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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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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古墓中走出的少年

    广袤的大漠，死寂的沙海，昏黄的赤阳透过铺天盖地的风沙，漠然地注视着这片沉寂万年的荒凉之地，冷然而压抑，这里仿佛被世界遗忘，唯有孤零零的砂岩冷冷地瞪着这一切。

    狂风将无尽的黄沙抛向空中，一望无际的荒漠中渐渐显出一个浅浅的石棺轮廓，附着在石棺上的沙石被狂风卷向天际，不知埋藏了多久的棺身终于现身于荒漠之中。

    它静静地躺在那里，似乎等待了万年之久。

    “吱~”一声细不可闻的摩擦声响起，棺盖忽然移动起来，一只小巧的手掌出现在微微敞开的棺缝间，扶在棺盖上，沉重的棺盖挤压着沙石的碎屑，在刺耳的摩擦声中慢慢顺着棺身中向下滑去，终于掉落在沙地中，溅起无数沙尘。

    石棺中坐起了一个人。

    能在石棺这种经典恶俗的场景中出现的不是浑身裹着绷带的木乃伊，便是脱水干瘪的千年老尸，可这次出现的竟是一个丰润如玉的少年。

    他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在风中微微颤抖，褐色的头发在额前飞扬，万年的岁月没有在他清秀的瓜子脸上留下任何痕迹，他的皮肤甚至比婴儿还要细嫩。

    他静静地坐在那里，像是睡去般安详，如果换做其他场景，他的容颜足以让任何冷傲的冰山美人母爱泛滥，让所有绅士君子都发出那种怪蜀黍般嘿嘿的淫笑，可是，他却生于古墓之中。

    “呼~”不知过了多久，一口沉积于胸中万年的浊气倾吐而出，一股死亡和荒凉的气息从那具娇小的躯体中喷涌而出，无形的气息磅礴而浩瀚，形成一个巨大的力场在荒漠中激荡翻腾，狠狠压向地面，最后腾空而起冲向无垠的苍穹，一圈圈涟漪以石棺为中心席卷整个荒漠。

    刹那间，天地失色，日月无光，狂风成为天地间的主宰，把他的气息带到荒漠中每一个角落。

    他缓缓地睁开了眼睛，两道紫光冲天而起，直直刺向浩渺的苍穹，无尽的力量贯穿于天地之间，似乎要将天空撕为两半，石棺下一丈见方的荒漠瞬间被强大的能量蒸发，形成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紫盒现世，他回来了……”古老家族的椅子上，一个老人望向荒漠的方向，指尖微抖。

    “他回来了……”另一个老人迎风而立，如苍穹俯视着众生。

    “他回来了……”声声苍老的声音从一座座神像内共鸣而出，几乎同一时刻，光明大陆所有的神像骤然龟裂，轰然倒塌。

    “他回来了……”

    “他回来了……

    ……

    无数声或是叹息，或是恐惧，或是沉思，或是怀念的声音从光明大陆各个隐秘的角落发出，又归于沉寂。

    他收回了目光，紫色的光芒骤然一现，便隐于黑色的双瞳之中。

    “真是个没创意的地方。”醒来后的他开始打量身边的世界，在看到满目的风沙后不满地撅起了嘴，“我又不是木乃伊，把我埋在这种地方做什么。”

    如果不是他充满死气和苍凉的语气，十足一副美少年撒娇耍小脾气的样子。

    他不耐烦地举起了手，狂风骤然停息，卷在空中的沙石骤然静止，失去重力一般地浮在空中，时间似乎都凝固了，兴趣索然地收回了手，沙石纷纷落地。

    少年微微皱眉，不满地嘟囔着：“力量的传承还不完全，还需要一些时间。”他有些僵硬地摸着自己粉嘟嘟的双颊，露出一丝回味的笑意：“不知道还会不会有人记得这张脸。”

    白皙柔嫩的小脚丫踩在滚烫的沙石上，几个闪掠间便出现在这片浩瀚荒漠的边缘，他揉着可爱的小脑袋，气鼓鼓地跺了下脚:“记忆的传承也出现了问题，看来时间真的是太久了，我应该先去找谁呢？”

    他用指尖点着下巴，为难地思考着。

    “算了，还是先吃饭吧……等吃饱饭再行动也来得及，不过，过去了这么长时间，现在的东西不知道还合不合胃口？”少年终于做了决定，转念想道，“这个世界的女人不会进化成某种怪物了吧。”想到记忆中那些奇形怪状的身体，少年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微风轻轻，吹起酒旗展展。

    少年吃完了整整七桌大餐，满意地打着饱嗝，擦着油光光的小嘴，招呼着店小二：“再给我叫两个小姐来！”

    店小二呆呆地站在原地，一方面是震惊于少年的食量，一方面是在揣测少年的身份，这个小家伙一看就不像带着钱的样子，但那种睥睨天下的气质和粉琢玉器的相貌又不像是寻常百姓家的孩童，也许是哪家的大少爷偷跑出来玩儿的吧，他这样猜测着。

    “敢问小爷您是找张家的小姐还是李家的小姐？”店小二小心地应承着。

    “唔……我是找那种……那种的啦。”少年支支吾吾地，对店小二投去一个男人间一看就懂的微笑，这种微笑出现在一个如此俊秀的脸上，显得格外……猥琐。

    店小二哪里还瞧不出这种微笑的意思，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问着：“小朋友,你……你的岁数……你是不是要找奶妈？”

    “我管奶妈去死！我要那种长得很漂亮的，身材超赞的未婚女人！别给我找那些岁数小的，我要成熟的！成熟的懂么！”

    “这么俊秀的小家伙，竟然是个变态，真是国将不国啊。”店小二心中痛惜着，但还是挂上了职业性的微笑，“您的要求可以满足，请您上二楼，不过您还是得先把饭钱结了。”

    少年愣了一下，钱这个字眼对于他已经很陌生了，不过没关系，他微微一笑，故作神秘地冲店小二招了招手：“钱我没有，不过我可以给你其他东西。”

    店小二急忙凑了过去，这种二世祖没带钱也正常，他们随身带的珠宝玉器可比一顿饭钱珍贵多了，还是小少爷的钱好骗啊，这样想着，他满怀期盼地问：“什么东西？”

    “等我毁灭这个世界的时候，留你一条命，怎么样？”少年得意地翘着二郎腿，“不用太感谢我，毕竟你的服侍还算周到。”

    店小二的脸马上黑了下来。

    于是，少年很快就被拎着后衣领，一脚踹到了门外。

    “混蛋小崽子！到老子这吃霸王餐！毛还没长齐就想嫖妓！下次再让老子看见你！老子把你卖了当娈童！”砰地一声，店小二狠狠甩上了门。

    少年愣愣地看着紧闭的大门，到现在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被揍了！

    “该死……”少年动念，脚下的土地瞬间化做齑粉，汹涌的能量波动犹如砸入平静湖面的巨石，顺着脚下的土地向四周蔓延开来，青石路面瞬间断裂成无数碎石，无数幢房屋轰然倒塌，坚固的城墙摇摇欲坠，以他为中心方圆数十公里的土地寸寸龟裂，竟生生下陷了数寸，高空望去，这座城就像被一只脚掌狠狠踩下一般。

    “毁灭吧……”一丝狰狞的微笑浮上嘴角，双目渐渐泛红，更加强大的力量喷薄而出，整座城都在战栗，眼看就要被夷为平地。

    忽然，一切静止了下来，大地不再颤抖，城墙不再呻吟，强大的力量瞬间冰释瓦解，如同泥牛入海一般，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少年疑惑的抬起了头，然后他看到了一双脚，这双枯瘦的脚就像老树的根须一般扎进土地中，似乎和这座城融为了一体，于是，他的力量再也不能掀起丝毫风浪。

    目光再向上移，他又看到了一双眼睛，那双眼睛如同荒废了万年的枯井，没有一丝波动。

    没有波动，即寂灭。

    “我等了你很久。”黑袍老人的双唇未动，声音已然清晰地传入少年的脑中。

    “你等了我很久？那他呢？”少年指向老人背后。

    在他的空间里，没人能逃过他的感知，于是老人疑惑地转过了头，却没有发现任何人影，再转身，少年已不见了踪影，老人苦笑一声，风轻云淡地挥了挥手，消失在原地。

    “我说过了，我不是你要找的人。”少年的身影出现在一片苍莽的森林之中，脸色有些发白，额头有汗珠滴下，胸膛微微起伏。

    老人并不答话，只是朝少年伸出了一指，这一指很慢，慢到似乎看不到有丝毫移动，这一指很快，快到几乎是无视空间出现在他面前，寂灭的力量瞬间吞没了四周的空间，少年秀眉微皱，迎着点出了一指。

    一指白嫩如玉，一指枯瘦如柴，两指在相距寸许的距离生生止住，针锋相对，没有丝毫移动，绝对的静止爆出可怕的能量，两人四周的树木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黄、枯萎……

    “咔嚓~”不知何处传来一声破碎的声响，两指间竟凭空生出一道黑色的裂纹，如同被镐凿破的冰面，裂纹缓缓蔓延，空间竟然被生生撕开。

    周围的一切在瞬间化成齑粉，疯狂地涌入空间裂缝。

    少年脸色越发苍白，老人的手指也在微微颤抖。

    少年腾出一只手来，伸入怀中，攥紧了一个紫色的盒子，嘴角绽开一丝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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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古墓中走出的少年（二）

    “轰！”一个鸽蛋大小的黑色球体在两指间砰然爆出，空间裂纹竟也被纳入其中，黑色的球体如同一个黑洞般疯狂地吞噬着四周的一切，落叶、树木、空气、能量……

    再也没有声音，再也没有光线，再也没有温度，所有有形或无形的物质都被卷入了黑洞之中，四周陷入绝对的真空区域。

    苍莽的森林化为虚无，潮湿的土地被吸干水分，一层层岩石生生从地表剥落，两人所站之处原本是一处森林，竟在短短的数息时间变成一个方圆数十公里的荒凉盆地。

    黑洞依然在疯狂地吞噬着，似乎如果它愿意，它可以吞掉整个世界。

    “停手吧，我们的力量同根同源，你应该能相信我们的使命是一致的了吧，耗费过多的力量对你我来说都不是好事。”黑袍老人紧咬着牙关，淡淡的血丝渗出牙床。

    少年点点头，两人同时收回了手指。

    “轰！”随着两人收手，黑洞在瞬间化为虚无，仿佛根本不曾出现过，被卷入空中的齑粉重重砸在地上，两人所占之处已是一片死地。

    少年双手扶膝，大口地喘着粗气，“哐当”，怀中的紫盒掉在地上。

    “还说你不是？”刚才的较量，老人也损失了不少体力，他虚弱地佝偻着腰，眼睛定格在掉在地上的紫盒上，波澜不惊的双眼瞬间爆出狂热地精光，他再也不能维持刚才从容地大师风范，干瘪的嘴唇哆嗦着，“我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了……”

    少年将紫盒收入怀中，平静地看着激动的老人：“你要是发羊癫疯挂了，我可没兴趣埋你，你是谁？”

    “我是幻林的守护者，你也可以叫我裁决者。”老人还不能从刚刚的激动中平复过来，“我已经在这里等了你很久，现在你终于出现了！我们现在是不是可以……”

    “停停停！”少年不耐烦地打断了老人虔诚的表白，摸着胳膊上泛起的鸡皮疙瘩，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你怎么说得跟见着老情人似的！我告诉你，我可对老头子没兴趣。”

    “……”大陆的至强者竟然一时语塞了。

    “我们该怎么做？”少年没好气地瞥着眼问老人。

    “你不知道？我可是在这里等你的啊！”老人记得差点没蹦起来，“我准备了这么久就是要等你告诉我怎么做的啊！”

    “哦……不好意思，传承出了一点小问题，我的力量和记忆出现了些许的偏差，需要时间来恢复。”少年无所谓的耸耸肩。

    老人两眼一黑差点没昏过去，老夫等了万年，一个“出了一点小问题”就打发了？！老夫还是处男啊！你还我的青春啊！他差点没扑上去掐死这个嬉皮笑脸的小子。

    看着陷入暴走边缘状态的老人，少年赶紧解释：“只是些小问题，是可以恢复的。”他可怕这个强得变态的老家伙发起飙来再把他痛揍一顿。

    “需要时间么……”老人低头沉思，如枯井般的眼睛忽然眼睛一亮，“我想收你为徒。”

    “凭什么？”少年伸了个懒腰，对此很不感冒。

    看着他兴致缺缺的样子，老人真想一脚踹死他，想他堂堂的裁决者，大陆顶尖的存在，谁不是哭着喊着要拜他为师啊，仅仅被他多看一眼，那人也会被世间瞩目，成为一方霸主，而这个小子还一脸不情愿的样子，但想想对方的身份，他也只能忍下这口恶气，心平气和地说：“因为我比你强。”

    少年想了想，点了点头，认真地说：“好啊，不过我还有几个问题。”

    压抑住内心的激动，老人诚恳地说：“你尽管问。”

    “要学费吗？咦？你的手都抖开了，看来是不用了，那需要住宿费和托管费吗？呀，你的下巴也哆嗦开了，看来也不用了，还有，我可事先说明，我除了吃饭睡觉打架之外什么也不会，你可别让我烧水做饭什么的。嗯？你怎么晕倒了？是啊，收到我这么聪明伶俐的千古奇才为徒弟，谁都会兴奋地晕过去的。”

    于是，神秘的幻林里多了一个名叫左加明的顽劣少年，原本死寂的幻林被他搅得鸡飞狗跳，每当有魔兽四处逃窜，第一凶兽暴龙被逼着学驴叫，含着屈辱的眼泪被当驴骑的时候，就是他出现了。至强的裁决者也只能拍着脑门，哀叹师门不幸了。

    这种情况直到裁决者带回一名少女后才有所好转，顽劣的少年从此变成了一本正经的师兄，变成了懂得疼惜怜爱的大哥哥，他牵着她的小手带她看星星，她偎依在他的肩膀上听他讲古老的故事，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渐渐在两人之间萌发，少年的力量和记忆也在一天天恢复。

    时光荏苒，一晃已是五年，稚嫩的少年也渐渐成长为一名青年，他身姿挺拔，腰直肩阔，剑眉星目间神采飞扬，嘴角时不时挂着浅浅的坏笑。

    有一天，他找到了裁决者，对他说：“我已经全都记起来了。”

    “真的？”裁决者苍老的声音有丝掩饰不住的颤抖。

    他浅浅地笑了，将目光投向了幻林深处，言语间有无尽的落寞：“这是一盘很大的棋，你们都只是棋子而已，只有我才是真正的掌控者，也只有我才是最可悲的，我想放弃，这样生活下去不是很好么？”

    “你传承了他的记忆和力量，你没有别的选择。”裁决者长叹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是你的使命，也是我的使命，我们就是为了这个使命才存在的。”

    “所谓的使命只不过是他极端自私的产物，凭我们现在的能力，干脆直接打开诏世之门不是更好么，何苦要费尽周折？”

    “诏世种子自从万年前的浩劫之战以后便失落于未知之地，我穷尽一生也只获得了一些模糊的线索，你的紫盒只是其中一个，我们必须要凑集这些诏世种子，才能真正打开诏世之门，那时，我们的使命才算完成。”

    “都有哪些线索？”

    “线索太模糊了，靠这些线索去找无异于是大海捞针，你可以去林氏家族探一探，它的存在于我之前，想必会知道的多一些。”老人看向少年，眼中满是慈祥，“现在，你该离开这里了，只有你才能完成这个使命。”

    少年点头，剑眉微挑：“你就不送给我点什么离别赠礼？”

    老人想了想，随手折下一株药材：“拿去换些钱吧，别再吃霸王餐了。”

    “真小气。”少年不满地嘟囔着，忽的笑出了声，老人也笑了，两人仿佛又回到了当年相遇的那天。

    “师兄，你真的要走了么？”小师妹光着脚丫，嘟着小嘴，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转，使劲攥着他的袖子，摇着他的胳膊，委屈地模样让少年一阵不舍的心痛。

    怜爱地抚着她如云的长发，捏了捏她若雪的玉颊，曾经跟在自己屁股后面的小丫头已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少女，拥有着世上最完美的容颜，他坏坏地笑了：“丫头，你长大了，终有一天是要嫁人的，我现在就是去给你找个好婆家。”

    “讨厌！”听他这么说，少女狠狠地用粉拳砸着他的结实的胸膛，气鼓鼓地撅着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脸颊落下，“你骗人！你说要陪着我的！我不要婆家！我只要你陪着我！”她抬起头，勇敢地注视着他的眼睛，两朵红晕浮上脸颊。

    他笑了，笑得无比温馨：“你说师父这个婆家怎么样？”

    “讨厌！不理你了！”少女羞愤地跺了他一脚，转过身去不再理他，心里却如小鹿乱撞一般。

    “你最喜欢黑色，等我把这个世界变成黑色，把它送给你。”

    “我不喜欢黑色，我喜欢光明，因为你的笑就像阳光。”少女偎依在他的怀中，嚅嚅啮啮地说。

    “那我就在黑色中，为你独辟一片光明。”

    “你会忘了我吗？”

    “永远不会。”

    “拉钩钩！”

    两支小拇指勾在一起，似乎一世都不会分开。

    在少女依依不舍的目送下，他走出了幻林，前往他的下一个目标――林氏家族。

    回想着少女梨花落泪的绝美容颜，他眯起了双眼：“我的使命注定我们不会在一起，只要你幸福便好。”想到这里，他心中蓦然一痛，忍不住就要掉下眼泪，“可是为什么，我有一种感觉，这次离开后，我会再也见不到你。”

    少年踏上了征途。

    初升的阳光同样笼罩着广袤的幻林，穿过这片郁郁葱葱的幻林，透过密密的树枝，可以看到在众多荆棘和蔷薇的环绕下，矗立着一座城堡，林氏家族就要到了。

    这个世界上，有一种力量比国家更强大，比种族更团结，它们是某些组织和家族，这其中，林氏家族最为古老，最为神秘，也最为强大。

    历史风云，皇朝更迭，而这个家族仿佛历史的旁观者一般，始终静静地站在那里，屹立不倒，虽然它坐落在清元帝国领地，但没有人敢质疑，它是隐藏在光明大陆背后真正的主宰者,传承万年,暗中掌控着光明大陆的大局。

    千百年来，它的势力如同缠绕着它的藤蔓一般，深深地渗透、根植在庞大的帝国每一个角落，如果它愿意，整个帝国会在它的怒吼声中沦陷，但它仿佛并无意于政权，只是静静地守在那里，像是在守望着什么。

    历代清元帝国的皇帝并不喜欢这个国中国的存在，视其为眼中钉肉中刺，欲拔之而后快，但忌惮于它的能量，只能和它保持着微妙的关系。

    历史上著名的暴君达姆曾决意灭掉这个家族，发兵二十万东征林氏，在黑暗中那些嘲讽的目光下，这二十万大军好像人间蒸发一般，永远地失去了踪迹，再也没人见到过，而达姆也在不久之后的一次典礼上，脑袋莫名其妙掉了下来，皇朝易主。

    此后，再也没有人敢打林氏的主意，历代君王也只能利用加爵、封地各种手段笼络林氏，林氏不卑不亢地接受着这一切，并无意参政。

    改变发生在 “幻林之路”的出现，明兰与清元这两个原本并不接壤的庞大帝国开始兵戎相见，林氏实力的一角――“暗骑”才出现在光明大陆人们的视野。

    没人知道暗骑确切的数量和真正的实力，而三十人的暗骑，就能消灭明兰帝国一个边旅卫的恐怖战力，或许能从侧面说明他们的强大。

    林氏家族从此正式涉足清元军界，但除了每年征召些极具天赋的战士，与外界并无多少瓜葛。

    如果没有意外，这个家族似乎就要这么一直隐藏下去，如同古井一般激不起丝毫波澜。

    但是所有的平静在五年前被打破，在家主林岳焱无比震惊地说出那句“紫盒现世，他回来了”后，林氏家族这具庞大而恐怖的机器，开始向世人展示它的力量，林岳焱随手在地图上点了几点，光明大陆就发生了前所未有的剧变，三十八个小国被灭国，并入明兰或是清元版图、无数传承千百年的古老家族被血屠一空。

    所有附属于林氏的势力都收到一条等级极高的指令：“寻找携带紫盒之人。”

    同时，它开始招募越来越多的年轻男子，据说，这些年轻人都被训练成比暗骑还要强大的战士。

    渐渐走进古堡投下的阴影，少年的微笑越来越诡异：“林氏，万年之后，我们终于又再见了。”

    他走到一个小窗口前，叩开了木质的窗栏，略带羞涩地说：“你好，我叫左加明，是来报名参选林氏护卫的。”

    于是，林氏家族中出现了一名最强大的战士，开始接受各种涉及林氏核心机密的任务，可是在某一天，他在进行一项任务时神秘失踪，气息尽掩，没有留下丝毫痕迹，仿佛从人间蒸发一般。

    幻林中，裁决者眉头紧锁，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惊恐：“他怎么消失了，我竟然感觉不到他的气息！”

    连裁决者都找不到的人，这个人要么是挫骨扬灰，要么是根本就不存在。

    那次意外事件之后，明兰帝国西林卫多了一个名叫左明秀的佐司卫军官，他不是实力卓绝的强者，也不是接受了万年传承和记忆的古墓来者，现在的他只是一个普通到极点的人，混吃等死，安静而卑微地生活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他开始为生计奔波，开始操心油盐酱醋，开始计较工资有没有按时足量发放，开始饮食人间的烟火。

    但是，那个传承万年的使命却依然在他身上，虽然现在的他对此毫不知情，不管他情愿不情愿，他注定要扛着这个事关大陆命运的责任，他这一生，注定不凡。

    诏世传说的序幕，刚刚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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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林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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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好客威水欢迎您！

    少年远去的身影，背后模糊的影子，远处巍峨的古堡……

    一幅幅画面冲进脑中，左明秀痛苦地哀嚎着，十指狠狠地插进褐色的头发，疯狂地撕扯着头皮，暴虐的气息在体中横冲直撞，时间过了这么久，他还是不能驾驭这具新的身体，每隔一段时间这具身体的力量就会发生一次强烈的反噬，似乎要重新夺回身体的掌控权，由此引发的痛苦和煎熬像前列腺患者一样，苦寒自知。

    忽然，一只温软如玉的小手搭在额头，传来一阵清凉的感觉，似乎有什么东西渗入体内，安抚着暴躁的身体，暴虐的气息感受到这丝清凉，像一条乖乖的小狗，停止了横冲直撞渐渐平息下来。

    “这是女人的手？”逐渐恢复意识的左明秀心里一个激灵，“这次不会又是在女澡堂吧。”上次他失去意识醒来后就出现在了女澡堂里，正赶上夜场，一群六十多岁的老大妈把他劈头盖脸揍了出来，一场声势浩大的追缉“老体控变态”就此展开。

    他急忙闭紧了眼睛，使劲摇头：“我什么都没看到！”

    “你生病了吗？” 一个悦耳的声音如天籁般响起，化作一汪甘泉，从耳朵直直冲进心房，让左明秀一下子甜到了心里。

    “这是少女的声音啊！”他急忙睁开了眼睛，却失望的发现这次不是在女澡堂，而是在离威水镇不远处的荒郊野岭，视线上方，一双美目正关切地盯着自己。

    “拿些水来。”少女的随从递来一个水囊。

    “谢谢。”左明秀接过了水囊，大口地吞咽着，一边偷偷打量着蹲在自己身边的少女。

    修长的双腿蜷在身下，精致的鹿皮靴将小腿的线条勾勒地更加完美，可以想象她站起后这双腿会多么的迷人。

    丰润的大腿在胯部划过圆润的弧线，腰如细柳，白皙如天鹅般优雅的脖颈，衬托出娇小头颅完美的比例，长眉连娟，微睇绵藐,颜如玉，气如兰，最可爱的是那略有些婴儿肥的脸颊，让他有忍不住掐一把的冲动。

    左明秀一时看得痴了，水囊里的水流出了嘴角都没发觉。

    “你没事吧？”少女关切地问。

    “唔……没事，我大姨夫来了。”左明秀苦笑着摇了摇头，他习惯将这种不定期发作伴有癫痫状的阵痛称之为大姨夫。

    “怎么，你被他赶出来家门了么？”少女好奇地瞪着眼睛，女人特有的八卦思维开始发挥作用。

    “这个……说来话长。”左明秀挠了挠头，将水囊还给了少女，道谢后就要转身离开，心里却对这张倾国倾城的容颜有些不舍。

    “等等。”

    左明秀急忙转过了头,迎着有些刺眼的阳光,微眯起了双眼。

    “请问你知道去威水镇的路怎么走吗，我们迷路了。”

    威水镇？太知道了！他左明秀就是威水镇的堂堂佐司卫，自然是认得路的，只要顺着这条路转过个弯就到了。

    “当然知道，不过威水镇地形复杂，山路崎岖，很容易走岔路，你顺着这条路，左拐左拐左拐再左拐，然后右拐右拐右拐再右拐，翻过一个山头，再右拐，再左拐……”

    “这好像是个圈啊……”虽然觉得不大对劲，但女人都是先天的路痴，被左明秀云里雾里这么一绕，少女顿时面露难色，“不知你能否为我们带路？”

    “我原本是不顺路的，可我是那种见别人有困难就心里难受的好人，我就给你们带路吧。”左明秀偷偷笑了，笑得像个奸计得逞的老狐狸。

    少女一行人在左明秀的带领下开始了大范围的迂回行进，原本不到二十里的路程被生生绕出去将近百里，这一路上左明秀谈笑风生，谈吐幽默，把少女逗得咯咯直笑，少女也对这个总是带着阳光微笑的英武少年渐渐萌生了一丝好感。

    “你们去威水镇干什么？”左明秀优哉游哉地骑在马背上，晃荡着手中的马鞭，偷偷瞄着少女微微鼓起的胸部。

    “哦，听说威水镇盛产幻林特产，我们想要去采购一些货物。”少女脸色微红，虽然这段谎话早背得滚瓜烂熟，但对这样一个儒雅无害的美少年撒谎，心里还是有些过意不去。

    “嗯，威水镇挺好的！你们还真有眼光！”

    “可是……我听说威水镇的长官左明秀横行乡里无恶不作，为非作歹恶贯满盈，淫乱乡里，大肆搜刮民脂民膏，号称雁过拔毛，鸡过留蛋，女过留红，我真担心我们这次会血本无归。”少女把演技发挥到了极致，摆出一副悲愤的样子，紧紧攥着一双粉拳，“西林卫怎么会出现想左明秀这样的败类！”

    “咳咳咳！”左明秀脸憋得通红，差点没从马背上摔下去。

    “你怎么了？”少女看他难受，顿时心里一紧，一双美眸中充满了关切之色。

    “呃……我撑着了，头疼。”左明秀捂住了胸口作咳嗽状。

    “撑着了和头疼有关系？还有，你捂胸口做什么？”少女狐疑地皱着眉，嫩手一拍，做恍然大悟状，“我知道了！你肯定是被那个败类吓坏了！”

    “其实……其实左明秀大人不是那种人啦。”左明秀挠着头，苦笑着皱起了眉头，自己被人这么骂，却不能还嘴，着实是件很不爽的事情。

    “哦？那他是个怎样的人？”听到有人竟然为传说中的败类说好话，少女顿时来了兴趣，眼中泛出好奇的亮晶晶。

    “呃……”左明秀不愧为那个年代最成功的墙头草，此时表现出的见风使舵在技术和程度上绝不输于光明大陆史上任何一个成功的奸佞小人。

    “哎呀，说起左明秀大人啊，那可是威水镇的光荣啊！他年高德劭、深明大义、童叟无欺、廉洁奉公、两袖清风、刚正不阿、冰清玉洁、克己奉公、严于律己……”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有了如此多的词汇量，做了个深呼吸，继续喷着唾沫星子说道，“他忠心耿耿、忠贞不渝、贫贱不移、高风亮节、涓滴归公、虚怀若谷、堂堂正正，他是个伟大的智者，站在高处保护着像蝼蚁一样卑微的我们，他是无私的蜡烛，燃烧着自己，指引我们前进的方向！我们为身为他的子民而骄傲！数风流人物，还看左明秀大人！”左明秀的眼中泛起了泪花，说得太快不小心岔气了，“伟大的左明秀大人永垂不朽！”

    “哦？你和他认识？”少女好奇地看着他。

    “唔……在报纸上见过。”左明秀不好意思地揉着鼻尖，“不过你放心，我以左明秀大人的人格保证，他一定不是传闻中的那种人，威水镇一定会给你留下深刻的印象！”

    “那种败类还有什么人格。”少女身后的一名随从冷笑着哼道。

    左明秀马上对这名随从怒目而视，他注意这个家伙很久了，长了一张比女人还俊美的脸，两道弯弯的秀眉不仅没有一丝柔弱，却给这种脸增添了些许戾气，一双桃花眼越看越可恶，最不能容忍的是他的左脸还有个迷死人不偿命的酒窝！单论长相，他甚至比这名少女还妖艳几分。

    左明秀对比他帅的男人有先天性的反感，他下定决心，到了自己的地盘一定给这个家伙好看。

    威水镇的城门已遥遥可望。

    “诸位很快就会亲身体会到在左明秀大人领导下的威水镇是多么的好客，相信我，这将是一次难忘的旅行！”左明秀拍着胸脯保证，冲少女露出了一个迷人的笑容。

    少女一行人很快就切身体会了左明秀领导下的威水镇是多么的好客。

    走进城门，迎面而来的是一副巨大的牌匾，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大字：“好客威水欢迎您。”下是左明秀的签名，还摆着个一米多高的捐款箱，据说是为了帮一个名叫婉丑丑的青楼女子赎身。

    既然是捐款，自然是自愿的，不带有强迫性质，但那张据说是左明秀亲笔所写的通告是这样说明的：“凡捐款者可获赠黑八字一枚，携黑八字者为我威水之友好伙伴，威水卫将重点保护，若无携带者，则不能保证其在遭受非法掠夺时受威水卫卫之保护。此捐款为自愿，绝非强迫，真的不强迫。”

    左明秀特意用猪血把“强迫”四个字描了又描，看上去触目惊心，再配上那一笔烂字，很好的达到了说服效果，或者说是恐吓效果。

    一开始还真没多少人把这个捐款箱当回事，直到一队规模颇大的商队不幸被身份不明的马贼打劫，全队人哭嚎着只穿着兜裆裤回来，人们才开始重视起这个捐款箱来，纷纷慷慨募捐。

    当你极其“自愿”地在捐款箱前献出你真诚的爱心，正式踏上威水镇的街道时，你的“好客之旅”才刚刚开始。

    这时，首先来到你身边的是含情脉脉的解说员，她会热情洋溢地为你讲解：“您看这条古道，多么的古老，历经多少的车轮碾轧、马蹄踩踏、风雨侵蚀，您看那淡淡的青色，多么的古味韵然，您看那……”

    正当你沉浸在解说员娓娓道来的解说，闭上眼睛享受这座古镇的气息，刚刚涌起一种宾至如归的感觉时，热情洋溢的解说员就变成了刚正不阿的收费员，开始充分地展示好客之道：“请您缴纳古道体验费，五个银币。”

    不交？不交没关系，这时就会出现很多自称是美女解说员哥哥的专业收费员们，虽然他们个个五大三粗，虎背熊腰，但他们是很有耐心的。

    他们会拿出左明秀大人刚刚颁布的《物资禁运法案》，只要你的身上或商队里有违禁品，那是必须要扣留的。

    至于什么是违禁品，详情请参考那本厚达三尺的《宇宙物种大百科》。

    如果你的车队里侥幸有此书中没有收录到的物品，那也没关系，左明秀大人的关怀是全方位的，是全天候二十四小时的，是体贴又周到的，是绝无侧漏的，只要在《物资禁运法案》后那几张空白页上填上这些物品，就解决问题了。

    踏上古道，你终于可以尽情享受这里热情的空气了。

    置身于如此和谐的小镇中，如果有人问你一句，你幸福吗？你除了流着幸福的眼泪拼命点头，还能做什么？

    你想欢呼？

    可以，只要交纳大声喧哗费就行。

    你想抽烟？

    当然也可以，空气污染费也没多少。

    如果你走累了，你可以坐在专为游人提供的小板凳上，货物停在路边就可以，那就会有人小心地提醒你：“请缴纳停靠费，按时收费。”

    如果你不小心踩到了路边的野草，对不起，威水的人民虽然好客，但也是相当爱护环境的，非常尊重花花草草生命的，所以，环境保护费和城镇维修费是必须要交的。

    如果你就闷头直走，不停不靠，不闻不看，一路小心翼翼，那恭喜你，你成功地避开了问路费、观赏费、磨损费等大部分费用，剩下的只有过路费等小费用。

    当你怀着无比的好奇，问这过路费是不是缴纳一次就不用再交的时候，收费员会无比抱歉的提醒你：“对不起，这是单项收费，并且，前面还有过桥费。”

    当你终于看到城门的出口，另一幅巨额的牌匾“到此一游终生难忘”会呈现在你眼前，你会不禁地感慨：“真他喵的难忘啊！”这时，你再缴纳一次“心照不宣费”就可以了。

    不过，考虑到高额的物流成本，左明秀也出台了一项优惠措施，只要你购买一本由左明秀大人亲自出版的价值四十个银币的《制服诱惑》，你可以享受到全程八折优惠。

    “我他喵的还以为这是什么！原来‘制服’是个动词！”那名“酒窝”随从愤愤地将手中的书摔在地上，大声吼着，觉得不解气还跺了两脚，被尾随而至的收费员又以污染费和大声喧哗费的名义搜刮走了最后一个铜板。

    少女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虽然对左明秀这个败类军官的无耻早有耳闻，但这次亲身体会还是大大地突破了她承受的底线。

    她阴沉着脸，看向了一脸讪讪的左明秀，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这就是你说的英明的左明秀？这就是你说的好客的威水镇？这就是你说的难忘之旅！”

    “难道不难忘么……”左明秀委屈地挠着头，悻悻说道。

    少女顿时气节，俏脸憋得红一阵白一阵，举起的粉拳又不好意思打在这个刚认识的年轻人身上，恨恨地一跺脚，偏过头不再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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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乌龙邂逅

    被左明秀带着走了大半天的冤枉路，日已西沉，水米未进，一行人已是饥肠辘辘，威水镇这地方虽然不大，但商贸极为繁荣，各旅店也都住满了人，这一行二十多人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在这个陌生的小镇如何安置倒也是一件令人头疼的事。

    如果是往常，他们大可以搭起营帐露宿野外，烤着肉干大口喝酒，但现在他们伪装的身份是商人，自然不好把军队的作风展现出来。

    “你饿了吗？我知道一处面馆，那里还有客房，要不我请你吃饭？”左明秀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少女的脸色。

    “不饿！”少女又板起了脸，显然威水镇这个地方着实没给她留下什么好印象。

    嘴上说着不饿，肚子却不争气地咕噜噜响了起来，少女脸上一阵羞红，瞪了左明秀一眼：“还不带路！”

    左明秀屁颠屁颠地在前面带路。

    一行人停在一家面馆前，“酒窝”随从看了看面馆的招牌，不无嘲讽地说：“这家店想必是那个败类左明秀的产业吧。”

    左明秀顿时警惕了起来，肥水不流外人田，本来想省点钱，没想到竟被看穿了，他警觉地问：“你怎么知道？”

    “除了那个败类，还有谁还会用‘我的下面很好吃’这么猥琐而无耻的招牌！”

    门外木杆上红色的招牌仿佛也为上面这几个龌龊的字而感到羞耻，停止了摆动。

    “这个……我想左明秀大人其实想写的是‘我下的面很好吃’吧，怎么样，多么简单的招牌，但有多么的有号召力，有影响力，当你远远的看见有这么一块招牌时，你能忍住你品尝的欲/望吗？你能忍住你的好奇心？你能忍住……”

    “我什么都能忍住，就是忍不住想揍你。” “酒窝”随从白了左明秀一眼，“那个败类究竟给了你什么好处，你怎么净给他说好话？”

    左明秀立马不言语了。

    不过当众人安坐妥当，正堂里的一副烫金牌匾又让他们重新认识了左明秀无下限的重口味，只见那块牌匾上赫然写着“我们的宗旨是——搞大你的肚子！”

    “左明秀大人就是这么好爽直接，呵呵，呵呵呵……”左明秀讪笑着，厚着脸皮埋头吃面，再也没胆量抬起头来了。

    茶足饭饱，左明秀和少女依依惜别。”

    “对不起，我是不是让你失望了？”迎着微凉的

    客房之中，少女端坐在首座，“酒窝”随从恭敬地站在桌前。

    “齐林，给总卫发信，调纠察组过来，给我狠狠地查这个叫左明秀的败类！” 房间里传出少女熟悉却陌生的声音。

    熟悉，是因为这确实是少女的声音，而陌生，是因为这声音里绝对没有了刚刚的亲切和甜美，而是令人不可抗拒的威严和久居上位者的气势。

    “凌小姐，我们还是要以任务为重，此时节外生枝恐怕不妥。”齐林恭敬地回答。

    “凌小姐”这并不是一个官方的称呼，这是绝不会出现在明兰帝国任何职位序列里的名词，但在西林，这个称呼只属于一个人，她就是坐镇西林数百年，西林十三行省实际统治者凌家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凌清菡。

    “任务自然是要完成的，随手解决一个西林败类也算为民除害，如果让他老人家知道我西林卫竟对如此败类不问不惩，想必也会对我西林失望，诏世传说似乎离应验之日不远了，我西林还得多多仰仗他老人家。”凌清菡揉着眉心，淡淡说道。

    “他老人家就在威水镇？”一提到那个守卫西林数十年的老人，齐林马上变得无比恭敬，正是有了这个老人，西林才能有当前的地位，从某种意义上说，他便是西林的守护者。

    “是的，他就隐居在这里，我明日就去拜访他。”

    送走齐林，凌清菡忽然想起了那个有着好看微笑的少年，喃喃自语着：“威水一行，终究还是有些回忆的，可我竟连你的名字都还不知道，不过，你要是知道了我的名字，还会在我身边么？”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小院中竹林掩映，偶尔还传来淙淙的流水声，院落不大，倒也清新雅致，凌清菡蜷膝坐于竹垫之上，三千青丝如瀑布般垂于肩上，在晨光中泛着墨玉般的光泽，一双玉手熟练地摆弄着小巧的茶具，恭敬地为桌前的老人斟满一杯清茶。

    “喝杯茶而已，哪里用得着这么费劲。”老人拿过茶壶一通狂饮，满意地吧咂着嘴，也不去擦胡子上的水珠，“味道不错，就是太清淡了些。”

    凌清菡不由苦笑一声，这个老人亲和是亲和，但哪里有绝世强者的样子，她也不再转弯抹角，双手负于膝头，诚恳地说：“蔡老，西林需要您。”

    “凌羽明那小子做得不错，西林能有当前的局面他功不可没，我老了，在哪里都是一样。”这个世上能称呼凌家家主为“那小子”的人并不多，西林的守护者自然是其中之一。

    “可是自从八年前紫盒现世，各方势力就蠢蠢欲动，清元帝国也是虎视眈眈,在边境屯集大军,秘谍活动频频,西林作为那个传说的应验之地，内部已是暗流汹涌，现在就连帝国的态度也暧昧起来，恐怕眼下的平静已持续不了多久，西林这次真的到了危机时刻，还希望您主持西林大局。”凌清菡诚恳地说。

    老人点点头，放下了手中的茶壶：“如果西林有难，我定不会袖手旁观。”

    “谢谢蔡老。”

    能得到老人如此表态，这一趟终究是没有白来，凌清菡的心情终于轻松了少许，她接着说道：“听说威水镇有紫盒的消息，您居于此地已久，不知是否见过紫盒。”

    老人品了口茶，微微皱眉：“那种传说中的东西，我自然是没见过的，怎么，西林也开始打紫盒的主意了？”

    凌清菡叹了口气：“我一直以为紫盒只是个传说而已，没想到它竟然真的出现了，事关西林生死存亡，我西林也不得不早作准备。”

    老人点了点头，饶有兴趣地问：“这些终究都只是传说，西林现在作何打算？”

    “现在西林就像是一块肥肉，人人都想分一杯羹，若不得已，西林唯有取得皇室的支持。”

    “哼哼……分羹？这群愚蠢的家伙怎么就知道分到的一定是羮而不是毒药，况且皇室永远是最贪婪的，你用什么办法取得他的支持？”

    “联姻。”说完这两个包含屈辱意味的字眼，凌清菡微微垂首，紧咬着下唇，负在膝上的双手忍不住地颤抖。

    老人微愣了一下，想不到这个乖巧可爱的小丫头竟也有如此刚烈果决的一面，他打量着眼前的少女，目光里满是欣赏之意：“其实还有一个办法……”

    “蔡老头儿！我回来啦！屋子收拾好没有！今天有客人要来！”门外咚咚的脚步声和极不礼貌的吼声打断了老人的话。

    老……老头儿？竟然有人称西林的守护者为老头儿？！凌清菡惊讶地说不出话来，不过，这个声音有些耳熟啊。

    更让她惊讶地还在后面，听到这声呐喊，一直风轻云淡的老人竟是打了个哆嗦，慌忙站起身来，揪起衣角就开始擦桌子，一边擦还一边焦急地嘟囔着：“糟了！那小子说的事我竟然给忘了！”

    看老人这般如临大敌的模样，凌清菡顿时失去了思考得能力，大陆的至强者，西林的守护神竟然给人擦桌子！那个家伙是谁？是神仙吗？

    “蔡老头儿！你可别告诉我你什么都没干！我今天就准备把那个美女请到家里来做客，小爷我马上就要恋爱了！你要是耽误了我的好事，我非把你赶出去不可！”脚步声越来越近，竹帘被猛地掀开。

    然后，他愣住了，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两个鸡蛋。

    凌清菡也愣住了，小手捂在嘴上，眼睛都忘记了眨动，这个推门而入，称守护者为老头儿的家伙竟然就是昨天带路的那个年轻人！

    时间似乎都停止了，在场能动的只有撅着屁股吭哧吭哧擦桌子的老人，一边擦，一边心虚地解释着：“忘了忘了，马上就好，马上就好！”

    没听到左明秀的回应，老人疑惑地转过了身，发现了呆若木鸡的两人，心中一凛，这俩人怎么定住了？莫非被禁制了？难道有强者出现？！

    他的疑虑很快就被打消了。

    左明秀忽然惊醒：“我去倒水！我去倒水！”闪身出门，捂着胸脯大口喘气

    凌清菡回想着那句“谈恋爱”，艳美的红晕从秀美的脖颈蔓向耳根，俏脸登时变成了个红苹果。

    “嗯？难道他们认识？这小子昨晚说的一见钟情的美女就是凌清菡？可是不对啊，他好像还不知道凌清菡的身份啊……”

    就在老人纳闷地时候，凌清菡羞涩地抬起了头，攥着双拳，紧张兮兮地恳求道：“千万不要告诉他我的名字！”

    与此同时，左明秀隔着竹帘，扭曲着一张臭脸，手口并用地比划着：“千万不要告诉他我的名字！”

    “咦？”老人更纳闷了，“这两个小家伙在搞什么？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让人想不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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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拜师

    左明秀装模作样地端着两碗水，手足无措地进了屋，扭扭捏捏地坐到了凌清菡旁边的竹垫上，装模作样地轻咳一声，抬头看着天花板。

    凌清菡红着俏脸，低着头，绞着衣角，一双美丽的大眼睛叽里咕噜地飘来飘去。

    “你怎么会来这里？”

    两人同时出口，又同时沉默。

    老人捻着胡子，双眼微眯，在两人间扫来扫去，带着一丝若有若无地笑意，事情好像越来越有趣了……

    这个家伙到底是谁？蔡老怎么会和他如此亲近？他还对蔡老颐指气使？难道他比蔡老还强？或者他是蔡老的私生子？不管怎么样，他一定和蔡老有着非同一般的关系，或许可以通过他获得蔡老更大的支持！西林这次有救了！

    想通了这层关系，凌清菡打破了尴尬的沉默：“我……我是来拜访蔡老的，请他帮我些忙。”说完又低下了头。

    帮忙？这个混吃等死邋里邋遢的老家伙能帮什么忙？虽然还没想明白怎么回事，但左明秀是绝对不会错过这个机会的，他立马把胸脯拍得咚咚作响：“你说吧！帮什么忙尽管提出来！有我给你做主！这个老家伙虽然老了点，但手脚还算利索，擦擦桌子烧烧水还是能做的，当个仆人勉强合格，你要是想要他的话，我白送给你！”说完，他狠狠瞪了老人一眼。

    老人只得苦笑着点头：“好，好……”

    找西林的守护者当仆人，还擦桌子烧水，强者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值钱了？

    凌清菡已然被雷得头脑发懵，硬着头皮解释：“其实，我是想请他老人家主持西林大局，挽救西林于水火之中。”

    这下轮到左明秀发懵了，他口齿不清地问：“你……你找错人了吧。”

    “不会！绝对不会！他就是西林的守护者啊！”凌清菡还以为左明秀是在变相的拒绝她，急忙争辩。

    “西……西林的守护者？”左明秀只觉得眼前发黑，金光闪闪，虽然来到这个世界的时间不长，但西林守护者的名头那是如雷贯耳的，他是帮助凌家建立西林的缔造者，是传说中以孤独之身护卫西林百年的守护者，是大陆至强的存在！

    而这个邋遢的老头儿两年前就赖在他家里混吃混喝，除了打扫屋子晒晒太阳，连饭都不会做，他实在无法把这个老家伙和那个传说中的人物联系在一起。

    “怎么样，我没有骗你吧，我早就告诉过你，你偏不信，我就是……”

    “咚！”

    一个硕大的花盆直直砸在老人的后脑上，碎片和泥土洒了一桌子，把老人的头埋了起来，只露出两只微微抽搐的双手。

    左明秀拍着手上的灰尘，面露不屑：“我就知道他肯定不是什么守护者，要真是的话哪有这么容易被搞掉，小姐，你可千万不要上他的当啊！”

    “唔~”凌清菡倒抽一口冷气，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一幕太……太刺激了！

    “你这个臭小子！我要杀了你！”老人猛地从桌子上抬起头来，抖掉头发上的花盆碎片和泥土，两只老眼瞪得通红，张牙舞爪地向左明秀扑去。

    “咦？这样都没搞晕，看来你真的是什么守护者了？”左明秀闪身躲开老人，装出一副惊诧的样子。

    “废话！你要是现在向我道歉，乞求拜我为师，我就原谅你。”

    “唔……当徒弟就算了，你要真是守护者的话，肯定有不少钱吧，那先把你这两年来在我这的住宿费和伙食费结了吧。”左明秀掰着指头开始算计起来，他压根就不相信这个糟老头是什么守护者，不过借此机会把账结一下到是不错的。

    老人乖乖地拿起抹布，继续擦桌子。

    凌清菡登时晕倒！

    这个世界是怎么了啊！堂堂守护者竟然变成了一个仆人！他要收人为徒竟然还被敲诈伙食费！竟然会有人拒绝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

    除了第一人凌家家主有这样的机遇能接受老人的指点，凌家再也没有人能够享有这样的殊荣，凌清菡忽然觉得，她这十几年算是白活了。

    “唔……钱就不用还了，这样吧，你帮这位，这位……对了，敢问小姐芳名？”虽然一直以为少女认错了人，但这种扯虎皮做大旗的机会可是难得的，一定要好好把握，反正是你认错的，以后狡辩起来也有理由。

    “我……我姓凌，您叫我小凌就好了。”凌清菡忽然像个小媳妇一般恭顺，她现在对左明秀可是敬畏到了极点。

    “姓凌？！”左明秀眼睛睁得老大，“这可是个好姓啊！你和西林的凌家有关系吧！”

    凌清菡乖乖地点头。

    “那太好了！你能不能帮我跑跑关系，给我升升官啊，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实在没什么意思，要是升官有困难的话，涨涨工资也行！”左明秀兴奋地搓着手，忽然又后悔起来，这位姓凌的小姐明显对传闻中的“左明秀”厌恶至极，自己这么说不是自报身份么。

    但在震惊中的凌清菡哪里还有心思顾忌这些小问题，她只当是左明秀在开玩笑，低着头小声说道：“您就别开玩笑了，只要蔡老肯助我西林，别说是升官，就是……就是我以身相许都可以。”话说着说着，声音却越来越小，说到最后，竟红着脸转过了头，连看都不敢看左明秀一眼。

    左明秀压根就没听清她后面说的是什么，纳闷地挠着头，怎么说着说着就害羞了，不过，她害羞的样子好美啊……

    在一旁的蔡老这次终于看明白了，左明秀这小子压根就不知道他遇到的就是凌家的千金，而出于某种目的他也不愿透露自己的名字，凌清菡和这小子只是萍水相逢，因为他蔡老的身份在这摆着，对左明秀的真实身份也产生了误解，偏偏这两人又互有好感，又都不愿透露名字……

    眼前这种纠结的局面，真是……

    真是太有趣了！

    他已经有好久没经历过这么有趣的场面了，于是，他决定把事情变得更有趣些。

    他轻咳了一声，凛然说道：“既然这是阿秀的意思，那我定会不遗余力，这样清菡小姐也就不必和皇室联姻了。”说完，冲凌清菡眨了眨眼。

    凌清菡俏脸更红了，低着头紧咬着嘴唇，两篇鲜红的双唇娇嫩欲滴。

    “怎么？！你说凌小姐要和皇室联姻以求苟安？！”左明秀一拍桌子，睁圆了眼睛，同时不由暗叹，这蔡老头戏演得真棒！

    “唔？有什么不妥吗？”

    “当然不妥！拿女人换苟安,是男人的耻辱！男人为了保护女人，宁可挑起战争，也不能以牺牲女人来求得苟安!”左明秀把桌子拍得砰然作响，大气凛然地说。

    蔡老捋着胡子，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的笑意，孺子可教！

    凌清菡紧紧攥着衣角，点点晶莹在眼中闪烁，娇躯微微颤抖，这才是真正的男子！这才是配得上我凌清菡的男子！

    “不过……”左明秀皱起了眉头，欲言又止。

    “不过什么？”凌清菡和蔡老同时发问。

    “不过早就听说凌清菡那婆娘脾气臭得很，没胸部没屁股，还总是凶巴巴的，你知道我们私下里怎么形容她吗，我和你们说，你们可千万别外传啊，否则我死定了，我们都说她是个能让任何男人失去雄起能力的女人，这个形容贴切吧！要是皇帝真娶了这么个女人，那可真有好戏看了！”

    蔡老绝望地一拍脑门，低声哀叹着：“是啊，有好戏看了，而且你真的死定了……”

    果然，凌清菡的身子抖得更厉害了，指节攥得发白，脸色由红转青，由青转白，由白转黑，蔡老可以肯定，如果不是他在这里，凌清菡绝不介意让这个家伙永远失去雄起能力。

    她阴沉着脸，眉宇间充斥着杀气，腾地站起身，对蔡老一拱手：“小女有事，先告辞了，还有，小女听闻威水卫佐司卫左明秀鱼肉乡里、无恶不作，请蔡老示意该如何处理？”被人平白无故损了一顿，怨气总是要发泄的，那就发泄给那个败类左明秀好了。

    蔡老无所谓地耸耸肩，两手一摊，极不负责任地说：“随便。”

    “小女告辞！”凌清菡一躬身，甩开两条长腿摔门而出，虎步生风，杀气凛然，再也没有看茫然无措的左明秀一眼。

    “咦？这么说的好好的就走了？”左明秀茫然地挠着头，“蔡老头儿，她说要处理我，她到底是什么来头，她不是个商人吗？”

    “我只知道她姓凌，或许和凌家有些关系吧。”蔡老品着杯中微凉的茶水，越品越有味道。

    “呀！光顾说得高兴，这点我怎么忘了！”左明秀在屋里急的团团转，“蔡老头儿啊蔡老头儿，你怎么就不提醒我啊！”

    “因为我想看好戏。”蔡老吧咂着嘴唇，低声自语。

    “这下可闯大祸了啊！我可怎么办啊！”左明秀把脑门拍得啪啪作响，忽然眼中精光一闪，看向了安坐在竹垫上的蔡老，“蔡老头儿啊，不，蔡老啊！蔡爷爷啊！你不是什么守护者吗？既然她都认错人了，你就将错就错吧！你去帮我说说情啊！”

    “求情没问题，不过你得拜我为师。”蔡老翘起了二郎腿，时隔两年，他终于能在这个臭小子面前再次抬起头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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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传承

    “唔……当徒弟就算了，你要真是守护者的话，肯定有不少钱吧，那先把你这两年来在我这的住宿费和伙食费结了吧。”左明秀掰着指头开始算计起来，他压根就不相信这个糟老头是什么守护者，不过借此机会把账结一下到是不错的。

    老人乖乖地拿起抹布，继续擦桌子。

    凌清菡登时晕倒！

    这个世界是怎么了啊！堂堂守护者竟然变成了一个仆人！他要收人为徒竟然还被敲诈伙食费！竟然会有人拒绝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

    除了第一人凌家家主有这样的机遇能接受老人的指点，凌家再也没有人能够享有这样的殊荣，凌清菡忽然觉得，她这十几年算是白活了。

    “唔……钱就不用还了，这样吧，你帮这位，这位……对了，敢问小姐芳名？”虽然一直以为少女认错了人，但这种扯虎皮做大旗的机会可是难得的，一定要好好把握，反正是你认错的，以后狡辩起来也有理由。

    “我……我姓凌，您叫我小凌就好了。”凌清菡忽然像个小媳妇一般恭顺，她现在对左明秀可是敬畏到了极点。

    “姓凌？！”左明秀眼睛睁得老大，“这可是个好姓啊！你和西林的凌家有关系吧！”

    凌清菡乖乖地点头。

    “那太好了！你能不能帮我跑跑关系，给我升升官啊，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实在没什么意思，要是升官有困难的话，涨涨工资也行！”左明秀兴奋地搓着手，忽然又后悔起来，这位姓凌的小姐明显对传闻中的“左明秀”厌恶至极，自己这么说不是自报身份么。

    但在震惊中的凌清菡哪里还有心思顾忌这些小问题，她只当是左明秀在开玩笑，低着头小声说道：“您就别开玩笑了，只要蔡老肯助我西林，别说是升官，就是……就是我以身相许都可以。”话说着说着，声音却越来越小，说到最后，竟红着脸转过了头，连看都不敢看左明秀一眼。

    左明秀压根就没听清她后面说的是什么，纳闷地挠着头，怎么说着说着就害羞了，不过，她害羞的样子好美啊……

    在一旁的蔡老这次终于看明白了，左明秀这小子压根就不知道他遇到的就是凌家的千金，而出于某种目的他也不愿透露自己的名字，凌清菡和这小子只是萍水相逢，因为他蔡老的身份在这摆着，对左明秀的真实身份也产生了误解，偏偏这两人又互有好感，又都不愿透露名字……

    眼前这种纠结的局面，真是……

    真是太有趣了！

    他已经有好久没经历过这么有趣的场面了，于是，他决定把事情变得更有趣些。

    他轻咳了一声，凛然说道：“既然这是阿秀的意思，那我定会不遗余力，这样清菡小姐也就不必和皇室联姻了。”说完，冲凌清菡眨了眨眼。

    凌清菡俏脸更红了，低着头紧咬着嘴唇，两篇鲜红的双唇娇嫩欲滴。

    “怎么？！你说凌小姐要和皇室联姻以求苟安？！”左明秀一拍桌子，睁圆了眼睛，同时不由暗叹，这蔡老头戏演得真棒！

    “唔？有什么不妥吗？”

    “当然不妥！拿女人换苟安,是男人的耻辱！男人为了保护女人，宁可挑起战争，也不能以牺牲女人来求得苟安!”左明秀把桌子拍得砰然作响，大气凛然地说。

    蔡老捋着胡子，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的笑意，孺子可教！

    凌清菡紧紧攥着衣角，点点晶莹在眼中闪烁，娇躯微微颤抖，这才是真正的男子！这才是配得上我凌清菡的男子！

    “不过……”左明秀皱起了眉头，欲言又止。

    “不过什么？”凌清菡和蔡老同时发问。

    “不过早就听说凌清菡那婆娘脾气臭得很，没胸部没屁股，还总是凶巴巴的，你知道我们私下里怎么形容她吗，我和你们说，你们可千万别外传啊，否则我死定了，我们都说她是个能让任何男人失去雄起能力的女人，这个形容贴切吧！要是皇帝真娶了这么个女人，那可真有好戏看了！”

    蔡老绝望地一拍脑门，低声哀叹着：“是啊，有好戏看了，而且你真的死定了……”

    果然，凌清菡的身子抖得更厉害了，指节攥得发白，脸色由红转青，由青转白，由白转黑，蔡老可以肯定，如果不是他在这里，凌清菡绝不介意让这个家伙永远失去雄起能力。

    她阴沉着脸，眉宇间充斥着杀气，腾地站起身，对蔡老一拱手：“小女有事，先告辞了，还有，小女听闻威水卫佐司卫左明秀鱼肉乡里、无恶不作，请蔡老示意该如何处理？”被人平白无故损了一顿，怨气总是要发泄的，那就发泄给那个败类左明秀好了。

    蔡老无所谓地耸耸肩，两手一摊，极不负责任地说：“随便。”

    “小女告辞！”凌清菡一躬身，甩开两条长腿摔门而出，虎步生风，杀气凛然，再也没有看茫然无措的左明秀一眼。

    “咦？这么说的好好的就走了？”左明秀茫然地挠着头，“蔡老头儿，她说要处理我，她到底是什么来头，她不是个商人吗？”

    “我只知道她姓凌，或许和凌家有些关系吧。”蔡老品着杯中微凉的茶水，越品越有味道。

    “呀！光顾说得高兴，这点我怎么忘了！”左明秀在屋里急的团团转，“蔡老头儿啊蔡老头儿，你怎么就不提醒我啊！”

    “因为我想看好戏。”蔡老吧咂着嘴唇，低声自语。

    “这下可闯大祸了啊！我可怎么办啊！”左明秀把脑门拍得啪啪作响，忽然眼中精光一闪，看向了安坐在竹垫上的蔡老，“蔡老头儿啊，不，蔡老啊！蔡爷爷啊！你不是什么守护者吗？既然她都认错人了，你就将错就错吧！你去帮我说说情啊！”

    “求情没问题，不过你得拜我为师。”蔡老翘起了二郎腿，时隔两年，他终于能在这个臭小子面前再次抬起头来了。

    “蔡老啊！这都什么时候了，你就别演了，你入戏太深了啊！”左明秀急得直跺脚。

    “拜不拜？！”

    “拜！”

    “行礼！”

    “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左明秀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拼命磕头，别说拜师了，只要能混过这关，拜爹他都愿意。

    蔡老满意地笑了，他又想起了八年前，他死皮赖脸地缠着眼前这个少年要收他为徒的场景。

    “这一局，终于扳回来了，你终究还是没逃开我的手掌心啊。”蔡老看着眼前这个跪在地上的少年，目光变得如苍穹般深邃，“我费了这么大劲才找到你，虽然不知道在你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也许是传承的反噬，但是我相信你终究会有觉醒一天的。”

    这个没有名字的蔡老，便是裁决者。

    “好了起来吧。”裁决者端坐在竹垫上拍了拍左明秀的肩膀，“你我既然有了师徒之名，以后你便要以我为尊，行事要听从我的安排，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左明秀抬起了头看向裁决者，却发现竟像不认识他一般，虽然他还是那副邋遢的样子，他的衣服还是那么皱巴巴的，但是他的气势却发生了本质的改变，他仿佛已不再是一个人，而是高高在上的天宇苍穹。

    “或许，他真的是西林守护者？”左明秀第一次有些相信了。

    想到这里，他眼睛一亮，凑到裁决者跟前，不容分说便开始翻老人脏兮兮的衣服，一边翻一边嘟囔着：“奇怪了，怎么会没有呢？”

    “你干什么！我现在可是你的师父！”裁决者挣开他的咸猪手，整理着被繁乱的头发，吹胡子瞪眼地说。

    “如果你真的是守护者的话，应该会有些法宝吧。”左明秀两只眼睛闪着贼光。

    “没有。”

    “那总会有些功法吧，比如说什么天玄、地玄，几品几品的功法？”

    “没有。”

    左明秀立马蔫儿了：“我就知道你是骗人的。”

    “你以为这是在看小说吗？根本就没有什么法宝，也没有什么功法！不过……”

    “不过什么？”左明秀又重新燃起了希望。

    “你随身所带的那个紫盒或许是这世上最强大的法宝，而你的身体本身就是世间的绝顶功法，只不过你还没有觉醒而已，你现在不是已经可以进入赤瞳状态了吗，赤瞳在世人看来或许强大至极，但对于你来说，仅仅是入门而已。”裁决者意味深长地笑着说道。

    左明秀心中一凛，下意识地看向怀中藏着紫盒的地方，看来自己所有的秘密都没有瞒过老人的眼睛，不过他刚刚觉醒的那种足以开山裂石摧枯拉朽的强大能力竟然只是入门阶段？！

    如果这些能力全部唤醒……

    他莫名地激动起来，问道：“那我怎样才能唤醒更强大的力量？”

    “诏世种子，只有找到了诏世种子才能唤醒你曾经的力量！”裁决者的眼睛充满了狂热，“我会竭尽全力帮你找到诏世种子，这是我的使命！”

    诏世种子？诏世传说？自己的身体竟然和那个传承了万年的传说有关系？！左明秀一时愣住了，但老人的狂热使他感到莫名的恐惧，这个老头儿真的是西林的守护者吗，那个传说可是要毁灭西林的啊……

    他不敢再多想了，也没有再多问，在真正的力量没有觉醒之前，知道的越多未必是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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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心中自有千千结

    忽然，他想起了一件事，从怀里掏出一个拇指大小的信筒，递给裁决者：“昨天晚上有人把这个扔进我屋里，我看不懂什么意思，你既然当了师父，就帮我看看吧。”

    裁决者无奈地摇摇头，他虽然失去了记忆，但视师父为草芥的毛病还是没改，八年前有次上厕所忘了带纸，就被这小子勒索了二十颗海龙明珠。

    他接过信筒，倒出里面的纸卷，慢慢展开，只见上面不规则地排列着一些奇怪的字符。

    “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恶作剧而已吧。对了，你身上的那个紫色的盒子一定要藏好，千万不要让别人看到，即使是她也不能。”

    “知道了，你是不是老糊涂了，这话说了没一千遍也有八百遍了，我听得耳朵都磨出茧子了。你可别忘了给我说情啊！你徒弟后半生的幸福就交到你手上了！”左明秀掀开竹帘走了出去。

    枯瘦的食指在虚空中一划，一道细长的空间裂缝凭空出现，裁决者将手中的信筒随手扔了进去，空间裂缝慢慢闭合，密信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其实，他认出了那些奇怪的字符，这种字符为清元帝国秘谍机构所用，通常用来传达最高机密，密信的内容是这么写的：‘太子’启，凌清菡现于威水，后日子时袭杀。

    裁决者负手与身后，看着竹叶在窗上投下的剪影，出神地思考着：“没想到你还是清元帝国的秘谍，这些年你都经历了些什么？这个‘太子’是真正的太子，还是你在秘谍里的代号？不过能拥有这个代号，想必你在秘谍也不是简单的角色。秘谍？呵呵，事情真的越来越有趣了。”

    能被裁决者认为有趣的事物并不多,秘谍正是其中之一。

    秘谍绝不仅仅是一个间谍机构，它是笼罩在西林卫头顶上的阴云。

    它的历史甚至比清元帝国的历史更加久远，甚至有传言说，帝国的建立者就曾是秘谍中的一员，清元立国后，秘谍有了正式的建制，它的全称是“帝国第七秘密谍报署”，以实力和手段高明著称于世。

    帝国第七秘密谍报署下设帝国反间谍处、军队管理处、边防军管理处、总务处、行动处等多个要害部门，它只对帝国元老会和皇帝本人负责，因它悠久的历史，恐怖效率以及其展现出的强大能力，被公认为大陆第一间谍机构。

    就连西林卫的军情处、明兰帝国的缉事部都是脱胎于此。

    秘谍一直是清元帝国对外情报工作、反渗透工作、帝国安全工作和边境保卫等工作的主要负责部门，是一个凌驾于清元帝国军政各部门之上的超级机构。

    秘谍中又属行动处职权最甚，负责实施对敌国的渗透、颠覆、获取情报以及暗杀军政要员，这个庞大的组织盘桓于清元帝国，多年传承下来，已不知颠覆了多少小国的政权，暗杀、策反了多少敌国的要员。

    可以说，清元帝国一半以上的权力都掌握在秘谍手中，三分之一的国土都是秘谍的功劳。

    与清元帝国毗邻最近的西林卫更是深受其害，二十年前，在西林卫极有声望的陈琦经略，就在西征清元帝国前的早餐上，被仆人送来的一杯茶夺去了性命，这个在他身边卧底十余年的忠实仆人，就是秘谍行动处成员。

    明历1013年，西林举兵讨伐，前锋佐监卫王义强忽然倒戈，西林卫损失惨重，经后来查实，早在发兵前，王义强便已被秘谍策反。

    明历995年，清元大军一路攻城夺寨，直逼德林城下，所到之处，西林卫各地驻军竟毫不知情，待德林险被攻下时才如梦初醒，拼死回援，虽保德林不失，但也元气大伤，清元帝国的此次完美行动，这也是秘谍的杰作。

    明历987年……

    每一页西林卫浴血抗争的历史上，都有秘谍血色的影子，甚至在西林卫有这样的说法，如果没有秘谍，清元帝国早被西林灭亡了无数次。

    这种情报机构上的绝对悬殊，直到齐林掌管军情处才有所好转。

    但这些并不能抹除西林卫对秘谍的恐惧和切齿的仇恨，他们最痛恨的不是清元帝国的军队，而是那些如附骨之疽的幽灵影子，他们无孔不入，在阴暗的角落像蚂蝗一样吸食着西林的血肉，然后在西林卫最虚弱，最痛的时候扎上狠狠一刀。

    曾经的一段时间，西林卫官兵无一度生活在秘谍的阴影下，人不敢言，门不敢出，生怕今天和自己把酒痛饮称兄道弟的朋友，明天就是那个可怕可恶的秘谍行动处成员。

    齐林掌管军情处后，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剔除藏身于西林的秘谍，剥皮抽骨，曝尸十日，以泄西林之恨。

    可见，西林卫对秘谍恐惧和憎恨到了何等地步。

    左明秀这个在西林卫中毫不起眼的佐司卫，竟然是秘谍机构的高层，也难怪裁决者说事情越来越有趣了。

    凌清菡从小院里出来就阴着脸向那处面馆走去，越是走着，杀气就越来越淡，心中的委屈就越来越多，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转。

    “凶巴巴？！谁凶巴巴了！我对你凶巴巴了吗！没胸部没屁股？！你仔细看过人家了吗你就这么说！我让每个男人失去雄起能力？！让每个男人都雄起的那是婊/子！还臭婆娘？！你以为你是谁啊！你凭什么这么说人家！”

    一路上也不知踢飞了多少路边的石块，折断了多少无辜的垂柳。

    越是想着就越委屈，最后终于忍不住，委屈地泪水扑簌簌地掉下来，长了这么大，她还是第一次因为一个男人的一句话而落泪。

    虽然得罪她的是那个叫阿秀的小伙子，但不知为什么，只要一想到他唇边浅浅的微笑，她偏偏就生不起气来。

    “我是喜欢上他了吗？不是的！绝对不是的！”凌清菡使劲摇着娇小的头颅，给自己找借口，“是因为他和蔡老的关系，他对我西林有大用，我才不能生他气的，一定是这样的！”

    可是，不能生他的气，这满腔的委屈和怨气又该找谁发泄呢？

    一个美丽的少女一边走着一边掉眼泪，还一边摇头叹息，很快就吸引了路人的注意。

    他们从没有见过如此倾国倾城的容颜，从没有见过如此完美的身材，纷纷猜测是谁让这个如天使般的女孩儿落泪。

    “肯定是左明扒皮！”

    “没错肯定是他，他不是号称鸡过留蛋，女过留红嘛。”

    “哎，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就被左明秀那个混蛋给糟蹋了。”

    左明秀？对了左明秀！那个败类佐司卫！就是他了！

    既然不能生他的气，满腹的委屈又需要发泄，“败类佐司卫左明秀”自然就成了替罪羊。虽然两者间似乎并没有多大的联系，但这在女人强悍的思维面前根本不是什么难事。

    她是这样想的：就是因为那个可恶的左明秀恶贯满盈，导致威水镇民怨沸腾、风气靡靡，于是威水百姓才把怨气撒到了她这个“温柔可人”的小淑女身上，才有了这样那样的传闻，那个帅气的少年才会那么说自己，就是这个败类的所作所为才败坏了自己的名声！

    对！一定是这样的！

    好了，终于找到罪魁祸首了，满腔的怨气和委屈找到出气筒了，凌清菡很满意，她一回到客房，就叫来了齐林，微眯着眼，咬着银牙，恶狠狠地说：“查！给我狠狠地查！就查那个左明秀！对他这样的西林蛀虫，一定要坚决处理！从快、从重、从严！”

    “这个没问题，属下马上就去办，可是凌小姐，此处人多眼杂，很危险，着实不是久留之地，属下已经寻觅了一处宅院，还请小姐移驾。”

    “不！”凌清菡很干脆地拒绝了他，“再等等。”

    等等？等什么？等就能等来紫盒的线索？齐林再次低声垂问：“凌小姐，那我们要不要明天开张，这样呆下去终究不是办法。”

    凌清菡长叹一声，微微点头，表示了认可。

    整整一天，她都把自己关在客房里，痴痴地望着窗外出神，只有她才知道，她是在等某个人，等那个有着好看微笑的少年，两人萍水相逢，又匆匆分离，除了知道她叫阿秀，和蔡老关系密切之外，竟对他一无所知，他来自何方，要去何处，他们还会不会相见？

    她有些后悔，为什么早晨过早地离开，甚至有好几次她都忍不住想在去那处小院寻他，但少女的矜持和羞涩又让她迟疑不决。

    她只能在这里等，期待着他在下一刻出现，可是等他什么呢？跟他解释自己其实不是那么凶？给他展示下自己的身材？可是他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会不会怪自己欺骗他？

    微风吹拂着薄薄的窗纱，送来傍晚的清凉，等了一天，他依然没有出现，桌上的冰凉的午餐换成了热气腾腾的晚餐，晚餐热了不知几遍，他还是没有来，她忽然明白，她等的不是给他解释什么，她等的只是他唇间那丝浅浅的微笑，哪怕一眼，便已足够。

    但是，他终究还是没有来。

    微微鼓起的粉腮红晕渐生，她有些恼意地想道：“你竟真是个薄情寡性之人，还要我去找你么，我就真的这么下贱么？可是，你若真是薄情，又怎会说出不以女人换苟安的豪言，你到底是一个怎样的男子。”

    嘴中虽有碎碎念，心中自有千千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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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魅影

    其实，左明秀何尝不想来，他从裁决者那处小院一出来，就千挑万选买了一束鲜花飞奔面馆而来了，可就在路上，他被侍卫钱小玉截住了，他得知了一个噩耗――纠察组到威水卫找事来了，还是西林总卫的纠察组！

    他不得不折路返回营地应付纠察组的检查，被折磨了一整天，才把那群纠察组大爷们送走，但是他又得知了一个更大的噩耗：因威水卫存在问题严重，纠察组就地驻扎，进行为期七天的大整风，届时，凌清菡小姐会亲自前来训话。

    左明秀欲哭无泪，自己今天刚在嘴上占了那个美女蛇的便宜，她就要来了，这真的是报应么……

    一轮将圆未圆的明月，渐渐升到高空，一片透明的灰云，淡淡的遮住月光，夜幕下的威水镇，仿佛笼起一片轻烟，股股脱脱，如同坠人梦境。

    夜已深沉,城镇的两头有两个忙碌的身影。

    一个熬得两眼通红，拼命地做假账，一边做一边祈祷着：“美女蛇啊，你可千万别明天就来啊！”

    一个对镜描眉化妆，失神自语：“或许明天他就会来了吧。”

    快要消散的晚云在黑黝黝的森林边缘绝望地徘徊，没有一丝风息，树梢微微摆动，街道旁的树木和恍如幽灵的雕像在其间投下长长的、捉摸不定的影子，不知何处而来的沙沙声十分奇妙地穿过广阔寂静的夜。

    一只黑色的猫颠着无声的脚步从这一个房顶稳稳地跳向另一个房顶，在夜色的掩护下，再狡诈的老鼠也难逃成为它腹中食物的命运。

    它沿着这条不知走了多少遍的路线寻找着新的猎物，忽然，它像是被什么所惊动，一个灵巧的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三个如鬼魅般的灰色身影出现在它刚刚离开的地方，三双不知什么材料制成的鞋子比它的脚步还要轻盈，稳稳站在青瓦铺成的房顶上，竟是连脚下的枯叶都没有踩碎。

    古有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一说，又有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一辞。

    在这个场景下出现在别人房顶上的人，若不是拉钩钩，牵手手的一对妙人，往往便是行不轨事之人，尤其是像现在这样是三个人在一起的时候，如果不上演一幕惊天地泣鬼神的三角大战，自然便要上演一幕大杀一方的血染长街。

    而如果听到他们的声音后，后者的可能性就更大了。

    “消息可靠？”不见他的嘴唇有丝毫的动静，嘶哑的声音从蠕动的喉咙里传出。

    “可靠，凌家的人确实在这里，只是紫盒尚未有下落。”一个略显年轻的声音回道。

    “后日子时，等她拿到紫盒，杀了她。”另外一个声音宛如来自空洞的夜空，人就在身边，声音竟不知从何而来。

    “是。”那个年轻的声音躬身应承。月光照在他惨白的脸上，却照出一片死灰的阴森感。

    三人经过这片刻的聚首后，向刚刚那只黑色的猫一样，化成三道灰影，消失在了黑色的天幕中。

    黑色的天幕仿佛没有尽头，笼罩着无尽的大地，却笼不住那团更黑的黑暗，一团黑色的影子仿佛凭空而生，出现在三人刚刚消失的地方，嘴角挂着诡异的微笑，又淡淡散去。

    晚云飘过，小镇上空烟消雾散，水一样的清光，冲洗着柔和的秋夜。

    “如果有一天，连你多忘记了我，这世界，还剩下什么……”

    绝美的容颜仿佛穿过万年的时空，又出现在脑海中，似在倾诉，似在召唤，无数晶莹的光斑汇集在一起，如云雾般飘渺，如纱般轻柔，又如影像般真实，他甚至能吻到她轻启的朱唇，再一次轻抚她绝美的容颜。

    但同以往一样，这些画面瞬间又归于虚无，无数的记忆碎片在重组，拼成残破的过往，他拼命想抓住那些残破的画面，却如手入流水，在指尖清滑而过，只能看她如烟般消散……

    梦境中的影像随着他的醒来又一次破碎，只能抓住仅存的一点感觉，仿佛抓住了什么，终究什么也没有抓到。

    左明秀睁开酸涩的双眼，伸了个长长的懒腰，仰躺在被子上，掏出了怀中的紫盒，仔细端详着：“这个盒子会是最厉害的法宝？看不出什么异常来嘛。”

    这个紫色的盒子在他刚来到这个世界时就在他身上，不知什么材质的盒面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光晕，鎏金的边缘放佛经过了无数的岁月而有了些陈旧的磨痕。

    盒面上浅浅的纹路摸上去还是那么令人舒服，除了那种古老而沧桑的气息，看上去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但或许是因为刚刚的那场短梦，一些记忆碎片在脑中重组，左明秀忽然感觉到一种熟悉的气息，这个盒子好像在哪里见过啊……

    久违的一幕幕场景逐渐拼成前世的回忆。

    那时还是何宇的他，陪着心爱的未婚妻林曦，两人为即将到来的婚礼挑选首饰，那颗璀璨的订婚钻戒就放在这样的一个盒子里。

    这个盒子竟然和前世的订婚戒指礼盒极为相似！

    也许是这个发现使他变得敏感，突然，在指尖滑过盒面的瞬间，传来了以前未曾发现的凹凸感，顺着指尖看去，在盒子不起眼的鎏金边上好像刻着什么字符。

    微小而精致的字符在晨光的衍射下，绽放出神秘的光泽。

    左明秀微微皱起了眉头，把盒子放在眼前，眯起了双眼仔细分辨着那几个朦胧的字符，手指在字符上滑过，嘴中下意识地默念着，也许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看懂那几个字符，但是他能。

    就在指尖滑过最后一个字符的那刻，他的嘴停止了默念，他的手指停止了滑动，甚至他的心脏都停止了跳动，他愣愣地呆在那里，像一座风化万年的雕像。

    这一刻，明媚的晨光与他无关，清爽的晨风与他无关，透窗而来的虫吟鸟叫与他无关，他只是呆呆地坐着，两眼直直看着那几个分辨出的字符。

    “咣当。”盒子掉在地上，左明秀还呆呆的坐在那里，由于出神而显得有些呆滞的双眼瞬间被无比的惊愕所占据。

    他认出了那几个字符,那个令他魂牵梦萦的名字，那些字符赫然便是那个熟悉名字的缩写――“lin.x.”

    一张绝美的容颜又一次浮现在眼前，如梦如幻……

    左明秀发疯似的扑向掉在地上的盒子，颤颤巍巍地捧在手中，忽然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拼命掰着盒盖间的缝隙，看似脆弱的盒盖却纹丝不动，就如整体一般。

    指尖因为用力过猛渗出了鲜血，可盒盖却依然没有松动的痕迹，失去最后一丝力气的左明秀颓然倒在地上，盒子静静躺在地上，仿佛就这么过了千万年。

    左明秀目光呆滞地盯着天花板： “这是巧合……”

    他只能用如此无力的解释安慰自己，但更强烈的直觉告诉他这绝不是巧合，那个前世的盒子，那个前世的名字，那段前世的姻缘，那张的绝美的容颜，交织在一起，久久不能挥散，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遇到的最不可思议的事情，甚至比他第一次面对这个世界时还要难以置信。

    难道是这个盒子随自己穿越到了这个时空？可是自己在穿越前并没有买下它，更不曾刻上她的名字，他和它仅有一次交集，可是这上面为什么会有她的名字！？

    命运的轮回又一次让他们相遇在这个陌生的时空。

    “大人，纠察组一会就到，假账都做得差不多了，您要不要去看看。”推门而入的钱小玉打断了他的思考。

    “你们先去应付吧，给他们的红包再厚点儿，现在可不是心疼钱的时候，今天老子要去约会，除非那个美女蛇亲自来，否则别打扰我。”左明秀披上衣服，拿起昨天买的鲜花，甩门而出。

    一刻钟前，齐林躬身立于凌清菡面前：“凌小姐，纠察组昨天确实查出左明秀不少问题，过些天就会出结果。”

    凌清菡烦躁地挥挥手：“不等了，我现在就去，先解决掉那个败类。”

    “您今天不等他了？”

    “他或许不会来了，蔡老身边的人，眼中哪里会有我这样的凡夫俗子。”

    “是！那属下先去安排。”齐林带着人先行离开。

    “也许是我自作多情了。”她凄婉地笑了笑，系上披风向威水卫军营走去。

    左明秀刚刚走到大营门口，忽然觉得一缕晨光似乎透过淡淡的云层倾洒而下，他微微眯起了双眼，迎着微微的雨丝看去。

    使他眼前一亮的自然不是阳光，而是那一抹月白色的身影。

    也许心有所系的两个人总会有些莫名的感应，他们几乎在同一时刻看到了对方。

    她身穿一身月白色的劲装，肩上披着如雪的披风，一条白色织锦腰带将那不堪一握的纤纤楚腰轻轻束住，完美的身段立显无疑，一头青丝随意挽成的马尾辫随着轻盈的步伐在脑后调皮的摆动着，未施一丝粉黛，淡雅之处却多了几分英武的气质，腰若细柳，肩若削成，一双美目越睁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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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若如初见

    “是你……”也许她应该更矜持一些，也许她应该等着他走上前俗套地问一句“你还好吗”，也许她应该偏过头不理会他。

    但是，当他真正出现，谁还会在意这么许多，驻足变成了碎步，碎步变成了快走，快走变成了小跑，蒙蒙的雨丝在睫毛上凝成点点晶莹，身后的披风随风飞扬。

    忽然，脚下一绊，少女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左明秀心里一惊，急忙把手里的花扔到地上，上前搀扶，但在距她还有丈许距离时他犹豫地停住了脚步：“我能不能扶她？她会不会介意？我们现在还没有什么关系啊？还是算了……还是扶一下吧……”左明秀此刻像个茫然无措的孩子。

    他的纠结还没有结束，少女已经站稳了身子，皱着眉揉着有些发痛的膝盖，嗔怨地瞪了他一眼。

    左明秀羞涩地低着头，不安地解释道：“我看你跑这么快，就……就等着你摔倒。”

    “嗯？！”

    发觉说错话的左明秀急忙摆手辩解：“不不不！我的意思是你能不能再摔一次，这次我肯定扶！”

    “哼！”少女目光微挑，狠狠白了他一眼，“谁要你扶了！”眉目间遮掩不住的风情，芳华乍现。

    “哦，那我下次不扶了。”左明秀嚅嗫地揪着衣角，委屈的得像个刚被揍了一顿的兔子。

    “噗嗤。”少女看他恍然无措的笨嘴样子，忍不住掩嘴轻笑，对他的成见早就抛到了九霄云外。

    “对不起啊，昨天我不该当着你的面说那个美女蛇。”左明秀讪笑着解释。

    美女蛇？谁是美女蛇？！

    一张俏脸又拉了下来。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我忘了你是凌清菡凌大小姐的亲戚，其实我想说的是，凌小姐的亲戚都这么漂亮，她本人肯定更是风华绝代，定然是万里挑一的大美女啊！”

    虽然知道他是在满嘴胡诌，但凌清菡一双美目还是弯成了月牙，扭捏地咬着嘴唇，俏脸微红：“其实，她也没有那么美啦……”

    两人陷入了沉默，只有微风吹拂着两人的衣摆，道不尽的千言万语和思绪，少女这才想起刚才的失态，偏过了头，白皙的脸上浮起两朵羞红。

    看着她白皙的脖颈和晶莹的耳垂，左明秀不由心跳加快，呼吸都困难了许多：“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我是路过这里的。”凌清菡急忙避开了这个话题，她现在还在纠结要不要告诉他自己的真实身份，想来想去还是决定等有机会找蔡老出面来澄清，她很害怕他会因为自己的欺骗而离开她。

    “你呢？为什么会来这里？”

    “好……好巧啊，我也是路过，呵呵。”左明秀就更不敢暴露自己的身份了，他想着先让蔡老出面来消除她对“败类左明秀”的误会，这样或许能使她改变原先的看法。

    “蔡老，就全靠你了！”两人同时这样想着。

    “哦……那我们还真是有缘啊。”凌清菡羞涩地低下了头，瞥见了左明秀手中的鲜花，有些小期盼地问，“这束花是……”

    “哦……这个花是……”左明秀急忙捧起了花，想要好好表示一番，结果发现由于刚才花被扔在了地上，沾了很多泥水，已经残败不堪。

    可不能就这么送出去，他急忙把花藏到了背后，打着哈哈，“送别人的，送别人的。”

    “哦……”凌清菡有些失望地点了点头，看着那束鲜花，她不由地想到，这束花虽然很艳俗，虽然很没品味，虽然不值几个钱，但如果他要送给自己，自己还是会很高兴的吧，想到这里，她不由羞涩地垂下了头，长长的睫毛在风中微微颤抖，“我们可能就要走了。”

    “啊？！怎么这么快！能不能……”

    “铛铛铛铛~~”就在左明秀正在说话的当口，一阵急促的钟声忽然响彻了整个军营，左明秀疑惑地看向钱小玉。

    这种钟声他们已经有很久没有听到了，一般情况下，只有这里的最高长官，也就是左明秀，才有资格下令敲响这个钟声。

    而敲响这个钟声的前提，就是发生了敌袭等紧急事件，可是现在左明秀在这里，是谁敲响了这个钟声？就算是纠察组来了，也不至于搞出这么大动静啊，两人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和不解。

    凌清菡看着钟声传来的方向，忍不住地在心里抱怨着，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办完了事。

    “大人，有没有可能是……”身为左明秀的贴身侍卫，头脑自然比一般人灵活些，他瞬间想到了某种可能，于是他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难道是……”左明秀的桃花脸也瞬间扭曲成了苦瓜脸。

    越是怕什么就越是来什么，他们两人都同时想到了那个可怕的美女蛇，从心底打了个冷颤。

    “对不起我还有些事，要先走了，再见。”凌清菡现在一心只想惩治那个败类左明秀以泄私愤，对左明秀歉意地笑了笑，转身离开。

    “不知小姐芳名，我们是否还能相见？”左明秀对着凌清菡离开的方向大喊。

    “一小时后，就在此地，我们再见。”凌清菡没有回头，加快了脚步，红着俏脸，乌黑的青丝在肩头跳跃。

    “大人！我们也走吧！”

    “走个屁！先去换衣服啊！再去拿把伞！那个美女蛇明显是来找茬的！细节！细节决定被整的程度，懂吗！”

    左明秀匆匆换好衣服，已耽误了不少时间，两人急忙向集合地点跑去。

    “大人！是这边！”钱小玉急忙拉住了跑向相反方向的老大，由于很久没敲过集结令，左明秀竟忘了路。

    左明秀一边跑着，一边在心里暗骂着，钱小玉慌忙不迭地跟在身后，为他撑着伞。

    “记着，一定要用伞挡住我的脸，露出我性感迷人的部分就可以了，我可不想让美女蛇记住我这张脸！”左明秀气急败坏地吼着。

    “是，大人！不过属下觉得还是把您脸全部遮起来比较好一点，家丑不可外扬嘛。”钱小玉端详了半天，觉得要在这张脸上体现出迷人性感着实是一件技术含量很高的事，起码他是做不来的。

    两人一路胡扯着，渐渐接近了点将台。

    远远看去，雨丝织成的薄雾中一行人站在高高的点将台后侧，笔挺的军服，如青松般站立，肩上闪烁着亮亮的银星，看那种不怒而威的气势和那种“老子就是来找茬的！”架势，必是西林总卫的纠察组无疑了。

    一个身材高瘦的军人身着青色的纠察军服，上身挺直，双腿跨立，在点将台前沿负手而立，倨傲的眼神扫视着练兵场，从老远就能感觉到一股久经铁血的杀气，台下站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威水卫士兵，无聊地打着哈欠。

    也许是清晨的细雨有些冷，也许是被对方先声夺人的气势所震慑，左明秀硬着头皮，低着头老大不乐意地走到了点将台下，钱小玉老老实实地跟在后面。

    “规定的集结时间是五分钟！你们却足足用了五分零七秒！”刚刚赶来的左明秀就迎来一阵铺天而来口水，他暗自庆幸幸亏自己打着伞。

    左明秀实在无法把“足足”和“零七秒”联系在一起，他更加断定，这次真的要倒霉了。

    “还有！你身为这里的最高长官，在这种场合还打着伞带着花来！你俩是来谈恋爱的吗！”两颗银星的咆哮声更大了。

    按照大小姐的指示，他必须要把对方骂个狗血喷头，尽可能多地挑出对方的毛病，哪怕是踩死只蚂蚁都要上升到破坏大自然和谐、屠杀无辜生灵的高度。

    当然，这些也是他非常乐意做的，自从那天他被抢了一顿早餐后，他就对这个小镇的人充满了报复心理。

    这句话不说还好，刚刚说出口，原本严肃的场面顿时变得有些暧昧起来，在场的人都用那种眼光看着站在点将台下的两人。

    两道颀长玉立的身影，一个为另一个撑着伞，一个手里捧着花，如果仔细看，似乎还能从他们脸上看出带有那种感觉的微笑，关键是这两个家伙还都是男人！

    威水卫的口味果然是无下限啊……

    “这个……属下只是向辛苦的女兵表示下……”回过味儿来的左明秀急忙把手里的花塞给了一个队列中的女兵，接过花的女兵满脸娇羞，给左明秀抛了个妩媚的媚眼，幸福地昏厥过去。

    众人纷纷略带遗憾地微微摇头。

    当然，整人是不需要理由的，两颗银星从这束花开始了无限制的发挥和联想。

    “花是从哪来的？买来的？有收条吗？没有？！没有你怎么证明是买来的？！是不是受贿的？！嗯？自己摘的？那你有没有它的同意？没有？没有你就残害了这么美丽的生命？！”

    “还有！那个女兵为什么昏了？激动的？她为什么会激动？你不知道？！她的体质为什么这么虚弱？！你对她做了什么？！”

    “还有！”也许是左明秀的罪行太多了，两个银星从兜里掏出一张纸，开始历数左明秀的罪行。

    “我用得着调戏妇女？！”左明秀终于忍不住了，涉及男人作风的问题他一定要解释一下，他指着那个昏过去的女兵，大喊道，“我有她我用得着调戏妇女？！”

    两颗银星又在罪名上多加了一条淫乱军营。

    “我可以证明他没有！他和我在一起！”钱小玉为左明秀作证。

    罪名上又多了一条娈童罪。

    左明秀识时务地劝阻了前来作证的唐昆和刁一这两个侍卫，有这两个家伙作证，自己的罪名只怕越来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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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凌家有女初长成

    “把你的伞拿下来！让本官看看你的样子！”两颗银星这才把趾高气昂的头颅低下来，怜悯地看向这个马上要倒霉的家伙，食指指着他的鼻尖继续呵斥，“还有！”

    然而在看到左明秀的脸时，他嘴里的“还有”却生生咽了回去，厚厚的嘴唇哆嗦着，眉头高高挑起，眼睛瞪得斗大，右眼比左眼足足大了一圈，像看到魔兽似的看着左明秀，然后再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唔……我说完了，请齐林大人训话。”两个银星急忙找了个由头，迈着微微颤抖的标准军步闪到一边。

    左明秀疑惑地抬起头，这个家伙明显意犹未尽的样子，难道是被自己的正气所感染，良心发现了？嗯，果然还是身正不怕影子斜。

    左明秀是个善于把优点归结到自己身上的人。

    直到看到他的背影，左明秀忽然涌起一种熟悉的感觉，这个家伙好像是少女商队里那个赶马车的车夫啊。

    想到这里，他的嘴巴像金鱼吐泡泡似的无规则张合着，两眼发呆，说不出一句话来。

    “那个乞丐竟然是佐督卫……那……”想到某种可怕事实的左明秀恨不得让自己马上昏过去。

    齐林很纳闷，“车夫”这个家伙一向很喜欢骂人的，怎么今天把这么出风头的事让给自己了，也顾不得多想，他从点将台后侧踱着将军步慢慢走上前来，接起了两颗银星的话头，继续对台下神情呆滞的左明秀训话。

    “还有！”齐林很满意自己的开场白，短短的两个字竟是如此的有魄力，有激情，充满了男人的力量感，充满了上位者的压迫感，承前而不拖泥带水，启后能如狗血喷涌。

    看他那吓傻的样子，定然是被自己的开场白震慑住了，齐林很得意，对这个即将倒霉的家伙有了那么一点点兴趣，不由多看了他两眼，在骂人的时候看对方的表情，对他来说，是件很有趣的事情。

    然而，在看清左明秀那张抽搐地快要脱臼的脸时，他也做出了和车夫一样的面部动作，他们不约而同的集体面瘫了。

    那句“还有！”之后就是死一般的寂静。

    好在他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急忙话锋一转，“请凌小姐训话！”他擦着额头的冷汗，庆幸着，“幸亏小爷我反应快，夹在你们中间不死也得扒层皮啊。”

    左明秀的表情虽然呆滞，受到的冲击虽然巨大，但神志还是清醒的，现在来台上的这个肩膀上扛着三颗银星的冰山人妖，不就是那个让他无比厌憎的“酒窝”随从？！看看他那个可恶的酒窝，一定是他！

    左明秀已经开始眼前发黑了。

    收到齐林的邀请，凌清菡很不情愿地走上前来，身为这里的最高长官，一般在她讲话前，总是必须有人先做好铺垫的，等前面的人把狠话都说尽了，把场面都震住了，再由她上前好生宽慰诫勉一番，做足上位者的架势。

    可是今天却不像想象中的那样，她可不喜欢在众人面前发飙，以免影响她竭力塑造的淑女形象，左明秀那天的话给她留下的阴影太深刻了。

    想到这里，她狠狠地剜了齐林两眼，嘟着嘴，满是怨气的走了过来，因为刚才的一路小跑，鼓鼓的胸脯还有些起伏，因为骄傲地挺着胸，更衬托了完美的曲线。

    “有好戏看了。”

    “恩，看好戏，看好戏。”齐林和车夫递了一个眼神，擦亮了眼睛拭目以待。

    没过一小时，没在约定的地点，他又一次见到了她，此时她已换上了高级纠察军服。

    紧身的黑色高级军官制服将她玲珑的身段完美地凸显出来，原本看上去如初生柳条一般纤细柔弱的腰肢，在黑色军服的包裹下，虽然仍显出几分少女天生的柔弱，却又多了一种结实有力的感觉。

    那大小适中，浑圆形看不出半点缺憾的双峰，骄傲地耸立着，黑色的军服衬上她欺霜赛雪的晶莹肌肤，还是蹬着那双精致的小皮靴，修长的双腿只是几步就显出诱人堕落的魅力。

    虽然早料到是她，但是左明秀还是失去了说话的能力，穿制服的女人总有种别样的风韵，他只是呆呆看着她，霎那间，他觉得，他的眼里只有她，整个世界都为她而存在。

    那双如漆般的明眸停留在他呆滞的脸上，瞬间明亮起来。

    “原来他终究还是跟着自己来了，他怎么连一小时都等不及呢，这种场合怎么办啊，他好讨厌，一点也不为人家考虑，哎呀，糟了，自己已经换上了军装，他要是发现自己骗他该怎么办？”

    一时间，心中百转千回纠缠成千千结，朱唇轻启，刚想说些什么，视线却滑落在他肩上的那颗可怜的银星上，已经很大的眼睛越睁越大。

    她，现在理所应当地认出了他，看到他的军容后自然也什么都明白了，一颗雀跃的心由喜悦变成哀怨，由哀怨变成不解，由不解变成愤怒，在胸口激荡了许久，最后沉到了谷底。

    奇怪的是，两人虽从未言明什么，却仿佛已知道了彼此的心意，但是，尴尬的地方就在于，他们并未言明，其实他们也不知道该言明些什么，只是那种淡淡的青涩的感觉将他们若有若无地联系了起来。

    好在，作为上位者，她对面部表情的控制力很明显得要好于之前两个面瘫的家伙，被这个熟悉的脸庞和他新的身份冲击后，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只是眼中的寒芒越来越盛。

    她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盯着他，但是在身后的齐林可以看到，那双负在身后的玉手已经攥的发白，指甲深深地刺入了手心。

    只有她知道，她不是不想说话，不是不想有所反应，只是此时的大脑已是一片空白，突如其来的相遇让她暂时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这就像一个人走在路上，心里祈祷着“千万不要踩到狗屎，千万不要踩到狗屎，千万不要踩到狗屎”，然而在下一刻，一坨狗屎却从天而降一样，给人的心灵冲击是不言而喻的。

    娇小可爱的邻家女孩儿忽然变成了手持皮鞭的高贵女王，粉嘟嘟、肉球球的可爱小白兔忽然变成了满口獠牙的母老虎。

    他知道她绝对不会是一个普通的商人，也曾发誓不管她是什么身份一定要轰轰烈烈地爱上一次，但绝没想到她会是那个只存在于传说中的美女蛇。

    不过现在想来，能和蔡老畅谈西林大事，和那种与生自来的清雅高贵，她，也只能是她。

    前一个她自然是那个坐在桌前，额前总是垂下几缕青丝，娇俏着小鼻子对他吼“滚”的那个美丽少女，后一个她只能是眼前高高地站在自己面前，正盯着自己的美女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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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赤瞳

    在这份饱含复杂感情却又装得无比冰冷的眼神的注视下，左明秀仿佛感到有万吨重的巨石向他压来，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也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支支吾吾地说了第一句话：“属……属下威水卫佐司卫左明秀参见凌小姐。”

    着“凌小姐”这个称谓说出口来，左明秀瞬间觉得，两人的距离是那么的遥远。

    凌清菡微抿着朱唇，脸上除了冷漠看不出什么表情，内心却以挣扎不堪。

    该说些什么?问他怎么会是他？凭什么！为什么他自己不解释！问他为什么骗自己！不管，反正他是骗了！问他是不是真像传说中那么无耻？他肯定是的！扇他两巴掌？过瘾，但不淑女！

    过了许久，她才使自己镇静下来，字字如刀，冷冷地说道：“你的花，送给女兵，你很好，很好！”说完，头也不回地转身而去，颈后的马尾辫一甩一甩，把左明秀的心甩到了谷底。

    没有等到雷霆的呵斥，没有等到梨花落泪的哭诉，左明秀呆呆地看着少女离去的背影，鼻子一抽一抽，嘴巴一撇一撇，带着哭腔自言自语着：“她说我很好，她是在夸我么……”然后他笑得比哭还难看。

    “大人，据属下看来，您想得太多了……”钱小玉小心翼翼地回答。

    “谁能帮我解释解释啊，那花是我想送给她的啊……”左明秀真的快哭出来了。

    钱小玉无奈地摊开双手，表示爱莫能助。

    没有看到好戏的齐林，失望地耸了耸肩。

    “这个，还要接着查吗？”车夫问齐林。

    “查？查什么查？让那些拿了好处的家伙快点把东西都退回去！不，要加倍退回去！见了威水卫的人都给我客气着点儿！这段时间千万不要再提什么检查的事！”

    “可是，凌小姐好像很生气啊，没必要这么小心吧。”

    “你要是想因为你床底下的那叠银票丢了小命，你就接着查，她的性情要是能以常理来揣测，她就不是美女蛇了。”

    想想凌清菡的大小姐脾气和手段，车夫哆哆嗦嗦地擦着冷汗，组织退赃去了。

    左明秀一路上都哭丧着脸，这也难怪，换了谁都不会有好心情的，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后喜欢上的第一个女子竟然是传说中至凶至悍的美女蛇，而且那天他还当着她的面说了那些话！想到这里，左明秀恨不得回到一天前，狠狠地抽当时的自己两巴掌。

    “不过，她的身材比传闻中好太多了……”哀怨之际，左明秀也没有忘记抽空龌龊地意淫一把，不过让他真正心灰意冷的却是她的身份，她是高高在上的凌家大小姐，他只是一个连蝼蚁都算不上的佐司卫，他甚至连祝她幸福地资格都没有，两人身份间的巨大鸿沟让他感到从未有过的绝望。

    也许这一段邂逅只能成为他人生中一段注定要错过的青春记忆而已了。

    他悻悻地把花塞进路边的垃圾桶，插着裤兜，百无聊赖地向前走去。

    “请问，是左明秀大人吗？”

    左明秀猛地一惊，急忙抬起头，这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身边站了一个穿着长衫的老人，他正看着自己，露出谦卑的笑容。

    左明秀眼中寒芒渐生，这具身体的力量虽然没有觉醒，但他却依然是最出色的特工，直觉极为敏锐，这个老人竟然能无声无息地接近自己，必然有着不凡的身手，这样的人，找自己做什么。

    最让他感到不安的是，他虽然不认识此人，但他却隐隐能在这个老人身上感觉到熟悉的气息，这来自于这具身体的本能反应，本能的直觉告诉他，他很不喜欢这个人。

    “是，你有什么事？”左明秀谨慎地问。

    “哦，在下是凌小姐身边的奴才，大人不认识在下也是应当，不过在下可是经常听小姐提起您来啊。”老人越发地谦卑了。

    她经常提起我？！左明秀顿时飘飘欲仙起来，一颗小心脏舒服到了极点：“她……她怎么提起我？”

    “您听说过‘败类’这个词吗？”

    左明秀鼻子一抽，差点哭出来：“你这个老混蛋，你是来找事的是吧！”

    “不不不，大人您误会了，是小姐吩咐在下来找您的。”

    “找我？是让我卷铺盖滚蛋，还是让我以死谢罪？”左明秀苦笑着问。

    “当然不是，小姐说您有束花，她想拿回去看一看。”老人看了看左明秀空空如也的双手，“看来小姐可能是记错了，在下告辞了。”说完，深鞠一躬，告辞离去。

    左明秀完全愣住了，两眼呆滞，嘴角微抽，脑子里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花……花，她竟然还在意我的花！”他被席卷而来的幸福所包围，一下子蹦了起来，连续做了好几个后空翻，他忽然觉得，世界竟能如此美好。

    不过，待他反应过来，老人早已走远了。

    居住在这条街上的居民，看到了很荒诞的一幕，一个身穿军服的帅气男子，发疯似的翻遍了整条街的垃圾桶，最后抱着一束残败的花束疯狂地亲吻。

    凌清菡自露了这次面后就再也没出现过，但她的命令却得到了不折不扣的执行，对待左明秀这样的西林蛀虫，一定要坚决处理，从快、从重、从严！

    于是，以齐林为首的一票专业整人队伍开始了雷厉风行纠察工作。

    于是，左明扒皮变成了左明蜕皮。

    但是，他们低估了左明秀无下限的无耻程度，在他铿锵有力的说词下，齐林一行人自行惭愧，好像是在强/暴一名纯真的少女。

    在威严的纠察面前，他的声音振聋发聩：“堂堂男儿立于世，不求权贵，不谋名利，属下只想踏踏实实地为当地百姓谋一方福利，做一些自己能做的微不足道的事情，改善百姓生活，加快经济发展……”

    齐林无聊地打了个哈欠，隐藏在后面的凌清菡不屑地撇撇嘴。

    左明秀见风使舵，继续说道：“至于‘捆绑式’、‘滴蜡烛’，呃……齐大人，您的眼神不用这么兴奋嘛，这两种新鲜的方式，极大地拓展了当地居民的生活方式，提高了百姓的幸福指数，丰富了百姓的精神需求，如果这是错，请让我继续错下去！为百姓谋幸福！我无怨无悔！”

    他的眼神坚韧而倔强，让人不忍亵渎。

    “真的吗？可是传言……”齐林的声音带着期盼。

    “属下愿以军人的荣誉担保！至于那些传言，相信齐大人在亲身体会后有公正的评价！”左明秀向齐林抛了一个男人间一看就懂的微笑。

    “好好好……那我就亲身体会下百姓的疾苦。”齐林庄严地说。

    齐林大人当晚就亲身体验了一下这两个名词带来的精神和肉体的洗涤，切身感到了威水居民的幸福指数，并以他个人的名义表示，西林卫能有这样的基层军官，是威水之福，是百姓之福，是西林之福，同时表达了愿意多留几天进一步考察的愿望。

    左明秀对纠察大人能明察秋毫的工作作风表达了充分的敬仰，对纠察大人不辞劳苦，亲临基层小队并甘之如饴，体恤民情的工作态度表达了万分的欢迎，并请齐林大人体验了几种还在研发阶段的新名词。

    可是，这个‘城门票’……”第二天，齐林大人又正襟危坐地展开了工作。

    “这个无耻的败类。”左明秀心理暗骂着，但是又以更加神圣的表情开始了新一轮的解释。

    “威水镇地处偏远，流寇众多，加上流动人口的持续增加，给当地的治安带来了不安定的因素，存在极大的治安隐患，当地百姓的安全得不到充分的保障，作为本镇守卫，属下无不殚精竭虑，以百姓之需求为最高要求，所以，属下建立了‘城门票’‘一票制’‘实名制’等制度，极大地控制了各种不稳定因素，当地百姓安全感得到极大地提高。”

    左明秀偷偷看了看正在无聊打着哈欠的齐林，继续说道：“同时，这些制度还极大地增加了财政收入，促进了经济发展！”

    “呃，纠察大人，您的眼睛不要这么亮嘛，简而言之，就是你进城门得买票，买了票你就能畅通无阻了吗，那不行，为了减少治安隐患，你出城门也得买票！”

    “买了票万一借给别人怎么办，这种无耻得逃票行为是我们严厉打击的，不过没关系，实名制就很好地解决了这一问题，至于票价么，三十个铜板，当然为了极大地方便百姓，我们推行了月票制度，八折优惠，才5个白晶贝而已。”

    纠察大人狠狠咽了口唾沫，眼神更亮了，要知道，他一个月的饷银才二百个白晶贝而已。

    想到这里，齐林大人和蔼地对正在慷慨激昂演说的某人招了招手，亲切地耳语道：“百分之二十。”

    左明秀以更阳光的微笑轻声说：“百分之十。”

    “哎呀，”齐林大人忽然挺直了身子，坚定的神情不容侵犯，“我看这个威水卫的问题还有待进一步……”

    “算你狠，百分之十三，不行拉倒。”左明秀恶狠狠地贴在齐林耳边说。

    “成交!”

    好像感觉到了背后投来的不满的目光，齐林干笑一声，收回了无耻的嘴脸，在这里的这两天自己太放松了，这可不符合了自己一贯的作风，难道是这个家伙故意造成的？在他身边自己提不起一丝警惕的感觉，连凌小姐在场都忘了，这个家伙，发现自己的目的了？

    想到这里，齐林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左明秀，对方还是那么没心没肺的笑容，还是那么无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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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威武雄壮的阅兵

    凌清菡虽然表现出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架势，但小女儿的心态又哪是这般容易放下，虽然左明秀没有来解释，但她心中已替他想好了无数个理由。

    也许他是微服出巡、与民同乐，无意中遇到本美女然后情不自禁、无法自拔？恩，这不是没有可能的，谁让自己这么漂亮嘛。

    也许是他想缔造一段西林军官和平民少女的传奇爱情，不想仗势欺人，才没有以军官的身份出现，只想获得单纯的爱情？讨厌，你个小小的佐司卫又有什么势可仗嘛，不过你的审美观还是不错的。

    也许是他的军服不合身，才没有穿？嗯，看来该给西林卫更换军装了。

    也许……

    这几天凌清菡没干别的，沉浸在这一问一答之中无法自拔。

    齐林也是个八面玲珑的人物，和凌清菡在一起这么久，对她的想法自然了解的狠，所以他并没有像命令中的那样对左明秀下狠手，倒是顺水推舟接受了左明秀的人情，也为他在凌清菡面前说了不少的好话，虽然这些好话在他自己听来都是那么的恶心。

    “这个……左明秀发明的捆绑式、滴蜡烛，能让罪者从极度的痛苦中发现真实的欢愉，能从根本上解决罪者的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能想到这种手段的，必然是不世的良才啊！”齐林一边沿着口水一边通过自己的切身感受来给凌清菡解释捆绑式的真正内涵。

    听到左明秀能获得这么高的评价，凌清菡的眼中马上浮现了无数小晶晶。

    “还有，他治军有方，纪律严明，实在是我西林卫之楷模！”

    凌清菡紧握着粉拳，拄着肉嘟嘟的小圆脸，嘴里“嗯！嗯！”的应承着，那意思是说“你继续说啊！”

    然而齐林实在是无法再愧对自己的良心了，虽然自己拿了不少的好处，但青天在上，在良心的拷问下是会减寿的啊！

    “还有，据属下打探，那束鲜花他原本是要送给屋檐下那个筹款的女子的。”齐林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看向凌清菡。

    少女的眼中一片痴迷。

    “还有，王三出门三年，那个一岁大的儿子也和他没关系！”

    ……

    不知是这些解释起到了一些作用，还是少女的思盼之情终究是盖过了最初的那丝气恼，凌清菡终于做出了某个决定。

    “你是说，这个左明秀是被冤枉的？”凌清菡问道。

    “这个……说冤枉其实也不全是，要说不冤枉其实也有些过分。”因为不了解凌清菡现在真实的想法，齐林做出了一套最官方的回答，官方回答的标准就是，说了就和没说一样。

    “嗯？！”凌清菡面色不善地紧紧盯着他。

    “嗯！左明秀大人绝对是被冤枉的！他绝对没有做出那些事！”嗅到了一丝异样的齐林马上坚定的回答。

    “既然是被冤枉的，那为什么还要查？！”凌清菡发怒了，好像是自家的小孩受了欺负。

    “可是不查怎么知道他是被冤枉的？”齐林委屈地说。

    “那谁让你们查的这么狠？！还弄什么从快、从严、从重？！”

    齐林心中顿时有无数头名为草泥马的魔兽在奔腾，但只能嚅嚅啮啮地背了这个黑锅：“是属下吩咐的，是属下的错。”

    “嗯，小林子，勇于承认错误这点是不错的。”凌清菡满意地敲着桌子，俏脸微抬，若有所思地看着房顶，“那对待被冤枉的优秀军官，我们该怎么办？”

    “属下觉得最好由您当面宽慰他一番。”

    “这样不好吧……”少女的声音里满是期盼，有些娇羞的揉捏着垂下来的黑发。

    “嗯，这样确实有些不妥。”齐林快崩溃了。

    “嗯？！”

    “这样非常好！属下马上就去安排！！”不等凌清菡再有什么问题，齐林马上敬了个礼，一溜烟飞逃而去。

    不知是谁在那一夜为了相见辗转难眠，不知是谁对着窗外的明月痴痴想念，不知是谁揉碎了窗前的落叶，也不知是谁在镜前勾眉如黛、凝妆修面。

    第二天，她起的很早，或者说，她根本不曾睡着，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只要一闭上眼睛，那个坏坏的笑容就出现在脑海，让她心烦，又让她意乱。

    她无数次羞恼地问自己，难道真的喜欢上他了吗？可是凭什么？他是那么的无耻，那么的吝啬，一点也不勇敢，和自己心目中英雄的形象相距万里，可是为什么自己总是会想起他，想起他坏坏的笑。

    自己肯定不是喜欢上了他，肯定不是的！自己想的不是他，是他送来的那杯清甜的水，是他送来的包子！恩，一定是这样的！

    可是，谁又会为了一杯水，两个包子而在镜前精心的描眉勾妆呢？

    因为她起得早，所以齐林等人也不得不打着哈欠，舒着未曾醒来的身子，以“宽慰基层官兵”的名义来到了威水卫的营地。

    只一眼，她便在人群中认出了他。

    合体的军装将他的身材衬托得更加完美，宽肩窄腰，四肢颀长，充满了青春和力量感，不是很魁梧的身影在晨光的映衬下却如山岳般挺拔，嘴角边淡淡的微笑给人一种英气逼人、却又优雅洒脱的感觉，俊秀的瓜子脸，丰神清秀的五官，一双漆黑似墨的剑眉，澄澈有如深潭般幽邃的黑眸，直挺的鼻梁，丰润性感的嘴唇闪着自然红润的光泽，他淡淡的微笑着，似乎和这片晨光融为了一体。

    “这才是真正的他吧。”凌清菡的心头一震激荡，不知是否有红晕浮上脸颊，强装出那副冷若冰山般的样子，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

    不知为什么，左明秀忽然觉得她装严肃的样子很是可爱。

    各怀心思的两人终于又一次相见了。

    左明秀敬军礼。

    凌清菡还礼。

    两人依旧没有说话，或许不知从何说起，或许无言胜过一切言语。

    凌清菡的心中有些慌乱，她自然不可能说出“你真帅”这类煽情的话，也不愿再这么沉默下去，忽然想到这次既然是以“宽慰”的名义来的，自然要给他足够的面子，也给自己一个台阶下，思前想后，她终于想起了齐林夸过他的“治军有方，军纪严明”来。

    于是，她继续板着脸，给了左明秀一个充分展示自己的机会：“听说左明大人治军有方，军纪严明，左明大人不介意展示一下威水卫的军威吧。”

    伟大的幻想家凌清菡提出这个要求时，脑中浮现的是这样一幅波澜壮阔的场景……

    左明秀立马于万军中指挥若定，威水卫精锐雷霆而动，军威乍现，众人瞠目，然后由她表示最诚挚的赞美，然后齐林打圆场“左明秀大人名不虚传，大家聚一聚吧！”。

    然后把酒言欢，其乐融融，然后私下交流，花前月下，然后水乳交融，翻云覆雨……

    然而，事实证明，夸人是不能随便夸的，尤其是在完全背离了事实的情况下，尤其这些夸奖的话是某人唯一“优点”的时候。

    左明秀知道齐林在凌清菡面前狠狠“赞美”了一下自己，却不知道赞美的内容。

    于是，他听到凌清菡的这个要求后，悄悄地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凌小姐，我威水卫虽威武雄壮，但您是见过大场面的，这些小打小闹入不了您的法眼，您是不是到别处看看？”

    “左明大人过谦了，久闻左明大人为我西林卫军中翘楚，更是以一人之力成就丘平大捷，治军必有独到之处，是西林卫年轻一辈军人学习的楷模，左明大人万勿推辞，若左明大人真有大才，屈居于此也是我西林的损失，阅兵完后左明大人可与我一起回西林总卫，也不算埋没了人才。”

    凌清菡从容淡定地回绝了左明秀，心中浮起一丝羞意，随便你表演点什么，有我在这里你怕什么，只要我一句话，谁敢说不好，到时你就能和我一起回德林了！你这个笨蛋！快答应啊！

    “是啊！左明秀大人可不要回绝凌小姐的好意，不就是阅兵嘛，让我们见识见识威水卫的虎狼之师嘛！”齐林急忙在一旁帮腔，他对左明秀的“优点”可是知根知底，那些东西着实拿不出手，总不能当众表演出捆绑式、滴蜡烛吧，虽然很新鲜，很刺激，很有感觉……

    没见过他练兵，但总归不会差哪里吧。

    第二伟大的幻想家齐林是这么认为的。

    事实证明，左明秀总是善于打破别人的承受底线，他也用实际行动证明了，屈居于威水，不是西林卫的损失，而是西林卫的大幸，他就在这窝球着比在哪里都安全。

    在阅兵仪式上，凌清菡见到了左明秀口中“威武雄壮的威水小卫队”。

    眼前除了几个连路都走不稳的老头和几个抱着孩子的妇女，愣是没见着一个能正常直立行走的人。

    左明秀尴尬地咳嗽了一声，开始点名。

    点兵场上空，有几只乌鸦飞过。

    凌清菡这才知道，原来在花名册上的二毛，是那个长了一脸老人斑，拄着拐杖快咳出血的老头，至于三毛，是那个已经咳出血昏倒的老头，齐林正好奇大毛是什么样的时候，二毛拿出了一块牌位，赫然写着“大毛之灵位”。

    至于点到“李威猛”、“王强壮”、“周杀虎”等看起来还有些希望的名字时，旁边的妇女指着正在怀里吃奶的孩子：“俺家李威猛正吃奶呢，你啥事？”

    齐林绝望地捂住了眼睛……

    凌清菡所有想象的美好画面瞬间崩碎……

    正午的日光洒向威水镇，风也不再那么清凉，自远处的幻林而来，带着燥意，即便已至秋时，又有柳荫降温，也依然让人觉得有些闷热。

    齐林忍不住松了松衣领。

    左明秀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凌清菡强忍着嘴角的抽搐。

    点兵场上一片寂静。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

    善解人意的左明秀宣布阅兵仪式结束，临走前，穿着开裆裤的周杀虎还在地上留下了一坨新鲜的纪念品。

    凌清菡的脸色越来越冷了，莫非相见真的不如怀念……

    就在左明秀尴尬地揉着鼻尖，煞费苦心准备该如何解释的时候……

    “大人！不好了！”一声令人脊背发冷的嘶喊打断了尴尬的气氛。

    左明秀心头猛地一沉，他看着失魂落魄跑来的两名士兵，正是丘平大捷后随同他一起被发配到威水镇的老条和小司，随即，他的脸上露出如春风般和煦的笑容：“着什么急？发生了什么事？”谁也没有看到在他眼中一闪而逝的寒芒。

    “大……大人，树林里有一具士兵的尸体。”老条怯生生地瞥了一眼面若寒霜的凌清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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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浸血的绣徽

    虽然知道现在的场合可能并不适合汇报这些，但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因为他们所见到的那具尸体完全不在他们认知的范围之内，他们从没有见过那样的尸体。

    与此同时，威水城外不远处的树林里，一具尸体静静靠在一棵树下。

    干瘪的尸体裹在松垮的军装里，只有脸部露在外面，脸上的血肉好像被抽干，只有皱巴巴的皮肤堆在上面，正由于引力的作用缓缓向下流动，空洞的眼睛突在外面，充满了恐惧，下巴好像被大力扭撕开，无力得耷拉在胸前，脖子已被捏碎，苍白的颈部赫然印着血红的指印，四肢以极其怪异的形状扭曲着，尸体的四肢、器官并没有脱离身体，但它的表情显示着它宁可被撕裂，也不愿成为这样的尸体。

    有风吹过，尸体好像动了一下，吓跑了几只觅食乌鸦。

    原本就有些尴尬的气氛瞬间僵住了，威水卫的一些低级军官幸灾乐祸地看着两人，暗想着这两个家伙事后一定会被修理地很惨。虽然军队死人是常有的事，但这里毕竟是威水卫的主营区，在这里发生这样的事件，无疑让威水卫颜面扫地，而就目前的情况看来，凌小姐和左明秀的心情看上去都不是很好。

    果然，凌清菡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她面色不善地看向左明秀，但这个家伙好像一点也没意识到这件事可能给他带来的后果。

    一旁的左明秀微笑地注视着两人，虽然看上去轻松，但他还是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他皱着眉盯着两人：“问题的确很严重。”

    看到二人惨白的脸色，继续说道：“你俩的裤链没拉上。”

    “……”

    “咳，开个玩笑，你是说死了个当兵的？”左明秀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一本正经地问道。

    “恩。”两人哆嗦着点着头，还没有从刚才的恐惧中反应过来。

    “是老李偷老唐的老婆，被老唐发现捅死了？”

    “不是。”两人紧了紧衣服，秋天的风还真有些凉。

    “那是老唐发现他儿媳妇的肚里的孩子其实是小钱的？把小钱做掉了？”

    两人摇摇头，刚下去的冷汗又起来了。

    “那是小钱发现他的未婚妻其实是老李偷老唐的老婆所生的私生子而这个私生子又和老唐的儿媳妇有着不正当的关系一气之下把老唐咔嚓了？”左明秀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

    四周陷入了沉静，众人都在如痴如醉地梳理着这几个人的关系，连凌清菡也睁大了美丽的眼睛，看向威水卫军帐的方向，她好像看到几顶绿油油的帽子正缓缓地向那里飘去。女人无论是何身份，八卦总是天性。

    同行的纠察人员暗暗咂舌，能知道如此劲爆的秘闻，这一趟也没白来。

    老条和小司麻木地摇摇头。

    “哦，那就没关系了，别人不欠我钱。”左明秀拍拍雪白的手套，转身向凌清菡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大人！那不是我们的人，看军装好像是德林卫的！”看到左明秀想离开，小司大声喊道。

    “哦？”左明秀眯起了眼睛。

    场中有树，有秋风，所以便有落叶，也许是每一个诡异的气氛都需要景致的衬托，一阵萧瑟的秋风吹来，吹走不知多少片树上的或地上的落叶，也将冰冷吹进了每个人的心脏，仿佛再厚的衣服也经不住秋意的侵袭，每个人都下意识缩了缩脖子，眼中都充满了恐慌的神色。

    德林卫是西林总卫的直属军卫，地位远在其他军卫之上，其所负任务一般都是重大的军事行动，每一名士兵都是百里挑一的精锐，甚至有“培养一个德林卫士兵，需要等体重白晶贝重量”的说法。

    而这样的一名士兵，在没有战事的情况下，不明不白地死在了威水镇，所有人都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凌清菡也是一脸凝重，她对左明秀说道：“左明大人，我想我们还是去看一下的好。”目光中有些许的担忧。

    “区区小事，属下自会处理，还请凌小姐留步，不要让污秽的东西惊了凌小姐的尊驾，属下查明后定会向凌小姐汇报。”左明秀感受到了少女对自己的心意，心中不由一阵温暖，却拒绝了凌清菡的好意。

    他并不想对这个美丽的女子有什么隐瞒，但他绝不希望她出现在那里，从他来到这个世界，诡异的事情就一直发生在他身上，他能感觉到那些黑色的影子一直都在尾随着他。

    本能告诉他，这次的突发事件也和那些事、那些影子脱不了干系，那里远比想象的要危险，事情也绝不会是一句尸体那么简单，他决不能让她涉身其中。

    凌清菡还像争辩什么，一只手扯了扯她的衣角，回头看去，正是齐林，既然连他都不让自己去，她也就不在强求，只是严肃地告诫左明秀一定要妥善处理，及时上报。

    左明秀没有带其他人，只是让老条和小司带路，向城外的树林走去。

    “大人您看，这是那具尸体手里的东西。”老条小心翼翼地递上了尸体手中的布条，“属下当时虽然害怕，但军人的责任感还是有的，逃跑前属下也没忘了扯走尸体手里的布条，临死前还紧握的东西，属下想应该很重要，当然属下如此卓越的表现和队长平时的教诲是分不开的。”老条的神色虽然紧张，脸色还有些惨白，但也没忘了自我表现一番。

    左明秀看了看手中的布块，轻描淡写地说：“没啥要紧的，一块衣服碎片而已，先去看看尸体吧。”握着布块的手在背后慢慢攥紧……

    他淡定地跟在两人后面，心里却翻起了惊涛骇浪，手中的布块上，绣着金鹰翅和两颗金星，已经被鲜血浸透，这确实只是一块军服的碎片，准确的说，是一件披风的绣徽，但是，拥有这件披风的，整个德林卫只有一个人，那就是西林卫驻德林最高指挥官，赫连峰经略。

    攥着着手中的绣徽，赫连峰英挺的容貌和爽朗的笑声仿佛就在眼前，想到这个亲切地称自己“阿秀”的长者，左明秀心如刀绞。

    他说过，这是他随他南征北战的披风，是他过世的妻子亲手缝制的，妻子过世时，他曾抱着这个披风哭了很久，每次换军服他都舍不得换，只是在披风上绣上新的绣徽。

    当时自己还嘲笑他是个老抠门，可是，没想到，再次见到他的披风，世事竟如斯。

    左明秀产生了从未有过的恐惧，他害怕，他害怕尸体是那位令人敬重的长者，他害怕这一切背后的阴谋。

    作为镇守一方的重量级高官，不管生死，他最珍爱的东西出现在一具尸体上，事情就绝对比看上去的要复杂，根据前世的墨菲定律，如果坏事有可能发生，不管这种可能性有多小，它总会发生，并造成最大可能的破坏。

    四下里一片死寂，只能听到秋风卷着落叶的呜咽声，树叶撞在地上不甘心的簌簌声，和三人越来越沉重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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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记忆碎片

    左明秀飞快地梳理着自己的思绪，听说他出征了，可是他的尸体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如果不是他的尸体，那他带血的绣徽怎么会在一具尸体的手中，绣徽上的血迹又是怎么回事，莫非是……

    不知为什么，他的潜意识里总有一些黑色的影子，那些黑色的影子如同魔鬼的触须，如同幽灵的影子一样纠缠在一起，狞笑着向他扑来。

    他残破的记忆已记不得这些黑色的影子源自何处，在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初，这些影子就时刻笼罩着着他，印入了他的灵魂深处，它们到底是人的影子，还是某个势力的影子，或者，它们根本就不是人？

    在听到那个神秘的尸体之初，他就下意识将此事和那些黑色的影子联系在了一起，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但他知道这绝对不是猜测，而是本能。

    就像是猎物对天敌的本能，他有一种预感，他现在平静的人生会因为这些黑色的影子而在某一天发生毁灭性的改变，而西林卫也会因为这些影子而面临大难，这种感觉很不好，非常的不好……

    他忽然觉得有些冷，下意识裹紧了外套。

    不知不觉，他们已经走出了城外。

    城外有林，但不是幻林，只是一片稀稀疏疏的小树林，平时，这里是威水镇民们闲暇休闲的场所，但此时，清朗的秋阳仿佛也射不进这片幽谧的树林，而显得有些阴森，有几处树木或疏或密得彼此分离开来，显示黑沉沉的深洞，仿佛一个打着呵欠的怕人的虎口，将里面的一切完全藏在黑荫中。

    三人的身影渐渐融入黑暗，彻骨的寒意汹涌而来。

    老条和小司停下了脚步，左明秀也跟着停了下来。

    两人慢慢地转过身，露出死人般惨白的脸，死灰的眼珠直直地盯着左明秀，一滴冷汗从额前流下。

    “尸体呢？！尸体怎么不见了？！刚才明明就在这里啊！”经过了短暂的停顿后，小司忽然惊恐地大叫起来，将左明秀从思考中拉回了现实，他已进入树林的深处，顺着两人手指的方向，只有一棵死树如鬼魅般的矗立在前面，却没有尸体。

    之所以说它是一棵死树，因为它并不像一棵树，而更像一具僵死了百年的残骸，它竖在那里，黑糊糊的树皮像老人的皮肤一样布满了皱痕，树干从中间裂成两半，仿佛被劈开，阴森森地张着口子。裂开的边没有完全脱离，两边的树枝都已死去，怪异地撑着扭曲的枝杈，树液已不再流动，散发着令人心寒的死气。

    不知何时刮起一阵风，呜呜咽咽的，好像有人在哭，又有人在笑，死树狞笑着，张开哪黑黝黝的手臂，仿佛要把人抓入无穷无尽的黑暗里。

    两人发疯般地指着那棵死树，神经质地撕扯着左明秀的衣服：“大人！尸体……尸体不见了！它以前就在那里的！”

    左明秀微微眯起了双眼：“该死的墨菲定律。”

    小司还在发疯似的寻找着尸体，不知被横出的枝杈划出多少道伤口，却浑然不知，老条两眼无神地跪在地上，剧烈颤抖的四肢仿佛支撑不住干瘦的身体，哆嗦的嘴唇已不能表达他此时的恐惧，只是神经质地自语着：“他们来了，他们来了……”

    对于两人失态的表现，左明秀却无动于衷，他呆呆地站在原地，僵硬着身子，就如同那棵死树一般。

    树林……尸体……

    他的眼前忽然恍惚起来，这个地方忽然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他好像看到了来到这个是结婚那些消失已久的记忆……

    树林，遮天蔽日的树林，尸体、尸体，还是尸体，纷落的树叶缓缓飘下，战士的躯体被踩成肉泥，惨白的马刀串起狰狞的头颅，鲜血浸透了天空和大地，黑衣人伸出了森然的魔爪……

    透进林冠射进来的光线和四周的黑暗忽然搅拌在一起，变成了黑色光斑，这些光斑仿佛猛地旋转起来，在左明秀眼前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占据了他全部的视线，撕扯着他的神经。

    左明秀猛然跪倒在地，十指狠狠抠进身下的泥土。

    一幅幅记忆的碎片冲击着左明秀的大脑，剧烈的疼痛从头部蔓延向全身，使他几欲昏迷，这片树林里的情景又引发了那段被抹去的记忆，这种感觉怎么这么熟悉，好像自己正在经历着过往的曾经。

    这个身体到底是谁的！

    这个身体究竟发生过什么！

    左明秀原本以为自己可以不在乎这些问题，但这次的经历又一次告诉他，这些终究还是命运的轮回，他注定逃脱不开，他只能在命运的漩涡里挣扎、沉沦……

    剧烈的疼痛仿佛一条蛰伏已久的恶犬，冲破铁链的束缚，张开带着肉丝的牙齿，对左明秀发起了残忍的攻击，它撕咬着左明秀的每一根神经，每一寸肌肉，咬下一口鲜血淋漓的血肉，又暴躁地向其他地方冲去。

    左明秀痛苦地抓着自己地头发，抽搐着蜷缩在地上，已经忘了去喊叫，豆大的汗珠滑过惨白的脸颊，眼中的血丝渐渐变粗，将眼球染得猩红一片，紧握的手指刺入了掌心，殷虹的鲜血顺着指甲流出。

    他仿佛看到，死神面带微笑，对他举起了镰刀……

    忽然，一股柔和的气息将嗜血的恶犬轻轻包裹起来，它不甘地挣扎着，渐渐停止了在左明秀体内的横冲直撞，渐渐变得温顺起来。

    一张绝美的容颜又浮现在脑中，安抚着他剧痛的大脑，使他渐渐平静下来，绝美容颜在对他微笑，苍凉而温馨，他很想抓住她，可她却遥不可及，仿佛跨越了万年的时空，为什么每次见到她，自己总能感到莫名的安宁和深切的悲伤。

    你到底是谁……

    剧烈的疼痛渐渐散去，只留下满是疮痍的识海，和那些若有若无地记忆碎片，平静下来的左明秀大口喘着粗气，缓缓站起身来拍掉粘在身上的落叶，紧紧攥在手中的绣徽又被自己的鲜血湿透，他支撑着身子，微眯着双眼，眺向了远处那片神秘的幻林，熟悉的感觉始终挥之不去，剑眉星目间杀气乍现。

    老条和小司呆呆地注视着这个如山岳般挺拔的身影，噤若寒蝉，他们好像看到了一个从地狱中爬出的魔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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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调查报告

    银色的月光如轻纱般覆盖着平静的古镇，空气平静地没有一丝微波，到处是一片宁静。

    凌清菡下榻在一处别致的小院里，以她的身份自然是不能住在军营的，好在威水这座古镇并不缺少别致的院落，既然亮明了身份，她就不必再居住在那片偏僻的小院里，她所住的地方自然是威水最好的房间，那些凌家贴身的卫队也正式从齐林那里接管了保卫工作。

    左明秀老老实实地站在香闺里，向凌清菡汇报关于尸体事件的“调查结果”。

    他首先对死者表示了沉痛地哀悼，并对乱匪竟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杀害西林士兵进行了强烈的谴责，最后表示了自己要切实履行职责，早日平定乱匪为同僚报仇的决心。

    他心不在焉地做着汇报，贼溜溜地眼神不时瞥向如玉的佳人。

    此时的凌清菡已换上了便服，雪白的披风搭在瘦削的双肩上，她坐在舒适的椅子上，白皙的玉指随意翻着手中的书籍，夜风透过窗棂吹乱额前的秀发，她好看地皱着眉头，对左明秀长篇累牍地汇报不置可否，以她的身份，自然不会关心一个士兵的死活，她已下令严密封锁消息，将此事压了下来，着齐林待查。

    齐林的调查汇报很简单,也很符合她的心意――查无此事。上面印着齐林的鲜红大印。

    有了这份军情处的调查报告和凌清菡的默许，就没有哪个傻子再会愚蠢地去调查此事。

    但也不排除某些正义而无聊的人士非要秉公执法，你想查，也可以啊，凌小姐是绝对尊重每位公民的知情权的，那请你找到尸体先，那尸体呢？齐林大人都找不到的东西自然也不会有人能找到。

    死无对证的事情总是很难办，但齐林大人是很热情的，你可以查德林卫的花名册嘛，有齐林大人在，你就尽管去查，整整堆满了三个屋子的花名册足够你查上几个月，当然这段时间你的食宿费用是需要自理的，齐林大人虽然好心，但也是有底线的，齐林大人也不会闲着，他会去你所在的部门点名，发现你没在岗位，对不起，交情归交情，一年的饷银还是必须扣滴，即使你真能克服重重困难，从几十万个名字中找到了那个失踪士兵的名字，齐林大人会同情地告诉你，哦，是这个人啊，你怎么不早说，他被派去执行任务了。

    当你忍住吐血的冲动，问执行什么任务的时候，齐林大人会遗憾地告诉你，对不起，这是军事机密，无可奉告。

    如果你真无聊到把这事捅到凌总镇那里，美女蛇凌小姐就会出面，拽着凌羽明的胳膊哭喊，叔叔啊，那个家伙轻薄人家……然后，凌羽明再把那个家伙的九族全部咔嚓了，然后你必须要感谢凌小姐，因为杀得干净，你不用担心以后有人找你报仇了。

    到了凌总镇那里还没结果，这个事就到此为止了，即使你此时已家破人亡、妻离子散、穷困潦倒，但是你还有齐林大人这个仗义的朋友，他是不会忘记你的，因为你所谓的好奇心，西林卫无故浪费了大量资源，这是凌小姐和齐林大人绝对不能容忍的，于是，就会有一封关于你通敌卖国的举报信出现在齐林大人的桌面上，虽然那封信可能就是齐林大人刚刚写完的，但是没有人会质疑那一笔烂字的真实性，既然有举报信了，齐林大人一定会履职尽责的，于是你八岁尿床，十岁打邻居家的狗，十二岁偷看隔壁女孩洗澡，十八岁考了零蛋等等等等的事就会成为你通敌卖国的佐证，你会狡辩这和通敌卖国有什么关系，齐林大人会语重心长地告诉你，做坏事要从娃娃抓起，没有一步步的堕落，哪会成就今天的卖国贼？

    好吧，即使你单纯得就像白雪，正直得就像青松，从小到大没有浪费过一粒粮食，那齐林大人就要和你好好念叨念叨你诬陷忠诚、勇敢、正直的左明秀的事了，这时，左明秀大人就会凭空出现，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要求恢复名誉，赔偿损失，严惩诽谤者。当然，齐林大人是了解你的，他认为你也是个忠诚和勇敢的人，于是齐林大人会热情地为你推荐一个名为“敢死队”的职业，你可以再那里继续发挥你的光和热，为西林卫的伟大复兴做出最后的贡献。再然后……就木有然后了。

    这样一件可大可小的事件，就这样在凌家大小姐和军情处头目的手中化解于无形，人命有的时候真的很不值钱。

    不过这些事凌清菡并没有告诉左明秀，她有些小期盼，想看看他出糗，想看看他慌措不安，也想听他说说话。

    也真难为了他，这样的汇报也能做两个小时之久，凌清菡忍不住莞尔一笑，右手拄着微鼓的脸颊，心里想着事，眼里看着他。

    夜风渐渐凉了起来，凌清菡下意识地裹紧了披风，但凉意很快消失了，抬眼看去，原来是左明秀关上了窗，一丝微不可查的微笑浮在嘴角，她决定做些什么。

    她放下了手中的书籍，如墨的明眸化成弯弯的月牙，面带羞涩地对左明秀说：“左明秀大人，我现在有些冷，你是不是没事做啊，我看左明秀大人的双臂一定很有力吧，你能不能帮我做件事啊，这样我们都会暖和些。”两朵红晕浮上脸颊，披风不失时机地滑下左肩，颈间的粉腻顿使满屋春色。

    不用再做些什么，左明秀现在已经很暖和了，准确的说是燥热，从那双通红的眼睛和快要喷鼻而出的鼻血就能看得出来。

    可是如果这么露骨的暗示都听不懂，左明秀也枉两世做人了，他立马拍着胸脯满脸通红地喊道：“属下愿为凌小姐效力，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说完，狠狠地咽了口唾沫，搭在裤缝上的双手不老实地做揉捏状，“只是不知凌小姐喜欢哪种姿势？”

    “那太好了！这和姿势没什么关系！”凌清菡兴奋地拍了拍小手，“我就知道左明大人一定会同意的，门外有个暖炉，就有劳左明大人搬进来喽！”说完俏皮地向左明秀眨了眨眼睛。

    左明秀看着门口一人多高的铜炉目瞪口呆。

    “吭哧，吭哧，哎呦，哎呦……”好逸恶劳的左明秀干了这辈子都没干过的超负荷体力活后，效果立竿见影，看着手上的血泡，一身臭汗的他还真的暖和了起来。

    “谢谢左明大人，我也暖和了，如果你没事的话就先回去吧，我要沐浴了。”凌清菡板起了俏脸，下了逐客令。

    “卸磨杀驴……”用力虚脱导致神志不清的左明秀脑中浮现出这四个字。

    不过一想到沐浴两个字，他顿时又精神了起来，他知道有个地方能清楚地看到这个房间，然后……嘿嘿……为了不使落下的口水被人发现，左明秀迅速告辞离开。

    听到他的脚步越来越远，凌清菡杏目微弯，纤纤素手撑着有些婴儿肥的脸颊，想想他刚才的样子，忍不住地轻笑出声来，却又像是想起了什么，气鼓鼓地喃喃自语着：“男人都是一个德行，以后看我怎么收拾你。”说完，狠狠地挥了挥粉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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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赏月事件

    左明秀选的位置不错，不过当他找到那里时，发现齐林已经捷足先登了。

    “呀，大人，这么晚了，您在这里……”

    “哦，我来这里赏月。”齐林干笑着，看了看漆黑一片的天空，“左明队长您……”

    “我也来这里赏月，呵呵。”

    “呵呵呵……”两人又在对方眼里看到了那种男人间一看就懂的笑容。

    “那就一起赏月吧。”

    两人根据“月色”的变化时不时发出“哦……哦……”的呻吟声，左明秀下意识紧紧抓住了齐林的手，而齐林也忍不住把左明秀搂在怀里，四周一片寂静，只有口水和鼻血滴在地上的声音。

    期待已久的一幕终于要上演了，屋里昏暗的烛光将佳人玲珑的曲线映在朦胧的窗户上，轻解罗衫，香肩微露，虽然只是佳人一剪影，但两人可以想象到房间里的无限春光，佳人的衣物渐渐滑下，隔着朦胧的轻纱，仿佛能触摸到佳人滑腻如雪的肌肤……

    柔美的纤腰如同纤纤细柳不堪一握，身影倾侧，雪梨乍现，玉臂戏水，又是一幕高山流水，长腿微曲，丰臀轻翘，好一幅曲径幽深，青涩却完美的曲线连月光都失去了颜色，让人心惊动魄。

    到了！快到了！……

    两人深深地吸了口气，嚼着十指的指甲，眼睛瞪得老大，就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唔……”四道鼻血喷涌而出，两人紧紧拥抱在一起……

    就在这时，一张正义的大网从天而降！将两个赏月的家伙牢牢罩在了里面，几个魁梧的大汉从树上跳下来，把两人捆得严严实实，看来对付这样的人他们是很有经验了。凌清菡的近卫可不认识你是威水卫还是纠察队，一律先捆起来再说。

    “恩？口水，我刚才好像没有流口水啊……我都是流鼻血的……那这口水……”被捆起来的左明秀看着湿漉漉的胸前一阵疑惑，后来才发现一旁的齐林嘴角还挂着口水，不由一阵作呕。

    （在肖恩记者一段经典的采访录中，齐林大人是这么总结他和左明秀大人审美观上的异同之处的：“审美观这个问题问得好，左明秀这个家伙嘛，唯一可圈可点的地方就是他有可以和我比肩的审美观（一起“赏月”），当然，他比我稍微差那么一点点（口水总是比鼻血流得多的），我们在对美的艺术表达方式上也是不尽相同的（一个流鼻血，一个流口水），当然，我的方式更洒脱、更随意、更切近自然（口水更容易流出来），不过，我们在对艺术的追求上，我们还是殊途同归的（一起被抓了）。什么？我怎么能总结得如此精辟？哎……这个嘛，年轻人，你们的阅历还不够丰富……不要那么崇拜地看着我嘛，虽然我很值得被崇拜，啪！

    后世的人始终不明白齐林大人为什么会突然说个“啪”字，在《名将访谈》注释里，肖恩记者隐晦地提到，“啪”是她人身体某灵活部位和他人身体某最厚部位发出亲密接触的声音，往往伴随某种剧痛产生。至于这个“她人”是谁，肖恩记者始终讳如莫深。）

    虽然最终两人经凌清菡证明了身份，但还是被禁足在院里不得离开。

    “凌小姐啊，这么晚了，我们就在这儿啊？”齐林搂着瑟瑟发抖的双臂，颤声问道。

    “恩，卫队的规矩，我也改不了。”凌清菡狠狠白了他一眼，下意识地捂住胸部。

    “那我们会饿死的。”

    “也会被冻死的。”

    “我们会冻饿而死的！”两人对自己的前途出现了难得的统一认识。

    “好吧”，悲天悯人的凌清菡转身回到房间里，递给两人一件东西，“拿去吧，别冻着。”说完，转身返到屋内，再也不肯出来了。

    看着佳人的背影，嗅着佳人赠物的芬芳，两人觉得好像寒冷的夜也不是那么难熬了。

    “我……我们就盖着这个过一宿？”

    “她……她好像是这个意思。”两个人苦笑着看着手里的东西，赫然是一块浅蓝色缀着碎花的枕巾。

    两人终于找到了院里一处背风的地方，百般无赖地开始聊天。皎洁的月光装饰了秋天的夜空，也装饰了大地。夜空像无边无际的透明的大海，安静、广阔、而又神秘，繁密的星辰，如同海水里漾起的小火花，闪闪烁烁，跳动着细小的光点，田野、村庄、树木，在幽静的睡眠里，披着银色的薄纱。

    此情此景，两人同时想到，如果对方是个异性，那该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情。

    此时的两人背靠着背，没有了上下级的隔膜，没有了受贿者与行贿者的龌龊，身材约莫相仿的两人倒像是两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

    通过聊天，左明秀知道了这个看上去比自己还要无耻的家伙竟然还有一个梦想，有一天，能用自己的鲜血捍卫自己坚守的东西。

    “能不流血总是好的。”左明秀对齐林的英雄主义不置可否。

    “当你发现有什么能让你去坚守，有什么能让你用生命去捍卫，有什么能让你拼尽最后一滴血，那也是一件很荣耀的事情，而我们有时候常常连自己该坚守、该捍卫些什么都不知道，这才是我们可悲的地方。”齐林说道。

    “而真正值得你去坚守、去捍卫的，是不希望看到你流血的。”左明秀叼着一根枯草，无聊地看着远方。

    “不管她是否愿意，我愿意，已足够。”齐林坚定地说。

    “你的口吻好像一个不举的强/奸犯。”

    “……”

    “喂，你闻够没有，给我闻闻！”

    “呀!你竟然敢抢！还给我！”

    两人在撕抢着散发佳人香味的枕巾。

    星光灿烂,风儿轻轻。以天为幕,以地为席,两个人就这样背靠着背坐在地上,享受着难得的清爽,倾听着一片虫吟鸟叫,遥望那缀满星星的夜空，好寂寞，好无聊。

    “历史就像这片浩渺深邃的星空一样，它们永远高高在上地俯视着我们，俯视着人世间的一切，有多少人都想在这片苍穹下留下属于自己的痕迹，却终究只有寥寥数人能成为这片星空中最璀璨的星辰，万古永恒。”齐林抬起头，学着左明秀的样子将一棵草根叼在唇间。

    “这世界上根本没有什么能永古不变，帝王将相的丰功伟绩不能，志士学者的不贰真理不能，世俗人们一咏三叹的爱情也不能。”左明秀仰起脸，摇头感慨。

    “没错，有的人以为把名字刻入坚硬不化的冰冷的石头上，或将自己的雕像立在最高的纪念碑上就是永恒，这是一种何其愚蠢的想法，人类终究只是渺小的，我想那些葬在圣灵殿的历代英魂，也不愿矗起一块墓碑，像白痴似的供人祭拜。”

    “你这话要是让宋子西听到了，不知道他会不会从坟墓里爬出来把你痛揍一顿。”

    “宋子西他老人家根本不在墓地里。”齐林熙然一笑，往左明秀背上靠了靠，有些失神地自语着，“生命何其短暂，总要追求和信奉些什么东西，猪一辈子的追求就是吃，我们这一辈子又该追求些什么？”

    “吃猪？”

    “……”

    “呵呵，开个玩笑啦，对我来说，混吃等死就是我的追求，不过对于你这种人来说，信仰才是你的追求。”左明秀自嘲地撇撇嘴。

    齐林心头微震，一丝浅笑浮上嘴角，一双明眸精光闪现，宛若星辰：“是啊，信仰就是我的追求，唯有信仰才能永恒……”他转身看向左明秀，用力拍着他的肩膀，诚恳地说，“谢谢你。”

    一滴泪珠像是酝酿了许久的甘泉，从左明秀眼角流出。

    “嗯？我真没想到你还是个如此多愁善感的人，看着天空就能流泪？”

    “多愁你妹啊！没事拍什么拍啊！老子脖子抽筋了！”

    “……”

    再多各自牛逼的岁月，也比不上曾经一起傻逼的日子……

    “恩？是你们?”第二天二大早，睡醒后的凌清菡伸着懒腰，睁着美丽的大眼睛问还待在院里的两人，“你们还没走？”

    “没您放话我们哪走的了啊。”左明秀刚要张嘴，齐林抢过话头接道，他虽然身居高位，却也不敢冒犯凌家的侍卫。

    “哦，说起这个，昨天委屈你们了。”凌清菡歉然一笑，贝齿微露。

    爱笑的女孩，总是容易得到别人的原谅，何况还是个美女。

    “哪里哪里！像这种不正之风就应该镇压！长此下去，国将不国啊！抓得好！太好了！”左明秀大义凛然地说，好像被抓的人跟他没有一点关系。

    “谢谢你理解我，我昨晚给你们的东西，还有用吧。”凌清菡俏皮地问道。

    “有用有用!”左明秀急忙推开想抢答的齐林，“是它给了我们温暖，让我们在寒夜中如沐春风！”左明秀掏出昨晚垫在两人屁股底下的枕巾，放在鼻子下狠狠地闻了闻，露出陶醉的神情。

    “哦，那请还给我吧，那是素素的垫子，没有它，素素睡不着觉。”凌清菡伸出了纤纤素手，纤长的玉指冰肌莹彻，粉光若腻。

    左明秀一时看得痴了，把枕巾攥在手里，一动不动。

    “恩？”凌清菡好看的嘟了嘟嘴。

    “哦……哦！”缓过神来的左明秀把枕巾递了出去，装作不是故意地碰了碰她的手，指尖传来细润如脂的滑腻触感。

    凌清菡嗔怨地瞪了他一眼，赶紧缩回了手，被碰过的地方传来酥麻的感觉，不过又有些把手伸出去的冲动。

    “素素?”在一旁的齐林还算清醒，听到不是凌清菡的枕巾，明显有些遗憾，但好在，素素这个名字听上去也还是个美女的芳名，也许是她朋友的，也许可以介绍一下，也许……齐林的思维开始无限发散。

    “哦，素素是我朋友……”凌清菡用手指捏着枕巾的一角。

    “呵呵，果然……”齐林暗自高兴。

    凌清菡并没有注意到齐林的神色，继续说着：“哦，素素是我朋友的一条可爱的小蛤犬，它可挑呢，换了垫子就睡不着觉，这条被它尿了还没来得及洗，就先给你们了，早知道早点洗了，素素也就不会失眠了。”

    刹那间，齐林脑海中一起散步、一起约会、一起吃饭、一起拥吻、一起……的美人幻影变成了一条摇着尾巴的小蛤犬，他的世界崩塌了。更惨的是正在回味“枕巾”余香的左明秀，瞬间萎了，从此，左明秀的卧室里再也没有出现过和“浅蓝色”、“碎花”有关的东西。

    始作俑者凌清菡并没有注意到两人呆若木鸡的表情，继续说道，“这样吧，为了表达我的歉意，你们还没吃饭吧？”

    “没有！”两人异口同声地喊道。

    “哦，那你们先去吃吧。”说完转身离去。

    “……”

    “他是不是在玩我们？”齐林瞪着无辜的眼睛。

    “没有啊，她是个很真诚的女孩儿，你不是已经吃了吗？”左明秀一脸陶醉痴情的样子。

    “我吃什么了！”

    “闭门羹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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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男人的愿景

    经过一夜的折腾，左明秀浑身乏力，一脸疲惫的他回到房间，二话没说，先飞快地脱掉那身沾满某人恶心秽物的衣服，吩咐钱小玉快点扔掉，如果钱小玉知道这身衣服见证了某个重要的历史时刻，在后世所值的价钱，他肯定不会扔掉，而是作为传家宝传下去。

    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用凉水洗了把脸，钱小玉为他泡了一壶温度刚刚好的茶水，茶叶清香的味道驱散了些许昨晚的疲惫，左明秀眼皮越来越沉，挥手吩咐钱小玉下去，靠在舒服的椅子上打起了微鼾。

    与此同时，一个黑衣男子正匍匐在左明秀的房顶上，听着某人舒服的鼾声，额头上青筋暴起：“你这个混蛋，竟然睡着了，这还让我怎么查！”

    今天正午的秋阳格外毒辣，房顶上的黑衣人四肢抽搐着，干裂着嘴唇：“你……你睡得还真舒服……你倒是快醒啊！我受不了啦！好毒的太阳啊！好大的风啊！我娇嫩的皮肤啊！我要去厕所！！”

    又过了几个小时，黑衣人已气息奄奄……

    屋里的左明秀，鼾声如雷……

    终于，左明秀睁开了惺忪的睡眼，日已西沉，他伸了个懒腰，还是懒得动弹，继续翘着二郎腿躺椅子上，无聊地看着天花板，越是看，就越发现自己的房间越不顺眼，虽然摆了不少幻林里的珍奇物件，但和凌清菡房间的摆设相比起来，自己无疑就是个乡下的爆发户，就差在椅子上铺张虎皮了。

    他又想起了凌清菡的一颦一笑，佳人的倩影始终挥之不去，靠在椅子上什么也没做，就是想着她的样子，不时地闻着摸过佳人的手，发出嘿嘿的傻笑声。

    门外，钱小玉和另一个侍卫唐昆嘀咕着：“大人不会是对他的左手产生了特殊的感情吧，虽说军营寂寞，可大人也太……”

    “你要劝劝大人啊，毕竟你和大人走得亲近，这样伤身体啊。”唐昆摇着头感慨道。

    “这正是大人的伟大之处啊！以大人现在的身份，竟然还只是用手，你不觉得这是我们威水卫的骄傲吗？这是一种什么精神？这是一种大无畏的牺牲精神！这是勤俭节约的典范啊！”钱小玉抬头三十度，眼中闪烁着崇拜的亮晶晶。

    “是啊，骄傲啊……楷模啊……”唐昆由衷感叹。

    “你们两个！给老子滚！！”屋里传来左明秀狼嚎一般的咆哮声，然后是重物摔在门上的声音。

    “大人您注意身体，我们这是为您好啊……”

    “大人，需要纸您再说话……”

    “滚！！！”

    两人一路落荒而逃。

    被怀疑能力的左明秀忿忿地坐在椅子上，开始继续发呆，她为什么就是凌家的传人呢，他有些苦恼地摇了摇头。

    有了思念就有了憧憬，有了憧憬就有了追求，有了追求就会寻找差距，但是就目前而言，这个差距好像不是那么容易弥补的，如同每个少女心中都有一个白马王子梦一样，每个男人心中也都有单骑闯千里，抱得美人归的愿景，似乎如果不是这样便不能体现出男人的责任和担当来，但是在现实中能完成这一愿景的，往往并不多。

    左明秀还记得前世初中时，为了座位前那个穿白衣裙的女孩不被小青年骚扰，每天拼命地练习肱二头肌、肱三头肌、腹肌、括约肌等一切能练习的肌肉，最后“百炼成钢”的他勇敢地站在每天下午接她回家的那个小青年前，庄严地宣布：“以后，你不许骚扰她！”最后的结果自然不是他如超人般横扫一切，女孩倾心相许，而是被揍了个头破血流、满地找牙，后来才知道，那个看上去像小地痞的青年，竟然是她的哥哥。

    回想着以前的过往，左明秀不觉地苦笑着端起了桌上的茶水，年少时的倔强和天真总会成为宝贵的经验和美好的回忆，现在他能想象到，自己单枪匹马闯入西林卫大营，横刀立马指着凌羽明的鼻尖大吼一声：“老禽兽！放开那个女孩儿！”然后，被西林卫的数万铁骑踩成肉泥，然后，留下一个白痴似的传说，然后，就木有然后了……

    就目前来看，那个属于男人的愿景是实现不了了，于是，他翻身下桌，撬开一块地砖，小心翼翼地捧出一个盒子，吹去上面的浮土，嗅着盒子里散发的财富的味道，左明秀总算发现了点希望。

    他把地契和票据一张张小心地平摊在床上，开始细细地清算自己到底有多少财富，以及还差多少才能有面子去见未来的“老丈人”，但是经过清算后，他悲哀的发现，虽然这些财富可以称得上是威水镇的首富，但就算再多上一万倍也会被凌羽明无情地扫地出门。

    就在他苦苦思考其他办法的时候，钱小玉慌忙不迭地跑了进来：“大人，小司和老条不见了！”

    “哦……”左明秀明显没当一回事，问道：“是不是便秘了？”

    “可是他们早晨就不见了。”钱小玉看看窗外西沉的太阳，思考着便秘的严重程度。

    “怡红院，小春阁，红绡坊找了吗？”

    “可是他们早晨就不见了。”钱小玉又看了看窗外西沉的太阳，那俩家伙是没这么厉害的。

    “那他们可能真是失踪了。”左明秀若有所思地说，一边在抽屉里翻找着什么。

    “是啊！大人，有人见到他们早晨去了树林，就没出来。”

    “失踪了，失踪了……”左明秀喃喃自语着“终于找到了！”左明秀高兴地跳起来，抓着一沓文件，“这是他们两个人的《不明失踪补偿险》，快去领保险！”

    “……”

    看着钱小玉不善的眼神，左明秀只得悻悻地收起了兴奋的神情，严肃地分析：“不是去怡红院，还去了树林，还是单独两个人，事情还真有些严重……”他站起身，不停地踱着步子，面色凝重，忽然，他猛地一拍桌子，“妈的，换口味这么刺激的事也不叫上我！”

    “……”

    “好了，你出去吧，没关系，我会想办法找他们的。”

    看着钱小玉怀疑的眼神，左明秀队长很生气，“我就那么不让人信任吗？！”

    “是的，队长，可能比你想象的更严重。”

    “……”

    “那你觉不觉得我会和凌小姐发生些什么故事？”

    “相比之下，您和齐林大人发生故事的可能性更大些。”显然，昨晚的事情已经传开了。

    “……”

    谁也想不到，今天无心的对话，却成了未来令人纠结的现实，历史就是这么巧合，无数的人在历史的作弄下碰撞，从相识到相恋，从倾心相知到生死别离，从生死与共到众叛亲离，从平静走向浩劫，再从浩劫中浴火重生。

    现在的左明秀是不知道这些的，他还没有被历史作弄的资格，钱小玉离开后，他静静地靠着椅子，腿搭在桌子上，微眯起了双眼，喃喃自语着：“失踪了……真是他们来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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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赤瞳一族

    一种不祥的预感浮上心头，这种预感使他多次逃过死亡的阴影，他不确定这种感觉来源于何处，但多次的事实证明，这种感觉一旦出现，就预示着死亡的威胁已近在咫尺，他推开门打量着四周，傍晚的风送来花草清甜而微苦的气息，昏暗的天上，灰色的浮云托起了银色的月亮，镇中炊烟袅袅，不少人家中都燃起了灶火。

    四下里安详而宁静，没有一丝异样，可是这种不详的预感又从何而来，他相信他的感觉不会出错，前世特工的经验告诉他，看不到的危险往往预示着更大的危险，他的脸色渐渐凝重下来，思考着每一种可能，忽然，他想起了那个娇俏的身影，双眼微眯,如剑的眉间充满了杀气。

    如果那种未知的危险没有出现在他这里，那只有一种可能……

    没有再想太多，他返回屋中，从柜子里翻出一身黑衣飞快地换上，走出房间，掩上房门，四下里看了看，在确定没人后，拉起面罩遮在脸上，在夜色中化成一道黑影，向凌清菡所在的宅院掠去。

    匍匐在房顶上的黑衣男子也被惊动，他惊诧地看着左明秀如鬼魅般的身影，来不及多想，将面巾遮在脸上，尾随其而去。

    小院静静地坐落在那里，看上去像往常一样平静，四周的暗哨和巡逻的守卫仍在忠诚地履行着职责，将这里布成了天罗地网，只是凌家的贴身侍卫好像少了许多，透过开启的窗棂，屋内摇曳的烛光还是像以往一样温馨，但是，那种不详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左明秀星目微眯，剑眉挑起，四下无人，即使是有人，也无法看清他是怎么从原地消失的，院墙外的枯草被轻轻一压，墙上多了一个浅浅的脚印，房梁上落下了几粒积尘，像一阵风吹过，他已经出现在凌清菡的闺房里，没有一丝一毫惊动把守在门口的凌家侍卫。

    少女的闺房清雅而别致，完全没有属于美女蛇那种霸道的感觉，那用上好檀木所雕成的桌椅上细致的刻着不同的花纹，处处流转着所属于女儿家的细腻温婉的感觉，靠近窗边，那花梨木的桌子上摆放着几张宣纸，砚台上搁着几只毛笔，宣纸上是几株含苞待放的菊花，细腻的笔法，似乎在宣示着闺阁的主人也是多愁善感，窗上所挂着的是紫色薄纱，随窗外徐徐吹过的风而飘动。

    房间里就和他上次来一样，看不出有什么不同，只是房间里显得过于安静，安静地有些诡异。

    那种越来越强烈的不安，仿佛从房间内奢华到极点的摆设中渗透出来，侵入左明秀的每一个细胞，他强行使自己镇静下来，脚步轻移，仔细观察着房间里的细节，如果是别人肯定不会发现什么，但通过前世特工专业的目光，他还是发现了房间被翻动的蛛丝马迹，那个玉瓶的花形应该是在外侧，床上的锦被不应该如此平展，桌上的铜镜偏移了少许，看到这些，他的眉头紧锁了起来。

    也许是出于本能，也许是出于对天敌的敏感，也许是过度的紧张，忽然，他的毛孔仿佛在瞬间全部打开，一种和以前遇到危机时一样的奇妙感觉袭来，身体好像和周围的空间融为了一体，感官比之前增强了数倍，甚至能听到窗外昆虫啃食草叶的声音，因为这种状态，他嗅到了空气中一丝淡淡的血腥味，左明秀一个激灵，猛地看向西方，那是血腥味传来的方向，原本紧皱的眉间刹那间释放出无尽的狰狞。

    尾随左明秀而至的黑衣男子没有进入院中，他在远处窥视着房间里的左明秀，然而此时他看到的一幕顿时使他如坠冰窟，身体不觉地猛地一颤，透过那扇打开的窗棂，他看到了一个恶魔！

    房间里原本没有恶魔，只有左明秀，而此时的左明秀，就是恶魔……

    因为，他看到的左明秀赤目如血！

    他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但那双赤色的眼睛，那个魔鬼的身影，就在那里，他不会看错。

    他忽然想到了一个流传已久的传说，传说中，只有那一族的人才有这样的眼睛，他们曾是整个大陆的主宰，却湮没在历史的尘埃中，没有人知道他们去了何方，何时归来，而每一次赤瞳降临，整个大陆都会掀起腥风血雨，在历史的册页上，凡是有赤瞳出现的那页，都是血红的颜色。

    赤瞳，代表着无尽的毁灭，代表着永世的杀戮，这个至强的种族就不应该出现在世界上！

    但是，现在，他看到了，房间里的那个不起眼的西林佐司卫，竟然是曾经统治大陆的至强者――赤瞳一族！

    进入赤瞳状态的左明秀远远没有看上去那么威风，此时的他已频临崩溃的边缘，无穷的杀意像一个个气球般在脑中炸开，吞噬着他残存的理智，无穷的力量疯狂地涌入他的身体，要将他的身体撑爆一般，那些最细小的神经和血管随着这种暴虐力量的涌入而瞬间被撕裂，浑身的骨骼被挤压地吱吱作响，仿佛在下一刻就要破体而出。

    来到这个世界一年多来，他还是不能驾驭这种状态，他甚至不知道如何开启这种状态，如何结束这种状态，每次进入这种状态后他都会被无穷的杀意所充斥，他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而每次这种状态结束后，都是数天的昏迷和身体的极度空虚，现在如果不是因为对凌清菡的执念，恐怕他早已失去了意识而大开杀戒，整个威水镇也将变成血海。

    仅存的最后一丝理智支撑着他，以常人难以想象的速度向血腥味传来的方向掠去。

    不知踩塌几堵矮墙，不知跺碎几块青石，不知撞断几根古树，不知身上被划出多少血口，猩红的双眼像两道赤色的闪电划破漆黑的夜空，她在那里！所以我要在那里！她有危险！所以我要去救他！不惜生命！这是左明秀脑中此时唯一的想法，也是支撑他保持一丝清醒的唯一执念。

    但是，异变忽然发生了，这是以前几次进入赤瞳状态后都不曾出现的情景，他每靠近幻林一步，眼中的猩红就会淡一丝，脑中的暴虐杀意就会清淡一分，如清风吹散雾霾，如水流冲散枯草。

    随之消失的是那充斥全身的杀戮力量，如果是以前他绝对会对这种现象非常欣喜，但绝不是现在，因为他现在需要这股力量，因为他要救的女子就在前方，生死未知！

    他的身躯和一棵挡路粗大的古树重重撞在一起，但这次不同的是，古树并没有像之前一样应声而断，而左明秀却被撞飞了出去，他艰难地抬起头，忍着胸骨断裂的剧痛，一步步向前方挪动着脚步，眼中已是一片清明，再也不见一丝杀虐的气息，那种毁天灭地的力量也消失殆尽。

    胸前传来断骨和肌肉摩擦的剧痛，但他已顾不得这些，拼命挤压着如火焚般的肺部，加快了前进的脚步。

    力已失，骨已断，但脚步依然在前进，因为，她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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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灰袍又现

    此时的凌清菡正在幻林边缘，被浑身是血的侍卫和村民挡在身后，虽然没有受伤，但白皙的脸上已然没有了血色，身子不知是由于恐惧还是愤怒而微微地颤抖着，一双玉手紧紧握在胸前，凌乱的青丝被细密的汗珠粘在额头，衣服上也沾了星星点点的血斑。

    她今晚来到幻林是为了此行的真正目的――寻找紫盒，根据前段时间搜集的情报，她找到了一个可能发现紫盒线索的小男孩，趁夜色来到了男孩所说的地方，男孩的母亲也在此行中，为防止不测，她还带了二十多名凌家侍卫，然而就在他们靠近幻林时，却遭遇了三个突如其来的灰袍人。

    “保护凌小姐和村民！”侍卫长捂着胸口流出的鲜血怒吼着，手中紧握着断裂的兵器，狠狠盯着眼前的敌人，他的身上几乎已没有完好的皮肤，全部是细密的剑伤，到处被鲜血浸透。在他面前躺着十几具男子的尸体，尸体的另一边是三个笼在灰袍中的人影。

    听到号令，所剩不多的侍卫护紧了身后的凌清菡和村民，他们喘着粗气喷着血沫，挺起胸膛握紧了手中的武器对准敌人的方向，他们身上也布满了伤口，体力已明显不支。

    对面的三个灰袍人手中拎着沾满鲜血的长剑静静站在那里，浓稠的血液顺着剑尖滴下，在脚下汇成了浅浅的血泊，虽然此处的幻林到处是鲜血，但他们身上没有一丝血迹，甚至衣服上连一丝褶皱都没有，这是一次一面倒的屠杀，从他们冷漠的眼神中可以看出，他们并不介意杀人，而留着凌清菡这些人，是因为他们想要的东西还没有找到。

    虽然凌清菡已表明了身份，但三个灰袍人似乎根本就不把所谓的凌家放在心上，甚至脸上连一丝嘲讽的表情都没有，就好像凌清菡提到的不是威震西林的凌家，而是路边的蝼蚁，巨人自然不会为蝼蚁所动。

    在愤怒和恐惧的外表下，凌清菡始终保持着一丝理智，她飞快地思索着对方背后的势力，这三个灰袍人所展现的实力绝对是大陆顶尖的存在，具备这种实力的人即使放眼西林卫也没有几个，而这股势力竟然一下子就出动了三个顶尖的高手，所图定然非同一般，果然不出所料，他们所要的也是凌清菡的目标――紫盒。

    “交出紫盒，否则全部杀掉。”领头的灰袍人冷冷地说。

    这些侍卫是万众挑一的精锐，但却不是这三个灰袍人的一合之敌，这三个人之前展现的强大实力让他们感到有些不寒而栗，然而侍卫们的脸上依然看不到丝毫胆怯，只有绝然情绪，侍卫长大声嘶吼着：“兄弟们！保护小姐！杀！”

    “杀！”身后的战士齐齐跨出一步，一连串密集的刀锋撕破空气声声连绵响起，十数把锋利钢刀带着一往无回的气势决心，伴着侍卫们赴死的决心，一刀紧接一刀向前挥去，每一道刀光都那般凌厉强横，每一刀都能开山裂石，断水横江。

    但是，没有任何意义，一道薄如蝉翼的亮光闪过后，侍卫们的颈间齐齐出现了一道血线，血线迅速扩散，鲜血从颈间喷涌而出，侍卫们茫然地看着前方，似乎不明白为什么忽然间失去了力气，他们艰难地迈前一步，不甘地用刀尖撑着地，但最终还是重重地摔在地上，至死都没有看到对方是如何出手，至死都没有看到凌小姐脱离险境，至死都没有瞑目。

    “先杀女人和孩子。”领头的灰袍人似乎完全不在意刚才的出手，低声吩咐道，身后的一个灰袍人化成一道灰影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现手里已捏着男孩的脖子。

    “住手！”似乎每当无辜的弱小者面临生死威胁时，总会有一道光芒从天而降，无敌的勇士踏着七色的云彩，斩杀一切黑暗，受害者在命悬一线时重获新生，对英雄感激涕零，英雄在圣光中淡淡地微笑，如果再做上一个标志性的手势，说上一句标志性的结束语，就能更完美地为这一幕狗血却大团圆式的结局画上完美的句号。

    但是，这次没有七彩的云彩，也没有从天而降的圣光，只有一个衣衫褴褛的黑衣人，他一步步像这里蹒跚地走来，从他捂着胸口的走路姿势和那声嘶哑的吼声上看，定是受了不轻的伤，甚至比刚才死去的侍卫们更加狼狈，这样的一个人即使来了，又能做什么。

    也许是出场的方式过于惨淡，也许是那身黑衣的保护色效果太好，他的那声怒吼除了惊起几只飞鸟，并没有引起太多的反应，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清了清嗓子，大声喊道：“你们要的东西在我手里。”

    于是，他成功地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虽然他并不知道那所谓的东西是什么，但大半夜的一帮人来这荒郊野外绝不是来赏月，结合凌清菡屋中那些被翻动的痕迹，他很快判断出对方肯定是在找什么东西，那件东西不会很大，而且还是很重要的东西。

    失去了绝对的力量，便只能靠头脑和运气了。于是，他把自己的判断说了出来，这样便能吸引对方的注意力，然后假意从怀中取物，趁对方贴身时，再用怀中的短刃将其击杀，这个想法很简单，却有着很高的成功率，因为左明秀对自己的近身一击和那把短刃很有信心，所以他很淡定地说出了那句话，然后等待着对方自投罗网。

    然而事情的发展从一开始就偏离了预定的轨道，因为左明秀远远低估了对方的强大，因为对方根本就没有给他近身的机会，或者说根本就没有近身的必要。

    于是，他又一次狠狠地撞在树上，除了剧烈的撞击声，还有背部不知哪处骨骼清脆的断裂声，他自然不会无聊到没事撞树玩，就是玩也不会撞这么狠，之所以撞树，是因为有人想让他撞上去。

    领头的灰袍人转过身，只是缓缓伸出了手，掌心对着他，一股凭空而起的大力就压缩着空气将他牢牢地钉在了树上，再也不能移动分毫，断裂的肋骨刺入肺部，呛得他想要咳出几口血沫，然而他的喉咙像被锁死一般，涌出的血沫卡在喉咙处，脖子被撑地通红，仿佛要炸开一般。

    他拼命地蠕动着喉结想吼出些什么，哪怕是一声“救命”，拼命地想要将四肢从树干上移开，然而他的挣扎除了给他带来更大的疼痛，没有一丝效果。他是活的，因为他的心脏还在跳动，呼吸还在持续，他又是死的，因为他现在就想被剥了壳的扇贝，随时任人宰割，和死了没有区别，也许在下一刻就会变成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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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左明一怒，血满天下

    “交出东西，否则，死。”灰袍人冷冷地看了过来，被这种目光注视，左明秀只觉得仿佛有千万条湿漉漉的毒蛇吐着猩红的蛇信，沿着他的双腿缠遍全身。

    “放了他们，否则你什么也拿不到。”像是需要他回答，挤在喉咙上的压力终于松懈了少许，得到短暂自由的左明秀没有求饶，也没有咒骂，平静地说出了自己挑衅地看着领头的灰袍人。

    “你能在这里出现，想必是这里有你最亲近的人，我最大的兴趣就是折磨人，把他们的皮肉一点点割下，把他们的骨头一根根从身体里抽出来，让他们亲眼看着自己变成一滩肉泥。”灰袍人舔着猩红的嘴唇，好像在品尝什么美味，“但我现在不想浪费时间，所以交出东西，否则，我会在你面前杀掉这里所有的人，包括那个你最亲近的人，最后再杀死你，当然，在此之前我不介意让你吃些苦头。”

    像是为了应证他的话并不是威胁，灰袍人干枯的左手在空中虚握，左明秀被钉在树上的四肢突然爆出四朵血花，同时他的胸脯仿佛被什么重击了一般，猛地塌下数寸，浑身的骨骼发出吱吱的刺耳摩擦声。

    没有人能承受这样的疼痛，左明秀也不能，但是他强忍着撕心裂肺的剧痛，将牙龈咬出了血，硬是没有发出一声哀嚎。

    也许这次真的要死了吧，可是自己这个来救人的人先被搞死，这个情节会不会太狗血了些，还是在自己最心爱的女子面前，真的有够逊啊……还好自己遮着脸。临死之际，左明秀想到的竟然是死得不够帅。

    他艰难地移动着脑袋，每一毫的移动都要付出噬骨般疼痛的代价，终于，他看到了她的方向，与身体的剧痛相比，他看向凌清菡的眼睛却是格外温柔，艰涩的声音生生地挤破渗血的牙齿，说出了也许是他最想说的话：“也许我就要死了，所以我不得不现在告诉你，陪在你身边的这些日子，是我最快乐的，我喜欢你。”说完，他偏过头，冷冷地注视着灰袍人，露出了不屑地狞笑，“傻逼，再使点劲儿啊。”

    这绝对不是一个适合表白的场景，他的声音也由于疼痛而显得嘶哑难听，没有任何美感，言语也显得过于简单，简单到如果换做另外一个场合，没有人会同意。

    但是在这种场景下，这番话却有着震人心魄的力量，只为她，他从遥远的地方杀奔而来，将本不属于自己的死亡揽入怀中，也许他知道他做不了什么，也许他只为说出那句话，也许只是因为她在这里，她需要他。

    凌清菡用力睁着美丽的眼睛，注视着这个被钉在树上饱受折磨的黑衣人，两行清泪不自觉地顺着美丽的脸颊缓缓流下，纵使泪流满面，她也没有眨一下眼睛，虽然不知道他是谁，但她要把这个人的影子牢牢地印在眼中，印在心里，然后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吼道：“你死！我给你报仇！”泪水流入口中，是微咸的味道。

    左明秀遮在面罩下的嘴角，浮上一丝浅浅的微笑，有此话，便已足够。

    “原来你在乎的是她，你放心，她会最后一个死在你面前，那么，就从这个小孩开始吧。”灰袍人的声音没有一丝感情。

    “欧拉！我的孩子！”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疯狂地拨开人群冲向面前的屠夫。

    凌清菡想阻止她，却已来不及了。

    剑光闪过，女人的双腿被齐齐斩断，顿时翻滚在地，她咬着带血的牙齿，十指紧紧抠着浸满鲜血的泥土，拖着失去双腿的下半身，艰难地向前面爬去，“还我孩子！”血泪从眼中流出。

    被钉在树上不能动弹的左明秀睚眦欲裂，双臂上青筋暴起，不只有多少血管和神经被扯断。

    剑光又闪，她的双臂也离开了身体，一头扎进血泊中，“啊~~！”她蠕动着残缺的躯干，发出凄厉的嘶吼。

    血丝在眼中如同冰上的裂纹般蔓延开来，越变越粗，猩红的血色渐渐浮上了双眼，背后粗壮的树干发出被挤压的呻吟，寸寸龟裂，嘴角的狞笑宛若死神的镰刀……

    “我数到三，就先从他开始杀。”

    “一。”只有母亲凄厉的嘶吼回荡在幻林。

    “二。”灰袍人手中的男孩脸上已没有了血色，充满怨毒的双眼倔强地盯着眼前的灰袍人，攥紧的手指刺破了手掌。

    “孩子！妈妈会给你报仇的！妈妈死了,还有村长！村长死了，还有左明秀大人！大人一定会给你报仇的！”

    “啰嗦。”随着剑光划过，女人的头颅滚在一边，鲜血喷涌而出。

    凌清菡嘶声呐喊着，“不！”泪水已经占据了她的全部视线，她发疯似的向面前的灰袍人冲去，“左明秀！你个混蛋！你给老娘滚出来！”凌清菡已经失去了理智，只是听到女人在临死前喊左明秀的名字，也下意识地跟着喊了出来。

    领头的灰袍人看着向自己冲来的疯女人，举起了手中的长剑……

    身后的另一名灰袍人慢慢握紧了抓着男孩脖颈的左手……

    “嗷~！！”一声惊天的怒吼传来，血色完全侵占了黑白相间的眼球，左明秀瞬间赤目如血！身后的古树顿时化为碎片。

    “三。”几乎在同一时刻，领头的灰袍人下达了命令，笼在灰袍阴影下的嘴角裂开残忍的微笑，身后的灰袍人就要捏碎男孩脆弱的颈骨。

    谁也没有注意到，就在不远处的林中，一个带着银色面具的身影笼在黑袍下，掩住了气息，就连灰袍人都没有发觉，娇小的身躯在听到凌清菡喊出左明秀的名字时微微震了一下，她用复杂的眼神看着前去送死的凌清菡，无奈地摇摇头，纤指隔空一弹，奔跑中的凌清菡被击中，纤弱的身子重重摔在地上，在她昏迷前的最后视野中，那个从树干上挣脱而下，急速掠来的黑衣人，像她年少时憧憬的英雄般如约而至。

    这个时间很短，却发生了很多事，这段时间，左明秀进入了赤瞳状态，灰袍人要出手杀人，黑袍女子出手击昏了凌清菡，这段时间只有不到0.1秒。这0.1秒，改变了整个大陆的命运，哪怕再多一刹那，这个世界上会少一段剑圣的传奇，会少一段留传千古的爱情故事，会少一段几个伟大女人勾心斗角的奇闻轶事，光明大陆，也将在不久后沦入永日的黑暗。

    见证这0.1秒的，是一句不会被记入史册的怒吼。

    “三他妈你妹啊！”灰袍人握着男孩的左手随着吼声响起，就被一股突来的大力生生折断，还没有等疼痛传入大脑，断臂的主人又被一股大力狠狠击在脸上笔直地飞出去，脖颈发出轻微的断裂声。

    左明秀狠狠扑在灰袍人的身上，挥舞着砂锅般硕大的拳头，如雨点般轰击在对方脸上，拳拳入肉，招招见血，一时间，碎牙与骨渣起飞，鼻血共赤瞳一色，渗出皮肤的血液、打断的牙齿，被轰碎的骨渣一齐向四周溅射开来。

    灰袍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搞懵了，想动又动不了，刚才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黑衣人此时像一座山一样压在身上，身为强者的他竟然被人骑在身下，被这种原始而屈辱的方式攻击，对方还越打越来劲的样子，他愤怒地睁开被揍成一条线的猪头眼，怒喝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嗯？你是谁？”看来呵斥很奏效，压在身上的家伙停了下来。

    “哼哼，我就是……”他刚刚想说出那个威震大陆的名字，就被打断了。

    “我是你妹啊！我/操/你妈！”硕大的拳头又落了下来，巨大的撞击压着浸血的大地，发出沉闷的轰鸣声,四周的树叶纷纷落下，点缀着复仇的虐杀，四周的魔兽也察觉到了恐怖的气息，纷纷逃离。

    尾随在左明秀身后的黑衣男子呆呆地注视着这一切，刚才那个谈笑间杀人无数的灰袍人就这么被蹂躏在胯下，如此恐怖的力量，如此野蛮而原始的攻击，这完全超出了他对力量的认知范围。他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悄悄向昏迷中的凌清菡靠去。

    其他的两个灰袍人呆呆地看着这一幕，他们还没搞清同伴和那个黑衣人的关系。

    “他妹？”

    “他妈？”

    “刚才他们怎么不相认？”

    两人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茫然。

    “我们要不要过去看看。”

    “这样不好吧，说不定是他们家人特殊的问候方式。”

    “嗯，有道理，那再看看吧。”

    直到感觉到那个可怜家伙越来越弱的生机，他们才发现大事不妙，急忙向那边奔去，但一个带着银色面具的黑袍人忽然出现，挡住了他们的去路，只是隔空一点，两人便像被狂风携裹的枯叶般倒飞了出去。

    “你们的对手，是我。”银色面具下传来清冷的声音，施施然出手，两个灰袍人慌忙招架。

    那个被左明秀压在身下的倒霉孩子已经离死不远了，脸上的皮肉已被打烂，面骨几近粉碎，断掉的脖子无力耷拉在被轰出的坑内，如果不是本身强悍的实力，他早已死掉无数次了，他现在已经不抱有活命的希望了，只希望对方给自己一个体面的死法，以后传出去自己是被人活生生揍死的，九泉之下也不会瞑目。

    弥留之际，他都可以想象到同行们的议论。

    “知道吗？卡丁死了？”

    “那个排名第九的杀手？他走火入魔了？还是被第一杀手做掉了？”

    “不知道吧，人家是被人活活殴死的。”

    “他不是会幻影术、分身术、逆形术、嗜血术、千沙术什么的吗？”

    “是啊，可人家就选择互殴啊！靠的是身体！拼的是肌肉啊！”

    “哇，这年头这么有骑士精神的杀手不多了啊……”

    “是啊，楷模啊！”

    想到这些，他郁闷地撑开已快迸出眼眶的眼球，他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看看压在身上的这个家伙是谁。

    一双赤红的眼睛悬在模糊的视线上方，如魔鬼般盯着他。

    幽深的双瞳已被血红全部占据，绽放着嗜血的光，仿佛沉积着万年的血水，凝结成慑人的血渊，赤色的血渊里好似禁锢着无数亡魂，它们纠缠着，呼啸着，发出死亡的召唤，自己的灵魂也仿佛被抽离，在这双眼睛的注视下忍不住战栗。

    “赤瞳一族！怎么会出现赤瞳一族！他也是来找紫盒的吗！传说是真的！难道诏世真的要降临了！”想到这些，卡丁也暂时忘记了身体传来的剧痛，不过他也随即感到了一丝宽慰，“也好，能死在这一族的人手中，也可以瞑目了，这也算自己的最后一个愿望吧，安娜女神，你终究还是善良的。”

    但是耳边传来左明秀阵阵如雷般问候母亲的声音，让卡丁无比郁闷，哪有这个样子的！打人还侮辱人的，践踏肉体就算了，还践踏人格，这不科学！这有悖人道主义！

    卡丁愤怒地想为自己争取些什么，一口血呕上来没缓过劲，活活憋死了。

    也许安娜女神对老头子，尤其是穿得人不人鬼不鬼的老头子并不感兴趣。

    可怜的大陆第九杀手，连最后的愿望都没满足，竟然是被自己吐的血活活憋死的。

    左明秀也不是个好商量的主，他可不管你是什么大陆第九杀手，什么最后的愿望，没有钱一切免谈，于是，陷入暴走边缘的他在一声巨大的轰鸣声中，轰爆了这个倒霉孩子的脑袋。

    从本质上来说，左明秀是个好脾气的人，虽然他偷懒、好色、贪财、怕死，还有些无耻，但谁都不能否认他是个容易亲近的人，否则也不会赢得威水镇大部分军民的拥戴，可谁敢欺负自己身边人的，敢伤害自己最亲近的人，那他能做的，只有以血还血，以杀还杀,你杀我一个，我杀你一家，你杀我一家，我就让血满天下！

    不幸的是，有些事情终究变成了现实，若干年后，佳人香消玉殒，听闻消息的左明秀毅然反戈，全军缟素，挥师南下。

    暴怒的天秀铁卫只用了七天就碾平了牵涉佳人遇害事件的南川卫，并血洗了东南四行省，大军所到之处人畜不生，血流漂橹，就连齐林派出劝阻的部队都被牵连损失惨重。

    左明秀只捎给齐林一句话“齐林，吾兄，吾痛失所爱，断无生念，若兄阻之，义断恩绝！”

    左明一怒，血满天下。

    自此，左明秀被冠以了修罗王的称号，天秀铁卫也被公认为天下第一凶旅，要不是在后来的诏世之战中左明秀率天秀铁卫挽救大陆于危难之中，避免了整个大陆的沦丧，那么他的名字将永远被钉在血腥的屠夫柱上，那次影响颇深的事件，史称左明之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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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幼齿赤瞳（上）

    这些都是后话了，现在的左明秀在轰爆卡丁的头颅后，慢慢转过了头，看向另外两个灰袍人的方向，此时他们已被那个神秘的黑袍人打地狼狈不堪。

    他的脸上溅满了浓稠的血液和白色的脑浆，微咧的唇间露出洁白的牙齿，宛若死神的镰刀，他擦拭着脸上的血，露出狰狞的微笑：“你们，都得死。”

    感受到如实质般的杀气，两个灰袍人看向了左明秀的方向，一双赤红的眼睛森然地盯着他们，他们从心底涌起一股最原始的恐惧，这种恐惧恐惧就像是绵羊遇到了饿狼，小学生遇到了肌肉暴起的班主任，纯洁的处女遇到了劫色的流氓……

    两人相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无比的惊惧：“赤瞳！”那些关于赤瞳的传说瞬间占据了他们全部的记忆，两人没有多余的动作，拔腿就跑。

    光一个带面具强得变态的家伙就把他们压制得死死的，再加上一个传说中至强的种族，他们根本不是一合之敌，如果能顺利跑得出去，也足以向同行炫耀了，虽然任务没有完成，但活命比什么都重要，并且如果将赤瞳一族出现消息汇报给组织，其意义不比完成这次任务小多少。

    想破这层关系，两人更是将逃命的速度发挥到了极致，转瞬间就掠出了百米的距离，他们两个都是有身份的体面人，即使逃跑也会保持应有的风度，灰袍如果飘地太低，不够潇洒，如果飘地太高，有失风范，哎，逃跑也是个技术活啊……

    但他们在保证速度的前提下，背后随风扬起的灰袍飘到了恰好的位置，又潇洒，又不失风范，他们不禁有些得意，作为组织的高层，逃命也要逃得最帅、最快、最洒脱、最飘逸……

    然而，他们还是低估了那传说中一族的可怕实力，赤瞳一族销声匿迹了很久，久到人们都忘记了他们的能力，不过，这两个灰袍人有幸见到了。

    “我说过了，你们都得死。”恶魔的声音从身后响起，不知什么时候，左明秀已出现在两人身后不远处。

    两人大吃一惊，这是何等恐怖的速度！领头的灰袍人反应快了些，再也顾不得什么风范，转身一掌拍在同伴的胸脯上，“你还年轻，你先挡挡啊”，随手把他推给了追来的左明秀，试图用同伴的生命争取一点活命的机会。

    但一切都是无谓的牺牲，左明秀直接从迎面而来的灰袍人身体中破体而过，灰袍人的身体瞬间爆开，化成一团血雾，片片碎衣和碎肉撒了一地。

    “伤清菡者，死！”左明秀隔空挥出重重一拳，空气被压缩成有如实质的拳形，挤压着周围的空间，划出剧烈的波动，带着无比的力量和气势，向灰袍人的方向轰去。

    随着这一拳的击出，银色面具下绝美的容颜露出欣慰的微笑：“他终于恢复了一些能力，虽然微不足道，但毕竟是好的开始。”但是想到他刚刚提起的那个女人的名字，微笑中又有了些许的苦涩。

    她看向他口中那个“清菡”的方向，另外一个黑衣人正抱着昏迷中的凌清菡转移到了安全地带。

    但随后的一幕却让她哭笑不得，气势汹汹的硕大空气拳随着飞行距离的延长，越变越小，最后变成一个如婴儿般肉肉的小手，羞涩地在灰袍人后背上挠了一下，就像一个小手拽着大人的衣服羞涩地说：“爸爸，我要吃饭……”

    然后那个越变越小的空气拳竟消失不见了！然后，就木有然后了……

    不明所以的左明秀眨着无辜的红色眼睛，像受了委屈的小兔子。

    她无奈地摇摇头，看来还是任重道远啊。

    疲于奔命的灰袍人着实吓出一身冷汗，就在刚才一瞬间他深切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他没有多想，咬破舌尖，咽下一口精血，拼出二十年的功力来抵御这次足以致命的攻击，可没想到对方只是轻轻骚扰了一下。

    这可把他肺都气炸了，尼玛啊，虽然老子在逃命，但也是有尊严的啊！你这么玩儿人可不对啊！要受谴责的啊！二十年的功力啊！就他妈挠了一下啊！亏血本了啊！有木有！

    不甘心失败的左明秀又是一拳挥出，巨大的音爆声伴着巨型空气拳轰然而至。

    “这次是来真的了！”灰袍人心中一凛，原来对方打的是消耗战！好狡猾！幸亏老夫也不笨！哈哈哈！哈哈！

    “老夫决不让你得逞！”识破对方诡计的他又狠狠咬了舌尖，拼了三十年功力来抵御，强大的气场从身体爆发开来，背后的衣服被透体而出的强劲气流撑得鼓鼓囊囊，几十年身后功力的积淀展露无遗！

    巨拳轰鸣而至，然后迅速变小……

    不过这次攻击有了长足的进步，居然有灵性似的挠了两次！

    目睹这一切的黑袍女子一个踉跄差点跌倒。

    左明秀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又让大家失望了。

    前面的灰袍人两眼一黑差点气昏过去，多费了十年功力就多挠了一下！老夫也是响当当的人物啊！你他妈耍猴子啊！猴子也有尊严啊！老脸啊，我对不起你啊，我把你丢尽啦！我这就去找他拼命啊！

    想通了这一点，倍感屈辱的灰袍人停下了逃命的脚步，哪怕是死他也要洗刷今日的耻辱。

    身后的左明秀也停了下来，红着眼睛不好意思地挫着手，羞涩地问：“要不，再试一次？”就像一个小兔子伸着胡萝卜：“要不再吃一口？”

    灰袍人一阵眩晕，不禁又喷出一口鲜血，脸上的皱纹因为极度的扭曲显得更加狰狞，他凄厉的叫喊着：“老夫跟你拼了！”一个照面没打，五十年功力就覆水东流了。

    剑光如流星而至，刺穿空气，刺穿空间，直直刺向左明秀咽喉。

    左明秀的回击很简单，又是一拳挥出。

    简单到极致，便是强大到极致。

    “又来这招？老夫这次再上当就真是猴子！”灰袍人毫不躲避，迎拳而上，吃过两次亏的他绝对不会再惧怕这种虚张声势的攻击，这是对他智商和人格的侮辱！

    带着这样的想法，他伴随着凄厉的哀嚎翻滚了出去，哎呀，还是是个双联滚！哎呀，又一个！虽然这个翻滚很有气势，很有美感，充分展示了他身体卓越的柔韧性和百折不断的硬朗身板，但那卷起的一路烟尘，带起的无数碎叶，磨出的淋漓伤口，还是让人看了都不由得生出同情之感。

    “你说你是什么？”灰袍人舌头快咬掉一半了，左明秀没听清他说什么，茫然地问。

    他还是很满意这拳的，看来威力足够，只是有效距离接近于零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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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幼齿赤瞳（下）

    灰袍人费力地翻起身来，咳出几口血痰，翻着乌青的鱼泡眼，看着胸前尽碎的灰袍和胸口上那个血红的拳印，他彻底抓狂了，还他妈玩两浅一深！还他妈搞两假一真！这他妈可是生死决斗啊！不是小孩打架啊！你他妈严肃点好不好啊！！！

    看来对方真把自己当猴子玩儿了，你赤瞳又怎么着？！你赤瞳就欺负老人啊！你赤瞳就玩弄他人感情啊！你赤瞳就了不起啊！老夫还他妈有痔疮呢！虽然红的位置不一样！但也是眼儿红啊！！

    想到这里，他真真决定拼命了，一口精血喷出，森白的长剑上泛起妖异的血红，“以吾兽吟之血，洗吾今日之耻！”

    兽吟剑一出，必嗜血而还。

    一张铺天盖地的剑网突然而至，空中的落叶来不及躲避就化成了一片虚无。落叶当然真的不会变成虚无，只是被凌厉的剑势撕割成比尘埃还小的碎屑，只此一击，足以见证灰袍人超绝的实力

    面对如此凌厉的攻击，左明秀一时措手不及，他以前的作战经验仅限于战场上大开大合的冲杀，对比自己实力差的人还能装模作样比划一下武技，对比自己强的人一般是板砖加闷棍，实在不行就群殴。

    尽管进入赤瞳状态后连续击杀了两名强者，但都是靠一时之勇和臭烘烘的狗屎运，这样和绝顶高手面对面的拼武技还是头一次，以至于一回合就陷入了绝境，险象环生。

    他只是单纯的挥出重拳，却无法击中灰袍人飘逸的身影，他的身上已鲜血淋漓，更多的血液从几处深可见骨的伤口喷洒而出，飞溅在树干上、叶片上、泥土上……短短的几个照面，就受了不轻的伤，脸色随着血液的快速流失而变得越来越苍白。

    不远处的黑袍女子紧张地注视着，如有不测便随时出手相救，她在等待着，希望那传说中的血脉能够因此而觉醒。

    灰袍人也看出了端倪，眼前这个赤瞳虽然属于那个至强的种族，但实力明显不可同日而语，这个家伙也就紧紧是赤瞳中的“幼齿”级别，自己的实力远远在这个小幼齿之上，想明白这层关系，他更心疼平白无故损失的那五十年功力了。

    但一切付出都是值得的，只要能杀掉眼前这个可恶的小幼齿，带回他的眼睛，组织一定会给自己数倍的回报，想到自己竟然能杀掉传说中的至强一族，灰袍人心情大好，腰也不疼了，腿也不酸了，一口气能挥出五道剑气，嘿！还不费劲儿！

    一道道剑气随着兽吟剑法的剑诀向左明秀凌厉而去，灰袍人砍得兴致勃勃！

    嘿！你别躲啊！哪里没伤割哪里！

    嗨！看招！你的兽吟剑！

    嘿！说了别躲嘛，割割更健康！

    兽吟剑，割出男人味儿！

    兽吟剑的伤口！你值得拥有！

    一剑恒久远！伤口永流传！

    我的目标是！没有活口！

    兽吟剑！不砍寻常人！

    今年杀人不用剑啊！用剑还用兽吟剑！

    有了兽吟剑！你好我也好！

    兽吟剑的保护！体贴又周到！

    有了剑诀的兽吟剑如长虹贯天，如雷霆裂空，如蛟龙出海，一往无前，锐不可当！

    左明秀的动作越来越慢，渐渐的没有了招架之力，只能任由一道道剑气割裂皮肤，刺穿血肉，挑筋断骨。

    灰袍人的用意很明显，他不想让这个小幼齿就这么容易地死去，他要慢慢地折磨他，一点点割碎他的皮肉，一丝丝抽出他的筋骨，把他虐杀而死，已报他今日所受的奇耻大辱！

    他可以想象到，他以后可以如此向同行炫耀：“老夫是用兽吟剑法中‘割割更健康’这招绝杀，干掉一个赤瞳的！”想到这里，他更开心了。

    看似毫无还手之力的左明秀正处于一种奇妙的状态，他能感觉到自己和幻林之间那种微妙的联系越来越清晰，以前自己也能感觉到和幻林的联系，但从未有过现在的感觉。

    这一刻，他仿佛能感觉到幻林的呼吸，他身边的空间好像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他能觉察出每一丝空气的流动，每一丝能量的变幻，幻林中肉眼不可见的某种能量体正飞快的涌入他的身体，甚至在他身边凝集成一个个小气旋，身上的伤口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体内充满了无尽的力量。

    剑影飞舞，蓬蓬血雾破体而出，在外人看来左明秀已是强弩之末，而左明秀却露出了淡淡的微笑，这个微笑在不了解他的人看来会觉得很温暖，在齐林看来会觉得很贱，在钱小玉等饱受他摧残的人看来，这意味着无比的危险！！

    “小子，老夫要让你生不如死！就用你的血祭我的兽吟剑！”灰袍人疯狂而狰狞地吼道，他仿佛已经看到，这个弱小的小幼齿已在他的剑下呻吟，变成偏偏碎肉。

    “你会后悔的。”赤色的血瞳微微闪烁了一下，灰袍人好似看到了小幼齿嘴边那丝若有若无的嘲笑，心里不觉微微一沉，感觉到一丝不安，随即怒吼着：“小子！受死吧！”兽吟剑直向左明秀要害刺去，他不想再耗下去了，那种不安感越来越强烈。

