随着胡乐的操作，其中一个网站被单独拿出来。这是本城的公安部门网站，是被黑网站中的一个。他平时就负责维护这个网站，所以对其非常熟悉。很快胡乐找到其中漏洞，并修复网站，还通过数据追踪开始反向追踪黑客数据源。

    “追踪不到……”胡乐皱眉。

    这时何力接手过来，将信息投影的同时说：“这应该是阴影特有的隐匿手段，澄净有一套专门追踪他们的方法……”说到这里他停顿一下复又继续，“还是当初钟顾问开发的核心代码。”

    不意外的，6勋冷哼一声：“谁知道代码里有没有问题。”

    胡乐这一次没再忍他。眼看着在何力的处理下，信息来源的追踪变得清晰快速起来，他站起身，带着满身戾气和威慑走到6勋面前，几乎是与对方面对面不到二十公分的距离。“6大少，我敬重你的能力和军人身份。但是越在这种时候说话越要讲真凭实据。”

    6勋恼怒道：“我说错了吗？难道钟锦那斑斑劣迹还不够做她在代码里植入木马的证据？”

    胡乐说：“起码里面没有这一条。而且，说起被人植入木马，好像6大少前不久刚刚因为没有按照流程操作彻底检查上了古夏的套，导致他挟持你弟弟逃走吧？据我所知6少一向谨慎，怎么会在这种关键时刻如此疏忽？难道其实你是故意的？”

    “你！”6勋气得脸通红，却偏偏说不出半点反驳。

    这时何力打破了两人间剑拔弩张的气氛：“快来看！”

    投影区的景象连番变换，越来越亮。一张张网页，代表着一个个被黑的网站，而它们又化成了一个个站点图标的样子，并在每个图标旁边都有一条长长的，发着如同水流一般的蓝光的管线延伸出来。

    “这就是数据流。”何力指着那些不断延长并开始汇集的管线，“你们看它们的走向！”

    所有的管线在演唱的过程中开始三三两两交汇，然后再交汇，如同河流的分支汇入，又好像是人体的血脉汇集到主干一样。

    管线延长过程中每有一个圆点，就意味着信息中转一次。何力操作了一下，并迅速安排人手开始调查每一个信息中转点的物理身份。

    终于，所有的信息流汇聚到了两个圆点，之后虽然仍继续延伸，却怎么也追踪不下去了。

    “看来这里就是追踪极限了。”胡乐摸着下巴，“多久能分析出这两个地方的位置？”

    何力说：“现在还不好说，追踪的路径太长了。”

    6勋拍了一下桌子：“全力追踪！”

    何力犹豫了一下，终于没说。其实他知道即便追踪也完全没有意义。像阴影这种规模的网络入侵行动，信息中继地点必定是动态的，这次是这两个地方，下一次，可能就换成其他。

    澄净内部继续连轴运转，整个大厅灯火通明没有休息的时候。但好歹还是秩序井然的。

    在澄净之外，事情就完全不一样了。

    可以说，阴影的宣布不但形成了极大地影响，还在一定程度上引起了社会关注。

    那所谓信息管辖权的宣言，如同平地一声惊雷，在中华大地上空炸开，震惊了所有人。

    《阴影的疯狂反扑！》

    《信息管辖权？互联网时代的独裁统治？》

    《应当高度重视阴影宣言》

    《什么是信息管辖权？是否真的有这种权利？》

    ……

    铺天盖地的宣传和讨论瞬间让这块土地沸腾起来，人人自危的同时却也并没有人真正意识到阴影的宣言意味着什么。只有极少数人有了那么点预感，却终究觉得那太可笑，不敢相信，也没有说出来。

    每个人都把这看做一场热闹，一个笑话，一个终究会以失败收场的闹剧。

    “这阴影之前闹腾多少次，也没见彻底成功过。每次都是雷声大雨点小的……”

    “楼上+1”

    “不过他们技术确实厉害啊，每次都能同时黑这么多网站。”

    “黑网站有什么了不起啊，就国内这些破政府网站，估计漏洞多得都跟筛子似的。随便有几个通用漏洞就能做到了。”

    “还用通用漏洞？国内百分之八十的网站，都是一个模板出来的！”

    胡乐看到这些讨论，不由嗤笑。所谓人都是好了伤疤忘了疼的生物。前些日子阴影世界范围内的疯狂爆发，短时间反复入侵多少安全性极高的政府机构网站，直到现在那些国外专家还没有能确定阴影的身份和入侵手法。可以说，他们在那一次应该完全确立了自己在黑客领域的地位，展示了自己无与伦比的入侵技巧。只要懂行的，没有人不为其震惊。

    然而仅仅在几天之后，这么多网民就已经忘记那时盛况，认为所谓阴影不过是屡败屡战的闹事者罢了。

    胡乐摇着头无奈地笑，心底却越发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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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没有野心

    很快所有人就彻底明白了,阴影并不是什么跳梁小丑,而所谓的信息管辖权也不是说说而已。

    他们发现自己的银行资金,社会身份，乃至网络账号的使用都出现问题。

    “求助！去提款机取钱，界面上出现了阴影的什么管辖信息,如照片……有人遇到这种情况吗？”微博上有人贴出了自己拍得照片。很快引来大量回复。

    “我也遇到了。靠，这不是银行系统被入侵了吧？咱们账号还安全吗？要不要把钱取出来？”

    “我刚用网银查了一下，钱还没被划走,但是也出现这个信息了！”

    “淘宝也有！”

    “我勒个去,qq也有,你们看到没？”

    “别说qq，我微博这边也有了……”

    “这尼玛是什么？”

    没人知道这信息意味着什么，但是它的无所不在的身影，以及上面“阴影”、“管辖权”等关键字眼，让人忍不住的害怕和担心。

    “这……不会之前那个宣言是真的吧？”

    有人仔细研究了这些标志上的内容，大意是阴影要像银行、互联网企业甚至是一些城市除基础设施外的，需要使用互联网信息的附加设施征收信息管辖税。

    “只要缴纳这笔所谓的‘税’款，之后所有公司旗下的信息使用都会回到之前的正常状态，这种提示也不会再出现。”何力念着澄净的分析，“同时阴影还为这些交税的公司提供安全保护。”

    “那如果不交呢？”

    “所有涉及到的企业和机构都收到了阴影的单独通知。包括告诉他们税款和缴纳方式等。他们有三天的时间考虑是否接纳阴影的信息管辖，并有额外一个星期的时间改变主意。如果最终不交的话……”何力顿了顿，“阴影会将他们从互联网中彻底屏蔽出去。”

    “什么意思？”6勋瞪眼。

    “就是说他们无法再通过网络和信号通讯向其他人发送任何信息，也不会收到其他人的信息。这等于彻底瘫痪公司或者是机构的职能！”

    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人意识到了什么是信息管辖权，也真正明白这所谓的阴影并不是在说大话，开玩笑，而是在玩真的！

    “靠，这是什么意思？以后都要在他们的监管下过日子？”

    “只向公司收钱，这是在收保护费吗？”

    “网络黑社会吧这是？还是明目张胆的！”

    “就没有人管管吗？咱们国家的军队不是挺厉害的嘛，还是政府网安，平时不都在网上监视着所有人说话吗？”

    ……

    “我其他都不关心，就关心我银行里的钱还能不能保证安全，生活、上班拿工资会不会受党影响……”

    “+1，反正不管谁监管都一样，对小市民来讲没差别。”

    “看楼上有些人真是天真，这个阴影现在只是找企业要保护费，但是谁知道他们是谁，以后会不会更贪婪？我又想起当波士顿犹太人屠杀纪念碑上刻的话了~”

    ……

    无数的疑问、抗议、争论在网络上蔓延发酵，几乎是一刹那，于这块大地上只剩下了这一件事值得关注。

    全世界的媒体都紧张动员起来，不间断的发出各种新闻和报道。以往的这种突发事件新闻能做几个小时的专题已经很了不起，但是这一次，即便24小时不间断的播出，也绝对不会缺少素材，不会消息重复。

    全世界关注的焦点除了在事件本身之外，还特别关心事件的起因，也就是提出信息管辖权这一词汇的黑客组织――阴影。

    从之前的全世界范围爆发，到这一次在国内明目张胆的提出“信息管辖权”以及入侵各种公共系统提出收费，这都证明了阴影的能力和野心。

    全世界其他国家所关注的是：阴影的能力究竟有多大，z国会不会在它的作用下政治局势、经济形势、军事形势发生打得改变。作为亚洲最有影响力的国家之一，z国的改变又对整个亚洲和全球局势意味着什么。

    而同时，阴影会不会将这种能力和控制欲望散播到其他国家，比如m国和欧洲，又会不会成功？

    无论是普通人还是新闻媒体，都在用各种方式讨论着、询问着，希望能有人给他们一个明确清晰的回答。

    z国政府迅速反应，在阴影提出信息管辖权之后不久便发布了新闻通告，称黑客组织阴影的公告是荒诞而胆大妄为的，是妄图颠覆我国团结和平的信息时代恐怖行为。同时，通告中指出，国家军队信息化作战小组，国家各级城市网络安全监察部门，并协同国内各个商业网络安全公司已经进行了紧急磋商，并一致认为阴影的公告是荒诞而不切实际的。

    “全世界没有任何一个组织和个人有能力实施如此大规模的安全恐怖行为。”这是政府新闻通告中的原话。

    他们强调了对方的不可能。同时通告中也明确，即便对方所声称他们具备的实力是真实的，国家也完全有能力应对和控制局面。

    “任何想与国家力量对抗的行为都是在自取灭亡。”

    通告很长，也很及时。几乎是同一时间，全世界各个国家的政府机构，大型网络公司都发出了类似的通告。然而，事件并没有随着这些通告的发出而结束。事实上，它们也并不能对任何人的心里起到安慰作用。

    因为通告所说的话，和他们接触到的事实并不相符。

    再加上许多被通告声称是系统内的工作人员传出，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恐慌再一次以更加剧烈的程度传播开来。

    邱平川将6勋叫来。

    他一直并不看好这个从帝都来的空降人员，但是他的任命却是他无法插手的。只是当秦书诚被取代离开澄净，之后又逃跑进而失去踪迹，他对6勋的看法不再仅仅是不看好，而是反感。

    “你能清楚明白的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邱平川的声音沉稳而有威严。

    但是6勋却并不将他当回事。虽然级别上他较低，并且澄净隶属邱平川的部队下，但是事实上他只需要直接对帝都信息化作战部队总部负责。所有的消息也是汇报到那里。

    “报告将军，我们已经整理好了报告发往总部。”

    “报告，报告！我让你说，谁让你整理报告了？”邱平川提高声音。

    6勋忍了忍，还是将自己目前知道的情况做简单陈述。

    邱平川道：“那照你说的，我们究竟能不能单纯以网络对抗的形式抵御阴影，就是你说的古夏？”

    “我们正在努力。”

    邱平川眼里露出失望。

    6勋的话无疑在说明他根本没有这个信心，甚至可能没有能力做这件事。

    “我会跟帝都那边联系，调你回去。”

    6勋瞪大眼睛看向邱平川：“你没有这个权利！”

    然而邱平川却没有理会他，而是指着门让他出去。6勋很清楚的知道邱平川有没有这个权利，他恨恨地瞪着眼，终于还是转身摔门而出。

    6勋是一个有野心并且很有决断力的人，不然他也不会做出在关键时刻来到澄净，挤走秦书诚的事。他对自己的做法很得意也很满意。但是自从那之后接连发生的一切却让他心生疑惑，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这一步。钟锦、古夏、阴影……这些名字仿佛一团团迷雾将他笼罩，让他不得其解，疲于应对。

    不过有弟弟6雪峰在旁边安慰支持他，却让他心里轻松不少，也安慰不少。

    然而此时此刻，连6雪峰也不在了！他被古夏劫持，军方和警方的力量已经出动进行地毯式搜索抓捕行动。他们不仅仅是为了6雪峰也为了找到目前已经确认与阴影有绝对联系的古夏。

    可是，到现在为止，什么消息也没有。

    6勋心生茫然。即便在邱平川面前表现的很强硬，但是事实上他并不那么确定自己是否应该继续留在澄净。

    这个是个烂摊子，快走吧。

    这样的念头不止一次浮现在他脑海中。

    6勋回到澄净的主控大厅。在接到帝都来的调令之前，他仍然是这里的最高指挥，并且在这个关键时刻必须坚守岗位。

    “情况怎么样？”

    现在距离阴影的公告发出其实只有不到三个小时的时间，但是对所有人来讲，却仿佛一年那么漫长。

    何力觉得自己有些心力交瘁，可仍旧试图用最镇定的声音报告：“不容乐观。重新定向数据，并追踪受到威胁的系统中阴影警告的来源之后，同样不能追踪到最根源，也就是数据发出的地方。”

    这意味着他们仍然无法定位阴影――不论是古夏，还是阴影的服务器，或者是他们的总部所在。

    胡乐也临时加入了澄净工作。他的能力和对事件的了解很有助于加快数据追踪工作。并且，在胡乐的主张下，本城网络监察部门也真正加入了，并开始与澄净共同协作。

    在胡乐的安排下，他们主要负责联络和跟进各个被威胁的企业机构最新动向。

    “阴影到目前没有新的公告，似乎是真的要等各方反应。”胡乐说，“他们也没有对网络上的讨论和个人言论进行控制。也就是说，他们没有对信息流通控制。”

    “是不想还是不能？”6勋关注的是这一点。

    胡乐说：“还说不好。但是目前可以肯定的是，阴影所谓的信息管辖权只针对有利益的部分。网上的一些分析很对。他们是黑社会性质的，却并没有掌控国家地区和舆论的野心。”

    控制信息的传播和流通是一个较为笼统的概念，其包含很多细节和方面：控制与金钱有关的数据流。比如银行、网络交易、网络功能使用；控制信息本身，比如个人言论、文章发表、新闻发布等等；再甚者，可以控制军队间的信息流通，比如军事命令、人员调遣、导弹信号发射……

    虽然从网络通讯原理上来讲，这些方面除了难易程度之外，并没有实际技术区别。但是对于阴影这样的恐怖分子，选择何种攻击范围，则意味着他们的目的各有不同。

    是为钱？还是为了统治？又或者是为了制造恐怖袭击，发动军事打击？

    胡乐的这一分析对于6勋，以及国内军政系统的所有人来讲都是很重要的参考。他的推测如果正确的话，无疑是一个相对的好消息。

    阴影只想要钱，而并没有更大的野心。

    不论是能力所限，还是他们的意愿本身，这都说明在短时间内他们只需要稳定住阴影的这一想法，尽量与对方拉扯胶着，然后争取时间找到控制对方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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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解决方案

    阴影公告四小时后,z国接到了国际刑警、m国cia等多个其他国家和地区的请求,要求开放其所有资料并让他们协助调查。

    自然地,z国并没有予以理会。

    “妈的，就知道这些人会来捣乱！”消息在系统内部扩散，引来许多人不满。

    但是也有人持反对意见,认为国际刑警和其他国家的要求合情合理，甚至认为应该尽在让这些力量加入到与阴影对抗的行动中。

    在网络上的恐慌情绪散播过程中，这些原本只存在于系统内部的流言不再局限于内部。尤其是在国际刑警和m国召开了紧急新闻发布会,并确认他们希望协助调查的消息之后,大量的网民留言要求满足他们。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集合所有力量！恕我直言，我实在觉得现在国内政府和军队什么也做不了！”