    话音未落，便是利剑刺入肉体撕裂肌肉割断肋骨的声音，三尺长剑直直没入胸口，鲜血顺着长剑喷射而出。

    左明秀在长剑的另一头，受到了致命的伤害，他耷拉着身子，赤瞳黯淡下来，褐色的头发在无力垂下的额前飘舞……

    “哈哈哈哈！”灰袍人神经质地狂笑着。

    黑袍女子握紧了双手……

    一只手慢慢抓住了刺进胸口的长剑，对面的小幼齿缓缓竟然抬起了头，那双赤色的血渊向他发出了死亡的召唤。

    “这样，你就跑不了了。” 左明秀嘴角挂着浅浅的微笑。

    猛地一步踏出，剑刃和胸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脚踏处如蛛网般碎裂开来。

    “不好！”灰袍人的瞳孔猛地一缩，向后急掠而去，但是已经晚了，致命的重拳撕破空间轰然而至。

    “咚！”一声巨响，强大的冲击波造成空气涟漪向四周扩散而去，灰袍人胸口凹下数寸，胸骨尽碎，躺在地上呕着血，眼见已经活不了了。

    “哈哈你妹啊哈！我再让你哈！拿把破剑乱扎你妹啊扎！我再让你扎！我他妈让你更健康！我他妈让你男人味儿！”胸口还插着剑的左明秀如同猴子一般在灰袍人身上乱蹦着，硕大的脚板狠狠跺在灰袍人身上，透体而过的兽吟剑在背后随着跳动颤颤巍巍抖动着。

    将凌清菡拖到一边的黑衣男子都不忍心看灰袍人的惨状，偏过头转移注意力。

    但转移注意力的效果并不明显，灰袍人时不时传来痛苦的哀嚎依然清晰可闻，再加上骨头断裂声和噗噗的吐血声作为点缀，让人觉得有的时候命硬还真不是一件好事。

    “大人，能把这个人交给我吗？”一个男孩走到正在灰袍人身上大跳踢踏舞的左明秀面前，怯生生地问道。

    左明秀认出这个男孩正是被灰袍人抓做人质的孩子，正是脚下这个灰袍人在他面前杀死了他的母亲，眼前这个孩子目睹了母亲被虐杀的场景，却没有流下一滴泪。

    虽然对脚下柔软的触感有些依依不舍，虽然阵阵的惨叫声听上去是那么的悦耳，但左明秀还是把这个灰袍人交给了男孩，他蹲下身子，抚摸着男孩稀松的头发，柔声说道：“你叫什么名字？”

    “欧拉。”

    男孩站在印满脚印的灰袍人旁边，冷冷地俯视着脚下的刽子手，环视了一下四周，像是在找什么东西，忽然，他向身后的左明秀走去。

    他抬起头瞪着乌溜溜的眼珠看着左明秀。

    左明秀眨着红通通的双眼疑惑地看着他。

    “大人，借用下东西。”还没等左明秀反应过来，男孩的手已握住插在他胸口的剑柄，在刺耳的摩擦声和左明秀的惨叫声中抽出了长剑。

    他握着手中的剑，慢慢地割下了灰袍人的眼睑，然后是四肢、皮肉、舌头、耳朵、鼻子，最后在灰袍人求死的哀嚎声中挖下了他的眼睛，他亲眼目睹了母亲的死状，现在，他让刽子手亲身经历了这一切。

    左明秀在一边看着头皮发麻。

    男孩缓缓走了过来：“谢谢大人，还给您，妈妈说有借有还，再借不难。”说完把剑顺着左明秀的伤口又插了进去，怕恢复不了原来的位置，还拍了剑柄几下。

    左明秀一边忍着剧痛的眼泪，一边柔声说着：“真是个懂事的孩子。”

    “对了，欧拉。”左明秀看着男孩乌溜溜的眼睛，“这个送给你好了。”说完又咧着嘴抽出了插在胸口的剑，这次疼得眼泪真的流出来了。

    孩子啊！你比他们厉害啊！他们只刺了老子一剑！你这一整就是三下啊！

    接过递过来的剑，欧拉深深鞠了一躬：“谢谢大人。”

    “没什么，这把剑叫什么兽吟剑，太难听了，以后就叫风饮剑吧。”看着男孩捧着剑离开的身影，左明秀预感到迟早有一天，这把剑的名字一定会因为这个男孩而响彻大陆。

    在被问及一生中最得意的一次出手时，早已名动天下的剑圣欧拉回忆了良久，才淡淡地说：“我最得意的出手，就是搞了那个老家伙三剑。”

    “大人，您的眼睛……”欧拉睁着好奇的大眼睛注视着左明秀渐渐变淡的赤瞳。

    左明秀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没有脱离赤瞳的状态，这次和以前完全不同，他不仅没有以往那种赤瞳状态的副作用，反而已完全驾驭了这种状态，这种状态就和平常的状态一样，他甚至觉得自己能用现在的状态去绣花。

    但他现在顾不得思考许多，凌清菡先前跌倒在地的情景出现在脑中，他开始发了疯似的寻找凌清菡。

    凌清菡身边的那个黑衣男子眼见左明秀过来，暗叫不好，急忙像躲瘟神似的远远避开。

    终于，他找到了她，佳人静静地躺在树林的空地上，生死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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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有一个女子

    左明秀不顾一切地冲过去，将昏迷中的凌清菡揽在怀中，她的脸色略微有些苍白，如睡去般安详，他静静地看着她，如果能如此拥你一世，那便很好。

    怀中传来少女如兰的体香，左明秀一阵心猿意马，他细细端详着怀中的少女，婴儿肥般微鼓的脸庞，白皙如雪的皮肤，娇小玲珑的鼻子，长长地睫毛，眉头好看地微皱着，虽然那双美丽的眼睛紧闭着，但依旧能看出她倾国倾城的容颜。

    左明秀一时看得痴了，他温柔地拂去少女脸上的泥土，梳笼她额前的秀发。

    他痴痴地凝视着她，双唇慢慢向少女靠去。

    此时的凌清菡以逐渐恢复了意识，她能感觉到一双有力的大手正将她揽在怀中，他的怀抱时如此的温暖和安全，像儿时父亲的怀抱，她像个小猫般懒腻在温暖的怀抱里，忽然唇上传来滑腻的感觉，两片唇柔柔地贴在她的唇上……

    他竟然吻了她！对方炽热的鼻息使她浑身微微颤抖，她不由得握紧了粉拳。

    她吃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朦胧的视野中出现了一双温柔的眼睛，昏迷前那个舍身而来的黑衣身影又浮现在脑海中，那段将死前掷地有声的告白犹由在耳，少女未曾触碰过的芳心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她沉醉在那双眼睛的温柔中，她无数次的憧憬过自己真命天子的样子，他一定是个英雄，会像童话般的王子一样杀死怪兽来救她，现在，少女的梦变成了现实，她努力地想要看清他的样子，忽然颈间又一阵剧痛传来，她又昏了过去。

    带着银色面具的黑袍女子缓缓从林间走出，正是她击昏了凌清菡，如水的目光透过面具，复杂地看着抱着别的女人的左明秀。

    “清菡！清菡！”左明秀失声大喊着，拼命地摇晃着怀中的少女。

    他的视线猛地扫向那个银色面具下的灰袍女子，就在目光接触到那面银色面具的一刹那，他的头忽然变得剧痛起来，眼前的一切再一次变得赤红，杀意疯狂上涌，充斥着每一个细胞，他抽出了怀中的短刀。

    “刀无名，从此名为秀雪。”温馨却陌生的声音似乎在耳边响起，左明秀一时失神。

    “她杀了清菡！杀清菡者，必死！”

    “杀！杀！杀！”左明秀有如一头发疯的野兽向黑袍女子冲去，刀风割裂空气，将四周的一切绞成碎片。

    “你竟然……”黑袍女子猛地一惊，她显然没有意识到左明秀会是如此反应，她随风般后退着，左明秀的表现让她非常失望，非常伤心，声音微微颤抖着，充满了苦涩和决然，“也好，那就一战吧。”

    “铮！铮！铮！”刀刃与空气剧烈摩擦着，一层淡淡的红光浮上刀面，竟将秋夜的寒气尽数驱散，灼热的刀风在林间肆虐，绝对的力量转化成速度和破坏力，居然恐怖如斯。

    万钧之势的刀尖直直刺向灰袍女子的胸前，刀的速度竟然快过了声音，刺到面前后刀刃卷起的呼啸才轰然而至，随着一声刺耳的摩擦声，如雷霆而至的短刀竟在黑袍女子面前生生止住，再也不能前进分毫。

    一团浓稠到了极点的空气被黑袍女子压缩在胸前，竟是将这劈山裂石般的一击生生拦下。

    目光微凛，黑袍飞舞。

    狰狞的皱纹形成的沟壑在左明秀赤红的眼角绽放，一丝鲜血顺着唇角流下，左手用力抵在刀柄上，一声狂吼，向前踏出一步！

    黑袍女子的眼睛骤然明亮，宛若星辰，然后她伸出了手指。

    纤长的手指白皙细长，如雨后新笋的嫩芽，在月光的包裹下仿佛透出晶莹的光，手指缓缓伸向前方，然后轻轻地点在微微颤抖的刀尖。

    玉指，刀尖，绝对的平静和极端的暴力，两个本不属于同一类别的事物遇在一起，竟生出了一种反差极大的美感。

    没有人想伤害如此完美的手，也没有人能够伤害。

    一股巨大的力量从指尖喷薄而出，只听一声轰鸣，秀雪刀席卷而来的气势瞬间敛灭，幻林内狂风大作，方圆十丈木叶俱碎。

    伴着摧枯拉朽的冲击力，左明秀身体急速向后飞去，双脚硬生生在地面上犁出了两道极深的沟壑。

    猩红的赤目由于鲜血的味道显得更加狰狞，幽森的赤瞳渗出幽幽的红光，杀意像无数匹受惊的野马在体内疯狂暴走，紧接着，他双脚所站立的地面骤然下陷，形成一个丈许的完美圆形，借着恐怖的反震力，他的身体消失在原地，只留下恐怖的音爆。

    刀光又至。

    她淡然地弹出手指，每一指激出的气流都毫无保留地撞击在左明秀身上，随着每一次撞击，血雾蓬起。

    躲在一旁黑衣男子趁这个机会，几个闪身掠到凌清菡身边，在试过凌清菡的鼻息后确认她没有危险，长长舒了口气，他看着快要失去理智的左明秀，虽然他知道那个黑袍人对凌清菡并没有杀意，否则他现在抱着的必然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但左明秀显然还不知道。

    远处两人的战况已呈一面倒的趋势，左明秀已浑身是血，他知道赤瞳虽然强大，但以左明秀现在的能力，还远不是那个黑袍人的对手。

    他将怀中的凌清菡轻轻放在了铺好的叶子上，扯下面罩，向两人交战的地方冲去：“左明秀，为了清菡，今天我齐林就和你同生共死。”

    原来这个尾随左明秀而来的黑衣男子，正是齐林，就在今天早晨，他接到了凌羽明亲自发来的密令――调查左明秀，寻找左明秀和那个神秘家族有关的证据。他不得不顶着黑眼圈趴在左明秀房顶上，看着某人呼呼大睡。

    他原本想趁左明秀离开房间时潜入屋中搜寻，没想到左明秀那个懒家伙足足睡了一天，他也在房顶上风吹日晒了一天，就在他发着牢骚想扯出这个懒家伙痛揍一顿时，左明秀竟然穿上黑衣 鬼鬼祟祟地离开了，他也就一路跟着来到了这里。

    当然，即使是没有这道密令，他也一样会调查左明秀的，不是因为其他，而是因为某种不能明言的心态，这种心态归根到底的原因是因为一个人――凌清菡。

    他们从小在一起长大，从某种意义上说，她就像他的妹妹一样，他疼爱她，关心她，宠溺她，保护她，而从另一层意义上说，只要不是亲妹妹，关系都有进一步发展的可能，当然，这点打死他都是不会承认的。

    现在，他看到左明秀能为了凌清菡如此拼命，他也就欣慰了，他能像一个兄长一样，无比酸涩地将疼爱的妹妹交给另一个男人。

    既然左明秀能为凌清菡而战，那么，他必须要出手，是为了左明秀，更是为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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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有两个女子

    但齐林还是远远低估了两人战斗的等级，这种超常规的战斗远远不是他能参与的，仅仅是战斗产生的空气波动都使他无法靠近，暴虐的气流夹杂着碎叶和泥土，打在他脸上，划出一道道血痕，流出的血滴被瞬间风干，他忍着疼痛，咬了咬牙，硬着头皮捡起一把侍卫的战刀冲了上去。

    黑袍女子显然也注意到了齐林的加入，照以往她是不屑于和这种蝼蚁般的存在交手的，但处在嫉妒和哀怨中的女人是不拘泥于常理的，有人送上门来找打更好，于是，她将满腔的醋意和小怨妇的愤怒全部发泄给了齐林。

    经此一战，齐林留下了深刻的心理阴影，如果他能预知到以后他夹在两个同样可怕的两个女人之间那种生不如死的处境，那他现在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毫不仗义地待在一边看热闹，因为这次的心理创伤，即使是他和凌清菡有着非同一般的关系，但只要另外那个女人一个眼神，齐林就浑身哆嗦地坚决倒戈，然后被凌清菡虐到死……

    给齐林后半生留下深刻阴影的，只是一指……

    黑袍女子对冲上前的齐林摁出了一指，洁白如玉的一指，施施然的一指。

    齐林面前的空间骤然一阵波动，空中仿佛多出一柄无形的巨剑，猛地向遮天的密林间斩下，一声巨响后，累积在地上陈年的落叶层像煮沸的开水般剧烈沸腾起来，卷着黑色的泥土与动物的残骸向两边翻开，形成一道约数尺长的深深沟壑，头顶上不知多厚的林冠也被一斩而透，残枝败叶纷纷而下，沉寂了万年的幻林深处终于迎来了第一缕月光。

    被这雷霆一击震撼得呆若木鸡的齐林只来得及咽了口唾沫，“我去……”

    还没有抱怨完，身子被气流的余波击中，瞬间和卷起的残土一起飞了出去，然后狠狠地撞在树上，虎口崩裂，胸间气血翻涌，忍不住喷出一口血来，面对她手下留情的一击，齐林却已然深受重创。

    这也是自然，面对自己的男人终究不舍得出手，可你又算老几？

    但是齐林明显没有这方面的觉悟，紧握的战刀微微颤抖，虎口流出鲜血顺着刀柄流下，染红了大地，他不甘地撑着身子，拼劲了最后一丝力量，“同生共死！！”刀光划出一道凄美的圆弧，如闪电般劈下。

    拼尽全力的一击没有任何意义，镔铁精心打制的战刀瞬间化为碎片，齐林又一次飞了出去，只能眼睁睁地变成这场惊世骇俗战斗的旁观者。

    簌簌而下的落叶没有了往日的轻盈，似乎连它们都不明白，是什么样的力量能让它们化成漫天的飞刀，割破某个人的衣服，划破莫个人的皮肤，刺入某个人的血肉之中。

    她静静地浮在空中，白皙的赤足如玉般晶莹，银色的面具在射入的月光下如星辰般璀璨，她只是风轻云淡地挥舞着衣袖，如夜色中起舞的精灵，但她挥起的不是优雅的舞姿，而是致命的风暴。

    血花依然在身体上绽放，渲染着惨烈的美丽……

    杀意吞噬了左明秀最后一丝理智，赤红的双眼已没有了一丝人性，仿佛要燃烧起来，此刻的他只想杀戮，杀光眼前的一切,他的速度也达到一个可怕的地步，划破的空气发出轰轰的音爆声，周围的树木被生生撞断，残败的树干沿着两人战斗的轨迹铺向幻林深处。

    他每挥出一刀，她便轻按一指，像是两个倔强的小孩谁也不肯认输，刀口被气流击中，发出沉闷的呻吟，身体被气流击中，爆起蓬蓬血雾。

    四周的一切早已变成粉碎，和空气中的尘埃一起飘向幻林的深处，他挥出的每一刀都要收割对方的性命，她按下的每一指却让自己心痛到流血。

    “你知不知道，你每一次受伤，疼得却是我。”

    左明秀不知道，因为他已没有一丝理智，他只想杀掉眼前这个可恶的女人，因为他伤害了凌清菡。

    “杀清菡者！必死！！”他不断地机械的重复着这句话，不断地挥刀疯狂砍下。

    “又要为了一个女人和我拼命吗？”面具下绝美的容颜露出了一丝凄美的苦笑，也许这次他真的伤了她的心，也许是那个女人的名字终于使她心灰意冷，也许想就此解脱，黑袍女子的速度慢了下来，不再闪避左明秀的攻击。

    谁也没有看到，银色的面具下，一滴晶莹的泪珠从眼角滑下，擦过完美的脸颊，顺着娇俏的下巴，滴落在风中……

    秀雪刀又一次重重挥出，她没有再躲闪，痴痴地凝视着他。

    “那天你说，或是三年，或是五年，我们再一次相见，我只要大声地喊出你的名字，你一定会泪流满面的，可是为什么，流泪的，却总是我……也许，我不是一个合格的倾听者，你只是随便说说，我却当真了，也许，这就是命运的最终轮回。”

    她垂下了双手，晶莹若雪的玉指微微颤抖。

    下一刻，她就要在左明秀的雷霆一刀下香消玉殒。

    恍惚间，那些记忆的碎片猛地冲入脑中，左明秀下意识偏离了方向，刀尖擦过银色的面具，发出尖锐的摩擦声，面具划出一道银色的弧线掉在远处，三千青丝如烟花般绽放，一张绝美的容颜出现在左明秀面前，明眸似水，秀眉如黛，点点泪水滑过如玉的脸庞。

    左明秀再次举刀，但这次，没有继续劈下。

    月落星沉，物换花零，岁月的年华穿越过无数的黑夜和黎明，两人终于又一次相见……

    “这张脸好熟悉，这种感觉，如此亲切……”左明秀充满杀意的脑中恢复了一丝清明。

    少年远去的身影，背后模糊的影子，远处巍峨的古堡……

    一幅幅画面冲进左明秀的脑中，他痛苦地长嚎一声，十指狠狠地插进褐色的头发，疯狂地撕扯着头皮，由于赤瞳状态的透支和失血过多，刚刚恢复了清醒的他终于终于抵不住剧烈的疼痛，不支地晕倒在地，手中的秀雪刀落在身边。

    “她连这把刀都给了你，你还真是多情啊。”看到那个熟悉的刀，想起那个神秘家族的宝贝千金，黑袍女子凄婉地笑了笑，弯下腰抚摸着面前男子的脸颊，“这些年，你都经历了些什么，你有没有再想起我，那个你身边的小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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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美丽的误会

    宛如暴风骤歇，夜风仿佛也在这一刹那变得温柔了很多，月下的幻林中一片安静，头顶遮天蔽日的林冠被劈出一道道恐怖裂缝，几颗星星从那道缝隙中探头出来，好奇地望向地面，想看看先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两人交战过的地方一片狼籍，万年的古树早已碎成粉絮，地面上出现了十数个幽幽的黑洞，看着令人不寒而栗。

    一个身着黑衣的男子躺在地面上，他身上的衣衫破烂不堪，鲜血不停地从他身上淌下，浸入冰冷的地面，他正被另外一个身披黑袍的女子轻轻地揽在怀中。

    她静静地凝视着这张熟悉的脸庞，一如多年以前。

    曾几何时，这张熟悉的面容曾是她此生唯一的希冀，而现在，这张面容是那么的苍白而陌生。

    随着几滴晶莹温柔的滑落，仿佛整个世界都变得透明，恋上你，也许只需短短的瞬间，可为何，忘记你，却要用一生的时间。

    她怜惜地将他揽在怀中，抱紧了一些，仿佛怕再一次失去他，慢慢地靠近他，白嫩如葱段的手指握紧他微凉的手，长长的睫毛微微微微颤抖着，心跳慢慢加快，夜风和缓地飘过她的身边，温柔地沁入她起伏的胸中，双唇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激动，抿得极紧。

    距离他的脸庞又近了一点，已经能感觉到他微热的鼻息。

    继续慢慢地靠近，她缓缓闭上了眼睛……

    这段距离很短，却又很漫长。

    不知过了多久，她颤抖的朱唇终于贴在了他带血的唇上，她茫然而惊恐地睁开美丽的眼睛，而后又幸福地闭上，时隔多年，在命运的冥冥注定中，她终于印上了青涩的一吻。

    “你欠我的。”两朵红晕浮上脸颊。

    她的唇就这样轻轻贴在他的唇上，静静地感受着他的气息，呼吸变得炙热起来。

    这是我的初吻，你却已然不是，从小到大，就要被你这么欺负吗……

    很小的时候，我就喜欢你，可是我之前从未说过，我真的喜欢你，喜欢和你在一起的感觉，喜欢与你在一起的每时每刻，如同冥冥中已经存在的默契。于是，我不甘心就这样装作无心地走过，不管记忆里的快乐，还是记忆里的忧伤，都如同你扶在我肩头温厚的手掌，温暖着我们曾经不离不弃的记忆……

    像是想起了曾经的过往，她的若水的眼中泛起了如晨雾般的氤氲。

    就这么靠着你，被你温暖，其实也很好，你不要醒来，因为醒来，你又会忘了我。

    起码现在，我还能感觉到你的……呼噜。

    呼噜？！

    对，是呼噜……

    这个呼噜抑扬顿挫、余音袅袅、情意绵绵……

    这个呼噜打得很写意，打得很妖娆，大有绕梁三日曲高和寡之古风，既显示了某人出色的肺活量，又能体现此时某人极好的睡眠质量……

    黑袍女子使劲摇了摇娇小的脑袋，以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呼噜…呼噜…”大煞风景的鼾声从带血的唇间传了出来，极度脱力的左明秀竟然睡着了！

    微翘的嘴角证明着这个呼噜打得是多么的香甜。

    黑袍女子顿时气结，若雪的脸颊不知是因为生气还是因为羞恼，浅浅的红晕迅速变成艳美的鲜红，她狠狠地把怀里的左明秀扔在地上，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一阵羞愤涌上心头，想了想这样还不不解气，又抬起脚丫，在可怜的左明秀身上狠狠跺了几脚。

    这个家伙竟然在女孩献出最幸福最憧憬的初吻时打起了呼噜！还打地这么安详！这么理所当然！

    在睡梦被踹的左明秀不满地翻了个身，继续打呼噜。

    你丫还翻身！！

    又是一通乱踩……

    “嗯……好舒服，再往上一点，哦……往左一点……嗯……好爽……小妹，再用力一点。”睡梦中的左明秀发出了舒服的呻吟。

    “咚！”某人的脑袋被一股大力塞进了地里。

    黑袍女子气鼓鼓地盯着这个负心汉，狠狠地啐了一口：“睡！睡死你得了！”委屈的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转，抬起雪白的脚丫转身就走，一边走一边抹着眼泪。

    不过没走多远，她又转过了身，看他睡在冰冷的地上，还是一阵心疼，她气恼地跺了跺脚，拎起他的后衣领，向威水镇掠去，临走前扔给半死不活的齐林一个药瓶子。

    历史上最伟大的两个女人的第一次对决就这样结束了，两人在以后的争斗中互有胜负，但两人的第一次较量一直是个迷，这也成了后世史学家津津乐道的话题。

    无数个演绎版本凭空出世，有挺“凌”的，也有保“沫”的，但无一例外，在每一个版本中，左明秀大人总以憋屈、受虐的形象出现的，这也难怪，在左明秀的一生中，就是如此。就连以办事果决、冷血出名的齐林大人，也只能在夹缝中求生存“嗯……这个很好，哦……那个也不错，具体听谁的，我听左明秀的……”

    齐林服下怪异的药丹后顿时觉得好了很多，他顾不得去管左明秀，因为他知道越是无耻的人就越是命硬。

    他跌跌撞撞地向凌清菡所在的地方走去。

    拂去她脸上的灰尘，将她抱入怀中，怀中的女子皱着眉头，眼睑微微颤抖，昏迷中下意识晃动着身体，看样子快要清醒了，他急忙托住她的脖颈，好让她躺得更舒服些。

    她睁开了沉重的眼睑，月光透过林冠射下来，不是很刺眼，这一次她终于看清了抱着自己人的样子。

    他身着一袭黑衣，解下的面罩挂在颈前，露出那张熟悉的面容，他的眼睛是那样柔和而带有光泽，不厚不薄的双唇紧紧抿着，好像在紧张什么，两道略显弯长的眉毛微微蹙起，那双海一样深幽，冰一样冷酷，又梦一样迷蒙的星目，正关切地凝视着她。

    看到她醒来，那个连她都嫉妒了很久的酒窝绽放在脸颊。

    他是齐林，那个总是站在自己身后的齐林，那个陪了自己很久的男子。

    “陪在你身边的这些日子，是我最快乐的，我喜欢你。”那句让人震撼而心动的告白不失时机地又在耳边响起。之前她并没有细想那个人是谁，现在想来，这个人定然是自己身边的人，而这个人，除了此时正拥着自己的这个男子，再无他人。

    女人最要命的就是轻易感动，一感动就会容易动心，一动心就会发生无数本不应该发生的故事……

    这次，她感动了，于是她真的动心了，在自己最需要的时候出现，用生命为代价喊出了那句告白，又像童话中的英雄那样将自己从危险中救出，所有属于少女关于爱情的憧憬都得到了圆满，她知道这次，自己已无法自拔。

    第一次的心动让少女手足无措，想起他刚才温暖的怀抱和亲昵，她微羞地偏过头，期期艾艾地问齐林：“是你？”

    如果换做某人，一定会幸福的昏过去，但作为了解凌清菡的少数人之一，被她这么柔情蜜意地问话，齐林心里一阵发毛，毕竟美女蛇的绰号不是白来的，齐林现在的感觉就像一只小白兔被大灰狼问话：“乖乖，最近又长胖了哦。”

    他有些无措，他并不知道这个“是你”包含了多少少女的情丝，下意识地点着头：“是……是我。”

    少女猛地扑入他的怀中，死死环抱住他，通红的嫩脸儿紧紧贴在他结实的胸膛。

    齐林被凌清菡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呆若木鸡，他哪里知道情窦初开少女的心事，这飞来的艳福不是任何人都消受的起得，呆呆地愣了好久，他才僵硬地将手搭在凌清菡背后，感受着少女温软如玉的身体。

    过了许久，怀里传来少女细若蚊声的声音：“以后你也要像这样保护我。”

    齐林重重地点点头，搂紧了怀中的少女，落叶如雪花般飘下，为两人笼上一层浪漫的柔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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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生个宝宝玩？

    又一缕清晨的阳光洒在了威水镇的城墙上，这个在明兰帝国西部的古镇，又开始了平静的一天。

    两个睡眼惺忪的城门卫兵打着哈欠推开了城门，在自然的召唤下，跑到城门外的树林里，开始与自然进行亲密的沟通。

    “喂，你不要每次在这个时候都拿根香蕉好不好。”

    “摸着这种程度的香蕉，我能产生美好的联想，能让我紧张的心情放松下来。”

    “……”

    “老温，听说你的退役年龄推迟到55岁了？”

    “你要是非提这个，我就提你的7厘米和1分钟。”

    “好吧……”

    “老条，关于55岁退役你有什么感想？”

    “#￥%#%￥”

    “该死的左明扒皮……”老温恨恨诅咒着左明秀的名字。

    纠察组来后，左明秀的钱袋子就一点点瘪了下去，把他心疼得要死，但慑于美女蛇的威名，他也不敢提高税赋，于是就出台了延长工作时间的政策，那些退役的老兵也被拉回来重新上岗，这让当地的居民很是不满。

    人们纷纷在便池等容易让人接近的地方画上他的头像，以便随时瞻仰，并把本地特色小吃改名为“油炸左明”以表达对他深切的敬意。

    当然，在表示对人们的感谢后，左明秀大人还是分别收取了肖像费和冠名费，并好心提醒大家，雨水也是左明秀大人的，明年开始收费。

    “雨水淹了俺家的地，给赔钱吗？”

    “赔你妹。”左明秀大人回答地很干脆。

    于是，人们更加热切地用不同方式表达对左明队长的感激。

    卫兵老温和小贾就习惯在与自然沟通时慰问左明扒皮。

    “小贾，你解腰带的动作很快么。”

    “没办法，熟能生巧嘛。”

    “这么说……”

    “嗯……”一丝得意的微笑绽放在嘴角，解腰带的熟练程度能从侧面反映男人某方面的 经验和阅历。

    “你的尿频严重到这个地步了？！”

    小贾猛地一个激灵，怕是以后和自然沟通都会有些困难了。

    “老温！你个混蛋！我和你拼了！”气急败坏的小贾抽出腰带追着衣衫不整的老温跑进了树林。

    就这样，一个卫兵干净利落地抽出腰带，一个卫兵提着裤子，两人迫不及待地跑进树林。

    不明真相的路人看到这一幕，眼前不禁浮现出了一幅幅罪恶的场面，不由感叹：“威水卫的风气，糜烂至此啊……”

    跑在前面的老温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重重摔在地上，他骂骂咧咧地站起来，转身看是什么东西这么不长眼，敢绊他温大爷，这一看不要紧，把他吓了一跳，那个东西竟然抖掉身上的落叶慢慢站了起来，竟然是个人。

    待看清那人的模样时，他急忙敬了个礼：“左明大人！”

    从地上爬起来的人正是左明秀，感情被严重伤害的黑袍女子可没什么好心情把他送回房间，越想越气的她干脆把这个忘恩负义的负心汉扔在了城外的树林里。

    阳光照在左明秀年轻俊秀的瓜子脸上，却照不出这个他这个年龄应该有的阳光和活力，苍白的脸上泛出两团不健康的红晕，褴褛衣衫像碎布条似的挂在身上，干涸的血液凝在身上和衣服上，散发着浓重的血腥味，最可怕的是哪双曾经明媚的眼睛，此时已深深地陷入眼窝里，只有无尽的沧桑和悲痛。

    见到左明秀这个样子，老温吃了一惊，在他以往的认知中，这种眼神是绝不会出现在大人眼里的，即使是当年大人从德林卫被发配来到这里，也是一副笑呵呵、不以为意的样子，谈笑风生地带着他们捞钱、把妹、逛窑子。

    锦绣前程尽毁都没有使他颓废，那到底发生了什么，才能把一个人变成这个样子。

    老温急忙解下随身的水壶，倒在手帕上，为左明秀擦拭身上的血污，小贾也赶快脱下他身上碎成布条的衣服，把自己的衣服披了上去，但是他奇怪的发现，左明秀的衣服虽满是刀口，还有几个恐怖的大洞，已和渔网没什么区别，但他身上却没有一丝伤口，除了衣服上的血斑，皮肤上竟是连一点血迹都没有，甚至比刚出生婴儿的皮肤还要细嫩。

    他们虽然对左明秀有这样和那样的抱怨，在私下里把这个无耻的长官不知道骂了多少遍，但是，比起那些表面威风凛凛的长官，他们却由衷的爱戴这个没有一点官架子，带着他们吃喝玩乐，还极其护犊子的年轻长官。不说别的，左明秀一到这儿来，光是他们的灰色收入就比以前干拿饷银多了不知多少倍。

    在两名士兵殷勤地服侍下，左明秀的外表才恢复了一点精神，但是那双空洞的眼睛依然没有一丝生机，像木头人似的任由老温擦拭自己的身体。

    一缕阳光射入了他无神的双眼，他才有些艰难地抬起手，揉揉惺忪的睡眼，可恶，头还是有些痛。

    他麻木地摇摇头，转动着僵直的脖子，脖颈处发出骨骼清脆的响声，呆滞的目光看了看自己的手，看了看自己的身体，有些茫然地问：“这是在哪儿？”

    这个大智若愚的问题把二人问得一头雾水，他们很快意识到这可能是左明秀大人对他们知识储备的又一次考验，于是小贾小心翼翼地回答：“大人，按照太古时期的称呼，这里是地球，按照现在的叫法，这里是光明大陆，如果在具体一些，这里是隶属于西林十三省的威水镇，您现在脚下所站的这片土地，是威水镇外的小树林，大人，您从火星来，一路还顺利吧，我代表地球人民欢迎您……”小贾和左明秀开了个太古时期的玩笑。

    左明秀却没有和他开玩笑的兴致，兴致索然地挥挥手，揉着发痛的脑袋，努力回忆昨晚发生的事情。

    ……

    灰袍人的狞笑、断裂的躯体、爆起的血雾、痛苦的嘶喊、毁天灭地的力量、灰袍的碎片……

    最后，一张绝美的容颜又浮现在他脑海中，如梦如幻，她穿着如云的黑袍，绝美的脸上点点晶莹……

    一丝剧痛如嫩芽破开土壤，顽强地从他脑海中生出，他捂着发痛的脑袋，努力地回忆着黑袍女子那张熟悉却陌生的容颜……

    你到底是谁……我怎么觉得曾那么深沉地爱怜过你……

    忽然，凌清菡倒在自己怀中的情景出现在眼前，他的记忆在凌清菡倒下那一刻打断，他以为凌清菡已经香消玉殒，抬起苍白憔悴的脸庞，沾满碎叶和尘土的头发凌乱地在风中飘舞，他发出了痛苦的嘶喊：“清菡！”

    悲恸的喊声惊起了无数飞鸟，传向遥远的天际。

    “好像有人在叫我名字？”趴在齐林背上的凌清菡自语自语着，此时她已经是一个沉浸在幸福中的小女人，与美女蛇的形象完全判若两人，对于现在的她来说，没有什么比齐林的脊背更可靠和留恋的地方了。

    她随即把刚才听到的那声叫喊抛在了脑后，脸紧紧贴在齐林的脖颈间，细若蚊声地问道：“小林子，我们把这个宝宝生下来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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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接吻不能生宝宝吗？

    宝宝这两个可爱的字眼就如从九天之上奔下的一道惊雷，把齐林雷了个外焦里嫩，欲仙欲死。

    早已不堪重负的他猛地一个踉跄，差点把腰闪断，他无比惊惧地喃喃着：“宝.宝宝.生.生下来？！”

    “怎么！你不愿意吗！你都对人家做那些事了！你想不负责任吗！”说完她狠狠地在齐林腋下掐了一把。

    也许是天性，所有的女孩都知道男人最脆弱的地方在哪里。

    接受过最严酷训练的情报头子齐林发出一声震耳的哀号。

    “做.做了那些事.”回过味儿来的他忍不住在心里暗暗诅咒着左明秀：“左明秀，你个混蛋，你到底做了什么！”

    想想背上的小魔鬼如果将“那些事”告诉她叔叔，还挺着肚子摆出一副失足少女哭天抢地的逼婚架势，齐林顿感如坠冰窖，凌羽明不把他砍成一百八十八段喂狗才怪！

    想到凌羽明那张从红到黑，从黑到紫的老脸，齐林两条腿好像踩在棉花上，用不上一点力气，他觉得这个黑锅实在是背得太冤枉了。

    他苦着脸问道：“左.我都做了什么？”

    凌清菡的俏脸马上红得像个熟透的苹果：“讨厌！你非要人家说出来，你可真坏~。”

    嗲嗲的声音让齐林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那.那是不是很疼.”齐林小心翼翼地问，那句“把宝宝生下来”不禁让他往最无耻的方面想去，同时在心里把左明秀的十八辈祖宗问候了一百遍。

    也许是个男人，都会这么想。

    可是.

    纯洁的犹如一片白雪的凌清菡哪里知道男人们龌龊的思想，接吻已经是她最大的底线了，她现在只想靠在齐林温暖的脊背上，生怕齐林把她丢在地上让她自己走。

    鼓鼓的俏脸贴在齐林的脖颈上：“是啊，人家现在还很痛的，而且腿软软的，一点力气都没有的.你对人家做的那些事，你可要负责哦，你可不能丢下人家不管哦.”声音越来越小，小脸越来越热，一方面是撒娇，一方面是昨晚崴了脚，真的有些痛，真的没有力气。

    “啊~！左明秀你个禽兽！我要宰了你啊！”齐林心里的一万头草泥马在咆哮着。

    “小林子.你说咱们的宝宝会像谁呢.”细细的声音已经弱不可闻。

    “会.会像左明秀吧.”已经失去了思考能力的齐林失神地自言自语着。

    “啊！你个混蛋！”又是用力一掐！

    “嗷~~！”齐林像一头发情的公狼哀嚎起来。

    “小林子，你是不是嫌弃人家了.”听到左明秀这个名字，凌清菡的眼睛有些微酸，委屈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转，“人家一开始可能是对他有一点感觉啦，只有一点点哦，可是你那么勇敢，又对人家做了那些事，人家现在.现在喜欢的是你啦.”玉璧紧紧环着齐林的脖子，再也不想松开。

    被勒得喘不上气的齐林脑子里只有“那些事”、“生个宝宝”、“很痛”这些龌龊的词汇，然后这些词汇在他那肮脏的脑海里，形成一幅幅令人遐想连篇的画面.

    “怎么了！你真的嫌弃人家了！”看到齐林不说话，凌清菡真的有些着急了，“那你放开我！让我下去！放开我啊！”凌清菡使劲扭动着丰满的翘臀，两手劈啪作响地用固定频率拍着齐林的后脑勺，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滴在齐林的脖子上。

    被拍得晕头转向、眼冒金星的齐林顾不得整理发型，急忙紧紧把她两条玉腿夹在臂下，用脊背撑住她可爱的小屁股，心疼地说：“别闹！你刚刚.刚刚才.才做了那些事.太用力会更疼的！”

    看到齐林如此关心自己，凌清菡马上破涕为笑，不再挣扎，红着滚烫的俏脸，嚅嚅啮啮地说：“其.其实你对人家做那些事的时候，人家是不疼的，还是很舒服的.”

    “呃.”齐林差点跪在地上，“真.真的很舒服？”心里的一万头草泥马又开始了奔腾，清菡啊！你是个单纯的妹纸啊！你不应该觉得舒服的啊！即使舒服你也不能说啊！左明秀啊！老子要宰了你啊！啊~！

    “呀！小林子！你最坏了！”凌清菡像个受惊的鸵鸟，娇小的脑袋埋进了齐林颈后，回忆起那温暖的怀抱，和那炙热而青涩的一吻，一双明眸满是氤氲，“嗯.你的那个.那个.”她原本想说“你的唇”，可是一想起齐林那张性感的薄唇和当时旖旎的画面，又是一阵羞恼，于是 “那个”了半天也没说出来，“你的那个.那个很热.很温暖.还.还有些湿润.人家当时很害怕.很紧张.可是.真的很舒服.只是.你的时间有些短了，才那么一下下.”

    你的那个.热.温暖.湿润.

    齐林脑中那副龌龊的画面更加形象而具体化了.

    不过.

    有些短.一下下.

    齐林好像被什么东西呛了一下，拼命地咳嗽起来，差点把舌头都喷出来.

    哈哈哈哈！左明秀！你果然是个没用的萎男！

    “小.小林子.”凌清菡一双羞涩的眼睛打量着四周.

    “嗯？”

    “这.这里没人，上次时间也太短了.我们要不要.”滚烫的气息从凌清菡娇俏的鼻子中喷出来，“要不要.再来一次.”声音中有些羞涩，有些憧憬，有些期盼.

    “噗通！”齐林一下子跪在了地上.

    “讨厌！小林子！你这么性急！”凌清菡又在原来位置狠狠掐了一把。

    但浑身僵硬加颤抖加.加某部分坚硬的齐林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

    “在.在这里么.”齐林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滋润了下火燎般的嗓子，失魂落魄的眼睛扫视着四周，四下无人，太阳当空照，花儿对他笑，小鸟好像在对他说着“搞.搞.搞.”

    不过.

    这里还真是个好地方啊！

    他哆嗦着颤抖的嘴唇，无比羞涩地问：“这.这样不大好吧.”声音里有些期盼。

    “哦.那算了.”

    “别！就在这儿吧！”

    “.”

    她安静地伏在他坚实的脊背上，缓缓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忍不住颤抖着，小手攥得极紧，手心浸满了香汗，她在等待着，期盼着.

    齐林偏过了头，看着少女渐渐凑来的芳唇，迎着少女如兰的喘息，等待着少女献出最珍贵的.

    不过，很快.

    他发现了一个尴尬的问题.

    大姐，我现在在背着你啊！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人的脖子是不能扭转一百八十度的啊！

    于是.

    聪明的齐林想到了一个办法.

    “我.我.我喜欢被动.”齐林娇羞地低下了头。

    于是.

    凌清菡僵住了，刚才的旖旎瞬间不翼而飞，她毕竟是个女孩子，虽然有些留恋初吻的感觉，主动索吻已经是她极限的极限了，没想到这个不争气的家伙比她还喜欢被动.

    情窦初开的女孩儿的憧憬被破坏是件很可怕的事.

    于是.

    她张开了嘴，两颗可爱的小虎牙在阳光下闪烁着晶莹的光泽.

    齐林的后脖颈光溜溜、肉嘟嘟、软硬合适，粗细适中，口感非常好.

    狠狠一口咬下.

    “嗷~！”

    “嗷~！”远处的幻林传来几声发情母狼的迎合声。

    咬完后，她一脚狠狠踢在齐林的屁股上，撅着小嘴没好气地说，“走！”

    “这.这就没了？”齐林无比哀怨，恨不得抽自己俩耳刮子。

    “你偷亲我一下，我咬你一口，这下扯平了！”凌清菡气鼓鼓地说，又在齐林屁股上踢了一脚，“快走！”

    “呃？偷亲了一下.”齐林有些明白了，他艰难地转过头，一字一顿地问，“你是说.只是亲了一下.”

    “讨厌！那你还想做什么！”凌清菡羞愤地白了他一眼。

    “那.小宝宝.”

    “亲一下不就有小宝宝了吗？”凌清菡眨着纯洁的眼睛问。

    齐林绝倒.

    就连凌家的第一顺位继承人都以为接吻就会有爱情的结晶，齐林意识到普及某项教育已是刻不容缓、大势所趋、势在必行.

    “快走啦！人家饿啦！人家要吃王记包子！”凌清菡使劲拍着齐林的脊背，手舞足蹈，不知为什么，她现在第一时间想到的，还是王记的包子.

    她意识到自己的失言，低下头，不再说话。

    齐林也低着头，不再说话，像一头沉默的老驴，驮着凌清菡向威水镇走去。

    两人似乎在同时想到了一个人，气氛有些尴尬。

    不过，一个出色的情报人员首先是一个出色的演员，把演技发挥到极致的齐林很快就打破了尴尬的气氛，把闷不做声的凌清菡哄得咯咯直笑，两人返回了威水镇。

    情窦初开的少女总是容易轻易地忘掉忧愁，忘掉那些昙花一现的情愫，甚至忘掉那些曾经走进过自己心中的少年。多少年后，她们可能会靠在爱侣的肩膀上，忽然想起某个坏坏的微笑，想起某张早已忘记了内容的纸条，想起细雨中伞下的某个人，想起某些莫须有的暧昧，想起那个偏执而纯真的年代，然后对她们的爱侣说：那些年，我有过很美的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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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修罗之心

    由于凌家侍卫精英损失殆尽，齐林只得临时担负起了凌清菡的护卫工作，当然这个机会是凌清菡临时任命的，这样她以后就能正言顺地奴役，哦不，是接触她的小林子。

    只不过，齐林这个侍卫长当得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如临深渊，“生宝宝”事件给他留下了极深的阴影，他可真怕这位姑奶奶再搞出什么新花样来蹂躏他脆弱的心脏。

    不过，惨痛的经验告诉齐林，这种蹂躏，不是光小心就能提防得了的。

    两人吃过早饭后，凌清菡甜蜜地靠在齐林温暖的臂弯里，徜徉在威水镇的热闹的街道上。

    “我有点饿了。”凌清菡摸着鼓鼓的肚子。

    “你不是才吃过吗？”齐林抽搐着眼角，看着她肚子隆起的程度，自己都觉得有些撑。

    “人家光顾得上看你了，都没吃什么东西，只是有一点点饿啦，吃一块点心就好了。”凌清菡不依不挠地撒着娇。

    “嗯，早晨饿肚子总是不好的。”一身鸡皮疙瘩的齐林马上打圆场，同时，替刚刚那三大碗盆光碗净的麻辣烫感到不值。

    点心吃完后五分钟。

    “要不要再吃碗面。”凌清菡忽闪忽闪地眨着眼睛，在一处面店前停下了脚步，狠狠地吸了口面店里传来的香味，扯着齐林的衣角“征求”他的意见，眼神里满是可怜楚楚的哀求。

    “呃……这个……”齐林擦了擦冷汗，摸了摸渐渐瘪下去的钱包，深深地吸了口气，强挤出一个理解的微笑，“吃饱了才健康。”

    刚吃完面……

    “听说那边刚开了家小吃店，要不要去尝一尝？”擦着唇上的面汤，她再次把“征求”的目光转向了齐林，打了个小小的饱嗝，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嗯！”齐林也干脆豁出去了，用斩钉截铁，没有一丝犹豫的语气回答，“想吃，那是福气啊！”

    “哇！这个也不错！”

    “哇！那个看上去好好吃的样子哦！”

    凌清菡雀跃地穿梭在食品一条街上，像个小老鼠似的左叼一口，右啃一块，沉浸其中，不亦乐乎。

    不知左明秀如果知道自己一手创办的小吃街远远比他本人更能获得凌清菡的青睐，会是什么感觉。

    满头黑线的齐林，在脑中拼命地安慰自己：“又不是没见过猪~。”

    三个小时后，被整得心力交瘁的齐林终于拎着一大袋水果走在了回去的路上，他终于对左明秀那句“每个好看的女孩儿都是吃货”有了深刻的理解。

    凌清菡意犹未尽地大口啃着西瓜：“我真的只是有一点点饿。”

    “……”

    既然身为临时侍卫长，齐林对于一些后事的处置还是要和凌清菡商量的，但现在的凌清菡不要说是美女蛇，连美女虫都谈不上，只是嘿嘿地自顾自傻笑着，一会揪着发丝，一会捏着衣角，无论齐林汇报什么，她只有一句话：“嘻嘻，都听你的。”

    “凌小姐，您别再往嘴里塞东西了，您吃了不少了。”

    “嘻嘻，都听你的。”又抓了一大把坚果塞进嘴里。

    “凌小姐，您不是说听我的吗？”

    “嘻嘻，都听你的。”又是一把饼干。

    “凌小姐，您别这样，属下害怕。”

    “嘻嘻，都听你的。”

    “……”

    这让习惯了美女蛇架势的齐林一阵无语，他甚至有些怀念凌清菡盛气凌人小魔女的样子了，但几经努力，他对这个沦为天然呆的傻丫头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他只得亲自对后事的处理做了部署，向凌清菡告退，“凌小姐，属下有些累，先回去休息了。”

    “嗯！小林子，你要多来看我哦。”凌清菡坐在床边，雪白的脚丫晃动着，看得齐林一阵眼晕，有些不舍地说，“你先回去休息吧，做个好梦，一定要梦到我哦！”

    “凌小姐，您这话说的，真矛盾……”

    少女的情怀宛若一首清雅的小诗，优雅而平淡，有那么一点点青涩，有那么一点点羞意，有平仄的韵脚，也有难言的情愫。

    左明秀便是这首小诗的开篇，他的出现惊扰了少女若水般平静的流年，从此她的心中便有了个朦胧的影子，让她惊慌，让她思念，也让她心动。

    两人若有所知却不曾言明，但这些终究只不过是一种朦胧的情愫，也许经过岁月的沉淀，这种情愫会萌发出那种割舍不断的情感，但或许是造物弄人，最初的爱恋总会携一丝遗憾，带一丝感伤，最终飘向未知的彼岸，只剩那份思念偶然一现。

    黑衣人的出现就如命运中的注定，像小诗的句点一般，将这段未曾萌发的情愫割断，并取而代之，因为，那个黑衣人的身影让她真的动了心，动了心就有了决定，那便去爱。

    可惜的是，那个黑衣人是左明秀，却更是齐林，因为后者在命中注定的时间，出现在正确的地点，于是，她爱上了她的英雄，爱上了在正确时间出现在正确地点的那个人，也就是齐林。

    无关对错，无关忠贞，只与人品有关，左明秀无异于是个人品差到了极点的人。

    当然，人品差的原因还是和某人恶俗的生活习惯分不开的，在后来凌清菡问他为什么偏偏要穿黑衣服时，左明秀的回答很简单：“耐脏，显瘦……”

    返回屋中的齐林提起笔，皱着眉头开始写从事他最头疼的工作――写密信。

    写密信原本不是什么难事，只要将要点和情报交代清楚便好，但这正是齐林的软肋，从私塾起作文就没超过七分的他，任何文字工作都是一件痛苦的折磨。

    痛苦的不是写什么，而是他明知自己写的是垃圾还要写，更痛苦的是他写个垃圾都很慢，因为骄傲的他总是尝试着不要让那些拼凑在一起的文字显得如此垃圾，更更痛苦的是，不管怎么努力，他写出来的还是个垃圾，当然最痛苦的是，他连垃圾都写不出来。

    也不知用了多长时间，耗费了无穷的脑力，他终于写完了不足百字的密信。

    折好刚刚写完的密信，装进了拇指大小的信筒，一只雪白的信鸽受到召唤从天而降，齐林将信筒捏在手中，犹豫了很久，最终将扔进了火炉：“这次，还是算了吧。”

    火光映红了他秀美的脸庞，眼中倒映着炉中的火苗，忽隐忽现。

    如果说少女的心思是小诗，那么男人的心思就是简单而复杂的选择题，选择题的内容很简单，只有爱或不爱，要或不要。

    但男人总希望能在这单一的选择中做出复杂的答案，他们一边想着所有的女孩儿都能跪倒在脚下哭喊着：“帅哥啊！求求你临幸我吧！”又一边想着要保持万绿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潇洒，此所谓成功男士必修课之――终极暧昧。

    齐林也一样，他即使再冷傲不逊，心中也始终有一处最柔软的地方，那就是凌清菡，他像一个兄长一般陪了她十三年，对她的感情已深深地刻进骨子里，谁都不容亵渎。

    但是，这种情感是不是爱情，即使英明如他，也并不知道，他只是想在她身边像一个兄长一样保护她，照顾她，他丝毫没有想到有一天，一个陌生的男人会出现在二人之间，或者说，他还没有做好将视若亲妹的少女交给另一个男人的准备，他在犹豫着，也在思考着，这是一件很麻烦的事，非常的麻烦。

    看着在火炉中渐渐化成灰烬的信筒，他喃喃地说：“左明秀，再给我一些时间。”

    他忽然想起还有些事要对凌清菡说，推开门，带着矛盾的心情，向凌清菡的房间走去。

    在后世人的眼中，如星辰般璀璨的齐林大人，无疑是那个年代最具人格魅力也是争议最多的人物，不仅是因为那张将俊美和嗜血完美融合在一起的脸上，更是因为他矛盾到极点的性格。

    天长一战，无数西林子民因他一声令下，化为灰烬，血修罗自此而生。

    凌羽明之后，再无可制齐林之人，只为一朵冰莲，帅三千血卫，屠尽凌家血脉，血流成河，百年凌家几近绝户，血修罗名扬大陆。

    血旗展，修罗刀起，齐林军至则兵祸至，数月血刃肉搏后大水灌城，血流无际，浮尸连堤，洪流久徙，沉者复陆，二十年后，城中始有烟火人气。

    兵祸之乱，从未有惨于齐林者，南川之役，不失于左明，终失于齐林，大军围城，不死于困，则死于饥，不死于饥，则死于疫，南川七十余万人，存活者两万七千。

    他冷漠决绝，嗜血狂傲，争地以战，杀人盈野，争城以战，杀人盈城，举世皆惧，无不问齐林而色变，那个血色雾气后孤傲的背影只有淡淡一个微笑：“我为千万人，杀千万人。”

    左明秀也无不叹息：“用齐林则亡国，不用齐林则亡种。”

    在那个血与铁弥漫的苍穹下，或许只有左明秀一个人真正的懂他。

    这对于他便已足够了。

    他曾对左明秀说：“举世皆可杀，唯你与清菡二人，举世皆可为敌，唯你一人。”

    他又说：“我不负你，你必不得负清菡，若负之，我必杀汝。”

    他是可悲的，因为他和左明秀生于同一年代，他又是幸运的，因为他与左明秀生于同一时代，有一个人能够懂他。

    在左明秀耀目的光环背后，他只是那个黑色的影子，他手握魔鬼的屠刀，护卫着凌与左明的光明，为其不可为之事，杀其不可杀之人，他说，愿天下罪孽，尽归吾身。

    他一身担负了所有的恶名，不容于世之人却傲然于世，他永远不会堕入地狱，因为连地狱都容不下他。

    他成为了那个最理解他的人身后的屠刀，正因为他，左明秀才能有完美的人生。

    举世为敌，佳人陌路，他一生的悲剧，都是因为左明秀，他一生的荣耀，也是因为左明秀。

    后兄弟割席，双雄相争，他也始终不忍伤左明，到后来的诏世之战，齐林更是与左明生死相托，肝胆相照，成就了左明的辉煌霸业。

    左明无不感慨，“若无齐林，便无左明。”

    即使是左明秀的最坚定支持者也认为，单单在人格魅力方面，左明不及齐林。

    他凌霜傲雪，孤然绽放，他潇洒临风、温文儒雅，他是杀人盈城的血修罗，他是光明复兴的中流砥柱。

    修罗刀，忠义心，他是魔鬼，他也是天使，他是齐林，独一无二的齐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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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黑影又至

    第三十一章 黑影又至

    时间倒推几个小时，齐林正在经历着惊悚的“生宝宝”事件，正被羞愤的凌清菡以固定的频率拍击后脑勺。

    左明秀已赶到了昨晚事发的幻林边缘，四周被死一般的寂静笼罩着，满目尽是残败的枝叶和古树的碎片，一个人影也没有，一具尸体也没有，甚至连地上的血泊也不见了踪迹，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就像那具失踪的德林卫士兵尸体，只有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儿提醒着他，这里曾发生了一场惨烈的厮杀。

    没有！没有！什么都没有！

    幻林边缘的搜查没有任何发现，左明秀发疯似的沿着昨晚搏斗的路线向幻林深处搜寻而去。

    然而，这一路上除了昨晚惨烈的战斗痕迹，还是什么都没有，没有一个人影，没有一具尸体。

    左明秀的心渐渐沉了下去。

    就在这时，远处的丛林中传来野兽啃食肉体的声音，左明秀心中一凛，闻声急掠而去，两头约莫两米高的魔兽正在争夺一条人类的手臂，魔兽暴虐的小眼里闪烁着残忍的寒光，从手臂的长度上看，应该是一条女人的手臂。

    无尽的恐惧和愤怒瞬间吞没了左明秀的理智，他怒吼一声，向两头魔兽冲去。

    吼声惊扰了正在进食的魔兽，这两头凶兽疑惑地抬起头，似乎是想看看是哪个不要命的家伙胆敢打扰它们吃饭，但当这两头不知道啃食了多少人兽的巨型魔兽看到左明秀后，狰狞的小眼中竟露出无比胆怯的神情，它们匍下硕大的身躯，像两条小狗一样战栗地跪伏在左明秀脚边，发出讨好地呜呜声。

    “滚！”左明秀大吼一声，眼神比魔兽还可怕。

    两头凶兽一个哆嗦，如蒙大赦般得掉头逃向幻林深处。

    左明秀看着落在地上的断臂，浑身颤抖，强烈的不安使他竟忘了去捡，终于，他强压下心头的恐惧，捡起了断臂，断臂虽然已被啃咬地血肉模糊，但从手型的大小依然可以看出，这是一条女人的手臂。

    他深呼一口气，强迫自己不往最坏的方面想，目光细细扫过断臂，血淋淋的手臂上布满了恐怖的齿痕，有几处露出了森森的白骨，被撕下的肉丝挂在上面，最终，目光定格在断臂处平滑的切面上，他终于长长地吁了口气，还好，这个平滑的切面表明，这条断臂昨晚那个男孩母亲被斩断的手臂。

    可是……清菡呢……左明秀刚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他继续寻找，这次终于什么也没有找到。

    难道，在来到这个世界后，他要又一次痛失所爱。

    左明秀无力地坐在地上，心情颓丧到了极点，刚刚决定去爱一个人，却又被命运无情地夺走，心脏仿佛被掏出，想哭却哭不出来。

    与此同时，齐林刚刚把手中的信筒扔进火炉。

    忽然，左明秀听到不远处的草丛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似的，他狂喜着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拨开茂密的灌木，只见一个小男孩蜷缩里面，浑身哆嗦着，抱着昨晚左明秀送他的风饮剑。

    原来是欧拉，左明秀有些失望，但还是小心地将男孩抱了出来。

    “现在我们都一样了。”左明秀抚摸着男孩软软的头发，将身上的衣服披在欧拉颤抖的肩上。

    欧拉抬起头，虽然经历了血腥的一晚，但他依然没有哭，只是因为过度的惊吓，脸色有些白，他睁着依然明亮的眼睛，有些疑惑地问道：“大人，什么一样了？”

    “我们都失去了最亲的人……”左明秀眺向远方，眼神里充满了无尽的哀伤。

    欧拉将弱小的身子蜷在左明秀温暖的外套里，眨着眼睛，有些不明白大人在说什么，难道大人的妈妈也去世了？

    “欧拉，你昨晚在这里有没有看到什么？”左明秀这才想起来，欧拉一晚都在这里，他是现场唯一的目击者了，他会不会知道这些尸体的下落，会不会知道清菡的下落？

    这是一句很普通的问话，然而在听到这句问话后，欧拉原本清澈的眼睛忽然充满了无尽的恐惧，他拼命地摇着脑袋，声音变得尖锐刺耳：“我看到了……黑色的影子！好多……黑色的影子！！”像是受了极大的惊吓，他瘦弱的身子剧烈地哆嗦起来，牙关直响，缩在外套里再也不肯说一句话。

    “黑色的影子……难道又是他们……”左明秀站起身来，将欧拉抱在怀中，眼中杀气乍现，“那便杀了他们！！”

    左明秀走在了回去的路上，路上的行人纷纷避让，谁也没有认出这个衣衫褴褛、如丧考批的家伙就是在威水镇叱咤风云的左明大人。

    “大人！终于找到您了！”钱小玉满身大汗地跑来，费了好大劲才认出狼狈不堪的左明秀。

    左明秀茫然地抬起头，钱小玉的声音就像耳边的风一样，听到了，却似乎又没听到。

    钱小玉呆住了，他怎么也无法相信眼前这个比流浪汉还要可怜的家伙就是曾经意气风发的左明秀，他眼中只有无尽的孤独和死寂，呆立片刻后，他回过神来，向左明秀报告：“大人，纠察组召开会议，请您过去。”

    左明秀仿佛没有听到，麻木地继续向前走去，别说是什么纠察组，现在哪怕是皇帝老子来了他也懒得去理会。

    “大人！”钱小玉急忙喊道。

    “让他们滚蛋，老子不干了，老子要睡觉。”左明秀心如死灰。

    “可是，大人，这是凌小姐亲自下的令。”

    “去你妹的凌小姐……”左明秀还没有缓过劲儿来，“呃……凌小姐？”

    他的眼睛瞬间焕发了光彩，“你是说凌小姐？！哪个凌小姐？！”他用力地揪住钱小玉的领子喊道。

    “就……就是凌清菡小姐啊，她……她正在她的小院里，说有要事和您商议。”被揪住领子的钱小玉差点喘不上气来。

    “哈哈哈！”左明秀狂笑着绝尘而去。

    “他真是疯了，可怜的家伙。”钱小玉看着左明秀的背影默哀着。

    “清菡还活着！她没有死！”左明秀兴奋地差点还出来，我最爱的人，你终究不曾离去。

    如果再次见到她，他会不顾一切地抱住她，管他什么身份地位，他会告诉她，他是多么地爱她，他会从见她第一面开始，告诉她他的思念和爱恋。

    他疯狂地推开那扇门，推翻挡在面前的侍卫，在侍卫的呵斥和拔刀声中向前冲去，他第一次觉得时间是如此的漫长。

    但是，他看到的一切，使他瞬间呆住了，他忽然觉得自己就像个傻瓜一样，他根本就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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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用生命守卫你

    高大的雪樱树迎风而立，落下点点花瓣，花瓣晶莹若雪，正如此时的佳人，而朝思暮想的佳人正甜蜜地偎依在齐林怀中，幸福地欣赏着院里的雪樱，微鼓的俏脸上绽着满足的微笑。

    她是如此的美丽和圣洁，让人不忍亵渎，她是如此地安详，正如昨晚在自己怀中的模样，他们两人仿佛就应该是在一起的，其他的一切全都是多余的，包括左明秀自己。

    彻骨的寒风将他吹透，感到从未有过的寒冷，这一切……怎么会这样……

    他们两个怎么会……

    那自己又算什么……

    左明秀觉得眼前的世界在一点点崩塌，刚才激动的心情像烈日下的霜雪迅速消失不见

    是啊，她终究不曾对自己许诺什么，甚至没有和自己多说一句话，这一切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他第一次觉得，单向的思念竟痛苦至斯。

    沉浸在幸福中的凌清菡被冒失冲进来的左明秀猛地一惊，飞速离开了齐林的胸前，两朵红晕浮上脸庞，她羞恼地斥道：“左明秀，你这样成何体统！”

    她对左明秀的朦胧情愫在对齐林的汹涌爱意前瞬间化为乌有，点点萤火焉能与皓皓明月争光，现在，她的眼中只有齐林。

    随着风起，随着花落，就连青春，也在这萧瑟的秋风中，渐渐枯萎，左明秀的心沉入了无尽的深渊，他呆呆地站在原地，一丝苦笑浮上嘴角。

    齐林轻轻将凌清菡揽在身后，制止了提刀冲进来的侍卫，左明秀疯狂的样子他是亲眼目睹的，他可不认为在场的这些人能拦得住左明秀，他急忙在这些人变成肉泥前喝退了他们。

    “左明大人，请到屋里来谈。”齐林很优雅地向左明秀伸手致意，毕竟，对于左明秀他还是很愧疚的，他自然明白此时左明秀的心情，心里多少有些不大自在。

    失魂落魄的左明秀呆呆地坐在凳子上，具体谈了些什么他根本没有任何意识，只是机械地点着头，眼睛痴痴地看着坐在一旁的凌清菡，在凌清菡的眼中，他看到了林曦只有在看自己时眼中才有的那种神采，但是，现在，这种神采却不属于他，而属于另一个男人。

    看到左明秀如此模样，齐林不得不提前结束了这次会谈，他再三提醒左明秀一定要注意保护凌小姐的安全。

    “属下必定保护好小姐！粉身碎骨，誓死以报！”他深深地对凌清菡鞠下一躬，转身走出了大门，就这样吧，能用生命来守卫你，那也很好。

    看着左明秀远去的背影，凌清菡的心中不觉颤了一下，她忽然有种莫名的感觉，好像是失去了什么最珍爱的东西，就像小时候自己丢失的那个最喜欢的布娃娃，但她随即不满地嘟囔着嘴：“这个家伙真没礼貌，就该把他发配去养猪！”

    “他会做到的。”齐林淡淡地说，“凌小姐，请不要小看一个男人的决心，有时间的话，我建议您和他聊聊。”

    凌清菡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抬起如玉的脸庞，有些羞涩地看着齐林：“有件事，虽然我以前问过你，但你没有给我答案，我想再问你一遍，以前我曾偷偷地喜欢过他，你会介意吗？”

    齐林心里微微颤了一下，并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轻轻地说：“我知道。”

    在之后的几天里，凌清菡出头露面的次数少了很多，一些日常的工作都是由齐林来出面打理，偶尔出来，也只是小鸟依人般地搀着齐林的胳膊，而她所做出的指示，也只是重复的几个字：“嘻嘻，都听齐林的。”她并不需要担心和避讳什么，作为凌家的千金小姐，在这里她有着至高无上的地位和权力。

    对于一个刚刚体会到爱情滋味的小女孩，她所爱的人就是她的一切，什么世俗的眼光，什么闲言碎语，她都不放在心上。

    每次她出现的时候，左明秀都会忠实地站在她身后，护卫着她的安全，如利刃的目光扫视着周围的一切，只有在触碰到那个魂牵梦萦的背影时，他的目光才会变得温柔起来。把爱恋和思念隐藏起来，他的眼中只剩下了寂寞。

    你的一举一动，一丝一毫，都深深地让我想念和牵挂，因为是你，也只有你。

    我曾经相信，我会陪你走过平湖烟雨，走过岁月山河，无奈流水匆匆，只能把一份勿忘，种在心中，让我一个人爱着、痛着、恋着、望着……

    在这几个日日夜夜里，他一眼未合，在她和齐林一起出巡的时候，他跟在她身后，看着她的一笑一颦，感受着她的幸福和甜蜜，在每一个她香甜入睡的夜晚，他静静地守在她窗外的树上，轻轻对她说声晚安。

    芳华流年，刹那云烟，有些人，终究只是过客，注定错过，一旦错过，就永远错过，有些事，划过心房，刻骨留痕，终究如石沉淀，注定乌有，徒留几许无奈，轻叹，一世的离殇。

    钱小玉和唐昆也发现了异样，这几天没少揣摩左他的心思。左明秀有心事不要紧，左明秀像白痴似的发呆不要紧，左明秀去厕所忘记带纸也不要紧，但左明秀继续这么下去，耽误他们发财才是最要紧的，众所周知，左明秀搜刮民脂民膏的水平觉得在西林卫是排的上号的，这几天他们的收入比以往少了好几倍。

    天空下起了细雨，两人站在左明秀门口，一边咒骂着这鬼天气，一边点起烟聊着天。

    “大人这是怎么了？”

    “哎，你不懂吧，你知道男人最大的悲哀是什么吗？”

    “爆菊？”

    “错！最大的悲哀是，他注定要经历一段为世事所不容的孽缘，而他就在他鼓起决定去爱的时候，却发现他所爱的人爱上了别人！”钱小玉深吸了一口烟，感慨地说。

    “你是说……”

    “没错！你没发现吗，自从齐林大人来以后，大人就像丢了魂似的，但齐林大人现在明显又和凌小姐搞上了，你说这让大人怎么不伤心啊!”

    “哦……是这样啊……”唐昆无比敬佩地看着钱小玉，恭敬地为后者点上一支烟。

    “哎”……孽缘啊！”两人一起无奈地摇着头。

    左明秀胡子拉碴地黑着脸从大营里走了出来，两人急忙起身敬礼，他不怀好意地瞥着两个一本正经的家伙，柔声问道：“小钱，小唐啊，最近有个美差你们要不要去啊，能很好的解决经费问题。”

    “要！”两人眼中散发出无尽的光芒。

    “听说幻林里有头暴龙刚下了崽子，值不少钱啊，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们了！”左明秀欣慰地拍着两人的肩膀。

    “大人……”两人哭丧着脸。

    “就知道你们这么窝囊！”左明秀不满地呵斥道，开始部署工作：“现在开始，城门票翻倍，还有，以我的名义开一家卖纸店，做门票的纸就在那里买，还有，把正在研究的人头税，土地税，房产税什么的，全部给我启动！”

    钱小玉和唐昆一齐咽了口唾沫，这么做不引起叛乱才怪。

    “对了，这里有一些保险单，拿去叫兄弟们填一下，哎呀，别用那种眼神看我嘛，好像我会害你们似的。你们不用看看那么仔细嘛，记得受益人填我的名字就行了。都是好兄弟嘛，我很仗义的。”

    左明秀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大把五颜六色的纸张，上面写着《人身意外伤害险》、《房屋意外被烧险》、《不明失踪补偿险》、《不能生育追偿险》递给了二人。

    二人感恩戴德，为有这样的老大而庆幸和骄傲。

    左明秀用实际行动证明了失恋的人是多么的可怕。

    其实他这么做还有更深的用意，他有一种感觉，那些黑色的影子就在他身边，让他如芒刺在背，这些人绝不会是装神秘，哪天忽然蹦出来捧着一袋晶贝跪在自己面前说：“请大人笑纳！”这些人绝对是不怀好意。

    而他也敏锐地注意到，这些天来威水镇的生人多了起来，凭他的感觉，这些人都有着不低的武技，为了防止有什么不测发生，他采用了卖城门票的手段，以便监控出入威水镇的外来者。

    就在他为自己这个既敛财又防控的措施感到自鸣得意时，一个魂牵梦萦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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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黑影——赫连峰

    “我要到镇上走走，不知左明大人是否有兴致。”凌清菡俏生生地站在左明秀身后，细雨打湿了她的秀发，如水莲般美丽。

    “属下荣幸之极……”压住内心的激动，左明秀恭谨地弯身致意。

    其实凌清菡也懒得来，但齐林一直在她耳边叨叨要让她和左明秀好好聊一聊，她对左明秀也有种内疚的心理，而且自从那天后，左明秀总给他一种莫名的感觉，这天她正好没事，齐林也有些事情要处理，百无聊赖的她就来找左明秀了。

    但左明秀这几天的无礼的举动都让她很不舒服，他总是像个跟屁虫似的跟在她后面，让他们没有单独相处的机会，他以前还带着她的齐宝宝去那种场所，乖乖的齐宝宝都被他带坏了，现在因为齐林的出现，她对左明秀已没有了当时的那种感觉，反而有些疏远。

    左明秀为佳人撑起了伞，他第一次觉得下雨是一件如此幸福的事。

    天空弥漫着清爽的气息，泥土般的清香扑鼻而来，少女的容颜在蒙蒙细雨中更显清丽，静静地凝望着她，左明秀只觉得环宇清澈，心头尘埃尽拂，胸中块垒全消。

    颀长的身影漫步在威水镇不宽阔的街道上，知从什么时候起，两人已经走了很远，漫步在这秋的细雨里，雨不大，却淋湿了头发，风很轻柔，已经吹乱了思绪。

    鹅卵石铺成的道路有些硌脚，绵延在青色的古镇，却别有一番风景，路边的小草，随着微风在两人脚边轻轻的摆动。偶尔一阵凉风拂来，草木上的水珠纷纷滚落，滴答作响

    走在如书画般的雨后古镇中，呼吸着沁人心脾的空气，少女的心沉醉在这片静谧的空间里。

    左明秀无疑是个合格的聊天对象，在他几次有意无意地出糗下，凌清菡的心情也放松了很多，两人就这么聊着天，温馨的气氛在两人间蔓延。

    看着左明秀被雨淋湿的衣服，心中涌起一丝感动，她小的时候父亲就是这样撑着伞，陪她在雨中玩耍，而自己有多久没有在像现在这样在雨中漫步了。

    对女人来说，最可怕的就是感动，刹那间，她觉得身边这个家伙一下子顺眼了很多，再加上左明秀磁性的嗓音和那些有趣的小笑话，她对他的芥蒂开始渐渐融化。

    其实左明秀的外表并不那么令人讨厌，颀长的身形，宽阔的肩膀，有一张女人都嫉妒的瓜子脸，鼻梁笔挺，剑眉星目，隐藏起龌龊的气质，左明秀还算是一个美男子的，可是谁知道，那个传闻中无耻的混蛋和眼前这个温文尔雅的美男子，哪个才是真正的他。但不管怎么样，现在的凌清菡很喜欢他陪在身边的感觉。

    “那个男的好面熟啊，好像是左明扒皮啊。”

    “是啊，不过他今天看起来好正经啊。”

    “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了啊。”

    听到周围的议论，左明秀再厚的脸皮也微微发红了，干咳了一声，向少女解释道：“其实……其实人们都对我有些误解，我这个人还是很正派的。”

    “左明大人啊！您又来了啊！快上来坐坐啊！姑娘们都等着您呐！”红绡坊的姑娘们用实际行动证明了左明大人是多么的正派。

    “认错人了，认错人了。”左明秀讪笑着。

    凌清菡连白都懒得白他一眼，哼了一声算是接受了这个解释，心中涌起一种不舒服的感觉。

    “其实，这里的居民还是很尊重我的，你看，那边的广场上有历代卫队长的雕像，我是那里最帅的一个。”

    七座雕像立在那里，在雨中更显得伟岸而挺拔，凌清菡问了六遍，才发现了“最帅”的左明秀，这还是因为在“最帅”的雕像上，写满了“左明秀是猪头”、“左明扒皮大混蛋”、“左明秀不得好死”等身份标记，一只乌鸦留下一坨最帅的纪念品，嘎嘎地飞走了。

    “大爱无疆，大诽似誉，我就是喜欢和民众打成一片。”左明秀大言不惭地解释道。

    凌清菡彻底无语。

    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就是左明秀没想到的了，凌清菡走上前，痴痴地凝视着雕像，眼中闪着崇拜的光芒，对着雕像庄重地行了一个军礼。

    “哎呀，凌小姐，您这样做属下怎么好意思嘛，属下也没做什么嘛，当不起您如此大礼啊……哎呀……”左明秀扭捏地搓着手，脸皮再厚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了。

    “没想到在这里还能见到宋子西元帅的雕像。”凌清菡喃喃地说。

    那是一座年代已久远地雕像，棱角大多已风化，只能从模糊地轮廓间依稀辨认出那个曾叱咤帝国地风云元帅，岁月能磨掉岩石，却磨不掉人们的尊重。

    “宋子西么……”左明秀眯着双眼自语道。

    穿过几条小巷，拂过几缕青丝，越过几条小溪，两人就这么漫步在雨中。

    “姐姐你真漂亮。”一个路边的小女孩眨着眼睛盯着少女。

    沉浸在幸福中的左明秀很不满，讪笑着对少女说：“别听她的，她就会拍马屁。”说完后感觉不大对，支支吾吾地解释着。

    看着他慌张的神色，少女噗嗤一笑，芳华乍现。

    凌清菡的身份注定了她不会有真正的朋友，从小她就生活在孤独中，只有齐林和堂兄陪着她玩儿，那时候的齐林还只是个流着鼻涕跟在堂兄后面的小屁孩儿，而那个高大的身影也在几年前就离开了西林，随着年龄的逐渐增长，她接触到了各种各样的人，在他们的眼中她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凌家小姐，就算现在心属齐林，齐林也只是对她若即若离，从未有人像现在这样和她如此近距离的聊天，现在的她很享受这种无拘无束的惬意感觉。

    “走，我带你去个地方。”没等凌清菡同意，左明秀就向城外走去。

    “我是不会跟你去那片小树林的……”凌清菡俏脸微红，十指绞着衣角。

    左明秀哑然，无奈地笑着：“走啦，你倒是想得美。”

    凌清菡赌气地瞪了他一眼，也不知是谁想得美。

    虽然这么想，她还是跟在左明秀后面，“咦？我为什么要听他的，不行，我偏不走。”

    “走了。”看到凌清菡停止了脚步，左明秀转身微笑着对她招招手。

    “哼，我只是好奇去看看，我不是要听他的。”在做了自我安慰后，凌清菡一边暗怪自己不争气，一边屁颠儿屁颠儿着跟了上去。

    一个黑色的人影出现在两人曾驻足的雕像前，望着两人远去的身影，露出不可捉摸的笑容，现在的他已经成了一个没有名字的人，他曾经的名字是――赫连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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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爱已知，无需喧

    左明秀满心幸福地和凌清菡徜徉在城外的山中。

    如果有一天，我能牵着你的手，你在我身边，那个时候，天二定很蓝，你穿着我喜欢的长衫，说着有关幸福的语言。

    左明秀痴痴地望着身边的凌清菡，暗自想着，也许自己的这份情愫，她永远不会懂，那就默默地守着她吧，这样静静地陪着她，也很好。

    在山腰一座雕塑前，左明秀停下了脚步，少女清澈的眼睛望着左明秀充满了不解。

    左明秀缓缓说道：“这个雕像是左菲最后的作品，在这里三百多年了，据说，她雕刻的是他上战场的情人，而她的情人，却永远没有回来，左菲用了七年雕刻成了这件作品，此后，她再也没有雕刻过任何东西。”

    “太浪漫了。”少女痴痴地抚摸着雕像。

    “恩，是的，很浪漫。她把所有的感情都刻在了这石头里，她雕刻的不是雕像，而是她的思念，可惜，刻完之后，她将一无所有。”左明秀微笑地答道。

    “恩，你说的很有道理嘛”，少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如果有一天我回归星辰，有人能为我塑一座雕像，那该多好，嘻嘻。”少女出神地喃喃着，眼睛里闪着浪漫的憧憬。

    “其实，你已经如此深刻地刻进了我的心里，刻在我的灵魂上。如果从没遇见你，我的灵魂会简单些，但是失去了你，我的灵魂将不复存在。”左明秀在心里默默地说。

    “如果是我，我不会给自己刻雕像的机会”，左明秀说道，“我会变得强大，强大到不可战胜，我会用生命去保护我心爱的人，不会让她受到一点伤害，在我的身边，她将是最安全的。以前，有个人曾经说过，当我发现有什么能让我去坚守，有什么能让我用生命去捍卫，有什么能让我拼尽最后一滴血，那会是一件很荣耀的事情，现在，我找到了这种荣耀，那就是保护自己心爱的人。”

    “那她一定是幸福的。”凌清菡吃吃地说，“那……那你有爱的人吗？”凌清菡问这句话时，心中涌起一种不舒服的感觉，小手微微攥紧。

    将视线从她娇俏的鼻尖上移开，左明秀凝视着前方，略带磁性的声音有些许的伤感：“有过，但我们终究不能在一起，我现在希望她忘了我，忘了我，我会很开心，但是，我永远不会忘记她，即使将来我遇见更完美的人，但是她们都有一个缺点，她们不是她……”他的视线划过少女的眼睛，望向遥远的天际。

    凌清菡沉默不语。

    此后的日子里，左明秀做到了他曾经向凌清菡表白的承诺，但他忘记了，凌清菡并不是随时都能在他身边。

    莫名的气氛在两人间酝酿，凌清菡回过神来，“走吧，咱们到别处看看。”说罢飞快地向前方走去。

    左明秀紧紧跟着少女的脚步。

    “哇！这里也有雪樱！”少女指着一片浩瀚的粉白色花海，兴奋地喊道。

    微风吹乱了少女额前的碎发，粘在晶莹细密的汗珠上，这一刻，那个威严的纠察不见了，那盛气凌人的大小姐不见了，这一刻，她只是一个清纯的少女，与别人分享着最简单的快乐。

    在少女手指的方向，一望无际的雪樱树汇成一片粉白色的海洋，在风中发出沙沙的声音，无数淡粉色的雪樱花瓣随风飘然而下，在风中划出浪漫的情调，风向忽变，无数花瓣向两人吹来，左明秀猛的张开双臂，拥抱着着一切，“如果此时能抱着你，该多好。”

    少女欣喜地看着迎着风的男子，闭上眼睛，仰起如花般的容颜，迎着风吹来的方向，这一刻，从某个角度看，他们是拥在一起的。

    他透过花的缝隙凝望着她，她越过他笑颜看着樱花。

    “在我的学校，也有一片雪樱，是宋子西元帅当年种下的。”少女睁开了眼睛，梳理着额前被风吹乱的头发，她声音很小，像是在自语，但她知道，有人在倾听。

    又是宋子西，百年前的那段成线的姻缘，是否在命运女神的捉弄下又将相连。

    “宋子西元帅也是我们学校学员，他的妻子当年是他的同学。”

    “宋子西元帅曾热烈地追求他的妻子，她的妻子说，如果能在秋天看到雪花，她就答应他，于是宋子西元帅种下了那片雪樱，五年后，雪樱开花了，整个校园都飘洒着白色的花瓣，宛若雪花。”

    “结果呢？”虽然猜测到了结局，但左明秀觉得有义务做一个合格的捧哏。

    “他的妻子深深地爱上了他，终其一生，不离不弃，当他的妻子先他而去后，宋子西元帅回到了学校，回到了他们爱情的起点，默默地守在那里，每一年，都会种下一颗雪樱，直到他也离开。后来的学员为了纪念这位伟大的元帅和这段伟大的爱情，也为了获得自己的爱情，都会在那里种下一颗雪樱，于是，成就了今天那片浩瀚的花海，那里，是学校的爱情圣地。”少女缓缓地叙述着那段历史。

    “伟大的男人背后，都有一个聪明的女人啊。”左明秀感慨着。

    “为什么这么说？”凌清菡好奇地问道。

    “如果我是他的妻子，在看到那个笨蛋抓耳挠腮的时候，我会悄悄地托人给他一些提示，比如给他些雪樱的种子啊，比如让他看看雪樱的样子啊。我想那位宋子西元帅可能不具备想到雪樱的才智，但是他绝对有领悟提示的智商，你说呢？”左明秀狡黠地问凌清菡。

    “哦！原来是这样！真正伟大的是他的妻子啊！”凌清菡如梦初醒。

    “真正伟大的是爱情。”左明秀淡淡地说。

    “恩……”凌清菡若有所思。

    两人坐在花海边，聊起了彼此的过往，聊起了她现在喜欢吃的包子。

    他给她讲笑话：“蝙蝠儿子和蝙蝠妈妈挂在树上，一会蝙蝠儿子哭了，蝙蝠妈妈问他为什么哭啊，蝙蝠儿子说，妈妈我没哭，我尿床了。”

    少女被逗得咯咯笑着，那一刻，她觉得自己很幸福。

    两人又聊起很多，但唯独没有聊起爱情。

    她静静地凝视着他的眼睛，在那双温柔如水的眼中，她忽然有种熟悉和温暖的感觉。

    “我的爸爸，是明兰的将军，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离开了我，我对爸爸的印象很模糊，是妈妈养大了我，我只记得他常常抱着我，用胡子扎我，在我哭得时候，他会陪着我，哄着我。”

    “爸爸的胸膛很宽，很温暖，好多次我都是躺在爸爸的怀里睡着的，但每次醒来的时候，爸爸总是不在我的身边，妈妈说，爸爸会回来抱我的，直到有一天，我醒来，他们说爸爸走了，永远不会回来了。”

    “我知道，我再也见不到爸爸的身影，再也摸不到爸爸的胸膛，再也听不到他哄我了，我现在多希望爸爸再用胡子扎我，多么希望爸爸再叫我一声臭丫头，可是，我永远都等不到了……”少女的眼睛泛出了泪水，强忍着不让它流下来。

    左明秀没有想到，眼前这个看似无忧无虑的女孩竟然有如此深切的悲伤，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是安慰？是诅咒这该死的阴谋和战争？左明秀不知道，他只知道，这一辈子，都不能再让眼前的少女流泪。

    “妈妈说过，自己要坚强，千万不要把自己软弱的一面展现给别人看，千万不要把自己的狼狈述说给别人听，因为没有人觉得你很可怜，只会觉得你很无能很没用，什么事情都要学会一个人承担，可是，有的时候，我真的承担不了，你明白吗？”少女抽噎着，眼泪不争气地掉下来。

    左明秀替少女擦拭着掉下的泪水，心里泛起一阵莫名的疼痛，这种疼痛撕扯着他的五脏六腑，传遍他的神经，老天！你竟然让一个美丽的女孩经历如此地痛苦！你怎么能如此的不公！我要杀了你！纵使我会堕入地狱！

    左明秀看着眼前梨花落泪的女孩，他多想紧紧地把她搂在怀里，让她靠在自己坚实的肩膀上，告诉她，他有多么爱她，让她知道，纵使整个世界都抛弃了她，他依然会在那里，他便是她的世界。

    “对不起，不该和你说这些的，让你也陪着我一起难过，我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怎么会和你说这些，让你见笑了，对不起。”少女擦拭着微红的眼眶，逐渐恢复了平静。

    “能和你分享快乐的人有很多，但我希望能分享你泪水的，只有我一个，现在是，以后也是，好吗？”左明秀凝视着眼前的少女。能陪你经历快乐和伤痛，是我一生最大的幸福。

    “讨厌，人家才不要天天对着你哭鼻子。”凌清菡又恢复了小女孩心态。

    两人好像忽然意识到刚才的对话是多么的暧昧，又一次陷入了沉默。

    “对不起……”凌清菡小声说道，她没有说因为什么，但她知道他能听懂。

    “没关系。”左明秀微笑着回答。一切都没办法回去的，从她说对不起的那一刻起，两人都已明白了，一切，就已经是过眼云烟，只能深深的埋在心中。

    又是长久的沉默，凌清菡揉着之间的落花，思绪不知飞到了哪里。

    “凌小姐，一个人，只要活在这个世上，身边就会不断沉淀离伤，我们会不断的遇见一些人，也会不停的和一些人说再见，从陌生到熟悉，从熟悉再回陌生，从臭味相投到分道扬镳，从相见恨晚到不如不见,在这期间，我们得到过，失去了，但不管怎样，这就是人生，凌小姐，勇敢去面对它，我想，如果你父亲在，一定也会这么跟你说的，答应我，精彩地活着，好吗。”左明秀不再躲避少女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她。

    “谢谢你，和你聊天真是件开心的事情，”少女的眼神又焕发了光彩，“其实你深沉的时候是有那么一点点魅力的，可是你为什么平时要装成混蛋的样子呢？你是在伪装什么吗？”

    “恩？伪装？什么伪装？我有吗？”左明秀莫名其妙地想，不过他明显对“魅力”这两个字更感兴趣，无耻地问道：“你刚才说我有魅力？”

    少女拍了拍身上的花瓣，站起身来，冲他嫣然一笑，甩着马尾，向前走去，左明秀慌忙不迭地爬起来：“喂，别走啊，说清楚啊！”

    两人走了很多地方，聊了很多过往，发出很多句欢笑，感慨过很多次人生。

    细雨渐渐散去，终于又至别离。

    “谢谢你陪我走了这么久。”左明吃吃地说，“我敢打赌，这将是我在威水最美好的回忆。”

    “不，我该谢谢你。”少女白皙的脸庞泛起一弯红晕，“我走了！”像小兔子一样转身离去。

    “虽然有些无耻，但还是个善于把握机会的人。”远处的齐林掐灭了手中将要燃尽的烟卷，转身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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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慌乱了谁的年华

    两人再那次之后，就没有再见过面，只是寄希望于那份若有若无的思念，能随着时光，渐渐变淡。

    但思念是一种很倔强的情绪，在与时光的博弈中，它越来越散发出甘醇而酸涩的清香。

    时间如白马过隙匆匆而过，秋色在一场又一场的秋雨后显得愈发的肃杀。

    那些最后抵抗着秋寒的树叶最终也逃不掉自然的规律，被忽来的一阵秋风永远地带离了枝头，只剩下干枯的枝杈无助地指向天空，也许在不久后它们也会离开这个世界，所以它们似乎并没有为叶的离去而哀伤。

    秋中有寒树，树下有佳人。

    凌清菡高挑的身影在树下亭亭而立，她微抬着头，看着树上的叶子出神，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和清晰可见的锁骨，一身淡紫色华衣裹着玲珑的曲线，纯白若雪的披风如雪月光华流动轻泻于地，平添一股英气，也使得步态愈加雍容柔美，三千青丝用发带束起，扎成高高的马尾辫，双颊边若隐若现的红扉感营造出一种纯肌如花瓣般的娇嫩可爱，整个人好似清灵透彻的冰雪。

    “我们要走了。”凌清菡轻启朱唇，平静的语气却始终掩饰不住那丝若有若无的落寞。

    “这句话你已经说了七遍了，刚刚吃包子的时候你还说过。”身后的齐林叹了口气，微嘲着打趣说道，将少女肩上的披风系得更紧了些，不知为什么，虽然早有了决定，扶在香肩上的那双手却是不舍得离开，“你的饭量越来越大了。”

    “讨厌。”少女俏脸微红，伸出手又在齐林的腋下狠狠掐了一把。

    但这次齐林并没有像以往那样哀嚎着躲开，好像感觉不到疼痛，或许他现在有些留恋这丝疼痛，齐林啊，你终究还是个没出息的人，他在心里暗自想着，拂过少女凉滑的发丝，温柔地说道，“想去做什么就去做吧，不要让自己后悔。”

    “对不起。”少女低下了头，“我戏弄他，假装不在乎他，但是我发现我终究还是忘不了他，这样对你是不是很不公平？”

    齐林沉默，他想对她说出那晚的真相，可是他懦弱了，他害怕她知道真相后马上就会离开他，哪怕只是享受片刻的温存也好，“左明秀，对不起，我欠你的。”他在心里默默地说。

    “有些事情终究是要放下的，我只是和他道个别，然后我会尝试去忘记他。”

    “这又是何苦……”

    “因为他希望我忘掉。”

    “男人都是骗子。”

    “那你会骗我吗？”

    秋风仿佛在忽然间凉了许多，扯开他的衣领，吹进他的身体，带走了身上的最后一丝暖意，齐林犹豫着，然后说道：“不会。”

    “你骗我，我会很伤心的。”少女低下了头，微垂的睫毛在风中轻轻颤抖。

    左明秀来了，所以齐林走了，这仿佛是一个轮回。

    从小时候起，齐林就在她身边，陪着她一起长大，直到左明秀出现，他看她很快乐，所以甘心站在了她身后，让左明秀站在她身边，那晚，左明秀离开，她扑在他怀中，他贪婪地享受着她在身边的感觉，今天，左明秀又一次出现，所以，他又一次离开。

    看到她在树下的身影，左明秀忽然想到一句话，当一个女子在看天空的时候，她并不想寻找什么，她只是寂寞。于是，他站在了她身边，天空很蓝，蓝得什么都没有。

    “我们要走了。”又是同样的话，却不是对同一个人说，自然会有着不同的意味。

    “哦……”左明秀装作心不在焉地揉弄着手中的落叶，叶脉清晰可见，延向叶的边缘，却没有了生机。

    她想等他说些什么，有些事情总是不能让女孩儿家先说的，于是，她看着他，等着他，可是他却似乎没有一点自觉，贼溜溜的眼珠四处乱看，一会儿看天，一会儿看地，一会儿感慨一下天气好凉啊，一会儿唏嘘一声早饭味道差了很多。

    莫名的气恼从心中渐渐涌起，转化成一片羞红，从耳根浮上脸颊，你这个混蛋，有些话你非要女孩儿先说吗，你是不是男人！我管你早饭去死！我管你天气去死！左明秀，你就是个无耻的混蛋！

    想到这里，她狠狠地他剜了一眼。

    左明秀吓得一个哆嗦，扭扭捏捏地低头说：“我喜欢被动……”

    凌清菡顿时气结，又是一个喜欢被动的！？好！我让你被动！

    她抻了抻披风，负手于身后，义正词严地说道：“你的事不算完！我们还要继续查！但我们还有别的事，所以我们要离开一段时间，回头再接着查你！”原本充满威胁的话语，却怎么听怎么像小女孩在发脾气。

    左明秀的脸顿时扭成了苦瓜，小心翼翼地搓着手，发现实在是没事做，就装模做样地轻轻掸去少女披风上的落叶。

    “哼！”凌清菡没有理他，娇躯微动，弹开了他的手，把脸偏在一旁，不再看他。

    看到少女真的生气了，左明秀为难地揉揉鼻子，他不得不主动了：“其实我有很多话，只是因为你那句对不起，那些话便不说也罢，徒增烦恼而已。”他扔掉了手中的碎叶，任由它卷入萧瑟的秋风。

    不是无话，而是有话徒增烦恼，终究是因为那句对不起，还是因为彼此倔强的青春。

    “那我收回。”万千的思绪化作少女的思怀，在胸中百转千回，最后在芳唇间轻轻吐出，随之而去的还有那份固执的骄傲和清远的高贵，也许只是想听一听他说话，也许又在奢求着什么，短短的四个字却像是需要很大的勇气，少女的声音不再平静，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双唇紧紧抿成一线。

    听到这四个字，左明秀的心微微一动，嘴角那丝若有若无的微苦，渐渐在脸颊绽放，化成有些甜意的微酸。

    原来，你终究还是在乎我的，不管你再如何倔强，我的出现，终究慌乱了你的年华。

    有的时候，倾诉，是忘掉一个人最好的办法。

    于是，左明秀鼓起了勇气，回到那段他们未曾相遇的时光：“其实我曾无数次幻想过我遇到的她会是什么样子。”

    他凝视着她的眼睛，少女慌忙避开。

    “我告诉自己，在注定的某一刻，某一分，某一秒，在注定的某个地方，我会遇到一双眼睛，那里寄托着我全部的感情。我想象着她的样子，我想，那双眸子里蕴藏着我注定要呵护一生的情感。我祈祷神让我找到她，于是，神让我孤独了十七年，让我用生命中五分之一的时间去交换一次相遇，然后用五分之四的时间去守候这永恒的邂逅。”

    “但是等待，并不意味着就能守候。”苦涩的微笑，倾国倾城的容颜，是此刻最美的秋景，秋景是美的，但总是有太多的别离。

    “我知道，所以我等这次相遇，等了太久，我要感谢神，爱字决不轻言，爱字出口，就是一生的责任，如果我不能给她承诺，那么我宁可不遇到她，如果遇到却没有未来，我放弃，但请相信，直到我离去的那一刻，我的心，依然在你那里。”不知是有意还是无心，左明秀把“她”偷偷地换成了“你”。

    少女的娇躯猛地一阵，莫名地涌起一阵暖流，秋风也似乎不是那么寒冷了，于是她的声音也渐渐平静了下来：“不曾说出，又怎知没有未来，偏偏选择放弃，你这终究是在找借口，所以，你不是个男人。”

    左明秀不服气地撇撇嘴：“你可以说我不像个男人，但不能说我不是个男人，我设计了很多个浪漫的场景，我为能说出那句话做了很多的准备！”

    “哼……”少女鄙视地看着他，“可你什么都没做。”

    “可我已经准备好怎么做了！”被少女的眼神刺激的不清，左明秀大声地争辩着。

    “哦？说来听听？”也许是每个女孩都有对浪漫的憧憬，少女忽然来了兴趣。

    左明秀清了清嗓子，掸了掸并不存在灰尘，咳嗽了一声，又踢走了脚下硌脚的石头，做足了准备工作，然后他开始了准备已久的朗诵：“当我遇见你，我会静静的看着你的眼睛，这酝酿了前世今生的感情却久久不能说出口，我会傻傻的问一句‘你，还好吗？’像是失散了多年的朋友。”

    “你并没有说。”

    “我傻逼。”

    “这点我倒是很认同，继续。”

    左明秀哀怨地看了看身边的少女，心想你怎么就不反驳一下，少女哼地一声撇过头，心道，你本来就是。

    “当我遇见你，你会很少听到说‘我爱你’，但在离别时，我会轻轻的抱着你，贴近你的额头，直到你离去，看着你的背影，轻声地说我爱你……”左明秀的视线装作不经意地扫过少女的脸庞。

    不知是被那三个字拨动了心弦，还是在幻想那时的情景，少女缓缓闭上了眼睛。

    她仿佛望见，几经流年，她容颜易老，在宁静的秋晨里，那个令她牵挂的男子，穿越无尽的等待，缓缓向她走来，他仍是那个拘谨的弱冠少年，晨光中，他温暖的笑容，一如当年。

    颤动的心弦和左明秀好听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显得格外温暖……

    “当我遇见你，我会拥着你走在万家灯火的街头，或是深夜、或是黎明，或是平静、或是雪雨，我都会牵着你的手，朝着远处的一点灯火走去，那是我们温馨的家。”

    少女依旧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紧握的小手出卖了她此时的心情。

    其实，你可曾知道，我多想在花开的时刻，能与你漫步晨曦，静待日落，多想在那花开倾城的季节，拥抱着你唱那首古老的歌谣。

    “当我遇见你，我的心已沉静，太多的世事会冰封我的心，我的眼已冰冷，太多的鲜血会麻木我的眼睛，但我心里的最后一点温存，最后一片净土，会因为你的存在而永不消逝，我得心永远都属于你，它只为你打开，而一旦打开，便不会闭合。我会扶着你的肩，眺望远处的夕阳，深情的对你说‘谢谢你。’因为没有你，我早已迷失了自己。”

    “够了！”少女猛地睁开眼睛，眼中有晶莹在闪烁，在他磁性的嗓音中，她感受到太多的温暖，但终究只是虚幻！

    因为虚幻中的温暖，所以在现实中更显得冰凉。多少花轻似梦，多少流年似水，怎奈浮生若梦，跌宕的幸福，在睁开眼睛的那一刻，瞬间跌落，在谷底轻轻呻吟，痛到撕心裂肺。

    “当我遇见你！”左明秀并没有因为少女的一句话而停止，反而更加野蛮而霸道地说着，一个个沙哑的字符冲破喉咙，冲破封藏已久的情感，越来越急促而沉重的音符如古寺的钟声回荡在秋风中，“我会先死去，因为我根本无法承受没有你的痛苦，你不在了，我就没有了世界。那时你会哭，原谅我不能再安慰你，你会安详的躺在我的旁边，给我讲以前的故事，感谢神，我遇到了你，这一辈子的相遇，我们都在一起，谢谢你，陪我一路走完……”

    随着最后一个音符随着秋风一起飘远，世界又安静了下来，只有少女不停颤动的肩膀。

    似乎有晶莹落下，地上地枯草疑惑地抬起了头，似乎不明白为什么深秋时节，却又下起了雨。

    一双温暖的手扶在柔软的披风上，有些颤抖，不知是手在颤抖，还是肩膀在颤抖。

    干枯的树枝上两片枯叶紧紧相依在一起，它们在秋风中相互纠缠，相互拍打，却倔强地不肯分开，仿佛就要这样度过整个冬天，左明秀一时看地出了神：“看，它们在守候着它们的诺言，等待着春天。”

    少女抬起了头，看着两片摇曳的树叶，早已泪流满面。

    温暖的大手顺着双肩滑下，也许在下一刻就能紧紧相拥。

    也许，当然只能是也许，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骄傲，都有每个人的倔强，或许几经流年，他们学会了放下，会轻轻地拥抱，说一声好久不见，但是此时，他们终究还处于倔强而不肯认输的青春，因为青春，所以受伤。

    青春是本太仓促的书，翻乱了页码，差错了书签，却倔强地含着泪，一读再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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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啪！啪！嗷

    少女微微摇头，莲步轻移，后退一步，这一步的距离，他的双手离开了她的肩膀，这一步的距离，他已看不清她脸上的泪痕，这一步的距离，凛凛的秋风终于找到了空隙，在两人间呼啸而过。

    一步的距离并不远，却是态度。

    离开肩膀的指尖在风中颤抖，无穷的凉意从指尖渗入身体，彻骨的寒冷瞬间将他冻僵。

    那些关于幸福的憧憬，终究只是憧憬，憧憬在现实面前，留下的是刻骨的伤痕，而亲手细数着自己的一道道伤痕，织成一张自我安慰的画皮，那又是怎样的一种痛……

    “我已经说完了，你……你要不要说些什么。”左明秀有些尴尬地收回了手，刚刚的激情已随风消散，所有的勇气也随着那些说完的话消失殆尽，所以，他看到少女哭，有些慌张，又不敢去安慰，所以，有些无措。

    他说了那么久，也许只为换她一句话，作为最后一句话，他很期待她会说些什么，是倾吐相思?是感慨错过?还是一句老掉牙的“你很优秀，可是……”？但不管是什么，这最后一句话，都会成为他这一生最难忘的那句话，也许在老了以后晒太阳的时候，他会对自己的孙子说：“那时凌家的千金小姐对爷爷说……”

    这句话很重要，就像女人总喜欢问你爱不爱我，男人总喜欢问你舒不舒服一样，所以他的紧张又多了几分。

    她的眼微红着，不再有泪滴落下，她的肩微抖着，情绪已渐渐平复，她的手背微触着唇，不再抿地那么紧，她抬起了头，睁开了眼，深深地凝视着他。

    “你……你想好了？”左明秀的声音虽然苦涩，但还是充满了期待。

    凌清菡点了点头。

    苍天为证啊！凌家小姐要对我表白啦！尼玛啊！没笔啊！历史的时刻需要记录啊！

    像是感觉到左明秀的真诚，历史忠实地做了记录。

    “左明秀！你个大混蛋！！”一声压抑的声音从胸腔之中发出，在心中不知徘徊了多少回，又在舌尖转了几转，最后带着无比的气势冲破喉咙，承载了无数的感情，挤压了无数的愤怒，随着“啪”的一声，重重地砸在做明秀脸上。

    声波即使再强大，也不会砸在脸上发出“啪”的一声，然而存在即合理，这“啪”的一声必有出处，具体从何而出，从左明秀脸上那个鲜红的五指印仿佛能知道一二。

    “左明秀大人于1029年秋遭受重创，左颊高肿如馍，舌不能言，口不能食，静养数日，红肿方消。”在后世的《左明本纪》中，历史忠实地做了如上记录。

    这一记录引起了后世学者的极大关注，来自不同领域的专家纷纷猜测强大神勇的左明秀大人怎么会受如此严重的伤。

    最有发言权的自然便是医学家们，经过数代医学者的不断努力，结合左明秀大人当时的身体发育情况和作息习惯，他们得出了一个很有说服力的结论――智齿！于是全国范围掀起了一场轰轰烈烈的“保护牙齿从我做起”的主题教育宣传活动。

    美食家严肃地批评了这一论调，认为这是对科学和左明秀大人的极大不尊重，左明秀大人岂是凡人，怎么会得智齿呢？！他们结合左明秀大人的饮食习惯和当时的饮食结构，经过精密的研究和推算，他们认为，左明秀大人是吃米饭时硌着牙了！于是全国范围又掀起了一场食品安全大检查。

    作为左明秀大人的嫡系，军方是绝对不甘于寂寞的，据军事学家分析，左明秀大人忧心国事，心系军务，夜不能寐，操劳过度……绕了一大圈也没能和“红肿”联系上，在把部下统统骂了个狗血喷头后，军方大佬大手一挥，左明秀大人操劳过度，失眠导致精神恍惚，一下子碰桌子上了！没错！就是碰桌子上了！于是整个军队统统更换了皮质软桌。

    据历史学家分析……

    据建筑学家分析……

    ……

    虽然众说纷纭，但结论几乎都是一致的，左明秀大人是由于不小心或某种不可抗力的因素才导致的脸颊红肿，至于是否是他人所伤，后世根本不屑一顾，开玩笑，如此伟大英明神武的左明秀大人怎么会被外人打伤？！谁有这个胆子？！谁有这个能力？！

    历史的真相被淹没在伟人的光辉之下……

    此时的左明秀如果知道被打也能引起如此轩然大波，一定会先把自己的脸包起来，而不是愣愣的站在那里。

    “啪！”的一声很是响亮，挟裹着雄厚的雌威，挟裹着凛凛的秋风，挟裹着无比的哀怨和愤怒，如猛虎下山风声啸啸，如蛟龙出海怒浪滔滔，没有拖泥带水，不带一丝犹豫，小小的手掌竟扇出了大开大合的凛冽味道。

    左明秀的脸皮再厚，也被这一巴掌扇地眼冒金星，在转了几个圈终于找到北之后，他捂着越来越大的脸颊，眼里泛着泪花，咧着高高的嘴角，无比哀怨地争取男人的尊严：“你……你凭什么打我。”怎么听，怎么没有底气。

    “因为你混蛋！”少女的眼中又噙满了泪花，小鼻子不知是因为哭泣还是因为寒冷，有些发红。

    “你……你再打我下试试你！”左明秀嘴里逞着强，发出了不似威胁的威胁，捂着脸，弓着身子，小碎步慢慢向后退着。

    “啪！”

    “……”左明秀真的快哭了。大姐啊！这是反语啊！不是祈使句啊！你有木有学过语文啊有木有啊！木有文化真可怕啊！

    “你为什么要和我这些！”少女缩回了红红的手掌，这两下把她手也震得不轻。

    “你让我说的啊！”

    “我让你说你就说啊！”少女抬手又要扇去，想了想这实在是不划算，又把手缩了回来。

    不打了？怕了吧？和我比脸皮厚？！爷们怕过谁？！左明秀暗自庆幸。

    缩回了手，于是抬起了脚……

    经过战场的厮杀和无数次的练习，左明秀的皮确实很厚，但起码有些地方是练习不到的……

    于是……

    据当时附近的人回忆，他们在某一天，分别听到了“啪！啪！嗷~！”三声诡异的巨响，最后那一声，尤为凄厉，据说听到这声惨叫的所有男人，全部下意识夹紧了双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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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朽木是怎样练成的

    白色的披风在秋风中猎猎飞扬，卷起满地的尘土，修长笔直的双腿迈着凛凛的步伐决然而去，短短的几步路硬生生地走出了军人飒爽的感觉，几块挡路的石子被狠狠地一脚踢开，它们不明白，自己待在这里好好的，为什么就挡了别人的路，即使是挡了，也用不着这么用力地踹吧。

    也许是踢痛了脚，也许是风吹痛了眼睛，也许是灰尘迷离了双眼，眼泪又不争气地流下：“你为什么要出现！为什么又不开口！你为什么又要对我说这些！你就是在欺负我！你凭什么！你个大混蛋！”

    淌下的泪水和空气中的尘土混在一起，被冻僵的小手抹了又抹，在脸上流下几道黑色的污痕。

    她不知道在离开这座城之后，会不会再疯狂的想念它……

    一张因为疼痛而没有血色的脸艰难地抬起，不知是看天空，还是看着少女离开的背影，缓缓地说出：“我爱你……”

    一支点燃的香烟被塞进了微启的唇中，哆嗦的双唇感觉到了烟草的味道，费力地咬住烟嘴，狠狠地吸了两口。

    “你在做什么？”齐林有些心疼地看着被左明秀一口气吸掉一半的香烟，又从怀里摸出一支，给自己点上，不顾风度地一屁股坐在浑身瘫软的左明秀旁边，顺着左明秀视线的方向看去。

    “我……我在仰望天空。”左明秀从牙缝里艰难地挤出几个字。

    “三十度的仰望是很有美感的，据说是想念的角度，可是为什么是三十度呢？”齐林开始饶有兴趣地和他谈论审美的角度问题。

    “为了不让我的眼泪掉下来！”左明秀忍着腿间的疼痛，强撑着身子坐了起来，脸色还有些苍白，额头还有些冷汗，他狠狠地嘬了口烟卷，瞪着这个若无其事的家伙。

    两人好像又回到了那个背靠背聊天的晚上。

    “看来你真的很疼。”齐林无所谓地撇撇嘴。

    听到这句话，左明秀恨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恨不得要把他一口吃下去：“你一直在看？！”

    “开头还算不错，只是结局惨了点。”齐林不置可否地摇摇头，掸去落在身上的烟灰，有些同情地看向左明秀的受伤部位，以一种不揭别人伤口就不爽的语气问，“还疼吗？”

    “废话！你来试试！”要不是浑身没有一点力气，左明秀肯定会不顾一切地掐死这个幸灾乐祸地家伙，“你为什么不阻止她！？”

    “没来得及……”齐林不负责任地摊了摊手，不过那样子看上去要多贱有多贱。

    “你是在报复！！”

    “你也可以这么理解。”齐林拍了拍左明秀的肩膀，诚恳地说道，“看来你还是不了解凌小姐，她的有效杀伤半径就是她腿的长度，如果她穿上靴子的话，这个半径还要再加上十公分，如果你的距离正是她的小腿位置的长度，恭喜你，你将免费体验一次欲仙欲死的感觉，如果这个距离缩短在膝盖位置，哦，我都替你感到疼。”齐林忍不住哆嗦了一下，看来他没少再这个距离体验过，但是，痛苦是要一代代传承的，“如果这个距离再缩短一些……嘿嘿……”

    左明秀被他阴森森的声音吓得不轻。

    “要么会多出一条生命，要么会少一条生命。”看来齐林依然对“生宝宝”事件心有余悸。

    “真有那么可怕？”左明秀心有戚戚。

    “你猜？”齐林很不负责任地回答，“既然相见总会带来伤害，又何苦再见。”

    不提到这个还好，一提到这个左明秀就气不打一处来，他一下子忘记了腿间的疼痛，从地上蹦起来：“我早就说过不来！你非叫我来！说什么要把握机会！我早就该知道你没安什么好心！你是安娜女神派来惩罚我的吧！”

    “唔，你也可以这么理解。”齐林依旧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他撑起双臂，抬头看着天空，喷了一口肺中的浊气，“你要知道，我做出这个决定，也是下了很大决心的。”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左明秀终于问出他最想问的问题，齐林昨天就找到他，告诉他凌清菡要见他，现在想来，这场短暂而惨痛的见面定然是他安排的，可是他始终不能理解的是，除了变态和某种特殊爱好者，没有哪个男人会愿意和别人分享自己的女人。

    为什么？也许齐林自己都不知道，因为良心？因为身份？因为那个任务？还是因为那一晚的彻夜长谈？

    他揉了揉有些发痛的眉心，也用三十度角仰望着天空，淡淡地说：“因为我欠你的。”

    这句话饱含了理性与感性间斩不断的纠结，饱含了良知与欲/望间痛苦的抉择，展现了齐林大人虽不学无术但极其优秀的文艺天赋，也体现了齐林大人海一样宽广的心胸，这句话是齐林自认为说得最有水平的一次双关语。

    这饱含深刻意义的一句话也使左明秀如梦初醒，他瞬间联想了很多：齐林在红绡坊流连忘返的身影、齐林在各商铺疯狂采购后那只打白条的贪婪右手、齐林找自己“借钱”时那双无耻的眼睛……

    于是左明秀立时清醒了，疼痛感也在一瞬间消失了，他扯住齐林的衣服：“你想拿这个抵账？！你这个无耻的败类竟然利用我纯洁的感情！我告诉你！感情归感情，还钱归还钱！光安排见个面就想抵账！你也太小看我了！不过要是安排那个那个的话倒还可以商量……喂！你别走啊！喂！”

    齐林二话不说，面无表情地起身离开，嘴角在不停地抽搐，只有离得极近才能听清他含糊不清的话语：“左明秀，你他妈就是个朽木。”觉得不解气，又狠狠地吐了口唾沫。

    相处时的期期艾艾终究还是不能挽回离开的结局，不知道她有没有仰望着明月，挂起绵绵思念，也不知道那句“我爱你”她有没有听见，也许她会忘记他，生活地很好，也许他会守护着这段不凡的相遇，画地为牢，这一段也许算不得什么的朦胧情愫，在那段铺满落叶的古道上画上了句点。

    在齐林的坚持下，西林总卫纠察组结束了在威水镇的工作，整装开拔，向下一站天长镇进发。

    此次行程对凌清菡来说，可能只是一次游山玩水般的试练，但齐林却嗅出了更多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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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诏世种子

    紫盒的神秘性不言而喻，它和另外几件圣物一齐被称作“诏世种子”，也许齐林并不知道“诏世种子”这几个字意味着什么，但关于紫盒的传说，从万年前那场浩劫之战起就有了，它存在的时间甚至比光明大陆更为久远。

    所有关于紫盒的传说，都源自一本不知来历的古书，残破的书页和古老的字符湮没了大部分历史的真相，直到一个古老的家族从那些被岁月侵蚀的只言片语里推测出了一些隐晦的字眼：紫盒、灭世、黑暗、异族、诏世、西林……

    上面的每一个陌生而恐怖的字眼，都在世间引起了轩然大波，人们将这些名词联系在一起，就勾勒出了一副世界末日来临的景象：紫盒现于西林，诏世将至，异族在黑暗中降临，世界面临毁灭……

    紫盒，便意味着毁灭，紫盒现世之日，便是灭世之时。

    西林，也因为这个传说笼上了一层神秘而危险的迷雾。

    也许这些都只是传说，而且将大陆的存亡寄托于一个盒子之上，也未免有些牵强，也许无知的人总是很幸福的，因为无知而无所畏惧，自然也就意识不到面临的灾难。

    而那些真正的势力，包括凌家在内，绝对不会把这当成是一个虚无缥缈的传说，凌家的每一任家主都穷尽毕生精力，寻找紫盒的下落，这也是每一代凌家传人在继承家主之位前必须要接受的使命。

    令齐林不解的是，凌家现在的家主、西林卫副总镇凌羽明虽过知命之年，但依然春秋鼎盛，在活个二十年应该不成问题，他为何此时便将这个使命交给了凌清菡，莫非……

    齐林不敢再想了，有的时候，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尤其是那些显得很神秘的事情，因为一件事情之所以显得神秘，往往是因为，知道它的人，都死了。

    所以他从潜意识里就不希望凌清菡找到紫盒，只是陪着她一路游山玩水、瞎胡乱搞，至于坚持离开，也并不是担心左明秀近水楼台先得月，而是因为一封密信。

    密信上只有简单的几个字：西征军有变，速往天长镇调查。

    按道理说，像这类的军情他根本没有亲自调查的必要，更不会惊动凌清菡，但这份密信不同，它的上面印着凌羽明的大印，由此可以看出事态的严重程度。

    看到西征军这三个字时，他不由得想起了一个人的名字，这个人是此次西征军的主帅――赫连峰。

    一卫之主亲自挂帅西征，此事本身就透着诡异，再加上威水镇外那具消失的士兵尸体，齐林总觉得会有些不好的事情发生，所以他烧掉密信后，又在威水镇多待了几天，在发现没有异常后，向凌清菡建议速赴天长镇。

    他一共在这里烧掉过两封密信，除了这封刚收到的，另一封便是几天前那封写完未发出的密信，在那封密信里，他就左明秀的情况向凌羽明做了详细汇报，包括他是赤瞳一族的事情。

    他知道凌羽明一直对左明秀这个在丘平之战中崛起的新星有很深的猜忌，甚至他怀疑左明秀被发配到这里都是凌羽明一手操办的。其中的原因他或许能猜出一二。

    但他终究还是烧掉了这封密信，因为此时的左明秀已不是一个普通的西林卫军官，他是传说中至强的一族，在没有确定左明秀是否和那个家族有关系前就戳破他的身份，必然会将他逼上绝路，这对西林卫乃至明兰帝国来说将是无法弥补的损失，他现在要做的就是用尽一切办法笼络左明秀，至少不能让他成为西林卫的敌人。

    其实他清楚，这些都是他安慰自己的借口，真正的原因还是因为凌清菡，同时也因为那一晚的长谈，他对左明秀有了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这种感觉很微妙，像是知己，又像是兄弟，他不想轻易的失去这个人，因为以他的身份和性格，有一个兄弟和知己，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在他的军情生涯中，感情第一次战胜了理智。

    “但你如果真和那个家族有关系，我也就只能做到这里了。”齐林暗暗想着，挥别了左明秀为其举办的盛大欢送仪式，携凌清菡离开了威水镇，回想着左明秀看凌清菡火热的目光，一丝苦笑浮上嘴角：“那个家伙现在最想做掉的就是我了吧。”

    左明秀痴痴地站在城门外，直到车队的影子消失在视野，他知道那驾远去的马车也带走了他的思念，此去一别，后会是何年。

    我最心爱的人啊，希望你幸福安康，而我将穷尽所有让你倾国倾城的笑颜如花般绽放，总有一天我会立于世界之巅，守望着你，岁岁年年。

    在谁也没有注意到的角落里，一双如黑洞般的眼睛同样注视着远去的车队，鬼魅的黑影露出一丝狰狞的微笑，在他身边空气都仿佛感到压抑，变得凝重起来。

    他就像一只躲在黑暗中的毒蛇一样，吐着猩红的蛇信，等待着猎物失去警惕，进入早已布置好的圈套，然后用他冰冷滑腻的身体将猎物慢慢勒紧，看着猎物慢慢死去。

    这样，他会很高兴，因为这是他的工作。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种工作，谋小者图利，谋中者图名，某大者图国，然而这些东西在他眼中没有任何价值，他所谋的是光明，是整个光明世界。

    没有哪一个帝国的国君敢妄言一统大陆，即便强如明兰也不能，但是，他有这个自信，因为他不属于任何一个国家，不属于任何一个组织，他属于那个古老的家族――林氏家族。

    他现在需要的是一个小小的引信，然后其他的事情就会像多米罗骨牌一样进入已经布置好的轨道，为了这个引信，他找了很久，最终把目光定格在凌清菡身上，作为西林凌家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凌清菡无疑具有着相当的地位和价值，但在他的眼中，凌清菡只不过是这个计划中一枚小小的棋子罢了，这个棋子的价值就是在恰当的时刻死在恰当的地点。

    这个时机和地点并不容易找到，凌清菡是凌羽明的掌上明珠，是凌家的第一顺位继承人，深居浅出，守卫森严，而且就算她死在闺房之中，也顶多会让凌羽明砍几个人头，西林大乱一场，这远远不是他所需要的，所以他隐忍了很久，直到她来到这里。

    时机逐渐成熟，威水镇更是不错的地点，于是他这条潜伏于黑暗中的蛇终于将蛇信对准了他的猎物，他寻找着机会，如果凌清菡能死在这里，他的计划就能得以顺利实施，距离成功紧紧一步之遥，想到这里，他的目光变得无比怨毒。

    因为一个人的出现，他不得不推翻了之前所有的计划，因为那个人太过于恐怖。那晚他亲眼目睹了左明秀摧枯拉朽的恐怖实力，在那毁天灭地的力量之前，他只能无助地颤抖。

    他认出了那三个被轰成碎片的灰袍人，可以说他们曾经是一路人，但他现在已经效忠于林氏家族，实力得以大幅提升，但即便如此，他也不认为自己是那三个灰袍人联手之下的对手，但左明秀竟然如杀鸡屠狗般得解决了那三个家伙，这种恐怖的实力在他认知里只有家族里那个神秘的黑影才能匹敌，当然，家主是不在比较之列的，那是传说般的存在。

    对于这种传说般的存在，他生不起一丝反抗的意识，但是在那晚，这种存在竟然一下子出现了两个，左明秀竟然是传说中至强的赤瞳一族，虽然血脉还没有完全觉醒，但自己依然不是他的对手，而那个黑袍女子更是强大得不像话，那种力量只属于幻林的守卫者――和家主一样，那个只存在于传说中的老人。

    任何阴谋在绝强的实力面前都是那么的不堪一击，所以，他放弃了，因为他没有那个能力。

    过去，他有一个西林卫人尽皆知的名字――赫连峰，当时左明秀还是他的麾下一卒，那时虽然觉得左明秀非同一般，但绝没想到他竟强悍至斯，甚至到了能威胁他计划的程度。

    于是，他用一封密信，将凌清菡调离了左明秀身边。对于他这个西林卫曾经的高级军官来说，伪造一封密信实在是件很简单的事情。

    没有了左明秀的庇佑，他的计划终于能得以实施了，但这次他不会再亲自动手，左明秀的存在让他心存顾忌，但这并不妨碍凌清菡走进死亡的大门，一个新的阴谋已经围绕着那个远去的车队徐徐展开，这一次将掀起一场更大的腥风血雨。

    “诏世种子，一定要掌握在我们手里。”赫连峰嘿嘿阴笑着，黑色的衣袍如同一团落入水中化开的浓墨，由深黑渐渐变暗，最终隐去了身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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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四镇血屠

    明历1029年的秋天，是西林卫史上最为血腥的一幕，树叶都在那个秋天被染成了血红的颜色，威州、长岗、上安、大平四镇惨遭兵祸，八万六千明兰子民被屠杀殆尽，一万七千户镇民惨遭绝户，昔日的繁华小镇变成了残垣断壁，被汪洋的血泊淹没，往日的山清水秀变成人间炼狱，昔日车水马龙的街道堆满了尸体，尸体腐烂的味道直到多年以后还不能散去。

    那个秋天，历史都在哭泣。

    没有人知道这一切发生的原因，事件的真相被永远地淹没在了历史的血河中，后世的学者做了无数的假设，如果最先遭到攻击的威州镇能早些重视，如果消息能及时送出，如果德林卫能及时驰援，如果……

    但是这就是历史，它没如果。

    但可以肯定的是，如果没有那个人，德林卫的西北六镇将会永远成为历史名词，将会有更多的人化为冤魂，将会有更多的家庭惨遭灭门，正是那个人的出现，挽救了岌岌可危的局势，挽救了万千生灵，那个人，就是左明秀。

    历史上有无数血腥的屠杀，但唯有这次屠杀事件被历史牢牢记住，因为它不仅拉开了“诏世之战”的序幕，也为以后那段悲壮的爱情故事埋下了伏笔，这次被历史铭记的事件，史称――四镇血屠。

    这一切悲剧的起点，只是由一次看上去普普通通的流匪作乱事件引发的。

    威州镇，是德林西北六镇中最靠南的一座重镇，与左明秀被发配的威水镇不同，威州镇是一座名副其实的军事重镇，这座镇以其独有的战略地位闻名，其位于幻林之路以北，是大军南下的门户，与德林城互为犄角，可攻可守，是兵家必争之地，数十年来西林卫为这里砸下了无数的金钱、兵员和装备，将这里武装成了一座堡垒。

    按道理说，这样一座军事重镇虽远不及德林城，但也绝不会被轻易攻破，即使被攻克，敌人也要付出大量的时间和士兵的生命，这样一来，德林卫的驻军就能利用充裕的时间和兵员数量上的绝对优势，将来犯之敌碾成碎片，断不会发生全镇被血屠的事件。

    但是，不容易攻克不代表不会被攻克，最坚固的堡垒往往都是从内部攻克的。

    威州镇被攻克的前一个月，每天都有数十名背着沉重行囊的外乡人进入，他们身材健硕、步履稳健、目光阴冷，如果有眼光的人就能发现，这些全部都是千里挑一的精锐。

    如果左明秀在这里定能一眼认出，这些人就是前些日子出现在威水镇的那些生人，这些人进城后就没有再出城，因为威州镇没有城门票制度，也没有像左明秀那样敏锐的观察力，所以这些人很轻易地在城中潜伏了下来，直至血屠事件发生那日。

    血屠事件前三十日，几家不起眼的店铺在城中开业，没有开业大吉的喜字，也没有锣鸣炮响的庆祝，店老板和伙计们只是冷漠地注视着周围的一切，在纸上记下特殊的字符和图案，通过某种特殊渠道传出城去，如果从城头俯瞰，这几家店铺都占据了几处极其紧要的地段。

    血屠事件前二十五日，威水卫长官们的家中分别驶进了几辆黑色的马车，一箱箱的财宝从马车上搬至屋中，长官们的脸上露出了贪婪的笑容，送礼人的看着他们，仿佛在看一群死人。

    血屠事件前十八日，一个默默无名的黑道势力吞并了几个帮派。

    血屠事件前十五日，威水镇的城门守卫换了些生疏的面孔。

    这些细小的变化每天都在发生，却没有引起人们的注意，他们更多关心的是今年挣得钱是不是比往年多，自家的老母猪还有几个月就该下崽了，隔壁王二麻子家又生了个胖小子，谁也没有发现，一道无形的绳索套在了他们的脖子上，已被打了一个索命的绳结，在一双黑手下勒得越来越紧。

    这双黑手属于一个黑色的影子，此刻她正俯瞰着这座城，目光中充满了漠然，没有一丝感情，仿佛暗夜中的裁决者。

    血屠事件前三日，几个嬉闹的孩童发现平日那扇威严紧闭的大门没有锁，他们好奇地推开虚掩的大门，然后发出了凄厉的哭声，房间的主人孤零零地倒在椅子上，脖子上模糊的血口还在渗着黑红的血液，同样的情景发生在另外几个房间内，共计二十三名黑道首领、驻军长官被杀，威州镇人心惶惶。

    血屠事件前两日，十几名儿童失踪，血衣在威州卫某佐督卫家中发现，百姓与驻军发生械斗，三名家长在骚乱中被驻军打死，威州百姓陷入了极大的恐慌和愤怒。

    血屠事件前日，官营商铺与几家民营商铺发生纠纷，当夜，这几家民营商铺老板在家中被杀，威水镇佐监卫宏宇封锁消息，极力弹压。但愤怒和血腥已经蔓延向了全镇，积压了三日的恐惧终于得到了宣泄的时刻。

    不知是谁先拿起了刀，不知是谁发出了第一声呐喊，不知是谁先打碎了谁的头，无数的镇民一群失去理智的野兽，挥舞着手中一切能找到的东西，砸向驻军，砸向身边的人，在某股势力的引导下，骚动终于演变成了暴乱。

    城头的守卫也发现旁边那些新来的家伙看自己的眼神发生了某种变化，还不等他们反应过来，他们的头颅已掉下城头，城门打开，埋伏在城外的黑影们像嗜血的饿狼一样蜂拥而入，紧接着，沉闷的马蹄声轰然而至。

    起初，威州镇中的骚乱并没有引起佐监卫宏宇的重视，他只是以为这是一次普通的流匪骚扰而已，没有及时地向上级德林卫汇报，也没有呼叫长岗、上安两卫的支援，但当他发现小小的骚乱开始演变成大的暴乱，无数手持明晃晃利刃的暴徒从城门冲进来，无数铁骑踩碎卫兵肉体的时候，他才发现事情绝不像他想的那么简单，这些人根本不是普通的流匪，甚至比正规军的战斗力更加可怕。

    而当他意识到这一切的时候，他的脑袋已经被挂在了城墙上，刚刚放出去的信鸽也被射成了肉泥。

    西北六镇的门户，防卫力量最强大，装备最精良的威州卫就这样沦陷了，“流匪”们没有做一丝停留，留下满城的尸体迅速北上，他们换上威州卫士兵的衣服，夹杂在逃难的百姓中，冲向了长岗镇……

    长岗镇沦陷……

    大平镇沦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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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上安保卫战（上）

    “流匪”血洗了沿途所有的村庄，上安镇已被团团包围，这支不到三千人的守卫部队用生命和鲜血为镇民争取了宝贵的一昼夜时间，一千七百余名上安卫将士为国捐躯，永远长眠在他们最后一刻坚守的热土上。

    虽然早已得到消息，但仓促的布防很快就被训练更加有素的“流匪”击溃，数十只鹰隼盘旋在空中，最后一只信鸽被凶悍的鹰隼撕成碎片。

    破旧的城墙到处都是鲜血和士兵的尸体，断裂的残肢和兵器散落在地上，幸存的士兵等待着下一刻死亡。

    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包括那些已经死去的人和正在战斗的人，他们已经习惯了太久的和平，和平，是军人的荣耀，也是军人的不幸，他们看着沾满鲜血的手哭喊着，看着袍泽的残肢呕吐着，他们来当兵只是为了谋一个前程，为家里的老婆孩子挣些微薄的饷银，这些只是他们当兵的理由，也是最简单的愿望。

    但是，他们还是本能地拿起了刀，瞪着猩红的眼，喊着简单的口号，奋力地向对面的肉体砍去，因为他们是军人，可以说是最底层的军人，但值此国难时刻，第一个拿起武器的，必然是他们，因为他们的身后，是他们守卫的国土，是千千万万个幸福或不幸的家庭。

    没有人会在这个时刻思考军人的使命以及生存或是毁灭这样深奥的问题，他们只有不断地杀人以及被杀，上安镇佐督卫燕风派出了最后一批突围队，护送镇中百姓突围，他的眼睛因为太多的鲜血变得渐渐麻木，空洞无神的双眼扫过这片刚刚血战过的阵地：

    那个刚刚被射成一滩肉泥的家伙，昨晚还在一起拼酒，因为他老婆刚给他生了个大胖小子，他很高兴，大家哄笑着帮他取名字；那个头颅被砍掉一半的小伙子，今年夏天入伍时，自己还揉过他软软的头发问他为什么当兵，他害羞地说他的母亲病了，需要他像个男人一样来养家；那个捂着内脏趴在城垛上的孩子，他有一双明亮的眼睛，他说他的小女友喜欢军人，所以他来这里当兵；那个外号叫皮皮的家伙总是很腼腆，大家还开玩笑地说要凑钱给他逛青楼开开荤，可是你的胳膊和腿都没了，你还怎么去开荤；还有你，老黄，你说今年过年你就攒够钱了，能回家看你婆娘了，可是瞧你被烧焦的样子，你婆娘还怎么认得出你；还有你，李三儿，你他妈还欠老子赌债呢，你他妈现在就这么跳下去了，老子找谁要去……

    那些倒在自己身边的人，他都能叫得出名字，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但是现在，他们永远地倒在了这里，几滴浑浊的泪水挤出在一夜间苍老的眼眶，在布满血污的脸上冲出一道道沟壑，军人的眼泪，是最纯洁的眼泪，却往往比山更加沉重。

    “大人！最后一批镇民已经突围了！”一名浑身是血的士兵拖着断腿爬到燕风身后，粗糙的地面被断腿流出的鲜血不断染红，背后的箭矢已深入肺腑，翻出的血肉像是一只狰狞的眼睛，极重的伤势几乎耗尽了他的生命力，唯一支撑他活到现在的理由是他必须要把这个消息传回来。

    这个消息并不算什么值得庆祝的好消息，等待他们的最终还是死亡，他只是来告诉他的袍泽们，他们以鲜血和生命换来的机会终于还是成功了，不过他们终究还会战死，现在，他来陪他们了。

    “我的突围队呢？！”燕风挤掉眼眶里的泪水，瞪着布满血丝的眼睛问道。

    “都战死了。”年轻的士兵忽然像个小孩似的大哭起来，断腿的疼痛没有让他皱一下眉头，而在说出这个噩耗时，他再也忍不住，他亲眼目睹那些曾宣誓同生共死的袍泽为他杀出一条血路，然后在他面前死去，他的哥哥身中数箭把他推上战马，箭雨铺天而至……

    城头上一片死寂的沉默，没有人嘲笑他，因为这并不好笑，也没有人安慰他，因为他们每个人都需要安慰，撕心裂肺的哭声回响在城头，和呜呜的风声混在一起，显得格外悲凉，石缝里的枯草随风摇曳着，仿佛在为无名的勇士默哀。

    哭声渐渐变小，直到随风消逝，年轻的战士永远停止了呼吸。

    颤抖的手轻轻阖上不能瞑目的双眼，燕风沉默了很久，战场上的生死离别总是那么廉价，却又那么的痛彻心扉，他缓缓闭上了眼，仿佛在回忆儿郎们战斗到最后一刻时的英勇，也仿佛在回忆他们曾经的音容笑貌，凛冽的寒风刮在脸上，仿佛要割出一道道血口。

    他睁开了眼，看向如血的夕阳，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能和这样一群人，战死在这样的夕阳下，似乎也是不错的选择，他捡起地上的断刀，缓缓地转过身，看向身后的士兵，目光扫向每一个人的脸庞，似乎要把他们牢牢记住：“很好，兄弟们，我们为上安的任务已经完成了，现在我们该为自己战斗了。”

    每一名士兵的身上都挂满了伤口，鲜血从破碎的衣甲中渗透出来，滴在地上汇成一片，他们有的断掉了腿，露出森然的骨茬，有的没了胳膊，空空的袖口随风飘舞，有的正托着流出的肠子，等待着死亡，他们是一群将死的人，也许他们在下一刻就永远都不会再站起，但是听到这句话，他们咬着牙，拼尽了全身的力气，吃力地互相搀扶着，缓缓地站了起来，每个人的眼中都不再有犹豫，不再有迷惘，只有赴死的决然，仿佛他们要面对的不是死亡，而是隆重的授勋典礼。

    现在，他们就要在这里进行最后一战，用敌人的鲜血和头颅为自己授勋。

    燕风眼中露出欣慰的微笑，也许他们曾经懦弱，也许他们曾经逃避，但是他们终究还是站在了一起，战斗到了最后，面对这样的一群人，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想起了他们入伍时带着他们吼出的誓言，想起了那一双双明亮而信任的眼睛。

    疲惫不堪的身躯仿佛又恢复了力气，他缓慢而坚定地说道：“对不起，兄弟们，我带你们来到这里，却不能带你们离开了，但是，我这辈子最荣耀的，就是今天！能和你们战死在这里！我们为彼此，而战！”这是燕风的最后一次战前动员。

    “大人！我们还有援军！德林卫不会抛弃我们的！”一名士兵哭喊着。

    “从战斗一开始，就不会有援军了，他们不是什么流匪，他们是清元帝国的军队。”燕风苦笑了一声，最后的光彩在眼中闪现，他怒吼道，“别像个孬种一样，拿起你们的武器，去战死吧！”

    “愿追随大人！！”众人怒吼。

    残破的军旗在风中招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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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上安保卫战（中）

    对面的冲锋号又一次吹响，乌压压的人群又一次涌了过来，他们像一群嗅到血腥味儿的饿狼，像一条条发情的野狗。

    他们已经失去了耐性，小小的上安镇竟然阻挡了他们一天二夜，大陆第一劲旅的颜面在那座矮小而破旧的墙下荡然无存。

    他们有些不解地望着这座城，这是一座看上去很容易就能被攻陷的城，因为它太小了，也太旧了，每次好像再发起一个冲锋就能拿下，可每次的结局都是一样，那座城依然屹立，“拿下！”“攻陷！”似乎永远存在于下一次的口号中。

    也许是听得厌烦了，公主殿下干净利落地砍了那个正信誓旦旦喊着“再给我一次机会！”可怜家伙的人头。

    “我给你机会，谁又给死去的将士们机会！”公主殿下的声音没有一丝怜悯。

    这是公主殿下第一次在阵前斩将，这让他们觉得受到了莫大的侮辱，他们握紧了武器，如蝗虫般扑向那座简陋却伟大的城墙。

    “一座城池的伟大不在于它有多高，而在于守卫它的人，他们是真正的战士，是一群伟大的人。”一个瘦弱的身影策马站在城门前，喃喃自语着，她正是这批“流匪”的指挥者，清元帝国公主殿下――穆英。

    一架架临时拼装的云梯架了起来，开始了又一次攻城肉搏，他们咬着刀脊，瞪着猩红的眼睛，沿着云梯向上攀爬，城下的弓箭手射出一支支利箭压制着城头的反击。

    听到敌人进攻的口号声，每一名上安卫士兵的眼中又焕发了光彩，也许他们此时正瘫倒在地上，也许他们正捂着伤口呻吟，也许他们正沉浸在失去袍泽亲人的悲痛中，但是，这一刻，他们却依然坚定地拿起了武器，敌人的冲锋号就是他们最好的兴奋剂，他们不顾城下射来密集的箭矢，用刺枪，用弓弩，用石块收割着侵略者的生命。

    清元攻城部队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血的代价，他们不明白，为什么看上去如此简陋的城墙却如此难以攻克，城上的那些士兵真的是人吗，是人总会累的！是人总会怕死的！他们这样安慰着自己。

    随着一次次进攻被击退，他们绝望地把这种安慰变成了疑问，他们不累吗？！他们就不怕死吗？！最后，疑问变成了哀嚎……

    妈妈啊！救命啊！

    是的，他们现在已经不是人，他们是真正的战神，现在的他们已无畏死亡！因为他们的背后就是彼此，就是他们同生共死的兄弟！他们在为彼此而战！

    一个士兵倒下了，另一个又补上来，一个士兵刚把长矛刺进对方的身体，就被弓箭射穿了头颅，一个士兵懒得再拔插在敌人身体里的刀，撇下快断的胳膊砸向下一个敌人，一个士兵狞笑着，任凭敌人的刺枪刺穿胸膛，砸下最后一块巨石，箭矢用完了，他们用身体撞向爬到城头的敌人，和他们一起变成城下的一堆肉泥。

    副官陈鹏挥舞着战刀，四名清元士兵被拦腰斩断，更多的敌人又涌了上来，他们认出了陈鹏的军服，看上去这是一个级别不低的军官，三十多名清元士兵向陈鹏冲了过去，一个级别不低的西林军官对他们来说很有吸引力。

    陈鹏嘴紧闭着嘴巴，将涌上来的鲜血吞入腹中，瞪着布满血丝的眼睛，像魔兽一样冲向敌人，将敌人的刺枪拨开，又一口气砍倒了两个敌人。

    他从来没有觉得自己如此有力量，苍白的脸上象崖石一般森严，他从一名敌人的肋骨里拔出刀来，接着就向旁边的敌人一刀砍去，两把刺枪朝他杀来，一把朝着他的脸，一把朝着他的腰，几乎没有办法同时招架，他也不愿浪费时间去招架，刺枪从嘴中刺过，从左颊穿出，刺入腹中，被肠子绞住，他顺势砍向一个敌人，被砍掉的头颅滚在一边，似乎还不明白死的为什么会是自己。

    不知道战了多久，他的左臂已被齐齐斩断，他用仅存的右手撕下一块破布，塞进肚子堵住已流出的肠子，持刀迎敌，又有七名清元士兵成了刀下冤魂，满是缺口的战刀此时比死神的镰刀还要恐怖，由于失血过多而极度疲惫的身躯已挥舞不出细密的刀网，但这并不影响他收割敌人的生命，他的方式很简单，抓住插进身体里的刀和刺枪，举起手中的战刀，重重砍下。

    一名清元士兵想要抽出插进这名西林军官大腿里的刺枪，却惊恐地发现了一双如魔鬼一般狰狞的眼睛，这双眼睛里没有疼痛，没有绝望，只有杀戮，在这双眼睛的注视下，他的头被劈成了两半。

    或许是因为太浪费时间，或许是因为没有足够的力气，陈鹏没有理会刚刚插进大腿的刺枪，他只是有些疑惑地了看大腿，为什么此时已感觉不到疼痛，也许，真的要死了吧。

    想到死亡，陈鹏露出了些许欣慰的微笑：“他妈的，燕风，老子还是走在你前面了，你小子还是输给我了，被你压了一辈子，这次就让我先走吧，只是看不到你那丫头嫁进我陈家的门了。”

    想到这里，他不禁有些遗憾地摇了摇头，断臂的伤口抵着粗糙的城墙，有些艰难地迈着蹒跚的脚步，又一次举起了刀，“既然老子有遗憾，你们就多来几个陪老子吧！”

    “给我杀了他！”一个看似头目的清元士兵愤怒了，一声令下，更多的清元士兵呼叫着扑了上去。

    陈鹏终究还是人，终究会累，终究会死，于是他停止了反抗，扔掉了手中的刀。

    城头上传来一阵欢呼，他们差点拥抱在一起庆祝一下。

    “怎么？拿下城了吗？”穆英有些疑惑地问身后的副将。

    “不，好像是天长卫的一个军官把刀扔了。”副将同样兴奋地回答，恨不得穿上短裙跳一段拉拉舞。

    穆英无语，一个小小的军官只是扔掉武器，就让他的士兵如此高兴，这让他觉得很是羞耻。

    陈鹏是扔掉了刀，然后扶着一个大缸呵呵地笑着，断掉的肋骨露出森白的骨茬，大缸里的沸油冒着灼热的气泡，他的右手已被炙热的油缸烤透，清元士兵停止了前进，不明所以地看着眼前这个傻笑的白痴。

    “哈哈哈哈哈！”陈鹏狂笑的声音回荡在城墙。

    “陈鹏……”燕风望向笑声传来的方向，一个高大的身影手扶油缸站在城头，他知道，他一生的老友已做好了殉国的准备，浊泪又一次忍不住泛红了眼眶，“战死吧，我的兄弟，我马上就来，下辈子，我们还是兄弟。”

    “哈哈哈哈！”陈鹏恶魔般的笑声把面前的清元指挥官笑得头皮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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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上安保卫战（下）

    “你……你干什么？”清元指挥官哆嗦地问道，生命对死亡的本能恐惧使他暂时忘记了自己指挥官的身份，没有注意到空气中皮肉烧焦的味道。

    “你猜？”陈鹏露出一个顽皮的微笑，他记得很久之前，他的初恋女友说他这样的微笑很讨人喜欢，于是他带着这样的微笑猛地向前扑去，残破不堪的身体狠狠撞翻了装满热油的油缸，“燕风！向我射箭！”这是他最后一声呐喊。

    “火箭！射击！！”燕风嘶吼着，嘶哑地嗓音像是巨石砸碎洪钟，悲怆而伤痛，喷涌而出的热泪占据了全部视线。

    “目标，西北角！射击！！”每一个西林男人都含着热泪，他们瞪着眼，咬着牙呐喊着，仅存的箭矢挂着复仇的火焰射向倒在热油里哇哇乱叫的清元士兵。

    城墙西北角六十余名清元士兵和那个伟大的身影在熊熊烈火中化成了灰烬。

    陈鹏的殉国为别人争取了一丝喘息的机会，他们拖着疲惫的残躯聚在一起，他们站在燕风的面前，有些拘谨，就像刚入伍时的样子。

    “大人！能在您手下，我们很高兴！下辈子，我们还做您手下！我们先去了！”这些朴素的士兵不知道说什么豪言壮语，他们只能用最平凡的语言表达自己的情感，而这些情感，往往心痛到让人流泪。

    “敬礼！”仅存的四十八名上安卫士兵行了他们最后一个军礼。

    这是上安卫最后一次集结。

    ……

    燕风默默地点燃一支烟，坐在城头，他望着远方的天空微笑着，露出洁白的牙齿：“第一次看夕阳，原来夕阳也可以这么美，丫头，等你长大之后，会有人告诉你，你的老爹是个英雄，他在最美的夕阳下，为了捍卫最珍贵的东西，和一群伟大的人，忘死而战。”

    越来越多的清元士兵爬上了城头，上安镇城门被攻陷，这个坚守了两天二夜的城池，带着它的荣耀，沦陷了。

    黑压压地人群围了上来，无数支带血的刺枪指向了那个坐在城头抽烟的男人，他的双腿已齐膝而断，左臂和躯干仅靠一层薄薄的皮肤连在一起，但是，他的嘴角却挂着微笑，他仿佛什么都没有发觉，背对着人群，看着夕阳的方向。

    随着清脆的脚步声传来，人群主动分开，一名齐耳短发的女子出现在浸满血水的城头上。

    “公主殿下，让我砍了他！”一个士兵提着刀走上前去，妄图用这种方式讨好穆英。

    “滚！”穆英一掌把这个家伙扇下了城墙，淡然地说，“对这样的对手，要尊重些。”

    “原来是公主殿下，天长卫燕风向你问好。”听到来者是清元第一名将，燕风转过了头，微笑着致意，他的微笑很平静，没有因为对方的身份有一丝慌乱，反而像是一个胜利者向失败者施舍怜悯。

    “清元穆英。”穆英做了简短的介绍，淡淡地说，“你是一个值得尊敬的人。”她的眼中出现了一丝赞许的神色，她知道，只要她一声令下，她的士兵也会去拼命，但绝不会拼得如此惨烈。

    “谢公主殿下谬赞。”燕风不卑不亢地回答。

    一个清元的公主，一个西林的佐卫，两个注定不共戴天的仇敌，像好久不见的朋友一样聊着天。

    “公主殿下，我始终不能相信，以您的身份会做出这种事来。”燕风淡淡地抽着烟，无不嘲讽地说。

    “有些事情，不是我能选择的。”穆英平静的声音里竟有一丝苦涩。

    两人陷入了沉默。

    “你可以活着。”

    “对不起，我们说好了，同生共死。”

    “为什么？”

    “因为我们是军人，是兄弟。”燕风无奈地耸耸肩，露出最后一个微笑，身体缓缓地向后倒去，高高的城墙成为他最后的归宿，“永别了，我的爱人，永别了我的丫头。”他仿佛看到，离自己越来越远的城头上，妻子抱着可爱的女儿在挥手微笑……

    “箭尽，援绝，人无，城已破。职率所部，扼守上安，作最后抵抗，誓死为止，并祝胜利。”这是上安卫未发出的最后一封战报。

    穆英缓缓摘下军帽，默哀致敬，她心中第一次升起了一种无力感，她不明白是什么样的信仰能支撑一个人战斗到这个地步，如果每一名西林官兵都具备了这样的信仰，她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有把握战胜他们。

    “西卡，厚葬这些西林官兵。”穆英又恢复了为帅者应有的果决，“继续北上，目标――天长镇。”

    若干年后，一个长发披肩的女子来到了这座古镇，她走得很慢，似乎要将这座城纳在心中，她走过每一条街道，路过每一座房屋，迎风的小花在她脚边绽放，纤长的手指滑过斑驳的城墙，抚摸着父辈们曾经战斗过的痕迹。

    她站在墙头，迎着夕阳，拿起画笔，在画布上一笔笔勾勒着，她仿佛看到她的父亲为了伟大的和平，为了身后的这片热土，倔强地挥舞着战刀，和那群伟大的人一起，忘死而战！

    泪水渐渐泛湿眼眶……

    她有一个好听的名字，燕雨，正如她的人一样清雅秀丽，一双温暖的大手扶在她的微微颤抖的肩上，和她一起眺望着如血的夕阳，他说：“你的父亲是个伟大的人。”

    “没有人会比你的父亲更伟大。”

    “父亲说过，那些用生命捍卫信仰的人们，都很伟大。”

    “真正伟大的是和平。”

    “不，真正伟大的是爱情，这是父亲曾说过的一句话。”

    “没想到左明大人曾经也是个文艺青年。”

    “他要是知道你这么称呼他，会不高兴的，不过你没有被他的外表迷惑，他肯定会高兴，因为他说过，他骨子里就是个文艺青年。”

    “他真的不回来了吗？”

    “我也很久没见过他了，只知道他还在等，等他最爱的人回来。”

    “他最爱的人不是你的母亲吗？”

    “我不告诉你。”

    “你要是像他那样花心，我一定饶不了你。”

    “父亲说，那是博爱。”

    “恩？！”

    “啊~！你为什么掐我！”

    “姨娘教的，她说这是对付你们左明家男人的传家宝。”两朵艳丽的红晕因为那个亲昵的称呼而在脸上迅速绽放，染红了那片壮丽的夕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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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战地玫瑰(上)

    明历1029秋的天长镇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宁和，镇里的百姓纷纷收拾家中贵重的财物，赶着大车小车开始了逃亡，前方传来的流言和血腥味使他们陷入了极大的恐慌，他们夺过卫兵的鞭子，重开拦截的哨卡，他们现在只想离开这里，至于去哪里，他们并不知道。

    无穷无尽的木板车、马车拥挤在并不宽阔的小路上，扬起滚滚的灰球，把一切都笼罩起来。车辆吱吱响着前进，在村道上蜿蜒数十里，群山在前边发着青黑色，这不不是什么吉祥的预兆。

    马车吱吱乱响，车上乱堆着家用东西，这些逃难的村民，都贪婪地匆忙地把落到手边的一切东西，全都装到车上了。

    坐在马车上的孩童抱着比身子还要大的枕头，眨着茫然的眼睛，似乎不明白为什么会出现这么多陌生的人。

    耙子、铁铲、小木桶都竖着，镜子、火壶，都眩惑人目地反着光，小孩头，猫耳朵都在枕头中间，在衣服堆、铺盖、破布中间摇动着，鸡在鸡笼里叫着，系成一串的牛在后边走着。

    长毛狗满身粘着刺果，伸着舌头，急促地喘着气，躲在马车的荫凉里走着。

    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声：“流匪追来啦！逃命啊！”

    惶恐的情绪因为这句喊声，瞬间在压抑、绝望、沉默的人群中爆发开来，于是，所有隐藏在表面下的暗流终于爆发了。

    恐慌越是在人多的时候就越是拥有恐怖的力量，没有什么比一群惊惶失措的难民更可怕的了。

    被绝望和求生欲激起凶性的难民抢着去拿藏在身边的武器，他们叫喊着，宣泄着，许多人还没拿起武器，就被身后的人一棍子抡翻在地，然后被数不清的人群和车轮踩成肉泥。

    所有的人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他们自己互相攻击，有些吓昏了的人从不知所措地到处乱窜，一家人在互相呼喊，无助的女人和孩子瘫坐在地上撕心裂肺地哭喊着。

    到处都是暴动和纷乱。车流和人流纠缠在一起，更加重了纷乱的程度，马儿也惊跳起来，人们践踏在受伤的人身上，地下到处是呻吟声。

    这些人惊惶，那些人吓昏了，失散的亲人在互相找寻。

    到处都是拥挤的人群，到处都是无助的哭嚎，远处的敌人还在远处，尚不能对自己构成生命威胁，反而是身边的人挡住了自己逃生的路线，挡住自己逃命的人，都该死！于是人们不约而同地拿起身边的菜刀，拿起折断的木棍，疯狂地砸向自己身边的人，数不清的人就在逃命的途中丢掉了性命。

    顺利逃出的人们艰难地从这里逃到了那里，抹掉脸上的血，庆幸着自己的好运，却发现这里也同样充满了恐惧，充满了死亡的阴影。于是他们又开始逃命，于是，又有更多的人死去。

    失去父母的孩子被无情地踩在脚下，漂亮的女人被拖到墙角，她大声哭喊着寻求帮助，却只能引来更多贪婪的目光，平日里有爱的普通镇民变成了绝望的暴徒，他们只能从比他们更弱小的人那里找到一点活着的感觉，因为他们此时已没有了信仰，没有了敬畏。

    战争和杀戮来临，人性丑恶的一面得到了最彻底的宣泄。

    作为天长镇的统治机构，天长卫也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机密文件像废纸似的漫天乱飞，军机重地变成了菜市场，一个小队长愤怒地将拦在面前的人打倒在地，浑然不知这人是平时敬爱的长官。

    大院里已经闹翻了，燃起的营火也被踢的扬起来，天长卫的牌匾被踩烂了，失去目标的底层士兵不知该做些什么，只是随着人群漫无目的游荡，明晃晃的刀刃“乒乓”地响着。

    唯一还能保持相对平静的，仅仅剩下了天长卫的会议室，而这间不大的屋子，也频临崩溃的边缘。

    所有的人都坐在桌边沉默着，桌上放着一盏没有玻璃罩的铁灯，油烟好象黑丧服似的，急促地摆动着，向顶棚直冒，满屋都是烟味，桌面上铺着一幅巨大的地图，上边记着无数的符号、线条，绿色的、蓝色的斑点，黑色的曲线。

    军官们解了紧勒肚皮的皮带，撕开领子，两眼无神地盯着那张地图，烟灰落在地图上也没有发觉，一切都沉没在蓝色的烟雾里。

    “谁能告诉我！我们的地图都哪去了！你们这群白痴盯着威水镇的旅游图有个屁用！”天长卫最高长官佐督卫常乐然把手中的茶杯重重砸在桌子上，旁边的军官纷纷捂脸避开飞溅的开水。

    “大人，是李司卫当废纸卖掉了。”秘书小声提醒。

    “混蛋！你个不长眼的小兔崽子！再造老子的谣，信不信老子砍了你！”

    “李二，连个地图你都卖，你丢不丢人！”

    “王四！老子懒得理你就算了，要不要老子给大伙说说你一年贪了多少东西！”

    “你他妈的才贪，你们全家都贪！”

    “赵六帮个忙！给我揍他！”

    ……

    承受了巨大压力的军官们终于找到了突破口，宣泄着自己压抑的情绪，这间原本平静的会议室也不再平静。

    会议室里军官们在激烈地争吵着，时不时传来拍桌子和砸杯子的声音，他们一边用力地撕扯着制服的衣领，一边用力地拍着桌子，好像这样能呼吸到更多的空气，能增加自己的说服力，其实争吵了什么，他们也不知道，他们只是为了争执而争执，为了宣泄而反驳，那些手持兵器的士兵茫然地站在门外，像被父母丢弃了的孩子。

    “他妈的，老子不干了！收拾东西走人！”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场面顿时安静下来，军官们纷纷缩着脖子，寻找声音的来源，吵架归吵架，发泄归发泄，但这种临阵退缩的话可是要掉脑袋的。

    不过从众人的反应上来看，这句话竟是得到了大多数人的认同，他们不吭不响地抽着烟，眼睛里黠光闪烁。

    常乐然愤然起身，因为愤怒而显得微红的额头沾了些许凌乱的发丝，他扯着嗓子怒吼着：“身为西林卫一员，我们守土有责！断不能退！”

    “可是我们只有六千人啊！他们足足有两万人！”副官顾敏也不示弱，踢开身后的椅子，把一摞反馈上来的情报摔在桌子上，脸红脖子粗地反驳着。

    “是啊……我们守不住的……”

    “我们这是在以卵击石啊……”

    “先逃命要紧啊……”不少军官小声附和着，迫于常乐然的积威不敢当面反对，他们偷偷摸摸地看着彼此，都想从对方的眼里看到怯懦和畏惧，以寻求自我安慰，殊不知他们能看到的，只有自己的懦弱。

    看到有人附和，顾敏更来劲了，他昂着脖子，像一只得胜的公鸡，嘴里喷着唾沫星子：“军鸽都放出去多少了！狗屁回复没有！德林卫都抛弃咱们了，你还守什么守！你拿什么去守！”

    在场的人都不知道，外界所有的通讯早已被切断。

    “你……”一向不善言辞的常乐然气得说不出话来，恨恨地一拍桌子，重重地坐在椅子上，结实的椅子被压得吱吱作响，脖子间的青筋随着粗重的喘息时隐时现，听着周围主张逃跑的议论声越来越大，一种无力的悲哀感占据了全身，他痛苦地叹息了一声，“莫非我天长卫，真的要完了吗……”

    “西林靠西林卫的士兵去守！士兵死光了，你们去守！你们死光了，我去守！”会议室大门被哐的一脚踹开了，透过被踢开的房门，可以看到门外的卫兵已被缴械，捂着被扇红的脸蹲在一边。

    伴随着这声怒喝和飞舞的木屑，一个英姿勃发女子闯了进来，她身着纠察军服，长发梳成的马尾辫简单地扎在脑后，秀眉微蹙，杏目凛凛，鹿皮靴踩在地板上铮然有声，那种军人特有的气质和威压让不少在坐的军官起立注目。

    她身后跟随着一名身材颀长的军官，淡淡的杀气从那张俊美的脸上散发开来，他的脸上虽然嵌着个很好看的酒窝，但在场的天长卫军官绝不会愚蠢地将他和“无害”、“温和”这类词联系在一起，肩上的三颗银星说明了他的身份，被他目光扫过的人两腿禁不住地哆嗦起来。

    “你……你是什么人？”顾敏第一个反应过来，被女子的气质所慑，说话都有些不利索，忽然，他想到了那个传闻，艰难地抬起有些僵硬的胳膊，哆嗦的手指着杀气凛然的女子，“你……你是……”

    凌清菡并没有和他聊天的兴致，她骄傲地抬起脖颈，环视着不住战栗的众人：“我以凌家第一顺位继承人的身份，免去顾敏威水镇佐司卫一职，由常乐然负责威水整体防务。”纷乱的会议室一下子陷入了寂静，不知是惊于对方的身份，还是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破了胆。

    像是很满意这样的效果，少女接着说道，“我是凌清菡，西林卫佐监卫，作为在场军衔最高者，战时我有权任免佐督卫以下军官，各位有问题吗？！”凌清菡锐利的目光盯在顾敏身上，后者的脸顿时惨白，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像是经过了复杂的心理斗争，顾敏最终颓然坐在了椅子上，凌家立足西林百余年，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打上了凌家的烙印，凌家小姐的一句话，无异于宣布了他政治生命的结束。

    反应过来的常乐然霍地站起身，激动地行了一个最标准的军礼：“威水镇佐督卫常乐然领命！参见凌小姐！”

    “参见凌小姐！”众军官一齐起身致敬。

    凌清菡微微点头，大步走向会议席首位，在座的人们纷纷注目着这个未满二十岁的少女，在她经过身边时，无不躬身致意，杀意与决然出现在这张倾国倾城的脸上，有着别样的美丽。

    “现在，我宣布，天长镇进入一级备战状态，有延误军情者，斩！有妄言投降者，斩！常佐卫，从现在起，挂起凌家大旗，让百姓们知道我们还在抵抗，西林没有灭亡，西林的将士们还在战斗！”

    虽千万人，我独往矣，虽血海滔天，我独战矣，我都不怕死，你们凭什么怕死？！这种胆魄如果出现在一个久经沙场的老将身上会显得再自然不过，但如果出现在一个双十年华的少女身上，就有着一种别样的风采，我来了，我便战！你们也要战！你们战死，我陪你们战死！这是凌家血脉的传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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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战地玫瑰（下）

    铿锵有力的话语回荡在宽敞的房间里，被墙壁折射了无数遍，然后狠狠地敲击在每一个人的心头，每个心房都狠狠震撼了一把，面对这样一个纤弱的女子，他们无不愧然。

    这句话仿佛化作一股无形的力量，从他们的耳中传入身体，燃起他们的热血，将心中的怯懦和软弱一冲而散，渐渐消失的信仰又重新回到了他们脑海中。

    从入伍的第一天，他们就记住了这样一个信条，有凌家在，就有西林在！那么有西林在，天长就不会亡！消失的勇气又逐渐回到了他们身上，但他们也非常清楚，凌字大旗一挂，天长镇将面对什么样的处境，脸上纷纷露出担忧的神色。

    常乐然跨步上前，抱拳躬身：“凌小姐能亲临天长，这是天长卫的荣耀，但此旗一挂，天长必成死地，还请凌小姐早日撤离，将士们拼得一死，也会护送小姐返回德林。”

    凌清菡看着面前这个大了自己一轮的军官，脸上浮出一丝凄美的微笑：“相比德林，这里更需要我，即使是死，我也要死在这里，有我凌清菡在，就有天长镇在，我凌清菡誓与天长共存亡，还望诸君与我戮力同心，与敌人决一死战！”

    “戮力同心！决一死战！”少女掷地有声的话语激起了男儿心中的热血，众军官齐声怒吼，墙上的尘土仿佛受到了惊吓，簌簌而落。

    一面凌字大旗在威水城头猎猎飞扬，它暴躁地卷动着吹来的急风，傲然挺立，血红的凌字放肆地招摇着，仿佛一把利剑，直直刺向苍穹，一笔一划的勾勒中充斥着暴虐的力量，宣告着它的主权和骄傲。大旗下是十数万同仇敌忾的西林百姓，是六千名枕戈待旦的西林卫将士，他们已抱定必死的决心，向侵略者掀起了复仇的血涛！

    天长镇成了临时的站前指挥部和难民收容所，在那些逃回来的人中，没有一个西林军人，那些骄傲的战士都战死在自己守卫的热土上。

    年轻的士兵永远不能再绽放青涩的笑颜，苍老的母亲永远不能再爱抚儿子的发丝，憨厚的笑容永远不能再听到儿女嘤嘤的呼唤……

    死去的人已然死去，活着的人却要承担更多的悲痛。

    但是他们已没有时间再悲痛，他们已不愿再悲痛！因为杀死他们亲人的刽子手就在前面！他们要拿起手中的武器，为那些死去的亲人，报仇！

    逃亡回来来的人们逐渐从失去亲人和家园的伤痛中恢复过来，他们聚在那面大旗下，看着迎风招展的大旗，和那个血抹一般的凌字，眼中的悲伤和恐惧都化成了坚定的信念和复仇的火焰。

    每个人都沉默着，每个人都忙碌着，他们擦干身上的血迹，握紧手中的武器，聚集在那面大旗下，继续战斗，每个人心中都坚信，只要有凌家在，西林就不会亡！

    这些天，最忙最累的就是凌清菡，她单薄的身影在城楼鼓舞士气，在前线检查防线，在难民营慰问百姓和伤员，在指挥部研讨战略战术，她用瘦弱却坚强的身躯，向来势汹汹的侵略者，向西林十三行省宣告：我凌清菡在这里！犯我西林者，必诛！

    那个沉浸在爱情中的少女，在几天内蜕变成一名真正的军人，在她的操持下，天长这座古镇继上安之后，成为抗击敌军的最前线。

    “报告凌佐卫！天长卫五千三百名官兵全部到齐！请您下令！”

    “报告凌佐卫！”三百名敢死队员招募完毕！请您下令！”

    “报告凌佐卫！城墙防御组织完毕！请您下令！”

    “报告凌佐卫！我们已做好了战死的准备！请您下令！”

    …………

    凌清菡的目光从这些刚毅的脸庞上扫过，几天来的不眠不休已经耗尽了她的精神，她的眼中布满了疲惫的血丝，她俏丽的脸上沾满了烟尘，她乌黑的青丝已凌乱不堪，在暗地里她不知道流了多少眼泪，但这一刻，她的军服依然笔挺，她的目光依然坚定不屈，她依然是那个神采焕发的女将。

    她知道战争过后这些年轻的面孔有很多将永远地离开，但她必须去战斗，带领她的子民去战斗，这是凌家后辈的职责和骄傲。

    初冬的风格外刺骨，掀起她的披风，吹乱她的长发，从微敞的领口放肆地灌进她柔弱的身体，她望着远处阴霾的天空，忽然间，心头那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一下：“如果我死在这里，他一定会很伤心，可惜我再也见不到了，早知如此，那天我就应该告诉他……”

    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即使在生死存亡的最后一刻，脑中浮现的，竟是左明秀的样子。

    她使劲地摇了摇娇小的头颅，赶走了他的影子，抛却了最后一丝杂念，望着这些忠诚无畏的战士，喊出了那句留传了千古的战前动员令：“爱我的！跟我上！”

    “杀！杀！！杀！！！”冲天的怒吼卷着复仇的火焰烧向侵略者，他们将燃烧自己的血肉，焚尽敌人的生命。

    齐林青松般站在凌清菡身边，注视着这个倔强不屈的身影，鲜红的太阳正在地平线上升起，女子挺立的身影仿佛融入了这晨光之中，这个曾经他以为她蛮横、脆弱、爱发脾气的少女，此刻竟然如山川般巍峨，他欣慰地笑了，酒窝绽在脸颊，很好看，薄薄的唇间默默地念出了八个字：“凌家血脉，战地玫瑰。”

    还有一句话他永远地埋在了心底，“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努力地让自己爱上你，绝不给任何人机会。”

    这句话一埋就是一辈子，这也是日后史称“双雄之争”的导火索。后世无数的史学家猜测为什么情同手足、视若生死兄弟的左明秀和齐林大人会反目相争，就连当事人之一的左明秀都不知原委。

    知道这一真相的只有齐林本人，“从那一刻起，我就决定用生命捍卫她，你也这么说过，但是你却没有做到，如果有一个人必须用生命来捍卫誓言，那么这个人，就是我。”

    这些都是后话了，现在清元大军在穆英的率领下，以巨石压卵之势扑向了天长镇，像一头饥饿的野兽一样，对天长镇露出了血腥的獠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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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天长保卫战（上）

    地平线的尽头不知何时弥漫起一片沙尘，隐隐约约还能听到好像远方打雷的声音。那片沙尘越来越近，轰鸣声也越来越大，渐渐地清晰，是清元大军到了。

    黑压压的大军列着整齐的方阵压在天长镇前，一阵嘹亮劲急的号角如催命的鬼啸响彻军阵，城外的大军随之而动，竖起的刺枪如同遍野松林，沉重的脚步若隆隆沉雷震撼着天长的城墙，他们贪婪的眼中只有一个目标——天长镇！

    天长镇的大多数人是第一次面对这么多敌人，沿绵不断的清元大军仿佛从天尽头而来，用肉眼根本无法看到边际，握着武器的双手在微微颤抖，却依然坚定。

    无数敌兵黑压压的一片涌了过来，仿佛浩瀚的灰褐色汪洋，天长镇就像这海洋中的一座孤岛，随时会被海浪淹没压碎。

    近了，更近了！轰的一声，数千具身体已扑到了城下，犹如万顷怒涛扑击着礁石。一瞬间长剑与弯刀铿锵飞舞，长矛与投枪呼啸飞掠，密集箭雨如蝗虫过境铺天盖地，沉闷的喊杀与短促的嘶吼使人心肝俱碎。

    没有试探，没有佯攻，双方一交战，就进入了白热化，四周到处是兵刃穿透肉体的声音，热油浇在身上吱吱的声音，无数人临死哀嚎的声音，到处是狰狞的面孔，带血的刀剑，低沉的嚎叫，弥漫的烟尘，整个天长镇都被这种原始搏杀的惨烈气息所笼罩所湮灭……

    战斗在前线的每一个角落激烈展开，双方的战刀和刺枪交刺对杀，发着“吭吭嚓嚓”的响声，密集的箭矢无分敌我地对射着。

    战斗在最前线的战士很快就战死了，牺牲者的位置上又出现了一个人在那里用枪戳，用刀砍，有的人满身是血，却不承认自己负伤，怎么拖都拖不走，有的人负重伤，不能战斗，但是他有一张嘴，他扯着嗓子喊着，鼓励奋战中的袍泽，到处都是猛扑、冲杀、肉搏、呐喊声。

    熊烈战火升起的浓烟滚滚着弥漫了整座城池，那风中猎猎招展的凌字大旗,已然残破褴褛,似乎顷刻间就会坠落，护旗小队最后一个战士拖着队长仅存的一条胳膊，声泪俱下：“队长，您撤吧！为这面旗兄弟们都战死了！您已经尽责了！”

    队长看了看这个稚嫩面孔的战士，凄婉地笑了笑：“这和职责无关，战死在这里，只因为，我爱她。”他的目光遥望向凌清菡的方向，最终回落在头顶那面迎风招展的大旗上，满是不舍。

    护旗队三百二十七名战士全部战死，至死未退一步。

    大旗依旧在飞扬，在它每次快倒下的时候，总会有一个身影冒着刀林，冒着箭雨，用生命将它撑起，凌字大旗屹立不倒！

    城楼之上死尸伏地,血流不止,却无人向前清理,浓浓的血腥味与汗气味相互夹杂着,充斥在空气中,刺鼻难闻。

    嘹亮的嘶喊惨叫,撕裂着幸存者的耳膜，空中箭矢狂飞,拖着长声的箭雨如蝗虫过境般纷纷划破天空,不断地有兵士中箭倒地，偶尔有登上城墙的敌人,即刻被数名天长战士蜂拥持刃迎上,砍成碎片。

    “狗崽子，滚下去！”城头上的士兵已经杀红了双眼，无数尸体被砍下城墙。

    常乐然刚刚在劲弩上装上一根箭矢，还没有瞄准，敌人的一把刺枪从他的侧面刺来，险险避开了致命部位，他的右臂却擦着了敌人的刀口，劲弩跌落到地上，跟着，他的身子也就跌倒下去。

    身边的士兵急忙来救，幸好他还清醒如常，乘落地的功夫，左手抓起压在自己身下的箭矢，狠狠插进敌人的胸膛，腥臭的鲜血喷溅得满脸都是，被热血一激，他的战意瞬间猛烈地燃烧起来，从士兵手里夺下一把重逾百斤的大刀，随手砍翻一个冲在最前面的敌人，向他左右两边的敌人狠命地横扫猛击。

    在他的带领下，天长卫士兵激发了无穷的勇气，疯狂地砍着潮水般涌来的敌人。

    凄厉的嘶喊，疯狂的杀戮,炽热的烽火,使得方兵士欲加地愤怒,战斗越来越激烈。

    “烧死他们！”一声高喊，只见城头上一支支火把落下，猛火油猛烈地燃烧起来，转眼间，那沉重的撞车，那一个个搬运撞车的敌人被熊熊燃烧的火焰包围了。

    这次天长攻城战,似乎成了穆英闪击西北六镇以来的最艰难之战。

    残阳如血,落日的余晖倾洒在了城楼之上，站在瞭望台的凌清菡握紧了手中的长刀，她被眼前的一幕幕深深震撼着，浓重的血腥味和刺耳的哀嚎使她的俏脸变得惨白，但她依然挺立在这里。

    有她在这里，有凌字大旗在这里，天长就不会亡！

    “杀！杀！！杀！！！”

    城头威水军民的声音如波浪般起伏,他们口中,发出了震动天地的喊声，这种喊声,互相传染,互相激励,消褪了心中许多莫名的恐惧。

    敌人如怒潮般的攻势竟被生生顶了下来，城头的军民竟然一时占据了上风，似乎耗尽了进攻的斗志，鸣金声传来，进攻的敌人渐渐退去，在天长城不远处重新集结。

    常乐然略微的松了一口气，天长卫刚才展现出的战力使他那颗提到嗓子眼的心终于放了下来，所取得的战果也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作为这样一支队伍的指挥官，他感到由衷的骄傲。

    他嘿嘿傻笑着凑到凌清菡跟前，也不去擦拭脸上的烟灰，甩着膀子骄傲地前来表功：“凌小姐，区区毛贼根本不在话下，光俺老常就砍了十多个毛贼！”那样子要多自豪有多自豪。

    谎报战功被戳穿，常乐然多少有些尴尬，他轻咳了一声，开始为凌清菡介绍防御攻势：“凌小姐，您看，那是我设计的防御工事，那座高台略微突出，经过特别的加固和修缮，三层箭孔能进行无死角覆盖攻击，我天长卫完全可以依靠此工事狠狠揍那群狗崽子！”

    他生怕凌清菡没有看清楚，指着那处丑陋的建筑：“对！就是那座高台！”脸上满是得意和自豪，好像是在夸耀自己的白痴儿子终于考了倒数第二。

    像是为了突出高台的重要性，就在此时，天空呼啸着飞来五块巨石，带着恐怖的力道，重重地轰在高台上，随着震耳的轰鸣声，烟尘大作，碎石纷飞。

    常乐然呆呆地看着被轰碎的工事，回头对凌清菡两手一摊，脸扭成了苦瓜：“现在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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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天长保卫战（中）

    令人瞠目而绝望的一幕还在后面，越来越多的巨石划空而来，发出尖锐的呼啸，带着空气的呻吟从天而降，准确地砸在城墙上，原本就不甚坚固的城墙很快被轰得摇摇欲裂。

    “竟……竟然有投石器，这两万流匪真的是来打天长的？”常乐然目瞪口呆，也顾不得心疼他的宝贝工事了。

    “我想他们肯定不是来聚餐的。”齐林苦笑了一声，看着城外越来越多的投石器和重新集结的大军，俊美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佐卫阁下，你还有点时间写遗嘱，真正的战斗马上就要来了。”

    “他妈的狗屁流匪！这他妈是正规军啊！”常乐然已经快崩溃了，此时他已顾不得什么风度军容，“副官！副官！死哪去了！给我组织敢死队！”他一路咆哮着冲向了城楼。

    “报告大人！王副官已经战死了！”一名士兵急忙报告。

    “你！就你！你现在是副官了！马上给我组织敢死队！”士兵领命而下，他随手指着另外一名士兵：“你！是下一个副官！”

    被点到的士兵茫然地站在原地，似乎是不明白怎么这么容易就升官了，他觉得这次如果能活着回家，家里那个婆娘肯定不会再叫他傻子了，还能给嗷嗷待哺的孩子多加几个鸡蛋，是一共加两个呢，还是早晚各加一个呢？

    这个纠结的问题并没有持续多久，一块从天而降的巨石就把他变成了一滩血沫与碎骨混合的渣子。

    眼前的一幕，让每一个天长人都感到绝望。

    从各个方向、各个角落飞奔出来的巨石，就像是从遥远的天外飞来的陨石，与空气剧烈摩擦着，发出震空的怒吼狂啸，带着死亡，带着毁灭，准确地扑向天长的城头和各个防御要害部位，城楼上不少装满热油的大缸被砸烂，沸腾的热油铺了满地。

    漫天的火箭不失时机地射来，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宛若流星般的绚丽轨迹，绚丽之后是死亡的来临，这座并不高大的城墙，在倾刻间成了火洋烟海，爆炸声不时响起，整个的城墙在打着痉挛，发着颤抖，油缸附近的士兵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全被淹没在火洋烟海里面，哀号惨叫的声浪从火洋烟海里进发出来，和石弹的呼啸轰砸声绞在一起。

    在投石车和远程劲弩的覆盖攻击下，天长城楼很快出现了重大伤亡，到处是碎肉片和看不出人样的尸体，在这种恐怖的攻城机械前，人力显得是那么的渺小和脆弱。

    “顶住！都给我顶住！”常乐然嘶喊的声音已经完全变了腔调，混身溅满了鲜血，挂着一丝丝碎肉，一头乱发披散开来，显得极为狼狈，他随手挥刀砍翻了一个刚刚爬上城头的敌人，拼命地指挥着城头军民顶住敌人疯狂的攻击。

    士兵的数量已远远无法抵挡敌人的攻势，不少女人和老人甚至是孩童也被编入了前线部队。

    两万清元大军如巨石压累卵，攻势猛烈、章法严谨，又岂是天长镇这小小的城池所能阻挡。

    他们改变了进攻的阵型，像层层波浪一样向天长镇涌来，十九道人浪如怒涛般滚出了清元的阵地。

    青黑色的人浪漂荡着，散开去，在被冲破的缺口附近厮杀着，一层一层地滚了上来。

    这种攻击方法似乎很奏效，城头似乎很快就要被攻占下来，眼看防线待破，随着一声“不要命的！跟我上！”的怒吼，数不清的士兵和百姓拖着断腿，捂着肠子，浑身滴着血，从灰色的城砖烧焦的城垛后面，从城楼的掩体里，从担架上，连续不断出现在即将失陷的阵地上。

    好不容易攻上城的清元士兵傻眼了，明明已经砍翻了最后一个士兵，又从哪里冒出这么多人来，等等，那个刚被砍翻的家伙白花花的肺都露出来了，怎么还能站得起来！？

    这些刚刚撤下阵地的重伤员和频死的天长卫士兵已没有了武器，甚至已没有了双臂，没有了双腿，他们用残缺的躯干，用头，用肩，用牙！向侵略者凶狠地扑了过去！

    “杀！！！”无数勇士最后的呐喊震动着天地，向天空冲去，在空中飘动……

    “死伤？”

    “无数！”

    “伤亡比例？”

    “不知道！”

    “战况？”

    “西林必胜！”

    “很好，去战死吧。”传令官领命而下，齐林负手于身后，冷冷注视着焦灼的战场。

    清元的远程攻城武器展现了绝强的威力，无数勇敢的士兵在石块和劲弩之下变成了血沫，新鲜的血液离开逐渐冰冷的肉体，变成一条一条的小河、一滴一滴的雨点……

    齐林平静的外表下，隐藏着狂躁的情绪，隐约猜测到敌人主将的意图，内心越发寒冷起来。

    这些攻城器械带来给天长卫带来了死亡的恐惧和绝望，而穆英的指挥更是将这种恐惧和绝望发挥到了极点。

    她先是示弱于敌，给了天长卫胜利的希望，当这种希望达到最高潮时，她把准备已久的投石器投入了战场，将对方刚刚燃起的希望和自信狠狠砸碎。

    她知道置身死地的士兵可能不怕死，只会更加顽强，但如果他们有了生存的希望，他们就会软弱，会有所期盼，而当这点希望也变成了欺骗，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被生生抽走，这对天长卫军心无疑是致命的打击。

    这种隐忍和把握战机的直觉让齐林感到彻骨的寒冷，却只能叹息，穆英不愧为一代名将。

    如果说投石器出现的时机沉重打击了天长卫的士气，那么穆英精密的计算能力则给天长卫带来了毁灭性的伤害。

    在她的指挥下，投石器远程覆盖，每一个石块都能砸在最致命的地方，发挥最大的价值。

    往往是一支天长卫小队刚刚聚在一起打退爬上城头的清元士兵，还来不及喘口气，一颗巨石就从天而降，溅起满地的骨骼和肌肉碎片。

    巨石的轨道、出现的时机都精确到了极点，也许一个熟练的工兵经过长期的磨合能做到这一点，但指挥数十架的投石器，每一台都能完美的配合主力进攻，这又是何等可怕的计算。

    但穆英的指挥能力绝不仅仅体现在投石器的使用上，无数条命令仿佛不经思索一般从她的唇间发出，轻松熟练的感觉好像是在背诵最简单的识字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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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天长保卫战（下）

    随着每一道指令传出，旗手忠实地将一条条指令变成旗语，传递到攻城部队，先锋部队如精确的手术刀一般，在最恰当的时机，出现在最恰当的位置，最终将一道道命令变成血淋淋的战果。

    只是一种极其有效率而不可复制的作战方式。

    “他们是在跳大神吗？”凌清菡注意到了阵前那些挥舞着小旗的旗手，有些好奇地问齐林，她当然不会愚蠢地以为敌方会做如此无聊的事情，只是想缓解一下紧张压抑的气氛。

    但这个玩笑似乎并不那么好笑，齐林的脸色越发地凝重起来，直至变得越来越寒冷，那张俊美的脸庞上仿佛蒙上了一层冰霜，似乎要将吹过脸庞的空气也冰封起来。

    作为西林卫的情报头子，他很清楚出现这些旗手意味着什么：“那是旗语，是一种传递指挥官命令的方式，那个举着小旗的是旗手，他把指挥官的命令通过不同的手势传递给作战部队，每一个手势都代表着不同的意思。”

    他咽了口唾沫，有些艰难地继续说道，“如果旗语出现在这里，我们这次恐怕真的危险了。”

    “为什么？”凌清菡有些不解地问。

    “因为这种旗语看似简单，但实际操作起来极其繁琐，对指挥官的指挥能力和军队协同作战的能力都是极大地考验，使用这种旗语，意味着你不能出错，意味着你必须从战术的细节到战役的发展都必须有绝对的掌控，意味着你的军队要绝对的忠诚绝对的强悍，整个大陆只有一个人能够如此完美地使用这种旗语。”齐林冷冷的言语中也掩饰不住由衷的敬佩。

    三条铁一样的标准成为普通将军和名将间不可逾越的鸿沟，但即使是名将也不敢保证绝不会出错，也很难做到从宏观到微观的绝对掌控。

    都说千军易得一将难求，但绝对忠诚绝对强悍的军队，放眼整个大陆，又有几支？但是，有一个人就能做到，有一个人就拥有这样的军队，这种唯一性，代表着绝对的实力。

    “是谁？”似乎每一个少女都是一个合格的捧哏，她们总会顺着对方的思路问下去，却不知道有的时候无知也是件幸福的事。

    “穆英。”短短的两个字从齐林的薄唇间吐出，却如重石砸在地上，溅起满地石屑，人的名，树的影，有的人的名字就是有这般的魔力，别人只要听到这个名字，命就丢了一半。

    凌清菡的心脏瞬间停止了跳动，这个名字对她而言并不陌生，甚至可以说是熟悉至极，每次从叔叔接到战报后的咆哮中都会听到这个名字，而这个名字也是每一个西林卫军人心头那片挥之不去的阴霾。

    作为凌家的继承人，穆英这个名字早已烙进了她的灵魂，因为她们必将是一世的敌人，这种世仇直到以一个人的死亡而告终，她的最大愿望也是击败这个传说中的不败名将，洗刷十年来西林卫的耻辱。

    她曾无数次幻想过两人交锋时将会是怎样的情景，但却从来没想到第一次相遇，对方就把刀架在了自己脖子上，淋漓的鲜血已顺着冰凉的刀刃渗出，下一刻便会是死亡。

    过度的惊惧感和使命的荣耀感交织在一起，冲散了少女好奇的天性，她没有再问穆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她为什么要血屠西北六镇等无关紧要的问题，她只是看着城下那个骑在马背上的女人，一种强烈的不甘占据了心头，粉拳紧握，指节渐渐发白。

    穆英并不知道对方已猜出了自己的身份，即使知道了也不会起一丝的波澜，在她眼中，城楼上的那些人已全部是死人，照这个攻击速度，用不了多久她的军队就会攻下这座城池，然后她会亲手杀死那个从未见过面的女人，完成她的使命。

    旗手依旧在忠实地履行着自己的职责，他的动作很稳定，像是经过了无数次的训练，随着战局进入白热化，公主殿下的语速越来越快，他的动作也越来越快，红色的小旗在空中舞成了一道道红线，好像在跳着一种极有韵律的舞蹈。

    酸痛感早已占据了他的双臂，但他却很自豪，能为公主殿下而战，是每个军人的荣幸，想到这里，他更加卖力地挥舞着小旗，仿佛是在挥动死神的战旗。

    一个旗手已跟不上穆英的速度，旗手渐渐多了起来，穆英像是一名出色的指挥家，挥舞着手中的指挥棒，牢牢掌控着战场的节奏，奏响死神的乐章。

    “竟然需要七个旗手才能跟得上速度，穆英，你还是人吗。”齐林的双眼微微眯了起来，寒意遍布全身。

    在穆英的指挥下，只用了不到三个小时的功夫，城头的天长守军就伤亡大半。

    城楼的防御线已经有多处被攻破，攻城的清元军队如蝗虫般涌入撕破的防线，城头开始了白刃肉搏，虽说狭路相逢勇者胜，但仓促组建起来的城头防御又岂是穆英精锐的对手，不断有血水和头颅般落下城墙，城下下起了一场血雨，形势急转而下，天长镇危如累卵。

    站在眺望台上的齐林注视着城头上单方面的杀戮，目光微冷，他注意到攻上城头的清元军队并没有顺势攻打城门，而是沿着城墙继续进攻。

    似乎他们的任务不是夺城而是单方面的杀戮，联想到前方传来的情报，齐林不禁产生了一个不寒而栗猜测，穆英这是要包围全城，再由中路破门，不留一个活口。

    屠城，这并不符合穆英的作风，但她为什么要这么做，齐林已不愿多想，他抬起了骄傲的下颌，迎着微微的凉风，眼中寒芒乍现，薄唇轻启：“你要杀人，那我便陪你一起杀，你杀一百，我便杀一千！”

    凄冷的寒风中，凌清菡孤独地静立着，纤细的腰肢挺得笔直，凛凛的寒风吹拂着她的发丝，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脸色苍白如雪，她倔强地站在这里，如同那面不曾倒下的凌字大旗，她转身看向齐林，露出一个凄美的微笑，宛若昙花微绽。

    齐林无限爱怜地看着身边的少女，想像小时候那样捏一捏她有些婴儿肥的脸颊，却始终不曾伸出那双颤抖的手。

    “你终究还是长大了，如夏花般绽放，你只属于那片最温暖的阳光，就让我在黑暗中守卫着你的光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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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修罗始生

    他决然地转过身，避开少女的目光，心中蓦然一痛。

    “或许以后，你永不会再用这种目光看我了。”

    转过身后的齐林再也没有了柔情的目光，再也没有了默默的温情，挥断一切过往，斩断一切情丝。

    他像一个高傲地君王一样，俯瞰着身下的修罗场，一丝狰狞的笑意浮上嘴角，颊上的酒窝如血渊般绽放，他抽出了腰间的战刀，张开了微抿的薄唇。

    挥手间，千万颗人头陨落，修罗言，数万生灵哀嚎……

    此刻，我便是修罗！

    “命令！全城居民，无分老幼，俱携火料上南城迎敌，迟延者，杀！”

    “命令！所有骑兵南城门集结，迟延者，杀！”

    “命令！敢死队携火油南墙集结，迟延者，杀！”

    “命令！弓弩手携火具集结，迟延者，杀！”

    “命令！防城弩准备！”

    一道道冰冷的口令从齐林冷峻的唇中传出，并被迅速执行，他的眼中布满了冰霜。

    火油是魔兽油脂经过百倍提纯的一种油料，是一种稀缺的战略物资，极其易燃，通常加在热油中使用，天长镇作为火油的主要加工点，存储了西林卫近一半的数量。

    无数的人群涌上了城墙，他们中有刚刚从前线撤下来的重伤员，有哭喊着寻找母亲的孩子，有刚刚抱着儿子尸体痛哭的母亲。

    大批的人群像一块带着血丝新鲜的血肉，清元大军如同嗜血的饿狼一般蜂拥而至，他们疯狂地用锋利的獠牙撕扯着这块血肉，眼睛被鲜血映得一片血红。

    尸体堆满了城楼的过道，血水浸透了脚下的青砖被，渐渐淹没了脚面，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刺鼻的火油味混在一起，散发着死亡的味道。

    “兄弟要不要抽支烟？”一个肚子被剖开的伤兵瘫靠在城墙上，无聊地和身旁一个正剩下半个脸的尸体聊着天，拼命地咳出肺里的血沫，却呕上来更多的血水，他也懒得擦去，拍着尸体的大腿叹了口气，“本来还指望你照顾我儿子的，结果你却先走了。”

    周围的厮杀声和血战的人群好像和他无关，他只是有些不满那些人为什么总踩他早已失去知觉的双腿。

    终于从兜里费力地摸出一支烟卷，艰难地用颤抖的手点上，塞进了那具尸体残缺的唇中，又摸出一根想给自己点上，却被一股从天而降的血水淋了满头。

    然后他悲哀地发现所剩无几的烟卷也湿透了，“该死的，最后抽一口都不行么？”他生气地砸碎了身旁的火油罐，然后被不知是谁挥出的一刀劈成两半，烟卷在指尖滑落。

    “大人！一切准备就绪！”传令兵跑过来行了个军礼，隐约猜测到齐林的用意，这个军礼并不自然。

    齐林微微颔首，面无表情地说道：“知道了，你也去吧。”

    然后，他举起了右手，修长的五指仿佛攥着死神的镰刀。

    城下燃起了星星点点的火光，数百支箭矢斜斜指向城楼，一簇簇火苗在浸透的箭尖的油棉上跳跃着，它们将在下一刻化成火神的咆哮。

    这时，凌清菡才意识到齐林想要做什么，她猛地扑向齐林，撕扯着齐林的衣服，大吼着：“你这是干什么！他们都会死的！他们……”那副恐怖的画面使她再也说不出话来，晶莹的泪珠划过满是烟尘的脸颊。

    齐林没有理会，冷冷地看着忠实履行自己命令的士兵，下一刻，这些忠勇的战士将变成灰烬。

    他缓缓闭上了眼睛，坚定的右手在空中没有一丝颤抖。

    “求求你……不要这么做，他们都是西林的子民啊！他们都是为我们战斗的战士啊！”凌清菡紧紧攥着齐林的衣服，修长笔直的双腿无力地蜷曲下来，似乎是要跪下去，她的脸贴在齐林微皱的衣角上，哀求地哭喊着，泣不成声。

    尊贵如她，何曾如此屈辱地乞求过，然而今天，她宁愿用自己的尊严为那些仍旧在战斗的无畏战士请命，为那些用热血证明着忠诚的勇士请命。

    但是这并不能改变什么，齐林没有丝毫动摇，甩开了她的手臂，失去重心的她顿时瘫倒在地。

    齐林疼惜地转过了目光，看着她梨花落泪的眼睛，心中默然一痛，此刻他多想弯身下去，拂去她的泪水，将她紧紧搂在怀中……

    但他没有一丝迟疑，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之色，右手狠狠挥下。

    这一挥，斩断了万千的情丝，割断了最后温情，这一挥，万箭齐发，生灵涂炭。

    此后，我的手再也不能轻拂你纯洁的脸庞，只能握紧魔鬼的屠刀，此后，我将化身黑暗中的魔鬼，只为守卫你的光明。

    无数箭矢燃烧着饥渴的火焰，撕破空气，呼啸着向爬满城楼的敌人射去，和他们在一起的，是三千名决死奋战的天长镇军民，直到这一刻，他们依然在为天长而战，为凌字大旗而战。

    弓箭手们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轰!”万千火箭在接触到火油的一瞬间便爆发开来，本是星星之火，刹时烈焰腾空，加之狂风骤起，通天彻地通红，风助火势，火趁风行，工事化为灰烬，楼台转眼成空，城头变成火海，人员俱皆丧生。

    城楼上出现了一条长长的火龙，在城楼上暴虐地翻滚着庞大的身躯，火光大作，青烟飞舞，金龙乱窜，火球乱滚，肆虐地吞下高高的城墙。

    它怒吼着，狂啸着，伸展着自己的躯体，展示着自己的力量，数千名渺小的躯体瞬间被吞没，无分男女老幼，无分敌人战友，一齐在一瞬间化成了灰烬。

    一团一团血一样红的火光在闪耀，吞没了一切，只听见隐隐的爆鸣声在轰响，象是一只滚沸的熔铁的锅炉，

    灼热的气浪携裹着漫天的骨灰和未燃尽的尸体碎片，炫耀似的席卷开来，将城墙附近数百名来不及反应的士兵和百姓吞没。

    他们捂着被蒸熟的眼睛，抠着被烤透的皮肤，倒在地上拼命地哀嚎，所有的人在这一刻都呆若木鸡，即使是最勇敢的战士也恐惧地跪倒在地瑟瑟发抖。

    “不！！”凌清菡痛苦地瘫跪在地上,双手死死地捂着两颊，十指僵硬地蜷曲着，狠狠地抠在在脸上，在脸上留下一道道微红的血痕。

    混着骨灰的泪水顺着指缝喷涌而出，痛苦地几欲昏厥，三千忠勇的子民，三千无畏的勇士，就这样在齐林的一声命令下，灰飞烟灭。

    大火在燃烧着，积在下面的尸体被烧得吱吱作响，白色的人油从焦炭似的尸体中渗出流在地上，又很快被烧尽，只留下白色的痕迹，和白色的骨灰混在一起。

    火光映红了齐林的脸庞，把那张俊美的脸映得宛若魔鬼，两点妖艳的红光在瞳中闪烁，他静静地闭上眼睛，喃喃自语着：“为了守护天使，我宁愿化作魔鬼。”

    忽然，他猛地睁开眼睛，目光如电，喝声如雷：“打开城门！骑兵突击！”

    此时，天长城外也是一片死寂，所有的清元士兵，包括穆英在内，都呆呆地立在原地，两眼发直，头皮发紧。

    他们一样被城头突如其来的大火惊得目瞪口呆，攻在最前面的士兵被热浪掀飞，那些幸运的早已死去，那些不幸的士兵像被烤透的大虾，身上满是火红的燎泡，蜷缩着身子痛苦地抽搐着。

    那些因为靠后而幸免于难的士兵，呆呆地张着嘴，嘴里塞满了骨灰和烟尘，手里拿着刚举起的武器，忘记了继续进攻，也忘记了救援受伤的战友，只是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不知该做些什么。

    直到现在，他们仍不相信对方竟然会用如此玉石俱焚的手段，所有人都觉得脊背发凉，他们不怕战死，但他们害怕和魔鬼交战，而这座城中似乎有一个比魔鬼还要可怕的魔头。

    没有人能发出一丝声响，彻骨的凉意在军中蔓延开来。

    就在他们还在发呆的时候，逐渐清晰的马蹄声由远而近，数十匹，数百匹，数千匹战马从大开的城门中席卷而出！

    佐司卫冯雷将枪头用力指向前方，大声喝道：“天长卫，冲！！”

    天长卫的骑兵们穿过熊熊的烈焰，踩着泥泞的血泊，高举着闪亮的马刀，狠狠砍下复仇的弧线，开始收割他们的生命。

    城下那些被迷了眼的清元士兵刚擦干净眼里的骨灰，就被砍成了碎片，变成了新鲜的尸体。

    天长卫骑兵没有一丝延误，屠尽城门外的敌人后，顾不得其他，化作一条铁龙向穆英直直扑去。

    他们的速度越来越快，尘土在飞驰着的人马身后飞扬着，他们弓着身子，紧握手中的武器，冷冷地盯着前方，没有喧嚣，没有呐喊，只有厚重的铁甲发出了单调的碰撞声，战马的铁蹄震撼着沙场。

    蹄声如雷，在无数只铁蹄的踩踏下，整个战场仿佛都在震动，密集的冲锋队伍如漫天的风沙，冲破浓密的硝烟，上千把马刀如同穿云破雾的闪电，马蹄下溅起无数碎石，马刀下爆起无数朵血花，大地在杀戮下呻吟。

    “杀！杀！杀！”骑兵所到之处到处是敌人的残肢和被砍下的头颅，此刻，他们仿佛不是骑兵，而是开山的巨斧狠狠劈开坚硬的顽石，是凶猛的黑豹闯入待宰的羊群，他们犹如一把黑色的利刃直直刺入敌人的胸膛！

    城外的清元大军面对天长卫突如其来的冲锋有点儿不知所措，急忙躲闪，但他们马上醒悟过来这区区一千骑兵竟是在冲击公主殿下所在处，方阵中间千余轻骑立刻迎上阻截，两翼的骑兵也跟着压了过来。

    穆英不愧为一代名将，即使再占尽优势的攻城战中，也没有忘记布下一线防御，正是她的谨慎，挽救了她性命，要不然这支奇兵有很大的可能性将其袭杀。

    “保护公主殿下！”正在东侧城墙傻站着的清元士兵，在闻讯后纷纷急转矛头，向穆英所在的主阵驰援而去。

    黑色的铁流一头扎进敌阵中，掀起无数血肉，无数的哀号声四下响起。

    但是，在敌人疯狂地阻击下，不断有骑兵悲吼着倒地落马，不断有战马发出最后的嘶鸣。

    他们拔出插进胸腹里的长矛，在敌人头上狠狠地砸成两段。

    他们捂着热血喷涌的脖子，挥刀砍下又一名敌人的头颅。

    他们挺着插满箭矢的胸膛怒吼着：“杀！杀！！杀！！！”

    在一千铁骑的亡命冲击下，仓促备战的清元轻骑个个心惊胆战，竟被这一千铁骑一鼓作气杀到中军，前锋直指穆英大旗！

    只剩下了不到一百米的距离！

    但是，随着穆英大军重新集结，天长卫骑兵开始出现大量伤亡，但他们仍义无反顾地向前冲去。

    前方的人群越来越厚，仿佛怎么也杀不完，冯雷已知斩帅无望，他看着身边越来越少的兄弟们，竟哈哈大笑了起来。

    跟在他后面的天长卫骑兵们先是恍然无措，继而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他们狂笑着刺穿敌人的铠甲，狂笑着砍下敌人的头颅，狂笑着倒下战马……

    他们笑得流出了眼泪，座下的战马仿佛感觉到了主人的悲怆，发出了悲愤的嘶鸣。

    虽然退路就在背后，但既来之，则报必死决心，断无退念！唯有一死，已报国家！

    他们悲壮的狂笑声让眼前的敌人胆寒，让天长城里的亲人心痛到流泪。

    “破阵！破阵！”天长卫骑兵发起了决死的冲锋！

    “同生共死！杀！！”他们发出了惊天的怒吼！

    “关城门。”站在眺望台上的齐林冷冷下令,若寒霜般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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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祭奠

    凌清菡呆若木鸡地看着眼前这个自己曾发誓要爱上的人，挡在胸前的双手不住颤抖。

    “他真的还是齐林吗？”在他冷漠的双眼中，再也找不到曾经的温暖，只有无尽的残酷和冰冷，一种莫名的寒冷占据了身体，她有些心神不安地看向四周，下意识地想远远离开这个魔鬼一般的男子。

    “他们的使命，已经完成了。”齐林冷冷地自语着，脱下军帽，向远处无畏的骑士致军礼。

    在敌人疯狂地前后夹击下，黑色的铁流像被扔进火炉的冰棍，迅速瓦解，直至消失不见。

    穆英砍下了冲到自己面前一名骑兵的头颅，目光扫向城头如冰山般站立的齐林，那个颀长的身影骄傲地立在高处，似乎被万年的冰霜覆盖，能将她的目光冻伤。

    “他是个魔鬼。”穆英挥退前来救驾的属下，不禁发出了这样的感慨。

    此人的冷血连她都感到了一丝心悸，慈不掌兵，她绝不是个心软的军人，但她自认也做不到如此的冷血。

    连眼都不眨一下地把数千名无辜的百姓和忠诚的士兵烧成灰烬，这已超出了冷血的范畴，而是残忍。

    所谓名将，除了具备过硬的军事素养、敏锐的洞察力和判断力、坚忍的意志之外，还必须要足够的冷血，历史上凡是留下了光辉一笔的将星们，无一不是冷血到了极点的人。

    她有一种强烈的预感，此人必将立于世界之巅。

    在后来两人在一起聊天时，穆英又提及了这一幕，齐林揉着脸上的酒窝，很冤枉地说：“我是眨了一下眼的。”

    齐林的一把大火烧把清元大军烧得肝胆俱裂，他们的此时的感觉就像是在非礼一个纯洁的少女。

    如果这个少女拒绝、反抗、厮打，那都在情理之中，甚至更能激发他们征服的欲/望，但现在的情况足以把他们骇得一世不举。

    这个少女不仅用指甲把自己全身抓地鲜血淋漓，还烧了自己的衣服，拿着把鬼头大刀叫嚣着：“来啊！陪嫂子玩玩！”

    这哪里还是什么纯洁的少女，这分明是一个手持皮鞭，大发神经的女王大嫂！

    这种极大的反差不仅给人视觉和心灵上的极大冲击，还严重超出了伦理的底线，不是正常人能接受的。

    现在，在他们眼中，天长镇已不是一座城，而是由魔鬼把手的鬼门关，那个可怕的魔鬼一边烧着自己腿上的肉，一边磨着牙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他们是人，人即使再勇敢，也怎么可能是魔鬼的对手呢，看来这个魔鬼还喜欢吃熟食，即使火候大了点也照吃不误，即使他没有火油了，可万一他要想换个口味怎么办。

    他们的勇气被蒸发地一干二净，别说是进攻，就算站在这面城墙下就会忍不住发抖。

    就算他们有这个胆量，也失去了最好的时机，天长镇的城楼上已是一片火海，坚硬的青石也烧成了琉璃状，隔得老远都能感觉到铺面而来的热浪。

    城门也被天长卫牢牢地封堵起来，再想进攻只能用人命去填。

    而且，齐林派出的那支铁骑孤军也起到了出乎意料的效果，不仅沉重打击了他们的军心，井然有序的阵型也被搅得混乱不堪。

    穆英不耐烦地挥挥手，下令暂缓进攻，明日再战。

    强压下翻腾的心绪，她知道烦躁是为将者的大忌，死在她刀下的冤魂以百万计，她都不曾有过这样的情绪，而那个魔鬼竟成功地做到了这一点，她不觉得对齐林有了些忌惮。

    “大……大人，敌人好像退兵了，我……们赢了！”一个浑身沾满骨灰的士兵匍匐在齐林面前汇报着最新战况。

    如果有选择，他绝不愿意出现在齐林面前，只是一想到和这样一个魔鬼距离如此之近，呼吸着魔鬼呼吸过的空气，他都觉得无比胆寒，生怕一不小心头顶冒出两只角来也变成魔鬼。

    但前面那个传令官已经被烧成灰了，另外几个同僚又合伙在猜拳上坑了他，他才有了这个难得的“机会”。

    虽然是在传达捷报，但从他那剧烈哆嗦的四肢和惨白的的脸色可以看出，他对齐林已是畏惧之极。

    经此一战，齐林血修罗的名号名扬大陆。

    “知道了，退下吧。”齐林淡淡地回应道，将战刀收进刀鞘，神色从容，目光平静，好像眼前的修罗场和他无关，沿着陡峭的眺望台台阶负手而下。

    所经众人，无不战战兢兢，躬身致敬。

    “你这个熊孩子！你还我孙子！他们是去杀敌的啊！你把他们都烧死了啊！你还我的孩子们啊！”大战过后，城楼上的卫兵已被派去各处，也没有人想到此时谁还敢对齐林不利，一个满身褴褛的老太太竟是爬上了城楼，将一团黑乎乎的东西丢在了齐林脸上，发疯似的张开枯瘦的双手，似乎要将齐林撕成碎片。

    跟在齐林身后的卫兵大惊，急忙冲上来拉开了声嘶力竭的老太太。

    齐林的表情依然没有一丝变化，看着眼前的老人，厚厚的烟灰下透出斑驳的银发，被泪水冲开的脸上布满了嶙峋的皱纹，哭得几乎要昏厥过去，只是被对仇人的无比怨念支撑着。

    和很多老人一样，这是一个刚失去了孩子的母亲，或者是奶奶。

    “她的四个儿子都战死了，他唯一的孙子刚刚在大火中……”像是怕齐林一个不高兴杀了老人，一名军官模样的人硬着头皮，急忙凑到齐林耳边轻声解释。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齐林并没有发难，只是微微点了点头，捡起了那团砸在脸上黑乎乎的东西。

    这是一双刚缝好的布鞋，针脚整齐而结实，底子很厚实，应该是老人给自己孙子准备的，从鞋的大小上看，那个孩子的年龄最多不超过十四岁。

    他拍拍鞋上的烟灰，递给了老人，微微躬身，淡淡地说道：“我欠你们的。”

    欠是欠下了，但还不还又是另外一回事了，不过按照齐林的本性来预测，还的可能性并不怎么大。

    “你个熊孩子！你还我孙子！”一口混着烟灰的口水吐在齐林的前襟，齐林微微皱了下眉头，身旁的卫兵吓破了胆子，急忙上前擦净，身体有意识地挡住老人。

    齐林依然没有理会，潇洒地转身，面无表情地离开，背后是老人不停地咒骂声。

    第五十一章　祭奠

    做了坏事还一脸臭屁的熊孩子总是欠抽，但齐林自然不在此列，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虽然他们看到这一幕是那么地解气，那些被烧成灰的人中，有他们誓同生死的兄弟，有他们相濡以沫的家人，但在齐林的威压面前，他们只能沉默和服从。

    绝对的暴力面前，总不缺乏趋炎附势的投机者，有人为齐林解释：“怎么能叫大人熊孩子呢？这个称呼可是大大的不妥，从理论上分析，熊的孩子是不会直立行走的啊，即使能直立行走，也没有齐林大人这么帅嘛，起码没有齐林大人皮肤这么好嘛，至于还给老人孙子，那就更不可能了，齐林大人又不是老人的儿子，即使有了儿子也不会是她的孙子啊，不过如果过继一下……”

    鲜血的味道和尸体焚烧的味道夹杂着或是白色或是黑色的烟灰冲天而起，城中的救援队顾不得理会零散的尸体和满地的残肢断臂，扒开死尸寻找完整的尸体和幸存下来的人。

    在高温炙烤下的城墙附近，肩并肩，头接脚，躺着好几百具被挖掘出来的完整人体，有的在墙角旁边，有的在平台上面，有的在工事底下，象沙滩上晾晒的死鱼无穷无尽地排列着。

    其中的大多数已是冰冷的尸体，只有极少数依然活着，在那里拘挛着，在频死的边缘上挣扎。

    到处都是成群结队的蝇虫，在尸体或是伤兵的脸上爬行着，嗡嗡着。

    到处都是血，都是肢体的碎片，都是呻吟声，以及抬担架的将他们抬起时的尖利咒骂声。

    汗臭，血腥，糊肉臭，顺着热风一阵阵地扑过来……

    所幸的是，大部分尸体已在城楼上被烧成了灰，救援队没用多久就完成了救援任务。

    “救回来多少？”齐林剑眉微蹙，问前来报告的士兵。

    “据官方统计，我们共抢救回来一百二十四名伤员。”救援队长严肃地回答。

    “实际呢？”

    “三个。”队长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就在这时，那三个从死人堆里挖出来的倒霉家伙也咽了气，他只得继续做后续汇报，“现在一个也没了。”

    “很好，我们的粮食不多了。”齐林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救援队长从心底打了个寒颤，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待他回过神来，齐林已经走远了。

    “大人说什么？”一个士兵凑了过来，崇拜地看着他，能和血修罗聊天，实在是件很需要勇气的事。

    “大……大人说我们的粮食不多了。”队长打着哆嗦，回想着齐林的言语，呼吸都有些困难。

    “那大人的意思是明年我们多种些粮食？”士兵深以为然地点着头，“就是啊，农业是立国的根本啊，是我们的母亲产业啊，直接影响着、左右着西林全局的发展是最基本的物质生产部门，是我们的衣食之源，生存之本啊！大人真是深谋远虑啊！”

    “呵……呵呵……”队长抽着嘴角苦笑着，“无知真幸福。”

    “您说什么？”

    “我说最好还再养些猪。你有没有发现，现在的猪不长肉，光长了猪脑子到处乱跑。”

    “嗯……有道理啊！”

    城门四周堆满了的尸体，冒着那浓烈的焦糊味，皮靴踩在尸体间的空地上，齐林向城门走去，这里的尸体大都残缺不全，越是靠近城门的门洞，尸体的残缺程度就越高，可以想象这里是经过了多么惨烈的厮杀。

    大火依然在城楼上燃烧，炙热的高温侵袭着脸庞，将体表的汗液瞬间蒸发，跟在身后的卫兵耐不住高温，远远退去，军服的线头也被烤焦，齐林却似乎没有感觉到。

    他仰望着那面巍峨的城墙，刺鼻难闻的味道在灼热的空气中，更显得焦枯难闻，触目之处惟有一片残破与荒凉，烈火带起的热风来扬起阵阵的灰，不知是沙尘还是骨灰，昏黄的落日透过浓浓的烟雾，显得暗惨无光。

    仿佛是感觉到了齐林的到来，热浪更加暴虐地吹来，头发也被烤出焦糊的味道，似乎是无数的亡魂纠缠在一起向他扑来，在向他哭嚎、索命，他挺拔的身躯没有一丝动摇，慢慢闭上了眼睛，缓缓低语着：“一切罪孽，尽归吾身。”

    这是一次祭奠，祭奠因他而死的亡魂，同时也祭奠自己的灵魂。

    猛地睁开眼睛，目光冰冷如霜，灼热的气浪似乎被生生逼退，渐渐平静下来。

    “齐林！你这个刽子手！我和你拼了！”一个满身漆黑的人从远处冲了过来，撞开挡在齐林身前的卫兵，一把揪住齐林的领子，狠狠掐住齐林的脖子。

    墨黑的脸上两只惨白的眼珠死死盯着齐林，就像是煤炭上落了两只汤圆，他用力地扭动着壮实的身躯，想把齐林按翻在地，“齐林！你还我的兵！还我的兄弟！我要杀了你！”

    这时，别人才从声音上听出，这个煤炭汤圆正是天长镇佐督卫常乐然。

    任由常乐然如何扭扯，齐林依旧挺着腰杆，两腿纹丝未动，冷冷地注视着这个发了疯的中年军官，眉头微微皱起，左手捂在了鼻前。

    “怎么！你怕了吗！你想哭吗！你要忏悔吗！晚了！我今天就要宰了你！”看到齐林的捂鼻动作，常乐然勇气大增。

    “有没有人告诉你，你的口臭很严重。”不冷不淡的声音从手指间传出。

    “……”

    “齐林！老子要宰了你！！”

    齐林终于有些不耐烦了，不见他的手如何动作，左手已攥住了常乐然桡骨下寸许位置，右手抵住腕骨，轻轻上折，同时左腿踢出，狠狠击在常乐然右膝下侧，右膝顺势抬起，轰在常乐然的肚子上。

    短短的连击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这个身经百战的将军还没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仅仅一个照面，就痛苦的蜷着身子倒在地上。

    他跪在地上，像个孩子一样流着眼泪和鼻涕失声痛哭着：“我的兄弟们啊！我对不起你们啊！”想站起身，被齐林攻击过的位置却传来阵阵剧痛，再也无力站起，只能无力地挣扎着，身下的泥土被抓出一道道血痕。

    士兵们纷纷围了上来，愤怒地瞪着齐林，不顾齐林的威慑，扶起了倒在地上的常乐然，将他架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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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出卖灵魂的骗子

    齐林并没有在意众人敌视的目光，依然那么孤傲地挺立着，宛如万丈雪山上的孤松，似乎万年都不会移动分毫。

    他长叹了一口气，不知是在自我安慰还是在解释：“为天长不亡，我只能如此。”

    “可是！那些人呢！那些骑兵呢！”不知何时，凌清菡也冲了过来，因为愤怒的手颤抖着，指着城外骑兵最后战斗的地方，对齐林怒声吼着。

    原本清脆悦耳的嗓音变得尖锐和刺耳：“他们本来可以不用死的！他们本来可以回来的！是你下令关的城门！是你害死他们的！你！是！刽！子！手！”

    “那是他们自己选择的，而且，我向他们敬礼了。”齐林淡淡地说道，伟岸如松的身子微不可查地颤了一下。

    “嘻嘻，小林子，都听你的。”

    “人家要你背嘛！”

    “小林子，我们生个宝宝好不好？”

    ……

    声声或是娇憨，或是赌气，或是撒娇，或是甜蜜的声音回想在耳畔，勾勒出他们共同经历的往昔，就在现在，那些过往的美好穿越过时光，穿越过回忆，他最疼惜的女子亲手将这一切砸成了碎片。

    心中猛地一痛，他想拼命按住自己的心脏，好让自己不那么痛，但他现在只能站在这里，双手微微紧握，似乎想抓住些什么，却终究什么都没有抓到。

    那个天籁般声音永远也不会属于自己了，那张温雅的笑靥永远也不会为自己绽放了……

    也许，这就是变成魔鬼的代价吧……

    天使永远是美好而圣洁的，可是谁有知道，为了守卫天使，魔鬼又付出了什么……

    “你向他们敬礼了？”凌清菡神经质地重复着这句话，傻傻地发着呆，像是听到了最可笑的笑话

    “数千忠勇子民和战士的生命，在你看来就仅仅值一个军礼！！”她像个母兽般嘶吼着，愣愣地看着眼前判若两人的齐林，无比失望地摇着头，心中仿佛被掏空一般，她想流泪，却流不出来，一种绝望的空虚感遍布全身，她的世界似乎要崩塌了。

    他竟然没有一丝愧疚！没有一丝怜悯！

    她不明白这个她第一次爱上的男子，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齐林没有再多说什么，从这一刻起，他真的觉得有些累了，累到无法承受，他转过身，迈开沉重的步伐向自己的住处走去。

    虽千万人视我如仇，我无畏矣，但你一言，于我，便是深渊。

    “大人！请留步！”

    “又是个来决斗的？”齐林真的有些烦了，要是总这么时不时地窜出来一个人，大吼一声“齐林！纳命来！”那他整天也不用干别的了，他堂堂佐监卫也就成了赔率最低的角斗士。

    为了防止这种既费力又不挣钱的事情发生，齐林在事后想了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公开出卖决斗书！一个白晶贝一张！

    虽然价格高了点，但据说销路还不错，卖到了两千多张，一手烂字的齐林也练出了龙飞凤舞、入木三分的六个字――同意决斗，齐林！

    当然，此时的齐林还没有想出这个既能陶冶情操又能锻炼身体的好主意，听到喊声后，他转过了身，如果这个家伙再不开眼来决斗的话，他这次绝不介意给对方一个教训，还可以舒缓一下心中的一口恶气。

    但是，齐林失望了，喊他留步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兵。

    “报告大人！我们只剩下一千多兄弟了！弓箭都用完了！骑兵也完了！”这名士兵哭喊着，宣布着一个个噩耗，“如果没有援兵，我们都完了！”

    齐林恨不得上去一巴掌抽死这个扰乱军心的家伙。眼前的情况是什么样子大家都知道，但被公然捅破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四周陷入了一片死寂，只回荡着那名士兵的哭喊声，每一个现实都像一把刀一样，狠狠扎在他们早已血肉模糊的心上，将他们仅有的一点点希望割得支离破碎。

    是啊，如果没有援兵，他们就都完了……

    绝望的气氛总是更容易传染，幸存的士兵断断续续地聚在一起，茫然地看着彼此，胜利的喜悦早已像那些尸体一样灰飞烟灭。

    他们这才意识到，一个更大的阴霾笼罩在他们头顶，即便是撑到了现在，他们终究还是要死。

    他们现在只不过是从死亡过渡到另一个死亡，而这个等待的过程却更加痛苦而煎熬，既然如此，那他们死了这么多人，死撑到现在，所做的一切又有什么意义。

    最后的终点，终究还是死亡……

    人最害怕的不是死亡，而是没有希望，一千人对一万多人，这是一个毫无悬念的力量对比，仅仅是想到这个比例，就生不起一丝抵抗的念头。

    不少年轻的士兵已经崩溃了，不知是谁哭了第一声，更多的人坐在地上放声大哭。

    “不！还有威水卫！还有左明秀大人！他们一定会来救我们的！”一名士兵喊出了那个被遗忘了很久的名字，他兴奋地跳了起来，那个丘平之战中崛起的新星又一次在绝望的时候被人提及。

    听到左明秀的名字，不少人眼中又恢复了光彩，人们窃窃私语着，有的人又重新拿起了扔在一边的铠甲，有的人磨起了布满缺口的战刀，不知何时，那个小小的军官竟有了如此的影响力。

    凌清菡的心中也是微微一动。

    “他们不会来的！他们要来早来了！他们早跑了！没人会来这里送死的！”一个凄厉的喊声打破了人们的幻想，人们又一次低下头，陷入了死寂的沉默。

    是啊，没有人会来这里送死的，所有人都这么想。

    “他真的会来吗？”凌清菡遥望着威水镇的方向，痴痴地想到。

    刹那间，她想起了那张雪樱花下帅气的脸庞，“我会变得强大，强大到不可战胜，我会用生命去保护我心爱的人！”那坚毅的声音回荡在耳旁，恍如昨日。

    “他一定会来的，左明秀一定，会来的！”谁也没有想到，打破这一沉寂的竟然是一直作冰山人妖状的齐林，他的语气甚至有些激动。

    他并没有解释为什么能如此肯定，那后半句话被他埋在了心底，“因为他和我一样，为了心爱的人，能付出自己的一切。”

    在众人困惑的目光下，他大步向前走去，人群在他身前自觉地分开，他一把拽过了一瘸一拐的常乐然，攥着他的领子，眼神里充满了狂热，盯着他的眼睛，狠狠咬着牙，一个音节一个音节地从牙缝里龇出来：“如果不满意，你可以把我告上军事法庭，但是现在！我们是军人！我们必须为西林血战到底！”

    被攥住领子的常乐然呼吸有些困难，他愣愣地看着齐林那张俊美的脸庞，眼前的这个人是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是冷血残忍的血修罗。

    但毫无疑问，他更是一名最出色的军人，他总能做出最正确的抉择，并残忍地付诸实施，这种人，谓之名将。

    并不是所有出色的军人都能成为名将，因为要成为名将，代价是将灵魂交给魔鬼。

    他能将数千大军扔进火堆而变不改色，又能为了捍卫心中的那份信仰和执着而血战至死，他能残忍的抛弃上千浴血杀敌的骑兵，又能对一个多有冒犯的老太太躬身致礼。

    这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他死死的盯着齐林的脸庞，似乎想看出些什么。

    忽然，他终于明白了，这张脸，一半是天使，一半是魔鬼。

    “我一定会把你告上军事法庭！”他从齐林手中挣脱出来，拽了下领子，最后恶狠狠地瞪了一眼齐林，转身带着部下去组织防御工事。

    “希望那时候我们都还活着。”背后传来齐林冰冷的声音。

    四下里已无杂人，只有风从远处吹来的呜呜声，似乎在为逝去的亡魂而哀鸣，空气中不知是冰晶还是小雪夹在在风中，打在脸上，有些冷，有些痛，将将入冬的天气，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霜雪而变得比往年更寒冷了些，转眼深秋已至。

    “去年的这个时候，你说想来幻林看雪，凌总镇不允，今年的秋天，你终究还是如愿了，有些事并不是我们能选择的，冥冥自有注定，等到了，接受便好。”薄薄的哈气从齐林的口中缓缓飘出，散入空中，最终消失不见。

    凌清菡没有说话，有些畏惧，有些惊恐，有些疏远，她下意识地向后移动了下脚步。

    齐林默默地看向少女，她的眼睛因为哭泣而显得有些红肿，脸上还有眼泪流过的痕迹。

    他忽然想起了小时候，他总会和她的哥哥串通好，由她哥哥负责逗她哭，而他一边则一边拂去她的泪水，一边说她像个小花猫，那时候的代价是给她哥哥一个糖果。

    现在她也哭了，但代价似乎大了些，大到让人难以承受。

    他怜爱地看着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想擦去她脸上的泪痕，但她却惊恐地侧身躲开了，她看他的眼神已然没有一丝柔情和温暖，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惧和敌意。

    他苦笑了一下，缩回了在空中越来越冷的手，这种结局早就已经料到了，不是么？

    齐林迎风而立，任由霜雪拍打在脸上，融化成点点晶莹，终于，他做出了某个决定，低下头凝视着那双美丽的眼睛，似乎要将她的美丽永远定格在脑海中：“清菡，有件事我一直想告诉你。”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让冰冷的空气刺透肺腑，刺到麻木，“那晚救你的，不是我，是左明秀。”说完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不用特意说明是哪晚，所有的一切都自幻林哪晚而始。

    “是……左明秀……”凌清菡原本就不甚清醒的大脑已然懵了，她呆呆地站在原地，脑中只是机械地重复着齐林的最后一句话，刹那间，泪水又一次朦胧了双眼。

    原来一直守护着自己的人曾经离自己那么近，那个长途奔袭舍命救援的身影，频那句临死亡时深情的告白，那双温柔的眼睛，那双有力的大手，那晚温暖的拥抱，那青涩的一吻……

    所有的一切，都渐渐和左明秀有些坏笑的脸庞融合在一起，再也不能分割。

    原来，一直都是你……

    但她似乎忘了，齐林同样用生命守护着她，甚至出卖了灵魂。

    “齐林，你这个骗子！！”凌清菡跺着脚，抻直了脖子，扯着喉咙大声喊着，泪水在一瞬间夺眶而出。

    可是为什么会哭呢，为了齐林的欺骗？为了曾经的错过？还是为了眼前那个正在离开的背影。

    少女的嘶喊犹如一支利箭自远处飞来狠狠刺进齐林的心脏，又化成一把利刃狠狠地在体内翻搅着，割破他的血肉，撕扯他神经，将他扎得遍体鳞伤，鲜血直流。

    “是啊，我是个骗子，我欺骗了十三年！但我骗的不是你，是我自己！好吧，我终究还是个骗子，我该下地狱。”齐林萧索的身影渐渐隐没在霜雪之中。

    “左明秀是个大混蛋，齐林也是个大骗子，他们都欺负我……”少女无力地坐在地上，呜呜哭泣。

    一天激战，遍地硝烟，血流成河，英勇的战士倒在了战场上，他们的鲜血染红了这片热土，而那面凌字大旗依然在猎猎西风中飘扬，血红的“凌”字在夕阳中显得更加地鲜红，似乎在为它的主人泣血流泪。

    霜雪暂停，齐林站在高处凭空远眺，看远处连绵起伏的山脉莽莽苍苍，如大海一般深邃，而黄昏的夕阳渐渐落下，剩余的一抹霞光如血一般映红了天际，明日将是决死一战。

    第二天早晨，天还没有全亮，深蓝色的天空里一轮冷月当空，凌厉的西风动吹，偶尔从头顶掠过的大雁也发出几声凄厉的叫声，连绵起伏的山岭上百草凋敝，霜重地滑。

    穆英率领的大军与天长卫静静地对峙着，两军鸦雀无声，整个战场上除了偶尔夹杂着几声战马的长嘶，就只有风吹卷大旗，忽忽作响。

    清元大军迫不及待地发起了攻击。

    就在昨晚，穆英撤回了派去堵截威水镇援兵的部队，一起加入到攻城的序列中来，他们没有再在城墙上浪费时间，因为昨日大火的余温，城头已不可能攀爬，他们直接推动着冲车攻击天长镇的城门。

    城头上的天长卫士兵平端弩弓静静地等待着，等待着敌人进入弩的有效射程，这些箭矢是他们昨晚从尸体和城楼上搜集来的，是他们手中仅有的远程攻击武器，每一枝都格外珍贵。

    敌人沉重的行军声如同千把重锤敲击在每个天长官兵心上，对他们来说那仿佛就是来自地狱的战鼓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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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绝报

    以命相搏的攻城战又开始了。

    常乐然亲自指挥着守城的士卒，穿着厚厚的被水浸透的棉衣在城墙上御敌，弓箭已然用尽，他们架起盛放着从各家搜集来的食用油的铁锅大鼎，将一股股的沸油往城门下浇去。

    正在搬运撞车的清元士兵躲闪不及，一下被烧成了焦炭，那撞车也已被淋成了黑黝黝的颜色。

    “灭火，灭火！”负责攻击城门的长官一声大喊，只见清元士们娴熟地倒地打滚，迅捷地扑灭了身上的火焰，接着拼命一般挖掘、扬起城门下的沙土，往撞车上泼洒而去，片刻后，待大火熄灭，他们又鼓起勇气，奋力地推着撞车往城门而去。

    后面的部队高举着弓箭，胡乱地向城头射击，掩护着冲车的攻击。

    食用油的数量原本就不多，效果也远不如火油，失去了弓箭的掩护，在猛烈的攻击下，常乐然的努力无异于是杯水车薪，倒是有很多站在城头的士兵耐不住城楼余温的烘烤，昏死过去。

    “嗨呦――嗨呦――放！”待撞车接近城门时，清元士兵呐喊愈高亢起来，随着长官的一声号令，猛然力将撞车狠狠地往城门撞去。

    只听砰然一声巨响，天长镇的城门被撞得一阵摇晃，灰尘、木屑簌簌落下。

    终于，只听“咔嚓――”一声巨响，不堪重负的天长城门终于没有耐住一次又一次的猛烈撞击，坚挺了一天一夜的城门轰然倒下，木屑灰尘纷飞之时，天长镇已对清元士兵敞开了入口。

    无数清元士兵瞪着通红地眼睛，像嗅到了血腥味的蝇虫一样疯狂地涌入洞开的城门，他们如野兽般冲向天长城内刚刚组建的防御工事，挥舞着手中的武器，向守城的天长士兵冲了过去。

    两队同样凶悍的军队渐渐接近，终于缠结在一起，惨烈的肉搏战开始了，每一处房屋，每一处街道，都成了必争的堡垒。

    长矛的折断声，铠甲的撞击声，以及马蹄的杂沓声，一时均乱糟糟的震响着，马蹄被砍断，连人带马一起翻在地上，还没来得及吐出口中的血沫，就被四处捅来的刺枪戳了满身窟窿。

    在每一处工事的附近，战斗总是最为剧烈，喊杀声也最为响亮，流的血也更多，堆起的尸骸也更高。到处是鲜血，到处是厮杀，新鲜的血液和泥土混在一起，变成泥泞的血泊，血泊上很快就布满了践踏的脚印，死伤遍野，伤者和死者横七竖八地叠在一起，片刻间就是一小堆。

    战鼓擂擂，城中震响着喊杀声，天长卫的战士们几乎是在以命换命，往往四五名战士才能换取一个敌人的性命，天长城门后方圆不足一里尺寸之地，是天长卫的第一道防线，这里以成为一片死地，堆满了尸体，连立足的地方都没有，冒着热气的鲜血将阵地的每一寸土地，都染成了殷红。

    士有必死之心，将无贪生之将，但是这并不能弥补人数和实力的巨大悬殊，第一道防线渐渐支撑不住。

    “在我的阵地上只有两种人留在这里，一种是死了的，另一种是就要死的。”第一防御梯队队长萧然眼看防线被攻破，把残破的军帽用力摔在地上，狠狠吐了口带血的唾沫，“其他的人，不管前面有什么，都给我冲！”

    他带领仅存的一百二十七名士兵冲向了如蚁群般涌来的清元大军。

    第一梯队三百五十六名天长卫战士全部战死。

    急促的收兵鸣金声在阵地后响起，在齐林的默许下，士兵含泪敲响了军钲。

    “诸人尽可离阵，惟我身任队长，职资所在，誓与阵地共存亡，万难离此一步！”第二防御梯队梯队长顾敏将拖着自己离开的士兵推在地上，“告诉凌小姐，我老顾懦弱过一次，但我老顾不是怂蛋！感谢凌小姐给了我这次机会，我老顾也能挺直了腰板做鬼！我死后，请凌小姐检验，箭是从我老顾的前面插进去的！”他抽出战刀向前挥舞着，“兄弟们，身后是活路！前面是敌人！你们选哪个！”

    “向前！向前！！”

    “好！都他娘的跟我冲！！”

    “同生共死！杀！！”

    “杀！杀！！杀！！！”

    第二梯队三百七十八名西林战士无一离阵，全部战死。

    “一群白痴。”齐林默默注视着他们倒下的身影，脱帽，致军礼。

    “装你妈逼啊装！”一声如虎啸般的怒似乎从遥远的天际传来，狠狠扎进耳膜，揉虐着人们的听觉神经，又像是在耳边凭空惊起了一声暴雷，震得人们肝胆欲裂，差点没把胃吐出来。

    众人皆惧，只见凌清菡雌威大发，龙行虎步，一记虎爪猎猎而来，一下子扇飞了齐林托在手中的军帽，接着一把夺过了他手中的令旗，狠狠摔在地上。

    齐林看着爆发的母老虎，眨着纯洁而无辜的大眼睛，不知所以然。

    “你再露你那个该死的酒窝，信不信老娘砍了你！”

    齐林急忙把“欲言又止”变成了“紧紧闭嘴”，顺带着捂住了左脸。

    凌清菡饱满的小胸脯剧烈起伏着，因为激动，微鼓的脸颊泛起了一层耀眼的红晕，眼睛还是有些红肿，但眼神中却充满了赴死的凛然，如同璀璨的星辰让人不敢直视。

    “传令兵！”铿锵有力的声音赫赫如雷。

    “到！”年轻的士兵激动地满脸通红，刚才凌小姐收拾齐林那一幕真是太刺激了！太解气了！能为这样的女人去死，还有什么留恋！

    “拟绝报！”

    “凌小姐……”绝报二字一出，所有人都呆住了，绝报一立，有死无生，众官兵齐齐跪倒在地，以死相劝。

    常乐然老泪纵横：“凌小姐！主忧臣辱，主辱臣死！我天长卫无能，让凌小姐深陷死地，虽百死不能赎我等之罪！还望凌小姐收回成命！速速撤回德林！”说完跪倒在地，拼命磕着头。

    但凌清菡死意已决，从容的神色没有丝毫改变，她厉声喝道：“传令兵！还不快写！”

    “是……”年轻的士兵流着热泪，提起了笔。

    “十三日，贼兵犯境，余揽天长之兵，出百死，入绝地，虽极力用兵，终不敌。”

    “二日，城破，天长一卫战至一兵一卒，军容整肃，不减锐气，血战两日，寸土未让，现孤军奋斗，决心全部牺牲，以全国格人格。”

    “我堂堂西林，无贪生之士，更无怕死之将，裂眦西视，决不东撤，我死城活，我活城死！菡生于西林十七载，无寸土之功，唯有一死，以报西林！我死之后，西林将士需奋勇杀敌，若不能复我西北六镇，西林卫红衣以上军官全部处决！”

    “侄不孝，望叔父成全。”

    “凌家第一顺位继承人、西林卫佐监卫凌清菡，绝笔。”

    “凌小姐！！”颤抖的手写完最后一个字，传令兵再也忍不住，扔掉手中的笔，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泣不成声。

    在场的天长军民无不失声痛哭。

    随着最后一个音符吐出，她缓缓的吁了口气，望向威水卫的方向，犹豫了很久，终究没有写上对他说的那几个字。

    “你去吧，骑我的快马离开，务必将此绝报送到。”

    传令兵抹着眼泪，倔强地不肯离开，将绝报传给身边的士兵，身边的士兵又传给下一个人，就这样，这封能带来生路的绝报在每个人手中转了一圈，谁也没有离开，最后到了齐林手中。

    齐林看着手中薄薄的纸张，苦涩地笑了笑，掏出一个特质小袋，将绝报装在里面，揉作一团，吞在腹中：“如果我能有全尸，这封绝报就会被发现。”

    看众人如此，凌清菡也没有多说什么，抽出腰间的佩刀，斜指苍穹，喊出了最后一句战前动员令：“烈节在将，忠勇在民！天长就是我等之坟墓！西林的男人们！不要让女人挡在你们前面！去吧！用敌人的鲜血向我证明，西林的男人没有孬种！爱我的！跟我上！”

    战刀挥出，寒风被撕裂发出声声哀嚎。

    她一脚踹开挡路的齐林，冲破护卫们重重的保护圈，第一个跳下高台，向汹涌而来的敌人冲去，如血的披风在身后绽开，随风飞扬，如同盛开的雪樱……

    没有人再有一点犹豫了！没有人再有一步退缩了！没有人再有一丝生念了！

    巾帼如此，天长幸甚！凌家幸甚！西林幸甚！

    剩余的四百三十三个男人将胸腹中奔涌的情绪怒吼着发泄出来，嗷嗷叫着跟着冲了出去，虽然说要在男人身上证明自己是男人有些难度，但是体力活足够可以弥补技术的不足。

    于是，厨子抄起了菜刀，火夫拿起了烧火棍，老头子们喝着鸡血揣起了笤帚，孩童们手里紧攥着石灰，断了腿的伤兵捡起地上的板砖……

    凌清菡脸色潮红，脖间青筋暴起，扯着嗓子大喊着：“杀！”

    士兵们高举着手中的战刀，破烂的铠甲包裹着黝黑的皮肤，他们脸色发青，声嘶力竭地呼号着：“杀！！”

    菜刀、板凳、烧火棍齐齐指天，天长的百姓在呼喝，他们的脸上流着泪水，苍老的，稚嫩的、女人的声音汇成一句：“杀！！！”

    数百个声音汇成天长卫最后的骄傲，远远地传开去……

    远方的群山在回应！

    西林十三省在回应！！

    西林的男人们在回应！！！

    “杀！！！！”

    狂呼的声浪凝结成冲天的杀气，如同山洪海啸般冲向前方，狂风为之呼嚎！大地为之震动！！苍穹为之色变！！！

    这是一群伟大的人，他们在自己生活的热土上吼出了最后的荣耀！！！

    西林立卫百年，宁死！宁战！！不退！！！不降！！！！

    对面的清元士兵被这阵阵滔天的声浪震得脸色发白，他们不明白，为什么这区区数百人竟能迸发出如此的力量。

    是的，他们永远都不会明白，真正的勇士，只对天使下跪。

    （“那一刻，她就是安娜女神，她在和我们并肩战斗，女神都和我们在一起，还有什么值得我们恐惧。”

    “那一刻，我就决定，我注定会为了这个女人，献出我的生命。”

    “有一天，有个敌人举箭对着我，对我说，投降吧，我说，对不起，因为她还在那里。”

    “也许，我们之中只有少数人会被她记起，但这就足够了，因为我们都曾为了她浴血而战。”

    若干年后，在那座恢弘的艺术馆里，在她的画像前，几个老人在后辈的搀扶下，鼻子发酸，眼眶发红，泪水顺着苍老的皱纹不住地留下，用干枯的手擦来擦去，怎么也擦不干净，他们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骄傲与铁血的年代，为了那个伟大的女人，忘死而战。）

    “呵呵，凌家的女人……”屁股上印着一个脚印的齐林自嘲地笑了笑，拍着屁股后的鞋印，看着凌清菡飒爽的背影，他仿佛又看到了她小时候在明媚的春光中奔跑时的样子，那时的她，豆蔻年华，嫣笑如花……

    两个身影渐渐融合在一起……

    “这里当坟墓，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他长叹了一声，嘴角绽开温暖的弧度，“如果你下地狱，我陪你一起下好了，下辈子我把这个酒窝给你。”

    他摸了摸脸上的酒窝：“左明秀啊，你终究还是没争得过我。”捡起地上的刀就要向前冲去。

    “下地狱这么好玩的事，怎么不叫上我？”一个无耻却亲切的声音在背后传来，一脸坏笑的左明秀出现在身后，扯住了他的肩膀。

    他第一次觉得左明秀也能笑得如此有正义感……

    他第一次觉得左明秀也能笑得如此飞扬跋扈……

    他妈的，你终究还是没有给我机会啊……

    既然来了，那便战吧！

    这一次，我们生死与共！！

    “呵呵，你小子，还是来了，那就一起下地狱吧！”齐林挺起了胸膛，舒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臂膀，他笑了，笑得无比妖艳。

    他左臂紧紧搂住左明秀的肩膀，右手抬刀，遥指着前方乌压压的清元士兵，无比狰狞地左明秀耳边低语着，“他们，都得死！如果你不把他们杀光，我就杀了你……”

    死神的镰刀在嘴角绽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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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高头战骡

    威水卫满编人数不过三千余人，而此时的清元大军虽有伤亡，但主力犹存，少说也有万人，但是，齐林不管这些。

    我要你杀，你便必须要杀！你要杀不光，在我战死前，我就先杀死你！

    这是何等的嚣张和跋扈！

    齐林的逻辑很简单。

    我把我最疼惜的女子交给你，如果你不能杀掉伤害她的人，那我要你何用！

    这是何等的蛮横和霸道！

    但是，他同时也知道，左明秀能做到，他必须能做到。

    “仅仅是杀光他们吗？”左明秀盯着那个在人群中那个倔强而娇俏的身影……

    她的头发乱了……

    她的衣服破了……

    她的身上沾满了血迹……

    她的身影是那么的委屈而孤单……

    她正向死神迈着前进的脚步，或许下一刻，就会永远倒地不起……

    他的声音比齐林更加寒冷，他的微笑比齐林更加狰狞，他的齿间咬出了血丝！

    “他们的亲人必须死！他们的孩子必须死！他们的女人必须死！”

    很好，齐林满意地笑了，只有这样的人，才配和我齐林做兄弟。

    两只手掌重重击在一起，为了那个伟大的女子，那个年代中两个最伟大的男人并肩而战，从此，他们生死相托，肝胆相照！

    “威水卫佐司卫左明秀！前来增援！请求接管天长镇防务！”左明秀变脸似的行了个标准的军礼，一本正经地喊道。

    齐林这才注意到左明秀身后只跟着三个人，他们都跑得气喘吁吁，穿着和“流匪”一样杂七杂八的衣服。

    “西林总卫佐监卫，天长卫临阵统帅齐林！现授予佐司卫左明秀天长卫统战之权！”齐林也不得不一本正经地行了个军礼，将天长卫的防务正式交给了左明秀。

    他心里暗暗苦笑着，这个混蛋果然不是善茬，一上来就夺权，不过，在这种情况下他还能有如此缜密的思维，能如此地保护自己，把自己的利益最大化，这种人着实可恶而可怕，不过，也只有这种人才能在乱世中为清菡撑起一片安逸天空了吧。

    “大哥，你们已经尽职了，现在该换我们了。”左明秀紧紧握着齐林的手，凑到他耳边，“谢谢你，大哥……”

    此时，他还不知道，这声大哥一出口，便是一辈子。

    “唐昆！”左明秀转身吼道。

    “到！”唐昆急忙跑上前来，向齐林行了个军礼，神色激动，现在他已经崇拜死齐林了。

    “扶齐林长官下去休息！”

    “是！”

    “滚你妈个球！”齐林挥起一拳揍翻了挂着一脸谄媚笑容的唐昆，“既然是兄弟，那么今天就让我们共同浴血吧！”

    左明秀笑了笑，这种并肩作战的感觉，还真他喵的好啊……

    他着转过身，看向席卷而来的清元士兵，目色狰狞。

    “妈个逼的狗崽子们！谁他妈一会儿要是跑慢了，老子打断他的狗腿！都他妈给我冲！宰了那帮狗崽子！”左明秀一声令下，声音还未喊完，身子已像闪电一般向前掠去，身后腾起一阵烟尘，转眼就不见了踪影。

    “杀了这帮狗崽子！”

    “敢搞老大的女人！老子剁了他们！”

    “老大搞不到女人就要搞我们啊！”

    “妈的！狗日的！兄弟们冲啊！”

    齐林刚刚来得及迈出左腿……

    四道烟尘就消失在视线中……

    齐林头疼地看着那三个呼天抢地的“狗崽子”喊着怪异的冲锋口号，冲向对面的“狗崽子”，竟无语凝噎。

    身后传来如雷的马蹄声，威水卫三千铁骑轰然而至。

    乌黑的铠甲犹如奔涌的乌云，遮住了清朗的阳光……

    血花即将绽放。

    齐林更无语了，原来大部队在后面，可是这几个家伙竟然跑得比骑兵还快……

    想来那五个可怜的家伙平时也没少被左明秀揉虐。

    不过，待看清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后，齐林顿时哭笑不得。

    骑兵们沉默着，加快了速度，渐渐追了左明秀，熟练地从阵中分出三匹战马，一匹战骡，狂奔在前的左明秀四人行云流水般的跨上坐骑，就像是坐上马桶一般随意自然，动作没有一丝停滞。

    骡……骡子？齐林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没错，左明秀现在的坐骑正是一头嗷嗷直叫的骡子，高大的骡子吭哧吭哧地打着响鼻，扬起四蹄飞奔着，乌黑油亮的毛发看上去很是威风。

    莫非来这支气势汹汹的铁骑也是临时拼凑出来的？竟连骡子都用上了？

    其实这次齐林还真是猜错了，这一切都是左明秀的意思，因为按他的要求，他的坐骑跑得快不快不要紧，关键是一定要高大，一定要有范儿，一定要看上去无比的神勇，一定要在气势上压倒敌人，最好是能给敌人一种惊世骇俗的感觉。

    归根到底一句话，我左明秀大人的出场，一定要吸引所有人的目光！引起所有人的惊呼和尖叫！

    于是，骑兵队长刁一在万般挑选之下，为左明秀挑了匹骡子，反正以左明秀的眼力也未必分得出来，至于骡子能不能跟上马的速度，他并不担心，有左明秀大人在，只要乌龟的壳够大，照样也能骑着飞起来。

    左明秀能不能做到吸引眼球不敢说，但他胯下的骡子成功做到了，从这点上看，刁一绝对是成功的！

    看着左明秀竟真能生生地把一匹骡子骑出战马的凛然味道来，刁一佩服地五体投地：“果然不愧是大人啊……”

    也就是从今天起，英明神武的左明秀大人有了一个不是很雅的称呼――骑在骡背上的王者。

    这也许就是刁一大人每次都能荣幸担任敢死队、诱饵队双料队长这一要职的原因。

    但不管后世的评价如何，起码在目前看来，效果还是不错的，在这匹甩着小尾巴高头大骡的带领下，冲击的队伍眨眼间就追上了凌清菡率领的烧火棍、板砖、菜刀队伍。

    一个小队熟练而快速地从大队骑兵中分裂出来，急急地转了个大弯，将凌清菡的队伍拦下围护起来。

    其余的大部骑兵在左明秀的率领下，轰鸣着向前方冲去。

    而此时，凌清菡正像一头母豹率领一群幼崽一般，带着这群“乌合之众”悍不畏死地冲锋，还不知道这支刚刚把自己包围起来的骑兵队伍竟是翘首以盼的威水卫援兵，只道是东门也已被攻破，敌军骑兵冲杀入城，自己已然被俘。

    凌清菡紧紧攥着手中的战刀，朱唇微抿，脸色苍白。

    四周的骑兵杀气凛然，在高高的马背上俯视着他们，刺枪闪着寒芒，那种久经沙场的铁血味道让人不寒而栗。

    终究还是没能见他一面，死亡即将到来……

    “我堂堂西林凌氏，沙场捐躯，死亦光荣，岂能偷生受辱，西林，我终不负你！”那双美丽的眼睛仰望着天空，清澈而宁静。

    再也没有一丝杂念，三千青丝迎风飞扬，右手执刀至于颈前缓缓按下，她闭上了眼睛，“别了，西林，别了，我最爱的人……”

    “凌小姐！住手！”眼看锋利的刀刃就要割断颈间的动脉，就在这千钧一发时刻，一声大喝传来。

    手中的刀被飞来的马鞭凌空卷住，顺势扯飞，一个身披重甲的骑兵慌忙不迭地滚下战马，单膝跪在她面前，惶恐不安地参拜：“左明秀大人帅威水卫铁骑驰援！请凌小姐随我等离开，待大人破敌！”

    这个骑兵正是刁一，此时他的后背已被冷汗浸透，刚才凌清菡拔刀自刎那一幕把他吓得三魂跑了七魄。

    他本想摆出一幅威风凛凛的架势，最好再有一种不怒而威的气质，在老大的女人面前好好表现表现，再搞上一篇长篇大论，再请老板娘发表一通获救感言。

    以后老板娘在吹枕边风时也能替自己说说话：“刁一那个小伙子还是很不错滴……”

    可他万没想到凌清菡竟贞烈至此，连一句话都没说就直接抹脖子，以后老大要是知道他女人险些因为自己的装逼过头而自刎……

    想到这里，刁一又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不再多说一句废话，命令手下迅速将那些追随凌清菡的人们安置妥当。

    他并没有和凌清菡再多说什么，也没有过多的举动，比如给她披上衣服，问声有没有受伤啊，伤得重不重啊什么的，有些风头，是必须留给老大出的。

    有人惶恐不安，有人杀气冲天，也有人觉得幸福来得如此突然。

    凌清菡便是那最后一种人，也许是因为他的坐骑过于出众，也许是因为他就是那么不凡，也许是那张坏坏的笑颜已经在她脑中徘徊了许久，她一眼便从万马奔腾中认出了他，然后迅速被幸福包围。

    你终究还是来了，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刻，你的身影，如约而至。

    眼前的一切仿佛变成了慢镜头……

    一匹褐色的“骏马”奔驰在尸横遍野的战场上，四蹄翻腾，长鬃飞扬，壮美的姿势宛若历尽艰辛穿洋过海的信鸽，宛如暴风雨中勃然奋飞的海燕。

    仰天长鸣，那动人肺腑的嘶鸣响彻天空。

    好一匹神骏！好一匹龙种！

    它是那样的美俊、强健、威风！

    它高扬着那骄傲的头颅，抖动着那优美的鬃毛。

    它迈步又从容，又威武，又大方，和它背上的主人一样，他们终于来了，他们的身上仿佛笼罩着圣光……

    他如剑的眉毛，如墨的双眸，嘴角的微笑……

    他就像那童话里的白马王子，手持宝剑，脚蹬骏马，冲破重重的黑暗来到她身边，这一刻，她幸福得无以复加。

    不过……

    这叫声……

    这腿……

    这鼻口……

    还有那臭屁地龇出的一口大板牙……

    凌清菡做出了和齐林几乎完全相同的动作，她也使劲揉了揉大大的眼睛，拼命地安慰自己，一定是看错了。

    不过以她多年的军旅生涯和专业的眼光，她终于确信，她没有看错，那是一头纯种的西林大黑骡！

    还是处在发情期的那种！

    “咔嚓……咔嚓……”凌清菡仿佛听见梦想破碎的声音，完美的童话故事布上了一层密密的蛛网状裂纹。

    少女的梦想瞬间变成了“他是一个黑骡王子，骑着骏骡……”

    她只觉得眼前一片发黑，差点晕厥过去，刁一急忙搀扶住。

    “凌小姐，您没事吧！您看大人的坐骑怎么样，那可是我精心挑选的，您看它粗壮的四腿，您看他短短的尾巴，您看它那一口白牙……哎哟！凌小姐，您怎么一高兴就打人啊！哎呦！您看您，越来越高兴了！哎呦！这是属下应该做的嘛，您不用这么激动嘛！哎呦呦！救命啊！！”

    终于找到了始作俑者，凌清菡恨不得抽死这个使她梦想破裂的源头。

    就在她施暴的时候，左明秀也看了过来，抽空对她调皮地眨了眨眼睛，挥了挥手，就骑着“哼哧、哼哧”的战骡一闪而过，向前冲去了。

    你他喵的还笑！老娘等了这么久，你他喵的才来！来就来吧，还他喵的骑个骡子来！

    也许是少女梦想破碎得过于残酷，也许是这些天压抑了太久，也许是想起了他以前的隐瞒和欺骗。

    她双手拢在嘴上，深吸一口气，把万分的委屈和激动化成了一句怒吼：“左明秀！你就是个！大！混！！蛋！！！”

    喊完后，小鼻子一抽一抽的，眼里泛着泪花。

    冲锋在前的左明秀耳朵是很好使的，他眨着无辜的大眼睛，忍不住问自己：“我怎么混蛋了？我他喵的从天而降啊！我他喵的应该是英雄啊！！”

    但是不管为什么，堂堂左明秀大人竟然被骂了，还被扣了个大黑锅，以左明秀大人的暴脾气，后果是相当严重的。

    而这些严重的后果自然是需要有人承担的，很显然，这个人绝不可能是凌清菡，那么对面的清元士兵就要遭殃了。

    “他妈的，你们敢欺负老子的女人！老子都舍不得动一下！”

    “他妈的，就是因为你们，老子的女人连妆都没时间画！”

    “他妈的，就是因为你们，老子竟然被骂是混蛋！”

    他双目微红，满是杀意，策马扬鞭，耳中灌满了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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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外援

    对面带头冲锋的清元长官很纳闷，急忙下令停止进攻，开始了无比睿智的思考。

    怎么突然从对方阵地冲来一支骑兵，还俘虏了对面的那个小美人，天长卫的骑兵不是已经全军覆没了吗？那这些家伙是谁？从他们的衣服看上去像自己人的？

    哦……我明白了，可能是从东门破城而入的友军吧！

    清元长官为自己敏捷的思维暗自得意，大捷在前，如果搞出误伤友军的事情就不好了。

    想到这里，他急忙对急冲而来的威水卫骑兵大喊着：“不要冲啦！兄弟们！我们是自己人！”

    为表示诚意，他还让手下放下了武器，挥手呐喊。

    “把那个小美人带过来哦~！”

    “兄弟们一起玩玩哦~！”

    “是啊！细皮嫩肉的小美人兄弟们一起玩玩哦~！”

    清元士兵们像一匹匹饥渴的野狗呼喊着，嘴里还熟练地吹着口哨。

    实践证明，在左明秀面前提他不能做的事，起码是现在还不能做的事，后果是很严重的，比如他们现在所提的“玩玩小美女凌清菡”。

    于是，面对越来越近的清元士兵，左明秀收回了一刀砍死他们给个痛快的想法，下令：“踩死他们！对着jj踩！！”

    “兄弟们！我们是自己人！我们来喽！”钱小玉回应着。

    “我们来玩喽！”唐昆收起战刀，纵马一头扎进了敌阵中。

    一群毫无准备、夹道欢迎的步兵遇到一群急速骑兵的正面冲击，后果是可想而知的，只是一个照面，列队欢迎的前头部队就被踩了个稀烂，四下里一片鬼哭狼嚎之声，淌出了一片血泥，沾满肉泥的马蹄没有一丝减速，继续向前冲去。

    势若雷霆的铁骑就像一把巨大的铁锤，砸在一个个双黄蛋上，听着都让人疼。

    后面的清元士兵听着一声声惨嚎，下意识地加紧了双腿。

    现在就算傻子也知道这群骑兵是来者不善了，攻进城中的后军急忙四散逃窜，跑得慢了没关系，只要比身边的人跑得快就行，要是跑得慢了，前面那些变成肉酱的同仁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后军熟练地就地散开，这样便能将对方骑兵的杀伤力减小到最低。

    就在此时，城外的清元大军后阵传来了急促的鸣金声。

    这个时候竟然要收兵？面对骑兵的冲锋竟然要收兵？很多清元士兵茫然地看着后方，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如果不是指挥官脑子坏掉了，就是发生了什么重大变故，但身为清元第一名将的公主殿下脑子坏掉的几率几乎为零，所以那肯定是发生什么变故了。

    想到这里，四散逃开的清元士兵保持着松散阵型，开始向城外撤去。

    “集……集……集合！”一名清元军官费力地大喊着，眼珠突出，脸憋得通红。

    虽然不知道在敌人骑兵的正面冲击下集合有什么用，但是军令如山，原本四处散开的清元士兵很不情愿地向一起靠拢，靠拢的速度和密度充分反映了大陆第一劲旅的优秀素养。

    士兵们一边靠拢，一边纷纷诅咒着那个白痴军官，迎面而来的骑兵越来越近了，甚至能看清马蹄上裹着的四团肉酱，清元士兵们的一张张小脸儿吓得惨白。

    “集……集……集合个屁啊！跑……跑……跑……跑啊！”看来过度的恐惧能起到治疗口吃的作用，那名军官终于喊完了他要说的话。

    “我次噢……”这是一千多名后阵部队全体官兵最后发出的诚挚问候。

    轰鸣的马蹄声瞬间淹没了他们，淹没了他们的问候，使他们永远丧失了执行这种问候的能力。

    事实证明，一个身体健全，没有残障，甚至只是没有口吃的军官是多么的重要，这也极大地推动了清元帝国的军队改革，开始增设任职体检这一项目。

    对于清元溃军的这次莫名其妙地集结，左明秀也很纳闷，面对敌人的松散阵型他还在担心不能全歼敌军，可就在他担心齐林找他算账的时候，对面的溃军竟然集结了！

    这无疑就是一个妓/女脱光了衣服，对着如狼似虎的彪形大汉殷勤地招呼着：“来嘛！来嘛！”

    他怎么想也想不通这次突来变故的原因，莫非对方有天长卫的卧底？冒着生命危险完成了这次集结？

    哎，早说啊，亮个信号也行啊！现在被踩死了不是？！

    左明秀从心里为默默无闻、英勇献身的无名卧底默哀了一番。

    短短的数十分钟，这支攻入城中的清元部队就被威水卫铁骑碾成了碎片，城外的士兵已经向鸣金声传来的地方聚拢过去。

    “快给我把城门堵上！”

    出人意料的是，面对城外阵型大乱的清元大军，左明秀并没有乘胜追击，在把城中的清元士兵斩杀殆尽后，他在距城门口还有几丈距离时就紧紧勒住了马缰，挥舞着马鞭下令堵上城门。

    怕别人听不懂，他亲自下马抱起粗重的门闩堵在门口，众所周知，左明秀绝对是个好逸恶劳的人，如果连他都干起体力活的话，那肯定是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

    于是，用不着动员，士兵们纷涌而上，七手八脚地把城门堵了个严严实实，速度甚至比刚才追敌人时更快。

    “还好赶得及时……”看到大门及时地封堵完毕，左明秀终于长长吁了口气，坐在一块石头上，庆幸地抚着胸脯，擦着额头的汗珠，一副惊魂稳定的样子。

    齐林赶了过来，在他面前勒住马缰，翻身下马，看着左明秀如临大敌的样子，很不满地质问：“这是一次多好的乘胜追击的机会，如果你追出去反败为胜都有可能，你为什么不去追！你是怎么答应我的！”

    满头大汗的左明秀无力地抬起右手，用大拇指指着门外的方向：“我还有外援，我答应你的，已经在做了。”脸上忍不住浮过一丝恐惧的神色。

    齐林自然不信，威水卫的兵员数量和装备他是清楚不过的，眼下能拿出这些骑兵已是威水卫的极限，城外的清元大军还余万人，就是把这些骑兵全部派出去也未必能赢，他还能从哪里找来外援，全歼敌军？

    直到城外传来沉闷的响声，齐林才狐疑地皱着眉头走到门前，脸贴在城门上，好奇地透过门板的裂缝向城外看去。

    这一看不要紧，他的脸陡然变成了灰黄色，把几千人抛入火海连眼都不眨一下的血修罗竟浑身战栗，像筛糠一样不由自主地哆嗦起来，瞪大的瞳孔中充满了恐怖。

    门外传来的声音，就像是被一把把重锤敲在他心上，他半张着嘴，发出一声嘶哑的惊叫，难以置信地问左明秀：“这……这是……”

    左明秀点燃一颗烟，悠然地吐了一个烟圈，无所谓地耸耸肩，用城里人看乡下人的眼神不屑地瞥着齐林：“没错，就是它们。”

    城外正上演着惨烈的一幕，数十头体型各异的魔兽在清元军阵里横冲直撞，吼声震天，血肉飞扬。

    一秒种前还鲜活的肉体在瞬间变成肉酱，有的士兵被直接咬成两截变成了魔兽的口中食，也有不少幸运的遇到素食魔兽的家伙被抛到空中，免费进行着半空旅游，当然代价也是摔成肉泥而已，虽然方式不同，但也算殊途同归。

    其实这些魔兽也是一群饱受压迫的可怜家伙，被一毛不拔的左明秀秘密圈养起来，别说肉了，连草都舍不得喂，一个个饿得眼冒绿光。

    最可怜的是一头原本几十吨重、比天长城墙还高一头的暴龙，身为幻林里的王者，它在幻林里是何等的威风，除了那些神秘的存在，它几乎是幻林食物链的最顶端，哪天不是吃上几千斤新鲜的生肉，甚至只要它一声怒吼，就会有其它魔兽主动来献出自己的血肉。

    如果不是遇到他，它幸福的故事会一直这么继续下去，“一只高傲的暴龙阁下，在幻林里过着无忧无虑，幸福快乐的生活……”

    它所有的悲剧是从遇到左明秀开始的，不知为什么，在幻林里呼风唤雨，跺跺脚幻林也要颤三颤的它，在这个渺小的人类面前竟生不出一丝反抗的意识，血脉的威压让它只能跪地臣服。

    它的头脑比较简单，但也具备了原始的灵性，自然知道弱肉强食的道理，原本想着跟着这个至强的存在能更加的耀武扬威，一统同族，征服所有的母暴龙！

    于是，它笑了，它没有发现，他也笑了。

    当时单纯的它还没有意识到这个家伙的微笑意味着什么！

    于是，它决定迈出兽生转折的一步！魔兽虽然是魔兽，但也要做一只有理想的魔兽！

    带着这样的幻想，它被这个家伙骗到某个不见天日的山洞里关了起来，关起来也就算了，还不让吃饱饭！

    更让它发指的是，那个可恶的家伙明知它是肉食动物，却每天让它啃树叶！

    一个食物链顶端的存在竟然被生生逼到了改变食性的地步，这是何等的残忍！何等的虐待！

    它原本壮硕、魁梧，比小山还强壮的身躯，也被饿成了一副长颈鹿的样子。

    可是，你能想象到一个短脖子的“长颈鹿”是一幅多么丑陋的样子吗！！

    它甚至无法想象若是有天重回幻林，它是否还有脸面见它的同族。

    “哟！哥们！啃树叶呢！树叶比肉好吃！？”

    “哟！老弟！最近减肥呢？效果不错嘛！”

    “麻麻，粑粑是个吃树叶的怪胎……”

    一想到这里，它在那个漆黑的洞中不知流了多少屈辱的眼泪，它暗暗发誓如果有一天能出去，一定狠狠报复那些类猿形生物。

    今天，它的愿望终于能实现了！

    虽然那种血脉的威压使它不敢对左明秀怎么样，老老实实地跟着他赶了一天一夜的路，累得要死，但现在，一切都改变了，它自由了！

    放眼望去，都是一群类猿形生物，长得也差不多，找谁报仇不是报仇！

    报仇的时刻终于来到了！！

    它毫不吝惜自己的体力，疯狂的在这些类猿形生物中冲来冲去，享受着他们的恐惧的尖叫，享受着将他们踩成肉泥的感觉，享受着他们的血肉吞入腹中的快感。

    它现在虽然很瘦，但再瘦也是暴龙！

    这头暴龙只是几十头饱受压迫的魔兽中的一个缩影。

    和暴龙一样，其余魔兽虽没有那么高的灵性，但原始的兽性已对那种长得像猴子似的生物恨之入骨，对于左明秀它们自然有一种本能的恐惧，在他的压制下根本起不得一点反抗的念头，否则它们也不会被他老老实实圈养起来，但今天它们终于解放了！

    一下子看到这么多穿着衣服的猴子，它们不狠狠地报仇才怪！毕竟魔兽也是有感情的，也是有尊严的！

    它们跟在那头暴龙的身后，狠狠揉虐着“猴子”大军。

    穆英的一万大军就像一万只赤裸裸的鸡蛋，被几十只硕大的铁锤碾成了满地碎片。

    巨大的撞击声传来，几头魔兽狠狠地撞在城墙上，城上的尘土窸窸窣窣地掉落下来，整个城墙摇摇欲坠。

    所幸的是，魔兽也是有低级智慧的生物，在吃了几次亏之后，它们就放弃了对城墙的撞击，继续找清元大军的麻烦去了。

    没有城墙的庇护，清元大军已然吃了大亏，队伍被冲地七零八落，十不存三，比这些损失更可怕的是，那些身经百战的精锐已经丧失了战斗的勇气，他们哀嚎着争先逃命，所有的战马都畏畏缩缩地跪在地上，有的已经口吐白沫，等待着沦为魔兽口中的食物。

    但是名将之所以成为名将，在于她无论何时都能做出最准确的判断，这时的投石机已然无效，穆英下令将攻城劲弩围成一圈排列开来，幸存的不到五千名士兵躲在里面。

    魔兽在吃过劲弩的亏后就放弃了对他们的攻击，累了一天，跑着这么远的路，仇也报完了，肚子也饿了，它们根据口味不同，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开始享受美食。

    阵地上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和骨头在口中断裂的声音，不少士兵当场呕吐起来。

    “哥们儿终于吃到肉了！”低头啃食的暴龙流下了幸福的泪水。

    在饱餐了一顿后，魔兽们踱着稳稳的大步，雄赳赳气昂昂地跟在暴龙的身后，慢悠悠地向幻林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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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龙骑计划

    齐林在头脑一片空白的状态下目睹了城外这一幕，别人或许不知道这些魔兽的意义，但身为西林卫情报头子的他自然是清楚的。

    一直以来，北疆卫以优良的战马闻名，东海卫的战船独霸天下，就连南川卫生产的登山鞋销路也不错，而西林卫据守幻林数百年，却没有充分利用幻林里的资源。

    西林卫每年都要耗费大量的资金从其他三卫购买大量的战马、战船等军用物资，所耗巨大。

    于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西林卫就开始酝酿一个计划，名为龙骑计划。

    计划的核心就是俘获一批魔兽，加以训练，当作战骑使用，如若成功，魔兽大军必然能在战场起到决定性的作用，西林卫一统天下也不是不可能。

    但他们都远远低估了魔兽的残忍和凶悍，在幻林里捕获魔兽几乎是不可能，那些被诱出幻林落单的魔兽无一不是在撕碎上百个士兵后才被杀死的，所以真正的死亡数字要远远比外界知道的多得多，几十年下来，不仅一头魔兽没有抓着，花费的抚恤金却高的吓人，于是这个计划一直没有什么进展，被搁置了起来。

    但是今天所有的一切都改变了，他竟然亲眼见到了西林卫梦寐以求的魔兽大军，亲眼目睹了它们毁灭性的杀伤力，这种不应属于战争的力量让他无比震撼，每一个细胞都振奋起来。

    齐林拍了拍脑袋，使自己狂热的情绪稍微冷静下来，照这样看来，龙骑计划还有很大的漏洞，首先它就远远低估了魔兽的战力，整整一万多名训练有素的强悍大军，在不到短短一小时的时间里，被生生地毁掉一大半！

    这还是一群野性未驯的魔兽，如果稍微加以训练……

    刚刚冷静下的思绪又不安地躁动起来，他可以想象到，谁要拥有这样一支军队，谁就将无敌于天下。

    西林复兴……

    纵横天下……

    一统大陆……

    一个个让人热血沸腾的词语在他胸中激荡。

    他看着没心没肺的左明秀，呆呆地问道：“你知道，这意味这什么吗？”

    左明秀正痛心疾首地看着越走越远的魔兽大军，心痛得流出了眼泪。

    他真的很心痛，他比任何人都爱这些魔兽，尤其是它们在盘子里，蘸上美味作料的时候。

    今天这么一折腾，他仿佛看到无数的美食从他的餐盘中活生生飞走了，他无比心痛地说：“当然知道，这意味着，我要有很长一段时间吃不到新鲜的肉了。”

    其实左明秀何尝不知道魔兽的恐怖战力，但他现在连自己的真实身份还没搞清，无数的眼睛都在盯着他，危险时刻都在他身边，突然整出这么一支魔兽大军来，无异于是对那些人说：“我是很特别的！快来关注我哦！”

    左明秀喜欢出风头，但这种让自己死得更快的风头，他是敬谢不敏的。

    但好在他及时发现了魔兽的另一个好处，这些家伙虽然长得丑些，味道还是不错的。由于威水镇是距离幻林最近的城镇，他就时不时利用职务之便去幻林逛一圈，捞几个魔兽出来改善一下伙食，就这样不知不觉地攒了几十头魔兽。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些在外界传闻中凶悍的魔兽，在他面前无一不是像见了天敌似的乖乖就范，他甚至觉得这些魔兽比那些小猫小狗还可爱，要不是它们长得太丑，他肯定会养一只当宠物。

    齐林躁动的大脑渐渐平静下来，开始思考一些更深刻的问题，西林卫穷尽人力财力，耗费几十年都没完成的计划，就这么轻易地被左明秀完成了，如果谁认为这是偶然，那他的智商比魔兽也高不了多少。

    “你是怎么做到的……而你究竟又是谁……”齐林看着还在扼腕叹息的左明秀，目光深沉，眉心微蹙，但左明秀没说，也不好再问。

    他第一次觉得替左明秀隐瞒下赤瞳的身份是一件无比正确的事情，这个人，绝对不能成为西林卫的敌人，他暗暗对自己说。

    此时的左明秀依然是那么的没心没肺，还没有意识到，他已经做下了一件足以傲视大陆的事情，那就是他竟然击败了光明大陆第一名将――穆英。

    其实穆英输得着实有些冤枉，如果是换做其他的对手，她早已能够把天长血洗一遍。

    可是，有谁会想到对方的指挥官会像疯子一样，把自己的部队一把火烧掉！

    有谁会想到战场上竟然跑出来一群客串战士的魔兽！这是最不能容忍的！

    但是，她遇到的是血修罗齐林，和“魔兽饲养员”兼职“魔兽美食家”的左明秀，这就是历史的偶然极其必然。

    三颗璀璨的星辰，在明历1029年11月14日会战于天长镇，擦出了夺目的火花，此后，他们的命运永远地纠缠在了一起，天长镇，也因为这次会战，名垂青史，史称――天长保卫战。

    这场会战，未尝一败的穆英第一次被击败，这也成了一个不好的开始，在之后的数次交锋中，无论是在战场或是在情场，强悍如她，却一次又一次在他面前折戟沉沙。

    此次会战中，她只犯了两个错误，第一个错误，也是最重要的错误，那就是她攻击的城池里有凌清菡，如果换了任何一个人，哪怕是皇帝老子在，左明秀也不会正眼瞧一下，早就卷着铺盖躲得远远的了，别说是增援，没临阵倒戈献城投降就不错了。

    第二个错误，是战术上的错误，齐林的一把大火烧掉了她大量有生力量，为了急于攻下城池，她抽调了原本在途中堵截威水卫援军的部队。

    穆英用兵，唯严谨二字，可这次因为齐林的疯狂举动，她不得不违背了这条原则。

    她这样做，等于是给了左明秀一个机会，之后无数事实证明，只要给左明秀一个机会，对手将会付出惨痛的代价。

    如果不是抽回堵截部队，那么左明秀的魔兽大军将会提前暴露，这样她就能有充足的准备，即使是没有准备，堵截部队至少可以拖延左明秀半天时间，那时她早就拿下了天长镇，左明秀即使赶来也为时已晚，甚至有被以逸待劳全歼的危险。

    这两个错误看似偶然，却又如冥冥中注定般。

    首先，她必须要攻击天长镇，因为她和那个人协议中的核心内容就是杀死凌清菡，血屠西北六镇。

    第二，她遇到了一个疯子，能对付天才的人，只有疯子。齐林在她不败的金身上凿开一个缺口，左明秀将这个缺口扩为优势，最终变成胜势，左明能胜穆英，天长能得以保全，齐林功在第一。

    这是一场经典而无法复制的战例，它汇集了那个年代最强的三位名将，上演了一幕幕泣血悲壮的热血场景。

    在这场战役中，穆英、齐林针锋相对，互有胜负，战术、推演眼花缭乱、骇人神魂，然而，抛开这些不谈，这场战役所折射出的其他意味，比其战役本身更令人寻味。

    此战，凌清菡以凌家第一顺位继承人的身份撑起天长防务，誓与天长共存亡，写下了那封流传千古的绝报，经此一战，凌清菡深得西林民心，树立下了不弱于凌羽明的威望，为日后的西林大局奠定了基础。

    此战，齐林斩断过往，以罪孽之身沉沦于黑暗，血修罗屠刀始现，人人闻齐林而色变，光明大陆血风将起，为数年后的汪洋血海埋下了伏笔，也成为他一生荣耀和悲剧的起点。

    此战，绝代名将穆英首尝败绩，无比强硬、冷血的外壳被敲出裂纹，她脆弱的内心开始展现在世人面前，在不知不觉间走上了和那个男人纠缠一生一世的坎坷之路。

    此战，左明秀……

    呃……

    左明秀？

    对了，他损失了很多美味的鲜肉……

    如果说他还有什么深远影响的话，那就是他身跨战骡，于万人中英雄救美的“黑骡王子”形象开始出现在各个野史和民间文学创作中，并衍生出无数个版本，为后世的影视业、娱乐业、八卦业提供了海量宝贵的素材，并且极大的催生了畜骡业的发展，也为“究竟是战马好用，还是战骡好用”这个流传后世的争论开了个头。

    以上的每一件事情都值得大书特书，甚至仅仅是一个细节就能演绎出无数的传说版本，是最宝贵的军事、文学、娱乐、八卦财富。

    但这些连锁反应和天长保卫战本身，却从未出现在任何一本正规的文学或是军事教科书上，在正史中也鲜有提及。

    这场战役和它所具备的历史意义，被撰写历史的某些人刻意忽略了，似乎根本不曾发生过一般，历史本身就是胜利者讲的故事。

    后世的各行各业的专家纷纷从历史的只言片语中猜测这一切的真相。

    人道主义专家认为，如果将此战役描写得过于详尽，会有丑化伟人的嫌疑，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齐林大人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鬼。

    齐林的坚定支持者认为，此次战役中齐林大人的光彩完全掩盖了左明秀大人，为左明秀大人所不喜，所以才会被刻意忽略。

    情感专家更是结合伟人惧内的特点，做出了大胆的猜测，伟人身边的女人自然不喜欢以失败者的身份出现在历史中，于是，某夜……可能发生了某些类似于“你要是怎么怎么着，那我就怎么怎么着”的对话，然后……这件事就木有然后了。

    ……

    或许这些众说纷纭的猜测能猜对冰山一角，但事情的真相永远地被历史掩埋。

    所有人都不会从历史厚重的尘埃中看出事情的本质，天长保卫战之役被人刻意遗忘的本质原因，和此次事件的起因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也就是穆英率军血屠西北六镇、欲杀凌清菡的真实目的。

    穆英和凌清菡并无私人仇怨，为何穆英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杀死这个素未谋面的少女，如果这个原因可以强归于国仇家恨，那素来掌兵极严的她，为何又要屠尽无辜的平民？

    所有的这一切，都被人刻意忽略掉了。

    因为这所有一切的背后，都隐匿着一片黑色的影子，从凌清菡踏入威水镇起，这片影子便笼罩在西北六镇，所有的一切都是阴谋，所有的一切都指向那个传承了万年的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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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所谓信仰

    清元大军退去了，也不知他们会不会再卷土重来。

    但是左明秀现在已没有时间关心这个，接手了天长卫指挥权的他已是这里的最高指挥官，他开始组织队伍，收拾城中的残局，如山的身影站在城头，踩着脚下温热的土地，被眼前这血与铁的一幕深深震撼。

    城中的每一寸土地上都浸满了鲜血，土壤早已成了红褐色，冒着热气的鲜血无法凝固，血气和无数亡魂纠缠在空中，形成的阴霾久久不能散开。

    偶尔还能看见残垣断壁上挂着早已辨认不出的肢体部位，不久前还充斥在这里的厮杀声、呼喊声、马蹄声消失了，却让此时的寂静显得无比狰狞，所有的生机仿佛都消失了。

    目光所及惟有一片残破与荒凉，风来扬起阵阵的灰，云浓日暗惨淡无光，这座曾经繁华的城镇，此时像是荒凉了许久的古国废墟，像是寂寥的墓场，摧残，颓唐，枯槁，灭亡成为这里高高在上的统治者。

    天长镇，已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坟墓。

    士兵们的尸体，有的烧成了炭，有的成了碎片，有的完全消灭……

    凌清菡迈着凝重的步伐走向战场，血泊淹没了脚面，路过一处小屋，这里被改装成临时的工事，石墙已完全倒塌，烧成黑色的房梁下面压着几具尸体，门是闭着的，门口横着好些尸首，大多数是天长卫的士兵。

    她冒着那浓烈的味道，在死尸间向前方走去，在这离城门最近的这片密集的民居间，街道上横陈着几百具尸体，都是穿着老百姓的衣服，他们中有老人，有妇女，有稚气未脱的孩子。

    这些尸体上布满了伤口，伤口全部在身体前面，至死，他们也未退一步。

    凌清菡沉默不语，战争的代价，为何承担的总是最朴实的百姓。

    想到他们临死前彻骨的疼痛，想到他们对胜利焦灼的饥渴，想到城破后他们绞心的痛苦，想到他们与天长共存亡的决心，禁不住有灼热的眼泪在眼睛里涌。

    或许这些感触会终究流于感伤，或许后人会评说他们的死是光荣的，他们的血是有代价的，他们是死得其所，是死而无憾。

    但是，他们终究还是死了。

    越是靠近前线阵地位置，尸体就堆的越高，这里的尸体几乎全部是天长卫士兵的尸体，还有些身着普通衣装的青壮年百姓。

    这些尸体做着各种各样的姿势，有抱住敌人腰的，有抱住敌人头的，有卡住敌人脖子，把敌人捺倒在地上的，和敌人倒在一起，烧在一起。

    一个战士，他手里还紧握着一块砖头，砖头上沾满脑浆，和他死在一起的清元士兵，脑浆崩裂，涂了一地。另有一个战士，他的嘴里还衔着敌人的半块耳朵。

    在分开他们遗体的时候，由于他们两手扣着，把敌人抱得那样紧，分都分不开，以致把有的手指都折断了。

    空气、树木、尸体，一切都悄然无声，左明秀微颤的手抚上了一名年轻士兵未瞑目的双眼，这些士兵再也不会在起床号中惊醒过来了。

    第一梯队长萧然的尸体很快就被找到了，因为他倾斜四十五度的尸体依然在倔强地撑着那面大旗。

    猎猎的凌字大旗如同血梅一般傲然绽放在这片修罗场上，握着旗杆的左手掌心已被五指刺穿，握着刀的右臂在他身旁不远处，死死地插进一名敌人士兵的肚子里。

    敌人的、自己人的尸体在他周围堆成了一座小山，像是为勇士筑起了授勋的奖台。

    阖上他未曾瞑目的双眼，凌清菡的眼泪又一次忍不住流了下来，她依然记得这个朴实的汉子在抢下第一梯队队长时兴奋得像个小孩的样子。

    他在向自己要过这面大旗时说：“凌家的大旗一定要插在敌人的阵地上！我第一梯队所在之处，便是敌人之阵地！旗在阵地在！人亡旗不亡！”鲜红的凌字依然飞扬，可是守卫它的勇士却已魂归天国。

    第二梯队长顾敏的尸体被发现时，即使连最勇敢的战士也忍不住呜呜哭了出来。

    他的下半身已血肉模糊，仅仅靠一层肚皮连在一起，脸上有几道深可见骨的刀口，眼珠已然翻在外面，即使是这样，他粗壮的胳膊依然死死勒着两个清元士兵的脖子，他的嘴角似乎还挂着满足而欣慰的笑意。

    掰开他霍裂的手掌，有一封未写完的血书，看落款的时间，应该是他在禁闭期间写的。

    “大敌当前，儿决心以死报国，不能孝敬母亲，唯愿以忠代孝，望母成全。”这个被免除了一切官职关进牢房的军人，他或许曾经怯懦，但最终他还是用生命证明了他的忠诚。

    英魂可安。

    一个威水卫士兵，捡起掉在一名牺牲战士身边的照片，照片上战士的女儿可爱地笑着，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如天使般美丽，张着双臂，似乎是在等她的父亲回家。

    他用颤抖的手将照片放进战士早已冰冷的怀中，痛哭流涕。

    悲壮，但让人热血沸腾，他们的鲜血没有白流。第一梯队、第二梯队以全体阵亡的代价，守卫了他们身后的土地，直到生命最后一刻，他们寸土未让！

    他们践行了自己的诺言，他们的坟墓就是他们战死的地方！

    前线阵地，成为无数英雄神圣的最后安息地，勇士在这里将永远长眠，不久之后，这里会矗立起一座座崭新的墓碑。

    后来的人会在墓碑前献上洁白的雏菊，或许会问，他为什么要忘死而战？为什么再也不能重返家园?

    因为这是军旗和战鼓的骄傲，是铁与血的豪情，是个人在西林命运中犹如沧海一粟的抗争，是血肉之躯被成为永恒的传说！

    “我们不伟大，但我们能捍卫伟大。”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左明秀的眼眶湿润了，他缓缓地脱下军帽，对这些战死的勇士致以最崇高的军礼。

    这是他第一次感受的军礼的真正意义，真正的军礼不属于上级，属于那些真正的勇士。

    整整用了一天的时间，人们才将牺牲战士的尸体收集在一起，每一名活着的士兵眼中，都噙着泪水，他们带着怀着无比尊崇的心情，为战死的袍泽举行了简短而庄重的葬礼，在熊熊的烈火中，战士们的遗体永远和他们守卫的这片土地融为一体。

    “报国捐躯日，遥天黯将星，山河留壮气，风雨泣阴灵，泪洒三军血，名流万载馨，茫茫烟水阔，凭吊问沧溟。”凌清菡含着热泪在烈士的遗体前致辞，写满血字的纸张在夜风中微微颤抖，她的声音也变得飘渺起来，飘向远处的苍穹。

    “天长大捷，挽六镇于垂危，作西林之保障，并与辽远、丘平鼎足而三，盛名当垂不朽！”

    “……你们无愧于忠诚！无愧于荣耀！多少年后，我们将告诉自己的子孙，有你们这样一群伟大的人曾在这里，为了千千万万个家庭不再有离别的伤痛，为了千千万万个母亲不再有伤心的泪水，为了伟大的和平，你们曾在这里！忘死而战！！”

    她深深地吸了口气，继续说道，“任何事情，都无法弥补我们失去勇士的哀痛，是你们，使我们在失去勇气时给我们以勇气，在我们将要退却时给我们以力量，愿逝去的勇士安息，我，凌家第一顺位继承人，以诸君之名，在此起誓……”她缓缓地举起右拳。

    西风骤起，发出呜呜的悲鸣，少女清冷的声音回荡在天际。

    她的背后，是四百三十三名天长卫将士悲怆的声音！是威水卫三千铁骑愤怒的声音！！是西林千万男儿复仇咆哮的声音！！！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举起了右拳，眼中的晶莹闪烁着炙红的火焰，烈士的英魂仿佛在九天之上注视着他们。

    “我左明秀……”

    “我齐林……”

    “我常乐然……”

    ……

    “在此起誓……”

    “在此起誓……”

    ……

    “吾将己未亡之躯！”

    “吾将己未亡之躯！”

    ……

    “以英烈之名！”

    “以英烈之名！”

    ……

    “以必死之决心！”

    “以必死之决心！”

    ……

    “有进无退！有我无敌！”

    “有进无退！有我无敌！”

    ……

    “宁碎头颅！慰我国魂！”

    “宁碎头颅！慰我国魂！”

    熊熊的火光冲天而起，映红了每一个人的脸庞，千千万万个吼声汇聚一个声音，在远处的群山中回响，震撼着如血的夕阳。

    青山有幸埋忠骨，一片望不尽的起伏山峦，放射出夺目的光彩，西下残阳像血一般鲜红，描绘出一幅悲壮的画卷，远远望去，早已分不清是夕阳还是鲜血染红了大地……

    天长镇上空的苍烟已渐渐暗淡，最后是一片朦胧的暮色，夜暮降临了，惨淡的月亮升了起来，温柔的黄澄澄的月光慈祥地抚摸着烈士们的新坟，轻轻的夜风将战士们的亡魂带回故乡。

    浩浩平沙无垠，风悲月曛，寒气凛凛犹如降霜的冬晨，左明秀负手立在夜空下，俯瞰着这片和夜空融为一体的大地，他第一次感觉到，战场竟能让人如此震撼。

    在来到这个世界后，他始终是一个没有方向的人，就像一个孤魂野鬼一样。

    说好听些，是飘无定所，随遇而安，说直白些，就是得过且过，苟且偷生，这也养成了他逃避的性格。

    而今天所经历的一切，又点燃了他那份沉寂了许久的男儿豪情，他第一次觉得，也许真的有一种信仰和荣耀，可以让人为之付出生命。

    “大哥,你曾经说过，当你发现有什么能让你去坚守，有什么能让你用生命去捍卫，有什么能让你拼尽最后一滴血，那会是一件很荣耀的事情。”

    左明秀随手衔来一根枯草叼在唇间，就将目光转向了天际，“其实，我一直都是个可悲的人，因为我一直连自己该坚守、该捍卫些什么都不知道。”

    齐林没有说话，只是微笑着听他说话，他知道，此时并不需自己多言，他也知道，此时对于左明秀是个非常重要的时刻，或许他的一生就会因这一时刻而改变。

    像左明秀这样的人，很难有什么信仰，而如果他一旦有了信仰，他必会用生命去实践，他了解他，因为他就是这样的人。

    左明秀有些苦恼的挠了挠头，发现还是不能完全表达清楚自己的意思，于是他转身问齐林，“大哥，你有这种信仰吗？”

    似乎对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没有准备，齐林皱了皱秀气的眉毛，凝神思考了片刻，点点头，庄重地回答：“必然是有的。”

    “那是一种什么感觉？”

    齐林很不喜欢回答问题，尤其是回答男人的问题，但为了这个不争气的小弟能完成人生的第一次蜕变，只得硬着头皮解释。

    “就是你为了某个人，某件事，可以做你最不愿做的那些事，那些事可能违背了伦理，悖逆了天理，践踏了世间的一切准则，但你依然会去做，并且甘之如饴。”

    “大哥……你能不能更通俗一点……”左明秀不好意思地搓着手，什么天理、伦理、准则，这类晦涩的词语对他来说太深奥了些。

    齐林顿时气节，自己绞尽脑汁好不容易文艺气质大发，想出来的人生哲理就像不值钱的大白菜喂了猪：“就是你精虫上脑！可是为了你的女人不怀孕，你必须要忍着，用别的方式解决，并且乐此不疲，如果乐此不疲你都不懂的话，那就是一次又一次，觉得好玩又来一次！你懂了吗！！”齐林揪着左明秀的耳朵大声咆哮着。

    “大哥……您这个解释……呵呵……确实够通俗啊，这么说我就懂了。”左明秀讪笑着说道。

    齐林恨不得一刀劈了这个朽木，想想单挑肯定不是对手，只得作罢。

    “大哥，那你精虫上脑的时候，会用什么方式解决呢？”看着齐林投来杀人的目光，左明秀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哦，我是想说，大哥，那你会为了你的信仰去做些什么呢？”

    “去死。”齐林思考片刻后做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既像是个祈使句，又像是个正式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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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所谓传承

    “那如果你的信仰破灭了，或者说你要保护的女人死了，你会怎么做？”左明秀像个刨根问底的小孩子。

    “我什么都不会做。”齐林呼吸了一口寒冷的空气，似有所寄的微微一笑，缓缓说道，“因为那时，我已经死了。”

    左明秀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沉默没多久，“问题”学生左明秀又发问了：“那要是你要捍卫的信仰，和你要捍卫的人只能选择一个，你会怎么选。”

    齐林揉着发痛的眉心，有些后悔今晚陪着这个白痴聊天了。

    但想起十年树木，百年树人，以及为这个不成器的家伙树立正确人生观、价值观、世界观的伟大意义，只能忍着心中的杀意解释：“信仰因人而起，人因信仰而生，若真有一天不能两全，我相信我所捍卫之信仰必会有他人来完成，而我所捍卫之人，只有我一人而已。”

    若干年后，左明秀在孤峰之上，回想起那晚和齐林的长谈，才明白当时外表平静的齐林是怎样的一种心境和决然，虽然当时二人成双雄相争之势，仍不禁感慨：不幸得天下，而幸得齐林为兄。又为自己那时的理解苦笑不已。

    “大哥！我越来越佩服你了！把见色忘义、始乱终弃这种事都能说得这么冠冕堂皇，哎……我真的还有待学习啊。”左明秀满眼亮星星在闪烁，作崇拜状，不知从哪掏出一支笔，可怜巴巴地望着齐林，“你能不能再说一遍？”

    “你给我！去！！死！！！”齐林再好的脾气也忍不住了，飞起一脚大马靴，把这个煞风景的家伙踹得远远的。

    没一会儿，左明秀就泪眼婆娑地捂着被踢疼的屁股回来了，委屈地叫着：“大哥……”

    齐林长叹一声，哀莫大于心死。

    “小左，其实你何必把自己伪装成这样一副既无耻又败类的样子，用你的真面目去面对生活，这不好么？”齐林循循善诱，像一只递给小白兔萝卜的大灰狼。

    “呃……你们为什么都说我在伪装呢……”左明秀扭曲着苦瓜脸，“我真没有在伪装啊……”

    “也许你伪装得连自己都忘了原来的样子。”

    左明秀绝望地一拍脑门，算是接受了这个不知是讽刺还是夸奖的解释。

    “小左……”齐林转过身来，左手搭在左明秀肩上，目光里一片沉静与萧然，夜风忽至，两人的衣袂迎风而起，树上的叶子微微摆动，享受着风的欢愉，一只温暖的手缓缓抚住了他的脖子。

    左明秀被齐林看得心里一阵发毛，脖子被摸过的地方顿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畏畏缩缩地推开齐林的手：“大……大哥，你不要这个样子看我啊，我……我不是你想的那种人啊，我是不会做那种事的，虽然你给我讲了很多，但这离我出卖肉体的底线还差得很远啊，大哥……”

    没有理会左明秀的打岔，齐林依然在注视着他，俊美的脸上被月光镀了一层圣洁的光晕：“小左，如果有一天，我终不能捍卫我的信仰，我希望有人来替我完成……”

    “啊！？那个人在哪啊！”左明秀四下张望着，“他好荣幸啊！大哥，你不要着急啊，这种人可遇不可求啊！小弟一定会帮你打听的啊，小弟有事，先走了啊！”他抬腿就要跑。

    一个简单的擒拿式，齐林把满眼泪花的左明秀揪了回来，帮他整理好凌乱的衣领，双手搭在他肩上，瞪着他的眼睛，接着刚才的话题，言语中有着不容置疑的沉静：“那个人，就是你。”

    左明秀苦着脸哀求着，那个心酸啊，连石头听了都会动心的：“大哥啊，像您这么伟大崇高圣洁光芒四射的伟人要做的事肯定非同凡响啊，小弟我是高山仰止啊，小弟我替您去摸个鱼啦，偷个鸟啦，这事还行，您的那些个信仰……小弟实在担当不起啊。”

    “我说你能行，你就行，不行，也得行！”齐林恶狠狠地说。

    左明秀顿时无语。心里却由衷地佩服着，这他喵的霸气啊，这他喵的才是真男人啊！

    历史上两个最伟大男人的使命交接仪式，就诞生在这样一个暧昧的月色下。

    看到左明秀不说话，齐林满意地点点头，像交代完什么大事似的长长舒了口气，他搂过左明秀的肩膀，暧昧地眨着眼：“去看看情菡吧，她现在很需要你，我已经把那晚你偷吻她的事都告诉她了。”

    左明秀顿时一窘，觉得双唇都有些发烫，不过待想起一些事情后，他蹙起了剑眉，从一开始和齐林见面，他就刻意回避凌清菡这个话题，没想到齐林竟然主动抖了出来，他有些不解地问：“那你们……”

    齐林遥望着佳人所在的营帐，一抹欣慰而释然的微笑挂上嘴角，配上左颊的酒窝，妖艳至极，他抬起了高傲地下颌：“以前，她就是我的信仰，从现在起，她是你的信仰。”

    “你……”左明秀眼中疑惑越来越重，却不敢说出来，这个大哥莫非是个变态，喜欢玩3p?

    “如果再让我发现你脑子理由什么龌龊的想法，我就把你的脑子抽出来！”很明显，齐林通过左明秀龌龊的眼神直接看透了其龌龊的灵魂。

    他的眼中又被温馨的回忆替代，“我们从小是一起长大的，从小时候起她就喜欢梳马尾辫，到现在了也没改，我劝过她多少次她都不听，那时她还是个很调皮的小女孩儿，总让我偷偷带着她去掏鸟窝，去河里摸鱼，然后每次都是我被她老爹揍得屁股开花。”

    “她喜欢在在独木桥上玩，不知多少次掉进河里，我把她捞起来后继续疯玩，她还喜欢去山上吃一些说不出名字的野果，现在想来，那可能是我这辈子吃过的最好吃的果子了，她还喜欢……”

    也许是发现自己说了很多不相干的话，齐林回过神来，不耐烦地挥挥手，似乎想赶走那些挥之不去的回忆，转而对左明秀郑重地说，“从小时候起，我就发誓要保护她，现在，终于到你了。”

    完成了男人与男人间的托付，他重重地拍了下左明秀的肩膀，留下了目瞪口呆的某人，潇洒地转身离去。

    夜风吹起如云的长衫，就此离去，不再有遗憾，不再有牵挂，如此的潇洒。

    天凉好个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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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月光如水

    一阵新鲜温和的微风吹过，轻微如婴儿的鼻息，从城外的树林里吹来，从树木上拂下一滴滴的露水，大地也发出了幸福的叹息，脚边的湿草发出沙沙的响声，用有节律的声音打破了那种深沉的寂静。

    月光如水照在身上，不知有多少对璧人在这片月光下柔情缠绵，也不知有多少痴男怨女将悠悠思念寄于这轮万古永恒的明月。

    千古以来，它不知见证了多少生死契阔，不知经历了多少悲欢离合，也不知浸透了多少或是相思，或是离别，或是相逢的眼泪。

    都说明月照古今，却又怎知此时的少年情怀。

    左明秀呆呆地看着佳人的营帐，帐中燃起一点淡黄的光，将佳人完美的靓影投在篷布上。

    感谢上苍，我最爱的人，你依然美丽如昔。

    左明秀一时看得失了神：“这……这是什么情况……接力棒？哦……原来你们只是兄妹之情啊，早说啊！不对啊！兄妹之情怎么你们还会抱在一起！喂！大哥，别走啊！喂，你解释一下啊先！”

    夜色茫茫，那里还有齐林的踪影。

    孑然一身的左明秀痴痴地望着佳人投在篷布上的身影，目光变得迟疑起来。

    许久不见，她亭亭的身影依然挺拔俏丽，如同一朵冰莲，纤尘不染，清冷而孤傲，却似乎多了一丝落寞。

    她站在那里，不安地踱着步，仿佛在等待什么。

    左明秀苦笑着摇了摇头，心中的千言万语终究化成了此时此刻的无言，此刻他还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尤其是那声“混蛋”让他望而生畏。

    他就像个石头一样，傻傻地站在那里，哪里还有一丝千军夺帅舍我其谁的豪迈。

    也许迈出一步就会变得有所不同，但是他终究还是没有迈出那一步。

    他不是石头，只是每个处在青春期的男女，都拥有一生中最纤细敏感的神经，伤春悲秋，长吁短叹，皆有感情里的离合悲喜而来，哪怕是一丝丝微妙的情绪变化，都会让处于期间的年轻人放大无数倍。

    若干年后，他们或许会对当年的踟蹰一笑了之，暗叹一声那时真的好傻，可是现在，他们终究谁也逃脱不开。

    小小的帐篷似乎比天长的城墙更长，永远也走不到尽头，她在这里不知走了多久。

    凌清菡赌气地坐了下来，蜷起修长的双腿，双臂抱着膝头，委屈地揉着发疼的小脚，痴痴地看着前方，仿佛能透过帐篷看到他。

    那个颀长的身影，那个有着褐色头发的好看少年，那双柔情似水的眼睛……

    她的眼睛渐渐迷离起来，他怎么还不来，他没有什么想对自己说的吗，总不能自己去找他吧……

    少女的心事如破闸的潮水汹涌而来。

    你是故意的对吧！你一定是的！为什么你像个无赖似的出现在我的生活里！出现就出现了！你为什么还穿鬼一样的黑衣服！

    穿就穿了，你为什么骗我！骗就骗吧，我离开你也好！那为什么你给我讲那些故事！

    讲就讲了，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就是那个黑衣人！你还那么潇洒的离开！离开就离开了，彻底滚出我的生活也好！

    你为什么又要来救我！就你会逞英雄是吧！救了就救了，你现在把我晾在这儿是什么意思！

    你是故意玩儿我的，故意欺负我的！你就是！

    女人强悍的思维总是容易将一些看似不相干的事情联系起来，然后从中汲取多愁善感的养分，用蒙蒙的泪水湿透自己的眼睛。

    两个人就这样，一个站在帐篷外，一个坐在帐篷里，看着看不到的对方，满怀心事。

    皓皓明月照在两人中间，银缎般寂静地一泻千里，铺下无尽缠绵，为相思的彼岸披上了一层婉约的薄纱，淡淡的氤氲在寂静的明月中酝酿。

    明月多情，用蒙蒙的月影将两人与这俗世隔开，隔于深空之外，镀上一层柔柔的光晕。

    它无聊地等啊等啊，想要目睹些旖旎的画面，但什么都没等到，它都恨不得扔下一颗流星，砸死傻站在那里的笨蛋。

    凌清菡紧咬着嘴唇，做出了决定，她猛地掀开帐篷，如果你不愿意进来，那我找你好了！

    他果然就在那里，环臂靠在树上，微垂的额前飘拂着有些凌乱的褐发，仿佛已守候了万年，又一如初见。

    凌清菡不安地向前挪动着脚步，羞涩地低下头看着裙摆下冒出的鞋尖，纠结的思绪如万千藤蔓缠绕着那颗悸动的芳心。

    “自己怎么如此不争气，又来主动的找他！”被凉风一激，她稍稍清醒了些，赌气地想返回帐篷，却终究还是向前走去，“你个混蛋！莫非真是我欠你的？！”

    如莲的小脚踩着枯草，沙沙作响。

    “自己该用那种方式见面呢？是主动去拥抱他，还是等着他来？万一他要吻人家怎么办？万一他还要轻薄人家呢？我该不该同意呢？”一双玉手紧紧揪着胸前的衣服，一个芳心砰砰直跳。

    “还是先拒绝一下吧，这样才淑女！可要是拒绝了，他真的不敢了怎么办？哎呀，讨厌！羞死人家了！左明秀，你个大混蛋，你就不能主动一点吗！”

    想到这里，凌清菡恨恨地跺了跺脚，赌气地撅着小嘴，抬起头瞥了一眼那个号称喜欢被动的家伙。

    他还是靠在树上，嘴角挂着那丝坏坏的微笑，呼吸均匀，结实的胸膛有节奏的起伏着，如睡去般安详。

    仅仅是这浅浅一望，芳心便意所属，她又一次羞涩地地下了头，小脸一片羞红，原来自己心爱的男子在沉思时，竟也有着如此的魅力。

    突然的心动使她顿时惶恐起来，她有些后悔在冲出来前没有描描眉，没有整理下衣服，没有梳理一下头发，她局促不安地迈着有些变形的脚步，向他一步步靠近。

    在距他还有几米距离时，她缓缓闭上了眼，柔弱的纤腰挺得笔直，娇躯在风中微微颤抖，这一刻她下了决定：“来吧，不管你要说些什么，不管你要做些什么，我……我都听你的！”

    可是对面的左明秀依然没有动静，凌清菡不由得幽怨起来，左明秀你到底是不是个男人，怎么像个木头一样，比起你现在的风轻云淡，你知不知道此时我更喜欢你的蛮横霸道，你说句话也好啊，哪怕是一句“你好吗”也行啊！

    左明秀终于出声了，但不是类似于“你好吗”这类复杂的多音节词语组合，而是简单的双音节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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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同月不同心

    是的，简单的双音节重复，再加上婉转悠长的节奏韵律……

    “呼噜……呼噜……”左明秀竟然靠着树站着睡着了！

    委屈的泪水一下子泛出了眼眶，小鼻子一抽一抽的，娇俏的鼻尖渐渐变得有些微红，娇躯微微颤抖，往日显得柔情如水的凤眼射出幽怨光芒，嘴唇蠕动着，露出坚硬与雪白的牙齿，光彩奕奕，仿佛准备去咬人。

    相遇前酝酿了无数遍的千言万语终究还是浓缩成了一句怒吼：“左明秀！你就是个混！蛋！！”说完头也不回地返回了帐篷。

    “呼噜……呼噜……咦？在梦里也被骂混蛋？好可怕……还好只是梦……呼噜……呼噜……”

    少女气鼓鼓地撑开被子钻了被窝，赌气地蒙住头，不一会儿，她又掀起被子猛地坐起来，大声吼着：“左明秀！你就是个大！混！蛋！！”

    “没用的萎男……”齐林无聊地打了个哈欠，回营睡觉去了。

    同样的月光在不同人的眼中会也会有不同的色彩，这份各异的色彩投在心中，往往会衍射出不同的情绪。

    都说月光如水，同样的水和不同的野果封藏许久，总会蕴出些不同的味道，有的微酸，有的甜蜜，有的苦涩。

    潇洒得不留一丝痕迹的齐林，那一转身的洒脱生生地显出几分男人风轻云淡的味道，但其中的那丝怅然酿成的微酸却不会有人知道，也许多年以后他会想起那一转身的潇洒，然后恨不得时光倒流抽自己俩耳刮子。

    几经坎坷，最终找到“黑骡王子”的凌清菡自然是甜蜜的，只是过程没有憧憬中的那样风雅，虽然发誓再也不理会某人，但蒙在被子下那张娇憨的睡脸上的甜蜜微笑，自然也是不会有人知道，至于那个决意献出，却终不曾献出的初吻，也为这份甜蜜凭添了几分酸涩的味道。

    至于那个正在打呼噜的左明秀，呵呵，他是没有什么情绪的，他就是个标准的朽木！还是烂到掉渣，童叟无欺，如假包换的那种！

    月光如水，也许是因为它清淡如水， 正如此时的穆英。

    她没有浪费时间去伤感什么，也没有时间去酝酿什么多余的情绪，她收拢了残部，驻扎在天长城外一处丘陵附近，部署着下一步的作战方案。

    虽然刚刚经历大败，但从她平静的脸上却看不出一丝多余的负面情绪，她依然像进攻时那样冷静、沉着、自信。

    为将者，心沉如铁，心冷如冰，但即使是再精芒的铁，也会有锈色，再坚硬的冰，也会被震出裂纹。

    为了她的帝国，她已然付出了太多。

    如果是平时，面对接近百分之八十的伤亡率，面对如此低迷的士气，她必然会下令撤军，不仅是她，几乎所有智商正常的指挥官都会这么做。

    但是唯独她不能，因为她是穆英，是清元帝国的公主殿下，是暗涛汹涌里的中流砥柱，她有必须坚持下去的理由。

    单薄的身影出现在大帐前，外面已经围满了士兵，噼剥作响的火把将大营照得如同白昼，清元士兵们静静地注视着他们的公主殿下，数千人汇成的人群没有一丝杂音，只有粗重的喘息声，他们就像一群虔诚的信徒仰望着他们的神。

    凝视着这些年轻而坚韧的脸庞，她坚硬的心中忽然闪过一丝不忍，微微抬起了头，夜风吹乱了英气勃发的短发：“士兵们，我在这里，现在，我需要你们去战死，你们愿意吗！”

    “愿追随殿下！！”如雷的吼声在夜空中回荡，只要她一声令下，他们可以毫不犹豫地献出自己的生命，可以用自己的身体去填护城河，用牙齿和指甲去撕咬城墙。

    “用敌人的鲜血去洗刷你们的耻辱！用敌人的头颅去成就你们的荣耀！”不大的声音却如巨锤般敲在每名士兵的心中。

    “追随殿下！殿下万岁！”

    清元大军这支舔舐伤口的野狼，因为她的需要，因为她的呐喊，又燃起了嗜血的渴望。

    士兵们如蚂蚁般忙碌着，为明天的进攻做准备，每个人的脸上都是亢奋的表情，仿佛明天迎接他们的不是战争而是一次集体婚礼。

    夜风从使山谷而来，带着嚣张的呼啸声掠过大营，似乎也在恐吓这支战败的残军，黑压压的松林，被风吹得呜呜直呐，好像有千百只野狼在齐声嗥叫。

    茅草、枯枝摇曳颤抖，互相击碰摩擦，不断吐着呻吟。

    安当恭敬地站在穆英身后，单薄的背影却如高山般不可仰止，每当在公主殿下身边时，安当心中总有种说不出的压抑感。

    自从她的姐姐在那个夜晚被掳走后，她就再也没笑过，她瘦弱的肩膀扛起了帝国的未来。

    如今，当年那个活泼天真的小丫头已经成长为绝代名将，可其中的辛酸又有多少人知道，想到这些，安当的眼中多了一些怜惜和柔和。

    “老师，我有很久没有看过星星了。”仰望着夜空，穆英忽然说道。

    安当没有说话，他知道，此时他只需要做一个合格的听众就可以了。

    “老师，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么做不对。”公主转过了头，星辰的光芒映在这张只能说得上算清秀的脸上，竟有种别样的美丽。

    “公主殿下这么做，必有道理。”安当急忙垂首回答，其实他心中明白，穆英这么做何止是不对，而且违背了她一直以来的原则。

    多年的征战，她屠戮的敌人和乱民以百万计，但她从不滥杀无辜的平民，可是这几天的杀戮，倒在屠刀下的更多的是平民。

    “现在的清元帝国需要一场胜利，哪怕这个胜利是不真实的，但足够的鲜血能让那些贱民们相信帝国依然强大，依然不可战胜，现在的清元已经经不起一场失败了，老师，我累了。”这一刻，她的声音充满了疲惫，与其是在和安当说话，到不如说是在说服自己。

    她只能这么跟安当解释，清元内部的动荡是一方面因素，但最主要的原因她却不能说出来，一想到那些如蚁附骨的可怕影子，她就觉得从未有过的无力。

    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丢失了鞋子的小姑娘，独自走在碎石嶙峋山路上，每走一步，都要被刺割得血肉模糊，却不得不继续前行，直到死亡，她抬头看向遥远的西方：“帝国，终究还是逃不脱灭亡的命运吗……”

    此时，她又想起了孩提时姐姐温暖的怀抱，那个怀抱，真的很温暖，自己已经有多久没有被如此温暖的拥抱过了……

    褪去名将耀眼的光环，穆英也终究只是个双十年华的少女。

    “明日清晨，最后决战！”穆英还是那个穆英，即使她也会软弱，即使她也会疲惫，但是，她依旧是第一名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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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议敌

    “战马5000匹，弓箭8000捆，铠甲9000套，鲜肉100000斤，军饷翻三番……”左明秀握着笔，用比齐林还差一点点的烂字写着一个个天文数字。

    咬着牙，肉痛地想了想那些溜达回幻林的魔兽“宝宝”，狠下心来，有些不好意思地在这些数字后面又加了个“0”。

    齐林手里捧着几尺长的物资申请表两眼发呆，一阵头大，如果不是他想考验一下自己的承受底线，只怕早就昏过去一了百了了，他还是低估了左明秀的无耻、贪婪程度。

    从左明秀开始写那份物资申请表，他的表情就经历了――窃喜（有人写字比我还烂！）、惊愕（有人比我还不要脸！）、痛苦（这也太不要脸了吧！）、木然（……）、抽搐（~~~~~）几个精彩纷呈的过程。

    他仿佛看到脱光光、洗白白的自己正躺在砧板上，被狞笑着的左明秀恶狠狠地扒着皮，一边扒还一边埋怨手感不好，皮肤不够细腻……

    齐林这次算是深刻领会了左明扒皮的真正实力，他左明秀大爷这次是做好充分准备嘀，他的损失是需要弥补嘀，他的创伤是需要慰问嘀，精神慰问是免谈嘀，物质慰问才是必要嘀！

    齐林甚至在想，早知道这样还不如直接献城投降算了，就算是城被攻破了损失也不会有这么惨重啊！

    他那个可怜的小印章只要在这张物资申请单上轻轻一按，回去会不会被凌羽明骂死那是次要的，他齐林这辈子的饷银全给左明秀打工那是肯定的了。

    齐林还想为自己的后半生多争取一些退休金，多次找左明秀严正交涉，但左明秀大人更是个讲原则的人，兄弟们感情归感情，钱归钱，原则归原则，不能因为感情就伤了原则。

    他还紧紧握着齐林的手，无比诚恳地说：“大哥啊！多亏了你的一番提点啊！你让我找自己的信仰，我终于找到了！那就是钱啊！”

    齐林提着裤腿满屋子找砍刀。

    没办法，人家手里有兵，人家就是大爷，形势比人势强，高傲的齐林也只得放下架子，好言好语地和左明秀商量，能不能把数目减少一些。

    有些内疚的左明秀这才在每个数字的最后一位前点了个小数点，当然左明扒皮是不会玷污“扒皮王”这个铁招牌的，他从齐林那里又勒索了武器装备优先权、税收自主权、贸易自由权等诸多政策。

    事后，左明大爷大度的表示：“大家都是兄弟嘛，条件是可以谈的嘛，我就当吃点亏好啦，只要齐林大哥满意就好的啦。”

    齐林哭丧着脸表示很满意，对左明秀“吃亏”表示由衷的歉意和感谢，掐指算了算自己这辈子的饷银还剩下三个铜板。

    “小左啊，要不我把这个佐监卫让给你，我去威水镇当佐司卫吧……”

    “不要侮辱我的职责！我生是威水的人！死是威水的鬼！想换？门都没有！别说佐监卫了！给我总镇都不干！”左明秀义正词严地维护着自己的荣耀，那股凛然的味道就像是慷慨就义的烈士。

    城外传来呜呜的号角声，那是城外敌军的集结号。

    “他们还敢来？”两人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一丝疑惑，敌方的主帅还真是个疯子，任何战争都有其目的，他们实在想不出这场会战都打到了这个份上，敌方还能从战争中捞到什么。

    “他妈的，那个混蛋一定是每个月见不到血就不舒服的变态！”左明秀狠狠咒骂着，披上衣服和齐林出了门，他不知道他这无心一语还真说对了。

    不过他要是知道那个所谓的“混蛋”在以后和他的人生交集中，有几个月真没见到血时他手足无措的窘态，大概他就不会说这句话了。

    骂人不会使人高兴，但钱小玉是个例外，以他对左明秀的了解，再结合齐林大人那副哀怨的神色，他知道左明秀大人肯定在刚才的谈判中又狠狠痛宰了齐林大人一笔，而左明秀大人现在还有心情骂娘，那说明事态还在他控制之中。

    凌清菡娇俏的身影已站在城楼，如云的长发倾泻在纤弱的肩上，随着微风在肩头微微摆动，在晨光的映衬下，身姿绰约，圣洁清雅，如临风而立的雪莲。

    “还不快去！”齐林没好气地在左明秀屁股上印了个鞋印。

    在齐林的怂恿下，左明秀扭扭捏捏地走到凌清菡面前，谄笑地打招呼：“呵呵，呵呵呵，凌小姐这么巧啊，这块砖头是不是您掉的啊，属下帮您捡来了。”左明秀不知道从哪掏出一个砖头。

    齐林绝望地一拍脑门，差点晕倒。

    “呵呵，呵呵你个大头鬼啊！”凌清菡狠狠白了他一眼，美目妩媚，娇哼微微，转过身看向城外的敌阵，不再理会手足无措的左明秀。

    左明秀像个小跟班似的站在凌清菡身后，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你对敌人有什么看法？”虽然昨晚发誓不再理她，但少女所谓的心思又岂能轻易琢磨。

    不经意间，一双美目流转，粉腮含羞，娇艳欲滴的两瓣樱唇微微颤抖着，连声音都有些不自然，这还是她在知道自己所爱的人就是左明秀后，第一次和他说话。

    虽然没有指名道姓地问谁，但在场所有的人都心知肚明，齐齐后退一步，很不仗义地把左明秀晾在了前面。

    “你比昨天看上去好看了很多。”左明秀痴痴地说道，他已经完全沉浸在少女的一笑一颦中，哪里还听她问了什么。

    “真的吗？！人家是特意打扮过的，怎么样，真的好看吗？”清纯的少女本就不擅长掩饰自己的情绪，在听到心上人的赞美后，哪里还能保持疏远的样子，她瞪大了一双明眸，双拳托着粉腮，惊喜地问道，差点就要跳起来了。

    亲眼目睹一个冷若冰霜的冰美人变成一个天然萌的小丫头，齐林等人在赞叹其变脸速度之快的同时，又齐齐往后退了一步。

    “咳……”凌清菡此时也发现了自己的失态，又马上板起了面孔，娇喝道，“回答问题！”

    “嗯……真的很好看！”左明秀只听到了这个问题。

    “啊？真的吗？！人家是特意打扮过的，怎么样，真的好看吗？”凌清菡又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变脸。

    “真的……”

    “啊？真的吗？！人家真的是特意打扮过的，怎么样，真的好看吗？”

    “……”

    齐林和常乐然等人齐齐地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头顶好像有乌鸦飞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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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议敌（二）

    眼看这样“鸡生蛋蛋生鸡”的白痴对话就要无限制地循环下去，齐林终于忍不住上前，提醒左明秀：“凌小姐问你对敌人有什么看法！”

    “哦……对！那请左明秀大人谈谈你的看法。”凌清菡这才从“复读机”状态回过神来，又直起了窈窕的小蛮腰，挺着鼓鼓的小胸脯，严肃地对左明秀训话。

    “咳……这个，从大体上看去……”左明秀挤着眼角费劲地观察着，他实在对这群衣衫褴褛的家伙们兴致缺缺。

    但他观察的依旧很细致，他双眼微眯，观察了许久，陷入了深深地思索，眼中精芒闪现，充满了智慧的味道，不时若有所思地点着头，自语着：“哦……原来如此……嗯……果然是这样。”

    不得不说，沉思中左明秀还是很有魅力的，众人屏住了呼吸，果然不愧是左明秀大人，莫非他真的发现了什么。

    “他们普遍……都很丑。”经过一番细致的观察，左明秀终于得出了结论，很明显，他是个善于抓住事物主要特征的人。

    一旁的常乐然和齐林齐齐擦了把冷汗。

    看到凌清菡有些抽搐的嘴角，左明秀只得硬着头皮继续说道：“呃……这个，他们绝对不是普通的流匪。”

    “废话。”凌清菡从牙缝里狠狠地咬出两个字。

    “左明秀大人的意思是，他们虽然经历大败，但气势犹在，甚至比之昨日更有甚之，他们军阵虽然残缺，但军容严整，各部之间互为犄角，相互依托，进可攻，退可守，从这点上看，他们绝对是一支身经百战的劲旅。对吧，左明大人？”齐林看左明秀支支吾吾的样子实在难受，帮他解了围。

    齐林虽然文学方面烂得令人发指，一笔烂字也唯有左明秀可以比肩，但在军事领域的造诣却鲜有人能比。

    “唔，这就是我的意思。”左明秀厚着脸皮说道。

    “那你对他们的主帅有什么看法？”很显然，凌清菡并不打算轻易放过他。

    “这个……她是个女人。”看到凌清菡投来不善的目光，他只得继续说道，“并且，她也很丑。”

    众人绝倒。

    不知道对面的穆英听到这样的评价，会不会马上率百万大军杀过来，把这个臭嘴的家伙生吞活剥了。

    其实穆英虽然说不上漂亮，只能说的上是清秀，但绝对算不得丑，相反，多年的军旅生涯给她增添了更多英武的气质，使她看上去更有种别样的魅力。

    但左明秀看女人的角度只是从胸够不够大，屁股够不够翘，皮肤够不够白等角度着眼，所以才得出了个丑的结论。

    “能掌控如此精锐的军队，并且有着高超的战术水准，左明大人，你有没有觉得她很像穆英？”齐林恨铁不成钢地提醒着，胳膊肘狠狠磕在左明秀腋下，一字一咬牙地说，“像！不！像！啊！”

    “唔，大哥，你问问题的时候不要那么恶狠狠的嘛，我告诉你不就是了嘛，真是的，请教问题还一副嚣张的样子。”左明秀揉着发痛的腋下，哀怨地看着齐林。

    齐林恨不得把这个白眼狼一脚踹下城楼。

    “那你说像不像呢？”凌清菡也替齐林感到不值。

    “嗯？当然不像！慕莺可比她好看多了，黄色的羽毛，叫声也很好听，最重要的是，口感非常不错，对了，这种鸟烤着吃是最好的，不过一定要注意火候。”左明秀舔着嘴唇，露出陶醉的表情，意犹未尽地回答。

    什么是不可救药！这就是不可救药！！什么是朽木！这就是朽木！！

    这是众人心中一致的想法。

    “她的能力比你如何？”凌清菡压住暴走的冲动，给了他最后一个机会。

    “能力肯定在我之上！”这次左明秀没有一丝犹豫，他拍着胸脯，回答地斩钉截铁。

    众人齐齐舒了口气，朽木还是可以雕一雕的，起码他有自知之明。

    如果左明秀能忍住炫耀的冲动，老老实实地待在一边，那么接下来的悲剧是可以避免的，但是他看到众人齐齐对自己露出赞许的眼神，顿时意气风发，好不容易有在同僚和长官面前展示分析能力的机会，他自然不肯放过。

    他清了清嗓子，说出了那段惊世骇俗的分析：“一个这么丑的女人，却能驾驭这么多壮汉为她卖命，如果她那方面能力不好早就兵变了！对吧大哥！哈哈哈！不要太崇拜我哦~”他很豪迈地拍了拍齐林的肩膀，露出男人间那种一看就懂的微笑。

    “谁是你大哥？！你哪位？”齐林急忙拨开他的咸猪手，和这个自寻死路的家伙划清界限。

    这个朽木，他死定了……

    众人的想法又达成了一致。

    “左明大人，今天将会是你难忘的一天。”凌清菡看着他，露出了甜美的微笑，了解这个微笑意义的齐林急忙躲到常乐然背后。

    又一次看到佳人的微笑，左明秀心情大好，他叉着腰，左脚踩着高高的城垛，伸出右手食指指着城下，一副指点江山的样子，豪迈地笑着：“哈哈哈哈哈！”

    “你给我！去死吧！！”一记结合了力度与角度，结合了飘逸与凶悍，结合了美感与杀伤力的撩阴腿正中目标。

    熟悉这一幕的齐林默默地在胸前画了个十字架，第一次见识这种场面的常乐然一边咽着唾沫，一边夹紧了双腿。

    冷风呜呜地吹过城头，格外凄凉，众人紧了紧领子，有些发抖。

    “开会啦！开会啦！”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呆若木鸡的众人马上纷纷响应，像一群刚刚找到工作的待业青年，拿笔的拿笔，掏地图的掏地图，摆桌子的摆桌子，展现了前所未有的工作热情，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至于蜷缩在墙角里抽搐的左明秀则很快被人们忘记了，有人嫌着碍脚，顺便几个大脚丫子上来把这个碍事的家伙踢到了墙角，然后一脸忠诚的样子围在凌清菡身边开始了简短的战前分析会。

    经过齐林的提醒众人这才知道，和自己交战了一天两夜的敌军主帅竟然就是清元帝国的公主殿下穆英，那么眼前这只军队的身份也可以确定了，他们就是穆英的嫡系部队，号称大陆第一劲旅的赤铁十字军。

    赤铁十字出现在哪里，哪里就是一片血红的汪洋，这支军队压制了西林卫整整七年，穆英这个名字也成了西林卫所有男人的噩梦，听到这个名字，足以让所有跨马提枪的男人在一瞬间阳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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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议敌（三）

在这个名字面前，一向奉行先发制人的赫连峰经略也提不起一点主动出击的兴趣，碍于颜面也只是带着部队出城溜达一圈了事，赫连峰怕穆英，那是出了名的，甚至流传着这样一段关于赫连峰和穆英对白的笑话。

    赫连峰：“我要打了，我真的要打了，我打起来很狠的哦，你怕不怕，说你怕了，你说呀，再不说我就打你了，我扔块石头都可以打魔兽哦，我真的会打你们的，真的，说到做到，说你怕了嘛，说嘛，哎呀，说嘛……要是穆英马给我写个信我就饶过你们。”

    穆英：“没空。”

    赫连峰：“呜呜呜呜~穆英，你不是个男人……”

    穆英：“老娘还真不是男人。”

    这些虽然只是笑谈，但穆英和赤铁十字军给德林卫乃至西林卫的威慑可见一斑，换了任何一个人也不会比赫连峰做得更好。

    看着这支凶名传遍大陆的军队就在眼前虎视眈眈地盯着自己，众人心里都不怎么舒服，但同时，他们也感到由衷的自豪，因为他们不仅正面抗击了这支军队，还重创了他们，打破了它不败的神话，这足以成为整个西林卫的骄傲。

    当然，那个正在地上口吐白沫抽搐着的家伙是要被理所当然排除在外的。

    “那么现在的问题就是，接下来我们该怎么打，大家有没有什么主意。”坐在首位的凌清菡提出了最关键的问题，指尖有节奏地敲着桌子，凤目凛然，扫过众人，等待手下的将领们回答。

    一票将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所有人心里都没底，因为在他们对面的，是那个未尝一败的绝代名将穆英。虽然昨日其首尝败绩，但人的名树的影，积威已久，那种本能的畏惧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打消的。

    那面“穆”字大旗压制了西林卫整整七年，每一个西林卫士兵都曾在这面大旗都前战栗，那是战神的旗帜，它代表着不可战胜。所有西林卫的人都知道,任何战术在那面大旗前都不堪一击。

    现在虽然没有穆字大旗，但大旗的主人就在那里。

    在不知道对面的敌人是谁时，他们还敢放手一搏，但在知道了敌人是谁后，这些勇气却渐渐退去了。

    “我倒是有个主意。”看到别人不说话，齐林翘起了二郎腿，优哉游哉地说。

    常乐然急忙扑上去捂住了齐林的嘴，按照齐林那种动不动就要焚城的打法，等这场仗打下来，坐在这里的这些人估计就剩不下几个了。

    “常佐卫可有良策？”凌清菡问。

    “唔……这个……”被凌清菡点名，常乐然只得硬着头皮回答，“属下以为，十字军已是强弩之末，我军完全可凭城墙之利，固守待援，待德林卫大军至，定可全歼穆英全军。”

    众人纷纷点头，深以为然，这也是眼下最切实可行的办法了。

    凌清菡蹙起了眉头，在她心里始终把穆英当作一世的敌人，眼下穆英已大败，军心不稳，自己又是携大胜之威，以逸待劳，如果还不能有所建树，实在有愧今日之势，有愧先祖之灵。

    于是她不满地皱了皱眉头，继续问：“还有没有别的办法？”凛凛的双目扫过众人，这幅态度，自然是否决了常乐然刚刚的提议。

    齐林在专心地研究着掌纹，不屑地哼着：“一群白痴。”

    常乐然在四十五度角对着天空发呆。

    其他的将领们都扮起了鸵鸟。

    看众人这幅样子，凌清菡越看越生气，猛地一拍桌子，大声怒喝：“谁愿率军出城，与穆英一战！”

    齐林研究地更细致了，好像手里能长出花来。

    常乐然的角度变成了七十度。

    其他人的脑袋恨不得扎进裤裆里。

    “难道我西林竟无可战之将！我西林男儿竟怕一区区女子！”凌清菡又是一拍桌子，挺身而立，娇声怒叱。

    众人纷纷哀怨地嘀咕着，我们现在不就正在怕您这个“区区”女子嘛，西林男人怕女人，不丢人，不丢人啊不丢人。

    “穆英是不败的啊……”一名天长卫佐卫军官摇着头低声说。

    “是啊……”众人纷纷小声地附和着，“那可是穆英啊。”

    “哼……一群白痴。”齐林冷笑一声，继续研究掌纹。

    “谁说穆英不败！我西林卫昨日就大破穆英，是谁做的！”凌清菡大发雌威，狠狠蹬着众人。

    众人纷纷把目光移向了那个在墙角抽搐的家伙，看他抽搐的频率和幅度，再加上受伤的部位，估计有段时间是上不了马了，但又不敢明说，只得搪塞着：“昨日天公作美，狂风骤起，穆英羊癫疯发作……”

    “一群废物！”凌清菡愤愤地把桌上的地图扯到地上，把众人骂了个狗血喷头。

    一票大男人在赫赫雌威前瑟瑟发抖，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纷纷祈祷着救星从天而降。

    救星没有从天而降，而是从桌子下面爬了起来。

    “你们有没有商量完，我……我有个建议。”一只颤抖的手扒着桌沿，左明秀夹着腿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嗯？”凌清菡狠狠地瞪了过来，这个家伙虽然混蛋加无耻，但是在关键时刻总能有些妙笔生花之举，“说！”

    看到凌清菡的目光，左明秀下意识夹紧了双腿，小心翼翼地说出了自己的建议：“能不能先吃早饭。”

    齐林死死拖住撸起袖子要找左明秀拼命的凌清菡。

    “不吃早饭，真的很饿的，哪有力气打仗嘛。”左明秀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孩子蜷缩在一边，大眼睛啪嗒啪嗒地眨着。

    “吃！吃！吃死你！”凌清菡狠狠地掀翻桌子，甩着长发走下了城楼。

    城中的炊烟飘了起来，烤肉的香味从城中飘向了清元军阵上空，饿了一夜肚子的十字军士兵再怎么勇猛，也不是饥饿的对手，使劲吸着空气中的香味，艰难地用唾沫润着嗓子，原本严整的军容出现了一点点松动。

    如果这还可以忍的话，那么接下来的一幕就让他们彻底抓狂了，城楼上竟然摆上了酒席，天长卫的头头脑脑们坐在上面开怀畅饮，甚至还有几个衣着暴露的女子翩翩起舞，跳起了那种舞！

    清元士兵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着他喵的可是战场啊！随时会死人的啊！你们严肃点好不好啊！

    “小左啊，你是有什么主意吧。”齐林擦着沾满油的嘴唇向左明秀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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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天长大捷

    左明秀最痛恨的就是别人在吃饭的时候打扰他，他不满的瞥了一眼，艰难地咽下满嘴的牛肉，打着饱嗝说道：“我觉得要彻底击败敌人，就要用他们最擅长的方式去击败他们。”

    齐林深以为然地点点头，眼神里满是嘉许和期盼的神色：“比如？”

    “对待穆英这种女人！我们就要插进去！义无反顾地插进去！”左明秀得意地挥舞着手中硕大的牛腿骨，打着饱嗝信誓旦旦地说。

    齐林猛地一呛，拼命地捶打着胸部，差点被噎死。

    凌清菡在一旁嚼着烤熟的牛肉，瞪着左明秀，咬一口，瞪一眼，咬一口，瞪一眼。她再也不相信左明秀的狗嘴里能吐出象牙了。

    只见左明秀在点将台上把烤好的牛肉分给了威水卫三千铁骑，士兵们一边欣赏着那种舞，一边吃着烤牛肉。

    一块块牛肉在火上烤的滋啦作响，将士们饱餐之后，精神焕发，在战场上排成整齐的队伍，等待着点名，此时秋风瑟瑟，掠过此片战场，左明秀神采奕奕地站在点将台上，一幅大气磅礴的场面，尽收眼底，随后便开始点兵出征。

    “凡轻伤者，不满十六岁者，家中无兄弟者，退后一步！”

    “踏！”整齐的方阵齐齐向前跨出一步，没有一个人退后，所有的人都精神抖擞，脸上再没有多余的表情，留下的只有坚毅和赴死的坚决，仿佛预示着战无不胜的前景，他们将在左明秀的带领下，穿过战火烽烟，毫无畏惧地开始他们复仇的征伐！

    左明秀把沾满油的手在衣服上随意擦了擦，跨上了战马。

    看到左明秀有所动作，士兵们纷纷站起身来，翻身上马，厚重的铠甲相互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

    左明秀抽出马刀怒吼着：“兄弟们！我们反击那群狗崽子的时候终于到了！”

    骑兵们都跨上了战马，举起了马刀，所有的刀都狂躁了起来，不停的互相撞击，战马焦躁着踏着四蹄。

    他抬着骄傲的头颅，迎着扑面的凉风，褐色的头发在额前飞舞：“我！左明秀！带领你们！”

    “杀光那群狗崽子！”

    马

    ’

    她在等着天长镇里的接应，她相信如果那个人履行了约定，她依然有把握血屠这座城镇，但是她不知道，城里的接应永远不会来了，赫连峰早已抛弃了她。

    并非是赫连峰有意如此，为了这个计划，他费劲了心机，如果按照计划，他本应对天长卫高层进行“斩首”，同时袭杀把守关键位置的士兵，以他的能力，做到这一点并不困难。

    失去指挥和要害的天长卫根本就不是赤铁十字军的对手，但他没想到的是，左明秀这个煞神又半路杀了出来，有左明秀在天长，他没有一丝的把握，不得不又一次放弃了计划，极其不甘地消失在天长镇中。

    就在穆英翘首以盼的时候，她听到了城中那声震天的怒吼——“杀！！！”

    赤铁十字军慌忙迎战。

    整队骑兵，长刀高举，旌旗和冲锋的号角声迎风飘荡，左明秀冲在最前面，后面的骑兵队伍如叱咤的雷霆，如无坚不摧的箭矢，就这样笔直地朝穆英大军插了进去。

    他们冲过尸骸枕藉的阵地，踏过泥泞的血泊，他们始终密集，相互靠拢，前后紧接，穿过那乌云一般向他们扑来的箭矢，冲向他们的目标。

    他们，严整，勇猛，沉着，在震耳欲聋的呐喊声中，是如闷雷般的马蹄声。

    从城头望去，他们好象一条钢筋铁骨的巨蟒掠过战场，有如神兽穿越战云。

    没有花哨的战术，只有搏命的冲杀，你强，我比你更强，你狠，我比你更狠！

    这支队伍，已经具备了那支日后追随左明秀横扫大陆、纵横捭阖的队伍的雏形——天秀铁卫。

    利用城前平缓的斜坡，左明秀率领的骑兵将速度发挥到了极致。

    “轰！”两支同样凶狠的队伍狠狠地撞在一起。

    凌清菡的心一下子吊了起来，握紧了双拳。

    齐林和常乐然苦笑着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想起两个字——疯子。

    是的，只有疯子才会有如此的举动，放弃坚固的城墙不去守，却和擅长野战的赤铁十字军拼起了骑兵，这个家伙简直是疯了！

    疯子和天才往往只有一线距离。

    以敌人擅长的方式击败敌人，这是左明秀日后纵横天下奉行的信条，正因为这样，他的天秀铁卫无敌于天下。

    不过按照齐林的话说，左明秀那个不折不扣的战略白痴，他脑子里根本没什么套路，只能套用别人的。

    此战大捷，穆英所率赤铁十字军精锐两万人只余三百余人撤回清元，穆英本人身受重伤。

    “四镇血屠”事件终于画上了一个血腥的句点。

    “明历一零二九年，秋，十一月，贼犯境，屠三城，其势不可当。菡、林率天长一卫战于天长，并军五千独逢清元，天长死战，与战一日余，斩贼首万余人，二日，城破，兵且尽，无人乞降，菡绝笔。”

    “左明暴起，冲冠一怒，曰：犯西林者，必诛！纵马提刀，入无人之境，所到之处，天摧地塌，岳撼山崩，威不可当，人马似龙，天地并惊。”

    “贼胆寒，旌旗尽偃，金鼓不鸣，自相践踏，尸血遍野，尽皆逃窜，天长大捷。”

    “天长一役，雪西林累年之耻，讨绝域不羁之将，慑万里难制之虏。”

    “英慨然，不畏西林百万兵，唯惧一人左加明。”

    “世人皆曰，左明之勇，一可敌十，十可敌百，百可敌千，千可敌万，万可尅天下。”——《左明本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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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身份之谜

    德林，是明兰帝国西部最大的城池，以前只是一个和威水镇一般不起眼的边界小城。但幻林之路出现后，每一任凌家家主都以千乘之尊守卫着西林的西大门，现在的德林已远远不是那座边塞小城，与其说它是一座城池，倒不如说它是堡垒要塞更合适些。

    随着战争的爆发，这里成为了战争的最前线，无数的青石的从遥远的地方被运到这里，堆砌成坚实的城墙，无数的男儿从家乡被征集到这里，变成埋尸荒野的白骨。

    德林成为了名符其实的边陲要塞，成为了一台不停运作的绞肉机，成为了无数士兵最终的归宿。

    现在，这里是西林十三省总卫驻地，西林卫最高指挥部就驻扎在这里。

    凌羽明现在正舒服地靠在那张象征着权力和地位的椅子上。

    在凌羽明的威压下，齐林如青松一般笔挺地站立着，虽然身为凌羽明的嫡系亲信，但他不敢有丝毫懈怠。

    他刚刚向凌羽明汇报了天长大捷的战况，凌羽明无所谓地摆摆手，显然对这些事不是很关心。

    齐林开始汇报对左明秀的调查情况，凌羽明的神情渐渐凝重起来。

    他没有将所见到的全部情况向凌羽明报告，对左明秀的赤瞳一族的身份也是闭口不谈，只是简单地提到左明秀具有很高超的武技，正在迁徙的魔兽袭击了攻城的穆英，就算把这两件事关左明秀生死的大事糊弄过去了。

    凌羽明虽然不相信有这样的巧合，再说魔兽怎么会离开幻林向城镇的方向迁徙，但是他没有再追问下去。

    “属下也没有探得那两件东西的下落，但是属下发现左明秀的随身兵器是一把很奇怪的刀。”看出了凌羽明的怀疑，齐林很聪明地把话题转移到可能引起凌羽明感兴趣的话题上，他在纸上画出了秀雪刀的模样。

    让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原本转移注意力的举措，却引起了凌羽明相当的重视。

    凌羽明的反应比他想象地要激烈地多，他甚至没见凌羽明这么失态过。

    凌羽明拿着纸张的手在不住地颤抖，那个简简单单的形状宣示着它主人的强大和不可侵犯。

    “是他……”他哆嗦地嘴唇念出了一个名字。

    在听到他的名字时，齐林脑中一片空白，那个人是传说中至强的存在，传说中他是光明大陆的创造者，他只凭一人一刀斩杀了那些来自深渊的魔鬼，大陆才得以从黑暗中重生。

    “此地，号光明。”这是他留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一句话，从此再也没人见到过他，光明大陆因此而得名。

    齐林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大嘴巴，本想把左明秀从坑里拉出来，没想到却把他推进了一个更深的坑，他抿着发干的嘴唇支支吾吾地解释道：“会不会是左明秀运气好，碰巧捡到了而已，或者说他的刀只是仿造品？”

    “你会在大街上捡到我的大印吗？”凌羽明苦笑着摇了摇头，“这是圣物，不会有人仿造。”他抿起了嘴唇，似乎在消化这个难以接受的现实，言语间竟有些恐惧，“这么说左明秀是他的传人了？”

    齐林使劲摇了摇头，他很难把那个贱兮兮的无耻混蛋和那个光明大陆缔造者的传人联系在一起。

    看到齐林也如此失态，凌羽明也宽慰地说道：“也许这些只是巧合吧，我现在关心的是，他到底是不是那个家族的人。”

    凌羽明目光如电，两道浓眉如钢刀般强硬，他直视着齐林，锐利的目光深深扎进齐林的眼眸里。

    话题转入了正轨。

    齐林忽然觉得自己置身于最寒冷的冰山之巅，全身被一盆冷水从头到脚浇了一遍，生不起丝毫抵抗的念头和说谎的勇气。

    从凌羽明的目光中，他知道这次谈话远远比“四镇血屠”事件重要得多，很多人的命运都会因为他的一言一语而改变。

    他强压下被刺痛的神经，抿着发干的嘴唇说道：“他是个很善于伪装的人，他用他的无耻掩盖了他真实的面目，几乎所有人都认为他是个无耻的混蛋，甚至他自己都这么认为，他这么做，我想是因为他真实的一面连他自己都不愿意见到。”

    “那这么说就可以确定了……”凌羽明收回了目光，捻着腕间的珠子，似乎要下什么决定。

    “但是……”齐林知道这句话说出口会改变那个人的命运。

    “但是什么？”凌羽明很有耐心地等着齐林的回答。

    “但是他并不是在伪装。”

    凌羽明皱起了眉头，有些听不懂这句话的意思。

    “哦，属下并不是在说他不是在伪装他是个无耻的

    看书网]（在属下眼中，他就像一座冰山，一座真正的冰山，冰封一切感情的冰山。”

    “那你的意思是……”他若有所思地看着齐林。

    “属下只是尽了属下的本分，如何决策，还请总镇阁下示下！”齐林恭谨的立正，垂首，“但属下认为，不宜与此人为敌。”

    凌羽明点点头，有些烦躁地用指尖敲着桌子：“对了，注意关于赫连将军的情报，西征军已经有一个月没有消息传回来了。”他的脸上浮上了一层阴霾。

    “是，属下明白！”齐林心中忽然涌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凌羽明点了点头，齐林躬身退了出来。

    在凌羽明面前说谎不是件轻松的事，对于这个西林的土皇帝，齐林虽然算得上是亲信，却总有种摸不透的感觉。

    他有时是个温文尔雅的长者，有时又是个脾气古怪的暴君，他可以对一朵凋零的雪樱花黯然伤神，也可以好不留情的杀光他看不顺眼的人。

    就拿左明秀这件事来说，他不相信对左明秀的压制和贬谪没有凌羽明的授意，如果是这样，那左明秀在其眼中肯定是属于那类看不顺眼的人，甚至他对左明秀投入了更多的注意，说得更直白些，他有些忌惮左明秀。

    但如果真是这样，在丘平大捷之后左明秀那段最衰弱的时期，他大可以杀掉左明秀，但是他没有这么做。

    而今天，他虽然知道了左明秀可能是光明大陆缔造者的传人，但如果能确定左明秀是那个家族的人，他一定会对左明秀痛下杀手。

    齐林无奈地摇摇头，他觉得自己越来越看不懂这个老头了，不过左明秀的身份也着实让他震惊，单单一个赤瞳一族的身份就足以让人侧目了，现在又冒出来个更令人瞠目结舌的身份。

    虽然不能确定，但从他的实力来看，也是**不离十了，这个家伙到底是什么人，这样的人来西林卫到底有什么意图，这对西林来说究竟是福是祸。

    齐林默然地点上一支烟：“清菡跟着他真能幸福吗……不管怎么样，我所能做的，只有这些了。”

    西北处，国有殇，这场突入其来的兵祸，给西北六镇留下了满目疮痍和无尽的伤痛，无数家园变成废墟，无数亲人生离死别，无数孩子成为孤儿，人间变成了地狱。

    但是，经历过铁与血的城市，往往能焕发更强劲的生命力，各界纷纷解囊相助，西林总卫派来了大批援建人员和物资，由凌清菡负责组织西北六镇的重建工作，在她的日夜操持和多方奔走下，满目疮痍的四座城镇渐渐恢复起了生机。

    让西林卫高层头疼的是，他们一直无法确定此次“四镇血屠”事件的真正元凶。

    虽然齐林已将对方可能是赤铁十字军的情况做了汇报，但在后续的调查中，无论是从敌方士兵的遗体，还是从对方使用的兵器上都找不到支持齐林这一猜测的有力证据，甚至连遗体的内裤都被扒了下来和清元当地的产品做比较，依然没有什么进展。

    军情处一下子成了最忙的部门，他们的工作只有一个，就是搜寻一切有关对方身份的情报。

    与西林卫一向不对头的缉事厅也像嗅到了腥味的苍蝇，秉着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的优良传统，插手此事件的调查。

    焦头烂额的齐林除了忙手头上的工作，还要应付缉事厅的调查询问，在办公室和缉事厅的询问室之间疲于奔命，忙得连上厕所的时间都没有。

    “你怎么知道是穆英做的？”一个胖胖的缉事官问，“什么？她是女人？女人怎么了？女人多了，你怎么确定就是穆英？”

    “她的指挥能力和旗语？哟……看来齐林大人你对穆英很了解嘛！”

    “说！你为什么了解的这么清楚！你和她到底是什么关系？！”

    “为什么偏偏是你在天长镇的时候穆英才来？你是不是通敌了？！什么？你差点战死？这就是关键了，为什么别人都死了就你没死！你们是不是有私情！你们的私生子跟谁姓！”

    “我次奥你妈！”齐林撂下一句话，摔门而去，回到办公室就把这个缉事官的名字写在了必杀令首位。

    处理掉这个讨人厌的麻烦后，齐林顿时觉得世界清静了许多。

    西林总卫的封赏也下来了，齐林、常乐然等人由于在天长保卫战中的英勇表现全部官升一级，齐林升任红衣佐卫，常乐然升任佐监卫，并分别被授予“烈节之士、忠勇之将”二等勋章各一枚。

    于是，二人又忙着到四处发表慷慨激昂的演说，作为一个忠厚老实的普通军人，常乐然看着稿子上“拔城数百，斩敌数万，母亲重病，老婆带绿，过门不入”的光辉事迹，不禁疑惑地问齐林：“我是不是拿错稿子了，这些是我做的么？”

    “要不……咱俩换换？”齐林面色阴冷地把自己手中那份“牺牲贞洁，色/诱敌将，大义凛然，雏菊初开”的稿子递给了他。

    撰稿者卓绝的编剧能力，再加上二人声情并茂的演说，着实博得了不少无知少女的眼泪和颇为丰厚的出场费。

    与齐林二人到处风光潇洒不同的是，作为天长保卫战中的最大功臣，左明秀拿着长长的封赏名单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就连一个六十岁的火夫都被追封了，他愣是没找到自己的名字。

    好在还是齐林及时在名单左下角发现了一行小字，及时安慰了他受伤的心灵。

    “……之外有关人员另附名单，不再一一详述。”

    “我是那个有关人员？”左明秀不无失望地叹息。

    “不，你是那个‘一一’。”齐林如是说。

    其实左明秀并不在乎这些所谓的封赏，对他来说荣誉什么的都是次要的，关键是他损失了多少次赚取无知少女眼泪，亲身挽救失足少女的机会，损失了多少出场费。

    每每看到齐林印满红唇印的前襟和鼓鼓囊囊的钱包，他就扼腕痛惜，大骂世态炎凉，昏官当道。

    不过，英雄是绝对不能寂寞的，左明秀很快就收到了一份专门为其量身定做的通报，那份大大的通报上只有他一个人的名字：

    因威水卫佐司卫左明秀在“四镇血屠”事件中未经批准，擅自调军离开驻地，招引魔兽，以致生灵涂炭，现免去左明秀一切职务，着纠察组即日调查。

    左明秀每天看着这份通报傻笑：“呵呵，这么大的一张纸，只有我一个人的名字，呵呵，呵呵呵……”

    看着丘平大捷的黑幕又一次**裸地上演，那些并肩作战过的袍泽们纷纷为左明秀感到不平，英雄可以流血，但不能再流泪！

    眼看着这个曾意气风发的军中少年变成一个只会傻笑的白痴，常乐然等人再也按捺不住，他们自发地组织起来，以常乐然为首，要去找西林总卫讨个说法。

    临行前，常乐然拍着胸脯对左明秀说：“我就是拼了这个佐监卫不干！也不能让你受这种委屈！”。

    左明秀指着那张通报傻笑着：“呵呵呵，你看，这么大的纸，只有我一个人的名字，呵呵呵……”

    对于常乐然这种类似于白痴的举动，齐林本懒得管，他可不相信以左明秀的脸皮厚度会因为得不到封赏这事郁郁终日，而且，这份通报明显就是凌羽明的授意，他们去了也白去。

    只是想到左明秀好不容易有了这么一个班底，就这么被清洗实在是有些可惜，只好亲自出面把常乐然一行人劝回来。

    怎奈常乐然岁数虽然不大，但却是犟得狠，还没等齐林说两句话，他的唾沫星子就喷了齐林一脸：“齐林！你火烧天长镇的事我还没和你算账！你再来拦老子，老子非和你拼命不可！别以为你红衣就了不起！亏了左明大人把你当大哥，你就这么对他！这件事，你不管，我老常管定了！”虽然他们的官职都要比左明秀大，但在称呼起来是，对左明秀都尊称“大人”，这是对英雄的尊敬。

    “白痴……”齐林一边用雪白的手帕擦着脸，一边冷冷地说着。

    “擦！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常乐然撸起袖子就要找齐林拼命，“你们别拦我！放开我！”虽然摆足了拼命的架势，但双手却死死抓着劝架人的衣服，对于齐林的近战搏击，他还是心有余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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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欲加之罪

    “龙潜于渊，必翔于九天。”八个字从齐林薄薄的唇间吐出，重重砸在每个人心里，轰然作响，人的名树的影，齐林作为一代西林军人中的翘楚，高傲如他，从未对他人有过如此之高的评价。

    在后来被人问到为什么在左明秀大人默默无闻时就能发现其有惊天伟业之材，齐林是这么解释的：“从他在乞丐碗里拿包子时露出的那副无耻神态，我就知道了。”

    “能发现乞丐的真实身份，说明他有很敏锐的洞察力，能有那样的想法说明他有着超越常人的勇气，而能在光天化日之下把那件事付诸实施，说明他脸皮足够厚，足够无耻，同时具备这三点的人，不成霸业，谁还能成？”

    众人皆服。

    此时的齐林并没有理会常乐然的无礼，反而为左明秀能有这样一批班底而感到些许的欣慰，看到这句话已起到了作用，他转身准备离开。

    “潜你妹啊！齐林！你就给老子一句话！这事你到底管还是不管！”常乐然根本没把齐林那句话听进耳朵里，依然不依不挠。

    齐林可以不理会他的口水，可以不理会他的口臭，但不能不理会常乐然此时的态度，那句“潜你妹”着实伤了齐林的心。

    那高度概括的八字箴言体现了他多么高的文化修养，展示了他多么深厚的文学底蕴，那是他不学无术却自学成才的有力佐证！是他一生中文艺事业辉煌的顶点！

    他绞尽脑汁，挖空心思，才想出的这意味深长的八个字，竟然被人这么不当回事！

    齐林终于愤怒了。

    于是，齐林挥了挥手，转眼间，常乐然一行人就被不知从哪里涌出的一大群手持木棍、手铐的军情处杀手包围了，这群杀人不眨眼的杀手们在得到齐林的授意后，就向这群勇敢的“上访者”冲去，管你什么佐监卫，管你什么一等功臣，一律先打晕了绑走再说。

    常乐然等人虽然是身经百战的将军，经历沙场无数，但要是论单打独斗又哪里是这些职业杀手的对手，而杀手显然也没把这群胸前挂满军功章的军官们放在眼里，只要齐林一声令下，他们连皇帝老子都敢去砍。

    没多久，口吐血沫，伤筋断骨的一群人就被拖走了。

    “小左啊，你真应该感谢我，这群白痴要是真找到凌羽明那里，恐怕你就不是被免职这么简单了。”齐林看着手下的办事效率，满意地拍了拍手：“暴力，永远比语言更有效。”

    “可是，这还真不是一个好的信号。”他眯起了双眼。

    但有些话常乐然不能说并不意味着就没有人能说。

    齐林把左明秀受到不公正待遇的消息偷偷地告诉了正为西北四镇重建工作四处奔波的凌清菡。

    他这么做可谓是用心良苦，凌清菡能不能为左明秀讨回应得的荣誉并不重要，左明秀能不能官复原职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样一来凌羽明就知道了他宝贝侄女的心意，即使以后他再猜忌左明秀，再想将其除之而后快，也不得不因为他的宝贝侄女而留些余地，起码可以保住左明秀的小命。

    可单纯的凌家大小姐哪里能想到这么多，在左明秀破阵大捷之后，她的一颗芳心算是死心塌地的系在了左明秀身上，虽然这个榆木脑袋总是惹她生气，但许久不见酿出的那份相思之情早就冲散了那丝淡淡的恼意，不能陪在他身边已是内疚和牵挂，在听闻他蒙受不白之冤又如何能忍。

    沉浸在爱情中的小女孩儿总是盲目的，得到齐林“不小心”透露的消息后，她马上放下手头的工作，火速赶往德林。

    这一路上她骑垮了三匹战马，硬闯了八道关卡，踹坏了十三个大门，扇飞了二十一个闻讯前来讨好的地方官员，顺带灭了两拨拦路抢劫的流匪，直到她踹坏第十四个大门，走进凌羽明的办公室。

    一见到那个坐在皮椅上带着花镜看报纸的叔叔，一路过关斩将的彪悍女马上就扮起乖乖女的形象，嘟着俏脸，撅着小嘴殷切地给凌羽明揉着肩膀。

    “我们家菡菡什么时候变得如此乖巧了？”这个号称西林之虎的男人难得露出了慈祥的微笑，他摘下了花镜，靠在椅背上，享受着宝贝侄女不熟练的按摩。

    按照求人办事的常规程序，首先应该献上殷切的服务和祝福，说一些“今天天气不错，您气色真好”这类毫

    看/ 书网最快^了起来，就像每个青春期女孩儿的家长一样，他现在对凌清菡每个微妙的变化都都如临大敌。

    “哦！不不不！我是说像左明秀这么勇敢的军人受到这样的待遇，会让将士们心寒的啊，您想想，如果用功不赏，谁还会为咱们西林卖命啊，我这是为了咱们西林卫大局考虑嘛，你就给他官升三级嘛！”耷在凌羽明肩上的小手渐渐用力，把老爷子伺候得舒舒服服。

    “三级？！我把这总镇给他得了！”凌羽明一双老眼瞪得又圆又大。

    “好啊！好啊！”凌清菡拍着小手跳起来，“叔叔最好了！”

    “嗯？！”两只眼珠子都快瞪出眼眶了。

    “那两级也行啦，他不图名利的……”乖乖女的声音越来越小，手上却使了狠劲儿，把可怜的老家伙捏得眼泛泪花。

    “实在不行就一级也凑合啦……”她拽着凌羽明的胳膊，扭着纤长的腰身，不依不挠地撒着娇。

    凌羽明面色凝重，只用了一句话就把这只粘屁虫给打发了：“菡菡，你是不是早恋了？”

    ……

    小鸟依人的凌清菡立马像个受惊的小兔子夹着尾巴逃走了。

    看着少女落荒而逃的狼狈样儿，凌羽明有些想笑，却笑不出来，靠在椅背上，闭上双眼，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一般,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

    他虽然只是她的叔叔，但从小家伙呱呱坠地到呀呀学语,从年少时亭亭玉立到如今楚楚动人,他几平付出了一个父亲的全部心血。

    她就是他的生命和一切，每当想到有一个带着坏坏微笑的小子会以“我爱你”的名义将她从他身边夺走，他就恨不得拿起根棍子把那个家伙痛揍一顿。

    但或许这一天终究还是要来临了，他感到了从未有过的落寞与寂寥，那种淡淡的忧愁始终挥之不去。

    “女大不中留啊……”万千的心绪终究只化成了一丝无奈的苦笑，忽然他又想起了那个被他压制了一年多的西林英雄，一丝阴霾与杀意浮上眉头。

    那股雄霸西林的睥睨豪气又重新回到了他身上，哪里还有一丝慈父的样子：“左明秀，如果你想用菡菡做文章，不管你的背景有多深，不管你属于哪方势力，我必杀你！”手中的花镜仿佛感到了无穷的杀意，瞬间化成了粉末。

    凌清菡的求情似乎也没起到什么效果，这点从左明秀欲哭无泪的表情就能看得出来。

    其实以左明秀的脸皮厚度，对于检查问题什么的他倒真的很不在乎，反正虱子多了不痒，大不了回威水卖红薯就是了。

    但纠察组说天长镇的城墙也是他左明秀烧的，必须照价赔偿，这可就动了他的命根子，丧失理智的他差点掏刀子找齐林讨说法。

    不过他现在身边没有刀子，也见不到齐林，此时的他正在一间黑暗的小屋里，双手被缚在铁椅上，动弹不了丝毫，接受着组长大人的讯问。

    这是一间阴森的密室，从脚步声传来时间的长短可以判断出，这间密室深入地下二十余米之多，在这里被杀死，即使骨头变成化石，也不会有人发现。

    四周的墙壁散发着陈腐潮湿的味道，墙壁上到处是斑驳的血痕，因时间久远已变成了黑色，也不只有多少人在这里成为白骨。

    几只被打死的大苍蝇被喷出的内脏黏在上面，看上去就令人作呕。

    各种各样的刑具挂在锈迹斑斑的钉子上，上面覆着厚厚的血痂，给被审人带来极大的视觉冲击和心理压力。

    这里像幽冥的地狱一般，充满了无尽的死气和压抑。

    “哼哼，左明秀，想不到吧，你小子也有虎落平阳被犬欺的一天！”组长猛地一拍桌子，以壮声势。

    “呃……大人，您其实不必这么贬低自己……”

    组长这才发现由于过于激动不慎失言，讪讪地摆着手转移话题：“好了，烧城墙的事就告一段落，现在来谈谈魔兽的事。”

    “什么？你竟然还说是齐林大人烧的？！以齐林大人的人品怎么会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分明就是你！喂！说你呢！不用看别人！就是你！”

    “对了！看你现在无耻的眼神就知道肯定是你！喂喂！你别装死啊！还吐白沫，还抽搐！装得倒挺像！来人呐！给我泼醒他！”

    一大盆凉水从天而降，左明秀打了个激灵清醒过来，醒来后看着纠察组长递过来的损失赔偿账单，眼前一黑，又差点昏过去。

    “说说吧，你是怎么把魔兽弄过来的！”

    “什么？魔兽迷路了，你带它们回家？你是怎么知道魔兽家在哪儿的？你和魔兽家长是什么关系？！是不是不正当的人兽关系！你到底对魔兽做了什么！那些类人魔猿是不是你搞出来的！你是怎么搞出来的！”

    一系列超出了人类道德底线、伦理底线和能力底线的问题像连珠炮似的涛涛而来，纠察组组长兴奋得满脸通红，左明秀脸色惨白，毫无招架之力。

    纠查组长很满意自己的表现的表现。

    “好了，记上！左明秀不否认其与魔兽有不正当关系，并称其有超能力，魔兽愿为其献出一切，包括**。”组长如此吩咐手下。

    “大人，我只是说那些魔兽不知道为什么就害怕我，我还吃它们，您用不着这么写吧！”左明秀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嚎着。

    “你懂什么！这叫艺术！这叫文学修养！这叫言辞修饰！”

    “大人，您口味儿可真够重的……”

    “好了，现在说一说你擅自调兵的事……”纠察组长微笑着，亮出了杀人的屠刀，他很快就能完成自己的任务了，想到那些令人不能拒绝的回报，他似乎看到了锦绣般的前程，好像已经住进了德林那处地段极好的大房子，笑意更浓了。

    左明秀的脸色凝重下来，目光阴沉地看着这个纠察组长，嗅到了浓浓的杀意。

    终于还是到了穷图匕现的时候，前面那两件事都不是问题，大不了就是经济问题和作风问题，而剩下的这件事却能要他的命。

    “是齐林大人授予我天长卫统战之权。”左明秀字字斟酌，小心应对。

    “那是你来到天长镇之后的事，现在我们谈的是你擅自出兵的事。”纠察组长面若寒霜，字字诛心。

    “当时天长卫形势危机……”

    “那你有没有收到调令！”

    “没有……”

    “没有调令，擅自出兵，左明秀，你可知你所犯何罪！”组长拍着桌子，一双三角眼闪着寒芒。

    “擅自调兵，僭越兵权，理应……处斩！”左明秀不再辩解什么“将在外君令有所不授”、“战事危急，可从权计宜”，对方已然表明了态度，分明就是想要他的命，多说无益，只能凭添羞辱。

    纠察组长笑了，笑得很阴沉，笑得很得意，他很享受这种像猎人俯视猎物一般的感觉。

    看着猎物在自己眼前瑟瑟发抖，慢慢地挑断它们的手筋脚筋，剥下它们的皮毛，割断它们的血管，看着它们无助、乞求的眼神渐渐失去生机……

    这种掌握别人命运的感觉，真的很好。

    他搓着干枯的十指，抿着猩红的嘴唇，森森地说道：“左明秀，你知法犯法，那就怪不得本官了……”

    他对左明秀身后两名亲兵使了个眼色。

    “咣当！”随着一声巨响，小黑屋的大门被一脚踹开，尘土飞扬，走廊里的火把的光亮洒进屋子，刺痛了双眼，左明秀眯起了眼睛，被关了几天，他还一时没有适应刺眼的光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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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何患无辞

    “是我让他出兵的！你要斩就斩我！”一声娇喝响起，在空旷的屋子冲撞回转，震得屋里的人耳朵发疼。

    “大胆！你是何人！竟擅闯军机要地！来人！给我拿下！”因为迎着光线，纠查组长一时没有看清来者的样子，但即将要实现的美梦忽然被人打扰，让他很是愤怒，爬满皱纹的脸上挤出了深深的褶子，下巴像金鱼似的频频张启着。

    其实他还是被即将到来的胜利冲昏了头脑，只是一心想着除掉左明秀回去交差领赏，只要他用脑子稍微想一想，像这种地方，一个弱女子能冲破重重的守卫，如此轻易地闯进来，那就很能说明对方的身份了。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左明秀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绽出暖暖的微笑。

    原来你凶凶的声音，也能如此好听。

    知道不用再杀人，他心情大好，舒服地翘起二郎腿，哼起了小调。

    站在左明秀身后的两名亲兵忠实地履行了组长大人的命令，这种底层的士兵，自然是认不得凌家大小姐真容的。

    他们只是惊叹于少女的美丽，同时为这么美丽的女子即将人头落地而感到惋惜，他们很利索地反缚起少女的双手，把她绑在了左明秀旁边的椅子上，趁机没少揩油。

    凌清菡一时愣住了，眨着无辜的大眼睛：“还他喵的真敢绑我啊！糟了！忘了先表明身份了……”

    站在门口的两名卫兵自然是验过凌清菡腰牌的，不然也不会放她进来，眼前发生的事情超出了他们的承受范围，凌小姐竟然被绑了！

    他们看着这惊世骇俗的一幕，本想提醒一下志得意满的组长大人，却听见了组长大人哈哈的大笑声：“哈哈哈！又一个同伙！左明秀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好吧，既然你自己找死，那就别怪兄弟们不仗义了，于是两名卫兵什么也没看到似的，继续站岗。

    “哈哈哈！左明秀，你果然是有预谋的！你和这个……这个女人通敌卖国，串通谋反！对了，你叫什么名字。”组长大人在发出了几声畅快的狂笑后，才发现还没有问这个同伙的名字。

    不过能挖出一个谋反团伙，他心情大好，仿佛看到那条金光闪闪的大路更加开阔了，他的房子更加宽敞了，这个小小的失误也就算不得什么了。

    “凌清菡。”凌清菡挪了挪被绑痛的小手，撅着嘴平静地回答。

    “哈哈哈!左明秀！”组长大人像是脸上绽开了一朵菊花，志得意满地指着凌清菡狂笑着，“你和凌……凌……”

    组长大人好像想起了什么，挥舞的手指僵硬地停在半空，仿佛得了面瘫加失语症，“凌凌”了半天，后面那两个熟悉的字却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他抿了抿干燥的嘴唇，右手遮着门口射进的光线，眯着昏花的老眼，怀着最后一丝侥幸，仔细端详着被绑在椅子上的少女，待看清楚女子的样貌后，他像像被抽了筋似的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浑身不住颤抖。

    “我是凌清菡，是我让左明秀出兵天长的。”怕组长大人没听清楚，凌清菡挺着修长的脖颈，又重复了一遍，顺带着对左明秀调皮地眨了眨眼。

    左明秀报以微微一笑：“菡菡，你又调皮了。”

    听到这么亲昵的称呼，凌清菡的俏脸马上就变成了个大红苹果，抬起脚尖踢了他一脚，羞涩地低下了头：“讨厌……”

    看到两人如此暧昧的举动，傻子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组长大人此时觉得呼吸越来越困难了，一口浓痰上来，差点没被呛死。

    “凌……凌小姐，原来二位认识啊，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啊？”

    果然不愧为久经官场的老油条，对人的心思也是掌握得极其准确，像这种处于热恋中的少女，爱情就是她们最感兴趣的话题，他马上用起了乾坤大挪移，不动声色地把话题转移开去，只要能聊起来，这冒犯凌家千金的罪过就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

    果然，凌清菡听到这个问题，马上来了兴趣，红着俏脸回答：“我们是……”

    在这方面，男人总是要比女人冷静，左明秀沉思了一会儿，平静地说道：“瞎子介绍的。”

    .看书网最快：遍了西林。

    再加上她不辞劳苦，以凌家第一顺位继承人之尊亲力组织西北四镇重建，在民间赢得了极大的声望和拥戴。

    他们此时怎么还会不知道，自己刚刚绑起来，还偷偷揩了几下油的这个女子，就是那只高高在上的白天鹅……

    所以，他们此时颤抖的频率和幅度不比组长大人小多少。

    “我不要！我是要犯！”凌清菡挣脱了两名卫兵前来松绑的手，扯着嘴大喊着，“组长大人秉公执法，定然不会放过一个谋反要犯的！”

    “您……您别闹了！您哪里是什么要犯啊！”组长大人跺着脚，急得都快哭出来了。

    “我怎么不是了？”明亮的眼睛里充满了疑惑，“是我让阿秀出兵的啊！他私自调兵，僭越军权，他是谋反，我怎么就不是了啊！我们分明就是同伙嘛！”

    左明秀不禁感叹，您这演技不去当演员真是可惜了……

    “哎呦！我的大小姐啊，不，我的姑奶奶啊，不！我的奶奶啊！您就可怜可怜我这把老骨头吧！”组长大人都蹦起来了，充分展示了每天坚持晨练所铸就的良好体格。

    左明秀都有些同情这个老家伙了。

    “那阿秀是不是私自调兵？”

    “不！左明秀大人值国难时刻，挺身而出，实乃我西林军人的榜样啊！我要是再年轻八十岁！我也一定会这么做的啊！”

    “再年轻八十岁你就是液体了。”左明秀不屑地嘟囔着。

    “那阿秀是不是僭越兵权？”

    “不！将在外君令有所不授！正是因为左明秀大人当机立断，才挽西林万民于水火，西北六镇免于生灵涂炭，左明秀大人就是个大大的英雄啊！”

    “那城墙呢？”

    “肯定是齐林烧的啊！我一看齐林那小子的眼神就不是个好东西！哪能和左明秀大人如此纯洁、清澈、光明，闪烁着圣光的眼神比啊！”

    “那魔兽呢？”

    “一定也是齐林引来的！我一看他走路的样子就知道那家伙是个彻头彻尾的变态啊！”

    凌清菡满意地点着头，抬起小脑袋，皱着秀眉，思考着还有哪些脏水能泼给齐林。

    “呃……这个……”左明秀打破了沉默，有凌清菡撑腰，他顿时狐假虎威起来，要是放过这个机会就太有辱他左明扒皮的招牌了，“老头儿，你还记不记得你欠我钱。”眼睛里不时有狡黠的光芒在闪现，“很多钱……”

    “呃……记得！记得！二十年前我借了左明秀大人二百个粉晶贝！我马上就还！”组长大人一下就明白了左明秀的用意，虽然有些肉痛，但好不容易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自然不会轻易放过。

    凌清菡扑哧一笑，脑中浮现出一个老头儿向在襁褓中嗷嗷待哺的婴儿借钱的情景。

    “二百个？”

    “哦！不！是两千，不！是四千个！还有，我的房产和地契也都是左明秀大人可怜我，施舍给我的！”组长大人连上吊的心都有了，这一趟审讯下来，别说升官，家底都赔光了，出了这扇门就只能要饭去了。

    “听说你有两个女儿挺漂亮的。”左明秀嘿嘿淫笑着，这可真是个扒皮的好机会啊。

    “嗯？！！”凌清菡投来了杀人的目光。

    左明秀一个哆嗦，立马闭嘴。

    组长大人现在真的很后悔，怎么就贪功揽了这么个差事啊，这不是在与虎谋皮啊，这是在帮魔鬼磨刀啊，自己贱兮兮地一边磨，一边还说“您割我一下，割我一下嘛，这儿挺肥的，来，请您割这儿！”

    当然，在凌清菡眼中，左明秀可不是魔鬼的形象，她是这么想的：“阿秀真好，真可爱，虽然坏了点儿，但真能挣钱，以后全靠他了！”

    不知道组长大人要是知道凌清菡此时的想法，会不会吐血而死。

    “凌小姐啊……您看我都成这样了，你就可怜可怜我，请您松绑吧。”组长大人悲从中来，老泪纵横，跪在地上扑通扑通磕着头，头皮都磕破了，但**的疼痛怎么能弥补得了心灵和钱包的受伤啊！

    两名亲兵急忙上前松绑。

    “就不！就不！就不！”凌清菡玩角色扮演玩上了瘾，使劲摇着小脑袋，以极快的频率跺着一双玉足,“我就要让叔叔看看！看看纠察组的威风！看看你们的好手段！”

    但是，事情往往过犹而不及，兔子急了也会咬人，匍在地上的组长此时已然绝望，但在绝望中，一丝邪念如同疯长的野草占据了他麻木的大脑。

    反正被这事儿传出去也是个死，不如拼一拼还有希望，这两个人现在都绑着，如果把这这里所有的人都杀了，再伪造现场，嫁祸给左明秀……

    求生的欲/望往往能催生出巨大的勇气，组长心里已拿定了主意，他微微抬起头，给两名亲兵使了个眼色。

    两名亲兵心领神会，稍微犹豫了一下，眼中随即暴出浓浓的杀气，右手慢慢向腰间的朴刀摸去。

    感觉到异样的左明秀眯起了双眼……

    也许下一刻，这间小黑屋里就要上演血腥的一幕。

    就在卫兵的指尖刚刚触到刀柄的时候，门口传来了响亮的军靴声。

    随着一声整齐的“参见大人！”一道颀长的身影出现在屋中，凛凛的目光扫视着房间，两名卫兵急忙缩回了手，组长急忙低下了头，将罪恶的眼神隐藏起来。

    正是齐林到了。

    “哎呀，小左，好久不见，你原来在这儿啊！哎呀，凌小姐也在啊！嗯？你们在这里玩捆绑式？可是小左啊，你把自己绑起来做什么？新花样？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这么好玩的事也不叫上我！来来来！快把我也绑起来！”齐林兴致勃勃地打量着两人，就要凑上去。

    “呃……凌小姐，你不要这么看我嘛，我开个玩笑而已……”齐林讪讪地把目光转向跪在地上的组长，“哎哟，老毛啊，你跪在这里做什么，虽然我的光辉如皓皓明月，你也不用行此大礼嘛，来来来，快站起来。”

    组长大人揉着发疼的膝盖和红肿的额头站了起来。

    齐林从兜里掏出来一封信函，朗声念道：“念左明秀于西林有功，所涉僭越军权一事不再追究，功过相抵，此令，西林卫副总镇凌羽明。”

    左明秀一下挣开了五花大绑的绳子，对齐林诚恳地说：“谢谢大哥。”

    “你不用谢我，你应该谢你的小菡菡。”齐林对着凌清菡努了努嘴。

    “啊！齐林！你都听到了！你这个混蛋！快松开我！我要杀了你！！”两人间的小情话竟被偷听了去，羞愤难当的凌清菡用力冲蹬着腿，那双充满了野性力量的修长美腿看得左明秀口干舌燥。

    被晾在一边的组长大人失神地喃喃自语着：“这……这算怎么回事，合着自己就这么被玩儿了？还平白无故地赔进了全部家产？”

    但他显然不了解齐林，如果他知道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他宁可把祖坟都刨出来卖了，只要能求得从这里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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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有文化的人

    “呵呵，毛大人，让您白忙活了，过意不去，不过这是凌总镇的意思，上意难测嘛，你还多多包涵，现在我有一公一私两件事，要和您交待一下。”齐林温和地笑着，搂着组长的肩膀，亲密地就像刚刚相认的兄弟。

    看到齐林的这个笑容，左明秀心生快意，坐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准备看好戏。

    “还请齐林大人示下。”虽然齐林的岁数当他的孙子都嫌小，但组长大人可不敢在这个军方实力派面前有丝毫的不敬。

    “公事嘛，就是我代表缉事厅对您积极工作的态度表示充分的肯定和勉励，之前的许诺依然不变。”齐林在他耳边低声说道，“缉事厅”这三个字，在他口中显得格外冰冷和沉重，似乎要生吞活剥一般。

    听到自己还能获得之前承诺的一切，组长大人眼中瞬间焕发了光明，浑身激动地颤抖起来，钱没了有什么关系，房子没了又有什么关系，只要能到那个位置，不到两年就能捞回来。

    他只顾着激动，完全没有注意到齐林森然的语气，也忽略了一个关键问题，西林卫军方和缉事厅一向视同水火，齐林又怎么能代表缉事厅来宣布对他的褒赏。

    “毛大人，您不要这么激动嘛。”齐林露出了和蔼的微笑，“您不妨再听听那件私事？”

    “嗯！嗯！您说，您说！”组长大人急忙点头应和，“别说一件私事，就是一百件，一千件我都答应！”

    “私事嘛，就有些复杂了，我想代表我个人和西北四镇死去的百姓、官兵问您几个问题。”齐林虽然说得客气，但言语中的杀气已显露无疑，句句见血，字字诛心。

    “嗯？我不认识他们啊？”组长大人疑惑地挠着头。

    “是的，你并不认识他们。”齐林双眼微眯，杀意暴涨，“他们都死了。”

    “嗯？”

    还没等组长大人反应过来，齐林一个大耳瓜子就抽了上来！

    修长的五指狠狠甩在脸上，陷进枯糟的脸皮，留下道道鲜红的血痕，血丝从嘴间飙出，飞溅在墙上。

    组长大人顿时眼冒金星，强烈的酸味儿和血腥味儿瞬间涌上喉咙，在原地转了好几个圈才停下来。

    “当天长四镇有难，我西林子民惨遭屠戮，你在哪里！”

    组长大人捂着高高肿起的左颊，还沉浸在头脑嗡鸣的痛苦中，愣愣的不知如何回答。

    “说！”齐林又一个大耳瓜子抽了下来，这一巴掌直接抽飞了组长大人的下巴，又是一口血喷在了墙上。

    “当我西林将士浴血杀敌，战死沙场，你在哪里！说！”又是狠狠的一巴掌，脖颈处一声脆响，组长大人已经频临昏迷的边缘。

    “当我等身陷重围，决心以死报国，你在哪里！说！”枯瘦的身体被扇飞了出去，撞翻了高高在上的审讯台，不久前他还站在那里，耀武扬威地宣布对左明秀执行死刑，胸前传来肋骨断裂的声音，断裂的碎骨刺进肺部，他拼命咳着血，。

    “当凌小姐以女子之躯，卫我国门，你在哪里！说！”

    “我……我说……”组长大人拼尽力全身最后一丝力气，吐出满嘴血沫，终于挤出几个字来。

    “说你妹啊！”齐林根本不需要他回答，只是高高地抬起手，狠狠地落下。

    噼里啪啦狠的耳光声中，两名亲兵蜷缩着跪在地上，牙齿不住打颤。

    “当左明秀千里驰援，力挽狂澜，你又在哪里！说！”

    “这巴掌我替死去的西林子民扇你！”

    “这巴掌我替战死沙场的西林将士们扇你！”

    “这巴掌我替含冤受辱的左明秀扇你！”

    “这巴掌我替……替我的左手扇你！”齐林换了一只手。

    “你享西林俸禄，值国难时畏缩不前！该杀！”

    “你为一己之私，恶意构陷忠良！该杀！”

    “你委曲求全，丧尽军人气节！该杀！”齐林自然是听到了他关于“眼神”和“走路姿势”的评论。

    “你区区一贱民，冒犯清菡千金之体！该杀！”

    “你……你的脸太硬！该杀！”很明显，齐林的手有些疼了。

    小小的屋子里只有一声声雷霆怒喝和啪啪的耳光声，吼得是惊天动地，扇得是荡气回肠，组长大人脸上已是皮开肉绽，鲜血飙飞，已完全看不出人样来，人也从房间的这个角落被扇到那个角落，在不大的房间里足足滚了好几圈，如果不是还有些喘气，已和死人没什么区别了。

    门外的两名卫兵四肢伏地，跪在地上冷汗直流，大气不敢出一口。

    齐林扇得有些累了，呼呼穿着粗气。

    凌清菡眼中闪烁着崇拜的小星星：“齐林！你他喵的太男人了！”

    又哀怨地看了左明秀一眼，“哎，我家阿秀就是心眼太好。”

    左明秀的脸上却没有一丝表情，他无聊地掏了掏耳朵：“大哥，别扇死了，这老家伙还欠我不少钱呢。”

    齐林恨铁

    看书,，>网网游，他喵的才是真男人啊！”

    她走上前，扯着齐林的衣角，羞涩地说：“那两个家伙还偷偷摸过我……”

    “他们受人之命，情有可原。”

    凌清菡不满地嘟起了小嘴。

    两名亲兵如蒙大赦，跪在地上拼命磕着头，好像脑门不是自己似的。

    “大哥，这个老家伙可是个佐监卫，就这么死了会不会有些麻烦，嗯？大哥，你在写什么？”左明秀凑到正挥毫泼墨的齐林跟前。

    那些歪歪扭扭的据说比自己的烂字强上少许的烂字是这么写的：“佐监卫毛大仁积劳成疾，在工作时突发脑梗，抢救不及，因公牺牲，特申请追封红衣佐卫，申请人，红衣佐卫，齐林。”

    后面四个字倒是龙飞凤舞，“红衣”两个字火候还有些欠佳，想来是因为担任这个新职位的时间还比较短。

    齐林吹了吹微湿的字迹，鄙夷地看着左明秀：“谁说麻烦？”

    “这……这个是脑梗死的？”左明秀指着脑袋耷拉在一旁，满嘴碎牙，血肉模糊的尸体。

    “我说是，那就是。”齐林不以为然地在那块红印上哈了口气，端端正正地印在了那张纸条上。

    于是，一个断筋碎骨、满身创口、颈骨骨折的佐监卫，就摇身一变成了突发脑梗而死的红衣佐卫。

    “大哥，其实以你这手烂字，根本用不着盖章，没人能假冒的了，当然，也没有谁愿意假冒你的字。”左明秀捏着那张小纸条，不以为然地撇着嘴。

    “你好意思说我？”齐林没好气地瞪了一眼左明秀，把小印放在鼻下狠狠吸了一口气，“你不懂，这是权力的味道。嗯？对了，你既然能这么轻易地挣开绳子，为什么不早点动手，还得麻烦我出手。”

    “对啊！为什么呢？”凌清菡也问。

    “咳……这个……”左明秀避开凌清菡好奇的目光，凑到齐林耳边低声耳语，“你有没有发现，清菡被这样绑起来，格外的性感，尤其是那小胸部会显得特别鼓，啧啧……”

    齐林使劲点头，深以为然。

    其实还有一句话左明秀没有说出来：“我是想看看你到底会为了我做到哪一步，从现在起，你就真正是我大哥了。”

    当天下午，两名“情有可原”的亲兵被吊死在城外的一棵歪脖子树上，遍体鳞伤的皮肤和痛苦狰狞的面部表情显示此二人死前受了怎样的折磨，一群野狗在随风晃动的尸体下啃噬着四只被生生扭断，还露着新鲜骨茬的手掌。

    门外两名卫兵的名字很凑巧地出现在最新一批的敢死队名单上，据说这项任务是去幻林捕杀一头五丈高的暴龙，即日起程。

    按照齐林自己的话说，其实他是个心肠很软的人。

    一开始他并没有对这毛大仁等人抱有杀意，顶多是把这三个狗仗人势的家伙狠揍一顿，出口恶气了事，顺便给缉事厅一个下马威。

    这一切都是毛大仁咎由自取，他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对左明秀和凌清菡露出杀意，为了这两个最重要的人，齐林即使拼掉性命也在所不惜，而这三个不长眼的家伙竟意图对二人不利，死亡，或许是他们最好的归宿。

    至于门外那两个家伙……

    反正已经死了三个了，再死两个也无所谓了，二一添作五，还能凑个整数。

    齐林是这么想的。

    战争总能催生畸形的繁荣，城中的废墟很快就被清理干净，到处是一片蒸蒸日上的景象，不断有高楼拔地而起，马车、辎重车穿梭如织，像河流一样流来流去，在新铺成的路面上嘶嘶辗来碾去。

    从各地征调而来的劳工们脖子上搭着毛巾，从一条条道路上汇集而来，像潮水一样涌向工地，开始热火朝天的劳作。

    各地商人纷至沓来，希望能从西北四镇的重建工程中分一杯羹。

    尤其是土木工程一项，哪怕只拿到一片街区的建设也能赚得盆满钵盈，虽然主持这一工作的凌清菡已将价格压得极低，但还是有不少商人争得头破血流，削尖了脑袋巴结。

    以凌家大小姐的眼界和气度自然是看不上这些小钱的，并且就算是为了那些牺牲的袍泽，她也不会为了一己之私而影响工程的进展，所以那些找她后门的商人通通都碰了钉子。

    但是，凌家大小姐不会这么做，并不意味着别人不会，尤其是那个以“准家属”自居的家伙。

    “准家属”恨不得把所有的财富都挂在身上。

    脖子上挂着几十条金灿灿的链子，脖子都快压断了也舍不得摘下来，根据长短不同，每一根指头上都戴着一个或者几个镶着硕大宝石的金戒指，如果不是走路不方便，恨不得脚趾头上也戴几个。

    最令他自豪的是腰间那条金光闪闪的腰带，足足有半尺宽，敲上去铮然作响，足以吸引所有人的目光，穿上这套装备往虎皮大椅上一靠，就差在脸上写上“我是暴发户”、“我是土财主了。”

    辽远镇最大的木材经营商王冰小心翼翼地敲开门，脸上挂着谄媚到了极点的笑容，虽然他对此人的怪癖早有耳闻，但闻名不如见面，见到他的一瞬间，着实被下了一跳。

    王冰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武装成“黄金圣斗士”的家伙，如果不是这个家伙脸上挂着和传闻中一样无耻的笑容，他真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地方。

    “您……您的职业是拳击手？”王冰看着那条闪着金光的腰带，小心翼翼地打开了话匣子，“您一定拿过很多冠军吧……”深谙送礼之道的他当然清楚，送礼前首先要聊天，聊天当然要聊能让对方感到自豪、骄傲的话题。

    如果对方一个收惯礼的官场老油条，王冰的套路是绝对没错的，他们甚至可以就拳击这个话题聊上一整天，然后就是夜宴、洗浴、疗养，然后就是……等等。

    但作为没文化，没经验，没底蕴，没素质的“四无”收礼新秀，左明秀是个喜欢开门见山的人，他哪里有心情和时间浪费在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上面。

    他不耐烦的挥挥手，打断了王冰的谄媚的问候，直截了当地说：“你要送我点儿什么？我可是个有文化，有素质的人，你可别坑我。”

    王冰只觉得眼角在抽搐，一个人怎么可以无耻到这个地步……

    但他也是有备而来，听到对方自称是有文化的人，他急忙从包里掏出了一卷名画，这卷名画是他花了大价钱在京都买到的，甚至为此得罪了一个极有权势的官员，就是为了应对有不同需求的受贿者。

    “大人请您明鉴，这幅画是李小白的作品，这可是一幅上乘之作啊，它反映了三百年前的自然风光和繁荣景象。以长卷形式，采用散点透视的构图法，将繁杂的景物纳入统一而富于变化的图画中，其丰富的思想内涵、独特的审美视角、现实主义的表现手法，在艺术史上独树一帜，是明兰乃至光明大陆绘画史上的经典之作啊！”王冰说得口沫横飞，两眼放光，要不是为了这项工程，他才舍不得把这幅画送出去。

    但是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他足足吐了三升血，一口气喘不上来差点没噎死。

    只见“有文化、有素质”的左明秀连正眼都没瞧这幅名画一眼，拎垃圾似的拎起来，往旁边的秤上一扔，白眼儿一翻，不屑地从鼻孔里哼出两个字来：“太轻……”

    如果一代画圣李小白要是知道自己的得意之作竟然被人按重量计价，不知道会不会从坟墓里爬出来，把这个家伙痛揍一顿。

    王冰终于明白了这个土豹子是多么的有文化，他压抑着在胸中翻腾的淤血，把自己的廉耻出卖到了底线：“是……是轻了点儿。”

    他好在他还是有准备的，急忙又掏出一个大大的钱袋递了过去。

    左明秀的脸色马上就阴转晴了，看着秤上狠狠偏斜的指针，眼笑成了一朵花，很亲热地和王冰拉起了家常。

    “呵呵，我和菡菡也没有那么近的关系啦，我们只是普通朋友嘛，你可千万不要瞎猜啊。”左明秀一边颠着沉甸甸的钱袋，一边掏出凌清菡送给他的香帕狠狠吸上一口，还不时地用“菡菡”提醒对方，自己和凌大小姐的关系是多么得“普通”。

    “哎呀，你这是干什么！大家都是朋友嘛，再塞这么多钱我可真就不高兴啦，哎呀！我真的不高兴了啊！”左明秀用快咧到耳根的嘴角证明，此时他是多么不高兴。

    “请什么客嘛，多铺张浪费啊，四镇重建我可是呕心沥血啊，哪里有时间去吃饭啊，不过看你这么有诚意，我也不能不给面子，要不你还是折现了吧。”忙着收礼的左明秀自然是不会把时间浪费在吃饭这无聊事情上的。

    王冰苦笑地拎着空空如也地口袋，由衷地奉承着：“像左明秀大人您这么爽朗的人，啧啧，还真是少见。”

    商场上也有商场上的规矩，其实这些久混商场的商人个个都是精明到了极点的人，相比其他官员欲拒还休、话中有话的方式，他们更能接受左明秀这种开门见山、洒脱不羁、**裸的方式。

    一时间，左明秀为人爽朗，性情洒脱，拿钱办事实的美名很快就在商业界传开了，竟赢得了不小的名望。

    找他办事的人都踏破了门槛，在暗骂对方无耻的同时个个都奉上了价值不菲的“问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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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惊天厨艺

    西北四镇的重建工作已经度过了最困难的时光，凌清菡也就不需要四处奔波，虽然属下们极力挽留，她还是卸下了大部分担子，终于有了些属于自己的时间，但她自然还是实际上的最高决策者。

    手中有权，当然要好好利用，她做的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将援建组领导办公室迁到了威水镇。

    当然，这个决定招致了除齐林之外的所有人的反对。

    “凌小姐，此次血屠事件中，上安镇受灾最重，援建组不居上安而迁威水，这似乎有些不妥吧。”

    “凌小姐，威水镇与四镇路途遥远，指令传达不畅啊。”

    “凌小姐，威水镇收费太高啊。”

    “凌小姐，我在天长镇刚交了个女朋友啊。”

    ……

    对此，凌清菡做了一番长篇累牍的说明解释：“威水镇历史悠久，文化底蕴深厚,民风儒雅，沃野千里，云蒸霞蔚，博学智慧，大气恢弘，风景幽美，依山带水，茂林修竹，绿荫蔽天，文学昌盛，人物俊彦，山川灵秀，气象宏伟，更有包子边薄中厚，表面有轮辐状花纹，硬实筋韧，酥香可口……”

    一帮老头子听得云里雾绕，但是他们都听明白了，这上万字的解释归根到底一句话：“那里有帅哥！那里的包子好吃！老娘就去那了，你们不迁也得迁！”

    “既然您已经做了决定，那还找我们商量什么？”

    “我就想让各位听听我这篇稿子写得怎么样嘛。”

    “……”

    于是，这件事在凌清菡的催促下，很快就落实了。

    每三天，援建组都要召开一次会议，在这个会议上，工作组对三天来的问题进行汇总，以及商讨下一步的工作方向，凌清菡自然是会议的主持者和决策人。

    而这段时间，凌清菡却总是缺席，她对前来催请自己的手下很不耐烦的说：“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现在没空，有什么事情你们自己先看着办吧，实在不行，就留到下次会议解决。”

    这番话如果凌清菡是坐在工作组的会议厅里，表情一脸严肃讲出来的话，那么无疑是很有说服力的。不过很可惜，说话的地点是在那个小院里，具体地点应该是在——厨房。

    讲这番话的时候，凌清菡连头都没有回，正全神贯注的同面前的蔬菜做最后的搏斗，炒勺同菜锅发出的叮当叮当的碰撞声不绝于耳。最后只听得轰！的一声巨响，青豆们不甘受辱，自爆成仁！！！

    自从她言情上学到“御男心经”后，她决定把自制美食作为武器，开始“御男”之旅。

    “又失败了。”凌清菡懊恼的说道。然后，她很显然不负责任的将这次失败的原因归咎于部下的打扰。也不管她在这之前已经足足失败了一百多次。凌清菡回过头，怒气冲冲的部下说道：“还不走。”

    属下抬起头，还想要说些什么……然后，她就看到了凌清菡的脸……

    平时秀美端庄的脸上现在罩了一层黑乎乎的油烟，汗水流下，又在这层黑色的面膜上即兴创作了一副充满抽象派意境的图画。头发被汗水打湿，一缕一缕的垂挂在额头，上面挂着各种菜叶。

    看来今天凌清菡的挑战是以素菜为主。

    这名部下张口结舌，进而面色苍白，之后，头也不回的冲出了大门。

    “怎么搞的，看见我就像是见了鬼一样。”凌清菡自言自语道。然后回过身，继续投入到这场看起来会旷日持久的奋战中。

    不过，凌清菡

    ；’看书网，‘科幻*料做出这种味道，不是天才是什么，不但是天才而且是千年无一的大天才。”左明秀说道。

    “好吃吗？”凌清菡眼神中充满了期盼，问刚刚回到屋子的齐林。

    “人间美味！”齐林斩钉截铁地回答，“我刚才出去祈祷了半天，感谢上天赐予我如此美味的食物。”

    “真的吗？”凌清菡的眼睛弯成了月牙，“你不用感谢上天了，感谢我就行了！我天天给你做！”凌清菡拍着小手兴奋地说。

    齐林两眼一黑，差点晕倒。

    左明秀一旁幸灾乐祸地嘿嘿直笑。

    “阿秀，你也要一起来哦。”凌清菡俏皮地用汤勺指着左明秀的鼻子，“来尝尝这条鱼吧，我刚做好的，尝尝味道怎么样！不许说不好吃哦。”

    两人沉默地看着盘子里黑乎乎的球状物体，怎么也看不出这躺在盘子里的可怜家伙是一条鱼。

    齐林悄悄碰了下左明秀，低声说：“在她的厨艺下，这条鱼死得真冤枉。”

    “嗯？你说什么！”

    “呃……我说这条鱼真漂亮，你看它鼓鼓的身子，弯弯的脊背，多汁肥嫩，看上去就想咬一口。”齐林指着一坨黑黑的球状物体，吧砸着嘴，由衷地说道。

    “那是西红柿……”

    两人的眼睁得更圆了，西红柿也能做成这个样子！

    西红柿你不切切也就算了，弄得这么硬可就有点说不过去了，哪怕它硬的像个铅球也就忍了，可你干嘛把它弄成黑色的啊，你是怎么弄的啊！你怎么弄得我们也不追究了，可你怎么不早说这是西红柿啊，你这分明是在为难我们嘛！毁三观啊！有木有！

    两人双手扶在各自的膝盖上，十指紧紧攥着双膝，感受到在天长保卫战时也未曾出现的巨大压力和挑战。

    打仗大不了就是一死，可是眼前这活儿……

    吃下去以后，是生是死，是呆是傻，是变鬼还是成仙，压根儿就不知道啊！

    两个绝代名将冷汗直流。

    “怎么？！你们嫌我做的不好？！”凌清菡修眉一挑，杏目圆瞪。

    两人打了个哆嗦，你看我，我看你，你推我，我推你，谁也不肯先动筷子。

    “你俩一起吃！”

    两人痛苦地张合着下巴，嘴里发出“咯嘣咯嘣”的声音，黑色的混合物和汁水从嘴角喷出来，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真好吃，就是硬了点儿。”齐林嚼得两颊发麻，感觉眼角有什么东西滑过。

    “这哪里能怪菡菡！要怪怪那个杀鱼的！他把鱼弄得太紧张了，以至于鱼肌肉紧缩，所以才煮不开，糟蹋了菡菡的厨艺！”

    凌清菡一双美目开心地笑成了月牙：“嗯！还是阿秀有见识！”

    “你这有够无耻……”齐林面目狰狞，鄙夷地轻声说道。

    “哎……都是为了生存……”左明秀摇头长叹。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齐林和左明秀轮番上阵，无所不用其极地找各种理由向凌清菡汇报工作，这样她就没有时间做菜了。

    可是，这个方法似乎并不是很有效，齐林有好几次在汇报工作时，恰巧遇到了正在做菜中的凌清菡，于是他有幸目睹了各种食材惨遭蹂躏、拼死抗争，最终舍身成仁的全过程，并由衷地赞叹：“原来世界上真有可以改变物质结构的方法，要是用在武技上，她绝对是第一高手啊！”

    在赞叹的同时，他也不禁感慨，和那些无辜的食材相比，他毕竟还是很幸福的。

    当然，凌清菡是很好客的，她是绝不会让齐林空腹而归的，客人来了不让客人吃饱，那是一件很失礼的事情。

    “你觉得哪个最好吃？”凌清菡指着满满一桌子菜问道。

    齐林含在嘴里的白沫拼命咽下去，指着一盘差点没把他毒死的菜说：“这个！”

    “太好了！我这就给阿秀端过去！”凌清菡兴奋地拍着小手，“小林子，你太好了，以后每次你都要来尝菜哦……”

    “我……我公务繁忙！”

    “那我给你送过去！”

    “……”

    于是，齐林连续好几天都在办公室和厕所间疲于奔命，后来干脆把办公桌搬进了厕所里。

    当然，本着有福同享的友好心态，他每次都会把“最美味”的菜介绍给凌清菡。

    然后……

    厕所里又多了张办公桌……

    “小左啊，如果再不想个办法，我们都死定了，我不要死在厕所里啊！！”齐林抱着马桶失声痛哭。

    “我……我想想办法……”左明秀面色惨白，狂吞着解毒药，“要不给她买本食谱？”

    “你觉得她能分得清盐和糖吗？！不，你觉得她能分得清盐和石灰吗！？她能分得清面粉和砒霜吗？！你是想让她变着花样来害我吗？！”齐林揪着左明秀的耳朵，怒声咆哮。

    “我……我再想想办法。”

    在万般权衡之下，左明秀终于决定牺牲自己，成全大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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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登山路

    在对生命强烈的渴望下，他和一有机会就和凌清菡腻在一起，并且经常以工作为借口进行秘密接触。

    当然这种工作是绝密的，不方便为外人知晓的，而工作的对象常常又在不为人知的野外，只要离开了厨房，她就是无害的。

    其实，男人都懂得，任何以在野外为工作对象的借口，其根本目的是为了有一天能把工作对象移至卧室，就像现在买的一件件衣服，其根本目的是为了有一天能亲手一件件脱掉一样。

    经历岁月的浮华，在夜深人静时，总会不觉得感触，我们的十七岁，好像不过才是去年的事。

    正在经历这段青春年华的少男少女们，是最幸福的，正如此时的二人。

    天清朗、山明秀，一场小雪过后，山间气清，两人嬉笑着在漫山的红叶间追追赶赶，你侬我侬。

    由于化雪的原因，从山顶上不断流下一道道清泉淹没在草丛中，汇藏在山壑间，在水气的滋润下，山间高地处处黄芽茂盛，山顶白雪皑皑，山间红林遍野，不断传出如银铃般的轻笑声。

    明媚的阳光透过云彩霞光万道，辉洒于山野之间。

    翻过一道慢上坡，又是一道小丘陵，深秋时节，这里愈发山幽林密，却不时有百鸟啾啾。

    行走在林间小径，两旁是密不透风的各种树木，桦树枫树樾树挺立枝干，任落叶在风中飞舞。

    凌清菡宽宽的额头上已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虽气嘘喘喘，却不肯停留丝毫，不时拍着小手对身后吭哧吭哧爬坡的左明秀大喊着：“你这个笨蛋！快点儿啦！”

    “快点儿有什么好处啊！”左明秀扶着树干，装模作样地喘着粗气。

    “你要是追上我，我就给你好东西吃！”少女撅着小嘴，狡黠地眨了眨眼睛。

    “莫非……”看着少女粉嘟嘟的俏脸和娇嫩欲滴的双唇，左明秀狠狠咽了口唾沫，脑海中风情无限，“这个小妮子竟然用‘吃’来形容，还真是……还真是贴切啊！”

    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有着非分之想的男人潜力是无穷的，他三步两步就追了上了，一把拉住她的胳膊，顺势将娇躯揽入怀中，坏坏地笑着：“现在我可以吃了吗？”

    “你闭上眼睛！”少女娇嗔，一下挣脱他的怀抱，心虚地看了看四周。

    左明秀乖乖闭上了眼睛，下意识地撅起嘴，等待着什么发生。

    “好啦！睁开吧！”

    预想中的事情并没有发生，左明秀有些失望的睁开了眼睛，暗暗埋怨着，不就是亲个嘴儿吗，至于搞的这么复杂！

    然后他哭了。

    只见凌清菡白嫩嫩的双手捧着个黑乎乎的松果，像捧着个宝贝似的，两眼放光，兴奋地喊着：“给！吃吧！”

    左明秀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拳头还要大的松果，轻轻抽噎。

    “怎么？你不喜欢吗？这可是我刚发现的啊！”少女撅起了小嘴。

    “喜欢，喜欢，我简直爱死它了!你看它,你看它多么，多么……哈哈哈！”揉捏着松果有些扎手的厚实外壳，左明秀绞尽脑汁想了半晌也没找到一个能和“好吃”挂上边的形容词，“菡菡啊，你怎么知道这东西很好吃啊？”

    “书上说松鼠宝宝就是吃这个的，松鼠宝宝那么可爱，它们吃的东西一定很好吃啦！”少女鼓起了脸蛋儿，办起了松鼠宝宝的样子。

    松鼠可爱+松鼠吃松果=松果很好吃？！！！

    左明秀再一次被女人强悍的思维所深深折服：

    ,（看书”]网科幻*会为我吃了它们吗？”

    在追求者惊惧不解的注视下，她平静地说：“除了他，永远不会再有人为我吃掉两颗松果了，你们，根本就不懂什么是爱情。”

    那段逝去的青春年华，真的很傻，却真的很美好。几经流年，终化成唇边的一丝苦笑。

    好在左明秀牙齿的硬度和他脸皮的厚度成正比，两颗连野猪看了都牙齿发麻的松果，竟被他生生吞了下去。

    凌清菡乐开了花：“等我再找些好东西给你吃！”

    左明秀心里暗暗祈祷：“这个世界，不会有可爱的熊猫宝宝吧……”

    两人继续沿着山路向前走去，为了防止她再找出什么“特别好吃”的东西，左明秀决定紧紧跟着她，如果她再指着路边的一坨牛粪：“哇！可爱的狗宝宝就是吃这个的！”

    他还真不如直接死了算了。

    那些经霜后的叶子如染似燃，每一片都仿佛含情默默的眼睛，祝福着这一对璧人。

    天空清澈，阳光和煦 ，微扬的裙摆在眼前绽出花朵的芬芳，迎着习习的凉风，左明秀好一阵神清气爽意舒情畅，她转身、回眸，嫣然一笑，他便沉醉在如花的笑靥中。

    他偷摸摸地伸出手，将一双柔荑握于掌心，她娇躯微震，终不再躲闪，低低垂首，玉颊透满嫣红。

    相恋中的人总是心有灵犀，两人虽未曾言，却不约而同地漫步至那片浩瀚的雪樱前。

    靠在一棵似乎还未睡醒的小树上，遥望着脚下的雪樱，感受山间夹杂着露水的山风，感受着深秋的丝丝凉爽，感受着这里独有的宁静。

    两人默契地露出浅浅的微笑，似乎又回到了那天，那天他们未曾名言，爱已知，无需宣。

    景色依然，而心态却有些许的不同。

    “是啊，一切终究还是不同了，如果能一直这么简简单单地去生活，那该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啊。”左明秀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顺手扯了一根青草，叼在嘴里，懒洋洋地斜靠在身后的树干上，温暖地微笑着。

    她轻轻地地靠在他胸前，三千青丝如瀑布般泄在温暖的怀抱里，倾尽一世温柔。

    不知是谁揉起谁的长发，环抱相拥。

    不知是谁在谁的耳边呢喃，呓呓嘤嘤。

    不知是谁缠上了谁的弱柳纤腰，眉目生情。

    秋微寒，心渐暖……

    “啪！”