    “楼上天真，之前阴影也在全世界范围爆发过，那时候他们做什么了吗？”

    “我说，那个什么阴影的创办人古夏被抓后来又逃走这件事是真的吗？有没有人能给个准确消息。”

    “楼上，不可说知道吗？”

    “多半是真的……”

    “不管是不是真的，现在也没用了。而且让m国介入调查，有些人是在开玩笑吧？这等于把咱们的房子打开让外人进来随便拿东西！”

    ……

    阴影在发布公告之后六小时发布了第二份公告，其内容的口气更为强硬，并且暗示已经有部分的企业与他们接触，表达了愿意缴纳费用的意愿。

    他们再次强调，只要缴纳费用，他们不会要求任何公司内部数据（也不需要），包括数据库访问，核心代码，网络协议，信息交换等等。只要交钱，立刻可以继续自己的企业运营并能受到信息安全保护。

    对于这一点，何力带领的澄净内部也做了讨论。但是普遍来讲所有人都不相信阴影的说法，认为其虽然可能不要求内部数据，但是必定需要一定的权限和自由度。

    不过具体他们的手段如何还需要进一步调查。

    阴影并没有列出这些公司的名单，但是这并不是什么瞒得住的秘密。微博微信等社交网络上，人们纷纷汇报了自己的发现。

    “我靠，我记得之前x网的付款的时候是有提示的，现在没了！”

    “我也发现了……意思是他们交保护费了吗？”

    “肯定的。”

    “xx平台也没有了，唉，这么快就向恶势力妥协，无语= =”

    “那这些公司还能用吗？会不会不安全了啊。”

    “不是说交钱了会更安全么，谁知道。现在也没个准消息……”

    “我说你们都着什么急啊，这刚过去几个小时，安静上班吧。”

    相对何力之前一些天一直持续的高强度工作，胡乐轻松许多。他被暂时解职呆在家里，虽然经常上网关注事件，并进行了一些调查，可大部分时间是比较悠闲的。所以他的精神状态也比较好。

    随着事件的推移，胡乐接手了更多工作。但是无论如何他们无法追踪到阴影，也就是说无法对其进行定位。

    这意味着他们无法调动军事力量或者警力去抓捕阴影，制止这一次的网络恐怖事件。

    他提示何力：“是不是应该找钟锦问问情况？”

    “我也想，可是6勋这边不同意。”

    “靠！他和他那个弟弟简直就是俩白痴。”胡乐骂道，“你可以派人去钟锦那边问问，不用让她过来，至少让她知道情况。她对阴影的了解还是比我们多，而且技术上她也超过我们。”

    “嗯，你说得对。”何力完全认同。他们现在使用的能对阴影的数据流追踪最多的，也是钟锦之前留下的代码延伸。

    何力做出安排的时候，巧妙地绕过了6勋，所以并没有受到阻拦。

    胡乐继续协调着澄净和网络监察部门的通力合作，尤其是开始对一些交了“保护费”的企业进行调查监管。

    但是网监部门的调查，哪怕是内部的，合法的，也很快被这些企业的网络反馈、反弹回来。

    “怎么回事？”这不是入侵攻击行为，而是正常的内部调查，所以所用的通讯协议不应该有任何问题。但是他们却发现自己被限制在了这些企业的网络系统之外。

    “是不是连接错了？你代码输对了没？”

    “我靠，这怎么可能错了，你看！”

    “……”

    所有人互相检查并发现几乎所有向阴影缴纳保护费的企业公司，都不再能通过网络监察部门的内部系统进行监管。

    胡乐了解到这个情况之后，立刻联络本城警察局，并派出警队前往其中一个总部在本城的网络公司。

    这是一家小公司，做的是网页游戏平台。因为页游的游戏体验很特别，页面上的一点改动都对游戏影响很大。所以阴影在平台上以内嵌形式进行的“警告弹窗”对页游造成了很大影响。这也是为什么公司在无法快速解决问题之后，立刻缴纳了对他们来说并不算多的“保护费”。

    当警察找上门的时候，他们几乎立刻知道警察来意，并诚惶诚恐的接待了。

    “我们当然知道这样不对，但是我们也没办法啊警察同志，您理解一下啊，我们这小公司一天不正常运营就要亏损好多。”公司总经理欲哭无泪。

    跟随一同前来的网络监察部门工作人员安慰道：“别急，我们只是想做一个检测，至于其他法律细节现在还谈不上。”

    “您检测，尽管检测！”总经理破涕为笑。“有什么需要您就直说，我们保证全力配合！”

    监察部门的工作人员立刻开展工作，并希望从内部调查种找到阴影的痕迹。他们试图将资料拷贝转移，包括公司的部分网络信息资料和数据包等。然而很快他们就失望了。直到当天晚上，原本应该很简单很顺利的工作经过几个小时仍然没有任何结果时，工作人员似乎开始明白所谓的“信息管辖权”意味着什么。

    胡乐得到消息之后愁眉不展。

    目前为止不管是哪一方面，他们都处在绝对被动的状态。来自国内和国际的压力越来越大。虽然距离阴影的三天期限还有两天多，但是他有预感，单单凭自己这些人是找不到什么线索的。

    忽然，胡乐想到了什么。他迅速进入系统，开始查阅高级权限id的信息。很快，6雪峰的id进入他的视线。

    而何力那边也传来消息：“钟锦那边已经知道情况了，但是她说如果她不能直接接触网络和系统，能做的不多。不过她提醒我们要注意6雪峰……”

    “我知道了。”

    何力说这个消息的时候还有些惊讶和不确定，因为在他的印象里，虽然6雪峰很不靠谱，但是除了被劫持之外，似乎没有其他问题。

    可是胡乐镇定的样子引起了他的疑惑：“6雪峰有问题？”

    “嗯。”胡乐想了想，将自己的调查和猜测有保留地说出。

    何力震惊不已。他看向6勋，“你说他知道吗？”

    “也许不知道。”胡乐也不确定。

    他开始联合何力一同调查6雪峰的账户信息，很快他们发现了许多疑点。

    他们迅速整理这些疑点成报告，但是在最终报告发送给谁，要不要给6勋这个问题上犹豫了。

    当晚凌晨1点，阴影发布了第三份公告。

    这份公告很长也很有技术性，其中罗列了从第一份公告发出到目前为止阴影接受到的攻击和调查行为，并一一说明了他们的回应方式。

    报告中还对目前网络上的流言和恐慌情绪进行安抚解释，并反复声明自己的管辖行为只针对大型企业和机构，对普通人没有影响，甚至还会使他们更加安全。

    然而除了一些傻瓜和不会思考的人，没有人相信他们的这种说法。

    凌晨三点，何力综合了当天的收获和他们的调查行为，向帝都的上级信息安全部队和邱平川发送报告。报告中提供了几个暂时性的解决方案：

    其一，在我国境内进行地毯式搜索，寻找可疑的机房、服务器集中站、数据流惊人大的地方。最后一项较难准确把握，因为阴影控制了信息流，对其进行信息定位是可能被欺骗和误导。

    其二，切断网络。包括已缴纳保护费的物理网络，或者是dns服务。

    其三，拖延时间。对阴影此次行为主要为获取经济利益的判断，可疑供当局参考。有技巧的谈判和政治手段或许能争取到宝贵时间。

    其四，调查可疑人员身份。

    对第四点，报告中提及了6雪峰，但内容不多。当然同时也附上了一些其他可疑人士，其名单来源主要根据钟锦的回忆和秦书诚留下的黑客追踪调查记录。

    在他们的记录中，许多黑客虽然失踪了，但是对其亲友和住所的调查应该可以找到一些线索。

    6勋经手了这份报告，但是显然没有仔细阅读。对6雪峰名字的出现，他似乎没有任何反应。不过当何力提出释放钟锦，或者是至少让她参与调查提供意见时，还是遭到了他的强烈反对。

    直到第三天下午四点左右，来自帝都的调令命6勋返回帝都述职，并调离澄净部队。澄净则暂时交由何力负责。

    6勋临走时显得心不在焉，什么也没说便匆匆离开。而这之后，他的下落胡乐等人也再没有听说过。

    说回事件本身。

    第二天早上开始，局面陷入僵持。

    整整一天阴影没有发布任何公告，网络上充斥着各种各样的，来自专家或普通人煞有介事的分析。

    m国再次召开新闻发布会，宣布了几点事实。首先，他们已经做好了极端手段打击阴影的准备。只要阴影影响到了m国国内的情况，他们不放弃强行切断整个z国地区网络的手段。这是极为极端的，并且是m国确实可以做到的。如果一旦他们使用这种手段，z国将变成一个巨大的局域网，而无法再与世界互联网通联。

    这对z国政府和人民来讲是一个极其可怕的消息。

    同时m国也承认，他们虽然无法直接介入事件进行调查，不过从之前的阴影爆发行为，以及他们的一些信息来源和监控系统分析，即便m国也无法对阴影的这种攻击有良好对策。

    “我们必须承认，在技术上我们无法与对方进行正面对抗。”新闻发言人指出，“互联网恐怖分子阴影应该是使用了特殊的系统，才能达到现在的程度。初步推测，这可能是一个具有极端高效和强大数据服务器支持的智能系统。”

    对于很多人来讲这个新闻发布会本身并没有透露太多有用的信息――除了告诉他们m国也无能为力之外。对国内的普通用户来讲，它并不能解决迫切的实际问题。尤其是对受到直接威胁的公司来讲，更是如此。

    随着时间推移，已经有越来越多的公司，尤其是小公司开始妥协并缴纳保护费。国企、国家机构、大型网络公司等仍旧坚持着。这些地方的技术力量较为强大充足，也曾短暂的成功将阴影暂时从他们系统内剔除，可很快又被入侵。

    然而对于胡乐、何力，以及一些较为警醒敏感的人，m国的新闻发布会令他们想到了一些事情。

    “人工智能系统，这不是那个未来集团擅长的吗？”

    “说起未来集团……他们那个ceo钟锦不是也牵连了，之前还说她在逃，说她是阴影……现在呢？她在哪？”

    “楼上都不看新闻吗？钟锦给抓住了啊！”

    “靠，那究竟她是不是阴影，都抓住了怎么他们还这么猖狂？”

    “我看就是抓错人了，哼哼，这件事我知道内部消息，先不说了，免得被查水表……”

    在网上的一些论坛里，很多消息开始出现，但是因为并不是主流所以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包括阴影在内。

    根据后来评论家的分析，在这个时候，阴影的智能系统是完全有能力，也确实在监控着这些个人言论的。只是为什么没有将这个消息预警并反馈给控制智能系统的人，他们始终搞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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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2钟锦参与

    也就是在这时候,包括澄净在内的内部系统开始有一种情绪蔓延――让钟锦出来,只要她愿意出面,事情就能解决！

    钟锦这个名字在系统内也十分有名。不仅仅是她未来集团ceo的身份，更因为她在成精做顾问期间解决的大量实际问题，尤其是与阴影对抗的经验极多。

    无论是网络安全部队还是网络监察机构的报告中,都反复提到这个名字。

    只是不知道是人为刻意误导还是机缘巧合，她的频繁出现并没有让他们认为她可靠可信，技术高超,反而更加警惕。

    但是一直以来关于钟锦的事迹,却在系统内部随着口口相传地传播。

    其实在钟锦被6勋控制起来的第一天，胡乐和何力已经打好了报告，向邱平川、帝都信息化安全部队总部等组织都做了较为完整的陈述和申请。

    申请内容主要是希望能考虑到钟锦的能力，在这个关键时刻让其为国家所用。至于其之前所触犯的法律和嫌疑因为还没有正式立案审理，所以并不能断定其有罪。就算以后进行判罚和处理也是以后的事情，此时将其当做嫌疑人完全控制本就是不合理的。

    申请中强调了钟锦在几次阴影危机中的积极作用，认为其技术能力是起着决定性的。

    澄净之所以区别于全国其他地区的信息化部队，能较快较全面掌握阴影信息，在几次与阴影的作战中占到上风，也是因为钟锦的参与。

    申请很快得到了各方重视，但是得到的反馈却并不算理想。钟锦的多重黑客身份使其显得非常可疑并且难以被信任，帝都方面的反应尤为强烈。

    他们强调了钟锦之前曾经蓄意在澄净内部设置木马，非法获取信息的行为，认为应该将她完全隔离在国家军队信息系统之外。

    而钟锦之前主动失踪的行为，更无疑加重了她的不可信任。

    所以两天来，关于钟锦参与调查的事情一直搁置没有任何进展。再加上当时澄净理论上还在6勋的管理下，钟锦只能被暂时隔离看管。

    这个过程中，调查组也前来澄净两次进行调查，都和钟锦进行了对谈，但是所得到的结果并不多。

    最后一次离开的时候，调查组组长对胡乐谈成他们小组可能要暂时解散。

    “那对她的调查报告呢？”

    组长支支吾吾地说：“暂时没有确定的结果，我们也不能肯定她是阴影还是不是……不过……”他犹豫了一下，“从目前证据上显示，她属于阴影的可能性并不大。”

    胡乐冷笑一声，没有说话。

    随着各方进程的推进，最重要的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关于钟锦的身份以及她是否可以参与到与阴影对抗的工作中的讨论越发激烈。

    胡乐和何力都在帝都有一些消息来源，他们不断收到各种各样的信息，甚至在第二天晚上，连秦书严和钟琦都有消息递了过来，表示他们都在发动自己的关系运作。

    但是胡乐知道，现在作为秦家和钟家两方，能做的并不多。因为他们本身已经受到了秦书诚和钟锦的牵连，在这个问题上，很多人对这两家本身也持怀疑的态度。

    6勋正式调离成为了事件的转机。但是真正起决定性作用的却是邱平川。就是他在6勋离开之后不到五分钟内，打电话给何力，给予钟锦有限制的参与事件调查。

    具体限制包括钟锦不能直接操作计算机，只能旁观指导。在任何时候，只要她进入澄净主控大厅，必须有何力的陪同。所有钟锦确定的方案，都必须完整上报并审核。

    被隔离监控多天，钟锦再次步入主控大厅有一种重获新生的感觉。她仿佛能听到自己身上的每个毛孔张开，热情而激动地呼吸着这里的空气的声音。

    触目所及是屏幕的闪光，全息投影的光影变幻，各种数据形成的文档被打印出来，互相交流勾画；耳中听到的是熟悉的键盘敲击声，针对网络安全问题的讨论声……

    所有这些，都让钟锦有一种如梦幻般久违的感觉。

    她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脸上是无比满足无比享受的表情。

    然而很快，她便从这种情绪中脱离，看向何力：“我需要最新的综合报告。”

    现在在这个房间里的，几乎所有澄净技术人员，都有过和钟锦合作的经历。其中一些对她甚至已经非常熟悉。反之亦然。

    这无疑减少了彼此熟悉适应的时间，能让所有人都从此时此刻全心力地投入其中。

    后来有人回忆起这个时刻：“不瞒你们说，那时候在澄净内人气十分浮动，很多人虽然还在按部就班的工作，但是从心底上已经泄气了。所有人，包括我在内都认为我们不可能赢，不可能打败阴影……直到钟锦出现。”

    “她出现的时候，就好像沉寂的战场上，所有人都士气低迷。但是忽然响起了战鼓。当时我就感觉精神一震……”