    由于进化论的必要性及其必然性，男人在某方面总是一种得寸进尺的动物。

    一个暧昧的眼神往往会带来虚伪的寒暄，如果发现谈得来，那么偷偷的牵牵小手也是可以的。

    到后来，方寸间的接触必然不能满足进化论的需要，拥抱则成了不可避免的环节，在拥抱的掩护下，伴随着“只碰一下”、“这是我的初吻”、“我还不熟练”、“我真的只想抱抱你”等连鬼都不信的话，罪恶的一幕幕就会接踵而至……

    而女人由于本能的保护心理和不安全感，往往会采取一些欲拒还休的反抗，在“他是不小心的”、“他不会那样对我的”、“他只是抱抱我”、“不会发生什么的”这种只能欺骗自己的谎言中，一步步沦陷。

    第一步往往很关键，如何突破“欲拒”的“拒”，是一门很深奥的学问，这是男女双方都需要仔细琢磨，互相切磋的学术问题。

    如果尺度把握不好，不知会蕴出多少的悔恨或遗憾。“啪”和“啪啪啪啪”，“坏”和“好坏”虽然只是音节上的不同，其间所折射出的意境和功力却有天差地别。

    但左明秀现在明显还不具备这样的功力，成为千千万万倒在“啪”这个环节上的先烈之一。

    于是他的咸猪手便带着无尽的遗憾，在冷冷地秋风中，出师未捷身先死了。

    拍掉他不规矩的咸猪手，少女低头跑开，艳红浸透了双颊，娇躯传来阵阵酥麻，却又有些留恋怀中的温存，甚至有些后悔为什么没有再等等他。

    “如果我终究要死去，也要死在这里。”清凉的秋风送来花草清甜而微苦的气息，轻轻流动在树梢，仿佛在缠绵地吻别，无尽的思绪化开在潇潇的秋风里。

    少女俏丽的身影站在青秀的山谷中，迎面的微风夹带着潮润的阵阵雾气灌进了衣脖里，传来丝丝凉意。

    嗅着他淡淡的味道，恍惚的神思也不免稍显得有些游离。

    这句话，她不知是在对自己，还是在对他说。

    山谷中那片浩瀚的雪樱仿佛听到了少女的心声，发出沙沙的声音，仿佛在轻柔地召唤。

    左明秀将少女轻轻揽在怀中，温润的双唇贴在她的额头，深情地说：“那我就和你合葬在这里。”

    漫天的雪樱如雪花般飘下，洋洋洒洒，似乎听到了两人的呢喃，将这一段誓言牢牢记下，几经多年，鉴证着那场如命运注定般的轮回……

    多年之后，她穿越无尽的等待，从花海中走来，凝视着他沧桑的容颜，笑靥如花，一如当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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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致命情报

    生活，原本就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说“生下来，活下去”未免显得太过消极，若说“波澜壮阔，跌宕起伏”也终究不会有多少人经得起这番折腾。

    其实，每天早晨醒来，能看到阳光洒满被子，能看到你那坏坏的微笑，就是一件很快乐的事情，此时的凌清菡就是这么想的。

    生活很平静也很惬意，在清凉的深秋的夜晚，天高云淡，明月之下星空点点，斟一壶清茶，与两个活宝围坐软软的沙发上，一身休闲居家服，长发散漫的披在肩上，修长的腿懒懒的蜷在身下，浅笑挂在嘴边，在此二人面前自然不会有太多的避讳。

    嗅着清茶散发着淡淡的清香，与那两个家伙有一搭无一搭地聊着天南地北的趣事,再听着两人似乎无休无止的拌嘴，不觉得发出咯咯的笑声，时不时再插两句嘴，顺便帮左明秀欺负下可怜的齐林，一切的静谥藏在心里，蕴出让人陶醉的味道。

    嘴角绽开温暖的微笑，她很满足眼下的生活，时不时的斗嘴半角，时不时的打情骂俏，对于一个涉世未深的女孩子，这已足够了，如果不是形势所逼，又有哪个女孩子不愿意躲在男人的背后，而去战场上披坚执锐，浴血厮杀？

    她有些庆幸自己当初的选择，经历过这些情感她终于明白，她和齐林之间的那丝若有若无的情愫，终究不是爱情，这份情愫被两人刻意回避，终究消散，而随着时光的流逝，渐渐升华成比爱情更加牢固的情感。

    正是因为有了这样一种情感，他可以化身为举世皆惧的魔鬼，沦落黑暗，手持屠刀，像一座山般挡在她身前，他也可以化身为插科打诨的小无赖，陪着她一起笑，一起闹，如果没有这种情感，或许两人已在天长时就分道扬镳，形同陌路。

    可是如果换做是左明秀……

    这个家伙或许在经历打击之后早就萎靡不振，此时不知躲在哪个角落里数着星星黯然伤神了吧，但是，她绝对不怀疑，左明秀会在她最需要的时候挺身而出，以命相搏，然后再带着一副欠揍的表情灰溜溜走掉。

    这是两个骨子里极其相似表现却差异极大的男人，但不管怎样，在这两个男人身边，她毫无疑问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最快乐的女子。

    直到多年以后，三人各自天涯，经历了无数的沧桑，但在回首往事时，在威水镇的那段无忧无虑的日子，竟是三人最美好的回忆。

    她吃完了今晚的第五包零食，摸着鼓鼓的小肚子，打了个饱嗝，乌溜溜的眼睛偷偷瞟着两个正在端着茶水附庸风雅的家伙，满怀心思：“齐林是极好的，不论何时他都会在自己身边，可是终有一天他会离开自己找到他所爱的女子，而阿秀呢……”

    她为难地蹙起了秀美，挠了挠脑门，最终得出了结论：“他就是个绣花玻璃瓶子，比自己还要脆弱，那颗敏感的玻璃心动不动就会碎成一地渣子！”

    “咚咚咚~”门口传来的敲门声打断了三人的小聚，齐林疑惑地看了看凌清菡，这是她的私人府邸，除非有紧急要事，不然很少有人会在这个时候来打扰。

    凌清菡双手一摊，表示毫不知情。

    “你又叫了外卖？”左明秀看着凌清菡身前堆满的零食包，有些无奈地说，“菡菡，你已经吃了不少了。”

    “我真的没有啊，会不会发生什么事情了？”与左明秀的没心没肺相比，凌清菡也要比他警觉很多。

    “咚……咚咚咚~咚咚！”敲门声忽然变得平仄抑扬，以一种极有节奏感的方式传了进来。

    听到这个有节奏的敲门声，齐林眉心间的疑惑变成了凝重，挑起秀眉看着依旧不解的二人：“是军情处安插在缉事厅的谍子，现在以缉事厅的身份加入了纠察组，和毛大仁一样，负责对小左的调查。”

    听到这句话，凌清菡也严肃了起来，放下了手中的零食。

    缉事厅、谍子、左明秀……

    这几个词语组合起来，绝对不会让人产生任何美好的联想，总不会是缉事厅想请左明秀吃夜宵吧，还恰巧派了这个卧底来，她现在可没有心情开这种玩笑。

    “参见大人！”一个面容极其普通的人单膝跪在齐林身前。

    这是一个很普通的人，普通的脸，普通的眼，普通的鼻子，就连衣着也很普通，属于放在人堆里绝对发现不了的那种，微胖的脸庞甚至看上去极为憨厚，如果不是齐林事先说明，二人根本不会知道这人竟是九死一生，卧底缉事厅的谍子。

    “相貌普通，眼烁精芒，气度稳健，这种人就是天生的间谍。”左明秀以极其专业的眼光做出了判断，随即想到了自己前世的经历，那个世界的他被誉为最成功的特工，不由地苦笑起来，现在的

    ;：看书’（网排行榜。钉子，在西林还没有她凌大小姐摆不平的事儿。

    “回禀凌小姐，毛大仁虽死，但其手中有一份重要的情报，在之前的审讯中并没有使用，就已经……”说道这里，他不由得抬起头看了看正襟危坐的齐林，心存畏惧，“因公殉职”这个幌子并不是能欺骗过所有人，但足够震慑知道内情的人。

    “今天你因公了吗？”“您想因公吗？”也成为军情处所独有的问候。

    “继续说。”齐林不耐烦地掏掏耳朵。

    “但他不幸因公殉职，这份情报就被搁置了下来，现在缉事厅又派来了一名缉事官，重新掌握了这份情报，应该是会作为杀手锏，在最关键的时候使用。”

    “缉事厅这群废物，除了背地里搞搞阴谋，他们还能获得什么情报？”凌清菡不屑地撇撇嘴，对缉事厅这个卡在西林卫喉咙上的钉子，她实在是提不起什么好感来。

    齐林并不说话，秀眉微皱，在眉心挤出一个浅浅的川字，凌清菡虽然说的是事实，但他却并不像她想得那么简单。

    一个废物如果一旦展现出不是废物的一面，必然有什么隐情。

    就像一个不举了八十年的老头儿， 忽然有一天雄风大振，鬼才相信这是正常现象，绝对是嗑药了。

    而这份情报能让缉事厅雄风大振，想来其所涉事件必然牵涉甚广。

    “情报是哪里来的？”他并没有说出自己的忧虑，继续问道。

    “这次缉事厅的情报来源极其机密，属下也未能探知情报的来源，在此之前，属下只知道有这么一份情报，只是在今天才知道了情报的内容，所涉事件重大，才连夜向大人汇报。”

    眉间的川子挤得更紧了些，他很了解这个谍子的能力，这个谍子在缉事厅的品秩虽不算很高，但却掌握着情报这一关键部门，如果连他都不知道来源的情报，此事可能要远比想象的严重许多。

    “情报的内容？”到现在，虽不知道情报的具体内容，但齐林已经确信，这绝不会是一件无关痛痒的小事。

    “属下不能说。”谍子抬起头，这一次他的态度坚定了很多，没有再看别人，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在了左明秀身上，把左明秀看得心里直发毛。

    “城墙的钱我是不会付的！”左明秀急忙捂紧了钱袋。

    凌清菡狠狠剜了他一眼，这个时候这个没心没肺的家伙竟然还有心情开玩笑。

    “说！”齐林目光冰冷，语气渐寒，“我再说一遍，这里没有外人。”

    像是从头到脚被浇下一盆冷水，卧底多年磨练出的心性在齐林一句怒喝前竟没有丝毫的作用，瞬间土崩瓦解。

    顶着脊背上针扎般的感觉，谍子双手伏地，用颤抖的声音回道：“那份情报的内容是……”

    屋里的空气似乎像被雨水淋过一般，潮湿压抑地让人喘不过气来，三人只感觉好像被一张粘滑的蛛网罩在身上，浑身难受的厉害，明亮的灯光似乎也被这份情报的内容惊扰，不安地跳跃着，瞬间黯淡了许多。

    房间里很静，静地像一潭死水，他们呆呆地定在沙发上，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甚至连心跳声都听不到。

    情报的内容很短，短到一个小孩儿都能轻易地写出来，却足够寒冷，寒冷到让屋子中所有的人都战栗不止。

    如果这个家伙能从地上爬起来，大吼一声：“开个玩笑啦！其实缉事厅只是想请大家吃个夜宵！大家搞搞联欢！一起嗨皮一下！”那就好了，可是，所有人都知道，没有人会拿这个牵涉多人性命和西林命运的事情开玩笑。

    “一派胡言！”俊冷如冰山的齐林也按捺不住，仿佛冰封万年的雪山爆发了雪崩，在屋中疯狂地踱着步，皮靴踩在厚实的地毯上，发出“咚咚”的响声。

    “这……这怎么可能……阿秀怎么会……怎么会是……”一双美目再也没有了刚刚的宁静，被无比的恐惧和不安代替，她急忙凑到呆若木鸡的左明秀身边，玉手紧紧抓起他的手捂在胸前，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忍不住掉下来，“阿秀，告诉我，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

    她死死地拽着他，好像在下一刻就要失去他。

    “呵呵……哈哈……哼哼……我……我是清元帝国的秘谍，哈哈哈……我是清元帝国的秘谍！”左明秀失去意识似的自言自语着，最后变成了歇斯底里地咆哮，把谍子一脚蹬翻在地上，血丝布满了眼珠，“我他妈的怎么会是清元帝国的秘谍！！”

    翻倒在地的谍子擦去唇边溢出的血迹，瞪着发疯似的左明秀不卑不亢地说：“这是来自缉事厅的情报，无误。”

    房间又诡异地安静了下来。

    秘谍这两个字在每个西林卫官兵心中，无疑有着极强的震慑作用，如果说穆英是近十年来西林卫的噩梦，秘谍则是笼罩在西林卫头顶上数百年的阴云。

    它的历史甚至比清元帝国的历史更加久远，甚至有传言说，帝国的建立者就曾是秘谍中的一员，清元立国后，秘谍有了正式的建制，它的全称是“帝国第七秘密谍报署”，以实力和手段高明著称于世。

    帝国第七秘密谍报署下设帝国反间谍处、军队管理处、边防军管理处、总务处、行动处等多个要害部门，它只对帝国元老会和皇帝本人负责，因它悠久的历史，恐怖效率以及其展现出的强大能力，被公认为大陆第一间谍机构。

    就连西林卫的军情处、明兰帝国的缉事部都是脱胎于此。

    秘谍一直是清元帝国对外情报工作、反渗透工作、帝国安全工作和边境保卫等工作的主要负责部门，是一个凌驾于清元帝**政各部门之上的超级机构。

    秘谍中又属行动处职权最甚，负责实施对敌国的渗透、颠覆、获取情报以及暗杀军政要员，这个庞大的组织盘桓于清元帝国，多年传承下来，已不知颠覆了多少小国的政权，暗杀、策反了多少敌国的要员。

    可以说，清元帝国一半以上的权力都掌握在秘谍手中，三分之一的国土都是秘谍的功劳。

    与清元帝国毗邻最近的西林卫更是深受其害，二十年前，在西林卫极有声望的陈琦经略，就在西征清元帝国前的早餐上，被仆人送来的一杯茶夺去了性命，这个在他身边卧底十余年的忠实仆人，就是秘谍行动处成员。

    明历1013年，西林举兵讨伐，前锋佐监卫王义强忽然倒戈，西林卫损失惨重，经后来查实，早在发兵前，王义强便已被秘谍策反。

    明历995年，清元大军一路攻城夺寨，直逼德林城下，所到之处，西林卫各地驻军竟毫不知情，待德林险被攻下时才如梦初醒，拼死回援，虽保德林不失，但也元气大伤，清元帝国的此次完美行动，这也是秘谍的杰作。

    明历987年……

    每一页西林卫浴血抗争的历史上，都有秘谍血色的影子，甚至在西林卫有这样的说法，如果没有秘谍，清元帝国早被西林灭亡了无数次。

    这种情报机构上的绝对悬殊，直到齐林掌管军情处才有所好转。

    但这些并不能抹除西林卫对秘谍的恐惧和切齿的仇恨，他们最痛恨的不是清元帝国的军队，而是那些如附骨之疽的幽灵影子，他们无孔不入，在阴暗的角落像蚂蝗一样吸食着西林的血肉，然后在西林卫最虚弱，最痛的时候扎上狠狠一刀。

    曾经的一段时间，西林卫官兵无一度生活在秘谍的阴影下，人不敢言，门不敢出，生怕今天和自己把酒痛饮称兄道弟的朋友，明天就是那个可怕可恶的秘谍行动处成员。

    齐林掌管军情处后，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剔除藏身于西林的秘谍，剥皮抽骨，曝尸十日，以泄西林之恨。

    可见，西林卫对秘谍恐惧和憎恨到了何等地步。

    而现在，缉事厅的情报竟然说，这个坐在他们身边，和他们最亲近的人，竟然是清元的秘谍？！

    他是她最爱的男子，他是他同生共死的兄弟，他又是一个秘谍，这听上去就像一个玩笑，一个并不好笑的玩笑。

    如果换做别人，不管这个情报是真是假，齐林一定会在第一时间逮捕他，用尽一切残酷的刑罚，把他的血肉和筋骨一点点剜下来喂狗，最后把他挂在城头曝尸。

    但是，这个人，他不是别人，他是左明秀。

    “这一定是缉事厅的阴谋！他们就是想陷害阿秀！才想出了这么无耻的法子！阿秀绝对不会是秘谍的！你说是不是啊！齐林！你说话啊！”凌清菡双眼红肿，哭得梨花落泪，死命地摇着齐林的胳膊。

    齐林微微地点点头，脸色阴沉的可怕，一双眸子如闪电般犀利，似乎要撕碎世间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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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态度

    齐林虽然点了头，但他心里很清楚，缉事厅即使再阴狠，没有确凿的证据也绝不会用这么两败俱伤的招数，毕竟此时的左明秀已远非当年可比，甚至隐隐关系着西林的命运。

    他不停地抽着烟，没有说一句话，蒙蒙的烟雾熏得他双目微红，烟灰和烟蒂洒了满地，凌清菡也没有像往常那样阻止他。

    左明秀坐在沙发上，痛苦地揪着头发，拼命地搜索着这具身体的记忆，希望能找出一点安慰自己的理由，但是他终究什么也记不起来，这具躯体原来的记忆在他来到这个世界后，被生生折断，已经找不到丝毫痕迹。

    “这件事还有谁知道。”凌乱的头发耷拉在额前，遮住了他微红的眼睛，此时的齐林，散发着野兽般的杀气，未燃尽的烟蒂被踩在脚下，传来地毯烧焦的味道。

    “只有南锡、魏泽和属下三人。”此时的谍子浑身已被冷汗湿透。

    “你做的不错，先回去吧，此时不得再向任何人提起。”

    齐林嘶哑的声音让跪在地上的谍子如蒙大赦，急忙起身告退，消失在夜色中。

    他解开了衣领，推开窗子，她站在他身边，轻轻牵起他的手。

    秋风瑟瑟，冷风阵阵，有些凉凉的寒意，两个人，静静地站在窗前伫立了良久，呆呆地忘着远方，看着那些熟悉而有陌生了的风景。

    此刻，是那么的安静，静得连心痛快要窒息的声音都可以听到。

    泛黄的树叶在萧瑟的秋风里，冷冷地叹息，夜似乎更黑了，浓墨般的黑色笼罩着远处的天地，深邃得可怕似乎可以溺死世间一切生灵。

    树叶在风中拼命地摇摆，归根的夙愿是那么强烈，风在无私的救赎，叶在拼命的抗争。

    凌清菡不自觉地打了个哆嗦，她第一次觉得，秋风也能如此寒冷。

    齐林走到二人身后，拍了拍两人的肩膀，对窗外吹了声口哨，一个如幽灵般的身影出现在窗前，身着黑衣，杀气浓浓。

    “‘雏鸡’已暴露，杀。”齐林冷冷下令。

    杀手点头，领命而去。

    想来用不了多久，那个冒险传讯，本应受到嘉赏的谍子就会陈尸在黑暗的水沟里，哪怕他之前是多么的成功，是多么的重要。

    他返回屋中，坐在了沙发上，还是刚才的位置，和左明秀面对面，目光寒如冰锥。

    位置还是原来的位置，但三人此时的心情却已截然不同。

    两人都在抽烟，狠狠地抽烟，不停地抽烟。

    “少一个人知道，总是好的，南锡和魏泽以后再杀，只有死人才会永远保密。”齐林喷了口烟，沉声说道。

    “大哥……”左明秀抬起头，透过袅袅腾起的烟雾，声音有些颤抖。

    他知道西林卫要在缉事厅安插一个谍子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能坐到这个位置上的谍子更是难得，其间不知要牺牲多少人，却仅仅因为一个尚不知是真是假的消息就被轻描淡写地抹杀。

    齐林这么做，原因只有一个，就是因为他，因为他是他的兄弟。

    他不能不感动，不能不感恩。

    “先不要叫我大哥……”齐林挥手阻止了他，往日温和如水的桃花眼射出一道凶恶的光芒，他死死盯着左明秀的眼睛，嘴唇蠕动着，咬牙切齿地吐出几个字：“你到底是不是？！”

    与齐林的目光相触，左明秀才知道原来真的有一种目光可以杀死人，他的目光如雷似电，撕开蒙蒙的烟雾，直直轰在他脑中，仿佛在顷刻间就能将其挫骨扬灰，仅仅被这样的目光扫过，就有被千刀万剐的刺骨剧痛。

    但左明秀还是迎上了他的目光，他知道，如果自己稍有不慎，自己的头颅很快就会滚在地毯上。

    “不是。”他目光如磐石般坚定，没有一丝虚伪，言语坚定，不容置疑。

    “到！底！是！不！是！”齐林猛地跃起，一把抓住他的领子，将他拎在面前，像一头发怒的雄狮踩着一直瑟瑟发抖的绵羊，声音仿佛被粗糙的磨纸摩擦过，带着森森的血丝，像一把刀子搅着他的大脑，又似乎能将他的心脏挖出来，狠狠剖开，把里面的血管和真相抖擞出来。

    “不是！”左明秀盯着他的眼睛，沉静地回答，可是，在内心深处，有一个不知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声音一直在问他，你真的不是吗？！

    [看书）*网下载。或是不是，虽然简单，却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两人就这么对坐着抽烟，除了那段关于是与不是的对白之后，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似乎就要这么一直等下去。

    两人的目光是同样的冰冷，只不过一个心事重重，一个踟蹰不决，两人都在沉默着，谁都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也许一秒钟后，两人间这段难得的情谊就会化为乌有，从此天涯各路，下一次相见便是生死仇敌，也许在下一秒钟，他们中就会有一个人永远地倒在地上，以其中一人的生命终止作为结束。

    这和情感无关，只是立场不同，历史上不知发生过多少次因各为其主，而兄弟手足相残的事情，谁也不知道这一幕会不会在两人之间上演。

    谁也没有说话，谁也没有动手，因为珍惜，所以沉默。

    齐林摸出了一颗烟，左明秀为他点上了火，同时顺走一颗，自己点上。

    “啪！”

    “啪！”

    两记闷响几乎同时在两人后脑勺响起，响声的大小代表着力度的不同，左明秀轻抚后脑，眉头微皱，齐林双手抱头，疼得龇牙咧嘴。

    两人同时惊愕地抬起头，以四十五度角望了过去。

    只见凌清菡如一尊天神般站在两人中间，收回刚刚扇出去的双手，叉在腰间，长腿跨立，一双美目恶狠狠地在两人的脸庞上扫来扫去，一副气势汹汹的架势，宽敞的居家服虽遮住了曼妙的曲线，但胸前的隆起仍让人心目驰骋。

    “好啊！你们两个都长能耐了啊！都学会抽烟了啊！你看看你们把我的屋子弄成了什么样子！乌烟瘴气！齐林！你看我看什么！皮又痒痒了是不是！还有你，阿秀！你学什么不好！偏偏和他学起了抽烟！都别傻愣着！给我收拾屋子去！！”

    两人不由得苦笑起来，刚刚沉默诡异的气氛一扫而空，同时将烟掐灭，乖乖地收拾起了屋子。

    “他喵的，明明是他自己学会的，偏偏来冤枉我。喂！抹布是我的！你扫地去！”

    “明明是我先看见的！”

    两人即使是打扫卫生，也不忘挑选最容易的。

    不得不说，男人都是在打扫卫生上极具天赋的动物，不一会儿，屋子就打扫得干干净净。两人气喘吁吁地靠在沙发背上，再也没力气去装酷对视了。

    “阿秀！你说，你是不是秘谍！”凌清菡一手叉腰，一手指着他的鼻尖。

    “不是！我要是是秘谍，我就是……”左明秀竖起三指，就要对天发誓。

    “行了，你也别侮辱猪啊，狗啊什么的了。”凌清菡不耐烦地挥挥手，看向了齐林，“齐林，你说！左明秀他是不是秘谍！”

    “呃……”齐林愣住了，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

    大姐啊！女神啊！这可事关重大啊！这么重大的问题你稍微严肃些好不好啊！

    虽然这么想着，但他自然不敢说出来，思考了一会儿，终于说道：“自然不是。”

    “这就对了嘛！我也觉得阿秀绝不可能是秘谍！你们两个堂堂大男人，竟然因为那个谍子的一句话就猜疑起来，这分明就是缉事厅的阴谋！人家还没出招，你们就先乱了阵脚！你们还算什么男人！我都替你们觉得羞耻！”说完，又在两人后脑上各来了一记，就像一个老妈在教育两个考了零分的儿子，吼得是惊天动地，训的是地动山摇。

    “对对！这就是个阴谋！一个无耻到极点的阴谋！”在漫漫雌威下，两人达成了共识。

    “这就对了嘛！为了表示诚意，齐林，你和阿秀握握手吧！你刚才那么凶，把阿秀都吓坏了！”

    妈的，他把老子吓坏了才是！

    两只手紧紧地握在一起，很用力……

    四目相融，睫毛微眨，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两人同时张开了双臂，紧紧地拥抱拥抱在一起，用力地拍着对方的肩膀，继而是……

    “喂！喂！喂！！你们两个想干什么！！”凌清菡瞪大了眼睛，满脸羞红地把两人分开，“你们两个要不要亲个嘴儿啊！！”

    听到这句话，两人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紧紧拥抱在一起……

    “喂喂喂！！！”凌清菡一脚踢在齐林的屁股上，把他踹在一边，恶狠狠地警告，“阿秀的初吻是我的！！”

    “……”

    意识到失言，俏脸像个红透的苹果急忙转开。

    “小凌啊，我还没有恶俗到那个地步啊……”齐林哀怨地揉着被踢疼的屁股。

    一场足以让兄弟反目的风波，就在这谈笑间，随着一场嬉闹的平息，就此化解。

    其实在座的三人都不是傻子，相反，他们都是聪慧到了极点的人物，他们都很清楚，谍子所说的情报绝非是空穴来风，甚至本身就是真实的，只是他们谁也不愿打破现有的平衡而已，一旦打破，谁也无法承受。

    被烧焦的地毯很快被撤下换上了崭新的地毯，忠实的仆人们在屋里喷洒着香水，将屋子里呛鼻的烟味遮掩下去，微凉的茶水也被换下，新茶在开水中渐渐绽开青翠的叶子，翠色的浅绿在月白色的茶杯中很是好看。

    不一会儿， 清香醇厚的茶香味便从壶中袅袅腾起，在三人之间飘散开来。

    三人又坐回了之前的位置，只是再也没有了刚才的轻松和惬意。

    “现在我们可以肯定，阿秀并不是秘谍，但缉事厅既然准备了这样的假情报，肯定是心怀不轨，如果任其借题发挥，那么不仅是阿秀，我西林卫也会深受其害，齐林，你有没有什么办法帮西林卫渡过这次危机？”凌清菡打开了一包青豆，白皙修长的指尖揉着青色的豆子，很是好看。

    他喵的，这皮球踢得……你想袒护他就袒护他，又和西林卫受不受害扯什么关系,在哀怨凌清菡胳膊肘往外拐的同时，却不由得暗叹，凌家的女人果然没有一个是好惹的主儿。

    被一定大帽子压得死死的齐林不得不未雨绸缪起来，蜷着食指轻轻敲着桌面，皱眉沉思，左手不耐烦地挥了挥，左明秀乖乖地呈上了一杯热茶，又轻轻地坐了回去，两眼可怜巴巴地望着齐林，大气不敢出一口。

    这件事情，终究还是取决于齐林的态度。

    “缉事厅的意图很明显，就是为了搞掉阿秀。”齐林饮了口茶，满意地吧砸着嘴。

    凌清菡和左明秀急忙像小鸡吃米似的点着头，摆足了一副倾听者的架势，在心里不禁暗骂：“废话！”

    “对了，阿秀，你没有强/暴南锡的女儿吧，他为什么要这么着急除掉你呢？”齐林收回了敲击桌面的食指，支着下巴，认真地问道。

    “我怎么会做这种大快人心的好事，可能……可能是他女儿长得越来越像我了吧，不过按她女儿的年龄，我那时应该还小啊……”左明秀低头沉思，掰着指头算来算去，同样认真地分析着。

    凌清菡绝倒。

    转身拿起一壶开水泼向两人，把两人烫得哇哇乱叫：“你们能不能严肃点！！”

    “这件事情的关键，就是缉事厅手中的情报。”

    “废话！”

    “所以说，我们要做的就是让他们手中的情报变成一张毫无价值的废纸。”齐林看着快要发飙的凌清菡，微微一笑。

    “怎么做呢？那份情报毕竟是缉事厅手里的东西，碟子也说了，其机密程度非同一般，总不能你说它是废纸就是废纸吧。”凌清菡揉着微酸的眉心，不解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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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谁道青春夜微凉

    “这就对了，我说它是废纸它就是废纸。”齐林得意地撇撇嘴，露出一副欠揍的表情。

    “怎么弄？难道你刻个私章，写上此物作废？”凌清菡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儿。

    像是没有听到凌清菡嘲讽的意味，齐林继续优哉游哉地说：“任何情报，只有经过权威的认定，才能称其为情报，否则就是废纸，你们猜猜这个权威是谁？”他有些期盼地看着左明秀。

    “难道？难道那个权威是你？！”左明秀立马睁大了眼睛，高声尖叫，很配合地露出那种醍醐灌顶的表情，大有一种救星从天而降，自己却瞎了狗眼一直让救星蒙尘的感觉。

    “嘿嘿，小左啊，你虽然一无是处，但起码眼力还是不错的。”齐林满意地笑了，翘起了二郎腿，“也难怪，像我这么玉树临风、风流倜傥、英俊威武……”

    凌清菡狠狠扔来一个枕头，怒吼着：“说重点！！”

    齐林悻悻地收起长篇大论，继续分析：“此情报所系重大，缉事厅绝对没有能力获得这样的情报，就算是侥幸获得，其后果远远也不是缉事厅所能承受的，缉事厅，终究只是别人手中的一把刀而已，所以我猜，就算是缉事厅手里也没有这份情报的具体内容，他们所谓的情报，也只不过是一张写着‘左明秀是秘谍’的纸条而已。”

    “这还不够吗？缉事厅抓人从来都不需要证据的，否则也容不得他们这么嚣张了。”凌清菡恨恨地咬着一口银牙，想来也是对缉事厅可怕的权限痛恨不已。

    “这些对别人来说，或许已经足够，但对于阿秀来说，却是远远不够，如果阿秀愿意，大可以拿这张纸上厕所用。”齐林微笑着回答。

    “我一个小小的佐司卫，真有这么重要吗？”左明秀苦笑着。

    “一个人重不重要，取决于他的对手。”齐林只能这样解释。一个能被凌羽明，被缉事厅，甚至是被京都那些幕后黑手都重点“关照”的人，已经很能证明其重要性。

    再加上其与那个家族千丝万缕的联系，还有赤瞳一族的身份，凌家未来女婿的身份，甚至有可能是光明大陆缔造者传人的身份，说西林的未来掌握在他手中，一点也不为过。

    这样的人居然还贱兮兮地问自己到底重不重要，未免也太欠抽了些。

    “好吧！阿秀很重要，但这和情报是废纸又有什么关系？”凌清菡似乎能领悟出一些味道了，只是依然没有什么把握。

    “我已经说过了，世间根本没有什么公平存在，只要你够分量，别说是一份情报，就是你明天和穆英结婚，都不会有人能奈何得了你！呃……清菡，你别这么看着我嘛，我只是假设……假设而已。”

    “继……续……说……”凌清菡阴沉着脸，眉心间有电闪雷鸣，显然齐林这个假设让她很不爽。

    “也就是说，以阿秀现在的分量，这份无凭无据的情报，根本奈何不了他。”齐林淡淡地笑着，酷酷地摇着食指，风轻云淡，一切尽在掌握之中，“如果明天纠察组发难，我就会出面质疑这份情报的真实性，我这个军情处长说话还是分量的。”

    “你们说这是情报就是情报了吗？如果你再拿出一张纸来，上面写着凌羽明是老处男，我也要相信你吗？”

    凌清菡刚刚好转的一张俏脸又拉了下来。

    齐林根本没有发现，继续口沫横飞：“好吧，就算这上面扣着你缉事厅的大印，我们姑且承认它是一份所谓的情报，但请你拿出证据来啊，左明秀是秘谍，那么他在秘谍的履历呢？他的档案呢？放心，这些东西缉事厅手中根本不会有的，起码是现在还没有。”

    “好吧，就算是你们找到了左明秀的履历和档案，我承认，你们很牛逼，可你们如何证明这些档案和履历的真实性呢？总不能你们拿出个左明秀和穆英的结婚证来，我也要相信你吧。”

    凌清菡恨不得拿开水泼死这个乱举例子的乌鸦嘴。

    “这些东西都是需要证明的，怎么证明？秘谍有领导吧，他们不是有元老会和皇帝吗，只要你能找他们在左明秀的履历和档案上签个字，那就完全可以证明了，放心，只要你有了这样的证明，你都不用动手，我先替你咔嚓了左明秀！”

    齐林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好了，这些都证明了，秘谍左明秀也挂了，现在就该好好说说你们的问题了，你是如何得到这些履历和签字的？你与清元帝国的秘谍和元老会是什么关系？不认识？那怎么我找他们签字，他们不给我签啊！那你就要到军情处好好解释解释

    ‘^看书网最新！身影沦入黑暗，这双眼睛也从未改变过。

    她很清楚，齐林做出这个决定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他将代替左明秀迎接缉事厅的暴风骤雨，他将成为缉事厅甚至是京都幕后黑手的第一目标，他会丢掉荣华的前程，甚至是丢掉生命，虽然他说的风轻云淡，但其中艰险，只有身涉其中的人才会知道。

    她看着他，认真地点了点头，缓缓说道：“我明白了。”

    说完，她拉起左明秀的手，站起身来，在齐林惊愕的目光中深深鞠下一躬，诚恳地说，“我和阿秀，谢谢你了。”

    齐林急忙起身，将二人的手牢牢握在手中，目光凛然，神色微凝，一字一句地说：“生死与共，肝胆相照。”

    三双目光碰撞在一起，融着蒙蒙的月光，永存万古。

    告别了凌清菡，走出屋子，两人并肩走在威水镇的古道上，沉默地走着，沉默地抽烟，不发一言。

    街道边的路灯投下扇形的光影，昏暗的光束照在两人挺拔宽阔的肩膀上，肩上的银星在袅袅的烟雾中闪着幽幽的暗光。

    颀长的身影在街灯下变短又拉长，拉长了又变短。

    夜幕氤氲，华灯初上，两个男人在渐入初冬的夜风中，走出风一样的潇洒。

    “大哥，我……”左明秀低着头，无聊地踢开脚边的石子，不该从何说起。

    “我虽然知道你是个文艺青年，今晚的夜景也很不错，可如果你要再给我扯那些没用的酸话，我非大耳瓜子抽你。”齐林挺胸抬头，腰直肩阔，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

    “大哥，谢谢你。”左明秀的语气难得的诚恳。

    “滚。”

    “大哥，你是怎么想到那些手段的？教教我呗。”左明秀小心翼翼地挑着话题。

    “在我听到情报的内容时就想到了。”齐林还是没有看他，喷了口烟，缓缓说道。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啊，吓死我了。”看到这个话题的效果并不大，左明秀夸张地拍着胸。

    “因为我担心你真的是秘谍。”话题终究还是又绕了回来，齐林停下了脚步，扔掉手中的烟蒂，平静地看着他。

    “我真的不是。”左明秀抬起头，望着天空的星星。

    “有些话，当着清菡的面我始终不方便问，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我问你一句，既然你不是，那两年之前，你在哪里？”平静的目光忽然变得无比锐利，仿佛能看透一切。

    左明秀沉默，收回了望向天际的目光，看着脚尖，声音有些发颤：“我……”

    “不用给我背你的履历，我比你都要背得好，我是问你，你真实的经历，两年前，你到底在哪里？”目光变成了两把尖刀，狠狠刺入他的大脑，在这样的目光下，一切污秽和阴谋都无所遁形。

    “你查过我？”

    “自己清楚的事情，又何必再问？”

    两个聪明人说话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却又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从相识到现在，两人一直在回避着这个话题，男人之间的友谊，有时也很脆弱，这个话题，在今晚第一次被提及。

    “如果我说我失忆了，你信吗？”左明秀苦笑着，这是个弱智到极点的回答，似乎在无所不知的情报头子前没有任何说服力，这并不像是个回答，更像是在耍赖。

    他伸出两根手指，齐林递过来一颗烟。

    “信。”令他出乎意料的是，齐林对这个明显是应付差事的回答居然表示了肯定。

    这样一来，左明秀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我真的不记得了。”他揪着额前的头发，攥在掌心中，一点点缕向脑后，似乎想把那段丢失的记忆找回来，但最终还是摇了摇头，“真的不记得了。”

    齐林看了看他，没有再说话，迈开大步向前走去，步步生风。

    左明秀长叹一声，跟上了脚步。

    风起，叶落，灯光乍暗，齐林停步，转身，挥手，掌中现出一道银光，完美的弧线闪过，泛着寒芒的刀刃刚刚贴在左明秀的喉咙之上，轻轻一划，便能轻易地破开喉咙，撕断气管，割裂动脉。

    小巧的匕首极其稳定，没有一丝颤抖。

    左明秀也没有一丝颤抖，这一瞬间，他有无数个机会闪躲，甚至反制，但他终究还是没有躲避。

    不躲避，意味着不再逃避。

    “随身还带着匕首，我威水镇的治安真有那么差吗？”左明秀平静地笑着，月光洒在脸上，明亮的眸子清澈无比。

    “我管你治安去死。”齐林根本没有回答这句无聊到了极点的调侃的兴趣。

    “我不管你是不是秘谍，我不管你和林氏家族有没有关系，我不管你是不是他的传人，我甚至可以不管你有没有把我当大哥，但是，如果你敢伤害清菡，我一定会杀了你。”与在屋里的咆哮相比，齐林说这句威胁时却是无比的冷静，就像是冰川下冰封万年的寒泉，冷静到了极点，也可怕到了极点。

    虽然平淡，却没有人能，也没有人敢忽视这句话的真实性。

    “我不知道你说的什么传人，我只知道，如果我是他妈的什么秘谍，在你杀我前，我先灭了什么狗屁秘谍！如果我和他妈的什么林氏有关系，在你杀我前，我先屠了他满门！”左明秀的声音也很平静，却似乎在咬着血，字字如雷，两眼微微泛红，“至于兄弟，大哥，你说过的，我们生死与共，肝胆相照，我并不认为这句话是随便说说的，反正我是当真了。”

    稳定到极点的刀刃忽然有丝颤抖，终究没有再划下。

    “记得你今晚说的话。”寒芒收于掌间，如出手时一般风轻云淡，似乎从未出现过。

    他没有再多说一句话，转身离开，这次的转身却多了些释然，步伐也轻松了许多，迎着凛凛的夜风，身后扬起的披风猎猎绽开，如一朵盛开的血莲。

    “对了，下次自己买烟。”渐寒的夜风中传来他漫不经心的声音，却是温暖至极。

    “真他妈小气。”看着那个渐渐消失在夜色中的血色披风，左明秀自认为自己绝对不会有如此潇洒的背影，同时，嘴角绽开一线温暖的弧度。

    月下有窗楣，窗前有佳人。

    一树雪樱花枝搭在窗前，清香淡雅的雪樱花在树叶的缝隙里浅藏，一簇簇纯白无瑕，咕嘟着小嘴，像在等待着一个惬意的吻。

    凌清菡也不知在这扇窗前站了有多久，她在遥望着那个已经消失了很久的身影，蹙眉凝视，目光流转，一束月光，千般迷离。

    月色下的威水是个容易勾起回忆的地方，这座小镇虽然不大，却承载着她青春年华中最美好的回忆，这是一个关于记忆的地方，或深或浅，这是一个关于思念的地方，亦浓亦淡。

    嘴角悄悄浮起一丝微笑，却又淡淡隐去。

    今晚经历的一切，对一个沉浸在甜蜜初恋中的双十少女，或许有些太过残酷，她在最美好的年华中遇到了他，却又在这样一个如水的月夜下险些失去他。

    褪去凌家第一顺位继承人的尊贵身份，她终究也只是一个憧憬着甜美爱情的女孩儿。

    对于十七岁的少男少女，爱情，便是一切。

    除了爱情，她可以什么都不要，而即便是这仅有的一份奢求，也险些在今晚变成一地碎片，她忽然觉得，爱情真的不是一件仅仅有快乐和甜蜜就可以的事。

    牵挂、付出、抉舍……

    可经历了这些，真的能换来爱情吗，以前她坚信可以，但今晚，她有些动摇了，她是凌家的继承人，她柔弱的双肩上扛着西林的未来，她不知道会不会为了他放弃这一切。

    她不敢再去想那个可怕的所谓假情报，她只能强迫自己相信那份情报是阴谋，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如果是真的……

    她不敢再去想了，她不知道两人会不会还能够在一起，她也不知道她会怎样选择。

    “阿秀，原谅我，原谅我没有想象地那么爱你。”两行清泪不知不觉间滑过脸颊，如玉的皮肤上留下一道道曲折的线，在月光下酝出淡淡的微酸。

    流泪，是青春的特权，或许在某一天，当听到他的名字就会莫名地流泪，但那时，终究已不是青春。

    聚散终有时，谁道青春夜微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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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解散纠察组

    “不过什么啊，凌小姐您快说啊！”凌清菡这一停顿，把这帮老家伙们急得直跺脚。

    “咦？你们怎么一副很兴奋的样子？”

    “我们哪里有高兴啊！我们这是悲痛啊！我们不能在这片热土上继续奉献，这是我们终身的遗憾啊！您不要被我们兴奋的假象所迷惑，其实我们的内心是很痛苦的啊！您也不要看我们眼中兴奋的泪花，这是因为我们对这片土地爱得深沉啊！凌小姐，您要是再误会我们可就说不过去了啊……”

    “哦，原来如此……”凌清菡忍着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今天的天气不错啊……”

    “是是是！今天的天气真是太好了！太阳那么大！乌云那么洁白！狂风也那么可爱！”老家伙们透过窗户望着窗外阴云密布的天空，由衷地感慨。

    “咦？那只小鸟好可爱啊！”一只踱着八字步的肥鸭从门口慢慢走过。

    “是啊！它好可爱啊！您看它的羽毛是那么洁白！它憨憨的表情是那么淡定，它胖胖的身体是那么雍容，如果它要是能飞的话，它简直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可爱的一只小鸟了！如果它能在锅里，就更可爱了！”

    “唔……”指尖点着下巴，一双大眼睛四处张望着，寻找着还可以转移话题的载体。

    凌清菡越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这群老家伙就越是急得抓耳挠腮，他们的所有希望都放在了“不过”两个字上，这时候谁要是敢打扰他们，他们绝对会毫不介意地拼掉一条老命。

    缉事官魏泽紧张得满脸通红，由于过度充血，耳朵变得坚挺无比，手指把桌子上的漆都抠掉不少，他现在哪里还敢奢望完成缉事厅交给他的任务，能保住一条老命平平安安地回去就不错了。

    “对了！”凌清菡猛地一拍手，两眼放光。

    老家伙们又竖起了充血坚硬的耳朵。

    “你们是喜欢烤鸭子还是煮鸭子，我个人觉得烤的比较好吃！”凌清菡舔着嘴唇，有些不舍地目送那只肥鸭远去。

    “……”

    “对对对！烤的好吃，烤的好吃！对了，您快说啊！不过什么啊！”

    “唔……”凌清菡皱起了眉，显然是很不满意从对食物的美好憧憬中被打扰，“不过，威水卫是绝不欢迎那种卖主求荣，为一己私利出卖情报的人的，尤其是机密的情报和关于缉事厅的情报，威水卫是绝不会接纳这样的败类的！”凌清菡挥舞着小拳头，咬着银牙痛恨地说。

    话说到这个份上，在座的哪里还有不明白的，想走？好啊！只要你出卖缉事厅就行，谁卖得越彻底，谁就是最大的败类，然后很遗憾地离开威水卫这支光荣的队伍。

    但是，缉事厅积威已久，仅仅是想到他们的手段就让人不寒而栗，到底该作何选择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原本热情高涨的场面又冷却了下来，他们纷纷低下了头，用眼神互相交流着，

    “干吗？”

    “干！”

    “怎么干？”

    “我最喜欢老汉推车，你呢？”

    “次奥，老子问的不是这个！”

    “你先！”

    “还是你先吧！”

    十几双眼珠叽里咕噜乱转着，瞬间传递了无数信息，很快，每个人心里都有了主意，但谁都不敢先说出来，因为有魏泽在那里。

    感受着身边异样的目光，魏泽如芒刺在背，如果目光真的能杀死人，他现在已经是千疮百孔了，他哪里不知道身边这群家伙的心思，如果不说他在这里杵着，这群家伙早把缉事厅卖得连内裤都不剩了。

    他是缉事厅的高级官员，更加清楚缉事厅的手段，手中那份触目惊心的情报他早已知趣地藏了起来，和谁都没有再提及，没有完成任务大不了回去受些处分便是，可出卖情报，这可是触及了缉事厅的底线，想想那些死在黑狱里的人和刑具上的斑斑血迹，他就感到从未有过的寒意。

    但凌清菡做的大餐，似乎较之更有杀伤力……

    所有的目光都在看着他，都在等着他的选择

    看]书网男生？母老虎。

    她的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手中的茶杯被捏的吱吱作响，一双美眸怒视着口沫横飞的魏泽。

    终于，一声暴喝在屋里响起：“你这个老杂毛给我闭嘴！”

    一道白光飞过，正在滔滔不绝历数左明秀恶行的魏泽应声倒地，和破碎的茶杯一起摔在地上，口吐白沫昏迷不醒，处在暴走临界点的母老虎冲上去手脚横飞一顿臭揍，嘴里还嘟囔着：“让你说阿秀！让你说阿秀！”

    “咔嚓”、“咔嚓”……下巴掉一地的声音在会议室响起，没有人会在这个时候不开眼去救这个倒霉家伙的。

    魏泽如愿地昏了过去，嘴角挂着幸福和解脱的微笑。

    “这他喵的也行啊……”这时，其他人才如梦初醒，对这位倒下去的楷模发出了由衷的赞叹。

    “真是非一般的狠啊！”

    “不是寻常狠啊！”

    “狠狠更健康啊！”

    魏泽已经做出了选择，虽然被痛揍了一顿，但直到闭上眼那一刻，他无疑是所有人中最幸福的一个。

    “左明秀大人深明大义，勇冠三军，潇洒风流，乃是我西林卫中不可多得的青年俊才，从我第一眼见到他时我就知道左明秀大人日后必定会成为我西林卫的栋梁！我怎么知道的？你看他那淡淡的一瞥，那双挥洒着父爱的眼睛，不羁与潇洒羁绊，王者与孤傲并存！”一个快七十岁的老头子双手攥拳撑在下颌，露出回忆慈祥父爱的表情，把凌清菡看得心里直发毛，

    “拥有这样一双眼睛的人，怎么会是那种卑鄙无耻的小人呢！”

    齐林慨然地摇摇头，自言自语着：“你还真不了解他……”

    “是啊！左明秀大人一定不是那种人的！”

    “没错！”

    会议室又重新变得热闹起来，主要议题是对左明秀大人从人品到工作都进行了高度赞扬，凌清菡在一旁听着乐得合不拢嘴，一双美目早已弯成了月牙，还不住地对大家的看法表示充分的赞同和肯定。

    “没错！他就是这样的人！”

    “你说得太好了！”

    “咯咯，这就是他！”

    有了凌清菡的添油加醋，一票老头子更是淋漓尽致地发挥了积淀多年的文学功底，说得是红光满面，口沫横飞，仅仅一个眼神就用了四十多个形容词，甚至连安娜女神下凡，也会倾倒在他的回眸一瞥之下。

    他们用实力再一次证明，人不要脸起来，是无分年龄大小的，也是无下限的。

    最后，会议提出了要在西林卫开展向左明秀大人学习活动的意见，并表示这次活动一定要开展地轰轰烈烈，**不断。

    所有的不要脸和丑恶行径都需要一块能说得过去的遮丑布，铺垫已经完成了，接下来就该说正事了。

    “依我看，这一定是缉事厅的阴谋，恶意陷害忠臣良将！缉事厅如此无耻下流，揭示他的丑恶行径是每个忠义之士应尽的义务！凌小姐，我们必须要检举揭发这股不正之风啊！您可别拦我们啊！您要是拦的话我们会很伤心的啊！”一个老头子哭得老泪纵横。

    “对！我举报！”

    “我有情报！”

    ……

    能混进纠察组的个个都是关系通天的人物，在西林卫混了这么久，所掌握的信息量也是极为可观的，再加上人一旦到了脸都不要的地步，所发挥的战斗力是呈几何倍数增长的，不一会儿，齐林就掌握了大量情报，什么南锡的私生子不是亲生的，哪个老婆有有什么癖好，南锡痔疮发作的时间……

    情报内容的丰富程度连齐林都叹为观止，他甚至还挖出了隐藏在军情处的缉事厅谍子，只是关于左明秀身份的那份情报却始终没人提及，想来这些人对此也并不知情。

    齐林朝凌清菡使了个眼色，凌清菡会意的点点头，清了清嗓子，不无威严地说：“各位虽然都是忠义之士，勇于揭发缉事厅的恶性也是好的，但这种出卖组织的做法也是不能容忍的，所以看来各位都不能在威水卫这片纯洁的圣地上继续待下去了。”

    听到这里，一票老头子才长长地舒了口气，流下了幸福的泪水，并表示因为自身素质的原因不能在这片热土上鞠躬尽瘁，是他们终身的遗憾，回去后他们一定加强自身修养，苦练基本功，争取能回到这个荣耀的工作岗位上。

    “哎……对于你们失去这么好的工作机会，我也是很痛心的，不过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为了表示我的遗憾，我决定亲自下厨，为各位做一桌大餐，聊表我对各位的抚慰之意！”能为这么多人做饭，真是一件很有挑战性的事，凌清菡兴奋地搓着手。

    一票老头子立马作鸟兽散，好不容易逃出魔掌，最后时刻丢了老命可就不值了。

    这起足以引起西林动荡的情报事件就这样草草地画下了句点，谁也不知道会在哪一天爆发，但当事人都清楚，这一天终究会不期而至，希望那个时候，他们都做好了应对的准备。

    “区区一个佐司卫竟会让你如此大动干戈，直接杀掉不更简单么，莫非林氏也胆小到了如此地步？”阴恻恻的声音中不无嘲讽之意。

    “第一，这不是林氏的意思，这种蝼蚁自然是不会入主人法眼的，第二，如果你对他有所了解，你就会知道，杀掉他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我现在只希望他能够远离西林便好。”

    “可是你这次还是失败了。”

    “只怪缉事厅太过没用，对付他已是不易，现在又多了凌清菡和齐林，更加不好对付。”

    “那就让他们反目成仇，自相残杀，呵呵呵，这种事情一想起来就让人兴奋啊。”

    “你兴奋得也太早了些，这是一盘很大的棋，你我连成为旗子的资格都没有。”

    “可是现在就连棋子也掌握在了你的手中，不是么？”

    “这也是你现在还能站在我面前说话的理由，你的情报终究还是有用的，等到下一个机会，我一定会把他赶出西林，最好是能杀死他，如果计划能成功，我还真要谢谢你。”

    “谢就不必了，我们虽然各为其主，但这次的利益还是一致的，我不介意和你们合作，不过，紫盒是一定要在我们手中的。”

    “和林氏合作？就凭你们还真的不配。”

    “以前或许不配，但现在我们有这个资格。”

    “虽然不知道你哪里来的自信，但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一道黑影，一道灰影，消失在茫茫夜色中，仿佛根本不曾出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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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白首不相离

    幸福的时光总是如流水般匆匆而去，如花美眷在岁月的流年中乱了红颜。

    援建组的工作已进入了尾声，凌清菡也该离开了，她把最美的回忆留在了威水这座古镇，把思念留给了那个谜一样的男子。齐林和其他工作组人员知趣地先行离开了。

    蔚蓝色的天空，在深秋时节，一尘不染，晶莹透明，清澈如洗，穹顶似地笼罩着大地，只有几片薄纱似的轻云，阵阵的风从远处吹来，带着些许秋意的清凉，带着些许林中的湿意，吹着谷中的林木，吹着路边的小草，吹着轻舞飞扬的青丝，将一对璧人的身影融在这山林之间，柔柔地荡出些许诗意。

    两人静静拥在一起，她用力地环着他宽阔的肩膀，鼓鼓的小脸贴在他结实的胸前，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指尖在他胸前画着圈圈，享受着离别时的温存。

    威风柔柔拂过，轻掀起月白色的衣袂随风而舞，凌清菡轻轻侧过脸庞，长长的青丝下半掩着白皙清丽的娇颜，娇嫩欲滴的耳垂映出淡淡的绯红，如水的眸中隐着盈盈的珠泪，似有无尽的伤感，微启的朱唇喃喃地念着。

    “阿秀，你知道吗，我一直有个梦想，我的心上人能在最美的夕阳下给我献上最美的鲜花，然后我贱贱地拒绝，而当你出现时，我什么都不要了，我知道，我这辈子就只要你。”怀中的少女抬起秀美的脸庞痴痴地说道，留下几多轻叹消散在风中。

    “那天也许是我这辈子最正确的一个决定，我手里拿的不是鲜花，而是包子。”左明秀呵呵地笑了。

    “讨厌！人家和你说的是梦想，你怎么一点也不懂浪漫？”少女有些委屈地掐了他一下，手捧包子的黑骡王子并不是每个女孩儿都能轻易释怀的。

    “那你的梦想有没有这一段……”左明秀扶着她纤腰的手不老实地向下滑去。

    “讨厌……”少女羞红着脸推开了左明秀的咸猪手。

    “其实，并不是你偶然进入了我的风景，那天你就是我的风景，从我见到你在晨光中轻咬着笔杆的可爱样子，我的风景一直是你。”左明秀扶着少女的肩膀，凝视着那双蕴藏了一世情感的明眸，温柔地抚着她如玉的脸庞。

    风吹过，密密的林冠上掀起层层波浪，发出沙沙的响声，草梢摇动，落叶飞凌，无数雪樱花瓣随风而起，轻轻拍在两人身上。

    “哼……净说好听话，你的风景可不止我一个吧。”少女好看地嘟起了嘴，言语中有些酸酸的味道。

    “呀！这都被你发现了！王村的王大妞老对我抛媚眼，贾记布店的高二妹经常给我八折优惠，还有寡妇张翠花总给我挑水……”左明秀掰着指头一本正经地数着。

    “噗嗤……”少女忍不住笑了出来，明眸皓齿，芳华乍现。

    “你笑起来真美……”左明秀凝视着少女如花的笑靥，痴痴地说。

    少女娇羞地低下了头，柔似水波的秋风轻轻地抚摸着她如玉的的面颊。

    “阿秀，那天……就是那天晚上啦，你对人家做了什么？”少女通红着脸靠在了他温暖的胸前，纤纤玉指轻拂着他有些扎手的胡茬，一丝娇羞的浅笑在唇间绽放。

    “呃？”左明秀想起了幻林那晚偷吻少女的情景，老脸发红，耳根发热，舌头都快打结了，“我……我什么都没做啊，当时天很黑啦，风景虽然不错，可我什么也没做啊，我当时只顾着赤胆忠心啊！拼死杀敌啊！我拼得浑身都是血啊！”

    “你……你能不能再做一次……”少女抬起了脸庞，如水的明眸中一片迷离，她缓缓闭上了眼睛，娇嫩欲滴的朱唇微微颤抖着。

    “好！我当时就是这么做的！他向我冲了过来，我微微一笑，也向他扑了过去，他竟然使出了失传已久的狼牙腿！我也不敢示弱，打出了祖传的黑虎拳！猴子摘桃！老汉推车……”伴随着响亮的口号，左明秀呼哧呼哧地练起了拳法,劲风扑面，吼声如雷，不知吓跑了多少小兔子，看上去很是威风，不一会儿就练得满身臭汗。

    怕凌清菡看不清楚，他还特意摆了几个能展示肱二头肌的特写动作。

    两片微凉的唇忽然贴了上来，一双玉臂紧紧环住了他的脖子，狠狠地向下按去，左明秀一时呆住了，愣愣地站在原地，任唇间传来甜腻的芬芳。

    忽然，唇上剧痛传来，嘴里充满了淡淡的血腥味，

    .:看?、书网女生/我不能背啊！让我轻薄下你啊先！”

    少女的身影已消失在视线……

    从此，一阵秋风，乱了一个世界，一个转身，黯淡了一片云天。

    从此，不问朝暮，不问风雨，不问四季，不问今夕何夕，留一身莲的纯净，一生只为等你而来，任凭岁月剥落红颜。

    看到左明秀嘴上的鲜血，前来迎接左明秀回城的刁一等人不由感叹，左明秀大人的重口味还真是无下限啊……

    左明秀依旧注视着佳人离开的方向，心里一阵空落落的疼,眼前只是佳人那倾国倾城的容颜，这个秋天，花落人散。

    在左明秀大人亲笔写的回忆录中，插页里写着这样一句 ：“一顾倾人城， 再顾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再难得”。

    没有人知道这写的是谁，晚年的左明秀偶尔翻开书时，总会看着这句话，良久不语……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德林城，缉事部驻西林卫缉事厅。

    一个满脸阴鹜的灰发男人盯着手中的文件，眼角抽搐成难看的皱纹，阴冷的气息蔓延向嘴角，鹰钩鼻子喷出粗重的喘息给屋子又增添了几分寒气,紫红的眼袋渗出浓浓的血腥味儿。

    魏泽颤颤巍巍地站在顶头上司面前，腿肚子直打颤，在他面前，自己脑溢血的犯病率要突增好几倍，上次因为没控制好情绪，前列腺就出了问题。对这个岁数的他来说，顶头上司南锡不是缉事官，而是病魔。

    这次差事不仅办砸了，而且砸得是惊天动地，上司好不容易才争得了这个机会，要一举除掉左明秀，甚至连那份级别极高的情报都拿了出来，但左明秀不仅依然在活蹦乱跳，缉事厅还赔上了几条人命，几名好不容易策反的西林卫军官也被齐林借机清洗，这无疑是在缉事厅的脸上抽了几个狠狠的耳刮子。

    这一系列的失败和耻辱总是需要人来承担的，那个纠察组长毛大仁已经变成死鬼一了百了了，只有他来承受南锡的暴风骤雨了，但就算是被骂个狗血喷头，他依然没有后悔那天自己昏过去的英明抉择。

    只是一番活罪是免不了的。

    魏泽还不知道身体的哪个部件又会被吓出问题，心脏早失常了，胃也穿孔，肝都剩下脂肪了，肺也只剩下一半了，他心有戚戚地看了下胸部，这次不会是乳腺癌吧。

    “一群废物。”冰冷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杀意传来，在狭小的屋子里折回了无数遍，最后狠狠扎进他的耳朵里，魏泽只觉得胸口一紧，吓得差点没把胆汁吐出来。

    “通知五处，让他们去办这件事，这次再出了篓子……”阴冷地目光扫来，魏泽扑通跪倒在地上哭天喊地得表着态。

    与驻在其他几卫缉事厅的飞扬跋扈相比，驻在西林的缉事厅可谓是惨淡经营，他们就是凌家和皇权相互妥协的产物，虽然名义上有着缉事西林卫的职权，但在凌家的强势压迫下，连吃顿饭报销的钱都没有，更不要说行使缉捕军人、参政军机的权力了，有凌羽明在那杵着，缉事部对这种情况也只能保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态度。

    这种情况直到南锡来才有所好转，这一切并不是因为他有多么大的能力，而是因为他的背景——执行五处。

    执行五处，虽然名义上是处一级的机构，但它直接隶属于缉事部，甚至有传言，它直接受命于皇帝陛下，是一个神秘而专横的机构，是皇权卡在军队咽喉的钉子，是某股势力意愿的直接体现。

    它能越过军部，不经司法机构，直接对军人进行逮捕、刑讯、处决，不知道多少优秀的士兵和军官受到过五处的迫害，成为黑狱里的一堆白骨。

    缉事厅之怖，大半来于五处。

    它是各地驻军的眼中钉，因为地位敏感，权力过于恐怖，考虑到与驻军的关系，一般各驻地的缉事厅不会轻易动用五处，即使是动，也要经过京都某个势力的认可。

    即使执行五处受到这样那样的约束，各级军官在谈起五处时还是谈虎色变，甚至，一名后勤处的军官听说五处要找自己，连夜带着全家叛逃了，而五处原本只想找他批几条毛毯而已。

    南锡就是因为有了五处的背景才有了和凌羽明叫板的资本，考虑到对皇权的尊重，凌羽明也默许了南锡的部分权力，多年的经营下来，缉事厅也有了相当的势力，和凌羽明分庭抗礼，使得凌羽明大为光火，两人经过一系列的争斗和妥协，最终形成了眼下这种相互牵制、相互制约的平衡局面。

    但这次为了动左明秀，南锡不惜再次和凌羽明撕破脸，直接动用五处，看来自己这位顶头上司背后的势力是一定要至那个年轻人于死地了。

    想到这里，魏泽就打了个冷颤，对于这个在丘平大捷中崛起的军方新星，如果不是阵营不同，自己原本还是很欣赏的，可他不知道什么原因，竟然得罪了那股势力，他仿佛看到，一颗新星在没有升起前就陨落了。

    在惋惜的同时，魏泽还是不折不扣执行了南锡的命令，可怜虫同情一下是可以的，可要搭上自己的小命，就有些不值了。

    五处的出动，自然是惊动了某些人敏感的神经。

    “叔叔！太过分了!南锡那个肺痨老混蛋竟然要动我们的人！这是对我们**裸的挑衅！这是我们的耻辱啊叔叔！”知道西林缉事厅的动作后，凌清菡第一时间冲进了凌羽明的办公室，义正言辞地抨击了缉事厅的无耻行为，表达了对此事的强烈愤慨，并站在西林卫的角度上提出了代表月亮惩罚邪恶缉事厅的意愿。

    凌羽明停下了手中的笔，微微抬起头，看了看名贵的红木大门上那个小巧的脚印，又瞅了瞅喘着粗气的侄女，不由苦笑了一声。

    “叔叔！你还笑！那个肺痨都骑到咱们头顶上了！你知道外面的人怎么说吗？！说咱们西林卫就是缉事厅的一条狗，有用的时候就用，没用的时候就打着玩！将军们意见都很大，都想找缉事厅拼命，被我拦下来了。”凌清菡大言不惭地说。

    “哦，你还真是为咱们西林卫操心啊，我的好侄女。”凌羽明用玩味的眼神看着满怀正义感的侄女。

    好像被看穿了心事，凌清菡小脸一红，话都说不利索了：“叔叔，我真的不是关心那个家伙，真的不是，我就是为咱们西林卫着想嘛。”

    看着露出小女孩心态的侄女，凌羽叹了口气，云淡风轻地说：“放心吧丫头，他们这是自取其辱，等着看好戏吧。”

    凌清菡瞪了一眼看上去没有一点责任感的叔叔，气鼓鼓出了门，临走前回头看了凌羽明一眼，在发现其并没有挽留的意思后，随着一声“哼！”，红木门上又多了一个脚印。

    看着摔门而去的宝贝侄女，凌羽明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他知道执行五处的可怕，正因如此，他才想利用这个机会试探一下左明秀，看看他会如何应对，最好能探出他真正的底牌。

    天长一战，左明秀居功至伟，却被他闲置，虽未动杀机但也更为忌惮，他甚至在潜意识里有些畏惧这个貌似无害的年轻军官，与林氏若有若无的联系，光明大陆缔造者传人，这一切可能使他越来越看不透左明秀。

    虽说金子在哪里都会发光，当放金子的手却还是自己的，他想将左明秀远远发配，眼不见心不烦，但却因为他最疼爱的侄女的关系，这个臭小子仍然毫不讲理地闯进了他的视野。

    “既然你非要来，那就做好准备吧，我凌家的门可不是那么好进的。”苍老的眼中忽然爆射出凛然夺目的精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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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执行五处

    凌清菡哪里有这样的心机，女人最怕的就是有了牵挂，一旦有了牵挂，哪怕他偶尔打个喷嚏也会上升到致命疾病的高度上来对待，也难怪她这么着急，她并没有亲眼目睹左明秀那晚的恐怖实力，在她心目中，任何人再强大，也不是国家机器的对手。

    她知道左明秀很强，但在她的心目中，左明秀一直就是个乖宝宝的形象，是需要她保护的。

    “齐林！你兄弟都大难临头了，你还在这看闲书！”凌清菡又踹开齐林办公室的大门，也没等他招呼，倒了一杯茶水咕噜噜地大口吞下，还翻出了他珍藏已久特供零食，三下五除二吃完以后，又开始在齐林的房间肆虐。

    “你可以侮辱我，但不可以侮辱我的信仰！这是学术性很强的书，我在为了我的信仰而学习进步！”齐林急忙用手捂住书，义愤填膺地吼道。

    凌清菡抓起封皮上印着“龙虎豹”的“学术性很强”的书砸在了齐林脸上。

    “我兄弟？什么兄弟？我老爹做的那些事你是怎么知道的？我妈都不知道啊！你想威胁我老爹？他已经死了啊……”齐林飞快把书塞进了柜子，忽然想起了凌清菡提到的兄弟，警惕地问道。

    “我管你老爹去死！是阿秀啊！”看到齐林摆出一脸茫然的样子，凌清菡只能提醒道：“是威水镇你的兄弟左明秀啊！”

    “哦……”齐林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他大难临头了？怎么了，要打雷了吗？没关系，他虽然无耻，比他无耻的人虽然不多，但还是有的，最近是不会劈到他的。”说完心虚地看了看头顶，还好，没有打雷的迹象。

    “缉事厅的人去调查他了！”

    “你什么时候开始关心缉事厅的安全了？”齐林大感好奇。

    “不是啊！是执行五处啊！是执行五处的人去的啊！”凌清菡小脸憋得通红，眼泪在眼眶里打着圈圈，眼看都快急得流出来了。

    “原来是这样……”齐林的表情也严肃了起来，皱起眉头，拍着前额，在屋里来回踱着步。

    屋里只有凌清菡急促的喘息声和皮靴踩在地板的哐哐声。

    凌清菡看着老驴拉磨似的齐林，一颗心终于渐渐放了下来，天长保卫战时那个如山岳一般挡在自己身前的身影又浮现在眼前，自己曾恐惧和厌恶那个化身为魔鬼的他，但这些芥蒂早已冰释，她开始明白齐林的用心良苦，那丝愤怒和怨恨也化为了莫名的感动，甚至有这种感觉，齐林站在身边似乎比左明秀更加安全可靠，左明秀能交到齐林这个兄弟，也算是值得了，如果齐林这次还能帮忙，事情就会好办许多。

    拉完磨的老驴紧锁着眉毛，凝视着凌清菡的眼睛，眼神中充满了忧虑。

    凌清菡焦急地在齐林眼中寻找着希望。

    “清菡，事情很严重。”齐林沉重地说到。

    齐林都说严重，那他岂不是……想到这里，凌清菡小嘴一抽，差点哭出来。

    “如果五处的人也学会了“捆绑式”什么的那些招式……我们的日子就更不好过了……”拉完磨的老驴说出了自己最担心的问题。

    看着凌清菡不知从哪抄起的巨斧，齐林脸都绿了，两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哭嚎着喊道：“女侠！且听我说……”

    说完了今天最后一段话，伴随着一声巨响，齐林就印在了墙上，小腿在不规律地抽动着，脸上还有一个鞋印。

    挺着不停起伏的小胸脯，走在路上，回想着和齐林印在墙上前的对话，凌清菡的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一些。

    “他可不是简单的人。”

    “我知道，可他并不是林氏家族的人啊，也不是秘谍啊！”

    “这就对了，如果是林氏家族或是秘谍的人，行为方式还会有些顾忌，而他，是不会有什么顾忌的，我想，五处这次要踢到铁板上了。”

    “谢谢你。”

    “不客气。”

    “砰……”某人印在了墙上。

    “如果他这次真的有危险，那我就……”凌清菡眼睛乌溜溜转着，拿定了主意。

    借着重建工作的东风，小小的威水镇比以前热闹了许多，虽然乱收费被莫名其妙地紧急叫停，但左明秀开发了“宋子西遗迹”、“美女陪你看雪樱、“古镇一日游”等旅游项目，威水镇迎来了越来越多的游客，各种合理的税费收入也大大增加，这也

    看书网： 同人:趣。

    有三个倒霉的家伙却不得不跋涉在这段通往威水镇的必经之路上，华美名贵的衣料上早已沾满了泥点，做工上乘的靴子也被泥水浸透，虽然曾不知有多少人妄图亲吻这双靴子来换取活命的机会，但它现在早已没有了往日的骄傲，就像此时的三人。

    三个人歪歪扭扭地走在路上，就像三个出来觅食的野鬼。

    尖锐的鹰啸划破长空，一只林隼破云而来停在一人的肩膀上，疲惫地梳理着羽毛，腿上的密信被熟练地接下，它也不愿意在这些人身边多待一秒钟，转瞬又飞入了云层，随着这三个人的到来，周围的温度好像都下降了少许。

    “鲁管楠，毕洋洋，你们给我听好了，上去就打，敢反抗的就地正法！”领头的人恨恨地说。他是什么人，他可是执行五处的殷大人，数不清的高官在他的手中变成了白骨，每一个见到他的人都畏之如虎，可他今天竟然被派到这么一个偏远的地方，而对象还只是个如蝼蚁般的佐司卫，这让他感到自尊受了侮辱，所以一路上心情很不好。

    偏偏上司还对此事给予了极高的关注，命令他们务必轻车简行，谨慎行事，所以他们不得不硬生生地靠着两条腿从德林走到了这里，一股无名之火早已烧尽了他们所有的理智，只想着早点干掉左明秀了事，上司的叮嘱早就抛到了九霄云外。

    执行五处，就是一个嚣张到极点的机构，哪里需要什么小心谨慎。

    “遵命！殷敬煅大人！”两名手下恭敬地回答，他们也是这么想的。

    城门收费员的队伍又扩充了几人，唐昆和钱小玉作为左明秀大人身边的红人，自然承担了最肥的差使，现在，他们最大的爱好就是优哉游哉着坐在城门口，瞅着进城的大姑娘小媳妇，再品评一番，喝一大口茶水，其味，妙不可言。

    现在，他们正坐在城门口，唐昆又喝了一大口水，吧砸着嘴巴，眼珠子都圆了起来，显然是发现了什么好货色，正准备和钱小玉交流心得的时候，嘈杂的吵闹却打扰了他的雅兴。

    唐大爷很不爽，慢悠悠放下二郎腿，从椅子上站起来，威严地怒视着闹事的人群，三个身穿藏青色衣服的人正向自己走来，唐大爷刚想训斥些什么，啪啪，两声响亮的耳光就在脸上响起，唐大爷只觉得金光四起，一阵头晕目眩。

    “你们竟敢……”坐在一边的钱小玉惊怒地站起来，自家兄弟在自家的地盘上被打，这还是头一次，想也没想，就准备抄起椅子砸上去，虽然对方气势汹汹的样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儿，但管他呢，有左明老大在，就是天皇老子来了也照打不误，再说了，如果老大知道自己眼看着兄弟挨打而不动手，自己也就不用混下去了。

    然而就在他要动手的时候，他看到唐昆给他猛使眼色，只得犹豫地停下了手。

    看到一个小小的卫兵竟然还敢反抗，殷敬煅感觉受到了巨大的侮辱，重重地哼了一声，不耐烦地挥挥手，像赶一只讨厌的苍蝇。

    得到授意的鲁管楠跨步迈出，抽出袖子里的伸缩棍，面无表情地一棍子横扫在小钱的脸颊上，随着一道血线飚起，钱小玉侧飞着摔在地上，鲜血流了一地，装出一副不省人事的样子。

    伸缩棍是执行五处的标配刑具，能轻易地击碎青石，而抽击的部位也是人体脆弱的蝶骨，鲁管楠抽击的角度和力度也体现了他高超的杀人技法，这一棍子上去，被抽中的人早就脑浆迸裂而死了。

    但经过左明秀摧残过的钱小玉又岂是普通人，在那晚和左明秀大醉之后，他和唐昆刁一等人就发现了身体的异常，体格比魔兽还强壮，再加上左明秀传授的搏击技巧，他们已是不折不扣的杀人机器。

    鲁管楠的这次看似致命的攻击只让他觉得有些轻微的耳鸣，其实就在鲁管楠进行攻击的时候，他早已想好了三十多种反制并杀死对方的方式，但是因为唐昆那个莫名其妙的眼神，他只得挨了这一下。

    但既然挨了一下，那就得继续装下去了，装得越惨越好，要是让左明老大知道挨了打不还手，钱小玉想想都心底发寒，把演技发挥到了极致，拼了命地去装死，怕死样不够惨，干脆把舌头都咬破了。

    他惨兮兮地趴在地上，落地时选了个舒服的姿势，很不仗义地直接装死了，剩下的事就由你老唐去扛吧，都是兄弟，你不背黑锅谁背。

    “尼玛啊……和我飙演技……”唐昆看着钱小玉摆出的一副惨样，哪里还不明白他的意思，在心底把他问候了无数遍后，大哭起来，“小钱啊！你就这么死了！你的财产兄弟们怎么分啊！我去找他们拼命啊！”然后就摆出一副“你快来抽我啊”的样子，向鲁管楠冲去。

    好像是嫌老唐哭声麻烦，鲁管楠又抬起手，重重挥下，砸在老唐天灵盖上，顿时血如泉涌，老唐两眼一翻，也表演起了装死。

    唐昆不是个怕事的人，除了老大能那么抽他，别人要是敢动他一个手指头，他早叫嚣着拼命去了，但在殷敬煅抬起手扇他时，他发现并认出了他们袖口上的那个标记——蛇形绣徽。

    他很明白这个标记的意义，他不怕麻烦，但他怕给左明秀添麻烦，所以在不清楚对方来意的前提下，只能先保持沉默。

    围在城门口看热闹人哪里知道这二人是装死，只见血流了一地，马上一哄而散，大喊着：“杀人啦！有官被杀啦！快去报官啊！”临走前还不忘在这两个“小扒皮”身上跺了几脚，顺手摸走了两人的钱袋。

    殷敬煅三人并没有理会，仿佛这对于他们来说只是司空见惯的事情，其实也是如此，别说在这荒山野岭打死了两个卫兵，就是在德林打死了赫连峰的侍卫，以他经略之尊，也只能乖乖地赔笑脸，五处，就是这么嚣张！

    鲁管楠讨好地在钱小玉坐过的椅子上掸了掸灰尘，扶着殷敬煅坐下，倒掉杯中的残茶，殷勤地斟了一杯新茶，那副勤劳殷切的样子，和刚刚那个暴起杀人的凶手简直判若两人。

    殷敬煅舒服地靠在椅子上，翘起了二郎腿，享受着暖暖的阳光，满意地打了个哈欠，就目前来看，效果还不错，这个差事虽然无趣，但用来出口恶气还是绰绰有余的。

    毕洋洋看着所有的殷勤都被鲁管楠给占了，心理暗骂一声，只得办起了恶狗的角色，凶狠三角眼扫着剩下的士兵，露出了满嘴黄牙：“叫左明秀过来！”

    脚边不知生死的老唐和小钱就那么躺在那里，像两坨无关紧要的垃圾，两坨垃圾睁开眼，偷偷冲对方比了个中指，同时暗骂对方：“无耻。”

    没过多久，远处走来一个人影，身形颀长，步履稳健，领口微开，打着懒懒的哈欠，微黑的眼袋说明睡眠质量不是很好，见到坐在城门口虎视眈眈的殷敬煅，慵懒的脸上马上挂着和煦的微笑，像是迎接远道而来的客人，正是左明秀到了。

    看着瘫在地上装死的唐昆和钱小玉，左明秀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挥手对刁一说道：“把这两个家伙挂在树上，等尸体晾干了留着冬天喂狗。”

    两个装死装得正入戏的家伙再也顾不得飙演技，翻起身来拔腿就跑，把殷敬煅三人看得目瞪口呆：“诈……诈尸么。”

    “这几位是……”左明秀转向了三人，阳光般的微笑挂在脸上，任何人看了都会感动的，但这样的目光，在殷敬煅三人看来，却有种如见天敌的感觉，再想到刚才诈尸的一幕，不由得生出一种莫名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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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风雨将至

    “见鬼，老子怎么会怕他。”殷敬煅懊恼地嘟囔了一声，强振起精神，他很不喜欢这种被俯视的感觉，于是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缉事厅，五处！”说完，挑衅地看着眼前微笑的年轻人，像看案板上的鱼肉。

    “哦，原来是五畜大人，属下只有六畜，如今得见第五畜，幸甚幸甚。”左明秀的微笑更明媚了。

    这个世界并没有这六畜这一说，所以三人并不知道左明秀是在骂他们，而左明秀一脸真诚的笑容，他们还以为是在夸他们，于是他们得意地笑了：“知道就好，你就是左明秀？跟我们走一趟！”毕洋洋掏出了铮亮的脚镣，先把这个家伙带出城，半路上再了结了他。

    “能否看看几位的证件？”左明秀挫着手，笑呵呵地说道。

    殷敬煅哼了一声，也不和要死的人计较，从身上摸出证件，扔了过去：“左明秀，我告诉你，别抱什么幻想，我们是五处的人，就算你有凌清菡给你撑腰也没用，就算是那小妮子来，也只有给大爷们捶腿的份儿。”

    左明秀接过证件，看着“执行五处殷敬煅”七个大字，笑容更加谦卑了。

    “看完了吗？把证件还给老子！”殷敬煅很满意左明秀谦卑的笑容，这种笑容，对他们来说已经是司空见惯了。

    “证件？什么证件？”左明秀的笑容依然谦卑而阳光。

    张开手，证件已化成了粉末，被风一吹，不见一丝踪影。

    “你！想造反？！”殷敬长尖叫着，声音尖锐和刺耳，震得人耳根生疼，不知是因为左明秀放肆的举动而生气，还是因为左明秀诡异的手法而恐惧。

    两道人影铺面而至，鲁管楠和毕洋洋动手了，身为五处的行刑者，已经有不知多少军中高手都死在了他们手中，棍子和锁链划破空气，带着尖锐的啸声砸向左明秀的身体，如果被砸中，就是石头也会变成碎片。

    咔嚓，咔嚓，两声清脆的骨裂声后，也不知左明秀做了什么，两人就倒飞了出去，手臂以怪异的形状扭曲着，左明秀依然微笑地站在那里。

    “三位既然来了，就别走了。”左明秀微笑着，伸出了友爱的双手，像在欢迎迷途的孩子回家……

    三人最后看到的，是左明秀如阳光般的微笑……

    其实左明秀也发现了三人的身份，原本不想惹什么麻烦，大不了跟他们走一趟，在路上神不知鬼不觉地了结他们，但怪就怪在殷敬煅提到了凌清菡，对于正处在发情期的左明秀，玷污他的女神，让他们这么痛快地死去，已经是很便宜他们了。

    “大人，怎么处理这三个人。”

    “刚抓回来的魔兽有几头是喜欢吃肉的，趁着还新鲜快点送过去吧。”左明秀无所谓的挥挥手，“不，先埋在冰窖里，说不定还有别的用途。”

    “可是，他们是五处的人啊，这下会不会很麻烦？”

    “他们现在，没时间关心这个了。”左明秀如剑的目光，望向了远处的幻林。

    德林城，西林卫最高级别会议。

    无星的天空布满了恶相的黑云，闷雷如同排空的怒涛.由远而近，它似乎要冲出浓云的束缚.撕碎云层，解脱出来。突然，一道电光，划破了黑色的天幕，好像一把利剑，把天劈成了两半，随着这条惊蛇似的蓝绿色的光芒，一声巨雷在头顶震响，就像老天要用雷电把大地撕碎，整个西林都在战栗，仿佛要陷进一种冰冷的、沉重的、浓密的黑暗里去。

    与会高级军官的脸色，和窗外乌云密布的天空一样阴沉，金光闪闪的将星在忽明忽暗的灯火下黯然无光，郁热、潮湿的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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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征军失踪的消息对西林来说，无异于是一个重量级的风暴，人人都如履薄冰、小心翼翼，唯恐这场风暴卷起的风波会牵扯到自己，谁还会关心那失踪在威水镇的三个五处人员。

    可是，西林卫的失踪……难道和他有关吗，眼前又浮现出左明秀无害的微笑，凌羽明握着茶杯的手微微发抖。

    西林卫发生如此诡异的事件，按道理说最高兴的应该是南锡，此消彼长的力量毫无疑问能加大他在西林的影响力，进一步抢夺话语权，同时这绝对是一次扫除军中异己，压制西林卫的好机会，如果能得到背后势力的支持，给西林卫来个大换血也不是不可能，可是现在的南锡，绝对没有应该表现的那么高兴，脸色甚至比西林卫的军官更难看。

    西征军出征，他是知道的，但他还知道许多在座的人不知道的事，那就是在这五万人中，有一支特殊的千人队伍，这支队伍担负着一项重要的任务，甚至可以说，这项任务，才是此次西征军出征的真正目的，这支千人队才是唯一的主力军，其余的数万官兵，只不过是为了掩饰这项任务而存在的龙套。

    在他的认知里，知道这一行动的，在西林只有寥寥数人，甚至连西征军统帅赫连峰都不清楚这项任务的实质，只知道在自己的军队中有一支特殊的队伍，根据指令，在适当的时候要给予他们一切配合，甚至牺牲自己。

    行动的秘密程度，往往和重要程度成正比，知道自己成能有幸成为此项行动的参与者，南锡是受宠若惊的，在自己随着岁数的增大马上要结束政治生命时，能参与这样的行动，说明自己已经有资格成为那股势力的棋子，自己的政治生命，又焕发了青春。

    所以对此项行动，南锡倾注了他的所有心血，亮出了他的所有底牌，缉事厅中的全部菁英都被抽调成千人队的队员，所有的间谍、卧底都被启动，缉事厅数年刮地皮得来的积蓄都砸在了上面，南锡把给老婆买化妆品的钱都捐出来了。

    踌躇满志的南锡第一次孤注一掷的赌博，就输得盆光碗净、血本无归，现在的他别说追究威水镇五处人员失踪事件了，就是让他去给左明秀养猪，只要薪水说得过去，他也一定会去的。

    政治生命已不再奢求，能保住小命就是万幸了，想到那股势力狠辣的手段，南锡不寒而栗，佝偻的身子更弯了，死灰色的鱼泡眼直勾勾盯着桌面，浑身抖得厉害。

    凌羽明怜悯地看着南锡，一直以来的对手就这么垮台了，不禁生出些兔死狐悲的感觉，迎来沈玉投来的目光，两人眼中满是苦涩，南锡垮台是在场所有人都乐于见到的，但这个代价未免太大了。

    “会不会是那个家族动的手？”沈玉轻声问凌羽明，嗓音有些发颤，虽然说他这个总镇只是个傀儡，但好歹也是名义上的最高长官，西林卫发生这么大的事，他也脱不了干系。

    “应该不会，五万人的军队，超过了他们的底线。”凌羽明将烟头掐灭在水晶制的烟灰缸里，有些疲惫地揪着花白的头发，他也希望这个理由能说服自己。

    “这个底线，也在他们掌握之中啊……”沈玉的声音变得细不可闻，颓然靠在椅子上，捏着发紧的眉心。

    “可是……”凌羽明没有说下去，在他的认知中，那个庞然大物是不会做出这种事的，或许是因为它低调太久了，很多人已经忘了它的恐怖，但他没有忘记，每个凌家传人都生活在那个家族巨大的阴影中，他们小心地提防着那个家族的一举一动，唯恐这个如洪荒古兽般的庞然大物苏醒过来，如果它真的不再隐藏于黑暗中，那么那个关于诏世浩劫的传说，似乎也真的离应验不远了，想到这里，凌羽明感到从未有过的寒冷。虽然他对那个家族的苏醒早有预感，而当这一天真的来临时，他又不愿，甚至是不敢接受这个现实。

    “不……一定不是他们做的……他们没有理由。”凌羽明高声喊了出来，似在说服别人，也是在说服着自己，在他心底，存在着对那个庞然大物本能的恐怖。

    在座的各位将官纷纷点头表示认同，他们也不愿相信是那个庞大而古老的家族出手了，而那个家族这么做，那就意味着西林、明兰帝国乃至整个光明大陆的浩劫。

    “既然我们能用五万名士兵掩盖千人队的存在，为什么他们就不能用灭掉五万人的军队，来掩盖他们真正要杀的人……”南锡冰冷而颤抖的声音回响在大厅，他现在已不在乎什么机密了，恐惧占据了他的身体，而这句话无异于摧毁了凌羽明最后的希望。

    很多军官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个老头在胡说些什么，而那些真正知道内幕的人，脸色忽然变得刷白，颓然地瘫在椅子上，燃烧的烟头掉在名贵的地毯上，会议大厅充满了难闻的焦糊味儿。

    “散会……”沈玉揉着花白的头发，擦了擦有些油光的额头，嘶哑的声音结束了沉闷的会议。

    凌羽明的眼光透过窗户，望向了远处的天空，那里阴云密布，厚重的乌云被狂风肆虐地搅拌着，发出轰轰的悲鸣，妖异的闪电带着诡异的弧度划破夜空，整个德林城被笼罩在黑暗下，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风雨将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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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还真有不服的？

    西征军神秘失踪的消息被严密封锁，底层的官兵依旧生活在被谎言麻痹的现实中，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身边几个月前离开的那些袍泽们已经永远不可能回到他们身边。相反，人们还有些兴奋，因为不少人还是第一次来到西林总卫驻扎地德林城，他们来这里参加一次规模空前的军事会议。

    这次会议，是由西林卫总镇沈玉召开的，由各镇驻军佐监卫以下军官参加，旨在通过这次会议加强总卫和基层的联系，倾听基层的心声，解决基层的困难，架起总卫和各各镇之间共同繁荣的桥梁。

    威水镇佐司卫左明秀也参加了此次会议，在拥挤的人群中，他肩上那颗小星星显得很是可怜，他当然不会在乎这个，挺直了腰板横冲直撞，热情地和同僚打着招呼，但别人都是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也难怪，这些基层军官混得都不怎么好，但要和这个威水镇的佐司卫比起来，他们还是很有优越感的，难得拥有的优越感，自然要充分表现出来。

    热脸贴了冷屁股的左明秀只能安慰自己，官再大怎么着，你们谁有老子有钱！这种暴发户的心态着实让他自我虚荣了一把。

    但是，有些人还是认得他的，有的人知道他要来德林，甚至专门请了假赶来探望，他们热情地拉着左明秀的手，满是崇拜和兴奋的表情，有些人看到左明秀，甚至激动地昏了过去。

    左明秀看着这些亢奋的家伙，不由地心虚起来，小心地问道：“我没有坑过你们吧。”他是很有自知之明的，这一年多来，被他坑得差点去卖身的人着实不少，钱小玉等人就是例子。

    “大人！您说什么呢！您不记得我们了吗！是您再丘平大捷的时候救了我们啊！”

    “呃？”左明秀茫然地挠挠头，对于那次战役，他着实没有什么太清楚的印象，他就是从那次所谓的丘平大捷中穿越到了这个世界，做了一些浑浑噩噩的事，至于到底发生了什么他真的不知道。

    同时，他也不知道，这次召集了数百人的会议，其实只是总卫为了掩人耳目，而总卫真正要找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他。

    一个亲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小左，你来了？”众人看去，一个红衣佐卫亲切地搂住了左明秀的肩膀寒暄着。

    “一会儿见，这次我请客。”齐林还有别的事情，和左明秀打了个招呼就先离开了。

    看到左明秀能和这么一个高级军官扯上关系，之前那些对左明秀冷眼相看的军官眼神很快就变了，纷纷围在左明秀身边，“那人是谁啊？官不小啊，你认识他吗？”有人艳羡地问道。

    “那是个差点逼我去卖身的混蛋。”左明秀想起了齐林在威水卫欠下的一屁股烂帐。

    周围的人齐齐地看向了左明秀，双眼放光，像一群狼盯着小白兔似的盯着他，“卖身”这两个字明显得吸引了他们。

    “有人要卖身！”这个好消息很快就传开了，让很多人打心眼儿里高兴。

    “呃……当我没说好了。”左明秀的表态明显让袍泽们很失望。

    “谁是左明秀！”传来了传令官威严的声音。

    “他，就是他！”左明秀指着旁边一个快八十岁的佐督卫，他以为传令官对他卖身的流言产生了兴趣。

    “佐司卫左明秀出列！”传令官还是有点智力的。

    “到。”左明秀软绵绵地站出来，有气无力地回答，想象着一点朱唇万人尝的情景，他实在没什么好心情。

    “军令！左明秀于下午三点到西林卫最高指挥部报道。此令，西林卫总镇沈玉。”传令官宣读完军令后，转身要走。

    “那……那个,传令官先生，能问您个问题吗？”左明秀捏着衣角扭捏着，“沈总镇没有什么特殊癖好吧。”

    “沈玉总镇无私、公正、廉明！不接受任何形式的贿赂和礼物！”传令官一丝不苟地答道。

    “那**呢？”

    “……”

    “我还以为是怎么回事，原来你就是靠的这个才认识了齐林大哥，不过你小子活儿不错的话，不如陪哥几个玩玩儿？”几名年轻的军官蛮横地推开围在左明秀身边的人，挑衅地盯着一脸无辜的左明秀。

    “哈哈哈！”四下里传来一阵附和的哄笑声。

    一些年长的军官看到这几个公子哥儿，就不再说话，同情地看了看左明秀，纷纷离开了。

    领头的那名年轻军官比左明秀略高一截，梳着铮光油亮的背头，脸中间挤着一个硕大的红头鼻子，一件佐监卫的军官制服披在花里胡哨的衬衫上，指尖还夹了根拇指粗细的雪茄，一副典型的二世祖模样。

    他们这些人是西林卫大佬的子侄们，在军中挂个闲职，没什么本事却倨傲蛮横得很，早就听说左明秀

    看书网:）审美’被打翻在地的军官狼狈地爬起来，对红头鼻怒吼着。

    “佐督卫？！睁大你的狗眼看看！老子是佐监卫！”红头鼻拍着肩章，“在德林，老子就是军法！你们天威军的头儿是我拜把子兄弟，你算是个什么玩意儿！”

    话音未落，他又冲上前撕下了那名军官的肩章，一把甩在脸上，指着鼻子叫嚣着：“你现在已经不是佐督卫了，给老子滚蛋！”

    “老子和你拼了！”饱受侮辱的军官撸起袖子就要找红头鼻拼命，身后的那些军官也纷纷冲了上来：“宰了他们！”

    红头鼻不屑地扫了他们一眼，挑着眉毛说：“老子是西林卫马三河经略的儿子，你们谁敢动我，你们想造反吗！”

    听到这个名字，年轻的军官们纷纷安静了下来，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犹豫，马经略在德林卫是主管军法的，只要一个大帽子压下来，他们这些人的前途就全完了。

    看到众人安静下来，红头鼻更来劲了，他双手叉腰，身体前倾，抻直了脖子，把脸伸向前：“你们打啊！你们打啊！你们有种打我啊！”

    “真没听过还有提这种要求的。”左明秀无奈地叹了口气，挥出一巴掌扇了过去，只听啪的一声脆响，红头鼻在原地转了几个圈，一屁股坐在地上，四下里顿时陷入了一片寂静，年轻的军官们愣住了，那些二世祖军官们更愣住了，他们万万想不到在德林这个地方竟有人真的敢对他们动手。

    “好！！”

    “打得好！！”经过了短暂的沉静，年轻的军官们爆发出一阵喝彩声。

    “你……你竟敢打我……”红头鼻捂着红白分明的脸颊，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哀嚎着。

    “你让我打的啊，大家都听到了。”左明秀无辜地摊开双手，“还有我的活儿好不好，问你妈就知道了，对了，还有你妈。”他又随手指向另一名二世祖。

    “你……你找死！”被点了名的二世祖脸憋得通红，指着左明秀大骂，但让他上去讨说法，他是不敢的。

    “我次奥你妈。”左明秀的回答很简单。

    “老子扒了你的皮！”

    “我次奥你妈。”

    “你今天要是能活着离开德林，老子就不姓马！”

    “我次奥你妈。”左明秀以不变应万变。

    “啊~！！给我杀了他！打死了算我的！”被彻底激怒的红鼻头也不顾得脸上传来的剧痛，抡着膀子就冲左明秀冲来，一票二世祖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跟着冲了上去，按他们的想法，在德林只有他们打人的份，哪里会挨打，这个叫左明秀的家伙肯定也不敢还手，就算是还手，哥儿几个还打不过他一个？

    “兄弟们！保护左明秀大人！”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左明秀身后的年轻军官一拥而上，和二世祖们厮打在一起，一时间尘土飞扬，鼻血乱飞，响起一片打骂声和拳肉交搏声。

    一个人头费力地从人群中露出来，扒开身边扭打在一起的人爬了出来，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和鼻血，点燃一根烟，看着厮打在一起的人，叹了口气：“哎，年轻人，就是容易冲动。”

    “阿秀！你果然在这里！”一个悦耳的声音如天籁般响起，化作一汪甘泉，从耳朵直直冲进心房，让左明秀一下子甜到了心里。他慌忙拔出唇间的烟卷，反握在掌心顺手塞进了裤兜里，然后转身，露出温柔甜蜜的微笑。

    果然是她。

    她倾城的容颜一如从前，俏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干练的马尾辫和一身戎装使她看上去还是那么的风姿绰约，那双水汪汪的眸子深沉若水，不知是因为兴奋还是因为奔跑，玉颊生出一层淡淡的红晕，两片朱唇噙着忍不住的笑意。

    凝视着她的双唇，左明秀竟忘了说话。

    发觉左明秀目光所视的位置，想起那天的旖旎，凌清菡俏脸更红了，她娇羞地拧了一下左明秀的胳膊，娇声嗔道：“讨厌。”然后很自然地挎上了左明秀的臂弯，笑嘻嘻地靠在左明秀胸前。

    “菡菡，你又长胖了。”左明秀笑嘻嘻地捏了捏少女鼓鼓的小脸。

    “讨厌死了你！”凌清菡把脸埋在胸口，再也不肯起来。

    “喂！喂！喂！要亲热回去亲热去，我这么大一个活人在，你们当我是空气啊！”齐林很不满地发表抗议。

    凌清菡急忙从温暖的怀抱中逃了出来，幽怨地瞪了齐林一眼。

    “呃？大哥，你怎么也在？你不是有事情要忙吗？”左明秀把手负在身后，偷摸摸地挠凌清菡的小手心，逗得她咯咯直笑。

    齐林装作没看见似的咳了一声，没好气地说：“我就是嘴贱，碰到你的小女友就说了句你来了，就被她要死要活地拉着来找你了。”

    “我可没有要死要活！”凌清菡急忙心虚地反驳，接着又狠狠掐了左明秀腋下一把，“死阿秀，你是不是不想见我，来了你也不来找人家。”

    左明秀被掐得哇哇直叫。

    看左明秀不回答，凌清菡着急了，狠狠拽着左明秀的袖子：“你果然是不想见我了！说！你是不是嫌弃我了！你是不是又别的女人了！”

    左明秀哭笑不得，求助地看向齐林，齐林很不仗义地偏过头，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眼看左明秀快要被摧残至死，曾深受其害的齐林只得出来打圆场：“他要是不想见你，见你时就不会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了，再说了，他就是想有别的女人，他也得有那个能力啊，对吧，萎男。”

    “谁说我没有这个能力！”左明秀咆哮着反驳。

    “嗯！？”凌清菡一个白眼儿等过来，左明秀立马老实了。

    “对了阿秀，他们为什么打架？”凌清菡这才把心思转移到别的地方去，“呀！他们打得好凶啊！”

    “好像是为了我。”左明秀不好意思地耸耸肩。

    “为了你？”凌清菡瞪圆了眼睛。

    “还不是因为我玉树临风、风流倜傥，气宇轩昂，清新俊逸 ，风度翩翩，他们为了得到我因爱生恨，反目成仇。”左明秀唾沫星子乱飞，“喏，就这么打起来了。”

    凌清菡捂着张开的小嘴，半响说不出话来，不过以女人强悍的跳跃思维，她迅速想到了某种可能，泪水立马泛出了眼眶，她一下下狠狠掐在风流倜傥的某人身上，一边掐一边抹着眼泪：“死阿秀，你果然是嫌弃我了，死阿秀，你竟然做这么恶心的事来。”

    左明秀被掐地上蹿下跳，开这么个玩笑也能当真？

    齐林冷笑了一声，薄唇中吐出两个字：“活该。”不过那个红鼻子的家伙怎么看上去有些面熟？齐林皱起了眉头。

    “嘘~嘘~~”尖锐的哨声由远而近，一大批手持盾牌棍棒的纠察接到有人结伙斗殴的消息后闻讯赶了过来，看到事态如此严重，领头的军法官急忙下令，一队纠察列成三角阵，执起盾牌挥着棍棒冲进了斗殴的人群，一时间棍棒乱飞，惨叫连连，密集的人群很快被冲散，每个参加斗殴的军官都被一个或两个纠察押着蹲在地上，因为都是军官，纠察队并没有下狠手，只是分开了事。

    军法官戴着雪白的手套，双手负在身后，趾高气昂地走在被制服的人群中，环视了一下四周，在确认没有危险后清了清嗓子，怒斥道：“你们这群兵痞，你们把这里当成了什么地方！竟敢在这里撒野！这里是德林！是西林卫的最高指挥部！你们还有没有纪律！你们还是不是军人！你们的军纪被狗吃了！？你们再打啊！再打一个我看看！”

    数十名军官蹲在地上，双手扶头，不敢说话，只是恶狠狠地盯着对方，那意思是一会儿接着干！

    看到没有人吭声，军法官更加威严地吼道：“全部给我抓起来！先关一周禁闭！再通知各部队来领人！”说完，雪白的手套一挥，下令把人带走。

    这时，一个蓬头垢面看不出人样的高个子突然站起身，向他冲了过来，军法官一时愣住了：“我擦，还真有不服的？！”

    就在他纳闷的时候，那个高个子人影已经扑到了他身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哭喊着：“刘涛叔叔啊！我是马天二啊！你可要为我做主啊！”打架时他不小心冲在了最前面，又被压在了最下面，自然被揍得最惨，肋骨都被踩断了几根。

    军法官眯起了眼，费了好大劲才从对方被揍得不成人样的脸上看出一些熟悉的痕迹：“你是马公子？”

    “是啊！刘叔叔！我是马经略的儿子啊！您前天还给我爸爸送过礼的啊！”听出军法官对自己的尊敬，马天二顿时有了底气，，指着为左明秀出头的那些年轻军官哭喊着，“刘叔叔，你可要为我做主啊！他们！就是他们！他们藐视军纪！殴打上级！他们是要造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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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杀人是件麻烦事

    刘涛的脸顿时冷了下来，阴沉地注视着那些蹲在地上的年轻军官，他绝对不认为事实像马天二说的那样，他太了解上级的这个儿子了，多半是他挑的头，但一面是自己的顶头上司，一面是无权无势的基层大兵，该如何处置已经很明显了，权衡完利弊后，他做出了决定，指着那些年轻军官寒生说道：“你们这些兵油子，聚众闹事，殴打上官，藐视军纪，意图不轨，通通给我抓起来！先打四十军棍！立即执行！”

    一些年轻的军官想起身争辩，但被迎头而来的棍棒砸翻在地，这群纠察也是明白事儿的人，一开始形势未明，自然都会留些手，但现在上级的意图很明显了，四十军棍，足以打得他们终身残废，上级既然已经表明了态度，所以他们也就对这些年轻的军官下了重手。

    年轻的军官们纷纷被挑起双腿，扔在地上，行刑的纠察们举起了胳膊粗的行刑棍，就要砸下。

    马天二的嘴角咧开一丝阴狠的笑容。

    “啪！”一声脆响，没有棍棒落在**上的声音，也没有人发出惨嚎，人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一个人夺下了一根正在落下的行刑棍，折成两节，随手扔在一边，缓缓地向军法官走去：“军法官大人，您只听这些人一面之词就用此大刑，会不会太霸道了些。”

    军法官不知是被刚才此人多棍的一幕吓傻了还是心怀内疚，一时没有说话。

    “在这儿老子就是军法！刘叔叔，就是他！就是他挑的头儿！就是他带着这帮兵匪意图谋反！”马天二跳了出来，指着左明秀大吼着，但却不敢上前一步。

    刘涛这才反应过来，一面是上官的儿子，一面是良心，这个选择似乎并不难，于是，他眯起了眼睛看向左明秀，待发现对方只是一名佐司卫后，脸色更加冰冷：“这么说你也参与了斗殴，还是这群人的头目？来人呐，给我拿下！”

    “慢着！”左明秀双手一摊，“军法官大人，您看我着样子别说是头目了，像是打过架的？”

    军法官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这个家伙哪里有打架的样子，笔挺的军装没有一丝皱纹，甚至连一丝尘土都没有，好像是新的一样，完全勾勒出他完美的腰身，褐色的头发整齐地梳理着，脸上洋溢着阳光般的微笑，看上去就让人觉得舒服，一双闪闪发光的明亮眼睛透露出真诚的味道。这哪里像是参加过群殴的，这分明是刚参加完晚会嘛！

    再看看刘涛的样子，一副猪头脸的样子不说，那身沾满血污的衣服还印着脚印，这副样子就是说他刚被强/暴完，也有人信啊！刘涛甚至怀疑，是不是马天二这小子看人家长得帅才故意找茬的。

    当然，刘涛只是被左明秀无害的外表和阳光的微笑欺骗的无数人中的一个，一般看到左明秀这幅样子，凌清菡肯定会满面羞红，等待着发生些什么，齐林肯定会捂紧自己的钱包，而钱小玉等人则会干净利落地跑掉。

    “这个……你……你可能使用声波攻击的！对！就是声波攻击！”刘涛觉得自己太聪明了，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使劲挥着雪白的手套，“来人呐！把他给我拿下！”

    得到命令的纠察迅速把架起左明秀双臂，跪压下去。

    马天二又笑了，笑得很残忍，笑得很得意：“刘叔叔，按照军法，对涉嫌谋反的军人，理应就地处斩的！”

    刘涛犹豫了，现在的局面还在他掌控之中，可是一旦除以动手杀人，那这件事就不是能简简单单善了的了，看到刘涛犹豫，马天二继续说道：“能及时发现谋反苗头，刘叔叔可是大功一件，侄儿们现在这儿给你道喜了。”

    “是啊！刘叔叔，先恭喜您了！”

    “提前祝贺您高升啊！”

    这群二世祖军官纷纷道贺。

    马天二又不失时机地凑到刘涛耳根前许下了某种承诺，刘涛真的动心了，他很清楚眼前这些二世祖们是一群不折不扣的渣滓，但他们所代表的势力却是何等的强大，而且，以后能得到的那些好处……

    想到这里，刘涛终于下定了决心，举起白手套，厉声喝道：“这些人涉嫌谋反！就地处斩！”

    “左明秀大人！您快走！这里我们挡着！”

    “是啊！大人！您快跑吧！我欠您一条命，今天就在这儿还给您了！”

    “大人！您快跑啊！！”

    看书,网原创：……”

    “啪!啪!啪！”

    凌清菡每说一句便扇出一掌，每扇出一掌便向前迈出一步，随着凛凛的步伐，脑后的马尾随风飞扬，飘散在空中，宛若一朵盛开的百合。

    左明秀心有戚戚地摸了摸左脸，隐隐作痛。

    凌清菡早就对齐林那天怒扇毛大仁的一幕佩服地心驰荡漾，一直幻想着什么时候能刷一把这样的威风，今天在左明秀受冤时，她就兴奋地心花怒放，终于等到了这个机会，所以一直没有出面，直到刘涛要下杀手时才站了出来，足足地过了一把瘾。

    但她那双嫩手扇出的耳光远远没有齐林的威力，也不知道是不是由于刘涛脸皮过厚的缘故，但过程的享受远远大于结果，过足了瘾了凌家大小姐不理会呆若木鸡的刘涛，甩着马尾辫走到左明秀身边，挽起了他的胳膊，讨好地说：“你会不会觉得人家很凶啦。”

    “不！不！一点都不凶！你是我见过的最温柔可人的女孩儿！”左明秀没有一丝犹豫地保证。

    面如死灰的刘涛缓缓跪倒，脸上的肌肉不停地抽搐着，他终于明白今天到底得罪了什么人，他是死定了，在昏倒前他看了一眼马天二，嘿！俩人都是猪头脸！看上去还挺像！

    “你这个坑爹的货，这下一起死吧……”闪过最后一丝念头，刘涛白眼儿一翻，身子往前一倾，直直趴倒在地上，扬起一阵尘土。

    马天二等二世祖们这才从美女蛇的威慑中摆脱出来，那啪啪的耳光声把他们吓得肝胆俱裂，如果他们是二世祖，那么凌清菡就是整个西林最大的二世祖，在她面前，他们连狗屎都算不上，看着凌清菡撒娇似的偎依在左明秀怀里，他们哪里还不清楚自己闯了多大的祸，纷纷跪在地上，使劲地磕着头，好像谁磕得响谁就能没事儿一样。

    “呀！你响！我比你还响！”带着这样的想法，有不少二世祖直接磕昏了过去。

    “凌小姐啊！您饶命啊！我瞎了狗眼啊！求求您放过我吧！”也不知道是不是抗击打能力太强，马天二倒是没有磕昏过去，他双膝磨着地面，一步步向凌清菡移去，一边哭，一边挪动，一边磕头，哪里还有一点盛气凌人的架子。

    凌清菡皱了皱眉头，厌恶地嘟囔了一声：“你是谁啊，长得真丑。”

    左明秀点点头：“挨揍前还好看些。”

    “嘻嘻，我们先走了，小林子，后面这些事就交给喽！”凌清菡挽着左明秀的胳膊，像大树旁一只雀跃的小鸟，欢快地离开了。

    齐林愤愤地把烟卷摔在地上：“为什么处理这种烂摊子的总是我！”

    “齐大哥！齐大哥啊！我是小马啊！”马天二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抱着齐林的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大哭着，把鼻涕和眼泪都抹在了齐林崭新的裤子上。

    齐林抬起铮亮的皮靴把这个可怜虫踹翻在地，厌恶地吐了口唾沫。

    马天二是个执着的孩子，他又一次扑了上来，死命抓着齐林的靴子不撒手：“大哥！你给我求求情啊！你救救我啊！我是小马啊！是小时候和你一起掏鸟窝的小马啊！”

    “嗯？你是那个和我掏鸟窝的小马？”齐林收回欲走的脚步，低头问道。

    “是！是！是！就是我啊！”马天二看到了一线生机，嘿嘿地傻笑起来，“大哥！你认出我来了！”

    “嗯，认出来了。”齐林弯下腰，在那张猪头脸上拍了拍，“我还记得我小时候考试作弊，就是被你高发的。”

    “嘿嘿，嘿嘿，都是小时候的事了嘛，大哥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我们是有交情的啊！你一定得帮我一把啊！”马天二抹着鼻涕傻笑着。

    “哦……既然有交情，那我给你两个选择。”

    “您说！您说！我都听您的！”

    “第一，你自己抹脖子，第二，我把你吊死。”齐林撇撇嘴，站起身，在他面前扔了把刀。

    看出齐林不是在开玩笑，马天二惊愕地说不出一句话来，面部的肌肉无规律抽动着，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滴在地上，四肢抖得厉害。

    “快选！”齐林不耐烦地踢了他一脚。

    “可是……大哥，我们是有交情的啊……”马天二还没有放弃希望。

    “是啊，所以我给你选择了啊。”齐林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我……我是佐监卫！你……你没有权力杀我！”看到齐林不再留余地，马天二开始疯狂地吼起来。

    “你现在不是了。”齐林撇撇嘴，揪下了他的肩章。

    “我……我爹是德林卫经略！他不会让你杀我的！”

    “哦，他马上就要不是了，不，他现在也不是了。”齐林舔了舔猩红的嘴唇，有些遗憾地说道。

    马天二颓然地瘫倒在地上，像一条别抽了筋的死蛇，他用最后一丝力气撑起身子，撕扯着嗓子喊道：“这是为什么！仅仅就因为那个混蛋吗！”

    “这个……”齐林有些发愁地挠了挠头，“有四条原因，第一条，在我面前，没有人能自称是军法，我才是军法；第二，他不是混蛋，他是我兄弟；第三，你不该叫我大哥，我的兄弟只有一个；第四，我是个很记仇的人，你不该提你是谁；第五，凌小姐说你长得很丑，第六，你弄脏了我的裤子。”说完这些，齐林掰了掰指头，皱了皱眉，“好像超过三条了，不过既然有这么多理由，那你只能去死了。”

    说完，他捏碎了马天二的脖子：“既然你没选，那优惠政策取消了。”

    做完该做的事，齐林满意地拍了拍手，站起身来，看着四周那些或是昏倒或是簌簌发抖的军官和纠察们，又皱起了眉头，喃喃自语着：“杀人，真是件麻烦的事。”他掏出怀中的口哨，吹响。

    没多久，军法处的杀手就从四处涌来，在齐林面前列队。

    齐林踱着皮靴走在那些昏倒的二世祖军官们身边，踢这个一脚，跺那个一下，有些撞昏的家伙被吓得尿了裤子，他厌恶地挥挥手：“做渣滓，就要有做渣滓的自觉，却偏偏喜欢浮上来，我不喜欢这样的渣滓。”他比划了个手势，杀手们快速上前，拖走了一个个如死猪般的二世祖军官。

    他挠头想了想，继续说道：“他们的父母很可能会来找麻烦，我和那个混蛋小子都是怕麻烦的人，那就把他们的父母一起杀掉吧，这里有几份他们叛国的证据，一刻钟后，要在他们的家里搜出来。”随手写了几张字条，杀手们领命而去。

    “至于你们这些纠察……”齐林站在了早已跪倒在地的纠察们前，“我也做过纠察，但不是像你们这样做的，作为一个合格的纠察，可以没有原则，但不能没有良心。”他摸了摸下巴，“是不是有些难懂？没关系，你们不用想那么多了，我代表敢死队欢迎你们的加入。”

    有些纠察还能保持清醒，在听到这句话后拔腿就跑，被赶上的杀手直接抹了脖子，剩下的纠察则被蒙上黑色的头套带走。

    “你现在是佐监卫了。”齐林把马天二的肩章扔在一个揍得最惨的年轻军官面前，露出了明媚的笑容，“你们好，我姓齐，我叫齐林。”

    年轻的军官们仿佛看到一个魔鬼在对着他们笑，一边笑一边说：“我姓魔，我叫魔鬼，我喜欢吃人肉，呵呵呵。”他们哪里受得住这番惊吓，一溜烟四散而逃。

    “我会比小左笑得更可怕？”齐林不解地挠挠头。

    “终于做完了。”他伸了个懒腰，不满地嘟囔着，“我就说，杀人是件麻烦的事，该怎么和老爷子解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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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那年走过的那段路

    德林城的街巷远比威水镇要大气许多，笔直而宽阔，由无数青砖铺成，沿街，整齐高大的枫树、桦树，宛如一把把天然巨伞，给肃穆的气氛增添了些许壮美的感觉，一片片树叶从树上慢慢地飘落下来，落在行人的头发上、衣服上，这份壮美又一下子变得色彩斑斓，充满诗意。

    厚厚的落叶踩上去会发出沙沙的响声，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走在这样的街道上，总会让人不由得涌起恋爱的冲动，能和心爱的人走在这样的街道上，无疑是幸福的，正如此时的二人。

    凌清菡挽着左明秀的臂弯，娇小的头颅刚好能靠在他的肩膀上，两人都是长腿窄腰，完美的身材比例及其相似，迈着相似的步幅款款而行，走在一起是如此的协调而完美，身长玉立的两人仿佛天生就应该在一起一样，羡煞不少旁人。

    鼓鼓的小脸不时在他修长健硕的胳膊上摩挲着，好像能擦出更多的火花和暧昧来，她抬起头仰视着他俊秀的侧脸，看着他英挺的鼻梁，心中一阵欢喜，随即又怯生生地问：“你真的没有觉得我很凶吗？”

    此时的凌清菡哪里还有半点雌虎发威的美女蛇形象，活脱脱一条可爱的毛毛兔，还是毛质很软的那种。

    “你啊，在别人面前越凶越好，这样就不会有人敢接近你了。”左明秀刮了刮她可爱的小鼻子。

    “哼！”凌清菡翻了个白眼，很不满地嘟着小嘴发着小脾气，“这种事就应该你出头，你可倒好，老是一副胆小的样子，还得让人家一个女孩子出头，你说，你是不是就是在等我出手啊！”

    “当然不是了！我是个讲道理的人！不是齐林那种粗人，我本来打算以德服人的，再说了，你不一直在等这个机会吗？”左明秀朝她俏皮地眨了下眼睛。

    小小的心事被发现，凌清菡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嘟囔着：“才没有。”

    左明秀微微一笑，紧紧将她揽入怀中，抚着她柔顺的发丝，轻轻地说：“其实我就喜欢你凶凶的样子，喜欢你发脾气时撅起的嘴，喜欢你的野蛮，喜欢你的霸道，因为，这才是真正的你。”

    “那如果以后你会遇到别的女人，她们比我温柔，比我懂事，比我可爱，你就会嫌弃我的，嫌我凶，嫌我不懂事。”少女的声音忽然有些失落，“其实我挺讨厌现在的自己的，我不喜欢自己现在患得患失的样子，不喜欢一睁开眼就怕失去你，不喜欢那种总觉得你会嫌弃我的感觉。”

    陷入爱情

    看书‘网言情^，同样的瞻前顾后，这就是爱情的力量。

    原来在不知不觉间，她已付出了如此之多，这个身份高贵的女孩儿为了他，舍弃了一切尊严和女孩儿的矜持，得女如此，夫复何求，左明秀心中涌起一阵莫名的感动，拥着她纤腰的手臂更加用力了些，“但是，那些人，她们都有两个缺点。”

    “嗯？”凌清菡不解地眨着眼睛。

    “第一个，她们都不是你。”左明秀坏坏的笑着

    “第二个呢？”凌清菡心里期盼着，他肯定会说没有我漂亮，没有我身材好，没有我乖巧……

    “第二个，她们都没有你能吃。”左明秀放声大笑了起来。

    “讨厌啦！你个死阿秀！”凌清菡一下扑到左明秀怀中，对着左明秀的胸脯就是一阵粉拳。

    “哎呀！好疼啊！别打了！”左明秀痛呼。

    “真的吗？”凌清菡有些心疼了。

    “假的。”

    “讨厌！”又是一阵痛捶。

    “其实我是这样想的啦，你光凶凶的还不够安全，有的变态就好这口嘛，呃，当然我不是变态，如果你再吃得胖胖的，就更没人要了，只有我要你了！”

    “哼！那我就变成个胖胖的凶老太婆，吃穷你！”

    “我官虽然不大，但还是有点积蓄的，就等着让你吃呢。”

    “对了！”提到吃，凌清菡忽然想起了什么，从兜里掏出一个纸盒，递给左明秀，“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

    “啊？还有礼物，这多不好意思啊。”不过看那副猴急样儿，一点也没有不好意思的样子，左明秀打开了盒子，看到了花花绿绿的包装纸，疑惑地问，“这是？”

    “这是饼干啦……”凌清菡俏脸微红，低头看着脚尖。

    左明秀翻了半天，除了包装纸上印的“饼干”二字，再也没发现一点和饼干有关的东西：“没有啊！这个奸商，菡菡你是不是被骗了，坑人坑到我头上来了，走，咱们找那个奸商去！”

    “不是啦……”凌清菡把头埋得更深了，“人家全吃啦。”

    “……”

    “你……你确定这是送给我的？”左明秀苦笑着问。

    “真的！”凌清菡有些着急了，“本来是给你留了有好多的，结果想着再吃几个给你凑个整，就给你留了十个，然后我觉得八个比较好嘛，就吃了俩，然后觉得五个也挺好，又吃了仨，然后我觉得给你留两个也行，让你尝尝，然后我又吃了仨，可是最后我又发现两个实在拿不出手…然后…我就全吃了……”本来理直气壮的声音却越变越小，最后变得细若蚊声。

    凌清菡像个做错事的孩子，绞着手指，不安地低着头看着鞋尖，委屈地喃喃着：“对不起……人家就是没忍住嘛，谁让你来了也不找人家。”

    左明秀哭笑不得：“我一想到你和咱家宝宝争零食吃的场景，我就想笑。”

    “讨厌！谁要和你生宝宝！”少女的脸立马变成了个大红苹果。

    “啊？那我找别人！”

    “你敢！”

    “你走累了吗？”左明秀又露出了那种坏坏的笑，凌清菡顿时紧张起来。

    “没有啊，和你一起，走多远都不累。”

    “哎呀，你不要总这么坚强嘛，女孩子要适当地表现出柔弱的一面嘛。”左明秀狡黠地笑着，“你应该说你累了，然后我就背起你，然后你说‘你就这样背我一辈子好不好。’我说‘好啊！’”

    “唔……在这里吗？”凌清菡犹豫地看着往来的行人，有些期盼，有些腼腆。

    “对，就在这儿！来吧！”说完，不由凌清菡反应，他就把她背了起来，拖着她柔嫩的丰臀，一路向前奔去，“向着幸福，前进！”

    “讨厌啦！你个死阿秀！快放我下来！这么多人看着呢！羞死人了！”

    这条笔直平坦的大路，远远望去不知有多么长，和两旁枫树一直伸向远方，见证着一段又一段轰轰烈烈的爱情。

    明历1029年深秋的德林，发生了令很多人驻足的一幕，一个年轻帅气的佐司卫军官背着一个容颜如玉的女军官，在那条后来名为“同生路”的街道上带着欢快的笑声横冲直撞，据说，有人看到他们在一棵树下拥吻了很久。

    不知道过了多少年，总会有一个老人，在枫叶正红的时刻，走在这条落叶纷飞的街上，他似乎已经忘记了一切，却固执地独自一人把这条路走完了又走，来回过往的情侣们只能听到他唇间含糊不清的嘟囔着一句话：“嗟余只影系人间，如何同生不同死。”孤单到令人心痛。

    直到那些年轻的情侣结了婚，有了孩子，依然能看到这个老人，于是，这条路也被称为“同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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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光荣而艰巨的任务

    西林卫最高指挥部，沈玉办公室。沈玉正饶有兴趣地听着传令官关于左明秀的汇报，这个西林卫名义上的最高长官让人一眼看上去就是位容易亲近的学者，他没有那种上位者应有的气场，是个脾气很好的老好人，无框的水晶眼镜更增加了几分儒雅的气质。

    他不热衷于名利，不在乎权势，若不然也不会甘于在这个位置待了这么久，和外界的猜测不同，他和凌羽明相处得很融洽，大小事务一概由凌羽明做主，平日深居浅出，只出席一些礼仪性的场合，他并不在意别人嘲笑他懦弱，只是秉承着自己的处世之道。

    不知是由于他名字有个“玉”字，还是因为他的长相，还是因为他的心机，他有了个很贴切的外号——玉面狐狸。

    无欲则无求，所以，与凌羽明对左明秀的猜忌不同，他对这个年轻的传奇军人更多的是好奇，甚至有些暗暗地钦佩，他熬了多少年才练就了现在的城府，而这个年轻人似乎拥有着和他年龄不相符的成熟。

    “他是个热衷于推销自己身体的变态。”传令官曹明如实地向沈玉汇报着他对左明秀的第一印象。

    听到这个答案，沈玉不由地愣了一下，好奇地问：“你见到他的时候，他们在做什么？”

    “属下不知，属下只听到他们在和左明秀谈卖身的事情。”曹明无疑是个标准的军人，任何荒诞的事情都不能破坏他外表的平静。

    “呵呵，还真是个有趣的年轻人。”沈玉淡淡地笑着，“做好下午会议的准备工作，我有点想早点见到这个年轻人了。”

    左明秀要被总镇接见的事情，很快在同僚里传开了，对于他们来说，总镇这一级别无疑是金字塔顶端的存在。听说威水近期搞的不错，没想到竟然得到了沈玉的垂青，让同僚眼热不已。

    于是，左明秀的身价在军队的黑市里，被炒到了一个很高的地步，左明秀并不知道这些，如果他知道的话，说不定真会考虑考虑。

    左明秀走进了西林卫最高指挥部，如果不是围墙四周森严的戒备和交错巡逻的卫队，这里看上去并不像一个前线的指挥部，更像一个度假别墅，想来是出于安全因素的考虑，这里没有那些高大的乔木，或许是为了增添些生气，整个园区被临时栽种的竹林隐密在其中，曲折处有通路，通路处又是竹林满眼，也不知这项临时绿化工程耗费了多少钱财。

    在文秘的指引下，左明秀踏上一条小路，茂密葱茏的翠竹沿着小路错落有致地站成两排，翠绿的竹叶则在顶端逐渐合围，形成了一个圆拱形的“屋顶”。

    穿过小路，有一座绿藤掩映的三层小楼，独成一个院落，显得典雅而静谧，楼前错落着喷泉，仿佛一切都能尽收眼底，但无论走到院落的任何地方，始终都不会看到道路前方十米以外的景观，这里便是指挥部的主楼。

    被工作人员领进小楼，踩上那张镶着金丝的厚实地毯，左明秀紧绷的神经才放松下来，冷汗已经湿透了贴身的内衣，他如此紧张并不是因为要见沈玉，而是刚刚那段看似清雅的小路，敏锐的直觉告诉他，在那片青翠的竹林里不知埋下了多少机关和陷阱，隐伏着多少杀手，森森的杀气有如实质般地刺进他的毛孔，只要他有一丝异动，就会在一瞬间变成肉泥。

    “如果是赤瞳状态呢？”缓慢地走在装饰奢华的走廊里，左明秀的心思并没有在这处军机要地上，而是思考着

    ?看书网军事:左明秀战战巍巍地坐在了墙角的一张小板凳上，上身挺直，目不斜视。

    看到沈玉表明了态度，其他人也明白了风向，在夸奖了左明秀的军姿仪容后，接下来就是各方大佬们长篇累牍的寒暄和关心。

    如果这些大佬所说的那些话是真的，左明秀就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异姓亲人，而很凑巧的这些亲人们都在这里开会，他也同时成了五位军方大佬的准女婿，这五人中的三人同时又是他的大哥，而明兰帝国也多了一个堪比安娜女神的圣者，一个战无不胜的战神。

    听到这些肉麻到极点的问候，就连左明秀的脸皮厚度都有些觉得不好意思了，礼下于人必有所求，莫非这些大佬们是来找自己借钱的？还是他们也听说了“卖身”的传闻？不过以他们的岁数……左明秀不觉得打了个寒颤。

    一群各怀心思的人和一个胡思乱想的人，在一起度过了最没有营养的一小时，至于说了些什么也没人记得住，反正大家很和谐很热闹，这就足够了，连说一个废话还能说得津津有味，这正体现了他们的功力，这就是开会，不是么，大家只要在最后时刻拼命鼓掌就是了。

    沈玉没有一点阻止的意思，聊得最欢的就是他了，从左明秀几岁断奶聊到几岁还尿床，从他的皮靴产地聊到今天的天气，从庄稼的收成聊到皇室的绯闻，充分展示了一卫总镇渊博的文化底蕴。

    “这也是个和稀泥的高手。”手左明秀不禁想到。

    聊了一小时，大家也都饿了，该讨论些正事了，于是，会议在沈玉“交给你一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的转折中进入了正题。

    一瞬间，相见恨晚的忘年交不见了，恨不得倒贴全部家当认姑爷的“泰山”消失了，伟大的战神也被打回了原形，人们纷纷用怜悯的眼神看着身负重大使命的左明秀。

    这个使命太重大了，沈玉表示若是完成任务，左明秀将获得一枚特级军功章和一大笔巨款。

    傻子都知道，一般军功章的级别和任务的存活率成反比，颁发三级军功章的时候往往会附送一副拐杖和一吨石膏，当然根据个人喜好可以选择绷带，颁发二级军功章的时候会附带一台轮椅，并且终身免维修费，颁发一级军功章的时候免费赠送一口上好棺木，并且保证埋在风水宝地，至于这个特级军功章……好像还没有哪个倒霉蛋有这样的荣幸。

    “去幻林寻找失踪的西征军线索。”念出这道命令后，沈玉有些尴尬地拍了拍左明秀的肩膀，以他的城府和磨了几十年的老脸都有些不好意思了，通常情况下，去幻林执行任务就是当炮灰的委婉说法，还是磨得最细、最不值钱的那种炮灰。如此开诚布公并理直气壮地鼓励属下当炮灰，内疚多少还是有一些的。

    “呵呵，左明司卫身为我西林年轻一辈的翘楚，一定会不辱使命，圆满完成任务的！我们这些老家伙就在这里敬候佳音喽！”沈玉老怀欣慰地说，“看！果然是英雄出少年，这么光荣而重大的任务，左明司卫还能面不改色！诶？左明司卫都激动地发抖了！诶？激动地都快昏过去了！大家鼓掌！”

    齐林在一旁幸灾乐祸地贱笑着。

    左明秀强忍着昏过去的冲动，腾地站了起来。

    不过，人们预料中哭天喊地的场景并没有出现，相反，回过神来的左明秀慷慨激昂地表示，一定不辱使命，让领导放心，让民众满意，绝不辜负西林的栽培，同时若自己不幸牺牲，愿意把巨额抚恤金全部捐给大哥齐林。

    与会人员纷纷为左明秀的高风亮节所感动，为西林卫即将失去一名优秀的军人而惋惜，有的人甚至留下了眼泪，是啊，早知道这样，就先和他拜把子了啊，后悔啊，这下可好，便宜全让齐林沾了啊！

    齐林在一边感动地不能自已，他抹着眼泪抽噎着：“真是我的好兄弟啊！”

    “总镇大人，属下只有一个条件。”左明秀义正词严地说道。

    “说！对于勇士的要求，我们一定满足！”说完，沈玉将一枚特级勋章别在了左明秀胸前，这年头，骗个傻子去送死太难了，特级勋章放着都生锈了，沈玉恨不得颁发一个再免费赠送一打。

    “上阵亲兄弟，打虎父子兵，我恳请齐林红衣佐卫和我一起去执行此项光荣而艰巨的任务！！”左明秀的话掷地有声，不容拒绝。

    “咣叽。”某**摔在地上的声音。

    会议以全票加当事人默许的方式，高效率通过了由左明秀和齐林执行这一神圣任务的决议，择日出发。

    事后，齐林对如此官僚的行为表达了强烈的愤慨，并表示要尊重昏倒的人的合法权益，不能当做默认来处理。

    “要死一起死吧！！”左明秀这样评价。

    一行人即将踏上他们未知的旅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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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诏世之路

    幻林，是生命的禁地，是死亡的代名词。

    丘平平原的西部，盘桓着一片笼罩着神秘色彩的幻林。

    没有人知道“幻林”这个名字是何时流传下来的，但所有的人都知道，这里是整个大陆最神秘而凶险的存在，连最勇敢的冒险家都将它排除在冒险计划之外。

    只有少数不知死亡为何物的赏金猎人才会以生命为代价来到这里，用同伴的生命或者自己的生命换取这里的财富，他们中更多的人会死亡，只有少数人会一夜暴富，但这些幸存下来的人们，绝不会来第二次。

    这片浩瀚若海的墨绿色下，只有一望无际的死寂。

    就连欢快地吹过的风，在经过这里后也只能发出轻轻的呜咽。

    蝉声、鸟啼声、幼兽的低吟声等等一切与生命和美好有关的声音都在这里销声匿迹，只有在空荡荡的带有血腥味的空气中不时扩散着几声不知什么野兽的呜咽声，似乎是生命最后的挣扎，似乎也是临死前的求救。

    无尽的黑暗是统治这里的君王，万年的古木和无数纠结错乱的藤枝吞噬了所有的光明，整片大地被笼罩在黑暗之中。

    张牙舞爪的树杈也浸泡在一片死光之中，显得那么颓然无力。

    只有血夜时刻，会有一束光射穿所有的屏障笼罩在这里，那时，黑暗会卑微地拱让出自己的统治，让月亮一点一点地呈现，那月亮是——红色的，泛着鲜血的红色。

    这处生命的禁地，却挽救了无数的生命，这听上去是讽刺，确实历史证明的事实，因为作为明兰帝国和清元帝国的分界线，它一直是战争的最好屏障，不仅是因为它的广袤，更主要的还是因为它的凶险、神秘和神圣。

    无数或是恐怖或是神秘的传说使好战的人类在幻林面前望而却步，传说中，这里生存着古老的魔兽，居住着被神遗弃的部落。

    随时会出现可以吞没数万生命的黑沼泽，当血夜降临，幻林会被迷雾覆盖，这里将充满幻境，所有的生物将迷失在里面，没有生命能离开。

    然而，历史是个不甘寂寞的孩子，他喜欢一切好玩的东西，他注定要把自己的世界打扮得精彩些。

    不知道多少年前的某一天，当两国边塞的士兵睁开惺忪的睡眼，习惯性地眺望幻林的时候，眼前的一切使他们惊呆了。

    一条宽阔的大路横贯幻林，道路两边依旧是一片沉寂，神秘莫测，但却焕发了不曾有过的光彩，不知名的古木的秃枝挂满藤蔓，摇摇欲坠，像是不习惯阳光的照射，犹如出浴的少女不小心掉落围在胸前的浴巾，惊恐地在晨风中抖动着躯干。

    初升太阳的柔和光辉穿透树巅，沿树身照下来，像个顽皮的孩子第一次见到新鲜的玩具，好奇地欣赏着这片沉寂了万年的存在，忽而照出一块铺满腐叶的林中空地，忽而照出半截埋在林中的巨大枯木，忽而照出惊恐逃窜的异形野兽，刹那间，晨光仿佛受到了惊扰，不敢再进行好奇而深入的探寻，一切又堕入沉寂而神秘的黑暗之中。

    幻林第一次如羞涩的处女般，像世界展示了她诱人的身体，“幻林之路”就此打开。

    原本秋毫无犯的两国就此接壤。

    然而两大帝国交流的方式不是热情的拥抱，不是如邻居般友好的微笑，不是往来如织的商旅，而是无休止的纷斗、摩擦和战争。

    不知道是谁先射出了第一箭，也不知道是谁先死了第一个人，真相已重重隐埋在历史的迷雾之中。

    但是现在的人们已不再关心这些，不需要考证，也不需要考证，两个庞大帝国的每一个公民从出生起就被灌输了这样的思想，他们是仇敌，他们不共戴天，至于为什么，他们并不知道，天堑变成了战争的坦途，从此，光明大陆的战火随着两大帝国的加入，而愈燃愈烈。

    然而，在这条大路刚出现时，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注意到这它将带来的灾难和毁灭，人们的眼光更多的是聚焦在这条大路本身的存在上，没有人会白痴地认为这是人类的产物，那么这只能是一处神迹，而神迹是往往需要人类去瞻仰和敬畏的。

    第一批来到这里的人在这里跪拜祈福，激动地泪流满面。

    他们称这是安娜女神在人间创造的神迹，是值得整个人类共庆的圣路，为此他们决定一步一叩首地走完圣路，以沐浴安娜女神神圣的光辉。

    这些人进去了，但是再也没回来过，又有更多的后来者来到这里，声称他们的前辈是在安娜女

    （看 书网]电子书:路的命名权，早已被灭国的韩棒后裔首先发表声明，这一定是他们祖先大发神威的产物，所以应该叫“棒子恩泽之蓝色生死路”。

    棒你妹啊，你们被北疆卫灭国的时候，怎么不见祖先给你们开一条“棒子逃生路”啊！

    这个无耻的提议很快被淹没在声讨中，越北国、驴去东国也纷纷表示自己有权行使命名权，就连万里之外的倭国也横插一腿，擅自派出专家进行考察，将此路命名为钓鸟路。

    当时的明兰皇帝发出了愤怒的咆哮，砍了几个擅自越境的专家，留了个活口给倭国国主捎了个口信：“滚出朕的国土，顺便告诉野河犬，雕岛是明兰的，明兰虽大，但无可让之土！明兰二十万东海卫枕戈待旦，待尔受戮！吾明兰将士已抱必死之决心，胆犯吾土者，虽远必诛！”这句**裸地威胁换来了明兰东海边境上百年的和平。

    但考虑到这么拖下去也不是办法，为了结束这场不知道要持续多久的纷争，大陆的专家又集思广益起来，耗费10万晶贝悬赏一个能永垂史册的名字，最终，经过激烈的角逐，这条路终于有了最贴切的名字——“幻林之路”。

    当然，所有的人都不知道，这条圣路的真正缔造者，称它为——诏世之路。

    道路两旁，伸展开无边无际的丛林，就象一件大衣一样裹着前方，叫不出名字的树木，雄壮地黑黝黝地耸立在两旁，树干高高地上升，在明静的碧空中映出整齐的轮廓线，象天幕一般展开着它们的铺张的、多节的枝丫，阳光摇曳在枝叶间，投下斑驳的树影。

    左明秀一行七人走在宽阔的幻林之路上，现在的幻林看上去并没有传说中那么可怕，相反，可以说风景还相当不错，再加上徐徐吹来的清风，偷偷瞄一眼身旁的美女，如果不是目的地太过恐怖，这简直是一次完美的旅行。

    “大哥啊，你们吃烧饼的时候不要这么看着我嘛，虽然我吃的是肉，但肉会比烧饼好吃吗？看你们吃烧饼，我可是羡慕得很啊！”左明秀吧唧着油光闪闪的嘴唇没心没肺地说着，还打了个肉香四溢的饱嗝。

    一上路，左明秀就自告奋勇地把肉食全放在了自己马上，从那以后其他人就再也没尝过肉味儿。

    凌清菡没好气地瞪着嘴上油光闪闪的左明秀，他脸上依旧正挂着那副没心没肺的微笑，哼着小调，好像一点也不关心自己的小命儿。

    “早知道他这么没良心，就不死皮赖脸地求叔叔跟真来了，好像是人家离不开他似的。”凌清菡气鼓鼓地想，狠狠地抽了一下马臀，离这个可恶的家伙和勾人的肉香味儿远远的，马儿吃痛，四蹄扬起，荡起的尘土把大快朵颐的左明秀呛得一阵咳嗽。

    “连这么好吃的肉都没什么效果，看来这小祖宗还真是生气了。”左明秀满是无奈，“看来吃货也是有尊严的啊。”

    也难怪凌大小姐没好心情，得知左明秀要来幻林执行那个看似找死的任务，她第一时间去了凌羽明的办公室，以关心弱智、帮扶后进的理由说服了叔叔要自己也一起去，还恨不得把所有的凌家精锐全部带上，如果能带上十万大军那就更好了。

    凌羽明拗不过宝贝侄女，已经同意拨出五百精锐随行，但左明秀可好，这番好意都被他以“事涉绝密，轻装易行”的理由拒绝了，凌清菡的一张热脸贴在了冷屁股上，心情自然好不到哪去，并威胁他再不理他了。

    这种威胁看起来似乎没有什么杀伤力，凌清菡正等着他哭喊着回心转意，登门道歉的时候，竟然得到了他不辞而别的消息，在痛骂了无数遍“左明秀你个大混蛋，我再也不理你了！”后，她偷摸摸地收拾好行囊，千里寻夫似的跟在了左明秀屁股后面。

    可是这个没良心的不仅没有感动地一塌糊涂，还责怪了自己一番，并且还独吞了那么好吃的肉干，这更让她气愤不已。

    对此，左明秀只能报以苦笑，他如何不知凌清菡的心意，即使面临如此险境，她还肯陪在自己身边，能再一次体会爱情那种不离不弃、生死相依的默契，感觉真的很好。

    可是这种感觉要付出让她身陷险境的境地，他宁可不要，所以他第一次对她拉下了脸色，并且还用不给她吃肉的办法激将她，但凌清菡只用一句话就把他所有的努力化为了泡影：“如果我身陷险地，你也一样会来的。”

    佳人如此，己复何求。

    当然，凌清菡对齐林他是这么宣称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鬼心眼儿，幻林里那些部落女人都开放地很，听说她们都不穿衣服，你们去还不知会惹出什么事来，为了种族和睦，世界和平，我代表月亮来监督你们！”

    对此，齐林也没心思去反驳，最无辜的就是他了，红衣佐卫当得好好的，却被左明秀这个“仗义”的兄弟坑到这种九死一生的地方来玩儿，还不给肉吃，这让他在懊恼的同时又多了一丝悲愤。

    他沦落到这种境地，全是托了眼前这对狗男女的福，凌羽明虽然没有明说，但也对他擅杀西林要员产生了些许的不满，虽然清洗是必要的，但齐林明显超越了他的权限，做刀就要有做刀的自觉，刀有了思想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这也算是给他一个教训和警告。

    凌清菡策马跑了一阵，见左明秀没有追上来，不由气得小脸微红，装着在路边看风景，等着老牛拉磨似的一行人赶了上来，凑到齐林跟前，装出一副很亲密的样子来刺激左明秀：“小林子，你干什么呢？要不要我帮你哦，人家骑马技术不好，你能不能让人家去你的马上啊。”

    齐林的回答很干脆：“不能！”

    左明秀不屑地撇撇嘴：“雕虫小技……”心底却涌上一股酸酸的味道，凑上前小心地征求意见，“我的骑术还过得去……”

    “不要！”凌清菡白眼儿一翻，小嘴一撅，理都不理他。

    一脸悲壮的齐林哪有心思配合她玩人，他正在马背上唉声叹气地写着自己的遗嘱，已经写到了财产分割的关键阶段，从他纠结的表情看，如何分配巨大的遗产，真是件很痛苦的事。

    瞅了一眼他的遗嘱，凌清菡深深体会到了他的艰难：“七只袜子的确不是那么好分的。”

    四名身着全副武装的骑士紧随在三人后面，只有从他们身上才能看到西林军人的影子，铁血、干练，即使是面对死亡，也毫无惧色，在上路前他们就知道了此行的任务，这使得他们看上去有些紧张，不过，让他们更紧张的是另外一个绝密任务，一旦确定左明秀是那个家族的人，格杀勿论。

    一个兴奋地哼着小调、啃着肉的白痴，一个气鼓鼓的怨妇，一个唉声叹气地可怜虫，四个凶神恶煞看上去像去要债的打手，组成了这支肩负神圣使命的队伍。

    “再往前走，我们就要离开主路，进入幻林了，我建议大家最好下马步行。”左明秀深深地看了凌清菡一眼，眼中满是关切。

    “哼。”凌清菡白了他一眼，小声地嘟囔着，“没良心的混蛋。”

    “放心吧，如果真的有危险，我肯定会拼了性命保护你，就像那晚一样。”左明秀将她扶下马，攥着她的小手关切地说。

    “哼！谁要你保护！哪次不是我保护你！”凌清菡飞快地抽出被他握住的手，显然是不打算轻易原谅他，“我出了事才好！反正你就是个没良心的混蛋！”

    左明秀无奈地挠挠头，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儿，莫非自己真有吃软饭的天赋？

    “那我呢？我可是你大哥啊，你可别忘了保护我啊！”齐林心有戚戚，虽然被称为血修罗，但和所有人一样，他也对幻林畏惧到了极点，因为他毕竟还是人类，而不是真正的修罗。

    “你？你比谁跑得都快！”

    “擦！我是那样的人吗！”

    “你不是吗！”

    ……

    伴随着这样那样的争论，一行七人牵着马进入了幻林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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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神奇的护肤品

    幽深的幻林深处像是野兽张开的巨口，发出致命而诱惑的邀请，轻纱一般的迷雾笼罩着四周，透出朦胧的阳光，阴冷的风不知从哪里吹来，侵袭着闯入者的身体，将他们身上的勇气像剥洋葱似的层层剥下，只剩下柔嫩脆弱的内心，被恐惧慢慢玩弄。

    幻林深处和刚才进入幻林的入口根本就是两个世界，黑暗黏住了每一个角落，如黑绒般浓重，不知是何处传来的声响，像是咿咿呀呀哭泣声，所有人都摒住了呼吸，总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盯着他们……

    他们仿佛觉得进入了地狱的边缘，莫名的寒冷逼得人喘不上气.透进了骨缝，钻进了血管，齐林也不由地凝重起来，瞳孔微缩，如刀的目光扫过周围幽森的树林。

    手上的汗已浸透了马缰，凌清菡强忍着发抖的身体，但恐惧依旧如潮水般侵袭而来，顺着每一个毛孔深入血液，再由血液蔓延向全身，使她浑身发颤，每个女孩儿都对黑暗有着本能的畏惧感，她总觉得不知何时就会有有一只黑手从身后向她头顶伸来……

    就在这时，一只鬼魅般的手冲破黑暗，如幽灵般准确地出现在她身边，而此时的她，还浑然不知……

    “唔……”随着那只手接触到她的身体，她惊恐地睁大了眼睛，就在她要大喊救命的时候，另一只手，捂住了她刚刚张开的双唇……

    “嘘~是我……”随着那个熟悉的声音和温热的鼻息传来，凌清菡这才感觉到那双手上传来的温度，牵住她手的人正是左明秀，那颗跳到嗓子眼儿的心终于放了下来，感觉着他手掌的温度，很温暖。

    那团温暖稳稳地裹着自己娇嫩的玉手，就如同冬夜的一点炭火，那一点点的温暖就如同迎风生长的藤蔓，迅速蔓延向全身，驱散了全身的寒意，心中的恐惧也随之而去，他虽然各种混蛋，但有他在的感觉，真的很好。

    她就像个小媳妇似的，乖乖地被他牵着手，紧跟在他身后。

    感觉到掌中的小手不再显得那么僵硬，失去的体温也渐渐恢复，左明秀终于放下心来，轻轻捏了捏她的小手以示安慰，继续走在队伍前为他们带路。

    “停！”

    “低头。”

    “侧身。”

    “西北行五十三步。”

    ……

    如果有人能透过重重黑暗，一定会发现极为诡异而恐怖的一幕，这一行七人的每一步都是在踩着死神的刀尖跳舞，一道口令，眼珠只差几公分就会刺上尖锐的针叶，一道口令，足以腐蚀掉精钢的毒液擦着脸庞飞过，一道口令，脚尖和脚跟的幅度刚好跨过一条能勒死大象的巨蟒，一道口令，铺天而下的巨型蛛网无功而返，一道口令，伺机捕食的魔兽伏地颤抖，一道口令，脚步恰恰停在突现的黑沼泽上空……

    背后传来因紧张和压抑而有些粗重的喘息声，凌清菡的小手也沁满了汗水，他们都没有说话，虽然因为还没有适应眼前的黑暗，他们什么都看不到，但凭借直觉，他们都知道，如果没有左明秀一道道精确到极点的指令，他们已经死了无数次，所以他们不折不扣地执行了左明秀的每一道命令，没有质疑，没有发问，这一路走来，看似险象环生，却也有惊无险。

    似乎能感觉到背后同伴的疑问和不解，左明秀打着哈哈：“看来，我们的运气真是好得令人发指啊，幻林也没有那么可怕嘛，就是黑了点儿，不过一会儿适应了就好了。”

    没有人回答，谁都知道这是在胡扯，在杀机四伏的幻林里，绝不会有运气这种东西存在，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左明秀，他对这里熟悉到了极点，似乎就是这里的主人，热情地招呼着客人注意脚下的门槛儿，注意头顶的矮檐，可是，他真的是这里的主人吗……

    虽然疑虑重重，但没有人会在现在问如此愚蠢的问题，他们的眼睛已经逐渐适应了黑暗的环境，两眼死死盯着左明秀的，跟着他的动作趋避着这些必死之地，一名骑士仅仅比左明秀抬起的胳膊低了几公分，就被不知从何处飞来的神秘物体割伤了胳膊，如果这些误差再大些……那名骑士不由打了个冷颤，没有人愿意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不知过了多久，一行人已渐渐接近了丘平大捷发生的区域，这片区域从幻林的另一侧，也就是清元帝国的领地，斜贯幻林二十五公里，连接至幻林之路，这二十五公里，被称为“安娜女神的指引”，那时，左明秀就是神是鬼差地带着数千将士，在血夜中穿过这片区域，莫名其妙地取得了被众人津津乐道的丘平大捷。

    现在虽然不是血夜，但越是接近这片区域，那种死亡特有的气息就越来越浓重，空气似乎也变得湿滑黏稠，恐怖和杀气压得人喘不过气来，如果是在血夜下，别说穿过幻林，单单是进入这里，就足以让最勇敢的战士站不起身来。

    ^、看书网’*全本？就属于这里，就像迷途多年的孩子回到了家一样，这种感觉一直指引着他，使他能够轻松地避开那些必死的险地，这种感觉，他无从解释，这更像是一种本能，他唯一能确定的是，这种本能不是来源于他，而是这具身体原来那个主人的本能，这具身体的主人一定和幻林有着密切的联系。

    可是谁又能和大陆第一凶地幻林有如此密切的联系呢……

    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像一根针猛地刺入大脑，左明秀的头忽的一痛，仿佛有一些记忆的碎片随着这股剧痛被注入大脑，那些残破的记忆影响，和脑海中原本存在的记忆碎片纠缠着、重组着……

    那天，他莫名其妙地来到这个世界，经历了一场莫名其妙的战斗，又莫名其妙的逃亡，然后莫名其妙的昏迷，最后莫名其妙地成为了所谓丘平大捷的英雄，成为了拯救了数千将士的勇士。

    自己昏迷后到底发生了什么，这是他以前一直努力回忆的事情，但却没有一丁点的记忆，好像那部分记忆被人生生地挖走一样，可是他知道，一定是发生了某些恐怖的事情。

    直到现在，随着再一次来到幻林这片区域，再一次产生同样的感觉，再一次感受到那种虚无缥缈、若有若无的召唤，那些记忆碎片似乎更多地被还原出来……

    无尽的杀戮、掉落的人头、扭曲的尸体、银色的面具、坠落的天使、出世的黑影、伸出的魔爪……

    这些记忆碎拼飞快地闪现，最后猛地缩成一点，爆炸开来，碎成点点晶莹，再也没有一丝痕迹。

    “天呐……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左明秀揉着剧痛地脑袋，出神地想着。

    忽然，异变发生了，左明秀还没来得及发出指令，只是“呀”了一声，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扑到在地，凌清菡也跟着倒了下去，众人皆失色，来不及多想便以最快的速度扑在地上，被这么一摔，就算是铁打的身体也不禁隐隐作痛。

    众人伏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一口，惊恐的眼睛打量着四周，似乎在寻找着刚才不知来自何方的攻击，只有阴风从头顶呜呜吹过，并没有发现任何迹象，这种攻击没有一丝痕迹，并且连一直风轻云淡的左明秀都惊惶无措，如果真被击中，自己现在肯定连渣都不会剩下了吧，想到这里，他们心有余悸地咽了口唾沫，看左明秀的背影又多了几分感激。

    “咦？你们趴在地上做什么？”左明秀扶着膝盖站起身，拍着粘在身上的腐叶，看着趴在地上如临大敌的众人，好奇地问。

    “刚才不是有危险吗？”齐林依旧在地上趴着，眼珠子叽里咕噜乱转着寻找未知的危险，在这种地方还是小心为妙。

    “呃？什么危险？”左明秀挠挠头。

    “没有危险？那你为什么像狗啃屎地趴在地上？”

    “哦……这样啊。”左明秀终于明白他们为什么一副吓得要死的样子了，“我刚才被绊了一下，跌倒了……”

    “……”头顶似乎有乌鸦飞过……

    “在这种地方你玩儿跌倒！！你知道不知道老子摔得有多疼！！老子和你拼了！！”四名骑士拖大腿的拖大腿，拽胳膊的拽胳膊，锁喉的锁喉，才把一副拼命架势的齐林拦了下来。

    “我说了啊……”左明秀委屈地捏着衣角。

    “你说什么了？！”

    “我说‘呀’了啊……”

    “……”

    “放开我！！老子和他拼了！！”

    “咦？大哥？你脸上是什么？”左明秀指着齐林的脸好奇地问。

    齐林这才发先自己刚才前扑时似乎有什么粘在了脸上，一种滑腻腻冰凉凉的感觉从左颊传来，很舒服，看起来似乎没有什么危险，用手挑了一点放在鼻前闻了闻，还有点淡淡的药香味儿。

    “这是灵液？！”齐林不禁大喜，幻林虽然凶险，但也是各种天材地宝丛生的地方，这种千年药材沉积而成的灵液尤为珍贵，每一滴就价值数千粉晶贝，齐林如获至宝，“哈哈哈！捡到宝了啊！这跤也没白摔！左明秀！想害老子！后悔了吧！”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把灵液从脸上刮下来，生怕浪费了一滴。

    “灵液？”听到这个名字，左明秀忽然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残破的记忆里好像隐约记得自己以前总是用这种东西洗澡泡脚，他走到齐林跟前想看个究竟，如果运气好的话，能回忆起什么来也说不定。

    不过当他看到被齐林视若珍宝地捧在手中的那泡东西时，表情顿时丰富起来。

    “怎么，你是在嫉妒我吗？”齐林冷笑着说。

    “大……大哥，我真的好嫉妒你啊……”左明秀强忍着大笑，眼角和嘴角变得极度扭曲。

    “想要？求我啊！”齐林挑衅地看着面目狰狞的左明秀，一股优越感油然而生，像是为了宣布自己的主权，指尖挑了一点放在嘴里，做出一副享受的表情，“啧啧啧，老子就是吃了，也不给你！”

    看到齐林的举动，左明秀的脸猛地变得血红，青筋在太阳穴上暴起，似乎在压抑着某种强烈的情绪。

    “哼哼……”齐林得意的笑了，看到左明秀如此失态，他心情大好。

    “不……不用了大哥。”左明秀的声音也和表情一样扭曲，“我那里有，还很多。”

    “切~贫穷的可怜虫，总是以为自己是富有的。”齐林面露不屑。

    “好啊！你有这么好的东西也不送给我！说！你是不是都送给别的女孩儿了！”听到左明秀说他竟然有很多这么珍贵的东西，凌清菡顿时觉得委屈起来，拉着左明秀的衣服不依不挠。

    四名波澜不惊的骑士也眼红了起来。

    左明秀没有说话，身子剧烈颤抖着，花了好长时间才使自己平静下来，但声音还是有些发颤：“大……大哥啊，如果我没看错，这是魔猿的粪便，看上去这头魔猿的肚子不大好，可能拉稀了。”说完，再也忍不住，哈哈哈地狂笑起来。

    四下里一片死寂，只有左明秀的大笑声，风似乎更凉了，头顶似乎有一大群嘎嘎乱叫的乌鸦飞过，

    “哈哈哈哈……”紧接着，凌清菡也终于忍不住了，她双手支着腰，笑得花枝乱颤，不一会儿又笑得咳嗽起来，扶着树，弯着腰，哎呦哎呦地揉着笑疼的肚子，到最后干脆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眼泪挤出笑成一条缝的眼角，颤抖的右手指着齐林，“你……你还吃……哈哈哈哈哈！”

    听到这句话，连慑于齐林积威，一直捂着嘴绷着脸强忍着的四名骑士也忍不住了，像洪水冲开闸门似的“哗”地一声大笑起来，一个个弯腰曲背，用力敲打着身边的树干，“哈哈哈哈！齐林大人，您……您可不要杀我们啊，我们真……真的尽力在忍了，忍……忍不住啊！哈哈哈哈！”笑得死去活来。

    左明秀趴在地上，双手手使劲拍着地，像只刚下过蛋的母鸡：“哈哈哈哈！灵液……大哥，你这才叫狗屎运啊！哈哈哈哈！”脸都抽了筋，“哎呦，我的下巴合不上了……啊哈哈哈！”

    “哎呦，我不行了，哎呦……”凌清菡笑得岔了气儿，使劲按着鼓鼓的小胸脯，擦着溢出的笑泪。

    笑声在空气中互相撞击，震碎了周围的空气，也把齐林那颗脆弱的心肝儿震得粉碎，一道道红得、白的、紫的、粉的颜色在他脸上激烈地碰撞，混成黑色，又变成白色，“嗷~”发出一声惨烈的哀嚎，扶着树干拼命呕吐起来。

    左明秀强撑着笑成筛糠的身子，走到吐得欲仙欲死的齐林身边，扶着他的背，没心没肺地安慰着：“大哥啊！你也不用太伤心，魔猿是以各种珍贵药材为主食的，它的粪便没毒，还有美容的功效，我们一直就靠提炼它来做成护肤品，卖的还很火哦，不过，像你这么吃下去的，还是头一次见啊，哈哈哈哈！”

    听到这句话，齐林使劲地抠着嗓子，恨不得把胃都掏出来洗一遍。

    “你是说……这个还用来做护肤品？”听到这个，凌清菡停止了笑，黑着脸走到左明秀跟前。

    “哈哈哈！是啊，这是我亲自发明的配方啊！只用一小滴就能兑一瓶啊！卖的很火哦！西林独一份！”左明秀还没有察觉到洋溢在身边的杀气。

    “你是说……现在西林卖的最火的那种护肤品，就是这么做出来的？”凌清菡眼里已经快喷出火了。

    “是啊！好主意吧！一本万利啊！这可是我的独家配方哦！”左明秀得意地眨着眼睛。

    想到桌子上那些包装精美的护肤品就是用这个做出来的，她恨不得把脸上的皮都剥下来：“你这个人渣！去死吧！！”

    “救命啊！”

    “不要啊！”

    不知过了多久，左明秀才能直起身子走路，估计是考虑到他还有带路的作用，深受其害的齐林和凌清菡才留了他一条小命。

    一个摇摇欲坠的引路人，一个抠着嗓子的倒霉蛋儿，一个拼命搓着脸的伪劣商品受害者，四个胆战心惊的旁观者，继续着他们在幻林的行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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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他回来了

    “太刺激了。”

    “嘘~小声点，我们会被灭口的。”

    “我们是不是知道的太多了……”

    “咦？我好像失忆了，刚才发生了什么？”

    抛开此行的任务不谈，四名骑士觉得这是他们这辈子最惊险、最刺激、最有喜感、最机密的一次任务了，恐怕以后都不会再有了。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一层淡淡的雾气，犹如有生命的物体，以一种奇特的的流动方式，湿冷腻滞地贴着地面在林间弥漫开来，在幽森的的林间浮起，仿佛细纱挂在树枝，却比细纱还要自，还要透明，微带寒意，翻腾缭绕，将黑暗和恐怖笼罩了起来。

    但越是看不见的黑暗和恐怖就越是让人不寒而栗，于是众人又很不仗义地左明秀推在了最前面，与众人的惶恐想比，左明秀非但没有不适的感觉，反而觉得更加的舒服了，柔柔的薄雾就像一层薄薄的轻纱轻轻覆在他身上，轻轻地摩挲着每一个毛孔，又像水一般渗入皮肤，清洗着血络筋骨，温顺地流淌在血液里，好似要将肌肉里的杂质吸附出来。

    层层薄雾仿佛是他的第二层皮肤，他能感知到幻林里每一片树叶的抖动，每一丝风吹过的轨迹，每一个生命的呼吸，同时，那种被召唤的感觉越发的清晰起来，一种亲切却悲凉的气息透过薄雾，纠缠在他身旁，似乎在倾诉万年的寂寞和凄凉，这种气息随着薄雾渗入他的身体，在他心中酝酿成一种难以抑制的情感，一个不知是谁的声音撕开酝酿的情感，颤抖着声带，冲破喉咙，随着微啟的唇发出：“我终于回来了……”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脸颊，一滴晶莹的泪水挂在指尖，这是谁的声音，是我的么，可是‘我’又是谁……

    仿佛能感觉到他的共鸣，身边的薄雾忽的雀跃起来，一瞬间，无数树叶停止了摇动，无数生灵屏住了呼吸，无数魔兽伏在地上恐惧的颤抖……

    这一切只因为……

    他，回来了！

    无形的气息磅礴而浩瀚，在形成一个巨大的力场在幻林中激荡翻腾，狠狠压向地面，最后腾空而起冲向无垠的苍穹，一圈圈涟漪以幻林为中心席卷整个大陆。

    这种力量发生于无形，却又犹如实质，在左明秀身后的六人最能深切的感受到一种蝼蚁面对苍穹的无力感和渺小感，他们忽然有一种顶礼膜拜的冲动。

    四名骑士跪在地上，四肢伏地，不住颤抖。

    齐林捂着要冲出胸口的心脏，单膝跪地，冷汗直流。

    凌清菡抬起头，仰望着头顶的林冠，目光似乎要穿过厚厚的林冠射向苍穹，两行清泪不自觉流下，心底似乎有一个声音破开了万年的岁月：“你，终于回来了……”

    一个剧烈的哆嗦使沉浸在莫名情绪中的左明秀回过神来，他茫然地看着四周，一切似乎都没有改变，却似乎什么都不同了，目光微转，他看到了凌清菡脸上的泪水，疼惜地问：“菡菡，你怎么哭了。”

    “我也不知道，只是忽然有种很心痛，很怀念的感觉。”凌清菡擦着脸颊上的泪水，同样茫然。

    “不要怕，有我在。”左明秀微微一笑，温暖而沧桑的微笑就像沉寂了万年的波纹，从他嘴角的小旋涡里溢了出来，漾及满脸。

    他不再说话，牵着她的手，带着惊魂未定的几人继续向前走去。

    “我记得上次好像就是在这里昏了过去。”四周的环境和其他地方没有什么不同，但那种熟悉的感觉却让左明秀心中一震，“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如果再昏过去，那丢人可就丢大发了。”

    带着这样的想法，他两眼一翻，直截了当地昏了过去。

    就在他昏迷的瞬间，那随身贴合的迷雾不再温顺，变得暴躁粗暴起来，隔着他的衣服，像一条条气势汹汹的流水，拼命地冲击着他身体的每一个毛孔，在皮肤表面形成一个个忽隐忽现的漩涡，不久这些漩涡沸腾起来，好像是开了锅的水。

    幸好，这些异状都遮挡在他的衣服下，没有被人发现。

    侵入身体的剧痛就像是一条暴戾的恶龙，穿山破壁般破开他的**，沿着血管筋络奔祷而下，暴决如一头魔怪，疯狂而嚣张地肆虐着他的身体。

    一幅幅画面代替了刚才静谧的景色，在他脑中飞速闪过，充斥着他的大脑，折磨着他的神经。

    怒吼的魔兽喷涌出金色的血液，万年的古树战栗着粗壮的枝条，骄傲的精灵低下高贵的头颅，崩裂的大地喷射着炽热的岩浆，黑影，铺天盖地的黑影……

    一切忽然又安静下来，一个细如游丝的声音如清风般吹来，将肆虐翻腾的雾气徐徐吹散，那一幅幅恐怖的画面也碎成了点点光斑，这个声音忽而苍凉哀怨，如泣如诉，像是在诉说万年守

    看

    为了看得更清楚些，他抬起左手擦了擦眼睛，视野随即变成了红色，腥臭的血液顺着睫毛滴下。

    瞳孔猛地一缩，这不是什么手套，这是血！

    这是谁的血？！

    清菡呢？！

    左明秀的脑子嗡的一声，仿佛要炸开一般，一种强烈的不安犹如开闸的洪水充斥全身，冰冷的恐惧瞬间将他吞噬。

    “菡菡！”左明秀发疯似的大吼起来。

    但是很快，眼前令人惊诧而又无比香艳的一幕取代了那种不安的感觉，左明秀闭上了嘴，瞪圆了眼睛。

    他可以发誓，这是他眼睛瞪得最圆的一次。

    一个半裸/女子跪在面前，上身的轮廓像最完美的雕像一样精致，波涛一样起伏，胸、颈和双肩呈现出匀称的美丽的线条，胸前的两团丰盈拥雪成峰，丰盈、圆润，玉山高处，小缀珊瑚，完美地令人不忍亵渎。

    左明秀的双手僵硬地做张合状……

    “罪过啊……”带着这样的想法，他努力地把眼睁得更圆些……

    摄人心魂的曲线在腰肢猛地收紧，水蛇般的细腰上围着一块褐色的兽皮，隐隐透着丰腴纤长的双腿，挤压的臀部鼓鼓地撑满了兽皮，似乎只要轻轻一点，就要冲破兽皮的束缚蹦出来，一种野性的美展现地淋漓尽致。

    似乎是因为左明秀的那一声大吼，那双海波一样蔚蓝的眼睛由感激变得惊恐不安起来，委屈地抿着性感的双唇，俯下身子，跪伏在左明秀脚边，用一种听不懂的语言，惶恐地地说着什么。

    即使能听得懂，左明秀也完全没有听进去，他的所有的注意力已牢牢锁定在那对摇曳的玉梨上。

    他可以发誓，这是他见过的最大的胸部。

    直到感觉她的语气越来越谦卑，越来越惶恐，似乎要哭出来，左明秀才眨着纯真的大眼睛，尽量使自己的视线从那处不忍离开的丰盈上移开。

    随着视线的移开，那坨填满了污秽之物的大脑也终于开始运作了，他惊讶地发现，他竟然能听懂这个半裸/女子的语言。

    “尊敬的主人，我是塔萨部落的女人，感谢您的救命之恩，能找到您是幻林女神的赐福，部落最神圣的使命终于完结，请主人一定要降临我们的部落！”部落女子虔诚地跪伏在地上，水汪汪的大眼睛充满了恳切。

    “她是说，我救了她的命？”左明秀有些疑惑，昏迷也能救命？

    直到更浓重的血腥味儿传来，左明秀才发现，在他们身边一只小山般大小野兽正在血泊里抽搐着，肌肉虬结的四肢能让人感觉到那里曾经蕴藏着的恐怖力量，锋利的爪子能轻易撕破最厚的铠甲，但现在，它只能躺在自己的血泊里，任由血液从胸前的两个血洞中喷涌而出，那双凶残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左明秀茫然地看着这头濒死的魔兽，这是他做的？他知道这具身体有着强大的武技，随着时间的磨合，他也能发挥出强大的战力，但他绝不认为自己在不进入赤瞳状态的情况下，可以徒手杀死一只比巨像还要大一倍的魔兽。

    “等等，主人？她称呼自己为主人？难道她要以身相许么？”盯着胸前那两团丰盈，左明秀狠狠咽了口唾沫，一个大胆而猥琐的计划浮现在脑海里。

    “哇嘎嘎叨，几嚟噗卢斯么旯基#￥##。”当左明秀发现自己能熟练运用这种语言后，开始了和这个女子的交流。

    “吉利莫思！哇啦么西力！（抬起身，这样有利于呼吸）”

    “叨唠么么！吗戴乃迭！（挺起胸，这样声音会大些）”

    于是，左明秀一边堵着快喷鼻而出的鼻血，一面开始如痴如醉地和部落女子交流起来，在寻找其他六人和继续交流见纠结着，一时难以自拔。

    背后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六个惊慌失措的人影出现了，正是齐林和凌清菡一行人，看到凌清菡没事，左明秀长舒一口气。

    齐林看到了半裸的女子，摆出了和左明秀当初一样的表情，不过多了些猥琐，凌清菡看到满手鲜血的左明秀和倒在地上的野兽，小脸吓得惨白。

    “我亲爱的小左，你的速度可是越来越快了……”齐林看着半裸/女子，龌龊地感慨着，四个黑着脸的家伙竟然也嘿嘿地淫笑了起来，这点儿事，男人都懂。

    在发现女子用听不懂的语言向左明秀交流时，齐林又开口了，这次显得很关切：“价钱没谈好？”

    “嘿嘿嘿……”

    左明秀想一巴掌抽死这四个背景音乐。

    “阿秀，你没事太好了，吓死我了！”凌清菡冲到左明秀面前，抓着左明秀的胳膊使劲摇晃着，不停地问这问那，差点就让左明秀原地跳两下再叫两声以示证明了。

    “我没事。”左明秀温柔地看着少女额前细密的汗珠和因为害怕苍白的脸色，一阵温暖涌上心头，脑中尽是部落女子胸前的两团丰盈，下意识将手伸向了凌清菡胸部……凌清菡身体僵硬了一下，恨恨踹了某人一脚，躲开了。

    “占我便宜，大色狼。”凌清菡好像可怜的小白兔，不过更多的原因好像是她发现了左明秀看半裸/女子时不规矩的眼神。

    齐林这才注意到野兽的尸体，不由得变了脸色：“蛟兽！竟然是这种凶兽！”他冲到倒在血泊中的魔兽前，仔细打量着倒在血泊中的凶兽，蛟兽的凶名他是知道的，一只成年的蛟兽能轻易地撕碎一支全副武装的重装步兵百人队，每年死在蛟兽爪下的士兵都不下三位数，听到他的叫声，另外四名骑士也急忙围了上去。

    凌清菡看到了蛟兽胸前的血洞和左明秀沾满血腥的双手，吃吃地问：“不……不会是你做的吧。”

    左明秀苦笑地点点头：“好像是我。”

    众人齐齐咽了一口唾沫。

    左明秀竟然徒手搏杀一头成年蛟兽而毫发无伤，自己还毫发无损，这简直不是人类可以做到的，除了早就目睹过左明秀大开杀戒的齐林，其他几人还没缓过劲儿来。

    那些薄雾给左明秀带来的一系列影响他们自然是不知道的，就在几分钟前，左明秀还如鱼得水般地带着他们在幻林里穿梭，可是在远处传来魔兽的嘶吼声后，左明秀竟然扔下他们，二话不说地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掠去，这个举动让当时沉浸在幸福中的小弃妇凌清菡大为光火，并当场发誓再也不理某人。

    齐林等人可没这闲情，他们担心的要死，不是担心左明秀的安全，而是担心没有左明秀，他们怎么离开这里，所以为了自己，他们也不得不关心起左明秀的安全来，还好没走多远，就找到了左明秀，并看到了眼前这一幕。

    远处传来有节奏的呼唤声，半裸/女子又和左明秀叽里咕噜了一通，鞠了三个躬，三下两下就跳到了树上，消失在幻林里。左明秀在呵呵地傻笑着，像一只奸计要得逞的小狐狸。

    “没想到部落人真的存在，那些传说中被神遗弃的部落，竟然在幻林里出现了。”一名骑士喃喃自语着。

    “还有蛟兽……”

    “还有他……”众人的目光齐齐转向一脸无辜的左明秀。

    “小左啊，你真厉害，部落女人都能搞上，为兄劝你一句啊，年轻人……”老成持重的“为兄”被年轻人一脚踹了出去。

    “你个混蛋！竟敢杀父弑兄！”

    “呀！别打脸！”

    …………

    “这个家伙到底是什么，如果他真是那个家族的人，以这种恐怖的实力，就凭我们四个能完成任务吗？”四名骑士在亲眼目睹蛟兽的惨状后，第一次对自己的能力产生了怀疑。

    “真后悔，没多看两眼。”齐林心中满是悔恨。

    “他不会和那个部落女人发生了什么吧，不回的，时间这么短，可是看他那猥琐的眼神，和色色的表情，肯定是发生了什么！”小怨妇已经具备了对“小三儿”本能的敏感，“还有那头蛟兽也很可疑，莫非他们……”

    “嘻嘻……呵呵……嘿嘿嘿……”左明秀只是没心没肺地傻笑着。

    各怀心思的一行人，继续着不知何时才能结束的任务。

    仔细想来，这次的任务实在是有些匪夷所思，“寻找西征军失踪的线索”，这个线索的定义着实有些模糊，是找西征军怎么失踪的线索，还是找能发现西征军下落的线索，还是找确定西征军是不是失踪了的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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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左明大导演

    当时没有多想，现在想想，这个看似简单的任务，竟然充满了这么多玄妙，沈玉这只玉面狐狸还真是名不虚传，把一件无耻至极的事做得滴水不漏。

    如果自己就这么空手回去，报告一声：“西征军确实失踪了！”沈玉肯定会拉下脸来，搬出总镇的架子呵斥：“本镇让你找的是西征军如何失踪，现在处境如何的线索！你不明军纪，胆小无为！肆意曲解上意！”然后自己就是砧板上的鱼肉，由着那老狐狸任意折腾了。

    而如果自己真的摆出一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架势，结局无非有两个，一个是在执行任务的途中就直接嗝屁掉，这种可能性很大，另外一个就是真把这件事查了个水落石出。

    如果是第一种还简单些，大不了就是举办个轰轰烈烈的追悼会，那只狐狸掉几滴假惺惺的眼泪，发表一通“悲兮！天妒英才！”的悼词，然后这事就不会再有人提起，自己也只会成为人们闲茶饭后“知道吗，有个傻逼去幻林执行任务挂了。”中的那个“傻逼”。

    如果是第二种就复杂了，因为有些事情之所以显得神秘，是因为有人不想让别人知道事情的真相，而这些人通常能轻易地把知情者全部清洗掉，很显然，沈玉还达不到这个级别，他也在揣摩，所以把这事推给了自己，如果自己真的查清楚了真相，他肯定会摆出一副无辜的样子：“哎呀！我让你查的只是西征军有没有真的失踪啊！谁让你去查得这么仔细啊！”然后自己就被无情地一脚踹开，名字出现在某个敢死队的名单上，连个埋全尸的地方都不会有。

    想想沈玉下达任务时那种风轻云淡的样子，左明秀除了佩服还是佩服。

    可是凌羽明的心意他就猜不透了，他明明对自己猜忌极深，可还是默认了这项任务，他这是在试探？还是有别的用意？左明秀越来越觉得凌羽明深不可测。

    当然，这些都是对上位者的揣摩，真正令左明秀担心的，是另一个问题，同时，这个问题也是凌羽明最关心的，那就是，西征军的失踪，是不是和他真的有关系，如果是以前，他可以拍着胸脯拿命来保证，绝对没有！可是现在，经历了这些事情，他真的有些拿不准了。

    其实从小司、老条的失踪起，他就知道所有的事情都没有那么简单，他就像一个漩涡的中心，一桩桩诡异的事件总会围绕着他引发，而这些诡异的事件里总有那个家族黑色的影子。

    这个世界的一切对他来说都是陌生的，他来到这个世界后做的事可以简单地归纳为：逃命——昏倒——再逃命——再昏倒——被发配，这就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的大致轨迹。

    直觉告诉他，这个身体的主人和那个家族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虽然他缺失了这部分的记忆，但本能使他从心里排斥“他们”，绝对不能让自己和他们扯上关系。

    但他似乎什么也做不了，他只能本能地采取一切手段抗拒着，抗拒着西林卫，抗拒着神秘的黑影，抗拒着一切改变，维持着现有的安静和平衡，稍有不慎，他就会粉身碎骨。

    所以，如果真相不能被接受，或者真的超出了承受底线的话，那就让它永远被隐藏吧，历史本身就是由无数个谎言组成的，是活着的胜利者讲的故事。

    左明秀不需要真相，他只要活着，所以他已经做好了相应的安排，由一个业余导演和几个群众演员，拿着一本疯子写出的剧本，将用他们生涩的演技，为西林、为那些幕后的影子演一出大戏，这幕大戏的结局会是经典的大团圆式，会让大家都有个能接受的答案，会把他再一次隐藏起来。

    随着逐渐靠近幻林的边缘，周围的林木越来越稀疏，渐渐有光透了进来，视野变得开阔了许多，同时也提醒他们，再往前走，就是清元帝国的边境了。

    他们靠拢地更紧了些，即将踏上世仇的国土，难免都会有些紧张，希望不要遇到清元的边境巡逻队，每个人都在心里默默祈祷，虽然他们都是精英中的精英，但招惹一支上千人的巡逻队，也无异于是自寻死路，在凶猛的狮子也不愿和一群野猪打架。

    但是，在幻林里许愿似乎特别的灵验，安娜女神似乎听到了他们的祈祷，决定和他们开个小小的玩笑。

    前方传来了阵阵马匹的嘶鸣声和零零星星的马蹄声。

    “应……应该是野马吧。”齐林还抱有一丝希望。

    众人像看白痴似的看着他。

    像是为了解答他的疑惑，又人类的吆喝声，接下来就是利刃劈砍**沉闷的声响和骨头断裂的脆响，这些声音和幻林的味道混在一起，极具惊悚效果，每人身上都浮起一层鸡皮疙瘩。

    看]，书;。网言情?是，他们不再有疑惑，保持着队形，伏着身子，蜷着双膝，利用树干、灌丛等各种掩蔽物，小心翼翼地向前方一步步移动着脚步。

    左明秀在弧阵中间的靠前位置，猛地抬起左拳，做了一个停的手势，随后，他指着一处微微隆起的斜坡，“目标位置，匍匐前进！”

    这个隐伏地选得很好，这里视野开阔，前方几公里范围一览无余，能清楚地看到敌人的一举一动，微微隆起的斜坡和稀稀疏疏的长草正好挡住了七人的身影，左明秀选的地方还真是体贴又周到。

    众人静静地伏在地上，稳住呼吸，一动不动，和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这一个简单的动作就体现了他们良好的作战素养。

    目光透过长草的缝隙，他们看到了他们最不想看到的一幕，此行任务的真相也呼之欲出。

    四名骑兵在前方不远处的一处沼泽边忙碌着，从他们的军服样式上看，必是清元帝国的士兵无疑了，但从他们的装备上看，似乎并不是清元帝国的边境巡逻队，短弩、长弓、马刀、刺枪，这些使他们看上去更像是是清元帝国正规的骑兵部队，这五个人应该是一个小分队，或者是一部分斥候，而根据他们的作战习惯，如果有这些人出现在这里，说明清元的主力骑兵部队并不远。

    可是一支全副武装的清元骑兵为什么会出现在边境，莫非他们要偷袭西林么，齐林第一个想到了这个危险的可能，四镇血屠的惨状历历在目，他不能再让悲剧重演，小声说道：“从他们的装备上看应该是清元帝国第十七军团的主力骑兵，他们可能是去偷袭西林，我们马上撤，通知西林卫做好应敌准备。”

    “不，现在离开可能会惊动他们，先看看他们做什么再说。”左明秀的意见得到了大多数人的赞同。

    远处又有一名骑兵策马而来，马鞍上托着几条长长的绳子，绳子后面拖着三具血肉模糊的尸体，他骑到沼泽边，翻身下马，擦着额上的热汗，挥手喊道：“就剩这几个了，别磨磨蹭蹭地！快点处理完！不要留下痕迹！”

    其余几人听闻此言后，迅速将手中的东西扔进沼泽，围了上来，熟练地把三具尸体从绳索上接下来，干净利落地砍下已磨成血球的头颅，两人一组，抬着失去头颅的尸体，喊着口号，像丢垃圾似的把尸体扔进了沼泽，尸体在沼泽上没有待多长时间，就永远地沉入了地底。

    从他们办事的熟练程度上可以看出，他们做这些事已经是得心应手，也不知有多少尸体就这样被砍下头颅，扔进沼泽，化为了沼泽底下的一堆白骨，不久之后，腐烂的**会变成沼气浮上来，永远地在这个世界上消失。

    “长官！这下我们能赚不少钱啊！”一名清元骑兵兴奋地拍着手，把刚刚砍下的头颅挂在马上，饶有兴致地数着上面密密麻麻的人头，“我这里一共有二十九个！玛卡，你借我一个，我还能凑个整儿！”

    “去你的！我才二十三个，二十九个人头已经够你回乡下买房子娶老婆了！”另一名骑兵虽然数目没他多，但一样的兴奋，对于他们来说，敌人的头颅是极为有用的，那是他们晋升和领奖的凭证，很多军队有时会砍掉平民的脑袋充数，这也是他们当兵的唯一动力，砍下别人的头颅，活着回到老家，盖房子，娶老婆，生孩子，再去杀人，或者被杀，这是一个关于生存的很简单的逻辑。

    “萨多，就数你的人头最多了，这次回去你要请客啊！”

    “我才三十三个！卡西姆有三十六个！”

    “嘿嘿，这次兄弟们的收获都不错嘛，整整五万人，砍得我手都麻了，兄弟们省省力，等我们几天后偷袭得手，再砍几十个人头还不是手到擒来！多亏了公主殿下啊！”

    “公主殿下万岁！”几名刽子手高举着手中的刀，兴奋地吼着。

    这些兴奋的呐喊在伏在草丛中的七人听来，却是如此的刺耳，因为他们认出了那些尸体，从那些熟悉的军服上就能看出，那些尸首分离的尸体，都是明兰帝国的军人，确切的说，是西林卫西征军的士兵，也就是他们的袍泽兄弟。

    这些清远骑兵兴奋喊出的每一个数字都代表着一个活生生的生命，仅仅就眼前这几个清元骑兵，就杀死了一百二十多名西林卫将士，从刚才的交谈中不难揣测，西征军已经遭到了灭顶之灾，整整五万大军被屠戮殆尽，沉尸于此。

    西征军失踪之谜已经解开，他们的任务也圆满的结束，但他们的心情却比之前更加沉重，汇集了西林卫大半精锐的西征军就这么灰飞烟灭，这无疑相当于生生折断了西林卫的一只臂膀，从此一撅不振也不是没有可能，对于西林，对于明兰，对于这些将士的家庭，这都是一个无法弥补的损失。

    “清元狗崽子！”凌清菡娇嫩的双手紧紧抓着手边的长草，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指尖被草叶勒出一道道血痕，却丝毫没有知觉。

    失去躯干的头颅被挂在马上，蓬乱的枯发凌乱地松散着，这些头发曾经是那么的乌黑光泽，享受过父母慈爱的抚摸，享受过恋人耳边的摩挲，享受过子女调皮的揪扯，但此刻，却廉价的不如路边的枯草。

    早已没有生机的死灰色眼珠呆滞地望着东方，那是他们故乡的方向，他们似乎在期盼着回去，再看一眼年老的双亲，在深情地注视久别的妻儿，可是他们终究再也回不去了，他们的唯一作用是拿去换几个晶贝，最后化作烂泥被永远地埋在异国。

    有风吹来，这些头颅轻轻摆了起来，撞击在一起，像是死神的招魂幡。

    一个头颅被风吹得转向了草丛的方向，填满泥沙的眼眶似乎在看着草丛中的七人，好像不明白为什么这些人不为自己报仇，虽然所有人都知道这些头颅不会有情绪，但他们依然能从中感到浓浓的绝望和不甘。

    战场上总会死人，他们七人也不是没有见过死人，他们早已麻木了战友兄弟战死在身边，但是，他们不能容忍袍泽的尸体遭受如此虐待，四名骑士怒目圆睁，眉毛一根根竖起来，脸上暴起了一道道青筋，脖子粗红得似乎要炸开，胸中仿佛有一团火在燃烧，他们紧紧抓着刀柄，喘着粗气，似乎随时都会跳起来把那几名清元骑兵宰杀干净。

    齐林秀眉微皱，脸上好像结了冰一样的寒冷。

    “冷静，不要妄动。”感觉到周围六人情绪的微妙变化，左明秀轻喝道。

    “左明秀，你到底是不是个男人！我们完全可以杀了他们，然后再从幻林离开。”凌清菡咬着银牙，把一腔的愤怒全发泄给了左明秀，“你就是个胆小鬼！你从来都没有胆大过一次！”

    左明秀无辜地眨眨眼。

    “这段路视野开阔，我们很难接近他们，即使有机会，可我们现在没有马，他们要逃走很容易。”齐林目视前方，语气出奇地冷静，“与其这样，不如待他们走后速回西林，传回他们要偷袭的情报，设好埋伏，杀光他们！”

    “对！杀光他们！我就是这个意思！”左明秀是个善于总结的人。

    “齐林！”凌清菡见齐林没有帮自己，狠狠踢了他一脚，“本来以为你还是个男人，现在看来你也是个孬种！我堂堂西林会何曾惧怕过他们！这个血仇我要在战场上堂堂正正地讨回来！现在，都给我放箭！替死去的将士们报仇！左明秀，你第一个射！”杏目圆睁，杀气凛凛，好像左明秀要是不是射，她就要一口吞了他一样。

    “这个……我是个爱好和平的人，射箭杀人神马的太可怕了，哎呦！别掐脸！我射！我射还不行吗！”左明秀揉着红肿的脸颊，极不情愿地掏出便弩射出了第一箭。

    “嗖！”西林的特制便弩虽然射速不快，但杀伤力十足，从空气被撕裂的呼啸声就能感觉到扑面的杀意。

    但是很显然，左明秀大人不是射箭的料，弓弦响后，一只屁股上插了支箭的野鸡从旁边的灌丛中棱棱地拍着扑翅膀窜出来，发出几声抗议的啼鸣后落荒而逃，只给臭箭篓子留下一地羽毛。

    清元的骑兵听到了异响，纷纷转过身来，惊慌失措地看向不远处的草丛，他们也看到了那只屁股上插着箭的野鸡，“有人在这儿打猎？”他们疑惑地看着彼此。

    “放箭！”凌清菡忍住掐死这个臭箭篓子的冲动，眼见战机稍纵即逝，她急忙怒声下令。

    六枝锋利的箭矢撕破空气，带着复仇的啸声射向敌人，箭矢刺破空气的尖利啸声令对面的清元骑兵，感到一股来自于地狱的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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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还好你不是敌人

    还有一支箭又不知飞向了哪里。

    西林弩不长于速，却长于力，固执的西林人认为，既然是杀敌，为什么还要给敌人第二次机会，所以在弩的射程和准确度上远胜其他军队，但同时也限制了射速的提高，所以在骑兵冲杀中，劲弩往往只射一次后便被扔掉，直接进入肉搏，这种不要命的打法使得西林卫骑兵在之前的战役中所向披靡，但随着弓弩技术的提高，只能射出一波箭雨的西林卫骑兵往往会受到敌人多轮的箭雨压制，冲不到敌阵前就伤亡惨重，西林卫骑兵已逐渐落后于清元骑兵。

    当然，这种情况只会出现在大兵团作战中，这种威力极强的劲弩极适合单兵作战，对付眼前这几个落单的清元骑兵更是绰绰有余。

    急速的箭矢如雷霆，似闪电，短短几十步的距离完全可以忽略不计，半个眨眼的时间，就飞到了目标前，眼看这几个毫无准备的清元骑兵就要成为箭下亡魂，但是，诡异的一幕发生了，那几名清元骑兵的反应速度似乎比箭矢更快，就在箭矢快要扎进身体时，他们的身躯以违反人体力学的姿势扭曲起来，一名骑兵的脖子竟然平折成九十度，一名骑兵的胸部忽然整体平移了数公分，都险险得避开了致命攻击。

    “快撤！”受到惊吓的清元骑兵不敢恋战，乘偷袭者换装弩箭的机会纷纷上马，猛抽马鞭，不一会儿就消失在视野中，只给偷袭失败的几人留下了满目灰尘。

    “该死的！都怪你！”凌清菡恨恨地把便弩摔在左明秀身上，把后者砸得嗷嗷直叫。

    “这个不能怪他。”齐林微皱着眉头站起身来，沉思着，“这几个骑兵的身法很诡异，即使小左没有失误，咱们也不会射中他们。”有一句猜测他没有敢说出来，“如果不是他们逃跑，我真怀疑他们会是……”

    只要想到那个名字，他就会觉得恐怖。

    四名骑士纷纷点头，默认了齐林的说法。

    “这才是兄弟啊！”左明秀两眼泪汪汪。

    “西林卫不会抛弃一具将士的尸体，但这些勇士只能场面于此了，我们再送他们最后一程吧。”谁也没想到，第一个提出这个提议的竟然会是屠尸焚城的血修罗齐林。

    凌清菡沉默地点头，眉宇间间有化不开的悲恸。

    一行人默默地站在沼泽边，沉静的沼泽没有一丝生气，不知名的野草孤零零地浮在上面，平静地让人心寒，西林的勇士永远地长眠于此。

    “敬礼！”悠长肃穆的口号回荡在林间，他们脱下了军帽，为逝去的袍泽默哀。

    “把附近清理一下，看将士们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凌清菡平静地下令。

    众人散开，开始清理战场，因为顾及到那些逃跑清元骑兵有可能会引来清元的主力部队，他们并没有在清理战场上花费太多的时间。而且，很显然，这些同胞的尸体已经被清元士兵们搜刮的很干净，战场除了清元骑兵丢下的一个头颅外，只有一点血迹，不知道是哪个倒霉的家伙中了一箭。

    看着沼泽边那个被遗弃的头颅，一丝冷笑浮在左明秀嘴角：“凌小姐都给你敬礼，你也算死得其所了。”

    他环视了一下四周，发现没有人注意，抬起脚将那个头颅踢进了沼泽，圆滚滚的头颅在沼泽中慢慢下沉，冒了几个气泡后就消失不见，就和此次事件的真相一样，被永远地埋在了沼泽里。

    他认识那个头颅，几天前，这个头颅的主人还是个威风凛凛般的存在，并且嚣张地甩给左明秀一个证件——“执行五处殷敬煅”。

    也算是物尽其用了，左明秀喃喃地说道。

    既然已经知道了西征军失踪的线索，任务已经圆满完成，莫须有的清元大军又随时可能会杀来，经左明秀积极倡导，晓以大义，发表了“为西林留下一点火种”的讲话，才使愤怒的齐林“依依不舍”地放弃了单挑清元大军为袍泽报仇的信念，众人按原路返回幻林，踏上了归程。

    在幻林中跋涉的一行人各怀心思，凌清菡和四名骑士还沉浸在目睹袍泽被虐杀的悲愤中，虽然早知道西征军凶多吉少，但亲眼看到那幕惨剧又是另外一回事，而且想到此次事件带来的连锁反应，他们心情自然好不到哪里。

    “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齐林跟在凌清菡身后，拨开挡路的灌丛，皱着眉头喃喃自语着。

    “是因为我们太顺利了吗？”左明秀有些心虚地问，他对齐林敏锐的观察力和那种能无比接近事情真相的直觉是颇为忌惮，他相信，只要给齐林两天时间，他一定能抽丝剥茧地把真相挖出来，把他这个幕后小黑手曝光于光天化日之下。

    他很庆幸，这次表演的进程都在他的计划之内，除了凌清菡下令攻击让他始料不及，其余的过程几乎是天衣无缝，不过现在想来，越是

    看。‘书网原创?是由巧合组成的，那只能说明，这件事情，绝不是巧合。”齐林双眼微眯，盯着左明秀的背影，接着说道，“就算这些真的都是巧合，也有几点很值得怀疑。”

    左明秀忽然觉得无穷的凉意从背后袭来，冷汗顺着脖子滑进衣领，粘滑地难受。

    “第一，是他们所骑的战马。那些骑兵的装束虽然是清元的样式，但是，他们的战马却不是清元帝国的品种，更像是西林的阔蹄马。”齐林盯着左明秀的背影一字一顿地说着，“这种马主要产于西北六镇一带。”

    左明秀极力控制着微微颤抖的身体，流进脖子的冷汗在脊背上腻着，格外冰冷。

    “第二，是那些清元骑兵。那些清元骑兵肯定是战场的老手，从他们砍下的人头数和骑术上就能看得出来，在我们完成射击后，一个具有丰富作战经验的清元骑兵一定会知道我们西林弩的缺陷，而且能从箭矢的数量上大致判断出偷袭的人数，偷袭者往往是一击必杀，不会留手，所以他们应该很清楚我们只有七个……”想起那支不知飞到哪里的箭矢，他又改了口，“哦，六个人，但不管是六个还是七个人，他们应当很清楚，以骑兵的冲击力，即使这个人数在多上一倍，也只能任由他们宰割，可是一群极富战斗经验的骑兵在发现几个毫无还手之力的偷袭者后，却选择了逃跑，这似乎有点说不过去。”

    听到这里，凌清菡等人也不由思考起来，看似顺理成章的事情，经过齐林的一分析，似乎到处都是漏洞和破绽。

    左明秀的动作也变得僵硬起来，他觉得自己就像是穿了一件破烂的毛衣，齐林只靠一根露出的线头，就把他剥得干干净净。

    “第三，就是现场的痕迹。”齐林盯着左明秀的背影，目光越来越冷，“尸体不管死去多久，在砍掉脑袋后，总会有血或者是体液流出来，可是我看了现场，一点痕迹都没有，而且，从他们逃走的马蹄痕迹上看，貌似杂乱却井然有序，与其说他们是在逃跑，倒不如说是有计划地撤退。”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条，就是他们的身手。”齐林的语速越来越慢，语气越来越严肃，“即使他们实力再强，也不会在我射出箭后还能活命，这点，我很有自信。”

    四名骑士深以为然地点点头，齐林虽然身为情报头子，但武技和箭术在西林卫中也是冠压群雄。

    “可是，他们竟然以那种诡异的身法避开了我们的集体攻击，而且这种诡异的身法似乎有些熟悉，你说，对吗？小左？”齐林亲热地搂住了左明秀的肩膀，凑在他耳边低声问道。

    穷图匕现，“小左”两个看似亲昵的称呼确如重锤般狠狠砸在左明秀心中，让他喘不过气来。

    齐林，不愧是齐林，作为他的敌人，真是一件可怕又可悲的事情。

    “对！对！有些眼熟，有些眼熟……”左明秀就像个被剥光了的少女，扔在冰天雪地里，面对着一只嗜血的饿狼，他僵着舌头，眼角在微微颤抖。

    “那你说，他们的身法，在哪里见过呢？”齐林薄薄的唇越来越近，笑容也越发的亲切，酒窝荡漾着妖异的美，如果换做是一个女人，一定会死心塌地的被征服，但在左明秀看来，一条毒蛇正吐着猩红的信子盘在他的脖子上，越勒越紧。

    “你们两个变态在搞什么！”看到齐林那张薄唇快要碰到左明秀脸上，凌清菡忽然涌起了一种深切的危机感，她急忙跑过去推开齐林，像母牛护犊似的把左明秀挡在身后，她自认为可以秒杀一切情敌，除了齐林……

    “在哪见过你直接说不得了！搂那么紧干什么！”凌清菡看着他的眼神充满了敌意。

    齐林眨着无辜的桃花眼，她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左明秀轻咳一声化解了尴尬：“大哥，我一时真么想起来在哪见过，你有印象吗？”眼睛纯洁的像个三岁的孩子。

    “当然有！”齐林看着左明秀的眼睛，满是笑意，“你忘了那晚在幻林里的那几个灰袍人了吗？我觉得他们很像哦……”

    “对！你这么一说我倒想起来了！我觉得也很像，很有可能就是他们……”

    “嘿嘿……”

    “呵呵……”

    “嘿嘿嘿……”

    “呵呵呵……”

    两个人同时笑了，像两只阴谋得逞的小狐狸，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诡异的笑声把凌清菡笑得浑身发毛，急忙拉开左明秀走在了前面，左明秀回望了一眼，看着齐林，齐林目光深沉，双唇微动。

    “我不知道你做了什么，也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更不关心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如果你伤害了清菡，我一定杀了你。”

    “我就是死，也不会伤害清菡。”

    齐林点头。

    左明秀回身，离开。

    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凌清菡像个小管家婆似的数落着，还不时地挥起魔爪掐两下，教育他不要被齐林带上歪路，左明秀乖乖地低着头，不时地点头迎合，甘心受虐，齐林忽然有些怀疑，难道爱情真有如此伟大的力量，连真正的魔鬼都甘愿化身为小绵羊，守着几尺芳草画地为牢？

    还好，这个魔鬼是兄弟而不是敌人。

    还好，齐林终究是大哥而不是敌人。

    两人几乎在同一时间发出了类似的庆幸。

    齐林毫无条件地完全信任左明秀，所以在左明秀向他保证后，他再也没有一丝怀疑，正如他所说，他不在乎西征军失踪的真相，不在乎左明秀为什么这么做、怎么做的，他唯一在乎的是左明秀这么做会不会伤害凌清菡，左明秀向他保证了，所以他便不会再问，安心离开。

    “阿秀，我或许可以猜到些你这么做的目的，但是这次我不能让你如愿，毕竟我还是个西林军人，战争太可怕了，就把一切责任都推给那些莫须有的灰袍人吧……”齐林回望了一眼那处快要看不到的沼泽，默然感慨。

    正如左明秀所认为的那样，齐林有着能无比接近事情真相的直觉，他所猜测的虽然在细节上有偏差，但已经无限的接近了事情真相。

    时间回溯到几个小时前，四名化装成“清元骑兵”的业余演员在沼泽附近忙碌着，他们不时地用刀劈砍着脚下腐烂的动物尸体，发出几句大声的吆喝。

    “刁一！你能不能小声点！要是真把清元崽子引过来怎么办！”

    “这种鬼地方要是让你来，你回来？”

    “你别说，唐昆做的这些假人头还真他喵的像。”

    “他娘的，钱小玉，你就不能搞几件合适的衣服！憋得老子难受！”

    “我们这么做真不会出问题吧，能骗得过去吗，我怎么觉得很不靠谱的样子，不会有危险吧！”

    “放心吧，那片草丛说远不远说近不近，他们不会认出我们的，再说了，老大都保证了，绝对不会有危险！”钱小玉拍着胸脯保证。

    “正因为他保证了，所以我们才觉得不靠谱啊！”

    钱小玉恍然，好像是这么个理儿。

    “来了！来了！草丛动了！快！快！开始演戏！通知唐昆托着那三个家伙过来！”

    四人手忙脚乱地把脚下的动物尸体扔进沼泽，就发生了齐林等人看到的虐尸一幕。

    “我次奥！竟然射箭了！”

    “我就知道不靠谱！”

    “哎呦！我的屁股！快跑！”

    此时，他们正扬着马鞭拼命抽打着马臀，按左明秀指定的道路返回。

    刁一无疑是这几人中最倒霉的一个，他很不幸地成了齐林的攻击目标，虽然险险地避过了致命位置，但屁股上还是挨了一箭，随着屁股和马鞍的频繁接触，疼得他直哆嗦，“尼玛啊，老唐，老大不是说没有危险的吗，他就是个骗纸啊！”

    “嘿嘿，被老大的老大射中，你多有面子啊，我们都羡慕得很啊，你回去多敲诈他一笔就是了。”钱小玉冲他眨着眼。

    这一行身穿清元骑兵军服，唬走了左明秀一行人的清元骑兵，赫然便是左明秀的那几名贴身近卫，他们在疾驰的战马上飞快地脱下清元骑兵的衣服，解下了挂在马上假扮头颅的道具，随手扔在一边，向西林边境疾驰而去，他们必须尽快赶到威水镇，以地主的身份热烈欢迎凯旋的左明秀一行人。

    他们不知道左明秀为什么这么做，可他们知道此事的严重后果，他们演的这幕戏会使西林卫将矛头直指清元帝国，明兰朝野也必将震怒，两国开战不可避免，到时又会是战火连绵，生灵涂炭。

    在那张温和的微笑下，在那张无害的微笑下，在那个看似胆小懦弱的身躯下，左明秀真实的内心又是何等的冷血而残忍，这也是齐林必须阻止他的原因。

    钱小玉等人当然还不知道这一场足以引发两国战火的事件已被齐林化解于无形，他们很清楚，此事一旦败露，他们将以叛国罪被屠尽满门，永远地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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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捆绑游戏

    但是这些，又有什么关系呢？齐林说过，每个人都是有信仰的，他们已将自己的生命和信仰无条件的交给了左明秀，这就是那支名震大陆的“天秀铁卫”前身，“左明秀”这三个字，是他们唯一的信仰，为了这个信仰，他们可以成为无畏的勇士，纵横沙场，他们可以化身成魔鬼，堕入地狱。

    齐林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不希望此事和清元帝国扯上关系，左明秀也只能断了这个想法，虽然在自己潜意识里，很希望看到两国开战，将这些事一股脑地推给那些恨不得在头顶印上“我很神秘”的灰袍人，未尝也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就连凌清菡险些遇害这么大的事西林卫都拿他们没招，想必此事也就能这么不了了之了吧。

    虽然如此，他依然在暗暗算计着计划中的每一个细节，以确保万无一失，哪怕出现一丝纰漏，又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希望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吧，不管西征军到底遭遇了什么，现在总算有了个大家都可以接受的“真相”，希望厄运远离自己吧，左明秀暗暗祈祷。

    像是听到了他的祈祷，厄运女神似乎是为了前来道别，又一次专程来看望他们了。

    一支利箭准确地钉在左明秀额前两公分的地方，强大的力量直接射穿树干，只剩下不足数公分的箭尾，飞溅的木屑溅在脸上割得生疼，速度之快令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左明秀的小心肝和箭尾一起颤抖着，怎么会这样？难道清元军队真来了？

    惊魂未定的众人抬起僵硬地脖子，齐齐沿着箭尾指向的方向看去，这支箭的速度太快了，根本无法判断飞行的轨迹，如果这支箭瞄准的是他们中的一人，绝对没有人能逃脱，想明白这一点，七人齐齐变了脸色，一股莫名的寒意从心底涌出，化成细密的冷汗冒了出来。

    凌清菡紧紧挽住了左明秀的胳膊，齐林急忙躲到两人身后，四名骑士呆站在原地，连去握刀柄的勇气都没有。

    而当他们看到眼前的一幕时，才发现刚才的惊魂一幕，实在算不得什么。

    头顶幽森茂密的林冠和古树的枝干上不知何时已沾满了身披兽皮的部落人，呈伞面状把他们包围起来，手执弓箭、投枪，锐利的尖刃上闪着幽绿的荧光，看上去就像夜空中的繁星，但没有人会愚蠢地将这些光和“璀璨”这类美好的形容词联系起来，仅仅被那些浸了剧毒的武器指着，就让人忍不住心肝发颤。

    这些部落人全部**着上身，腰间围着兽皮，一个个虎背猿臂，彪腹狼腰，他们四肢健壮，肩膀宽圆，胸脯高挺，结实得像钢桩铁柱，发达的肌肉在肩膀和两臂上棱棱地突起，肩头上被皮绳勒出的几道红印子，更增加了他们那强悍野蛮的气魄。

    如果这些“健美男”出现在合适的舞台上，那绝对是一幕能秒杀试婚年龄段女性的场面，但前提是这些壮汉们没有拿着可怕的武器，没有用那种眼神儿虎视眈眈地看着你。

    这种无死角的包围阵势，很明显是早就埋伏好的，齐林偷偷从左明秀身后露出个脑袋来，哀怨地说道：“你们果然没谈好价钱啊…这下可好，娘家人寻仇来了。”

    绷紧的弓弦发出吱吱的呻吟声，似乎下一秒就会释放，寒光在箭尖雀跃着，带着嗜血的渴望。

    “我们是过路的！我们是正义的勇士！”

    “我们是过路的！我们是正义的勇士！”

    “我们是过路的！我们是正义的勇士！”

    …………

    “你复读机啊，能不能说点别的！”

    “反正他们也听不懂，我这是在气势上压倒他们，看，他们已经被我

    ：看：书网历史？的时候，齐林彻底崩溃了，那个家伙居然在用手挠头，好像觉得不舒服，竟然又换了一只手接着挠，还打了个哈欠，把松垮的绳子紧了紧！

    绑架也他喵的搞歧视啊！

    不过齐林很快就明白了原因，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也没有无缘无故的爱，因为他发现左明秀正在和一个壮硕的部落人唧唧哇哇交流着，还抽空抛了个媚眼给自己，他看懂了那个眼神——对不起，哥们儿会外语。

    齐林很快反思了自己糟糕的成绩和明兰帝国普及义务教育的失败。

    左明秀唧唧哇哇的声音越来越大，表情越来越着急，唾沫星子雨点似的喷在部落人脸上，像是在为他们争取什么权利，这让他们不禁感动地想道：“左明秀还真是个靠得住的人啊！”

    “哇达叽叽嘎嘎呜呜擦？”（主人这样没问题吗？）

    “嘎嘎果果咕咕嘎。”（放心他们听不懂。）

    “叽里咕噜呱？”（那开始？）

    “呱呱！”（开始！）

    在结束了和部落人“拼死力争”的沟通后，左明秀转过头，语气浑厚而悲怆，他无比沉痛地说道：“部落人说，我们冒犯了他们的领地，我们必须要付出代价！”左明秀一边和部落人交流着，一边“翻译”给众人听，“什么！这样不行！我们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来！”看到众人面露惶恐，他的语气更加沉重，“他要把我和清菡绑在一起，要用这种方式践踏我们的尊严！”一脸不情愿的样子。

    凌清菡的小脸变得通红，一双美目狠狠盯着左明秀，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齐林匪夷所思地看着部落人，这群家伙还真是变态啊，不过还真有品味啊……

    几个强壮的部落人在头领的带领下，在左明秀的指点下开始了惨无人道的捆绑游戏。

    “哇加咕，哇加咕！”（快点啊！快点啊！）实力派演员左明秀把“哈雅库”表演地很像“亚美爹”。

    “哇达咕噶哇加达。”（主人已经很快了！）部落人一阵手忙脚乱，惶恐不安，唯恐冒犯了主人。

    “唧唧咕咕咕咕哒。”（不是这样！要捆成面对面滴！）

    “……”

    也许是在技术操作上有些难度，这几个部落人有些手忙脚乱，于是，又一群如狼似虎的部落人扑了上来，按照左明秀的要求把两人捆在了一起，憨厚朴实的部落人脸都有些红了。

    “我们要为我们的尊严抗争！”左明秀一边嘶吼着，一边迫不及待地把从身上滑落的绳子重新捆好，在左明秀“奋力抗争”地配合下，很快两人按左明秀的要求被捆好了。

    “清菡，没关系，我不会介意的！你千万不要有心理压力，我知道你是被迫的！我会原谅你的！我不会要你负责的！”左明秀好像吃了什么大亏似的安慰着怀里的少女。

    少女温热的娇躯在怀中微微颤抖着，绵软而富有弹性，如兰的呵气随着急促的喘息弥散在左明秀宽阔的胸前，三千青丝铺满了肩头，凝视着那似水的明眸，左明秀忽然有种罪恶感。甜蜜的疼痛传来，少女狠狠地咬在胸口。

    “哇达嘻咋咄咕咕撒？”（主人这样行了吗？）

    “古达古达一西瓦。”（手没捆着就好了）

    “……”部落人也没见过如此无耻的家伙，更可悲的是这个家伙竟然是自己的主人，一些女部落人惊慌地捂住了自己的胸部，天知道这个无耻的家伙还会搞出什么名堂。

    “啊？！他们竟然还要看我们玩怪蜀黍给无知少女检查身体的游戏？！”左明秀愤怒地“翻译”着部落人的要求，“啊？！还有变态老师课后留下小学生的游戏！？好吧！为了兄弟们不受苦！我答应他们！”他抬起头，摆出一副要上刑场的样子。

    （多年后，部落人追随着左明秀征战大陆，至死不渝，但他们始终不明白淳朴老实的族人为什么一直被外界视为变态、禽兽的代名词。）

    “你们这群禽兽！放开那个畜生！”齐林出离地愤怒了，“你们这是在侮辱西林最神圣军人！我抗议！要侮辱也加上我！我们同生共死！”

    “稀里哇啦嘟嘟嚓。”（他说他需要检查身体）左明秀面色不善地给部落人使了个眼色。

    于是，一个身高超过两米五的部落人和齐林玩起了怪蜀黍给无知少男检查身体的游戏。

    齐林“兴奋”的哀嚎声响彻四周。

    “唔赛哇来哇达？”（够了吗主人？）怀中的少女忽然冒出一句。

    “哇带哇带。”（等等，等等）沉浸在兴奋中的左明秀一时没意识到声音的来源……

    直到他茫然地看了看别人后，确认了声音的来源……

    “呃？啊？！！”冷汗涔涔而下，充满罪恶感的小心肝儿好像被什么狠狠揪了一下，左明秀呆呆地看着怀里的少女，“你……你……”

    “主人，我懂一些部落语。”少女咬牙切齿地说，脸上拂过一丝绯红。

    “哦……这么巧啊……那游戏继续？”

    “……”

    凌清菡狠狠地踩在左明秀脚上，用力地捻了两圈，如果不是被捆得无法动弹，她真想再抬起膝盖：“你这个无耻的混蛋，快放开我们！”

    如果能换一个场景，在那朱唇中轻声吐出“主人”这两个字，再配上柔若无骨的爱抚和细若蚊声的喘息，再有一层朦胧的细纱……那就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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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伟大主人左明秀

    捆绑游戏的始作俑者被戳破后，左明秀装模作样地与部落人进行了严正的交涉。

    于是“迫于正义压力”的部落人马上就“痛改前非”了。

    他们飞快地解下捆在众人身上的绳子，并讨好似的请他们到部落人的营地中休息。虽然不明白部落人为什么会前倨后恭，但四名骑士还是长舒了一口气，他们宁可死也不愿体验这种变态到极点的游戏，同时再一次被左明秀的大义凛然和刚正不阿所深深折服。

    他们怜悯地看着被检查得欲仙欲死的齐林，后者正把破碎的衣服捂在胸前痛哭着。

    部落人首领的帐篷中走出，躬下身子，平摊左手迎左明秀出来，后者一脸的无奈，他身后还跟了一名女性部落人，细细看来，正是左明秀在幻林中救下的那名女部落人，现在左明秀知道了她的名字，妮维，此时的她已擦去了脸上的油彩，露出了天姿国色的容貌,魔鬼般的身材罩上了左明秀的外套，一片丰盈在宽大的衣领中若隐若现。

    这是部落首领塔萨非要他收下的，并告诉他，妮维是自己的女儿，回想着和塔维在帐篷中的对话，左明秀就头痛不已。

    “尊敬的主人，请您接受部落的奉上，我的女儿妮维，请允许她追随您，服侍您。”塔萨抚胸谦卑地说。

    看到左明秀惊诧的神情，塔萨接着解释道：“您不必好奇，虽然我们是部落人，但为了荣耀的使命，我们还是和外界有联系的，所以我们会一些外界的语言，当然，刚才发生的事我们是不会对外界说的。”

    “哦……这样。”左明秀长吁一口气，“可是……什么主人？你是不是弄错了……”

    “不！尊敬的主人，主人们已消失很久了，部落早就衰落了。”塔萨的语气有些悲凉，“我们在这里守候了很长时间，现在我们终于等到了您的降临！”

    “我可能不是你们要找的主人吧……”

    “不！也许是以前的主人没有给您传承，毕竟主人们已经消失太久了，我虽然也没有见过您，但我能感觉到您的气息，妮维也和我说了您救她的经过，虽然您当时让我们做的那些事……但我相信，您就是我们的主人！”

    “哦，那好吧……当主人有什么好处吗？”

    “……”

    “没有？没有我可不干！”左明秀拔腿就走。

    “在您伟大的荣耀下，您会率领我们统一部落，征服蛮氓，在您伟大的力量面前，所有的蛮族都将跪倒在您的脚下，您将成为我们的王，我们的部落会超过众神之战前的强大！请让我们追随您！”塔萨抬头望着高空，眼中充满了狂热。

    左明秀的脑海中出现了自己穿着兜裆裤，率领一帮野人在幻林里上蹿下跳，时不时扯着嗓子“嗷~~嗷~~”喊两声，拿着狼牙棒追赶野兽的情形。

    “我肚子痛，先方便一下。”左明秀捂着肚子想溜号。

    “部落里所有的一切都将是您的私人财产，包括我，包括妮维，随您处置。”

    “哦，我肚子好些了。”左明秀停了下来，“你是说这里的一切都是我的？”

    “是的！”

    “所有的财产和部落人？”

    “是的！”

    “哦……”传说中幻林中埋藏着浩劫之战前的神秘宝藏，蕴藏的天珍地宝也不计其数，说不定这群部落人私藏了不少好东西，左明秀的脑海里已经把部落人卖了个底朝天，连他们在奴隶市场的身价都想好了。

    “那我也能和妮维玩怪蜀黍给无知少女检查身体和变态老师课后留下小学生的游戏？”

    “……”

    就这样，左明秀就莫名其妙地成为了部落人顶礼膜拜的主人，其实就算

    ]看书）网武侠；的小火柴。

    感觉到杀气，四名骑士及时地做出了本能的反应。

    “那边风景不错啊！”

    “是啊！美丽的幻林啊，让我尽情的拥抱你把！我们去那边看看，你们先聊。”在要发飙的凌大小姐面前，恐怖的幻林也是如此美丽。

    齐林也停止了抽泣，抱着破碎的衣服跑开了。

    他仿佛看到一朵浓重的乌云正飘在凌清菡头顶，电闪雷鸣在里面翻滚着，一不留神就要被劈个外焦里嫩，他轻手轻脚地凑上前，小心地赔笑：“菡菡啊，你也会部落语啊。”

    “学校学过一点。她是谁！为什么跟着你！还穿着你的衣服！”母夜叉冷目森然，眼里差点喷出火来，头顶的闪电似乎已经噼叭作响。

    看到凌清菡并没有追究自己的无耻行径，左明秀松了口气，急忙摆着手，撇清关系：“我和她没有关系的！我们很纯洁的！我们虽然看上去像发生过什么的样子，但我们真的没发生过什么，我以我的良心发誓！”左明秀最善于用自己没有的东西发誓。

    看到尊敬的主人被威胁，妮维的使命感告诉她，一定要维护主人的尊严，任何冒犯主人的人都是不可原谅的！

    “你是谁！你不能和主人这么说话！还不跪下！用你卑微的身体服侍主人！主人会原谅你的！”妮维傲然挺起胸，用轻蔑的眼神看着凌清菡的胸部。

    女人和女人之间，往往一个眼神就能交流，尤其是涉及敏感部位的时候。

    凌清菡的俏脸由红转白，身体开始颤抖，脑子一时没有转过弯：“跪……跪下……服……服侍？！”

    豆大的汗珠从左明秀脸上留下，滴滴答答地掉在地上。

    “对！你要像我那样服侍主人！主人喜欢跪着的女人！”妮维想起在幻林时初次遇到左明秀，他提出的那些要求，“你要跪着！抬起身！挺起胸！最好还能晃两下！”

    噗通一声，左明秀两腿一软跪在了地上，拼命地用手捂住妮维的嘴，大声哀嚎着：“我的姑奶奶啊！你听我解释啊先！我们真的是清白的啊！”

    “你……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凌清菡紧咬着嘴唇，已经快要说不出话来，用颤抖的手指着左明秀的鼻尖，“你……你们到底做了什么！！”

    一时间风雨骤至，电闪雷鸣。

    “我……我可以用我的良心……”左明秀想要辩解。

    妮维一把抓开左明秀捂住自己嘴的手，抢答道：“他是我的主人！自从在树林里发生过那件事，我就是主人的人了！我父亲让我一辈子都追随主人，服侍主人！”她一把缠住左明秀的胳膊用力夹在胸前，以证明两人确实没发生过什么关系，两人确实很纯洁，以及左明秀的良心是多么的可靠。

    “他的人……”

    “那件事……”

    “服侍……”

    凌清菡残存的理智中不断重复这几个词，每个词在经过脑海时都会色迷迷地闪耀一下。

    左明秀从转身到抬腿只用了0.3秒钟，但他还是慢了。

    在几声连续的巨响后，战无不胜的伟大主人左明秀连续撞断几棵大树，最后被某种巨力钉在了一颗粗壮的树干上。

    “森林女神发怒了。”

    “这是女神对主人的考验。”

    “伟大的主人……”

    不明真相的部落人在听到巨响后，纷纷匍匐在地上，为主人得到森林女神的垂青而祝福。

    若干年后，这里成为了光明大陆重点文物保护地，相传，这棵树上的人形，就是左明秀大人留下的，伟大的左明秀大人为了解救世人于水火，就是钉在这棵树上，向安娜女神虔诚地祈祷，获得了安娜女神赐予的力量，拯救了大陆。

    “伟大的左明秀大人。”来瞻仰的人们无不感慨，被伟人为救众生身受苦难的精神而折服。

    在折断五根树枝后，妮维费了好大劲才把左明秀从树上撬下来。

    “大哥，你还好吧。”同是天涯沦落人的伟大的主人左明秀和正义的勇士齐林正背靠背着交流心得。

    “还好。”齐林用破布头抹了抹眼泪，“没想到第一次为国捐躯是用这种方式，你呢？”

    “我也还好，托清菡的福，我的脸可塑性更强了。”左明秀摸着被压成平面的脸，“有什么感想？”

    “他要再用力点就更好了。”

    “……”

    忽然，左明秀想起了什么，折身向部落方向溜去。

    偷偷潜回部落的左明秀亲切地会见了他的族人，表达了自己对子民无尽的关爱，并告诉了子民如何获得森林女神力量的秘密，“闭目静坐一小时，用心去体验，不管听到什么，都不要睁眼。”至于体验什么，左明秀管他去死。

    怀着对伟大主人的崇拜和感恩，淳朴的部落人汇聚在一起，开始了静坐。

    没多久在部落人的帐篷里响起了翻箱倒柜的声音，和某人的嘟囔声：“财产呢，财产呢……”

    “这是主人对我们的考验。”部落人眼睛闭得更紧了。

    不一会，左明秀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大袋子溜出了部落，族人还在虔诚地体验着。

    塔萨看着空空如也的帐篷，欲哭无泪，不知道摊上这么一个主人到底是福是祸。当他发现角落里一个原本不起眼的晶体也被席卷时，不禁跪在地上祈祷起来。

    “这是天意……这是天意……”他颤抖的厚唇默默地重复着。

    这是天意，正因为左明秀拿走了这块晶体，塔萨的部落避免了一次全族被屠的血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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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裁决又现

    一行人又一次踏上了返回的路程，在凌清菡的雌威下，左明秀只能忍痛割爱，让妮维在前面带路，妮维欢快地在树上跳跃着，玉璧缠过树枝， 玉足踩着树干，引着众人在幻林里穿行，能为主人效劳是她最高兴的事。

    行进的速度比来时更快了，妮维那水蛇般的细腰，修长性感的美腿，跳跃间，宽大的衣服也挡不住的那两团丰盈，是加快行军的强劲动力。

    看着妮维充满野性美的身影，凌清菡不由一阵火大，美女发火了，自然是需要有人来承担的，妮维就算了，在她的尺寸面前自卑都来不及，齐林更是不仗义，带着四个家伙专心致志地欣赏风景。

    只有左明秀最老实，乖乖地跟在身后，头都不敢抬一下，这因自卑和妒忌产生的怨气是不方便发泄的，然而不讲道理是女人的专利，气头上来的凌清菡忍不住又抽了左明秀一鞭子。

    “这次又是为什么啊……”左明秀哭丧着脸。

    “骑马就好好骑！低着头哈着腰像什么话！有人欺负你吗！军人的脸都让你丢光了！”

    左明秀只得抬起头，是的，没有人欺负我，真的没有……

    又是一鞭子。

    “抬头干什么！还没看够啊！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

    “还记得我那次给你说的话吗？”很明显，凌清菡那股小哀怨还没有发泄完，自然也不会打算轻易饶过他。

    “哪次？”左明秀小心地问，生怕又说错一句话。

    “你果然不记得了！”鞭子又抽了上来。

    后知后觉的左明秀终于明白，女人想闹，神都挡不住啊！

    齐林和四名骑士很明智地和他们拉开了距离。

    “主人，前面就要出幻林了。”妮维不知什么时候坐在了左明秀后面，和左明秀共乘一骑，两团丰盈紧紧贴在他背后，让他一阵心猿意马，他完美地控制着坐骑的节奏，同时控制着两团丰盈撞击的角度和力度，感觉那两点渐渐坚挺起来的柔软。

    “以后不要叫我主人了，太扎眼了，让人听见不好。”左明秀慨然说道。

    “哦……”妮维乖乖点点头，主人这么伟大，还这么谦虚，她脸色绯红，靠得更紧了。

    “以后叫我伟大、仁慈、无敌的主好了，这样低调些。”

    “………”

    齐林幸灾乐祸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左明秀感觉到了凌清菡渐浓地杀意，脊梁一紧：“咳……妮维啊，你再去探探路。”

    “哦……”妮维撅着嘴不情愿地离开了。

    “其实我俩真的没什么……”左明秀徒劳地解释着。

    “要不要我也叫你主人啊……秀秀主人？”

    “嗯？好啊……呀！别打脸！”

    其他人饶有兴致地看着周围的风景，点评着此树与彼树的区别，赞叹着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好像没有看到眼前的惨剧。

    惨剧在不远处发生着……

    “啊~！”一声痛苦的喊声从前方传来，像破空而来的利箭，拉紧了人们的神经，是妮维的声音。

    妮维在昏迷前喊出了预警的一声，就无力地瘫软在地上，视线慢慢模糊起来，对面那个人依然站在那里，和天敌融合在一起，仿佛从开始就未曾移动，他太强大了，只能看到他的残影，就被重伤倒地。

    幸好来的及给主人报警，这是妮维昏迷前唯一的念头。

    “驾！”在听到妮维喊声的一瞬间，左明秀就已策马而出，自己身边的人，决不允许被伤害，任何人都不行。

    没能前进几步，急速而驰的马匹就像射入了沙地的箭矢，速度骤减下来，不是马匹的体力不支，再废物的马也不会吝于这百步距离，况且左明秀所骑的马是部落人饲养的奇骏，远远比一般战马强壮得多，马匹减速只有一个原因，这一点马背上的左明秀感受得最清楚。

    在他冲到这个范围的时候，四周的空气如实质般得浓稠，将一人一马包裹起来，无尽的威压从空而下，压得一人一马寸步难行，就像逆行于百尺银瀑之中，每前进一步似乎就要付出崩断肌肉神经的代价。

    他咬着牙继续前行，身上的衣服仿佛被无数刀刃划开，寸寸断裂，牙龈咬出了血，关节处的皮肤爆开，仅仅是靠近敌人，就付出了如此代价，如果要和他交手呢……

    左明秀没有多想，他费力地瞪开被压得死死的眼睑，终于看到了一个人影。

    他

    ？看书‘网历史.。

    能称赤瞳为“仅仅”的，世界上并没有几个人。

    “呃……”一声粗重的喘息随着喷出的血沫狠狠砸在地上，地上的叶子被点点血珠洞穿，坚实的土地被颤抖的四肢生生压出四个尺许宽的圆坑。

    不知顶着多重的威压，不知崩断了多少根小腿的肌肉纤维，不知腿骨何时会被压成碎片，左明秀摇摇欲坠地强撑起了左膝，几涓血流从眼中、鼻中、耳中流出，划出笔直的血线。

    这一个简简单单的动作，他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量。

    黑袍人微微皱眉，这个表情已经很久没有在他脸上出现过了。

    忽然，一阵从未有过的剧痛从左手处传来，挤压着他的神经，将身体其他部位的疼痛生生压了下去，宛如一头发怒的暴龙冲入羊群，瞬间将其他疼痛冲得土崩瓦解，这股疼痛瞬间夺走了他的全部感知，就像一把锥子从左手处破出，直直扎进他的大脑，比抽筋剥髓还要痛上万分。

    剧烈的疼痛使他连一声哀嚎都不能发出，全身的力量都在抵御着痛苦的侵袭，异变在左掌处发生，猩红的视线下，左掌似乎不规则地蠕动起来，好像有寸许长的蚯蚓在里面翻搅，疼痛渐渐向左掌边缘移动，蚯蚓开始了顽强地冲击，似乎要变成一根雏笋，冲破左手的肌肉和皮肤，破土而出。

    左明秀已经痛得失去了意识，下意识地用右手紧紧压住左手，没有看到左掌处泛出一层莹莹的紫光。

    一个微笑的角度绽开在银色面具下，言语中道不尽苍凉的意味：“觉醒吧，神族血脉……”

    就在这时，马蹄声又至，六道黑色闪电无视了这片自成世界的空间，如疾风般冲到左明秀身边，缰绳勒紧，马嘶长鸣，六人齐齐从马背上跳下，伴随着噌噌的拔刀声，将左明秀护在身后。

    “咦？”看到这六骑竟能冲破自己的世界，黑袍人不禁有些疑惑，目光扫过六人，喃喃自语着，“是谁……”不禁后退了半步。

    上前一步能使山崩海啸，至强一族俯首待戮，这退后的半步，又意味着什么……

    随着这半步迈出，压在左明秀身上的万斤巨力凭空而逝，眼中的猩红和左掌的剧痛也烟消云散，他腾地站起身来，抚着胸脯大口喘着粗气，盯着面前的黑袍人，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自成一体的空间虽然消失，但黑袍人仅仅站在那里，就让他们有种窒息的感觉。

    “谁让你们来的，快走，你们不是对手！”左明秀强撑着身子，沉声对赶来的齐林等人说。

    “要不是你耍臭屁，我们会来找死？既然你来了，那只能同生共死了。”齐林淡淡地回应，横举长刀和左明秀并肩而立。

    凌清菡坚定地站在左明秀身边，紧紧盯着眼前的黑袍人，握紧了战刀：“第一次，不为荣誉，只为你，同生共死。”

    四名骑士拔刀亮刃，低声吼道：“同生共死！”

    左明秀缓缓拔出了佩刀，目光微凛：“那就共死吧。”

    他们知道眼前这个人不是靠人数和勇气就能战胜的，但他们已没有退路，明知不敌也要去战，为死亡而战。

    七把闪亮的刀刃在斑驳的阳光下宣告着他们的荣耀。

    看着这七个倔强地可爱的孩子，黑袍人不觉得苦笑一声，他回想到多年前，就是眼前这个小屁孩儿，拿着一根破木棍，指着自己大喊着：“老杂毛！你再揍我就打你！”后来发生了什么呢，黑袍人皱皱眉，有些想不起来了，好像又把他吊在树上痛抽了一顿吧。

    慈祥的目光扫过左明秀手中的秀雪刀，黑袍人眼中闪过一抹诧异的神色，那个小妮子还是没说实话啊，这说谎的毛病也被这臭小子带出来了，他不由地叹了口气。

    “我只是来看看你。”黑袍人淡淡的声音传出，不见他有任何动作，身上突然散发出强劲的气势，脚下周围半径数米的地面瞬间下沉了数寸，剧烈的空气波动如实质般射向凌清菡。

    空气激起的涟漪震在刀面上，瞬间将刀刃组成的防御阵势冲散，余波继续向凌清菡冲去。

    在凌清菡身边的左明秀最能感受到那一击的威力，若是被击中，凌清菡必然尸骨无存，来不及多想，他一个箭步横刀胸前，用刀面和胸膛挡住了这看似风轻云淡的一击。

    “这……这是什么力量！”众人在联手之下都没有挡住这一击，面对如此强横的力量，他们生不起一丝反抗的念头，但他们依然悍不畏死地向着不可匹敌的目标冲上去，狠狠挥出手中的战刀，“杀！”。

    惨烈的冲锋却在黑袍人轻若流云的一袖挥出下土崩瓦解，无数空气波动如实质般射向他们的身体，他们喷着血倒在地上，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勇气好像没有任何意义。

    “噗~~”忍不住胸中气血剧烈的翻腾，左明秀吐出了鲜血，血雾弥漫中，眼睛微微发红，左掌隐现淡淡的紫光：“伤清菡者必死，伤吾兄弟者必死！”

    右脚在地面留下一个浅浅的小坑，借着强大的反冲力，左明秀以快马都难以企及的速度向前冲去，高高举刀，狠狠砍下。

    没有高超的刀法，没有花哨的动作，只有炙火般的愤怒和忘死的勇气。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无功，黑袍人连躲避的意思都没有，他轻轻地摇了摇头，缓缓抬起双手，两圈涟漪以双手为圆心向四周微微荡开，伴着轻音低鸣，永夜的黑暗仿佛在这一双手的召唤下降临……

    没有任何反抗，陷身于这波浅浅的涟漪之中，包括左明秀在内的所有人无力地瘫倒在地，只感觉身边的空间仿佛扭曲了起来，渐渐昏睡过去……

    黑袍人慢慢想昏倒在地的左明秀走去，他走的很慢，似乎很享受双脚再次真实地踩在地面上的感觉，这段不长的距离，他走了有好几分钟，看着昏迷中的左明秀，似乎有些遗憾：“你连我都不记得了吗？你的使命想必也已经忘了吧……”

    目光停在左明秀胸前，他的目光变得有些凝重，伸出枯瘦的食指，隔空一点。

    一团淡淡的紫色仿佛感觉到了召唤，发出越来越亮的紫光，透过左明秀的衣服向四周蔓延，紫光的边缘拂过昏迷中的脸颊，掠过满地的枯叶，扫过直立的树干，没多久就将方圆数丈的区域全部映成了紫色，不断向远处扩散，似乎要将整个幻林都笼罩起来。

    看似无穷无尽的紫光在刚刚触及凌清菡的身体时，忽然像受了惊吓的小兔子似的，迅速缩回，又像一个不甘心的小孩儿伸出小手，不甘心地再次向凌清菡靠近，但几次刚刚碰到她的身体就缩了回来，最后老老实实地缩在数丈的范围内，显得格外诡异。

    “是她？”黑袍人双眼微眯，神色比见到紫盒时还要凝重，食指微曲，紫盒从胸前缓缓飘出，像羽毛一样轻盈，静静地浮在半空，忽然，像是受到了惊吓，它变得越来越亮，犹如炽热的太阳在释放着它的威力，周围所有的一切都被它的光芒包围，一道紫光冲天而起，笔直地插进无尽的苍穹。

    黑袍人猛地伸出一只枯瘦的手，五指渐渐弯曲，一团无形的力量将越来越亮的紫光包裹起来，慢慢地压制着，他的容貌隐藏在袍中，虽看不清他的面容，但从他微微颤抖的手可以看出他此时的吃力。

    不知过了多久，紫光像是耗尽了能量，渐渐黯淡了下来，慢慢缩回了盒子，只在上面闪过一层淡淡的荧光就消失不见，紫色的盒子静静浮在空中，仿佛刚才的一切与它无关。

    黑袍人隔空一点，盒子又飞入了左明秀怀中。

    “紫盒果然在你手里。”黑袍人又用复杂的眼神看着昏倒在一旁的凌清菡，叹出一口浑浊的气，“或许这就是天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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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其实你的裙子并不短

    在他身后不远，另一个披着黑袍的人如鬼魅般出现，一对白皙的玉足轻落在地面上，没有踩碎一片枯叶，黑袍女子款款上前，恭敬地在黑袍老者背后弯下身子，轻声请安：“师父。”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女人？”黑袍老者看着躺在地上的凌清菡，随手一指，“你现在可以杀了她。”

    “不……不要，师父，他会伤心的。”黑袍女子低下了头，看着粉嘟嘟的脚趾头，小声嘟囔着，声音无比哀怨。

    黑袍老者看着小丫头委屈的样子，长叹一声：“他有他的使命，你也一样，你们生来就是被遗忘的。”

    “是，师父。”黑袍女子再次躬身，乌溜溜的眼睛关切地偷瞄着昏迷中的左明秀。

    “他没什么事，还是那么不老实，我只能让他先睡会儿。”看到了小丫头的窘样，黑袍老者不觉轻声一笑，“你还喜欢他？”

    “没……没有……”小丫头把头埋得低低的，三千青丝绾绾垂下。

    “这样也好，喜欢上他是一件很危险的事。”看到小丫头眼中的不解和哀怨，黑袍老者只得继续解释，“其实，他并不是赤瞳一族。”

    “啊？！”小丫头猛地抬起头，绝美的眼中充满了惊愕。

    “他的种族远远比赤瞳一族更为久远，更为神秘，也更为强大，甚至可以追溯到浩劫之战，赤瞳一族也只是他们种族的一个分支，他的血脉还远远没有觉醒，赤瞳只是他觉醒的能力之一，现在的他甚至连赤瞳的这点能力都无法驾驭，如果他的血脉被彻底激活，那我连我也不能与之相敌，只有他可以……”黑袍老者抬起头，目光似乎能透过密密的林冠，看透浩瀚的苍穹，看穿无尽的时空。

    小丫头彻底愣住了，再一次把目光转向了他，她知道他很强大，但如果连师父都无法与之抗衡，他到底又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越是强大的人往往越是危险，因为他们要肩负起非常的使命，要经受常人难以想象的磨难，喜欢上这样一个人，你要经历的磨难和痛苦甚至比他还要多，就像现在他的样子和你的处境，这些还只是开始。”黑袍老者感慨着，似乎在回忆往事。

    “师父，不管他要经历什么，不管他是什么人，我都会陪着他的！”小丫头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扯着黑袍老者的衣袖不依不挠地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他不认识我了？”她可以什么都不在乎，她只在乎他是否能回忆起他们共同的曾经，对她来说，这些是她生命中最宝贵的时光。

    “我也不知道。”黑袍老者摇摇头，语气有些沉重，“没人能完全了解这个种族，任何事情在他们身上都有可能发生，他肯定经历了我们意想不到的事情，我只能感觉到他的灵魂深处有一丝陌生的气息。”

    “那他是不是永远都不记得我了……”听到这个回答，小丫头的眼圈微微泛红。

    “丫头，委屈你了。”枯瘦的手爱怜地抚摸着女子的长发，谁也听不到到声音在心中响起，“安娜，这种悲剧，真的要一代代传承吗？”

    一滴晶莹的泪珠顺着如玉的脸颊滑下，滴落在晶莹若雪的脚丫上，绽出几瓣绝望的碎片，丫头，多么亲昵的称呼，多年前，他也是这么叫自己的。

    “走吧，他们快醒了。”黑袍老者慈祥地冲丫头招招手。

    “师父，我……我想再去看他一眼。”丫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怯生生地看着老人。

    “去吧。”

    天鹅绒般的夜空下，几尺黑绢裹着一具完美到极点的娇躯，夜风吹拂着黑衣，将玲珑的曲线展露无遗，黑衣、雪足，极大的反差勾勒出诱惑的美感，黑袍微卷，露出一段晶莹的小腿，宽大的衣袍因为这个诱人的姿势紧紧裹在翘臀上，令人心驰荡漾，丫头蹲在左明秀身边，柔柔的目光怜惜地凝视了他许久，纤长的玉指抚着他微长的胡茬，终于，她下定了决心，抓起他的手腕，狠狠地一口咬下去，缓缓闭上了眼睛，任由一滴晶莹落下，直到口中传来微微的血腥味：“这样你就不会忘记我了。”

    她走到老者身边，依依不舍地注视着他，四周的空间莫名地扭曲起来，两道黑色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原地。

    失去的力量像涓涓溪流般沿着血脉筋络缓缓流向全身，双手条件反射似的抽动了一下，似乎想抓住什么东西，刺鼻的药味随着知觉的恢复刺激着鼻腔，味道有些呛，逐渐恢复意识的左明秀慢慢睁开了沉重的眼皮。

    看书网言情^过她如云的长发，拂过她娇俏的鼻尖，拂过她婴儿肥的脸颊，他忽然想伸手在晶莹得快要滴出水的俏脸上捏一把，但他一动都不敢动，生怕惊醒这个轻睡中的精灵。

    左臂上忽然传来一阵酥麻的感觉，他下意识地抬了抬左臂。

    这个不大的动静却像是一股电流一样，浅睡中的少女被猛然惊醒，像一只被惊扰的鼹鼠，挺着秀美的脖颈，来不及梳理凌乱的发丝，两眼直勾勾地盯着满脸歉意的左明秀。

    她撅着小嘴，使劲地抽了下鼻子，亮晶晶的泪珠在眼睛里滚动，然后，大大的、圆圆的、一颗颗闪闪发亮的泪珠顺着她的脸颊滚下来，滴在嘴角上、胸膛上、地上。

    突如其来的眼泪让左明秀一下子慌起来，他急忙撑起身子，却被身体的剧痛牵扯，重重摔在床上，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你别动！”凌清菡急忙停止了哭泣，来不及抹去腮上的泪珠，站起身来，抚着他的胸膛，掩好他掉下来的被子，心疼地问，“还疼吗？”

    “从这个角度看，你的小脸儿更鼓了……”左明秀一脸坏笑地看着在自己上方忙碌的凌清菡，打趣着说。

    “讨厌！就你不老实，疼死你得了！”虽然这么说着，手上的动作却轻柔了许多，看着那双不老实的眼珠子，羞啐一声，扯过一条枕巾扔在他脸上。

    吃力地拿掉枕巾，他温柔地注视着梨花落泪的少女，微笑着问：“我死了，你会不会很伤心。”

    “你死了，齐林才伤心，他刚才还吵吵着问你要医疗费！”抹了一把眼泪，搓了搓微红的鼻尖，微笑终于冲破心疼的泪水，如夏花般绽放。

    “大哥也受伤了？”顺着少女看去的方向，一个被裹成棉团似的物体躺在旁边的13号床上，从露出的两只眼睛上能看出，那是个人，从那个物体对自己挥手的姿势看，那个物体应该是齐林。

    令后人不解的是，齐林大人一直对13这个数字讳如莫深，对病房也有很深的忌惮，左明秀大人是这么解释的，13对他来说是个难以企及的长度，这种长度表现在生理上和时间上，至于他为什么不喜欢病房，因为那里没能治好他。

    至于真正的原因，那天发生在病房里的故事或许能说明一二。

    “你可真丑。”左明秀挣扎着转过身，用鄙夷的眼神看着13号病人“米其林”先生。

    “你有脸说我！？”齐林本来老老实实地在那躺着，想给美丽的护士小姐一个良好的印象，却无来由地遭到了别人的嘲讽，可谓是躺着也中枪，更不能容忍的是，这个家伙明明捆得比自己还厚实，竟然还好意思说自己，这让齐林的自尊心受到了严重的伤害，“我的医疗费你得给我出，嗯？你别装死啊！喂！喂！”

    每当听到“费”、“税”、“债”着一类词的时候，左明秀总会把头扭在一边装死，还能装得无比专业。

    “你要是死了，我真会有一点点伤心，只是一点点哦。”凌清菡俏皮的眨眨眼，做了给鬼脸儿个鬼脸，“探访时间到了，我先走了。”

    “那我要是瘫痪了，半身不遂了呢？”左明秀急忙问。

    凌清菡沉默了，像是在思考一个很严肃的问题：“上半身还是下半身？”

    “……”

    少女翩然而去，临走前不忘对齐林示威性地挥舞下小拳头。

    美女的示威总会让人不禁得去怜惜和疼爱，齐林在心底默然长叹，小时候那个跟在自己屁股后面调皮捣蛋的小丫头终究还是长大了，她变成了别人心中的女神，自己终究还是成了“外人”，这是或许每个男人共同的悲哀，当你发现那个娇滴滴的喊着自己“哥哥”的邻家小丫头，忽然有一天偎依在其他男人的怀抱里时，虽然你不会再奢望什么，但总会有种莫名的失落和遗憾，也许这就是成长的代价吧。

    看到凌清菡离开，左明秀开始不老实起来，费力的在捆成球形的绷带团中蠕动着，活动着有些麻木地身体，其实他的伤早已好了，这团裹成球形的绷带，多半是凌清菡的杰作，她不惜成本的命令护士把所有的绷带都给他缠上，甚至偷偷的挪用了齐林的那份，好像捆得不严实就体现不出她的关心。

    但这番好心着实是有些浪费了，左明秀非常清楚这具身体本身就有有着强悍的恢复能力，这次虽然看上去伤得很重，都只是皮外伤而已，在变态般的恢复速度下，身体早已无大碍，只是这次大脑受到的刺激比以往更强烈，所以才比其他人昏迷的时间要长一些。

    与他相比，齐林的伤势就严重些了，那厚厚的纱布下面都是货真价实的伤口啊，要不是每次那个性感的护士还能引起他的一点欲/望，他甚至怀疑自己的小兄弟都被搞掉了。

    左明秀停止了蠕动，因为他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他饿了。

    “大哥，谢谢你。”左明秀深情地望着齐林，眼里满是感激之情，那股真诚的意味连石头都会感动的。

    “都是兄弟……”齐林欣慰地笑了，摆摆手止住了左明秀接下来的话，要是他真说出来那些肉麻的感谢的话，自己还真是接受不了，谁说左明秀是白眼儿狼，他还能记得自己的好，即使受再严重的伤都值了。

    “你能这么想，那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同意的！”左明秀感动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呃……同意什么？”齐林茫然地眨着一双桃花眼，没多久，这双桃花眼就变成了斗鸡眼。

    在齐林目瞪口呆地注视下，左明秀飞快解开了身上的绷带，像猴子一样蹦了起来，捂着咕噜作响的肚子，挥着手大喊着：“护士！把这里最贵的食物给我来两份，还有雪茄！红酒！火腿！我要打包！我要出院！帐记在13号床！”

    齐林差点昏死过去。

    俏丽的护士推门而入，带来阵阵香风，紧绷的军医制服将性感的身材衬托地淋漓尽致，尤其是诱惑的短裙紧紧将丰臀刚刚盖住，隐约露出令人血脉喷张的臀线。

    左明秀狠狠咽了口唾沫，面无表情地对齐林说：“大哥，你为什么不早点叫醒我……”

    “我的裙子是不是有些短？”护士注意到左明秀直勾勾的眼神，单手叉腰，将丰润的臀部向他更靠近了些，指尖挑起他的下颌，极富挑逗地问，每天憋在这里此后那些肥头大耳的中老年军官，能挑逗左明秀这种帅气的年轻军官，看着他羞红的脸庞和恐慌的神色是她们最大的兴趣。

    但她明显的低估了左明秀的功力，作为浸淫暧昧之道多年的大师级人物，左明秀岂能如此轻易出糗。

    “其实……除了你男友，没人会觉得短。”左明秀用流出的口水证明了他无耻的道行有多么高深。

    “哼！”挑逗者反被挑逗，倍感挫折的护士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这么无耻的年轻军官还真是少见，比他旁边那个满嘴甜言蜜语的绅士差多了：“佐卫阁下，关于你们的费用问题，总卫已经交代过了，一切费用由总卫垫付，所以，您不必难为这位……”再确认13号床上那个大棉包是个人后，护士接着说“这位棉包先生，如果你没有其他需要的话，我现在就给你办出院手续。”

    听到费用全包这四个字，半死不活的齐林忽然焕发除了光彩，他忍着疼痛，颤颤巍巍地抬起胳膊，哆嗦着嘴唇，挤压着火燎般的喉咙提出了他的要求：“护……护士小姐，他刚才点的那些我也来两份。”

    “……”

    身经百战的护士被这对活宝彻底地打败了，在前几天的对齐林的照顾中，她对这个谈吐幽默的年轻军官有了相当的好感，他总能用冷冷笑话逗得她咯咯直笑，虽然被绷带裹着看不到他的面容，但那双极具魅惑的桃花眼已经把她彻底征服了，他是那种只用一个眼神就能俘获无数少女芳心的男人，她甚至幻想着一段关于护士和军官的经典爱情故事就在这里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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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差距怎么这么大呢

    但是这个把自己轻易征服的男人，竟然被几根火腿轻易征服，她的心情自然不会好到哪去，拉下脸来对齐林说：“像你这样的人，活该一辈子单身！”

    “其实，在我心中，已经有了你的影子，你是个很美丽的女子。”看到护士不高兴，考虑到以后肯定会有无穷无尽的小鞋穿，齐林马上做出一副一往情深的样子，大飙演技。

    “我……我哪里美丽了……”护士扭捏着，被那双桃花眼注视着，心里比吃了蜜还甜，但该谦虚的还是要谦虚。

    “你的脸……就像夜晚的明月一样……”

    “我的脸不好看嘛……”护士更羞涩了。

    “别的地方我也没见过嘛……”齐林以很猥琐的表情挑了挑眉。

    左明秀不禁从打心眼儿里佩服：“这他喵的才是高手啊~！”

    “其……其实，人家其他地方更美丽的……”像是很喜欢这种挑逗，护士的声音越来越小，俏脸越来越红，低下头瞄着自己的一双**，“你要不要看一看？”

    “要！要！要啊！！”左明秀在心底咆哮着。

    “这个……这个……”没想到一番话竟然能取得如此大的意外收获，齐林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但他觉得决不能让左明秀趁机沾这个大便宜，“现在就不必了，其实，你如果能把刚才那些东西给我来三份的话，你就更美了。”

    护士恨不得用一双长腿把这个煞风景的家伙活活夹死。

    她重重哼了一声，这个地方不能再待下去了，再待下去她非精神错乱不可，转过身来，对左明秀冷冷地说：“你什么时候出院！”

    “唔，如果费用全包的话……”刚才还想猴子一样活蹦乱跳的左明秀又病恹恹爬到了床上，开始往身上缠绷带，“其实，我身体还没好，呀，这里又开始疼了，还有，我的那两份东西快点上来，对了，小姐，您能提供跳那种舞的服务吗，费用算在房费里好了。”

    “……”

    高级病房的服务很周到，不一会儿左明秀点的东西就被护士送了进来。

    “咦？怎么换人了？”这次来的护士虽然依旧性感美丽，但却不是上一个了，左明秀有些疑惑。

    “哦，璇姐从你们这里出去后没多久就昏了过去，医生说她是气血攻心，受了太大的刺激，让她多休息两天就好了。”刚来的护士答道。

    左明秀只能对此表示遗憾，他一边往嘴里塞着大块糕点，一边口齿不清地说着：“你们啊，要多注意休息，每天被那些变态的病人骚扰，难免会有这样那样的心理问题，没关系，我对心理的研究虽然没有对生理的研究那么深，但还是能帮助你们的，有需要找我就好了。”

    “是吗！太谢谢您了！”纯洁的护士眨着眼睛，对无私关怀少女心理的左明秀表示感谢。

    “唔，没关系。”左明秀嚼着嘴里的东西，指着齐林的那份，“他不喜欢吃这个，给我端过来就行了。”

    齐林不知是因为愤怒还是因为想坐起来，无奈被绷带缚着全身，只能在床上做蠕动状。

    送走了护士，左明秀在堆积如山的美食面前大快朵颐，吃得是荡气回肠，油光满面，但他也是个很讲义气的人，看到齐林眼巴巴地盯着他，很“大方”地掰了一根鸡腿给齐林扔了过去。

    齐林看着这根来之不易的鸡腿，感动的无以复加。

    “大哥，鸡腿你要吗？”

    齐林不是个贪心的人，既然有了一根就不再需要了，他感动地看着左明秀，“谢谢你，小左，大哥不要了。”

    “唔，你早说嘛。”左明秀一边埋怨着一边把齐林手中的鸡腿抢了回来，塞进嘴里“大哥，这么好吃的鸡腿你都不要……”

    闻着喷香的鸡肉味儿，吧砸着干裂的嘴唇，被绷带缠得紧紧的肚子咕噜噜响着，齐林忽然有一种想杀人的冲动。

    左明秀抓起了最后一块烤鹿肉，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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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一会儿，在护士专业的操持下，齐林的绷带又厚实了许多。

    “大哥，谢谢你。”左明秀擦着流出的鼻血，用比刚才还真诚的语气对齐林说。

    “我谢谢你，你别谢我了。”齐林无力地抽噎着，他现在一听到“谢谢”这两个字就恨不得马上昏过去。

    （您是我大哥啊！您比我狠多了啊！您有我一半儿世界就和平了啊！狼也不吃兔子了啊！老虎比狗还乖了啊！猫和老鼠都拥吻了啊！说兄弟这么多年你辛苦了啊！哪里哪里，大哥这么多年你受累了啊！祸害都不见了啊！求求您了啊！别谢我了啊，亲！我浑身发冷啊！有木有！）

    明媚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来，柔柔地照在二人身上，阳光的光影上，无数灰尘在轻盈地飞舞，这是一个不错的天气，好像所有人都有着不错的心情，当然，快饿昏的齐林是不在此行列的，在左明秀醒来后，他就再也没机会吃到东西了。

    门吱的一声开了，伴着雀跃的马尾辫，少女的靓影又出现了，她拎着一大袋子东西，搬过椅子坐在左明秀身边，从袋子里掏出一个个饭盒放在桌子上。

    “齐林，我刚才听到你的惨叫了，你没事吧，我是专程来安慰你的哦，呀，你怎么又裹厚了这么多啊，你是不是男人啊，看阿秀多坚强。”

    左明秀抬起胳膊，展示着肱二头肌，那意思是在说，看我多坚强！

    “你……你确定是来安慰我的吗？”被折腾得有气无力的齐林，无比哀怨地看着口口声声说“专程来看望自己”，眼睛却紧紧盯着左明秀的女骗纸。

    “我当然是来安慰你的哦！我给你带了你平时最爱吃的包子！”凌清菡从袋子里掏出一袋包子塞进左明秀手中，笑嘻嘻地看着心上人。

    “这包子是你最爱吃的吧！还有，既然是给我带的，你为什么放在他手里！”齐林不忿地吼着。

    “现在是热的，当然要给阿秀吃！你一个大男人等这么会儿就不行！？再说了，以你现在的身体，吃凉的最合适！”看到齐林竟然敢戳穿自己，凌清菡立马就摆起了不讲理的态度。

    病人吃凉的有利于身体？！齐林已经进入崩溃的边缘了，你可以偏心眼儿，你可以不讲道理，但你不能违背医学常识啊，这不科学啊！

    看左明秀快吃得差不多了，凌清菡拿过袋子，征求齐林的意见。

    “你要大包子还是小包子？”

    “我要小包子。”

    “什么馅的？”

    “有什么馅的？”

    “猪肉的，白菜的，牛肉的。”

    “牛肉的吧。”

    “没有，牛肉的包子铺缺货。”

    “猪肉的吧。”

    “没有，我去的时候，他说要等会儿才做。”

    “那白菜的吧。”

    凌清菡想了一会，“不好意思，白菜的一会儿我还要吃。”

    “那你有还有什么馅的能给我吃！？”

    “不好意思，其他的都没有。”

    “那好吧，那大包子吧。”

    “大包子阿秀全吃完了。”

    齐林抽搐着下巴，一丝白沫溢出嘴角。

    看着齐林可怜巴巴的样子，凌清菡想起了齐林再幻林中的英勇表现，态度缓和了些：“你虽然平时看上去很无耻，很混蛋，还有些色咪/咪，但是关键时刻还是靠得住的嘛。”

    “你确定是在夸我吗？”

    “齐林，谢谢你。”凌清菡真诚地说。

    听到熟悉的字眼，齐林直接昏了过去。

    “他怎么了？”

    “太激动了吧……”左明秀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少女好看地皱了下眉毛：“不管他了，阿秀，你还没吃饱吧，来，这里还有其他好吃的。”

    想到凌清菡无与伦比的做菜天赋，左明秀指着那些饭盒小心翼翼地问：“这……这些全是你做的？大哥还没吃，要不给他留点儿？”

    “我倒是想给你做，可我哪有时间啊，全是我家的大厨做的，你要想吃我亲手做的话，我改天给你做。”一双美目弯成了月牙状，满是甜蜜的味道。

    “不……不用了，你忙你的就好，这些事还是交给厨子做吧。”左明秀心有戚戚，如果真吃了你做的饭，那真该住院了。

    “那还给齐林留吗？”

    “不用了，大哥累了，你看他都睡着了，我很久没吃东西了，饿死我了。”左明秀打了个饱嗝，肉香四溢。

    凌清菡坐在病床前，托着粉腮微笑地看着狼吞虎咽的左明秀：“阿秀真帅，吃东西都这么帅！”

    吃完自己那份后，左明秀理所当然地把齐林那份也霸占了。

    “你不怕被撑死吗？”醒来的齐林眼睁睁看着一份份空空的饭盒，没好气地说。

    “我有一张勤奋的嘴和一个永不知疲倦的胃。”

    “……”

    “呀，对不起，阿秀把你那份吃完了，只剩两个鸡蛋了，你就吃这个吧。”凌清菡满是歉意地递给齐林两个鸡蛋。

    齐林看着左明秀面前摆满的号称“已经吃完”的烤肉，颤巍巍地接过了鸡蛋，内心发出了对不公的命运抗争的地咆哮：“苍天啊，你打个雷劈死这对狗男女吧！！”

    不过还好，鸡蛋还是有的，对于饿了很久的齐林，这也是无比的美味了，他视若珍宝的把两个鸡蛋捧在手中，忽然感动得想哭：“苍天有眼！不亡我齐林啊！”

    他带着无比神圣的心情，对美好生活的无比憧憬，吃力地用裹满绷带的手抓起两个鸡蛋，把鸡蛋轻轻碰在一起……

    两个鸡蛋被撞得稀烂，蛋清蛋黄瞬间从指间溢出，流满了胸口。

    齐林呆住了。

    “呀，对不起，忘记煮了！还好没给阿秀。”凌清菡庆幸着拍拍胸口，长长舒了口气，又用叉子叉起一块水果喂到左明秀手里。

    “天呐……我刚才为什么要醒来，苍天啊，你打个雷劈死我吧！！”齐林含着泪闭上了眼睛。

    “我有个好消息和个坏消息要告诉你们，先听哪个？”将最后一块糕点塞进左明秀口中，凌清菡故作神秘地眨着眼睛，俏皮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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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主人，这里有点紧哦

    “好消息。”

    “坏消息。”两人齐声回答。

    凌清菡瞪了齐林一眼，齐林悻悻地改口和左明秀保持一致：“好消息。”

    “好消息就是没有坏消息。”

    “……”

    “……”

    “那坏消息呢？”

    “坏消息就是没有好消息。”

    “……”

    “……”

    “想不想听一个无聊的消息？”

    “刚才还不够无聊吗？”齐林今天被折磨的够呛，“你们两个的恶趣味能不能再一致点儿！”

    “呀！你猜对了！恭喜你！”凌清菡兴奋地拍在齐林的伤腿上，和左明秀击打的位置都是出奇的一致。

    “嗷~！！！！！！”

    “呵呵，开个玩笑啦，确实是有个好消息，你们两个青年俊杰都升官啦！”凌清菡在房间里兴奋地踱着步，骄傲地抬着圆润的下巴，马尾辫在脑后一跳一跳，好像升官的不是别人而是她自己。

    “阿秀，你成佐监卫了！”她踱回左明秀床前，兴奋地一巴掌拍在他肩上，西林卫军衔等级森严，每进一级都极为不易，像这样连胜两级的极为罕见，这也算是西林卫对他的补偿，但凌清菡不管原因，左明秀升官了，她比谁都高兴，恨不得张榜让全天下都知道，我家阿秀升官了哦，连胜两级哦，嘿嘿，羡慕吧！

    左明秀没心没肺地问：“饷银涨了多少？”

    “讨厌啦！你就不能不装出这么白痴的样子吗！”凌清菡羞恼地瞪着他，“这样你就有机会了……”她涩地揪着衣角，声音越来越小，纤长的身影亭亭而立，如一朵不胜凉风的水莲，目光偷偷的瞄着发呆的左明秀， “他都高兴得呆住了，他又要人家说出来，他真讨厌！”

    “高兴得呆住”的左明秀很茫然：“我怎么又装白痴了啊？”

    “你是不是少说了一个人……”发现这对狗男女一唱一和地说着话，被忽视的齐林。

    “哦，忘掉你了，你成副经略了。”被打断思春情怀的凌清菡很不满地嘟起嘴，不冷不热地说道。

    副经略已经算是真正的高级军官了，可在凌清菡眼中，这个副经略明显没有左明秀的佐监卫令人值得兴奋。

    “能报销饭费吗？有贴身穿短裙的女秘书吗？有带厕所的办公室吗？”左明秀心切地问道，他关心的问题往往都很实际。

    满脸兴奋的凌清菡慢慢黒\\\起了脸。

    看着一脸不善的凌清菡，左明秀急忙说：“穿短裙就算了。”

    看着脸色还没有好转，急忙又去掉一个定语：“贴身的就算了。”

    脸色越来越阴沉了。

    “好吧，女秘书就算了。”左明秀无比沉痛地惋惜着，和幻想中女秘书性感的短裙说了声拜拜。

    “这不是最关键的，最好的消息是你们获得了西雅的推荐名额！！”凌清菡两眼闪着精光，拍着小手跳起来，小脸儿激动得通红，比左明秀向她求婚还要高兴。

    “西雅！”这两个字就像兴奋剂一般，齐林猛地直起了身子，双眼放出狂热的光芒，真难为他裹成这样还能坐这么直。

    “西雅……这个东西……好吃吗……”左明秀吮着指尖的烤肉味儿，不解地问。

    “是西雅军校！你竟然连西雅军校都不知道！”齐林恨铁不成钢地咆哮着，那种愤慨的感觉就像是第一采花大盗却不知道凌清菡的芳名一样，“你这个废柴！那是光明大陆全体军人的圣地！”

    “哦……”左明秀对这个圣地的兴趣还不如刚才的烤肉。

    看他这种无所谓的样子，齐林心中不由升起一股无名之火，自己多少次九死一生都没有机会进入西雅，而这个家伙竟然这么轻易就获得了推荐名额，还一脸不情愿的样子。这就好像自己被某人狠狠扇了一耳光，而对方还抱怨手感不够好。

    “我们什么时候去？！”齐林好像忘记了浑身的伤口，腾地跳到地板上，恨不得现在插上翅膀就飞过去。

    “虽然推荐名额有了，但行程还没有定下来，具体的时间需要西林总卫商议，毕竟这是一件大事。”虽然提到二人要去西雅军校时凌清菡比谁都高兴，但看到齐林这么急着走，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毕竟你齐林走不走无所谓，你要是走了，左明宝宝也得跟着走，这可触及了情窦初开少女敏感的神经，这是个多么好的照顾他的机会，想到这里，凌清菡拉下脸来，阴森森地问，“怎么，你很想走？你的伤还不够重？要不要……”

    看着那双捏得咯咯作响的粉拳，齐林脸色顿变，马上一咕噜滚到了床上，扶着腰呻吟着：“哎呦呦……我的伤，没有十天半个月是好不了了……”

    “阿秀，你呢？”

    左明秀无所谓地摊摊手：“那里包住宿吗？三餐免费吗？肯定不会滴，弄不好还得交学费，我可不去。”

    “

    看、]书网奇幻:一阵酥痒的感觉，好像有一种淡淡的回忆的味道。

    疑惑地看向左腕处的齿痕，月牙状地排列着几点淡淡的痕迹，不知为什么，身体上的其他伤痕在自己强悍的修复能力下已见不到一点伤疤，而这个齿痕却一直印在这里，倔强而亲密地印在他肌肤之上。

    “为什么总会有似曾相识的感觉？”他不禁又一次想起面具下那张绝美的容颜，酥麻的感觉再次向小手一样挠着他那颗不同乱跳的小心脏。

    “是因为她吗？”在自己那天残存的记忆中，黑袍女子青丝飞扬、梨花落泪的身影始终挥之不去，那种亲密却悲凉的感觉曾在自己昏迷的这段时间不止一次出现，这种感觉就像曾在自己梦中出现的那张绝美容颜所带来的一样，如此的亲近，却又如此的遥远，似乎望尽了沧海桑田，寸寸思念成灰。

    “你究竟是谁……”

    一对白皙的玉足随着雪莹纤长的小腿在树枝上摆动着，滑出一片耀眼夺目的白光，如贝壳般精致的脚趾甲映着朦胧的月光，点点呈辉，这是一幅足以勾起每一个男人无限遐想，震撼每一个男人心灵的画面，她遥望着天边的明月，一抹淡淡的月光随着微翘她嘴角荡漾开来， “你终究还是会想起我的。”

    一寸明月，两地思念，三言四语碎碎念，道不尽相思五六年，万里长空望眼欲穿，只道，月如盘，星满天。

    一双**的美足忽然出现窗户上方，自然垂下的足弓如美玉一般细腻晶莹，如果不是这双玉足过于完美，左明秀一定会惊叫起来：“有鬼啊！”

    男人对女人身体部位的追求和向往压制了突来的恐惧感，他本能地盯着那双忽然出现的玉足，目光顺着笔直丰腴的长腿向上看去，胸前的两团丰盈却阻挡了视线，虽然还看不到脸，但凭借过目不忘的本领，左明秀很快从这摄人心魂的美腿和胸部上看出，应该是妮维没错了。

    果然，妮维俏丽的脸庞很快出现了，她利落地翻窗进屋后，怯生生地跪在左明秀面前，无限轻柔而诱惑地低语道：“主人，妮维来服侍您了。”

    在视觉和听觉的双重刺激下，一向以正人君子自居的左明秀狠狠压着砰砰乱跳的心脏，差点嗷过去。

    “妮……妮维，你还是站起来吧，以后不用跪着。”在喘了几大口粗气后，左明秀终于能发出声来了。

    “可是主人，您不是跪着角度更好么，还说什么，一览……一览无余。”妮维委屈地撅着性感的嘴唇，可怜巴巴地瞪着无辜的大眼睛看着满脸通红的主人。

    “好吧，那……那你就保持吧。”一览无余的主人艰难吞了口唾沫，暗自祈祷着，“安娜女神啊！是少女太无知，而不是我太猥琐啊！原谅我吧！”

    “妮维，你的伤没事了？”终于平静下来的左明秀用关切地目光一遍又一遍打量着妮维的身体。

    “谢谢主人关心，妮维没有受伤。”看到主人这么关心，还用那种目光一遍遍看自己，妮维真的很感动，“主人要是不信，可以检查一下妮维的身体，妮维真的没有伤的。”说着就要撕开衣服的领子，对于从来不穿上衣的她来说，这种小衣服实在是憋得让她难受。

    “不！不用了！千万不要！”左明秀急忙大吼着捂住眼睛，眼睛从指缝里偷瞄着。

    在部落人的习俗中，男人有伤是一件很光荣的事，而女人身上有伤，则是一件很羞耻的事，因为他们认为女人受伤是因为她的男人没有保护好她，这样的男人属于最没用的那种，每一个部落男人都以自己的女人身上有伤为最大的耻辱，所以妮维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脱了个精光检查身体，她害怕因为自己的原因而使伟大的主人担上懦夫的名声，还好她只是昏迷过去，身体上没有一丝伤痕。

    感到庆幸之余，她唯一担心的就是主人会误解她，甚至会因此抛弃自己的部落，所以她才急着来向左明秀证明自己的清白，连那些医护人员都没有阻止自己脱衣服，还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可是左明秀却极力地拒绝了自己，还特别反感看自己身体的样子，莫非主人真的认为自己的身体受到了玷污，真的嫌弃自己了？

    她哪里知道说到底这只是风俗问题，也远远高估了左明秀的人品，一念及此，一种被抛弃的悲哀占据了她正胡思乱想的小脑袋瓜子。

    “主人，您是不是嫌弃妮维了，想赶妮维走？”妮维嘴角一抽，眼泪吧嗒吧嗒掉了下来，“妮维的身体真的没有被玷污，主人既然不肯原谅妮维，妮维这就去死！这样就能证明妮维的清白，还请主人不要连累部落。”说完就掏出一把精致的小刀，往脖子上一横。

    “停停停！”左明秀被这突来的一幕吓得三魂跑了七魄，他哪里知道部落风俗和外界习俗的矛盾给妮维造成了多么大的影响，急忙夺下了妮维的小刀。

    这他喵的是哪儿跟哪儿啊，刚才还要脱衣服，怎么一眨眼功夫就要抹脖子啊，自己好不容易不猥琐一次，就要连累一个如此尤物自杀，莫非自己真就是猥琐的命？左明秀开始怀疑自己的世界观了。

    “那主人肯相信妮维了？”妮维擦着泪眼，看左明秀焦急和关心的样子不似作伪，心头一暖，又恢复了小女孩儿俏皮撒娇的样子，“主人还要不要检查妮维的身体？”一双妩媚的眼睛偷偷瞄着左明秀，一只玉手伸进了衣领……

    “不！不！绝对不需要！妮维，我相信你，相信部落的忠诚，这点不需要什么证明，你永远是主人最信任的人！”左明秀一本正经地说，双目中的真诚不可亵渎，心底却在哀嚎着另一个声音，“不是老子装清高，而是某人太扎眼啊！”齐林可不是省油的灯，如果他把这事偷偷告诉凌清菡……

    左明秀猛地打了个哆嗦，还好，自己的意志力够坚定。

    果然，躺在床上装死的齐林发出了一声遗憾的叹息。

    欲/望就像罪恶的种子，在没有被撩拨的时候，可能会永远地烂在心里，但一旦施与了一点阳光雨露，就会以最快的速度生长起来，作为一个正常男人，左明秀正饱受着欲/望与理智的煎熬，妮维只穿着一件军服的上衣，还没养成穿裤子的习惯，那双笔直丰润的长腿和紧紧裹在兽皮裙下的丰臀一览无余，在枯燥的病房里看到如此诱惑的场面，他差点提出让妮维跳那种舞的要求。

    “妮维，最近都发生了什么事？”仅存的良知和对凌清菡的畏惧最终战胜了欲/望，左明秀终于把蠢蠢欲动的心稳当当地放进了肚子里，岔开话题，转移注意力。

    妮维用逐渐熟练的人类语言向左明秀汇报了近期发生的事情，一切都像预料中那样发展，齐林埋下的伏笔也开始发挥作用，西林卫派出数股精干力量对灰袍人的行踪展开秘密调查，唯一让人有些警惕的是明兰帝国对此事表示了极大的关注，并派出了专门的调查组来西林协助西林卫调查此事，任何肮脏的勾当往往隐藏在华丽的外表下，一向不干涉西林内务的京都势力竟然插手此事，左明秀忽然有种不好的感觉。

    当妮维说道其余四人都没有生命危险时，左明秀才从那种匪夷所思的直觉中回过神来，虽然大家一开始各为其主，他们对自己并没有什么善意，但毕竟是共同经历过生死的人，那些隔膜和猜忌早已荡然无存，在这个世界里自己是孤独的，他不希望身边的人因为他受到伤害。

    妮维接下来的话让他有些哭笑不得，按妮维的话说，有个如恶魔般的婆娘逼迫她进行了一系列训练，并强迫她穿上这种别扭的服装，并且由于那个可恶的恶婆娘一直在主人身边，她一直没有机会服侍主人，这让决定把一切献给主人的她很是气愤。

    从妮维那气鼓鼓的表情和有些忌惮的眼神，再结合自身的实际，左明秀很容易就猜到了凌清菡对这个身材远胜于她的部落女子做了什么令人发指的事情，这些从那件明显小了至少两个码的上衣就能看出一二。

    妮维还在握着粉拳痛诉恶婆娘的罪状，左明秀却带着浅浅的微笑想起了那个坐在窗前守候着自己的少女，想着那张在清澈阳光下浅睡的脸庞，想着淡紫色的毛衣映起的柔柔的光晕，想着佳人几天来不离不弃的照顾，一阵淡淡的温暖像月光般漾满全身，低声说道：“如果有一天，我能用生命守卫你，那是我最大的荣耀。”

    “啊？主人您说什么？”妮维竖起了晶莹剔透的小耳朵。

    “呃……我是说……”左明秀一阵慌乱，这话要是引起误会那可就麻烦了，一对眼珠子不安分地乱瞅着，最终定格在紧紧压抑着一对丰盈的军服上，“我是说，这件军服好像太小了。”

    不提这个不要紧，一提这个妮维气就不打一处来，又重头到尾把某个恶婆娘的罪行痛斥了一遍，左明秀听得心有戚戚，大有同病相怜之感。

    “主人，这衣服好别扭，现在那个恶婆娘不在了，我能不能脱下来。”妮维可怜兮兮地看着左明秀，眼神中带着无比的期盼和恳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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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大丰乳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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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是人……我不是人……我是一棵小树……我是一棵小树……齐林在一边自我催眠着，眼珠子瞪得老圆。

    “咕噜。”正直的主人觉得喉咙有些发干，咽了口唾沫，挤压着声带忐忑地说，“这样不大好吧……”

    “可是，这样真的很难受啊，下面没穿就很舒服啊。”不堪一握的纤腰和翘挺的丰臀俏皮地晃动着，以证明那里是多么的舒服。

    “好吧，既然你觉得……那个……那就……解开一颗扣子吧……只能一颗啊……”左明秀伸出了四根手指，好看的:。

    “谢谢主人……”

    “不……不客气……分内之事……应……应该的。”

    “可是主人，这扣子好难解啊，妮维好笨的，学了好久都没学会，主人，你能帮我解开吗？”妮维怯生生地看着主人，一双小手使劲掰着扣子，外界的衣服总是让她觉得无比头疼。

    （苍天啊！你他喵的可爱了啊！我可是被逼的啊！我是助人为乐啊！我是个单纯的好孩纸啊！）

    “好吧，妮维，你看这个扣子是这么解的，这样，对这样……”一脸严肃的左明秀颤巍巍伸出了双手，指尖不经意地微微滑过妮维滑腻的秀颈，忍着一把撕开的冲动，解开了这辈子第二难忘的扣子，“下下下下不为例啊……”他瞄着妮维几颗剩下的扣子说道，一边数扣子，一边为凌清菡的手段感到心悸，衣服小两号也就算了，还特意地收紧了胸，还缀上这么多扣子，他甚至可以想象到凌清菡拿到这件特制衣服时嘿嘿阴笑的表情。

    “可是主人，还是不舒服啊，这里还是憋得难受，你能不能再帮帮妮维啊。”妮维指着微微挤出的丰盈，虽然解开了一颗扣子，但衣服还是被撑得鼓囊囊，两团白腻的粉肉被紧紧束缚着，随着心跳在一颤一颤，每鼓起一下就会浮上一层艳美的袖晕，好像要随时重开束缚蹦出来，左明秀第一次深刻了解了呼之欲出的含义。

    他忽然想起了怪蜀黍给无知少女检查身体的游戏，不过这么主动的少女和这么被动的怪蜀黍也算绝无仅有了吧，在前世，他只是透过衣领偷偷地瞄过林曦洁白的胸口，托“优良传统”的服，凌清菡更是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虽亵玩但不曾近观，没想到这一次把两辈子辈子耽误的全补上了。

    “主啊，原谅我吧，我是喜欢被动的，这次真不赖我啊……”左明秀攥紧了双拳，压抑着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心中默默祈祷着。

    “是啊，束缚美丽天理不容啊，这衣服是紧了些，影响少女发育啊……”任何亵渎的背后只需要一个能说服自己的理由。

    左明秀不是没有看过妮维的胸部，但亲手去解开，那就是另一种情况了。

    “这个……妮维，你能不能吐一口气？”左明秀看着被丰盈撑满的军服前胸，一时不知从何下手，“对……就这样，你能不能再吸一口气啊，对，对，再吸，再吸，好了，再吐口气……再吸……你最好晃一下，这里卡住了，妮维真乖，哦……对，你能不能在吸气的时候晃一下……哦……对，再吸……再吐……”左明秀解开了这辈子最难忘的一颗扣子。

    “这下舒服多了！谢谢主人！”胸前的洁白在月光下映着耀眼的光，又能体会到顺畅熟悉的感觉，妮维眼中充满着感激。

    “这大概是自己做的最无耻的一件事了吧。”左明秀暗暗想到，能让他都觉得无耻，那一定是很无耻了。

    “主人……”妮维扭捏着，“刚才……刚才解扣子的时候，妮维好舒服啊。”脸上一片羞袖。

    “这么巧啊，我也是。”

    “……”

    “要不把扣子系上，再解一次？”

    “好啊……”

    “咣当。”齐林从床上掉下去的声音。

    “对了，主人，有个怪怪的医生给了妮维这个东西，说是能使皮肤变得更加细腻柔软，白嫩有弹性，只要经常涂抹就可以，还说涂抹时一定要轻轻揉开，适度地按压，还说要……”妮维眨着纯洁的大眼睛回忆着医生的话，“对了，还说最好要别人帮忙，这样效果才能最好，他就想帮妮维，不过妮维想请主人帮忙，主人您愿意吗？”

    “呃？什么东西？”

    “好像叫，叫什么……叫什么大丰乳膏？”妮维费力地从胸前口袋抽出一管膏状物体，好看的:。

    “噗~”左明秀差点把胃汁都吐出来。

    “这个无耻的色鬼！这个混蛋！这个恶心的变态！！”左明秀和齐林同时在心底发出了正义的咆哮。

    “主人，您愿意么？”妮维羞涩地低下了头，满脸袖晕，握着乳膏的手轻轻颤抖，让主人帮忙，是件很难以启齿的事情。

    “妮维啊……你，你实在是没有必要用这个东西啊。”左明秀目无表情地盯着妮维胸前的丰盈，暗想着是哪个混蛋医生为了达到目的这么不择手段，这种东西如果让凌清菡知道了，还不被纳为特供物品？不过，那个医生还真是同道中人啊，改天一定好好切磋切磋。

    “主人是不想让妮维皮肤变好些吗？”妮维又委屈地撅起了嘴。

    “不！不！不！”左明秀急忙摆手，一把夺过了乳膏，咽了口唾沫艰难地说，“那我……那我就勉为其难了。”

    “嗯……”妮维轻轻地点头，闭上了眼睛。

    “你是说要轻轻揉开？”颤抖的手挤出了一点白色的膏体。

    “嗯。”

    “还要按压？”声音也颤抖起来，蘸着膏体的指尖慢慢接近目标，呼吸也炙热起来。

    “嗯。”

    “那……那我要动手了，放心吧，妮维，我会很轻的。”距离目标只差一公分了，起伏的丰盈似乎只要一个深呼吸就能碰到，“妮维，你放心，齐林会对你负责的。”

    要不是不能起身，齐林恨不得一巴掌扇飞这个混蛋。

    “嗯，主人，请动手吧……”妮维抬起了下颌，身子微微前倾，性感的双唇在月光下镀上一层妖艳至极的诱惑之光。

    月光不仅将妮维的性感和诱惑勾勒地淋漓尽致，还把乳膏包装盒上的字清晰地呈现在左明秀眼前。

    “妮维，你……你确定是这个药膏没错？”看清楚那几个字后，左明秀停止了动作，嘴角在微微抽搐。

    “是啊，医生给我的，我就一直随身带着。”

    “你确定这是大丰乳膏？”

    “不是吗？妮维接触过一些人类文字，这几个字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妮维是认得的。”妮维睁开了眼，认真地对左明秀解释道。

    “呃……妮维，你有必要好好学习一下人类的文字。”左明秀悻悻把乳膏塞回了包装盒，包装盒上赫然印着“大韦乳膏”！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大韦乳膏，呵护您的皮肤，坚持使用，有效改善皮肤质地——威水左明制药铺荣誉出品。”

    “主人，您……您怎么了？”看到左明秀面色不好，妮维小心翼翼地问。

    “没什么，有点儿受刺激。”左明秀两眼无神，神情呆滞，就好像一根热的发烫的黄瓜一下子掉入冰水，瞬间蔫了下来。

    “主人，妮维看出来了，您心情很不好，请允许妮维服侍您，好吗？”妮维靠在左明秀耳边，呵着如兰的热气，娇羞地问道。

    “这个……不大好吧。”左明秀眼中马上散发了光彩。

    “主人您又嫌弃妮维了吗？”妮维着急了，声音带着哭腔，不停摆动着娇小的头颅，发丝蹭着左明秀的耳垂，勾撩着越来越旺的欲火，其他书友正在看:。

    “不，当然不是，那……那好吧，你等我一下。”左明秀翻身下床，不顾齐林呜呜的反对，拿起绷带把他眼睛蒙了个严实，又躺在了病床上，“来吧，可是，我还是第一次，你可要温柔点啊，我怕留下阴影。”左明秀羞涩地说道，摆了个舒服的姿势。

    “放心吧主人，我经常服侍父亲。”

    “嗯？！”一双贼眼瞪得老大。

    一双素手顺着脚腕＃＃＃着向上，延着有些僵硬的小腿＃＃＃着，他的腿部肌肉是那样的有力，充满了力量的感觉，妮维俏脸又羞袖了起来，手上的力道更加轻柔，轻轻捏起他紧绷的肌肉，再轻柔地按下，掌心划着小小的圈儿绕过他的双膝，缓缓向上。

    像是春风吹皱池水，荡起层层酥麻的涟漪，纤纤十指有些生涩地分开了他的双腿，在大腿上继续＃＃＃着，掌心轻轻抵在上面，双手微微用力，也许是这里的肌肉更加坚硬，一层细密的汗珠浮上了妮维娇袖的前额。

    左明秀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那双修长**的美腿慢慢抬起，顺着膝盖＃＃＃向上，骑在了他的大腿上，柔软的臀肉紧紧契合着他越来越紧的大腿，双手继续向上，推挤着越来越热的皮肤肌肉……

    一双玉臂灵活地伸曲和旋转，一会儿沿着直线或是曲线来回摩擦，一会儿来回而协调地运动滚动，一会儿单指使劲点按。

    修长的手指进行着专业式按摩。

    原来服侍就是按摩啊，左明秀在松一口气的同时不禁有些失望。

    但眼前的场景无疑是极具诱惑的，妮维胸前的丰盈透过敞开的衣领若隐若现地呈现在眼前，两团软腻随着身体的活动摇摆着，时而挤出诱惑的凹陷，充满弹性的大腿和臀部在腿上有力的挤压着，一阵阵极度舒爽的感觉冲击着大脑，不知觉间身体便有了反应。

    “主人，要不要服侍您的重要部位？”

    齐林费力地从绷带缝中挤出视线，要目睹这神圣的一刻。

    “不！不要！”左明秀仅存的良知在嘶吼着。

    “服侍重要部位很舒服的。”

    “好吧！”良知瞬间被蚕食了。

    温柔的双手伸了过来，带来如兰的呵气，从左明秀的大腿推捏而上，将一股热血推向了左明秀越来越炙热的大脑。

    没有停止，继续往上……

    终于，摸到了左明秀的温热的重要部位，开始了轻轻的按压、＃＃＃。

    柔和的摩擦，有节奏的按压，旋转的＃＃＃……

    “舒服吗，主人。”

    “舒……舒服。”

    “要不要再用力点。”

    “好……”

    齐林无语的看着眼前的一切，想笑又笑不出来，感情这重要部位原来是心脏啊，不过想想也是，有比心脏更重要的部位么，还是自己太龌龊了呃。

    妮维的双手在左明秀胸前心脏部位＃＃＃着，“父亲说，只能给自己最重要的人服侍这里，好看的:。”说完，小脸像袖透的苹果垂在胸前。

    “哦……”左明秀心不在焉地回答，现实和理想差距实在太他喵的大了。

    先是丰乳膏，然后是服侍，最后又来了个重要部位，这几个能让无数男人鼻血喷涌的词语同样把左明秀折磨得＃＃＃。

    “对了，妮维，我觉得你除了学习人类的文字外，还很有必要认真学习一下人类的语言习惯，有些词语很容易引起误解的。”

    “是，主人。”

    妮维作为那个时代最伟大的几个女人中身材最好的一位，无数男人曾跪倒在她的裙下，渴望亲吻她的脚趾，顺便在这个角度下发现些什么，但做到了这一点的，只有在合适时间合适角度下的齐林。妮维一直以自己拥有一双修长有力的美腿而骄傲，但在某个时刻，在某种姿势下，连纯白蕾丝内裤也翻露出来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虽然她的内裤很高级，很有品味，很…….

    “喔！我的女神！！”以齐林的眼力，他甚至可以看清内裤上镂绣的花边。

    经过这一幕幕摧残的齐林只能躺在那里，鼻血如同间歇喷泉一样，不停的泊泊喷出，洁白的枕巾和绷带被染的一片血袖，幸亏有左明秀作证，要不然齐林肯定会被误认为又遭到了一次暗杀，他就这样以鼻血流失的形式，失去了至四百毫升以上的鲜血，本来已经渐渐恢复血色的脸变得更加的苍白了。

    “妮维，这次齐林大人因公负伤，你以后一定要常常来看望我们，这是对领导的尊敬，穿上超短裙就更好了，对，比这个兽皮裙还要更短一点，这可是主人的命令哦，还有，记住要经常换衣服，让齐林大人保持一定的新鲜感，呵呵……”左明秀嘿嘿奸笑着说道。

    “不用那么狠吧？！”齐林面无血色，有气无力地吭吭着。

    “大哥你喜欢美女嘛，我这样都是为了你好。”左明秀微笑着说，用那种“你好自为之”的眼神看了看一脸苍白的齐林。

    结果可想而知，明明再有三四天就可以出院的齐林，足足在医院里躺了将近半个月原因是——贫血……

    这也导致了战无不胜的齐林大人一到每年这个时候，鼻子就血流不止的怪异现象，走访名医无数也未能根治，后人不禁感叹，齐林大人的这种季节性周期流血，是除了他那张比女人还俊美的脸之外，又一个极具女性味道的行为特征，这也弥补了他错投男胎的遗憾。

    不知道是左明秀有意无意，这多出来的半个月，恰恰使他们躲过了西林卫历史上一次来自外部的最大规模的清洗。

    事情发生在齐林正累计损失第三千八百毫升血的那天，黎明时候就泛起了薄薄的晨雾，在白雾和曙色的交融中，总卫医院一片死寂的安静，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喊声惊醒了睡梦中的左明秀和齐林。

    透过朦胧的晨雾看去，偌大的医院中一片战前肃杀的景象，西林卫军旗仿佛被血染一般，在冷风中无助地飘动，门口整齐排列着一排排拒马，一队队西林士兵在巡逻，每个士兵都死沉着脸，没有一句言语，只有铠甲低声碰撞的声音，成林的长矛反射着森冷的寒光，哨马如梭般穿行着，传达着一道道军令。

    遥远的西方浓浓的狼烟直冲苍穹，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满身杀气的行刑队列着长长的队伍在沉默地前进，在他们前行的方向不时传来尖锐的嘶叫声和刺耳的哀嚎声。街道两旁的居民惶恐不安地趴在门缝上观望着，甚至能看清他们刀刃上未干涸的血渍，猜测着或者等待着这些人破门而入，血洗满门。

    出大事了，两人对视了一眼，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不安。

    的确出大事了，西林卫总镇沈玉昨夜遇刺，三名西林卫高层以叛国罪被处死，但是，这只是一个开始，和后面那些人相比，这些死去的人无疑算是幸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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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血洗西林卫

    不久前，这个如古井般波澜不惊的家族，却出现了丝丝不平静的暗流，继玄羽面具失踪后，林氏传人又一次失踪了。

    三天前，一个笼着黑袍的人拜见了林氏家主林岳焱。

    这个人有着一张为西林卫所熟悉的面孔，如果德林卫的官兵见到这张面孔，一定会诚惶诚恐地行一个最标准的军礼：“参见赫连经略！”

    这个谦卑地跪在林岳焱面前的人，便是失踪的德林卫经略，西林最具实权的人物之一——赫连峰，或许，赫连峰也只是他的一个面具，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有过几个面具，他还会有几个面具。

    “做的不错。”林岳焱高坐在上，俯视着跪在下面的人，正如整座城堡俯视着万物一般，唯我之下尽是蝼蚁。

    “奴才诚惶诚恐，为主人效力，是奴才的本分。”虽然这么说，但可以通过他颤抖的四肢发现其内心的激动，这可是来自家主的肯定。没人能想到在西林叱咤风云的赫连经略，那个豪爽大气的汉子，在这里，卑贱的有如一条狗。

    “林起会给你新的任务，下去吧。”

    “是，奴才告退。”赫连峰匍匐着退了出去，按捺不住心中的狂喜，能得到林起的直接任用，是所有林氏暗谍的荣幸，想来用不了多久，自己就会换一副容貌出现在外面的世界。

    “林起。”林岳焱对着空旷的大厅招呼了一声，一个黑影翩然而至，垂首躬身站在面前，平淡的声音就像是在点菜，“西林是该动一动了。”

    “是，老奴明白。”黑影消失了，仿佛根本不曾来过。

    三天后，一名服侍了主人十多年的仆人托着餐盘走过长长的走廊，守备森严的卫兵纷纷肃立致敬，她微笑地对守在门口的卫兵颔首致意，推开了那扇不知进出过多少次的房门。

    “咚！”手中的餐盘掉落在名贵的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音，乳白的牛奶迅速浸入地毯，印出一大片诡异的艳红，随着一声凄厉的尖叫，训练有素的卫兵们蜂拥而至，杂乱的脚印将华美的地毯踩得更加凌乱不堪。

    没有人敢说话，没有人敢大声呼吸，只有兵器相碰时发出的叮叮脆响声，他们呆滞的脑中只有一个念头，他们完了，西林卫完了……

    沈玉歪倒在那张奢华的皮椅上，脖子被拉出一道半尺长的伤口，血肉模糊的伤口依稀可见被割断的气管，死灰色的眼睛充斥着浑浊的液体，仿佛要溢出眼球。

    身后雪白的墙壁上用鲜血写着“誓杀国贼”四个大字，粘稠的血液正由于重力作用拉出一道道狰狞的血线，血红和雪白这两种干净的颜色搭配在一起，恐怖而跋扈，就像是恶魔咧开的嘴角。

    僵硬的手中攥着一份被抠掉一块的名单，几天前，这块被抠掉的部分上有一个名字——左明秀。

    西林十三省军政首脑在官邸中遇害，使原本就不平静的西林乃至整个帝国的政局更加动荡，虽然沈玉为人低调，但正是由于其过于低调，各方势力才把猜忌、警惕的目光转移到西林卫幕后那个强势的身影上，而相比总镇遇害，其产生的连锁反应，以及那“誓杀国贼”几个字所造成的影响要严重得多。

    虽然无论是“誓杀国贼”那几个血红的大字，还是手中的那份名单，看上去都是如此的做作，但很多事情往往不需要真相，只需要一个借口，有借口那就足够了，因为由借口而引发的行动，往往能改变真相，真相，在它们面前只是被压在身下无力反抗的弱女子，暴行强/奸真相生出的怪胎，在西林又一次出现了。

    凌羽明冷眼看着这一切，出人意料的没有采取任何行动。

    经过多方势力无数次暗中的厮杀和惨烈的博弈，新的总镇叶臻赴任西林卫，他带来的除了任命文书，还有数千人的行刑队。没有人知道为什么叶臻会来得如此之快，按照时间推算，他甚至要比那个仆人更早地知道沈玉遇害

    ? 看, ,书网军事:。拿着在抽屉中翻出的一份名单，黑衣人露出了残忍的狞笑……

    “你们是什么人！凭什么闯进我的房间！”一个满身横肉的胖子听到门被踹开，急忙停下在女人身上的劳作，抱起一堆绫罗绸缎遮盖着肥硕的身体。

    “走错屋了……”行刑队长难得露出了尴尬的神色。

    “你们是哪儿的！我要去告你们！我隔壁就是军法官！”胖子不依不挠，大发雷霆。

    “真啰嗦，一起杀了吧。”行刑队长看向属下。

    “我也是这么想的。”属下点头。

    一个无辜的胖子、一个**的女人和隔壁军法官一起成为了大火中的灰烬。

    “我是西林卫装财处总处长！你们要什么！我都给你们！求求你们，别杀我！”一个中年人跪在地上使劲儿磕着头，鲜血四溅。

    “我们只要你的命。”

    部下从自己怀中掏出一份名单，蘸了蘸总处长大人脖颈处流出的鲜血，递给队长：“又发现了一份名单。”

    ……

    雷同的一幕在西林各地轮番上演，一份又一份新的名单随着清洗的进展被炮制出来，写在上面的名字各不相同，但同样散发着浓重的血腥味儿，每一个写在名单上面的名字就代表着一个即将逝去的生命，他们或许从无瓜葛，或许从不相识，或许就在同一个屋檐下任职，这些都不重要，因为他们的归宿都是相同的，随着名字被打上鲜红的叉，最后变成血淋淋的人头。

    在某股无形势力的暗中推动下，屠杀很快从军队向其他机构蔓延，绞刑架摆满了广场，挂在上面的尸体还未冷透就换上了新的客人，刽子手的刀换了一把又一把，广场上到处是扔在一边卷刃的鬼头刀，行刑的人也杀厌了，懒得用刑具的他们，直接把人吊在树上了事，每一片树林都有随风飘荡的尸体，浮尸堵塞了河道，连一向以冷酷著称的杀神南锡也躲在潮湿的地下室里瑟瑟发抖。

    遥远的西雅军校，一双苍老的眼睛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幕，眼中满是杀意。

    “西林已经腐朽，那些跳梁小丑就像烂根一样根植在肥沃的泥土里，这片土地也变得腥臭和罪恶，唯有鲜血才能洗净，我们要用血洗出一个干净的西林，一个能够掌控的西林，只有你才能做这把刀。”回想着那封已被烧成灰烬的绝密信件，叶臻微眯双眼，杀气萧然。

    屠杀整整持续了七天，才由凌羽明出面稳住了局势，屠杀风波才得以平息，此时，数十个盘根于西林的名门望族已被连根铲除，整个西林的军政系统出现了从未有过的空缺，频临崩溃，西林十三省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惶恐之中。

    幸运的是，左明秀和齐林在特护病房里，成为少数幸存的人，凌清菡也在凌羽明的严密庇护下得以幸免。

    但随之而来的消息，使本已严峻的局面雪上加霜,在听到这个消息后，整个西林十三省都在战栗，西林危在旦夕。

    明历1029年，对于西林来说是风雨飘摇的一年，继四镇血屠、西征军失踪事件后，西林卫终于面临着一次生死考验，清元帝国集结了十五万大军，兵发西林，目标直指西林卫指挥部驻地德林城，这座伤痕累累的城池将又一次面临血与铁的洗礼。

    齐林正拎着裤子，一面系腰带一面安慰哭得梨花落泪的女护士，以前的那位女护士给男朋友收尸去了，一名娇小可爱的新护士接替了她的工作，现在她正委屈地蹲在地上，泪珠像掉线的珠子掉落下来。

    “不要紧嘛，谁都有第一次嘛，都会疼的嘛，见血是正常的啦，放心，我不会跟别人说的啦，我不会要你负责的。”齐林大大咧咧地说着，终于他系好了裤子，听他这么说，女护士的哭声更大了。

    路过的病人看到的场景是：一个满脸猥琐的军官一面提裤子，一面安慰一个委屈的女孩儿，还说不负责，而那个女孩还在伤心的哭泣！

    光天化日之下行此暴行！国将不国！任何一个有正义感的人都不会坐视不管的！愤怒的病人们纷纷将手中的拐杖、药瓶、石膏砸向这个无耻之徒，如果不是看到特护病房这四个字，他们早冲进去砍人了。

    齐林面露不屑，这种事情他也懒得解释，不过听到那声声熟悉的鹿皮靴踩地声，从容淡定的他登时变了脸色：“女侠！你且听我说！！”

    赶来的凌清菡直接飞起一脚，一记大快人心的撩阴腿正中目标。

    左明秀下意识夹紧了双腿……

    今天的齐林是悲惨的，新来的女护士在给他屁股上缝合的伤口拆线时，由于技术不熟练反而割破了伤口，还没等他喊疼，脆弱的女护士就先哭了，一心向善的齐林不顾屁股上流着血，好声地安慰着，没想到却落得这么个“碉爆”的结果。

    凌清菡恨恨地跺了几脚趴在地上抽搐的齐林，温柔地看着左明秀，心里暗想着，还是阿秀好，又老实，又听话，又帅………

    “老实”的左明秀正在偷瞄着女护士微微敞开的衣领……

    凌清菡咳了一声，严肃地向两人宣布西林总卫的指令：“齐林、左明秀马上结束休养，火速前往德林报道，接受最新任命，此令，西林卫副总镇凌羽明。”

    合上手中的指令，凌清菡俏丽的脸上也不禁闪过几许忧色，抬头仰望着左明秀英武的侧脸，言语中满是凄然的味道：“阿秀，或许西林这次真的到了生死时刻，如果德林城破，我身为凌家后人，唯有一死，到时你可以逃命，找一个钟爱的女子，过……”话还没说完，声音就哽咽起来，眼泪就不争气地掉下来，好像祝福左明秀幸福，对她来说是一件很痛苦的事。

    “我看上去就那么不可靠？”左明秀难为情地揉揉鼻尖，用有力的大手紧紧揽住她纤弱的双肩，盯着她朦胧的泪眼，一字一顿地说，“我哪里也不去，因为你在这里，我会在德林，直到战死为止。”

    没有亲热的拥抱，没有火热的亲吻，一对战地儿女凝视着彼此，又同时将目光投向了窗外如血的夕阳。

    “就算是为了这片和你一起看过的夕阳，我也要在这里战斗。”炫目的红光仿佛要将两颗年轻而热切的心永远融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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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新任送死队队长

    站在巍峨的堡垒下，左明秀第一次认真地仰望着它，这是一座真正意义上的军事要塞，城墙用无数青砖堆砌而成，没有一丝缝隙，其厚度甚至大于高度，稳固如山，墙顶可以并行八架马车和进行日常操练。

    数丈高的吊桥升在空中，断绝了进城的唯一道路，深不见底的护城河能让每一个进攻的敌人感到胆寒。

    城门外每隔二十米就矗立一座箭楼，经过特殊的加高加固，高达十余丈，箭楼墙体笔直，箭孔密布，曾经有无数精悍的勇士用他们变成刺猬的尸体证明了这里的恐怖。

    箭楼和正楼之间是瓮城，若敌人攻进，即形成“瓮中捉鳖”之势，最后一道防线即是正门，精铁铸成的大门似乎比城墙还要坚固，城门上方悬挂着数不清的狼牙檑木，每一根都有千斤之重，上面早已风干成黑色的血迹见证着那些在它们轰砸下变成肉泥的躯体。

    护城河、吊桥、闸楼、箭楼、正楼、角楼、敌楼、女儿墙、垛口等一系列军事设施，完美地融合在一起，构成严密完整的军事防御体系。

    这是似乎是一座永远不会被攻陷的城池，仅仅是望着它，就会让每一个攻城的指挥官感到绝望。

    站在这座城下，他仿佛听到这巨大的绞肉机已发出隆隆的轰鸣，发出对新鲜血肉的渴望，几天后这里必将被热血浸透。

    和凌清菡的关系到了这一步，他和凌家的关系不可谓不亲密，甚至以后有可能成为凌家的二号人物，但要是说到去见凌羽明，他又变得惴惴不安起来，他对那个老人的感情很复杂，这个男人以一人之力撑起西林数十年屹立不倒，西伐外敌，东镇皇权，内修德政，他为西林所有的男人都赢得了只属于西林人的荣耀，他就是西林的精神，他就是西林，这样的男人是所有热血少年崇拜的对象，左明秀也是一样。

    但同时也是这个人，不知为何总对自己抱有很深的猜忌甚至是敌意，自己的一系列遭遇和落没都因他而起，甚至有几次险遭杀身之祸，好像只要自己过得滋润，他就浑身不舒服一样，对于这种人，他巴不得一辈子躲得远远的才好。

    偶像可以远远地遥拜，克星也可以躲到天涯海角老死不相往来，但凌羽明的另外一个身份却让他头痛不已，也是他所不能回避的，这个老家伙竟然是他心爱女子的唯一监护人，也就是他的准老丈人，这是个无比悲哀的现实，一向举重若轻，从容淡定的左明秀也遇到了所有男人的经典问题——拜见老丈人。

    “大哥，这件事我没有经验，我就不要去了吧。”左明秀扭扭捏捏地挪动着脚步，不长的走廊足足走了二十分钟。

    “没关系，你很快就会有了，快走！”齐林抬起皮靴在他屁股上踹了一脚，幸灾乐祸地掰着指头说，“她还有四十八个远房叔叔，三十二个不近不远的姑姑，二十七个表舅堂舅，不算私生子的话，一百七十八个兄弟姐妹，小左，你任重道远啊……”

    左明秀呆滞地咧着嘴，笑得比哭还难看：“那……那得需要多少见面礼啊……”

    走廊尽头的那扇门忽然打开了，阳光从背后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一名精干的军官礼貌地掩上屋门，迎面向二人走来，对齐林行了个军礼后，向左明秀颔首微笑，这是个标准的西林军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绣着金边的裤子没有一丝褶皱，三人擦身而过。

    左明秀认出了这名军官正是那天向他传达沈玉召见命令的传令官曹明，虽然仅见过一面，但左明秀还是本能地记住了他，曹明还是那个曹明，但总有些和那天不一样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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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西林逢此大难，无数俊杰早逝，很多职位空缺。”凌羽明摇着手中的茶杯，似乎在感怀什么，深沉的目光一隐而逝，盯着左明秀，“经再三斟酌，我认为左明队长能够在这个职位上更好地发挥作用，都是为西林效力嘛，我相信左明佐监卫，不，是左明队长一定能胜任这个职位的。”浅浅的皱纹舒展开来，一副老怀欣慰的样子。

    “可是齐林为什么只是摇旗队队长？！”左明秀瞅见了任命书上的另一个名字。

    “哦，这个是我疏忽了，”凌羽明拍拍宽大的额头，提笔在任命书上加了几笔，“这样吧，齐林红衣同时兼任呐喊队队长，希望两位再次精诚合作，为西林效力啊！”大有遗命托孤之感。

    “可是属下才疏学浅，实在不能胜任这个送死队，不，敢死队什么什么梯队队长的职位啊！”左明秀急忙摆手，像火烧屁股似的蹦出老远，咧着嘴角，都快哭出来了。

    “哦，那太遗憾了，那就换一个吧。”凌羽明为难地沉思着，似乎为左明秀拒绝这样的好意感到惋惜，又拿起了一份文件，细细翻阅着。

    “果然还是老丈人，总会留些情面，不会做得这么绝情的。”左明秀松了口气，暗自庆幸。

    终于，凌羽明眼睛一亮，指着文件上的一个职位说道：“这样吧，有一个新的职位比较适合左明队长，但是这个职位需要远离要塞，远离德林，就是怕年轻人耐不住寂寞啊，还是换一个吧。”说着就要翻文件。

    “不！不！不！就这个！就这个！”听到能远离德林这个绞肉机，左明秀高兴地差点蹦起来，哪怕让他去威水镇喂猪他都愿意。

    “你确定？”

    “属下确定！属下身为一名军人，服从命令是属下的天职！不管在什么岗位上，属下一定鞠躬尽瘁！哪怕是死，也不会辜负总镇阁下的信任！”左明秀把胸脯拍得咚咚作响，生怕错过这个职位。

    “你能耐得住寂寞？”

    “耐得住，耐得住！属下定会全力以赴，鞠躬尽瘁！”

    “哦……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凌羽明意味深长的笑了。

    看到凌羽明比狐狸还奸诈的笑容，左明秀忽然有股很不好的直觉。

    “诱饵营还缺一个营长，这可是个红衣佐卫的职务啊，左明队长，恭喜高升啊，你就不用谢我了，准备准备去上任吧！”生怕左明秀反悔，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凌羽明就拿起印章，在新的任命上盖上了鲜红的大印。

    诱饵营营长虽然听上去比敢死队要含蓄些，但左明秀马上意识到这是个专业性很强的职位：“敢问这个诱饵营的作用是……”

    “远离大部队，深赴敌前，配合大军行动，必要时要引诱敌人进入圈套，这可是个伟大的使命啊，多少人求之不得啊，左明红衣，你可是捡了个大便宜啊。”从凌羽明的语气上看，他巴不得替左明秀去捡这个便宜。

    “感情是这么个远离法呃……”捡了大便宜的左明红衣欲哭无泪，“那请问上任红衣是哪位，属下想请教一些经验。”能在这队伍里当上头目的，一定有不菲的逃命经验。

    “哦，那个家伙死了十年了，我也忘了叫什么了，他可是个伟大的人啊，大家都很怀念他，一直不舍得去亵渎他生前的职位，不过现在，左明红衣一定能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在这个伟大的岗位上做出更伟大的贡献！”

    左明秀心中向这个大家怀念地都忘了名字的无名前辈致以最诚挚的敬意。

    “可是，总镇阁下……”

    “恩？左明红衣又想推辞本镇的好意吗？”凌羽明拉下脸来，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

    “不，不！”左明秀哀求地看着齐林，希望便宜大哥能帮着说些好话，毕竟是经历过生死的，不会见死不救吧。

    “左明红衣年轻有为，以弱冠之年任红衣佐卫，实乃西林第一人，乃西林卫之楷模，左明红衣必定会载入史册，真是羡煞旁人啊，恭喜左明红衣！”齐林神色凛然，俨然一副把左明秀当成偶像的样子。

    “哎……年轻真好啊，连我这个老头子都羡慕了，对了，齐林啊，虽然摇旗队和呐喊队的工作很危险，但还要给你加些担子，你再兼任督战队队长，对那些临阵脱逃、抗命不从、畏缩不前的西林败类，一律格杀勿论！左明红衣，不要这么紧张嘛，我又没说你。”

    “呵…呵呵…”

    “嘿…嘿嘿…”

    “呵呵。”

    “嘿嘿。”

    两人对笑着，像两只一老一小的狐狸。

    “对了，左明红衣，差点忘了告诉你，诱饵营的人几年前全死光了，所以，你还要解决兵员问题啊，这样吧，西林少卫级以下官兵，只要他们同意，我可以无限制地配给你兵员。”

    “啊！总镇大人，你对我的兄弟可真是太好了，我都感动了，小左，还不谢谢大人！”齐林被感动地热泪盈眶。

    （鬼他喵的才愿意来啊！玩人不带这么玩的吧！尼玛啊！搞了半天就我一个人啊！我他喵的哪红衣啊，我就是个红裤衩啊！还特么是个破的啊！没人疼没人要啊！）

    “谢就不用了，只要左明红衣做好本职工作我就很欣慰了，左明红衣先退下吧，齐林留下我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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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天秀铁卫

    左明秀走了很远还能听到办公室里齐林狂笑的声音。

    “抠门害死人啊，总镇大人，您也不是一般黑啊……”齐林捂着笑疼的肚子调侃着。

    “像这种老油条子兵痞，无耻的奸商，就该吃点苦头。”凌羽明恨恨地把一本《制服诱惑》摔在桌子上，嘿嘿地笑了，一副大仇得报的样子。

    “呃……”齐林这才明白了左明秀受此“重用”的根源，急忙把视线从那本书的封皮上移开，“不过，这样会不会很危险，凌小姐那里不好交代啊，而且……”

    凌羽明轻轻摇了摇手，制止了齐林的疑问，揉着有些发酸的眉心沉声说道：“西林卫的危机不在于外，而在于内，西林现在的情况远远比看上去要危险得多，那十五万大军倒不是什么很严重的问题，我西林卫传承数百年，岂会在战场上畏惧敌人，我担心的是其他势力，这种敌人远比你我想象的更要强大，如果他们要是发难，西林必亡。”

    “他们真的有这么可怕？”齐林也不禁严肃了起来。

    凌羽明点点头：“在他们眼中根本没有一家一国的概念，他们图谋的是光明，是诏世，是永恒的统治，他们就是为了这个目的才存在于这个世界。”

    “可那些都只是传说……”

    “你是见过左明秀能力和他那把刀的，你还真以为这只是传说吗？”凌羽明苦笑着问，品了口茶，却尝不出什么滋味。

    齐林微微垂首，眉头紧锁，不再说话，过了许久才问：“莫非我西林终遭此劫？”

    “也不一定……”凌羽明长长吁了口气，将肺里的浊气吐出，“如果说一切都已注定的话，我们西林早就亡了，一切皆有变，左明秀就是个变数，像他这种人如果不能除掉，那就要重用，我虽然不知道他是什么人，但如果他真的站在西林这边的话，对西林是莫大的好处，我不信任他，但我信任你，我从来都不曾怀疑过你的眼光，希望这次你没有看错。”

    齐林心头微动，挺身敬礼：“谢总镇阁下！”

    凌羽明摆摆手：“你不要谢我，说不定将来我还要谢你，菡菡是个傻丫头，唯有你是看得最清的，西林卫的存亡，在他手中，更在你的手中，小林子，你懂我的意思吗？”

    齐林一个激灵，冷汗瞬间流出，不敢说话，他避开凌羽明深沉似水的目光，垂首站在一旁，双手紧攥，只感觉对面有无穷的杀意如风暴般袭来，终于，他稳下心神：“属下明白，若左明真有不轨之心，属下定会处置。”

    能得到齐林如此表态，凌羽明终于有了一丝微笑：“我代表西林，代表凌家，谢谢你。”

    “属下不敢！”齐林沉声应道，“总镇阁下待齐林恩重如山，齐林万死不能报恩！”

    凌羽明满意地点点头：“我知道你们的交情，你不要怪我如此对他，处在我这个位置上，感情这种东西是要放在最后一位考虑的，年少多轻狂，轻狂是一种很美妙的东西，我这把老骨头有时候也想轻狂一把，可真的是老了，西林以后都是你们的，我向你保证，这是我最后一次试探他，也看看他到底有多大的潜力，如果他真无二心，又能活着回来，我也可以把菡菡放心托付给他了，再加上你的支持，他日后必定是西林第一人。”

    “可是如果他不能活着回来……”齐林轻声问道。

    “那我们都看错了他，这样一个没用的人，死了也就死了。”

    “是，属下明白。”齐林声音微微发颤，对于上位者来说，衡量一个人死活的标准，往往在于有用或是无用二字，不过对于左明秀来说，这似乎是个死局，若要证明其忠心，必要有所作为，只是孤身一人面对十数万敌人还有有所作为，这种可能性真的不大。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你要记住，不要去提醒他，一切全在于他的选择，明白吗？”仿佛猜透了齐林的用心，凌羽明严肃地警告。

    “是……属下遵命……”

    “还有，你现在要做的是这些事……”经过一番长谈，凌羽明又交代给齐林一些事宜，齐林面色凝重地退下着手行动。

    “本镇给了你机会，如何把握那是你自己

    看;?书*^网全本!务的四名骑士——杜武、杜江、杜磊、杜洪，这几个堂兄弟原本就是西林卫劲旅奔雷军的精英，他们早被左明秀高超的武技和义薄云天的气度折服（左明秀是这么说的），在听到左明秀升任红衣佐卫并开始组建新军后，义无反顾地加入了。

    这让准备了一肚子说辞的左明秀郁闷不已，这就好像一个辩论者做好了充分准备要一展辩才时，却被告知对手拉肚子来不了，自己已然赢了一样。

    但是，左明秀雄辩的机会还是有的，因为其他几个人，就没有那么好坑了，他们太熟悉左明秀了。

    漆黑的屋子里，在精心布置的灯光下，左明秀开始了动情的演说。

    他的五官轮廓在灯光下全然地表现了出来，特别是他**鼻孔下那一抹投影，生动体现了他近乎扭曲的嘴型，勾勒出脸颊自上而下阴暗交界线的变化，在侧光的相互辉映中百折千回，将他因亢奋而狰狞的口轮轧肌全然地刻画出来！

    “这是一个史无前例的机会，这是一支足以震撼大陆的劲旅，在这里，你马上能当上佐卫，三年后就是红衣，五年后就是经略，八年后就是总镇。这里，能让你梦想成真，这里，能让你光宗耀祖，这里能让你保生男孩！这里，是你梦想的发源地，是你通向成功的捷径！朋友，你想把妹不花钱吗，你想吃霸王餐吗，你想当街调戏妇女全身而退吗，现在机会来了！”

    “机会在哪？！”左明秀露出了求求我，求求我就告诉你的表情。

    钱小玉、刁一、唐昆齐齐打了个哈欠。

    “机会就在这里！”没人响应，左明秀很无趣，接着扯着公鸭嗓子动情地嘶吼着，“伟大的左明秀大人降临了！他会带你们走向辉煌的巅峰，带你们……”

    他眼睛眉间的褶子已经挤成了一条缝，跟嚎啕的大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两者之间一闭一张，一细一大，相映成趣，相得益彰！

    他的整体造型**中带着一丝不羁，整个表情和动作和谐而具有强烈的视觉冲击力！

    一个足以撼动广告界的奇葩横空出世！

    但是这些，似乎都没有什么效果。

    台下鼾声四起。

    左明秀太了解自己老部下了，这就是几个水滴不进的无耻兵痞子，当然，他自动忽视了言传身教的人是谁，没办法，只好使出杀手锏了。

    他拍拍手，随着音乐响起，身着暴露装的妮维翩翩起舞。

    “在这里，你可以每天欣赏到由妮维表演的叉叉舞~~~嗷~！”左明秀鬼叫般的声音伺机响起，“你看这么开放的舞姿！这么短的裙子！这么长的美腿！这么好的手感……”

    “我要报名！”

    “别挡我！”

    “我先来！”

    “左明秀！你不让我报名我和你急！”

    “好好好！不要着急！慢慢排队！人人有份儿！”左明秀一脸奸笑地收起了几个人按着手印的卖身契，炮灰又多了几个。

    “欢迎各位成为天秀铁卫中的一员。”左明秀像个狐狸一样看着各位小鸡。

    也许是觉得诱饵营这个名字目的性、方向性、目标性、后果性太明显，左明秀特地想了个乍一听不错，仔细想不懂，细琢磨还行的名字——天秀铁卫！

    威震大陆的天秀铁卫就这样成立了，它追随着它的创立者在烽火烈焰中横扫**，至死不渝，谱写了那个时代最辉煌壮丽的凯歌。这个改变了光明大陆历史进程的最强劲旅，成立在一个如鬼洞般的屋子里，最初的成员是：妮维、杜武、杜江、杜磊、杜洪、唐昆、钱小玉、刁一。

    历史牢牢地记住了这几人的名字。

    在问到为什么会如此有先见之明，追随当时还一文不名，甚至看上去还有些无耻的左明秀大人时……

    有人回答：“追随大人，至死不渝！”

    有人偷偷瞥向身旁的妮维，被妮维杀人的目光吓得直打哆嗦。

    有人恨不得把自己当时签字的那个手剁下来。

    “大人说他们需要一个美丽的向往和强大的精神支撑。”妮维大人扭捏地说。

    “其实我们只需要一个做饭洗衣服，顺便跳舞不那么难看的。”左明秀大人如是说。

    “对了，大人，这个天秀铁卫是干嘛的？”还是刁一发现了事情的本质，他仔细地捧着左明秀发下来的那份报名表，仔细阅读者上面的条款，让他惊奇的是，条款的内容相当优渥，这绝不符合左明秀的风格，才不由地谨慎起来。

    “忽闻大敌当前，吾当率众而先，视斩敌酋阵前，马革裹食而还。”

    “说人话……”

    “呃……就是敌人来了，我们先跑，看别人打仗，然后用马皮袋子捡战利品，当然，有时候还要去敌人那里做一下友好访问，顺便带他们参观一下我们的埋伏阵型。”左明秀耐心地解释着，自然而然地去掉了“前线”、“送死”、“诱饵”等敏感词语。

    “听上去还不错嘛。”

    “这么好的差事我从来都没遇到过啊！”

    “大人，您对兄弟们太好了”

    炮灰们纷纷对左明秀表达了最诚挚的感谢。

    “那是，我是那种亏待兄弟们的人吗。”炮灰头子瞥了几个不争气的手下一眼，满脸不屑。

    “不是吗？”

    “……”

    当组建天秀铁卫的审批单递交上去以后，等着看左明秀出糗的齐林大为不解，他没想到左明秀这么快就拉起了一支队伍，很快把这些人归到了“因脑部严重受创，导致神志不清、判断力下降”一类人员，同时为西林卫竟有这么多的脑残之辈感到惋惜。

    他一脸同情地看着左明秀身后的几个准炮灰，想从他们脸上看出沮丧、绝望的神情，但几个活泼乱跳的家伙不仅没有一丝不高兴，还一副兴高采烈、捡了大便宜的样子，他不禁对左明秀的敬佩又拔高了几分：“以前我只知道你无耻，但没想到你能无耻到这个地步。”

    “是啊，我竟然沦落到被你说无耻的地步。”

    “对了，小左，这是我的贴身护甲，金刚丝做的，很结实，我在这里用不着，你拿去吧，别弄破了啊，很贵的。”

    左明秀接过齐林漫不经心递来的护甲，细密的金刚丝如丝绸般柔软，暗金色的流光在护甲上流动，一看就知道绝不是凡品，忍着流口水的冲动问：“你什么时候有这宝贝？”

    “凌总镇赏赐给我的。”齐林意味深长地看着左明秀，有些话他不能说出来，左明秀也不是傻子，一切尽在不言中。

    “唔……那个老杂毛吗？”左明秀揉着手中的护甲，若有所思，“别人有吗？”他冲自己身后的几人努了努嘴。

    “仅此一件。”

    “那我也不要了。”

    “它能就你这条龌龊的小命。”

    “没办法，你不早给我，我们说过了同生共死的，我可是个守信的人。”

    “这样……那你借我的钱……”

    “钱？什么钱！要命有一条，要钱一个铜板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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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 章 为彼此而战

    明历1029年岁末的一天清晨，一场纷纷扬扬的大雪把德林城所有的街道染得雪白。

    盛大的誓师仪式在德林城中央广场举行，这是一片长方形占地面积极大的广场，地面很独特全部由条石铺成，显得古老而神圣，中央广场是德林历史的见证，也是每一个西林人的骄傲，数百年前，西林人的前辈们就是从这里出发，用鲜血和生命打下了西林十三省的广袤疆域，这也成为了一个传统，每逢大战，一代又一代西林卫军人都会在这里集结，踏着先辈们的征程，走向战场，谱写每一代西林军人的荣耀。

    就在两天前，西林卫新任总镇叶臻否决了军务处呈请举行誓师仪式的提案，并把军务处长骂了个狗血喷头：“现在是什么形势？！清元帝国马上就打到家门口来了，你们还搞什么狗屁誓师仪式！”

    也难怪他心情不好，总镇的位置没坐上几天，清元帝国就举国来攻，刚刚通过清洗竖起的威信就遭到了不可挽回的损失，凌羽明也借机向他发难，指责他误民误国，并奏请皇帝将其撤换，虽然这并不能动摇他的根本，但也足够他这几天恶心的了。

    虽然现在西林卫人人闻叶臻色变，但是这名刚刚提拔起来的军务处长却丝毫没有给这个总镇面子，叶臻的指尖都快抵到他鼻子了，这名处长还是不依不挠地就重复着一句话：“这是西林卫的传统。”

    “你信不信老子砍了你！”叶臻把呈请一把摔到他脸上，破口大骂。

    “我信，但就算您砍了我，军务处还是会提出一份同样的呈请，这是西林卫的传统。”军务处长两眼直视前方，面不改色。

    “那老子把军务处全砍了！！”又是一脸唾沫星子。

    “除非您把西林卫都砍了。”面对叶臻的威胁，军务处长微微颤抖，叶臻是做的出来的，但他依然在坚持。

    “你……”叶臻脸红脖子粗地指着这个不要命的家伙，却没有什么办法，大手一挥，“你给我滚！”

    “总镇阁下，请您签字，这是西林卫的传统。”处长不卑不亢地捡起地上揉烂的呈请，小心地抚平，递给叶臻。

    面对这个固执的军务处长，叶臻也没了脾气，只得在那份呈请上签了字。

    一出叶臻的房门，早已恐惧到极点的军务处长两腿一软，虚脱地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在军务处长的坚持下，西林卫誓师仪式终于如期举行，一眼望不到边的广场上站满了黑压压的人群，大朵大朵的雪花在空中悠悠地飘游，随着风势徐徐向下降落，被风猛地一吹，不住地翻着跟斗，在半空里急速旋转，变成了针尖、硬块，劈头盖脸地抽打着肃穆的方阵，撞在黑色的铠甲上碎成粉末。

    黑色的铠甲覆盖着白色的雪花，数万人连在一起，形成一条黑白相间的城墙。

    有的士兵在颤抖，不知是因为寒冷，还是因为恐惧。

    凌羽明看着森严罗列的方阵，不禁暗暗摇头，和叶臻一样，并不是所有的人都能意识到在即将来临的殊死搏斗时刻举行这次誓师仪式的严肃性和特殊意。

    在他们身上，他感觉不到那种大战前应当有的杀气，只有肃穆，可怕的肃穆，刚刚结束的大清洗严重动摇了军心，这些士兵已没有了信仰，没有了战意，很多新上任的军官甚至没上过战场，没杀过人。

    这对即将到来的战争而言，无疑是致命的，与其说他们是军人，倒不如说他们是一群扒光了要送进客房的“特殊服务妹”，特殊服务妹好歹在姿势上、需求上还有点追求，而他们什么都没有。

    叶臻嘲讽地看着凌羽明，掸了掸落在毛领子上的雪花：“西林卫的誓师仪式，果然非同凡响啊。”

    凌羽明没有看他，双眼微眯，十指紧握。

    之后，誓师仪式正式开始，叶臻和凌羽明先后发表了演说，叶臻的演说很简单：“战之不胜者，杀。”这句话如果放在平时，不知会有多少人吓得尿裤子，但在这个场合明显没什么作用，士兵们已经麻木了。

    相比之下，凌羽明的演说就显得生动地多，他从西林卫的诞生、从西林卫的荣耀，从西林卫的职责说起，一直说到他现在的前列腺肿大、困扰他的起夜、尿频，那热情洋溢的声音和苦口婆心的表情就是连石头听了都会感动的。

    但收获依然不是很明显，士兵们依然一副病恹恹的样子，有的甚至打起了呼噜。

    凌羽明无可奈何地摇摇头，坐在椅子上，眼前万马齐喑的场景让他从心底涌起彻骨的寒意，莫非，天要亡我西林，他下意识地裹进了大衣，风好像更冷了，他似乎一下子年老了十岁。

    仪式在中规中矩的进行，终于到了最后一项，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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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我们说的真的是同一个人？”

    “你妈会给你取这么怪的名字吗？”

    “也是啊……”

    显然，很多士兵还记得这个丘平大捷的传奇人物，这个被人刻意淡忘的英雄，以这样的方式，又一次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听到这个名字，女兵方阵中的凌清菡身子震了一下，随即转目望去，左明秀正架着僵硬的胳膊，穿过方阵的间隔，呆呆的像一只得了痔疮的笨鹅一样走向讲台。

    “哇！他好帅啊！”有眼尖的女兵也注意到了他。

    “你看他的眼睛，哇！哪怕被他看一眼，我死都愿意了。”一个胖嘟嘟的女兵满眼桃花，捏破了俩青春痘。

    “估计你看他一眼，先死的会是他吧……”凌清菡还是比较了解左明秀审美观的。

    “凌姐，他就是你男朋友吗，他好英俊，好有风度啊。”身边的女兵扯着凌清菡的袖子，两眼放光。

    凌清菡脸上一阵羞红，轻啐道：“他哪里帅了，不就是鼻子挺一点，身材好一点，嘴唇薄一点，剑眉星目一点，皮肤好一点嘛。”

    “你确定你这是在损他？”女兵很无语。

    “哎呀，不管啦不管啦，反正西林好男人那么多，要不是他死皮赖脸地追我，我可不答应他。”虽然这么说着，但男朋友得到这么高的评价，她可是比谁都高兴，高高地踮起脚尖，冲左明秀挥手。

    左明秀并没有看到人群中的凌清菡，两眼发呆，他眼中只有似乎永远也走不到尽头的台阶。

    “我就喜欢他宠辱不惊，风轻云淡的性格。”凌清菡俏皮地掩嘴笑了一下，被高台上的凌羽明瞪了一眼，悻悻地吐了吐舌头，这个荣耀的时刻，而这个家伙一脸不情愿的样子，嘴里还嘟囔着什么，他还是那么让人讨厌，却又让人牵挂啊。

    左明秀失神地挪动着脚步，脑子里一片空白，哆嗦的嘴唇嘟囔着：“凌羽明，你个老杂毛，你他喵的又坑老子……”

    在高高的点将台上，寒风吹来，褐色的头发在额前飞扬，周围很安静，连雪砸在身上的声音都能听见，数万双眼睛屏息凝神地注视着点将台上的身影，纷雪飞扬中，他挺拔的身姿似乎要和这片天地融合在一起。

    数万将士沉默地站立着，森严而庄重，沉重的呼吸声使这片广场也得有些压抑，数万双眼睛汇聚成一点，他们似乎在等待着，雪花依旧在飞舞，落在兵刃上，飘打在他们身上，被他们炙热的呼吸融成点点晶莹，从高处望去，他们变成了雪的峰，冰的剑，森然罗列，浩渺相联。

    看着台下的数万将士，左明秀忽然涌起一种男儿生当如此的豪迈，一时间，他和特姆、齐林、杜氏兄弟等袍泽并肩作战的一幅幅情景浮现在眼前，他想起了那些在天长保卫战中慷慨赴死的西林男儿，想起了在天长城头孤崖傲雪的齐林，想起了“我在则天长在，天长亡则我亡”的凌清菡，想起了无数个为了信仰而浴血作战的身影，一股铁血豪情在胸中激荡。

    “咳，大家好，我是左明秀，其实在这里，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我只是有些话，要说给我的兄弟。”四下一片安静，庄严肃立的战士们双肩和后背都是雪，他们纷纷抬起头，屏住呼吸，全神贯注地聆听从点将台上传出的这个声音。

    左明秀腼腆地笑了笑，继续平静地说道：“我很荣幸地，能和你们并肩而战。有人问我为什么而战，为国家？为荣誉？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那些对于我来说，都太遥远了。”

    他耸了耸肩，磁性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广场上，“我参加过很多次战斗，和很多像你们一样的人并肩而战，每次当我快要绝望的时候，我都是靠着你们的肩膀才站起来，继续战斗。”目光投向了混沌一片的天空，似乎又看到了天长城头那个化身魔鬼的齐林，似乎又看到了在纷飞的箭雨下，特姆将他压在身下。

    他的声音依旧有些干涩，却慢慢地变得坚定起来：“我知道，我的背后就是你们，有了你们，我无所畏惧！为什么而战斗？我为你们而战，为情义而战！能和你们一同战死，是我的荣幸。”

    他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慢慢变大，慢慢变得有些颤抖，“在我老去的时候，我能骄傲地说，我和一群伟大的人，在那个伟大的时代，为了彼此，我们曾忘死而战！共同浴血吧，我的兄弟，为彼此而战！！就是这些，谢谢大家。”

    久久的沉静，只有狂风卷着大旗猎猎作响的声音，然而又有些不同，人们都压住了呼吸，仿佛在酝酿着什么，似乎是暴雨前的宁静，一种莫名的情绪在人群中蔓延。

    一声震天的怒吼打破了沉静，广场的空气被彻底引燃。

    “为彼此而战！”高大的特姆瞪着通红的眼睛，粗红的血丝仿佛要撑破眼球，毛发根根直立，他挥舞着硕大拳头声嘶力竭地喊着。

    “为彼此而战！”雷鸣般的吼声如潮水般汹涌而来，瞬间将一切淹没，无数飞雪被喷出的气息瞬间绞成碎片，这一刻，大地为之震动，广场上的青石被震得瑟瑟发抖。

    “为彼此而战！”步兵用长刀拼命拍打着盾牌，铮亮的长刀在盾上擦出耀眼的火花，满目充血，撕扯着自己的声带，他们拼了命地喊着，喉咙喊出了血，怒目瞪出了眼眶，粗暴的撞击声彻底燃烧着他们的热血。

    “为彼此而战！”骑兵如林的马刀刺向蓝天，忘情的嘶喊震撼着自己的耳膜，狰狞的脸扭曲成暴怒的狮子，一股热血从胸中涌起，两行热泪喷涌而出，他们忘情地吼着，吼着铁与血的嚣张暴戾力，他们似乎又回到了那个西林铁骑无敌天下的年代，他们要用这吼声迎回那个辉煌的年代！

    “为彼此而战！”在燃烧的热血和被点燃的空气中，整个德林城都沸腾了，所有的居民都走上街来加入了嘶吼，他们拿起邻居家的碗狠狠摔在地上，搬出隔壁的桌子用力用椅子砸着，扯着别人的耳朵大声吼着，整个德林都陷入了疯狂，所有人心中只剩一个念头：“吼！吼！吼！”

    数十万人的吼声震耳欲聋，喧嚣地回荡着，低沉地笼罩在德林上空，直刺苍穹，声浪层层追赶着，撕扯着，撞击着，一个声音还未过去，又被下一道吼声追上，狠狠撞碎，生生不息，一声压过一声，一浪压过一浪，暴虐地在广场上肆虐冲撞，震天撼地。

    “为彼此而战。”凌羽明竟然和叶臻握了握手。

    “为彼此而战！”齐林用力地给了身边的同僚一个熊抱。

    “为彼此而战！”凌清菡攥紧了小拳头，用力攥着女兵的胳膊，拼命地指着点将台，早已泪流满面，“看！那是我男朋友！那是我的阿秀！”

    那一刻，千万个人的声音，汇成了一句怒吼，人们不再恐惧，不再彷徨，在经久不息的怒吼声中，一股新的力量在蔓延，那是信念的力量，是的，从今以后，当别人问我为何而战时，我能自豪地告诉他，为兄弟，为彼此。

    凌羽明欣慰地看着眼前这一幕，他知道，这支军队，将不可战胜。

    叶臻狭长的双目，精光闪现。

    一列列雄纠纠气昂昂的队伍从广场前走过，直接开赴战区，凌羽明解下披风扔在一边，在前来阻拦的卫兵踹在一边，费力地踩在桌子上，双手插腰，融化的雪水将他的白发粘在额前，他松开了颈间的扣子，扯着喉咙大声喊话：

    “前卫营和前锋营的战士们！天武卫和铁碎营的战士们！步兵们！骑兵们！我是凌羽明，我在这里注视着你们！德林在注视着你们！西林十三省在注视着你们！用你们的铁蹄将敌人踩成肉泥！用你们手中的刀枪将敌人砍成碎片！用你们的鲜血去证明你们的荣耀！你们是西林的男人！是西林的战士！你们不可战胜！！”

    一列列方阵有些惊愕地望着不顾风度的凌羽明，转而这种惊讶化成了冲天的怒吼，从胸腹间喷涌而出：“杀！杀！！杀！！！”

    “伟大的使命已经落在你们的肩上，你们将不辜负这个使命！杀光你们的敌人！将他们赶出西林去！！”凌羽明撕扯着喉咙，声带似乎要被撕裂，猛地咳嗽起来，点点血沫喷吐而出。

    西林卫的战士们不再说话，他们沉默下来，踩着重重的脚步，似乎要将青石踩碎，他们红着血目，向前方迈进，汹涌的杀气压抑在胸腹间，使整个队伍充斥着杀戮的铁血味道。

    凌羽明强忍着咳嗽，把齿间的血沫吸入口中，他的声音变得更加坚定：“让伟大的胜利旗帜引导你们，彻底粉碎清元侵略者！我要你们，打回清元帝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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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阵前表白

    队伍依旧在沉默，依旧在行进，咵咵的脚步声整齐而又节奏，他们已握紧了手中的武器，他们的眼中不再有其他，他们将不可战胜，他们将屠尽一切，他们将满载敌人的血肉而归！

    （很多年后，经历了1029年誓师仪式一幕的德林人，在提及当时的场面时，仍激动地不能自已。

    “那是我们的军队！那是我们的西林！我当时就发誓一定要嫁给西林卫的军人！”一名老妇人抚摸着亡夫的遗像，老泪纵横。

    “没有什么能比拥有那样一支军队能更让人骄傲！”一个够搂着身子的老人，拍着挂满勋章的前胸，挺直了腰板。

    “从那一刻，我就知道，伟大的左明秀大人将成为西林的中流砥柱！”一名军官神经质地拍着桌子，眼中充满了狂热。

    “他喵的！我家祖传的紫檀家具就是在那晚被砸的！一整套啊！都被我那个该死的邻居砸了啊！”这个家伙是哭得最惨的。

    誓师仪式带给西林卫的鼓舞作用是不可低估的，后来，左明秀说过这样一句话：那个非常时期的誓师仪式，不亚于增加几个中卫级的军力。对于这次誓师仪式，著名战地记者肖恩在后世的《百战经典》中总结说：“当时的德林已在生死一线，而西林卫却组织了一次传统的誓师仪式，这是英勇和无畏的榜样。”）

    肃杀而齐整的铁流如同深渊下的暗涌，以中央广场为中心沿着街道向各处开进，他们依然沉默，沉默得就像黑色的铁水，但没有人怀疑，铁流之所向便是血海之汪洋。

    在行进的队伍中，左明秀看到了特姆高大的身影，他是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上的第一个兄弟，来到德林却没有时间和这个兄弟见一面，左明秀有些内疚。

    队伍中的特姆冲左明秀憨厚地笑着，举起右拳击打着厚实的胸膛，沉重的铠甲被拍得啪啪作响。

    左明秀以同样的方式向特姆致敬，微笑，两人就此分别。

    “天秀铁卫！沿凯旋道！南大门出发！”传令的哨兵策马而来，行至数米前急勒住马缰，在数万铁甲之中，左明秀这支不足十人的小队宛若沧海之一粟，要找到真的很不容易，不知是因为激动还是因为疲惫，头盔下那张年轻的脸庞有些发红，见到左明秀后，那双神采烁烁的眼睛一下子变得晶亮，他急忙翻身下马，恭敬地对左明秀行了个军礼，“大人！请允许我向您致敬！”

    左明秀颔首致意，他明白这个军礼不是因为他是什么红衣佐卫，不是因为他是什么诱饵营营长，而是因为那一句“为彼此而战”。

    心不在焉地目送哨兵离开，目光所及，到处都是黑压压的铁甲军，视线被越来越拥挤的人群淹没，却唯独没有她的影子，左明秀安抚着有些烦躁的战马，剑眉微皱，心情渐渐烦躁起来，此去一战，生死不知，他只想再离别时再看一眼她，哪怕是遥遥一望，便已足够。

    但大战在即，想在数万人中寻觅到她，又何其难，那丝烦躁最终化成了一抹长叹，无奈地拍了拍马臀，收回了扫向人群的目光，左明秀对身后的几人下令：“时候到了，出发吧。”

    “大人，我们要不要再等等。”钱小玉神情稍滞，揪着马缰不肯上马。

    “是啊大人，再等一等也好，反正我们又不着急。”

    “走吧。”左明秀长叹一声，右脚登上了马镫，咧开嘴角凄然一笑，“我像那种离不开女人的人吗？”

    “大人，您说这句话的时候如果不露出这种比哭还难看的微笑，或许我们会相信的。”钱小玉无奈地耸耸肩。

    妮维使劲点头，以证明左明秀的微笑是多么地难看。

    “是不是有人叫我？”左明秀收回刚刚扬起的马鞭，疑惑地将目光投向街道对面。

    “大人真可怜，都出现幻听了。”唐昆和刁一窃窃私语，同情地看着失神的左明秀，这里有各种声音，马蹄的践踏青石的轰鸣声，士兵高喊的口号声，武器、铠甲相互碰撞的嘈杂声，唯独没有对某人的呼喊声。

    但是，随着那声声越来越近的呼喊，两人神色微凛，齐齐向对面看去。

    “阿秀……”

    遥远的声音仿佛来自天边，刺破无数喧杂的声音，穿过万千人海，轻轻撩动着耳膜，耳膜将这微微的震动迅速转变成最美的天籁之音，变成一种叫幸福的感觉，狠狠撞向期待已久的心，当听到这声呼喊，他只觉得，此生不复何求。

    “阿秀！”她奋力地扒开堵在街边送行的人群，她的军帽不知何时已被挤掉，

    、看书/网（竞技 成河，浸满前襟。

    左明秀呆呆地坐在马背上，一丝温暖的微笑渐渐在唇间绽放，柔目如风，拂过她的长发，将凌乱的发丝撩于耳畔，拂过她的双颊，将晶莹的泪水点点藏于心间，薄唇微啟，道不尽千言万语：“你若不来，我怎忍离去。”

    两人间，几丈距离，隔着正在推进进的滚滚铁流，相视无言，却似乎又道尽了万语。

    他见到了她，便已足够。

    她痴痴地凝视着他，他骄傲地跨在马背上，嘴角微翘，星眸如剑，他是如此的神采飞扬，和这片铁与血的沙场融为一体，她的男人就当如此！

    拭去最后一滴眼泪，双手括在嘴边，身体微微前倾，挤压着肺部的空气，任由那声气动山河的呐喊撕痛喉咙，她忘情地大喊着：“左明秀！我爱你！！！”

    如果换一个场景，这旖旎暧昧而又柔情若水的三个字不知要让多少英杰折腰沉沦，甘醉温柔之乡，如果换做呢喃细语伴着温热的呼吸在耳边响起，又不知能折损多少虎狼之躯，在心驰荡漾中沦为花下之鬼。

    如果……

    如果太多了……

    但绝对不包括眼前这幕力压所有雄风的场景，这一声奋如雷霆的“我爱你”就像是江水汹涌奔泻，又有如利箭呼啸离弦，烈马嘶鸣脱缰，带着猛虎下山般一往无前的气势，无视横于街中的滚滚铁流，就这么直直冲了过去，这一声本应在花前月下呢呢喃喃的亲昵，竟生生地喊出几分铁血凛然的味道。

    行进中的黑色铁流因为这句话，就像是铁水中飘入了一朵冰凌，忽的沸腾起来，不少士兵停下了脚步，吃惊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当他们看到一个如此美丽的少女哭得梨花落泪，还悲痛欲绝地喊着某人的名字时，都不约而同地想到了一个关于负心男抛弃无知少女的经典剧情，于是，每个男人心中那股怜香惜玉的豪情都被激发了出来，他们转过头，用愤怒、嫉妒、痛恨的眼神看着站在街道另一边的那个男人。

    能同时激起数万士兵的怒火不是件容易的事，左明秀却轻松地做到了，钱小玉等人急忙和他撇清距离，装出一副路过的样子。

    左明秀忽闪忽闪地眨着眼睛，掏了掏耳朵，茫然地自言自语着：“我是不是听错了……”

    他无疑是个将“被动”进行到底的幸运儿，第一次表白是被逼的，第一次真正的亲吻是被迫的，就连现在，第一句我爱你也是女方先说出来的。

    但他同时也是个彻头彻尾的悲剧“被动男”，表白时被踹得在风中凌乱，亲吻时被咬得满嘴是血，就连这句“我爱你”的真情告白，也是凶悍得让人无法直视。

    看到左明秀没有反应，凌清菡羞愤地跺了下脚，在心里狠狠地把这个家伙蹂躏了一遍，接着又踮起脚，双手拢着嘴，扯着嗓子吼道：“左明秀！你个混蛋！！我爱你！！我爱你！！”喊完这句，她鼓着红扑扑的俏脸，挺着起伏不定的小胸脯，勇敢地直视着他。

    随着这道勇敢目光射来的，还有数万道同仇敌忾的杀人目光，这些刚被打了鸡血的士兵正士气满满，纷纷瞪着眼睛摩拳擦掌，一时间，空气中弥漫着雄性荷尔蒙的味道。

    “大……大人，你快说句话啊，我们会被搞死的啊。”不是每个人的脸皮都像左明秀这么厚，刁一首先就忍受不住这些如刀的目光，带着哭腔地提醒左明秀。

    “是啊，大人，您快说话啊，要不然会兵变的啊。”唐昆也脸色发白。

    “呃？说……说什么？”左明秀浑然没有身为万夫所指的自觉，还没从那震人心魄的三个字中回过味儿来。

    “说那三个字啊！”钱小玉从妮维身后露出个脑袋，焦急地提醒，“快说啊！”

    “哦……”左明秀茫然地点点头，这才意识到自己犯了个多么严重的错误，于是他清了清嗓子，万千的情绪酝酿在胸中，百转千回，他远远地凝视着她，深情而温柔，他使劲地吸了口气，双手拢在嘴边，就要大声地喊出来。

    “终于得救了……”杜氏兄弟齐齐擦了把冷汗。

    行进中的人流完全静止了，数万士兵死死地盯着他，为他的浪子回头感到欣慰。

    “没听清！！”酝酿已久的三个字终于冲破喉咙释放出来。

    唐昆一拍额头，绝望地闭上眼睛。

    钱小玉急忙缩在妮维身后。

    杜氏兄弟凑在一起窃窃私语，商量着散货走人。

    长长的铁流队伍轰得一声炸开了锅，离得最近的一群士兵纷纷撸起袖子，就要冲上去揍人。

    表现最平静的要数凌清菡，她只不过是脸色从红变白，从白变青，只不过是身子有些发抖，只不过是被气噎住了说不出话来，除了这些，一切都还好，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颤巍巍地抬起右手，食指遥指着某人的鼻尖，厉声喝道：“左明秀！你再给老娘说一遍！”

    平地里响起了一声惊雷，震得人头皮发麻，夹中间的士兵们有些纳闷了，这个女孩儿怎么看都不像被欺骗的无知少女啊，倒是那个可怜的小伙子像被悍妇欺压的小男人啊，这个苦主是不是搞错了啊，他们看左明秀的眼神多了些同情，一些小声的议论渐渐在人群中传开。

    “那个小伙子好像是左明秀啊。”

    “嗯？你这么一说，我看那个女孩儿也有点面熟啊，你看像不像凌小姐啊……”

    “真的很像诶……”

    这些普通的士兵虽然没有近距离接触上位者的几乎，但这并不妨碍那些关于上层人物绯闻的传播，左明秀和凌清菡之间的爱情故事，早已在他们中间流传已久，并演绎出许多不同的版本，甚至有人专门以此开了赌局，赔率还高的惊人。

    得知传闻中的一对璧人就在眼前，他们身体中的每一个八卦细胞都在燃烧，有人甚至激动地留下了眼泪。

    “朋友！你见过告白吗？也许你见过，但是你见过在上万人面前的告白吗！你见过女人对男人的告白吗？！你见过凌小姐对草根的告白吗！？你没有！以后也不会再有！朋友，你现在目睹的是一场多么盛大的场面！你想在这一神圣而伟大的时刻留下属于你的记忆吗？！我知道的！你想！！现在，机会来了！你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加入天秀赌局吧！赌左明秀被扇几个巴掌！赔率一比三十起！嗷~！”钱小玉不失时机地出现，撕扯着喉咙，熟练的开始了聚赌行为。

    “大人！这次商机我没有错过吧！这下我么赚大发啦！”钱小玉通红着脸，来左明秀面前表功。

    “我……我谢谢你啊……”左明秀抽搐着左脸，还不忘表示感谢。

    “太客气啦大人！这都是您的言传身教嘛！对了，大人，您赌几个？”

    “赌……赌你妹啊！”左明秀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一脸疑惑的钱小玉，“刁……刁一，把这个家伙给我，给我砍了！咦？刁一呢？”左明秀一转身，别说刁一了，连妮维也兴奋地攥着手中的晶贝，加入了赌博队伍。

    虽然钱小玉被一记重拳打得昏死过去，但现场的气氛已经被彻底点燃了，已左明秀和凌清菡为中心的地带已经彻底炸开了锅，士兵们齐齐举着右拳在空中挥舞，对着左明秀亢奋地大吼着：“说一遍！说一遍！！”

    “咦？前面怎么了？”后面的队伍发现了异样，也挤作一团凑上前来。

    “看表白啦！有人要表白啊！”

    “太刺激了！看表白喽！”

    越来越多的人群压了上来。

    看台上正在豪情动员的凌羽明看到有人竟然抢了他的风头，不由老羞成怒，怒喝着：“这是怎么搞的！成何体统！一群乌合之众！来人呐！去给我看看怎么回事！去给我看看哪个没有教养的玩意儿给老子惹事！”

    副官犹豫不前地走上前来，轻声说道：“总镇阁下，这个……这个不好说。”

    “有什么不能说！”

    副官回望了拥挤的人群一眼，小心翼翼地回答：“是凌小姐在表白。”

    “……”凌羽明两眼一黑，像泄了气的皮球瘫坐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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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老来多健忘唯不忘相思

    凌清菡也一时愣住了，她可没有想到场面会搞得这么大，原本只想在离别前见他一面，顺便再感受下离愁的伤感，可事情已远远地超出了她的控制，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了哄闹的队伍，知道不知道事件原因的，真心的和起哄的都在扯着嗓子大喊，“说一遍！说一遍！！”

    反正是豁出去了，当着这么多人说出了那句羞人的话，虽然本来就没有什么矜持淑女的形象，但面子是真正彻底地丢光了，自己的一世清白也是彻底没了，以后也没人要了，想到这里，凌清菡鼻子一酸，把心一横，小脚一跺，又一次遥指着某人的鼻尖：“左明秀！你个混蛋！！你再说一遍！！”

    “混蛋！混蛋！说一遍！！说一遍！！”现场中心的士兵彻底疯狂了，他们瞪着通红的眼睛，嘴里似乎要喷出火焰，兵器全都一股脑儿地扔在地上，紧紧攥着拳头，发出了阵阵有节奏的狂吼，就算是让他们冲锋都没这么卖命地吼过。

    被这么多人公认为是混蛋，左明秀自然不会有什么太好的心情，他是个被动、腼腆或者说是闷骚到骨子里的人，类似于“我爱你”之类的悄悄话私下里说说就得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他是打死都说不出口的，原本想装着没听清糊弄一下了事，私底下再偷摸摸地说，没想到事情竟然演变成这个局面。用他的话说，他脸皮虽然是厚了那么点儿，但他的一颗玲珑心还是很脆弱滴嘛。

    但是看着眼前几万人同仇敌忾的娘家大军，再看看凌清菡那双凛凛的杏目和气鼓鼓的俏脸儿，这话不说也不行了，于是他终于鼓起勇气，扭扭捏捏地说：“我爱你啦，行了吧。”

    “听不见！”凌清菡叉着腰，不依不挠地摇着头。

    “听不见！听不见！！”娘家大军虽然换了台词，但气势有增无减，唾沫星子差点把左明秀淹死。

    “他喵的，豁出去了，反正这么乱他们也不见得能听得清。”左明秀暗自思忖着，下定决心后，猛吸口气，拼劲全身的力量大声吼道：“我爱你！！！”

    男人真是一群奇怪的动物，他们在平时可以把对方损得体无完肤，但在关键时刻却能表现得无比团结一致，在看到左明秀吸气时，原本震耳欲聋的嘈杂哄闹声竟齐齐止住，于是左明秀那声想浑水摸鱼的“我爱你”就成了整个广场唯一的声音，这三个字荡气回肠，久久在空中回荡。

    她抿着嘴，看着他，努力地不让自己哭得很难看，他也在呆呆地看着她，把被动进行到底。

    老实忠厚的杜氏兄弟实在是看不下去了，狠狠推了他一把，他一个踉跄走上街道，拥挤的人群迅速分开，在他面前形成一条尺宽的通道，街道的另一端便是她，很近，似乎又很远。

    “擦！你们反了你们！”他回过头对杜氏兄弟怒目而视，说着就想缩回去。

    面色阴沉的士兵们很快就挡住了他的退路，看着数不清饱含杀意的森然目光，左明秀急忙知趣地改变了方向，不满地嘟囔着：“有话好好说嘛，那么凶干什么。”

    他非常艰难地挪动着脚步，男女私底下那些偷偷摸摸的勾当他也不是没干过，但让他这个自诩的文艺青年真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些什么来，却似乎比登天还难，要做点什么呢？单膝下跪？不好，太正式了点儿……来一个拥抱？那可是进入了她最有效的杀伤半径呃……来一个缠绵悱恻的热吻？呵呵，别开玩笑了，这群荷尔蒙爆发的雄性动物不把自己拆了才怪。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一团温软如玉的娇躯猛地撞进他的怀抱，用力地揽住他的肩膀，羞红的俏脸紧紧贴在他的胸前，十指几乎要嵌进他的肌肉，她抱得是那么用力，似乎只要一松手，他便会离开。

    贪婪的呼吸着发间的淡淡的兰香，抚摸着瘦削的肩膀，揉捏着如丝的发梢，将脸深深地埋进万千青丝之中，他同样用力地拥着她，无言无语，似乎就要这么度过一世。

    瑞雪霏霏而下，轻柔地拍在身上，将两道颀长的身影掩映成那个雪天最美的风景。

    人群不再有骚动，士兵们或是憨厚或是会心地微笑着，捡起扔在地上的武器，悄悄地从他们身边经过，每一个经过他们身边的人，都为这对战地儿女献上最诚挚的祝福，战火中的爱情总短暂得让人心痛，那转瞬的辉煌却足以照亮永恒。

    “南行部队改道！撤离凯旋道！绕道开明街！”哨兵又一次传来了军令，汹涌的铁流不忍惊扰沉浸在幸福中的一对璧人，从开明街绕路而行。

    “绕道？你假传军令会被送上军事法庭的！”哨兵的同伴替他的前途担忧起来。

    “无所谓了，反正哥们儿也男人了一把。”哨兵无所谓地耸耸肩，对雪中相拥的两人微微浅笑。

    从天而降的雪花洋洋洒洒，不断落在两人身上，将两人融为一体，融入了这片苍茫的天地。

    这一刻，我再不想离开。

    “你要记得你说过的话。”怀中的呢喃声宛若莺啼。

    “嗯。”左明秀用力点头，两条结实的臂膀搂得更紧了些。

    过了许久，凌清菡抬起头，很认真地看着他，似乎要将他永远地记在脑海里，记住他的剑眉星目，记住他坏坏的笑容，记住他鼻梁挺直，记住他嘴角好看的弧度，记住他又柔又亮的栗色头发，她沉醉了，眼中闪烁着熠熠光泽，紧紧抓着他的千金：“答应我，阿秀，活着回来。我不在乎你满载荣誉，我只希望你平安归来。”

    “嗯。”两片薄唇轻轻印在额头，微热的鼻息将发丝间的雪花融成点点晶莹。

    像是怕再也离不开这片融入血脉的温暖，她并未再多说什么，挣脱了左明秀的怀抱，就要离去。

    “就这么走了吗，我还没那个那个你呢。”温暖的大手忽然伸来，紧紧攥住柔若无骨的玉手，顺势又将她带回怀中

    “讨厌。”她羞红了脸颊，“等你回来，我的一切都是你的，让你摸个够。”滚烫呼吸中夹杂的声音几乎细不可闻。

    “能预支吗？”某人最擅长的就是大煞风景，“我认识那家旅店的老板，可以八折优惠！”

    “滚！”

    战争，总是能催发更多的荷尔蒙分泌，催生出很多可歌可泣的伟大爱情。

    （晚年的左明秀总会将一个的香包捧在手中，满是皱纹的脸深深地埋在手中，寻找那淡淡的，淡的几乎已经嗅不到的香味。一个清秀的熊孩子坐在他膝前，问他，这是什么，他说，老来多健忘，唯不忘相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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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草原遇敌

    几天的急行军，左明秀和初建不久的天秀铁卫老班底出现在距德林城三百余里的草原上，这里是丘平平原的腹地，已属于幻林的覆盖区，受到幻林的影响，这里的气候和温度与德林相比简直是两个世界，德林已是白雪皑皑，而这里却是一片苍茫的绿海。

    抬眼望去一片绿色，微风一吹青草层层波动，就像一汪碧波荡漾的湖水，一片连绵不断的苍莽草原，在天空下伸展, 只有无边无际的平坦和广阔，苍茫浩渺，气魄摄人，这片被无数男儿热血浸透的土地，有着别样的美丽。

    在这里根本感觉不到一丝战争的味道，这里有清新的空气，有温暖的阳光和白云蓝天，有信马由僵的牧民，有闲庭漫步赶着羊群放牧的儿童和老人，有与世无争的宁静、和谐、祥和。

    骑在战马上的左明秀深深地在装着佳人青丝的香包上吸了口气，如兰的香味令人沉醉，他目光坚定地望向德林的方向，我最爱的姑娘，我将载誉归来，再次拥你入怀。

    西来的风掠过了丘平平原，吹拂着战士的衣角，几天后，它将把无数战士的亡魂带回故乡。

    他们已脱离了德林卫的势力范围，从此刻起，他们就是真正意义上的孤军了。

    当然除了左明秀之外，被以“观光旅游访问”名义坑来的另外几人浑然没有意识到他们的危险处境，还沉浸在远离德林前线的喜悦中。

    感受着迎面吹来温爽的清风，左明秀心情大好，他畅快地呼了口气，无比感慨地说道：“这里和德林还真是同域不同风啊！”

    老大发表感慨，作为一个合格的小弟，自然要附和，唐昆更是不会错过这个表现的机会：“是啊大人！这里的风好温柔啊！给人一种春暖花开的感觉，就像妈妈的手轻拂过我的脸庞啊！”

    “哎呀，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啊！唐昆，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文艺了？”左明秀难以置信地瞪圆了眼睛，好像看到了一只捧着胡萝卜狂啃的大灰狼，饶有兴趣地接着问，“那德林呢？”

    “德林的风好大啊！大风扬沙啊!就像妈妈抡圆了胳膊扇我大耳光啊！”

    “……”

    钱小玉掏出一根烤得金黄的羊腿大口嚼着，眼睛陶醉地眯成了两条缝，嘴角流着油，伸展开双臂，狠狠地呼吸着草原的空气，无比幸福地感慨着：“这才是草原的味道啊！”

    一个老牧民赶着一驾装满牛粪的马车在众人面前匆匆而过，除了给钱小玉一个鄙夷的白眼儿，还留下了一路芬芳的“草原味道”。

    “钱小玉，没想到你的口味儿比大人还要重。”刁一瞅着吸了满肚子“草原味道”的钱小玉，幸灾乐祸地大笑着，“牛粪熏羊腿！哈哈哈！”

    “大人！那个老不死的竟然鄙视我！这是对您的不敬啊大人！让我去砍了他！”钱小玉抠着嗓子好不容易把羊肉都吐了出来，气急败坏地抽出刀就要上去砍人。

    “你的羊腿是哪里来的……”左明秀明显对钱小玉是否被侮辱不敢兴趣，一双眼睛直溜溜盯着那个金黄欲滴的羊腿，面色不善地问。

    “呃……这个……大人！这里的空气真的不错啊！风景也美极了！不用在德林卖命，还能在这里欣赏风景，果然是个美差啊！大人您果然手腕通天啊！给兄弟们安排这么个差使，能加入天秀铁卫是我这辈子最正确的选择了！”钱小玉偷偷把羊腿塞进皮袋，摆出一副崇拜的表情，大声地歌功颂德。

    “是啊！大人，能追随您真是我们的荣幸啊！”

    “大人！您太伟大啦！”

    ……

    这么好的拍马屁机会自然不能被钱小玉独吞，刁一和唐昆也马上凑了过来，大谈自己是多么的荣幸，以及左明秀是多么的英明神武，最后又充分表示了自己誓死追随左明秀大人的决心。

    左明秀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暗自想着：“这么坑这几个白痴，是不是有些太无耻了。”

    看到左明秀竟然露出了内疚的表情，和那个标志性的摸鼻子动作，作为最熟悉他的钱小玉立马有了一种很不好的预感，他下意识地放缓马步，走在了队伍最后，小心翼翼地盯着四周。

    刁一和唐昆虽然不如钱小玉了解左明秀，但他们还是很了解钱小玉的，这个家伙总是跑得最快，同时也是最能预见到危险的，看他一副谨慎的样子，这哼哈二将也心有灵犀地安静下来，瞪圆了眼睛，警戒地注视着周围的动静。

    作为新加入者，杜氏兄弟自然不明白这里的奥妙，他们的选择很简单，随大溜儿，也摆出了戒备地阵型，小心前行。

    妮维身为除左明秀之外，天秀铁卫中神经最粗大条的一个，根本没意识到队伍中微妙的变化，她一如既往地崇拜着伟大的主人，服侍在左明秀的鞍前马后，在钱小玉三人刚刚歌功颂德后，她对伟大的主人更加敬畏了，因为他们部落人

    看‘ 书、 网[武侠*嗯？你发现了？”左明秀看着钱小玉，诡异地笑了。

    这一笑，钱小玉更加肯定了，扯着嗓子哀嚎着：“大人！我们这次不会又被坑了吧！”

    “你猜？”左明秀笑得很腼腆。

    在听到这句招牌式的问句后，傻子也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也许这就是一个定律，不好的事情总是会带来不好的预感，而不好的预感又会引来更加不好的事情，“草原味道”就像多米罗骨牌的第一张，拉开了他们一系列遭遇的序幕。

    不过，比他们有着更加不幸遭遇的，是另外五个傻乎乎的家伙。

    经验告诉我们，在左明秀面前，如果你没有一个睿智的大脑，即使你有一个睿智的大脑，却没有打起十二分的注意，即使你打起了十二分的注意，却没有像他那样天马行空的思维，那么你很快就要倒霉了。

    无数惨痛的事实证明，能同时具备上述三个条件的人并不多，即使是伟大如齐林大人，也仅仅是靠着丰富的教训和经验才能幸免于难。当然，那几个女人并不在此列，每次遇到她们时，左明秀大人就像个见了狐狸的小兔子，露出乖乖的笑容。

    这些都是发生在西雅军校里的事了，现在那五个家伙可不在这份幸运的名单上。

    相比他们即将遭遇的不幸，他们的出场方式还是很拉风的，纵马扬鞭，踩碎无数青草，绿色的草汁沾满了马蹄，一路风驰电掣，战铠烁烁，马刀森森，精良的装备配上迎风而起的披风，如战神降临。

    他们像五个耙齿，从远处而来，在广阔的草原上犁出五道青色的痕迹，他们是清元帝国精锐的骑兵部队，更是精锐中的精锐——先锋斥候。

    但拉风的出场和铮亮的装备并不意味着他们脑子就好使，他们停在了九个形迹可疑的家伙面前，面露不解之色，也难怪他们不理解，因为只要是正常人都不容易理解。

    这九个家伙面对他们的雷霆奔袭采取了根本无视的态度，连头都没有抬一下，正吭哧吭哧地撅着屁股趴在草原上，瞪圆了眼睛，专心致志地翻动着每一颗小草，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这五名斥候原本就是清元帝国草原上的牧民，他们实在想不出来草原上除了草还有什么值得人这么认真地去找，而这几个家伙的衣着也很可疑。

    一番交谈后，一名貌似头目的斥候用刀尖指着正在忙活的九个人，厉声喝道：“你们是什么人！在干什么！不说就杀了你们！”

    这是一句极具杀伤力的威胁，再配上寒光闪闪的马刀和难听之极的嗓音，足以吓倒那些没见过世面的平头百姓。

    但这句话明显没有得到应有的效果，这几个家伙只是抬起了头，不仅没有一点恐惧，还用看白痴似的眼神看着他们。

    左明秀一脸不耐烦地回答：“嘘~小声点，我们在找草莓…”说完又弯下身翻草根去了。

    “找草莓？草原上怎么会有草莓？”五名斥候狐疑地看着彼此，“那种又甜又香的果子不是长在树上吗？”看来他们对植物学科也不是很在行，无知是一切悲剧的根源。

    “不信你们过来看啊！这可是西林的特产哦！”妮维转过身招着手，还抛了个媚眼儿，“小声点哦，把你们的武器放下哦，别把草莓吓跑了。”

    “哦~！哟西~”在草莓和妮维的双重诱惑下，三个可怜的家伙小心翼翼地翻身下马，将马刀轻轻地放在地上，蹑手蹑脚地靠了过去，唯恐吓跑了所谓的草莓，他们撸起袖子加入了寻找草莓的队伍，一边忙活着，一边美滋滋地憧憬着，“明兰就是好啊，草原上还能长草莓，等征服了明兰，俺一定在这开一片大大的草莓园子！”

    “草莓在哪？”找了半天没找到，他们有些着急了。

    “嘘~在这儿呢！”

    “咚！咚！咚！咚！咚！”五个未来的草莓林农场主顶着后脑上高高肿起的“草莓”昏了过去。

    “不要怪大人太无耻，要怪就怪你们太无知。”把这五个倒霉孩子拖到一起，刁一和钱小玉大有兔死狐悲物伤其类之感，他们也算是倒在左明秀无耻技俩之下的第一批先驱者了。

    “我们绝不背叛我们的国家！我们绝不投降！”被凉水泼醒的斥候们铁骨铮铮，他们对这群打碎了自己致富梦的无耻骗子怒目而视，展现出了良好的爱国情操和职业军人的道德操守，那舍生取义的架势让左明秀等人汗颜不已。

    “真的不说？”

    “绝对不说！”

    “那就好办了。”左明秀露出了一个真诚地微笑，给刁一使了个眼色。

    刁一兴奋地挫着双手，从皮袋里掏出一个包裹，小心翼翼地展开，将数十个阴光闪闪的小刀、小勾等刑具展现在人们眼前，他舔着猩红的舌头，发出啧啧的赞叹声，对五名浑身发抖的斥候认真说道：“用刑，其实是一门艺术。”

    “这个小刀呢，专门用来割眼皮，这样你就能亲眼看到你可爱的小肉片一片一片离开你的身体喽。”刁一抚摸着一把秀气的小刀，面露陶醉之色。

    “这个呢，是用来勾出你的手筋和脚筋。”一个小巧的银钩展示在面如死灰五人眼前，“我最喜欢听的就是手筋断时那声脆响，啪！动听极了。”

    “还有什么呢？”刁一发愁地点着下巴，面露为难之色，“哪个更好玩儿呢？”终于，他笑了，比划着一个小勺形状的刑具，饶有兴趣地问早已尿了裤子的五人，“你们知不知道这是干什么的。”

    五个可怜的家伙连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其实我也不知道。”刁一遗憾地摇了摇头，眉飞色舞地说，“前面的几套家伙事儿没用完，人家就求着我杀死他们，我可是个心软的人，不过这次会不会心软我就不知道了哦，你们可要挺住哦，千万不要说哦……”

    “我说！我说！我说！”还没等刁一说完，五个铁骨铮铮的斥候就拼命地蠕动着捆得结结实实的身子，争着坦白，生怕被别人抢了先。

    “唔……那太遗憾了。”刁一悻悻地摇了摇头，“那答题开始吧，你们要是说的不一样……嘿嘿……”

    “求求您了！您快问吧！我们一定把知道的全说出来！！”

    “这次清元帝国大军共多少人！”

    “十五万！”五人异口同声地回答。

    “主帅是谁！”

    “秦希斯！”

    听到不是穆英，左明秀长长舒了口气，示意刁一继续。

    “大军已知何处？”

    “百里开外！”

    “前锋多少人马！”

    “五万！”

    “装备如何！”

    “全副武装，还有大量攻城器械！”

    “你们的作战方案是什么！”

    “不知道！”

    “土豆多少钱一斤！”

    “二十个铜板！”“二十三个铜板！”

    “很遗憾，你们这次回答的不一样啊。”刁一为难地摇摇头，“那可就别怪我了……”

    接下来的两小时，安详宁静地草原上发生了惨绝人寰的一幕。

    “已经把那三个家伙埋了，他们只知道他们只知道这些，其他的就问不出什么了。”完成任务的刁一舔着猩红的嘴唇向左明秀汇报，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你的那些家伙事儿还真是变态啊。”看着刁一无比享受的样子，左明秀一阵恶寒。

    刁一嘿嘿地傻笑着：“大人，别人不知道，您还不知道嘛，我那些东西无非就是些个鼻毛剪、磨脚石、掏耳勺、修脸刀嘛，吓唬吓唬人得了，真要让我来，我可没那本事。”

    “所以我说你变态嘛，一个男人用这么多没用的东西。”左明秀鄙夷地哼哼着。

    “大人！我可是个追求精致生活的男人！”刁一正色说道。

    “军人就要有军人的样子！怎么能像个娘们儿一样！”左明秀厉声训斥。

    刁一急忙垂首称是。

    “这还差不多。”左明秀满意地拍着他的肩膀，“对了，把你那个除茧锉子我用下，还有那个什么去死皮刀，这两天赶路，我的皮肤都有些干了。”说完，心疼地抚摸着粗糙的皮肤。

    “……”

    “对了，既然他们已经没什么可招的了，你这两小时都干了点啥？”

    “我给他们朗诵大人您写的诗啊！”

    “唔……怎么样，他们是不是已经感受到文学的魅力，充满了对文学的无限憧憬，表达了对我最真诚的崇拜，并且哭天喊地地抢着拜在我的门下，接受文学的熏陶？”

    “大人，您想多了，他们求我快点杀了他们。”

    “……”

    “大人，您有没有觉得……”感觉到地面微微的震动，刁一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他看了看左明秀，发现他的脸色比自己也好不到哪去。

    如潮水奔涌的轰鸣声紧接着传来，脚下的土地越来越强烈地震动起来，竟一时让人站立不稳，大地就像一个被壮汉压在身下的少女，在恐惧地颤抖、呻吟着。

    “有敌情！就地隐蔽！”几人迅速匍匐在草丛中，惊愕地看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他们早意料到清元帝国会来，但没想到他们会来得这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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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林氏出手

    微微隆起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线青色，青色迅速像过堤的潮水蔓延开来，将广袤的草原淹没，随着距离的拉近，潮水化作了一条疯狂的暴龙，庞大的青色身躯撤野地、暴躁地翻滚着，以其全部的重荷，扑压着草原，蹂躏下的草原瞬间支离破碎，无数尘土飞扬，像一块完美的翠玉被生生滑出一道丑陋的裂痕。铮亮的铠甲在斜阳下闪着寒光，就像是暴龙的鳞片，让人望之生寒。

    骑兵大军从几人隐藏处不远的地方经过，几人战战巍巍地匍匐在草丛中，犹如巨龙脚边的蝼蚁，不敢发出一丝动静，只要一个一冬，他们就会在数万马蹄下瞬间变成新鲜的肉泥。

    不知过了多久，骑兵军团的队尾才出现在视野中，席卷而过的骑兵并没有注意到不远处伏在草丛中的几个人影，即使注意到了，也懒得因为几个蝼蚁般的存在而有一丝停滞。

    还没等几人喘口气，遮天蔽日的旌旗紧接着出现了，每一面旗子都代表一个军团，大致地数了一遍军旗的数量，左明秀的眉头渐渐紧缩起来，整整四十面军旗，按照清元帝国的常规编制，他们这次出动的兵马，绝对不止情报中所说的十五万。

    对于身为诱饵营营长的他来说，这可不是个好消息。

    “看来清元帝国的情报部门也不是白痴，他们肯定也知道了西林卫发生的剧变，他们这是想趁此机会一举拿下德林城，打开东进明兰的门户，看这幅架势，清元帝国这次是势在必得啊。”钱小玉吐出嚼在口中的草根，分析着眼前的形势。

    “不过好在德林城固地坚，没有攻城器械，光靠人命堆是不出来的，这群狗崽子还没吃够亏。”刁一面露鄙夷，他对德林城很有信心，也不怪刁一有如此想法，如果德林城能用人命来解决，西林早就被灭亡数次了，那座固若金汤的城池是每一个西林卫士兵心中最坚实的堡垒，要是再配合外围防御阵地，足以吞下百万大军。

    想想德林那令人发指的城墙厚度和防御工事，连左明秀也深以为然地点点头：“他们的前锋速度太快了，以他们的行军速度，必然与攻城主力拉下了不小的距离，我们完全可以利用这个时间差，先利用防御阵地拖住他们的前军，再用奇兵突袭他们的后军，搞掉那些攻城器械，他们就没什么指望了。”

    军事白痴左明秀也难得的展现了一把战术推演的天赋。

    “嘿嘿，大人所言极是，除非他们能让那些攻城装备飞起来，否则大势已定，大人，我们是不是可以回去复命了？”钱小玉对德林的前途很是看好，开始担忧起自己的小命来，在这种深入敌前的鬼地方，丢掉小命是再轻易不过的事了。

    “嗯……等他们过去，我们就准备撤。”左明秀也放松下来，由于清元帝国这次看上去无比白痴的行军安排，他的任务很轻松就完成了，他已经没有必要再去当什么诱饵了，这次任务不仅没有一点危险，还能来草原免费旅游一遭，又捞了个红衣佐卫的大便宜，左明秀顿时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呃，对了，她说等我回去后，她的所有都是我的……”暖饱思淫/欲，卸下了心理负担，左明秀又想起了远在德林的少女，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曳雪相拥的街头，想起她温软如玉的身体和摩鬓擦耳间如幽兰的吐息，小腹中不由腾起一股火热。

    “大人，他们的动向很可疑。”与左明秀身边那三个不务正业的家伙相比，杜氏兄弟则要敬业得多，他们很快就发现了清元大军的诡异动向。

    “可疑？能有什么可疑？”左明秀狐疑地盯着表情严肃的杜洪，看他表情不似在开玩笑，扒开了

    ]^看!：书网下载[厚实的铁皮，泛着黑黝黝的光，圆盾的冲角高傲地仰着头，蔑视着一切，它能毁灭所有挡在面前的城墙，仅仅看一眼就知道，这个庞然大物是所有城池的噩梦，任何坚固的城墙在它面前只能战栗、绝望。

    它明显就是为德林那座号称永不沦陷的城准备的，这种东西原本就不应该被制造出来，过高过重的体型别说是攻城，连运送几乎都不可能，即使是耗费庞大的人力和马力来运送，也很容易成为西林卫的攻击目标，根本就不可能出现在德林的城墙下。

    令人吃惊的还在后面，大量的特制货运马车出现了，它们被铁链拴在一起，一个个直径足有两米的巨型石弹整齐地排列在里面，粗略一数，竟有数千枚之多，若这些石弹全部射出，足可以将德林轰成废墟。就是这些加起来足有上万吨重的石弹车，也以极快的速度在前进，甚至连身后狂奔的步兵都追赶不上。

    德林城在选址的时候就是考虑到了被投石车攻击的可能性，所以其方圆数十里之内一座山都没有，连一人高的石块都见不到几个，清元帝国如果要用投石车攻击，必须从本土运来，这样一来，所消耗的财力和物资就是一个天文数字，所以，历史上德林城从来没有面临过投石车的威胁，因为那根本是不可能的。

    但是现在，所有的不可能都成为了可能。

    庞大的冲车撞烂城门，纷飞的石弹将城墙轰成碎片……

    所有的人眼前都出现了一副世界末日的景象。

    钱小玉的下巴一张一合，失神地自语着：“它……它们真的飞起来了，德林要完蛋了。”

    “你才能飞起来，你全家都能飞起来。”左明秀狠狠地给了这个乌鸦嘴一下子，看着越来越近的攻城器械喃喃自语着，“应该是马拉的吧。”

    “可是要拉得动那些东西，至少得用十万匹马吧。”刁一扭曲着一张哭脸。

    这些庞然大物自然不会真的飞起来，清元帝国也不会白白浪费十万匹战马来运这些东西，其实左明秀还是猜对了，拉这些东西的，还真的是马，是黑色的马。

    这些黑色的马没有一丝皮毛的光泽感，只是纯粹的黑，比黑夜还要黑，比影子还要黑，它们不像是马，更像是来自地狱的使者。

    这些马混在众多的马匹中,看起来和其它马并没有什么区别,但细细观察就可以发现只有这种马身后的缰绳是紧绷着的,其它普通马匹都只是摆设而已,清元帝国就是用这种方式掩饰了这些马匹的存在。

    每一匹马身后都拉着一串攻城器械，最少的负重也有数百吨，可即使是这样，它们却轻松地像是驮着一车棉花，在急速的狂奔中，它们似乎没有一丝喘息，没有一滴汗水，没有喷出一个响鼻，它们比雕像还要沉默，就像是一具具空壳，一个个没有生命的死物。

    数以十万计的步兵紧随其后，黑压压地犹如漫堤的洪水，一眼望不到边际。

    “这下德林真的完蛋了。”直到看到那些黑色的马匹，左明秀才得出了结论，别人或许发现不了这些黑色马匹的存在，即是发现了也不会在数千匹马中分辨出这些马匹的诡异，顶多只会惊叹于清元战马的强大力量。

    但左明秀不同，他在一瞬间就在万马奔腾中发现了这些马匹，并认出了这些马匹的出处。给他一种极其熟悉的感觉，从这些马身上，他又一次感到了那些黑色影子的气息，一双明眸渐渐眯了起来，“林氏家族，终于出手了。”不知觉间，手中的青草渐渐枯黄，直至消失不见。

    并不是所有人都能从中窥视出林氏家族的影子，他们将怒火发泄到了军情处身上。

    “该死的军情处！他们是干什么吃的！他们不是说清元只有以骑兵为主的两万先锋部队吗，现在怎么变成了十万攻城部队！还带着武装到牙齿的攻城装备！他们这是在犯罪！”唐昆发疯似的撕扯着头发，大骂军情处。

    “他们说攻城的主力十天才会到，现在看来，用不了三天，清元大军三天后就能兵临城下，德林应该还没有准备，这个错误实在是太致命了。”就连一向不爱发表意见的杜武也不禁有些怨言。

    左明秀苦笑了一声，真正的原因只有他才知道，他们现在面临的敌人不是清元帝国，而是林氏家族，而这个古老而神秘的家族一旦出手，德林卫肯定是不会再收到任何新的情报了，军情处已经变成了瞎子和聋子，想必齐林正拍着桌子骂娘呢吧。

    “如果说林氏要灭西林，早就灭了，为什么偏偏选在现在？还是用这种方式？”左明秀陷入了深深的思考，林氏连暗骑都没有出动，只出动了几匹马就彻底地颠覆了清元和西林双方的优劣态势，改变了整个战局，这四两拨千斤的一笔让他对林氏的力量有了更深刻的认识，同时也嗅出了更多危险的味道，“他是想藏起来么？他在害怕什么？还是在等待什么？或者说，他根本就不在乎是否胜利，而只是希望死更多的人？”

    “林氏，不管你想干什么，我都会阻止你，不惜一切！”左明秀暗暗发誓，攥紧了双拳。

    其实他打心眼里不愿意和如此恐怖的存在为敌，西林的存亡他压根就不关心，但是，西林有他最爱的女子，有他的生死兄弟，不巧的是，他们的信仰都是西林，为了他们两个，他也不得不挺身而出，站到林氏的对立面。

    他仿佛看到在无尽的黑暗前，黑色的影子露出了轻蔑和不屑的浅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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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大人，我给您掏耳朵？

    其实左明秀的猜测并不完全正确，在这次入侵明兰的军事行动中，林氏家族付出的比他猜测的要多一些，这个古老的家族还派出了五名暗骑支援清元军方，正是在这五名暗骑的帮助下，清元军队清除了西林的斥候，使西林卫的情报系统陷入了真空。

    不过他还是猜对了一点，当又一次收到“最新情报就是没有情报”后，齐林已经拍得红肿的手又一次狠狠砸在桌子上，且不说眼下的形势连门口要饭的都知道有多严峻，就算是在平时，在西林的地盘上，整整有十天没有新的情报传来，这种情况还是头一回。

    眼看大战在即，被人蒙了耳目的感觉使他如坐针毡，那张俊美的脸扭曲得如同魔鬼，军情处的所有人几乎被他骂了个遍，连一向疼爱有加的女秘书也只能含着屈辱的眼泪把短裙剪了又剪，才能使他的脸色稍微好看一些。

    “我现在只想知道，清元帝国的军队到了哪里！他们到底有多少人！”齐林怒吼着把秘书刚斟满的热茶泼了来汇报的副官一身。

    即使有多么的委屈，有多么的不满，副官在他面前也是大气不敢出一口，连落在鼻尖的茶叶也不敢去擦，他哭丧着脸解释道：“大人，根据最新情报，十三天前他们刚刚穿过幻林之路，人数……人数有很多。”

    “你的情报跟狗屎一样新鲜！”要不是心疼杯子，齐林差点把茶杯也扔到他脸上，“如果明天还没有最新的情报，你就自己去探！”

    副官刚想反驳，一抬头正好碰上了齐林冰冷狠厉的目光，吓得一个哆嗦，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哆哆嗦嗦地敬了个礼就回家安排后事去了。

    拉开厚重绒布制成的窗帘，清冷的阳光照在他俊美白皙的脸庞上，泛起一层不健康的光晕，几天来极差的心情使他看起来有些削瘦，眉宇间化不开的焦虑再配上显出些棱角的面部线条，更增添了几分忧郁颓废的气质。

    清冷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身上，给他完美的身材镀上了一层金黄色的轮廓，黑色的发梢也被染得金黄，文静的女秘书凝视着他萧索的背影，一时看得痴了，两朵红晕不知不觉间浮上了她嫩白的脸颊，嫩葱般的手指不自然地将清爽的短发笼在耳际，心跳渐渐加快。

    提壶，斟茶，这个已经重复了无数遍的动作现在做起来却有些生硬，他偏过了身，于是，她彻底迷醉在了那张面容下。

    他就是静静的站在那里，就能让人不可救药地爱上他。

    一不小心，茶水溢出了茶杯，她有些失措地回过神来，慌忙擦拭着桌上的水渍，像是做出了某个艰难的决定，又偷偷地把短到不能再短的裙边往上挽了挽。

    不过他现在没有心情去关心正犯花痴的女秘书，在眼下这种情况，没有情报就是最坏的情报，他十分了解西林卫的情报系统，也有着相当的自信，如果他愿意，他可以轻易地知道西林卫每一个官员昨晚说的梦话，也能轻松地让他们再也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

    但是，就是这样一个组织森严、效率极高的情报机构，竟然一下子变成了聋子和瞎子，到了几近瘫痪的地步，这种情况只能说明事态正朝着极其不利的一面发展，他很信奉左明秀说的一句话，如果一件事可能变得有多坏，那么它必然会变得有多坏，他甚至已经开始揣测林氏家族是不是也介入了进来，清元帝国的秘谍组织虽然也有着极强的能力，但也做不到完全封锁消息。

    想到那个黑暗笼罩下的影子，眉间更添了几分忧色，负在身后的手又攥紧了几分，现在能让他唯一感到有些心安的人就是左明秀，他绝对不怀疑左明秀的逃命能力，如果这时候连左明秀也哭哭啼啼地跑回来，大喊着背包袱逃命，那事情真就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了。

    “那个白痴如果逃命，应该不会忘了叫上我吧。”齐林自嘲地想着，看着窗上映出浅浅的轮廓，一丝温暖的弧度在嘴角绽开，“不过我是逃不了，她说我是个骗子，我注定要在这里骗自己一辈子，她说你是个混蛋，你就浪迹天涯混蛋一辈子吧。”又想起了左明秀那句经典名言，苦笑着摇了摇头，“苟逃命，勿相忘。”

    “大人，您说什么？”看到齐林难得有了丝笑意，正犯花痴的女秘书急忙羞答答地拎着裙摆，挪动着修长美腿蹭到齐林跟前，羞涩地看了一眼齐林俊美的侧脸，又很快低下了头。

    “哦，我说……我说我耳朵有些痒。”那句话自然不能让女秘书听到，齐林随便找了个话茬，顺势掏起了耳朵。

    “啊？！大人您耳朵痒！”女秘书拍着小手，高兴地喊着跳起来。

    齐林吓了一跳，揉着耳朵，“现在震得有些疼了，怎么，我耳朵痒你很高兴的样子

    [

    齐林陶醉地闭上了眼睛，长长地舒了口气，几天来的抑郁肺中的浊气随着肺中的浊气一吐而出，每一个毛孔仿佛都舒展开来，顿时觉得清爽了许多，有如灼热的夏阳下浇了一盆冰水般的舒爽，他满足地闭上了眼睛。

    不知不觉地枕在那双丰润的美腿上，深深一吸，处子特有的兰香味道透过柔滑的丝袜直直冲入大脑，混着纤纤长腿上汗液的淡淡味道，混着某种激素特有的味道，他只觉得仿佛置身于一片香美的芳草之中，舒服到了极点，顿时让他抛却了所有的抑郁和牵挂，沉醉于其间。

    “男人的价值就在于征服土地和女人之上。”朦胧间，他忽然想起了一句太古时的名言，嘴角挂起一丝自嘲的微笑，轻轻摆动着头颅，脸颊在如水的丝袜上摩挲着，沉醉于温软之上，享受着寸许距离间的诱惑和温存，满足地叹了口气，“女人，真是一种奇妙的生物。”

    紧接着一丝触电般的感觉从耳孔处传来，他猛地一个哆嗦，双眼圆睁，浑身紧绷，每一个细胞都紧张了起来。

    “大人，弄痛您了吗？”名为莉菲的女秘书惊慌失措地从耳孔处抽出了棉签，俏脸泛红，小心而惶恐地问，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转。

    “唔……没有，继……继续吧。”齐林伏在**之上，没有抬头，享受般地闭上了眼睛，左手鼓励似的轻轻拍了拍她柔弱细柳的纤腰，“你做的很好。”

    这一句算不得上什么的鼓励，却好像给了莉菲莫大的欣慰，眼泪顿时不争气地涌了上来，渐渐泛满眼眶，她忽然觉得这是她此生最幸福的时刻，他俊美的侧脸比童话中王子的幻想更加完美，他散在腿上的黑发是如此的柔软，她痴痴地注视着他，只觉得这一切都只是幻觉，这个最完美的男人此时竟是如此的温顺，就像一个懵懂的小男孩儿在索取着母性的关爱，只是这么浅浅一望，她便愿意为他付出一切，哪怕去死。

    她甚至有一种把他搂在怀中，疼惜一世的冲动，但理智告诉她，这些完全都是奢望，现在这个像小孩般枕在她腿上的男子，是这个世上最完美的男子，是这个世上最坚强的男子，也是这个世上最冷血的男子，哪里需要她廉价的疼惜的关爱，但仅有的这一瞬，她已万分的满足。

    “如果有一天，我能为你献出生命，那是我这辈子最高兴的事。”将泪水强压入眼中，压下了万千的思绪和冲动，她只是抬起手，将所有的精神和情感都凝在了指尖的棉签上，深吸一口气，稳下心神，安详而专注地滑过他晶莹的耳垂，她对自己说，“吴莉菲，这一生最幸福的时刻，也莫过于此了。”

    就是连她自己都不知道，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她，身为无数青年军官心目中女神的她，仅仅在这一瞬间，因为他萧索的背影，因为他郁结的眉心，因为他漫不经心的一句话，就成为了他的俘虏，甘愿为他献出一切，乃至生命。

    但她也知道，她或许会不甘心，或许会懊恼，但她必须认命，因为，她爱上的这个男子名叫齐林，世间独一无二的齐林。

    能爱上齐林，敢爱上齐林，并不是世间每个女子都有勇气和荣幸的事情。

    这是挑战，更是赌博，颗粒无收、肝肠寸断、至死不渝的赌博。

    “弄痛你了吗？”怀中男子身躯一震，将她从无限的思绪和感怀中拉回了现实，她这才注意到，手中的力道在不知不觉间加重了几分，急忙疼惜地问道。

    “没有，继续。”温热的鼻息喷在她**的双腿上，一时间意乱情迷，感受着敏感部位传来的刺激，她在一瞬间想到了接下来可能要发生的几种情景，红晕从脖颈蔓向耳根，渐渐浮上了整个脸颊。

    “如……如果你想轻薄我，死死地抱着我，还……还要蛮横地撕下我的丝袜，把我按在办公桌上，要那啥那啥的话，我一定会拒绝你的！”吴莉菲通红着脸，嚅嚅啮啮地含糊着说道，声音越来越小，俏脸越来越红，头越埋越低，偷偷地抬起一双美目，有些期待地瞟着那张宽大的办公桌，九分鼓励一分暗示地娇嗔着，“你可千万不要乱想啊！”

    此话刚刚说完，她又懊悔到了极点，矜持如她竟能说出如此暧昧而风骚的暗示，已经突破了她绝对的底线，不知一向威严的父亲知道后会不会狠狠教训自己一番，但为了能永远陪伴着这个孤傲的背影，哪怕只得到他漫不经心地一撇，死亦无怨，这些牺牲和付出又算得了什么。

    想到这里，她倔强地挺起了鼓鼓的胸脯，娇躯微微颤抖，准备着突来的亵渎。

    “唔……舒服……”令她无比失望的是，齐林仿佛并没有听到她露骨到极点的暗示，只是满足地满足地撇了撇嘴，移动了一下身体，枕在头上的脑袋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看样子如果空间允许的话，他甚至可以再伸个懒腰，那样子要多欠揍有多欠揍。

    “哦……舒服就好。”身体虽然忽的轻松下来，但心中却莫名地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失落感觉，她一时竟忘了去做什么，脑中一片空白，不知该做些什么，看着那张似乎要睡去的俊脸，心中似是打翻了五味瓶一般。

    难道要像凌小姐那样于万人面前大喊出我爱你吗，这些她是万万做不出来的，她虽然自恃美丽，但却毫无背景，除了一颗痴心还有什么，而这份浅薄的美丽又怎能和凌小姐相比，甚至和她钟爱的男子相比都要逊色几分，她引以为傲的外表此时却成了她最为自卑的地方。

    “是啊，他是注定要高傲的男子，而我又算什么，甚至在他的眼中，我就像那扇透明的窗户吧，可窗户还能映出他的影子，而我终究什么都不算。”吴莉菲露出一丝凄婉的苦笑，这等孤傲优秀的男子又怎能于她所有，属于她自己的，终究只是这一刻而已，他现在在自己的怀中，享受着自己的侍候，已然足够了，不是么？

    想到这里，她仿佛释怀了很多，紧捏着手中的棉签，轻挠着他的耳孔，无限温柔地问道，“还要再进去一点么？”

    “嗯……还要。”齐林没心没肺地露出一个享受的微笑，枕在她柔若无骨的大腿上，似乎要打起了呼噜，“好痒……”

    “舒服吗？”

    “舒服……”

    吴莉菲浅浅的笑了，齐林也淡淡地笑了，她似乎想要对他说些什么，却终究未曾说出，他似乎也从不曾感受到她的心意，只是理所应当而肆无忌惮地享受着一个少女柔嫩部位的温存。

    两人许久无言。

    “我怎么有种被你调戏的感觉？”像是心怀愧疚，齐林终于睁开了惺忪的睡眼，从温柔之乡中艰难地拔出来，眼神微抬，若有所言地看了看她。

    “我……我……”也许在另一个场合，她会勇敢地挺起胸部，直视他的眼睛，大声地喊出“本姑娘调戏的就是你！有本事你也调戏本姑娘！”但是那双似乎拥有着魅惑的桃花眼和那个浅浅的酒窝瞬间剥夺了她的一切思维，在他这么风轻云淡的一瞥之下，一切勇气和情愫都化为了乌有，她只能期期艾艾地愣在那里，任由俏脸憋得越来越红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唔……没事，当我什么都没说好了，继续。”齐林无奈地挑挑眉，又伏在了双腿之上，虽然隔着薄薄的丝袜，但依然能感受到她柔滑如玉的皮肤，紧绷的线条，谈嫩的触感，幽幽的香味，他又一次缓缓闭上了眼睛，淡淡地说道，“其实你现在可以下手的。”

    这句挑逗性极强的话也许在心存暧昧的女人听来是一句露骨到了极点的暗示，也许在下一刻就会有各种香艳的画面在办公室这个经典的暧昧场所发生。

    但是在现在的吴莉菲听来，却犹如一桶混着冰渣的冷水从头顶狠狠泼下，狠狠地冻透了她单薄的身体，将她身体的每一寸皮肤和血肉都冻成了冰块，她呆呆伫在原地，失去了一切知觉，藏于后脑发间的那枚致命毒针似乎是刺入了她的身体，使她浑身僵痹，呼吸也变得越来越困难，似乎在下一刻就要停止。

    “终究还是被他发现了么，在爱上他的这一刻，莫非这就是天意么，这该死的命运……”她似乎感觉到有两行冰冷的液体滑过她僵硬的脸颊，“原来你早就知道了，莫非你就在等着这一刻。”她深深地吸了口冰冷的空气，“齐林啊，你终究还是天下最冷血的男子……也不愧为我唯一爱上的男子……”

    她绝望而心痛地闭上了眼睛，全身麻痹的感觉正在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痛楚，过往的一幕幕又浮现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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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因为我爱他！

    她曾是是无忧无虑的西雅军校生，曾是集万千宠爱的名门千金，快乐而宁静地享受着她的青春年华，她的家族很庞大，庞大到足以影响西林的政局，她本该拥有所有年轻人梦想的生活。

    但是，所有的一切在那天被生生撕为了碎片，那天，以马天二被杀为起始，几大名门望族随即遭遇了灭顶之灾，她的家族只因齐林一句莫须有的“叛国通敌”而家破人亡、血流成河，永远地成为了西林的历史名词，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她千里奔丧，在满门家人的尸首面前，她流干了最后一滴眼泪，她咬破了嘴唇，在亲人的尸体前发誓，此生必杀齐林，以报血海之仇！

    为此，她付出了同龄女孩儿难以想象的屈辱，不知吞掉了多少眼泪，一步步地向他靠近，但是这条路并不好走，齐林生性多疑，护卫严密，本身也是一等一的高手。

    但是幸运的是，在这条艰辛的复仇之路上，她结识了一个无比强大的男人，那个笼在黑暗中的男人让她战栗、让她从未有过的恐惧，但是为了复仇，为了共同的利益，她甘愿成为了他手中的一枚棋子，于是，她得到了一枚足以瞬间毒死一头巨型魔兽的毒针，并且在他的安排下，她终于成功地接近了他，成为了他的贴身秘书。

    她为大仇即将得报而感到无比的兴奋，她知道这是天赐与她的机会，是她唯一的机会，那个神秘的男人想做什么她不知道，她也不会去管那么多，她只要能报仇那就足够了。

    她曾无数次地想把那枚毒针扎进仇人的身体，然后再自尽，但是她没有，因为她犹豫了，齐林无疑是个无比冷血而绝情的人，但毫无争议地他也是最合格的西林军人，他无畏、强硬、忠诚，你可以怀疑他的人品，但不能怀疑他的人性，也许她要是个普通的少女依然会选择复仇，但接受过西雅军校教育的她明白，这样的军人是值得尊重的，其实，她连自己都不愿意承认，在和齐林的朝夕相处中，齐林的人格魅力早已彻底征服了她。

    她总是在劝说自己等下一个机会，直到今天，她终于等到了这个机会，却发现自己已无可救药地爱上了这个血仇似海的男子，以前她不相信，但是现在她终于相信，爱情，可以改变一切。

    当她注视他孤傲的背影时，她劝说自己，孤独就是对他最大的惩罚，何必用死亡，当她凝望他忧郁的眼神时，她只觉得如果这双眼睛不再有光彩，那么她的生命也就没有了意义，她甚至无法想象他变成一具死灰、冰冷的尸体，在他枕在她的双腿上时，她对自己说：“你终究是要死的，能看着你老死，也算是我的复仇了。”

    于是，她放弃了，也许这就是命运，注定要让她痛苦一生的命运。

    她甚至幻想着能一直陪在他身边，哪怕永远是他的秘书，只是静静地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为他披上滑落的大衣，为他斟满未满的热茶，这便足够了。

    但是，所有的这一切，在他这句“其实你现在可以下手的”话中，统统化成了灰烬。

    童话终究只是童话，爱情终究只是爱情，女孩儿也终究只是女孩儿，沉浸在爱情中的女孩儿，幻想着一个美丽的童话，终究是最痛苦的童话。

    痛楚渐渐散去，泪水终于不再落下，此时的她宛若被抽离了灵魂，只剩一具冰冷的躯壳，她浅浅地吸了口气，努力使慌促不安的呼吸平静下来，抹了抹酸涩的眼角，平静地说道：“从我爱上你的那一刻，就不想了。”

    既然一切都已经明了，所有的隐瞒也就变得毫无意义，在齐林面前装傻，无疑是一种很愚蠢的举动，而此时的她也不想有什么隐瞒，也许这也就是她生命最后的几分钟了，何必还使自己如此辛苦。

    说完这句话，她只觉得从未有过的轻松，越发专注地为齐林掏起了耳朵，棉签轻柔地伸进耳孔，滑过耳廓，准确而轻柔地清除掉每一丝秽物。

    清理完最后一丝秽物，她认命地闭上了眼睛，在齐林身边这么久，她已很清楚齐林的为人，想必不久之后她就会被不知从哪里出现的杀手拖走，以最痛苦的方式死去。

    “说了让你下手，你却偏偏停手了，你是在和我过不去么？还有，虽然你说爱上了我，但是这并不能成为你停手的理由，你说过要帮我掏耳朵的，就要做到底，这只耳朵掏完了，剩下这只怎么办？”像是没有发觉吴莉菲的异样，齐林不满地嘟囔着，偏过头来，换了另一只耳朵朝上，调整了下脸颊在双腿上的位置，找了个舒服些的位置。

    听到这句话，吴莉菲猛地睁开了眼睛，一双美目睁得老圆，难以置信地看着伏在腿上的男子，拿着棉签地手举在半空，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一时竟不知该怎么下手，过了许久，她才宛若失魂地说：

    看：书（；网/军事；忍，又哪里能忍得下来，不一会儿，眼泪就顺着尖尖的下巴滴了下来，吴莉菲使劲地揉着红眼，抽噎着说：“对不起。”

    齐林又一次睁开了眼睛，并没有接她的话茬，双眼微眯，长长的睫毛在阳光下闪烁着若有若无的金色，似乎是在回忆：“我对我的妈妈没有记忆，我已经忘了她的样子，我只记得，在我很小的时候，我趴在妈妈的腿上，妈妈给我掏耳朵，那时候的阳光很暖和，透过窗户射进来，我一抬头就能看到妈妈在对我笑，我记得那时我好像也笑了，然后我笑着笑着就睡着了，当我醒来以后，什么都没有了，这也是我对我妈妈唯一的记忆。”

    淡淡的语气在陈述着一段或许并不精彩的过往，但房间内微冷的空气仿佛也在这句回忆中变得渐渐温暖起来，磁性的嗓音似乎是因为有些莫名的情绪而略带了一丝沙哑，很平静，却平静到让人心痛。

    爱的最高境界或许不是勇敢，或许不是牺牲，而是怜惜，那种包容一切的怜惜，吴莉菲痴痴地看着伏在腿上的男子，她忽然觉得这个孤傲的男人，这个被称作血修罗的男人，也是这个世上最可怜的男人，她只想紧紧地抱着他，倾尽一世温柔。

    她有些犹豫地抬起手，指尖在清澈的阳光中，犹如露水般晶莹，紧紧咬着下唇，有些颤抖的手终于随着她的心情稳定下来，缓缓而坚定地插进他浓密的头发，轻柔地抚摸起来，知道这个简单的举动，对他或她有着什么样的意义。

    齐林没有拒绝，闭着眼轻轻挪了下头，换了个更舒服的位置，应承着发间的摩挲。

    “舒服吗？”

    “舒服。”

    “还要更深一点吗？”

    “要……”

    嘴角浮上一丝浅浅的微笑，原来调戏你是一件如此快乐而有成就感的事情。

    耳孔深处传来的酥痒使他发出了一丝舒服的呻吟，他缓缓睁开了眼睛，这一睁眼不要紧，极短的短裙因为双腿的蜷曲，原本就掩饰不住桃源深处的春光，在这个合适的角度，这个暧昧到极点的位置，他甚至能从短裙和双腿间的缝隙处看到一丝若有若无的蕾丝花边……

    曾经发生在病房里的无限春色又一次活生生地出现在眼前，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扶在她腰间的手，老毛病间歇性鼻血也在同一时刻发作了。

    沉浸在自娱自乐中的吴莉菲自然不知道齐林从某个角度发现了什么，只是觉得那只扶在腰间的大手越来越用力，一股从未有过的热流从他掌中的位置传出，已极快的速度蔓延向全身，一双美眸像蒸腾起一层雾水，渐渐迷离起来，握着棉签的手也失去了原本的稳定。

    “啊！”棉签一不小心捅到了耳孔深处，齐林一声痛呼，像个青蛙似的弹跳起来，一时没有反应的吴莉菲被撞在了一边，痛苦地揉着被状疼的纤腰。

    “不好意思，弄痛你了吗？”齐林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没……没有。”吴莉菲强撑着腰站起来，委屈地低下了头，眼泪打着转转，“对不起大人，都是我的错……”

    “以后不要叫我大人，叫我……咦？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齐林警觉地发现了吴莉菲脸色的变化，紧接着听到了身后急促的脚步声，一张俊脸迅速拉了下来，出于对天敌的本能，已经被锻炼过无数次的反射神经瞬间调动起来，一个漂亮的侧空翻躲过了来自身后的夺命一脚。

    “好险……”他心有余悸地抚着剧烈起伏的胸脯，双臂平举，轻轻卸下飞来的一拳，急忙解释，“凌小姐！你肯定是误会了！你听我解释啊！”