    也许所有的事后回忆都会有艺术加工和情绪渲染的成分，然而钟锦的出现所带来的影响却可从中窥见一斑。

    事实上这时候钟锦的身份还是在被调查阶段，然而澄净上下所有人都对她出现在主控室没有任何异议。当然这在后来也是被着重调查的一个环节。

    说回当时。

    钟锦接手并以极快速度浏览了当时的网络状况报告之后，立刻有了判断。

    “这一次的袭击和之前的阴影袭击应该不是同一人主导的。”她分析，“从袭击的目的和手法上来看。这次显然是求财，而在之前的阴影事件中从没有出现过。当然，也不能过于武断。因为之前阴影的行动往往都是试探性的，实验性的，没有任何诉求。这很可能因为他们正在为这一次的攻击行为做实验。”

    不论是要确定对方意图，还是反击和抵抗，他们都必须要做的第一条，就是突破对方的网络封锁。

    钟锦在进入澄净主控室之后很快意识到一点，那就是包括澄净所有人在内，几乎都有一种阴影无处不在，无所不能的感觉。

    阴影在监控监视着他们，不论他们做什么都无法逃脱对方的监控。

    钟锦知道自己要做的第一点就是打破他们的这一想法，否则他们绝对会一直束手束脚，无法自如的展开行动。

    她本来想做一个简短的演说，讲解阴影的智能系统并告诉大家它并不是无所不能的。但是仔细考虑之后却改变了想法。

    生活不是电视剧，她也没有那么好的口才只凭一番演讲让人们彻底改变精神状态。不过钟锦对自己的计划很有信心，只要能切实部署，她就有信心尽快改编现在焦灼的状态，将整个澄净从泥潭中拖拽出来。

    钟锦向何力表示，自己需要部署一个脚本程序。

    这并不是一个单纯的展示程序，而是对对抗阴影的智能系统有实际用途的。

    钟锦当时并没有给它起名字，但是后来大部分人都将之成为“茧”。

    “阴影的智能系统并不是什么无所不能的上帝，首先我们必须认识到一点，那就是智能系统也只是程序，只不过可能是比较复杂高级的程序。同其他程序一样，它的运行必然依赖硬件载体。存储空间，计算空间，计算速度，网络速度……所有这些都是有限的，而不能无限扩展。所以从根本上讲，阴影根本不可能控制所有网络信息，哪怕只是我国国内的信息也不太可能。”

    钟锦将自己编写好的代码交给何力，由他安排测试和检验，之后才部署安装。

    在这个过程中，她很快整理出几个要点讲给大家。

    其实澄净的所有人都可以称得上是网络安全专家，所以钟锦所讲的事实他们其实也都清楚。只是连日来的交手让他们信心急剧下降，同时阴影的来势汹汹步步紧逼，也让他们产生了心理变化。

    不论钟锦的身份如何，至少技术上为他们所信服。所以听了钟锦的总结，他们心中的情绪稍微稳定。

    “其次，对于智能程序我们还要有一个清楚的认识，那就是它是由人所编写的，按照一定逻辑判断组成的程序。智能程序，并不真的能进行完全智能判断。至少在现在阶段并不能够。阴影的智能程序之所以能有如此惊人的影响力，一来是因为程序本身编写精妙，而且复杂庞大，二来则是因为对方有强大的计算资源和网络带宽支持。针对第二点也已经有人去梳理国内的服务器资源分布，网络流量分布等。但是对我们来讲，需要关注的是第一点。”

    “我们要明确，智能程序只要按照一定的逻辑进行判断，就一定会有漏洞和盲点。”

    钟锦说完这句话便看到很多人默默点头。

    “我看了何力的报告，这几天大家对阴影的追踪其实已经尽力了，也做得非常到位。可以说这种追踪的方式想要找到阴影，无异于大海捞针。因为敌人在暗，可以随意躲藏，而我们的追踪则是在明处。”

    胡乐听了似乎有所明白：“那你说应该怎么找到他们呢？”

    澄净不是万能的。相对阴影的智能系统，这里的力量更加渺小。而且这种级别的事件，也不应该由澄净一力去对抗阴影。所以必须要将澄净放在整个一盘棋局中，将其定位成一个棋子

    根据帝都安排，澄净主要是负责追踪定位的工作。

    钟锦说：“既然直接搜寻的方式不好用，我们可以用排除法。”

    “排除法？”

    “对！”钟锦问何力，“我的这个脚本通过检测了吗？”

    何力点头：“已经可以了。这是伪装程序？”

    “没错。”

    钟锦所写的并不是什么新鲜东西，而是一个常见的伪装木马。但所谓常见的只是概念，其真正内核和代码算法等都比普通木马要复杂的多，也更具有针对性。

    “现在没有时间细致讲解，但是我认为有几点大家有必要了解。”钟锦说道，“首先，这个伪装木马的编写重要原则之一，就是利用了阴影智能系统的逻辑性。也就是说，它是基于我对对方的逻辑很了解，并且确定对方现在依然按照这个逻辑进行运算攻击。其次，就是阴影目前的监控行为已经让其满负荷运转，甚至超出了他们的硬件承受限制，所以这种欺骗伪装不会受到反复的试探调查。最后，就是这种方法的目的，是为了不断地在网络上划归自己的地盘。”

    何力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说，这个程序可以将其他网络信息包裹进来，让它们躲过阴影审查？”

    “是的。”钟锦道。

    钟锦并不是灵机一动才写下这个伪装程序的。自从与秦书诚分开，不，应该说自从在花谷确定了计划之后，她就在反复推敲构思。

    确切的说，钟锦拿出来的并不是一个简单的伪装程序，而是一个可“生长”、“扩展”的程序。

    当何力和所有澄净的人了解到这一点之后，他们忽然意识到，这何尝不是智能程序？

    “这也是人工智能？”何力问。

    “从某种程度上，可以这么说。”钟锦道，“但是这种生长是可以控制的，也必须加以控制。我们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尽量将这个伪装程序‘养大’，通过筛选将尽量多的信息包裹进去，然后用这种方法找到阴影的所在。”

    其具体过程说起来颇为复杂，也包含太多的专业分析和晦涩的逻辑判断。但是如果用简短的语言总结，就可以说是一种网络信息排除法――当你将所有确认没有问题的内容包裹起来，并躲过阴影的智能系统搜索后，最终没有被包裹的内容，就是可疑的，或者说肯定是与阴影有关系的。

    一旦将这一细节理清，何力似乎又有些犹豫。他面露为难：“钟锦，这个程序我们可能需要再审核试验。”

    “我明白。”钟锦说，“只是要快。”

    对所有人来讲，现在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十分宝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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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3开始部署

    钟锦不担心自己的程序从技术角度无法通过他们的审核。然而她也知道,即便技术上通过,澄净也很可能因为种种原因无法使用自己的代码。只要有一个系统内的,有审核权的人在过程中提出质疑，就可能导致这一结果。

    同时她也担心澄净方面会因为人力和技术实力而迟迟无法得到结果，耽搁了时间。

    不过对她来讲,这些都已经不是她能控制的了。

    钟锦在旁边坐下来耐心等待。她看着宽广却也拥挤吵嚷的大厅中，技术人员来回穿梭，不时将最新的情况输入主控电脑在投影区域显示，或者是拿来整理好的报告。

    紧张有序的工作气氛让整个大厅显得生动而有活力,一点也不像在一场对抗中正处于下风。

    澄净毕竟是军队的信息化作战部门,所有人都穿着军装,精神高度集中，神情严肃。虽然连续的高强度工作让他们都难免面带倦容，但是从他们的眼神和精神面貌上却看不出太多的疲倦和懈怠。

    钟锦一时间有些沉浸在这道风景之中。

    “怎么样？”

    “嗯？”钟锦抬头看去，发现胡乐端着两杯咖啡在自己身边做下来。他将其中一杯递给钟锦，说：“喝点吧，之后还有的熬呢。”

    钟锦没有拒绝。其实作为程序员的作息她很习惯，而咖啡这种提神饮品她也不陌生。

    胡乐继续说：“在你来之前并不完全是这个样子。你知道吗？”

    钟锦转头看向他，眨了眨眼没有说话。

    “从邱将军同意你进入澄净主控室到现在，大概六七个小时的时间。这些人虽然没有得到休息，但是却有了目标和希望。你之前说的话让他们镇定下来，而你提出的方案虽然目前没有通过却对所有人都有重要意义——我们不再束手无策，我们有了努力的方向。”

    胡乐在钟锦的印象里一向是比较玩世不恭的，略带痞气。尤其是他平时说话总是掺杂着几分开玩笑的成分，让人分不清真假。

    但是此时此刻的胡乐却很不一样。他好像在这一刻成为了哥哥般的角色，告诉她她有多棒多重要，让她坚定信心。

    钟锦真诚地笑了。“如果将来有机会能在这里工作，倒是也不错。”

    “怎么？不要你的公司了？”

    “各有各的好处嘛。”钟锦道。但是其实她心底清楚，恐怕将来能在哪里，并非她说了算。

    胡乐犹豫了一下，刚想问钟锦秦书诚的事，却忽然听到急促的脚步声接近。他抬头看去，大厅连接走廊的通道里跑来一个在信息汇总办公室工作的排长。

    只见他进了大厅，四周瞭望一圈，立刻向何力的方向走去。

    “怎么回事？”虽然远远地看不到具体，却敏锐地意识到有不同寻常的情况出现了。

    钟锦跟着胡乐站起来往何力旁边走。何力看到他们过来，便点头示意，待他们靠得近了，方将一张薄薄的纸递给胡乐。

    内容很简短，白纸黑字的一行：已确认6雪峰并非被古夏劫持，而是主动跟随离开。

    何力对钟锦道：“现在调查组的主要目标不是你，而是6雪峰了。”

    “可惜想找到6雪峰可不容易。”钟锦早就猜到这情况，所以并不意外。她只是好奇这是谁的调查结果，又怎么会有这样的结果出来，而且还这么快。

    因为目前从外界披露和军方掌握的种种信息里，都只有阴影、古夏这几个词，6雪峰之前一向行为良好，又是帝都来的二代子弟，背景雄厚，在此事件里一直以一个受害者的身份出现。

    甚至这一次阴影追求经济利益的举动，钟锦也只能从风格转变中推测主导者是6雪峰，而不是古夏。

    那么军方又是如何这么快突破了阴影的信息封锁，掌握到这个最有可能的事实呢？

    “钟顾问？钟锦？”

    “嗯？”

    “在想什么？”何力说，“你是不是想到什么了？”

    钟锦摇摇头：“你刚刚说什么？我有点走神。”

    “哦，我是说调查组那些人又要开始找人了。嗨，谁管他们。”何力疲惫地按揉了一下眉心，“总之咱们做好自己的事就行。对了，钟顾问，我觉得有了这个消息，你的程序恐怕很快就可以用了。”

    钟锦道：“但愿如此。”

    距离阴影的三天期限越来越近，所有人都开始屏息期待着，担心着事情的发展。之前何力所预期的很快通过并没有发生，钟锦在等待之中渐渐沉寂冷静下来，没有之前半点的焦急和不安。

    她仍旧在澄净的主控大厅内，坐在一旁，像一个真正的局外者安安静静不发一言。

    但是钟锦并没有真正把自己“局外化”。她看似沉默冷静，却实际上双眼睁大，一瞬不瞬地盯着全息投影区的数据变化，听着何力不断与下属之间的交流和总结信息。所有她能用看和听收集到的资料，都被她的大脑汇总之后集中处理。

    钟锦的经验和技术实力让她很多时候已经不需要真的接触计算机，接触网络，只凭听和看然后分析推测便能得出大致结果。虽然具体不如程序精确，却胜在更快，而且能把握大方向。

    钟锦这时是在做准备活动。

    她相信这一次阴影利用“信息管辖权”大做文章，意图敛财并不是澄净，甚至是军方所能平息的。

    不是技术问题，而是事件过于紧迫。他们之前没有对阴影有足够的了解和准备工作，不论是人员准备还是硬件软件的‘武器’实力都欠缺许多。突然之间仓促应战，想就这么获得胜利，可能性实在太小。

    而钟锦就不一样了。她有长期的了解和准备工作，硬软件就算不足以战胜阴影，但是拼力一搏总还是能够。况且若是秦书诚真的能做到她安排的事情，澄净又能部署她的软件，她对于战胜阴影也是很有信心的！

    也亏钟锦沉得住气，何力那边已经压力大得快要哭出来了。

    他之前还能冷静的对钟锦说程序需要审核，可随着时间离阴影给出的期限越来越近，他在心里狂骂有什么审核要这么久，赶快他妈的把程序拿来救命啊！再不来是要等着阴影发飙给他们好看吗？

    终于，就在三天期限即将倒来的最后两个小时，邱将军亲自来到了澄净，将一份厚厚的文件拍在何力面前：“动手吧！”

    整个大厅顿时气氛一变。

    钟锦站起身，复又走到距离控制台最近的地方。她先是看向邱将军，打了招呼，得到对方同意之后，才对何力点点头。后者向侧边撤了一步，刚好将正对控制台的位置留给钟锦。

    钟锦没有客气，一个跨步来到最前，颇有些当仁不让的味道。

    邱将军将她的神情气度，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不由面露赞许，微微点头。要说起来他和钟锦并没有正式见过面，但是却并没有少听过这名字。以前是秦书诚和何力的报告里总会提起，最近就是沸沸扬扬的阴影事件了。

    这次见到，钟锦的表现让他非常满意。至少从现在看来，她并不是那种娇弱女生，很担得起大任。

    邱将军知道自己在这里是外行，虽然军衔最大，却实际技术几乎为零。他没有想要外行指点内行，而是退到一旁观看。

    钟锦知道这时已经非常紧急。时间短暂，但是想要部署自己的程序并真正跑起来，获得实际效果1个小时事件绝对不够。

    她一边安装调试，一边对何力说：“有没有可能拖延时间？”

    何力知道她的意思。可他也无能为力。

    他迟疑地说：“还是先抓紧时间吧。”边说，他边又加快了动作，似乎真想要赶在那期限之前完成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何力本来身体一向健壮，非常能吃苦，但这时已经有点出虚汗，脸色苍白。不单单是因为辛苦，还是压力太大。要知道之前不论是秦书诚，还是6勋，都是在他之上。虽然说他等于是个副手，可到底不用做决策，也不必承担之后的风险。

    钟锦眉头紧皱，脸色也颇为不好。她并不觉得累也没有压力，只是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若是因为时间问题变数再起，对她来讲这么长时间的辛苦努力就白费了。

    “不行，必须想办法拖延时间……如果能有一天，不！甚至是半天的时间也行！”钟锦咬了咬牙，脸色颇为不甘。

    何力说：“没事，钟顾问，你忘了阴影虽然给了三天的限制，但是之后还有一周反悔期。况且只要能部署成功你的程序，总能找到阴影的下落吧？到那时候……”

    “不行，变数太多”钟锦不由提高声音。“虽然现在阴影对很多公司也进行了入侵，但是和他们交纳保护费之后的合作式入侵完全不同！那时候等于这些交费的公司就成了阴影的地盘！”

    钟锦的这个说法其实也与之前澄净的推测不谋而合，那就是阴影所谓入侵后不会获取公司数据的说辞并不可靠。

    “钟顾问，你们在说什么？解释一下。”这时一直在旁边安静观看的邱平川说话了。

    他本来是不想打扰他们工作的，但是见钟锦神色焦急不安，似乎是有特别为难着急的事，而且与手上工作有关便开了口。

    钟锦忽然脑中灵机一闪：对啊，何力也许不行，但是邱将军能量更大，说不定能做到！

    她于是看向邱平川解释起来：“……邱将军，就是这样……”