    “鬼才听你解释！我在门外什么都听见了！”

    原来自从左明秀出征以后，凌清菡也就成了军情处的常客，几乎每天都在逼问齐林最新的情报，话题自然最终都绕不开左明秀的去向问题，今天她得到了一个新的消息，事关齐林安危，她才又一次找了过来，没想到在门外就听到了“舒服”、“再进去一点”、“弄痛你了吗”等能引发人无限联想的对话，想想左明秀还在前线生死不明，这个家伙竟然在办公室里搞起了这种事情，自然是火冒三丈，也顾不得会不会看到什么不该看到的场景，甩开长腿就冲了进来。

    不是所有的身材都能起到从下往上看的效果，但吴莉菲的身材自然算在此列，尤其是那双又细又长的美腿，虽不及凌清菡的丰润，但也足够成为视线的焦点。

    女人之间，尤其是美女之间的初次会面，自然免不了一番暗自的品评和较量，此时凌清菡的视线自然也定格在那双修长的美腿上，同时得出了一些类似于“没有我好看”的结论，然后，一双杏目像是看到了什么，越睁越大。

    “你还说你没有！你这个下流的混蛋！居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做出这等事来！”她愤怒地用手指着吴莉菲丝袜上的血斑，像是得到了最有力的证据，得理不饶人。

    丝袜上星星点点的血斑不规则地罗列着，透过丝袜渗在雪白大腿上，像是雪地上的腊梅，分外扎眼。

    这些血斑自然是齐林流出的鼻血，但在合适位置，合适时间，在加上那些足以罗织成最为下流一幕的对白，齐林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如果我说那是我的鼻血，你会不会相信？”齐林无辜地耷拉着脸，小心翼翼地问。

    “你的鼻血怎么会流到人家女孩子的大腿上？！齐林，你真当我是三岁小孩子？！”

    “如果我说她只是在给我掏耳朵，你会不会相信？”齐林都快哭出来了，不过如果换做是他，想来他也不会相信。

    “掏耳朵能给你掏出鼻血来？！”凌清菡迈前一步，抻直了脖子，撸起袖子，就要给无辜的女孩儿讨一个公道。

    “凌小姐，齐林大人真的没有对我做什么，您真的是误会他了。”吴莉菲急忙一个箭步冲上去，挡在齐林身前，一双楚楚可怜的大眼睛满是坚决的意味，像是护着幼雏的老母鸡。

    凌清菡这才第一次认真观察这个勇敢的女子，一头清爽的短发如丝般垂下，刚刚触及肩头，乌黑的秀发里露出一对晶莹白皙的小耳朵，她的五官并没有惊艳的地方，但搭配在那张娇俏的瓜子脸上，却给人一种很文静的美感，那是一种出身于书香门第特有的知性美的温雅感觉。

    凌清菡盯着这张脸，秀眉微蹙，抬起的手缓缓放下，直直的看着她的眼睛。

    吴莉菲直视她的目光，娇躯有些颤抖，但没有丝毫退缩，只是向齐林身边更靠近了些。

    “你知不知道她是谁？”凌清菡的目光从吴莉菲脸上移开，转向了齐林，声音中有些寒意，她显然是认出了这个女秘书，这也是她今天来提醒齐林的原因。

    齐林苦笑着微微摇了摇头，左手轻轻搭在吴莉菲的肩上，把她推向自己身体一侧，认真地说：“我知道。”

    吴莉菲身子猛地一震，这才明白原来凌清菡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份，一双玉手顿时紧紧攥起，低下了头，不敢再看对面那个可怕的女子，此时，她已是杀气毕露的美女蛇。

    “你知不知道她想干什么？”虽然是在问齐林，但冰冷的目光已经牢牢盯在吴莉菲身上。

    “我知道。”齐林依旧很平静地回答。

    “那你为什么还把她留在身边？她是吴家的余孽！她接近你的目的就是为了杀死你！”

    “我知道。”齐林无所谓地耸耸肩，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你……”看齐林这幅德行，凌清菡也没了脾气，一时不知说什么好，但她话锋随即一转，目光凛凛，直视瑟瑟发抖的吴莉菲，“你身为叛将的余孽，意图谋害我西林高官，你，该死！”

    齐林猛然一惊，他已经习惯了凌清菡在左明秀身边时那个乖乖女的的样子，却忘记了她身上依然有着凌家冷酷的血液，她依然是那个高高在上的西林第一顺位继承人，她的地位与权威不容丝毫动摇。

    空气似乎凝固了，茶杯上袅袅腾起的热气感受到凛凛的杀意，也变得越来越淡。

    齐林沉默了，西林什么都能容忍，就是不能容忍叛徒，这是所有凌家人的底线。

    “是的！我是吴家的余孽！”最先打破沉静的竟然是在一旁瑟瑟发抖的吴莉菲，她曾经怯懦，曾经畏惧，但是，此刻她却似乎是三人中最有力量的一个，她勇敢地盯着凌清菡的眼睛，双拳紧攥，眼睛渐渐湿润，“我的全家就是死在他手上！我费劲了心机来接近他，就是为了要杀死他！”

    两行清泪喷涌而出，在如玉的脸颊上冲出浅浅的沟壑，指着齐林的指尖不住颤抖。

    凌清菡一时愣住了。

    齐林秀眉微挑，若有所思。

    “但是！我发现我做不到！”尖锐的嘶喊像是能撕开肺腑，痛彻心扉，平静的茶水也被激起了层层涟漪，没有人能想象到如此痛楚凄厉的嘶喊竟是由一个温柔若水的女子口中喊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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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丝袜有血

    “因为我爱上了他！爱上了这个害我家破人亡的男人！”凄厉的吼声变得无比悲恸，这短短的一句呐喊承受了多少的无奈和挣扎，这些复杂的情感化作根根尖针，从她脆弱的心脏中刺破而出，撕割着喉咙，把她扎得遍体鳞伤。

    凌清菡沉默。

    齐林沉默。

    人世间最痛苦的事情似乎莫过于此。

    “我竟然爱上了我的仇人！爱上了杀死我父母的男人！”她无助地哭泣着，宣泄着压抑已久的痛苦，“我才是最该死的人！呜呜呜~”像是失去了最后一丝力气，失去支撑的身体瘫倒在地，泪水从食指间不断渗出。

    齐林抬起了头，看着凌清菡，沉声说道：“她是我的秘书。”

    这是一句很简单的宣告，表明态度的宣告。

    凌清菡摇头：“她是吴家的余孽。”

    “一切由我负责。”

    “叔叔不会同意。”凌清菡还是摇头。

    “那好，从现在起，她是我的女朋友。”

    这又是一句很简单的宣告，关于归属权的宣告，男人的宣告，她既然是我的女朋友，那么，以后便没有人能动她，天王老子也不能。

    他的眼睛平静如镜，却又坚硬如冰。

    这句话的音量并不大，却犹如一层冰霜，覆盖了周围的一切，似乎连呼吸和时间也被慢慢凝结起来。

    一丝无措，一丝歉疚，一丝伤感，一丝不安，一丝喜悦，无数的情绪最终只是回城了一滴眼泪缓缓从眼角流了下来，今天她流了太多的眼泪，但只有这一滴是最重的，也是最值得的，吴莉菲抬起泪痕斑斑的容颜，痴痴地凝视着那个在阳光中挺身而立的身影：“齐林，你终不曾让我失望。”

    一丝茫然，一丝惊讶，一丝失落，几多感慨，几多思绪，也许还有些许的放下，都瞬间隐匿于那双黑色的眼瞳之中，凌清菡负在身后的双手紧紧握起，继而缓缓松开，一丝不知是欣慰还是无奈的笑意浮上嘴角：“你终究要比他强上少许。”

    “少许？我可不认为这是在夸我。”齐林微微一笑。

    微微一笑，一切皆已放下，一切皆已释然。

    所有的纠葛和过往，都在这微微一笑中冰释、消散。

    “被他所爱，你会被所有女人所嫉妒，但是，你会比所有女人都要痛苦，因为爱上他原本就是一件很痛苦的事，甚至比死还要痛苦，你要做好准备。”凌清菡对瘫坐在地上的吴莉菲伸出了手，将她稳稳拉了起来，眼神里有些许的鼓励和温暖。

    “嗯……”吴莉菲此时哪里还有刚才声嘶力竭的气势，文静地像个刚过门的小媳妇。

    “对了，有没有最新的情报？”为了化解尴尬的气氛，也为了此行的主要目的，凌清菡转过身来问道。

    齐林摇摇头，目光飘向了窗外，沉声说道：“我只知道，这一次，西林卫的命运，又要和他息息相关了。”

    目光所及，窗外的天空不知何时聚起了大朵大朵的浓云，将阳

    “哦……”吴莉菲不情不愿地板着俏脸，撅着嘴，赌气的把一摞文件扔在一边，就要转身离开。

    看到一向温顺乖巧的吴莉菲现在竟然敢和自己耍起了小脾气，齐林不禁暗暗挠头，想像以前那样摆出上官的威严训斥几句，却发现终究还是开不了口，甚至还因为她的小脾气而有些许的牵挂，只得无可奈何地看着她离开的背影。

    “莉菲啊，还有一件事，我刚才说的是我现在可能还不爱你，但爱情这个东西时很神奇的嘛，也许……可能……或者……大概……据说……这种东西是需要培养的嘛。”

    像是第一滴春雨沁入枯萎的花瓣，像是一泓清泉涌入干涸的河道，又像是第一声春雷打响了复苏的前奏，一颗渐沉的芳心猛地雀跃起来，她猛地转过身，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男子，眼睛里充满了震惊和掩饰不住的喜悦，双目渐渐氤氲：“你……你是说……”

    “我是说以后你的裙子要长一点，天气凉了，别冻着。”齐林微笑着回答。

    男人宣布占有权的另一种方式就是自私，听到这句话，她哪里还不知道齐林的意思，紧紧咬着下唇，重重地点了点头，也顾不得什么淑女风度，砰地一声甩门而出。

    被巨大的关门声吓了一跳，齐林不觉得叹了口气：“西林的女人怎么都这个样子。”

    “他答应我了！他竟然真的答应我了！”出门后的吴莉菲再也无法维持表明的镇定，满眼闪烁着小晶晶，紧紧攥着一双粉拳，眼睛扫过短短的裙边，双眼完成了一对小小的月牙，“你终究还是在乎我的，什么别冻着，是怕人家裙子短让别人沾了便宜吧，哼，男人都是自私的动物！不过这样的话，那是不是说明他真的把我当自己的女人了？噢耶~！”

    想明白这一关节的吴莉菲不能自已地在原地跳了个圆圈舞，如精灵般轻盈。

    走廊里的卫兵诧异地看着快要跳起来的女秘书，目瞪口呆，在他们枯燥的岗位上，女秘书的长腿是他们唯一的风景线，只是她总是摆出一副冷若冰山的样子，他们也只能过过眼瘾，连搭讪的机会都没有，只是这个这个平时总是板着脸的冰美人怎么今天却变成了一副小女孩儿的样子？

    “哼，还说怕别人，误会，我偏要让别人误会！”于是她故意扭着腰，岔着腿，做出一副举步维艰的样子，故意展露着丝袜上的血迹。

    “唔……”满楼道的卫兵齐齐发出一声男人一听就懂的感叹，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大人终于……”一名老兵眼里噙着泪花，大有白痴儿子终于娶到媳妇之感。

    “不知道左明秀大人如果得知此事，会不会伤心，我一直以为他们俩……”

    “你不会是为了这个才来大人身边的吧……”

    “嘘~别瞎说，你是不是想去敢死队了？”

    所有的议论和猜测都随着女秘书那骄傲而幸福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只留下了无尽的艳羡，这其中有羡慕齐林的，毕竟能征服美女也许算不上很难，但能征服一个冰山般的美女，还能让其死心塌地、甘之如饴……仅仅是想象着那种征服的快感，就能让每一个男人血脉喷张。

    同时，这其中也有羡慕女秘书的，无数个声音在心底痛惜“大人，您怎么就……”，当然这其中的原因就不足为外人道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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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左明刺秦

    历史上两个如星辰般闪耀的人物，此时一个刚刚享受完香艳的一幕，正背着莫须有的黑锅，一个正在操劳着事关西林存亡的生死大计，虽然说这两个人的位置或许应该颠倒一下才合理，但是历史总有着其偶然性极其必然性。

    历史就是这么巧合，如果当时率领小分队深赴敌前的指挥官不是左明秀而是其他任何一名西林卫军官，那么历史将被改写，德林将成为历史名词，西林十三省将被践踏在清元帝国的铁蹄之下。

    那个传承了万年的诏世传说也会提前启动，诏世之战将提前上演，而这时，我们的主人公们还各自过着自己的生活，他们还没有应对这一切的资格，光明大陆将沦入永日的黑暗。

    这个时刻，这个地点，没有人能替代左明秀，齐林也不能。

    当然，左明秀并不知道这一系列的巧合以及必然，他在诅咒自己厄运的同时又很真诚地把凌羽明真诚地问候了一百多遍，却不得不为了他的信仰，为了他的兄弟，为了他最爱的女子，极其不情愿地又一次挺身而出。

    望着不远处的大军，他最为担心的是，按清元大军的行军速度，其攻城主力部队将在三天后兵临德林城下，而毫无准备的德林卫，将面临毁灭性的打击，德林，已岌岌可危。

    我所爱的姑娘，我所珍爱的一切，就在那座即将沦陷的城里。而我会去捍卫那座城，拼尽一切。

    远处又扬起了烟尘，清元的后续大军已陆陆续续到来，原地扎起了简易的营寨，做进攻前的最后集结，空气中弥漫着战马身上的腥臊味儿，一顶顶帐篷如点点繁星般点缀在无垠的平原上。

    如果里面住的不是枕戈待旦的士兵，那这一幕无疑是一幕非常浪漫的夜色，攻城器械业已安置妥当，像一座座怪兽盘踞在巨大的营盘中，黑夜过后，它们将在这里发起对德林的致命一击。

    左明秀盯着这具庞大的战争机器，眉头紧锁，这个恐怖的战争机器一旦发动，挡在它面前的所有一切将被夷为平地，德林将面临灭顶之灾。

    而直到现在他依然没有什么想到什么好办法去阻止，哪怕去拖延一天的进攻时间。

    如果说他诱饵营的任务是挖个坑坑埋了敌人的话，他现在顶多能挖个蚁穴，然后被眼前的这头巨象头也不回地踩个稀巴烂。

    如果能跑到敌人大营里威风凛凛地喊一声：“叫声爸爸，滚回去吧！”然后数十万大军齐齐喊一声“爸爸！我们走啦！”就一溜烟撤退了，那就好了。

    不过眼下看来，估计身边那三个家伙喊出这句话的可能性比较大。

    就凭这几个人想要退敌，自然是痴人说梦，力敌无异于是找死，敌人虽然对他们区区九人不感兴趣，但想必也不会介意先用几个白痴的脑袋祭旗。

    这样一来，就唯有智取这一条路了。

    可是什么样的智慧能退掉二十万大军呢？

    左明秀自然不会有这样的智慧，他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身边这几个人身上了。

    妮维就算了，女人天马行空的思维是绝对靠不住的，她肯定会说：“伟大的主人，您的光芒照耀四方，您的威德笼罩四海，只要您在他们面前大吼一声，天神驾到！他们肯定就跪地求饶啦！”他们会不会跪地求饶不知道，自己被射成刺猬那是肯定的。

    至于钱小玉、唐昆、刁一这三个家伙，他太了解他们了，他们的回答肯定很简单：“大人！我们一定要以德服人！要不我们请他们吃顿饭，然后投降吧！”如果他不同意，没准这三个家伙真会捆了自己去邀功投向。

    只剩下了杜氏兄弟，这四个骨子里充斥着英雄大无畏牺牲主义的家伙肯定会慷慨激昂的建议：“大人！我们战死吧！”他宁可逃跑，也不会同意这种脑子进了水的建议。

    他恨铁不成钢地看了身边这几个不成器的家伙，无奈地摇摇头。

    还是要靠自己啊，他使劲晃了晃脑袋，将这些荒唐的念头打发掉，开始绞尽脑汁想办法。

    他努力翻寻着前世的记忆，希望能汲取些有价值的东西，以他前世特工的经验，对暗杀什么的倒是内行的很，但面对数十万的大军却显得有些黔驴技穷，任何阴谋诡计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没有任何意义，孙子兵法三十六计想了几十遍也没琢磨出个所以然来。

    最好的就是走为上计，他也很乐意这么做，他对西林卫并没有什么很深的忠诚感，但前提是德林城没有凌清菡和那些兄弟们。

    至于围魏救赵，就算自己这九个人跑到清元领地去杀人放火，这二十万大军估计连看都懒得看一下，当地光着膀子的民兵扛着锄头就把自己这九个不知死活的家伙收拾了。

    假道伐虢？想想几个人背后插着“路过”的旗子去借道，然后被射成刺猬的场景，左明秀就脊背发凉。

    欲擒故纵？擒你妹啊，谁擒谁啊。别开玩笑了，人家没随手把自己碾死就不

    看：、书？网排行榜’是说要带我们去清元这里做友好访问吗？”

    “访问？访问你妹啊！呃？访问？”忽然，左明秀脑中灵光一现，凝神思考起来，嘴角渐渐绽开一丝狡黠的笑意，“访问？这倒是个好主意啊……”他嘿嘿地笑了，笑得旁边几个家伙心里发毛。

    侠之大者，谓之刺客。

    听到访问这两个字，左明秀第一时间想到了荆柯刺秦的故事。

    “也许，这也是唯一的办法了……”思考良久，他终于下定了决心，一个天马行空的计划在脑中逐渐成形。

    但荆老前辈毕竟是怀着必死之心去的，最后也如了愿，被砍成了肉泥，这可是违背了他一直秉承的价值观和人生观，所以么，计划还要稍微改改。

    夜风吹来，有些凉，天上的星星眨着眼睛，似乎也很好奇他怎么完成这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左明秀盘膝坐在草地上，双眼微阖，深沉如水。

    他的从容淡定也感染了其他人，他们渐渐从最初的那种绝望和无措中恢复过来，期盼地看着他，燃起了一线希望，莫非，他真的有办法？

    他一定有办法的！他是个一直在创造奇迹的男人！

    他绝不会让相信他的人失望！

    因为，他是左明秀！

    众人看着他的目光，渐渐变得炙热起来，于万军前还能如此地风轻云淡，举重若轻，大有一副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的名将风范，所有人都觉得都觉得，能追随这样的人是每个军人毕生的荣耀。

    或许，在下一刻，只要他睁开那双智慧的眼睛，在谈笑间，敌人二十万大军就会灰飞烟灭。

    “呼噜……呼噜……”

    “……”

    左明秀没有睁开智慧的眼睛，却发出了智慧的声音。

    “大人！大人您醒醒啊！”

    “呃？”左明秀猛地一个激灵，睁开了睡眼惺忪的眼睛，“什么醒醒？我睡着了吗？我是在思考问题！”

    “您有思考问题时打呼噜的习惯？”

    “什么呼噜！那是智慧的声音！我在和安娜女神交谈，安娜女神赐予了我无穷的智慧！”左明秀双手合十，举在额前，摆出一副十足的神棍样子。

    “那您的口水……”

    “呃，安娜女神很美，我没控制住……”

    “……”

    “大人，既然安娜女神赐予了您智慧，那您想到办法了吗？”

    “等会儿，我再和她谈谈……”他又虔诚地闭上了眼睛。

    众人期盼地看着他。

    “呼噜……呼噜……”

    刁一忽然涌起一股拿皮鞭抽死他的冲动。

    “大人！大人！您醒醒啊！”

    “唔！”左明秀很不情愿地又一次睁开了眼，不过这次他没有让大家失望，用一种很神秘的语气说道，“经过我一番严密的推敲思考，一个完美的计划出终于炉了……”

    整个计划托盘而出。

    众人围在他身边，侧耳倾听。

    四下里一片安静，只有风吹过的声音，和牧草轻轻的沙沙声。

    没多久，便传来了七道下巴脱臼的声音。

    只有妮维拍着小手，满眼闪烁着崇拜的小晶晶：“主人，您真是伟大了！”

    不过这个异想天开的计划，显然是吓傻了另外七个人，他们此时的表现甚至比刚见到清元的二十万大军时更加惊讶，更加恐惧。

    杜洪拼命地吞着口水，滋润着发干的喉咙。

    杜武一屁股坐在地上，双腿指颤。

    唐昆失神地嘟囔着：“你不是魔鬼就是疯子……”

    左明秀露出一个神秘地微笑：“魔鬼是我兄弟。”嘴角的弧线分明表明，他就是魔鬼。

    “如果你们没有更好的办法，那就按计划进行吧。”敛去了最后一丝笑意，左明秀沉声说道，语气威严，不容侵犯。

    过了许久，众人才中震惊中恢复理智，这个计划仅仅只是去想，就让人不寒而栗。

    这个计划更像是一场赌博，一场以这九个人的性命，以德林城，以西林十三省为赌注的赌博，这个计划比齐林火烧天长还要疯狂一万倍。

    除了左明秀，世间再无第二个人能想到这个计划。如果他们有选择，他们宁可单枪匹马地冲入清元大营，也不愿意和这个计划沾上一丝一毫的关系。

    但是，既然左明秀以拿定了主意，那他们现在要考虑的已不是执不执行这个计划，而是如何去执行这个计划。

    “很好，看来大家都没有问题了，那么我们现在就来商量一下这个计划具体的实施方案。”

    一番长谈，经过无数遍的推敲，计划的每一个细节都已敲定，人们都领到了自己的任务。

    “还有一个关键人物，还没定下合适的人选。”左明秀皱起了眉头，沉声说道，“这个人需要有超乎常人的勇气，需要有见机行事的智慧，需要有处变不惊的定力，需要有绝对的忠诚，更需要有一副无耻的外表，你们有谁愿意去？”

    凛凛的目光扫过众人，被目光扫到的几个家伙像鸵鸟一样把头埋了起来，他们不是怕死，只是这个任务过于艰巨了些。

    钱小玉小声嘟囔着：“其他不敢说，最后一条可是非你莫属啊。”

    “小钱啊，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左明秀选中了头埋得最低的钱小玉，显然他埋得很帅，埋得很有品味。

    这也是左明秀不为人知的芥蒂和恶俗了，前世的他在上课老师提问问题时，总是头埋的最深的那一个学生，可老师总是捡头埋得最深的那个人回答问题，这种痛苦是需要传承下去的，现在有了这个权力，自然要好好用一把。

    “为…为什么是我？”钱小玉哭丧着脸。

    “因为你看起来很可靠。”左明秀狡黠地笑着。

    “我恨可靠……”

    “当然还有一个次要原因，我的听力很好，这个原因真的只是次要的，你千万不要多想。”

    “……”

    “可是大人，我们并不知道暗骑长什么样子啊，再说了，暗骑根本就不在这里怎么办。”既然最倒霉的一个家伙已经被选出来了，大家在舒口气之后，开始充分发挥讨论计划的积极性。

    “暗骑的样子，我知道。”左明秀回想起了刚来到这个世界的那天。

    那一天，他见到了这辈子最恐怖的三十七具尸体，但当时他并不知道这些尸体的身份，而随着他逐渐适应这具躯体，在脑中的那些记忆碎片里，他能模糊地搜寻到那些黑色的影子，那些影子和那天所见到的三十七具尸体衣着虽有不同，但气息无异，在这些记忆碎片中，他能感觉到林氏家族的气息。

    现在想来那些尸体就是暗骑无疑了。

    “至于暗骑在不在这里，就要赌一赌了，你们不愿不愿意陪我赌一把？”他的眼中充斥着疯狂，舌尖扫过上唇，看向众人，向前伸出了左拳。

    众人齐齐咽了口唾沫，这是一次和魔鬼的交易。

    “愿追随大人（主人），同生共死！！”八个拳头砸了上去。

    “你们能不能轻点……”左明秀哀怨地捂着左手。

    “可是大人，我们没有地图啊。”杜江发现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既然要施行计划，没有道具可怎么行。

    “哦，地图？我差点忘了。”指尖挠着下巴，左明秀有些为难地思考着，现在画地图是来不及了，可眼下除了地图也没有什么能让清元大军值得重视的东西了，总不能割些草请敌军主帅吃夜宵吧。

    “这样吧，唐昆，你和我过来一下。”左明秀冲唐昆挥了挥手。

    两人消失在夜色中，不一会儿他们回来了，唐昆走路姿势有些怪异。

    左明秀捏着鼻子拿出了一块布满了不规则花纹的布，扔给钱小玉：“把你的刀裹进里面。”

    “大人，您太厉害，这都能找到，可是这地图怎么有一股骚味儿呢？”钱小玉一边用布块卷着刀，一边问。

    “最伟大的财富，总是藏于最肮脏的深渊。”左明秀说了句谁也听不懂的话。

    一阵夜风吹来，唐昆打了个哆嗦，不穿内裤还真不习惯啊……

    “大人，我的刀太长了，很容易就会被发现，能不能用下您的佩刀？”

    左明秀一脸不情愿地把秀雪刀扔了过去。

    唐昆的内裤，放眼光明大陆，无疑是最幸福的一条内裤了。

    只是如果秀雪刀的真正主人知道这把刀此时的处境，不知道会不会用这把刀把光明大陆的所有男人都变成女人。

    “如果没问题，那就换衣服吧。”左明秀拿出了自己鼓鼓囊囊的行囊，从幻林回来，包裹还没怎么收拾，一股脑全带来了。

    鹿肉、火腿、大瓶美酒、枕头，项链、蜂巢、内衣、鱼钩、折叠椅……一件件东西从深不见底的包里翻出，众人看得目瞪口呆，至于看到掏出来的一块块板砖后，他们则彻底折服了。

    “大人您确定您不是来度假的？”

    “少废话，计划开始！”

    “是！”

    一众黑影如鬼魅般向清元军营掠去。

    被后人无数遍传颂，并被演绎、翻拍成无数个版本的“左明刺秦”就此拉开了帷幕。

    此次计划的完美上演，得益于左明导演天才般的编导艺术，得益于配角们高超的演技，更得益于某人一如既往的狗屎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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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图穷匕见

    一个巨大的帐篷矗立在清元大营，像一个肥硕而庞大的猪脑袋俯瞰着辽阔的草原，被无数星罗密布的小帐篷簇拥在大营的中心位置，无数火把将这里照得宛如白昼，一队队的巡逻卫兵穿梭其间，戒备森严的近卫队警惕着每一丝可疑的动静。

    这里便清元大军最高统帅秦希斯的总帐大营，防卫的程度严密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别说是暗杀，就是挥大军来攻也只能悻悻而归。

    与帐篷外面森严的戒备不同，大帐内部竟是奢靡到了极点。

    无数烛火在透明的翡翠罩中跳跃着火苗，将偌大的帐篷照得宛如白昼，上好的皮毛织成的白色地毯在明亮的灯火下泛着温润的光芒，袅袅烟雾从四个巨大的香炉中腾起，香雾笼罩在帐篷内的每一个角落，檀香木雕刻而成的壁挂上一只大鸟展翅欲飞，中央巨大的祭台上一根笔直的柱子雕刻着栩栩如生的兽纹，与高高在上的帅位遥遥相对。

    一个行军大帐竟生生被装饰出宫殿的味道来，其低俗程度和左明秀那套黄金圣斗甲有得一拼。

    都说大营的品味和主帅的品味有关，看着这个有如猪头一般的大帐，也不难想象到秦希斯的尊荣。

    坐在帅位上的秦希斯乍一看上去不像是一名统领万军的元帅，更像是一头憨憨的海豹。

    他的脑袋滚圆，两颊的肉极多，鼓蓬蓬的坨成两堆，挤得眼睛成了两条的细缝，眼角两边形成一捧皱纹，脖颈，后脑勺，面颊和鼻子，一切都生得软囊囊的不成形，分不清彼此的界限，镶满宝石的大衣掩住高高凸起的肚皮，裤子上一条金链系着一堆兽角、驼骨、银子和珊瑚作的各种各样的小装饰，裤腿很短，料子非常僵硬，裤脚象个圆筒似的、一点皱折也没有地罩在又短又肥的靴腰上。

    如果左明秀在这里，他一定会感慨终于找到一个能在品味上完胜的人了。

    秦西斯刚刚得到了一个令人愉快的消息，他脸上的每一坨肥肉都绽放着喜悦，原本就是一条缝的眼睛因为眯起的缘故被眼皮挤得深陷了下去，如果快乐能用重量来衡量的话，他现在无疑是最快乐的人。

    刚刚得到卫兵来报，一名德林卫的逃兵带着西林的布防图前来投奔，就在营外等候，他是讨厌叛徒的，但这个时代并不缺少叛徒，战争来临，最丑恶的渣滓总是最先浮上来。

    秦西斯很痛快地答应了西林叛徒的求见，他并不需要担心什么，穆英兵败回国后，清元帝国如预想般地发生了剧变，多方势力角逐、拼杀，经过一番血腥的清洗，形成了新的政治版图，而秦希斯能从商贸府一名不得志的无名之辈到这个位置上，打一场没有悬念的战争，这必然是得到了清元帝国最大势力的支持，同时，林氏家族竟然派出了五名暗骑帮助自己，这大大增加了获胜的筹码。

    他想不到还有什么能阻止自己，不过，一想到那蒙着面的黑衣家伙，秦西斯就浑身不舒服起来。

    至于要接见的人会不会行刺自己，他根本没想过，或者说以他简单的思维，根本不认为有这种可能性。

    现在的他还不了解左明秀，而当他在以后追随左明秀的历程中，他才明白这时的他是多么的单纯，单纯地像个孩子，即使是左明秀身上的一个跳蚤，也得打起十二分的警惕。

    “哈哈哈，我果然有王者之气，现在就有人来慕名投奔了，有了这份布防图，拿下西林指日可待啊！”秦希斯透过敞开的衣领挠着白花花的前胸，流淌的汗液散发着浓重的“王者之气”。

    虽然这个人看上去极为恶心，但躬身站在帅位前的清元帝国将军们不敢有丝毫的不敬，男人的成功与否和外貌、品味无关，而是取决于他屁股所坐的位子，一旦坐到了这个位置，别说他像海豹，就算他真是一头海豹也得像祖宗似的供着。

    “海……哦，秦元帅，您有没有觉得这件事比较可疑？”一个师团长小心翼翼地提出了自己的意见，生怕一不小心得罪了这个白痴。

    “唔？有什么可疑？”秦希斯眯着眼，有些不耐烦地问。

    因为这双眼过于狭小，师团长根本看不清他是不是在看自己，或者到底是不是在睁着，只得更加小心起来，不敢露出丝毫的不敬，要是这个海豹心血来潮，大喊一声，你说的有道理！拉下去砍了以示奖励！那可就不划算了。

    “德林卫必然已经得知了我大军压境的消息，想来德林城早已封锁戒严，这名逃兵是怎么逃出来的，就算是他侥幸逃了出来，布防图所系重大，丢失后德林卫又岂能善罢甘休，必会不惜一切代价派重兵阻截，但这名逃兵居然能毫发无伤的找到数百里之外的我军大营，这不能不让人生疑啊，秦元帅，您说有没有道理？

    看*书）、网目录!个进步的白痴，一个高尚的白痴,一个纯粹的白痴,一个有道德的白痴,一个有益于人民的白痴，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白痴，最终进化为白痴之王。

    思考了许久，秦希斯终于点头了，这把一票将军们感动得热泪盈眶，能听进去人劝的白痴，还没有白痴到不可救药的地步，他们很荣幸地见证了一名伟大白痴的成长历程。

    “元帅，那您的意思是……”那名师团长是最高兴的，毕竟是他启发了白痴为数不多的智慧。

    “我的意思是，你是不是在质疑我的王者之气？”秦希斯费力地偏过了头，小小的眼睛忽然间充满了无穷的杀意。

    “……”

    事实再次证明，白痴是一个不可逆的过程。

    “不不不！元帅阁下，属下绝没有质疑您的意思，属下只是有些怀疑那个西林逃兵的来历。”涔涔的冷汗顺着脖子流下，很快就湿遍了全身，秦希斯虽然在各方面都是白痴中的佼佼者，但杀起人来却是极其卓越的，一个厨子把方烧饼做成了圆的，就被他直接咔嚓掉了。

    “唔……那你是说我的王者之气还不能感化他？我的王者之气是错误的？”小小的眼睛里寒芒愈盛。

    “不不不！元帅阁下，是您的王者之气将他从遥远的地方召唤到了这里，是您的王者之气保佑了他，是您的王者之气带领我们迎来伟大的胜利，请让我这一生为都沐浴在您的王者之气之吧！那是我无尚的尊荣！”师团长跪在地上，拼命的磕着头，隔着厚厚的地毯也能听到咚咚的响声。

    “唔……”秦希斯满意地笑了，脸上的器官扭成了一团，“你的话太让我感动了，我会帮助你实现愿望的，来人呐，把他拖出去砍了。”

    “为……为什么！”师团长惊恐地吼叫着。

    “你不是说这一生都要沐浴在我这王者之气下吗，要是以后你离开了我死在别的地方，那是一件多么遗憾地事情啊，趁你现在还沐浴在我的王者之气下，你现在死了，我也算完成你的愿望了。”秦希斯嘿嘿冷笑着。

    师团长被震惊得哑口无言，脸色惨白地匍匐在地上，身子筛糠似的哆嗦着。

    “放心吧，我会杀了你，然后把我的大帐染成绿色。”秦希斯抬起了头环视着大帐，露出陶醉的神色。

    “为……为什么是绿色？”

    “你看，我就知道你不会质疑我说的前半部分。”秦希斯挥了挥手，杀气腾腾的卫兵冲进帐来，拖走了面无血色的师团长。

    其余的将军们在原地不住哆嗦着，豆大的汗珠滴在地毯上，眼中充满了恐惧的神色，这个家伙，真的是白痴么……

    西林叛徒钱小玉如愿以偿地走向戒备森严的主帅大帐，这一路上经过了森严的检查，连袜子里的石子儿都被翻出来了，地图当然不在搜寻的范围，只有秦西斯元帅才能打开这象征胜利者的贡品。

    即使是最严格的卫兵都不会想到，那把将要刺进秦希斯心脏的利刃，就藏在这卷象征着胜利的地图里面。当然，地图散发的阵阵异味，也是非常有效的回避检查手段。

    一路相安无事，忐忑不安的钱小玉也终于定下心来，迎着如林的刀枪从容不迫地向前走去，再一次为左明秀的智慧所深深折服。

    他还不知道他的这次参见，清元方面已经付出了一名师团长的代价。

    大营已出现在眼前，虎背熊腰的近卫进行着最后一次检查，数十名近卫紧紧围在他四周，粗壮的手指稳稳扶着刀柄，上弦的劲弩牢牢锁定着他。从他们如临大敌的架势上看，如果钱小玉稍有异动，一定会在瞬间变成满地肉块。

    两名经验丰富的近卫走上前，命令钱小玉放下地图，叉腿张臂，散开头发。

    钱小玉照做，从容不迫地微笑挂在嘴角。

    “呸！叛徒！”一名近卫狠狠朝他身前的草地上吐了口浓痰，眼神里不无鄙夷。作为敌人，他们虽然欢迎叛徒，但作为军人，他们也最鄙视这种从袍泽背后扎刀子的败类。

    所以他们对钱小玉也没有丝毫客气，粗暴地揉捏着他的身体，揪扯着他的头发，将他里里外外查了个遍。

    饱受蹂躏的钱小玉**虽然没有表现得那么痛苦，但心里也是微微一痛，一丝苦笑浮上嘴角：“当叛徒的滋味儿还真不好受啊，希望自己不会真的有一天沦落到这个地步吧。”不知为什么，他忽然想起了自己那个神秘的老大，苦笑的意味更浓了，“不过左明老大怎么看都不是很靠谱的样子，或许有一天自己终究还是会走上这条路的吧。”

    检查完毕，在卫兵粗暴地推搡下，钱小玉走进了主帅大营。

    随着帐篷的门帘被掀开，冷飕飕的夜风瞬间涌了进来，秦希斯抬起了肥嘟嘟的头颅，噤若寒蝉的将军们也投来了目光。

    一个很精神甚至有些秀气的小伙子恭谨地捧着地图站在大帐门口，面对众多清元将军的威压和如林的兵刃，嘴角挂着不卑不亢的微笑，脸色没有丝毫变化。

    “是个人才，可惜是个叛徒。”秦西斯抽空感慨了一下，随即目光极其猥琐地扫视着钱小玉的身体，“小脸儿真嫩，皮肤也不错，身材也……嘿嘿嘿”一幅幅肮脏的画面开始浮现在那颗浸透肥油的大脑里。

    钱小玉被这种目光盯着一阵发毛，急忙将地图递给走上前来的近侍。

    近侍扭着窈窕的身段，接过了钱小玉手中的地图，还对他抛了个媚眼儿，低声套着近乎：“瞧你的身段儿，元帅肯定会喜欢你的，以后肯定就是同道中人了，要互相照顾哦。”

    钱小玉这才发现这个近侍竟然是个男的，联想到秦希斯不规矩的眼神儿和近侍无比暧昧的言语，狠狠地打了个哆嗦，对他的未来有了新的定位，心里在哀嚎着：“大人啊！你可不要抛弃我啊！”

    近侍恭敬地将地图呈在秦西斯面前。

    秦西斯捧着手中的地图，哈哈大笑起来，脸上的肥肉泛起了波浪。

    钱小玉心头一紧，双眼微眯，两拳轻握，关键的时刻就要到了。

    “没想到本元帅刚来就收到了如此大礼，明兰帝国气数已尽啊！”说完鼻子顺着地图狠狠嗅过，陶醉地舒了口气，脸上的肥肉硬是挤出一副神往的表情，“我闻到了胜利的味道。”

    “元帅必将所向无敌！”将军们躬身齐声应喝，从动作的整齐划一和声调的严谨一致来看，他们的业务已是熟练之极。

    秦西斯微笑地挥了挥手，示意安静，萝卜一样粗细的手指翻动着地图，就要打开，却发现地图已被胶封了口，不禁微微皱眉。

    “元帅大人，只有伟大胜利者的唾液才有资格打开这通往胜利的大门。”钱小玉谦卑地说。

    秦西斯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圆滚滚的手指指着钱小玉，微笑着说：“你很不错。” 看得出来，他很满意这个解释。

    “元帅，要不要我来……”近侍凑了上来。

    “不！这扇通往胜利的大门只能由我来打开！”秦希斯摇手挥退了近侍，狂热的目光在手中的地图上扫来扫去。

    终于，他找到了合适的下嘴位置，舌尖顺着地图粘胶的地方舔过，腥臊而微酸的味道让他又不禁又皱起了眉头。

    “元帅阁下，先哲说过，最伟大的财富，总是藏于最肮脏的深渊。”钱小玉现学现卖，左明秀也荣升为了先哲。

    秦希斯深以为然地点点头，义无反顾地又一次伸出了舌头。

    这一次，他舔得很认真，很投入，很仔细，短短的卷轴来回舔了十多遍，细细品味着唾液将地图上的胶融化在口中的感觉，小小的眼睛又眯成了一条缝，露出无比陶醉的神情，满意地吧咂着嘴：“胜利的味道果然非同凡响啊……”

    “是啊，元帅阁下，这种感觉可是只有您能享受的，您慢慢舔，慢慢舔，对，再慢点，这种感觉可是不可多得的，您有没有感觉到光明的大门正在缓缓向您打开……”钱小玉像个神棍传教似的比划着优雅的手势。

    “嗯……我感觉到了……”秦希斯幸福地闭上了眼睛。

    “您有没有感觉到无穷的财富在向您涌来！”

    “嗯！嗯！有有！”秦希斯狠狠嘬着地图，拼命点头。

    “对……您再慢点，慢慢体会这种感觉……”

    “他喵的，他们怎么还不来，恶心死我了！”钱小玉心中煎熬着，在视觉和心理的双重压力下，他已经快支撑不住了。

    虽然味道有点怪，但通往胜利的大门终于能打开了。

    肥硕的手掌拉着地图的边缘，缓缓张开，钱小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可是左明秀他们依然没有出现。

    卷成一卷的地图只剩下了薄薄一层，下一秒钟便是图穷匕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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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参见主人

    钱小玉的身体忍不住地颤抖起来，双眼死死盯着秦希斯手中即将展开的地图，该死的左明秀还没有出现，计划的成败此刻完全寄托在了他的身上。

    “他妈的，拼了！”就在地图即将展开的那一刻，钱小玉跨步上前，大吼一声：“尊贵的元帅大人，西林地形复杂，请允许我为您详细讲解！”

    肥硕的手掌终于停在了离秀雪刀一寸的位置上，秦西斯抬起了头，猥琐的目光在钱小玉身体上扫来扫去，挥了挥手示意他上前。

    “来，坐在本帅腿上。”秦希斯拍着比钱小玉腰还粗的大腿，不由他反应，便一把揽过他的腰将他按在腿上，手掌在他背后不老实地摩挲着。

    “大帅，这里人太多……”钱小玉羞涩地推开了他的手掌，鸡皮疙瘩暴起全身。

    不得不说，左明秀身边的人都有着极其卓越的表演天赋，钱小玉一句软绵绵的欲拒还休，再配合上不胜凉风的娇羞，恰到好处地撩起了秦希斯的欲火。

    “嘿嘿嘿，那我们看地图，看地图。”肥厚的手掌又拉起了钱小玉的手，“你叫什么名字啊。”

    “小人姓干，名左明，表字一万遍。”趁机缩回了手。

    “真是令人神往的好名字啊……”右手又不老实地搭在了他的腰上。

    “他妈的，早知道不拼了！”钱小玉含着屈辱的眼泪，把左明秀的祖宗十八代轮番问候了一遍。

    地图被慢慢展开，笑容在秦西斯脸上绽放，钱小玉的眼睛渐渐眯成线……

    “看来唯有一死了。”他已感觉不到自己的心跳，死死盯着即将出现的刀柄，下定了决心。

    就在这生死存亡一刻，门口传来了一声暴喝。

    “元帅！暗骑来了！”门前的传令兵慌不择跌闯进来汇报。

    “这些可恶的家伙……”秦西斯在心里咒骂着，也顾不得再和钱小玉旖旎，把地图仍在桌子上，腾地一下站起身来，表现出了和身材极其不相符的敏捷性。

    脸上瞬间堆起了媚笑，一双小眼睛瞪得老大，弓着身子快步到帐前迎接，心里还琢磨着，这些家伙今天的态度怎么变好了，进帐前竟然还通报一声，以前那些哥们是直接骑马往帐里闯啊。

    三名暗骑笼在黑色的斗篷里，大步向帐内走来。

    黑色的斗篷似乎能吞噬一切光明，这是绝对的黑色，来自地狱黑色，林氏家族的黑色。

    随着三名暗骑的出现，大帐仿佛再瞬间被这种黑色吞没，充满了死亡的气息，气氛一下子降到了冰点。

    三名暗骑只是安静地站在原地，就有一种睥睨天下的气势，这种气势来源于绝对的实力。

    “他们不是五个人吗？怎么才三个？还没有骑马，最关键的是他们今天的态度怎么变得这么好了？”一切似乎都有些反常，但是秦西斯是绝不会想到有人冒充暗骑的，别开玩笑了，怎么不直接去冒充魔鬼。

    “可能他们知道了我要胜利的消息，态度变好些了吧。”秦西斯很快就给出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几位英雄，有什么需要吩咐的？”秦西斯谄笑着搓着手，像极了一名职业推销员，哪里还有一点元帅的架子。

    “地图拿来，我们要看。”领头的暗骑嘶哑的声音透过厚厚的黑袍传了出来。

    “该死的，这么快就知道了。”秦西斯暗暗咒骂着，他并没有对暗骑如何知道地图的事感到疑问，前段时间暗骑所展现出的能力，已把他彻底征服了。一名暗骑，仅仅用一刀，就把西林卫一个大队的斥候斩成了碎片，别说是他们能知道地图的消息，就是他们把地图画出来，他也会坚信不疑。

    “几位英雄请跟我来。”秦西斯谦卑地带着路，从桌上拿起地图，递给了领头的暗骑，不只是因为虚弱还是因为恐惧，冷汗不时地从每一个毛孔渗出来。

    “你们，都出去。”接过地图，领头的暗骑对帐中其他人下令，嘶哑的声音很难听。

    “是。”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对于暗骑的命令，秦西斯没有任何反抗的企图。

    其他人如蒙大赦，没人愿意在这些死神的代言人前多呆一秒。

    笼在黑袍下的左明秀几人暗暗地松了口气，微微舒展着有些僵硬的四肢，互相使了个眼色，钱小玉也会意地轻轻点头，悄悄向秦希斯移动了几步。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只要这些碍事的人都出去，那么接下来的计划……

    但就在这时，门外响起急速的马蹄声，仿佛从遥远的天边一下子就出现在了身边，感觉到那种熟悉的气息，左明秀瞳孔猛地一缩，不好！

    他想拔刀，但是已经晚了。

    还没等其他人反应过来，门口的卫兵就吐着血飞了进来，厚实的帐篷被冲开一道道扣子，紧接着门外传来了遍地的惨嚎声。

    秦西斯刚想发怒，

    ]!看/

    不止是他，大帐内所有的人大脑一时都短路了。

    寒冷的夜风从撕破的帐篷空隙吹过来，吹得破裂的布条“呼啦啦”作响，直直地掠过空旷的大营，狠狠地撞在每个人身上。

    整个世界，仿佛再一次回到了德林的寒冬，所有的一切也再一次僵硬了，所有的人都承受不住这种僵硬，似乎只要动一下指头身体就会在瞬间变成尘埃随风而去。

    成功就在眼前，但所有的希望都被这片突如其来的黑暗生生隔断。

    左明秀不动声色地站在原地，平静地望着马背上的暗骑，心里却仿佛被无形的大石压住，嘴巴不听的颤抖，全身的血液在瞬间膨胀起来，张得浑身血管都要爆炸似的，脸色由黄色变成蜡一样白，嘴唇也变得苍白，豆大的冷汗流了下来，浸透了衣衫，顺着脖子流到了脊梁，又顺着脊梁流到了腰上，他甚至能听到冷汗沁出毛孔的声音。

    如果不是有斗篷遮挡，他此时已经暴露了。

    他只觉得心跳加快，手无足措，脑里一片混沌，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将要去干什么。

    右手下意识地紧紧握住了地图中的秀雪刀，双眼渐渐眯起，他没有把握能在五名暗骑眼前击杀秦西斯。

    马背上的暗骑冷冷地盯着左明秀三人，上身挺直，纹丝不动，似乎连呼吸的感觉都没有，就像是五座雕像一般，淡漠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感。

    时间仿佛凝固了。

    “永别了，我最爱的人，多年后，你是否还能记得那个陪你看雪樱的人。”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似乎又回到了那片浩瀚若海的雪樱林前，身边的她，笑如夏花。

    略带歉意的目光扫过身边的杜武、杜江、钱小玉，三人的眼中同样是赴死的决然。

    “刺客当杀人，杀人不留情，惨烈惊阴庭，五岳为之倾，事了谈笑去，深藏身与名。”三人默念着左明秀曾吟过的句子，昂首站在左明秀身边。

    一切都仿佛变成了慢镜头……

    秦西斯好像明白了什么，他挥舞着胖胖的手掌，朝门口大声喊着：“来人！来人！”

    举着刀枪弓弩的卫兵蜂拥而进……

    马背上的五名暗骑抽出了雪亮的战刀，闪过一道死亡的弧线，森然的刀尖指向左明秀。

    左明秀眼中，杀机凛然。

    五把雪亮的战刀在左明秀面前高高举起……

    “杀！”左明秀紧握着刀柄，刚要喊出口。

    高高举起的马刀猛地收回，整齐贴在胸前，朝天直立，刀刃、刀尖、手臂处在绝对的直线上，绝对的稳定，没有丝毫的颤抖，即使是最出色的仪仗队也做不出如此完美的骑士礼。

    五名暗骑翻身下马，刀尖触地，对左明秀单膝下跪：“参见主人！”

    “原来还有帮手啊，不早说，吓死我了。”钱小玉暗暗腹诽着，偷偷地抹了把汗，巨大的落差感一下子抽空了他的所有力量，两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

    “主人？这个粗嗓门的家伙是妮维？”回过神来的钱小玉仔细端详着对方的身体，专业的目光很快就得出了结论，“这胸围，这臀围，和妮维比起来简直就是一坨烂柿子嘛。”

    大帐中的清元将领们自然不认识妮维，也不会有那么复杂的想法，他们早已被暗骑的那声“主人”震撼的无以复加。

    或许别人不知道这声“主人”意味着什么，但身为清元帝国的高层，他们又怎能不知。

    暗骑的声音并不大，甚至可以说是沉闷难听之极，机械而冰冷，就像一台搁置了百年的放声机，但却像是五道天雷，来自九天之上而来，以万钧的力道重重轰在大帐内，把在场的清元将帅震得耳鸣目眩。

    眼前的这一幕超乎了所有人的想象，在莫名的恐惧下，他们纷纷匍匐在地上，瑟瑟发抖，垂下的头颅做着频率极快的单摆运动，在他们有限的认知中，被暗骑称为主人的人，只有林氏家族中那些不可知的存在。

    不可知，意味着不能知，知者，死。

    他们恨不得把头埋得更低些，把身子蜷缩得更加弯曲些，以此证明自己的渺小，希望自己的冒犯能得以宽恕。

    左明秀茫然地看着戏剧性的一幕，大脑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刚刚还是屠夫刀下待宰的羔羊，一个照面却成了屠夫的老板，这种极大的反差不是每个正常人都能轻易接受的。

    但左明秀明显不属于正常人的范畴，作为无耻界的成功人士,仅凭无耻是绝对不够的,通常还要跨界发展，积极涉足演艺界、墙头草界、坑蒙拐骗界等等非常人所能接受的领域，面面俱到,不断努力进取，开拓创新，才能实现全方位发展，大杀四方，统领各界。

    虽然眼前的形势还不明了，但在各界中浸淫多年培养出来的敏锐直觉告诉他，转机的时候到了。

    与此同时，听到秦西斯喊声的卫兵杀气凛凛地冲进了大帐。

    “恩？！”左明秀首先展现了其在演艺界的霸主地位，充分发挥了表演天赋，他冷冷地看向秦西斯，无尽的威压如潮水般向他涌去。

    “咕咚。”秦西斯生涩地咽了口唾沫，处在首当其冲的位置，他的震惊程度绝不亚于在场的其他人，但在左明秀冰冷的目光下，他哪里还有时间多想，好在他的反应还算快，指着卫兵怒吼着，“怎么才来！快,几位英雄的皮靴脏了，快来擦擦，快点，再磨蹭本帅砍了你们！”腥臊的王者之气已经从裤裆中弥散开来。

    随着五名暗骑的下跪，大帐内氛围变得很诡异，诡异的焦点是同样茫然的左明秀。

    杜江三人看左明秀的眼神是哀怨的，有悬念不提前给剧本，吓死人不偿命啊。

    暗骑的态度是绝对恭敬的，似乎左明秀真是他们口中至高无上的主人。

    清元的将军们看左明秀的眼神是无比恐惧的，因为他是暗骑的主人。

    擦皮靴的清元士兵看左明秀的眼神是痛苦的，这家伙多久没洗脚了，隔着靴子都这么臭。

    左明秀的眼神是无辜的，眨呀眨呀眨呀眨。

    谁也不知道，真正的始作俑者早已被遗忘在了一边，此时，它正静静地躺在那卷肮脏的地图里，似乎对所有人露出了诡异的微笑。

    它，就是秀雪刀。

    “刀无名，从此名秀雪。”

    暗骑屈身俯首，恭敬地跪在地上纹丝不动，表现出绝对的服从。

    在他们混沌的记忆中，并没有关于左明秀的丝毫印象，也绝不会认识身披同样斗篷的杜武和杜江。

    五骑突来，破帐而入，俯身行礼，尊左明秀为主人的原因只有一个，就是那把藏在地图中的秀雪刀。

    他们不认识左明秀，但他们认识这把刀，或者说，他们能感知到这把刀，从左明秀一出现在清元军营里，他们就感知到了这把刀的存在。

    这把刀是唯一的，只属于那个至高无上的存在，在刀的主人面前，他们只有战栗和绝对的服从。

    左明秀握着这把刀，所以，左明秀便是他们的主人。

    当然，左明秀自然不知道是这把刀救了他们的小命，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个所以然来，然后就很自然地把这一切都归功到了自己与生俱来的浩浩王者之气与高尚的人品相融合而产生的效果上。

    如果是换个别人，即使是脸皮再厚，或许也会花些时间消化这个新的身份，但左明秀是何许人也，对于身份的问题他早就麻木了，别说暗骑认主，就是安娜女神现在向他求婚，他连眼皮都不会眨一下。

    他没有把时间浪费在纠结这个所谓主人的身份上，他很清楚，眼下清元帝国对西林卫的绝对优势都来自于林氏，只有先破林氏才有可能击败清元大军，但林氏又属于不可知的存在，即使明兰帝国倾尽国力也只有灭亡的下场。

    这原本是一个无解的死循环，但这五名暗骑的出现却让他看到了一线希望，他很快意识到，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契机，西林存亡，便在此一博。

    是一博，而不是一搏，因为这是一次疯狂的赌博，他现在已经摆脱了死亡的阴影，甚至可以大捞一笔全身而退，但是他现在就是要用天秀铁卫全员的性命去赌西林的安危存亡。

    赌博的对手是神秘恐怖的林氏，赌注是西林的百万生灵，这是一场连疯子都不敢下注的赌博。

    但左明秀不是疯子，他比疯子更加疯狂，而且还会出老千，会出老千的疯子是很有杀伤力的，齐林每个月空荡荡的钱包就是很好的证明。

    左明秀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五名暗骑，说不上是什么感觉，从来到这个世界起，他就一直在逃避着那片黑色的影子，回避着和林氏那丝若有若无的联系，可是今天，为了西林，为了他的兄弟和女人，他不得不再次面对。

    这是他在意识清醒以来，第一次和林氏的正面接触，林氏的暗骑跪在他脚下，他是他们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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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你们那的小姐多少钱？

    黑色的斗篷仿佛有着莫名的吸引力，将他视线牢牢吸住，视线穿过斗篷，漩涡似的旋转起来，黑色的边缘慢慢在眼前绽开，仿佛正在一步步迈进深不见底的墨池，再一次被无尽的黑暗包围。

    无声、无距、无味、无感，只有纯粹的黑暗和冰冷，这种寒冷自心脏而出，沿着血管筋脉侵蚀向全身，直至透穿皮肤。

    秀雪刀似乎有所感知。

    “咚咚……咚咚……”手中的秀雪刀竟发出如心脏的悸动声，缓慢而沉闷，但渐渐地，“咚咚”的声音由沉闷变得轻快，由缓慢变得有节律，最终和左明秀的心跳声同频同步，如血脉般相连。

    所有人都没有感知到秀雪刀的变化，除了左明秀和五名暗骑，随着“咚咚”的声音越来越有力量，他们黑色的铠甲和战马竟也像是镀上了一层光泽，越来越亮，混沌茫然的眼神中开始出现智慧的光芒。

    一丝暖流如一条羞涩的小鱼，自右掌掌心生出，缓缓地、慢慢地在掌心转了个圈，留下一点酥痒的感觉，又在手腕处调皮地打了个转，激起一丝温暖的涟漪，沿着右臂慢慢向上游去，轻柔地抚遍他的全身，似乎在倾诉着无尽的疼惜和思念。

    黑色依然是黑色，但终于不再冰冷，不再恐惧，像一片温暖的海洋。

    黑色的海洋现出一线光明，将无尽的黑色一分为二，光明自此而生，宛若万年前的光明大陆。

    光明，即希望。

    他仿佛越来越多的光芒从那一线光明中射出来，竟似乎要将这无尽的黑暗吞没。

    “咚咚……咚咚……”他再一次感受到由秀雪刀传来的心跳的悸动声，但这次，心却似乎有些痛……

    耀眼的光明渐渐黯淡，化成点点光斑，拼成一张绝美的容颜。

    “雪儿，你是冬的精灵，我不忍将你捧在手中看你消逝，我就做一块石头吧，你在空中玩累了，会靠在我的身边，我们一起看着天，然后你融化在我身边，明年冬天，我们再见。”

    “那我情愿每天都是冬天，每天都在空中玩，不理你。”

    “那我就看着你在空中玩，我也会很开心的，但你总会累的，累了别忘了来靠一下。”

    ……

    那年和你相遇，就像一场早已注定的盛世年华，再回首，却恍如隔世。

    浩瀚的光斑渐渐隐去……

    泪水不知何时朦胧了双眼，他微启着有些苍白的双唇，有些生涩，有些迷惘地念出了那个已经消失在记忆中许久的名字：“慕雪……”

    “慕雪！！！”他痛苦地喊着这个名字，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这个名字，心就莫名的痛。

    随着这一声大吼，光明骤逝，黑色的海洋也如退潮般急速收缩，黑色的边缘渐渐形成了暗骑铠甲的轮廓，大营里的灯火依然明亮，清元帝国的将帅们依然惊恐不安，暗骑依然跪在地上，一瞬间，却宛如一世。

    钱小玉纳闷地挠挠头，一秒钟前还好好的，怎么忽然就流泪了，还喊着一个人的名字，应该还是一个女人的名字，好像是叫什么慕雪，慕雪是谁？

    他想了半天也没想起左明秀身边有个叫慕雪的女人来。

    这也不怪他，这个世界上并没有多少人知道这个名字，这个名字只属于一个人，林氏家族千金，林氏传人——林慕雪。

    左明秀揉了揉发痛的眉心，试图回忆起那张容颜的样子，却发现记忆中只有朦胧一片，她的影子已和那些光斑一起消散在脑海中，终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但他有一种直觉，他和这个记忆中的慕雪终有一天会再相逢。

    就在这时，凌清菡那双杀气凛然的杏目忽然出现在脑海之中，吓得他狠狠一个哆嗦。

    俗话说福无双至，可第三福却又却又偏偏如约而至，沉静已久的左腕处的齿痕也仿佛受到了刺激，又一次传来酥痒的感觉，委屈而又不甘地宣告着自己的存在，看着这个浅浅的齿痕，左明秀又想起了那个戴着银色面具的神秘女子，和她那双粉嫩晶莹的小脚丫。

    福气自然是越多越好的，尤以艳福为甚，可如果这些艳福都来自于无比强悍的女人……

    那么这种艳福很有演变成阉福的可能。

    左明秀狠狠地摇了摇脑袋，甩掉这些令每个男人都纠结无比的杂念，一个新的计划在头脑中渐渐成形。

    “幸亏穆英没在，如果她在的话今晚可真就死定了。”左明秀暗自庆幸着，身在清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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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经有了三个极为强悍的女人，好像真的只差穆英一个了。

    一个是占据明兰帝国半壁江山西林凌家的第一顺位继承人，一个是光明大陆最为神秘、最为强大古老家族的千金，一个是实力强横无比横扫幻林的神秘女子，现在又加上了一个比男人还要男人一万倍的第一名将！

    抛去凌清菡不谈，如果这几个女子真的和自己有瓜葛……

    左明秀彻底抓狂了……

    他甚至在想，或许今晚死在这里会是个不错的选择。

    他喵的！要死一起死吧！

    那个在脑中酝酿成形的计划正式启动。

    “你们来干什么？！”左明秀对五名暗骑低声呵斥，把这五个可怜的家伙当成了出气筒。

    无耻界的领军人物正式涉足演艺界，化身为史上最杰出的演员开始飚戏了。

    “回禀主人，标下按照指令在搜寻小姐的下落。”暗骑冰冷的声音没有一丝情感波动，更没有因为左明秀冷厉的语气有丝毫不敬。

    暗骑大老远的跑过来找/小姐？

    左明秀龌龊的大脑很自然地曲解了“小姐”的意思。

    “你们那的小姐很丑吗？”

    “……”

    “唔……那小姐有下落了吗？”左明秀终于缓过神儿来了，此小姐非彼小姐。

    “标下探明，小姐曾在德林城出现。”

    大帐内的清元军官们哆嗦的更厉害了，你们要聊家常也别再这儿聊啊，这他喵都是家族秘闻啊，我们不想知道那么多啊，我们还不想那么早死啊，别让我们听了，求求你们了啊，好怕怕啊。

    终于，大家想到了一个好办法，两人凑对儿，脑袋狠狠撞在一起，这样大家都昏过去了，剩下的秦西斯找不到人，只好撞桌子了。

    老实巴交的杜武、杜江也明白了，感情左明大导演又开始沉浸在自导自演中了，而面前这几个跪着的家伙，还真的是传闻中的暗骑，敢和这帮煞神飚戏，他们不禁为左明大导演的胆色暗暗钦佩。

    通过这短短的对话左明秀已然明白，暗骑寻找他们的小姐才是正事，至于帮助清元帝国，只是顺带脚的事儿。

    “哦……在德林出现？”左明秀心中一亮，“那可真是大事，小姐很重要是吧。”

    “若找不到小姐，暗骑全体陪葬。”声音依旧没有一丝波动。

    一片寂静的大厅中，只有左明秀四人倒抽冷气的声音，听上去，暗骑这种至强的武力就像是没用的厕纸一般。

    “如果小姐还在德林，现在攻打德林，那小姐会不会很危险？”

    暗骑纹丝不动跪在那里，没有说话。

    左明秀双目微眯，通过刚刚的观察，他发现这帮战力超强的暗骑好像只是傀儡，他们有简答回答问题的能力，自己思考的意识却很模糊。

    “莫非这些家伙真是只能被人操控的傀儡？”

    头脑中飞快思索着，如何能最大限度地利用眼前的条件。

    “把那个家伙给我弄醒。”左明秀指着像一坨死猪的秦西斯。

    一个暗骑站起身来，手掌搭在秦西斯的胸上，秦西斯马上发出杀猪般的嚎叫，从地上蹦起来，浑身剧烈颤抖着，白色的哈气从口中喷出：“好冷……好冷……”

    好厉害的真气，左明秀四人不由暗惊。

    “主人问话，跪下。”对待别人，暗骑可没有对待左明秀时的恭顺。

    这个统领清元帝国近二十万大军的统帅，马上如一条狗一般的跪在左明秀面前，不住地磕着头。

    看着惊魂未定的秦西斯，这个自己目前最大的敌人，这个自己费劲心思舍命也要杀死的人，就这样跪在自己面前，左明秀觉得很是讽刺，同时更加震惊于林氏家族那恐怖的势力。

    “只是区区五名暗骑，就让一个身份不亚于凌羽明的万军统帅像一条狗一样摇尾乞怜，林氏究竟可怕强大到了何种地步？”

    震惊归震惊，疑问归疑问，但戏码是不能少的，接下来的环节至关重要，不过看到秦希斯竟如此惧怕林氏，他对于计划成功已有了七分的把握。

    “小姐可能在德林，全军停止前进，原地待命。”这句话刚出口他就有些后悔了，这个要求会不会太苛刻了，毕竟这是军机大事，如果林氏这顶帽子压不住秦希斯，如果秦希斯拒绝，接下来会很被动，甚至有露出破绽的危险。

    但他还是低估了林氏的影响力。

    预想中的反对并没有出现，秦西斯磕头如捣蒜：“遵命！遵命！马上停止前进原地待命！”生怕说得晚一些，这些黑衣煞神一个不高兴把自己咔嚓了。

    这让做足了飙戏台词，准备仗势欺人大骂一通的左明秀很不爽：“你就不会拒绝一下？”

    “……”

    “这个问题就这么解决了？”左明秀茫然地看着身边的三人，似乎有些不相信这件关系西林存亡的大事就这么顺利地解决了，甚至草率得有些儿戏。

    另外三个人就不是茫然那么简单了，他们早被震撼得说不出话来，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两个鸡蛋。

    左明秀经历了怎样的思考和心灵冲击他们并不知道，他们眼里看到的是，在短短的不到五分钟之内，五名暗骑先是发了羊癫疯似的叫左明秀主人，左明秀接着就流泪了，喊着一个女人的名字，然后说了一些关于小姐的话题，最后左明秀说了一声“你们不准动”，秦希斯就乖乖地不动了！

    钱小玉脑中不由地勾勒出一个恢弘的故事：这五名暗骑是左明秀的私生子，左明秀见到儿子们都长这么大了，就流下了内疚、悔恨、幸福的泪水，同时又想起了他那个叫慕雪的情人，那个慕雪很有可能就是这五名暗骑的亲生母亲，这个伟大的单身母亲辛辛苦苦把五个儿子拉扯大，却最后沦落成了一个在德林靠卖身为生的小姐，忘恩负义的左明秀最终良心发现，决定寻回失散多年的情人，秦希斯也被这段可歌可泣的爱情故事感化，下令军队停止进攻……

    “原来一段伟大的爱情真的能够结束一场战争。”钱小玉擦着微湿的眼角，由衷感叹。

    “擅自进军者，杀。”直到暗骑冷冷的威胁和秦希斯连连称是的声音传来，左明秀才确信，这场事关西林生死存亡的危机，真的就这么轻易解决了。

    西林的危机暂时解决了，但眼下还有一个更大的危机，如果这个危机解决不好，不仅会遭到清元帝国的强烈反噬，甚至有导致林氏直接参战的危险。

    这个危机，就是眼前这五个帮了大忙的暗骑。

    左明秀很清楚，他虽然和林氏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但绝不会是他们口中所谓的主人，现在虽然还不知道原因，但终究会水落石出的。如果这五名暗骑返回林氏，所有的一切都会被戳穿，到时如果激起林氏的怒火和敌意，哪怕仅仅是引起它的好奇，不仅西林难保，自己也必将为明兰和林氏所不容。

    这才是最大的危机。

    解除这个危机的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除掉这五名暗骑。

    除掉暗骑？这貌似是个很棘手的问题。

    总不能和他们商量着：“喂，你们几个自杀下我看看。”

    他们虽然看上去像傀儡，但左明秀不敢冒这个险，假如不是，或者说这些暗骑具备自保的意识，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将前功尽弃。

    “不过或许可以这样试一下。”左明秀打定了主意。

    “这里一共有几名暗骑？”

    “五名。”

    “还有没有别的暗骑知道我在这里。”

    “没有。”

    “暗骑听令！”

    “标下在！”

    “你们马上向德林城发起猛攻，德林不破不可后退！”

    “标下领命！”五名暗骑没有一丝犹豫，跨上黑色战马，风驰电掣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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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心，真他妈疼

    天亮的时候，严阵以待的德林城卫兵看到了神奇的一幕，五名骑着黑色战马的骑兵，正用马刀奋力砍着德林的城墙，前胸上还插着零零散散的箭矢。

    城头的士兵大小瞪小眼地看着这五个穿着黑衣服砍城墙的疯子，连射箭都忘了。

    这是德林防守史上最滑稽的一幕，五个骑兵拿刀不亦乐乎地玩儿命砍城墙，砍得火星四溅、碎石飞舞，而负责防守的弓弩手堆在一起看热闹，还帮忙喊口号。

    实在看不过去的军官只得下令射杀了这五个可怜的家伙，算是帮他们解脱了。不过当他们看到城墙愣是生生被五把马刀砍出的大洞时，没有人能笑得出来。

    外围的防御部队赶到了，惊骇未定的他们直到亲眼看到那五具被射得看不出原形的尸体才松了口气，奇怪的是，尸体周围竟然一丝鲜血的痕迹都没有。

    他们不得不如此谨慎，因为这五人从冲破第一层防御到抵达城墙下，三十里的路程，只用了不到一刻钟，射出的上万支箭，射中他们的却寥寥无几。

    更可怕的是，德林卫精心布置的城外防御，竟然根本不能减慢他们一丝突袭的速度，拒马、刀阵、铁簇棘被生生地撞成了满地碎片，上前围堵的兵在五骑的冲击下伤亡竟达六百人之多，连宽阔的护城河都被他们一跃而过。

    这还只是区区五骑对城墙的冲击，如果他们人数再多些，如果他们的目标不是城池，如果是野战……

    想到这里，在场的德林卫官兵无不冷汗涔涔。

    五骑突袭事件很快引起了西林高层的注意，当查明五骑的真实身份后，整个西林乃至明兰都为之战栗，他们不是没有和暗骑交锋过，也非常清楚暗骑的强大和可怕，但如果仅仅是暗骑，这并不能成为他们恐惧的理由，他们真正恐惧的，是背后那个神秘的家族。

    这不是一次单纯的骑兵突袭，这五骑代表着那林氏家族，虽然在此之前林氏也会派出暗骑辅助清元大军，参与对西林的军事行动，但从未有过直接的进攻，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甚至是心照不宣的默契。

    但这次不同了，五骑突袭是林氏家族第一次直接对某个城池、某个势力、某个国家主动进行的攻击。

    暗骑的人数不重要，西林的伤亡不重要，突袭的过程不重要，甚至是突袭的结果也不重要，重要的是突袭的起因，这直接体现了林氏的态度。

    林氏的态度，才是最重要的。

    虽然所有的人都不知道所谓林氏的态度只是某个小蝴蝶在无意间扇动的翅膀，但五骑突袭德林城的事实是摆在眼前的，在他们看来，这就是林氏态度的直接体现。

    因为林氏的态度，所有的战术、战略都将调整，所有外交政策、政治格局都将洗牌。

    西林的各个势力，明兰的各个势力，光明大陆的各个势力，乃至那些隐藏了数千年的势力和家族，如毒蛇般窥伺着德林，揣摩着林氏的用意和态度，有的战战兢兢，有的蠢蠢欲动，一些边远的小国在一夜间被颠覆，一些庞大的家族顷刻间化为乌有，光明大陆的格局仿佛注入了催化剂般，发酵，酝酿，等待着最终的爆发。

    一只小蝴蝶的翅膀，扇动了历史的车轮。历史的车轮，在明历1029年，仿佛被顽皮的孩子推着，加速了转动，它将碾碎一切来不及避让的事物，滚滚向前，而一些人，注定将踩在历史的车轮上，情愿或不情愿地被推向舞台，不管他们表现得怎样，不管他们成功或失败，正义或邪恶，历史都将会记住他们的名字。

    这些都是后话了，现在这只沉迷于飙戏的小蝴蝶还没有意识到自己无心的举动，已深刻地改变了历史的进程。而这次进程的转变也和他的命运紧紧纠缠。

    小蝴蝶左明秀正看着五名绝尘而去的暗骑发呆，他没想到自己信口开河，这五个愣头巴脑的家伙还真就去了，还真是可靠的部下啊，这样想着，左明秀恨铁不成钢地看了看手下几个不争气的家伙。

    他们竟然能接受这样的任务，说明自己的判断是正确的，这种超强的存在，只是受某种力量控制的傀儡，没有自己完整的意识，可即使这样，未免也太过恐怖了。

    好在他知道这五个可怜的家伙是永远回不来了，他们虽然强大，但绝不会是整个军队的对手，而知道今晚事情的，也就只有眼前这个人了，左明秀的目光扫向了跪在地上的秦西斯。

    看到左明秀不怀好意的眼神，秦西斯脸上的每一刻肥肉都在颤抖，今晚他听到了太多关于那个家族的事情，这个家伙的脸上分明就写着“杀人灭口”四个字。

    左明秀对死人，尤其是对死胖子是不感兴趣的，他在想怎么才能把这个胖子卖个好价钱，越是想着，他脸上的笑容就越是灿烂。

    看*！书;!网:’科幻：”说完左明秀就后悔了，因为他看到胖子冲着桌角就撞过去，拦是拦住了，可价值两个粉晶贝的鲜血又飚了出来。

    左明秀是很无辜的，他哪里知道他胡乱诌的主人是个什么样的存在，他只是听到暗骑这么称呼自己，估计这种称呼是暗骑专用的，就拿来用了，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口中的主人是什么样的存在。

    但秦西斯是清楚这一点的，那个人找自己，难道是请自己喝茶？聊聊天，说哥们交个朋友吧。

    别逗了！还不如现在死了干净。

    “主人要问你一些事情，你要乱来让你生不如死。”听到不用去死，秦西斯点头如啄米，活胖子比死胖子还是要好些的。

    再左明秀的再三叮咛下，胖子把一切可以带走的贵重物品都装进了马车，还举行了一次规模盛大的募捐活动，具体带走了多少东西没人说得清楚，不过可以从左明秀连续三天乐到脱臼的下巴也许能看出一二。

    “可惜了这好帐篷。”左明秀恋恋不舍地抚摸着大帐的料子，这么好的东西不能带走实在太可惜了。

    收获是空前的，原本的计划只是钱小玉假献地图，左明秀等人假扮暗骑，喝退众人伺机刺杀，军中无帅足以能拖延清元大军进军的速度。

    但没想到这次行动的收获远远超出了左明导演的意料，一个活着的敌军首领，要远远比一个死了的元帅有价值的多，还顺带脚解决了五名暗骑，敌军进军时间被自己这么一吓唬，不知道要延长到什么时候，最关键的是还狠狠刮了一次地皮。

    而所有这一切的收获，都来源于四个字“参见主人”。当时在场的人都不知道为什么暗骑会称左明秀为主人，左明秀自己也不知道，但这个问题，就和今晚吹过的夜风一样，永远不会有人再提起。

    在外面紧张兮兮准备接应的妮维等人看到大包小包的这一行队伍时彻底无语了，这哪是去行刺，这他喵的明明是回娘家啊！

    这是个总能创造奇迹，不，创造神迹的家伙，还是个有着非凡狗屎运的家伙，他们仿佛看到左明秀前方的道路上铺满了狗屎，左明秀会一步一个狗屎地踩过去，达到辉煌的巅峰。

    “目标德林！急行军！全速行进！”大风吹起了猎猎的披风，左明秀剑指德林方向。

    “大人，您不是已经下令在没有找到他们的小姐前，清元大军要原地待命吗？”杜江问道。

    “你还真把自己当暗骑了啊，告诉他们，打开两个马车，不，四个马车，行进时把财物给撒出去，尽量分开撒，撒完为止。”左明秀的命令没有一丝犹豫。

    他心里明白，目前的情况已是最好的结果，要清元停战那是奢望，不过多久，暗骑和清元军方就会发现事情的诡异，双方要是这么一碰头，那什么都露馅了，那时清元大军肯定会继续进攻，势不可挡。至于那些扔掉的财宝，或许能多耽误些清元大军的时间吧，每多一些时间，德林准备的就越充分些，西林将士的血就会少流些。

    其实左明秀高估了清元军方的胆色，清元大军足足在原地待了十天等候林氏小姐的消息，不用去送死还能欣赏风景，何乐不为啊。清元军方发现问题后，又花了足足十天才选出一个倒霉蛋儿去和林氏交涉，看看那个更倒霉的秦西斯元帅怎么样了，那五名失踪的暗骑有没有下落，顺便请示一下林氏，大军何时开进。

    林氏看门老大爷的回答很干脆，不知道秦西斯是什么东西，小姐已不再德林，清元该干嘛干嘛，至于五名暗骑，大爷打了个哈欠，指着提水、砍柴、烧火、抱孩子的黑衣人问，你说的就是这些家伙？丢就丢了，用都用不完。

    清元军方又花了十天揣摩林氏看门大爷这句话的深刻内涵，结合了当时的天气、日照、老大爷表情，老大爷女儿的例假周期以及老大爷打开的门缝宽度进行了综合分析，在发现这句话却是没有什么深层威胁和含义后，终于做出了大军继续进攻的决定。

    如果知道清元军方是如此的没骨气，足足拖了三十天才进军，左明秀就绝对不会扔掉四车财宝，其实清元军队压根就没见到左明秀扔下的那些财宝，早被风沙淹没了。

    “希望那时，德林已做好了足够的准备吧。”现在的左明秀眺望着德林的方向，思绪万千：“我心爱的姑娘啊，你是否依然美丽如昔，我将归来，亲吻你挂在唇边的泪水。”微笑浮上嘴角。

    此时的凌清菡收到了他要回来的消息，按捺不住内心的欣喜，将手中微皱的信纸看了又看，那个从小陪着自己的男孩儿，终于要回来了，此时的他应该更加英武了吧。

    两天的急行军，德林城的轮廓已出现在远方。

    扯下了秦西斯的眼罩，左明秀露出了诚挚的笑容：“西林卫左明秀欢迎阁下。”

    看着远处原本是自己攻打目标的德林，再看看身边微笑如春的左明秀，秦西斯好像明白了什么，他颤抖地指着左明秀：“你……你这个魔鬼……”说完就昏了过去。

    “此子必将立于巅峰。”这是秦西斯昏迷前的最后一个想法。

    德林城西林卫总指挥部，气氛很沉闷，是不是传来沉重地马靴声和杯子被摔的声音，这几天光指挥部摔坏的杯子就能装备一个边卫了，直到后勤处宣布杯子归个人所有，这种现象才杜绝。

    参谋们很窝火，因为他们从来没有制定过如此窝火的作战计划，最可气的是这份作战行动的名字不知出自哪个天才的脑袋，计划名为——“窝火”。

    据传，名字是这么来的，某个天才握紧了拳头，“我们要在窝里燃起一把抗击侵略的大火！”

    “窝里点火，你特么自/焚啊，还抗争个毛线啊，先特么灭火啊！”当时，天才身边的人是这么想的。

    参谋们窝火地策划着“窝火”计划，感觉很窝火。因为此前没有哪一场战争能离开情报，但到目前为止，派出去的斥候没有一个能够回来，没有了眼睛和耳朵，这计划还制定个毛线啊。

    所以他们把有限的经历投入到了无限的挖沟事业中，如何把壕沟挖得更有深度，更有美感，更有意义，最好能从挖沟中勾勒出明兰帝国未来宏伟的蓝图。

    因为自两天前有五个白痴在砍城墙被射死后，最高指挥部就下令，要挖壕沟，疯狂地挖壕沟。

    壕沟挖多了，就成了坑。

    在左明秀面前的，就是一个巨大的坑。

    “他们这么做是为了方便清元淹城吗……”左明秀呆呆看着直径达数公里的巨坑，不知所以然，再一次为指挥部高深的智慧和天马行空的战术而叹服。

    为防止有什么陷阱，他不得不围着大坑开始绕圈。

    忙碌的参谋们忽然接到了紧急通知，是最高指挥部召开的紧急会议，参谋们纷纷放下手头工作向会议室走去。

    一个纤弱的身影，像小鱼一般逆行在拥挤的人群中，正是在参谋处实习的凌清菡，刚才，她知道了一个消息，他来了。她焦急地拨开人群，向他通知自己的地方跑去，手中攥着一个纸条，是他熟悉的字迹“我已到，老地方见。”

    在那个熟悉的树林里，她再一次见到了他，她静静地凝望着他，仿佛有千言万语。终于，她扑到了他的怀里……

    满怀欣喜的左明秀一进德林，就火速觐见了凌羽明，把情况大致说了一番，凌羽明对眼前的年轻人郑重行了一个军礼：“左明阁下，你以一人之力，挽德林危局，功在社稷，西林有君，西林幸甚！我以一名军人的身份，向你致敬！”

    左明秀将秦西斯交给了凌羽明，他相信这个胖子能在凌羽明手中发挥更大的效果。

    随后，凌羽明召开了最高指挥部紧急会议，顾不上会议室传来的惊呼声，在得到凌羽明一个鼓励的眼神后，左明秀飞快奔出了会议室，他最爱的人，在等着她。

    在我离开的每一个夜晚，最后一面见到的，是思念中的你，在我面临死亡的瞬间，最先想起的是你倾国倾城的容颜，在我荣归的时刻，最想的是再一次把你的秀发揉在指尖。

    我最爱的人，我回来了,你是否依然如鲜花般绽放。

    “阿秀，答应我，你要活着回来。”

    “等你回来，我把一切都给你。”

    佳人之语，犹犹在耳，佳人之心，切切可期。

    他终于见到了她，佳人美丽如昔，风华如旧。

    手中的花有如主人的心一般，掉在地上，被风揉碎。

    不远处的少女亭亭玉立，气质如兰，微风拂过发丝，正如他们初次相遇。不同的是，在眼前这片树林里，她正扑向另外一个男人怀里，那个高大的男人紧紧拥着他，像自己一样用力。

    “发生了什么……”左明秀茫然地站在那里，像一个孩子被抢了心爱的玩具，心，真特么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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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左明秀你个大混蛋

    少女微微从男子的怀中抬起头来，脸上泪痕依稀，一股异样的感觉传来，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在远处，一双熟悉的眼睛在看着她，那是她日夜思念的眼睛。

    只不过此时这双眼睛充满了深切的悲哀，破碎的花束在他脚边，被风卷走。

    她脉脉地看着他，欣喜的眼泪夺眶而出：“阿秀！”

    但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少女的脸色变得苍白，急忙脱开男子的怀抱：“阿秀！你听我解释！”向那个朝思暮想的人跑去。

    离左明秀越近，她就越能感到那双眼中刺骨的悲伤。

    左明秀神经质地摆了摆手，拼命逃走，离开这里，这里不属于他，这是他脑中唯一的意识。

    望着跌跌撞撞的左明秀越跑越远，她很想追上他，却失去了最后一丝力气，终于，她颓然跪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左明秀！你个混蛋！你不能这么欺负我！”

    “看得出来，他很在乎你。”男子蹲坐在少女身边，递上手绢。

    “哥！他就是个大混蛋！我恨死他了！我不要理他！他连听都不听人家解释就走了，他这么冤枉人家，他知道人家多伤心吗！”少女抽噎着，小脸上泪痕斑斑，抢过手绢擤了一把鼻涕。

    男子怜爱地看着少女，帮她擦干脸上的泪痕，她已然出落成一个美丽的女子，再也不会像小时候那样流着鼻涕大哭着：“凌清宇！你欺负人！我讨厌你！”

    “看得出来，你也很在乎他。”看得出来，凌清宇是个眼力价不错的人。

    “哼，那个坏蛋，我才不要在乎他，我恨死他了，哥，他就是个大混蛋！”凌清菡恨恨地说。

    “那我去帮你教训教训他，敢欺负我妹妹……”凌清宇摩拳擦掌，凌家在西林就是土皇帝般的存在，看得出来这个小霸王没少欺负过人，职业病又犯了。

    “别……”凌清菡揪着衣角小声说。

    “你不是恨死他了吗？”

    “哼，敢让我这么伤心，我亲自要他好看，哼哼。”小魔鬼举起了复仇的三角叉，“哥，过来……”两人交头接耳，如此这般，伴着嘿嘿的奸笑……

    “还真是个可怜的家伙。”凌清宇替某人默哀了一会儿。

    凌清宇正是凌清菡的堂兄，也就是凌羽明的独子，凌清菡从小在凌羽明家，一直跟在凌清宇屁股后面狐假虎威，偷鸡摸狗，两人的感情比亲兄妹还亲。

    托左明秀的福，五骑突袭事件在明兰帝国国都也引起了腥风血雨，几股暗中的实力开始暗中角逐，凌清宇所在的天武卫也被牵涉了进去，在几名年轻佐卫莫名其妙被处死后，对危险有着先天敏感的凌清宇连招呼都没打一声，就连夜跑回西林避难了，在西林当土霸王可比当大头兵舒服多了。

    但一想起凌羽明那张黑脸，凌清宇就一阵头大，所以他回来后一直没敢去找老爹，想找凌清菡又怕在指挥部遇到老爹，所以只得写了个纸条传给凌清菡，让凌清菡帮忙试试老爹的口风。

    没想到一来，就送了左明秀一顶绿油油的大帽子和一大缸老陈醋两份重量级的礼物。

    带着两份大舅子沉甸甸的礼物，不明真相的左明秀心情很低落。

    整个德林卫都在忙碌，一个佐督卫看到了百无聊赖的左明秀，刚想训斥几句，当看清这个年轻人的军衔时，赶忙敬了个军礼。

    而身边的一切已和自己无关，自己拼了性命保下了这座城，没想到佳人却投入别人的怀抱，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并不是为国家而战，而是为她。因为在孤独的时候陪伴自己的是她，而不是国家，可是现在，连她也没有了。

    消费是治疗伤痛的良药，左明秀找到秦西斯谈了谈消费的问题，秦西斯表示愿意大力支持，于是可怜的胖子被揍得七荤八素，这次左明秀共消费了254个粉晶贝的血量，心情顿时好了许多。

    手抱陈醋头戴绿帽的左明秀遇到了面色凝重的齐林。

    “阿秀，告诉你个坏消息。”

    左明秀苦笑一声，自己失恋的事这么快就传开了，果然是坏事传千里啊。

    “凌总镇的公子可能遇难了，最近你可不要去触他的霉头。”

    “恩？和我有什

    ！看书]网电子书：表示这种人太多了。

    “他是不是一副贱兮兮的样子。”

    齐林重重点点头，表示这个特征很明显。

    “哈哈！我知道了！”狂喜涌上左明秀的心头，像猴子一样蹦得老高，脸颊红的像猴屁股，眼里闪烁着无数小晶晶。

    看着欣喜若狂的左明秀，齐林不由一阵恶寒：“他是你初恋情人？”

    “谢谢大哥！”在原地做连续弹跳动作的某人，抱起齐林的脸就重重亲了上去。然后不负责任地一溜烟跑走了。

    “这个变态……”齐林咧着嘴开始擦脸上的口水：“难道他接近清菡其实是为了找机会亲近他凌清宇和我？”又是一阵恶寒……

    满怀欣喜的左明秀飞奔着，他要找打她，再一次将她搂进怀里。

    远远看到两人迎面而来，正是并肩行走的凌清菡、凌清宇二人。

    “清菡！”走到少女面前，左明秀羞涩地揪着衣角，他也觉得刚才听都没听凌清菡解释，有些过分了。

    “哼！”少女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迅速搂住凌清宇的胳膊：“哎呀，这不是左明红衣吗，听说您又立大功啦，来，给您介绍一下，我旁边这位帅哥呢，就是我的男朋友，没事我们先走了啊，他邀人家去喝咖啡，再见啦。”

    “再……再见。”左明秀笑比哭都难看。

    要不是自己事先知道那个家伙是她哥，被这么一折腾还不被气死？

    “小娘皮，跟我玩儿……哼哼……”

    安静的指挥部里，只有笔尖摩擦纸张的沙沙声，参谋们聚精会神地制订着新的作战计划，左明秀为他们赢得了宝贵的时间，一切都在紧张而有序地进行。

    如果不是时不时传来某人爽朗的笑声，那就更好了。

    某人挺着肚子走在忙碌的参谋中，总有倒霉的家伙被他一把揪出，重重拍在肩上。

    “哈哈，小鬼！表现不错！”

    “哈哈！小鬼！很有前途嘛！”

    两个白发苍苍的参谋表示深感荣幸、受益匪浅。

    一双明眸透过人群，死死盯着某人的身影，恶狠狠地咬出两个字：“无赖……”

    再给他一次机会，如果他能主动向自己道歉，那就原谅他。

    无赖像一块臭豆腐游走在鲜美的汤里，众参谋避之惟恐不及。

    “哎呀！妮维！你怎么才来？什么！要请我喝咖啡，好好好，小声点，不要让别人听见啦！”洪钟般的声音震得人耳朵生疼。

    接过妮维柔弱无骨的小手，揽着被无数目光注视的纤腰，左明秀对某个角落瞥了个媚眼。

    “哼！”某个小醋坛子嘟着小嘴,甩着马尾辫，小胸脯气的一鼓一鼓地摔门而出。

    “主人，您说喝咖啡吗？”怀里的妮维抚着左明秀的前胸，面色潮红。

    “额……妮维啊，喝咖啡会长胖的，绿豆汤就好了啊。”

    “…………”

    此后，在德林的每条街，都会看到两对俊男美女在刻意地不期而遇，相遇时，那个猥琐的男子总是神经质地向对面的男女发出嘿嘿地媚笑，那个撅着嘴的女子总是抛来个大大的白眼，“哼”地一声转过头。

    每天偶遇上四五十次的频率把凌清宇折腾地够呛，而两名当事人却在“哼！”“嘿嘿！”中乐此不疲，凌清宇觉得自己快崩溃了，早知道还不如在天武卫一死了之。他找到了死党齐林，要他出面解决这个问题。

    终于在凌清宇数次哀怨眼神的凝视后，善良正直的齐林要出面了。

    又是一次不期而遇，两对璧人在慢慢擦肩而过，齐林出现了！带着凌清宇的期盼来实现他伟大的救赎。

    看到齐林出现，凌清宇露出感激的微笑，齐林无所谓地会心一笑，忽然，凌清宇一记手刀把齐林劈在地上，撇开凌清菡，抓起妮维一溜烟消失在了街角。

    留下了正在“哼！”和“嘿嘿”的两名当事人，还有倒在两人之间目瞪口呆的齐林。

    尼玛啊，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和以前说的不一样啊，凌清宇啊，你妹啊，又坑人啊……

    再也没有别人的打扰，你我的眼中只有彼此。

    “清菡，对不起，我爱你……”左明秀出神地凝视着眼前的少女。

    终于等到了这句话，少女再也压抑不如潮水般涌来的思念，她不顾一切地冲上去，踩过碍事的齐林，紧紧地抱住他，伏在他的结实的胸前，像受了委屈的小孩一样哭着，哭声由小变大，哭出她的委屈和思念。

    未等一言，一团火热已贴在唇上，是少女生涩的初吻。（以前他们虽然嘴唇贴合在一起过，但按照明兰的风俗，那不算是真正的吻，真正的吻如果按左明秀前世的分类，是属于法式的。）

    他曾无数次幻想过第一次吻她的场景，或是在浩瀚的雪樱林前，或是在微凉的夜风中，或是在静谧的湖边，但绝对不是现在的样子。

    他呆呆地看着前方，感受着少女身体的温度和柔软的触舌尖，他能感觉到她的委屈和思念，他缓缓抬起手，轻轻放在少女柔弱的腰上，抚过完美的曲线，擦过翘臀的边缘。

    他好像能感觉到少女吹弹可破的肌肤，双手慢慢在她背后合拢，最后紧紧地合住，他们拥吻了，他好像拥住了她的一生，她好像拥住了整个世界。

    他们就这样拥着对方，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要度过一世。

    如果这个世界没有战火，那么也许就不会有太多的别离。

    “不……不好意思……打扰一下，你们能不能考虑下观众的感受。”一个非常煞风景的声音，非常不合时宜地传来。

    （后来的齐林大人在接受花边报社采访的时候这样说：“什么？左明秀大人的初吻？哈哈，那个没用的萎男！他什么都没做！哈哈！”就这一句话据说齐林大人获得了一笔不菲的收入。

    左明秀大人黑着脸说：“如果不是某个无耻的小人，我就做了，我已经想好怎么做了！”

    于是《欲/望与能力的边缘》、《良知与耻辱的抉择》、《悔恨的青春》等畅销书风靡一时。)

    两人不约而同地对躺在地上呈“卍”字形的齐林怒目而视。

    齐林感到两股杀意袭来，身子不由一哆嗦。

    “你躺在那干什么，找角度吗?”左明秀冷冷地问，这是他最想干掉齐林的一次。

    是啊！我在找角度啊！尼玛啊！天好蓝啊！太阳好圆啊！夕阳好美啊！这个角度真不错啊！就是看不到你俩搞奸情啊！

    尼玛啊！导演啊！有没有剧本啊！踩不提前说声啊！老子有个准备啊！现在姿势好不雅啊！像是在搞埃及舞啊！

    “你叫妮维是吗，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凌清宇拉着妮维跑到了街角，才发现美女幽怨的眼神，急忙松开了手，不好意思地道歉。

    “没……没关系。”

    “我……我能请你喝杯咖啡吗？”凌清宇小心伸出了手。

    “讨厌啦。”妮维红着脸跳上了一旁的房顶，一闪而去。

    凌清宇看着两丈高的房顶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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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军令——不抵抗

    一个年轻人坐在宽敞的宫殿里一言不发，如果不是一脸阴鹜，他看上去是个很有忧郁气质的美少年。

    “咔嚓”，一块价值连城的玉佩在他手中变成了粉末，自从五骑突袭事件发生后，他就没睡过一个好觉，心烦意乱之下顺手砍了几个手脚不利索的内侍，自从篡位成功之后，所有人都战战巍巍地匍匐在他脚下，而他也开始作为一个重要的棋子，参与进那个传承了数千年的计划中，在刚被授予这个使命时，他就被那个神秘的灰袍人告知，切忌碰林氏。

    三年来，在他的经营下，所有的一切都在按照既定的计划有序进行，直到五骑突袭事件的发生打乱了他原有的布局，几天来，他一直都在揣摩林氏家族的意图，林氏，是任何人都不能忽视的存在，林氏的参与将对那个计划产生颠覆性的影响。如果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处置方法，他所有的一切都将被剥夺，虽然他是别人眼中至高无上的明兰皇帝——纳兰英杰。

    一个灰色的身影出现在宫殿中，纳兰英杰急忙躬身相迎，从他微颤的双手可以看出他是多么得紧张。

    “林氏意图尚不明显，不要去碰它，如果清元发兵是林氏的意思，那就把西林给清元。”灰色的人影说道。

    “可是，我毕竟是明兰的皇帝，这么做……。。”

    “你要记住，你是一个没有国家的人，并且西林越乱对我们越有利，让它提前发生一些也好。”留下最后一句话，灰色的人影消失了。

    “是……”纳兰英杰恭谨地垂首相送。

    几天后，凌清宇就在妹妹的带领下，蹑手蹑脚地见了父亲，预料中的暴风骤雨并没有来临，凌羽明只是淡淡地说了句：“回来就好，还回你的铁碎营吧。”

    兴奋地凌清宇恨不得抱住可爱的大黑脸老爹亲一口。

    齐林依旧是主抓督察队，顺带摇旗呐喊队。

    左明秀无疑每次都是最倒霉的家伙，他担任的是德林前卫防御总指挥。

    听上去霸气十足的名字，其实含义很简单，我们在城墙里待着，外面很危险，就麻烦您老了。

    “你叔叔还真是照顾我啊。”左明秀苦笑地看着凌清菡。

    “这次不是叔叔的安排，你已经通过考验了。”凌清菡不由小脸微红，“这是叶臻的意思。”

    “叶臻？”一个有着狭长美目男人的形象浮现在脑中，左明秀双眼微眯。

    斥候传来消息，清元大军已全军开拔，目标直指德林，大战一触在即。

    坏消息后面往往是更坏的消息，西林卫收到了明兰皇帝八百里加急旨意，“两国误会颇深，非生死存亡之际，不得以战争视之，西林卫所辖驻军，一律不得抵抗。”

    很多人都不理解这个不抵抗命令，以当时西林卫的兵力，击退清元帝国并不是没有可能，至于误会，百年下来，两国死在对方手上的士兵能填满五个德林城，如果说这都是误会，那凌羽明能和叶臻手拉手去春游了。

    任何问题都难不倒专家的，他们是这么解释的，五骑突袭事件给了明兰帝国高层很深的阴影，在高层心目中，也许宁可失去西林，也不愿面对那个家族的怒火和战争，这个不抵抗命令，就是为防止不可预料的事情发生。

    历史的真相被永远淹没在被粉饰的谎言和那些幕后的影子中。

    不管原因如何，明兰军部下令，从西林卫抽调了十五万大军，西林卫总兵力已不足十万，只剩下了凌羽明的嫡系。

    历史上出名的“不抵抗”旨意，新鲜出炉。

    将佳人赠予的青丝藏于怀中，左明秀知道，该做正事了，这个正事明显比打仗要紧，就算

    看]：书‘网）男生）”凌清宇愤怒地把揉碎的旨意狠狠摔在地上。

    “这样说的话，插得浅就不算强/奸嘛，要反抗连正当防卫都不算。”左明秀在一旁调侃着，躲过了凌清菡狠狠地一掐。

    “西林，到了真正的生死存亡之际了……”齐林望向了远方。

    不过某两人最担心的是如果不抵抗，自己全部积蓄买的药材岂不是要砸在手里，大赔一笔，还有要支付的保险利息，想想都让人头疼。

    毫无疑问，左明秀是个善于分担风险的家伙，在不抵抗军令正式宣布前，他就本着和有钱大家一起赚和坑熟人的心态，貌似割肉般疼痛地将手里的药品和保险单，以极其优惠的价格卖给了天秀铁卫全体成员。

    至于价格有多优惠，比原价高200%就是了。

    “谢谢大人给我们这次发财的机会。”唐琨满眼铜光。

    “有钱大家一起赚嘛，兄弟们都辛苦了，就当是补偿啦。”

    众人感动地热泪盈眶。

    传令兵的声音刚刚在帐外响起：“陛下有旨，非生死存亡之际，不得以战争视之，西林卫所辖驻军，一律不得抵抗！”

    “左明秀你个混蛋！”

    “左明秀我和你拼了！”

    “左明秀把钱还我！”

    “钱？什么钱？”左明秀的眼神清澈地像个孩子。

    本着帮人帮到底的原则，左明秀当然不可能看着情同手足的部下遭受损失，在收了每人一袋白晶贝后，左明秀大人像个神棍一般，给持着刀要砍自己的忠诚部下指了一条明路——扩招天秀铁卫！据说这是有效分担风险减少损失的最好办法。

    至于有多少倒霉蛋愿意和你平摊损失分担风险，那就看自己的本事了。

    众人如抓住救命稻草般，抓起报名表做鸟兽散，开始各显神通。

    这边，“胸口碎大石！”“沸油取物！”刁一在卖力表演着，“朋友，你想有如此神功吗？加入天秀铁卫吧！”

    那边，钱小玉搭起了帐篷，披头散发神秘兮兮地阴笑着：“朋友，这是一个神奇的帐篷，在这里，再懦弱的懦夫也能变成想杀人的勇士，您只要在这张表格签下名字，您就能领略它的神秘！”

    人们纷纷挤进帐篷，神秘的东西倒没有，一个牌子赫然写着：“朋友，现在您想杀人了吗？”

    “骗子！别跑！我们要杀了你！”抱着报名表的钱小玉被一票人追杀。

    相比这几人的无耻，杜氏兄弟就光明磊落多了，他们只是把落单的士兵一棍子擂晕，拖走。

    还是妮维得到了左明秀的真传，搭了个台子，跳起了那种舞，不失时机地把报名表发给如醉如痴的士兵，并称只要填完表格，就有抽奖机会，奖品是妮维小姐表演时所穿丝袜一条，凌清宇率领他的一票部下也报了名。

    终于，四天后，在左明秀的帐外站满了人，足足有三千名，至于他们情愿不情愿，从他们想砍人的表情就能看出来，没办法，表格上有西林卫总镇凌羽明的印章，报了名不来是要军法处置的。

    看着黑压压的人群，凌清宇一阵无语，他的心都在滴血，铁碎营的三百名精英就这么和自己说拜拜了。

    “一群白痴。”他是这么评价的，浑然忘了那天谁要死要活地报名，最后靠耍赖才得以逃脱。

    “他们不知道他们的长官是谁吗？”齐林也很纳闷。

    “他们知道，毫无疑问，他们都是很有眼光的人。”某人恬不知耻地笑着，“你也不恭喜下我。”

    “恭喜你。”

    “谢谢，你还是那么客气。”

    “不客气，你依然是那么无耻。”

    人们很快发现，自己的新长官虽然比传闻中的更无耻，但还是有优点的，发到手中的装备都是全西林最好的，镔铁打成的兵器泛着寒光，铁胎弓、宝雕弓、连发弩装配齐全，乌黑厚实的铠甲在阳光下也看不到一丝反光，是最上乘的黑铁打制的，高大的战马发出桀骜的嘶鸣，皮毛乌黑油亮，是北疆最好的战马。

    这些装备几乎花光了左明秀在秦西斯那里刮来的地皮，他心里滴着血，不过想想这样能省下不少保费，略微平衡了些。

    “这装备匀给我一些吧。”凌清宇流着口水。

    “门都没有。”

    “我还有个表妹……”

    “你要多少！？”

    “…………”

    随着征兵行动的结束，几个人又无聊下来，左明秀也算认识了这个以英俊和勇猛独冠西林（当事人是这么自称的）的大舅子，大舅子对这个准妹夫也越看越顺眼，两人不时叽里咕噜一阵后，发出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嘿嘿笑声。

    凌清宇拍着胸脯表示，左明秀无论在西林搞出多大的动静，找大舅哥就没问题。

    “搞你妹。”这是左明秀的真实想法和正在做的。

    清元大军在日益逼近，已经依稀可见远处扬起的漫天灰尘，德林城里的气氛越来越凝重，大街上已看不到随意出行的人们，只有一队队戒备森严的士兵，随意行走的人将以间谍罪被吊死，无数檑木、滚石、热油被架在城头，无数男儿最后一次告别了家人，吻别心爱的姑娘，走向死亡。

    左明秀连凌清菡一面都没见到，就被紧急调往了德林城外，组织城前防御。

    贪婪地嗅着封着少女青丝的香包，“我将又一次为你而战，我心爱的人，保护你是我最大的荣耀。”左明秀策马扬鞭，奔向阵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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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战死吧！

    头顶的烈日把自己的热量毫无保留地赐予大地，汗水一层层渗出，在闷热的铁甲里找不到出路，只能凝结成一层层白色的盐渍挂在内衬上，干燥的喉咙不争气地又疼了起来，随着凉水的灌下，略微舒服了一些。

    高台的哨兵手搭成凉棚，遮挡着刺眼的阳光，抿着干裂的嘴唇，望着西方，那里，一丝黑色的线从那里开始蔓延，渐渐地，像冲破小堤的河水一样，黑色的线开始延伸，开始泛滥，逐渐连成黑色的面。

    数万铁骑如黑云般肆虐地铺开，席卷着冲天的杀气向德林压来，在强大的军威面前，德林城像一个走丢的孩子在原地无助地发抖，厚实的城墙仿佛在下一刻就要被摧毁，发出轻微的呻吟声。

    随后，隆隆的轰鸣声紧跟着传来，如林的兵器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着森然的寒光，下一刻，它们将砍断敌人脆弱的颈骨，饱饮敌人鲜美的血液，冲锋的号角又一次吹响，响彻在战云密布的空中，像催命符一般宣布着德林城末日的到来，这片土地将再一次浸透鲜血，成为无数亡魂无名的墓碑。

    “敌袭！清元大军来袭！”

    “骑兵！前锋骑兵五万！”

    “攻城兵紧随在骑兵后！”

    哨兵声嘶力竭地呐喊传达着最新的军情，清元意图很明显，用骑兵开道扫清外围障碍，攻城部队紧随其后，肉搏夺城，以绝对的数量和精良的攻城武器血洗德林。

    但是，这一切就在眼前却无法阻挡，因为皇帝陛下措辞严厉的不抵抗令，没有人敢喊出一声，放出一箭。

    每一个西林的士兵，每一个西林的男人，都咬碎了牙齿，睚眦欲裂地看着侵略者践踏着自己的家园。

    这是军人的耻辱！

    感受最深的，是德林城外的前卫营，因为他们看到，在骑兵方阵前的竟然是西林的百姓，他们像羊群般被骑兵驱赶在前面疯狂地逃命，身后是狰狞的清元骑兵。

    原本以为会受到抵抗的清元骑兵，却发现前方已是一马平川，甚至连绊马索和陷阱都没有。事先准备好的人肉盾牌已失去了作用，变成攻击的累赘，一声令下，清元骑兵开始了对人质的屠杀。

    一个女人被枪尖挑起，在空中被砍成两段，直到尸体落在地上，还抱着早已断气的婴儿。

    奔跑的孩子成了骑兵冲刺的靶子，被无情刺穿抛在后面。

    一个个头颅被砍下，刺枪上串起了头颅，马蹄上沾满了肉泥。

    “救救我们啊！”一个面容清秀的长发女子摆动着修长的美腿发疯似的向前跑着，玉足上沾满了泥土，最终体力不支的她跌倒在地上，她跪在地上向德林的方向哭喊着，露出雪白的胸部，修长的腿上沾满了鲜血。清元士兵砍下了她的头颅，美丽的头颅像马球一样被狞笑的骑兵用枪驱赶着，直到变成肉泥。

    女子无头的尸体缓缓倒向德林的方向。

    哀号声和狂笑声在阵地上回荡。

    前卫营眼睁睁看着这一幕，每个士兵的眼中都布满了血丝，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握着武器的双手颤抖着，粗红的脖子上青筋如蛇般蜿蜒。

    士兵们像狼一样等待着军令，军令一到，他们会不顾一切地冲上去，把对面的敌人砍成碎片。

    悠长的军令声传来：“前卫营~一律~不得抵抗！”

    诡异地沉默着。

    一个年轻的士兵挣脱战友拉自己的手臂，拿起了战刀，走到众人前面，微风吹起他的头发，青涩的面庞还有一丝腼腆：“我是个怕死的人，但我实在无法看着这些却无动于衷，我要去送死了，兄弟们，永别了，把这个交给我的母亲。”

    年轻的士兵扯下挂在脖子上的遗嘱项链，交给了同伴，挥舞着比自己还高的大刀，怒吼着扑向清元骑兵的铁流。

    “把这个给我妈妈。”

    “把这个给我老婆。”

    “给我女朋友，告诉她，我爱她。”

    …………

    德林前卫第一营全体出击。

    最后一名士兵捧着堆满双手的遗嘱项链，泣不成声。

    他用最快速度跑向了第二营，放下袍泽的遗嘱，行军礼，转身冲向被鲜血浸满的阵地……

    前卫营第二营，全体出击！

    前卫营第三营，全体出击！

    每一个出击的人，都再没有回来。

    吾以必死之决心，捍西林军魂之荣耀！

    一个浑身是血的人跑到左明秀面前，已看不清他的面容，他如释重负地扔下一大堆项链，向左明秀行了个标准的军礼。

    这个强壮的中年男人哭喊着：“报告大人！前卫营全员在此！前卫营营长邵雄向您最后一次汇报！”

    “别的人呢？”左明秀失神地问道。

    “全都战死了！就剩我一个了！”这个粗壮的汉子哭得像个小孩。

    “知道了，下去休息。”左明秀紧咬着出血的牙龈，眼睛通红。

    邵雄凄然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眼泪在脸上冲出血红的沟壑，他指着前方的阵地：“

    > 看。书网免费^诉我！我们为什么而战！”凄厉的吼声刺透每一个士兵的耳膜。

    “为兄弟！为彼此！！”士兵们同样怒吼着，粗红的脖子上青筋暴起。

    “你们的兄弟就在前面！你们要怎么做！！”

    “同生共死！！！”气冲霄汉。

    “去他妈的狗屁旨意！”左明秀拔出了战刀，挥向前方，“天秀铁卫！听我号令！全军突击！为兄弟报仇！冲啊！！！”

    “追随大人！同生共死！！”

    三千把马刀，三千匹战马，三千热血男儿，如狂风般掠向清元骑兵，大风卷起军旗，奔腾的马蹄像飓风一样掀起烟尘。

    “杀！杀！！杀！！！”三千将士，带着赴死的决然。

    齐林恨恨扔掉手中的指挥旗：“他妈的！这个白痴！督战队！听令！”

    “是！大人！”

    “扔掉你们手中那些该死的玩意儿，拿起你们的战刀！是男人的跟我冲！”头也不回地冲向前方。

    “大人，我们是督战队啊！”副官拉着齐林提醒道。

    “督你妹！”齐林一脚踹开了这个家伙，高举马刀发起了冲锋。

    “同生共死！”身后传来雷鸣般的呐喊，督战队全体冲锋！

    “两个白痴。”凌清宇拉下了重骑兵盔甲的面罩，“你俩要出事，老妹非找我拼命不可。他妈的，铁碎营！跟着老子冲！谁要是跑不过齐林那崽子，老子打断他狗腿！冲啊！”凌清宇已拍马跃出。

    “同生共死！！！”铁碎营将士的怒吼如暴洪般席卷大地。

    “他妈的，怎么变得这么能喊。”凌清宇揉着震疼地耳朵郁闷地想。

    咚咚的鼓声在高台响起，为无畏的勇士奏响冲锋的号角，一个纤弱的身影冲到战鼓前，奋力挥舞着比胳膊还粗的鼓槌。眺望着他远去的方向，泪水布满了脸庞，冲锋吧，西林的勇士，冲锋吧，我的爱人，你若战死，我亦不独活！

    远程劲弩射出的箭矢擦身而过，凌清菡倔犟地站立着，抡着鼓槌一次次狠狠砸下，咚咚的鼓声震撼着德林。

    “你们他妈的不是男人！”一个士兵推开人群，站在少女面前，因为没有盾牌，他用胸膛为少女遮挡飞来的箭矢，利箭射中了他的肩膀，穿透了他的胳膊，他依然如磐石般站立。

    “我们他妈的是男人！”更多的士兵围过来，把这个耍臭屁的家伙打晕拖走，在少女面前排成人墙，一个个倒下去，又一个个补上来。

    凌羽明默默起立，缓缓举起右手，面向西方，致军礼。

    “传令，若将士们有失，要救回来，不惜一切代价！”他在手令上签下自己的名字，这个手令代表着他将对西林卫抗旨承担全部责任。

    “可是陛下的旨意……”副官提醒道。

    “去他妈的旨意！你他妈看见没有！老子的兵在流血！他们不是为那个狗屁皇帝流血！他们是在为你流血！为我流血！为西林的百姓流血！他们在为西林流血！今日若胜，我与左明同罪！今日若败，我与左明共死！”一向斯文的凌羽明愤怒地指着西方，通红的眼睛瞪得如铜铃一般，凌乱的头发胡乱搭在前额，随着每一次怒吼而颤抖，额前一道道青筋暴起，苍老的脸憋得血红，口水喷了副官一脸。

    舒缓了一下情绪，他继续说道：“我要抗旨，你有意见吗？”

    副官默默看着将军：“有，请允许算我一个。”

    副官在手令上郑重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大人，请允许我参战！”

    “去吧！”

    当指令传到前线，前锋营木风打开了指令，上面已签满了所有见过这条指令军官的名字。

    “我没收到任何指令，我的一切行动完全是我的个人意愿。”他看都没看凌羽明的副官，把手中的指令揉成一团，吞入腹中。

    副官看着这一幕，郑重说道：“请允许我加入您的攻击队伍。”

    “好的，经略阁下，拿件兵器吧，我们马上出发。”

    “是！佐卫阁下！”

    前锋营很快集合了，木风站在杀气凛然的士兵前吼道：“我们现在是在抗旨！不愿意去的！退后一步！”

    “踏！”整齐的落地声，士兵们齐齐向前迈出一步，杀气凛然。

    “左明秀大人就在前面！在为我们的兄弟而战！他们随时会死，告诉我！我们该怎么做！！”怒吼的木风睚眦欲裂。

    “追随大人！同生共死！！”士兵们嘶吼着，挥砍着战刀。

    “前锋营！全体上马！开城门！”

    刺耳的拔刀声响起：“追随大人！冲锋！！”

    “追随大人！杀！杀！！杀！！！”

    前卫营全部战死！！天秀铁卫全体冲锋！！督战队全体冲锋！！铁碎营全体冲锋！！前锋营全体冲锋！！

    第三十七章 德林会战（中）

    这是德林战史上最伟大的一幕，一万五千名西林将士向五万清元铁骑发动了决死逆袭！为兄弟而战！为彼此而战！不死不归！

    他们咬碎了牙齿，怒吼着：“杀！”

    他们瞪着通红的眼睛，野兽般嘶叫着：“杀！！”

    他们用**撞向对面的铁墙，吼出频死的冲锋令：“杀！！！”

    （“那一刻，我能感觉到，神都在和我们一起战斗。”

    “我为我能和这样的人一起战死而荣耀。”

    “我们不是英雄，我们和那个时代最伟大的英雄一起服役。”

    若干年后，几个参加德林会战的老兵聚在一起回忆当年的情景，旁人惊异地看到，几个胸前挂满军功章的老头像小孩子一样，抱在一起，痛哭流涕。）

    城头的士兵无不为之震撼。

    “那人是谁？冲在最前面的那个？”

    “那是左明红衣。”

    “怎么这年头红衣也带头冲锋？督战队也上了？！”

    “西林的红衣都他妈是疯子。”

    大地在马蹄践踏之下，沉闷地呻吟着。骑兵们的浪潮席卷而下，密集的冲锋队列，就朝前方奔腾而去 ，这是一股流淌的洪流，马蹄如雷，尘土飞扬。

    利箭嗖嗖地从头顶呼啸而过，左明秀的身上已插了七八支箭，一道迎面扑来的铁墙冲进他猩红的视野，甚至能看到对面清元骑兵面罩下惊恐的双眼。

    “杀！”冲在最前的左明秀挥舞着马刀，胯下的战马喷着炙热的响鼻重重撞进清元骑兵方阵，狠狠的撞在了第一排清元奇兵排成的铁墙上，直接将面前的战马生生撞翻，几名骑兵顿时被掀的飞了出去，来不及发出一丝哀嚎就被后面的铁蹄踩成肉泥。

    左明秀已经一马当先冲进了这个缺口之中，长刀横扫，掀起一片血光，洒着血的头颅和残肢断臂在敌军中飞起。

    “杀！”紧接在他身后，更多的铁卫已经直接冲进了方阵，闪亮的马刀挥出致命的弧线，复仇的血花在敌阵中绽放，像一把钝刀插入**，翻搅着敌人的血肉。

    清元骑兵方阵顿时处处人仰马翻，冲进了缺口的第一波铁卫是损伤最惨重的，但是他们仿佛根本不知道死亡为何物，他们几乎是在冲进缺口的第一时间，就将手里的马刀朝着距离自己最近的敌人狠狠的扫过去。

    任凭周围无数长矛刺了过来，却也丝毫不躲闪，既便是身体被刺穿了，却依然用着最后一丝力气，驱使战马朝着人最密集的地方狠狠的撞了过去。

    到处都是血光， 到处都是厮杀，惨叫 。

    无数残破的肢体飞起又落下，奔涌的铁流撞击在清元骑兵的方阵上，前赴后继，犹如浪潮拍打着堤岸，飞溅起来越来越滔天的浪花，清元的前列铁骑几乎在第一时间，就被彻底摧垮掉了。

    最前排的方阵，在这股奔腾的铁流之下，被撞得粉碎，清元骑兵方阵生生被撕开一道豁口。

    “破阵！”左明秀一声怒吼，三千铁卫结成菱形突击阵，带着搅起的碎肉和鲜血，发起了决死冲锋。盔甲与敌人的武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身上插满了敌人的刀剑，没有人迟疑，没有人后退。

    “冲锋！！！冲锋！！！”他们的脑中只有一个念头，折断的马刀被仍在一边，纵身扑向身边的敌人，一起变成地上的肉泥。

    挡在面前的人来不及阻挡就被砍成两段，左明秀赤红着双眼，身上挂满了鲜血和碎肉，向敌人挥起死神的镰刀。

    没有人敢挡在他面前，“他们是魔鬼！”清元骑兵惊恐地喊叫四散传开，因为没有人能在身上插满了刺枪依然冲锋，没有人能在坠马后还疯狂地用牙齿撕咬敌人，没有人能挥舞着自己的断臂砸向敌人，他们不是来打仗的，他们是来送死的！

    恐惧在清元骑兵中蔓延，队伍陷入了混乱，他们已经忘记了谁是进攻的一方，有些人吓昏了，士兵和军官互相寻找，他们只想跑回去，那里没有这些魔鬼。

    到处都是鲜血和纷乱。后阵和前阵纠缠在一起，逃命的人和想逃命的人冲撞在一起，无数的战马惊跳起来，践踏在旁边的人身上。

    督战队赶到了！铁碎营赶到了！！前锋营赶到了！！！

    他们顺着天秀铁卫撕开的缺口，狠狠扎进去。

    清元骑兵方阵彻底崩溃了，没有人再想抵抗，人们只想逃命，推搡着，哭喊者，刚才的战友变成了逃命的障碍，人们纷纷向前面的战友挥起马刀，只有杀了前面的人，自己才能逃命。

    “万岁！万岁！万岁！”德林城中的士兵发起雷鸣般的呐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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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含冤入狱

    “有勇无谋……”叶臻眺望着远处发生的这一幕，喃喃自语着，“传令，骑兵全军出击，侧袭敌阵两翼！”

    “可是……”传令官犹豫着，事情到这一步还勉强说得上是个别士兵抗旨，如果叶臻下令的话，那性质就不同了，这将演变成整个西林卫对皇权**裸的挑衅。

    叶臻冰冷的眼神投来，传令官猛一哆嗦，“是！”

    “那个没用的皇帝还吓不住我。”叶臻喃喃自语着。

    西林卫主力骑兵终于出击了，骑兵的斗志早已被先前的逆袭点燃，黑色的铁流掠向清元骑兵两翼，将四散奔逃的敌人驱赶在一起。

    “大军来啦！逃命啊！”不用亲自动手，失魂落魄的清元骑兵以更加有效率的方式，把自己的同胞践踏在马下，屠杀自己的袍泽，被驱赶的逃兵向清元后阵狼狈逃去。

    清元骑兵第二方阵指挥官呆呆地看着溃逃的前阵，想不明白为什么一次势在必得的清剿突击会演变成一次大溃败，他也不用多想了，一个满身鲜血的骑士像黑色闪电一般在他面前掠过，他最后看到的是自己无头的躯体在马背上缓缓落下。

    疾驰的左明秀将后军将领站与马下，没有一刻停留，继续冲锋而下，三千铁卫紧随其后。

    “杀！杀！杀！”无数清元骑兵只能眼睁睁看着马刀穿过胸膛，残肢离开躯干，听着马刀划过**的摩擦声和哀号声。

    溃败的大军拥挤在一起，叠成厚厚的人墙，减缓了骑兵的冲击速度，伤亡开始剧增。数百名铁卫被乱枪刺下战马，牺牲在冲锋的路上。

    一个被刺破腹部的骑兵一手托着流出的肠子，一边用马刀疯狂地砍向周围的敌人，一个落马的士兵背靠在马腿上，他的一条腿断了，一面流血，一面用连弩向周围的敌人射击。轰鸣的马蹄声淹没了一切……

    冲锋仍在继续，左明秀杀红了双眼，他看到无数追随自己的铁卫在流血、在战死，他们胸前厚实的黑铁铠甲已破烂不堪，鲜血如泉涌般顺着铠甲的破洞流出。长矛的直接从他们的身体贯穿而过，他们疯狂地挥舞长刀，将身上的长矛砍断。

    “杀！”又一名铁卫扔掉手中的断刀，发出最后的怒吼，扑向敌人。

    清元中军的攻城部队和弓弩手面对着向自己冲来的溃兵铁流颤颤发抖，不少人已开始逃命。督战队砍了几个逃兵才勉强稳住中军。

    中军指挥官的脸皮都在颤抖，豆大的汗珠顺着脸流下，他非常清楚，面对数万溃败骑兵的冲击，自己的部队会是什么下场，他不得不下令对溃兵放箭，即使以后上军事法庭，也比被乱军踩死强。

    “弓箭手准备！”

    数万把弓箭斜斜指向天空，指向溃败的战友，弓箭手的手都在颤抖，不少人手中的箭掉在地上。

    “放！”密密麻麻的箭雨扑向了迎面而来的溃兵，清元弓弩手开始了无差别射击。

    数的箭羽落下，顿时那些正在厮杀的人群，纷纷被刮倒，无数匹战马被射中，翻滚在地上，卷起漫天尘土，很快尘土被汹涌而来的溃兵掩埋。

    又是一轮齐射，漫天的箭就如同雨点一般密集的砸在了冲锋骑兵的头顶上，犹如狂风刮过了麦田，跑在最前面的铁卫队列，当头就有数十骑被掀翻在了地上，更多的骑兵虽然中箭，却依然死死的咬着牙齿，任凭鲜血在身上流淌，没有惨叫，没有痛呼。

    越来越多的铁卫纷纷在箭雨中倒下。

    “大人！我们快撑不住了！”

    “战死吧！”

    “是！”

    左明秀看到年轻铁卫的脸上被劈开了一条狰狞的伤口，露出森森的白骨，他挥舞着马刀淹没在铁流中。

    目睹一个又一个袍泽战死，一个又一个兄弟的血溅在脸上，左明秀的双眼变得赤红，无穷的杀意涌向大脑，充斥着每一个细胞，眼前已变成一片血红，杀！杀光眼前的一切！

    “我/操/你妈！”暴走的左明秀扔掉了长刀，仰天长啸，胯下的战马被强大的威压瞬间压垮，发出惨烈的嘶鸣翻到在地。

    “大人！”杜武第一时间发现了左明秀坠马，纵马扑去。

    “保护大人！”唐昆、杜洪等人不顾背后刺来的刺枪，向左明秀方向扑去。

    赶到左明秀坠马的地方，他们只能看到一个黑影如雷霆般刺向前方，黑影经过的地方战马和人体的碎块被抛在空中，弥漫着腥臭的血雾。

    看着眼前这一幕，杜武等人脊背发凉。

    “他是真正的魔鬼……”

    “杀！杀光眼前的一切！”这是左明秀脑中仅存的意识，双手生生撕裂一匹战马后又插入两人的胸膛，被震爆的碎肉还没有散去，五条手臂又被扯裂下来，手臂直生生插入挡在前面的躯体上……

    赤红的眼睛和满身的血浆融合成一体，一道血红的身影撕开了厚厚的人墙，没有一丝喘息便射向了清元中军。

    他

    看）>书网*科幻>路直通中军。

    “追随大人！冲锋！”忍者强烈的呕吐感，杜江率领着剩余的铁卫踩着血路继续冲锋。

    紧随而来的齐林和凌清宇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幕，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无比的惊惧。

    “这里发生了什么……”

    “老天，这简直就是地狱……”

    从地狱里爬出的恶魔带着狰狞的微笑，踩着新鲜的血肉，在无数亡魂的颂咏下，挥起了森然的魔爪，所到之处一片腥风血雨。

    站在最前列的弓弩手目睹了一切，扔下弓箭掉头就跑。

    “喂！跑什么！你这个懦夫！”指挥官怒斥着。

    “去厕所……”从声音判断，他们已经跑出很远了。

    当他看到一个血红的身影拎着两段人类的残肢疯狂冲来时，勇敢的指挥官也追跟上了懦夫的脚步：“等等我！我也去……”

    有了指挥官做榜样，弓弩手们忽然间集体尿急，手拉手大步走地奔向那遥远的厕所。

    如果左明秀是清醒的，他一定会盖一个大公厕来满足极大的市场需求。

    组团去厕所弓弩手们忽然了下来，因为他们发现，他们逃跑的方向实在不是什么安全的地方，他们看到，那个血红的身影已冲进了他们身后的攻城部队，并推起了一辆巨大的冲车。

    冲车周围已没有一具完整的人体，新鲜的内脏和残肢挂在上面，滴下的鲜血还冒着热气，一个血人抓起了三丈多高的冲车，露出森然的微笑，洁白的牙齿像死神的弯刀。

    “咕咚。”尿急的弓弩手们傻傻地看着这一幕，齐齐咽了口唾沫，有人当场就解决了生理问题。

    高大沉重的冲车像一个玩具般被他推动着，带着隆隆的轰鸣碾压着四周的一切，来不及躲避的倒霉蛋已被压成一张皮贴在车轮上，车轮上的他临死的表情依稀可见。

    没有什么能阻挡一台数十吨重冲车的急速冲击，挡在面前的一切都被撞成碎片，上百台攻城云梯被撞翻，砸向四散逃跑的士兵，投石车的巨石像被撞击的台球一样在阵地上乱窜，变成最有效的杀人武器，无数人倒在齐膝深的血水中，变成其中一部分。广大无边的地面上，尽是血的颜色，别的什么也没有，天上的云和地上的土，都被浸成了血红，成为疯狂屠杀最美的背景。

    “哈哈哈！”嗜血的魔鬼发出狰狞的狂笑。

    “妈妈!我要妈妈！”

    “救命啊！”

    “我要回家啊！”

    清元攻城步兵像一群被揍了的孩子，痛哭流涕地四散逃命，终于，他们找到了逃跑的方向，弓弩手们所在的地方看似很安全。

    “你们别过来！”目瞪口呆的弓弩手们抓起了刚才握都握不稳的箭，用力射向奔逃而来的步兵，把那个魔鬼引来可不是件好玩的事情。

    突然而至的箭雨让找到一线生机的步兵死伤一片。

    “求求你们，让我们过去啊！我们是同胞啊！”步兵跪在地上哭喊着。

    “你们是军人！你们要对得起军人的荣誉！”弓弩手的回答很干脆。

    “哥哥！我是尼西啊！让我过去啊！”一个步兵认出了对面手持弓箭的哥哥。

    在周围不善的眼神下，一名弓箭手颤抖地拔出箭射向了对面叫自己哥哥的人。

    “砍死这帮崽子！”步兵们愤怒了，呼叫着抽出武器冒着箭雨冲向了对面的弓弩手。

    弓弩手们转身就跑，不是因为冲锋而来的步兵，而是那架恐怖的冲车越来越近了。

    “跑啊！”刚才还在对峙的双方又成了逃命的伙伴。

    溃逃的骑兵发现了玩儿命冲来的步兵，欣喜若狂地喊着：“增援到了！我们有救了！”

    但他们很快发现这是个美丽的误会。

    他们挡在了彼此的逃跑路线上，于是混战又开始了。骑兵拼命践踏着步兵，步兵玩儿命砍着骑兵，他们穿着相同的军服，有着相同的血脉，几天前他们还在一起把酒言欢、称兄道弟，而现在却成了不死不休的仇敌。

    他们不是在为国而战，是为自己而战，只有砍死对面的人，自己才能逃命。

    “你们干什么！”骑兵怒吼着。

    “我们要投降！”步兵同样很生气。

    “我们要逃命！”

    “目的一样呃，这样吧，你们替我们投降，我们替你们逃命，双赢啊！”

    “好主意！”

    于是，冲锋而来的齐林等西林骑兵发现了奇怪的一幕，玩儿命逃跑的清元骑兵扔掉武器，纷纷抛起头盔，兴奋地喊叫着：“我们投降了！我们投降了！”样子比打了个大胜仗还高兴。

    他们跳下战马，激动地握着西林士兵的手：“同志，我们投降了，你们要善待俘虏啊！”而疾驰而来的步兵以比骑兵还快的速度作鸟兽散，扬起一路灰尘。

    一架飞速而来的冲车上挂满了残肢，被地上积起的血水所阻滞，速度缓缓慢了下来，一个浑身血水的人影无力地靠在冲车后，已陷入了昏迷，“扑通”，血人无力地倒在血泊中，溅起一片血花。

    “阿秀！”齐林认出了血人的身形，慌忙跳下马，扶起昏迷不醒的左明秀。

    怀抱中的男子被厚厚的血痂包裹着，看不出模样，身上厚实的铠甲已千疮百孔，拂去脸上的血水，男子苍白的而英俊的脸庞没有一丝血色，只有微微皱起的剑眉才能感觉到他活着的气息。

    昏迷中的左明秀又看到了那张绝美的容颜，每次总在自己要被杀意占据的边缘，这张容颜就会出现，抚慰着自己频临崩溃的灵魂，把自己从死亡边缘拉回，而每次的代价就是极度的虚脱和失忆。

    但这次又略有些不同，那张容颜依旧如梦如幻不可触及，但轮廓似乎更清晰了些，你到底是谁，左明秀茫然问着，泪水不由自主滑落而下，绝美的容颜露出淡淡的微笑，盘旋在左明秀周围，最终淡淡散去。

    如果有一天，连你都忘了我，这世上，还剩下些什么……

    “呃……”左明秀捂着欲裂的脑袋，痛苦地睁开了眼睛，眼前不是血红的修罗场，不是佳人倾国的容颜，不是特护房，更不是鲜花簇拥的授勋台，而是铁壁森严的牢房，一个一尺见方的铁窗高悬在数丈高的头顶透出微弱的光。

    不知什么材料制成的墙壁没有一丝缝隙，手腕粗的精铁栅栏沾着陈年的血迹，腐臭的气味弥漫在空间里，左明秀涌起一股呕吐的感觉，栅栏外全副武装的士兵如临大敌地盯着自己，转动着昏沉麻木的脑子，他终于明白，自己被囚禁了。

    他能感觉到浑身没有一丝力气，陷入疯狂状态后引发的后遗症越来越严重，每一次昏迷的时间都越来越长，虚脱感也越来越严重，这次他好像觉得内脏都被抽空一般，如果不是那个绝美容颜的出现，他这次恐怕已力竭而死了。

    左明秀痛苦地揉着头发，回忆发生的一切，记忆在他挥刀向清元中军冲击时戛然而止，他好像记得那张绝美的容颜向他说了些什么，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可是自己为什么会在牢房里，战败了吗，强烈的眩晕感袭来，左明秀昏昏睡去。

    西林卫这次不仅没有战败，而是大获全胜，三万清元骑兵被歼灭，被俘一万，步兵死伤不计其数，投降六万，攻城器械全部被毁，而西林卫死伤不足五千人，德林城更是毫发未伤，这是一场空前的大捷。

    但诡异的是这次大捷并没有像丘平大捷一样被四处宣扬、彪炳史册，西林方面刻意压制着这场大捷的影响，出战部队在经历了几天的疯狂庆祝后忽然接到了紧急指令，被禁足在划定区域，不得随意外出。

    天秀铁卫被打散重新编入其他部队，齐林、凌清宇、木风等主要将领更是被隔绝开来，软禁在把守森严的房间里，大发脾气喊着要寻死的凌清菡也被一脸冰冷的凌羽明关在了凌家大院。

    西林卫在向军部提交的报告也只是草草地写道：我军小胜，敌情待查。

    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根据紧急指令的说明，是因为清元大军会卷土重来，全军恢复战时戒备，但稍有脑子的人都知道，清元大军在受此大创后根本不可能再有反攻之力。

    这一系列举动唯一的解释是因为西林卫公然抗旨，引起了皇权势力的不满，西林高层这么做是为了避避风头，就连被软禁的齐林等人也只以为是抗旨不尊，违反军纪的缘故，他们被软禁只是应付下，给那些人点面子而已，等风头一过，他们依然潇洒如旧，在凌羽明这个西林军阀的庇佑下，没人能动得了他们，就连名义上的西林最高长官叶臻也不行。

    所以他们也难得清闲地休息了几天，毕竟这里除了不能和外界沟通，甚至连女人也会提供。至于左明秀，他们更是不担心的，那个家伙即使在地狱里也能找到乐子的。

    而所有的真相都装在在叶臻、凌羽明、南锡面前那份文件袋中，文件袋上印着鲜红的绝密二字，左上角的飞鱼火漆代表着帝国的秘密力量，更了这份文件的重要程度，文件寥寥写着几行字：据查，左明秀系清元帝国间谍，并附有左明秀在清元军中的任职履历，履历上的左明秀微笑着，露出洁白的牙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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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咦？你们是来杀我的吗？

    六天前，大军凯旋后的第二天，从死亡阴影中逃过一劫的人们用各种方式宣泄着压抑已久的情绪，没有什么能比劫后余生更值得庆祝了，幸存的士兵疯狂地拥吻着认识或不认识的女人们，他们毫无疑问地成为德林城最受瞩目的人。

    “让左明精神永远传承下去！”

    “让左明大人的种子到处开花！”

    他们打着左明秀的旗号为延续本家香火做出了重要贡献。

    经过一昼夜的狂欢，除了还在站岗的卫兵们，到处是喝得东倒西歪的醉鬼和直不起腰的士兵。

    凌清菡几年来第一次找到了温馨的感觉，从左明秀昏迷起她就一直陪在他身边，她已经从刚见到他时的错乱中恢复了过来，在刚见到浑身是血的他时，她几乎要昏厥过去，还好经过医生的检查，得知他并无大碍，现在他正打着微鼾，褐色的头发被她轻轻揉在手中，如果就这样陪着你，该多好。

    每天她都会泡好一壶宁神茶，准备好四个茶杯，和凌清宇、齐林、妮维围坐在一起聊天喝茶，在某人嫉妒的目光下轻抚着心上人的脸庞，这种感觉真的很幸福。凌清宇也在有样学样地向妮维献着殷勤。每次她都是最早地喝完茶，然后她就和妮维抱着靠垫蜷缩在沙发上窃窃私语，微笑着看两人在一起天南海北的闲聊。

    如果生活就这么平静下去，那么他们会组成各自的家庭，直到老去，也会这么惬意地聊着天。

    但是，这种平静只持续了三天，人们在城门附近发现了两具德林士兵的尸体，狂欢总会引发各种事件，死个把人也算正常，但这两具犹如人干般的尸体还是引起了治安部门的注意，因涉及军方，治安处将尸体移交给了西林缉事厅。

    在围观的人群中，一名士兵脸色苍白，他正是天秀铁卫的刁一，他认出了那两具尸体，在威水镇失踪的老条和小司。

    缉事厅的验尸官很快发现了装在尸体衣服里的文件袋，当打开文件袋，看到那个西林的名人和履历的内容时，验尸官面如死灰，他慌不择路地闯进了南锡的办公室，当晚，南锡就带着几个随从消失在夜色中。

    第四天，验尸官吊死在家中的书房，官方消息称其工作压力过大，不堪重负而自杀。

    第五天，南锡返回德林，据称路遇清元散兵，几名随从全部殉国。

    随后，清元方面的绝密渠道传来一份印着飞鱼火漆的文件，当天西林宣布戒严令，齐林等人被软禁，上述发生的事件接踵而至。

    西林三巨头就如何处理左明秀进行了多次磋商，也没有达成统一的意见。

    “左明秀要立即处死！证据已经很清楚了！他是清元的间谍！是帝国的敌人！”南锡由于过于兴奋而显得面色发红。

    “我不能允许我的士兵没有死在战场上，却死在幕后的黑手中！”

    “证据很确凿！”

    “确凿你妹……”

    “你是在侮辱缉事厅！”

    “侮辱了怎么着……”

    “你再说一遍试试！”

    “我说一遍怎么着……”

    “你说一遍试试！”

    “我说一遍怎么着……”

    …………

    …………

    每次谈话，百分之九十的时间都会重复出现类似的无解对白。

    叶臻眯着眼一副病恹恹的样子，在南锡和凌羽明的争吵中打起了呼噜，几次谈话下来，精神到养得不错。

    吵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南锡和一副痞子相的凌羽明把目光投向了又快睡着的叶臻。

    叶臻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说：“要说左明秀是间谍，单靠一份履历和潜谍传来的情报是有些唐突，毕竟他亲手杀死的清元人比你我见过的还多，要说他是间谍，他表演地未免也太投入了，他也是我们西林卫的英雄，如果贸然处死，引起兵变也说不定。可潜谍的实力我也是清楚的，这种大事他们是不会空穴来风的，肯定是有什么证据的，照我看，就再等一等，事情查清了再说。”

    “还要再等一等！?我看不必了,我会向上峰汇报此事,由他们来定夺!”愤怒的南锡帅袖便走。

    “等一等，南锡阁下。”叶臻还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西林卫的事西林卫自己解决，如果你要一意孤行，请随便，我保证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说完，又闭上眼睛打起了呼噜。

    南锡打了个哆嗦，他这才想起，这个看似无害的总镇曾杀了多少人，把西林军政系统杀得天翻地覆的正是眼前这个看似无害的人。

    南锡怨毒地看了叶臻一眼，转身离去。

    凌羽明微眯的双眼中，杀气凛然。

    左明秀现在最大的兴趣就是和监狱外几个狱卒聊天。

    “你们猜，我是喜欢用左手还是右手？”

    “…………”

    “吃饭当然用右手啦，哈哈哈。”

    “你们猜，我如果是女的，会喜欢你们谁？”

    看书^^网审美 猜，我那个有多长？”

    “…………”

    “一技之长啦，哈哈哈。”

    “…………”

    “你们几个人真无聊。”左明秀无奈地耸耸肩，躺在床上继续睡觉。

    空旷的走廊里传来了脚步声，左明秀猛地从床上翻起身来，看来要有结果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这个监狱里待了多久，更不知道为什么被关进来，但通过一段时间的观察，他发现这并不是个普通的监狱，四周的墙壁极其坚固却有弹性，看样子是防止犯人撞墙自杀而设计的，地板是纯铁打造，绝不会有挖开的可能性，监狱的笼子也不是普通的金属，摸上去有种森冷的感觉。

    最主要的是，这个看上去偌大的监狱里只有他一个人，却配了四名守卫无时不刻的在笼外监视自己，这四名守卫根本就如死人一般，任自己怎么搭话也毫无反映，完全打消了从他们口中得到有用信息的念头。

    听到脚步声的左明秀很激动，不管怎么样，看来自己不用在这个暗无天日的鬼地方再待下去了。

    第四十一章 暗杀

    脚步声走进了，五名身穿缉事厅制服的缉事官出现在眼前，他们挥了挥手，四名守卫躬身退了出去。

    一名头目模样的缉事官戴着雪白的手套，微笑着对笼子里的左明秀说：“左明秀大人，一场误会，恭喜您，现在可以出狱了。”说完挥挥手，身后的缉事官打开了牢笼，鱼贯而入，站在左明秀身后。

    能恢复自由的感觉真好，虽然不知道是哪个混蛋冤枉了自己，但现在出狱后马上睡一觉大吃一顿再找哪个家伙算账才是最主要的。

    “谢谢。”左明秀对眼前的缉事官说道。

    “不客气，左明秀大人，一会儿还要给您取一份口供，希望您配合，为了防止您在此期间逃脱，当然，我相信左明秀大人是不会做的，我们还要委屈一下大人，给您带上手铐和脚镣，我们也是按规矩办事，请您理解，得罪之处，请您见谅。”检察官谦卑地笑着。

    “哦，没关系。”听到马上就能出去，眼前的这些委屈也算不得什么了，左明秀爽快地任由背后四名缉事官带上了刑具。

    “谢谢左明秀大人，能送您一程，使我们的荣幸。”眼前的缉事官微笑着，露出了惨白的牙齿。

    左明秀忽然感到一种莫名的危机感，汗毛都竖了起来。

    “请……请问，为什么是缉事厅来释放我？”

    “呵呵。”面前的缉事官依旧笑着。

    “你们为什么会有钥匙？”左明秀下意识往后靠了靠。

    “呵呵。”

    “我……我想，还是等西林卫的人来比较好。”预感到强烈危险的左明秀猛地向墙角扑去。

    但是已经晚了，三双铁臂以牢牢地扣住了他的关节，一根特质的绳索猛地在后面勒住了他粗红的脖子。

    “呜……”左明秀已发不出一丝声音，他只能感到咽喉犹如烈火般焚烧着，眼睛快蹦出了眼眶，意识在飞速流逝，眼前的一切越来越模糊，对面的缉事官依旧微笑着，他森冷的声音断断续续传入已经快失去作用的耳朵。

    “左明秀大人，有些事情您就不需要知道了，祝您一路走好……”

    四周渐渐变得寂静起来，眼前只能看到一片黑色，面前的缉事官从怀里掏出了尖刀……

    一个身影透过办公室的窗户，冷冷看着监狱的方向：“左明秀啊，你终于可以死了……”

    “噗……”硬物被刺穿的声音。

    “噗噗噗……”连续的刺穿声回响在空旷的监狱里。

    缉事官停下了手中的刀，愣愣地看着眼前发生的诡异一幕，厚达两米的监狱墙壁突然间出现了无数食指粗的透孔，射进了雪白的月光，透孔很快连接成一个完美的圆形。被割裂开的巨大墙壁被生生抽出，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感觉到异样的其他人下意识放松了勒紧的手臂，转过头看着这难以置信的一幕，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惊和恐惧。

    整个墙壁如瓶塞一般被抽离了，整个过程不到五秒钟，光洁的割面没有一丝赘余，一个披着黑袍的身影诡异地悬浮在洞口外，银色的面具泛着着森白的月光，被夜风吹起的黑袍猎猎作响，如玉般晶莹的赤脚踩着虚空缓缓走来，宛如魔鬼降临一般。

    她隔空轻点着手指，五朵血花绽放在五个刽子手眉心间，他们还没有明白发生了什么，就一声不响地变成了冰凉的尸体，难以瞑目的双眼茫然地睁着，已没有了生机，五名顶尖杀手在一个照面，就陨落在一间不起眼的牢房里。

    失去依托的左明秀摔倒在地，拼命地咳嗽着，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干瘪的肺部重新充盈起来，惨白的脸也恢复了血色，小命差点又没了。

    一对白皙的小脚丫悬浮在眼前，左明秀好不容易才忍住了一把抓住亵玩一番的冲动，只是呆呆看着眼前的玉足，拼命咽口水。

    好像注意到了他的目光，黑袍人身子微微抖了一下，伸出了手指，却又慢慢缩了回去，只发出一声不满的轻哼声。

    听到声音的左明秀才从**蚀骨的美足上艰难移开视线，慢慢抬起头，熟悉的黑袍，熟悉的面具，熟悉的感觉，左明秀瞳孔猛地一缩，翻身而起，下意识地摸怀里的秀雪刀，却想起刀和包裹早放在了住所。

    “是你……”左明秀死死盯着眼前的黑袍人，嘴里咬出两个字来，凭现在的状况，对方挥一挥手指小命立马不保。

    黑袍人悬浮在那里，没有动，夜风透过墙上的洞，吹拂着衣摆，露出晶莹圆润的小腿。

    “她里面不穿衣服吗？”大敌当前的左明秀脑中第一个浮现的竟然是这样一个猥琐的念头，或许是因为残存记忆中的惊魂一瞥，对方绝美的容颜给自己留下了太深的印象吧，不过比起第一次，对她的感觉少了很多敌意，却多了许多亲切感，手臂的齿痕处同时传来酥麻的感觉。

    看着倒在地上的五人，左明秀渐渐放下了敌意，但仍不失警惕的问：“是你救了我？”

    对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悬浮在那里。

    “为什么？”左明秀继续问道。

    “跟我走。”黑袍人没有回答，银铃般的声音响起，白皙的小脚丫落在了监狱冰冷的地板上，向墙外走去，左明秀看着一阵心疼。

    “凭……凭什么？”左明秀依然记得对面女子的可怕。

    “你没有选择。”黑袍人没做多余的解释，已然踏空悬浮在监狱墙外。

    “小娘皮……”左明秀哀怨地嘟囔着，不得不屈服强权。其实他也清楚，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既然有人来刺杀自己，那现在这里是绝对不安全了，只能先离开德林再说，自己还真是没得选择。

    “你说什么？”

    “我说……小皇帝，是表达我对您的尊敬。”

    穿过被割开的墙壁，摸着光滑的切痕，左明秀暗暗咽了口唾沫，看来自己不得不屈服强权一段时间了，万一她要是觊觎自己的身体怎么办，想到这里，左明秀下意识捂住了胸部。

    走到墙壁边缘他呆住了，牢房建在数十丈高的堡垒里，看着深不见底的下面，左明秀一阵腿软，无助地看着悬浮在空中的黑袍人。

    “你真的一点能力都没有了吗？”银铃般的声音显得有些落寞。

    “谁说我没能力！我是个纯爷们儿！正常男人！”被触及底线的左明秀义愤填膺地辩解着，即使被她一不高兴干掉，这个涉及原则的问题也是要澄清的。

    黑袍人微微摇了摇头，踏空走来。

    第四十一章 两份思念

    “抱着我。”虽然隔着面具，虽然这个女人是那么的恐怖，但一个如此悦耳的声音是绝对不容拒绝的，再想想她绝色的容颜……

    左明秀马上跳起来环抱住她的脖子，双腿盘在她地腰间，呈树懒抱树状挂在她胸前，“好软……”

    黑袍人娇躯微微颤了一下，“你不能换个姿势吗？”冷冷地声音有了一丝杀气，更多的是无可奈何。

    “我还会枯树盘根，佛座莲台，还有老汉推车，不过我最喜欢的还是……”没等左明秀如数家珍完毕，黑衣女子就一把揪住了他的领子，像拎小鸡似的提溜着向远处掠去。

    夜风在耳边呼呼吹过，左明秀闭紧了双眼，被人拎在空中的感觉可不怎么好，幸好她并不能做长久的飞行，在出了德林城后，总算能得以喘息，扑在树下拼命呕吐起来。

    黑袍人在身边静静地看着他。

    “丫头！抱紧了！师兄抱着你飞！”

    “呀！师兄好高啊！丫头好怕！慢点啦！”

    “哈哈！丫头，好玩吗！”

    “嗯！”

    以前的一幕幕浮现在眼前，自己第一次飞在空中，就是被眼前的这个人抱着，自己兴奋地像个孩子，不，自己那时就是个孩子，他也一样，后来两人被师父揍得屁股开花，是他忍着疼给自己敷药，可是现在，他竟然成了这个样子，一阵心酸忍不住涌上心头，一滴眼泪滑落而下。

    “咦？你哭了？”快把肠子吐出来的左明秀看到了挂在她下颌的泪珠。

    “迷眼了。”

    “早就告诉你不要飞这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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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血洗缉事厅

    又是同样的话，自己的第一次腾空掠行训练就被他这样狠狠数落了一顿，那时的他一面狠狠教训着自己，一面心疼地给给自己摔破的膝盖敷上药，还把师父给他的秘籍偷偷交给了自己，然后独自被师父揍得上蹿下跳。

    “你怎么了？”左明秀看着发呆的黑袍人问道。

    “没什么，继续走吧。抱着我。”

    “嗯？”深感诧异的左明秀当然不会因为不理解而放弃一亲芳泽的机会，靠在她身后，挽住了她柔软的腰身，嗅着她身上熟悉的味道，两人继续向远处掠去。

    那么就由我来保护你吧，就像你当年保护我一样。

    “手老实点儿！”

    “哦……”

    没多久耳边呼啸的风声停止了，双脚踩在了坚实的大地上，习惯了在空中的感觉，猛一落地竟有种不真实感，特别是想到马上要离开怀中柔软的娇躯，左明秀就一阵不舍。

    “要不你再飞一圈。”左明秀依然陶醉地闭着眼睛，搂着对方的腰身耍着无赖。

    如他所愿，又是一阵急速的飞行，怀中的娇躯突然挣脱，左明秀一个踉跄不情愿地睁开眼睛。

    天鹅绒般的天幕上点缀着明亮的星辰，明明皓月如巨大的银盘悬浮在头顶，又是一种熟悉的感觉，好像在多年前，自己就仰望过这片浩瀚的星空。

    黑袍人悬浮在不远处的空中，摘下了银色的面具，绝美的容颜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三千青丝在夜风中飞舞，纤长秀美的小腿和白皙的脚丫在月光的照耀下如玉般的晶莹。

    看到女子不大正常的表情，左明秀终于发现了原因，自己正站在座数百丈的高峰之上，而脚下的立足之地仅仅一尺见方，看着脚下游动的云彩，迎着凛冽的夜风，左明秀终于领略了什么叫最毒莫过妇人心。

    女子好看地笑了笑，一个闪掠消失不见。

    “救命啊！”夜空回荡着左明秀如狼般的嚎叫声。

    “师父，真的不要告诉他吗？”黑袍女子幽怨的声音在左明秀百丈下响起。

    “他怀天命，行诏世，所有的路都得由他自己来走，切不可泄露天机，浩劫之战不远了，希望他的血脉早日觉醒吧，这几天你带着他，看能不能让他恢复一些。”

    “是，师父。”

    “不过他喊救命的嗓门还是没变的。”

    想起多年前被师父追着满山跑，师兄哭喊救命的情景，女子不禁扑哧一下，风华绝代。

    “浩劫之战临近，为师自知天命之日不远，若他还未能恢复，你便带他而去吧，好生照料他，他是个可怜的孩子。”

    被说中心事，女子脸色微红，扭捏地应承着。

    “救命啊！”凄厉的哀嚎又一次传来，师徒二人相视一笑。

    “救命啊！”贴身丫头惊慌的尖叫从闺房传来，凌清菡已将脖子套在了白绫上，“告诉凌羽明！再不让我出去，我就死给他看！”

    “清菡……”磁性的男中音适时响起，出现在闺房门前。

    “叔叔，让我出去吧，我求求你了……”少女撒着娇。

    “下来吧清菡，你随时都可以出去。”凌羽明怜爱地说，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谢谢叔叔！叔叔对菡儿最好了！”少女雀跃地从椅子上跳了下来。

    “清菡，有个消息告诉你，你要挺住，左明秀他……”

    “他怎么了？他又调戏小女兵被抓了？哼！看我这次不教训他！”嘴上这么说着，少女脸上却是掩饰不住的喜色。

    “他就在刚才被害了。”像是怕少女听不懂，凌羽明又补充了一句，“左明秀殉国了。”

    少女呆呆地愣在原地，一时还接受不了这个消息，眼泪仿佛感觉到了主人的悲伤，不由自主地落下，她这才注意到凌羽明的卫兵左臂上缠着的白绫，眼前一黑，身子软软倒下，少女在巨大悲伤的冲击下昏了过去。

    再一次醒来，房间里已没有了别人，她想起他第一次来这个房间的时候，只是拘谨地坐在椅子上，给自己讲并不好笑的笑话，写着自己看不懂的诗。

    现在，椅子还在，他却没了，空空的座椅占据了她全部视线，她坐在他曾坐的椅子上，呆呆地出神。桌面很干净，刻着一些歪歪扭扭的字迹：

    你在的那天，

    天很蓝，

    据说，

    风很懒，

    那件，

    白色衣衫，

    在我前面，

    他们说，

    你的裙边，

    斑斑点点，

    像是思念，

    写满了夏天，

    我看不见，

    因为我，

    对你，

    只有思念

    那些年……

    抚摸着这些熟悉的字迹，她想起了他的一笑一颦，想起了他在这里说的那些玩笑话，刹那间，泪流满面。

    不知不觉自己已习惯了他的存在，他轻佻的神态、他栗色的头发、他坏笑时挑起的嘴唇、他忧伤的眼神、他略带磁性的嗓

    ?看书网言情？伙冲出了军营，军官们装模作样制止了一番后，也换上士兵服装一起冲了出去。

    轰轰的马蹄声传来，两千余名黑衣军策马奔来，雪亮的马刀在他们手中闪着寒光，在听到左明秀遇害的消息，所有的铁卫成员第一时间聚在了一起，每一个人都紧握着手里的马刀，通红着眼睛，杀气冲天。

    “是谁带着我们杀光了清元狗崽子！”

    “是大人！”

    “是谁救了我们的命！”

    “是大人！”

    “现在他们害死了大人，我们该怎么办！”

    “追随大人！杀！杀！杀！”

    愤怒的天秀铁卫犹如一条狂暴的黑龙，卷着一路烟尘冲向德林指挥部。

    “天秀铁卫来了！快让开！”涌在街道上的士兵看到了这支传奇铁卫，纷纷让路。

    “敬礼！！”不知谁喊了一声，两旁的暴动的士兵整齐地举起右手，向马上的勇士致敬。

    “兄弟们！天秀铁卫好样的，我们也不是孬种！他们杀别人老子管不着，但他们害死了左明秀大人，不为别的，左明秀大人替我挨过一刀，老子这条命就是他的！是爷们儿的跟我冲！”

    “冲！冲！冲！”无数愤怒的士兵紧跟着天休铁卫向指挥部冲去，他们不知道什么大义，但他们知道，英雄不应该这样死去，那些凶手应当付出代价！

    看着那些冲锋的士兵，凌清菡的眼泪忍不住又流下来，公道长在，正气长存，君若有灵，英魂可安。

    “滚你妈的！”齐林一巴掌扇飞了挡路的卫兵，抢过他的腰刀，与卫兵如林的刺枪迎面而对。他刚刚得知左明秀遇害的消息。

    “大人，您别为难我们。”一个卫兵带着哭腔哀求着，手里的刺枪颤颤巍巍。

    “我杀过374个敌人，我没想到有一天会和你们兵刃相见，我不想杀你们，你们是我的兄弟，而我的另一个兄弟，他杀的敌人比你们见过的都多，如果不是他，你们的爹妈会被杀死，你们的妻女会被强/暴，现在！他就在那边，被他妈的狗娘养的害死了！而你们却让我停下！”齐林指着指挥部的方向怒吼着。

    “大人……”已经有卫兵流泪跪在了地上。

    “我不为难你们，你们要杀便杀，我是一定要走的，我的兄弟在那里……”说完，齐林扔掉了手里的刀，挺胸迎着如林的刺枪走去，火把映着他通红的眼睛，在他面前，枪林自动分开道路，没有一个人阻拦。齐林大步而去。

    “大人！左边有马！”身后传来卫兵的声音。

    另一幢房子，凌清宇穿着被打昏卫兵的衣服，顺墙而下，“老妹，你可要挺住啊。那小子没那么容易死的。”

    无辜的居民被门外震天的怒吼吓得不敢出门，但当他们听说左明秀被谋杀时，也抄起了家里的菜刀、擀杖涌进了冲向指挥部的人潮。

    整个德林沸腾了，到处都是愤怒的呐喊。

    “为大人报仇！”

    “严惩凶手！”

    “卖鸡蛋啦，五个铜板一个！”

    “谁踩我脚了！”

    “是缉事厅害死了大人！杀了缉事厅够娘养的！”人群中传来这样一声呐喊。

    “杀了南锡！杀了缉事厅狗腿子！”

    汹涌的人潮又涌向了缉事厅驻地，躲在办公室里的南锡被巨大的声浪吓得瑟瑟发抖，窗外被火把照的一片通明，石块和燃烧的油瓶不时被丢进院中，缉事厅的人已经扛不住了，近卫营奉命挡在大门外，勉强阻挡着暴动的人群，他们的身上脸上也满是鲜血，崭新的军服已凌乱不堪。这不是普通的暴动，这是上万士兵的暴动，把小命丢掉是很正常的。要不是压在前阵的天秀铁卫还有一丝理智，这些近卫营现在连渣都不会剩下。

    “大人这是缉事厅的事，兄弟们犯不着为了他们把命丢了啊。”一个近卫营士兵在长官面前焦急地说着。

    随着涌来的人越来越多，近卫营也开始出现了伤亡，更有不少人被拖入人群扒光了衣服扔在院子里。

    听到天秀铁卫冲锋警告的倒计时，近卫营营长生涩地咽了口唾沫：“把尸体扔下，咱们撤！”

    五名身穿缉事厅制服的尸体头裹黑布，被挂在了缉事厅门口，远处传来近卫营营长的呼喊：“兄弟们！那就是害死左明秀大人的凶手！你们看着办啦！我们也很悲伤！我们先撤啦！”

    近卫营的举动，无疑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杜武等人原本还有一线希望，左明秀的死讯只是谣传，但现在一切的希望都破灭了，人家不仅亲口承认了，还把凶手都扔出来了。他的眼中一片血红。

    “天秀铁卫听令！”纷乱的场面渐渐变得安静起来。

    “血洗缉事厅！！”

    “为大人报仇！杀！！”

    等凌羽明率部匆匆赶来的时候，缉事厅已被愤怒的人群碾成了碎片，任谁都无法相信眼前的这片平地曾经是那个恐怖机构的所在地，这个曾经屠杀西林军人的刽子手，掣肘西林卫的大敌，京都势力在西林的代言人，就这么变成了历史的名词。

    怒气得以宣泄的士兵们已陆陆续续返回了驻地，他们毕竟是军人而不是土匪，天秀铁卫面无表情地待在原地，静候着事态发展，市民们自发地在广场上燃起一根根蜡烛，为逝去的英魂祈祷。

    “南锡呢？”缓过神来的凌羽明还心存一丝侥幸。

    “他在那儿，那儿，还有那儿，总之到处都是。”部下指着一块块散落在地上的碎肉说道。

    看到叶臻并没有出现，凌羽明不禁有些失望，直到现在他都没有搞清叶臻的底细，但他知道叶臻绝对不会只是会砍几个人头那么简单，他带来的数千行刑队，也绝不仅仅是只会砍掉手无寸铁家伙头颅的刽子手，他毕竟是从京都来的，在一定意义上代表了皇权，这个场合他却没有到场，如果他到的话，事情就进展顺利多了，凌羽明觉得有些失落。

    待了一会儿叶臻还没有来，凌羽明只得下令将还在聚集的士兵好生劝回营地，他不由地感到一阵郁闷，为什么左明秀那个家伙一出现，士兵们就会变得不那么容易控制，他们违反军令好像已经成习惯了，即使他不在这里也一样，在对天秀铁卫的处理上，凌羽明犹豫了一会儿，下令不再追究。

    “谢谢诸位。”凌清菡削弱的身影站在肃杀的天秀铁卫面前，鞠躬致谢。

    天秀铁卫全体下马，向凌清菡行最庄重的军礼。

    “小姐，大人虽然不在了，但有我们在，以后没有人敢欺负您。”杜武站少女面前，庄重地说道。

    “没有以后了……”少女倔强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

    “事情没那么简单。”消失了一段时间的凌清宇忽然出现，在少女耳边说道，见她没有反应，只得接着说，“我去关那家伙的地方看过了，虽然那小子这几天可能过得比我们辛苦些，但从现场看，他应该是被救走了。”

    凌清菡饿狼般直勾勾地眼神盯了过来。

    “咳，老妹，你不要用这种眼神嘛，很可怕的，喂！别这么抓着我，很疼的！好好，我说，我说！”

    凌清菡松开了母老虎般的爪子。

    “话说当你们都如脱缰野狗般疲于奔命的时候，无比睿智的我……”看到小母虎又亮出了獠牙，凌清宇不得不放弃了一大段自我标榜转入正题，“我去那个秘密监狱看过了，我怎么会知道在那？这是伟人的直觉，你们凡人不懂，呃……你别过来，我接着说，当时我去那里的时候，那地方已经被身份不明的人封锁了，我只能看到在监狱的外墙上有一个大洞。”

    “可是，你怎么知道……”

    “废话，有谁会无聊到在两米厚的混凝实墙上开个洞，还正好开在那个监狱的墙上？老妹，你不会问这么无知的问题吧。”

    “可是，他们都说阿秀已经死了啊！”女人就是这样，当知道心上人可能出事时总会找理由说服自己没事，而当知道心上人可能没事时，她又非找各种理由来证明他出事了。不管怎么样，听到左明秀可能没事，凌清菡又恢复了一丝生机。

    “所以我说事情没那么简单，我睿智的大脑告诉我，这可能是个阴谋，所以老妹，在我那妹夫回来前，你最好好好地活着，好不？”凌清宇揉着她柔软的头发怜爱地说。

    “讨厌！谁说他是你妹夫！”凌清菡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知道心上人没事的感觉，真好。

    “哦？他不是吗？那我问问齐林愿不愿意做我妹夫，对了，齐林那家伙呢？”

    “他带着一票人去南锡家了。”

    “恩？抄家这么大的好事也不叫上我，太不义气了，你现在马上回去睡觉，我找那家伙去！”他终于找到了离开眼前这个小怨妇的借口，他还要去查一些事情，事情要远远比他说得更复杂，因为能在那种地方开洞的人，世上并没有多少，而这些人随便哪个出现，都会引起西林乃、明兰乃至光明大陆的大地震，左明秀那小子怎么会和这些人扯上关系，想起这个，凌清宇就一阵头疼，摊上这么个妹夫真不知道是福是祸。

    少女迷离的眼神痴痴望着远处的虚空，阿秀，我会等你回来，哪怕天荒地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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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亵渎

    天荒地老的左明秀大人现在正抱着一尺宽的孤峰，在数百丈的高空鬼哭神嚎着：“救命啊~！”

    一双白皙的脚丫又出现在了眼前。

    “想不想知道你的身世。”悦耳的声音传来。

    “当然想！我除了知道我是个伟大的帅哥之外，其他一无所知。”

    女子转身便走。

    “喂！有话好商量吗！你知道我的身世？”

    “知道。”

    “能告诉我吗?”

    “不能。”

    “…………”

    “但我可以帮你回忆。”说完便拎起左明秀的领子向山下掠去。

    两人停在在山腰的一处山洞外突出的石台上，“此山名为天齐峰，此处名为摘星台，你有印象吗？”

    左明秀第一次有机会打量这座山，削削的尖峰直直插入云层，巍巍峻岭臣服在脚下，孤峻的陡崖没有丝可以攀爬的痕迹，星辰璀璨几可触摸，他摇了摇头：“没有印象，这座山在什么地方，我不记得德林附近有这样的山啊。”

    女子叹了口气：“这里是幻林深处，这座山被施了禁制，外人是看不到的。”

    左明秀愣住了，这座山不下千丈，能把整座山藏于禁制之下，不知是何人才能有的手段，幻林还真是个神秘而强大的存在。

    “这个山洞怎么还会发光？”左明秀看到了背后的山洞发出莹莹的暗光。

    “以前有个人把一颗海龙明珠碾成粉洒在洞壁上，他把这个山洞送给了一个女孩儿，因为女孩儿在这里看星星的时候会害怕，他说有了这个山洞，那个女孩儿就不会害怕了。”女子陷入了深深的回忆。

    若干年前，就是眼前这个人，瘦弱的身子抱着同样娇小的自己，偎依在一起看星星。

    她说这里的星星真亮，他说那他就把这里送给她，这样他不在的时候她也能看到最亮的星星，她说她会害怕，于是他偷来了师父的海龙明珠洒在了这里，告诉她这样她就不会害怕了。

    被师父发现后，师父把他屁股打开了花，他还哭喊着，“老贼毛，等小爷有一天砸了你的山！”在师父一次外出后，他用初成的法力设下禁制把山藏了起来，让回来的师父一顿好找，当然他又免不了一顿胖揍。而自己，每当想他的时候，她就会来这里看星星。

    正当她幸福回忆的时候，一个煞风景的声音传来：“你是说有个白痴为了泡马子，竟然把一个猪头一样大的夜明珠砸烂了撒在这里，而这么做就是为了让那个小娘皮不害怕？！”左明秀的心都在滴血，那种传说中的宝物竟然这么用，真想抽那个白痴俩耳光。

    一刻也没有耽误，左明秀开始用指甲拼命刮着洞壁上的光粉。

    女子冷冷转过头，投来杀人的目光。

    “呃……好吧。”左明秀依依不舍地停下了。

    “想不想知道你为什么会被暗杀。”

    “因为我太帅了？”

    “和你的身世有关。”

    “算了，这问题你又不会告诉我答案，我想也没用。”

    “这不是我告诉你的，所以你可以知道。”说完，从怀里掏出一个文件袋，赫然便是那份涉及左明秀履历的文件。

    接过文件，女子特有的体香传来，左明秀嗓子一阵发干。

    看完文件后，左明秀不屑一顾地仍在一边：“这种骗人的技俩也有人信？”

    “文件是真的，你以前一段时间确实是清元帝国的秘谍成员，在那里，你的名字叫木禾。”

    左明秀愣愣看着手里的履历，履历上面的自己身穿着清元军服，脸上挂着和现在一样的笑容，阳光而帅气，只不过那时自己的眼神仿佛有一种深切的情感，像一个经历了无数沧桑的成熟男子，而不像现在一样没心没肺。

    经历了短暂的失神后，左明秀苦笑着摇了摇头，他实在是麻木了，眼前的事情虽然令人难以接受，但和自己这段时间经历的一切相比也不算什么了不起的事情。

    就拿眼前这个黑袍女子来说吧，这个恐怖的女人无论放在哪里，绝对是至强的存在，但看样子自己以前和她好像还关系匪浅，还有自己疯狂时爆发的可怕力量，自己对林氏那个可怕家族莫须有的感觉，都证明以前的自己决不是凡人。

    眼前这份履历上的一个区区清元秘谍，在相比之下实在有些拿不出手了，不过对这个秘谍，他并没有像见到林氏和这个黑袍女子时的那种感觉，想来这个身份对自己而言也不是很重要了。

    好像知道了他的心思，女子为他解释道：“清元秘谍是清元最神秘的一支力量，负责对帝国势力渗透、颠覆、刺杀。”

    “那你是说，我以前是清元派到西林的间谍了？”左明秀麻木地思考着，这个身份让他感觉到撕心裂肺的痛苦，自己该怎么面对她，自己刚刚对她许下相伴一生

    看书网原创?“你有办法消除别人的记忆吗？”左明秀高兴地跳起来。

    “我不能消除别人的记忆，但我能让有记忆的人不再说话。”

    “你要是敢碰她，我绝不会放过你。”左明秀狠狠盯着眼前的女子，虽然他知道自己并不是对手。

    你知不知道，我现在情愿死在你的手中，也不愿听着你对另一个女人深沉的爱恋，你知不知道当你为了别的女人和我拼命时，我的心有多痛，你知不知道你曾经抚摸着我的长发，说会照顾我一生一世。

    女子紧紧咬着嘴唇，强忍着不让眼泪流下来，不管她有多强，她的心总是最柔软的地方，而左明秀就住在她的心里，他一动，她便会痛。

    第四十四章 亵渎

    终于平息了情绪，女子转过身，幽幽地说到：“放心吧，我是不会动你小情人的，现在她还不知道这些，西林只有少数人知道，秘谍在清元也是绝密的存在，只要杀了他们，你的这个身份就是秘密。”

    左明秀苦笑着摇摇头，如此绝美的佳人说起杀人来就和商量吃什么饭一样轻松，他可不想这样，所以他拒绝了这个建议，“还是少死些人吧，大不了一走了之便是，反正有你保护我，我也不会怕什么。”

    听到这句话，少女心头不禁暖了暖，呷醋地问道：“那你有没有想过怎么处理和林家丫头的关系？”

    “林家丫头？是谁？”左明秀茫然地挠着头。

    “连这些你也不记得了么……哼哼，又有个人要伤心了。”女子暗暗想着，不觉幸灾乐祸地笑起来。

    “喂，你别傻笑啊，很可怕的，你说的人到底是谁啊？”

    “没什么，你不记得就算了，我说过我不能告诉你的，以后会有人找上门的，到时你就自求多福吧。”女子森森地说道，让你个花心大萝卜到处惹情债，以后有你好看。

    “她……她有你可怕吗？”

    “我很可怕吗！！”身后的岩石在威压下变成了粉末。

    “…………”

    难道我以前都是过着这样的生活吗……左明秀痛苦地想道，看来恢复记忆也并不见得是件好事啊。

    “你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叫我丫头吧，以前有人这么叫我。”女子幽幽地说道，她又想起了他第一次叫自己丫头的情景。

    清秀的少年揉着少女柔亮的头发，对她说没有什么名字能配得上她，他就叫她丫头吧，不管长到多大，她永远是他的丫头，这一生都不会变。

    丫头？左明秀忽然有一种对着咆哮的母老虎叫“小花花”的感觉。

    “好的，丫头小姐，我的身份已经知道了，那我可不可以回去了？”

    左明秀羞涩地问道，知道身份固然很要紧，但目前来说，保住小命才是重要的，在这个母老虎身边随时有丢掉小命的危险。

    “你就那么想走？我就那么可怕？”女子幽怨地说道，随手捡起的石头被揉成了粉末。

    “我从来没有见过一个像你如此温柔舒雅的女子！”左明秀真诚地说道。

    像是很满意他的回答，女子绝美的笑容浮现在脸上，“走吧，我带你四处走走，看看你能不能想起些什么，毕竟你的身份远远比你想得要复杂的多。”

    在随后的几天里，他们走过了很多地方，左明秀从来不知道，幻林竟然能如此美丽。

    在莽莽的幻林里，他们在古树的枝杈上坐着聊天，她给他讲，有一次她想吃蜂蜜，师兄就爬到这个树枝上摘下了马蜂窝，当师兄臃肿着回来递给她几乎掉光的蜂蜜时，她第一次哭了。

    在入云的巅峰上，他们比肩而立，她说小时候她和师兄都会在这里喊着对方的名字。她说他们也要在这里喊出喜欢人的名字，他又一次见到了她落泪，她迎风大喊着：“师兄，我喜欢你！”一滴晶莹的泪水顺着完美的脸颊滴落而下。轮到他喊时，她说他不许喊名字，于是他傻乎乎地对着头顶的月亮拼命地喊：“我喜欢你！”

    在每一个他们到过的地方，她总会给他讲很多她从前的事，有时，她讲着讲着就笑了，有时，她说着说着就哭了，一棵大树，一处溪流，也会让她留恋许久，在这几天里，她完全没有了那种睥睨天下的豪气，只是一个调皮的小丫头，这个小丫头深切地思念着她喜欢的男子，他能感到她对那个人深深地爱恋。

    “这哪是在帮我回忆，这是在帮你回忆吧。”跑断腿的左明秀哀怨地想道。

    他们在一处瀑布前停下了脚步，他们背靠着背聊着天，几天下来，初遇时的生疏甚至敌意已荡然无存，他觉得就像带一个小妹妹一样，她让他讲他的故事，在说到他和齐林的相互恶搞时，她开怀地哈哈大笑，再说到他战场破阵时，她紧张地握起了小拳头，在说到他和凌清菡的爱恋时，她默默地捏着自己的衣角。

    “你知道吗，我做过的最勇敢的事，就是拿刀和你对砍。”左明秀微笑着说。

    “你知道吗，我做过的最勇敢的事，就是听你讲你和她的故事。”少女幽幽地想。

    “那个人一定是个很优秀的家伙，因为被你这样一个如此美丽而强大的女孩儿眷恋，那个家伙一定是个幸福的家伙。”左明秀感慨地说。

    “真的吗？可是他好像并不知道。”少女扭捏地揪着衣角，目光如水看着左明秀。

    “他是个傻子。”

    “嗯！”少女用力地点着头表示非常赞同。

    “就在这里，我划破了脚，是他把我从这里背了回去，他背了我整整一晚上，他的脚也划破了他都不知道，他流了很多血，把我放在床上，他才昏过去。”眼前银链般的瀑布，又勾起了少女的回忆。

    少女纤长如玉的手指抚摸着白皙的脚丫，她的脚是那样的莹白，犹如玉脂雕成，玲珑晶莹，细腻，完美的皮肤，弯弯的脚弓，纤长而细致的脚趾紧紧靠在一起，一个挨着一个错落有致的排着，脚趾甲晶莹光洁。

    少女的幽香随风而来，左明秀看得痴了，他能听到心脏怦怦跳动的声音，不争气的呼吸声变得越来越急促，大脑一片空白，他做出了这辈子最争气的一次举动，他鬼使神差地握住了少女那如玉莲般晶莹的赤足。

    “啊！”陷入回忆的少女惊叫了一声，用力蹬着左明秀的魔爪，但没几下就停止了反抗。

    “嗯~”少女紧咬着嘴唇，发出轻微的呻吟，羞红的两腮，如沐雨的桃花，娇躯微微颤抖着，承应着突来的亵渎。

    突然，鼻息暖暖得喷到了脸上，然后是两片薄薄的唇，清泌、清凉 ，带着倔强就那么压下来，象是雪花飘落在冰面上刹那间的凌结，没有任何激情荡跃，有的只是寂静的心动。

    “我竟然被强吻了？！”这是左明秀脑中唯一的想法。

    芬芳湿润的舌尖叩开了牙齿，相互试探着，纠缠着。

    “这也是回忆的内容吗？”

    “算……算是吧，有印象吗？”

    “没有。”

    在轰鸣的瀑布下，阳光透过水气洒下一片彩虹。

    “这样就有一点印象了。”左明秀的咸猪手开始行动了……

    “嗯……”少女已深深迷醉在甜蜜的吻中。

    “这样印象好像更清晰了……”左明秀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嗯……”少女的娇躯已开始融化……

    “如果这样……”

    “啪！”

    两人背靠着背继续沉默着，多了一丝诡异的气氛，少女抱着膝头，红着俏脸，委屈地嘟着嘴，眼泪在眼眶眼里打着转，像个被欺负的小丫头，左明秀茫然地捂着被扇红的脸，回味着刚才的旖旎，刚才的那一幕，太不真实了。

    这个曾把自己揍得满地找牙，这个谈笑间秒杀五名绝顶杀手，这个视人命如草芥的女子，这个幻林中强大而神秘的女子，就在刚才，自己竟然吻了她？不，是被她强吻了？！

    “我……”沉默了许久，两人同时说道。

    过了好久……

    “你……”两人又同时开口了。

    背后的水涟一缕一缕地倾泻下来，微风吹过，飞珠碎玉般晶莹可爱的水珠化成轻雾洒在两人的身上， 洒下一片氤氲。

    “放心，我不会要你负责的。”左明秀羞答答地说。

    少女一阵气结，狠狠白了他一眼：“你也不是我的初吻！”说完气鼓鼓地扭过头，不再理他。

    想起初吻，少女眼中一片迷离，她托着腮回想起了那日在幻林里偷吻他的场景，那轻轻印在唇上的惊鸿一吻，她一辈子都难以忘记，不过想来两次都是她主动索吻，忽然有种莫名的不忿感。

    虽然知道眼前绝美的少女早已心有所属，也肯定和她的心上人有了某种亲密的接触，但少女亲口说出他不是初吻，左明秀心里还是有种怅然的感觉，不知道是哪个家伙能如此幸运。

    两个各有所思的人又背靠着背陷入了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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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打你解气！

    “我有几个问题非常想问他，你能替他回答吗？”少女打破了沉默。

    “这也行？”左明秀愣愣地想，就算是完成一个少女的心愿吧，“好的，你问吧。”

    “你要像答应凌清菡那样用力地回答我！”

    “嗯！”

    “如果有一天我走了，你会记得那个陪着你的丫头吗？！”

    “会！”

    “会一直记得吗？！！”

    “会！”

    “会一直记到死吗？！！！”

    “会！”

    “你骗人！”少女一巴掌抽在左明秀脸上，眼泪夺眶而出。

    左明秀捂着被扇红的另一边脸，无辜地问：“你打我能解决什么问题？”

    “解气！”

    “…………”

    原来除了回答问题能代替，挨揍也特么能代替啊，女人不论大小，思维都是一样一样的彪悍啊……

    “对不起，我太想他了。”少女意识到了什么，心疼地看着左明秀，玉手下意识地轻抚着他红肿的脸庞。

    他们都没有意识到这个动作是多么的亲昵。

    “没……没关系，我现在也很想他，想什么时候见到他能把这巴掌转达给他，第一个巴掌勉强算我的，这个巴掌我可是很委屈的。”左明秀幽怨地说道。

    “一点也不委屈。”少女恨恨想着，刚才的旖旎又出现在眼前，脸上又浮现两朵绯红。

    “以前当我站在瀑布前，觉得非常地难过，我总觉得，应该是两个人站在这里，今天你帮我实现了愿望，谢谢你。”

    “以前我觉得我脸颊太瘦，不够英武，你这两巴掌下去我顿时觉得饱满了许多，谢谢你。”左明秀揉着变成花生脸的瓜子脸，苦笑着说道。

    尴尬的气氛在两人的笑谈间散去不少，远处一个苍老的身影看着谈笑而行的两人，露出欣慰地笑容，又长长叹了口气。

    已经有好多天没见过她了，左明秀负手而立站在摘星台上，望着远处的星空，深邃的夜空仿佛承载着无数的思念，想起了远方的佳人，夜不能眠，离开的时候也没有通知她一声，虽然只有少数人知道，但纸是包不住火的，想必自己是清元间谍的消息已经在德林传的沸沸扬扬，她也一定知道了吧，她会怎么想呢……

    她会伤心吗，她一定会的，正如此时的我一样伤心，以后的一切又该如何继续……

    “我不在乎你满载荣誉，我只希望你平安归来。”少女的话犹犹在耳。

    “我会回来的，不管你是否还在。”左明秀握紧了怀里的香包。

    在我凝望的那片星空里，我最爱的人，你是否也遥望着我的方向。

    佳人的顾笑倩兮的容颜还未散去，一双白皙如玉的小脚丫又总是不由自主的浮出脑海，开始占据眼前的视线，握过莲足的手也不觉得放在了唇前，足香仿佛犹在，手腕齿痕又传来酥麻的感觉，好像也有一天没见到她了吧，竟然有一点想她了？

    回想起一天前她离开的那一刻，左明秀后悔没有对她喊出五个字——放我下去先！！

    是的，这是左明秀现在最想喊的五个字，丫头临走前把他扔在了摘星台上，现在他正哀怨地看着陡直的峭壁，脚下百丈深的悬崖在黑夜中发出死亡的邀请，站在旁边就两腿打颤，那个小娘皮把自己扔在这已经一天了！整整一天啊！一点吃的也没留啊！她有没有想过不是每个人都会飞啊！

    德林城，月光透过树枝把斑驳的树影映在窗前，曾经相爱的两个人曾靠在这个窗前轻轻呢喃。

    银白面具出现在窗外，静静悬浮在那里，忽然传来久违的感应，莫名的心动，原来他还是会想自己，心头忽然涌上一阵甜蜜。

    窗内是另一个女人的身影，看着窗内的人影，面具的主人得出了虽然看上去还可以，但比起自己来还是差一些的结论，就身材来说，虽然没穿她们那种古怪的小衣服，但胸前的隆起可是不差于她的，他以前说过，这叫天然去雕饰。

    窗内是少女的闺房，一个形容俏丽的女子呆呆的坐在桌前两眼直视前方，完美的瓜子脸上布满了斑斑的泪痕，桌上是未动一口的佳肴，战争已快平息了，而心上人却再也未归，虽然哥哥说他应该没事，可时隔越久，这种支撑就越脆弱，她感觉自己已经快撑不下去了。

    既然你已经撑不下去了，那么就由我来帮你解脱吧，窗外的披着黑袍的女子伸出了纤长的玉指，对着窗内的女孩儿，轻轻点去，有如实质的气流直射而去。

    “噗。”一段丝绢伴随着急速的空气插入女孩儿眼前的桌面上。

    “谁！”少女一蹦而起，顺着丝绢飞来的方向循视而去，推开了被穿破的窗子，窗外深蓝的夜空如天鹅绒般点缀着点点繁星，哪里有一丝人影。

    少女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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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世的人们普遍认为，左明秀大人的伟大之处不仅在于显赫的功绩，更重要的是他能在那个时代最伟大的几个女人间活下来，活得还很滋润。

    返回幻林的丫头发现了快风化成望夫石的左明秀，面色死灰的可怜家伙除了能喘口气，也和石头没什么两样了。

    “对不起，我忘记你还在这里了。”丫头有些不好意思。

    “…………”

    “你今天还有什么想回忆的？”

    “回忆吃饭……”

    大快朵颐的左明秀从丫头那里大致了解了德林近期发生的事情，战争已快结束，元气大伤的清元已经快收拾包袱走人了，最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西林卫并没有将他是清元间谍的消息公布出去，反而为他举办了隆重的葬礼，并在德林城东南角一处风水宝地修筑了他的雕像，以纪念这位传奇的德林英雄。左明秀挠着脑袋想了半天，才想起那个所谓的风水宝地，好像是城里最大公厕所在的地方。

    最意外的收获是他竟然被追封了经略一职，他也知道，如果不是因为都以为他挂掉了，他肯定是没这个机会的，死人就是封了皇帝也没关系，西林卫也乐得用一个不领饷银的死鬼来宽慰鼓励更多的士兵。

    至于齐林，听说他拿出了一份自己亲笔书写的遗书，要求继承名下所有资产，并沉痛地称，这是为了满足逝去英魂最后的遗愿，他本人是万分、绝对不想要的，因为他一见到这些东西，就会想起他最好的兄弟左明秀，拿了这些东西他会悲痛地连觉都睡不着的，但是为了兄弟的遗愿，他宁愿自己受伤也要背下这沉甸甸的遗产。

    据丫头描述，齐林最近黑眼圈也不见了，精神出奇地好，还长胖了一圈，可见他是多么的悲痛。

    情形看上去一片大好，自己并没有成为清元的间谍而身败名裂，反而却因祸得福，但在看似美好的表面下，左明秀还是感到了一丝不安，从表面上看，刺杀自己的是隶属于南锡的缉事厅，最有可能的就是执行五处的人，可见他们是必置自己于死地的。

    可是刺杀失败后，他们并没有落井下石公布自己间谍的身份，这就有些说不过去了，从丫头描述的蛛丝马迹分析，南锡大权旁落的可能性比较大。

    这样的话，叶臻刚来西林立足未稳，皇权卡在西林的最后一颗钉子也被拔去，凌羽明已真正掌控了西林，别人不知道内情也就罢了，凌羽明和叶臻应该是知道的，他们不仅知道自己是间谍，还应该知道自己并没有死，凌羽明这么做可能是看在清菡的份上，可叶臻这么做就叫人摸不着头脑了。

    无论如何，凌系重量级将领是清元间谍的消息，对凌羽明绝对是一次不小的打击，精明的叶臻应该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才对。

    左明秀微微眯起了眼睛，眼前的迷雾并么有因为这些好消息而散去，反而越来越迷离了，他觉得越来越看不透叶臻了，那双狭长的美目就像毒蛇一样盯着自己，让人不寒而栗。

    “你也觉得有问题？”丫头看出了左明秀的疑虑。

    “恩。”

    “我觉得也是，那些杀手还穿着制服，他们是给谁看？”

    左明秀猛地一个激灵，如坠冰窖，之前他也无数次感觉到哪里不对劲，可就是说不出来，直到现在，他终于找到了心头那丝不安的源头，几个训练有素的职业杀手，怎么会犯穿着制服去执行任务这种低级错误来，很明显的欲盖弥彰。

    那晚的一幕幕如慢动作般浮现在眼前，阴冷的监牢，缉事厅黑色的制服，杀手的狞笑，慢慢刺向自己的尖刀……而唯独没有……袖徽。对了，就是袖徽，左明秀在威水处理几个五处人员时，清楚地记得，他们袖口不起眼处，有标明身份的蛇形袖徽，而那晚那几个人并没有。

    他们不是缉事厅的人！杀手另有其人！

    照这样看来，幕后主使是南锡的可能性并不大，甚至南锡本人都是这次事件的牺牲品，不，确切的说，南锡本人才是此次事件的目标，而自己只是一枚棋子而已。

    左明秀揉着发痛的眉心，斟酌着每一个细节，他仿佛看到他已经卷入了一个巨大的漩涡，他想逃脱，却什么也抓不住，只能越陷越深直至被淹没。德林城内的阴谋要远远比德林城外的厮杀更可怕。

    “那些丘八是不是很崇拜我？”为了缓解压抑的气氛，左明秀打破了沉默。

    “他们是时常提起你。”

    “哎……他们啊，就是年轻，容易陷入盲目的崇拜，其实我也没他们说的那么好啦，他们的话听90%就可以喽，不要全信啊，对了，他们怎么提起我。”

    “他们说，自从左明秀走了以后就没丢过东西了。”

    “…………”

    “其实这是那10%不可信的，他们还说什么吗？”

    “恩，不过我就听不懂了，说什么日子也有规律了啊，蓝色小药丸竟然能有存货了啊……还说这是几年来除四害运动进行的最有成效的一年。”

    “…………”

    “你还有心事吧？”女子敏锐地察觉了左明秀强颜欢笑下眼神里的落寞。

    左明秀无奈地点点头，在这个聪颖的女子面前，自己好像藏不住什么秘密。

    “走吧。”女子拎起了左明秀的衣领，她已经习惯这种空中运输模式了。

    “去哪？”

    “清元大营。”

    清元大营驻扎在靠近幻林边缘的一处开阔地，溃退的清元大军就像一匹受伤的狼，舔舐着伤口。

    清元新任统帅卡摩到现在都没明白怎么会输得这么惨，据侥幸逃回来的前线官兵称，西林卫在幻林捕获了一头类人形凶兽，就是该凶兽屠杀了上万名帝国的勇士，导致了战役的惨败，这已经是无数离谱情报中最靠谱的一条了，相比其他情报所称的战神下凡、恶魔降临的说法，卡摩宁可相信这一条。

    他多次下达了反击的命令，都遭到了手下将领的一致反对，那架挂满残肢血肉的冲车太有说服力了，他们可不想成为上面的一部分，当然，要想出战也可以，你卡摩也抓个凶兽先。

    绝望的卡摩快把头皮都挠破了，帐内的将领在热火朝天的聊着天，一次严肃的战前动员会变成了轻松愉快的宵夜讨论会。

    卡摩求助地看向坐在一边的监军安当，安当面无表情的脸像冰山一样冷峻，并不在意卡摩投来的目光，卡摩心头一阵窝火，却没敢说什么。

    安当的另外一 个身份着实有些恐怖，他来自清元那个最神秘部门——秘谍，好像还担任着某个官职，具体不得而知，更可怕的是他还和公主殿下有着某种关系，他也是在秦西斯那个倒霉蛋失踪后调来的，名为监军，实际上负责着一些事件的秘密调查。像这种人卡摩一般是敬而远之的，要不是被逼得实在没办法，他也懒得和这类人打招呼。

    总不能请公主殿下来收拾一条凶兽吧，估计公主殿下来了之后，一定会在搞掉那头凶兽前先搞掉自己。

    虽然卡摩是清元的出色将领，在清元军界也有一定的地位，如今又身兼了东征大军的统帅，但他可不认为这些东西在那个无比强悍的公主殿下面前有任何作用。

    他原本对公主殿下这个所谓的清元第一名将是很不感冒的，但在他作为副将亲眼目睹了公主殿下平定帝国叛乱的手腕和眼都不眨一下地屠掉近七十万乱民时，他对这个公主殿下产生了由衷的敬畏和深深地恐惧。

    一筹莫展的卡摩只得宣布散会，众将恋恋不舍地结束了对夜宵的探讨，安当一脸冰霜地回到了自己的营帐，在卡摩看来，安当那张面无表情的臭脸就是加入那个机构的有效门票。

    返回营帐的安当又一次翻开了缩在箱里的一叠文件，面无表情的脸上才有了变化，军部的那份相同的文件已被销毁，他手中的这份是唯一一份关于他履历的文件了，当然他不知道在德林城中，相同的文件曾出现在两具尸体上。

    从一开始他就不相信将战败归咎于幻林凶兽的说法，密令秘谍展开调查，经过数十年的渗透经营，西林卫军中清元帝国的密探也不在少数，所以他很快就收到了最接近真相的情报。

    所有的一切，包括秦西斯的失踪，都和自己曾经那个最得力的部下有关，现在他在西林卫的名字是左明秀。

    在他看来，文件上的这个年轻人无疑是天生秘谍的料，他第一次见到这个年轻人就认准了这一点，遂将这个年轻人招入了麾下。

    没有让他失望，从情报的搜集到刺杀，从完美的身份伪装到战术谋划，这个年轻人展现了超绝的秘谍天赋，令他最得意的是两年前这个年轻人刚开始掌管某小国的秘谍网，短短数个月的经营，就颠覆了这个国家的政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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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虐杀

    连公主殿下都赞誉有加，称他是天生就是在黑暗中行走的人。他原本已做好了退休的准备，把这个职位交给这个得意门生，但就在一年前，上峰却指派这个年轻人去西林秘密潜伏，执行一项连他都无权知晓的绝密任务，他就失去了和这个内定接班人的联系，而没有想到，再次得到弟子的消息，却是在这种情况下。

    他揉着发紧的眉心，低声自语着：“你到底想做什么？”

    就在他刚刚想完这个问题，灯火通明的帐篷忽然变得一片漆黑，帐外昆虫的鸣叫也瞬间消失了，四周一片寂静，仿佛置于无尽的虚空中，他想发出些声音却怎么也张不开口，只能痛苦着蠕动着喉结。

    而很快，四周的一切又变了，虚无的空间开始慢慢缩小，逐渐凝成远处的群山和头顶的星月，一团黑影如墨渲染般绽放在自己面前，凝结成两道模糊的身影。

    “这是幻术？！”安当惊恐地发现自己竟然和这种传说中的法术打上了交道，自己什么时候招惹上这么可怕的家伙！

    如墨般的渲染缓缓停了下来，随着最后一丝黑影散去，两道虚幻的身影逐渐勾勒出清晰的轮廓，安当猛地瞪大眼睛，他想喊出那个人的名字，但却发不出一丝声音，连声带仿佛都凝住了。

    在他眼前的两道身影，一个披着黑袍带着银色面具，宛如出说中恶魔的近侍，而另一个则是他曾经的得意门生木禾，现在应该叫左明秀。

    和安当一样惊诧的就是站在对面的左明秀，从进入清元军营开始，他就紧紧跟在丫头身边，慌促不安地张望着敌军的大营，虽然他再生猛，但深入数万人的敌军大营也无异于是找死，只要被发现，一次弓弩齐射，想不变成刺猬都难。

    但身边的丫头还是那么闲庭信步地走着，雪白的脚丫走过了重兵把守的营门，走过了戒备森严的哨岗，走进了清元统帅的议事大帐，而身边的士兵就像是看不到他们一般，任他们在眼前走过，忠诚地坚守着自己的职责，他们就好像两团空气一样。

    站在清元的议事大帐里，听着他们关于宵夜的讨论，左明秀口水都快流出来了，终于在打了第四十个哈欠后，会议结束了，他们尾随着安当进入了他的营帐，看着他翻出了那份文件，看着他坐在椅子上揉着眉心，然后看着他忽然定在那里一动不动。

    左明秀好奇地看着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的老头子，这个可怜的家伙好像一座雕塑一般，按着眉心坐在那里，能证明他是活物的只有那双空洞的眼睛。

    这又是丫头的法术吧，左明秀暗想着，一面警告自己千万不要得罪身边这个可怕的婆娘。

    丫头探手一抓，安当手中的文件缓缓地飞了过来，落入手中，在看到这个熟悉的文件后，左明秀心里一宽，看来还真没找错人，不过能在这里看到这份文件，自己是清元秘谍 的情况也就更加核实了。

    “你认识他吗？”丫头的声音在心中想起，大帐内却寂静无声。

    对面的老人缓缓地点点头，眼睛依然空洞无神。

    “他的身份？”

    “木禾，秘谍直属队成员，代号007。”

    左明秀愣了一下，这个陌生的名字听起来总是感觉那么别扭。

    “他的任务？”

    “暗杀、刺探、渗透、颠覆……”毫无感情的声音从老人微张的口中机械地发出。

    “我去西林的任务是什么！”左明秀喊道，这才是他现在最想知道的消息。

    对面的老人仿佛未听到般，呆呆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去西林的任务是什么？”丫头的声音又在心中响起。

    “绝密，我不知道。”

    “谁知道？”

    “绝密，我不知道。”

    “他的身份西林卫是怎么知道的？”丫头知道左明秀现在最关心的应该就是这个问题了。

    然而结果还是有些令人失望， 老人的回答依然是不知道。

    “我在那边还有什么亲人吗？”左明秀焦急地问，血脉的联系是如何也割舍不断的。

    丫头叹了口气，慢慢地说：“你在那边没有亲人。”

    左明秀不禁有些失望，看来这次除了证明了自己清元秘谍的身份，并没有什么太大的进展，左明秀开始思考一些更有价值的问题。

    “你的钱都放在什么地方，钥匙在哪？”左明秀想起了第二个重要的问题，眼前这个老家伙看起来在清元级别不低的样子，一定是个肥鸭子啊。

    “…………”

    身边的丫头微微抽搐了一下，她现在快恨死这个不务正业的家伙了，原本施展幻术对她来说不是什么难事，但现在的情况又复杂了些，因为她发现竟然不能将左明秀一同带入自己营造的幻境中，出现这种情况唯一的解释就是对方的能力要超过自己之上，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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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过了短暂的思考，左明秀露出释然的表情，丫头也随之心里一宽，他终究还是能面对的。

    “我在那边还有没有资产？有没有老婆？有几个情人？她们漂亮吗？还有联系方式吗？没有孩子吧？”

    “啪！咚咚！嚓！”一阵连续的巨响回荡在清元军营里，一个黑影笔直地冲向夜空，划过一条完美的弧线，伴随着又一声巨响落在大营外的野地里，把野地撞出一个大坑的猪头脸口吐白沫、人事不省，依稀能从衣着辨认出正是左明秀。又一个黑影掠过，抓起昏迷的左明秀，消失在远处的天际。

    “发生了什么？”安当看着帐顶的一个人形大洞默默地发呆，丫头在临走时抹去了他在幻境中的记忆，只剩下可怜的老头子抬头看着帐外的天空发呆。

    “警卫！警卫！魔兽袭击！”反应过来的安当把这一切归结到了幻林里魔兽的袭击，于是清元大军又开始了一个搜寻袭击监军魔兽的不眠之夜。

    昏迷不醒的左明秀还不知道在德林有几个跑断腿的家伙正在深切地怀念着他，刚刚围着德林城跑了三圈的钱小玉和唐昆等人像死狗一样趴在床上，念着他的名字，发出最深切地呼唤，同时诅咒着妮维这个臭婆娘。

    在左明秀离开后，天秀铁卫就开始原形毕露了，德林城的猥/亵案、盗窃案、聚众斗殴案犯罪率直线上升，居民怨声载道，治安处疲于奔命。

    各部队也被自称“天秀保险公司”营销员的黑衣人不断骚扰，他们独创的“和煦的微笑亲人”，“文明的用语感人”，“血淋淋的现实警人”的推销方式创造了保险史上难以超越的营销成功率。

    几乎所有的士兵都购买了“天秀人寿险”。

    不买？没关系，如果你挨了一闷棍躺在黑暗的角落里，那天秀保险公司是概不负责的。

    所以当看到一个黑衣人面带和煦的微笑问：“朋友，你买天秀人寿险吗？”的时候，绝大部分人都选择了“自愿”掏腰包。

    当然也有遇到少数硬茬的，这时，天秀保险公司特邀营销员齐林先生就会出面并亲切地问：“朋友，你想加入敢死队吗？”当一个副经略如此亲切询问你人生大事的时候，很多人都作出了明智的选择。

    还不买？那也没关系，当一票自称天秀保险公司演艺团的铁碎营重骑兵，给你现场演示你以后可能遭遇的场景时，再硬的骨头也屈服了。

    无数的投诉雪片般落在了凌羽明的案头，身为天秀保险公司最大干股持有者的凌总镇，大笔一挥，“事实不清，着纠察处调查。”