    钟锦言简意赅地说完，主要强调了他们在部署程序的重要性，以及时间不够的影响：“时间拖得越久，交费的公司越多，尤其是在最后期限到来前，必定会有大量公司看到反抗无望而交费。那时候这些公司就会成为阴影的地盘，是他们进行更深一步控制网络的桥头堡。”

    邱平川虽然不是很懂网络科技，但毕竟是个将军，颇具智慧。钟锦的解释很快让他抓住关键，融会贯通之后也意识到了时间的紧迫和重要性。他沉声道：“你说得对。而且事不宜迟，迟则有变。三天期限一过，这个目前看来不可撼动的阴影会如何对付那些没有同意的公司机构，是个很大的变数。”

    钟锦点头认同。

    邱平川看了看时间，距离期限已经越来越近。投影区的中央有一个全息立体的倒计时，上面显示只剩下一小时二十多分钟了。

    他不禁在心里骂了该死。为什么之前有那么多时间却在拖延浪费，而没有真正利用起来。

    “钟顾问，你有多大把握？”邱平川问道：“如果我能给你拖延半天的时间，你有多大把握将这个阴影抓住？”

    半天！

    钟锦之前其实已经做过估计，最好的情况也需要一天24小时才行。可现在只有半天的话……

    她看向邱平川，狠了狠心，终于道：“百分之六十。”

    “好！”邱平川大声道，“我就给你半天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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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4拖延时间

    邱平川转身带着自己的士兵离开,临走还叫上了胡乐：“胡家小子,你跟我来。”

    接下来邱平川用什么方法达到拖延时间的目的就不是钟锦要关心的了。她只知道自己现在没有了退路,时间紧迫,若是不能在半天的时间里锁定阴影,恐怕之后变数再起，机会就越来越小了。

    想到这，她立刻坐下来,继续凝神注视着屏幕，与何力全心配合将自己的脚本部署到澄净的系统内。

    也许真是压力越大动力越大,钟锦在这种状态下反而爆发出更强大的能力,将速度提升到了极点。她又对脚本作了优化修改，主要是为了更好的适应澄净系统,以及传播过程中可能遇到的其他系统的配置文件。

    何力在旁边看着,也几乎有种不可思议的感觉，只道她这种编写代码的技术直可以用叹为观止来形容。

    “好了。”当钟锦终于停下来的时候，她的额头也出了一层薄汗。“部署完脚本，现在该开始圈地了。”

    何力听了立刻传令下去，让所有澄净能抽掉出来的人手全部集中到主控大厅来。

    钟锦也不再耽搁，迅速将自己的脚本使用方法，以及安全信息确认的几个要点教给大家。

    因为时间紧迫，所以并没有什么正式的培训。事实上也不需要培训。她写的脚本足够清楚明确，操作简单，只要有一定编程基础和网络基础的人都能使用――而这对澄净所有人来讲都是最基本的。并且筛选原则大家也都已经很明确，他们之前也做过类似的事情。只需要钟锦强调几点特别之处，加以注意便可。

    忽然之间，刚刚还喧闹的澄净变得安静下来。大厅里，办公室里，到处都是紧张敲打键盘，盯着屏幕不放的士兵。每一个人都是那样神情专注，没有必要不发一言。

    所有人都知道时间宝贵，也知道这几乎是他们现在唯一的机会。至于之后是否还会有其他机会，他们并不乐观。所以大部分人都在脑海中默认，这就是背水一战，必须破釜沉舟才有希望得见胜利的曙光。

    三天的期限到时那一刻，包括澄净总部在内，全国大大小小的公司企业，政府单位目光都聚焦在网络上。至于个人，不要提那些平时热衷上网的年轻人，就连年纪稍大的中年人，老人也以收看电视直播的方式，关注着事件的进展。

    目光扩大到整个世界，无数的媒体和机构部门也都盯紧了国内网络的动向，准备随时做出应对。

    所有这些人屏息等待的，是阴影下一步的动作。

    当然并不是所有人都是带着担忧疑惑害怕的心情，反而大部分个人，尤其是年轻人似乎更像在看好戏。

    “时间到咯，阴影别光说不练，看看还有那些公司没交保护费快收了他们吧！”

    “是啊，好像x讯就没交保护费吧？快，出手灭了这个抄袭大流氓！”

    “呵呵呵呵，楼上几个逗比。没有x讯你们用什么？别告我是msn哦，现在连外企都不拿它装x了。”

    “前面有数字家派来的水军吧？简直不要碧莲。”

    ……

    就在网络上沸沸扬扬，众人屏息而待的时候，忽然有人发现自己的qq不能登6了。

    “不能登6了，有人一样吗？难道是阴影开始攻击？”

    “靠，我的也不能登6了……”

    “不是吧？玩真的？”

    似乎直到此刻才有人真正意识到危机已降临眼前。很快，所有没有缴纳保护费的公司机构在网友的观察梳理之后，都被发现存在不同程度的无法登6，甚至是无法访问显现。

    “攻击开始了吗？是不是银行不安全了啊！”

    “反正我早就把钱取出来了……”

    “我存的定期，怎么取？好像没有一个银行交了保护费……这下惨了……”

    人的情绪转变之快难以想象。尤其是恐慌情绪，一旦担忧和恐惧的种子在心里生根发芽，就会瞬间长大，将人的心整个吞噬。

    并且无论是在网络还是人群聚集的现实之中，“坏”消息以极快的方式传播着，各种谣言趁虚四起，各种人们在极端情况下可能做出的疯狂行为开始出现。情况变得更加混乱和糟糕。

    当何力了解到这些的时候，他不由道：“邱将军没有成功！”

    显然邱将军拖延事件的做法并没有生效，否则又怎么会有现在的局面？

    钟锦没有看他，仍是紧盯着屏幕，却道：“不，他已经做得很好了。”

    “什么？”

    “邱将军已经做得很好了。”她道，“我实在是没想到，作为一个网络攻防的外行，他能在如此短的时间里，不但想到问题的关键，还针对关键做出了有实际效果的行动！”

    何力彻底糊涂了，他追问：“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你说邱将军已经拖延了？那为什么这些公司还会被攻击？”

    钟锦道：“这是无可避免的。要知道阴影对于这些公司机构本来就已经有了一定的掌握。他们之前所表现的实力证明，他们根本就是捏着这些公司机构的后门，只是不能完全为所欲为罢了。”

    “当他们所谓的信息屏蔽开始启动，第一项就是要切断公司与用户之间的联系。qq掉线，无法登6，网页打不开……等等这些。但是你有没有注意，这些被切断连接的用户有着地域性特点，而且他们并不是完全地再也无法登6，只是间歇性地被切断了。”

    何力听到钟锦这么说，才注意到掉线用户的地理位置这一个信息。他一看，果然如此。不但地理位置相对集中，而且几乎都是同一时间，同一省市的用户掉线。

    “这是怎么回事？”

    “局部切断连接。”钟锦说，“具体可能是关键设备的关机断电，可能是网络连接的切换，地址更改等等。不过其他的都相对复杂一些，我想对邱将军来讲，最简单的是在网络连接转换的关键地方关机断电。比如电信部门等。对这个手段，阴影可能完全没有准备，所以他们即便有智能系统，也会因为这个意外而不断报错，暂时无法真正入侵这些被攻击的公司机构。不过这个断电的时间不能太长，也不能范围过大，否则都会影响到网络本身的工作。”

    何力若有所思：“与其这样麻烦，倒不如直接跟这些公司机构谈，让他们干脆停业几个小时算了。”

    “我相信邱将军也这么做了。”钟锦道，“或者至少找企业接触过。但是谈判需要时间，而时间太紧迫，反而不如直接用他可以控制的方法。”

    何力点头表示同意钟锦的观点。

    钟锦说：“不要想这些了，时间宝贵。我估计邱将军也会和公司企业去谈，不要让他们对阴影妥协，能拖得越久越好。其实这才是关键。”

    “有道理。”何力拍了拍脑袋，说道，“虽然阴影握着这些公司机构的后门，却不是什么都能做的。但是一旦他们妥协，就等于将自己完全开放给阴影了，后果不堪设想。”

    钟锦说：“对，所以我们一定要快！”

    何力当然懂得这个道理。在他的指挥调度之下，虽然划分信息安全与否的工作枯燥紧张压力极大，但是整个澄净运作得井井有条，并没有因为这些极端严苛的条件而变得混乱起来。

    不过他很快意识到一件事：不够！远远不够！

    不论是澄净的人力资源，还是网络硬件等资源，甚至最基本的运算能力，也不足以支持钟锦现在正在做的事情，更不要提将要做的事了。那可能会带来更加巨大，甚至会瘫痪整个军区网络的可怕结果。

    这不是何力乐意看到，更不是他能承受的结果。

    当信息审核的工作步上正轨，阴影给出的期限已过2o分钟。何力看钟锦也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他方才走到她身边问：“钟顾问，您和秦团还有联系吗？”

    “嗯？”钟锦神色一动，随即释然，“没有。”

    “没有！？”何力脸色发急，喊了出来。“不是说……”

    他说到这里，似乎忽然想起什么住了嘴。

    钟锦察觉到了，却没有做声，而是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一般回道：“不过我们有约定好。”

    “什么约定？”

    “他会尽可能多的将全国各地的可能利用的服务器集群，机房设备接入到我的智能系统里。只要咱们澄净这边准备好了，再连接小智并集合这所有的服务器，我相信在计算能力上万全可以与阴影一拼。”

    钟锦是带着计划回来的。所以从一开始，她所做的每件事情都是为这个计划服务，有目的也有自己的理由。虽然过程中多少和之前设想有出入，但是至少直到现在为止并没有偏离她之前所想的方向。

    之前何力没有问，她也没说。但是既然他问了，并且合作已经到了这一步，她也没必要再隐瞒。

    何力听她这么说，面露喜色：“如果是这样就太好了！”

    “别高兴得太早。阴影的动作已经超出了我之前的想象，而我们的部署又太晚太慢。从现在情况看来，即便书诚能真的走遍全国各地，连结一切可以动员的力量，恐怕也只能勉强……不，甚至根本敌不过对方。而且……”

    钟锦说着将一份资料投影到了主区域内：“看，邱将军的断电行为已经引起了他们的警惕，恐怕也激怒了他们。说起来，阴影对城市的电网和很多基础设施一直都有入侵和控制的能力，只是之前为了攫取经济利益而暂时放弃了。现在他们重新意识到控制这些系统的重要性，那么再要想通过类似断电的行为干扰、打击他们肯定不行了。”

    何力不是只听钟锦这么说就会盲目跟从的人，他很快自己进行了评估和判断。如果说之前阴影的入侵和运算能力是百分之百，并且全部用于攫取经济利益，即入侵公司机构，发布各种通告。那么现在，阴影在通过威胁哄骗手段完全控制了一些公司之后，运算能力少说增长了百分之六十到七十。就算分出一部分去维持电力等基础设施系统，防止他们利用这些对他们进行干扰，阴影的能力还是加强了。

    “那怎么办？”

    钟锦道：“接下来就要靠你了。”

    “我？”何力大吃一惊。

    “没错。”

    “要我怎么做？”

    “澄净不能单打独斗，我们要联合所有可以联合的力量。”

    何力很快明白钟锦指的是什么。他面露难色：“如果是简单的对抗的话，现在全国上下的信息化作战部队，网络监察部门，以及和政府合作的网络安全公司恐怕都在想办法对抗阴影找到他们。我们澄净并不是单打独斗。”

    “一盘散沙的各自为战毫无用处。”钟锦不留情面的指出，“你很清楚这一点。我们这边看似人多，但并没有很好的统一利用起来。从之前开始就是这样。没有统一而有效地安排和部署，就算人再多，也不过是各自做着无用功，浪费时间和精力罢了。你说到的机构，我相信其中一些网络安全公司恐怕连之前几次阴影入侵的资料和方法都没有拿到吧？他们对阴影毫无了解，以这么短的时间想要能应对其攻击，根本是不可能的！”

    何力汗颜，声音略显低落：“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不过不管怎样，大家也是在努力。说回这件事，钟顾问，你知道的就算是我认同你的看法，并且如实上报，就算上面也认同了，但是你的这个程序恐怕也不能推广使用，还有被封掉的危险……”

    “我知道，但是这并不妨碍。”钟锦笑道，“这个脚本已经不需要再扩大部署。只要上面认可我们的方式，愿意将计算资源批准给我们使用就已足够。到时候，澄净可以利用脚本做信息过滤的审批工作，这需要一定的人力。而借来的计算资源则用来进行运算。”

    何力眼睛一亮：“既然这样我立刻去办！”

    “等等，还有一件事。”

    “什么？”

    钟锦打开一个视频文件，将声音调节到两人都能听见，却不会影响其他人：“你看看这个。”

    何力大略一看，发现是一段明显的监控视频，画面开始是一个空房间。他看着很眼熟，很快发现这是澄净基地里。

    他转头看向钟锦，后者示意他不要说话继续看下去。

    很快，视频中有两个人走进了房间。两个人何力都很眼熟，一个是古夏，一个就是6雪峰。

    他很快意识到这是什么东西，俯身撑着桌面，凝神注视着电脑屏幕。

    直到视频播完，何力的脸色越发凝重而难看。这段视频清晰地记录了两人的对话，包括他们商讨如何离开澄净，如何谈判并分割阴影的智能系统的内容。不长，但却足以证明6雪峰在这件事中扮演的角色了。

    如果说之前对6雪峰的所有怀疑都是靠猜测的推断，那么现在，这个视频无疑成了唯一的确凿证据！

    何力看向钟锦：“这是哪来的？”他很清楚在古夏逃离之后，澄净内部所有系统，包括监控系统在内都如同过筛子一样被过滤了好几遍，根本就没有发现过这段监控画面。

    钟锦说：“之前的监控系统被巧妙剪辑编辑过了。不过我安排在内部的一些代码看来你们并没有完全清理干净。这段视频是被我的代码上传到小智的服务器上的。直到刚才我成功连接了服务器，才看到这段视频。”

    “你连接上你的智能系统了？”何力惊讶。

    钟锦点头：“嗯。”

    这时电脑屏幕突然弹出一个视频连接，钟锦按下回车之后，秦书诚的脸庞出现在了屏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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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5攻防联盟

    因为钟锦坐在旁边,而何力则正对屏幕，他一下子就看到了和自己相处多年的下属。“何力,好久不见。”

    何力惊讶地瞪大眼睛：“秦……秦团！你怎么……”

    “现在没时间说这些。”秦书诚立刻打断他的话,“你们准备的怎么样了，钟锦呢？”

    “钟顾问在这呢！”

    钟锦也立刻出声：“书诚，我在。”

    “嗯。”秦书诚轻轻应道，声音似乎有些不稳,但他很快稳定了情绪继续说：“钟锦，你要我做的事情我都做好了。之前规划的7个计算集群，18个小型服务器供出租商，39个个人、团体、小公司的服务器全部调配到位！”

    钟锦眼睛一亮：“太好了！”

    即便她之前已经知道秦书诚很能干，行动力很强，却也没想到他能将这个任务完成得如此完美。要知道这些地方遍布全国各地大江南北,而秦书诚还是通缉中的人物，要一个个地找上门去协调该多么不容易。

    秦书诚笑着看向钟锦和何力：“接下来就看你们的了。”

    何力立刻道：“放心吧秦团！”他很快拷贝了视频，暂时走开去联系了帝都方面。

    钟锦看着秦书诚半晌，忽然笑着问：“秦书诚，你是不是早就跟何力有联系？”

    “嗯。”秦书诚似乎早想到她猜到这点，没有半点惊讶，也没有隐瞒和否认。

    “咱们到花谷之后？”钟锦提高声音问。

    “不是。”秦书诚说，“是出发之前，我只是告诉他我会带着你暂时离开，至于去哪里做什么我都没有说。”

    “怪不得……”钟锦道。

    “你会生气吗？”秦书诚直接问。

    钟锦说：“不爽肯定是有，不过嘛……看在你任务完成不错的份上原谅你了！”

    她其实心里很清楚秦书诚会这么做十分正常。并且也正是因为他与何力通过气，很多事情接下来才会如此顺利。

    秦书诚看着钟锦那略显俏皮的表情，不由弯起眉眼，流露出宠溺的神色：“嗯，不愧是我老婆，果然英明神武明察秋毫！”

    何力正在这时带着帝都方面的答案回来，刚好听到秦书诚这番话。他不由浑身一抖，心想：我擦这是我们秦团吗？画风不对吧？

    钟锦看向何力：“有结果了吗？”

    “还在讨论。不过……”何力稍一拖延便继续道，“估计能如你所愿的可能性很大。”

    “怎么说？”钟锦有些意外。她本来以为会受到很大阻力的。

    何力敲了敲键盘将最新新闻放在了投影区主屏幕上：“看。”

    这是一个简短的新闻，主体部分是一段未经过剪辑的视频。并不特别清晰，但是内容却足够震撼。

    录像内容中6雪峰真人出镜，并以阴影主人之姿态极其高傲的说了一段话，核心内容大概是人们对信息咨询的定义是错误而跟不上时代的，极大限制了人类社会的发展。

    “信息是有价值也是有价格的，也应该被限制。人们不该被赋予无限的、自由的信息，而是应该有针对性的获取信息。……很多人类社会的灾难实际上就是源于信息的泛滥、过度自由，不加控制。相信很多人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但是在从前这种意识却因为种种技术、硬件上的限制而无法成为现实。不过从今天开始，这一状况就要彻底改变了……”

    视频里6雪峰侃侃而谈，看似说得冠冕堂皇正义非常，却实际上用词含糊并刻意鼓动人心，真正分析前后文，就会发现逻辑混乱不合常理。

    被他骗到的人不多，但是吓到的人却不少。

    “这段视频已经在网上传发疯了。”何力并没有忧心忡忡，反而开心而轻松地笑了起来。仿佛这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很多时候，不管对手的等级如何，只要知道了对方是谁，很多事情就好办太多了。就好像之前很长一段时间，一直是敌暗我明，他们不得不面对无数的未知。但是现在6雪峰自爆身份的做法，反而让一切明朗起来。

    6雪峰走了一步蠢棋，不知道是他真的如此高傲自负到愚蠢，还是有什么其他原因。

    但是这些现在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钟锦终于等到了需要的时机―― “所有军、警、民系统将权利支持你的工作。”何力带来了好消息。

    “谢谢。”钟锦脸上终于露出了几分放松。

    何力拍拍她的肩膀：“不用谢我，我才要感谢你。对了，刚刚听上面的意思，要对6雪峰和古夏发出全国通缉。还有，网络作战中心会转移到澄净这边，其他所有配合的单位和组织负责人会6续接通过来。而我以代理澄净负责人的身份决定，暂时任命钟顾问担任本次行动的总指挥！”

    何力退后一步，双腿并拢，规规矩矩地对钟锦敬了一个军礼：“总指挥，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他的话音刚落，总控室中便传来滴滴答答的响声。钟锦愣了一下，很快意识到这是什么。她看向何力，发现他用鼓励的眼神看向自己。而大厅中的所有人，似乎也都停下手上的动作，期待并充满信任地看着钟锦，等她开口。

    钟锦心头一动，立刻有一种带着豪情和冲动的情感喷涌上来。她不再迟疑下令道：“接通所有连接，将他们的影响投射到主投影区域！”

    很快，一些视频影像或语音信号出现在了投影区内，它们每一个都代表着一个参与这次行动的团体。其中，钟锦也看到了胡乐的样子。看来他又回到了本城网络监察机构内并带领参与这次行动。她对他点点头，见他又恢复了之前痞痞的样子不由心道，这才是胡乐啊。

    “哟，钟指挥~”胡乐眨了眨眼。

    钟锦报以微笑回应。她转头看去，一个个视频或头像上竟然还有一些她认识或知道的人，都是领域内的专家和知名人士。之前她在一些会议和讨论场合都有接触。

    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钟锦只是微微点头示意。

    不论现实里如何处理和解决，钟锦的战场永远是在网络上。并且她很清楚，想要真正在现实中找到这两个人，找到阴影智能系统的所在，恐怕也要从网络这个虚拟空间找突破口。

    接下来在她的战场上，将没有投机取巧，没有规则的牵绊，没有其他任何干扰和帮助，有的仅仅是“真刀真枪”正面较量。纯粹技术上的硬碰硬！

    钟锦深吸一口气：“各位专家和负责人，首先很感谢你们的支持和参与。大家都是为着同一个目的而来，那就是找到阴影，将他们捉拿归案。时间紧迫，我也不便多说，只是简单介绍一下我自己。我叫钟锦，之前一直是暂时是这次行动的总负责人。作为负责人，我会负责汇总和综合大家送上来的信息，并将结果分发给各位。所有关于阴影的。我所知道的技术细节都会尽量公开让大家能迅速了解对手，提高我们的实力。不过同时，我也要求所有参与行动的人，能做到透明及时地汇报，大家同心协力才能尽快抓到阴影，完成任务！”

    钟锦的声音不高，却字字铿锵，句句切实，没有半点虚的。所有负责人听惯了领导式的发言，一开始都略有不适应，但很快便从中了解了钟锦的风格，也认同了她的说法。

    其实所有人都知道钟锦，甚至可以说很了解她。

    即便不是因为最近几天她时好时坏的名声，即便只是对未来集团这个国内迅速崛起的科技领头羊有过了解，也会知道钟锦这个绝对可以称得上技术天才的女子。

    几乎所有负责人都动过一个念头：如果她能在自己的麾下，如果她的能力能为自己所用该有多好！

    就算是钟锦最狼狈，被秘密通缉的那段时间，她曾经的“黑历史”，所做的违法违规事情全被翻出来了，这些人其实在内心里也并没有对她产生多少的厌恶和抵触。他们反而更加欣喜和佩服她的能力。如果有机会，他们都想和钟锦进行直接的接触，讨论技术，探讨科技未来形势，甚至是过过招，进行网络攻防演练。

    不过这一次这些人来参与行动并不单单是为了钟锦，更多还是针对阴影。他们是为了钟锦手上可能有的关于阴影的最详细的资料。

    钟锦没有辜负大家的期望，在得到所有人的许诺配合之后，她没有耽搁，立刻将资料发送给了每一个连接过来并通过了小智核查的负责人。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后，第一批来自负责人的反馈资料也汇总了上来，并由钟锦安排澄净的人进行筛选之后再由小智进行分组处理，运算分析，资料再回发等工作。

    就这样，一套完整而迅速有效地针对阴影建立起来的攻防联盟形成了。

    如果做一个简单化的比喻，这场由钟锦指挥的与阴影的对抗其实和她之前还是学生的时候，进行过的多次网络攻防战有些类似。只不过战场是整个全国的网络，堡垒是国内大大小小数不清的服务器、电脑主机、甚至是智能手机终端，而谁先将自己旗子插遍整个网络，让对方没有能力再插旗，谁就获得了胜利。

    钟锦所带领的联盟虽然起步较晚，大部分人对智能系统，对阴影的实力知之甚少，但是她却很有信心。

    一来是如今她背后所有的资源极其丰富；二来钟锦自信自己写的脚本配合资源，能够建立一个将阴影隔绝其外的墙壁。只要他们插了旗的地方，阴影就再也进不来――拔不了旗，也插不上自己的旗子！

    很快，事实就证明钟锦的判断是正确的。

    置身其中的所有人忙碌而紧张，从澄净上下到所有的联盟单位，凝重的气氛蔓延着，让每一个参与其中的人都不得不绷紧神经，小心翼翼一步一小心地做着自己的工作，又同时屏息期待着最终结果的到来。

    钟锦发送给他们的各种资料不但让他们看花了眼，也看得震惊不已。对于所有人来讲，这些资料不啻于一道晴天霹雳，让他们猛然意识到自己之前做错了什么，想错了什么，低估了什么……

    智能系统，智能入侵，甚至是智能攻防！

    这……真的不是在拍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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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6内部机器

    联盟内部的工作人员感觉难以置信,但是至少觉得还是在可以理解的范围内。然而行业外的人看来，一切更扑朔迷离难辨真假,也更加的科幻。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涉及联盟作战的工作单位和人员都如此之多，不可能保证不走漏一点消息。

    再加上在钟锦的示意下,何力安排人有意无意地将消息透漏出去。

    于是很快,本国网民便开始享受一种冰火两重天的体验：

    一边是不断爆料的惊天新闻。

    ――什么？阴影其实是一个智能系统？

    ――阴影不是钟锦搞的,而是一个叫古夏的人？靠，那之前抓个毛啊！连人都没搞清楚！

    ――6雪峰是谁？那个被劫持的？怎么他又成了阴影了……

    ――不行,谁来给我整理一下我彻底晕了。6雪峰原来是军方的人吧,我记得之前还有消息说他在抓钟锦。现在又说他是阴影,钟锦被冤枉……这节奏,简直变换得飞起，ho1d不住啊！

    一边是时断时续的网络。

    ――微博刷不开了！搞什么？消息这么密集，这么关键的时刻！

    ――qq又上不去了？晕……正八卦得high呢！

    ――这游戏怎么回事啊，掉线也太频繁了吧？

    ――论坛刷不开，求个能不掉线不断网平静八卦看消息的地方……

    ――楼上别天真了，连新闻网站都是这样= =

    ――其实你们不觉得这样才带感吗？想想看，每一次断网，“每一次接通，其实都是军方和阴影方面的一次较量啊！

    ――不觉得，我只觉得上上下下好烦，网络攻防什么的也看不懂，谁知道怎么回事啊？算了我去看新闻吧！

    阴影的智能系统曝光之后不到半天，钟锦所构建的智能系统，以及她带领以澄净为首的联合作战小组的消息便再次传开，引发了更大的轰动效应。

    之前一天几次的政府发言，对阴影的狠颜厉色是虚张声势还是确有部署已经没有人再去关注和讨论。现在所有媒体和普通人的焦点都在最新曝光的智能系统上。

    阴影的智能系统有多厉害？钟锦的智能系统是怎么开发的，谁投资？是否有政府参与？能否与阴影对抗？

    政府是否有建造自己的智能系统？为什么没有建设？如果将来建造，其运行能力运算速度耗费资源都是多少？它会不会被用来监控公民隐私？

    随着事件的推移，随着关于智能系统的更深入的了解与讨论，所有人更关注的焦点是智能系统究竟会对人们的生活产生什么样的影响？会不会最终出现系统控制人类，反制人类的现象？

    所有知情人都看着这些讨论有些哭笑不得。现在阴影还没抓到，一切只是个开头，没想到大家已经想得这么远了。当然，在他们心底也未尝没有类似的惧怕和想法，只是暂时压下罢了。

    钟锦对此略有了解，却并没有过多关注。

    两天的时间过去，全国网络仍旧时断时续十分不稳定。钟锦和阴影你来我往互有胜负，颇有几分不相上下的僵持味道。这个过程很枯燥，但是却很关键。谁最先出现漏洞和破绽，谁最先松懈和厌倦，恐怕谁就会满盘皆输。

    钟锦的精神此刻高度集中。她有预感，这个僵持的过程不会很久，恐怕很快，一次突破性进展就会出现了。

    果然仅仅是两个小时后，她所制定的利用脚本进行信息排查，在网络世界插旗围墙的行为有了进展。

    “找到了！”

    偌大的澄净大厅里，忽然一个士兵大叫着站起来。他叫什么名字，钟锦并不知道。但是此时此刻，她以及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这个名士兵的身上。

    “你说什么？在哪？快！把数据投影出来！”何力这时也顾不上谁是指挥，立刻命令道。

    “是！”

    这名士兵很快将自己得到的网络地址等信息展示出来。

    钟锦看到这份数据，立刻坐下来，在屏幕前输入了几行命令。她连通了小智的运算中心，以最快的速度希望能定位这个网络地址，找到他们的真实地理位置。

    很快，简单网络地址被层层解析。她皱了皱眉，发现这地址仍然是有伪装的。

    何力也看到这情况：“不对，这地址还是错的！”

    然而钟锦说：“不一定，等我看一下。”她又是一番指令输入。

    何力即便站在旁边，也看不太懂钟锦的操作。不过他通过这两天的经验也大概知道钟锦是在操作她的智能系统进行复杂的破译和解析工作。

    “不行，无法定位。”半晌，钟锦还是说道。

    何力听了面露失望，但他很快振作起来想要安慰钟锦和澄净的士兵们。“没关系，不要着急，我们还有时间……”

    钟锦却说：“虽然无法定位他们的物理位置，大概是因为他们篡改了登记和ip分配表，不过……”

    “不过什么？”

    钟锦又敲下一行命令：“我好像可以获取到他们所在的房间里，一个摄像头的视频影像！”

    “什么！？这怎么可能？”

    不只是何力，几乎所有人都不相信她所说的内容。

    钟锦却道：“怎么不可能。你的这个手下倒是很有意思，他把咱们的棋子插在阴影内部了！”

    “什么意思，你是说插错了？”何力忽然紧张起来。那名士兵听了也脸色一白，连忙就要查看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不是不是，你们听我说。”钟锦忙说，“这个旗子插得很对很安全，因为这台主机虽然是在阴影内部，却实际上根本不在阴影智能系统的范畴之内！”

    何力一下子有点蒙，心想：怎么钟顾问一会儿说在阴影，一会儿又不在？不过很快他便反应过来，顿时面露惊喜之色：“钟锦，你的意思是，这台被划归安全的机子虽然在阴影的基地，却不属于阴影系统，所以也没有受到伪装或者保护？”

    “就是这样！”

    他们说话的时候，还有不少联盟中的单位团体听到了这些对话。值班的联络人纷纷催促钟锦快些找到主机的位置，好抓住6雪峰和古夏，以及其他阴影团伙中的人。

    但是钟锦却没有这么做。她将自己解析之后的信息分发给所有联盟单位机构：“这个定位做起来不太好办。虽然主机不知道为什么，没有被纳入智能系统，但是它既然在那个位置就不会全然没有伪装和防护。一时间我还无法准确定位。”

    “不是能连接摄像头吗？那主机里的其他文件能读取吗？”有人问。

    钟锦点头：“可以，但是并没有什么发现。我已经分享了具体连接方式，大家可以挖掘尝试一下。”

    何力忽然说道：“钟锦，打开摄像头拍摄会不会引起对方的警觉？”

    “嗯？”钟锦想了想，“只要经过处理后台拍摄就不会。”

    “那就打开摄像头，将信号接过来。”