    于是，时任纠察处副处长的凌清菡垃圾桶里又多了一堆废纸，对于这种投诉某公司准老板娘的信件，纠察处处长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毕竟连他也买了天秀人寿险，这样一圈下来，最累的就属凌清菡办公室的清洁工了。

    不过类似的事情多了，凌羽明也不好意思再压着了，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原本各部队的精英在左明秀短短几天的熏陶下，就被充分挖掘了干副产的天赋。

    他考虑了很多解决办法，忽然想到了处理蟑螂的方法，对付这种害虫的最好办法就是把他们集中起来捕杀，于是凌羽明给天秀铁卫安排了新的长官以加强管理这些散兵游勇。

    可是没几天，新任长官就拎着没腰带的裤子跑到面前，哭哭啼啼地表示宁可加入敢死队也不干了。

    于是长官又变成了杜氏兄弟，但凌羽明很快发现这几个闷声大葫芦就是个摆设，天秀铁卫依然有恃无恐。

    于是唐昆等人又轮番上阵，没想到的是，这几个家伙上任后，天秀保险公司的业务除了人寿险，又扩展了“财产被抢险”、“亲人绑票险”、“调戏补偿险” 等令人发指的业务。

    万般无奈之下，妮维被任命为天秀铁卫临时长官，铁卫上下一片欢腾，他们丝毫不怕这个毫无管人经验的人畜无害的小丫头，并且还能借汇报工作的机会一亲芳泽，这是他们最中意的长官了。

    钱小玉、唐昆等人都做好了分享福利的分工，轮番每天围着妮维，“妮维啊，这个字我看不清啊，我能近点吗？好，能再近点吗？你胸再低一些好吗，挡住我了啦。”他们每天最痛苦的事就是在触手可及的波涛汹涌面前保持理性。

    但这种好日子很快就结束了，满脸兴奋的凌清菡实在憋不住秘密，又不敢对别人说，就对妮维说了左明秀确定还活着的消息，对主人无比忠诚地妮维做出了伟大的决定，一定要在主人回来前为主人打造一支乖巧而强悍的铁卫。

    如人所料，妮维是不会管理人，但她在部落里是负责管理部落畜养的魔兽的，而管理魔兽的方法很简单，就是少吃多运动……

    害虫们的好日子到头了。

    德林城的军民们每天都能发现震撼的一幕，一群身披骑兵重甲的黑衣人绕着德林城玩儿命奔跑，不分白天黑夜，待发现这群跑得像死狗一样的家伙竟然是德林城最大的祸害天秀铁卫时，德林城都沸腾了，人们在城头敲锣打鼓，纷纷投下最真诚的祝福，这种祝福包括各种吃剩的饭菜、发臭的鸡蛋、前天的洗脚水等等能表达心意的东西。

    被祸害不轻的其他部队，趁天秀铁卫休息的空当，在他们的必经之路上挖满了壕沟，遍布了障碍，狼牙钉、夜叉镭、夺命索、滚肉板等仓库里的存货全部倾巢而出，堆满了铁卫们的临时跑道。

    这种工事建设速度和质量让目睹这一切的凌羽都瞠目结舌，他站在城头感慨地说，即使明天清元四十万大军攻城，德林也能高枕无忧。城头的重弩也调转了方向，弓弩手时不时放几支冷箭打个招呼，还不忘提醒下次再来，托他们的福，整个德林城从未如此同仇敌忾过。

    于是天秀铁卫的长跑练习又变成了障碍越野练习、战场逃生练习，被折磨地欲仙欲死的刁一出离地愤怒了，他一边越过障碍、翻过壕沟，躲避着城头的冷箭，擦着头上的面条汤，一边对妮维怒吼着：“跑你妹啊！我们是骑兵啊！尊贵的骑兵啊！”

    “呀！对了！我忘记了！”妮维顿时觉得很愧疚，刁一顿时觉得很灿烂，他拯救了大家啊！

    可是这种自豪感很快被无情浇灭了，因为奔跑的天秀铁卫们在身穿几十公斤重甲的基础上，又端起了数米长的骑兵枪，背起了马鞍、马镫、马嚼等能显示骑兵尊贵身份东西。刁一也成了每次都跑在最前面的人，因为他知道跑慢了自己一定会成为泄欲的目标，最好的结果是被直接殴死。

    齐林在城头看着跑得欲仙欲死的铁卫们，不由升起一股兔死狐悲之感，为他们默默祈祷着，时不时扔几个臭鸡蛋凑凑热闹和周围群众打成一片，“看不出妮维那个婆娘可真狠啊。”

    身边的天秀保险公司演艺团团长凌清宇一脸迷醉的神情，痴痴地望着妮维挥舞皮鞭的身影，悠悠地说：“我就喜欢她欺负人的样子。”

    齐林差点从城头摔下去。

    今晚，又跑了三圈趴在床上的钱小玉和唐昆无力呻吟着：“左明秀大人啊，您快回来吧，我们想念您啊。” 他们的呻吟是如此地肝肠寸断，连石头听了都会落泪的，他们发现自己从来没有如此深切地思念过一个人，无分男人和女人。

    感受到了如此深切地思念，被拎在空中的左明秀打了个喷嚏从昏迷中醒了过来，“你想我了吗？”某人恬不知耻地问。

    “我想你去死。”饱含杀气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

    两人已飞掠到幻林上空，忽然，左明秀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一丝不安的感觉涌上心头，空气中弥漫着极淡的血腥味，这是在幻林深处，即使是超大型的魔兽也制造不出这样的杀戮气息，左明秀看了看事不关己的丫头，无奈地摇摇头，这个丫头只有谈到和她师兄的事情时才会像个女人，现在虽然对自己也好了一些，但其他时候依旧和一块冰没什么两样。

    “我们下去看看好不好？”左明秀试探地问，他心头的不安感越来越强烈。

    “随你。”丫头拎着他向下掠去。

    “其实你除了有点野蛮、有点暴力、有点不近人情意外，还是不错的。”左明秀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被答应了，讨好地说道。

    “你确定是在夸我？”

    越接近地面，血腥味儿就越发地浓重，幻林中的迷雾都染上了淡淡的血红色，两人站在了一棵巨树的枝杈上，眼前的一幕让人不由从心底泛起阵阵寒意，几乎每棵树上都挂着两具半身**的尸体，有的手里还握着弓箭和长矛。

    看到这些熟悉的装束，左明秀惊道：“部落人？！”能用如此手段屠杀部落人的，在他的认知中，幻林中还没有这样的存在。

    身边的女子依旧冷若冰霜，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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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献出你的翘臀吧！

    左明秀环视着四周，微微蹙起了剑眉，指着一个方向说道：“我们去那里。”

    “那里很危险，你在这里，我去。”面具下冰冷的声音让左明秀感到一丝温暖。

    “我可不习惯躲在女人背后，走吧！”

    丫头缓缓转过头看着他，微微点点头，拎起他向远处掠去。

    左明秀也能感觉到，前方何止是危险，简直是必死之路，他能感觉到一个强大的存在就在前面，那个人远不是他现在可以匹敌，即使是进入赤瞳状态后，也不见得能对付，就算是身边有丫头这样的强者，他也没有十足的把握，他所放出的威压比丫头还要强上许多，既然他能感觉到，那想必丫头也一定可以了，即便如此，她还要跟着自己前来，左明秀心中一阵感动。

    十几个灰袍人聚在一个人身边，他们四周躺着上百具部落人的尸体，几名忠勇的部落勇士拿着手中简陋的武器靠在塔萨身边，鲜血从身上的伤口流出，体力已明显不支。

    领头的灰袍人像看蝼蚁一般看着眼前的部落人，他对杀死他们并不感兴趣，否则他们早已变成尸体了，他只想快点拿到东西离开这里，幻林即使对强如他来说，也是可怕的存在，他身上的伤疤就是在这里留下的，那些伤疤是他永远的耻辱，如果再惊动那个老家伙，把命丢在这里也不是不可能。

    几天前，组织得到确切的情报，那个神秘的晶体就在这个部落里，主上派他亲自来寻找晶体，晶体虽然重要，但以他的身份也是不必出马的，可是上次有三个组织成员就死在了幻林里，这次确保万无一失，他必须亲自来一趟，原本他想找到东西后屠光部落以灭口，但翻遍了整个部落都没有找到晶体的下落，这让他很是生气。

    最无耻的命令下达了，他下令先杀孩子，以此威胁部落交出晶体，但就在刽子手就要出手的时候，两个人影飞掠而来。

    “竟然是他！”

    “竟然又是他们！”

    灰袍人和丫头在见面的一瞬间就认出了对方。

    “噗嗤！”丫头竟然忍不住笑了出来。左明秀无比惊诧地看着丫头，对方的强大是能感觉到的，这都什么时候了这个小娘皮还有心情笑。

    灰袍人头领的老脸变得通红。

    “喂，严肃点儿！我们打劫呢！”其中一个灰袍人对丫头的无礼很是不满，还没有人赶在首领面前这么无礼。

    “哈哈哈……”丫头终于忍不住了，银铃般的笑声回荡在树林中。

    备受侮辱的手下终于忍不住了，他提剑向丫头刺去，首领并没有阻止，试探一下他们现在的实力也好。丫头隔空一点，可怜的家伙就化成了血沫，出来混，没眼力价往往会死的很惨。

    丫头淡然的将手负在背后，手掌微微颤抖，这一击看似轻松，她却拼尽了全力，在见到领头人的一瞬间，她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愕，甚至还有一丝恐惧，这说明他还不知道左明秀已经失去了记忆、失去了能力，他对左明秀还是很忌惮的，她自知不是这个人的对手，更何况还要保护左明秀这个打肿脸充胖子的废柴，那么现在只能先唬住他，走一步看一步了。

    领头灰袍人的瞳孔猛地一缩，连那个小女孩儿都有了这样的实力，那么他又该强到了何种地步……

    他浑浊的眼珠不安地扫向左明秀，这个家伙给他的印象太深刻了，不！不是印象！是耻辱！他身上的那些伤就是这个家伙留下的！他甚至都不能向别人说这些伤的存在！因为这些伤口全部都在——屁股上！没错！他堂堂大陆第二杀手西诺的伤竟然被左明秀刺了满屁股上！！

    十几年前的那天永远是他的噩梦，那天他来幻林里执行任务，却遇到了眼前这两个家伙，那时的他们还是小孩子，原本他并没有将这两个小家伙放在眼里，可是他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踩坏了小左明秀刚给小丫头编好的花环，小左明秀生气了，于是他的不幸就开始了……

    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留着鼻涕的小男孩竟然有着如此恐怖的实力，他使出了浑身解数也没伤到小左明秀一根汗毛，而小左明秀明显来了兴致，他告诉小丫头：“丫头，你坐在树上看吧！他可比猴子好玩多了！”当时备受侮辱的他决定拼了命也要洗刷耻辱。但是这个决定的后果是……

    小左明秀举着一个树枝满树林里追着他跑，手中的树枝一下下刺在他的屁股上，一边跑还一边兴奋地喊着：“老爷爷！别跑啊！再让我扎扎！手感不错啊！丫头！真的好好玩啊！”

    后来他被囚禁在天齐峰上整整给两个小家伙讲了三天三夜的故事才被放走，当然除了听故事，每天小左明秀最大的乐趣就是拿树枝扎屁股体验良好的手感，小丫头也在左明秀的唆使下

    [*看./书网免费?不不，两位少侠，老夫今天只是路过……”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屁股，苦涩地解释道，今天这老脸是丢大了，但总比没命强，只能回头把随从们全干掉了。

    “路过？”左明秀思维陷入了呆滞，这个老头儿只是路过，那怎么杀怎么多人啊，莫非是塔萨收过路费，价钱没谈好？

    西诺把左明秀的愣神当成了不满，他急忙讨好地继续说道：“两位少侠还要不要听故事呀？”反正老脸已经丢光了，尺度再大点也无妨了。

    “咔嚓”、“咔嚓”……手下们的下巴都脱臼了。那可是西诺啊！大陆第二杀手啊！组织首席长老啊！他要给别人讲故事啊！一票手下脑海中浮现出这样一幅画面：一个大灰狼捧着萝卜，慈祥地对两只小白兔说，来，兔宝宝乖乖啦，吃饭饭啦……

    “难道这个老头儿是个给无知少男少女讲故事，趁机干那啥的变态？”左明秀越发想不明白了，但是他很快就清楚了，这个实力超绝的家伙认识自己，并且还害怕自己！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这绝对是个不容错过的机会。

    影帝的飚戏时间又到了。

    他挺起了胸膛用很不屑地说：“老头儿，上次的事还记得吗？”这个家伙既然认识他，还害怕他，那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的。

    “记得，记得，老夫上次见两位少侠时，两位少侠还是粉琢玉器、活泼可爱、天真烂漫的一对金童玉女啊！分开这么久，老夫还真是想念得紧呐，想想那年和两位少侠一起度过的日子，真是老夫这辈子最快乐的时光啊！”说完还差点挤出几滴浑浊的老泪。这样看来，西诺杀手榜里牌老二，但演技绝对是第一！

    听西诺这么说，丫头的俏脸红了起来：“他会不会意识到些什么呢？”但那个神经粗大条的家伙已经沉浸在了飚戏的快感中，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些话里蕴藏的信息量，丫头恨恨白了他一眼。

    “哦……既然你这么怀念，那要不要再试一试啊，到我的地盘上杀了我的人，就这么路过，这也说不过去啊。”虽然西诺说的委婉，表演到位，但在资深影帝左明秀面前无异于是班门弄斧，这套把“最悲惨的事实”用“最美的语言表达”的把戏左明秀早就用腻了，一眼就识破了，有时越是说的好听，其过程越是悲惨，左明秀深谙此道，看来上次这个老家伙吃亏吃的不清，他就放起胆子来吓唬西诺了。

    果然，听左明秀一说，西诺的脸色都变了，他急忙解释：“少侠啊，这是误会啊，我的几个不争气的手下和您的人发生了一点点误会，才发生了这么不幸的事情，我也是非常遗憾的，我本人是强烈谴责这种行为的！”

    “遗憾？谴责？你当你外务部啊！”左明秀生气地吼道，“看来上次的事还不够啊！你是不是想再来一次啊？！”

    西诺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谁敢这么跟他说过话！顿时，身为强者的自尊又恢复了些，杀机渐渐升起，他怨毒地看着左明秀。

    左明秀心头一紧，莫非是玩大了？露馅了？冷汗涔涔流了下来，他狠狠地一咬牙，反正到这个地步了，你横，我就比你更横！拼了！

    他继续冷冷地看着西诺，努力把表情装得更加冰冷一些。

    时间在流逝，两人就这么僵持住了，丫头的手心浸满了汗水。

    “轰轰轰！”三声巨响后，三个灰袍人化成了血雾，西诺最终还是屈服了，就算他暴起反抗能收拾的了他们，还有护犊子的老家伙在，“不知这样少侠可满意。”

    左明秀心头一凛，这还真是个狠角色，杀自己的手下眼都不眨一下。

    “这就够了？我部落里死这么多人，不需要抚恤啊，孩子没了爹妈，不需要养活啊，盆盆罐罐都砸了，不需要赔偿啊！要杀他们，我也能，不用你来！”左明秀冷冰冰地说道，他暗想着不能再玩下去了，再玩下去真就露陷了，还是勒索点东西让他们快点滚蛋吧。

    “那少侠的意思是……”

    “老头儿，我看你挂的链子不错嘛，腰带质地也很好嘛，呀，还是龙皮的！这个戒指这么大啊……喂，别藏了，我都看见了，左边那个，说你呢，往裤裆里塞什么呢！恶心不恶心啊……”在左明秀的细心提点下，有西诺做表率，众灰袍人纷纷“慷慨解囊”，表示这些东西能被左明秀看上是他们的荣幸，他们反正也用不着，就送给左明秀了，能结交左明秀这么个朋友是值得的。

    至于那些东西是否真的用不用得着，只有他们自己清楚，反正有个家伙因为内裤的花边很顺左明秀的眼，他也“慷慨解囊”了，还大义的表示，其实他早就不想穿了，感谢左明秀让他回归童年的感觉。

    左明秀笑嘻嘻地接过东西，表示欢迎大家下次再路过时一定少带些东西，一定要到部落里来做客，否则身为主人的他是会很不高兴的。

    众人在友好的气氛下完成了礼物馈赠仪式，并依依惜别。远处接连传来几声巨响，想来是老家伙开始杀人灭口了。

    直到西诺的气息完全消失不见，左明秀才一阵虚脱瘫坐在地上，和这么个煞神飚戏太过瘾、太过瘾、太可怕了……

    “你有没有意识到什么……”丫头羞答答地问，刚才西诺已经说的很明白了，他们从小就在一起，如果左明秀不是白痴到一定地步的话一定猜的到。

    “你这么说，还真是……”左明秀点上一支烟，深深地吸了一口，喷出的烟雾袅袅腾起，他仿佛陷入了深深地回忆，睿智的双眼仿佛能穿透苍茫的夜空，看到过往的曾经，他的目光渐渐定格在丫头身上。

    “难道，我们……”左明秀的声音有些激动。

    丫头握紧了双拳放在胸前，娇躯微微颤抖，他终于知道了！

    “难道，我们……这次又发财了！？丫头啊！还是你聪明啊！我怎么没想到啊，以那个老头儿的实力，他身上的可都是好东西啊！我们又发财啦！哇哈哈哈！”左明秀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拿起西诺的戒指和链子使劲翻弄着。

    “咚！”正在鉴宝的左明秀被一股大力生生按进了泥土里，四肢微微抽搐……

    吸取教训的左明秀只得装模作样地思考起来：“到底我该意识到什么呢？看这小娘皮的样子我真的该意识到什么吗？我怎么就意识不到呢？”想着想着，又快睡着了……

    “不用想那么多了，你和这里有很深的渊源。”丫头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主人！神又将您带到了我们身边！您又一次挽救了您的族人！您的光辉将永远照耀我们！”赶来的部落人扑啦啦跪了一地，用最原始的方式感谢拯救了部落的左明秀，塔萨还是像个神棍一样歌颂着伟大的主人，他也发现了左明秀身边的黑袍人，有种若有若无的熟悉感，却想不起什么来，只是恭敬地鞠躬致敬。

    看到他们鲜血淋淋的伤口，左明秀也暂时放弃了勒索他们的念头：“部落损失怎么样？”

    听到这个问题，所有在场的部落人眼里都噙着泪，战死的部落人有他们的儿子，他们的兄弟，他们的丈夫，塔萨低沉地回答：“大约有三百多名儿郎永远回归了神的怀抱。主人，这不是我们不行，使他们卑鄙地偷袭我们，现在是狩猎季，我们大部分儿郎都出去狩猎和搜寻宝物了，他们选在这个时候偷袭我们！”

    左明秀的耳朵竖了起来，宝物两个字明显刺激了他，在接下来的交谈中左明秀了解到部落人也会和外界进行些交易，为了准备交易物品，他们会定期到幻林里搜寻些药材、奇木、宝石、魔晶等外界罕见的东西，再用这些东西和赏金猎人交换些粮食、铁器等生活用品。

    左明秀感到了揪心的疼，幻林里的东西放在外面每一样都是价值不菲的珍奇，这些没脑子的家伙竟然只换一些粮食和铁器，这原本和他没什么关系，可他现在是部落人的主人啊，一群无耻的赏金猎人竟然能在左明扒皮这里大占便宜，这是他不能容忍的。

    “这群无耻的家伙！”左明秀诅咒着那帮抢占了商机的赏金猎人，不知道那些赏金猎人知道自己竟然被左明秀称作无耻的人，会是什么感觉。

    他现在恨不得马上给这群没脑子的族人普及一堂经济营销课，但他知道现在也急不得，把眼前的问题搞清才是最要紧的，在从塔萨那里知道了灰袍人是为某样东西而来的时候，左明秀彻底愤怒了，能被三个强者不惜冒险深入幻林寻找的，肯定是价值连城的宝物，可塔萨竟然没和自己说。

    他揪着塔萨的领子大吼着：“塔萨！你个老杂毛！你敢骗老子！什么好东西！给老子拿出来先！”

    塔萨眨着无辜的大眼睛，低声辩解着：“主人，东西您上次已经拿走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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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我得给你咬一下

    “胡说！老子什么时候从你这拿过东西！”一般情况下左明秀是拿了也不承认，但这次没拿还被冤枉可是头一遭。

    “就……就是上次啊，您教我们获得森林女神力量那次……”塔萨使劲朝左明秀眨着眼。

    “哦……”左明秀不禁老脸一红，他记得上次好像是用某种手段搜刮了一些民脂民膏，他回去只是粗略地看了一遍就扔在屋里了，但他实在不记得里面有什么价值连城的宝物。

    看着左明秀越来越不善的眼神，塔萨急忙补充道：“主人，是一个紫色的晶体。”

    左明秀有些印象了，但那个东西怎么也不像是值钱的样子，就被他扔在一边了。

    “那个晶体是什么东西？”

    “不知道，据说那是前代主人们留下来的，好像是某种钥匙。”

    左明秀的耳朵又竖了起来，钥匙？肯定是宝藏的钥匙没错了！

    “老塔啊，和你商量个事情啦。”左明秀脸上堆满了和煦的微笑，搀扶着伤痕累累的塔萨到一边密谈去了。

    一个小时后，左明秀奸笑着走了出来，身后跟着两眼无神的塔萨，塔萨忽然觉得左明秀口中那些无耻的赏金猎人是多么的仗义和可爱。

    但左明秀主人说了，他们是罪恶的尾巴，应该毫不犹豫地割掉，而伟大的主人则是带领他们奔向共同富裕的引路人，当然，要实现共同富裕，首先要经历大部分人的贫穷，让少数人先富起来。

    先富起来的那些人自然就是左明秀大人了。塔萨担心的是如果族人知道刚才答应的事情，会不会马上被砍死。

    当然，这点左明秀大人早有考虑，他站在部落人面前庄严地宣布：“左明秀贸易公司正式成立了！”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但看主人激动的样子，憨厚的部落人也跟着欢呼起来。

    左明秀很满意地看着这一幕，随后他向大家说明了已经和塔萨组长就贸易问题进行了友好磋商，并表示一定会加大对部落支持力度，使部落告别落后走向富裕，哪怕在贸易中吃点小亏也没什么。

    主人为了自己竟然吃亏，这一点受到了部落人由衷的拥护和欢迎。

    这个小亏包括什么呢？左明秀纪念馆中珍藏着一份左明秀大人亲笔草拟的贸易细节，残旧的纸张里面记载着一些规定，一袋米换一块宝石，左明秀主人少吃点亏，宝石不用太大，拳头那么大就行，一个铁锅换一块灵芝，铁锅的尺寸和灵芝的尺寸大小差不多就行，武器也是可以换的，长矛箭矢什么的和那些紫檀红木什么的等量交换就行。

    至于其他内容则淹没在了历史的真相中，不过还可以从齐林大人的遭遇可见一斑。

    战无不胜的齐林大人和北疆的游牧人进行商谈时，参照了这份的规定，一向以豪爽仗义闻名的游牧人当场就翻了脸，声称这是对草原子民智商的侮辱，草原子民绝不和这样的无耻之徒打交道，这直接导致了北疆种族长达数十年的分裂，成为齐林大人无数辉煌征程中的一个污点。

    人们在比较大陆史上两位最璀璨的名将时，常常把这件事作为左明秀强于齐林的有力证据。

    以至于齐林不忿地说：“你见过在自家猪身上割肉，猪喊疼的吗？！”

    众人恍然大悟。一旁的塔萨默默地说：“疼。”

    左明秀贸易公司的成立，在左明秀看来是此行最大的收获，虽然依旧没有搞清身份，虽然挨了几刀，但一切和即将到来的财富相比，在左明秀眼中实在是不算什么。

    左明秀对贸易时间、贸易方式、贸易路线进行了再三的推敲后，才依依不舍地决定离开，刚刚被拎起领子腾空而起，一个瘦弱的身影抱着一把比身高还长的长剑跑了过来，没想到竟然是欧拉！他竟然能出现在这里！经塔萨解释左明秀才知道，那晚欧拉失去母亲之后，就在幻林迷路了，部落人收留了他。

    他看着左明秀，稚嫩地声音问道：“大人，您能带我一起走吗？”

    “我的孩子，等你真正做好了成为一名强者的准备，我会带你走的，但现在还不行。”左明秀学着塔萨神棍一样的语气说道，开玩笑，自己才离开几天就带个孩子回去，凌清菡那个婆娘不把自己咔嚓了才怪。

    “哦。”男孩失望地退后一步，躲在塔萨身后。

    一本破旧的古卷缓缓飞来，浮在男孩面前，“这本剑谱，你拿着它，慢慢变强吧。”银色面具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话拎着左明秀飞掠而去。

    “你怎么变得这么好？”左明秀好奇地问，这可不像丫头的风格。

    “你不是喜欢这样吗？”

    “其实我还喜欢这样啦……”龌龊的手又伸向了雪白的脚丫。

    “咚！”某物撞击在地面的声音。

    “我可是伤员啊！你不能这么对我！”

    “嘭！咚咚！”。又是几声巨响，击杀三名强者

    看书;），’网同人（的人只有一个，不一会儿一个身影出现在了房间内，身着白衣的工作人员一齐鞠躬致敬。

    “有什么发现吗？”身影问道。

    “大人，属下对五具尸体进行了细致的解剖，他们死于眉心的致命伤，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伤口。”工作人员恭敬地回答。

    “瞎子都能看出来。”来人明显有些不满，“他们是被什么武器杀死的？”他相信只要能知道行凶的武器，凭他们的势力，就可以知道那晚劫狱的人。

    “五人伤口异常平整，形状、大小、入口完全一致，应该是一人一击所为，凶器进入眉心后贯脑而过，迅速封闭血管，除入口处的血迹外没有出现任何流血和淤血，这样的兵器属下以前从未听说，也从未见过。”说到这里，他的心底不由泛起一丝寒气。

    虽然不知道这五具尸体的来历，但是眼前这个人的手段他是了解的，从他对这件事密切的关注程度上可以看出，他是异常重视这件事的，所派出的杀手必然身手非凡，而这五个人居然在瞬间就死于一个人的一击之下，难以想象对方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他有一个大胆的猜测却不敢说出来，因为这个猜测太匪夷所思了，就连他自己都不会相信。

    “有话就说。”来人看出了他的犹豫。

    “是……大人，据属下猜测，凶器……凶器可能是……”他支支吾吾着不敢说出来，因为这简直就是个笑话，但看到身影投来的森冷目光，他咽了口唾沫勉强说道“凶器可能是空气。”

    这句话一出口，四周瞬间寂静下来，每个人都能感觉到一种诡异的气氛，没有人在怀疑他在开玩笑，他们的身份和职业注定了他们这辈子都不会开玩笑，但是这个答案太不真实了，远远超过了他们的认知。

    身影静静地站在那里，负在背后的手微微战栗，过了许久才缓缓地说：“此事调查到此为止。”

    “是！”工作人员如蒙大赦。

    “对了，凌清宇好像也对事情很感兴趣，去查查他都知道了些什么，如果他知道了太多，就让他和这件事一起消失吧。”

    “可是大人，他是……”

    “不管他是谁，如有威胁，格杀勿论！”

    “是！”

    身影走出了房间，呼吸着夜空下清新的空气，长长的吁了口气，他凝望着远处的夜空陷入了沉思：“左明秀，不管你被谁救走的，你都不要回来了，这样对所有人都好。”

    但左明秀天生就是煞别人风景的材料，最擅长的就是强/奸别人的梦想。在丫头提出再带他去几个地方时，他提出了离开，离开德林有段日子了，他想回去了。

    丫头刚刚有些光彩的眼神，瞬间有些落寞。

    感受到女孩儿心态的变化，左明秀不好意思地捏了捏鼻子，和丫头并肩坐在摘星台上。

    夜风吹过少女的发丝，些许秀发顽皮地抚在他的脸上，传来阵阵酥麻的感觉，轻嗅着少女特有的幽香，左明秀一阵心猿意马，他忽然有一个念头，如果一辈子就这么静静地坐在她身边看星星，也很好。

    原来时间不是让人忘了痛，而是让人习惯了痛。

    从他提出离开后，她就这么静静坐在这里，她想留住他最后在自己身边的回忆，这些天，她已经习惯了他在身边的日子，他轻佻、他无耻、他流氓，和自己记忆中的那个他完全不一样。

    可是，这毕竟还是他啊，他的影子已经深深刻入自己的灵魂，这一世都不能磨灭，虽然他总惹自己生气，总是欺负自己，总是占自己便宜，他还不懂得照顾自己，他甚至需要自己的保护。

    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和他在一起的这些天，是她这些年来最快乐的日子，她不用再孤零零地看星星，不用再孤零零地飞掠在寒冷的高空，不用再孤零零地回忆那些美好的曾经，而他就要离开了，自己又要一个人面对痛苦的思念，你知道吗，每天醒来，看到你和阳光都在，这就是我想要的未来

    “你不要走好不好，哪怕我天天倾听你对她的思念，你不要走好不好，哪怕你天天惹我生气，你不要走好不好，哪怕我以后天天保护你，你不要走好不好，你走了以后，丫头会很难过很难过的……”她多么想对他说这些话，然而她却不能让他知道。

    就这么静静坐在这里吧，让我再感受你在身边的感觉，你就在这里，让我静静地在对面思念你，哪怕即将离别，经此一别，是否还会有这样的时光，经此一别，你又将回到她的身边，经此一别，你是否还会在看星星的时候想起那个远方的丫头。就这么静静坐在这里吧，你在身边的感觉，真好。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而是我就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

    “呃……我就要走了。”

    “…………”

    “这些天，很快乐，谢谢你。”

    “…………”

    “这里的星星真美啊。”

    “…………”

    “说实话，你真的很美。”

    “嗯。”

    “就是有些暴力。”

    “…………”

    “我总在你身边，你会掉价的。”

    “嗯。”

    “这个你可以反驳一下。”

    “…………”

    “我们还会再见吗？”

    “如果我们再次相遇，那也很好，也许我们会成为朋友。”

    “朋友吗……”左明秀喃喃自语着。

    两人依旧静静坐在一起，再次陷入了沉默，也许，他们就像浮在不同高度上的两片云，在底下看上去重合了，事实上却不曾相遇。

    “有一个人，他教会了我怎样去爱，但是，他却不爱我了。”少女失神地自语着。

    “他不是不爱你了，他只是暂时离开了，你这么好的女孩儿，他一定会回来的。”左明秀安慰着，心里却酸酸地想着那个家伙最好别回来，一想到那双白皙的嫩足被另一个男人握在手里，左明秀就一阵不爽，非常不爽。

    “真的吗？”少女转过了清澈的明眸。

    “真的。”

    “可是他已经忘记我了。”

    “如果是我，我宁可忘记这个世界，也不会忘记你。”左明秀凝视着少女地明眸，认真地回答，他多么想亲口对她说这句话，可现在只能替那个家伙表白。

    少女若有所思地看着他，忽然眼睛亮了一下。

    左明秀暗叫不好，妄图躲开。可惜已经晚了，少女抓起他的手腕，狠狠咬下。

    “呜~”左明秀俊脸儿憋得通红，眼泪夺眶而出。

    她就这么咬着，越来越用力，直到鲜血顺着手腕流下，舌尖滑过他的伤口，一滴晶莹的泪珠顺着微红的脸颊，缓缓滴下。

    她久久地伏在他的手臂上，再也不想离开。

    他抚着她的长发，爱怜地说：“这也是替他的吗？”

    “嗯！”少女用力点着头，眼泪再也忍不住，决堤而下。

    “我一定要变强，虽然我现在肯定打不过那个家伙，但我一定会变强的，等我变强以后，我就把那个家伙抓回来到带你身边，如果他不来，我就把他擂晕了搞回来，如果他还跑，我就打断他的狗腿，如果他有了别的女人，我就靠我帅气英俊的外表，无可比拟的气质把他女人勾引过来，如果他还乱搞，我就阉了他！”左明秀信誓旦旦地说。

    少女噗嗤一笑，脸颊微红地说：“哪有你这样子的。”

    “怎么了，不可以吗，像这种薄情寡义的负心汉，不阉他个七次八次我都不解恨，你别管了，这事包在我身上！”左明秀拍着胸脯保证，下体忽然有些隐隐作痛。

    “嗯！”少女咬着嘴唇用力点着头，“你要说话算话！拉钩钩！”

    勾着少女滑腻的手指，左明秀忽然有种不好的感觉，具体是什么也说不上来，他预感到自己可能会因为这句话而付出某些代价。

    “要是有需要，就按这里，我会出现。”少女指着左明秀手腕上的伤口。

    “哦。”左明秀开始深刻理解“有需要”更深层次的含义。

    “既然你要走了，先跟我到一个地方，师父让我把人交给你。”

    左明秀的大脑一片空白，虽然他是个无耻好色的男人，但少女这么说，还是突破了他的道德底线，“你……你要把……把……给我？”左明秀手足无措的指着少女，一时间神经错乱。

    少女点点头：“这是师父的意思。”

    “你师父真是个好人啊！”左明秀由衷地感叹着，经过短暂的错乱，他已做好了献身的准备。

    “嗯，师父是除了师兄对我最好的人。”

    左明秀亦步亦趋地跟在丫头身后，贪婪地欣赏着她的美丽，涔涔香汗渗透着薄薄的黑袍，圆润的臀部在宽大的黑袍下若隐若现，修长的**不是从衣袍中显露出来，想着一会儿少女就要把这具完美的胴/体交给自己，左明秀又忍不住又用已经湿透的袖口擦了擦口水。

    他紧张地揪着自己的衣角，偷偷扫视了一下环境，这里自己以前从未来过，藤蔓掩映着涔涔流水，绿荫隐秘，是个很有情调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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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把你的人交给我吧

    “她一会儿要是真要把人给我，我是该拒绝呢，还是该接受呢，那个草丛不错，还有野花，有情趣，可是这样不大好吧……哎呀呀，进山洞了，安全是安全，可是情调就……哎，女孩儿面子薄，可以理解，这样不好吧，我还是拒绝了吧……我是该扶她腰呢，还是该扶她肩呢……”正当他做着和中国国足该选择哪种庆祝进球动作一样不必要的纠结的时候，他听到了少女银铃般的声音。

    “人就在这儿，现在交给你了。”

    恍惚中的左明秀用颤抖的双手扶住了少女柔弱的肩膀，“还是从肩开始吧，我是个传统的男人。”他龌龊地想着。

    忽然一声怒喝在耳边响起：“放开师姐！”

    左明秀猛地惊醒过来，对面少女的脸庞已红得像熟透的苹果，而在山洞里不远的地方，一个面容清秀的家伙正一脸怒气地盯着自己，刚才那声怒吼就是这个家伙发出来的。

    左明秀一时懵了，白痴似的看着两人，神经质地自语着：“你……你们……呵……呵呵。”

    少女挣开了他的魔爪，羞涩地低下了头，扭捏地说：“就是他，师父让我把他交给你。”

    在理想和现实的巨大差距下，左明秀瞬间萎了。

    少年看左明秀没有进一步无礼地举动，才恭敬地对丫头鞠躬行礼道：“沫沫师姐好。”

    “原来你叫沫沫。”左明秀促狭地看着身边的丫头，丫头的脸更红了。

    “你是何人！竟敢对师姐无礼！”少年对眼前这个一脸无耻的家伙可没什么好脸色。

    “西林卫经略！左明秀！”左明秀骄傲地抬着头，搬个大帽子吓死这乳臭未干的臭小子，“你又是什么东西！”

    “朕是明兰皇帝！纳兰明杰！”

    嘎巴，左明秀下巴掉了下来，又进一步萎了。

    “大胆逆贼！见了朕还不下跪！”这下轮到他神气了，原本见这个无耻的家伙和师姐很亲密的样子，还不敢太过无礼，但既然这个家伙自报家门是自己的臣子，那可就不用客气了，顿时摆出了皇帝架子。

    不过左明秀也反应过来了，纳兰明杰据传已经翘辫子了，现在明兰的皇帝应该叫什么纳兰英杰，这臭小子竟然搬死人帽子来压自己，着实有些欠揍，萎男也是有尊严的，顿时得不到发泄欲火转化成了邪火，一巴掌扇过去，“跪你妹啊！”

    纳兰兰杰愣愣捂着新鲜的五指印，他没想到这个兵痞竟然敢如此无礼，也是嘶吼一声向左明秀扑去，两人厮打在一起，抠眼睛、踢下阴，扯鼻孔、揪耳朵，无所不用其极。

    不知道身为顶尖强者的师父如果看到自己两个不争气的徒弟竟然用这么下三滥的手段互殴，会是什么感想，估计会在高呼师门不幸后就直接抹脖子了。

    “小杰，不得无礼！”还是师姐的话管用，小皇帝马上就停下了手，左明秀趁机又跺了几脚。

    “他确实是明兰的皇帝，三年前纳兰英杰谋逆篡位，师父在幻林里发现了他，收他为弟子。”丫头的声音在心中响起。

    左明秀这才相信眼前这个弱冠少年真是明兰的皇帝，自己的顶头顶头顶头老板，他虽然没有三年前的记忆，但也听过那场宫廷政变的传闻。

    三年前即位不久的纳兰英杰突然暴死，他的堂兄纳兰明杰用血腥的手腕控制了政局，坐上了皇帝宝座。

    不是没有人怀疑纳兰明杰的死因，他们找出了很多疑点，在朝堂上质问纳兰英杰，但这些人在不久后全部无故失踪，从此再也没有人敢谈及此事，随着纳兰英杰坐稳皇帝宝座，血腥的政治洗牌蔓延向全国，直到现在，谈及三年前那场政变，无数人人仍谈虎色变。

    “也是个可怜的家伙啊。”左明秀暗道，忽然为刚才偷袭的几脚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对小皇帝笑了笑算是表达歉意。

    “小杰，他是我……是我一个朋友，你先收拾下东西，他会带你离开这里，以后你要听他的话，知道了吗？”丫头怜爱地说，轻轻揉了揉少年的头发，在对自己人时，她完全没有那种强者的冷漠。

    “是，师姐。”小皇帝狠狠瞪了左明秀一眼，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和这个无耻的家伙走，但还是很听话的点了点头。

    “沫沫啊，你是要我帮他夺回皇位吗？我可没这个本事。”两人走出了山洞，左明秀调侃地说道，想不到这个在外人面前冷得像冰一样的女子竟然叫沫沫这么可爱的名字。

    丫头没好气白了他一眼：“师父说你这次回去还会有危险，迫不得已时，你可以将小杰交给凌羽明，他可以暂时保你周全。”

    “凌羽明那个老乌龟可不会接这个烫手山芋啊。”左明秀想起那个老家伙向自己索贿时无耻的样子。

    “他一定会的。”

    “可是出卖别人这种事，我做不出来。当然，我很感谢你师父的好意，但是每个人

    看！ 书网*，原创.因很简单：“那里有人要害人家啦，人家怕怕啦，悄悄滴进城，打枪滴不要啦，一定要秘密的哦。”其实鬼才知道他想的是先避开别人打扰，直接找凌清菡亲昵一番。

    遥望着熟悉的城池，朝思暮想的佳人就在那里等着自己，思念像决堤的洪水汹涌而至，我最亲爱的，你过的怎么样，没有我的日子，你别来无恙。

    时隔三年，纳兰兰杰又一次踏上了明兰的国土，他缓缓地跪下，亲吻着脚下的土地：“明兰，朕回来了，这次，朕要夺回失去的一切！”

    过了约莫一个小时，沫沫还没有回来，左明秀开始担心起来，他倒是不担心沫沫，他是怕沫沫进城后不分青红皂白把疑似凶手的人全部宰掉以保证自己的安全，他很清楚那个如邻家女孩儿般可人的丫头，在外人面前着实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

    忽然，远处传来轰鸣的马蹄声，远远看去，一队黑色骑兵卷着灰尘如雷霆般奔袭而至。

    “糟糕，难道沫沫遭遇了不测，难道幕后黑手要动用军队杀死自己，难道纳兰明杰回来的消息泄露了？”一瞬间，左明秀想到了无数可能性，面对这样一支强悍骑兵的正面冲击，他们两人绝无生还可能。

    “趴下！”左明秀猛地一扑，摁着纳兰明杰的脑袋趴在地上，力度明显有公报私仇之嫌。面对危机，纳兰明杰也不得不屈服于淫威之下，只是在左明秀欺君之罪上又加了一条。

    如闷雷般的马蹄声在前方不远处停止了，漫天的尘土把趴在地上的两人呛得够呛，熟悉的声音传来：“看地形是这里啊，怎么没人？”

    “是啊，我们被骗了，老子出场费很贵的。”

    “老子还要回去收租子啊。”

    …………

    几个贱兮兮的声音现在听上去是那么地可爱，是他们！天秀铁卫！

    左明秀拍着身上的尘土慢慢爬起来：“你们是在找我吗？”

    “大人！”领头的几名骑兵失声喊道，惊喜的神情挂在脸上，一名女骑兵眼里已充满了泪水，不是妮维又是谁，看到这几个家伙情真意切的表现，左明秀心头浮起一丝暖意。

    纳兰兰杰也郁闷地爬起来。

    看到两人先后衣衫不整地从地上爬起来，左明秀刚才还压在后者的身上，天秀铁卫亢奋地呐喊声忽然寂静下来。

    “大……大人原来您在这里……”

    “大人您好雅兴啊，这里风景不错，正适合……”

    “大人，我们是不是打扰您了……”

    “看见没有，那是个男的耶……大人果然威武啊……”

    纳兰明杰郁闷地要死，几年没见，明兰帝国的军队什么时候堕落成这个样子。

    妮维咳嗽了几下，打了鸡血似的铁卫们瞬间安静下来，众人肃穆而立。

    “天秀铁卫全员集合完毕！恭迎大人荣归！”闪亮的马刀挥出，重重拍在胸口。

    “恭迎大人荣归！！”三千把马刀齐齐抽出，行最庄重的骑士礼。

    左明秀欣慰地看着眼前自己亲手打造的铁卫，他们陪着自己出生入死、冲锋陷阵，他们用鲜血和生命证明了对自己的忠诚，他为有这样的一支劲旅而骄傲，他轻轻地挥了挥手，面带着微笑：“兄弟们，我回来了。”

    “天秀铁卫听令！敬礼！”三千把马刀闪着寒光齐齐指向天空，它们将在他的带领下饱饮鲜血。

    “大人！您不必担心，天秀铁卫会保护您！”

    “对！谁敢动老大！老子第一个宰了他！”

    “动老板就是断老子财路，老子和他拼了！”

    左明秀苦笑着，这帮兵痞，还是一点都没变，又一阵马蹄声，三个身影翩翩而至。

    他又一次见到了她，她骑在飞奔的战马上向着自己的方向而来，一袭白衣胜雪，她穿着他最喜欢的衣服，涔涔的香汗沾满了额头，和脸上的尘土混在一起，像个小花脸，但现在的她，是他见过的最美的样子。

    她也看到了他，他在深情地注视着她，不争气的眼泪夺眶而出，她用最快的速度翻下马，向他跑来，忽然她意识到什么，又折了回去，抓起身后齐林的衣服仔细擦拭着沾满尘土的俏脸，无奈的齐林不忘冲左明秀竖起了中指。

    “清菡！”

    “阿秀！”

    两人忘情地向对方奔去。

    一道黑色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越来越近的两人中间，轻轻摘下银色的面具，露出绝美的容颜。

    凌清菡停下了脚步，好像很害怕似的看着眼前的女子。

    左明秀也停下了脚步，有些心虚地看着眼前的女子。

    齐林和凌清宇用标准的癞蛤蟆见到白天鹅的眼神看着眼前的女子，不时把流出的口水擦在对方身上，眼前的女子彻底颠覆了他们对美的概念，以前所见过的所谓美女在此女面前不过是庸脂俗粉般的存在，她的美清新脱俗，不染尘埃。

    黑袍女子转过身，缓缓走到左明秀身边，轻轻牵起他的手，狡黠地对他一笑，无限温柔地轻声说道：“秀哥哥，我先走了，记得来找我，我会一直记得我们一起相处的日子。”说完在他僵硬的脸颊轻轻一吻，转身对凌清菡微微一笑，向远处掠去。

    声音很小，但全场所有的人都能听见，吻也很轻，但全场所有的人都能看见。

    全场又一次陷入了寂静，绝对的寂静，连战马都感到了杀气，不安地踱着马蹄，纳兰明杰使劲合着脱臼的下巴。

    齐林失神地喃喃自语着：“我什么都没看见……我什么都没听见……”

    凌清宇拉了拉齐林的衣角：“小齐啊，估计要死人了，你有没有兴趣做我妹夫呢，只要你90%的财产哦。”

    “我最鄙视用自己妹妹做交易的人，30%！”

    “成交！”

    左明秀在心底哀嚎着：“小娘皮！你这是要害死我啊！”

    空中的沫沫得意地笑着：“哼，让你再花心！让你再占我便宜！”

    凌清菡的脸色越来越白，身子剧烈颤抖着，但很快恢复了平静，她走到了左明秀面前。

    在场所有的人都用同情的眼神看着左明秀，有人已经捂上了眼睛。

    她只是淡淡地看着眼前的男子，微颤的双唇慢慢张启：“昔日与君相识，君许山盟海誓，今再见君，君已有佳人伴,甚好，君多珍重，后会无期！”说完头也不回地转过身，一脚踢开挡路的齐林，策马扬尘而去。

    齐林和凌清宇齐齐对如丧考妣的左明秀竖起了大拇指。

    “清菡啊！听我解释啊！我冤枉啊！”某人凄厉的哀嚎回荡在狂野中。

    “我饿了，有没有人去吃饭。”纳兰兰杰果然不愧是见过大场面的小皇帝，打破了诡异的寂静。

    “吃饭去喽！”数千没义气的家伙一溜烟跑走了，比来的时候更快。只剩下妮维在原地傻傻看着做抽搐状的左明秀。

    德林城最豪华的雍月楼里，齐林和凌清宇正如痴如醉地听着纳兰明杰讲述左明秀**幻林的故事。

    当然，纳兰明杰早已改了名字，他现在叫兰杰，外表也被沫沫做了些改变，坐在对面的齐林凌清宇根本就不知道，眼前这个口水横飞的家伙就是明兰帝国曾经的最高统治者。

    兰杰一边狠狠撕咬着手里的鹿腿，一边绘声绘色地描述着左明秀在幻林里的种种兽行，油光光的小嘴口沫横飞。

    “哦……他竟然还这样……”齐林替面前的小爷擦着沾满油的嘴，生怕耽误一点时间。

    “他不仅这样，他还那样……”灌了一大口酒，兰杰打了个饱嗝，继续着满嘴胡诌。

    “哦……”凌清宇抓紧时间做着笔记，这些东西要是出版成书，一定会是人兽/交融界的奇葩。

    两人就这么交替着发出“哦……哦……”的声音，还做出迷醉状，周围的顾客纷纷结账买单，他们可不想看到什么不堪入目的场景。

    一个人影跑来，夺下兰杰正要放在嘴里的卤肉，蘸着桌上的调料汁，顺便抢过了天才演说家的椅子，一边大口嚼着，一边痛斥着：“你们这群人渣！还有心情坐在这儿喝酒！喝酒就算了，也不叫上我，你们知不知道受伤的人需要安慰啊！”

    大家四处看了看，才发现这个所谓受伤的人正是眼前吃得比谁都香的左明秀，齐林没好气地说：“你竟然还有空来吃饭？”趁他说话的功夫，盘里的牛排又被割走一大块。

    “时间就像乳沟，挤一挤总是有的嘛。”兰杰叉子上的烤肉全部消失了。

    “你现在能不能去做些有意义的是事！”

    “我在帮你们吃饭啊。”左明秀认真想了想答道，一头烤乳兽只剩下了骨架。

    “看得出你很努力。”凌清宇由衷的感叹。

    “做饭是一种能力，吃饭是一种技术，我能力有限，技术却很高。”他打了个饱嗝，以证明技术的高超。

    “你们都吃啊，不用客气啊。”左明秀托着圆鼓鼓的肚子，指着桌上成堆的骨头和淋漓的汤水说。

    三人看着满桌残羹冷炙默默发呆，“我们今天晚餐的主题是什么？”

    “看猪如何进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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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叼着冰棍看打架

    “小杰啊，第一次来德林，千万不要拘束啊，要多吃点啊，帐记在齐林那里就好了，你不吃就是不给大哥面子啊，对了，你们有没有见清菡？”说完拿起凌清宇面前的水杯灌了一大口，酒足饭饱之后他终于想起此行的目的。

    齐林下意识握紧了钱包。

    “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两个坏消息，你先听哪个？”凌清宇很绅士地品着杯中的酒，不紧不慢地问。

    “坏消息。”左明秀又抢过齐林捂在盘子里的馅饼塞进嘴里。

    凌清宇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怎么组织语言，“这个……你还是先听好消息吧。”

    “…………” 没编号台词你玩什么深沉啊！

    “好消息是，我知道清菡在哪里。”

    “在哪？！”左明秀眼睛一亮。

    “等我先说完坏消息，第一个坏消息是,她不让我告诉你她在哪里，第二个坏消息是,你刚才喝水的杯子，装的是我的漱口水。”

    “噗~”一大口混着菜叶的液体对着优哉游哉的凌凌清宇当头喷下。

    “现在，告诉你第三个坏消息……老子要宰了你！”凌羽明抄起桌上的餐刀，就要找左明秀拼命。

    左明秀一溜烟消失的无影无踪，

    凌清宇捏着鼻子擦拭着身上的残留物，埋怨着两个同伴：“你们刚才怎么不拦着我，万一我真冲上去怎么办，跟那个家伙打，老子会没命的啊。”凌清宇心有余悸地说道。

    “你是他大舅子啊，他怎么敢揍你啊。”

    “你才是他大舅子，你全家都是他大舅子！咦？”凌清宇拿起了左明秀喝过水的杯子，疑惑地瞅着放在齐林面前的杯子，皱着眉头问：“小齐啊，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好消息吧。”

    “你杯里的水没喝完。”

    “坏消息呢？”齐林不解地问。

    “坏消息是，其实你杯子里的，才是我的漱口水。”

    “噗~”又是一阵风雨交加。

    “噗~”一旁的兰杰忍不住笑喷了出来。

    被喷了三口的凌清宇实在没有再吃饭的兴趣了，抓起挂在椅背的衣服就要走。

    “喂喂喂！买单啊！”齐林喊住了想跑的冤大头。

    “嗯？我没带钱……”

    “没带钱你请什么客啊！”

    “没钱就不能请客吗？”

    “…………”

    “你带了不就行了？”

    “我也没带啊。”

    两人转头看向兰杰，兰杰靠在椅背上打着呼噜。

    “那只能这样了，老凌，配合一下。”

    凌清宇庄重地点点头。

    齐林抓起桌上的酒杯猛的泼到凌清宇的脸上，凌清宇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齐林又一巴掌扇了过来，“啪！”清脆的耳光声响起。

    凌清宇呆呆捂着脸，不知道这家伙要干什么。

    “你竟然背着我找他！”齐林愤怒地指着打呼噜的兰杰对凌清宇怒吼着：“你这个骗子！你说过只和我在一起的！我恨你！”说完，做抽泣状摔门而去。

    凌清宇终于反应过来了，尼玛啊，苦肉美男金蝉脱壳离间计啊！他一边捂着脸，一边悲切地飚戏：“小齐，你听我解释！等等我！”说完一溜烟溜走了。

    兰杰抓起桌上最后一块蛋糕塞进嘴里，一边含糊不清地喊着：“等等我……”一边追了出去。

    寂静的餐厅里人们都瞠目结舌地看着两个身穿高级军官制服和一个青秀少年之间的苦情戏，这一幕太震撼了，用不了多久，西林卫高级军官和民间少年凄美的爱情故事将传遍德林。

    “老板，他们还没买单啊……”服务生提醒着已经看呆的老板。

    “算……算了吧，他们都是可怜的人啊……”

    “可是最后来的那个家伙打包了七瓶30年陈酿菲蒂施，14块弗德罗糕点，8根嵩鹿火腿，都记在他们账上了。”

    “靠！伙计们，抄家伙！给我追啊！”数十名店伙计抄着板凳、菜刀、擀面杖夺门而出。

    两道颀长的身影和青秀的少年走在德林街道上，入夜的德林展现了它繁华的商业氛围，熙熙攘攘的人群比白天还要热闹，四处都是小贩热情的叫卖声，气质不俗的三人也成为逛夜市姑娘们眼中的焦点。

    兰杰被眼前喧闹的市井吸引住了，他虽然是明兰的皇帝，但却不曾来过西林，他只听父皇说过西林卫凌家忠勇，是国之砥柱，这里虽比不得京都的富贵堂皇，却有着别样的繁华。

    “小杰啊，以后就跟着我们俩个大哥混，受欺负就找大哥，大哥罩着你，在德林这地头你俩大哥没办不了的事儿！”齐林勾着兰杰的脖子，用牙签剔着牙缝说道。

    “比如呢？”兰杰眨着大眼睛。

    “比如这样！”齐林捏了一把经过身边美女的屁股。

    “啪！”从新鲜的五指印可以看出齐林大人如何吃得开。

    “这是个意外啦，对了，老凌啊，你这么骗那个家伙可有些不人道啊，你不怕他急疯了找

    看书网军事>但那些人的速度比我快多了，到现在我都没找到有价值的线索，这是帮可怕的家伙，他们总比我快一步，有几次我都能感觉到他们快对我下手了。”

    “这件事不要查了，阿秀已经回来了，你现在的安全才是最主要的，不过有你那妹夫在，估计也没人伤的了你。”

    “说实话，我倒真不希望阿秀成为我妹夫。”

    “为什么？他是我见过的最优秀的人了，和清菡也是情投意合，嗯？你这个变态不会喜欢上你妹妹了吧，说实话我每次看到你妹，都会燃起男人原始的欲/望。”齐林感慨着。

    “呃……我也是。”

    “…………”

    “他确实是个优秀的人，甚至会站在明兰之巅，但这正是我担心的，越是优秀的人，就越是短命，他身边的人也要付出很多，有时甚至是生命，我不希望清菡用她的幸福来成全她的成就，我只希望她一辈子都幸福。”

    “和自己所爱的人在一起，才是幸福。”齐林有些落寞地说。

    “我倒是很看好你哦，小齐，你够无耻，心黑脸皮厚，做事也不择手段，你这样的人才能活得长久啊。”

    “你特么再这么夸我，我就跟你拼命。”

    “呃……我们再来讨论下那40%财产的话题？左明秀那个小气鬼只肯出8%。”

    “这才是原因吧……”

    单纯的兰杰长叹一口气，在和这几个家伙接触的短短的时间里他算是大开眼界，比他以前看过的宫廷戏要精彩的多，不过和这几个人在一起他能感觉到从未有过的放松，三年来，仇恨如疯长的藤蔓已经蒙蔽了他的灵魂，他弱小的身体承担了太多，如今享受着难得的放松，他甚至还给了乞讨的老头一个白晶贝。

    “看不出来小杰挺有爱心的么。”凌清宇惊讶地说。

    “活了这么久，也没能为明兰子民做些什么，每思及以此，无不悲痛欲绝，只能从身边之事做起了。”兰杰感慨地说。

    两人脸上挂满了黑线，为什么左明秀身边的人都这么无耻。

    几个痞里痞气的家伙走了过来，拿起兰杰放进老乞丐盆里的白晶贝瞅了瞅，塞进口袋满意地吹着口哨，推开目瞪口呆的兰杰扬长而去。

    “你们干什么！”兰杰转身拽住了那人的衣服。

    “哟呵，老子干什么你管得着？！”三角眼恶狠狠瞪着兰杰，一丝淫笑浮在脸上：“看不出小家伙细皮嫩肉的，陪爷玩玩儿？”说完用手捏了捏兰杰细嫩的脸蛋儿。

    “哈哈哈！”几个痞子肆无忌惮大笑起来。

    小皇帝的脸憋得通红，正要冲上去，凌清宇的铁手已牢牢抓住了对方的手腕。

    “哟呵，你个臭丘八，敢动老子，你知不知道……”还没说完，咔嚓一声，前臂已被凌清宇生生折断。

    “哎呦！”痞子捧着断掉的胳膊，豆大的汗珠滴下来，对愣在身边的同伴吼着，“还愣着干什么，给我上啊！”

    “上！”不远处店铺的阴影下，一个貌似头目的人对身边的手下达了必杀令。一众身着平民服饰怀揣利刃的杀手混在痞子中间向凌清宇等人冲去。

    在一连摆平了几个痞子后，凌清宇和齐林感觉到了异样，这些人和街上打野架的混混完全不同，他们个体武技虽远不如军中翘楚的自己，但他们间有组织有配合，在看似凌乱的白刃捅刺中藏着精妙的招式，这并不是军中的招式，凌清宇认不出来，但曾为西林顶尖情报人员的齐林是见识过类似招式的，那是训练死士一招杀敌的招式。

    最主要的是，他们那种决死的气息不是平民能具备的，他们不断地被打倒，却像狼一样舔舐着伤口更加凶狠地扑来，这时他们再也不会认为这是场偶然的斗殴，这是隐藏在黑幕下**裸的谋杀。

    两人保护着弱小的兰杰，没多久衣服就被利刃划出好几道破口，格开刺向肝部的利刃，一记直拳撂倒一名“痞子”后，凌清宇大叫一声：“走！”三人迅速向后跑去。

    人数有明显优势却还被对方撂倒几人的杀手们也被激发了凶性，他们已不再顾及是否暴露身份，掏出利刃紧紧追着三人。

    “他们是来找我的，你带小杰先走！”凌清宇一路推开挡在前面的人，对齐林说。

    “屁话。”齐林不屑地说。

    拥挤的人群阻塞了三人的速度，后面的杀手越来越近，死亡的阴影渐渐扑向三人。

    祸不单行，逃跑的方向传来雍月楼老板的喊声：“前面就是那个吃霸王餐的，伙计们，给我上！”

    后有追兵，前有债主，三人一时头大，难以抉择，如果左明秀在就好了，他一定会果断做出抉择，他会带领大家杀向追兵，宁可拼了命也不能还钱。

    两股人群更近了，三人像被两只狗看中的便便，委屈地坨在中间。

    忽然，齐林背对着越来越近的杀手，面朝气势汹汹的债主，奋力地挥手喊道：“兄弟们，给我上！”

    恍然大悟的凌清宇和兰杰也帮腔着：“兄弟们，上啊！”

    汹汹而来的雍月楼老板气蒙了，他从来没见过如此吃霸王餐的家伙，不给钱就算了，还带着一帮拿刀子的家伙来找场子，世间还有没有正义啊，社会还和谐不和谐啊，公道还有没有人主持啊！

    是可忍孰不可忍，能开得起德林最大酒店的老板也是有骨气和底气的，他意气风发地大喊着：“伙计们，给我搞死他们！搞死一个工资翻三倍！受伤的工资翻五倍！二德子！回去叫人去！”

    “冲啊！搞死他们啊！”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数十名店伙计打了鸡血似的，向眼前吃霸王餐的家伙和他们身后拿刀子的帮手冲去，在他们眼中，前面那十来个人就是白花花的晶贝啊。

    后面的杀手也懵了，眼前猛地多出了几十号手持各式武器的彪形大汉向自己冲来，这和情报所说的不符啊，众人心头一沉。

    浑水摸鱼的暗杀变成了**裸的谋杀，**裸的谋杀又变成了光天化日之下的追杀，这下可好，光天化日下的追杀马上也要演变成反戈一击的被杀了，这让他们无比郁闷。

    他们生来就是黑暗中的杀手，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耻辱，只有他们杀人的份，什么时候有人竟然能抡着凳子，擦，还有擀面杖！明目张胆找自己单挑了。

    “杀！”他们要用对方的血洗刷受到的耻辱。

    两群人越来越近了，他们已经能从对方通红的眼中看到森然的杀气。

    “我数到三！一起跑！”齐林低声说道，两人用力点头。

    “三！”齐林撒腿就跑。

    “…………”另外两个家伙速度也不慢

    “轰。”两队人马重重装在一起，板砖起飞，尖刀乱舞，哀嚎连连，不一会儿就倒下了一票人，始作俑者的三个家伙跑到半路，见没人追来，就一人买了根冰棍儿在一旁看热闹。

    杀手们虽然骁勇，但在这种情况下也发挥不出什么优势，往往一个招式还没使出来一根擀面杖就下来了，刀子还没从身上拔出来一块板砖又飞来了。

    刚挨了一下子，转过头却发现一个家伙坐在凳子上无辜地问自己：“你看我干什么？”转过身后，那家伙抄起屁股下的板凳又是一下子。

    这正是江湖中那句流传了很久的绝技，功夫在好,一砖撩倒，技术在高,也怕菜刀。

    随着店伙计生力军的加入，没过多久，杀手军团几乎全军覆没，几个意识还清醒的家伙也被膀大腰圆的酒楼打手捆猪似的拖走了，还不忘恶狠狠地撂下一句话：“拿钱来雍月楼赎人！”

    赶来的头目愣愣地看着倒了一地的杀手，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只是机械地点着头：“好……赎人……赎人。”

    恩？赎人？赎你妹啊！老子是杀手组织啊！只有老子绑人啊！赎人？怎么赎啊！没干过啊！业务不熟啊！

    头目眼前一黑，差点没昏过去，自己亲眼目睹了组织成立以来最黑暗的一幕，十二名杀手精英在短短一小时内全军覆没，他们没有倒在任务中，却倒在了纷飞的板砖板凳擀面杖下，目标人物却不知所踪，这事传出去不被同行笑死才怪。

    而眼前最棘手的是如何向组织交代，在刚接到任务时，自以为得到了一份肥差，佣金丰厚不说，神秘人的许诺才是最令组织动心的，组织把这件任务放在了最高级别，自己好不容易等到了这个机会。

    原本想利用混乱让目标死于街头斗殴，这样天衣无缝的计划却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目标不仅安然无恙还会因此有了警觉，组织绝不会轻饶了自己，想想组织严酷的惩罚和那个神秘人所散发出的杀气，他就不寒而栗，向到这里，他毅然咬破了藏在口中的毒囊，瞬间毙命。

    含着冰棍儿兴致勃勃观赏了斗殴全过程的三个家伙，还不知道他们在不知不觉间完成了一件轰动杀手界的大事，因为他们，大陆第三大杀手组织“影”十二名高手殒命，影组织四号人物潘多畏罪自杀。

    几个被拖走的杀手在途中咬破了毒囊，店伙计们发现扛回几具七窍流血的死尸时，不由大失所望，索要赎金的计划泡汤了，至于人命，他们是不担心的，光因为雍月楼拆迁死掉的人还少了？这个世道，有钱就能搞定一切，几条人命更不在话下，有老板撑腰，大不了出去躲一阵就是了，尸体往炉子里随手一扔，喝酒庆功去了，这让前来密查的凌清宇无功而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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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幼齿霸主

    但有一点凌清宇可以确定，刺杀左明秀幕后的黑手绝不是已死去的南锡，他已经逐渐从幕后走出，伸出黑色的魔爪，黑色的血莲即将绽放。

    第五十五章 前世信物

    左明秀颓然无力地躺在床上，找了整整一天都没有发现凌清菡的影子，看来她真是生气了。

    “君多珍重，后会无期！”想起少女离开时决然的语气，左明秀就一阵头痛，沫沫那个丫头真是把自己害得不轻啊，下次见了一定要好好蹂躏一下那对玉足，想到这里，小腹不由微微发热，手腕上的齿痕又传来酥麻的感觉，他这才注意到自己手腕上两处咬痕是那么的相似，几乎可以重叠在一起，只不过新的齿痕更加深而已。

    “难道……”若有所思地左明秀猛地撩起了裤子，“呃……还好没有……”

    “这个龌龊的变态混蛋。”若有感应的沫沫捂着羞红的脸颊诅咒着。

    想到了什么，左明秀猛地从床上弹起来，在杂乱的柜子里翻找着，找到了，一个淡紫色的晶体静静躺在箱底，旁边银色的面具泛着微微的蓝光，面具什么时候会发光了，左明秀揉了揉眼睛，面具还在那里，诡异的蓝光已经消失了，可能是看错了吧。

    他不再理会面具，拿起淡紫色的晶体细细观察起来，他轻轻抚过淡紫色的晶体，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和其他晶体并没有什么区别，他没有发现，放置在胸前的紫盒仿佛有感应般，渗出紫色的光……

    忽然，左明秀只觉得一阵恍惚，就在短短的一瞬间，他仿佛看穿了万年……

    浓稠如墨的黑影仿佛从地狱爬出的魔鬼在大陆肆虐，无数幽魂涌向无尽的黑洞，地狱之门仿佛被打开，一道从天而降的亮光，一切灰飞烟灭……绝美的容颜如烟花般消散……黑色的影子卷土重来……无尽的荒漠、巍峨的古堡、少年离去的背影、苍莽的幻林、晶莹的泪水……

    指尖传来钻心的疼痛，左明秀忽的从无尽的幻象中回过神来，一不留神间，尖锐的晶体刺破了手指，一滴殷红的血珠落在了晶体上。

    异变突然发生了，原本沉静的晶体好像被注入了生命一样，竟然开始像心脏一样发出有规律的震动，随着每一次震动，无形的能量如涟漪般向四周扩散，左明秀甚至能听到如心跳般“咚、咚”的声音。

    “如果有一天，连你多忘记了我，这世界，还剩下什么……”

    绝美的容颜仿佛穿过万年的时空，又一次出现在眼前，似在倾诉，似在召唤，无数的记忆碎片在重组，拼成残破的过去……但这一次左明秀却看清了那张容颜，正是他前世的未婚妻——林曦！

    绝美的容颜好像从脑海中生生剥离出一般，万千的晶莹化成一道虚幻的影像，浮在左明秀面前，她依然如记忆中那么美丽，却又遥不可及，三千繁华，弹指刹那，百年过后，不过一捧黄沙，在这个陌生的世界，我们又一次相见，你那飘逸的青丝，你那纯净的双眸，你那不经意间的微笑，你的翩然而至，又一次让我，欢喜交加。

    前生，我们相遇，却与你擦肩，错过了一世动情的流连。今世，你的容颜，再次浮现，却已不是当年。恍惚间，谁拿浮生，乱了流年……

    左明秀此时，早已泪流满面……

    他用颤抖的手伸向林曦的影像，再一次抚着那倾世的容颜，但是他的手却什么也没有碰到，直直地从影像中穿了过去，仿佛在眼前的只是一团空气，原来世事终究不可改变，错过了一次，便是永远……

    林曦的影像好像没有看到左明秀，静静地凝视着那个淡紫色的晶体。

    晶体仿佛受到了召唤，震动的频率越来越快，“咚，咚”的声音淹没了一切杂音，当震动的频率和左明秀的心律达到一致时，一束晶莹如藤蔓般顺着晶体蜿蜒而上，无数的光斑由下而上渐渐会集，凝成另一个影像，先是丰润的嘴唇，然后是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眼睛……当最后一粒光斑停止移动时，一个由无数光斑汇聚而成的虚拟头像形成了……

    当左明秀看清这个头像的面容时，心脏瞬间停止了跳动，前世，他无数次见过这张脸，这张脸不是别人，正是他自己！确切的说，是前世的他——何宇！！

    两个虚拟的影像静静地浮在左明秀两侧，它们就这样凝视着对方，那由无数光斑凝结而成的眼中，仿佛诉说着万年的思念和情长，万年以后，如再次相见，若我白发苍苍，容颜迟暮，你是否会一如初见，执我之手，倾世温柔。

    两个影像无声无息，却仿佛又诉尽千言万语，左明秀能从它们的眼神中看出无尽的苍凉。

    林曦的影像渐渐淡去，点点光斑如晶莹的雪花融化在空气中，左明秀疯狂地想抓住她，却已不见一丝痕迹。

    何

    看书.[网审美*己和自己的爱人抛媚眼儿！

    这一复杂的逻辑差点害他犯了脑梗塞。

    和刚才看到的一幕相比，什么穿越，什么黑影，什么紫盒……都向小学数学见到高等微积分一样，瞬间显得容易接受了，他自己本身，才是最大的迷！

    左明秀呆呆地看着摆在自己面前的紫盒、晶体、秀雪刀、面具，这四件东西仿佛与他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前三东西，每一件的出现都带给他巨大的震撼，每一件东西都和他的命运紧紧相连，只有这个银色的面具直到现在还没有出现什么异常。

    左明秀拿起了面具，仔细观察着，面具很小巧，很轻，触感很柔和，并没有金属生冷的感觉，说不清是什么材质制造的，一束灯光划过边缘，从面具顶端倾泻下来汇集在下颚，勾勒出好看的弧线，如果不是面具上印着的六个浅浅的指印，这是件完美的艺术品。除此之外，并没有什么特别。

    左明秀苦笑了一下，那三件看上去都没有什么特别之处的东西，却是最特别的。

    紫盒和秀雪刀是在他来到这个世界时随身就有的，晶体是在幻林的部落里无意中翻到的，至于面具，是在那场号称“丘平大捷”的战斗中发现的，这一切看似是偶然，却更像是冥冥注定的必然。

    等等……怎么会是六个指印？缓过神来的左明秀又一次拿起了面具仔细数了一遍，确实是六个，留下指印的那个家伙是个畸形？

    忽然，左明秀拿起秀雪刀狠狠地向面具劈下，刀风划过的房顶和地板上都留下了一条浅浅的痕迹，“叮”的一声脆响后，面具被大力钉在了地板上，地面已经支离破碎，但面具依旧完好如初，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秀雪刀之利他是清楚的，如果以赤瞳状态奋力一击，甚至可以劈裂城墙，但就是如此强悍的秀雪刀也能撼动这个面具分毫，左明秀倒吸了口冷气，到底是什么样的力量，才能在面具上面留下痕迹。

    咚咚的敲门声打断了左明秀的思路，左明秀慌忙将四件东西塞进了储物戒指，打开了房门，原来是自己的嫡系亲信妮维八人

    “你们有没有发现什么异样……”左明秀眼珠咕噜噜转着，刚才两个影像引发的动静着实有些不小，如果被人发现就不妙了。

    “大人，您是说自己吗？”显然，影像引发的异动只局限在屋子里，并没有外人发现。

    寒暄了一阵，左明秀发现这几个家伙居然升官了。

    由于在德林会战中的出色表现，在凌清菡的照顾下，妮维被授予了佐督卫的军衔，钱小玉、唐昆被授予了佐司卫军衔，剩下的几个人虽然差点，但也是少佐卫了，进一步高升也是迟早的事。

    除了妮维以外，其他几个家伙对左明秀都是感激涕零，这放在地方也是县尉一级的高官了，以前拼一辈子都不见得能熬上，现在沾左明老大的光鸡犬升天，让他们很是为跟对老大而庆幸不已，他们纷纷表示要紧跟左明老大步伐，进一步锐意进取，不断夯实自身基础，加强自身学习，争取早日为左明老大做出更大的贡献。

    唏嘘完毕，接下来的环节就进入正题了，按照潜规则，属下升职后是要向上司意思意思的，左明秀惬意地坐在椅子上等着属下“意思意思”，当官就是好啊，不用动钱就会送上门来，以后什么都不用干，只要多提拔几个就财源滚滚了，提拔了以后还可以再撤职嘛。

    几个人羞涩地挤着对方，谁也不好意思先意思意思。

    左明秀看在眼里一阵好笑，几个初入官场的家伙还是嫩雏儿啊，送礼还腼腆，咳嗽了一声以示催促，虽然索贿有些不大厚道，但毕竟是熟人嘛，不杀熟还怎么生活，自己这也是帮助他们成长嘛。

    “大人，这是从小陪伴我的东西，它见证了我的成长历程，现在我把他送给您，您可一定要替我保管好啊！”刁一掏出了半截铅笔头塞到左明秀手里。

    “大人，这是我参军前我妈妈送给我的，我保存到现在都没动过，您慢慢享用。”唐昆掏出了半块发霉的烧饼扔给左明秀，咣当，地板被砸了个小洞。

    “大人，我们从小到大都没有哭过，现在我们把第一次哭泣的纪念品给您。”说完杜氏兄弟开始擤鼻涕。

    “大人，人家的初潮刚来……”妮维羞涩地从包里掏出一堆沾着血迹的棉布……

    “大人，人家还是处男……”钱小玉扭捏着捏着衣角，羞答答地向左明秀走去。

    左明秀嘴角剧烈抽搐着，手里紧紧握着半截铅笔和半块烧饼，身上挂着鼻涕，面对勇于献身的钱小玉，这位直面数万铁骑面不改色的西林英雄，两眼一白，昏死过去。

    “大人还是那么客气。”

    “大人真是好人啊……”

    “是啊……”

    “那我们也不用客气了，如果大人知道我们好不容易来他这里一趟却不带走点什么东西的话，他肯定会生气的。”

    “嗯！”众人齐齐点头。

    为了左明秀大人能够开心愉快，众人用最短时间洗劫了左明秀的房间，刚从雍月楼打包回来的食物也未能幸免，八个扛着大包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第二天,清醒后的左明秀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出了凄厉的哀嚎：“你们这群混蛋！我跟你们拼了！”向门口冲去。

    前来探望的齐林和凌清宇被这声怒吼吓得一个哆嗦，暗叫不好，以为杀手又到，齐林一个标准的横踢，金丝楠木的房门轰然倒下，房间里空无一人，齐林怒目圆睁：“阿秀！”凌清宇一个箭步冲向窗口，轰烂了左明秀刚装好的宝石玻璃，向窗外望去，还是没有左明秀的身影。两人相视一眼，不祥的预感浮上心头。

    一只露出的手在倒塌的门板下微微抽搐。

    “嗯？小左？你躺在门板下干什么？”齐林这才发现门板下的左明秀。

    被拉出来的左明秀失神地看着被踹烂的大门和窗户：“我的楠木大门……我的宝石玻璃……”

    “小左，你没事吧，你屋里的东西呢，你要搬家吗？”凌清宇瞪着无辜的大眼睛问。

    “我搬……我搬你妹啊我！苍天啊！你们是商量好的吧！你们是安娜女神派来惩罚我的吧！”陷入癫狂状态的左明秀发疯的扑向两人。

    “他要办我妹？他疯了？”凌清宇严肃地看着齐林。

    齐林更严肃地点点头：“从迹象上看，他可能是中毒了，我们得帮帮他。”

    两人一个锁喉，一个挥手重重击在左明秀颈动脉处，可怜的左明秀又昏了过去。

    医院里，左明秀进行了四天的排毒治疗，每当左明秀叫喊：“我没中毒！”的时候，齐林就会一记手刀直接劈昏，还暗暗的叹息：“可怜的家伙，一回来就中这么重的毒，神智都不清了。”

    医院也乐得多一个做病理实验的人，医生每天带着学员每天围在新鲜的实验体周围乐此不疲。

    “同学们，这就是膝跳反应。”一个巨锤抡在腿上。

    “同学们，这就是伟哥的效果。”一把药丸填鸭子似的灌下。

    “同学们，变性手术是这样的……”

    “同学们，这就是肾！新鲜的肾！”

    四天后，被整得欲仙欲死的左明秀终于出院了，几个失去实验机会的医生懊丧不已，几天后医院才发现好像少了几个剪刀和几卷纱布，纷纷痛斥病人顺手牵羊的不良作风，而某病人总感觉身体里好像多了什么东西。

    看到如期出院的左明秀，齐林如释重负地拍着他的肩头：“小左啊，你不用感谢我们，这是当哥的应该做的。”

    “两位大哥……我真的谢谢你们，为什么我现在看到你们，我的眼泪就忍不住往下掉，而且感动着流着泪的心还想着杀人？”左明秀茫然地说。

    “你还需要治疗……”

    在宽大的办公室里，左明秀又见到了那个和蔼可亲的长者，他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椅上微笑着看着自己，是他用一己之力扛起了政变时摇摇欲坠的西林，是他在自己冲锋时喊出了那句“今日若胜，我与左明同罪，今日若败，我与左明共死！”是他在自己不在时用坚实的臂膀保护着他的部队和他的爱人。

    在他面前，左明秀只能仰视这个巍峨的身影。现在他又一次站在了他的面前，曾几何时，那个小小的队长已成长为经略高官，那个轻佻的少年已变成浴血战场的勇士，这个年轻人已成为西林卫少壮派的领军人物，身边聚集了凌清宇、齐林、木风等实力派军官。

    一手组建的西林劲旅天秀铁卫也为其马首是瞻，杜氏兄弟、妮维等人更是对其忠贞不二，西林最大军阀凌家的千金小姐也对其具爱慕有加，而其本人更是万中无一的勇士，备了这几个条件的人，有一个共同的称号——枭雄，现在的他已经有资格沾在这个乱世的舞台发出他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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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还真是不成敬意啊！

    “左明经略，欢迎你回来。”凌羽明浑厚的声音依然是那么平静。

    “多谢总镇阁下！对了，属下带了一些幻林的特产，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还请您笑纳。”在潜规则上吃过大亏的左明秀现在已经成熟了，回想起来自己一系列倒霉的开始好像从上次不肯“被潜”开始的，为了不重蹈覆辙，新上任的左明经略这次特意挑选了一份礼物送给上司凌羽明。

    打开厚厚的包装盒，凌羽明呆呆的看着左明经略送来的幻林特产，果然是小意思！果然不成敬意！在红色丝缎上躺着的赫然便是一块幻林小野猪的头盖骨，上面还有几个牙印。

    凌羽明把玩着还有一丝烤糊痕迹的头盖骨，哭笑不得地看着左明秀，这个家伙还真是像传闻中的一样，宁断一骨，不拔一毛，真不知道清菡看上了他哪一点。

    “好吃吗？”凌羽明戏谑地问。

    “入口即化、肥而不腻，香味儿在唇之间久久徘徊啊，尤其是这猪头，啧啧……属下特意给您带来，让您也领略一下幻林野味的。”左明经略舔着嘴唇答道。

    “左明经略啊，最近有一个去幻林猎捕魔兽以充军用的‘龙骑’任务，还是绝密级的，我想你一定会感兴趣的。”

    “其实……属下只对它们的肉感兴趣。”

    凌羽明总镇义正言辞地教育了左明经略，对其晓以大义，给他阐述了此次任务重要的战略意义。

    而此次德林会战，外界传说是一头幻林凶兽左右了战局，这让西林卫高层如梦初醒，经磋商，他们决定重新启动龙骑计划，组建一支西林卫特有的魔兽骑兵团。

    至于其中的危险性和可行性，高层是不管那么多的，凌羽明大手一挥：“搞！就这么搞！”这事就这么定了下来。

    最近高层一直在为物色执行任务合适的人选而头疼，左明秀就屁颠颠儿地自投罗网来了。原本凌羽明已有了初定人选，没想着让左明秀负责这么危险的任务，但一看到手中的头盖骨，凌羽明就升起一股无名火，就看在这还有牙印的头盖骨份上，他不上，谁上，领导的小鞋一大把，不服，你再来。

    凌羽明总镇经过苦口婆心的劝说和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分析，左明秀经略终于哭丧着脸“痛快”答应了。总镇苦口婆心的劝说很简单：“你要不答应，清菡那里，哼哼……”

    准备据理力争的左明经略立马萎了。

    当然左明经略也不是省油的灯，他提出了装配优先权、自主定价权。公平贸易权等条件来保障自己兽口余生后的合法权益。

    凌羽明总镇只在装配优先权上稍稍地犹豫了下后，就拍板决定了，只要能搞回来魔兽，一切都好说。

    从凌羽明办公室出来的左明秀，先去竞争对手那里给天秀保险公司全体员工买了一份保险。收到老板派发的福利，员工们对老板这种肥水流外人田的行为很是不解，在知道他们即将要从事的工作后，每人又多买了两份。

    第二天，天秀铁卫浩浩荡荡地出发了，没几天就风尘仆仆地回来了。

    左明秀将捕获的魔兽放在了凌羽明面前：“此物，皮肤呈绿色，经属下细致观察，跳跃能力极强，为自身体长的十倍，同时最难得的是，其具备喷射水箭的特殊属性，能有效杀伤敌人，另外，经属下亲口品尝，此兽肉质细嫩、多汁、甘甜，其腿部尤其好吃，骨骼脆爽、清水微烹，最能发挥其原味……”左明秀如数家珍地介绍着这个魔兽的优点，尤其是口感方面。

    凌羽明嘴角抽搐地看着桌上和自己眼对眼的魔蛙，高血压差点发作，抓起桌上的东西如雨点般向正口若悬河、还流着口水的左明秀砸去，撕心裂肺地吼着：“滚！你给我滚！”

    受到惊吓的牛蛙“呱呱”叫了几声，跳到一脸茫然地左明秀面前，呲了某人一脸口水箭，呱呱地跳走了。

    “凌总镇还真是个挑剔的人啊。”左明秀无奈地感慨着。

    随后，左明秀收到了一份关于猎捕魔兽标准的绝密文件，看着这些条款，左明秀想到了前世霸王龙的形象，“凌羽明，你个老杂毛！你是要老子命啊！”某人哀嚎着。

    这几天唯一的好消息就是左明秀知道了在自己不在的一段时间，以其为首的“天秀保险公司”业务取得了不俗的业绩，左明秀当仁不让地成为了坐拥“天秀保险公司”、“天秀贸易公司”的大老板，一票嫡系手下也成了腰缠万贯的富翁、富婆。

    由于其充分发挥特长的经营模式，手下的天秀铁卫们也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其业务逐渐扩展到德林商业的各行各业，一桌铁卫喝酒醉了三天，德林的米业、运输业整整瘫痪了三天，连左明秀都不禁感慨，每一个铁卫的牺牲

    看:书网,*最新*桌子，好像妮维真的占了他的便宜。

    嗯？直接交换？一个伟大的构想浮现在左明秀的脑海，“哈哈哈哈！”左明秀仰天狂笑起来，抱着疑惑不解的妮维狠狠亲了一口：“妮维啊，你真是我的第一智囊啊！”说完一溜烟跑出了办公室，留下满脸羞红的妮维在那里纠结，“这是主人对我的暗示吗，可是凌清宇送自己的花该怎么办呢，主人好坏啊。”

    随着左明秀的积极奔走，天秀铁卫的商业潜能被充分调动起来，三天之内就调集了大批粮食、药品、兵器等物资，上百辆运输车在天秀铁卫的押送下浩浩荡荡地向幻林出发了。

    妮维已经先行一步到部落里传信了，左明秀并不想让太多人知道他和部落人间的联系，妮维现在已很好地融入了外面的世界，他现在已不担心妮维暴露身份，但这些秘密还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没准哪一天这会成为勒紧自己脖子的夺命索。

    路上遇到过几波拦路打劫的流寇，左明秀很郁闷，自己看上去就那么好欺负吗，虽然为了掩盖行踪并没有穿军服，但堂堂左明大人的王者之气还是有的嘛。

    对于这种不开眼的家伙，左明秀可没有那么好的心情打招呼，所以每次“此山是我开……”这样的标准开场白还没说完，就被铁卫的无情突袭踩成了碎片。

    几天后，一行人终于接近了预定的接应地点，远远的就能闻到一股腥臭的味道从前面传来，胯下的战马发出恐惧的嘶鸣，不安地移动着马蹄，不肯再向前迈进一步。

    原本频繁出现的虫鸣鸟叫也没有了踪影，左明秀下令部队停止前进，虽然早有准备，部落人也绝对值得信任，但左明秀还是谨慎地令部下离开车队分散开来，在平坦的幻林之路上遭遇魔兽的正面冲锋，还保持集结阵型可不是好玩的，左明秀自然不会犯这种幼稚的错误。

    紧张地气氛很快被妮维的到来打破了，她身后跟着一群打扮成赏金猎人模样的部落人，在他们的带领下，左明秀带领车队到达了预定交易地点，虽然早有准备，左明秀一行人还是被眼前的场面惊呆了，上百头体态各异的魔兽聚在一起， 各种各样慑人的嘶鸣声传来，久经沙场的铁卫们双腿都有些微微打颤。

    左明秀很满意这次的收获，这次交易，塔萨带来了部落里几乎所有的畜养的魔兽，畜养魔兽对他们来说并不难，他们天生是这种小型魔兽的克星，抓住关起来养着就是。

    经过他们的畜养，魔兽的凶性大大不如从前，他们会挑选出合适的魔兽用来驮物、作战，这种无关紧要的日常用品能用来交换粮食、药品、武器等部落奇缺的东西，塔萨巴不得连正在下崽的母兽都拖来。

    左明秀在参观了魔兽大军后，对其中一种名为狻霸的魔兽很感兴趣，这种魔兽体似巨狮，气势威猛，发出的吟吼能让人产生短暂的眩晕，成年的狻霸还能释放出魔兽特有的威压，最难得的是此魔兽略通灵性，易于驾驭，部落人一般用这类魔兽当做作战时的坐骑，此物一旦认主则不离不弃，很多狻霸在主人战死后绝食而死，很多部落的图腾就以狻霸为原型。

    这次交易的魔兽中大约有37头狻霸，左明秀仰视着这些庞然大物，心情跌宕起伏，和在场所有人想的一样，他知道，拥有了这样一支狻霸骑兵团的帝国，必然将会称霸大陆，光明大陆的野战格局将就此而改变。

    左明秀痴痴地看着一头壮年狻霸，好像看到全裸的美女一样，啧啧地赞叹着：“这腿……啧啧,这肉……啧啧，这手感……啧啧。”伸出手忍不住摸了上去。

    “主人！不要！”发现这一幕的妮维急忙阻止，这些狻霸虽然现在看上去性情温和，那是由于部落人在的缘故，他们间已经培养起了密切的感情，但是这并不意味着狻霸可以任人亵玩，任何陌生人的接近和触摸都会引发狻霸的凶性，几年前不明真相的部落人就因为这个死伤惨重，很多人被直接踩成肉饼。左明秀摸的这头成年狻霸更是这群狻霸中最凶猛，同时也是最厉害最不好惹的一头。

    但已经晚了，在妮维惊恐的注视下，左明秀已经摸到了狻霸粗壮的前腿，但妮维担心的一幕并没有发生，凶残的狻霸在左明秀的抚摸下不仅没有发狂，反而微微颤抖起来，凶狠的眼睛露出畏怯的神情，在妮维惊异的眼神中，这头狻霸老大竟然颤颤巍巍弯下了前腿，匍匐在左明秀面前，硕大的脑袋恭顺地微微摇着，讨好地舔着左明秀，左明秀难得洗了一次口水澡。

    “大人，我也要玩，好可爱的大狗啊！”不知死活的刁一伸出了手。

    还没等他靠近，刚才还温顺无比的狻霸发出一声低沉地嘶吼，铜铃般的眼睛凶光乍现，巨大的前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挥出，可怜的刁一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爪挥飞了出去。

    发完狠的狻霸又恢复了讨好地神态，低头舔着湿漉漉的左明秀。左明秀呵呵傻笑着，有这么个乖巧的魔兽还真是惬意啊，以后牵着上街一定很拉风。

    “以后你就叫雄起吧。”左明秀有发挥了恶俗的命名嗜好。

    他可以想象以后别人一定会这么称呼自己“看！那就是雄起的主人！”“雄起的主人又来啦！”“下面我们欢迎雄起的主人上台领奖！”想到这里，某人发出嘿嘿的贱笑声。

    手中的大脑袋无辜地摆动着，发出呜呜的低鸣，仿佛在表达对这个名字强烈的抗议，但左明秀是不理会这些的，于是这个被后世称作万兽之王的狻霸，就有了这么个史书中绝不会提到的名字。

    心满意足的左明秀现在看其他魔兽就不怎么顺眼了，统统归入了食材一类。

    “嘿嘿，老塔啊，这些魔兽都给我不会影响部落吧。”左明秀假惺惺地问一边的塔萨。

    看着左明秀不怀好意的眼神，塔萨心中就是一凛，每当这个眼神出现的时候，就意味着他要出血了，但主人的问题是不能隐瞒的，他只得老老实实地回答：“近期会影响一些，尤其是狻霸得来很是不容易，再加上训练的时间，一般一年才能训练出一头合格的狻霸。”

    “哦，这样子啊，那其他部落有狻霸吗？”左明秀眼中闪着贼光。

    “其他部落也会有一些，但没有咱们部落数量多，托主人的福，咱们算是这片最大的部落了。”

    “哦……这样子啊……”左明秀把老实人塔萨揪过来耳语了一番，主题只有一个，那就是用发霉的粮食、浸水的武器、变质的药品交换其他部落的魔兽，尤其是狻霸。

    “可是这样做，森林女神会生气的。”塔萨被这一个个令人发指的主意整得头皮发麻。

    “森林女神是我朋友啦，她不会生气的。”左明秀在无意中说出了一个事实，“你们可以用贸易控制他们嘛，先给他们点好处，尤其是在粮食方面大方点嘛，等他们习惯了这种贸易，离不开你们了，他们就被和平演变了，到时候不仅有魔兽，他们部落中年轻的女人也都是你的喽，知道了吧老塔，这就叫不战而屈人之兵。”

    晕晕乎乎的塔萨还是有些不懂。

    左明秀恨铁不成钢地看着眼前的榆木脑袋：“简单点说，就是让她爱上你，再甩了她！”

    “哦……”塔萨恍然大悟，两人相视一眼，发出男人间一听就懂的笑声。

    左明秀不知道，自己出于龌龊目的的提议竟然改变了幻林部落的发展格局，最终促成了幻林部落人的大融合，史称“左明演变”。

    在这次交易中，除了左明秀之外最高兴的要数塔萨了，虽然交易了几乎全部的魔兽，但相对于得到的收益，这些代价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在幻林里，魔兽资源就像外界的牛羊一样，只需要费些时间就能得到充足的补充，可左明秀送来的粮食和武器，尤其是药品却是幻林里的稀缺资源。

    随着左明秀这个所谓天命主人的降临，塔萨的使命感越来越强烈起来，这段时间吞并了不少周边的部落，以前自给自足的生活模式被打破，储存的食物越来越不能满足需要，伤病员也逐渐增多，左明秀送来的东西无异于是及时雨，新装配的铁质兵器，弥补了部落人作战唯一的缺陷，再加上部落人本身强悍的体质，天生的战斗素养，即使放眼大陆，塔萨部落的这支队伍也绝对是堪称劲旅。

    这支魔兽队伍被安置在德林城外一处新建的营地中，此处等级被设定为绝密，凡未经允许靠近者一律格杀勿论。

    凌羽明在左明秀的陪同下参观了这支西林卫未来的杀手锏，即使是身为西林卫第二统帅的他在见到如此众多形态各异的魔兽时，也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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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紧急军情

    他是见过魔兽，但上百头魔兽相安无事像乖宝宝似的待在一起，他连听都不曾听说过，另外，他怎么也想不到左明秀能在这么短时间捕获如此众多的魔兽，可以预想到，如果这些魔兽投入战场，无论是在气势上还是在实战效果上都将成为敌人致命的打击，有了这些魔兽，那个计划的成功可能真的就不远了。

    在一处更加秘密的大帐里，凌羽明彻底惊呆了，他认出了眼前的狻霸，整整37头狻霸，他下意识摸了摸胸前未曾示过人的伤口，那头暴怒狻霸给他留下的恐惧至今难以磨灭，他又想起了那个险些丧命的夜晚，在那个围捕狻霸的夜晚，16个顶尖杀手全部殒命在这种凶兽的爪下，只有他侥幸逃命却身受重伤，最后还是那个人救了他一条小命。

    “凌总镇，这些狻霸我们可是有优先装配权的啊。”左明秀发现了凌羽明眼中贪婪的目光，急忙提醒道。

    凌羽明有些不情愿了，他一眼就相中了这些狻霸，当然他也知道左明秀只要不是傻子就肯定知道狻霸比外面那些魔兽强着不是一点半点，这个号称佐鸣扒皮的家伙是绝对不会轻易交出这些狻霸的。

    两人就狻霸的归属问题上做了激烈的交锋，最终左明秀以不再捕猎魔兽为要挟，凌羽明才勉强答应了1:4的分配方案，虽然得到了一大批特殊经费，左明秀还是心疼得要死。

    “那么这四头狻霸，我明天就叫人运走。”看得出来，凌总镇的算数也不大好。

    异变突然发生了，在凌羽明经过一头狻霸身边时，一头原本老老实实的狻霸忽然带着愤怒的咆哮向凌羽明扑去，正是左明秀的坐骑“雄起”。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旁人根本来不及反应，如磨盘大小的兽爪掀起剧烈的猩风，利爪撕破空气呼啸着向凌羽明抓去。

    眼看位高权重的西林二号人物就要丧命在兽口之下，但令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是，看上去温文尔雅一代儒将风范的竟然做出了超乎常人的反应，上半身向左侧偏出一个匪夷所思的角度，躲过了这必杀的一击。

    这种速度和身体的柔韧度超乎了在场所有人的认知，没有人自以为能做到这些，包括左明秀在内，然而凌总镇的表演并没有结束，他条件反射似的发起了反击，没有弹蹬，没有借助任何外力，他的身体以更快的速度向雄起射去，拇指朝雄起第七根肋骨处狠狠按下，在拇指接触身体的一瞬间，五指飞快地变换着打出一个结印，虚幻的手指随着结印的完成舒展开来，化指为掌，重重按在雄起的身上。

    随着一声巨大的悲鸣，在场所有的人都痛苦地捂住了耳朵，受伤的雄起踉跄地退后了几步，布满血丝的双目狠狠盯着凌羽明，腥臭的口水顺着尺长的利牙流下，它缓缓地蹲下了身子，作势欲扑。

    “雄起！住手！”刚刚反应过来的左明秀冲雄起吼道。

    雄起没有动，四肢颤抖着发出低沉的嘶鸣，爪下的土地已支离破碎，其他的狻霸察觉到了首领的异状，也对凌羽明怒目而视，做好了攻击准备。

    “雄起！”左明秀飞掠到雄起身边，按在雄起粗壮的前腿上，暴怒中的雄起逐渐平静下来，舔了舔身边的左明秀，依然凶狠地盯着凌羽明。

    凌羽明喘着粗气，刚刚的一系列躲避和攻击耗费了他太多的体力，如果雄起这时再来一次攻击，他定不能全身而退，但幸好左明秀及时制止住了暴起的狻霸。

    “呵呵，老喽，身子骨不活动是不行喽，左明经略啊，别忘了明天交接这些狻霸哦。”凌羽明打着哈哈，头也不回地向帐外走去。

    “大人，这些狻霸兽性难驯，险些伤着大人金体，依属下看还是暂有属下看管合适，以免再发生伤人事件。”

    看着一脸认真的左明秀，凌羽明什么都没有说，过了一会儿视线才从左明秀真诚的目光下离开：“左明经略考虑的极是，那这些狻霸就先有劳左明经略了，呵呵。”凌羽明微笑着说。

    “呵呵呵。”左明秀依然笑得那么真诚。

    微笑的凌羽明转身向帐外走去，脸上的笑容瞬间被寒霜代替。看着凌羽明渐渐走远的背影，一丝熟悉的感觉浮上心头，左明秀微眯起了双眼。

    此时驻扎在幻林边缘的清元大营如死一般寂静，只有沉默的黑暗将他们团团围着 ，不远处时时扯着鬼睐眼似的火闪，空气里弥漫着泥土、雾露的味道，时不时传来的魔兽嘶吼，把这里渲染地如同一片死域。

    这次大败使清元帝都的局势更加扑朔迷离，上次政变的既得利益者，同时也是这场入侵明兰战争的背后推动者亲王穆枫，不明不白地死在了自己的王邸，在侍女发现他的时候，在他早已冷透的尸体上盖着一块白布，上面用他的

    看书网”武侠^队，他们是赤铁十字军，他们有着共同的信仰——穆英。在上一次穆英惨败于天长回国之后，就被软禁了起来，嫡系部队赤铁十字军也被打乱重新编入各军，赤铁十字军无疑使强大的，但所有人都知道，除了那个瘦弱的身影，没有人能掌控这支军队，而一支不能掌控的军队比没有军队更加危险。许多十字军的中级军官被暗中杀害，几万十字军战士分崩离析，这支名震大陆的劲旅即将变成历史名词。

    然而，大浪淘沙，这场入侵明兰之战，使他们又重新聚集在一起，但是他们的战神却一直未归，他们的希望在逐渐流失。

    但这一切在今晚发生了改变，沉寂的大营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火把，火把越来越多，像深夜中的莹虫般汇聚在一起，在整个军营蔓延，莹虫汇成了小河，小河汇成了激流，激流凝聚成一条巨大的火龙，他们向同一个方向涌去，忽然，在火把凝集的地方爆发出一声惊天的吼声：“参见公主殿下！”

    一个单薄的身影从容地走在军营里，长相平凡的脸上透着无比的威严，夜风拂过铮亮的铠甲，划出丝丝轻吟，她径直走向前方的大帐，前面的士兵纷纷单膝跪在地上，为他们心中的战神献上最崇高的敬意。

    火把照亮了士兵通红的脸庞，随着这个人的到来，失败的气氛一扫而空，每个人的眼中都焕发了光彩，这个单薄的身影给了他们无穷的力量和勇气，他们知道，只要公主殿下在，他们将不可战胜。

    “帝国的耻辱。”一声淡漠的声音后，跪在帐中的最高统帅卡摩眉心多了一个血洞，失去支撑的身体缓缓倒下，生机迅速从空洞的眼中逝去。

    大帐中的其他将领噤若寒蝉，一齐跪在地上拼命地磕着头，一股尿骚味在帐中蔓延，他们和卡摩一样被抛弃了，现在只有穆英才是他们的救命稻草。

    “他，他，他，拖出去，乱马踩死。”没有多说什么，手指随便指向几个跪在地上的将军，煞气冲天的侍卫迅速拖走了这几个面色苍白、四肢发抖的家伙。

    大帐里一片死寂，只有翻动纸张发出的沙沙声，一双锐利的目光正盯着安当递来的最新战况和绝密情报，安当早就准备好了这些，他知道，她终将会归来。

    “听令！”穆英沉声说道，“明日拔营，目标威水镇！”

    “末将遵命！”十字军将领们齐声应道，不管目标是哪里，只要她一声令下，他们必将追随。

    穆英看着这些将生命毫无保留托付给自己的年轻士兵们，心中不由一痛，为了达到那个人的目的，这些真的都值得吗……

    几天前，她还被软禁在一座荒废的小院里，虽然她并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情，但她知道，清元帝国真的要面临一场浩劫了，想起临危重病的父亲，再坚强的女人也不由落下了眼泪。自从姐姐被掳走后，她就父亲这么一个亲人了，而连最后这一点亲情她也要失去了。

    一个黑色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她身后，她猛地一转身，怒目圆睁：“是你！”如果声音可以杀死人，他现在已经是尸体了。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赫连峰。

    就是这个人，不知用什么方法，唆使自己的父亲对西北六镇进行了那次血腥的屠杀，而在最紧要的关头，他并没有按照原来的约定在天长镇中内应，致使她兵败天长镇，可以说，他就是导致清元帝国沦落到这个地步的罪魁祸首！

    看到杀气凛凛的穆英，赫连峰并没有在意，只是无所谓地笑了笑，很随意地坐在了椅子上，淡淡地说道：“公主殿下，其实你我都应该很清楚，那天即使我履行了承诺，你们也会失败，不是吗，把责任推卸给别人，这可不是你的作风。”

    是啊，即使他当时真的履行了约定，面对突如其来的魔兽冲击，她也不可能获胜，想到这里，她好像失去了力气，颓然地坐在椅子上。

    “呵呵，绝代名将穆英也不过如此嘛。”赫连峰对穆英满是杀气的眼神视而不见，继续说道“你还有最后一个机会，一个让清元帝国重获新生的机会，穆云他老了，是该有一个新的统治者来领导清元了，我相信公主殿下一定能够做的比穆云要好得多。”

    “我凭什么相信你。”

    “因为我的背后是——林氏。”在提到那个家族的名字时，一直淡定自若的赫连峰变得无比恭敬。

    穆英的身子微微一震，那个家族终于有所动作了么……她低头思考了很久，抬头问道：“我该怎么做。”此时她的眼中已没有了迷惘。

    “呵呵，这才是我想要的穆英，你的任务很简单，杀掉凌清菡。”赫连峰掰着手指头，轻松地说。

    “你觉得这有可能吗，让我单枪匹马杀掉凌家的第一顺位继承人，阁下是不是太看得起我穆英了。”穆英冷笑着说。

    “这个完全不成问题，凌清菡现在在威水镇，而公主殿下的两万赤铁十字军正在等着您。”

    “西林卫这次可不是傻子，德林卫的援兵很快就会到，阁下是想让我以两万残兵对付德林十万兵马的前后夹击？”穆英无不嘲讽地说。

    “只要公主殿下做足了样子，德林卫不会派出一兵一卒。”赫连峰很有把握地说。

    穆英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线，思考着这句话的代表的意义。

    “你为什么不直接动手，我想以阁下的能力做到这点并不难吧。”穆英谨慎地问道。

    “因为我并不屠光威水镇，而你的军队可以。”

    “好！我会去做我该做的事，但我有个条件。”穆英霍地站起身。

    “公主殿下请讲。”赫连峰翘着二郎腿不冷不热地说。

    “我不管你们和那些参与叛乱的人有什么关系，但是事成之后，那些人，必须死！”穆英的眼中充满了杀气。

    “这个不成问题，如果公主殿下有需要的话，我很乐意效劳。”赫连峰微笑着说，“但是，公主殿下，这也是您最后一个机会，如果这次再不成功，那我们会找新的代言人。”

    “我会做好我的事，希望你也能做到，赫连峰阁下。”穆英冷冷地说。

    赫连峰愣了一下：“原来公主殿下早认出在下了。”

    “只是我不知道现在该称呼您赫连峰经略，还是林氏的，一条狗。”穆英冷笑着，恨恨地咬出最后三个字。

    但赫连峰对此并不在意，他擦了擦靴子上的尘土，不冷不热地说道：“根本就没有赫连峰这个人，我就是林氏的一条狗，公主殿下应该知道，活着的狗，比死去的人，要好很多。”

    回想着那天的对话，穆英的心再一次冰冷下来，为了帝国的未来，为了皇位的传承，就由我穆英来承担这一切吧。

    将圆未圆的明月，渐渐升到高空。一片透明的灰云，淡淡的遮住月光，浩瀚的雪樱林上，仿佛笼起一片轻烟，如同坠人梦境，晚云飘过，烟消雾散，水一样的清光，冲洗着柔和的夜色，一个靓影孤独地立在雪樱林前，那是他们曾经相遇相知的地方。

    “那些美丽的誓言，全都输给了时间，不能在一起就不能在一起吧，其实一辈子也没那么长。”凌清菡默默地想着，几天前，她来到了这个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小镇，那时的他还是这里的一个小小佐卫，而自己还是那个趾高气昂的凌家大小姐，两个身份悬殊的人，就在这里，他们不顾一起地相爱了。

    走过曾经走过的街道，路过曾经路过的风景，一切都依旧，却是物是人非，失去了就失去了吧，从明天起，就离开这个地方，希望你和那个女孩幸福，只是这个幸福里，再也没有我的参与。

    凌清菡酸酸地想着，眼泪又一次不争气地掉下来，威水镇，这个不起眼的小镇，将是她这辈子最难忘的地方。

    威水镇，这座明兰最西部的小镇，将作为一次伟大战役的遗址，作为一段伟大爱情的鉴证，在历史上留下浓重一笔。

    最近一段时间，左明大老板心情非常不错，除了支柱产业天秀保险公司外，天秀贸易公司的盈利能力也让左明老板笑得合不拢嘴，在营销经理妮维的主持下，武器、食物、药品源源不断地运往幻林。

    而部落那里也是好事不断，塔萨用左明秀的阴招着实狠狠阴了不少小部落，几个附近的部落已同意和塔撒部落结成联盟，为的就是塔撒部落手里的粮食，至于药品和武器，塔撒可没看上去那么傻，这些东西都是绝对禁制交易的。

    随着部落联盟的结成，左明秀也获得了更加充足的魔兽和其他幻林特产，除了魔兽要充军外，其他特产都通过天秀贸易公司逐渐拓展的销售网络销往到明兰各地，每一件物品都能获得数十倍甚至上百倍的利润，就连罪不值钱的木头，只要贴上天秀出品的标签身价也会倍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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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救他的女人

    连一向精明的左明秀都不知道自己现在有多少资产，闲来无事的他每天除了看天秀铁卫训练就是拉着齐林、凌清宇两个狐朋狗友胡吃海喝，当然兰杰总是不请自到的，他负责吃饭，另外三个家伙负责喝酒。

    那个日思夜想的身影却始终没有出现，两人也知道左明秀的心思，却只能暗暗摇头，两人是知道凌清菡脾气的，即使告诉他找到了凌清菡，她肯定也会再一次消失掉，不过也是，谁叫左明秀这个家伙脚踏两只船，还是两只火炮十足的豪华游轮，其中一只还装满了醋。

    “你们说，两个女孩儿都长得那么漂亮，身材又好，一个温柔体贴，一个贤良淑德，还都这么关心我，愁死我了，我该怎么办？”喝的醉醺醺的左明秀愁眉苦脸地哀怨着。

    “你确定你是在抱怨而不是在炫耀？”凌清宇白了他一眼。

    凌清宇挠头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所谓“温柔体贴”和“贤良淑德”的人是谁。

    “当然了，还有妮维，她的胸……”看着凌清宇投来杀人的目光，左明秀咽了口唾沫，抓起酒杯一饮而尽。

    “喂，你少喝点，你喝了不少了。”凌清宇夺过了酒杯。

    “你懂什么！我这是在燃烧我的青春。”左明秀又抢过了酒杯。

    “你能不能先把你床下的《龙虎豹》烧了？”

    “那是我的生命！”

    “这就是人生的遗憾吧，我们也许可以同时爱两个人，又被两个人所爱。遗憾的是，我们只能跟其中一个厮守到老。”没有理会两人的拌嘴，齐林感慨地说道。其实他根本不会有这种遗憾，在不久之后，他将拼命地爱上一个女子，撰写那个时代另一段辉煌的爱情。

    “谁说不能的，朕……真的有可能的，什么是爱情，什么是感情，爱情是骗来的，感情是睡来的。”塞着一嘴食物的兰杰一脸鄙夷地说，他不到九岁的时候，就已经有六个老婆了，忽然，一个俏丽小女孩儿的身影浮现在脑海中，小皇帝也低着头不说话了。

    三个人愣愣看着眼前这个小**，不约而同点点头，好像确实是这么个理儿。

    门“嘭”的一声被撞开了，一名士兵闯了进来冲到齐林四人桌前，匆忙敬了个军礼，看到齐林身边的三人，犹豫着是不是要将手中的情报交出去。

    “拿来吧，都不是外人。”齐林说道。

    士兵从裤裆里摸了半天终于掏出一份皱巴巴的文件，交给齐林就匆忙离开了。

    “你们体现‘鸡密’的方式还真特别啊。”三人一阵恶寒。

    齐林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和他们调侃下去，他认出了情报左上角那个标记——两根白羽毛，这个标记的出现预示着西林卫将又一次面临危机，此时叶臻和凌羽明手中也应该有了同样的情报。

    顾不上多想，齐林面色凝重地打开了信封，他的目光呆在那短短的几行字上，双眼睁得老圆，嘴里嚼着的东西掉了出来都没有发觉。

    “怎么了？私生子抚养费的催账单？”凌清宇嬉笑着从齐林手中扯过了那份情报。

    “啪！”餐桌在凌清宇的一巴掌下断成两截，他霍的站起身，顾不得擦掉身上的秽物就向门外冲去。

    “今天不是他请客吧，我可没带钱。”左明秀惋惜地看着洒在地上的食物。

    “清元大军又来了。”齐林强作冷静，对左明秀说道。

    “和我有什么关系？”左明秀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他们这次的目标是……”齐林顿了顿，压低了语调说道，“威水。”

    “哦，幸亏我把那里的房产处理了，不过那是个好地方，毁了怪可惜的。”左明秀撇撇嘴，捡起一块还算干净的肘子塞进嘴里。

    齐林一把抓住了他的领子狠狠拽到面前，瞪着那双醉意迷离的眼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清菡，就在威水。”

    他已经忘记了他是怎么出来的，刺眼的阳光使他稍微清醒了一些，街道上已没有多少行人，空旷的街巷中破烂的纸张被风吹得四处飞舞，依稀可以见到西方天空中腾起的滚滚狼烟，城里到处是巡逻警戒的卫兵，飞驰的哨马来回穿梭着，将一道道军令传达给处，最高指挥部已下达了全城戒备令。

    “让开！军令要件！挡路者死！”一个哨骑怒吼着疾驰而来，左明秀正挡在他行进的路上。

    “滚开！”战马没有一丝停滞地冲了过来，左明秀飞身跃起，将马背上的哨骑撞飞了出去，顾不得擦头上的血，抄起马缰拍马而去。

    “快点！再快点！清菡你要等着我！”左明秀死命地拍着马臀向天秀铁卫驻地冲去。

    清元大军兵分两路，五千万人马突袭威水四镇，两万五千人马阻击德林援兵，一面“穆”字大旗高高地矗立在德林城外，与德林城遥遥相对，它仿佛比德林城更加高大。

    这面大旗压制了德林卫整整三年，每一个西林卫

    ”！看（书网电子书.身影身披重甲立马于阵前，此时的她，比那座城池更加伟岸，安当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戏演到这个地步已经是他的极限了，如果西林卫知道公主殿下根本不在这里，他们会在第一时间被碾成碎片。

    清元公主穆英已经率五千精锐直袭威水。

    直至此刻，西林卫依然没有派出一兵一卒的援兵，指挥部的理由很充分，若出兵救援必会中伏，德林兵员紧缺，无暇分兵，值此危急时刻，当以德林安危为要，威水镇军民务以大局为重，各自为战，以死报国。

    军令下达后，凌羽明就不知所踪，凌清宇砸破了几间屋子的门也没有找到，他虽然是凌羽明的儿子，但西林卫并不是他的私家军，没有指挥部的兵符，他调不出一兵一卒。

    上百把弓弩对准了硬闯指挥部的凌清宇，近卫营长官面曹欧明无表情地说道：“凌佐卫，这里是军机重地，凌总镇有令，擅闯者一律杀无赦！”

    “你告诉那个老混蛋！清菡在威水！清元狗崽子已经杀过去了！让他救救清菡啊！给我一千人就够！一千人就够啊！”他的声音已带了哭腔。

    “对不起，凌公子，总镇阁下并不在这里，如果见到他，我会转达。”曹欧明也动了一丝恻隐之心。

    凌清宇只能无奈地离去，最后，他只带出了三十二名铁碎营亲兵，他只剩下了最后一丝希望：“左明秀，只能看你的了。”

    一人一骑如奔雷般冲开了田秀铁卫的营门。

    “混蛋！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下马！”几个持枪的铁卫杀气凛然地挡在前面，待看清来者正是他们的顶头老板后，慌忙敬了个军礼。

    左明秀没有一丝停滞，策马向点将台冲去，就要拉响紧急集合号时却发现怎么也拉不响，气得他破口大骂。

    轰鸣的马蹄声淹没了他的骂声，一队队肃杀的黑衣骑兵从各个方向驰来，扬起的灰尘覆盖了整个营盘，一条条黑色的铁流汇聚在一起，列成了整齐的方阵，他们决然的眼神中没有一丝犹豫。

    “参见老板！”三千铁卫齐声吼道。

    这种不伦不类的称呼把心如火焚的左明秀也弄得有些哭笑不得。

    “头儿，听说我们的商团被抢了，兄弟们要找那帮狗崽子拼命去，带我们去吧，头儿！”刁一恳求道。

    “对！带我们去吧头儿！”

    “我们的商团都在威水，我们不认识路，头儿，你可不能不管我们啊！”

    “你们……”左明秀心中涌起一股感动，他知道，这帮兄弟们是在保护他，如果他这时拉响集结哨，那他就是**裸的违抗军令，他们不是要去救什么所谓的商团，他们要救的是他的女人，去那个已成死地的威水镇救他左明秀的女人！他们已经押上了一切，包括自己年轻的生命。

    “君等不负我，我亦不负君等……”还没煽情玩，一个硕大的皮靴就把他蹬到了一边。

    “左明经略，按照最高指挥部的军令，你和你的天秀铁卫不得离开德林，否则军法处置，督战队队长齐林向你郑重提出警告！”一身戎装的齐林冷冷地说道。

    “你他妈……”左明秀怒视着齐林。

    知道他会骂的很难听，齐林急忙接着说：“督战队在战时有监督处置一切不执行军令之权力，但是，商团事宜属商业事宜，由军贸处管辖，本队长已尽到了督查军令之职责，你们商团的事需经军贸处同意，不过我想他们会同意的。”

    一挥手，几个五花大绑的军贸处官员被督战队押了上来。

    “左明老板，现在就是你们之间的事了，你们要进行友好的磋商，看军贸处几位同志能不能同意你们去救自己的商团。”齐林摊了摊手说道，转向几个军贸处官员，“哦，对了，我以督战队队长的身份向几位提出质疑，大敌当前，几位不坚守岗位，还来这里玩捆绑式，后果很严重啊。”

    还没等左明秀进行友好磋商，几个官员就拼命喊着：“我们同意！我们同意！”

    “看来谈判很顺利，左明老板，恭喜你，你可以去救自己在威水镇的商团了。”齐林微笑着说道。

    “谢谢大哥……”左明秀感激地看着齐林，无论什么时候，这个伟岸的身影总会替自己处置好一切，看来那个拉不响的集结哨也是他的杰作了，刁一他们可没这样的头脑。

    “不用谢我，我已经尽完了督战队队长的职责，现在该尽兄弟的职责了。”齐林跨上了战马。

    左明秀默默注视着台下数千双眼睛，一股壮怀激烈的情绪跌宕在心中，有这群兄弟，即使战死，又如何。

    “同生共死！”

    “同生共死！！”

    三千铁骑如怒吼的黑龙向城门冲去，路上的卫兵纷纷让路。

    “那人是谁？不是都戒严了吗？”

    “好像是左明经略。”

    “又是他？他这次又要去干什么？”

    “救他的女人。”

    “我要是他的女人就好了……”

    “你这个变态。”

    重兵把守的城门出现在了眼前，城头的卫兵发现了这支突来的骑兵，纷纷举起了弓箭，两万名士兵严阵以待。

    左明秀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如果对面的是敌人他会毫不犹豫地冲杀上去，但对面是曾和生死与共的袍泽，他下不了这个手。勒住马缰，他注视着对面的木风。

    还没等他说话，木风就走上前来，对齐林行了个军礼：“经略阁下，属下有军机要事，请求阁下相助。”

    “说！”

    “属下治军不力，有四千名士兵擅离职守，请督战队给予他们严惩。”木风沉痛地说道。

    “嗯？”齐林有些懵了，木风能征善战，一向以治军严谨和护犊子出名，为这个他甚至和上司干过架，要不他现在也不会仅仅是左督卫的级别，按道理说绝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但看他的表情又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

    像是看懂了齐林的疑问，木风接着汇报：“他，原本应该站在那里，”木风指着城门一角，“现在他却站在了那里。”木风指向城门的另一角，“还有他，他，他……”木风像只八爪鱼胡乱指着，把齐林看得眼花缭乱，“总之，他们全部擅离了自己的岗位，属下几经下令未果，鉴于他们严重违反了军纪，请红衣阁下行使督战之权，将他们编入敢死队。”

    “督战队齐林，现行使督战之权！这就是敢死队，欢迎他们加入！”齐林致军礼。

    “是！”木风还礼，转身喊道，“擅离岗位，违抗军令者，出列！”

    “轰！”城门的卫兵几乎围上来一半，还有不少城头的卫兵直接跳下来，压倒几个倒霉蛋后冲了过去，木风从其中点了两千名精英。

    另有两千名装备精良的骑兵从拐角开来，加入了天秀铁卫的队伍，他们是木风的嫡系——前锋营。

    “左明阁下，木风身兼要职不能再追随大人去救凌小姐，只能为你做这么多了。”

    左明秀紧紧握住了木风的手，一切尽在不言中。

    “也许我还能做些什么。”凌清宇搂住了左明秀的肩膀，一声哨响，两千名铁碎营骑兵呼啸而至，整齐划一地脱下铠甲，将心爱的战马交给了刚选出的两千名“敢死队员”。

    “那个老混蛋收了我兵权，我也是祸不单行啊，两千匹战马和装备昨晚被偷了，阿秀啊，听说小偷在威水，你能不能陪我去找找。”凌清宇跨上了战马。

    “君等不负我，我亦不负君等……”某人又要发表战前演说了。

    “你特么能不能换一句啊！”

    “别特么煽情了，找老子的装备要紧啊！”

    左明秀苦笑着摇了摇头，立马于前，风吹起猎猎的披风，面对着五千名将士，致军礼。

    五千名将士立正，还礼。

    “大人，您说过的，我们为彼此而战。”木风轻声说道。

    “为彼此而战！”心有灵犀的士兵们齐声怒吼。

    （“我从没有见过，有那么多人，为了一个人，甘愿赴死，好像他们面对的不是死亡，而是荣耀，直到那一天，我幸运地成为了他们中的一员，我才明白，能在他身边和他并肩而战，就是最大的荣耀，你们不会明白，是的，你们永远也不会明白我们为何而战，那种数千人团结如兄弟的情感，我们不是为国家而战，我们是为情谊而战，是为自己的兄弟而战，是为伟大的爱情而战，是为至高的荣耀而战，是为自己的信仰而战。我们战斗过，我们荣耀过，我们是——天秀铁卫。”——摘自《将星风云》天秀铁卫锐士营指挥官白贺阳回忆录。）

    “开城门！”五千名铁骑化成黑色的闪电向西方疾驰而去。

    “有人出城了！”

    “有人违抗军令！”

    “弓弩手准备！”

    其他防区的卫兵发现了这支队伍，做好了射杀准备。

    “有人出城了？哪有？那是蚂蚁搬家。”一名指挥官这样对他们的手下解释。

    “全体，向后转！”另一名指挥官下令。

    “大人，我们向后转干什么？”年轻的士兵问。

    “看风景。”指挥官淡定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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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威水保卫战

    不远处的安当被这支突然出现的骑兵吓了一跳，西林卫什么时候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在这面大旗下嚣张了，直到看清他们行进的方向和人数后，才暗暗地松了口气，一丝鄙夷地笑容浮在脸上：“一群不知死活的家伙。”

    “大人，左明秀带着五千士兵驰援威水了，我们要不要派兵阻截？”

    “不必了，现在派人过去，只不过是个他送人而已，你没发现吗，所有的军纪在左明秀面前狗屁都不是，就看穆英那边了。”一个身影站在办公室窗前，遥望着威水的方向，“左明秀，看来我还是小瞧了你……”

    吸取了上次的教训，这次穆英大军一踏上西林卫的领地，西林卫的前哨就发现了这支入侵敌军，狼烟冲天而起，整个西林又一次进入一级备战状态。

    接到战报的威水卫陷入了混乱，谁也没有想到清元大军会在这么短时间内卷土重来，谁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不起眼的小镇会成为清元帝国进攻的目标，现在威水卫人数虽多，但大多是援建长岗、威州、天长、上安四镇的工兵部队，其主要作战部队在前几天接到德林卫的轮训通知后，已离开了威水镇，剩下的都是一些老幼病残，作战部队实际人数不超过两千名。

    左明秀在飞驰的战马上努力地梳理着思绪，为什么这次的目标又是西北六镇，不，确切的说是威水镇，因为另外五镇已在上一次的战乱中被毁，正在重建中，威水镇对清元真的有那么重要吗，从战略上来说，威水镇只是只是德林附属的一座小城，根本没有任何战略意义，莫非是自己搞得旅游业太出名了，他们是慕名前来观光的？来就来嘛，大不了不收门票，那么杀气腾腾地又杀人又放火干嘛啊，伤不伤和气啊！

    左明秀使劲拍了下脑袋，将这些无聊的想法赶了出去，别人也许会犯这种错误，但对方是穆英，绝对不会，清元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左明秀分析着这两次战斗的共同点，忽然，一个可怕的想法浮现在脑海，他们的真正目标是——凌清菡！

    首先，他们的目的肯定不只是威水镇本身，如果是这样，威水镇不会平平稳稳地度过这几十年，抛去其他因素那就只有人的因素了，一开始他以目标是自己，但是现在自己并不在威水，这样一来，两次事件发生时都在威水镇的人，只有一个——凌清菡。至于常乐然，早被他甩在了脑后，那个家伙除了可能偷看穆英洗澡被穆英追杀，他实在是没有什么其他价值，再说了他也不会无聊到去看那么丑的女人洗澡。

    天晓得如果穆英知道左明秀这么想，会不会马上调转枪头杀过来。

    如果要真是这样的话，那在德林城前的根本不是穆英，真正的穆英应该在威水镇！但是，他已经来不及将消息送达德林了。

    所幸这次情报来的及时，如果照行军速度推算，他还来得及。正在庆幸的时候，齐林找他商议，由他先率一千铁卫连夜赶往威水镇，其余兵马减速慢性，已节省体力，否则待五千人跑到威水镇也没有什么战斗力了，不被穆英一窝端了才怪，虽然这可能是多想了，但对手是穆英，小心一些总不会错的。

    于是，由左明秀亲率一千铁骑连夜驰援威水，齐林等人慢行殿后。

    但是他不知道，所有的一切都在穆英的算计中，就在他率轻骑脱离大部队的半天后，在他的必经之路上遭遇了清元的伏兵。

    前方的小路被密密麻麻的鹿角所布满，左明秀只得下令骑兵减速，从路两旁缓慢前进。

    “如果这时候有出现一股伏兵可就惨了。”左明秀心有戚戚地看着周围高地上的密林，暗自想着。

    道路两旁坑坑洼洼的泥土非常不适合骑兵的行进，不少骑兵挤撞在一起，原本井然有序的队伍变得混乱起来。

    “不好！保持队形！列长蛇阵！”一种莫名的危机感猛地出现，左明秀急忙喊道。

    但是已经晚了，无数支闪着寒光的箭矢从天而降，狠狠地扎进铁卫们的身体，血雾蓬勃而起，铁卫损失惨重，众铁卫急忙翻身下马，就近寻找掩体，才避免了损失进一步扩大。

    “不愧是穆英啊……”左明秀心中凛然，他观察过地形，这是一处设置伏兵的绝佳地点，但只要再给他一千人马，他有把握能冲过去，但是偏偏就没有这一千人，这样看来，穆英不仅预测到了他们会分兵驰援，甚至计算好了他们分兵的人数，在他们的必经之路上狠狠摆了他一道。

    箭雨依旧密集，压得众人抬不起头来，几名铁卫刚刚按捺不住站起来，就被射中了。但对方毫无进攻以扩大战果的打算，他们的任务只是阻延德林援兵。

    照清元现在的攻击程度看，他们至少还要再这里被拖延四个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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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这里，左明秀杀气凛然地看着箭雨射来的方向，双目微红，化成一道残影向密林中掠去……

    穆英几乎料到了一切，但是她没有聊到左明秀的能力，她又一次在左明秀面前犯下了错误，和上次完全一样的错误，不过上次是魔兽，这次是左明秀本身，而左明秀本身要远远比魔兽更可怕。

    左明秀的身影如鬼魅般游荡在树林，将血腥的魔爪伸向一队队伏兵，每个十字军士兵眼中看到的最后一幕，是两只猩红的眼睛……

    左明秀又一次频临崩溃的边缘，他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杀意，没有使自己完全进入赤瞳状态，毕竟这里不是幻林，只有在幻林里，他才能比较好的控制赤瞳状态，而如果在这里完全进入赤瞳状态，他将失去一切理智，到时不仅清元伏兵要死，就是他带来的铁卫也会被撕成碎块，而他将脱力昏死过去，到时不用说去救凌清菡，自己没准会把小命搭上。

    但保持这种状态是很费精力的，没多久左明秀就负伤了，毕竟赤铁十字军的士兵也不是吃素的，整队士兵以生命为代价，在左明秀身上留下了不少深可见骨的伤口。左明秀的脸色变得惨白，但佳人的历历在目的笑靥使他强撑了下来，为了守护你，纵使战死，又如何。

    直到闻到越来越浓的血腥味和看到越来越稀疏的箭雨，这支十字军伏兵的指挥官才发觉到了异样，按照穆英的部署，他将弓箭手分布于各处进行立体式攻击，没想到却方便了左明秀的屠杀。

    他呆呆地看着一个满身是血的人，踩着厚厚的血泊，一步步向自己走来，他的眼睛，是血的颜色……

    发觉伏兵的箭雨不再凌厉，一时找不到左明秀的杜武果断下令冲锋，带领铁卫们冲过了这片生死之地，刚站稳脚的时候，他看到了蹒跚而来的左明秀，此时的左明秀浑身沾满了血肉，铠甲上还挂着内脏的碎片，不过与以往不同的是，他竟然也负了伤，大腿被狠狠砍了一刀，透过衣服依稀可以见到外翻的肌肉，胳膊受的伤也不轻，甚至可以看到森森的白骨。

    杜武等人急忙上前扶住摇摇欲坠地左明秀，关切地问：“大人，您怎么……”声音已带了哭腔。

    “大人，请您先疗伤吧，嫂子我们去救！”

    “是啊，大人！您先疗伤吧！”

    众铁卫纷纷焦急地喊着。

    “幸好没砍到脸……”有气无力的左明秀竟然开起了玩笑，“疗什么疗，都给我上马，加速前进！”一队铁流在暮色下向威水镇疾驰而去。

    但左明秀这次也错了，穆英是个吝啬的女人，她留给他的时间，远远没有四个小时。

    常乐然虽然算不得上出色的将领，但基本的军事常识是有的，他把手头的资源利用到了极致，虽然没有多少战斗部队，但工兵部队倒是绰绰有余，没几天，几条深达丈许的壕沟就围了威水镇整整三圈，这样起码能减缓敌人骑兵的进攻吧，常乐然得意地想。

    没想到就是这样的得意之作被几天后赶了的齐林骂了个狗血喷头：“你特么倒是留个口啊！援兵怎么进去啊！”

    工事白痴左明秀也在一旁嘟囔着帮腔，不过角度明显不同：“是啊，没个口，你死了不要紧，我们逃命也不好逃啊。”常乐然恨不得拿袜子堵住这张臭嘴。

    但是，就目前来看，常乐然的这一举措还是有用的，起码这三道壕沟弄脏了穆英敢死队的衣服。

    穆英压根就没想着用骑兵，她组织了五百干死队，乘夜色向威水城墙摸去。要是再平时，五百人的夜袭不难被发现，可威水镇的城墙帮了他们大忙，上次投石车的攻击给威水卫留下了太深的印象，现在威水的城头垒得又厚又高，没隔几米就是个厚实的高台，这样确实能减少投石车的破坏力，但也阻碍了城头卫兵的视线，个头矮小的士兵踮起脚才能勉强看到城下的状况。

    这导致了几天后齐林等人不得不踩着凳子在城头观察敌情，不出意外的常乐然又被骂了个狗血喷头：“城头垒这么厚！这么高！这么隐蔽！你们特么的搞基啊！”

    左明秀这次用专业语气肯定了常乐然的做法：“这里确实是个搞基的好地方啊……”

    最后左明秀这样总结威水镇的防御工事：“该厚的地方不厚，该高的地方不高，该有口的地方没口，你特么以为这是穆英啊！”所以，后世也将威水镇成为穆英城，而当早已出落地风华绝代的穆英问左明秀此名的渊源时，左明秀支支吾吾地解释：“它的古朴和典雅，和你有着一样的神韵！”

    这些都是后话了，在夜幕的掩护下， 五百夺城死士已悄悄地靠近了防守较为松懈的西侧城墙，完全进入了城头卫兵的视觉死角，他们秘谍特制的攀城装备，嘴咬利刃，像壁虎一样贴在光滑的城墙上慢慢向城头爬去，如墨的夜空下，宛若一个个幽灵，一名死士忽然失去重心，跌下城墙，但他没有发出一声，就这样消失在夜幕中，一旁的同伴好像没有看到这一幕，继续攀登。

    终于所有死士都到了城头下，他们向像黑夜中的蝙蝠，整齐的排成一条线，一切都已准备就绪。“行动！”指挥官一声令下。

    五百鬼魅的身影准确地落在既定目标旁，开始了干净利落的屠杀，城头燃烧的火把是这血腥一幕的唯一见证者，一批死士迅速换上威水卫兵的衣服，其余死士埋伏在在城墙西南角，准备随时袭杀巡逻的卫兵。

    指挥官取下火把向穆英传递偷袭成功的信号。

    暗夜中的赤铁十字军扛起一块块木板，摘下套在马蹄上的布，做好了冲锋准备。

    换好衣服的死士列成一列，装成巡逻卫兵的样子，向城门移动，身边的威水卫官兵并没有发现这队巡逻队早已换成了别人，他们畅通无阻地走下城墙，向城门靠近。

    “站住！口令！”城门不远处的一名卫兵发现了这支形迹可疑的队伍，按照规定，他们只能在城头巡逻，而不是出现在这里，这引起了卫兵的怀疑。

    “你猜？”领头的十字军士兵露出了渗白的牙齿。

    卫兵这才发现这队卫兵的身上的斑斑血迹，这群人看自己的眼神像看一只待宰的羔羊，他意识到大事不妙，可是为时已晚，一把冰冷的尖刀以诡异的速度割断了他的脖子，他捂着鲜血喷涌而出的脖子倒在地上抽搐着，好不甘心啊，连一句预警哨都没发出，他无力地看着漆黑的夜空，视线被更深的黑色淹没……

    他们继续向城门靠近。

    “敌袭！敌袭！”城头传来撕破夜空的预警号，埋伏在城头的敢死队发起了攻击，他们悍不畏死地冲向城头北侧的威水卫兵，收到预警号的其他卫兵迅速向北墙聚集，顿时，血花在城头绽放。

    “大人！常佐卫令你马上到城头汇合，现由部接管城门！”伪装成威水卫兵的十字军头领向驻守在城门的守卫长官报告。

    守卫长官被城头突如其来的偷袭搞慌了手脚，想也没多想，就集合部队向城头冲去了。

    看着最后一个死士倒在血泊中，常乐然心里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战斗力如此强悍的死士怎么会白痴地主动向卫兵进攻，在他看到守城长官也出现在城头时，一颗心不由地沉了下来，他冲上去狠狠踹了这个家伙一脚，怒声吼道：“你怎么会在这儿！城门呢！城门谁去守！”

    守城长官无辜地看着常乐然：“大人，不是您叫我上来的吗，您还派人接管城门了啊。”

    “完了……”常乐然的佩刀无力掉落在地上。

    像是映证他的预感，城墙下无尽的黑暗中传来雷鸣般的马蹄声，一匹匹战马穿过架在壕沟上的木板向城门冲来，宛如暗夜中王者的骑士，而城下，城门已大开！

    他血红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守城长官怒吼着：“我的城门！你还我的城门！我要把你送上军事法庭！”

    守城长官痛哭着，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犯下了一个多么大的错误：“大人！不用您送我！如果不把城门夺回来！我自己抹脖子！兄弟们，跟我上！”他抽出战刀带领手下向城门冲去。

    “回来！”常乐然恢复了冷静，“已经晚了，城门已经守不住了，你马上带人保护凌小姐！如果凌小姐有失！把你全家脖子都抹了也没用！快滚！”

    “是！属下一定……”

    “滚！”常乐然狠狠踹了这个还要罗嗦的家伙一脚，那家伙连滚带爬地带领手下跑走了。

    从偷袭的选择地点，到赶往城门的时间，再到城头故意暴露的时机，以及最后骑兵到达城门所需的时间，每一个环节，穆英的掌控都精细到了极致，任何一个环节出错，哪怕只差一分钟，都不可能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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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狭路相逢勇者胜

    这是一次无法复制的夺城战，没有人手下能有如此众多强悍的死士，即使有这样的士兵，他们也不会有这种为了某个人舍身赴死的信仰，即使有这种信仰，也不会有人无情地就让他们这样死去，即使左明秀后来的天秀铁卫可以做到以上几点，甚至更有甚之，但左明秀做不到如此精密的计算，更做不到如此冷血的指挥，让五百名信仰自己的兄弟去死，这不是谁都能做到的，这就是名将和普通将领的区别。

    但是这对穆英来说再也正常不过，她没有时间去为自己成功夺城而沾沾自喜，没有再城头做一丝逗留，她已率三千铁骑攻入城中，直取凌清菡所住的小院，赫连峰已经把所有情报都告诉了她。

    虽然常乐然早做了部署，虽然威水镇中也有防御工事，但在骑兵的机动性面前统统无用。

    看着穆英行进的方向，常乐然顿时如坠冰窟，原来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凌清菡！

    “快！快！吹号！所有人马全部营救凌小姐！！”常乐然策马向西南方住处奔去，“希望还来得及吧……”他在心里默默祈祷。

    “噗！噗！”几名丫鬟倒倒在了血泊中，穆英已率三百十字军赶到了凌清菡住处，其余的十字军分兵闪袭威水卫大营，这是绝佳的机会，趁着混乱最大程度消灭敌人有生力量，等他们反应过来集结军队就来不及了。

    “凌清菡的房间在哪！”一个满脸刀疤的十字军士兵捏住了个一个丫鬟的脖子。

    “呸！”被唾了一脸口水。

    清脆的骨裂生，丫鬟倒在冰冷的地上。

    穆英在十字军的簇拥下闯进了凌清菡的房间，但房间里空无一人。

    房间装饰地很雅致，香炉里散发着幽幽的香味。

    “浮华奢靡。”看着如此典雅的闺房，不只是嫉妒还是什么原因，穆英不屑地嘟囔了一句，虽然她以后也把点缀闺房当做最大的兴趣爱好，但是现在来说她是不屑一顾的，起码要表现得不屑一顾。

    心有灵犀的十字军士兵马上把闺房砍了个稀巴烂。

    “嗯……这下顺眼多了。”穆英找到了归宿感。

    “公主殿下！经过细致搜查，这间屋子没有发现凌清菡的踪迹！”属下汇报道。

    “瞎子都能看得出来。”穆英瞪了一眼这个多嘴的家伙。

    “但是，属下发现了这些奇怪东西……”一堆香水、饰品、化妆品、小内内等女士用品堆了一地。

    “咦？这是什么？”穆英拿起一副耳环打量着，出于女人的直觉，她将耳环戴了上去，“咦？这又是什么？”穆英又拿起了一些化妆品，出于军人的敏感，她觉得这些东西没有危险，出于女人的心态，她本能地将这些东西擦在脸上。

    十字军士兵们口水都流出来了，他们第一次发现自己的公主殿下原来可以这么美。

    “你们这么看着我干什么？”穆英发现了士兵们的诡异。

    流着口水的士兵指了指镜子，穆英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向镜子，“天哪，这人真是我吗？”穆英痴痴地看着镜中的自己。

    微浓的眉毛在眉笔的勾勒下稍稍向上扬起，长而微卷的睫毛下，一双像朝露一样清澈的眼睛，英挺的鼻梁，唇脂滋润着像玫瑰花瓣一样粉嫩的嘴唇，白皙的皮肤在胭脂的衬托下如雪中梅般盈媚，她的心不知被什么动了一下。

    “咦？这是什么？”一个士兵揪着一个蕾丝小内内，流着口水谄笑着，“公主殿下，要不您也试试这个吧。”

    “是啊……试试吧，试试吧。”众士兵像一群饿狼注视着小白兔。

    “咚！”这个家伙口吐白沫昏死过去。

    众士兵才回归了现实，眼前的这个女子再如何美丽，也是那个心冷如冰的绝代名将啊。

    “这些都是战利品，打包带走，谁要弄坏了我扒了他的皮。”穆英指着那堆女士用品说道，趁人不注意从那个口吐白沫的家伙手中扯过了蕾丝小内内，装进了兜里。

    没有丑女人，只有懒女人，此后，以勤奋闻名的绝代名将穆英就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令！十字军全部集合，目标，西南天桂山！”根据赫连峰的情报，凌清菡常去的地方只有两个，一个是她的住处，另外一个就是天桂山中的那片雪樱林。

    嘹亮的集结号在威水镇中响起，正在威水卫大营横冲直撞的另一队十字军没有一丝迟疑，如旋风般向西南方冲去。

    待十字军赶往天桂山脚下时，常乐然已率部在这里依山筑起了简单地防御工事，看来他没有赌错，这个时间，按照凌清菡的习惯，她应该在雪樱林。

    天桂山号称是山，但仅仅是城中一座不过百米高的小丘，因风景秀美而闻名，早被左明秀在任时开发成了旅游胜地，现在它是威水镇的最后一块阵地。

    夜幕下的天桂山没有了往日的秀丽，它像一座盘踞在城中的

    看、书网（^仙侠’耻！下流！猥琐！”他把一切能想到的形容人品不端、作风不正的词语都送给了对面的指挥官，不过从他的骂声看出，他还是个淳朴老实的家伙，如果换做诸如左明秀之类的货色来骂，穆英早就冲过火海来砍他了。

    “命令前线收缩防御！工兵快点去挖隔火带！”身边的凌清菡还是清醒的。

    “对对对！快照凌小姐说的做！”常乐然不忘在传令兵的屁股上踹了一脚，以显示自己此时焦急地心态。

    一队队工兵迎着猛烈的山火，不顾一切地冲上去，开始拼命地挖沟，很多人被浓烟呛昏了过去，但他们没有退缩，后面的人接过倒下同伴的铲子，继续砍树挖沟。还好常乐然手下的工兵够多，两条隔火带终于挖好了。

    常乐然无奈地苦笑了一声，好像从一开始，自己能做的就一直是挖沟而已，穆英来之前，是围着城墙挖壕沟，穆英来之后，又换了个地方挖沟。自此，常乐然也被成为“挖沟将军”，名字虽然难听点，但毫无疑问，常乐然挖的沟是最好的，是最有美感的，让人见了有躺进去的冲动，他代表了那个时代明兰帝国防御工事的巅峰。

    但是再好的防御工事也不是赤铁十字军的对手，山下的火势逐渐减小，乌压压的十字军发起了真正的冲锋，他们要用敌人的鲜血证明，离开了战马，他们依然是不可战胜，他们穿过被烧毁的工事，踩过烧成焦炭的尸体，躲避着头顶射来的利箭，视死如归地向山顶冲去。

    “小姐，属下无能，御敌不力，使您陷此险地，万死难辞其咎！”常乐然单膝跪在凌清菡面前，泪水在被烟熏黑的脸色冲出一道道沟壑。。

    “常将军已尽份内之责，敌人骁勇，至此境地，非战之罪，非将军之过，唯望我战士团结一心，奋勇杀敌，以报国家！”凌清菡扶起了跪在地上的常乐然，转身看向了那片浩瀚的花海，喃喃自语着，“我说过，如果我死了，我也要死在这里。”

    “那我就和你合葬在这里。”她仿佛又听见了当时的海誓山盟，身边仿佛又传来心上人熟悉的味道，只是再也没有那个温暖的怀抱。

    “阿秀，如果你此时在我身边，那该多好……”一滴晶莹的泪珠划过脸庞，在夜风中揉碎，“常将军，清菡有一事相求。”

    “小姐请讲！”

    “如果我死了，就将我埋在这片雪樱林中，不要让敌人糟蹋我的遗体。”清脆的声音充满了决然。

    年近中年的汉子哭得泣不成声：“属下追随左明秀大人多时，大人待我情如兄弟，昔日共患难，今大人虽不在，属下犹在！属下若不在，还有我西林的子弟在！属下就算是拼光最后一兵一卒，也不让那群狗崽子伤小姐一根汗毛！”

    凌清菡的声音柔软下来：“将军为我不必如此，若战之不胜，将军可率部投降，为我西北六镇留下一些火种。”

    “对不起，小姐，属下恕难从命，我西林只有阵亡的将军，没有投降的佐卫！”常乐然霍的站起身，拔出插在地上的战刀，“兄弟们，跟我上！”

    “同生共死！杀！！”最后七百名西林卫官兵冲向了前线。

    弓箭用完了，防御工事也失去了效果，威水卫的士兵与敌人展开了肉搏，但这些老弱病残完全不是十字军的对手，从刚一开始接触就伤亡惨重，往往需要七八名士兵才能换一个十字军士兵的生命。

    一个武器折断的老人，颤颤巍巍地举起石块，把离自己最近的敌人砸得头破血流，在他刚刚举起第二块时，五六把长矛就洞穿了他的胸膛，七八个孩子紧紧抱着一名敌人的胳膊腿，和敌人一起滚下山崖，一个妇女死死的咬住一个十字军士兵的耳朵，狠狠地撕了下来，又像一个野兽一样咬住了他的脖子，跟上来的士兵砍断了她的脖子，但那个头颅依然挂在敌人的脖子上。

    鲜血顺着石砌的台阶流向山下，粘稠的血液像踩在泥泞的沼泽里，让人站立不稳，虽然这都是敌人的血液，这是代表胜利的血液，但每一个十字军士兵都为之胆寒，他们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血的代价，他们不明白为什么这些看起来不堪一击的乌合之众，能爆发出如此强大的战斗力。

    是的，他们永远不会明白，这是一个民族的精神，宁战！宁死！不退！不降！

    这里没有妥协，没有后退，没有平民，更没有没有懦夫，只有两千西林子弟用他们的血肉和勇气筑起的长城！这座长城，永不可逾越！

    凌清菡的眼睛湿润了……

    “不好了！敌人从后面上来了！”常乐然留在凌清菡身边的侍卫发现有大队人马出现在后山，并急速向这里驰来。

    “小姐，请您转告常佐卫，我们尽忠了！”几名侍卫向凌清菡致了最后一个军礼，向后山冲去。

    凌清菡看着勇士远去的背影，缓缓举手，敬礼。

    飞驰而来的人马越来越近了，那几个举刀杀过去的侍卫被冲在最前面的人一脚一个，踹到一边。

    凌清菡缓缓抽出了佩刀，“永别了，阿秀，原谅我的任性和固执，因为，我是那么地爱你，最后一次，想你……”

    那个冲在最前面的人浑身沾满了鲜血，像刚从地狱爬出的恶魔。

    凌清菡双手举刀，明眸微眯，冷冷地注视着对面疾驰而来血人。

    “叮！”刚刚举起的到被扇飞了出去，凌清菡根本不是一合之敌，她认命地闭上双眼，等待颈上的一刀。

    然而，等来的是一个狠狠的拥抱，对方是如此用力，她浑身的骨骼仿佛要被捏碎，对方又是如此温暖，温暖到可以遮挡一切风雨，一张火热的唇不由分说用力压了上来，贪婪地吮吸着她的芳泽，炙热而熟悉的鼻息让她几欲昏厥，她热情地回应着对方，这一吻，吻过了生死离别，吻过了地老天荒。

    终于，你还是来了，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刻……

    两行清泪划过如玉的肌肤，她嚅嗫着：“左明秀，你这个混蛋……”

    “啪！”一声响亮的耳光响起，左明秀委屈地看着眼前的女子。

    “左明秀！如果你不杀了他们！我就阉了你！！”凌清菡指着乌压压冲上来的十字军士兵怒吼着，泪如泉涌。

    赶来增援的常乐然被这一幕惊得目瞪口呆，随即陷入了狂喜：“左明秀大人来了！增援到了！！左明秀大人万岁！！！”

    “左明秀大人万岁！！！”

    “左明秀大人万岁！！！”幸存的军民发出排山倒海的呐喊声。

    冲上来的十字军士兵被这如雷霆般的喊声吓了一跳。

    “左明秀是谁？”

    “他来了？”

    “那是什么东西？”

    “和大姨妈来了属于同一个性质吧。”

    “哦……”

    现在的左明秀对他们来说，还是一个无名之辈，但是，他们中幸存的人将永远记住这个名字。

    （“我从来不知道还有一个人能够比公主殿下更伟大，直到我遇到了他，我很不理解，为什么一个看上去猥琐至极的家伙竟有如此强的凝聚力，每一个在他身边的人都能爆发出十倍，不，百倍的能量，在他身边，就算是最懦弱的绵羊也敢去和最凶猛的狮子搏斗，人们可以为他牺牲一切，就连公主殿下也……咳，这段内容另收费，接着说，直到我加入了他的阵营，我才发现，他虽然猥琐至极，虽然无耻下流，但是……这就是左明秀大人，不是吗？把上面那些不必要的形容词去掉，就可以发稿了，记住，一定要去掉。”——时任光明帝国西北区副总镇侯向楠在接受采访时如是说。）

    “他妈的！你们听见没有！要是不杀了他们！在老子倒霉之前，老子先割了你们的二弟！！”这种无耻地**裸地威胁，也只有左明秀才能喊得出来。

    “草！兄弟们！为了二弟！杀！！”

    “杀！杀！！”为命根子而战的男人无疑是最有勇气的，他们如狼似虎地冲向刚刚爬上山顶的十字军士兵。

    这种怪异的冲锋口号着实让十字军士兵揣摩了一把。

    “二弟？”

    “这么多人的二弟是同一个人？”

    “他们的妈妈好辛苦啊……”

    “是啊……”

    虽然连夜的行军和大半夜的爬山很辛苦，但铁卫们知道，挨了一巴掌的左明大老板很郁闷，如果他们不能消除左明大老板的郁闷，那么倒霉的就是他们。

    本着化解内部矛盾，共建和谐团队的精神，他们如脱缰地野狗一般睁着猩红的眼睛，挥舞着嗜血的战刀，向眼前那些倒霉蛋冲去。

    “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啊！！”一声呐喊，幸存的威水镇居民抄起一切可以当做武器的东西追随者铁卫，冲向了十字军士兵。

    狭路相逢勇者胜，硬碰硬的战斗十字军是不怕的，相反这正是他们的长处，但是一面迎着刀子，一面还要躲避飞来的板砖、石块的战斗，他们是没有遇到过的，但是这也不是不能忍受，可是，一面迎着刀子，一面躲避飞来的板砖、石块，对面还一边表示愿意和自己直系女性亲属发生关系的战斗，这就太欺负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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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那就共死吧！

    “我草你妈！”

    “我干你妹！”

    “他妹是我的！”

    “好吧！你先来！”

    身上挨刀也就算了，但精神的创伤是无法弥补的啊。可怜的十字军士兵一面身上流着血，一面心里滴着血，被这支更加“乌合”的乌合之众打了个措手不及。

    他们中有浴血而战的威水卫战士，有失去兄弟的哥哥，有失去儿子的母亲，有失去丈夫的女人，因为左明秀的到来，他们重新焕发了无穷的战力，他们此刻，要为死去的亲人报仇！报仇！

    他们捡起烈士生前使用的武器，怒吼着：“杀！”

    他们折断树枝，和手执钢刀的侵略者以死相拼：“杀！！”

    他们用板砖、石块狠狠砸向清元士兵的头颅，扯破喉咙嘶喊着：“杀！！！”

    一个刚满两岁的小女孩，坐在妈妈怀中，举着粉嫩的小拳头，童声童气地喊着：“杀！杀！”

    他们甚至超过了御敌在前的铁卫，将无尽的仇恨宣泄在侵略者身上，他们忘记了一切恐惧，忘记了一切疼痛，他们的眼中只有仇恨。

    “大人！属下御敌不力，致使小姐……”常乐然扑通一声跪在左明秀面前，痛哭流涕。

    “乐然兄。”左明秀急忙撑起了这位比自己大了一轮的部下，“左明来迟，若不是将军拼死杀敌，我已痛失所爱，我威水子民将惨遭屠戮，将军于我有恩，于威水百姓有恩，左明实难受此大礼，将军放心，左明既至，犯我西林者必杀之！”

    他让部下搀扶下去了深受重伤的常乐然，正式接管了指挥权，他注视着前方的战场，十字军的第一波攻击在生力军的突然加入下已渐渐退去，这短短的七十多米山路，双方竟然留下了六百多具尸体，他们生前是生死仇敌，死后却如此紧密的靠在一起，这也算是老天的一个玩笑吧。

    “穆英，我这次来，就是为了让你难忘。”穿透厚厚的人群，左明秀看着那个马背上瘦弱的身影，微眯起了双眼。

    第一波攻击虽然失败了，但穆英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对方援兵到来的速度虽然出乎了她的意料，但己方的人数依然远超过对方，按照她的计算，这次来援的西林卫顶多一千人，目前战况依旧在她掌握之中。让她不解的是，对方的援兵是怎么上去的，在战前她已经派部下观察了地形，天桂山通向山顶的只有这一条路，否则她一开始就前后夹击了，她并有有浪费时间和兵力去寻找这个答案，她相信，在绝对优势的人数面前，对方必然支撑不了多久。

    她挥挥手，下令准备第二波攻击。

    其实如何上山并没有难倒左明秀，在威水镇这地方称王称霸了一年多，如果不知道几条密道幽径什么的，怎么泡妞约会啊，让他挠头的是常乐然挖得那几道壕沟，原来，在穆英攻入城后就撤去了木板，把威水镇彻底变成了一座孤城，这样即使援兵到也进不来了，同样也能防止凌清菡跑出去，本来是防御工事的壕沟却帮了穆英大忙，能将不利条件变成有利条件，甚至给对手制造困难，左明秀又学了一课。

    铁公鸡左明秀可没带什么木板，他不得不心痛地让部下把铠甲、装备、马匹扔进壕沟，硬是填出了一条通道，没想到刚过去一道壕沟，又是一道，又填，又是一道！左明秀当时就抓狂了，铁卫们也懒得再穿衣服了，没准前面还有，还得脱。还好，当一百多人脱得只剩下内裤的时候，壕沟终于不再出现了。

    想到这里，左明秀就一阵阵心痛，他现在最想做的就是把负伤下去修养的常乐然揪起来暴打一顿。

    但是他现在可没工夫这么做，在安抚了伤员后，天秀铁卫开始构筑防御工事，对于左明秀这个工事白痴，他对工事的要求就是粗！大！壮！

    上有所好，下必甚之，于是，一个个奇丑无比、奇形怪状的圆形防御工事就诞生了。

    山下传来喊杀声，十字军又一次发起了猛攻。

    “宝宝们，快点来哦，秀哥哥请你们尝尝鲜……”杜洪看着嘿嘿阴笑的左明秀，头皮一阵发麻。

    一个个由树枝编成的巨大球体被推了过来，里面塞满了油布、枯木等“秘密武器”，为了增加杀伤力，左明秀又忍痛把臭袜子也塞了进去。

    当一个个丑陋无比的大圆球被浇上猛火油点上火推下去的时候，人们瞬间觉得它们是世界上最可爱的东西。

    当然，山下正在冲锋的十字军可不这么想，毫无准备的前锋部队瞬间被巨大的火球烧得嗷嗷直叫，原本士气十足的队伍被从上而下的大火烧得七零八乱，不少士兵被烧得直打滚，被后面的部队踩成肉泥，也有比较明智的幸运儿，直接从山谷上跳了下去，一了百了。后续赶来的士兵妄图用长矛撑住火球，但论阴谋诡计，他们岂是左明秀的对手，左明秀早在火球里填充了大量石块，以增加冲击力。

    .看？书网免费*大，壮的丑陋工事击退了。

    但穆英毕竟是穆英，她是不会在同一件事情上吃第二次亏的，她让士兵身着重甲，举起厚盾，列成一队斜面缓步向上，大批士兵紧随其后发起进攻，巨大的火球又冲了下来，重重装在厚盾上，但又顺着重盾组成的斜面滚落而下，直接落入了山谷，这一轮的火球攻击，竟然没有起到一丝作用。

    左明秀看着徒劳无功的大火球，一阵揪心地疼，这种东西存货可不多了啊，最主要的是，他的一只袜子在里面。

    “该死的小娘皮！等老子有机会发扒了你的衣服！”他狠狠地咒骂着，他不知道，今天的无心一语，在以后某个特定的环境，变成了现实。

    凌清菡听到“扒衣服”狠狠剜他一眼，吓得他不敢再说话。

    “嘿嘿，那就给你们加点料。”左明秀在其他工事上做了些手脚，还让王二婶家的小毛在里面拉了坨粑粑。

    火球又一次冲了下来，十字军重步兵依然用厚盾筑起斜面防御，但诡异的是，这次的火球并没有撞在斜面上滑下去，而是受到重盾的阻拦后弹了起来，化成一道弧线落进了重盾后密集的人群中，这还不算完，“弹力球”在人群中突然炸开，四溅的猛火油将山路山路变成了一片火海，离火球最近的数十名士兵瞬间变成了焦炭。

    如果你以为这就结束了，你就太小看左明秀了，左明秀是个善于把利用价值发挥到极致的家伙，在猛火油爆炸的瞬间，装填在火球里无数的铁荆簇、铁钉，碎石块以及左明秀另一只臭袜子一齐在密集的人群中开了花。上百名士兵被这些东西炸得千疮百孔，瞎了眼睛的士兵恐惧地嘶吼着滚落山谷。

    这次火球攻击所带来的震撼效果要远远大于其实际杀伤效果，就连悍不畏死地十字军都有些畏惧了。

    第二个……第三个“弹力球”接踵而至，第三波进攻部队被烧了个精光光。

    “这是怎么回事……”穆英呆住了。她显然不具备左明秀前世的科学知识。

    原来，左明秀这次改变了火球的重心，将大量石块固定在火球边缘，又在里面放入了油桶，由于火球本身的结构就有着一定的弹性，在重心极不对称的情况下，遇到阻拦必然会弹起，而油桶只要距离适当，就会在特定的时刻爆炸，对于前世身为特工的左明秀，做出这些东西实在是大材小用。

    “进攻！”十字军发起了第四次冲锋，这次进攻主力和前方手持厚盾的重步兵拉开了一定距离，但由于山路上已布满了铁荆簇，不断有士兵捂着被扎破的脚掌惨叫着滚下山坡。

    这些提前滚下山坡的家伙是幸运的，因为对于他们拉开的距离，左明秀只需要调节下油箱在火球里的位置就可以了，就这样，后续部队又化成了灰烬，相反是冲在最前面的重步兵最安全，几次进攻下来毛都没伤一根。

    不过他们的好运也到头了，吃够大火球亏的穆英把后续部队的距离直接拉到了五十米，而火球爆炸的最长距离只是三十多米，两个大火球凌空爆炸，后续部队除了前面几个士兵被飞溅而来的油火烧伤外，其他人安然无恙。

    “哼哼……”穆英笑了。

    “嘿嘿……”左明秀也笑了，他不耐烦地一挥手，一队铁卫领命而出，将这几个失去后续支援的重步兵砍成了碎片，穆英和后续部队看着五十米开外的屠杀干瞪眼。一个铁卫还有工夫冲穆英挑衅似的拍了拍屁股！

    主忧臣辱，主辱臣死！受到侮辱的十字军士兵们挥舞着手中的武器，唧唧歪歪叫喊着就要往上冲，然而却被穆英拦住了，一丝诡异的微笑浮上嘴角，她知道，机会来了。

    为将者，知天文，识地理，通阵图，明兵势，穆英嗅着空气中了淡淡的潮湿味，她知道——快下雨了。

    左明秀显然不知道这些，他只道是穆英怕了他的火攻，不敢上前而已，随着空气中的潮湿味越来越浓，他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但是穆英不来进攻，他一点办法也没有。

    “来打我啊！快来打我啊！”左明秀第一次觉得穆英的冲锋部队是多么的可爱，这么短时间没见，竟然这么想念。

    还不明所以的手下们呆呆地看着“求虐”的左明秀。

    “我是不是很贱……”左明秀看出了手下的疑惑。

    众手下急忙配合地点点头。

    “你们几个，马上带几个人下去去叫阵，给我骂那个小娘皮，骂地越难听越好！骂到她出战为止！”左明秀气急败坏地把这几个家伙踹下了山坡。

    不一会，半山腰传来了叫骂声，骂的那个难听啊，连石头听了都会自杀的，对于这帮脏字不离口的老兵油子，骂人对他们来说简直就是家常便饭，他们的更高要求是如何骂得更有艺术，更有水平，更能体现当代西林军人的精神面貌。

    听到骂声的十字军士兵肺都快气炸了，要不是穆英下了严令，非冲上去拼命不可，只有穆英好像没听见似的静静坐在马上。

    “你们这帮蠢蛋！骂个人都不会！”左明秀见骂阵没有效果，前来把这几个废物一顿臭骂，在自己最擅长的领域失败，这几个家伙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气急败坏地左明秀冲山下大吼着：“穆英！你这个没屁股没胸部的丑婆娘！有种带着你的杂碎们跟老子干一仗啊！#￥%￥%……”左明秀一口气骂了十五分钟都没喘口气，这让一旁的手下赞叹不已，连骂人都能骂得这么空前绝后，果然不愧是老板啊。

    穆英的思维在听到前十五个字后见陷入了停滞，左明秀后面骂的一句都没听到。

    “没屁股”“没胸部”“臭婆娘”……

    现在她的脑中只有这三个词……

    原本风轻云淡的穆英二话不说，抄起马刀就往山上冲，被几个卫兵死命拖了回来。

    “给我射箭！给我射死那个混蛋！！”穆英终于咆哮了。

    “看看！这才叫效果！这就是语言的杀伤力！兵不血刃地缴获敌人的武器！你们能做到吗？！”春风得意的左明秀带着一帮骂将们返回了山顶。

    “不能……不能……”以这种方式缴获武器，他们自认为确实做不到。

    “以后多学着点！”

    “是是是……老大果然英明神武、智勇双全……”

    “嗯……你们不要这么老说实话嘛，喏，这个缴获战利品就赏给你们了，以后多学着点。”左明秀从屁股上拔下一支箭，把这个“缴获”的武器慷慨地赏给了手下，意犹未尽地继续说道，“我这叫草船借箭！你们知道吗？”

    众铁卫茫然地摇摇头。

    大有优越感的左明秀满嘴胡诌道：“从前啊，有个人，他没有箭了，怎么办呢？”

    众铁卫很配合地马上露出那种“求求您，您快告诉我吧，满足我们无尽的求知欲吧”的眼神。

    左明秀很满意地笑了：“他就想了一个办法，搞了十多条草船，到敌人的阵前，敌人看不清虚实，就放箭，这样他的船上就插满了箭，于是他就有箭了！”

    “哇！好厉害啊！”

    “左明秀老板更是灵活运用，出神入化啊！”

    “异曲同工啊！”

    “神来之笔啊！”

    左明秀被这种低水平的马屁拍得很舒服，他转念一想：“咦？我们的箭好像也不多了，你们要不要……”

    众铁卫斩钉截铁地摇头，别开玩笑了，我们可没有您那种变态的恢复能力，挨了几道致命伤愣是一点事没有，再说了，照您这一个屁股插一支箭的借箭法，那得借到什么时候啊，您胡诌几句，兄弟们也给面子吹捧一下就行了，你要是当真了，那可就太不仗义了啊。

    “不过……大人，属下有一事不明。”杜武说道。

    “问吧，有求知欲是非常好的，杜武表现就不错嘛，你们要向杜武多多学习啊。”左明秀难得有卖弄学识的机会。

    “大人，对方为什么不用火箭呢？”杜武弱弱地问。

    “…………”左明秀沉默了，“这个……杜武啊，有个敢死队队长的任务，我想你会感兴趣的。”

    杜武一溜烟没影了。

    潮湿的夜风夹杂着零星的雨滴如约而至，山下穆英的军队已做好了攻击准备，只待雨势增大，他们就要又一次发起攻击，这时山上忽然滚下来二十多个大火球，只不过上面的火苗迅速被雨水浇灭，这十多个表面被烧得乌黑的打球没有起到一点作用，直至地滚到了穆英阵前，从分开的人群中穿了过去。

    穆英嘲讽地看着这二十多个滚在一边的其丑无比的打球，嘲讽地笑了笑：“孤注一掷了么，可惜天要亡你。”

    左明秀将凌清菡轻轻揽入怀中，用温暖再一次将她包围，两人又一次在细雨中相拥：“清菡，我已经安排了人，你从后山走吧，答应我，你要好好地活下去……”

    凌清菡紧紧抱着他，微长的胡渣扎在她白嫩如雪的脸庞上，但此刻却有种特别的安全感，她轻声问道：“那你呢？”

    “我的兄弟们都在这，我要是先跑了，他们会骂我不仗义的。”左明秀开玩笑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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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绝望的山路

    “你在哪里，我便在哪里，你要战，我便战，你要和你的兄弟同生共死，我便和你同生共死！”凌清菡倔强地抬起头，任凭风雨拍打着她清秀的面庞，雨水湿透如云的秀发，顺着娇俏的鼻子滑下脸庞，不知是雨还是泪。

    此刻的她，不是最美的，确实他最爱的。

    左明秀用大衣紧紧将她裹在怀里：“那我们就共死吧……”

    身后如云的雪樱，被夜风卷起无数晶莹如雪的花瓣，在紧紧相拥两人头顶纷纷而下，这片浩瀚雪樱林，见证了又一段伟大的爱情……

    “大人！敌人又攻上来了！”穆英又一次集结部队，向山顶发起了进攻。

    “令！天秀铁卫全体集合！”

    雨水无情拍打在乌黑铮亮的铠甲上，年轻的战士如山岳般岿然不动。

    左明秀站在一块岩山上。

    “诸君与我共战沙场，大小不下数十战，今左明为红颜之怒置诸君于险地，诸君生死相陪，我左明秀谢谢你们了！”左明秀单膝跪地，双目微红。

    “大人！！”一千面铁卫一齐跪在泥泞的地上，这些面对死亡都无畏的勇士们，此刻竟已泪流满面。

    “大人！您这是说什么话！”

    “是啊！大人！您是为女人！我们是为兄弟啊！”

    “大人！您说过的！我们是为彼此而战啊！”

    “我们说过要同生共死的啊！”

    “你别想抛下我们！”

    “我们就赖上你了！”

    “你还欠我们钱呢！”

    左明秀嘴角浮上一丝欣慰的笑容：“有这帮家伙，还真他妈好。”他霍的站起身，抽出铮亮的镔铁刀：“昔日成功！今日成仁！有进无退！有我无敌！杀！”

    “杀！杀！！杀！！！”

    一千把铮亮如雪的战刀在风雨的洗礼下饱饮鲜血。

    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一方是早已成熟的猛虎，一方是刚刚挥翅苍穹的雄鹰，双方一照面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不断士兵倒下，不断有尸体坠入山谷，没有什么招式，没有什么战法，只有简单地捅！刺！砍！谁先把到此扎进对方的身体里谁就能多活一秒，然后被后面来的敌人杀掉，很多尸体在拥挤的人群中都不能倒下，被挤着推到前面，知道变成一滩肉泥。

    “杀！”十字军后排的刺枪兵毫不留情地将长矛捅向前去，将前面的袍泽和铁卫串在一起，他们还来不及收回刺枪，汹涌而来的铁卫就砍下了他们的头颅。

    左明已杀入了敌阵中，在敌群中掀起了无数血花，在他秀雪刀所及的范围内，所有生命都被砍成两截，，他压抑着无穷的杀意，努力不使自己进入赤瞳状态，但在如此密集的人群中，一个人起到的作用很有限，没多久他也多处负伤。

    “啾！”一支哨箭射向空中，六十名早已埋伏在山路一侧山壁上的铁卫突然出现，顺着陡峭的闪避滑落而下，将十字军中段的士兵砍下了山谷，他们将十字军拦腰截断。毫无准备的十字军一时被杀个措手不及。

    “放箭！”穆英冷冷下令，如果这支奇兵和对方前锋汇合，那她的前头部队会被很快吃掉。

    “可是公主殿下！上面有我们的人！”

    “放箭！！”穆英毫不理会。

    箭矢无情地射向人群，十字军士兵和铁卫纷纷倒下。

    在箭雨无差别的攻击下，这支插入敌人中段的铁卫迅速被淹没……

    血水混着雨水将天桂山染的血红，几年后，这里的血腥味依然不能消散，天桂山也被称为天鬼山，人们站在这座山上，仿佛依旧能听到当年兵戈交加的声音。

    穆英的心在痛，有多久没用经历过如此激烈的战斗了。

    “叮叮叮叮！”急促的鸣金声从山顶传来。

    “对方要退兵了?他们终于撑不住了吗？”穆英的心激动起来，即便她在冷血，也不愿看到士兵的伤亡了，那都是十字军的菁英啊！

    但是，随即而来的一幕，打断了她的美梦。

    “大人！来世再和你做兄弟！”一名铁卫将火把扔进了埋在山壁上的油桶里。

    “王奔！！”左明秀看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怒吼着。他早已下令将一半猛火油装入油桶，埋在山壁上，但由于下雨，引线不能引燃，他原本放弃了这个计划，没想到这个计划终于还是成功了，只是他的兄弟永远消失在汹涌的火海中。

    “轰！”巨大的爆炸声在山壁上响起，无数泥土裹着石块将山路断成两截，两百多名十字军士兵被巨大的冲击波和泥石流冲进了山谷……

    “公主殿下！缓缓吧！我们损失惨重啊！”一名十字军军官哀嚎着。

    “我只要天桂山！不要伤亡数字！给我继续冲！不惜一切代价！”穆英看着渐渐亮起的天空，狠下心下令继续冲锋，因为天二亮，这支援军的主力部队就该到了。

    “是！”这名十字军军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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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明秀将最后一名士兵投入战场后，向凌清菡道别：“清菡，我这辈子最幸福的事，就是被发配到这里，遇见了你。”说完，在凌清菡冰冷的额头轻轻一吻。

    凌清菡轻声哭泣着，拽住了他的衣服：“阿秀，陪着我，好不好……”

    左明秀歉意地笑了笑，摇了摇头，指着前方的阵地：“说好了的， 同生共死。”他万分怜惜地抚过凌清菡被雨水浸透的长发，拂过她的脸庞，他要把他的样子深深印在脑海，因为他将再也见不到她，忽然，手指在她颈间轻轻一按

    凌清菡软软地倒了下去，两名事先安排好的铁卫急忙上前扶起。

    注视着佳人渐渐昏沉的双眼，左明秀轻轻呢喃着：“答应我，你一定要幸福。”说完，一挥手，两名铁卫背着凌清菡向山后走去。

    努力睁开沉重的眼皮，看着那个说要照顾自己一生一世人远去的背影，凌清菡又一次不争气地掉下了眼泪：“左明秀，你个混蛋，我爱你……”

    左明秀疯狂地挥砍着秀雪刀，赤目微红，他们竟然在数倍于己的敌人前发起了反冲锋，这是一次决死的逆袭。

    “他们是魔鬼！！”这是每一批冲锋在前的十字军战士脑中最后的想法，带着这些想法，他们的脑袋在下一秒钟飞上了天空。

    是的，他们就是魔鬼，一群小魔鬼在一个红眼大魔鬼的带领下，爬出地狱的深渊，举起了代表死亡的三叉戟。

    攻无不克的赤铁十字军在一个照面就被被轰退了整整三十米！

    为了争夺这三十米，赤铁十字军付出过四百多条性命，没想到在左明秀的一波冲击下化为了乌有，后面一些士兵被吓破了胆，竟然直接跳下了山谷。

    穆英呆呆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她第一次觉得自己在战场上不知道该做什么，是啊，该做的都做了，这条短短百余米的山路上，发起过不知道多少次冲锋反冲锋，两千多名士兵在这里流尽了他们的鲜血，他们用尽了一切勇气，拼尽了最后一丝力气，但是他们依然没有能前进一步，她又想起了那个从上安镇城头跳下去的身影，他应该是叫燕风吧，此刻， 她仿佛看到无数个燕风从山上向她冲来，从什么时候起，西林卫竟然有了这样的战士，他们无惧死亡，无惧疼痛，无惧一切。只属于赤铁十字军的荣耀，要结束了么。

    “杀！！”近在咫尺的喊杀声打断了穆英的思路。

    “敌人冲过来了？！”这是母婴回过神来的第一个想法，仔细一看，她看到了比敌人冲过来还要震惊的一幕。

    那些滚落在山脚下的大球突然裂开，从每个球中杀出七八名铁卫，他们汇集在一起从后面杀向正在冲锋的十字军。

    “西林卫援兵已到！”

    “穆英死了！”

    “你们投降吧！”

    这些铁卫一边疯狂地从后面砍着十字军士兵，一边大喊着。

    被夹击在中间的十字军瞬间崩溃了，他们坚持在这里战斗的唯一信仰就是穆英，现在敌人竟然从后面杀了上来，莫非西林卫援兵真的到了？莫非公主殿下真的死了？

    这些可怜的士兵呆呆地站在原地，任由镔铁刀砍在脖子上也毫无反应，有的士兵竟然跪在地上失声痛哭起来。

    左明秀也没想到这些士兵就这么放弃了抵抗，信仰可以使人比钢铁还坚硬，也可以使人比孩童还软弱。

    “大人，怎么办……”杜武一边擦着脸上的血迹，一边问道，当他们举着武器的时候，他可以毫不犹豫地杀死他们，但当他们忽然放下武器时，他竟一时不知该怎么办了。

    “唔，我说过，我是个心软的人，不要杀他们。”左明秀的眼睛逐渐恢复了正常，“把他们推下去吧。”

    杜武看着几十米深的山谷，咽了口唾沫：“大人，您真是个心软的人。”

    “嗯，大家都这么说。”

    左明秀的命令被不折不扣地执行了。

    “公主殿下没有死！西林卫援兵没有到！”当这些可怜的家伙在空中做自由落体运动时，山脚下传来了自己部队的辟谣声，“草……”

    “咚。”

    这一波攻击以这种戏剧性的方式结束了。

    “擦，又没死，早知道就不弄晕清菡了，她会不会报复我啊。”左明秀一想起凌清菡的手段，就一阵脊背发凉。但他随即就转移了这种不安。

    “杜洪！你个混蛋犊子！老子让你埋伏起来，是让你去杀穆英的！你这时候冲上来搞球啊！”他一边踹着刚救了自己命的杜洪，一边大喊着。

    “大人，如果您死了，那胜利还有什么意义。”

    “嗯，算你小子有良心，去吧，收拾收拾，准备战斗！”左明秀又在杜洪屁股上踹了一脚。

    穆英心中一阵发冷，她根本不会想到那几个看似失败的大火球竟然有这样的玄机，这不是一次失败的火攻，而是一次完美的偷袭，如果埋伏在大球里的士兵足够冷静，等她再多派一些部队上山，或者等她经过那些大球，他们再杀出，那时自己早已身首异处了吧，对方指挥官的心机还真可怕……

    她能感觉到正在和自己作战的指挥官，和那天在天长镇一把火烧掉自己攻城部队的指挥官不是一个人，这个人还不够冷血，不够狠辣，但是他甚至比那个人更加厉害，西林竟然一下出现了两个能和自己匹敌的将领，再加上他们手中这支不下于赤铁十字军的军队，自己的辉煌，就要结束了吗……

    她现在甚至没有勇气下达进攻的命令，她也知道，山上的敌人已经不多了，但接二连三的失败已严重地动摇了她的信心，每次都以为会必胜的攻击，却都被敌人以意想不到的方式打败，她不知道下一次冲锋敌人还会用什么方式来击败自己。

    “殿下！冲锋吧！”

    “殿下，我们死了这么多兄弟！让我们去报仇吧！”

    “殿下！您下令吧！”

    穆英推演了很长时间，直到排除了每一种敌人能想出的诡计后，才下令攻击，不过她还是预感到，这次进攻，将会以另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被击败。

    但正是这些时间，给了左明秀充足的准备下一次诡计的机会，穆英是以常人的角度去推演，但是，他是左明秀，如果他的诡计能被猜出，他就不是左明秀了。

    部队冲锋到一半的时候，还是没有遇到任何抵抗，但穆英心中的那种危机感越来越强烈。

    五十米！四十米！三十米!就差一点就能攻上山顶了！

    冲在前面的士兵绽放着嗜血的微笑。

    左明秀悠然地躲在石壁下，点上一支烟：“开掘！”

    蓄满雨水的大池子被掘开了，没想到当时的无心之举今天竟有了这么大的用处，在充分开发旅游业后，左明秀在这里修筑了一个水池，平时积攒些雨水用来灌溉雪樱，刚才因为水一直没满，要是掘开顶多是给清元士兵冲冲脚，穆英这么一耽误，正好给了他足够的时间。

    汹涌的池水像山洪暴发般冲向沿山而上的十字军士兵，任何人在自然的力量面前都是渺小的，尤其是在被左明秀加工过下的自然力量，前面的士兵瞬间被冲得无影无踪，剩下的士兵像滑滑梯一样被冲下去，四百多人集体玩激流勇进的场面是不容易见到的，他们被冲了个七零八落，拼命抱着一切可以抱着的东西，石块、小草、树根、大腿，事实证明，连队友大腿这么沉的东西都能被冲走，那诸如石块、小草这类东西也是不管用的。

    穆英在震惊中恢复过来，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虽然这次对方的这次水攻同样超过了她的预想，但经过她的计算，这些水量顶多冲掉她三分之一部队，剩余的人，已经离山顶不远了。

    在左明秀之前笑的人，往往笑不到最后，他怜悯、慈悲地看着这些没被冲走的家伙，在胸前画了个十字架：“倒油！”

    剩下的另一半猛火油飘在渐渐平息的池水上，向山下流去。

    “可惜了，还没抽完。”左明秀心疼地看着手中剩下一半的烟卷，又狠狠地吸了一口，然后，两指一弹……

    未燃尽的烟卷在空中划过一道致命的弧线，在十字军士兵惊惧的眼中越来越近……

    “唬!”烟卷准确落在猛火油上，漂浮在水上的猛火油被瞬间点燃，随着飞流直下的池水淹没了整条山路……

    如果你第一次考了59分，别人鼓励你，你会感谢他，如果第二次还是59分，他还鼓励你，你会感激他，如果，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第八次考了59分，那个家伙还是不开眼地鼓励你再考的话，你就要抽他了。

    穆英现在就是这个心态，已经没有人敢在她面前多嘴请求出战了，刚刚被烧成灰的四百多名士兵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他们感觉到从未有过的绝望，这不足百米的小丘，确如天路般高不可攀,虽然知道山顶的人比自己更累，比自己更需要休息，甚至他们觉得再发动一次进攻就能够攻下山顶，但是，在他们心目中，山顶俨然已成为魔鬼的领地，就算再给他们十万大军，他们也不敢再进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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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穆英遇刺

    穆英彻底服了，如果说上次的失败是因为盟友的出卖和魔兽的突然来袭，让她多少有些不忿的话，那么这次，她输得心服口服，对方无论是从战术运用还是在作战时机、士气鼓舞、利用地形等方面都稳稳压过她一头，和这样的敌人处于同一时代，是最大的悲哀吧，无论是敌人还是朋友，都将被他的光辉所掩盖。

    “公主殿下，我们要不要去杀些平民。”一名指挥官小心翼翼地问道。

    在穆英原本的计划中，是杀掉凌清菡后血屠威水镇，这也是赫连峰的要求，但现在凌清菡肯定是杀不成了，指挥官这么问，其实也是撤退婉转的说法。

    “上次滥杀平民是迫不得已为之，现在杀些平民又有什么用，此次战败，与众将士无关，乃我穆英一人之过。”不是每个人都有胆量承认自己的失败和错误，尤其是那些站在巅峰的人，但穆英却不把这些放在心上，“对方的指挥官虽然是个无耻、卑鄙、下流的混蛋，但却也算得上是一代名将，败在他手下也不要引以为耻，撤军吧。”很难得的是，那个时代几乎所有站在巅峰的人，对左明秀的评价都是一致的。

    有一句话她没说出来:“若明兰重用此人，以我清元之乱，不出十年，清元必亡。”但是，那时的清元，是否还和自己有关呢，想起赫连峰的威胁，穆英知道，那个熟悉的家乡，再也没有了。

    “大人！穆英撤兵了！”杜武跑到左明秀面前，惊喜地喊道。

    “终于退兵了……”左明秀常常吁了口气，“要换做是我，第四次的时候就退兵了，穆英那婆娘不仅长得丑，打个仗也这么变态，谁娶了她谁就倒了血霉了。”

    杜武再一次对左明秀天马行空的思维叹为观止，因为左明秀竟然还把穆英当女人看，而且还提到了“娶”，要知道，在他们心目中，穆英这个名字和魔兽没什么两样。

    突然，远处又一次传来了轰鸣的马蹄声。

    “大人！约五千人马向我疾驰而来！”众人齐齐变了脸色。

    当看清这支兵马的衣装时，左明秀恨不得把那几个家伙装在桶里从山坡上踢下去，这支人马不是别人，正是齐林所率的四千主力。因为大雨冲垮了桥梁，他们不得不绕了一个大圈才赶到威水镇。

    当齐林踏上每一寸都被鲜血浸透的山路时，发出了这样的感慨：“此战非左明不能为。”

    这一战被作为山地攻防战的经典案例被后世广为传颂，在一夜时间里，在短短的百米山路上，双方将战术水平发挥到了极致——冲锋、反冲锋、伏击、火攻、水攻、板砖攻、舆论攻、声东击西法、瞒天过海法、激将法，当然，被左明秀吹嘘了很久的“草船借箭”法就不为人所知了，因为它的收获实在少得可怜。

    这也成为了每一个西雅军校生的必修课，在后世模拟的军事推演中，每一个军校中的菁英学员，都被要求分别以进攻者和防御者的身份进行推演，但毫无例外，从来没有人能够坚持到左明秀和穆英所达到防御和进攻的次数，模拟进攻方的最高的记录是四次，而模拟防守方的最高记录只有三次，直到三百年后一名学员才成功地打破了左明秀的防守记录，但那个学员却很不屑地说了一句：每天听那个糟老头讲这个，耳朵都磨出茧子了。那时的西雅军校已更名为远东军校。

    当齐林看到左明秀队伍里还有一

    ）看书^网最新，自己多年的老人了，她无力地挥挥马鞭，示意大军撤退。

    “殿下，我们不攻城了吗？”安当急忙问道。

    穆英微微皱了皱眉头，安当从来没有就军事方面问过她任何问题，但她还是解释道：“西林援军已至，我军士气丧尽，此战必败，还是先撤回吧。”

    “属……属下有机密要事向公主殿下禀告。”安当像是下定了决心，他向穆英靠了过去，附手在穆英耳边耳语。

    “殿下，对不起。”

    穆英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格手一挡，一道冰凉擦着肝脏刺入腹部。

    “为……为什么？”穆英看着插入自己腹部的利刃，不解地问自己曾经忠诚的部下，自己的老师。

    “对不起公主殿下，我也有孩子，我也有家……”安当发抖的双手离开了刀柄，老泪纵横。

    与此同时，穆英身边的侍卫被对面突然射来的弩箭射到一片。

    穆英这才注意到，安当身后的几千名士兵全都是陌生的面孔，她的赤铁十字军根本就不在这里。

    “殿下！您的十字军全在五里以外，您是逃不了的！您一人的命能换我全家的命！殿下！您就成全我吧！”安当哭喊着。

    “保护殿下！”看到发生异变，穆英所率的残部冒着对面密集的箭雨，将穆英团团围住，掩护穆英撤离。

    安当带来的骑兵在箭雨的掩护下向穆英部冲了过去，十字军迎敌。

    十字军虽然骁勇，但安当带来的几千士兵也全部都是好手，经过了连夜激战的十字军士兵体力已透支，在对方的猛烈冲击和弩箭射击下一下子伤亡大半。

    “掩护公主殿下撤离！！”安排好数十名保护穆英的侍卫后，侍卫长冲向了滚滚而来的铁流。

    穆英伏在马背上，意识渐渐模糊……

    西林卫罕见地对这件事情保持了沉默的态度，没有奖赏，也没有处罚，人们从哪来的回哪去，该干嘛干嘛，好像他们赶走的不是穆英的两万赤铁十字军，而是两万只老鼠一样。

    “可就算是赶走两万只老鼠，也该有个灭鼠英雄的称号吧。”妮维对左明秀遭遇的不公平待遇很是打抱不平。

    “切~就算是这样，以那小子的名声，西林卫不给他安个虐待可爱小动物的罪名就不错了。”凌清宇一脸不屑地说，说完还不忘在妮维滑嫩的小手上蹭一下，大有明珠暗投之感。

    “大人的名声真有那么不好吗？”妮维好奇地问。

    “和新鲜的狗屎一样香。”凌清宇谄笑着，“妮维啊，什么时候和我去见见叔叔啊……”

    “讨厌啦……”妮维挣脱凌清宇的咸猪手，跳到了吊灯上面。

    “…………”

    左明秀对这些只是一笑了之，没有什么比凌清菡平安更重要的了，至于奖励，左明大老板一天的收入都比那可怜巴巴的奖金多上百倍，对于升职他也是毫不在乎，让他升官去管一大堆事那才是惩罚他。

    但让他不安地是这段时间西林卫高层的平静，他总能感觉到在这种平静下酝酿着更大的风暴，叶臻和凌羽明哪一个都不是好相处的主，他私下里问过齐林关于凌羽明身怀绝技的事情。齐林倒是知道凌家有一套家传的武技，但在左明秀给他演示过那晚凌羽明使用的指法后，齐林却没见过这套指法。

    而凌羽明在他最疼爱的侄女凌清菡深陷险地时，却不发一兵一卒的态度，更让他感到怀疑，表面的原因是穆英大军压境，西林卫要顾全大局，但在明眼人眼里，这个借口脆弱地简直不堪一击。

    还有穆英，她为什么一直要杀清菡，她除了是凌家第一顺位继承人外，别的也没有什么特别了，虽然第一顺位继承人这个身份有些特别，但那也是凌家的家事，也用不着她大老远的来跟着掺和啊，再说就算是杀掉凌清菡，还有凌清宇在，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退一万步说，就算杀掉凌清菡有用，可这和西北六镇的百姓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连他们都不放过。他问过常乐然，了解了那晚夺城的始末，那五百死士有足够的能力，在不惊动守卫的情况下将凌清菡杀掉，可是他们并没有这么做，而是选择了破城，显然，威水的百姓也在他们的攻击计划之内。

    左明秀始终也没理出个所以然来，他最大的优点就是懒，这些想不明白的事情很快就懒得再想了，就连那四件东西和他身世这么重要的事情他都懒得去想，那这个世界上能值得让他费心去思考的问题还真不多。

    但是，凌清菡的态度，肯定是属于那种值得他费心去思考的问题之列，因为从威水镇回来之后，凌清菡就见过他一面，说的话掰着指头都能数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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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凌羽明？赫连峰！

    一支浩荡的仪仗队沿着德林城最宽广的街道而行，道路两旁跪满了百姓。

    纳兰明杰在一个角落里瑟瑟发抖，一双仇恨的眼睛像毒蛇一样盯着远去的仪仗队，紧握的指甲刺破了掌心，流出鲜红的血液，他看到了他，那个曾经陪着自己长大，像山一样保护着自己的堂兄，纳兰英杰，现在，他是自己不共戴天的仇人。

    “哥哥，如果长大了，你还会现在一样保护我吗？”小明杰擦了一把鼻涕，问比自己高出半头的堂兄。

    “当然会啦，谁让我是你哥哥啦！”他微笑地揉着小明杰柔软的头发，他那时的眼睛明亮而清澈。

    小明杰的父亲当时还只是众多亲王中不起眼的一个，身材弱小的小明杰经常受其他皇族小孩的欺负，而每次都是堂兄挡在他身前，挥舞着拳头保护着他，尽管每次都被揍得直流鼻血。直到有一天，堂兄忽然变得很厉害，在打残了另外一名王子后，就再也没人敢欺负小明杰了，堂兄也为此受到了严厉的惩罚，还被剥夺了爵位。

    在小明杰幼小的心灵中，堂兄就是他最大的仰仗，父王没有太多的时间陪他，他就是堂兄屁股后面留着鼻涕的跟屁虫，那时他最大的愿望就是永远都不要长大，这样堂兄就能一直陪着他玩，一直保护他。

    小明杰把这个愿望告诉了堂兄，可这次堂兄只是笑着揉了揉自己的头发，说了一些他当时听不懂的话：“傻弟弟，总有一天你要长大的，你是一个男人，你要学会坚强，学会保护自己。”小明杰害怕了，堂兄的眼中多了一丝冷漠和疏远。

    从那之后起，堂兄陪自己玩的时间就越来越少，自己也很少见到他了，就算见面，他也只是揉揉自己的头发，连话都不说一句地转身离开。小明杰第一次有了孤独的感觉。

    直到有一天，父王登上了皇位，小明杰也成为了明兰帝国下一代皇帝的接班人，堂兄就再也没和他接近过，有时他能感觉到堂兄那双不再熟悉的眼睛在远处冷冷盯着自己，小明杰哭了，他知道堂兄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揉自己的头发，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保护自己了。

    小明杰在这种冰冷的目光下生活了五年，五年后父皇莫名其妙地驾崩，他成了明兰帝国新的统治者，堂兄就消失了，他有了很多嫔妃，但他始终是孤独的，每在夜里，他才会想起那双曾经明亮而清澈的眼睛，想起那双抚摸自己头发的手，想起那个山一样的身影。

    三年前，这个山一样的身影又一次出现了，不过这个身影却变成了阴影，身后还跟着一个神秘地灰袍人，他明亮清澈的眼睛也变得狰狞和可怕，那双曾经温暖地大手狠狠地扼住了小明杰的喉咙：“懦弱的家伙，你就像那个老混蛋一样没用，这个皇位还是给我吧。”他疯狂的笑声回荡在空旷的宫殿里，分外阴冷。小明杰以为自己死了，可他又睁开了眼，四周是苍莽的森林和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老者身后跟着一名戴着银色面具的黑袍人。

    是他害死了自己的父亲！是他要杀死自己！是他摧毁了自己信仰的一切！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他要得到那个该死的皇位！我要杀了你！我要复仇！我要夺回我失去的一切！从那时起，复仇就成了他唯一活下去的理由。

    他像一只饿狼舔舐着伤口，他等待着有一天能踩在他脸上，问他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如果真是为了那个该死的皇位，他可以让给他，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要亲手用刀刺入他的身体，看着他罪恶的血流出，洗刷自己的痛苦。

    现在，他终于又见到他了，他已经是高高在上的皇帝，坐在前呼后拥的仪仗队里来德林视察，而他只能隐藏身份，像一条狗一样卑贱地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

    仇恨像毒蛇一样吞噬着他的灵魂，他很想冲上去，即使拼了命也要让他死，但是现在的他还远远没有那个实力，不要说那些高手如云的护卫，就是纳兰英杰本身也有着高深莫测的实力，他现在冲上去除了送死没有任何价值。

    三年的磨砺，他已经学会了隐忍，他盯着那个远去的身影，仇恨的鲜血浸湿了脚下的土地：“朕以纳兰之名起誓，朕一定会杀了你！”

    坐在马车里的纳兰明杰好像察觉到了什么，回首看去，除了跪在两旁的路人并没有什么异样，嘴角浮上一丝阴冷的笑容。

    这是他登基后第一次来西林，对外宣称这是一次例行的巡视，但他知道，自己终于靠近了组织的核心，因为西林正是那个计划中至关重要的一环。

    经略及以上高官全部参加了盛大的觐见仪式，金碧辉煌的大厅中充满了毫无意义的寒暄，纳兰英杰坐在首座，正亲切地和下手的凌羽明聊着家常，纳兰英杰高度肯定了为明兰镇守国门的功绩，赞扬了凌羽明能继

    ?看书网都市’眼中的寒芒一闪而逝，又堆满了笑脸和凌羽明说道：“凌总镇，其实朕此次来西林，还有一事要和凌总镇商议。”

    “但请陛下吩咐。”

    “朕久闻凌总镇有一侄女，有天仙之貌，已至婚配指令，尚待字闺中，今朕登大宝，尚无皇后，欲与凌家联姻，不知凌总镇意下如何？”

    “这个……”凌羽明犹豫了，他在脑中飞快思考着纳兰英杰的真正用意，“清菡年幼丧父，自幼由我养大，我虽非其亲生父亲，但疼爱尤过之，我这个侄女虽是貌美，但性情刚烈，恐难合陛下之意啊。”

    “不妨不妨，朕宫中佳丽虽多，但全是出自书香门第，朕自幼尚武，倒是对凌小姐仰慕地很。”

    “这个……”凌羽明依然在犹豫着，与皇家联姻会给他带来诸多的好处，能将自己所代表的那个势力利益最大，同时也能使自己酝酿了那个很久的计划能提前实施，可是，他实在猜不透纳兰英杰的真正用意，眼前这个皇帝可不是什么善茬，也绝不是贪图美色之辈，他的用意到底是什么，“恕臣冒昧，陛下虽有意，可是有些晚了，清菡心中已有中意郎君了。”

    “哦？是谁如此有幸能得佳人垂青？”

    “正是我西林卫经略——左明秀。”

    “哦……”纳兰英杰摸着下巴，一丝诡异的冷笑浮上嘴角，“这个无妨，只要尚未定亲就没关系。”

    “可是，陛下，清菡是我凌家第一顺位继承人……”凌羽明还在找着一切理由，直觉告诉他，决不能这么轻易的答应。

    “凌总镇不是还有一独子嘛，子承父业，天经地义，凌总镇再要是推辞，朕可要下旨了。”纳兰英杰虽然面带笑容，但语气已不容拒绝。

    没想到纳兰英杰的态度会如此强硬，凌羽明也只得开始了踢皮球：“蒙陛下错爱，臣诚惶诚恐，待臣回去问问清菡，再给陛下答复。”

    “好！那朕等着爱卿，哈哈！”纳兰英杰将玉尊中的美酒一饮而尽。

    此时，左明秀还傻呵呵地和齐林、凌清宇、木风等人喝着酒，看上去比谁都高兴。宴会结束后，他接到了纳兰英杰的单独邀请，对于两人的交谈内容，左明秀觉得其营养价值比刚才那顿晚餐的漱口水高不了多少，无非是皇帝陛下久闻西林出了一位勇将，想亲眼目睹下勇将的真容，但是往往最重要的话是放在最后说的。

    “左明经略曾镇守威水卫，那里离幻林最近，左明经略是否见到过这两件东西。”侍卫递过了一张画着紫盒和晶体摸样的纸。

    “属下从来没有见过。”左明秀平静的回答，眼睛单纯的像个孩子。

    左明秀退下后，那个灰袍人又一次出现在纳兰英杰身旁，纳兰英杰急忙躬身致敬。

    “长老，左明秀是不是在说谎？”纳兰英杰小心地问道。

    “从他的气息上，我看不出他在说谎，但是他手上的戒指确实是西诺长老的，这只能说明一点，要么西诺长老所谓丢掉的戒指正好被他捡到了，要么他和西诺长老都在说谎，而他能瞒过我的观察，只能说明，他的实力在我之上。”灰袍人淡淡地说道。

    原来，西诺在任务失败后，并没有将事情的真相告诉组织，要是被别人知道自己是被两个毛头小孩吓跑的，还不被人笑掉大牙，他只得说自己在执行任务时遇到了幻林里的那个神秘的守护者，部下全部战死，他的戒指也在战斗中遗失了。

    但是没想到，组织里的另一名长老竟然在左明秀手上发现了他的戒指。

    “实力还在您之上……”纳兰英杰打了个冷战，“要不要杀掉他。”

    “不需要，留着他必杀了他更有用，你刚才做的很好，这门亲事一定，左明秀必然和西林离心，到时候再按计划行事，左明秀必反，他将是一枚很重要的棋子。”灰袍人解释道，其实他心里更不平静，纳兰英杰只是一枚棋子，他知道的并不多，可他确实知道的。

    西诺那个戒指说明了一切，他绝对不相信左明秀正好捡到了西诺的戒指，那么就只有两种可能，一种可能是，西诺那天执行任务时遇到的敌手其实是左明秀，另外一种可能就是这个左明秀和那个神秘的幻林守护者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但无论是那种可能，都不是他能应对的，西诺的实力他是知道的，他可不想在这上面栽跟头，所以还是静观事态发展为好。

    与此同时，凌羽明也在沉思着，纳兰英杰这突来的一招打乱了他原有的部署，他能肯定的是，纳兰英杰的目的绝不是和凌家联姻这么简单，如果要是这样，那么三年前就可以，自从五骑突袭事件后，那些隐藏在光明大陆的各个势力都开始针对西林有所行动，纳兰英杰的这个举动只不过是其中之一而已。

    这对他来说是个挑战，因为既然他能有一个不为外人所知的身份，那么纳兰英杰为什么不能，虽然他是皇帝，但在某些势力面前，皇帝也只不过是傀儡，可是如果纳兰英杰也有这样的身份，那他又代表了哪个势力，他们的真正目的又是什么，在没有探明对方的真正意图前，任何举动都是愚蠢的。

    而这对他来说又有着无比的诱惑，能否得到皇家的支持是次要的，最主要的是那个自己酝酿了多年的计划将得以很快实施，而如果运筹得当，这也是个除掉那个眼中钉绝好的机会，是的，如果左明秀知道了这件事，以他对左明秀的了解，左明秀必反，他也可以假皇家之手永远地让左明秀消失，再强的个体，在国家机器面前都是渺小的，而以左明秀为首的西林卫少壮派必然会对皇权不满，再经煽动，西林就可独立，自己背后的那个势力将完全掌控西林，到时候，那个传承了上千年计划的钥匙，就掌握在了自己手中……

    但是，这会不会又在纳兰英杰的算计之中呢,如果是这样，那必须先除掉左明秀这个不确定因素，至于纳兰英杰，就先下手为强，让他一起消失好了……

    一个人影谦卑地匍匐在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面前：“起大人，以上就是标下的计划，是否可以执行？”