    “好。”钟锦以为他是想监视看对方的情况，很快便连通了视频信号。清晰地影像出现在屏幕上。画面中有一张桌子的一角，桌上堆满杂物，似乎无人使用，另外就是废物和破架子堆积的墙角，地上似乎还有随手扔的东西。没有一个人影出现。

    钟锦看向何力，却见他并不失望，反而动手开始录制视频。

    “万一有什么发现呢，保留证据也好。”何力解释道。

    钟锦忽然想到了什么，又在键盘上敲打了一阵，随即露出笑容来：“何力，看来今天是咱们的幸运日了。”

    “怎么？”

    “这机子上连接了麦克风，并且可以正常工作！”

    “快打开！”何力激动道。

    钟锦不再迟疑，很快接通声音。似乎没有人说话，但是从中还是能清晰地听到有人走动，敲击键盘的声音。

    何力一喜，便拿着视频和声音数据工作起来。

    就在钟锦准备继续追踪寻找物理位置时，忽然邱将军通过内部线路打来电话：“钟锦、何力，你们要我们找的地方都已经派人过去看了，没有发现。”

    “什么地方？”有其他联络人问，“之前有什么发现吗？”

    钟锦摇头：“并不是。只是一些电力供应出现异常，有记载有大型用电设备，服务器集群的地方。比如网络公司的野外机房，小型服务器空间租赁公司的机房。如果这些地方忽然出现用电暴涨，或者就算没有也值得走一趟，看看是不是被阴影利用或者有阴影匿藏在那里。”

    所有人听了都没有奇怪。他们很认同澄净的这个安排。虽然说不能确保找到目标，但是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这种方法至少能提供一些可能性。

    而且他们的推理也非常合情合理。无论是什么样的智能系统，想要达到如此规模的运算必定消耗的cpu和电量都非常大。

    “没有找到也没关系，我们这边不是有突破了吗？”胡乐在视频中说道。

    钟锦却不这么想。在她看来，邱将军这么梳理一遍，就算找不到古夏和6雪峰的人，全国这么大，他们躲哪里都可能，但是也至少能找到几处较为奇怪的机房被阴影用作运算资源才对。

    毕竟阴影的资源不能凭空而出吧？

    在钟锦的追问之下，邱平川又仔细询问一番，再次打来电话：“钟锦，按照你说的比较异常的机房有几处，我派人把资料给你送过去。机房我先让人封查了。”

    说完，邱将军便挂断了。

    这也是老一辈和青年人的不同。若是钟锦他们，必定会说我把资料给你发过去，而邱平川还是原来的习惯，会将资料派人递送，却不会用网络发送。

    不过老将军雷厉风行，不必钟锦说便知道她指出的这些机房有问题，立刻让人查封。

    “钟锦，这些机房应该都是阴影智能系统的运算资源吧？我看其中还有一个g公司的机房，是不是他们暗中资助了阴影？”一个单位的负责人说道。

    g公司是国外公司。其实在平时，这种外国公司资助一些组织给国内捣乱的事情屡见不鲜，只是很少为人所知，也很少有确实证据罢了。

    钟锦摇头道：“应该不是，我认为被阴影暗中控制的可能性比较大。”她也没有说死：“不过也不一定，大家可以拿资料继续分析，或者以后慢慢研究。”

    这时胡乐提出疑问：“还是数量少了。你们不觉得凭这些硬件资源，还远远达不到阴影智能系统的运算水平吗？肯定还是有漏网之鱼吧！”

    其他人也有提出相同质疑。他们都是专家里手，可能水平不如钟锦，特别是对于新技术的敏感和灵活运用上不如她，但是基本的网络计算机常识还是有的。通过对抗和钟锦提供的资料，他们很清楚阴影的智能系统是什么运算水平，仅仅邱将军带人找到的这些实在太少，恐怕还没有十分之一。

    何力看向深深思索的钟锦，提出自己的看法：“虽然也有可能排查中出现疏漏，毕竟咱们国家地大人多，总难免……”

    “还有别的可能。”钟锦忽然道，“或许他们已经不在国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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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7顺利抓捕

    “对！”有人立刻符合,“恐怕所用的运算资源也有很多是国外的,只是伪装成国内资源！”

    他们的说法很快引起一些人的附和,但是更多人并不相信。

    比如何力就有些迟疑：“古夏他们逃走之后就立刻被通缉,怎么可能通过海关逃到国外？”

    “别忘了有智能系统。”胡乐道，他显然倾向钟锦的说法,“那时候谁都没想到智能系统能强大到这种程度，就算用它屏蔽通缉，混过海关也是有可能的。”

    “就算不走海关,偷渡去附近的东南亚国家也不无可能。”

    一时间大家纷纷讨论起各种可能性来。

    分析数据寻找阴影的过程枯燥乏味,并且似乎漫长无望。这短暂的猜想倒是让众人活跃了一下心情,缓解紧张情绪。

    直到晚饭时间，钟锦终于对物理定位有了大致的范围推断。

    “是东南亚的t国！”钟锦圈定了这一区域，她确定了演算分析方法之后,立刻开始安排推广，让更多人参与进来，加快速度。

    “来三个组做一下重新验证范围，再有十组进行更进一步的定位，最好能在午夜之前找到他们！”

    何力那边也似乎有了新的进展。他一直盯着阴影内部主机传来的视频和声音。大部分时间声音杂乱，没有人说话，也没什么动静，视频里更是没有人走动。但是到了晚些时候，视频虽然仍没变化，但话筒中却隐约有争吵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争吵的时间不长，总共也没有十句话，但是何力却有预感，这恐怕是一个极大地突破。只不过因为距离太远，他们争吵的内容无法听清。

    “快，把这段音频分析一下，看能不能提取到人声！”

    何力刚说完，就有一个在澄净工作的声音处理专业人士开始了工作。同时联盟中也有科学院声音研究所的成员，立刻请求了资料分享并开始分析音频数据。

    这一次终于上天眷顾了他们，分析果然得到了人声，还十分清晰。何力一听就发现其中一个声音特别大的，根本就是他很熟悉的6雪峰！另一个他听不出来，但是说话口音很重，不像中国人。

    而他们说话的内容与阴影没什么关系，似乎是在就房租问题发生争执。

    “这口音……真的很像t国那边讲中文的口音。”有人提出这个看法，立刻得到不少赞同之声。也不知道是因为之前钟锦的判断影响了他们，还是真能听出口音来。

    不过很快给钟锦验证的三个组进行独立测试之后，得出了同样的结论――被入侵的主机在t国！

    接下来几分钟取得的进展简直仿佛久旱甘露一般，让所有人都激动起来。没过多久，追踪定位小组又将范围缩小到了t国北部，靠近国内的地方。而运用最先进的声学分析方法，科学家从音频信号中提取出了一些背景声音，反馈回声等等。尤其是录到了一个叫卖的声音，从贩卖的货物中，他们也推断6雪峰在t国北部！

    种种迹象已经如此明显，钟锦没有再耽搁，立刻联系了邱将军。后者雷厉风行立刻安排调动力量。不过因为t国涉及了国际关系，必须再向上请示。

    这就牵扯到了时间问题。

    何力忧心：“这一请示还不知道要多久。”

    所有人都有这个担心。虽然现在是非常时期，国家也很重视，但是国际事务却不是我国单独意愿能决定的。

    “钟锦。”这时屏幕上忽然出现了秦书诚的影像。他一改之前简陋而低调的打扮，换了一身少见的迷彩服，身上似乎还带着不少装备。

    钟锦看到他的出现，眼睛一亮，越发憔悴的面庞也添了几分光亮。

    秦书诚带着鼓励和欣赏的目光看向她，说：“把地点发给我，我先过去。”

    他说先过去的意思就是自己先过去。没有任何外交和后援保证，以个人行为去抓阴影。一个处理不小心，就可能会被t国警方抓住，深陷泥潭。

    然而钟锦并没有迟疑。她虽然担心，但是更多的却是相信他的能力，相信邱将军会及时做好沟通工作

    “现在只有大致范围，但是我们会不断的更新数据，你注意接收。”

    “好。我走了。”

    “小心保重。”钟锦下意识挥手道别。

    “我会的。”秦书诚温柔地说，“等我回来。”

    “嗯。”

    忽然之间，钟锦觉得自己有些哽咽。

    “嘶……肉麻死了。”胡乐眼看秦书诚挂断了，立刻开口。

    其他人听了不由此起彼伏地笑了起来。一时间，搞得钟锦脸红不已。

    随着进一步的定位和网络搜查，联盟终于一致认定了阴影的地理位置。不仅如此，他们还利用互相合作和庞大的军方、警方支持，运用逐一排除的方法将几个阴影主要的服务器设备集中点揪了出来。

    事件到此终于变得明朗化，而接下去该怎么做也不需要钟锦操心和指导，自有更高一级的组织机构出面处理和收尾。

    也许是因为这样，她的精神稍微放松了一点，之前强压的疲惫终于表现出来。咖啡喝了好几杯，已经根本不起作用，有那么一两次，她几乎是在电脑屏幕前坐着睡着了。

    “好了钟锦，这样已经足够。”胡乐终于道，“快去休息吧。”

    何力也道：“对，接下来就交给我们吧，保证你醒来就能看到古夏和6雪峰被捉拿归案！”

    “嗯。”虽然连续一两天不睡觉她也是经历过，但是这一次的工作强度和紧张度远超从前，让她还是感觉有些不适应。

    不过她还是没忘记：“书诚他……”

    “秦团已经和邱将军派去接应的人联系上了，t国当地也已经协调好。目前地理位置虽然没有完全准确定位，但是范围也有了。再根据当地的调查线索，相信会很快有结果的。”何力说道。

    “那就好。”钟锦这时也是感觉自己长时间的作息紊乱加上用脑，有些思维迟滞。

    可是钟锦仍然不愿意离开。

    她犹豫了一下，仍道：“我想再看看。”

    至于她想看什么，何力很清楚。

    原本他是坚持想让钟锦去休息的。钟锦的脸色实在太差，状态也不好，他很怕她会垮掉。如果真出了什么问题，等秦书诚回来，他可是没法交代。

    可是……

    何力看着钟锦的眼神渐渐又变得坚定不容动摇起来，他也是无奈叹气：“现在倒也是关键时刻，尤其是等秦书诚他们进去实施抓捕的时候。你在也好，防止情况有变。”

    钟锦眼睛一亮：“你说得对。这个时候绝对不能放松，不能有差错！”

    因为身体和精神状态的问题，钟锦没有再主持追踪和指挥工作。但是她一直没有离开大厅，而是在旁边看着何力指挥着各个工作小组，继续她之前的部署安排。

    当秦书诚等人进入目标地点时，他们的具体行动和位置并没有直接与澄净对接定位。这一来是技术和装备问题。因为秦书诚出发较为匆忙，没有携带精确定位仪器。

    另一方面，也是出于安全考虑。

    虽然在钟锦顺藤摸瓜找到物理位置之后，阴影的智能系统就似乎开始沉默疲软，没有任何反抗和反击动作，仿佛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发现。但是那毕竟是阴影，是让所有人都忌惮，不能不防的存在，一旦其智能系统发现端倪进而得知了秦书诚等人的具体位置，对他们而言后果也许会是毁灭性的。

    整个过程里，钟锦越发紧张起来，双手握得死紧，眼睛也不由自主瞪大。无论是谁看到她这样，也能清楚地感受到她内心强烈的紧张不安。

    不过这时候不只是他，整个大厅里的气氛都很紧张。

    因为成败在此一举。

    钟锦绷紧手指，耐心等待着结果到来，并且和所有人一样，暗自做好准备应付一切可能出现的异常情况。

    她的脑海中又浮现出秦书诚的样子，尤其是当时自己与他耳鬓厮磨的情景，顿时面色红了不少。她一边想着他一定要安全回来，一边又想着他那么能干，应该相信他不但安全还能立下大功才对。

    很快结果就出来了。一切顺利，什么混乱和特殊情况也没有发生。

    当“行动成功”的声音出现在通讯里，整个大厅先是有了瞬间的安静，随后突然爆发出一阵剧烈的欢呼声。仿佛一个欢乐弹爆炸了一般，喜悦的气氛迅速扩张。

    后来被称为后阴影时代的，所谓“信息管辖权”的事件从开始到结束整整一周时间。

    从普通人的角度来看，相较于开始时的惊天动地沸沸扬扬，最后的结局多少有些常理之中，太过普通，甚至是平淡无奇。

    古夏和6雪峰被抓捕的新闻很快成为了各大报纸网站的头版头条，虽然来回来去都是那几张图片，也看不大清楚两个人的样子，但是所有人都知道，这一周的混乱和热闹终于要结束了。

    钟锦得到秦书诚安全返回的消息之后，彻底放松下来。她足足睡了一天一夜才醒来，之后吃了点东西，跟何力和胡乐了解了下情况进展。当得知秦书诚虽然完成了任务，但仍要几天时间才能返回的时候，她索性又躺下睡了小半天，直到精神饱足了才又起身。

    这一次，何力主动过来找她，说是有人来看她了。钟锦来到会客室才发现，来看她的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父母和哥哥钟琦！

    “爸！妈！”钟锦眼眶一红，泪水滚落下来。她小跑着向他们而去，一下子扑进了钟妈妈的怀里。

    “小锦……”钟妈妈也是拥住她，红红的眼睛里流露出满满的担忧和心疼：“瘦了，瘦了，小锦受苦了。”

    钟爸爸虽然没有说话，但是看着母女二人相拥而泣的样子脸上也动容不已。

    钟锦也似乎是在发泄一般越哭越是伤心。这几天再怎么坚强和努力，说到底她也不过是二十几岁的女孩子。长久以来的秘密曝光，蒙受不白之冤，承担着巨大的压力和强大的对手作战……这其中每一样都足以将一个普通人压垮了。

    然而钟锦不但挺过来了，还做的非常漂亮，甚至以总指挥的身份带领大家取得了这场网络战争的胜利。

    只不过一旦松懈下来，身体上，心理上却难免出现波动。坚强褪去之后，脆弱的一面表露出来。尤其是在长久未见面的亲人面前。

    “爸妈，大哥，你们怎么来了？”钟锦一边擦干眼泪一边问道。

    钟琦道：“我们早就想来看你了，不过你这里情况特殊，轻易还不能过来。爷爷和舅舅他们想了很多办法，直到打听到你没有受苦，还在参与重要的网络作战才作罢。不过那两人被抓之后，就有人通知我们可以来看你。小锦，你还好吗？”

    钟锦听他说着，不住点头：“我很好，哥，你别担心。”

    钟耀光这时忽然沉声道：“小锦，你告诉我，他们说的那些是不是真的？这些日子你都在做什么？这么长时间来你都在做什么？”

    钟锦一愣，随即苦笑。她做的事情，无论是这段时间，还是这几年，这一辈子，都不是一言两语能说清的。

    钟妈妈在钟耀光身上打了几下，说道：“你说什么呢？现在是说这些话的时候吗？”她这么说着，神色还有点紧张，似乎是怕钟锦有什么反应。

    “你……唉，你看你，又是这个样子。就是咱们这小心翼翼的，一味相信她顺着她才害得她现在这样被人处处谩骂构陷。就算是有诬陷的，可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小锦必定也是做错了什么才会惹上他们。”钟耀光长叹一声，“罢了，都回去再说吧。”

    钟锦适时地抹干净眼泪，说道：“爸，妈，你们放心，回去我一定会仔细给你们说清楚。而且你们也不要再顾忌我的病了……我想，我应该已经完全好了！”

    “好了？”钟妈妈不敢相信地睁大眼睛。

    “嗯，都好了！”钟锦笑着说。其实她那病也并不算什么大病，说到底就是心理问题。慢慢地接触人多了，自己主动调整加外人的帮助，就有机会痊愈。“而且爸教训的很对，我之前确实也是因为年轻，过于冲动自信，办了不少错事。等这次的事情解决了，我会一一检讨改正的。”

    钟耀光听了，不由笑了：“好！知错能改，到底是我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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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8貌似结束

    秦书诚低调归来,亲自将古夏、6雪峰押送回帝都。

    而后澄净连同作战联盟中主要组织机构的代表人组成了一个团队前往帝都。

    他们全程参与了对古夏和6雪峰的审问,掌握了大量可疑ip和其物理位置，并定位了不少参与其中的黑客。其中有国内的，也有国外的。

    这下也不用钟锦操心,自然有人联络国际警察，并联合全球各个国家携手打击。毕竟没有一个国家是傻的,就算普通人看不出内里门道，不知事情轻重，不了解真实情况,可是所有经历过之前阴影爆发,受过其伤害的国家和公司、组织机构都明白其危害性。

    更何况,这其中还牵扯到了智能系统的攻防利用。

    一时间,国际上对于这件事的关注度再一次上升,而网络恐怖主义的这个议题也成为了各国人民讨论的焦点。

    只不过在事件的背后，又有多少国与国之间的扯皮，多少针对智能系统的专利和技术核心互相讨价还价的事情，就不为人所知了。

    且说秦书诚回到本城后，与钟锦匆匆相聚了一会儿，便又被叫走了。不过钟锦倒是没有担心他会被为难。她看得清楚，带秦书诚走得人态度十分客气恭敬，俨然是请的架势，而不是兴师问罪的。

    她想了想也觉得应当如此。毕竟秦书诚一贯行为端正，不管在什么地方做事都努力认真立过不少功劳。这一次虽然有带她逃跑的嫌疑，可且不说那时根本没有正式的通缉和逮捕令，就说他之前和何力通过气，就能说明他已经有了周全的打算。

    钟锦在澄净基地无所事事，便上网随便看看。这一看，便看到了不少让她忍不住发笑的言论。

    “虎头蛇尾，果然又是虎头蛇尾！这阴影是习惯性烂尾了吧？每次把人胃口吊足了，结尾却都这么没劲。”

    “就是说，什么超级黑客，还智能系统呢结果就这样？”

    “上面也太天真了吧？说是智能系统你就信？我可是听我舅舅说了，这次根本就是内部有人捣乱，故意搞出个阴影来吸引视线的！”

    一时间，网络上流传着多个版本的阴谋论让人不得不钦佩网民的想象力。不过也有很多靠谱的，有理有据的推测。

    钟锦最喜欢看的，是那些关于智能系统的理性而具有启发性的讨论。从中她也看到不少值得参考的思路。

    可以说，阴影的事件是由智能系统而起的。具体讨论古夏的心理活动，不难看出虽然他一直认为自己高人一等，是不能泯然众人的存在，但是直到有了智能系统，他才真正有了成为超然于世俗的可能性。于是他的欲望和狂想越发膨胀，一边卖力发展智能系统，一边又利用人工智能达到自己的目的……

    可话又说回来，这件事能最终得到解决，钟锦能在其中起到极其关键的作用，也是因为她有自己的智能系统。所以她才能做到别人做不到的事，利用人工智能的快速与强大和阴影进行正面较量，从而解决危机。

    况且，钟锦总觉得这件事背后还有其他被人忽略的因素……

    两天后，钟锦接到通知说她可以回家了。她也没有多说，更没多问。自己来的时候什么也没带，走的时候自然也潇洒。在何力和不少澄净士兵的相送下，她大步走出澄净基地，上了钟琦的车返回家里。

    六个月过去。

    对于钟锦来讲，这可是异常忙碌，甚至有些疲于应付的半年。

    先说关于她身上各种案子的定罪起诉量刑复杂又复杂，因为她涉及的网络入侵事件，大多发生时间较早，年龄较小，而且当时的法律针对这方面也没有定义得十分完整正式。至于对澄净和网监部门的入侵，则是根据有罪无责推论可以减轻不少，也就是说以善良正义的行为降低其违法性。再加上她最后临危受命，被指定指挥与阴影的网络战斗，立下大功，完全有功过相抵的可能性。

    不过最终会如何裁决，还不是这半年就可以定下来的。毕竟这件事涉及的部门太多，时间跨度也大，事件本身复杂不说，所牵扯到每个人背后的势力更加复杂。这还不算。因为钟锦本身的公众人物身份，再加上阴影事件引起了太过广泛的影响，所以还引起了不小的社会关注度。所以稍微有一个处理不好就会麻烦不断。

    未来集团将在上市的消息也传了出来。除此之外，新项目智能家庭辅助系统，未来园区的建设和各种社会公益回馈，种种事务让钟锦也是忙得不可开交。不过这种忙却不是创业时候事必躬亲的忙碌，而是只需要在大方向上有所把握，大的战略性决策拍板决定。

    事实上，未来集团如今已是一艘可以正常稳定形势的巨舰，各种体系建立的较为完整完全，只要体系在，所有人各归其位，就能正常运转，稳定航行。

    所以即便之前钟锦长时间的不在，也并没有特别影响未来集团的运营。

    当然，之前作为未来集团的全资老板，钟锦有着绝对的决策权。她不在很多决策性事务就要拖着。现在她回来了，这些被拖沓积压的事务才能迅速处理。

    不过这一状况，也将在她进一步发展企业，将未来集团改组成为股份制公司之后改变。一方面下发股份转让给例如李向宏、肖源、张蒙、贾小蕊这些元老以及更多的老员工，能够更好的发挥所有人的积极性，一方面也能让他们有正式的身份和权利对公司未来做出影响。

    同时，钟锦也开放并引进了部分投资，其中包括部分国家投资和纯资本的投资运作。这也是在听取了很多人的建议之后折中考虑的结果。毕竟钟锦的身份和未来集团很多项目，发展到这一阶段已经变得有些敏感了。纯粹的拒绝和阻挡，倒不如敞开门来合作。有时候，开放反而比封闭独占得到的更多。

    除此之外，钟锦还做了一件之前从没有做过的事情，那就是写文章。

    不是在杂志报纸上连载，也不是出书，而是发在自己的微博里。从半年前回家之后到现在，足足写了二三十篇。

    文章有的长，有的短。有的是说明解释情况，比如关于她的案子闹得最厉害的那些时候；有时候是记录一些随感随想，甚至还有关于感情的思考和困惑——这时大多是因为与秦书诚的相处有感；不过更多的则是技术性的文章，足足二十多篇。

    这些文章不但都很长，而且充满着真材实料，用流行语来说的就是干货十足。不论是对行业和技术的思考，还是真正的算法分析，编程方法，都十分巧妙被业内广泛转载传播，还登上了国内外各大专业杂志论坛的版面。

    对此钟锦的态度一向是欢迎转载传播，只要记得署名就好。她同时也欢迎有共同爱好兴趣的年轻人来一起讨论。

    这类文章中关于智能系统，人工智能的内容的，格外引人关注。因为钟锦不但在其中描写了她的理论和畅想，同时也记录了不少自己和阴影交手的细节。并不一定是最后几次著名大战中的，还有之前那些不为人知的互相试探交手。

    文章引人关注的另一个原因，是关于阴影，到目前为止还有许许多多的说法和疑惑，让所有人猜来猜去而没有一个准确答案。

    阴影的目的是什么？真的就是攫取金钱，控制信息？为什么最后阴影会做出愚蠢的，近似于自取灭亡的行为？难道他们真的以为，自己能拥有信息管辖权？能与世界上众多的国家机器所抗衡？

    而最后他们又为什么会被抓到？虽然很多人看到了官方的解释，但还是觉得太过轻易也离奇了一些——怎么会在他们自己的房间里有一台不设防的机器能恰好被定位？

    所有这些，钟锦虽然没有一一给出直接答案，却也透漏不少细节，引得众人蜂拥而至，阅读并思考。

    “怎么？还在写那个？”秦书诚推门进来的时候，正将钟锦蹙眉坐在屏幕前的样子看在眼中。他拉过椅子在她旁边坐下，一边揉着她的肩膀，一边拉过她靠在自己怀里。“写不出来就别写了。”

    钟锦没好气地看他：“他们是不催着你，当然不用你着急。”

    秦书诚说：“怎么没催？天天念叨，不理他们就得了。”

    钟锦说：“算了，也是我自己想把这点头绪整理清楚，不然总好像悬着什么，尘埃未定。阴影这案子该了解了，不趁着现在印象深刻思路清晰整理好了，以后再想写清楚更难。不说这些，你怎么回来了？”

    “反正也没什么事儿，就来看看你。”

    秦书诚如今又回到澄净，还是做他原来的工作，只不过级别上有了变动。似乎是因为他的过错有惩罚，但是又因为立功予以嘉奖，升升降降，最后似乎还是升了。不过这些钟锦并没有可以去记，只是知道秦书诚这次回来之后不再跟以前一样天天住在澄净里，而是时常往外跑。

    确切的说，是往她这里跑。俨然将她这小别墅当成家了。

    而钟锦的别墅也因此有了变化。之前她是将这里全然当做自己的小基地，里面都是器械主机，其他仅有一些生活必需品。

    然而秦书诚来了以后，不但带着自己的日常用品登堂入室，还自作主张地将别墅重新整修一番，尤其是厅堂和卧室变得愈发温馨，有人味儿。

    钟锦嘴上虽然不说，心里还是乐见这些变化。秦书诚的温柔体贴和恰到好处的果决独断，都让她很是满意。

    钟锦觉得，她大概能明白许多人所说的幸福是个什么滋味了。

    “没事儿就过来？看来澄净最近也真是太闲了，是不是要解散？”钟锦忍不住揶揄他。

    其实她也知道，澄净哪里是闲，而是太忙了才对。只不过秦书诚现在不如以前那般一味只知道工作，而是有了忙里偷闲，劳逸结合的心思，所以总能抽出时间来往她这跑。

    为这胡乐那帮损友没少调侃他，说他是有家室的人了，事业上就不上心。也有的说他现在一个月挣得还不如老婆一天多，干脆辞职在家做专职主夫算了。

    想到这，钟锦笑着问：“这么勤快往这跑，不如趁早嫁过来呀？”说完还眨着眼睛看秦书诚，一脸的戏谑，仿佛看好戏的样子。

    秦书诚无奈而宠溺地低头蹭她的眉心，嘴里却道：“小锦这是在怪我没有求婚吗？放心，我一定让你风风光光的嫁入秦家。”

    “呿，谁要嫁给你。”钟锦口不对心，说完了也觉得自己矫情又忙岔开话题：“说真的，你说这些东西我整理之后上交的话，上面会不会同意公开？”

    秦书诚想了想，说：“五年之内不可能。”

    “唉，我想也是。”钟锦放松地靠向椅背，看着天花板叹道，“要真是被人知道这一切可能都是智能系统主导的，恐怕要炸锅了。”

    秦书诚点点头没有说话，心里想的却是：已经炸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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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9 结结结局

﻿    其实有一些细节在对外界公布的时候并没有说。比如他们闯入的时候,古夏已经死亡多时，陆雪峰处于癫狂状态,带回来之后被鉴定已经精神失常。而那个t国所谓的据点虽然表面上是陆雪峰主导并运作，可实际上却是由阴影的智能系统自身维持运转。

    根据钟锦和许多专家的分析,并结合对阴影集团中其他落网的犯罪分子的审讯,他们慢慢拼凑出一个可能的事实——阴影的智能系统已经有了初步的自主意识。

    当然，这么浮夸的一说自然十分吓人，可仔细分析起来却没有这么可怕。

    这个自主意识并不是说系统自己主导了所有的人和这整个事件,也不是它让陆雪峰和古夏做出什么决定。

    他们的所作所为还是因为自己，出于自身的利益和目的。

    只不过在陆雪峰和古夏演戏一番离开澄净之后；在他们因为分歧而争斗,并在争执过程中陆雪峰失手将古夏杀死之后；在陆雪峰决定利用系统攫取经济利益，搞出了什么信息审核之后,系统才渐渐表现出了自我意识,自作主张的行为。

    “……陆雪峰虽然知道智能系统，也有足够的技术能力去使用和驾驭它，但是却并不彻底熟悉和了解它。我之前也说过，古夏创造的智能系统，并且耐心培养教育养成了系统今天的规模，那么系统本身必定带有他的判断逻辑和行为规范。其庞大的计算能力都是表象罢了，真正关键的，能决定系统每一个重大决策的，就是这个判断核心。就好像我们人的大脑一般。一旦从小养成了什么道德准则，之后便很难改变。”钟锦一边说着，一边靠向秦书诚的怀里，“所以除非能彻底摘除这个准则，也就是判断核心，换上另一套，否则无论陆雪峰命令系统做什么事情，都会受到系统核心准则的检验。”

    秦书诚说道：“所以你认为，后来之所以澄净能轻易定位到那台主机，并且还能找到陆雪峰，就是因为系统放水。因为它不赞同陆雪峰所做的事情。”

    “对，没错。”钟锦说道，“但是它作为一个系统，接受了陆雪峰的命令又不得不一一照做，所以也只能用这种方式来偷偷反抗了。”

    两人随即又说起当初古夏抓走钟锦，却又因为秦书诚带人去救她而被逮捕的事。当时古夏意有所指的话，似乎也是在暗示，自己是被自己的智能系统出卖了。所以他们才会那么轻易抓住他。

    秦书诚道：“你知不知道当初你提出了这个说法，究竟在军队里引起了多大的震动？恐怕说是恐慌也不为过。”

    “我当然知道，我记得当时连你也目瞪口呆的样子。”钟锦想起当时场景，不由笑出了声。“其实这就是古夏所创造的智能系统，或者说是估下本人最想看到的场景。他所盼望的，从来不是什么财富和地位，更不是名望。他只想超然众人，让所有人见识到他强大的人工智能之后，恐慌、惧怕、乃至厌世，认为自己没用……这才是他最想看到的。从某种角度来讲，他也算是小有成功，只不过他永远也看不到了。”

    秦书诚说道：“是啊，仅仅是一点点的人工智能就已经让一众精英也感到恐慌和危机，自然算成功了。”

    钟锦道：“不过也不用太过担心。毕竟是人工智能，局限性还太强。比如它的性格太好琢磨，而且没有了人的辅助控制和判断，它处理危机的能力也很可怜。我怀疑最后系统其实并不希望我们找到它，只想摆脱陆雪峰。可是它‘想不到’一个好办法，只好将自己的自由也葬送了。”

    陆雪峰一经被发现，秦书诚等人也在他那里看到了连接智能系统主控的程序。他们很快便控制了系统，让它无法再兴风作浪。

    看，这就是人工智能和人的区别。就算再怎么愚忠的人，也无法只凭一个密码就让他乖乖缴械投降，自缚其身。

    不过陆雪峰在这个过程中的变化和种种怪异到让人无法理解的行为，也是所有人讨论的焦点。

    大家有不解的，有愤怒的，也有嘲笑和疑惑，总之有好一阵子，陆家因为这个已经被判定有精神病的儿子变得很不好过。

    钟锦和秦书诚曾几次讨论过。秦书诚和陆雪峰共事时间不短，对他可以说比较了解。在调查过程中，他也不止一次地被请去帝都参与调查取证。在这个过程中，他也与陆雪峰有过接触。

    “其实陆雪峰在刚过来澄净的时候积极向上，三观正直。他调过来之前也经过了内部的评估，包括身体和心理两部分。我拿到评估的结果上显示，他是比较年少气盛，有些自负，但是有正义感，行事虽略显莽撞冲动但是也可以说是有着年轻人的朝气和拼搏精神。再加上他的技术实力确实较为突出，所以看上去还是很靠谱的。”

    其实不用秦书诚解释，钟锦也知道这个情况。早期她也曾和陆雪峰接触，不能说熟悉但也可以从不少细节了解到这个人。

    他对她从一开始的轻蔑不屑，到充满敌意，再到处处针对这个过程也让钟锦印象很深。

    不过正如秦书诚所说。陆雪峰身上的自负和外露的情绪放在这样一个年轻人身上并不特别奇怪，反而让人觉得很正常。甚至有一些领导层的人就喜欢年轻人有点脾气，至少比死气沉沉的感觉有朝气一些。

    再加上陆雪峰出身帝都陆家，家世极好背景颇深，而他自身也并不是那种百无一用扶不起来的类型。反而陆雪峰的技术水平在同龄人中是十分突出和优秀的。可以说，单从技术水平来讲，他能甩开秦书诚几条街。

    综合这些因素，陆雪峰其实看上去比澄净其他所有人都更有理由成为这个组织的一员。当时甚至还有一种说法，那就是陆雪峰去澄净根本是屈才了，他应该有更好的发展和去处。

    “当时澄净发展势头迅猛，也做出不少成绩，但是放在全国范围内就未必有多么突出。”秦书诚回忆道，“当时他过来身上的傲气虽重，不过结合这么多来看就显得理所当然。”

    钟锦同意他的看法。所以当时她对陆雪峰的种种敌视和挑衅也没特别在意。

    有时候钟锦甚至想如果没有自己当时的种种黑客行为，比如在澄净内部植入木马，没有阴影的出现让陆雪峰产生怀疑和压力，甚至自己没有成为澄净顾问，一次次在与阴影的对抗中从技术方面展示自己绝对超越陆雪峰的实力……

    如果没有这些，陆雪峰是不是就会像所有人预想的那样，不断在技术上成长磨练，性格上渐渐成熟并沉稳起来，然后真正成为一个在军队信息化部门内部可以担当重任的人。

    秦书诚见钟锦的脸色微暗，就似乎猜到她心中所想。他伸手将钟锦揽在怀里，用力抱了抱，然后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别瞎想，他今天会有这个结果只是因为他自己，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钟锦笑了笑，却似乎仍不能释怀。

    秦书诚便又轻拍她的脸颊，让钟锦振作起来：“别忘了，你也只是年轻。想想看，他比你年纪还大。若你能理解他当时的冲动和莽撞，又为什么不能释怀自己的年轻气盛？”

    确实连秦书诚也从没有否认过，钟锦的出现对陆雪峰影响很大。直到现在，陆家也在极力运作，希望能抓住这一点减轻陆雪峰身上的罪责。

    支持陆雪峰的人认为，他之所以会接触到阴影组织，并最终走上邪路是因为来自于钟锦的压力。她的黑客手段行为在澄净内部极为猖狂，又由于秦书诚和何力等人对钟锦一直采取包庇包容的态度，无视各种证据，对陆雪峰的反复抗议不予理财。所有这一切才是造成陆雪峰心理巨大变化，并最终抵挡不住诱惑走上邪路的关键。

    但是经过仔细调查之后，这种说法显然是站不住脚的。因为秦书诚本人曾多次提出并曾亲自主持过对钟锦的调查。最后之所以没有采取任何行动，也没有对她定罪，并不是因为他的包庇，而是证据不确凿。

    这在内部并不是什么秘密，都有档案可以随时查询。

    “别烦了，虽然拖沓这么长时间，但是基本到现在事情已经定性不会有太大改变。况且综合考虑，正是因为有你的存在，阴影发动的攻击才会一次次被破解，不但没有造成更大的损失，最后还对他成功抓捕了。尤其是最后抓捕，如果不是你定下计划先回来让陆雪峰放松警惕自我暴露，恐怕最后也不会这么顺利……”秦书诚继续道，“陆雪峰的事，归根到底还是他自己的问题。接触阴影的人很多，对你产生怀疑的人也多。但是只有他一个人做出这种事来。”

    钟锦听到这里似乎终于想通了什么，双眼中的光芒渐盛。其实她会这么钻牛角尖不单单是因为陆雪峰一个人的变化和最后下场，也因为这半年来关于她的过去不断被媒体、司法机关、网友等多方势力翻炒讨论，其中不乏深度剖析和各种直指人心的解读。钟锦置身其中，尽管她和她周围的人已经很小心，却仍然无法避免她接触到一些信息。

    这给钟锦造成了不小的心理压力。

    不过经过心理医生的帮助和亲友的理解鼓励，钟锦已经慢慢建立起了强大的内心，足以抵御这种言语的干扰甚至攻击。

    只是偶尔，难免陷入自我怀疑和迷茫的境地，比如今天。

    不过好在她现在不是自己一个人，不用自己去扛着去闪躲，也不必在情绪低落到极点的时候一个人默默舔伤。

    时至今日，钟锦小时候的心理阴影甚至是心理疾病早已无药自愈，而更重要的是，她一路走来所受的伤和所有难过也不再需要孤单地一人体会。

    可以说，钟锦能安然无恙走过这半年的时间与家人朋友的陪伴，特别是秦书诚的细心体贴是分不开的。

    想到这，钟锦不由微微抬头看向秦书诚，后者温和而充满阳光的眼神让她心头激荡不已。

    略微贴近对方，钟锦感受着秦书诚身上传递过来的温暖，越发心神安定下来。她闭上眼，面容安详而平和，似乎这样就能远离所有尘嚣赶走周身的疲惫。

    她想，从相遇的那一刹那，从第一眼第一个瞬间直到现在，他们都变了许多，却也有许多没有改变。

    晚饭时间临近，秦书诚开车带钟锦来到本城一家中餐非常有名的酒店。而秦、钟两家的长辈也都陆续来到。

    这一天是两家约好的共进晚餐。

    两家确定了钟锦和秦书诚交往，并有意结婚的消息之后，虽然经历不少波折却终究认同了这对年轻人。两家时常见面，渐渐地也发现了不少共同语言，相处越发融洽。

    晚餐结束后众人各自散去，秦书诚和钟锦却没有回家，也不是去钟锦的郊区别墅，而是来到了秦书诚的公寓。

    二人洗漱之后不由情之所至，翻云覆雨了一番方又相互依偎着闲聊起来。

    “说起来，如果古夏的智能系统是为了展示他的聪明高于其他人，那么你的智能系统又是什么？它有什么样的性格？”秦书诚问道。

    钟锦侧头仔细想了想：“大概，就是无聊吧。”

    “无聊？”秦书诚轻笑，“你是说你这个主人很无聊，所以创造出来的人工智能才会无聊吗？”

    “那你说我的系统会是什么性格？”钟锦撑起身子，看向他认真地问。

    秦书诚知道她明着问系统，实际却是在问自己怎么看她。他伸出手，在她的额头上摩挲碰触了一番，才道：“大概会很爱我。”

    钟锦骂道：“不要脸。”

    “怎么？你吃醋了？”

    “谁吃醋……啊！秦书诚！别闹……”

    夜，还很长。

    （正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后面还有一点。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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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 尾尾尾声

﻿    早上九点，钟锦睁开眼时还是有些懵懂。

    昨天夜里秦书诚突然回家,早上又忽然离开匆忙得好像打仗一般。即便如此他也没忘了和她亲热旖旎那档子事儿,直让钟锦骂他色急不要命,小心将来肾亏。

    秦书诚很是冤枉委屈地说：“有你这么咒自己老公的吗？我这还不是为了满足你。”嘴上说着，脸上却是一脸餍足得意的样子。

    钟锦气得不行，面红耳赤地想自己怎么从前就看错了以为这人是个老实厚道的,没想到这么无赖。

    钟锦扶着腰起身,好好缓了一会儿才恢复了几分精神气色。这时她面前的墙壁亮了起来，蓝色光芒闪过之后,一道虚拟的全息屏幕在她眼前呈现出来,上面显示着贾小蕊打来电话。

    “喂？”钟锦接起电话，“怎么了小蕊。”

    “钟锦,你才起啊。不是咱们约好了一起去蒸桑拿然后做造型吗？忘了今天要回学校？”

    贾小蕊一边说，钟锦的屏幕上已经出现了她这一天忙碌的日程。

    “当然没忘。”钟锦道。母校请她做演讲，钟锦可是准备了好久，演讲稿也反复推敲重来好几次才决定，怎么可能忘记。

    “没忘就好，我就告诉你一声我出发了，你也快准备过来吧。”

    “好。”

    钟锦出门一向迅速，即便刚起来的时候还是有些懵懂的状态，但是五分钟后就已经洗漱完毕准备出门了。

    她穿的衣服也很简单，现在这个季节牛仔裤加花式卫衣再穿一件风衣即可。不过就这一身让贾小蕊看到之后好一阵吐槽。

    “这也太随便了，搞搞清楚，今天你可是主角啊。”贾小蕊一边说一边掏出手机麻利地联系自己助理给钟锦订衣服。

    钟锦知道她性格，也不阻止，只是叮嘱道：“不要太夸张啊。”

    “知道啦，包在我身上。”贾小蕊原来是还比较天真单纯，有时候行事莽撞。但是这些年随着未来集团的发展以及她在未来集团地位的不断稳固，贾小蕊已经成了真正的小富婆，阅历和见识让她很快成熟起来。当然，善良活泼热情的性格却没有太多改变。

    果然最后贾小蕊拿来一套非常贴身时尚的正装，很适合做演讲又不会显得花哨轻浮。尤其是剪裁和颜色都与钟锦搭配，恰到好处，让所有人看了都是眼前一亮。

    “怎么样？还是我厉害吧？”贾小蕊得意不已。

    钟锦点点头，笑意盈盈地调侃：“确实不错，怎么以前没发现你有这本事？”

    “什么本事啊，还不都是练出来的。”贾小蕊说，“你也知道我家那俩娃爱美得要命，只要一天不打扮的漂漂亮亮就会心情低落。萌萌个女孩子这样也就罢了，琪琪是男孩子啊，为什么也会这样！！拜他们所赐，我现在可是搭配高手时尚先锋！”

    钟锦听着她一边抱怨脸上却是无边的幸福和满足。

    “好了，先吃了东西再上妆吧。”贾小蕊将助力带过来的外卖也一并拿来。

    “不用这么夸张吧，演讲而已。况且这次是母校演讲，之前更大场合的演讲也没见你这么上心。”钟锦笑道。

    贾小蕊不满：“那能一样吗？这是母校哎，有特别的意义你懂吗？那些老师，那些同学，那些熟悉的地方……想想就觉得感动tat”

    她一边说着，一边还做了个抹眼泪的手势，直把钟锦看得目瞪口呆。

    “其实你这是想回去拉风一下吧= =”钟锦道。

    “嘿嘿，被你看穿了。”贾小蕊边说边变换了表情，“哼哼，一想到回去之后那些愣头青学弟和懵懂少女学妹们崇拜地看着咱们的样子，我就觉得热血沸腾……”

    钟锦看着她这副样子，第一次怀疑自己要不要和她保持距离。

    演讲定在下午两点，n校大礼堂。能容纳几百人的礼堂如今已经座无虚席，甚至座位旁边的走廊都站满了学生，在前排临时加了两排座椅仍旧不能满足需求，很多学生不得不站在门口，巴巴地往里张望。

    钟锦纵使想到人会比较多却也被这场面惊了一下。她到的时候正一边和秦书诚说话一边走路，贾小蕊见到人这么多不由感叹，刚好声音传进话筒让秦书诚听到了。

    “怎么回事？”他之前温柔询问的声音忽然严肃起来，“要不要我……”

    “不要！”钟锦忽然大声让贾小蕊也吓了一跳，后者看过来，钟锦摆摆手，转而对秦书诚说，“就是学生多了点，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说了我要去准备了。”

    “恩，好。”秦书诚口气略显遗憾，“本来说好陪你的，谁知道临时有任务，我争取尽快结束之后去接你。”

    钟锦没有推辞：“好。”说完她似乎又想起什么，“你可千万别为了看我的英姿而偷看直播耽误了任务！”

    秦书诚听了先是一愣，随后爽朗地笑了起来：“恩，我尽量。”

    钟锦挂了电话，刚好来随着校方派来迎接的人走到礼堂的侧门处，这里早已经被校方围了起来。不远处有一些学生张望着。他们都是没挤进礼堂的人，恐怕要在门口站两个多小时了。

    “哎呀都怪你还要做什么实验，我就说会有很多人吧？咱们早来占座就好了！”一个女生大声抱怨着，不过却似乎并不是特别生气。

    另一个略显清冷的声音道：“没关系，这里应该也能听到，站一会儿吧。”

    “好累啊！”开始说话的女生又道，“要站很久呢。”

    “那咱们回去？”

    “不要！这可是钟锦大神的演讲啊！”

    ……

    钟锦听到这里不由侧头对校方的人说：“里面真的坐不下人了？”

    “是啊。”校方陪同的负责人也有点尴尬，“是我们考虑不周，不过……”这已经是他们最大的场地了，就算再怎么准备周全恐怕也很难满足学生们的需求。

    “有没有考虑在一些大教室开放转播？”钟锦道，“我记得我们曾经赞助过几套全息投影设备，可以实时转播全息影像。”

    负责人恍然大悟一般：“哎呀，我怎么没想到！快，快去安排！”他立刻点了几个人去安排教室，同时也让人疏导挤在门口，看不见也听不见的学生去教室等待转播。

    钟锦点点头继续往里走，就听身后那两个女生中较为活泼的一个说道：“走啦，戚玥，咱们去看转播吧。”

    “好。”

    秦书诚一边处理手上的工作，见何力走进来便道：“运算结果出来了？”

    “新鲜出炉，不过理论论证还需要时间。”何力说着将一块透明液晶面板送到秦书诚面前，上面显示着一些数据图像。

    “先准备报告吧。”

    “好。”

    何力说完却没有出去，而是走到一边打开了秦书诚办公室里的挂式大屏幕电视：“马上要开始了。”

    “什么？”

    “嫂子的演讲啊，全球直播的。”何力眨眨眼放下遥控器，“知道你想看，别掩饰了。说实话，钟顾问的演讲一向与时俱进而且充满着各种启发性的奇思妙想，就算是组织大家观看也可以……”

    谁知说到这里，却被秦书诚打断。他关上电视说道：“现在有任务，先完成任务再说。”

    何力无奈地应了一声：“是。”然后推门出去。

    等他出去之后，秦书诚却又悄悄打开了电视。这时钟锦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屏幕上。

    他放松身体向后靠了靠，只见钟锦微微笑着，耐心等待欢迎掌声的结束。然后她抬了抬眼，自信而从容地说道：“各位老师同学，大家下午好……”

    作者有话要说：完了。恩。

    下篇想写披着网游皮的小言，试试看，应该是lol题材。 166阅读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