    “做你该做的，记住，西林一定要掌握在我们手里。”

    “是，标下遵命。”老人的身影缓缓消失了。匍匐在地的人缓缓抬起头，惨白的月光照在他脸上。

    在有心人刻意的运作下，凌家要与皇室联姻的消息很快就传开了。

    发疯似的左明秀绕了一大圈才找到了凌羽明，他正在另一处行宫里监督工匠们为皇帝陛下修缮新房。

    “站住！行宫禁地！谁敢乱闯!”侍卫还没说完，就被一巴掌扇飞了。

    左明秀用行动告诉他，我敢！谁要是敢动我最心爱的人，不管你是皇帝老子，就算是满天神佛，我也誓将你斩下！

    当举着刀冲来的侍卫们看到左明秀生生撕下一个侍卫的胳膊时，他们全都吓得退缩在一边。左明秀赤目微红，将贵重的大门一拳轰开，直奔凌羽明而去。

    明亮的火烛将这里找得宛如白昼，这里的每一丝细节都显示着皇家的奢华。

    “左明经略这么晚来，有何贵干？”当左明秀杀气腾腾地找到凌羽明时，凌羽明正负手站在一张画前，专心致志地欣赏着名画。

    左明秀这才意识到，自己是来找凌羽明谈判的，现在的态度确实有问题，如果凌羽明那个小心眼的老杂毛公报私仇可就不妙了，他强压下心头的怒气，向凌羽明行了个礼：“总镇大人，我想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而来。”

    “坐下来陪我聊聊吧，我们已经很久没聊过天了。”此时的凌羽明像一个温文尔雅的贵族，每一个动作都体现了良好的修养，他优雅地坐在椅子上，品着茶水，“你也尝尝，这是我好不容易收集的天山雪茶，有很好的宁神效果。”

    左明秀恨恨地看着这个装傻充愣的老家伙，将玉瓷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果然正如凌羽明所说，这茶的宁神效果不错，刚刚喝下，心中那股暴虐的杀气减轻了不少。

    看到左明秀还能保持理智，凌羽明微微地笑了：“左明经略，我知道你为什么而来。你也应该知道我会怎么选择。”

    左明秀坐在对面不说话。

    “清菡是我一手带大的，我比任何人都希望她幸福，这种幸福是你给不了的。”凌羽明端起茶杯，吹去漂浮在上面的茶叶，微微抿了一口。

    “为什么？！”左明秀恨不得拿手中的杯子狠狠朝这个老家伙砸过去。

    “因为……我们永远都不可能是一路人。”凌羽明淡淡地微笑着，脸上的皱纹好像平展了许多，“我本来想给你机会的，可是你的成长远远超过了我的预期，记不记得我和你说过，对于那些无法掌控的东西，要毫不留情地抹杀掉，对不对，阿秀。”

    左明秀猛地睁大眼，呆呆地注视着眼前这个人，他认出了他的声音，那绝不是凌羽明的声音，那是个消失了很久却熟悉的声音——赫连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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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神脉觉醒

    他想做些什么，但浑身却没有一丝力气。

    看着左明秀的反应，凌羽明很开心地笑了：“我说过这是我好不容易找到的‘茶’，专门对付赤瞳的‘茶’。”他抿了口杯中的茶水，恢复了他的原声，“我想你已经认出了我，没错，我就是赫连峰，可以说，是曾经的赫连峰。”

    左明秀无力地瘫软在椅子上，意识在逐渐流失。

    “在我还是赫连峰的时候，我只是觉得你有些特别，所以我开始亲近你，观察你，也许也赢得了你的信任和尊重，但直到丘平事件，左明秀，你还记不记得那次事件中发生了很多诡异的事情，有些环节连林氏家族都不甚清楚。”他满意地看着眼前毫无力气的左明秀，继续说道，“但结果我们是知道的，林氏传人受伤，玄羽面具丢失，暗骑特七组全部失踪，这每一件足以轰动大陆的大事，都和你左明秀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左明秀努力地回忆着自己刚来到这个世界时发生的事情，那些残破的记忆碎片却始终也找不到。

    “不瞒你说，我调查过你，但我发现你好像失忆了，为保险起见，我不得不将你发配到威水镇，司桦和条三儿就是我安排在你身边的卧底，不过那两个白痴却太让我失望了，还好，我接到了林氏暗谍的密令，正好利用西征军失踪为掩护，我成功抹杀了赫连峰这个身份的存在。”凌羽明低头喝着茶水，像是很享受这种回忆。

    “你是什么时候……”左明秀挣扎地问道，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思维都快陷入了停滞，他现在只想知道那个喊出“此战若胜，我与左明同罪，此战若败，我与左明共死”的那个老人，是不是眼前这个魔鬼。

    “大概是在德林会战以后吧，我就成了现在的凌羽明。”凌羽明忽然有了谈性，他为自己即将能手刃一名赤瞳而沾沾自喜，“当然，真正的凌羽明我也不知道在哪里，那是其他人的事了，我不需要多问，也不能多问，我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

    左明秀松了一口气。

    “可是，左明秀，即使是这时，我还没想到要杀你，甚至有些欣赏你，如果有可能，我很希

    （看书网、奇幻[也明白了穆英要杀凌清菡和血屠西北六镇的真正原因，一切灾难和杀戮的起因，就是眼前这个人。

    “于是，我终于想杀掉你了，左明秀是你逼我的，天赐良机，我知道了你是清元间谍的身份，于是我精心组织了一次暗杀，但是，那个神秘强者的出现，使我的暗杀又失败了。”凌羽明顿了顿，继续说道，“不过，让我欣慰的是，你虽然没死，但我正好利用那次事件，成功嫁祸给了缉事厅，也除掉了南锡，托你的福，我在西林的绊脚石又少了一个，就像一会儿我要将你的死，嫁祸给皇帝一样。”

    凌羽明疯狂地笑着：“左明秀！你终于能帮我一次了！只要你意思，愤怒的军队将纳兰英杰一齐抹杀掉，到时候明兰必然陷入动乱，我就能牢牢地将西林卫绑上我的战车，哈哈哈！到时候钥匙就掌握在我们手中！”

    “呸！”左明秀鄙夷地唾了口唾沫。

    “可惜，左明秀，你再也见不到那天了……”凌羽明掏出怀中的利刃，朝着左明秀的心脏缓缓扎进。

    左明秀努力地想挣扎，但手脚仿佛已不是自己的，根本动弹不得，锋利的刀刃很快就刺破了衣服，划破皮肤，割开肌肉……

    “左明秀，你要怪，就怪自己吧。”凌羽明用力刺了进去。

    眼前又一次出现了佳人倾国倾城的容颜，“永别了，我最爱的人……”左明秀的意识和生命正在飞快流逝。

    但是，在利刃即将扎进心脏的瞬间，异变忽然发生了，他手上的戒指发出如心脏跳动般的律动，左明秀的大脑瞬间被无穷的杀意所淹没。

    他直直地站了起来，强大的气势将身下的地面震得粉碎，插在胸口的利刃竟然在向外缓缓移动，“嘭”利刃像射出的箭般被弹出，胸口破损的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复合。

    左明秀残存的意识中只感觉到左手一阵剧痛，仿佛骨头被生生抽掉一般。

    凌羽明呆呆地看着这一幕，他失神的自语着：“这不可能……这不可能……”强大的气劲将他的衣服撕扯成一片片破布，整齐的头发胡乱的披散开来，而当他看到左明秀的左手时，他尖利的声音撕破了夜空：“六指！你不是赤瞳一族！你是……”

    破胸而出的重拳永远剥夺了他说话的权利，也终结了他这辈子犯的最后一个错误。

    猩红的血沫从空中喷涌而出，他无力地倒在左明秀的肩膀上。

    “哈哈哈哈哈！”左明秀发出了如魔鬼般疯狂的笑声，那个声音不是他的声音。

    他的笑声忽然停住了，他看到了一双眼睛，那双眼睛里充满了痛苦和绝望，身穿睡衣的凌清菡出现在大厅门口，她无助地捂着嘴，任凭眼泪决堤而下，洁白的睡衣凌乱地裹在胴/体上，随着主人无力地瘫软在地上。

    在知道她要嫁给纳兰英杰的时候，顾不得换衣服就跑来找凌羽明，没想到，她目睹了最痛苦的一幕，自己最爱的人当着她的面击穿了最疼爱自己的叔叔。

    在巨大痛苦的冲击下，她昏了过去。

    “她是谁！？为什么她哭，自己会这么痛！？”左明秀将挂在胳膊上的凌羽明撕成两截，捂着欲裂的头颅疯狂地嘶喊着。

    “啊~~~~！”连魔鬼都会战栗的嘶吼回荡在德林城。

    “自己决不能伤害她!”在残存的最后一丝理智提醒下，如野兽般的左明秀撞穿了墙壁，消失在夜色中。

    明历1029年冬，西林卫副总镇、凌家家主凌羽明遇刺身亡，西林重将左明秀叛国，不知所踪，第一顺位继承人凌清菡即位，下令全境通缉左明秀后，连续五天水米未进，重病昏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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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杀人的傻子

    南川卫一个名叫前仙的小镇上，伴随着阵阵鸡鸣和袅袅升起的炊烟，这里的居民又开始了平静的一天，一个身穿粗布衣服的女人在破旧的围裙上抹了抹油乎乎的手，将最后一块炸好的油饼放进箩筐里，看着那个蜷缩在角落里睡觉的男人，无奈地摇了摇头，她轻声呼唤着：“傻子，起床了，我要出去卖油饼了，饭菜在桌上，你吃饱了乖乖的待在家里，不许出去闯祸，听到了吗？”

    “嘿嘿，傻子乖，傻子听话，傻子不出去闯祸，娘子早点回来，傻子等你。”还没说完，他就一骨碌爬起来，抓起桌上的油饼塞进嘴里大嚼了起来，一面吃，一面冲女人嘿嘿地傻笑。

    看到他这个样子，女人笑了笑，挑着沉重的担子开始了一天的生计。

    在这个小镇生活，能让人忘掉所有的伤心和过往，起码，女人已经忘记了她的曾经，她现在只想在这个小镇上安安稳稳的生活，找一个人就这么度过一生，相夫教子，过着平淡却幸福的生活，虽然他是个傻子，但他有一双明亮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忧伤，清澈地犹如一汪泉水。

    “傻子，吃面了！”她熟练地把盘盘面条放进锅里，捞起热腾腾的面条放在桌子上，可是傻子这次却没有像以往那样笨笨地跳过来，大喊着“吃饭喽！吃饭喽！”

    “傻子！”女人慌忙跑出了破旧的屋子，见到满手是血的傻子笑嘻嘻地回来了。

    她生气地问道：“傻子！不是不让你出去吗！你是不是又闯祸了！”

    傻子委屈地嘟囔着，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不不不，傻子没闯祸，傻子听邻居说，娘子很漂亮，漂亮的女人应该有花戴，傻子就去给娘子摘了朵花，从树上摔下来，把手给划破了，娘子不要生气啦……”他像一个做了错事的孩子，可怜兮兮地低着头，手里还拿着一支梅花。

    女人的心顿时软了下来，她轻轻抚着傻子流血的手，柔声说道：“傻子乖，以后不许这样了。”

    “那娘子不生傻子气了？”傻子怯生生地看着女人。

    “不生了，不生了。”女人忍住流泪的冲动，把傻子拉近了屋里，“来，我们吃饭。”

    “那傻子要娘子戴花！傻子要娘子好看！”傻子拍手大叫着。

    “好，傻子乖……”女人将那朵已经快揉烂的梅花别在发间，雪白的话在乌黑的秀发间随风轻摆，女人嫣笑如花。

    “娘子真漂亮！娘子真漂亮！”傻子高兴地拍着手，围着女人转着圈。

    “傻子，如果你要不是傻子，该多好……”女人看着单纯地如孩子般的傻子，流下了久违的眼泪。

    “嗯？”傻子简单地头脑显然搞不清这么复杂的逻辑关系，“娘子是傻子的娘子，傻子不是傻子了，那娘子就不要傻子了！傻子不要！傻子不要娘子不要傻子！”刚才还活蹦乱跳的傻子竟然坐在地上蹬着腿哭起来。

    “乖乖乖，傻子乖……娘子永远都是傻子的娘子……”她将哭泣的傻子搂进怀里。

    初冬的第一场雪，如烟一般轻，如银一样白，纷纷扬扬地从空中飘落下来，屋内一点橘色的豆光，却如此温馨……

    日子在一天天的平静中度过，早晨女人炸好油饼，他乐呵呵地挑着担子出去卖，他现在很快乐，因为他能替娘子卖油饼了，这样娘子就不会那么辛苦了，晚上回家后，女人已经为他做好了简单却热乎的晚餐，有时候别人欺负他，女人会很泼辣地拿起扁担去找别人算账。两人就这么过着艰辛却幸福的生活。

    现在，两人已攒起了一点点家当，他们在租了一个地方，摆摊卖起了小吃，女人的勤奋和傻子的憨直很快就得到了镇上居民的认可，他们的生意逐渐好了起来。

    “娘子！等我有了钱，我就给你买个大房子！带茅房的那种！那样娘子就不用冻屁屁了！”傻子高兴地数着袋子里的钱。

    女人脸上拂过一抹羞红：“傻样儿！”

    “嘿嘿嘿，我就是傻子嘛！”傻子嘿嘿傻笑着。

    “我看你一点也不傻！你是装傻！”女人没好气地说。

    是的，他一点也不傻，他会把女人给他零花的钱攒起来，买些肉回家，然后说女人做的不好吃，把肉全拨到女人碗里；女人出去干活时，他会堆一个大大的雪人，和那个雪人一起等她回家；女人回家晚时，他会爬进女人的被子，把女人的被子暖热，等听到女人的脚步声，他才爬出来钻进自己早已冰冷的被子；他和女人打雪仗时，他会故意让女人打中他，看着她笑得像个幸福的孩子……

    如果日子就这么平静的过下去，那么他们以后可能会开一家前仙镇最大的小吃铺，会有几个可爱的孩子，等他们老去的时候，他们的子孙们会趴在他们膝头听他们讲故事，他们死后，会一起埋在城外的坟岗上，写上

    看书，!网（列表，满意，空旷的大街上什么都没有，一片整洁。

    “柳大人整顿镇容真是卓有成效啊！”

    “多谢大人谬赞，属下专门成立了一直‘镇管’队伍，专门对付那些扰乱镇容镇貌的小商小贩。”

    可是就在他谄媚地向上级汇报工作时，一个碍眼的摊子竟然还不知死活地在那里招呼客人，他一挥手，七八个镇管冲了上去。

    “欢……欢迎。”傻子一下子见来了这么多客人，急忙招呼客人入座，女人殷勤地为他们端上了面。

    闻着喷香的面条，几个镇管不争气地咽着口水，“要不先吃吧，吃完再砸……”

    三下五除二把碗中的面吃光后，几个镇管并没有离开，而是围在女人身边，猥琐的目光打量着女人的身体，露出嘿嘿的淫笑，女人的容貌算不得是倾国倾城，但略施粉黛后在这个偏僻的小镇上也算是一道靓丽的景色。

    “掏……掏钱！”傻子急了，挡在女人面前。

    “什么钱？”几个镇管剔着牙，痞里痞气地问。

    “吃饭是要掏钱的！”傻子挺起了胸，毫无畏惧地和几个镇管对视。

    “咚！”一张桌子被砸了个稀巴烂。“掏钱？！你不睁开眼看看老子是谁！”

    “你是谁？”傻子畏惧地问。

    “老子是镇管！”说完，啪地一巴掌扇在傻子脸上。

    傻子被扇蒙了，哭着把女人揽在身后：“娘子，他们是镇管，他们很厉害的！他们打我！娘子你快跑！”

    “跑？往哪跑？嘿嘿嘿……”柳茂也过来了，眼睛直溜溜盯着女人，“跑到本大人被窝里给本大人暖暖被子吧！”

    “哈哈哈哈！”随从们哄然大笑。

    “是啊！给柳大人暖被子吧！”

    “你的服气啊！”

    一众镇管们起哄地喊着，顿时污言秽语满天飞。

    “你……你们！”傻子生气了，他抄起擀面杖就要朝镇管们砸去。女人在后面使劲抱住了他，她知道这些如狼似虎的官兵的可怕，如果傻子一动手，那么他们的生活就完了。

    “哟呵！你还敢打老子！来啊！你打啊！”一个镇管伸长了脖子，把脸伸到擀面杖底下。

    “从来没听过还有这种要求……”傻子愣了一下，但他还是牢记娘子要助人为乐的教诲，一棍子挥了下去。

    “你……你敢打镇管……”说完，两眼一白昏了过去。

    “给我砸！”柳茂在上级面前失了面子，也顾不得许多了，下令开始砸店，“女的给我带回去，男的给我宰了！”

    一个刀鞘狠狠照着傻子的脑门砸了下去，傻子一下子趴在地上，几个镇管抄起椅子对着地上的傻子用力抡下，刀鞘、板凳如雨点般砸在傻子的身上，鲜血流了一地，骨裂生在空旷的街道上显得分外刺耳……

    “傻子！！”女人哭喊着向傻子冲去，却被几个凶狠的镇管牢牢加起来向后拖去，无助地泪水喷涌而出。

    “娘子……”血水已经模糊了他的眼睛，他无力地伸出手，伸向女人的方向，想把她拉回来。

    又是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傻子的手臂瘫软地落在地上。

    马背上的柳茂如毒蛇般盯着地上的傻子，右手在脖子上用力一横，得到指示的镇管高高举起了板凳，朝着傻子的后脑狠狠砸下

    “嘭……”傻子的微微抬起的头无力地垂下。

    鲜血……杀戮……少女充满痛苦和绝望的眼睛……瘫倒在地上的身影……头又一次剧痛了起来，仿佛一点火星积攒了足够的能量，在由内而外地就要冲破坚硬的脑壳爆发开来，无尽的黑暗汹涌而来，要将他吞噬，瞬间，剧烈的头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失去一切的悲凉和哀伤，这种悲伤淹没了一切，将他冷冷地包围。

    “瞧你那傻样儿！”……“来，张嘴，傻子乖。”……撕心裂肺的哭泣……被强行拖走的女人……面目狰狞的士兵……

    那双充满痛苦和绝望的眼睛又一次浮现在脑中，和眼前这个正在被拖走的女人融为一体……

    “傻子！！”女人看着倒在地上生死不知的傻子，下定了决心……

    “吃了面，要付钱的。”平静的语调从从那张带着好看弧线的唇中发出，比店小二还专业的强调却透露着一种让人凛然的倔强和杀意，他缓缓地撑起身子，有些痛，断裂的骨骼发出一声又一声脆响，像是在抗议他如此粗暴的行为，血水像刚刚打湿柳絮的雨滴，粘稠而缓慢地流过那双已看不清颜色的眼睛，他看着耷拉在一旁的左手，用力一拧，臂骨强行合上的声音让所有人头皮一麻，他有些生疏地握了握左手，还好，还能用，起码还能用来向打断它的人讨个说法。

    “一人一碗面，算上被砸的摊子，算你们一个粉晶贝好了。”他像是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有些羞涩地笑了，嘴角依然挂着好看的弧线，腼腆地有如向老师交作业的孩子，“娘子，这次我算对了吗？”

    他看她的眼神是如此柔情，宛如在风雪中一点温暖的炉火，她好像又看到了那个总是算错帐被她埋怨的傻子，可是，她也知道，那个傻子已经不在了，他的眼神依旧那么明亮，但是却多了种深切的哀伤和看尽世事的沧桑，那落寞中的无限柔情让她瞬间心动了，究竟是什么样的一个男子，才能拥有这样的眼神，在他身边这么久，就因为这一个眼神，她第一次心动了。

    “对，傻子，这次你算对了。”女人望着那双柔情若水的眼睛，痴痴地点点头，颤动的嘴角再也挂不住晶莹的泪珠，她望着他傻傻地笑了，笑着笑着，忽然哭了。

    世间仿佛只剩你我，在如此诡异的气氛下显得如此不协调，他们就像暴风雨中两棵倔强的杨柳，任风雨交加却始终不曾随风摇摆脆弱地枝条，就像雷霆怒涛下的两只小船，任波浪滔天却不曾移动分毫。

    行凶者成了可有可无的点缀，风好像更凉了，吹透他们的衣服，冲进他们的皮肤，狠狠扎进他们的心脏里，一种本能地恐惧占据了他们的身体，这个人，是个恶魔，他们就这样愣愣地站在原地，任凭傻子踉踉跄跄地从他们身边走过，走到女人身边，他们甚至不敢移动身体，好像自己一动，就能召唤出地狱的魔鬼。

    傻子走到女人身边，温柔地擦掉她脸颊上的泪水，抚着掌中滑腻若雪的皮肤，他凝视着那双眼睛，若水明眸中是对他深深的依恋，女人的心随着指尖的温暖而莫名地悸动起来，两人虽不曾有过夫妻之实，但生活这么久，却难免有肌肤之亲，但这次，她确如小女儿般羞红了脸，下意识地偏开头。

    “娘子，这次你算错了，他们欺负你，他们砸了我们的家，他们，必须死。”他依旧淡淡地笑着，像是以往一样和女人聊着家常如此风轻云淡的语气，就像是再说“娘子，我今晚要吃两个鸡蛋。”但在这个场合，却像是强调一个不容抗拒的事实。

    原本温柔如水的眼睛爆发出无尽的暴虐，一个浴血的魔鬼冲破美丽的外壳，破茧而出。

    可有可无的点缀们好像一群被开水浇过的蛤蟆，一下子骚动起来，他们可是号称陆地最强战力的镇管，号称三千镇管可平天下的最强劲旅，号称砸遍天下无敌手的镇管！今天，他们却受到这样的漠视和侮辱，这不仅侮辱了他们的战斗力，还侮辱了他们的职业！他们为刚刚的怯懦和恐惧而羞愤，为让这个傻子毫发无损地走到女人身边而羞耻，他们要捍卫他们的荣誉，他们要用事实证明，三个镇管可吞敌，十个镇管平天下，镇管不过百，过百不可敌！

    “还愣着干什么！给我上！”柳茂压抑住内心的恐惧，大吼着，他要用手中的最强战力，无情地碾碎这两个如蚂蚁般的贱民。

    “嘣！”傻子用断裂的左臂稳稳撑住了迎面砸来的长凳，简简单单地挥出了一拳，拳很慢，连一个七岁的幼童都能轻松躲过，这个镇管也躲过了，而且躲得很远，远到撞穿了三间房屋还没停下来，内脏尽碎的他还来得及做最后一次忏悔：“早知道，就给饭钱了……”

    简简单单的一脚踢出，另一名镇管欣慰地发现自己竟然能从如此的高空俯瞰前仙镇的全貌，唯一遗憾的是自己的身体怎么还站在地上，头哪去了……

    傻子是个心软的人，也许是不想听到镇管们发出的凄厉哀嚎，他直接将手伸进对方的胸腔，捏碎了对方的心脏。

    傻子是个很讲卫生的人，镇管们裤裆里传来的尿骚味让他很反感，于是他把他们串在了一根杆子上，告诉他们要像狗学习，不要随地大小便。

    傻子是个很感恩的人，为了感谢那几个对女人特殊照顾的镇管，他帮把他们的胳膊腿卸了下来，塞进彼此的肚子里，让他们免费体验一把什么叫手足之情。

    傻子是个懂艺术的人，他把每一滴鲜血，没一声惨叫，每一块碎肉的艺术效果都发挥到了极致，让柳茂和他的上级沉醉在这场杀戮大戏中，如醉如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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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娘子，我想抱孙子了

    鲜红的血液为即将到来的年关增添了靓丽的红色，飞溅的血滴如同礼花在半空绽放，泥泞的血泊像满街的鞭炮碎屑，点缀着喜庆的氛围，号称最强战力的镇管大军用他们的生命捍卫了自己的职业，不过，他们好像也没得选择，因为傻子同样是个体贴的人，选择是件痛苦的事，还是不难为他们了吧。

    “你……你知道我是谁吗？”前来视察的上级瘫软在地上，已经把胃里的东西吐得一干二净，他也是上过战场的人，但是战场毕竟不是屠宰场，眼前这个如恶魔一般的人实在超出了他对杀戮的认知底线，他意识到必须要表明身份，以便让这个恶魔知道他的身份是多么高贵，让他知道他是多么的与众不同，让他知道他可不是好欺负的。

    “不知道……”傻子很明显没有接话茬的兴趣，直接把他肥硕的脑袋踩到了地里，爆裂的头颅好像一家被砸破了的染坊，涂得满地都是，“你吃饭，真的应该付钱的。”傻子对着还在抽搐着四肢的无头尸体，很诚恳地说。

    至于柳茂，在最关键的时刻展现了良好的军事素质，他历来就是一个做事果断绝对不拖泥带水的人，所以他很痛快地抹了自己的脖子，这让决定好好送他一程的傻子很是遗憾。

    当最后一抹飘逸的红洒落在如银的瑞雪中，傻子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走到女人跟前，他还像以往那样不好意思地傻傻挠着头：“对不起，娘子，傻子又闯祸了，你还要傻子吗？”

    “不管你是谁，不管你闯了什么祸，你永远是我的傻子。”女人倔强地抬起头，坚定地说道。她并没有像其他女人一样，见到这样血腥的场景而失去理智，把他当做一个恶魔，直到现在，她也明白了，以前那个懵懵懂懂的傻子恢复了意识，他再也不是以前那个给自己夹肉吃，给自己暖被窝，总是需要自己保护的傻子了，他甚至是个极其可怕的人物，但是，这又何妨呢，他陪她度过了那段最无助地时光，现在，他又为她而战，他们早已不分彼此，你若不离不弃，我便生死相依。

    “你饿了吧，我给你煮碗面吧。”女人羞涩地躲开傻子深情的注视，捋着凌乱的头发，整理自己被拉地变形的内衣，这时才发现傻子还在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你转过去！”看傻子那猥琐的目光，她微嗔道。

    傻子不情不愿地转过身，嘴里还嘟囔着：“都老夫老妻了，还躲什么躲。”不过，在沾满碎肉的桌子上吃面，地上的血还冒着热气，虽然他自认为自己口味比较重，但这还是超过了他的底线，“娘子啊，我们能不能回家吃啊……”

    “怎么！你恢复记忆了就嫌我面做的难吃了吗？！你就嫌弃我了？！你是不是想走啊？！走！走！你现在就走吧你！”一直温柔可嘉的女人忽然变得像母老虎一般，还把抹布扔到了他挂着谄笑的脸上。

    傻子真傻了，以前自己虽然傻过，但记忆还是存在的，印象中那个温柔体贴的小媳妇，怎么一下子变得这么厉害了……

    “噗嗤……”看着他的傻样，女人掩嘴笑了，笑得很美，傻子也嘿嘿地笑了，笑得很傻很天真。

    一个制造了南川卫有史以来最血腥修罗场的傻子，一个目睹了整个过程而无动于衷甚至还能吃得下饭的女人，现在他们都知道对方都不是平凡的角色，或许在他们心中都曾有过一段不堪的回忆，但他们不约而同地没有问彼此的过往，也许问了，就永远不能在一起了，漫天的雪花盈盈而下，将这个世界粉饰地无比安宁，男人挑着担子，女人揣着他的胳膊，两人像一对幸福的小两口，向他们温暖的家中走去。

    “喂！娘子，上床睡觉觉啦……”傻子早早地躺在床上，看着女人坐在梳妆台前的背影喊道。

    一点豆光柔柔地照在女人白色棉布做成的睡衣上，镀上了一层暧昧的橘黄色，不堪一握的纤腰在听到这句极具挑逗意味的叫声后微微地颤了颤，丰润的圆臀像在逃避什么，紧张地往前蹭了蹭，好像这短短的寸许距离能带给她足够的安全感。

    简陋却整洁的屋子没有太多的空间，她只能坐在梳妆台前熬着这段难过的时间，虽不曾转身，但她能感觉到背后炙热如火的目光在盯着她如云的长发，放肆地沿着她纤弱的双肩滑下，好像有一双无形地手在温柔而粗暴地抚摸着她光滑的脊背，揉捏着她细软的腰身，直至亵裤下的嫩臀……

    想到这里，她的娇躯不禁又微微一颤，脸上已是一片绯红，以前两人虽然曾不止一次地躺在同一张床上，但以前他是个傻子啊，就像旁边睡着的是一个不经事的小孩，她没有觉得什么异样，但现在不一样了，他已经恢复了记忆，他是个正常的男人了……

    “啪！”她准确地拍掉了从背后偷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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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说了，我不希望你骗我……”女人的声音忽然伤感起来，两人一时陷入了沉默，“不过我知道，你肯定是一个无耻下流的采花大盗！”

    “嘿嘿嘿嘿……”左明秀无耻地笑了。

    “你还真是？！”女人不无醋意地喊道，拿起桌上的梳子作势欲砸。

    “你是我采到的，最后一朵花，最美的花……”左明秀凝望着气恼的女人，眼中无限深情，自己还是那个没用的傻子时，这个陌生的女人就无怨无悔地陪着他，在他饿的时候给他做饭，在他被人欺负的时候保护他，用她纤薄的双肩撑起了这个家，一种莫名的感动袭来，也许隐姓埋名的这么过一辈子，也很好，他痴痴地说：“你真美……”

    “真的？”对于任何一个女人来说，称赞她美绝对是转移话题的不二利器。

    左明秀认真地点点头：“除了眉画的不对称，唇线画的有些歪，胭脂图到下巴上以外……你真的很美。”

    “你去死！！”一把微微颤抖的菜刀擦过左明秀的耳朵，直直插进了床槛上。不是每一个女人在精心化妆后还遭到如此称赞还能保持好脾气的，何况，她的脾气本来就不是很好。

    女人气鼓鼓地搬着被子上了床，看都没看正拼命咽唾沫的左明秀。

    “娘子……睡觉觉啦？”左明秀留着口水摸向那两条纤长白嫩的双腿。

    “咚！”女人用行动告诉他，床是老娘的，你自己滚到地上睡你的觉觉吧。

    被蹬到地上的左明秀苦笑着摇摇头。

    女人紧紧把自己裹在被子里，一丝缝隙都没有留下，她像个在饿狼身边可怜的小兔子，把自己温热的胴/体裹得严严实实，在发现左明秀并没有表现的那么下流无耻后，渐渐放下心来，却油然升起一丝莫名失望的情绪。

    夜已深沉，鹅毛雪纷纷，越是如此的天气，越能勾起人们的睡魔，把自己紧紧团在被子里，是这种天气下一件很享受的事情，女人发出均匀而平缓的呼吸声，看样子已沉沉睡去，左明秀把自己的被子给女人盖上，露出幸福而凄婉的微笑，他披上一件破旧的外套，轻轻推开了房门，走漫天飞舞的雪片，使天地溶成了白色的一体。

    “德林那边也该下雪了吧……”他喃喃自语着，一团团雪花落在他脸上，迅速融化。能将自己最深切的悲哀掩藏起来，是一种成长，在这片白色的世界里，他不是那个冷酷的杀手，不是那个闲手闲脚的花花公子，现在的他才是那个真正的自己，他想用着冰冷的雪使自己麻木一些，麻木到忘记伤痛。

    她真的不会再原谅自己了，因为他第一次在她眼中看到一种叫绝望的情感，在她看来，他用暴虐的手段杀死了最疼爱自己的叔叔，这是一条死路，无法回头的死路，他现在该去说什么，又能去说什么，告诉她那个被自己撕成两半的家伙其实是赫连峰那个死鬼，你叔叔凌羽明早就翘辫子了，我是无辜的，你继续爱我吧？

    也许自己当时那么说会有用，可是时隔了这么久，听说西林的通缉令已经发了，那刻骨铭心的仇恨已经沉淀成两人中间不可跨越的鸿沟。

    还是算了吧，一段轰轰烈烈的爱，需要付出的太多了，就像现在这样，守着一个姿色说不上绝美的女人身边，平平静静地过一生，也好，虽然她可能有自己的秘密，但在大的秘密也比不过自己的秘密吧，现在他可是明兰的头号逃犯，是手刃明兰重将、凌家家主的凶手，是整个西林的血仇。

    “忘了我吧，多年以后，你会想起，那些过往的曾经终究只是生命中一片注定要消散的云烟。”他掏出了怀中的戒指，用力地扔向远方，扔掉了他的最后一丝不舍和牵挂。

    第二天，柳茂一行人在视察工作时遭遇凶兽袭击，壮烈殉国的消息就传开了，因为所有的人都不会认为那条洒满了碎肉的街道，是人能做出来的，专家的能力就在于把一切不可解释的现象变得合理化，经他们仔细调查，认为是百年一遇的大雪使幻林中的凶兽觅食更加困难，它们不得不到附近的城镇觅食，佐卫柳茂一行人很不幸地遇到了正在觅食的凶兽，身遭横死。

    “喂！小伙子！再来碗面！”

    “再来两个油饼！”

    “来喽！”左明秀时不时用搭在肩上的毛巾抹一把头上的汗水，穿梭在小店中，热情地招待着每一个顾客，实践证明，左明秀大人是个全方位的复合型人才，无论是军火生意还是卖小吃，都能做得有声有色，在他的张罗下，属于他和女人的小吃店已经开张了，现在他最大的梦想是开一家分店，这样他就能给女人买一座大房子了。

    “你要是再盯着年轻姑娘的胸部看，我就挖了你的眼珠子！”女人恶狠狠地警告着刚刚收完饭钱来上缴的左明秀，“拿出来！”

    “什么？”店小二左明秀眨着纯洁的眼睛。

    女人指了指左明秀的帽子，后者悻悻地从帽子里拎出一串藏了好久的私房钱，不满地抗议着：“早发现了你早说嘛，非要等攒多了才说，你知不知道这样让人很受伤啊……”

    “干活去吧你！”很受伤的左明秀捂着屁股上刚沾上去的鞋印，屁颠屁颠搞服务去了。

    店小二左明秀现在的第二大幸福是偷偷的攒些私房钱，偷偷地买点小酒小烟，趁女人不在的时候自得其乐一下，另外听说这个离西林最近的小镇，从西林那里传来了那种叉叉舞，暖饱思淫/欲，左明秀自认为不是那种下流到极点的人，但偶尔充实一下精神生活，也是尊重生活，享受生活的一种体现嘛。

    这种积极追求美好生活的态度是好的，但前提是不被揪着耳朵从现场拖回来，并且女人对他藏私房钱的做法，也从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变成了严查严打，在女人如炬的慧眼下，左明秀想要再一次充实精神生活怕是要有些日子了。

    为此，左明秀不止一次地提过抗议。

    “娘子啊……我是个男人啊……”左明秀在地铺上哀怨着说道。

    “废话。”女人看都没看他一眼。

    “我是个正常的男人啊，有正常的需求啊！”

    “哦……那你再去打两缸水吧。”在女人看了，男人的正常需求就是劳动。

    “我爷爷来信说，他想抱孙子了……”

    “你不就是孙子吗？”

    “…………”

    “娘子，我想尝尝你的唇脂嘛……”

    “给，尝吧。”女人把一片唇脂扔了过去。

    左明秀对女人的装傻充愣出离地愤怒了：“喂！家里的东西都是我整来的！你看我整的新桌子！新椅子！看我整这么多钱！你会整什么！你就不能给我点补偿吗？！”

    女人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我会整你。”

    “…………”

    “你就不怕我有外遇，和你离婚吗？！”左明秀赌气地拍着被子威胁道。

    “我这辈子没有离异，只有丧偶……”女人依旧在灯下平静地缝补着衣服。

    “…………”

    左明秀立马乖乖地裹起被子睡觉去了，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其实左明秀到现在也不知道自己对这个终日陪在他身边的女人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感，其实他也知道两人间并没有什么婚约，但是他已经习惯了叫她娘子，习惯了听他的话，习惯了她为他缝补衣服，因为从他是个傻子起，他们就是这么过来的，直到现在，他也不知道女人为什么会收留一个傻子，甘愿地对外称他是她的男人，但是这些，现在对他来说都不重要了，他现在只想让这个女人开心，让她幸福，他甚至有点喜欢被她管着的感觉，这就是相濡以沫的情感吧，没有轰轰烈烈，却能地久天长。这是爱吗，他不知道。如果这是爱，他和清菡之间的情感又是什么。

    这是左明秀第一次认真地思考爱情，但他很快又发挥了长处，想不清楚的就懒得去想，不一会就打起了微酣。

    女人看着香甜入睡的左明秀，放下了手中的针线,露出幸福地笑容，能在这个陌生的地方支起一个家，只有她知道此中的艰辛，最重要的是，她第一次像个平常的女人一样，爱上了一个人，刚刚见到他的时候，他还是一个畏缩在墙角蓬头垢面的傻子，她为了掩饰身份，避免别人的骚扰，将他收留了下来，对外称是她的娘子。虽然身份的巨大转变使她有些不适应，但她很快就接受了这种转变，对于一个失去了一切的人，还有什么比有机会重新开始新的生活更幸运的吗。

    还好，他不仅不是个傻子，还是个身怀绝技的人，长得还有那么一点点小帅，虽然他有他的秘密，他可能是浪迹天涯的逃犯，可能是被仇家追杀的亡命徒，但是，再如何恐怖的身份，也比她这个清元帝国的头号钦犯，前清元公主穆英差远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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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名将之争

    最重要的是，她发现自己已不知在什么时候，依恋上了这个自称右暗的男人，他看别的女人的时候她会吃醋，他受欺负的时候，她会心疼，他调戏自己的时候，自己甚至有那么一点点期盼，他有些下流，有些无耻，但在上天安排的姻缘面前，自己又能怎么办呢：“给我一点时间，等我完全接受了你，就把一切都给你。”想到这里，两朵红晕浮上了脸颊，她悄悄地从床上下来，躺在他身后，轻轻地搂住他健硕的腰身，很温暖，很安全。

    几个月前，他们曾拼劲一切想要对方的性命，几个月后这两个原本应该不共戴天的死敌却生活在了同一个屋檐下，也许几十年之后，他在园子里除草，她坐在树下剪花，成群的子孙会围着他们追逐嬉闹，然后他们会给子孙们讲自己年轻时的故事，她会说奶奶曾是光明大陆的绝代名将，而他会说他曾经是西林最强的大将，连当时的绝代名将穆英都是他的手下败将，直到那时他们才会知道陪着自己走完一辈子的人竟是彼此的生死仇敌，但他们那时还能做什么呢，也许只是淡然一笑，他锄他的草，她剪她的花……

    然而历史是个不甘寂寞的孩子，他总要将那些注定要站在巅峰的人们，从平静的生活中推到风口浪尖，看他们上演一幕幕分分合合，悲欢离歌，谱写那个时代最辉煌壮丽的凯歌。

    噼啪作响的鞭炮声和漫天绽放的礼花宣布着新的一年的到来，这是这个平静的小镇一年中最热闹的时候，各家各户都在用各种各样的方式庆祝着新的一年的到来，门外不时传来孩童们的嬉闹声和小贩的叫卖声，女人炒了几个简单的小菜，左明秀烫了一壶醇美的小酒，两个人在新置的大床上对饮浅酌。

    “我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过年了，我记得上一次过年还是在我很小的时候，爹爹抱着我和姐姐，带我们去看烟花，那时候的烟花真的很美，我和姐姐在雪地里堆雪人，我们想让爹爹陪我们一起堆，可爹爹没时间，我们就堆了爹爹的样子，这样爹爹就能和我们一起玩了，可是雪人融化了，姐姐走了，爹爹也走了，现在只剩我一个了……”许久不饮酒的女人已有些浅醉，小脸红扑扑的，说到伤心处，言语中充满了掩饰不住的落寞。

    “不是还有我吗，以后就由我陪着你。”左明秀温柔地握住了她的手，两人虽名为夫妻，可如此亲昵的举动却也是不多。女人这次也没有挣脱，任由他爱抚着，两个人虽然都没有说话，可是相抚的手掌，传到人心里的却是另一种更加触动心弦的感觉。

    “你真美……”左明秀看着她略施粉黛的面孔和那双温柔的眼睛，心中为这怦然一动，他这时才发觉自已和她越来越亲昵了，已经习惯了她在身边默默地照顾自已，已经习惯了和她做些亲昵的动作，她慢慢地向女人靠去。

    “可是有个无耻的混蛋说我是个没胸没屁股的丑女人……”女人嚅嗫着，她的脸蛋儿忽然变得越来越烫，在左明秀朗如晨星的眸子注视下，尤其他的嘴里还有淡淡的酒气，她猜到了左明秀下一步的举动，心中不觉又是惊慌又是欣喜，身子都有些抖了起来。

    “你都说了，他是混蛋了，他的话怎么能信？”左明秀随手铺开了床上的被褥，继续向女人靠近，不过这句话怎么这么耳熟？

    “接吻是种什么感觉？”女人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渐渐融化在左明秀炙热的目光下。

    “恩？你说哪个？和不同人接吻的感觉是不一样的……”左明秀已托起了女人滚烫的脸颊，一点灯光将两人暧昧的身影投在窗户上，期待着下一步的亵渎。

    “哪个……不同人……”暧昧的气氛一扫而空，这张无耻的脸和别的女人亲近的画面一幅幅被臆造出来，像小蜜蜂一样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此时穆英的头脑中除了这一幅幅画面就只有这两个词，预感到大事不妙的左明秀用最快的速度缩回了伸过去的脸……

    但是，还是晚了，在几声巨响后，左明秀得到了诚实的代价，刚刚伸过去想一亲芳泽的帅气脸庞，在短短时间内变成了猪头脸……

    实践证明，有的时候说实话不一定是件好事，往往一句话就能毁掉即将到手的芳泽，如果不是这句话，那么当代两大名将的水乳交融将会提前上演，赤铁十字军的士气将遭到毁灭性的打击，天秀铁卫将稳稳压过十字军一头，因为此时的穆英完全处于任凭摆弄的被动状态，左明秀占据了完全的主动。

    但是左明秀的这句话却毁了这一切，天秀铁卫和十字军也陷入了长达数十年的争执，这种争执从两军对立到大陆联盟军成立，两军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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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战场上两次被左明秀击败的穆英，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现在的她已经在另一个层面取得了在战场上都没有取得的胜利，而这种胜利对左明秀造成的心灵冲击和阴影，要比一场战役的胜利要深远得多，在之后她和左明秀分开的那段日子里，左明秀对此有了深刻的体会，而他宁愿用十场战场上的失败换取一次这种男女关系间的胜利，这种胜利才是属于男人的胜利。

    一支队伍的精神传承来自于它的缔造者，这就直接导致了在战场上叱咤风云的天秀铁卫有了集体“惧内”的特质，每一个在战场上如狼似虎的铁卫，在家里无一不是乖乖的小兔子，据说有个铁卫因为和老婆吵了一架，被老婆直接闹到了左明秀那里，左明秀只是给了这个倒霉蛋一个自己用过的搓板，让他好好反省，当左明秀知道这个家伙把家里所有的纺织状物全洗了十遍以后，淡淡地说了一句，可怜的孩子，那是用来跪的……

    上有所好，下必甚焉，铁卫成员们无一不把这种特质发挥到了极致，天秀铁卫也成了无数美少女择偶的最佳人选，就连名门望族的千金小姐们也把能和铁卫搭上关系当成炫耀的资本，无数个凄美的爱情故事由此展开，大量的私生子在这些显赫的家族里出现，而这些私生子都加入了天秀铁卫的“亲子营”，“要嫁就嫁铁卫男”、“你是我的铁卫郎”等流行歌曲传唱一时。

    左明秀大人每次收到为“亲子营”支付奶粉费和抚养费的巨额账单，都恨不得回到过去，狠狠扇那时的自己俩耳刮子。

    这些自然都是这时处在香甜睡梦中的左明秀无法预见的，如果他真能预知，那他现在肯定会一展雄风，冒着被干掉的危险，把该办的事给办了，因为他没有太多时间了，前仙镇熊熊升起的狼烟如朵朵盛大的礼花，绽放在新年的夜空，就像是一阵不合时宜的飓风，吹乱了一汪平静的池水。

    急促的敲锣声将人们从睡梦中惊醒，人们纷纷咒骂着打扰了他们美梦的敲锣人，但当他们透过窗户看到冲天而起的狼烟时，恐惧瞬间占据了他们的身体，狼烟，往往代表着死亡和杀戮，也许在新年的第一天，他们就要和自己的亲人永别。

    “山匪来啦！山匪来啦！”传令兵将声嘶力竭地喊叫着，将背上的令旗扔到驻军的大营前，顾不上一丝停滞就向下一个地点疾驰而去，士兵们披着凌乱的衣服，拎着冰冷的武器，零零散散地到指定的地点去集合，兵器碰撞发出的叮叮当当的响声使得临街的居民更加不安起来。

    宁静的夜空下，出现了极为不协调的一幕，如无头苍蝇一般乱窜的士兵，躲在家里战战兢兢的老百姓，孩子大声的啼哭声，城外震天的喊杀声……无不将这份宁静撕扯地支离破碎。

    就在一个不起眼的小屋里，有两个人，却有着与其他人截然不同的反应。在警讯的第一时间，他们就迅速穿好了衣服，甚至比前线卫兵的反应更快，嗅着空气中熟悉的狼烟的味道，他们没有一丝恐惧，却在彼此的眼中发现了同样的神采——兴奋，对战斗的兴奋和渴望。

    左明秀发现自己的反应好像有点过度了，为了掩饰自己刚才过激地反应，他嘿嘿傻笑着解释道：“山贼来了，嘿嘿，快收拾东西，跑路喽。”

    不过当他看到站在身边的女人时，才发现自己的反应已经算很正常了，这个女人不仅穿好了衣服，甚至还趴在地上听着什么……而看她那一脸的狂热和期待，左明秀甚至觉得来的不是山贼，而是她多年不见的亲戚们。

    “对方不可能是山贼。”穆英并没有理会左明秀的话茬，微眯着双眼，此时她的脸上已没有了开始的狂热和兴奋，只有冷静，绝对的冷静，像一把藏锋于内的利刃，她用平静的语调继续说道，“对方大约有三千五百人到五千人，不论是哪股势力的山贼都不肯能有这么多的人数，他们的脚步整齐而有章法，不像是山贼那样的乌合之众，更像是军队，但警讯说是山贼，那么这很有可能是一支伪装成山贼的军队。”

    “对方以步兵为多，长于攻城，他们没有重型攻城装备，必定会围城四面攻击，突破一点以破城，前仙卫兵员不足，只能维持南墙和西墙的重点防御……”她平静而流利地分析着，就好像是亲眼所见一样，不，即使是亲眼所见也不可能得出如此接近事实的结论，她沉浸在战术的推演中，丝毫没有注意到一旁的左明秀眼珠子已快掉了出来。

    她说出的每一句话都重重敲在左明秀心头，这是个可怕的女人，这是左明秀现在唯一的想法，虽然她说的每一句话后来想想都是理所当然，但这都是她说出来后自己猜想明白的，这就像证明题，给出了证明过程谁都看得懂，但真正的难点在于如何去证明。

    可是眼前这个女人不仅证明了，还没有一丝的犹豫和停滞，就像那远在几千米外的前线就在她眼前一样，她仿佛是在远处指挥着双方的战斗，而经过左明秀后来的验证，战斗初期的进展和她所说的一般无二。

    “那看了，我们是真要逃命了。”好不容易等到女人停止了侃侃而谈，左明秀对女人苦笑着说道。

    “我说过了，前仙卫兵员不足，总共只有一千七百余人，其在南墙和西墙投入兵力最多为五百，其于两侧最多投入二百五十人，这是在包括了所有后勤、预备队的情况下，在敌人四面的围攻下，前仙卫最多再能撑两个小时，那时候咱们谁也逃不了，我想用不了多久，就该发布全城动员令了。”穆英这才想起来旁边还有个家伙，她随即反应过来了什么，瞬间收敛了严肃冷漠的表情，对左明秀微笑着说道：“上都是这么写的，这些天看多了，有点走火入魔了，呵呵。”

    “呵呵，呵呵呵……”左明秀附和地笑着，暗想着，“您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您就是说是做梦知道的，我也得信啊。”

    果然，像是映证穆英的猜测，传令兵催命似的声音又传来了：“前仙镇凡十七岁以上男子，迅速到南墙集合，领取兵器，做好战斗准备！”

    随着这条命令的传达，原本已陷入恐慌的小镇显得更加混乱与不安起来，这里的居民已经不记得上一次全镇动员是什么时候了，因为在他们心目中，前仙镇原本就是一个不应该面临战火的地方。

    前仙镇在明兰立国初期原本是南川卫的一个军事哨所，位于幻林附近，但那片充满神秘色彩的幻林延伸到这里，就被连绵的山脉所阻隔，它也懒得将它的神秘河恐惧过多的投入到这个地方，只有稀稀疏疏的幻林特有的树种提醒着人们，这里也是幻林的领地。

    哨所其不远处就是南川卫总部重兵屯集的军事重镇，那时南川卫的主要作战任务是遏制来自西林的威胁，但随着凌家第一任家主宣布归降明兰帝国，西林十三省并入帝国版图，南川卫的战略重点发生了根本性的转移，南川卫总部也从这片穷山恶水里迁移到了繁华富庶的宁和镇，其原来的驻地在历史的长河中渐渐变成了埋在山林中的一片废墟，而原本那个不起眼的哨所却由于靠近幻林的缘故，成为很多赏金猎人和商人的落脚点，贸易催生繁荣，这里逐渐成为附近人口最稠密的地方，小小的哨所随着人口的不断膨胀也发展成了一个小镇。

    明历379年，这里正式被南川卫纳入行政区划管理并派兵驻守，由于这里曾是南川卫的最前线，所以被命名为“前线镇”，由于这里主要是商人的后裔，为图吉利，人们更喜欢成它为“前仙镇”。

    几百年下来，这里的人们早已忘记了这里曾经是一处军事重地，他们已经习惯了这种和平和安宁的生活，由于地理原因，他们虽然和西林卫打交道很少，但同为明兰帝**方一脉，他们并不需要在前仙镇投入过多的防御力量，因为这里毕竟是两大军区的分界线，而不是和敌国的国界线。

    失去了军事价值的前仙镇和南川卫其他的城镇就没有了任何区别，如果说有，那也是更偏远一些，更穷一些而已，这里被南川卫士兵笑称为最安全的地方，这里的驻军也是南川卫最轻闲的，如果说还有什么军事行动，那就是应付那些来打秋风的山匪，而这些山匪最多也就是二百多号人，两千人的前仙卫对付这些流匪更是绰绰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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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谁是战神

    但发生在明历1030年初春的这次突发事件，使这个习惯了和平与安静的小镇陷入了灭顶之灾，这次来袭的山匪远远地超过了以往的规模，疏于训练和防范的前仙卫在交战一小时后就伤亡惨重，守兵能坚持到现在，还是托了左明秀的福。

    原来，在柳茂遭遇“魔兽”袭击殉职后，南川卫又委派了一名新的佐督卫高宁来担任前仙卫的指挥官，说是“委派”其实就是发配，对于这名刚满20岁的年轻将领来说，到前仙卫任职无疑就意味着军旅生涯和满腔抱负的断送。也许这个时代有能力的人总是要遭到发配的命运，但也多亏了这次人事任命，使前仙卫在山匪疯狂地攻击下坚持了一个多小时，但由于兵力悬殊和准备不足，前仙镇被攻破是迟早的事，所以高宁只得下达了全镇征集令。

    作为商人的后裔，利益往往是放在第一位考虑的，虽然有同行就是仇人的说法，但在前仙镇面临大难的危急时刻，前仙镇居民知道，整体的利益比什么都重要，他们可以逃避，可以不理会征集令，因为这时已没有多余的士兵来执行这个征集令，连督战队都投入了战斗，但是他们清楚，如果不去战斗，他们的家园会被无情地洗劫，他们的妻女会被残忍地杀害，所以他们在收到征集令的第一时间，就告别了自己的家人投入到保卫家园的战斗中。

    “你真的要去吗？你是个外来人，这些和你无关的。”穆英关切地看着自己的男人，虽然知道他有着绝强的实力，但她知道在战场上个人的实力再强也不能代表什么，一支流矢，一个意外就能使一名勇猛的战士轻易地丢掉性命。

    “你在这里，这就关我的事。”左明秀好看地咧起了嘴角，将那双正在为自己整理衣服的手紧紧握在手里，柔若无骨的素手让他一阵不舍，“再说了，如果他们都死了，就没人来咱家吃饭了，还有几个家伙欠账没还呢。”

    听到这个并不好听的笑话，穆英心中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暖流，她知道这是他不让自己太过担心，这几个月来，这个陌生的男子已融入了她的生命，如自己的灵魂般不可分割，又如何舍得让他独处险境，一根竹筷绕着三千青丝，纤纤素手穿云拨雾般挑弄着乌黑的长发，挽成简单的发髻，黑色的发丝，白皙的小手，凌乱中有一种别样的美感，她拿过一顶棉帽，盖在挽好的发髻上，一股勃然的英气顿时出现在那张清秀的容颜上：“走，我跟你一起去！”

    冬夜的风混着血腥味像无数细小的针一般狠狠扎进肺里，数不清的青年们汇集在街巷上向战斗的最前线涌去，久不经历这种血腥场景的人，在血腥味的刺激下也变成了疯狂的战士，不多久他们的鲜血也会变成空气中血腥气息的一部分，被后面赶来的人吸进肺里。

    “给我放箭！”

    “他妈的！快去守南墙！”

    …………

    一句句声嘶力竭地呐喊撕扯着人们的耳膜，第一批由居民组成的预备队投入了战斗，很多人刚刚爬上去就被飞来的箭矢从城头射了下去，变成城脚的一具尸体，睁着无辜的眼睛，似乎不明白为什么战斗能激烈到这个样子。

    后来的人们没有时间回答他们的疑问，也顾不得替他们遮上死不瞑目的眼睛，捡起他们掉落的武器去填补他们留下的阵地，然后变成陪在他们身边的同伴。

    左明秀从一个死去士兵的身边捡到了一副弓箭，这个可怜的士兵手中还握着一支未射出的箭矢，左明秀认出了这个士兵，就在昨天，这个总是带着笑容的小伙子还和父母在他的小吃店为自己18岁的生日庆祝。

    “快点上去！要守不住了！”没有在这名士兵身边停留太久，左明秀和其他赶来的预备队员就被一个小卫队长赶到了城头，城头上已堆满了尸体，冒着热气的鲜血很快在低温下变成了凝固的血冰。

    左明秀拣弓箭是有原因的，作为远程攻击兵种，这样可以离得前线更远一些，如果只有他自己，他绝对不会用这种不趁手的兵器，可是他的身边就是他的女人。他偷偷摸摸地躲在远处，把穆英揽到身后，时不时地从掩体后探出头来放一两支冷箭。

    众所周知，左明秀大人的箭术是实在是不堪入目地滥，但是，别人不知道的是，竟然能滥到如此令人发指的地步。

    屏住呼吸，双指扣弦，目光锐利如刀，他瞄准了一个刚刚从爬上城头的山匪，“砰！”弦声骤响，箭矢撕破空气，在离开弓弦的瞬间就偏离了目标，奔着距离目标45米处的地方飞去，直直插在一个前仙卫士兵的左臀上。

    “他妈的！哪个

    看、书?^；网武侠;“你有没有觉得这两箭射得很对称。”左明秀陶醉地看着一左一右插在士兵屁股上的箭矢，大言不惭地问穆英。

    穆英一边擦着冷汗，一边诚恳地说道：“做你的战友，真是件可怕的事情。”

    左明秀摇了摇头，惋惜地说：“哎……看来对称这种美，不是每个人都能欣赏的。”

    不能欣赏的人很多，包括那名中箭的士兵，此时的他已瘫坐在血泊中，一个山匪在他面前举起了狰狞的屠刀。

    弓如满月，箭如流星，在屠刀落下的瞬间，一支飞来的箭矢准确地射入了山匪的眉心，巨大的后劲带着死透的尸体直直落下城墙。

    “嗖！嗖！嗖！”三支利箭携着撕裂空气的呼啸，擦过正在和山匪肉搏的士兵的身体，将他们对面的山匪直直地钉在了墙上。爬上城头山匪的噩梦刚刚开始，那沉闷的弦声就像是死神的召唤，每一声弓弦响都能收割走他们的生命，他们惊恐地看着高处那个如死神般伫立的身影，比死亡还要强烈的恐惧侵蚀着他们的战意，一支箭矢蹭过石墙的转角，激起一片石屑，蹭下几缕箭身的竹丝，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将最后一名躲在石墙后的山匪变成了一具尸体，这时，箭袋里的箭刚刚用尽。

    这种远程覆盖攻击的武器做起精确狙杀来竟然能如此恐怖。

    “好箭法！”城头的前仙卫士兵发出雷鸣般的呐喊，他们向弓箭射来的方向看起，一个瘦弱的身影站在高台上，她缓缓地放下弓箭，平静地站在那里，夜风吹过她清秀的脸庞，衣服在风中猎猎作响，瘦弱的身体有如战神般伟岸。

    左明秀崇拜地看着抢过自己弓箭射击的女人，她呼吸平稳，双眼微眯，已然没有了在家时的小女人姿态，只有睥睨战场的豪气，仿佛战场的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她才是战场的主人。“好可怕的女人，幸亏那晚没有用强……”左明秀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为自己当时的理智感到庆幸，“只不过，这个身影好熟悉啊，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女人英姿飒爽的身影让左明秀忽然有种熟悉的感觉。

    战场上每一个微小的转变都可能影响战局的发展，虽然没有更多的兵员加入，但城头那些士兵好像瞬间拥有了百倍的力量和勇气，他们被穆英的神箭激起了无穷的斗志，那个被左明秀射中的家伙也拔掉插在屁股上的箭矢，挥起战刀奋力地向又一次涌来的山匪砍去。

    越来越多的箭矢被送了过来，而当送箭的人看到刚才箭压群敌的人竟然是那家小吃店的老板娘时，无不惊讶地无以复加。“不要看了，以后吃饭别赊账就行了。”左明秀大大咧咧地把这些快惊掉下巴的人赶了回去。

    平静而稳定地上箭、张弦、击发，流畅的动作没有一丝停滞，甚至省略了瞄准的过程，但她手中的弓箭无疑是今晚敌人的最大的噩梦，是死神的镰刀，她犹如一台杀人机器般精确而快速地收割者敌人的生命，左明秀没有数过她这样机械的动作重复了多少次，他只知道她射出的每一支箭都和射出第一支箭一般，稳定精确而致命，更可怕的是她的冷静，绝对地冷静，从一开始，她就没有过一丝情绪波动，她仿佛看不到倒在她箭下的生命，看不到那先绽放在城头的血花，她只是在做自己的事，射箭，仅此而已。

    左明秀忽然涌起一个可笑的想法，如果在战场上作为敌人遇到她，会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自己要损失多少铁卫才能击败她，但他随即把这个想法抛到了脑后，这是他决定开始新生活陪他过一辈子的女人，怎么会成为他的敌人。

    这种无声的恐惧很快由城头蔓延到了城下，负责攻击南墙的山匪指挥官也感觉到了这种恐惧的氛围，不管投入多少兵力，城头上面仿佛就是地狱的入口，再也没有人能活着回来，他甚至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恐惧来源于未知，能当上最大一股势力山匪的头目他也是有些头脑的，他清楚自己现在还能在这支混合军中占有一席之地，并不是因为他有多么地仗义和多好的人品，而是因为他手中还有人马，有人马就有本钱，而如果这些人马都没有了，那么那些可怕的外来者会连渣都不剩地把他吃掉，直到现在他都不明白为什么那些外来者会对前仙镇感兴趣，这个地方虽然小，但毕竟也算一座城池，山匪的职业是抢劫，而不是和军队正面冲突，他一只恪守着这个准则，所以他能活到现在，但迫于他们的压力，他不得不带领部下参与到这次行动中，但现在看来，自己这部分势力明显地被当成了炮灰，那个恐怖的城头不知道还要再填进去多少兄弟的命才能拿下来，即使拿下来，损失惨重的他也只有灭亡一条路，想到这里，他也顾不得那些外来者的可怕，带领自己的嫡系手下，抛下满地的尸体，悄悄地离开了战场，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

    针对南墙的攻击停止了，使守军有了一丝喘息的机会，但前仙镇防守的局势依然很严峻，甚至在那些山匪逃走后，剩下的那些山匪更加强悍，他们的指挥更加有序，作战也更为凶猛。

    “听说这里有位神箭手，请问他在哪？”一名穿着军官衣服的人在南墙的防守阵地上客气地问着话，对于有实力的人，往往越能得到基层官兵的尊重。

    根据人们手指的方向，他在高台上找到了传闻中的神箭手，他也是小吃店的常客，所以一下子就认出了那个手持长弓的人，纤瘦的身影和长长的硬弓搭配在一起，显得很不协调，更不协调的是一个油嘴滑舌的家伙在这么严肃而血腥的战场上还在拍着他老婆的马屁。

    “什么事？”穆英平静地看着气喘吁吁跑来的军官，他的身上也布满了伤口，几道血肉外翻的伤口显得分外狰狞，显然也是经过了一场恶战。

    被穆英这么一眼看似平静的注视，跑来的军官忽然感觉到一种巨大的威压，如巨锤般狠狠敲在他心头，险些使他跪倒在地上，那时一种绝对高度的俯视，只有至高无上的战神才会有这样的眼神和气势，此时，那个纤弱的身影竟如山岳般伟岸，那种与生俱来的气势甚至比南川卫的总镇还要强上几分。

    莫名的威压使他越发的恭敬起来，他丝毫不敢因为对方是个小吃店的老板娘而有一丝怠慢：“右夫人，高佐卫请您到东墙，有要事请您协助。”

    看到这人如此恭敬，左明秀不觉挺起了胸膛，狐假虎威地跟在了穆英后面，却被军官拦住了：“右老板，高佐卫只叫贵夫人去，没有通知你，你还是在这等等吧。”

    “嗯？”穆英冷冷地看了过来。

    军官打了个寒颤，躬身解释道：“听说这里有敌人的奸细潜伏了进来，我怕……”说着眼神偷瞄着正羞愧地摸着鼻子的左明秀，好像他就是那个奸细一样，不过看左明秀的举止，越看越像。

    想到他滥到极致的箭法，穆英忍不住轻笑了一声，随即正色说道：“他是我男人，他不去，我也不去。”

    “如果你们非要我形容的话，我只能说当时的情景就像是高贵的母狮后面跟着一头猥琐的羊驼。”作为第一个目睹左明秀、穆英两大名将并肩作战的见证者，后来加入天秀铁卫的高宁是这样描述他第一次见到两人时的感触的。这一入木三分的比喻作为一条最能体现左明秀大人气质的名言被广为流传，而知道这一比喻后的左明秀大人则咆哮着反驳：“我那时是在伪装！伪装懂吗!”其实大多数人的看法是，左明秀大人其实没有必要伪装地那么辛苦，本色演出就可以了。

    高宁在前仙镇的最前线见到了这两个对他后来影响深远的人物，当然，此时的他并不知道这两个人是怎样的身份，他也同那名传令的军官一样，被穆英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气势所震慑，至于左明秀则自动被他忽略了，如果不是正缺人手，他真想把这个双手笼在袖子里，吸溜着鼻涕一脸猥琐的家伙从城头上踹下去。

    在穆英如高山般气势的压制下，他稳住了心神，虽然他不明白这个小吃店的老板娘怎么会有如此的气势和压迫，但这并不影响他和这个女人的交流：“右夫人，废话不多说了，在下有一事相求，听闻您是名出色的神箭手，请您把对面的灯笼射下来。”高宁指着远处夜空中几点若隐若现的灯笼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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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没了女人的家

    在别人的眼中，城下只是混乱的敌人和凄惨的嘶喊，但在穆英眼中，敌人的军阵被很清晰地分成了几大块，一条疯狂而危险的路线贯穿在这几大块间，她现在要做的就是指挥这只不属于她的骑兵，沿着这条线路直直地插过去，将敌人无情的分割、碾碎！

    高宁呆呆地看着气定神闲的穆英，此时的穆英像极了那些仙风道骨的围棋大师，他们都是一样的儒雅，一样的镇定，一样给人胜券在握的感觉，随着她的每一次落子，都有无数的敌人变成尸体，随着她的每一次布局，敌人的阵型都被无情而精确地分割，随着她风轻云淡的指挥，局势在一点点地变得清晰。

    一股强烈的被征服感油然而生，他没有服过什么人，否则以他的才干绝不会被发配到这里，但这次他是彻底地服了，眼前这个在战火硝烟中神色淡然的女人，使他想到了一个词——名将，只有这样的人，才能配得上名将的称号。当然，旁边那个做出了一点点贡献，在那里大放厥词的家伙，顶多算得上是个踩了狗屎的蛮力男。

    但是，正是这个蛮力男，使原本从容不迫的名将出现了难得的慌乱。

    左明秀一点也没有被如此高超的指挥所打动，还在那里吹嘘着刚才扔油罐子的壮举：“看到没有！只有老子能扔得出这么有水准的罐子！这油罐子可是老子发明的！上次老子就用这个法子狠狠教训了一顿一个没屁股没胸部的丑婆娘！”

    在听到这个熟悉的口吻说出这几个让她记忆尤甚的词时，穆英瞬间呆住了，她再也没有了那种气定神闲的样子，身子微微哆嗦着，慢慢转过身看着眼前这个她第一次爱上的男人。

    但这个男人一点也没有被注视的自觉，继续口水满天飞：“你们知道那个臭婆娘是谁吗？”他摆出一副神秘的表情，环视着身边的人。

    不知道是真想知道那个人是谁，还是慑于他的蛮力，众人马上很配合地露出了“求求您了，快告诉我们吧！”“拯救无知的我们吧！”这样的表情。

    左明秀很满意地笑了，他悠然自得地摸着下颌并不多的胡茬，挺着撑坏了的肚子说道：“她就是……”

    “是穆英，对吗？”一个清冽的声音传来，在刺骨的夜风中有些颤抖，穆英傻傻地看着他，早已没有了刚才的从容镇定，此时的她哪里还有一丝名将的风采，而是像一个无助的小女孩，孤零零地站在寒风中微微战栗着，好像下一刻就要倒下，一丝很久没有品尝过得湿润渐渐涌上眼眶。

    “恩？娘子，你是怎么知道的？”他并没有注意到自己女人的那丝异样，不过他也发现自己得意地有些忘形了，急忙解释道，“看来左明秀大人痛揍那个丑婆娘的光辉事迹已经这么出名了啊！娘子啊，其实打败那个丑婆娘也有我的一份功劳啊，他们的武器可都是我搞出来的！”

    “哦……是吗……”听到这些，穆英的心情微微有些平静了，她宁肯相信他说的是真话，虽然直觉告诉她这依旧是个美丽的谎言，他绝强的武技，缜密的思维，眼神中那种深切的哀伤，这一切都告诉她他是个不凡的男子，而只有那个曾经击败过她的人才配得上这样的能力，最主要的是他的名字“左明”……“右暗”……

    最了解自己的人不是自己，而是敌人，只要经历过她过往种种的人，再想想这两个绝非偶然，甚至还有些恶俗的名字，只要不是傻子，肯定都会把这个小吃店的老板和那个西林叛将联系在一起，但陷入爱情中的女人都是不可救药的傻子，有时她们宁可相信那些显而易见的谎言，也不愿接受那些痛彻心扉的事实，即使睿智如穆英也不能免俗。

    想到这里，穆英嘴角勉强挤出一丝微笑，虽然她努力地在笑，可看起来却那么凄婉而哀伤，令人心碎，她低下头，有些慌乱地缕着额前被风吹乱的发丝，不知道是在对谁说话：“我有些累了，我先回去休息下。”说完，不等旁人反应过来，就走下了城头，凌乱的步伐再也没有初时的稳健和从容。

    仿佛也被这种莫名的气氛所影响，夜风刮得更紧了，穿过残破的城墙，发出呜呜的呼啸，好像要撕破什么东西一样，左明秀站在城头看着穆英远去的背影，有些萧瑟，有些凄凉，有些熟悉，正如数月前的那场鏖战，自己站在高高的山头，看着那个被自己击败的绝代名将不甘败走的背影，忽然觉得两个背影渐渐重合在一起，眼睛眯成了一条线，似乎在挡风，似乎想遮掩什么。

    穆英虽然走了，但是“穆英”这个名字所带来的余威犹在，在场的人没有人不知道穆英，她仅凭一人之力压制着西林卫，震慑着庞大的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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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呃……你们要干什么。”左明秀看到众人不善的目光，下意识地挡住了胸部。

    “原来是西林卫的兄弟，怪不得如此骁勇。”高宁客气地说道，“右兄弟追随左明秀大人，哦，不，追随左明叛贼已久，想必耳濡目染，也是很通兵法的了。”此时，高宁还以为他是因为左明秀叛国而被连累的西林卫将领，逃难到前仙镇来的，不由升起了拉拢之意。

    “那是当然！”左明秀拍着胸脯说。

    “那还请右兄弟指点一下，接下来的仗该怎么大，尊夫人休息去了，扔下这堆摊子为兄我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办啊，尊夫人兵法之高超为兄是叹为观止，想必也是右兄弟平时的教导，还请右兄弟不吝赐教啊！”显然，高宁把穆英刚才的战术指挥全归功于了左明秀，在固有的思维中，一个女人当然不会有这么高的指挥水平，而她老公是西林卫的，还是那个传奇人物左明秀的手下，这点就说得过去了，于是他急忙抓住了左明秀这根救命稻草。

    “呃？”左明秀愣住了，他刚才一直在忙着吹嘘那几个油罐子，一点也没注意到战局的变化，高宁这么一问，真让他有些措手不及，他看着城下左突右冲已没有章法的骑兵，托起了下颌，作沉思状。

    “那个……”左明秀咳嗽了一声，不好意思地撇撇嘴。

    “兄弟请讲，咱们该怎么做！”高宁眼中焕发了神采，能调教出如此娘子的老公，想必其指挥能力更加深不可测，他既然决定出手，那胜利是唾手可得了，他更加坚定了要把左明秀拉过来的决心。

    “那个……”左明秀摸着下颌的胡渣，眼珠子叽里咕噜乱转着，终于他像是做出了某种决定,目光锐利如刀,斩钉截铁地说道：“让他们都回来吧！”

    “嗯？”高宁不解了，这打地好好的为什么要撤回来啊，说不定再冲一次就能获胜了啊！

    “这个……这么晚了，我想他们也饿了，先回来吃饭吧，我的小吃店给打八折怎么样,还可以参与多吃多送的积分活动。”左明秀从怀里摸出一张名片递给高宁,郑重其事地说道。

    “……”

    高宁忍住一刀活劈了这个家伙的冲动，还是下令鸣金让骑兵回城，骁勇的骑兵完成了一次完美的突袭，挂着敌人的鲜血返回了城中。

    就在最后一名骑兵进入城门的瞬间，大地忽然颤抖了起来，远处无尽的黑暗中传来如雷鸣般的声音，近了，更近了！一匹匹战马冲破夜幕的笼罩，踩着城下的血肉，疾驰而来，马背上得骑兵一片肃杀，宛如暗夜中的幽灵，数千人疾驰的队伍却犹如一人般整齐划一，一往无前，仿佛在他们面前的不是坚固的城墙，而是待宰的羔羊，他们无情地践踏着挡在前面的一切，那些刚刚在前仙卫的骑兵突袭中幸存下的山匪还来不及喘口气，就被这些突入起来的骑兵碾成了碎片。

    这群山匪竟然也有骑兵！虽然早已料到这些敌人绝不是一般地山匪，但他们竟然也有如此数量的骑兵还是让前仙卫的官兵吃了一惊，并且一眼就能看得出这支骑兵的战斗力连南川卫那些最精锐的骑兵都无法比拟。

    几息的功夫这些暗夜中的骑士就卷着一路血水冲到了城前，发现城门已经关闭后，从容不迫地举弓，射箭，在城头留下数十具尸体后，没有一丝留恋，在城前掠过一道弧线，又消失在了夜色中，城头的人们仿佛能透过眼前的黑暗看到他们狰狞可怕的目光。

    高宁的脊背已经被冷汗打湿了，如果刚才自己的骑兵再晚撤回一步，城门再晚一会关上，如果当时他没有听左明秀的话，那么不仅他这支不足千人的骑兵队伍绝对会被啃地连渣都不会剩下，前仙镇也将遭到灭顶之灾，对方一直没有用骑兵，但他们的骑兵第一次出现就险些要了他的命，对方指挥官把握战机的嗅觉仅仅差了那么一点点。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看了看身边这个看上去吊儿郎当的小吃店老板，这个家伙已经提前发现了吗？他脑中忽然出现了一个可怕的念头，如果是在战场上遇到这个家伙和他的老婆，自己能够撑多长时间，不过幸好，和他们并肩作战真是件幸运的事。

    同样的事情落在不同人的眼里，总会产生不一样的想法，左明秀看着这支绝尘而去的骑兵，那种熟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了，他微眯着双眼，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着：“真是可惜了……”

    山匪的进攻暂时告一段落，伤亡惨重的他们退缩到了远处的黑暗中，但高宁不敢有一丝大意，他似乎能感觉到就在自己前方的黑暗中隐藏着致命的杀意，就好像有无数条饿狼在盯着他们，随时会扑上来咬断他们的喉咙一样，尤其是那些退进夜幕中的骑兵，尤其的可怕，只有最强的劲旅，才有这种可怕而致命的气息。

    “这群该死的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他们来这里干什么。”他绝不会认为前仙镇有被这样的劲旅攻击的荣幸,狠狠地把嚼在嘴里的一根枯草扔在地上，开始组织新的防御。

    左明秀的心思现在已完全不在战场上了，他手中握着一支短箭，就在刚才的骑兵轮射下，这支差点射中他的箭被他抓在了手中，那些在战火中失去亲人的人们悲恸的哭号，那些空气中弥漫的令人作呕的血腥味，那些伤员痛苦的呻吟和死神收割生命的脚步都没有将他从懵懵中唤醒，他失神地挪动着自己的脚步，不知这双脚会把自己带到什么地方，他的脑海中满是女人的影子，她在看自己吃饭时温柔浅笑的样子，她在烛灯下缝补为自己缝补衣服时专注的神情，她在装着生气时自以为严肃却着实很可爱的表情，她在别人欺负自己时把自己挡在身后的背影……

    他们共同经历的种种平凡却温馨的过往就像一幅幅画面一样在脑海中汹涌而来，最终和那个在夜风中默默离开的萧瑟背影重叠在一起，再也不能割裂开来。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黎明冰冷的空气，抬起头看着微亮的天空，在看不到的远处，命运之神仿佛又对他露出了一个顽皮的微笑，他不禁苦笑了一声，喃喃自语着：“你这个玩笑，开得有些大了点。”

    风吹在脸上，有些凉。

    他从身上摸出干瘪的烟盒，随着火苗的腾起，一股混着肺中浊气的烟雾在唇间喷吐而出，再一抬头，不知不觉间他已经走到了一间小木屋前，这里是他的家，原来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真的已经把这里当成了他真正的家，他的归宿，不管发生了什么，他总是要回来的，他的女人会在家里做好简单却可口的饭菜，等他回家。

    那个两人一起堆起的雪人还露着可爱的微笑，像是在欢迎他回家，他苦涩地摇了摇头，将还未燃尽的烟卷踩在脚下，因为他还记得屋里的女人不喜欢烟卷的味道。

    他收回了想要推开房门的手，静静地站在门前，从未胆怯过的他这时却害怕了起来，他不知道推开这扇门后，自己面对的会是什么，是空无一人的房间，还是刺入胸膛的利箭，他忽然有一种感觉，他要是推开这扇门，这里将永远都不会再属于他了，他心中的最后一处温馨之地也只能永远地留在心里了。

    那就再等等吧，虽然我在屋外，但起码现在这里还是属于我的，左明秀贪婪的嗅着家的味道，蹲在了门前，将短箭插在身旁，开始一根接一根地抽烟，他现在不知道该想些什么，也许什么都不想就是现在最好的选择了吧。烟丝在狠狠地嘬吸中迅速化成灰烬，烟雾向汹涌地洪水冲进他的肺里，然后再被慢慢地喷出。

    袅袅的烟雾被忽来的晨风吹得很远。

    “见鬼。”烟蒂燃烧时焦糊的味道呛得他猛地咳嗽起来，他不耐烦地把最后一支燃尽的烟蒂插在眼前的雪地中，愣愣地看着面前被插在雪中不规则排列地烟蒂，微微皱起了眉，好像想从这些烟蒂中发现什么。

    终于，他猛地站起身，深深吸了口气，轻轻推开了那薄薄的房门。

    如他所料，门并没有所，也没有突如其来的暗器或者什么别的武器插进身体，不大的房间里就像夜里离开时一样，什么都没有改变，唯一不同的是，他不见了女人的身影。

    如果这里没有了那个女人，还叫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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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我在床上

    “终究还是离开了吗？也许这是最好的结局了吧，如果她真的出现，还真不知该怎么面对她。”左明秀有些失望地安慰着自己。

    “饭在锅里。”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被子下面传出，左明秀这才发现床上的被子有些微微的隆起，想来是她早早地钻进了被子里。

    “哦。”左明秀原本失望地情绪忽然变得精神起来，却又随即被一丝紧张所代替。原来她一直都在这里，以她能听出人马数量的耳力，想来是早就发觉自己在门口蹲了很长时间了吧。

    左明秀并没有按照女人的提示去打开灶上的饭锅，只是站在原地愣神，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我在床上……”熟悉的声音明显细小了很多，还有些微微地颤抖，随着这句话，被子下的隆起很不自然地动了一下，像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也像是在犹豫。

    这句两口子之间很普通的话语却在瞬间摧毁了左明秀粗壮的神经，他只是呆呆地回了一句：“哦。”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脱了鞋，脱了外罩，抱起地铺上得被子爬到了床上，还依依不舍地看了看陪着自己度过了几个月的地铺，默默地说了一句：“对不起了哥们，今晚不能陪你了。”而他刚刚想盖上自己的被子，却被身边被子下一个细若蚊声的声音打断了：“我有些累了，帮我揉揉背吧。”

    “哦。”他发现自己除了这个字别的话什么都不会说了,他曾无数次幻想过进屋后的情景,但绝对不包括现在的处境,她不仅没有把尖刀刺进自己的心脏,甚至还做出了眼前这幅诱惑的暗示,难道自己的感觉是错的,难道她真的不是那个可怕的女人?但城墙上那个从容而凛凛的名将风采，那超乎神技的箭术，那无与伦比的军事素质都在提醒他，眼前这个钻在被窝里对自己发出致命诱惑的女人，除了那个人，绝不会是其他。

    身为纯爷们的左明秀是懂得的，男女之间发生那种不可救药的关系，都是从某种暗示开始的，这种暗示就是对方容忍甚至主动发生身体的接触，那些以取暖为理由把女孩裹进怀里的男人，那些以递送东西为理由趁机揩油的咸猪手，其目的往往都是一致的，就是占有对方的身体，他甚至还听说过，有个无耻的家伙和女朋友提议，交换腰带作为留念，然后就发生了该发生的事，他在大骂那个男人无耻的同时，也不禁为男人为了达到目的竟能产生如此的智慧而叹服。

    而现在的情况是，这个本应成为他一世死敌的女人，竟然对他发出了这种类似的暗示，放在平时，这对于他来说是连想都不敢想的，因为两人虽然以夫妻的名义同居了这么久，但他一直都是以地铺为伴，甚至连她的胴/体都没有见过，当然，这是出于对她的爱和尊重，毕竟他们两人结合的方式和真正的夫妻相比，简直就是传说。

    即使一向以英明神武自诩的他也想不明白了。

    “难道她还没有发现我的真实身份？”左明秀摇了摇头，他们两个都是聪明之极的人物，她肯定早已发现了自己的真实身份，甚至比自己发现她的真实身份更早一些。

    “莫非她是想趁我按摩的时候偷袭我？”左明秀的思维开始无限发散，不过照现在的这种姿势看，一个偷袭者绝不会把自己的后背毫不设防地露给敌人，相反，她完全处在了被偷袭的角色。

    “难道她在后背涂了毒药？”不过这种只伤手而不伤背的毒药好像还没发明出来。

    “难道她是想拍我的艳照让我身败名裂？”把这个时代有没有照相机抛开不谈，好像以自己的名声根本就用不着再加上这一条就已经烂到令人发指了，对于这点左明秀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难道她是想色/诱我，借此机会讹上我，然后非我不嫁，让明兰损失像我这样英明神武而不可多得的人才？”想来想去，左明秀自以为是地觉得还是这条猜想最靠谱。

    面对眼前这幕致命的诱惑，左明秀真的犹豫了。

    但被窝里的这个人却明显没有作为美丽陷阱的自觉，发现左明秀没有动静，她有些不耐烦起来，声音也变得有些微冷，她对左明秀的犹豫表达了自己的不满：“嗯？！”

    就是这轻轻的一声“嗯？！”左明秀顿时把所有的猜疑和不解都抛到了九霄云外，这完全是出于本能，几个月的积威下来，他已经完全明白了这个“嗯？！”的含义，“嗯？！”就是不可抗拒的命令。不知道那些忠心耿耿的天秀铁卫知道自己的老大竟然沦为这声“嗯？！”的忠实走狗，会是什么感觉。

    接到命令的左明秀，颤颤巍巍地伸出了双手，而就在双手要撩开被子的瞬间，穆英自己探出了头来，她趴在床上，头偏向和左明秀所在位置相反的方向，乌黑柔顺的长发披在枕上，一段雪白光

    看书]?网（^列表>战场上那个叱咤风云的名将,不是不死不休的仇敌,不是杀害了自己千百兄弟的血仇,她仅仅只是他的女人，她累了，他就给她按摩，仅此而已。

    雪白的玉背在室内昏暗的灯光下不知是因为寒冷还是因为紧张，而有些轻微的颤抖，几许凌乱的发丝轻拂在上面，黑白分明的搭配让人遐想无限，她平时穿的那件睡衣和胸前的丰盈被压在身下，若隐若现着完美浑圆的曲线。

    左明秀的双手轻柔地按在了她温软如缎的脊背上，多年的征战没有在上面留下一丝痕迹，甚至连粗糙的感觉都没有，随着指尖在背上轻轻而有节奏地勾勒，穆英的胴/体猛地颤抖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任由温暖的大手在自己光滑的脊背上按压。

    两人都是如此的平静，没有一丝悸动的波澜，沉浸在这简单的幸福中，谁也没有说话，因为他们彼此都知道，这种幸福终究是短暂的，而这种两人间的默契和温馨恐怕以后再也遇不到了，他们就像一起生活了很多年的老夫老妻一样，做着简简单单的事，享受着简简单单的幸福。

    “你还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相遇的情景。”趴在床上的穆英没有回头，聊家常似的问道。

    “不记得了，那时我真的是个傻子。”左明秀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嘴角挂着浅浅的微笑。

    “嗯，那时你穿着一件很破烂的衣服，头发也很脏，身上还有血迹，看不清你的样子，你眼巴巴地看着我刚做好的油饼，我看你可怜，就随手给了你一个，你吃完了以后还在看着我，我只得又给了你一个，我也记不清你到底吃了我几个油饼，反正我记得那天是我赔得最惨的一次。”穆英的声音有些飘远，好像在回忆着什么。

    “呵呵，你的油饼真的做的不错，反正就像你说的，我是个吃货。”左明秀的双手微微用力，趴在床上的女人发出一声舒服的呻吟。

    “我本想在你吃完以后就赶你走的，但是我最终还是收留了你，你知道为什么吗？”穆英并没有因为刚才的呻吟而在情绪上有一丝变化，她移动了下身子，好让自己更舒服些。

    “因为我太帅了吗？”左明秀嘿嘿地傻笑着。

    穆英很不屑地哼了一声，继而说道：“我可不是那种肤浅的小女孩儿，是因为你的眼睛，那时候你的眼睛很明亮，很清澈，就像一个小孩子，小孩子总是会惹人怜惜的，也不会去伤害别人。”

    左明秀羞涩地笑了笑，继续用手指在光滑的脊背上轻轻地按压。

    “并且，你也知道，一个女人在陌生的地方生活，是多么地不易，所以我需要一个男人，而恰恰那时，你出现了，我以为我能开始新的生活，那种简简单单的生活，哪怕身边的只是一个傻子。”穆英的声音渐渐小了下来，不知是不是在后悔当初的决定。

    左明秀没有说话，他想起了当时总是围在家门口来骚扰那些光棍无赖，轻轻地说道：“那些人，在很久以前就死了。”

    穆英并没有接他的话茬，她知道这个陪在自己身边的男人，虽然在自己面前是多么的温顺甚至有些可爱，可对于那些侵害她的人，是多么的杀伐凛冽：“你是什么时候恢复意识的。”

    “我也忘记了，我只记得每天有很香的油饼吃，有一个不算难看的女人总是在我身边，她给我补衣服，给我洗脸，别人欺负我的时候她会挡在我面前，她还陪我玩，还老训我。”左明秀说着说着，傻傻地笑了，双手的动作更加轻柔，生怕伤害眼前的女人。

    “是啊，你那时候就是个傻子，现在想来我多么希望你永远都是那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傻子。”穆英的声音有些苦涩。

    “傻子可是不会给你揉背的。”

    “我需要的不是揉背，仅仅是一段新的生活，简简单单地平静下去就好。”穆英叹了口气，有些事情是不能改变的。

    “可是你，终究是不会平凡的，因为你是……”

    “我现在，只是你的女人。”

    两人间又一次陷入了沉默，昏暗的灯光下，不知是因为左明秀的按压还是羞涩，她的脊背渐渐泛现一种诱人之极、浅浅的艳红，衬着白玉一般的皮肤，散发着夺人心魄的美艳。

    “你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吗？”穆英打破了持久的沉默。

    “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比如说我确实很帅，但总有人说我是骗子。”左明秀用并不好笑的笑话回应着穆英的问题，因为他知道，那些话可能永远也实现不了了。

    “没错，你就是个无耻的骗子。”穆英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些冷。

    “可有些事，并不是我能掌握的。”左明秀有些委屈，双手渐渐离开脊背，揉捏着女人微凉的脖颈，穆英很配合地把长发拢在一边，让左明秀更加顺手一些，但随着她胳膊抬起，被压在身下的两团丰盈微微露出令人窒息的弧线，左明秀急忙收回了目光。

    “不管怎样，你就是个骗子！还是最无耻的那种！”原本柔顺的声音忽然变得如刀枪般铿锵有声。

    “呵呵。”左明秀苦笑着摇摇头，双手滑过女人晶莹的耳垂，“但不管怎样，有一句话是真心的，包括那时，包括现在。”

    “哪句？”穆英微微侧过了头，好像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

    看着她侧面挺直的鼻梁和微翘的嘴角勾勒出的线条，左明秀笑了，无比柔情地说道：“你真美。”

    “哼！”她没有再说话，赌气地把脸埋进松软的枕头里，将头发随意地撒在脑后，如云般的乌发在枕上散开，更加衬托出肌肤的白皙，有着别样的风韵，不知过了多久，一声幽幽的声音经过枕头的过滤，而显得有些瓮声瓮气：“可是有个混蛋说我是个没屁股没胸部的丑婆娘。”

    左明秀双手一僵，顿时陷入了无比尴尬的境地，厚实的脸皮也不禁有些发红了：“咳……呃……这个……你不是也还击了吗，你还射中他了，那阵铺天盖地的箭雨啊，害的他险些没命。”

    “哼，我看他现在活得好好的。”左明秀的借口明显没有起到预期中的效果，穆英的语气里别说是同情了，甚至还多了些嘲讽的意味。

    “真的！不信你可以看看伤疤！”左明秀难得被冤枉一次，不忿地喊道。

    “在哪儿？”穆英第一次偏过脸来，想要看看那个传说中的伤疤，就发现了正在作势欲脱裤子的左明秀，“讨厌！”被窝中忽然飞出一脚，把某个正想展示伤疤的家伙踹到了地上。

    这点小小的伤害对于皮糙肉厚的左明秀自然是没有什么效果的，不过从被窝里露出的那条修长笔直的**却深深地印在了他的脑海里，让他一阵心猿意马。

    他们两个都没有注意到，原本两人刻意地不说穿对方的身份，保持着微妙的关系，却又在刚在的一番对白中互相证明着对方的身份，原本微妙的关系，变得更微妙了。

    左明秀的双手穿过如云的发丝，又一次轻柔着软嫩的耳垂，穆英作势摇了摇头，却没有再拒绝。

    “你知道吗？你是我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爱上的男人。”不知是由于耳垂上传来的酥麻的感觉，还是因为女儿家的羞涩，穆英的声音又微微颤抖起来。

    昏暗的灯光和屋内微冷的空气仿佛也因为这句表白变得旖旎起来，时间好似也放慢了脚步，拼命燃烧的烛火也由于这句话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左明秀微微一怔，随即微笑地回答：“我知道。”

    “你爱我吗？”左明秀能感觉到指尖触摸的柔嫩的耳垂在一瞬间变得炙热起来。

    “我不知道。”左明秀黯然地摇摇头，穆英原本紧绷的身体一下子瘫软下来，就连窗外的晨风也仿佛不满左明秀如此不负责任地回答，拼命地拍打着原本就不是很结实的门窗。

    “但我知道，这里是我的家，你是我的娘子，我在疲惫的时候，最想回到的，就是这里，就是你的身边，我现在最想吃到的就是你做的饭菜，最想做的，就是能和你过着这种简单的生活，只要有你，那便好，这一点，以前如此，现在也如此，以后……”

    “不要说以后……”穆英倔强地打断了左明秀的声音。

    左明秀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他真不知道以后该如何：“你还记不记得，你曾经说过，不管我是谁，不管我闯了什么祸，我永远是你的傻子。”

    “那你还记不记得你曾经说过，你会在这里等我，不管什么时候，都不会离开，而且，你也不是傻子，你是骗子。”

    “其实命运才是最大的骗子，他骗我可以恨一个人一生一世，骗我可以再下一次见到她时毫不犹豫地杀死她，为我死去的兄弟们报仇，它又骗我可以和一个人厮守一生一世，在这个平凡的小镇上过平凡的生活，骗我可以为她拼掉性命，骗我只要守候着她就是我此生最大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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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我要在上面

    “其实，我们都是骗子。”穆英转动了一下身体，平静地说道，“帮我揉揉肩吧。”

    “但命运作证，我们都是无辜的。”左明秀无奈地叹了口气，双手滑向了如玉的香肩。

    “有个人打败了我，杀死了我最忠诚的战士，毁了我的国家，让我再也见不到我的父亲，他毁了我的一切，我曾经不止一次的想过一定要报仇，在他面前杀死他所有关心的人，最后再杀死他，让他偿还我失去的一切，我从来没有如此深切地想杀死一个人。”

    “有个人血屠了西北六镇，杀死了无数无辜的孩子，她的手上沾满了和我情同手足兄弟们的鲜血，她还想杀死我曾经最爱的女人，我曾经发誓，一定要血债血偿，把她碎尸万段。”左明秀的双手依旧轻柔地揉捏着她的双肩，没有一丝颤抖，好像他刚才说的只是一个故事，而与他无关。

    两个注定要成为一世仇敌的人，说着最狠毒的话语，狠狠地刺伤对方的心，却又做着如此亲昵而暧昧的动作，在昏暗的烛光下，命运将这两种截然不同的心态完美地糅合在一起。

    “你现在就有机会，可以杀了她。”穆英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哽咽，更多的却是决然的意味，对于她来说，再坚强的女人也无法面对生活的两次崩溃，也许死亡就是最好的解脱，能死在他的手中，也很好。

    掌中柔弱的双肩忽然变得有些僵硬，任由发丝摩擦着指尖，左明秀的动作没有一丝停滞和犹豫，是的，只要自己一用力，就能轻而易举的杀死这个曾经的生死大敌，可是，他真的做得到吗。

    他不能，如果他能，那么他就不是左明秀了，“她已经融入到了我的生命里，哪怕她受一点点伤害我都会心痛，你知道的，现在我绝对不会这么做。”

    “那以后呢？”

    “我不知道。”轻抚着她的发丝，目光变得无限温柔，“你现在也有机会，我也累了，帮我揉揉肩吧。”

    “美得你，你都懒了那么久，这一次该轮到我懒了。”穆英轻声说道，也许是因为左明秀温柔的按压，也许是因为他刚才的回答，一丝微笑浮在嘴角。

    难得听到她也会开这样的玩笑，左明秀也呵呵地笑了起来。

    “你说，如果她不再是那个可怕的名将，他也不是某个无耻的混蛋，他们会在一起吗，就在这里，过完他们平凡的一声。”穆英的思绪不知飞到了哪里，言语中竟然有种娇憨的可爱。

    “一定会的。”左明秀肯定地回答。

    “嗯，我想也是，可惜了，他们偶有放不下的过去，有些人，一辈子都不会在一起。但是有一种感觉却可以藏在心里一辈子。”

    听到穆英这么说，左明秀的心情忽然一下子失落起来，感觉好像是被生生地挖走一块，看来，她已经做出了某种决定，他略有苦涩地说道：“以前和小吃店快要收工的时候，我总是想再多干一会儿，可你总是不让，说天黑了你会害怕，我也总是赌气地埋怨你，非要再多卖一碗面才回家，记得那个时候夕阳总是刚好暖暖的照在脸上，如果那个时候我知道这是我以后再也不能拥有此种幸福的时光，我一定会听你的话，在路上陪你慢慢的走，让时间慢慢的过。”

    “其实我根本就不害怕，只是不想看你太辛苦而已。”穆英像个小女孩似的反驳道。

    “不想看我辛苦，你可以闭上眼睛嘛。”左明秀说着玩笑话。

    “可是那样就看不到你了。”穆英把脸深深地埋进枕间，枕巾沾去了眼中的一点湿润。

    “那个时候真傻，但是真好。”

    “你知不知道，那天傍晚，你为我这下那些花时，这成为了我再也放不下你的理由。”

    两人又一次陷入了沉默，只有指尖依旧在**的皮肤上不停地游离，画着圈，连成线，勾勒着淡淡地不舍和依恋，同时沉默的两个人，同时憧憬着共同的未来，却固执的不肯承认，他们两人的未来取决于两人的一年之间，如果他们只是一对平凡的男女，也许只需要一个人说“留下来吧”，另一个人就会点头同意，但是他们终究不是平凡的人，他们有着自己的骄傲和矜持，也许多年以后，这种可笑的骄傲会让他们在思念起对方时暗暗叹息摇头，但是，此时年少的他们却终究是逃不脱某种不能言明的羁绊。

    “外面正在打仗，我们却在这里谈情说爱。”左明秀的左手探进被窝，抚着穆英不堪一握的纤腰，轻轻按压着，后者发出轻微的呻吟，两朵红云浮上脸颊。

    “有的时候，失去了一个人，比失去了一座城还难受。”

    左明秀苦笑了一声，看来离愁别绪总能让人自然的成为诗人，他不知道的是，他这一生，如果要按这个比例算的话，可以组成一个新的版图了，版图中的每座

    看书./？网竞技’抖着，充满了诱惑，粉腻的前胸隐约露出若隐若现着完美浑圆的曲线。

    左明秀愣住了，女人思维巨大的跳跃性严重地摧毁了他的判断力，怎么说得好好的，忽然来这一出，她的举动是在暗示什么吗，数到五又是什么意思，是数到五开始，还是数到五结束，还是只让来五下，左明秀强忍着口中的干燥，催赶着自己的神经快点追上女人那强悍跳跃的思维。

    “一……”穆英开始计数了，声音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平静，犹如细弱的游丝娇羞地拂动着对方的心弦，有那么一点点慌张，有那么一点点期盼。

    “呃……在不行动就没机会了，哪怕是误解总比被她嘲笑是萎男强吧。”为了证明自己不是齐林口中的“萎男”，左明秀伸出了颤抖的手，抓住了裹着她胴/体的被子，只要在一用力，他就能完成在战场上没有完成的壮举，被下的春光和身为男人巨大的荣耀感和第一次神圣时刻来临的紧张，让他呼吸急促，抓着被子的手也剧烈地颤抖起来，“只要再一用力……不过还是等等吧，才数到一，女孩都是矜持的，需要足够的准备时间嘛。”左明秀怜香惜玉地想到。

    被子下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看上去像是穆英脱掉了挡在胴/体上的最后一点衣物，因为她的脸更红了，像一个偷吃萝卜的小兔子。

    “快数二啊！快数啊！”左明秀在心底咆哮着。

    “五！”穆英猛地睁开了眼睛，薄薄的唇间淡定地吐出了宣判左明秀又一次成为“萎男”的数字。

    “呃？”左明秀眨着无辜的大眼睛，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呆呆地看着抓着被子的不争气的右手，这个右手怎么就这么没用呢……“可是……刚才是一啊……”缓了好半天劲他才问出了白痴的一个问题。虽然这个问题对任何人来说都很正常，怎么从一直接蹦到了五呢，但直到多年以后，左明秀才明白，女人的思维是决不能用正常的逻辑来推理的，更可怕的是，她们无论何时都能找到充足的论证来支持看似荒诞的逻辑，比如现在穆英的回答。

    “二到四我是默数的。”

    “……”

    这特么也行……左明秀在领略了沫沫当时“能替人挨耳光”的思维后，又一次对女人的思维佩服地五体投地，不过他现在最想做的就是回到几分钟前，把那个怜香惜玉的自己痛殴一顿。

    “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你没有珍惜。”穆英都在替左明秀感到惋惜。

    “你能不能重数一次，这次数到一行吗？”

    穆英垂下了眼睑，双手紧紧抓着被角，像是在作出某种决定，在左明秀期盼而灼热的目光下她犹豫着，过了一会，她抬起了头：“我数完了！”

    “……”

    “哼，左明秀，你那天在山上说的那句话我永远都会记住的，现在我告诉你，你就是个没用的萎男！”穆英挑衅而戏谑地看着从发呆到抓狂的左明秀，一种比打了胜仗还兴奋的胜利感和骄傲感油然而生。

    左明秀再抓狂的边缘注意到，她这次的称呼换成了“左明秀”而不是“右暗”，作为“右暗”她给了他两次机会，可是作为“左明秀”呢，一种不好的预感浮上了心头。

    就在左明秀愣神的时候，穆英猛地掀开了裹在身上的被子，左明秀两眼发直了。

    那让自己魂牵梦萦、纠结万千，费了好大劲也没能攻破的薄薄被子下，并不是光滑如玉令人血脉喷张的胴/体，而是一个穿好衣服的女人，淡定地坐在那里，那双曾娇羞无限的眼睛，此时却有一丝嘲讽。

    “你……你是什么时候……”左明秀托着快要脱臼的下巴，指着端坐在床上的穆英，吃吃艾艾地问。

    “在我默数到三的时候……”穆英狡黠地笑了。

    “这个阴险的婆娘……”左明秀暗暗咒骂着，不自觉间，他自动忽略了“没胸部”、“没屁股”、“丑”这几个定语，人的第一印象固然重要，但也不是不可以改变的，当时天桂山血战时对穆英恶毒的咒骂，只是他明白女人的弱点在哪里，刺激她进攻而已，实践证明，他的攻心战也确实有效，如果不是部下死命拖着，穆英当时早就和他拼命了，自然也就不会发生两人在同一屋檐下相濡以沫的这段经历，虽然母婴长得确实不如他以前身边的那些女人美丽，但多年的军旅生涯磨砺出得那种气质也是别有风韵的。至于身材，根据左明秀专业的目测和手感，除了胸部不如几个女人饱满，但修长笔直的美腿和丰满的雪臀也是毫不逊让于其她几人的，甚至更有甚之。

    “我已经感谢了作为右暗的你，虽然你没有把握住，现在，作为左明秀的你，我想我们之间有很多事情需要解决一下。”就在左明秀愣神期间，穆英已经翻身下床，向着锅灶走去。

    左明秀又一次拜倒在女人强悍的思维下，在她们眼中，似乎没有什么不能实现的，就连他都能被分裂成“左明秀”和“右暗”，左明秀好像看到了自己从蝌蚪变态发育成蛤蟆的过程，那可爱的蝌蚪自然就是“右暗”，至于蛤蟆，就是现在这个茫然无措的“左明秀”了。

    “可是……这都是一个人吧。”左明秀无奈地坐在床边，腿耷拉在床沿上，苦笑地说道，忽然他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线，因为穆英此时站在锅灶前，锅灶上放着一把雪亮的菜刀，锋利的刀刃在烛光下闪着慑人心魄的寒芒，他谨慎地弓起了背，目光停留在餐桌上的一双竹筷上，计算着对方攻击的路径和把这双插在对方喉咙里的时间。

    “可是，这终究还是不同的，一个人，不同的经历，一个给我最大的伤害，一个给我最温暖的爱，作为我唯一爱上的人，我们曾经回忆了很多，我也回报了你……”穆英站在锅灶前，手有意无意地在刀柄附近游移，她的眼神充满了回忆的味道，但语气却有些冰冷。

    “回报？我什么都没做！”左明秀急忙反驳，这个大黑锅可是背不起的。

    “那是你的能力问题。”

    左明秀瞬间崩溃。

    “作为那个给我最大伤害的人，我总是不那么容易忘记的，如果你的伤害仅仅针对我，我可以放下，但是我的国家，我的父皇，却是不能放下的。”

    “那些都不是我做的。”左明秀像个被冤枉了的孩子，无助地摇着头，声音里有些苦涩。

    “但是，这些都因你而起，尤其是，你是因为另一个女人才给我带来了这些伤害。”穆英狠狠瞪了左明秀一眼，似乎有些哀怨。

    左明秀好像明白了什么，女人对于男人，最大的仇恨可能不会源于他本身，这些问题似乎都是可以原谅的，但是，如果在其中再加入了另外一个女人，问题似乎就变得不那么容易解决起来，再小的错误也会被无限制放大。

    “可是，我们那时毕竟还不认识。”左明秀自己都不知道，他在犯一个可怕的错误，就是和女人去争辩和解释。

    “我不管。”简简单单的三个字瞬间摧毁了左明秀刚刚准备好的无数句辩词。穆英拿起了手边的菜刀，在磨刀石上狠狠摩擦着，刺耳的“噌噌”声让左明秀一阵心惊肉跳，“如果这些都可以原谅，最不能原谅的是你伤害了我姐姐。”

    “我根本不认识你姐姐！！”左明秀哀嚎着说道。

    “我姐姐是最疼爱我的人，你伤害了我，就是伤害了我姐姐。”

    “……”左明秀已经决定，在女人强悍的思维面前，决不再做任何抵抗

    磨好的菜刀被放在了一边，穆英开始从容地燃起灶火，煮上了一锅热水。左明秀顿时惊呆了，开水加菜刀这种奇妙的组合，他只在杀猪的时候见到过，如果这种组合杀招用来对付他，他还是真没有什么经验。

    他颤颤巍巍地走到桌边，坐在椅子上，想着如果一会开水泼过来，这个桌子还能抵挡一下。

    “当当当当！”青翠的葱段在令左明秀胆战心惊的菜刀下被熟练地切成碎花，和着一些其他作料融进滚烫的开水里，洁白如丝的细面在开水中欢腾地翻滚着，不一会，一碗热腾腾的清汤面就摆在了左明秀面前。

    “吃吧，你最爱吃的，这可能是我给你做的最后一碗面了。”穆英像往常一样坐在左明秀对面，左手撑着下巴看着他，但此时的眼神里却没有了以往的微笑和甜蜜，菜刀被有意无意地放在手边。

    “其实，你原本不用说最后一句的。”左明秀苦笑着摇了摇头，并没有动筷子，汤上漂着鲜绿的香菜和蒜苗，几片白萝卜杂于红绿之中显得纯白，面条光亮透黄，十几种调料配制的高汤散发着诱人的味道，但此时却引不起他的一点食欲。

    “只是提醒我自己一下，怕一会忘了。”穆英收回了目光，抚摸着桌面上的纹路，桌面上的纹路纠纠缠缠，像极了此时二人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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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男人和女人的厮杀

    “其实你做的面味道还是很好的，如果不确定你的身份，我一定会以为这是你的家传手艺。”左明秀挑起了一缕细面，细滑灼热的面条落入口中，有种痛快的味道，“其实，我根本不喜欢吃面，只不过你认为我喜欢吃而已。”

    穆英的眉头皱了皱，看上去有一丝不满，却没有说话，如果要是再说话，她怕一会儿真的会下不了手。

    左明秀却明显没有停下来的自觉，将一大口清汤吞入腹中，还没有冷却下来的汤水像一团火焰一般在腹中燃烧，一层细密的汗珠迅速浮在了额头，他满意地舒了口气：“其实这就是一种感觉，本来我是不喜欢的，可有一天你对我说我喜欢吃面，我就会慢慢地开始尝试，当我吃的越多，你就会越觉得我喜欢吃，到最后我发现我是真的喜欢上吃面了，这是种很扯淡的逻辑，不过话说回来，我喜欢的终究是做面的那个人而已。”

    穆英的身子颤了一下，伸向刀柄的手有些退缩。

    “吃饭也堵不上你的嘴。”穆英嗔道。

    “有些话要是再不说，可能就没机会说了。”左明秀没有抬头，碗中的细面已经降到了合适的温度，他开始埋头大吃起来，简简单单的一碗面竟是吃得荡气回肠，汗快淋漓。

    穆英的嘴角浮上淡淡的微笑，随即又一隐而逝。

    左明秀双手捧起大碗，仰起头，将最后一口汤灌入了口中，喉结在有规律地蠕动着，没有一丝防备。

    穆英眼中寒芒乍现，握住了手边的刀柄，看着他毫不设防地喉咙，只要她一出手，锋利的刀刃就会飞向目标，将他的咽喉无情割断，她的大仇也得以报，但是紧握刀柄的手却没有出手，不知道是因为不忍还是不屑于杀死一个毫不设防的人。

    “其实你刚才应该动手的，这样在我最后的印象中你的眼眸依然是温柔的。”左明秀将空空如也的大碗推在一边，筷子平搭在了碗口上，毫不风度地用袖口擦着嘴。

    “吃饱了吗？”穆英冷冷地问道。

    “没有。”左明秀不失时机地还打了个饱嗝，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还要吃油饼、拔丝苹果，我想你做的拔丝苹果一定比清菡做的好吃。”

    “你到地狱里去吃吧！！”穆英一脸阴霾，压抑已久的满腔仇恨因为“清菡”这两个字终于爆发了，如果左明秀不是怀旧地想起那个拔丝苹果，如果他没有嘴贱地说出她的名字，也许这一幕就不会发生，但是怀旧是要付出代价的，尤其是在女人面前怀旧另一个女人的时候。

    桌上的菜刀伴着高速的旋转卷起空气的呼啸，直直飞向对面那个想吃拔丝苹果的家伙，闪着寒芒的利刃在旋转了几翻后，准确地出现在左明秀脸庞的正中间，零点零零零几秒钟后就要将这张可恶的嘴脸劈成两半。

    左明秀眼瞳猛地一缩，知道自己来不及格挡，在最后的一瞬间偏过了头，耳上的发丝齐齐断落，纷纷而下，飞速旋转的菜刀还来不及飞远，就被一只手准确地抓住，狠狠掷向了对面，身前的桌子突然直立而起，挡在了两人之间。

    “咚！”一声沉闷地响声，菜刀的刀背深深嵌入了餐桌的边缘，朝上的刀刃微微颤抖。

    同样的扔菜刀，你用了刀刃，我却用了刀背。

    “你这个臭婆娘！你来真的！”扔出菜刀后的左明秀几乎在同一时间跳到一边，躲过了飞来的两支筷子，对桌子后的女人大骂着。

    既然是来真的，就不会有多余的废话，嗤的一声，一支断箭从穆英袖中喷射而出，割裂空气，瞬间袭至左明秀的身前，锋利箭刃划破那件在空气中飘摇的外衣，当的一声和另外两支竹筷几乎在同一时间牢牢钉在墙上。

    “先说好！打架归打架，不能砸家里的东西！”左明秀在险之又险地避过三次暗器偷袭后，狼狈地躲在一边，喊出了对他的要求。

    听到左明秀的要求，穆英将刚刚举起的大锅扔在了一边。

    这是一场奇异而不可复制的搏杀，因为在招招致命的攻击下，竟然能向对方提要求！

    “还有不准打脸！不准踢jj！”在看到自己提出的要求竟然得到了满足时，左明秀心情大好，又提出了几点不能针对敏感部位攻击的限制条件。

    “你去死吧！”穆英羞怒地吼道，抄起了翻到在地上的桌子，向左明秀狠狠砸了过去。

    “呀！你这个不守信用的婆娘！”左明秀双手将桌子稳稳托住，转了几圈才缓解了桌子的冲力，把桌子稳稳地放在了一边，“砸坏了这个咱们用什么吃饭！”他摊开双手手，脸色苍白地看着被震红的掌缘，惊诧于对方恐怖的攻击力，他没想到穆英除了高超的指挥才能和箭术，就连肉搏起来也是如此的凶狠。

    “咚！”刚刚放

    ?

    这个和一起生活了几个月的女人，自己始终还是看不透啊。

    他停顿很长的时间后，诚恳说道：“除了这几个月，我真的很难把你当成女人看待，而刚才是因为我太过仁义了些。”

    “不用废话了，你这个没用的萎男。”穆英平静地说着，冰冷的眼神却多了一丝戏谑。

    “擦！我跟你拼了！！”

    一声剧烈的闷响，屋中唯一值钱的那张紫檀木床碎成无数飞砾，穆英盯着脚下被砸出大坑，有些艰涩地咽了口唾沫，这个家伙的力气还真不是一般的恐怖，不过一种得胜的优越感却分外强烈，原来每个男人都是有底线的。

    “拿着武器吧，否则你是杀不了我的。”左明秀将断箭从墙中抽出，扔给了穆英。

    “你也只是力气大一些而已，至于武技，我十岁都比你强了，也就是说，你终究还只是个力气大些的萎男。”穆英将扔来的断箭挡在一边，冷冷地说道，“我会杀死你，不用任何武器。”一股淡淡的威压透过薄薄的罩衣笼住了狭小的房间，空气都仿佛变得浓稠起来。

    左明秀双眼微眯，背后的肌肉紧紧绷起，他感觉到了一种截然不同的气息。

    穆英面容冷漠，缓缓地向左明秀走去，沉腰抬肘，右拳毫无花俏向着左明秀的脸上砸了过去。

    偏就是这样简简单单的一拳，却像是将空气都砸陷了一个洞，一个空洞，无数喷薄而出的力量，沿循着这道空无之中平白生出的通道，直扑左明秀的脸颊，一瞬间，劲风大作，直吹的他眼皮上那些睫毛不停颤抖。

    穆英的眼瞳下一刻剧烈地缩了起来，因为她发现自己调用了那股神秘力量后击出的拳头竟然被挡住了。

    左明秀双手挡在脸前，心中的惊讶远远大于穆英，在深处记忆的碎片里，这种力量的感觉太熟悉了，虽然他找不到这种力量的源头，但此时他确定穆英绝不仅仅是只会打仗那么简单。

    他的右手一拧，贴着穆英的右腕，像一把锋利的刀般滑斩了上去。

    几乎同时，穆英的左手自腰畔捏了一个半圆，犀利无比地向着斩来的右手砸了下去。

    一拳一掌毫无意外地在空中相遇，生生将粘稠的空气砸出一圈涟漪，两人同时向后退了几步，感受到刺骨的疼痛，左明秀再也不会把这个女人看做需要相让的对手，穆英得手后，蛮不讲理地再踏一步，右手闪电般反沿左明秀左臂而手，大拇指凌空摁向他的耳下要害，左臂则是化为一根铁棒，挟着狂风顺着左明秀被荡开的手掌击向他的肋下。

    如果这一记击实，左明秀的必定会落得个胸骨碎裂的下场。

    但是，他没有闪避，直接凭借着直觉和本能，左膝猛然抬起，顶向对方的大腿内侧，同时刚刚荡起的右臂自肩后横甩，避开对方的右臂，砸向对方的额角。

    两人的距离极近，两记凶猛的攻击如果都砸实了，必然会同归于尽，在双方身体即将接触的一刹那，他化拳为掌，蛮横而不讲理地改变了右臂的方向，左臂紧随而上，双手抓紧了穆英的肩头，不顾当胸的一拳，紧紧环抱着穆英的双肩，狠狠蹬着地面，推着穆英撞重重撞在了墙壁上。

    穆英的攻击并没有停止，虽然被卸了大半力，但还是准确地击中了左明秀的肋下，左明秀被弹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闷响震起几缕并不显眼的灰尘，却强横地马上撑住身体，保持着坐姿，唇角渗着鲜血，盯着不远处那个女人。

    此时，穆英也背靠着墙壁慢慢滑下，瘫坐在地上，背部一阵火辣辣地疼痛，胸中气血翻涌，好像又无数的细针刺穿着肺部，忍不住喷出了一口血。

    左明秀不停咳着鲜血，捂着痛楚到快要麻木的左胸，毫不雅观地双腿分开，坐在地面，眼瞳里却没有什么杀意，有的只是无边无际的明亮和怜惜，“我一直以为我会舍下一切来和你战斗，却发现终究还是下不去手。”他强撑着自己的身子站了起来，踉踉跄跄地向穆英走去，伸出了手。

    穆英狠狠盯着那双柔和的眼睛，一番犹豫，将右手递到了左明秀手中，任由他将自己拉了起来，就在膝盖刚刚绷直的瞬间，她的手忽然挣脱了左明秀的手掌，借着拉起的力道，化臂成肘，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狠狠地向左明秀的左脸。

    左明秀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右手猛地抬起，将挥来的沉肘牢牢架住，沉肘撕裂的空气紧随而至，刮在脸上一阵凛凛的疼痛。

    “你这个，不知好歹臭婆娘！”左明秀的牙龈咬着血，狠狠地说道，然后又强横地架着她的肘，右脚猛地一蹬地，腰间用力，紧贴着她的身躯，又一次将她重重地撞在了墙上，“就凭你，还杀不死我！”

    “嗯~”穆英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倔强地抬起了秀美的脖颈，忍着不让口中的鲜血喷出来，微微颤抖的睫毛和扭曲的表情却将她此时的疼痛暴露无遗。

    毫无预兆的一脚瞪出，一个漂亮而沉重的直踢，正中左明秀胸腹中间的位置，左明秀立马倒飞了出去，实践证明，打架时装逼是很致命的。

    “那就再来试试，看我能不能杀死你。”穆英揉着被抓疼的手腕，蹒跚地向趴在地上的左明秀走去，衣衫已经凌乱不堪，胸前露出了一大抹诱人的洁白。

    左明秀扶着冰冷的墙壁缓缓地站了起来，强行将精神从胸腹部离开，不去思考那些剧烈的痛楚究竟代表自己的肠子断了没有，轻轻活动了一下略微有些骨裂的手腕，再次握紧了拳头，“那就，再来。”

    迸！迸！迸！房间内不时传来沉重的撞击声，外墙上的浮雪簌簌落下，似乎那厚厚的墙壁在里面二人的身躯撞击下，都快要摇动起来。

    只有屋里的两个人才清楚每一次沉重的撞击，都代表着怎样的危险。

    沉闷而令人心惊胆颤的撞击声，从房间内不停响起，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结束，结束的时候那两个人还有没有人能活着。

    房间内的左明秀又一次抱着穆英狠狠撞向地面，正如穆英所说，他的武技差得令人发指，这种野蛮却有效的攻击方式反而更适合他，当然使用这招的代价就是将全身的要害部位完全让给了对方，他已记不清两人交战了几个回合，他能感觉到仿佛自己的内脏都溢出了血，骨头也不知道断了多少根。

    穆英毫不留情地用拳肘攻击着左明秀，左明秀每一次的攻击仿佛都会震碎她全身的经脉，但她依旧强忍着，一个是凶狠的冲撞，一个是精确狠辣的攻击，他们现在要拼的，是谁先坚持不住倒下去。

    但是这一次左明秀的攻击却发生了改变，在抱起穆英狠狠砸落向地面的瞬间，他的瞳孔猛地缩成了针尖般大小，就在穆英注定要摔落的地面上，闪过一道刺眼的寒芒，菜刀的刀背深深嵌进在一块桌子的碎木块上，刀刃朝上，向着急冲而下的**发出了嗜血的狞笑，能割破如此洁白柔嫩的肌肤，扎进如此新鲜的**，收割一代名将的生命，是每个有志菜刀的梦想。

    两人坠落的方向已经不能改变，一代名将马上就要香消玉殒，电光火石之间，左明秀后腰猛地发力，强行扭转了身体，把穆英转在了自己上方，背部朝着直立的刀刃狠狠摔了下去。

    穆英虽然不明白对方此举的用意，但并不妨碍她又一次向左明秀挥出狠狠的一圈，咔嚓，清脆的骨裂响起，左明秀的肋骨不知又断了几根，但是为什么，他的脸上没有一丝疼痛的表情，却反而是欣慰和解脱？

    直到她看到了那把倒插在随模块上的菜刀，她想捂住自己的嘴，她想拉起来他，她想和他交换位置垫在他的身下，但是，一切都晚了，因为他，在她选择前就已经做出了选择，她拼命地想转动身体，却被左明秀死死抱住动弹不得，此时他的怀抱一如当初那么坚实而安全，他的眼神一如当初那么温暖，充满着无限的怜惜。

    没有一丝犹豫，没有一丝后悔，两个拼命想致对方于死地的人，在死亡真正来临的时刻，却做出了同样的选择，把死亡留给我，把生留给你，也许，刚才互相拼命地战斗，只是在做样子，做给命运看，做给死去的同胞看，也做给自己看，不管怎么说，我努力了，但没有杀死你，那就不是我的问题了，剩下的就交给命运吧。

    命运已做出了自己的选择，左明秀的身体重重撞击在地板上……

    再也没有一丝声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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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穆英坐镇

    把神箭手叫过来是为了射灯笼玩？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下，穆英欣赏地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明兰军官，脸上军人特有的刚毅线条为英俊的面容更增添了几分英武，能在如此混乱的情况下注意到敌人的指挥信号是件很难得的事，即使是她，也是由于赤铁十字军在夜战中的指挥信号就是灯笼才一下子看穿了高宁的用意，否则她也很难发现那几个飘忽不定灯笼的真正用途。

    看到穆英在看他，高宁还以为她没有明白自己的意思，于是解释道：“在夜战中敌人还能保持正确的阵型，指挥有度，进退有方，肯定是有一套独特的传令方式，否则他们做不到这一点，而其他方式在夜战中有很大的局限性，我怀疑那些灯笼就是敌人的指挥信号，能做到这一点的只有军队，他们绝不是普通的山匪，前仙镇危在旦夕，还请右夫人出手相助。”

    穆英依旧沉默地举起了手中的长弓，拉弦的右手脸颊紧贴着冰凉的脸颊，双眼微眯，视线从箭尾的羽翼滑过笔直地箭身，在尖锐的箭头上闪过一丝寒芒瞄向远处的夜空，箭指的方向，四点如萤火虫般微弱的火光隐隐烁烁地漂浮在那里，似乎在嘲笑这个不自量力的女人，整整一分钟过去了，穆英没有动，她像一座雕塑般矗立在那里，似乎已感觉不到她的呼吸，她在脑中飞快地计算着距离、高度、风速、风向，敌人的进攻更猛烈了，不时有流矢射在她身边，但她此时仿佛和周围的空间融为一体，纹丝不动。

    “嗖！”锐利的箭矢残忍地撕破挡在面前的空气，如流星闪电般地飞向远处的目标，在风中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消失在远处的夜空，没多久，一团火焰绽放在空中，随后在空中挣扎了几下不甘地坠向地面。

    “射中了！！”城头响起了热烈的欢呼声，在他们的认知中，没有人能在这个距离，这种环境，这种风俗下射落一只半人高的灯笼，高宁也只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没想到竟然真的成功了，这样的箭法连南川卫中最优秀的弓箭手都做不到，只能用神技来形容。随着这只灯笼的坠落，围城攻击的敌人阵型发生了细微的混乱，攻击依然猛烈却没有了那种令人窒息的协调性。

    城下的敌人似乎也察觉到了异样，更加猛烈的箭雨向穆英所在的方向扑来。

    穆英依然没有动，无论是前仙卫军民的欢呼还是敌人猛烈的攻击，都没有使她有丝毫的移动，甚至脸上的表情都没有什么变化。

    “嗖！”第二支箭离弦二去！

    “嗖！”没有一丝停滞，第三支箭离弦而去！

    箭矢如同穿入云霄的鹰隼，带着致命的危险在夜空中飞翔，它们仿佛具有了灵性，是的，如果没有灵性，它们怎么可能划出如此诡异而赏心悦目的弧线，对于它们来说，风已不是阻挡它们前进的阻力，而是它们寻找目标的依托。

    又有两朵美丽的火花在空中爆开，被夜风撕扯成无数燃烧的碎片，最终被无尽的黑暗吞没。

    看着两道划破天际的弧线带来的火花，左明秀呆住了，前世的他是一名出色的特工，狙击目标对他来说更是家常便饭，他深知这两次射击的难度，即使是那个时代的狙击手，如果没有观察手的精密的协助，如果没有经过严格的训练，如果没有先进的狙击枪，也不会如此干净利落地在漆黑如墨的夜色中击中这些飘忽不定的目标，而眼前这个女人仅仅凭借一张弓，三支箭就做到了这些，幸好她是自己名义上的老婆，而不是战场上的敌人，在战场上有这么一个出乎神技的狙击手为敌人，绝对是一个噩梦。

    就在左明秀愣神的时候，穆英却缓缓放下了手中的长弓。

    “怎么了？”左明秀上前夺过了她手中的长弓，用自己的衣服把她裹在了怀中，关切地问道，他知道狙击手在经过长时间的狙击会损耗极大的精力，更何况她用的不是狙击枪，而是普普通通的弓箭。

    “没什么，距离太远了，射不到。”很明显，穆英并没有因为长时间的狙击目标而有什么异样，只是左明秀这么突入其来的亲昵举动打扰了她原本波澜不惊的心态，一丝女儿家的羞红迅速浮上脸颊，两人一起生活了这么长时间，她终究不再是以前那个穆英，假意地挣脱了他的怀抱，对他胸膛前的那片温暖竟有些许的不舍。

    穆英的变化使周围的气氛顿时轻松了下来，那种不怒而威的气势在她露出小女儿心态的瞬间就烟消云散了，这让高宁等人长长地舒了口气，却也不禁地感慨起来，真是一物降一物，再如何强悍的女人在她的男人面前也终究和普通的女人没什么两样，他们甚至有些羡慕起这个小吃店的右老板来。

    可是这最后一盏未射落的灯笼依旧是架

    看:^书；网!？科幻’势，但敌人高超而有效地指挥弥补了夜战中的不足，这使得他们仅有的优势也丧失了，如果打掉敌人的指挥信号，面对陷入混乱的敌人，他们不是没有反击的机会，但是照这样下去，迎接他们的只有城破人亡。

    “大人，我们投降吧，他们只要财粮，他们是不会为难我们的。”一名军官小心地向高宁建议，他的声音由于恐惧而变得有些颤抖，不知是恐惧自己的懦弱，还是恐惧敌人的强大。这个建议竟引来很多人小声的附和。

    高宁转过头冷冷地扫视着众人，周围顿时陷入了一片寂静，他最终把目光定在刚才说话的那名军官，咬着牙说道：“我们可以投降，可是前仙镇的百姓怎么办，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们投降，他们会面临什么，他们的亲人会被杀害，他们的妻女会被强/奸，他们的房屋会被烧光，只要我还活着，我决不能允许这些事发生，传我军令，有再言投降者，杀无赦！”他的目光喷着火，仿佛要烧光眼前这些肮脏的灵魂。

    众人没有动，他们不安地看着彼此，好像酝酿着什么……

    高宁的俊眼眯成了一条线，右手紧紧地握住了手中的战刀……

    “关键时刻还是要看男人滴。”一个轻佻的声音并不如何响亮，但在场的每个人听起来就像在耳边响起一样，顿时将诡异的气氛一扫而空，众人纷纷将目光转向了穆英身后那个看上去有些削弱的男子身上。

    如果说高宁刚才只是有把这个右暗老板从城头踹下去的 冲动，那接下来这个家伙做出的举动，就是要逼他把这种冲动转化成行动了，只见这个家伙正用一把刀撬着他心爱的城墙，一边撬还一边不满地嘟囔着：“真特么结实啊……”

    值此大敌当前的时刻，这个家伙竟然嫌城墙太结实，还搞起了破坏，要不是看在神箭手老板娘的份上，一票虎视眈眈的士兵早把他砍成肉泥了。

    终于结实的城墙被他生生地撬下了一块，拿在手中掂量着：“唔……还可以，轻了点，不过勉强够用了。”然后他就这么抬起胳膊向远处的天空扔了出去，在众人目瞪口呆的表情下，数公斤重的石块像离弦的箭一般飞了出去，不，它比箭的速度更快，它就这么蛮横而不讲道理地撕破空气的阻隔，把凛凛的夜风轻蔑地抛在身后，直直地飞了出去，完全没有穆英刚才射出的致命弧线的美感，只是这么暴虐而野蛮地飞了出去。

    “轰！”人们似乎可以听到远处天空中被击中的灯笼发出不甘而屈辱的呻吟，它似乎不明白对面有什么东西能如此粗暴而准确地击中它，再也没有了身为指挥者的荣耀和骄傲，就这么在空中直接爆开，化为夜空中的点点灰烬。

    高宁因极度惊讶而张开的嘴巴里能塞进去两个鸡蛋。在场的每个人都被这种简单而粗暴的攻击方式惊得说不出话来，看穆英的眼神中都多了一丝同情，超绝的箭法在绝对的力量力量面前是如此的没有说服力，这就好像两人同时对美丽的少女求婚，一人用尽心思，吹拉弹唱样样精通，玫瑰、情书大把大把地送，而另一个人只是蛮横地把少女强/暴了，就获得了少女的芳心一样。

    实践证明，左明秀的技术活不怎么样，但干力气活绝对是内行地令人发指。

    像是很满意这次出手，左明秀拍拍粘在手上的尘土，挺着胸膛说道，“小时候，我就是这么砸别人家窗户的。”还没等高宁等人反应过来，又立马就摆出了一副挥斥方遒的样子，“把猛火油装到罐子里，给本老板拿来！”

    实力决定话语权,此时左明秀俨然 已成为在场最有话语权的一个,还没等高宁下令,一旁的士兵已经猛火油装在罐子里给他拿了上来,虽然不知道有什么用,但左明秀刚才表演的那一幕着实震撼了他们,就算是他把这些油都当水喝下去他们也不会觉得有什么奇怪。

    左明秀接过了装满猛火油的罐子，在手中掂了掂，他很满意地笑了：“娘子，给他们洗个澡吧。”还给穆英抛了个自以为很有魅力很有说服力的眼神。

    当然这种笑容落在高宁等人的眼中，是一种极其猥琐加变态的笑容，就像一头大灰狼对着一群可爱的小白兔龇着锋利的牙说：“兔兔乖，洗白白。”人们无不打了个寒颤，左明秀的笑容再配上这种阴冷的天气，将“变态”这两个字演绎地淋漓尽致。

    小两口的默契自然不是其他人能比拟的，穆英在愣了一下之后心领神会地点点头，张弓搭箭，一簇火苗在冰冷的箭尖上跳跃，宛如灵动的精灵，忽然，精灵化成一道火线，如飞火流星般追着被左明秀抛出的油罐向远处急掠而去，与油罐划出的抛物线在空中准确地相遇。但此时没有人再赞叹如此精妙的配合，他们的心神被绽放在空中的一大团火花牢牢吸引。

    “轰！”绽放的火花瞬间扩张了自己的范围，点点燃烧的油火如骤雨般倾斜而下，在敌阵中绽放开美丽而致命的火焰，瞬间地面上燃起一片火海，如果没有人凄惨的呼喊，没有那些拼命在地上翻滚最终被火焰吞没的人影，这绝对是一副美艳的景色。

    “轰！”

    “轰！”

    ……

    第二个、第三个……火花接连不断地在空中绽放，杀伤范围虽然有限，但给敌人造成的恐慌和混乱却是致命的，他们不明所以地看着那些在天空中爆开的火球，然后被从天而降的火滴浇在身上，瞬间烧破他们的衣服，渗进他们的皮肤，然后伴随着火滴“滋滋”烧灼肉皮的声音发出痛彻心扉的嘶喊，身边的战友被烧成焦炭，空气中刺鼻的烤肉味在蔓延，他们已被吓破了胆神，不知道这种宛如天神般的攻击什么时候会轮到自己，每一次空中传来的爆裂声都能把他们刚刚聚起的勇气轻易摧毁。

    “骑兵出击，沿西北斜插，迂回城下，全歼敌前锋。”穆英静静地站在原地，双眼微眯，好像身边如雷般的欢呼声和她没有一丝关系，喃喃自语地说着，凛凛的夜风将她的衣服吹得猎猎作响，却不能影响她做出冷静而精确地判断，她没有在和谁说话，只是出于无数次坐镇指挥的本能。

    她没有再和谁说话，但并不代表着她的话没人听到，高宁虽然同样为局势的扭转而兴奋，但并没有和其他人一样忘情地欢呼，而是谨慎地注视着战局的变化，思考着下一步的作战计划，就在他苦思冥想该如何利用这一天赐良机的时候，他听到了穆英的自言自语，声音如细细的蚊声，却像巨鼓敲响在耳边，他愣了一下神，惊愕地看着身边宛若一座冰雕的穆英，被这个大胆的战术惊得说不出话来，在人数悬殊的防城战中，主动打开城门攻击无异于是找死，但眼前敌阵混乱的一幕却提醒他，这是目前唯一能扭转战局的办法。

    他只经过了几秒钟的犹豫：“传我令！骑兵火速出击！沿西北斜插，迂回城下，全歼敌前锋！”喊出这句军令，他竟有种虚脱般的感觉，在他看来，这是只有疯子才能想出的战术，但不知道为什么，他选择了无条件地听从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女人，完全复制了她的口吻，直觉告诉他，听这个女人的绝对不会错，既然决定疯狂了那就疯狂到底吧。

    轰鸣的骑兵夺门而出，化成一道不可阻挡的洪流奔着西北方向悍不畏死地冲了过去！

    正在指挥攻城的山匪头子傻眼了，他怎么也想不到前仙卫竟然会放弃坚固的城墙而主动出击，正在他纳闷前仙卫是不是集体嗑了药的时候，一个硕大的马蹄渐渐占据了他的全部视线，随后，无数马蹄践踏着他被踩成肉泥的身体直冲而过。

    这些山匪虽然有了那些外来者的指挥和加入，但毕竟不是正规军，干些刀口舔血的买卖，狐假虎威地爬爬城墙还行，哪见过骑兵正面冲锋这种场面，登时哭爹喊娘地四处逃窜，而失去了指挥信号的引导，场面一下子陷入了空前的混乱

    高宁紧张地看着城下的局势，直到现在他也不能确定自己这次是不是赌对了，他只能看出这是一次绝好的反击机会，但却看不到怎样才能把握住这种机会，他求助似的看向了穆英，好像在她那里能看到答案一样。

    “转向正北。”

    “东向直插五十米，迂回。”

    淡淡的言语从穆英的薄唇中轻吐而出，在这样激烈的战斗中，穆英冷淡的口气成了最不和谐的音符，好像她指挥的不是一支决定着前仙镇命运的军队，而是棋盘上那些微不足道的妻子。

    “转向正北！”

    “东向直插五十米！迂回！”

    高宁拼命地喊道，城头的旗语手忠实地向城下的骑兵传达着指挥官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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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是我强/暴了你！

    泪水点点滴落而下，串成珠，连成线，最后倔强地冲破泪腺的束缚喷涌而出，穆英趴在宽厚的胸膛上，泣不成声，她说过，有的时候，失去一个人，比失去一座城更让人难受，可为什么，她感觉到自己比失去了整个世界还难受呢。

    “你，真是个傻子……”她静静地趴在他的胸前，任眼泪沾湿他的胸膛，他说过永远不让自己哭泣，可是，这个人，已经走了，她无力地捶打着他的胸膛，痴痴地哭泣着，“你，就是个骗子。”

    但是在也没有人回答“在你面前，我永远是个傻子”和“我就是个骗子”了。

    她轻柔地抚着他的脸庞，苍白的脸上好像最后一丝血色也在渐渐褪去，干裂泛皮的双唇还保持着微微的红润，她的唇轻轻地贴了上去：“现在，我能给你的也只有这些了，你不会寂寞太久的，一会儿我就去陪你，那时，我们再也没有这么多羁绊了，我们能真的在一起了。”

    她就这么生涩地撬起了他的唇，轻叩着他的牙齿，感觉着他最后一丝味道。

    忽然，唇间的双唇竟然轻轻地蠕动了起来，回应着她不熟练的初吻，她的脑中一片空白，巨大的惊喜和震撼还没有到来，只是下意识地想要离开，一双有力地手狠狠地从背后环抱上来，压着她的肩头，毫不讲理地不让她离开。

    她紧闭着双唇，拒绝着对方野蛮的亲吻，但是脸颊又被搂住，无法的躲避，火热的双唇贴在她的樱唇上，努力用舌头撬开她温软的芳嘴和洁白的贝齿，刺激着激着她去索取更多，终于，对方搜寻到了她那香软温热的舌尖，当他们舌头触碰的那一，瞬间，她的身体颤抖了，她感觉到他的身体也跟着一起颤抖。

    她终于被攻陷了，他们融化在纠缠的热吻中。

    不知过了过久，她终于无力地挣脱开对方令人沉醉的鼻息，瘫软在他的肩头，忽然，她像想起了什么似的，猛地坐起身，呆呆地看着身下的左明秀。

    左明秀嘿嘿坏笑着，左手放在了头下，好让自己枕得更舒服些。

    “你……”穆英坐在左明秀腰间，左手捂着朱唇，右手难以置信地指着他。

    这是左明秀来到这个世界后离死亡最近的一次，虽然他这个强悍的身体有着变态的恢复能力，但绝不意味着他不会死，即使强悍如他，也不可能在数寸长的利刃刺穿心脏后存活，即使侥幸避开了心脏，被数寸长的菜刀楔进身体里，锋利的刀刃也会在瞬间切开他的肺部，最后迎接他的只能是死亡，然而，他要不死，穆英就要死，所以他强行扭转了身体，同样，得到活命机会的穆英也拼命地想挣动身体，代他去死，就是两人这么争相求死的角逐，他们落地的角度偏了那么一点点，堪堪避过了夺命的刀锋，两个求死的人，却迎来了共同的生。

    如果左明秀就这样死了，那么这绝对是令那个传承了万年的至强种族最为蒙羞的一幕，恐怕就是再给他们几张脸，以后他们也没脸出来了，不过幸好，他还活着。

    “自古英雄多薄命，看来我不是英雄，命大得很。”左明秀的目光扫在了自己的右腋下，一段利刃在胳膊和左胸间穿过，为没有饮到鲜血而感到万分的遗憾，“早就和你说了，不要砸家里的东西，多危险呐。”

    “那你怎么不早说！”穆英羞愤地在左明秀胸前来了一拳，左明秀一阵咳嗽，喷出无数血沫，虽然他险之又险地避过了背后致命的一到，但之前挨了穆英强悍的攻击，终归还是受了不轻地伤。

    但左明秀却没有身为一名伤员的自觉，他不好意思地笑着，露出带血的牙齿：“后脑着地，被撞昏了一下下。”

    “就你那榆木脑袋还能撞昏？！”穆英举起拳又要再打，可终究没有忍心下手。

    “你刚才说，你只能给我这些了，那么现在‘这些’的底线能不能放宽一些。”左明秀艰难地撑起身子，两人脸庞间的距离不过寸许，炙热的鼻息有些急促。

    “你讨厌！”穆英马上转过脸来，避开左明秀火热的目光。

    “那你现在穿成这样，还用这样的姿势……”左明秀眼睛不规矩地上下打量着。

    穆英这才注意到此时的情景，然后一瞬间变成了个大红脸，由于刚才的战斗，加上左明秀在倒下时强横地翻转，使她右边雪白的臂膀都露了出来，又因为身体前倾，胸前大半个丰盈也从薄薄的衣衫中露了出来，甚至能看到粉色的蓓蕾，修长的**早已探出了衣衫，弯成令人窒息的角度，让人幻想着上面该是怎样的春光，丰满的雪臀正坐在左明秀腹下可耻的位置上，此时的她虽然没有全裸，却显得更加诱

    看>书网*首发；要将她融化，而此刻，她似乎真的要融化了。

    他慢慢地靠近，慢慢地试探，双唇又一次轻柔地贴在她的唇上，然后又快速的离开，然后是深情而渴望地注视，又一次轻轻地试探，这一次，她微微张开了朱唇，他顺势而下，最后一抹挂在肩头的薄衫被轻轻褪下。

    三千如云的青丝柔顺自耳畔滑落肩头，被温柔地拂过，缠在指尖，缠缠绵绵，断断牵牵。

    没有拒绝，就是鼓励。

    颤抖的双唇滑过嘴角，顺着如玉的脸颊落在晶莹的耳垂，然后如羽毛般轻柔地嗅过秀美的脖颈，压在**的双肩，光滑如雪的皮肤迅速浮起一抹淡淡的，却令人窒息的红。

    她抬起了头，闭上了眼，长长地睫毛微微颤抖，指甲深深刺入他结识的手臂，凌乱的黑丝，抿入唇间，随着他动作的深入，被狠狠咬住。

    双唇在不断地游移，火热的大手离开了柔软的丰盈，移向修长的大腿。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身体被侵犯，一种期盼而不甘地情绪让她用那双薄薄的嘴唇狠狠地堵住了左明秀的唇，似乎在争取什么，她的唇依旧生涩，却多了一丝狠辣与决然。

    双唇在不断地弹动，挣扎，强压，这不似激情的缠绵，确如战火的硝烟，不知是谁咬破了谁的唇，淡淡的血腥味在两人唇间蔓延，唇枪舌剑只是描写争辩的形容词，在这一刻却是事实的存在，方寸间幻化出无穷的象征意义，这是男人和女人间的战争，在战场上失去的，我要在这里拿回来！

    感受到她的强硬和坚持，左明秀用力地抓紧了手中的粉嫩，一声轻微的痛呼，她狠狠地朝他肩头咬下。

    屋外的空气依然寒冷，里面的温度却是越来越高，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股战斗与亲近的双重气息，气息混杂，配合着淡淡地香汗味道。时不时响起的闷哼轻嗯，令人心旌摇荡。

    撕碎的衣物凌乱地扔在一边，点点的红斑甚至是血痕在两团火热的**上绽放，没有刀枪、没有硝烟、没有士兵的战斗在一声悠长的痛吟声中达到了白热化，这场男女间的战斗什么都没有，但不能没有鲜血，她腰肢用力猛地弹起，将他压在身下，又一次狠狠咬在他的肩上，鲜血在齿间缓缓溢出，你让我痛，我便让你痛，你让我流血，我便让你流血。

    “你给我老实点儿！”左明秀喘着粗气愤怒地咆哮着，望着高傲地坐在身上的女人，看着她的香肩玉胸和那眼中倔犟的眼神，翻过身来，重重地压住她的双肩，狠狠地注视着她，像驯服着一个不听话的小野兽，开始了又一次攻伐。

    “你给我去下面！”她瞪着比刚才肉搏时还愤怒的眼睛，又一次翻转，将他压在了身下。不是因为特殊爱好等其他因素，只因为那份倔强地执拗，你必须到下面去！

    柔嫩而紧致的包裹，泥泞而滑腻的通行，他的手从她的肩滑落下来，轻轻握住，感受着身上挣动的娇嫩胴/体，揉抚着起伏的曲线，却被她眼中的高傲激起一阵愤怒，用力变形，微微痛吟，嘿嘿淫笑，如梦似幻的触感被一声响亮的耳光和娇呵打断：“你给我老实点儿！”

    他目光微愣，只是忍着骨裂的疼痛坐起身，用力地抱紧了她，让抵着胸脯的那两团雪丘再次变形。

    她喘息着，抱紧他，轻轻摆动着腰臀，在他地小腹上缓缓坐了下去，剧烈地疼痛让她不禁好看地皱起了，额头上的汗珠滑过鼻尖掉落在他结实的胸膛上，和他的汗水融合在一起，再也分不出你我，终于剧烈地疼痛感渐渐消失了，她的双眼一片迷离，世界好像都旋转起来，上半身一片雪莹，下半身衣衫堆积，遮住了腰臀处的春光，在他背后留下又几道泛血的抓痕。

    他感觉到她的坚持，双手下意识里顺着她那诱人的腰窝滑下，忽然手掌变得极宽，用力地撑起，似乎捧着世间最宝贵的艺术品。

    她两颊晕如霞飞，眼神迷离，薄唇微启，吐气如兰，双手无力地扶在他结实的胸前，似乎再也撑不起瘫软的身子，长长地睫毛微微眨动着，二人缓缓地合在了一处，紧紧地抱在了一起，因疼痛而颤抖，因迷醉而颤抖，因终于浮入那女子心尖的一抹羞而颤抖。

    汗水滴落在薄被之上，淡淡地浮在两个人的身上，被屋内炙热的气氛烘蒸而起，变成了薄薄的雾气，掩住了相拥在一起的这对男女……

    激情过后的两人该做些什么？是温言地宽慰，是体贴的相拥，是转过身呼呼大睡，是穿上衣服扔下一大堆代表交易完成的晶贝，还是嫌弃地催促对方快去洗澡？这些选择或许温柔甜蜜，或许冰冷无情，但不管哪一种，如果发生在左明秀身上，都是一件值得他庆幸的事。

    因为他的遭遇是这样的。

    穆英很自然地坐起身来，并没有那种女儿家固有的羞涩和迟疑，眼神中却有股掩饰不住地神采和妩媚，如雨后的莲花舒展着青嫩的叶瓣，纯洁而清新，如破茧的蝴蝶生涩地展开新生的幼翅，充满生命的活力，嫩葱般地玉指梳理着凌乱的长发，扶着左明秀的肩膀勉强站了起来，捡起地上的碎衣，胡乱地缠在腰间遮住了那片诱人的春光，**着上身，有些艰难地迈着沾有血丝的长腿，坐在了梳妆台前，说来也怪，在满室碎屑中，唯一保存完整的就是那座梳妆台了。

    左明秀看着步履有些蹒跚的背影，笔直的美腿或许是因为疼痛的原因微微弯曲着，诱人的起伏曲线使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还没有从刚才的疯狂中缓过神来，刚才自己真的征服了这个可怕的女人，这一切有些太不真实了，这个令明兰颤抖的名将，堂堂清元帝国的公主殿下就这么成了自己的女人？

    然而，接下来穆英的一句话彻底粉碎了他所有不真实的幻觉，穆英一边小心擦拭着身上的痕迹，一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淡定而不容质疑地宣布：“记住，这次是我强/暴了你、征服了你，因为，我在上面。”

    “呃？”左明秀艰难地抽动着嘴角，以为自己听错了，在看到穆英充满杀意的眼神后，他终于确定她不是在开玩笑，而他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可悲的事实，抛却男女性别差异，从行为构成要素上看，他确实是被强/暴了。

    观念是一种可怕的东西，在认定了这个事实后，他无不悲哀地看着窗外，抱着一团碎衣服挡在胸前，无语泪千行：“我的第一次，特么的，竟然被强/暴了……”

    淡淡的眉线勾描，微红的胭脂微扑，如血的唇脂轻含，松挽的云鬓垂在衣衫上被忽来的晨风轻拂着在胸前调皮地跳跃，轻推房门，一只雀鸟轻盈地停在对面的房顶上，似被不速的来者惊动，在屋顶的浮雪上留下几点叶状的印迹转身飞走了，战火的硝烟已然散去，多情的朝阳射出柔媚清新的晨光，染红了淡淡地浮云，也镀红了如玉的脸庞，晶莹的晨露折射着那一点点光，变成了霜花贴在草的睫毛上，显得如此淡雅明亮，远处连绵的群山，抹成浅色的黛青，绵延着一片片如海的树林林，一线线山的脉弦似乎格外的清而远。

    一丝笑意悄悄浮在嘴角两边，自从昨夜之后，她的心境发生了些许的变化，多了些柔媚，多了些清远，多了些不舍，如果自己能不再离开，那该多好，如果能每天此时和他漫步在这如画的晨景中，人生还有何求，但是终究不知如何面对，不知如何面对，还是离去为好，最美的一刻已经留给了他，也留给了自己，能在此时离去，或许是最好的选择。

    她最后看了一眼躺在地上酣睡的左明秀，毅然转身，关上房门，一滴清泪滑落而下，从此天涯各路，永不相见。

    也许在多年后的某一天，在不经意之间，在人群拥挤的街头，你走过我身边。风吹起的你的衣衫，夕阳里你温暖如昔的容颜，也许你不在记得我，但那必将是我难忘的一天，在隐忍和冲动之间，看着你渐渐的远去，消失人海之间。

    忽然，她的目光定格在门前那排凌乱插在雪中的烟蒂旁，一支黑色的短箭静静地矗在那里，箭尾的羽毛随着微冷的晨风微微摇动，她的双眼渐渐眯了起来，拿起短箭细细端详着，藏入袖中，大步离开。

    听到远去的脚步声，左明秀掀起她盖在自己身上的被子坐了起来，被上似乎还留有她的余香，他把脸深深地埋进绵软的被中，坐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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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因为爱情

    捡起散在地上凌乱的厨具，第一次开始做他一个人的早饭，葱花切碎了，辛辣的味道有些刺眼，姜块却怎么也切不成她手中的样子，该下多少油，又该加多少水，她早已做好的面条又盖什么时候放进去，她没有教过他，他也从来不知道，胡乱地将面条撒入锅中，看着煮开的水慢慢欢腾起来，渐渐溢出了锅边，却忘了去端，刹那间，泪流满面。

    有一个在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离开了他，原来生活里真的有很多转瞬即逝，就像在离家时的告别，刚刚还相互拥抱，转眼已各自天涯。

    似乎每一个流血之夜过后，总会迎来不错的天气，血腥味夹杂在清冷的空气中，竟有丝淡淡的甜味儿，微白的天空下，被白雪覆盖的群山耸立着，庄严、肃穆，雾霭泛起，将城外的残军和那座高高的城墙隔绝起来，只待雾霭散去，或许又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杀戮。

    城外残军的指挥官重重地咳嗽了一声，将一口浓痰吐在厚厚的积雪上，显然是有些不适应山里湿冷的气候，昨晚他也受了不轻的伤，但此刻他却没有心情理会这些，他现在要考虑的是这数千人的存亡问题，他们曾是威名赫赫的大陆第一劲旅，但现在却成了无家可归的叛国贼，不，应该说是他们的国家背叛了他们，因为他们始终相信，只有公主殿下才能真正地代表帝国。

    但现在纠结这些问题似乎显得毫无必要，剩下的这几千人马连吃饭都成了问题，几个月的风餐宿露，有很多人饿死，很多人因伤口感染而死，忠诚勇敢的战士在不断减少，只是因为那份荣耀和信仰而不愿回到清元帝国干些打家劫舍的买卖，而是留在了明兰帝国的边境，但他们终究还是没有回去，因为他们还要找一个人，他们的信仰——公主殿下穆英。

    这段时间，他们虽然吞并了几伙山匪，获得了一些给养，但补给的速度远远跟不上消耗的速度，再加上清元帝国的新政权为了永除后患也加大了对边境的搜缴力度，他们此时已到了真正的生死存亡时刻，如果不能拿下这座城，等待他们的终究还是死亡。

    “能战死在敌人的国土上，也算是一种荣耀了吧。”指挥官遥望着在雾霭中若隐若现的城楼，心中的希望在渐渐消失，从山匪的口中得知，这座名为前仙镇的小城是南川卫防守最薄弱的一座城池，对于他们来说，似乎是唾手可得，而战斗开始时的进展似乎也和战术推演时一样，前仙卫的战力根本不是他们的一合之敌，眼见城池待破，可就在关键时刻，不知从哪冒出一个神箭手，先是震慑住了局面，而后又毁掉了指挥的信号灯，再加上那犹如神技的战术指挥，使他们损失惨重，不得不惨败而归。

    前仙镇怎么会有这么厉害的指挥官，这是他们每个人心中的疑问，他们现在甚至怀疑这一切都是山匪头子和南川卫挖好的陷阱。

    “难道没有公主殿下，赤铁十字军就真的不堪一击了吗。”指挥官痛苦地抚着因咳嗽而剧烈起伏的胸脯，那双望着城头的眼睛变得坚定起来，“就让这座城见证十字军最后的辉煌吧！”

    “全军！备战！”一声嘹亮的呼喊在暮霭中回响，十字军的战士们又一次拿起了手中的武器，跨上了战马，面临死亡，他们毫无惧色，个个目光如血，杀气冲天。

    “天时不利，逞匹夫之勇，愚蠢！”

    “人心不齐，自乱阵脚，愚蠢！”

    “信灯被毁，不通临阵应变，愚蠢！”

    “遇敌突袭，指挥无度，进

    ’!看书网仙侠、负叛国之名，家破人亡，他们没有哭，但是，在看到这个略显瘦弱的身影时，他们都像是受了委屈的孩子，想拼命地大哭一场。

    四下里想起一片武器和铠甲碰撞的声音，所有人几乎在同一时刻单膝跪地，拼命地撕扯着声带：“参加公主殿下！！”如雷的吼声响彻在山谷中，久久不能散去。

    时隔数月，这支纵横捭阖的劲旅终于找到迎回了他们的灵魂，从此，他们将不可战胜，下一次，他们的屠刀和铁蹄又将挥往何方。

    “你叫什么名字？”在进行了简短的交流后，穆英大概了解了这支十字军的处境，对眼前这名军官在危急时刻展现出来的忠诚和胆魄颇为赞赏。

    “属下姓王，原在厉锋营三营任副将，殿下自然不认得属下。”指挥官躬身颔首回道。

    “你的全名？我不想要一个没有名字的师团长。”

    能得到公主殿下的赏识和重用，指挥官激动地浑身发抖，只是还有些犹豫。

    “嗯？！”穆英面露不满。

    指挥官这才扭扭捏捏地说：“属下姓王，名为旺旺。”

    “呃……王……王师团长，现在下令，全军开拔，目标清元水岭郡。”

    “是！”

    几天后，浩浩荡荡的大军终于就要离开这片莽莽的群山，向着清元帝国的方向挺进，在那里，他们将向叛逆者挥起裁决者的屠刀，穆英望着那座已遥不可及的城墙，忽然想到，这些天没有给他做早餐，也不知他会不会饿了肚子。

    她穆英苦笑着摇了摇头，将这些小女儿心态抛之脑后，从此那个在面店里忙碌的小女人，那个铺床叠被的小媳妇永远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绝代名将。

    “你有没有觉得，殿下漂亮了许多？”

    “你也发现了？尤其是殿下留起长发的样子，也算得上是个美女啊！”

    “殿下是不是描过眉了？”

    “殿下的罩衣很显身材嘛，你看那胸，那腰，那腿，啧啧……”

    听到身后士兵的窃窃私语，穆英嘴角扬起一丝弯弯的弧度，不过听到后面那些话，这个弧度马上就变了方向。

    “不过你有没有发现，殿下走路姿势好奇怪啊！”

    “是啊！好像很痛的样子。”

    穆英的脸马上变成了个大红苹果，想起昨晚的疯狂，不禁轻啐一口：“左明秀，你个大混蛋。”

    “殿下，您是不是受伤了？”老王也发现了穆英奇怪的走路姿势，不禁上前关切地问。

    “没……没有，继续走你的，别烦我！”穆英红着脸摇头。

    “呀！还说没有！殿下，您看您裤子上都有血迹了！”

    穆英干净利落地挥起手刀，砍晕了这个有敏锐观察力的家伙。

    “前方有敌情！就地隐蔽！一级备战！”就在穆英在心底把某人蹂躏了一遍又一遍的时候，前方忽然传来了斥候快马传令的声音，十字军迅速隐藏在密林中。

    只闻前方不远马蹄声轰鸣如雷，扬起的积雪如同一场突来的风暴，不多久，一个整编军团出现在眼前，骑兵开路，步兵紧随其后，个个全身披挂，手执兵刃，一副大战在即的样子。

    “南川卫的增援部队这么快就到了？”穆英如临大敌，命令十字军做好攻击准备，这么近的距离，对方不可能没有发现自己，而在这种环境下作战，对己方非常不利。

    但这支足有上万人的大军仿佛并没有看到他们，卷着一路飞雪向前仙镇的方向冲去，只留下后卫部队监视着他们的动静，在发现他们没有敌意后，后卫部队也迅速尾随大部队而去。

    看着大军远去的影子，穆英皱起了秀眉，这支南川卫的大军发现了自己却没有进攻，可见他们并不是去增援，可是前仙镇还有什么值得南川卫如此大动干戈，看他们的旗帜，似乎还有一个副总镇在里面，就算是清元帝国大军犯境，也不会有这么高的“接待”规格。

    到底是什么事比驰援前仙镇更重要？穆英思考着，忽然，她娇躯猛地一阵，想起了某种可能，不再有一丝迟疑，她抢过一批战马，跨上马背，遥指着前仙镇的方向：“全军火速前进！目标前仙镇！”

    “可是殿下，前仙镇防守严密，现在又去了如此多的援军，我们现在去就是找死啊！我们不怕死！但我们怕死得没有意义啊！”醒来的王师团长顾不得颈后的疼痛，跪在穆英马前，苦苦哀求着。

    穆英深深地吸了口气，用有些歉疚的目光看着这个忠诚的属下，缓缓说道：“就是去送死，也要去，这次，算我欠你们的。”说完她不再犹豫，扬起马鞭策马而去。总有那么一个人，明明发誓不爱了，却在听到关于他的消息的时候，心狠狠的抽了疼。

    似乎要咬碎满口的银牙，疾驰中的穆英愤愤地吼着：“左明秀，你的名字真就是我的诅咒吗！为什么我穆英每次都在你面前输得一败涂地！”不甘的怒吼被远远甩在身后，化作无数哀怨的飞雪。

    为什么？因为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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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神秘来客

    前仙镇随着十字军的离开也恢复了平静，硝烟已然散去，除了那些在这场兵灾中失去了亲人还沉浸在悲恸中的人们，小镇又恢复了以往的宁静与些许的繁华，但小吃店的生意已没有以前好了，也许是因为那个青秀的老板娘不在了，也许是因为这个老板的手艺太差，也许是因为这里只有单一的清汤面，这个曾经红火的小吃店已逐渐消失在人们的记忆中。

    每天坚持来这里吃面的人只有一个，就是前仙卫的最高长官高宁，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因为这次守城有功而得到什么奖赏，但这些都不关小吃店老板的事了，他只是简单地把煮好的面条捞在碗里，胡乱撒上些调料，递给这个从不赊账的老顾客，然后就坐在椅子上抽烟。

    “说实话，你做的面比你老婆做的差多了，不过比第一次能从里面吃出八个石子已经好太多了。”高宁挑起一筷子面条吸溜地吞进口中，小心翼翼地嚼着，生怕里面再有些别的东西磕坏了牙，能在这里坚持吃面，是需要很大勇气的，不仅要麻痹味蕾，还要抱定不怕拉肚子的决心，记得有次吃面，这个心不在焉的家伙面都没煮熟就端上来了，害地他拉了一夜肚子，如果不是发现和他谈得来，还想拉他入伙，他早就对这里敬而远之了。

    左明秀翘着二郎腿，没有理他，不耐烦地扔给他一支烟。

    “不过你真的不考虑考虑加入前仙卫吗，我绝不会亏待你的，我们这些大头兵的饷银虽然不高，但总比你在这里卖面是好些的。”高宁放下筷子，点燃了扔在桌上的烟卷。

    “这次就不用付钱了，算是我请你的。”左明秀微眯着双眼，看着远处的天空，并没有理会他的邀请。

    高宁无奈地摇了摇头，看来这次的游说又要无功而返了，不过对方的异常举动让他感觉到了一丝不安，这个家伙财迷是出了名的，为了要账，他不吃不喝地坐在人家门口待了整整三天，最后那人实在是怕闹出人命，才给了他饭钱打发他走。

    “怎么了？你要离开了吗？”透过袅袅腾起的烟雾，高宁端详着心不在焉的左明秀，不由得有些遗憾，此人的能力绝对远在他之上，如果参军虽不能说一定能成为名将，但绝对能成为军中砥柱，虽然他并不为南川卫高层所喜，但还是为军队不能吸纳如此英才而感到惋惜。

    “我觉得，以你的能力，至少在五年之内就能做到佐督卫的位置，你就这样走了会不会太可惜了点。”高宁不得不抛出了一个虚渺的诱饵，要知道，明兰以武建国，军方的全力要远远大于地方行政长官，甚至在前仙镇和西北六镇这种小镇中，只有驻军而没有行政机构，驻军的最高指挥官同时也行使着全部的行政权力，即使是在其他有行政机构的地方，随着明兰帝国内部的动荡，行政长官的权力也被大幅削弱，几乎成了摆设，一般都是驻军指挥官军政一把抓。

    佐督卫在左明秀眼中自然算不得什么，但是如果混得好，放任到地方上坐镇一方，也是很多人想削尖了脑袋挤上去的。

    左明秀微微挑起了眉，略带一丝嘲讽地看着信誓旦旦的高宁：“那我可谢谢你啊。”

    明显地感觉到对方言辞里的不怀好意的味道，高宁有些发窘，其实他现在也只不过是个佐督卫而已，要不是上面还有一层关系罩着，早就被那股势力贬成大头兵了，他还真的做不到刚才的许诺，他不好意思地咳嗽了一声：“相识一场嘛，互相帮助是应该的嘛，不过右老弟志不在此，我也就不勉强了，如果以后右老弟有什么难处，尽管和我高某知会一声，我高宁不敢保证别的，在我这小小的前仙卫里，还是有兄弟的一席之地的。”

    最质朴的话语也往往最能打动人心，看着高宁满是诚恳的样子，一股暖流从心中腾起，左明秀收起了不恭的神色，拱手说道：“多谢高佐卫了，如果兄弟真有那么一天，还请高兄照拂。”

    高宁满意地拍了拍左明秀的肩膀，在桌上扔了两个白晶贝，拱了拱手：“这点就算是给兄弟的路费吧，高某告辞了。”说完没等左明秀反应就离开了。

    左明秀苦笑着摇了摇头，将晶贝放入了囊中，这是他挣得最多的一次了，以后有机会再报答吧，不过也许以后也没什么机会了，自己也马上就要离开了，至于去哪儿还不知道。

    他遥望着西林的方向，那个地方曾是他魂牵梦萦的所在，但终究是回不去了，爱的面前，距离并不算什么，如果她还在，即使遥远，他也不会如此的寂寞，但是，她如同那遥远的西林一般，她依然在那里，但终究还是不在了。

    他开始格外用心地擦拭桌子，也许是冷清的缘故，桌面

    看书网.*灵异]冷的天气，然后哈哈大笑着谈论起路上的见闻。

    “对不起，小店打烊了。”左明秀没有转身，深吸了一口烟，解下挂在身上的围裙随意地扔在桌上。

    嘻嘻哈哈的人群忽然愣住了，以他们这种标志性的带有江湖匪气的气势，哪里敢有人惹，他们就差在脸上刻上“我是土匪，我不好惹”了，而事实上，这一路上也确实没人敢惹，一个小小的店小二竟然敢用这种态度和他们说话，这让他们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啪！”一只巨掌拍在桌面上，震掉了梁上的浮土，大声吼道：“你说什么！”一个熊一样的汉子站起身来，铜铃似的眼睛狠狠盯着这个越看越不顺眼的背影，因为这个背影太淡定了，太从容了，用自己传说中老板的那句话就是“装逼”，继承了老板的喜好，对这种装逼的人，他们都是深恶痛绝的。

    “桌子拍坏了，是要赔钱的。”左明秀弹了弹烟灰，想再吸一口，却发现自己好像已经没了心情，就把烟蒂摁灭在门框上，依然没有转身。

    “老子告诉你！打烊了，就给老子重去做去！你的桌子，老子爱怎么砸就怎么砸！”刚才那个拍桌子的汉子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左明秀背后，骄横地喷着口水吼道，他自以为自己的这句威胁很有魄力，不仅有力地回击了对方的藐视，还难得的有些押韵。

    左明秀无奈地擦掉溅在脖子后的口水，平静地说道：“有没有人告诉你，你该刷牙了。”

    这句话没有什么杀伤力，就像一个牙医对病人的建议，但他的态度和装逼的架势让这些人非常不爽，激起了他们更多的怒气，汉子们纷纷站起身，对这个马上就要倒在血泊中的背影怒目而视，要不是老大下了严令，他们早冲过去砍人了，他们杀过的人不计其数，每个人都是从血海尸山里爬出来的，连号称最强的劲旅都败在了他们手下，现在一个区区的店小二竟然敢如此对他们无礼，这已经超出了他们忍受的底线。

    “乓！”一条结实的板凳被生生折断，露出锋利的木碴，然后挟裹着难以想象的力量向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狠狠刺了过去，其他人幸灾乐祸地笑着，他们可以想象到这个装逼欠揍的店小二下一刻惊慌失措翻滚在地上，像一条狗似的求饶的情景，传说中的老板曾经说过，没有实力的人，装逼遭雷劈。

    但装逼的人往往不一定都没有实力，他们不会遭雷劈，更不会被板凳劈中，比如左明秀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锋利的木碴在他颈后一寸的距离戛然而止，挟裹而来的劲风不甘地吹起脑后几缕凌乱的头发，消失得无影无踪。

    举着半截板凳的汉子大口喘着粗气，不知是因为暴怒还是因为紧张，不知道为什么，距离这个家伙越近，就越能感觉到浓重的危险气息，就像接近死神一般，也许在下一秒，这个家伙就将人头落地，而也许，人头落地的会是他，因为老大的严令，更因为这种莫名的危机感，使他并没有继续刺下去。

    他就这么举着半截凳子，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气氛有些尴尬。

    但是，即使是死，属于他们的荣耀却是不能丢的，因为，他们的荣耀属于那个人，属于那个不可战胜的团体，即使是死亡，也不能让他们有半点退步，想到这里，铁汉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平举的板凳在瞬间被高高举起，带着无比的气势和力量狠狠拍了下去！

    退步，抬肘，挥击，空气也来不及躲避，平稳的肩膀甚至没有一丝颤动，铁汉硕大的身躯，就从敞开的店门直直倒飞了出去，留下了满屋的震撼和瞬间的寂静。

    剩下的汉子们还来不及消化刚才那绝顶强悍一击带来的冲击，又被接下来的一句话震得头脑轰鸣。

    “这是我家祖传的凳子，算你们十个粉晶贝，还有，我的胳膊受了很严重的伤，算你们二十个粉晶贝好了。”

    “这他妈感情是个黑店啊！”这是众汉子们脑中此时共同的想法，他们看着门外躺在地上口吐白沫的铁汉和那个家伙灵活自如的胳膊，真不知道到底是谁受了很严重的伤，而哪个人又会如此无聊，“祖传”下一条凳子，但他们知道这次是遇到行家对手了，这个家伙虽然蛮力强横，但他们不是没有一搏的可能，但无耻程度绝对比他们加起来还要强上数百倍，也许只有那个传说中的老板才能比肩了。

    他们面色渐渐凝重起来，右手握住了藏在衣内的刀柄，只有一个戴着毡帽的人依旧坐在凳子上，苦笑地摇了摇头，他的手指无聊地在桌子上敲击着。

    屋子里很安静，只有汉子们粗重的喘息声和手指有节奏轻敲桌子的声音。

    “其实我只是想吃一碗面而已，因为我确实好奇你做出的面会是什么味道。”背后刻意装出的沙哑声不冷不热，没有继续吵着要砸店，也没有离开，只是在平淡中有些许的嘲讽。

    汉子们的表情都有些诧异，这个看上去普普通通的店小二竟然认识自己的老大，他们是深知老大的手段和能力的，否则也不会因为他的严令在受到侮辱后还能保持冷静，但随即他们又释然了，只有如此无耻的人才能配得上认识老大，只是老大为什么要变声呢。

    左明秀品咂着这句话转过了身，并没有因为话的内容而有什么感觉，只是在沙哑中找到了一丝熟悉的味道，他的目光穿过如临大敌的众人，停在靠近门口的桌前戴着毡帽的男人身上，耷拉下来的帽檐遮住了大半个脸庞，只露出胡渣微长的下巴，上乘布料做成的衣服有些凌乱和破旧，想必是经过了长途的跋涉。

    嘴角微微弯起苦涩的弧度，左明秀慢慢向那个人走去，汉子们急忙挡在他面前，抽出了衣中的短刀，紧张的汗水穿过眉毛，流入眼中，却不敢眨一眨，直觉告诉他们，这是个非常危险的人。

    “闪开吧，你们挡不住他的。”戴着毡帽的男人说道，汉子们犹疑不定地让开了一条路。

    左明秀掏出一支烟，在唇间点燃，夹在食指和拇指间，向这个男人弹了过去，这是个极富挑衅和侮辱的动作，如果不出意外，这支闪着火星的卷烟将会弹在他的毡帽上，溅起无数屈辱的火星，一旁的汉子们脸色齐变。

    但事实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戴着毡帽的男人抬起右臂，分开两根手指，准确无比地将烟卷夹住，然后送到唇边吸了一口，就像从前一般。

    他并没有抬头，只是手指继续敲击着桌面，像是要在这桌面上奏起什么乐曲一般：“不过我想你做得再如何难吃，也不会比她做的东西更难吃了，也许，你还真是个很适合持家的人，但是，你这么说走就走了，会不会太不负责任了一点。”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故作深沉和磁性的声音很难听，还有，你的帽子真的很没品。”左明秀随手指了指放在一边的茶壶，一个汉子像得到命令似的急忙端过了茶壶，小心翼翼地为桌前的两人斟满，然后退到一边，反应过来后恨不得扇自己俩耳光，他算什么东西，为什么要听他的！

    戴着毡帽的男人苦笑着摘下了帽子，露出了原来的面目，那个浅浅的酒窝依旧如昔，只是两颊削瘦了许多，他端起桌上的茶水，小心地吹走浮茶，品了一口，皱着眉头说：“你还真是个奸商，用这种茶叶来骗人。”

    “我只是个卖面的，又不是卖茶，爱喝不喝。”左明秀没好气地说。

    “那些青楼的姑娘们只是卖肉的，可是如果擦的粉太差，是会影响生意的。”

    “你能不能换个比喻。”左明秀品着杯中的茶水，自我感觉味道还可以嘛。

    两人笑了，然后又陷入了沉默。汉子们见老大笑了，也跟着憨笑起来，然后在想这个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

    “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听到他有意或无意的嘲讽，左明秀并没有理会，拉出放在桌下的长凳，坐在了他对面。

    “也许扔掉它能显示你离开的决心，但往往越是你想丢掉的东西就越能暴露你。”齐林从怀中掏出一个戒指，扔给了左明秀，“我们在幻林之路上遇到了几个赏金猎人，从他们那里，我发现了这个戒指，然后就找到了这里。”齐林满不在乎地说道，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左明秀看着手中的戒指，摸着指环上熟悉的纹路，认出了这正是那天在雪地中扔掉的那个纳戒，一股暖流浮上心头，齐林虽然说的轻松，但他知道能在茫茫人海中找到这枚戒指，找到接触过它的人，然后顺着这些人追到这里，其间需要付出多少艰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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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凌清菡嫁人了

    汉子们倒吸了一口冷气，他们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齐林老大在得到这枚戒指后是那么的欣喜若狂了，在旅途中他们曾无数次的诅咒这个戒指，就是因为这个戒指，他们连续三个月被齐林像赶牲口似的跑遍了沿途每一个村镇，问遍了见到的每一个人，就连临近年关的那几场暴雪，他们都是在树林里度过的，只是因为齐林觉得有个猎人可能见过这枚戒指，而他们现在也终于知道这个不起眼的店小二是谁了，态度越发地恭谨起来，有几个人甚至禁不住地微微颤抖，看向躺在门外的那个家伙也多了丝同情，这个仇恐怕永远也没法报了。

    “那你们为什么会找到这个店里？”

    “你猜？”

    “因为我强烈而掩饰不住的王者之气？”两人似乎又回到了当初玩世不恭的年代。

    “狗屎，除了你还有谁还会用‘我的下面很好吃’这么猥琐而无耻的招牌！”齐林拍着桌子喊道。门外木杆上红色的招牌仿佛也为上面这几个龌龊的字而感到羞耻，停止了摆动。

    “这个……我必须要解释一下，其实我想写的是‘我下的面很好吃’，怎么样，多么简单的招牌，但有多么的有号召力，有影响力，当你远远的看见有这么一块招牌时，你能忍住你品尝的欲/望吗？你能忍住你的好奇心？你能忍住……”左明秀也用力地拍着桌子，口水横飞。

    “我什么都能忍住，就是忍不住想揍你。”

    “好吧，说重点，我的本意是好的，可是穆英那个小娘皮搞反了第二个字和第三个字！然后就成这样了！”左明秀义愤填膺，但随即意识到了什么，急忙挥着双手说，“你别误会！”

    “哐当……”刚要放下的茶杯掉在了地上，刚喝在口中的水顺着嘴角不自觉地流下来，刚刚想再吸一口就要扔掉的卷烟掉落在水滩上，发出嗤的一声响，升起了最后一丝青烟。齐林此刻仿佛被施了定身术般，停止了一切思维和动作，只有无名指像抽了风似的微微颤动着。

    一票汉子也张大了嘴，努力地不发出惊叹声，像极了鸟巢中嗷嗷待哺的小鸟，只有下颌关节艰难扭曲的声音。

    众人的表现各不相同，目光中的神色也是复杂的，有崇拜，有难以置信，有狂热，有激动，有幸灾乐祸，有猥琐，有浮想，仅齐林眼中就透露了后三种神色，他们都想说些什么，但都被一口气憋在胸口说不出话来，他们的目光都是一致的，就是那个在不停地挠头的左明秀。

    正如左明秀只有一个一样，穆英也只有一个，那是只属于一个人的名字，无人敢用，无人能用，它只属于那个绝代名将——清元帝国的公主殿下。

    左明秀无奈地摇了摇头，懊恼地说道：“看你们的样子，我就知道你们肯定误会了。”

    众人齐齐摇头，动作整齐划一，角度幅度一致，展现了良好的军事素质。

    “我们两个真没有发生什么！”左明秀的声音带着一丝哀嚎。

    众人的目光因为这句话一起变得猥琐起来，露出那种男人间一看就懂的微笑，“真没什么”往往意味着很是有些什么，而“有些什么”的内容往往又和语气的否定程度成正比，看左明秀铿锵有力的否定语气，想必“有些什么”的内容一定非常劲爆。

    齐林用颤颤巍巍的右手伸出了一个拇指。

    敏感的左明秀很明显地误解了这个手势的意思：“还是大哥了解我！我就是在上面的！”刚吼完这句话，左明秀就痛苦地揪着头发，开始用脑门不停地撞桌子，一边狠狠拍着那张贱嘴。

    “唔~~”四下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好像要把屋里的空气都要吸光一样。

    在女人的话题上，男人的所有解释都是欲盖弥彰而没有任何说服力的，但大家都是有经验的人，这些话只要反着听往往就是真相了。

    “太刺激了！”

    “果然不愧是传说中的老板啊！”

    “谁来采访我！谁来采访我啊！本年度，不！本世纪最大新闻啊！”

    “老板的品味果然非同一般啊……”

    “老板的招牌果然很有深意啊……”

    “天秀铁卫的骄傲啊……”

    无数个内心的声音在屋中回荡，但都被他们狠狠咬在嘴里拼了命地不敢说出来，因为通过左明秀的目光发现，他好像要杀人了。

    但这并不妨碍他们作为这一历史**件见证人的骄傲，也不能阻止他们为身为天秀铁卫一员而感到无比的荣耀，天秀铁卫打败了赤铁十字军，而他们的老板，征服了光明大陆最厉害的女人！这是一场史无前例的大胜利！是整个光明大陆男人的骄傲！是整个明兰帝**人的骄傲！而他们，就站在这个伟大的集战神、爱神、财神于一体的男人身边！

    他们此时恨不得变成喇叭和报纸，向世界宣布这个爆炸

    看’?书网>^免费*的家伙。

    “这……这么说，你当时是在下面。”还是齐林首先恢复了镇定，虽然语言还是有些不连贯，但总归是能表达清自己的意思了，于是，他首先问了个事关男人颜面的问题。

    “你才在下面！你全家都在下面！”左明秀拍着桌子咆哮着，唾沫星子喷了齐林一脸，被手抓地凌乱的头发此时像一个鸟我，大大降低了他语言的说服力。

    “哦……我明白了……”齐林抚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点着头。

    左明秀顿时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似的瘫坐在椅子上不在言语，言多必失！言多必失啊！！

    “咳……虽然我很想知道这其中的细节，这个话题咱们以后好好交流一下。”齐林不顾四周投来的哀怨的目光，转移了话题，“但现在有一件很重要的事，你什么时候能处理好你和那位的关系，然后跟我回去？”

    “我们的事情已经处理完了，她已经走了……”左明秀的眼神瞬间黯淡下来，言语中充满着无比地哀伤，不知是为那个离去的女人，还是为那个自己离开的女人，“你觉得我还能回得去吗？”

    齐林感觉到了左明秀言语中的苦涩味道，叹了口气，自己这个兄弟无疑是最优秀的男人，无论在那个方面都是战无不胜所向披靡，但惟独是在女人或者说是爱情这方面，糟糕得简直一塌糊涂，她身边的每个女人都是不凡的，无论是凌清菡，还是那个神秘的黑袍女子，现在又多了个穆英，但不凡的女子又岂是那么容易相处的，也许正是因为他和她们的不凡，所以才注定了他们间那种剪不断理还乱的羁绊，左明秀的感情之路注定荆棘密布，满是坎坷，他注定要被割地满身是血，摔得遍体鳞伤。

    想到这里，他轻轻拍了拍左明秀的肩膀，似乎相让他好受些：“等你想好了再做决定吧，这确实不是件容易的事，不过……”齐林的语气沉重起来。

    “不过什么？！”左明秀急忙问道，话说到现在，他还一直没有问凌清菡怎么样了，他早就想问了，只不过一直被奚落地无法开口，也不愿主动谈及这个话题，不过听现在齐林的语气，想必西林那边发生了很严重的事情，而那个魂牵梦萦的女子，现在过得又如何。

    “不过，我真想知道，在下面是什么感觉？”齐林用无比深沉的语气问道。

    “你他妈给我去死！！”

    惨叫声和剧烈地撞击声惊飞了门外树上的几只雀鸟。于是，屋内的几名铁卫又见证了历史上的两位大人物抠下阴、抓头发、扯鼻孔在地上滚来滚去厮打的情景，据说，每次都是齐林大人在左明秀大人草拟的敢死队名单上签字同意的。

    筋疲力尽的两人背靠着背坐在地上，喘着粗气，衣服凌乱不堪，一个熊猫眼，一个猪头脸，两人忽然又一齐莫名其妙地放声大笑起来，站在四周当观众的小弟们急忙搀起了两位老大。

    点上一颗烟，扔给齐林，又点燃一根，叼在唇间，喷出第一口烟雾：“西林的情况现在怎么样了？”

    “你想问清菡的情况就直说，用不着这么拐弯抹角的。”齐林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

    “我是个含蓄的人。”

    “好吧，西林的农业以黑麦为主，耐寒耐旱，冬天仍能生长，你不用担心西林的粮食储备，西林卫的人马现在将近二十五万，兵员充足，并且可以随时补充，你也不用担心军事问题，德林城外那条小黑狗最近被人收留了，收留他的人叫王灿，王灿的妈妈叫……”齐林事无巨细地掰着指头津津有味地念叨着，显示了他这个西林卫情报头子扎实的基础工作，根本不理会脸色越来越难看的左明秀。

    “我管王灿他妈去死！你信不信我杀了你！”左明秀阴沉着脸，像涂了酱油一样黑，加上频繁翻动的白眼，就像炸酱面里卧了两个荷包蛋。

    齐林像是很满意左明秀的反应，得意地嘿嘿笑了：“如果你想问清菡的话，我可以告诉你，她结婚了。”

    像是娇艳欲滴的花骨朵刚刚舒展开娇嫩的花瓣就被寒霜无情地冻毙，像是奔腾不息直至飞流而下的瀑水刚刚挣脱河道的束缚就被巨石蛮不讲理地挡住，像是展翅欲飞的雏鹰第一次展开搏击苍穹的翅膀就被利箭狠狠射下，对于怀着对爱情无限渴望的年轻人来说，最大的痛苦无异于是曾经梨涡浅笑的女友已为人妇。

    脑子嗡的一声，变得空白，像是被高高抛起然后又被重重摔下，他艰难地抽动着嘴角的肌肉，让撕心裂肺的痛化成虚伪的祝福：“那……那也很好，她……她终于还……还是……她……她会幸福的吧。”手中新续上的热茶随着颤抖的手浮躁地抖动着，滚烫的开水溢在手上却毫无直觉。

    “我可以再回答你一个问题。”齐林微抿着茶水，透过腾起的热气，打量着自己这个可怜的兄弟，他到底是成熟了，还是变傻了。

    “和谁！”左明秀双手重重拍着桌子上，手中的茶杯被拍得粉碎，眼角的青筋蠕动着，露出了埋在心里的本来面目，如果她真的结婚了，不管虚伪也好，真心也罢，总是要送上祝福的，但是，他发现自己终究还是不能做到这一点。

    “是我。”齐林放下了手中的杯子，抬起头，静静地看着此时比他更加安静的左明秀，眼中没有一丝情绪。

    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座永远回不去的城，这座城经历过春风羞涩而温暖的吹拂，经历过夏阳炙热而猛烈的照耀，经历过秋雨萧瑟而凄婉的淋漓，也经历过暴雪冰冷而无情的分隔，一个轮回又一个轮回，有的人就守着这座城度过了一生，也有个人不断地在一个城到另一个城间跋涉，但在他们的心中，这座曾驻足却最终离弃的城，始终只是自己的风景，哪怕这座城长满野草，直至荒芜，虽然再也不能回去，也只能是自己的城。

    每个男人的心里都有这样一个伙伴，或许不曾明言，或许歃血为盟，他们陪着自己经历着种种的过往，分享着自己的所有，甚至是连自己最亲密的人都不曾袒露的秘密，他们会向城中的自己祝福，也会陪着自己前往下一座城，这种人，就是兄弟。

    最痛苦的莫过于，自己的这个最亲密的伙伴开始偷偷地觊觎自己心中的那座城，或许自己还在城中，或许自己已不在城中，然后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爬到了自己的城头上，插上了他的旗，然后对自己说：“你先忙着去吧，这座城是我的了！”然后自己灰溜溜地背着包袱滚蛋。

    现在的左明秀就感觉自己正背着个沉甸甸的大包袱，顶着自己最好的兄弟给自己织的一定绿帽子，走在无边无际的沙漠中，炙热的呼吸烧灼着他干裂的嘴唇和喉咙，让他的每一次呼吸都感到剧痛起来，四周只有无边无际的绝望。

    齐林将他指尖燃尽快要烧到手指的烟蒂拿下，掏出一支烟，慢慢点上，火苗腾的两起，然后被这令人窒息的空气揉碎，迅速熄灭。

    站在四周的汉子们浑身僵直，拼命地挤压肺部，争夺着房间里越来越稀薄的氧气。

    “阿秀，我和你说过，照顾好她，否则我一定饶不了你。”手中刚吸了一口的卷烟被狠狠按在铮亮的桌面上，齐林盯着微微颤抖的左明秀，没有一丝表情。

    过了许久。

    “你没有说过。”左明秀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变得平静，但攥紧发白的指节出卖了他此时的心情。

    “哦，那就是在心里说的。”齐林无所谓地掏着耳朵。

    “那你现在来这里干什么，以胜利者的身份来宣告，还是以军法官的身份来逮捕我。”暴虐的气息开始在左明秀看似平静的外表下渗透出来。

    “胜利者？呵……”齐林嘲讽地笑了笑，“我们之间没有胜利者，受伤害最深的只有清菡，这点我想你比谁都明白。”

    左明秀没有说话。

    “至于军法官，我没有带证件，所以我也没有打算逮捕你，我这次来，是以兄弟的身份。”

    “兄弟……”左明秀忽然神经质地大笑起来，“兄弟？你还真是我的……好大哥！”最后三个字从快要咬碎的牙齿间挤出来，带着撕碎一切的杀气。

    “是的，我确实是你的好大哥，因为我不想让这种官方的说法变成现实，也不想让清菡成为明兰帝国的皇后。”齐林撇着嘴说道。玩味地看着被被巨大落差冲击地欲仙欲死的左明秀。

    “呃？”左明秀努力地催动着僵死的脑细胞，这才回想起来齐林刚才说的好像有“官方说法”这四个字，而什么样的说法一旦加上“官方”两个字，往往都是假的，他的嘴像金鱼吐泡似的，“那……那……”

    “那你妹啊，你现在要是不和我赶紧回去的话，没准到时候别说我这个名义上的丈夫了，连小皇子都有了。”齐林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从他怀里摸出烟盒，给每人散了一颗。

    “那你怎么不早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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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南川兵动

    “你让大家吃了那么多苦，受这么点刺激算是便宜你了，当然，有一点是真的，这次受伤最深的就是清菡了。”齐林的语气忽然变得沉重起来。

    瞬间，少女绝望的眼睛和瘫倒在地上的身影又浮现在眼前，那种被深深埋葬在心底，以为可以淡忘的哀伤又一次冲破记忆的阀门占据全身，那时的她比自己现在还要难受一万倍吧，不管事实是怎样，在她眼中，她最爱的男人杀死了她最亲近的长辈，然后孤身一人被世界抛弃。

    “大家现在都还好吧。”左明秀把头埋在胸前，双手抓着褐色的头发。

    “好啊！都过得很好！清菡最好了，一开始是昏死着玩，后来是哭着玩，然后要就陪着那群要搞分裂的老头子分家产玩，现在又忙着准备婚礼，风风光光的嫁过去，老凌也不错，去和他那个皇帝小妹夫讨价还价，被扣下来正在京都玩，我领着一大帮人满世界地找你玩！”齐林愤愤地拍着桌子，嘴巴就像喷壶一样喷着唾沫星子，“我们都玩得好开心啊！哈哈哈！”

    “是不是除了我，大家过得都很辛苦。”听齐林这么说，左明秀头埋得更深了，小心翼翼地问道。

    “哪有啊！谁有您左明大爷累啊！忙着跑到这么风景如画的地方来旅游，忙着开面馆，忙着把妹搞女人，哦对了，你这叫开辟敌后战场！”齐林又恨恨地拔出一颗烟叼在嘴里，胸膛被怒火烧得一起一伏。

    左明秀急忙掏出火给齐林点上，然后飞速返回座位，继续埋着头，像犯了错误被老师责骂的小学生。

    “像他妈你这种没用的萎男，一辈子就只适合在下面！”齐林食指和中指夹着烟，翘着二郎腿，摆足了一副教训不争气小弟的样子。

    “我是争取过的……”左明秀委屈地小声嘟囔着。

    齐林顿时气结，咆哮的声音更大了：“你他妈争取过还在下面！”

    左明秀不知道为什么齐林会因为这件事大发脾气，他小心翼翼地转移了话题：“大哥，清菡是不是受了别人欺负。”

    “算你还有点良心。”齐林叹了口气，“你知道不知道，对于她来说，所有人都能欺负她，唯独你不能，但现在却是你伤她伤得最深。”他弹了弹烟灰，双眼渐渐眯了起来，“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做，现在我也不关心这个，凌总镇被你……凌总镇去世以后，凌家那些只知道躲在角落里捡骨头吃的猫猫狗狗不知道受什么人挑唆，都跳出来质疑清菡的继承权，皇室那边也在一直在逼着纳清菡为妃，老凌就把我推了出来，说我俩已经订婚，然后他去找纳兰英杰解释，但被扣下了，至今生死未知，叶臻那个老狐狸也趁机收拢了一群软骨头给清菡施压，总而言之，凌家已经快亡了，而凌家一亡，我怕清菡就真的没有什么生念了。”

    虽然齐林已经尽可能地说得轻松些，但左明秀依然能从这简短的几句话里听出铿锵的刀剑声，闻到里面粘稠得令人窒息的腥风血雨，他仿佛看到一个瘦弱的身影倔强而无助地站在滔天的风浪中，被如刀剑般地风雨割得鲜血淋淋，下一刻就要倒下，她站在那里，在期盼着什么。

    “那些人……都该死！！”一只手狠狠拍在桌面上，结实的桃木桌子在瞬间化为粉末，鲜血顺着被木碴划破的掌心汨汨流出，滴落在地面上，绽放开鲜艳的血花，微红的赤目喷射出无比愤怒的火焰，被目光所及的地方仿佛发出痛苦地被灼烧的呻吟。

    “最该死的人说出这句话，虽然有些讽刺，但是，我还是很高兴。”齐林站起身，捡起掉在地上的帽子，拍拍粘在上面的木屑，向左明秀伸出了右手，“那就，杀了他们吧。”

    两只手重重地握在一起。

    “他娘的！竟然敢打老子！老子捏死你！”一个小山丘一样的身躯冲进房门，指着左明秀怒吼道，原来是那个刚才被左明秀一肘挥出门外的家伙清醒后冲了进来。

    其他汉子像看白痴似的看着他，眼神中全是怜悯，有的赶忙拉住他，有的在他耳边悄声耳语，有的在默默祈祷，有的在打赌看他这次会昏过去多久。

    在听到那个如雷贯耳的名字时，铁汉的反应很直接，两眼一翻又晕了过去。

    “呵呵，这是刚招募进来的铁卫，以前是铁碎营的，你走之后在清菡和老凌的照应下，天秀铁卫没受什么影响，不过天桂山那场仗打得太过惨烈，减员不少，老凌就把他的部队分过来些，这些人都是刚过来的。”齐林指着屋里的汉子给左明秀介绍。

    七八个汉子立马绷直身子，挺起胸膛，齐声吼道：“老板好！”

    左明秀微笑致意，但在别人看来，总有种不怀好意的味道。

    “那咱们就准备走吧。”齐林使了个眼色，一名铁卫一点头，跑到

    看书^网^！回来了。以前，他带着他们把妹发财，带着他们血战沙场，带着他们冲冠一怒为红颜，带着他们为了彼此拼死而战，现在，该轮到他们来保护他了。

    “好像和约定的信号不一样啊。”前仙镇外的一支人马看着断断续续升起来的信号弹，坐在马背上的大人物有些狐疑，但拿下首功升官发财的强烈冲动压倒了一切，他已经开始幻想铺满金光的前程，不由地为自己的好运而得意起来，眼睛被堆起的肉褶挤成了一条缝，因为兴奋和激动闪着精光，精光在瞬间消失，变得冰冷起来，萝卜粗细的五根手指向前一挥：“行动！”

    拦在门口的前仙卫士兵手中捧着这队人马递来的腰牌，被上面几个金光闪闪的大字晃得睁不开眼睛，在这支人马全部进城后，他慌忙扔下夹在胳膊下地刺枪，向前仙卫驻军大营跑去。

    “敬礼！”左明秀微笑地看着这些向自己敬礼的中层属下们，他们的脸庞有的稚嫩，有的沧桑，有的熟悉有的陌生，但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最真挚的笑容，时隔数月，他们又一次回到了他身边，和他一起并肩作战，站在台阶上的他脑中忽然闪过一个荒唐的念头，带着一帮男人作战的感觉，比和女人做/爱的感觉要好上许多，因为，他能在上面。

    本想做一番致辞，但想起西林危急的形势和那个苦苦支撑的瘦弱身影，他没有再多说一句话，挥了挥手，下令启程，目光所及，却看到又一群人乌压压地向这里冲来。

    他挑了挑眉，不解对旁边的齐林说：“大哥，这阵势也太大了点吧。”

    “那不是我们的人。”齐林眯起了双眼，看向奔来的人马的方向，淡淡地说，“有些不对劲，你是不是在这里祸害了不少姑娘，娘家人寻仇来了。”

    “你见过有骑马挎着刀，还拿着弓箭来寻仇的村民吗？”左明秀苦笑着回答，在齐林眼中看到了和自己一样的不安和杀意。

    同样感到不妙的铁卫们没有片刻的迟疑，不等二人下令，优秀的军事素养和从战场上生死边缘摸爬滚打出的敏感催促他们迅速从屋中搬出桌子，拆下木板，利用手头边一切能利用的东西，摆成了标准的防御阵型。

    疾驰而来的人马在距离约莫十丈远的地方停了下来，一个骑在马上的胖子被簇拥在队伍中间，肥胖的手指轻挥，肃杀的队伍整齐地分开，像是平缓如缎的河流被挡路的石块割成两块，踩着沉默地令人压抑的步伐在左明秀一行人面前小跑而过，根本就没有看他们一眼，仿佛他们只是路边的一堆尸体，不一会儿就绕到了街巷的另一侧，竟是将二百余名铁卫包围了起来，没有一丝废话，数千把刺枪战刀同时指向了围在中间的人，箭矢搭在弓弩上，在正午的阳光下释放着与气温不相符的冰冷，只等待一声令下，就要把这可怜的二百多个围在中间的猎物射成刺猬。

    左明秀一行人此时就像在暴雨将至前无助的小草，被浓如稠墨的乌云压抑地喘不上气来，仿佛在下一刻就要被突至的暴雨洗刷地不见踪迹。

    马上的胖子看到左明秀身边竟然有二百多人，想起那个威震明兰的天秀铁卫，心中不觉地忌惮起来，他下意识紧了紧大氅，好像这样能驱散那些不知什么时候浮上心头的凉意，但随即想到他所带来的这些人马，忌惮的神情渐渐变成贪婪的笑意，他向身边的一名红衣佐卫使了个眼色。

    “南川卫捉拿要犯左明秀！闲杂人等闪开！否则格杀勿论！”随着红衣佐卫的一声令下，南川卫的士兵们轰地齐齐向前迈出一步，无穷的杀意如实质般向围在中间的人群冲来。

    “南川卫的近卫旅，那个胖子是他们的副总镇李虎，这次我们有麻烦了。”齐林在左明秀耳边低声说道。

    左明秀双眼微眯，负在背后的双手悄悄攥紧，连齐林都说有麻烦，那麻烦一定不小了，他现在没有心情去狡辩，少女孤零零的身影盘旋在脑海，他只想不顾一切地回到西林，至于眼前这些南川蛮子，大不了再大杀一通便是。

    注意到左明秀变化的齐林微微皱眉，侧身挡在了左明秀前面，对着李虎一拱手：“西林卫军法处已拿获叛将左明秀，这是西林卫的家事，还请李总镇行个方便！”

    李虎肥硕的脸颊难看地抽动起来，西林卫这种军阀般的存在远远不是他们南川卫能比，人家要是犯急了，连皇帝的面子都不给，他李虎又算老几，如果可能，他是万分的不愿意和西林卫结上梁子，但到手的大功又不想轻易放弃。

    好在白痴高官的身边往往不缺乏几个流着坏水的智囊，只见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在那片肥厚的耳朵边耳语了一阵，李虎的脸颊就停止了抽动，好不容易使脸上的肥肉看上去有些城府的味道，李虎阴阳怪气地说：“西林卫再也不是以前那个西林卫了，至于你说的军法处，本镇并没有看见，本镇看见的只是一群追随叛将左明秀的乱匪，不，是一群死人。”那双绿豆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光芒。

    肥厚的手掌高高举起，随着“放箭”一声令下，千余弩弦发出震耳欲聋的嗡鸣声，如飞蝗的箭矢带着令人心寒的嘶啸飞向左明秀一行人。

    早有准备的左明秀和二百余铁卫急忙卧倒，躲在桌子和木板临时拼成的掩体下，头顶上传来密集的“笃笃笃”的声音，像暴雨冲刷着摇摇欲坠的破墙，骇的人头皮发麻，不时有箭矢射穿木板，刺入铁卫的**，溅起无数朵血花，也许下一支箭就会毫不客气地插在自己的喉咙上，瞬间让自己变成冷冰冰的尸体，但他们没有恐惧，依然紧咬着牙，拼命地撑着木板，抵挡着如暴雨般落下的箭矢。

    弩箭再不断地嗤嗤射出，箭矢漫天乱飞，几乎遮蔽了阳光，箭矢刺破空气的尖利啸声令铁卫的每一个人都感到一股来自于地狱的凉意，几排箭雨下来，这片不大的场地上就插满了箭矢，像丛丛茂密的芦苇。

    “停！停！”李虎的声音有着和其身体不相符的穿透能力，硬生生地纷飞的箭矢中挤出来，制止了这阵猛如怒涛的弩箭攻击。

    “李总镇果然深谙兵法，我军已先声夺人，弓弩射住了阵脚，现再步兵冲杀，叛将必束手待戮。”智囊不失时机地在李虎耳边恭维着。

    “什么乱七八糟的，本镇有密集恐惧症，先缓一缓，缓一缓再放。”李虎抚着肥厚的胸脯，上气不接下气地嘟囔着。

    “那步兵冲杀？”智囊忍住昏厥的冲动，小心翼翼地提醒。

    “步什么步啊，冲上去多危险啊，接着放，接着放！”缓过劲来来的李虎不耐烦地挥挥手，示意箭雨攻击继续。

    就趁着一口气的功夫，铁卫们将插满箭矢的掩体撤下，换上了新的掩体，看上去又能抵挡一阵。

    眼看着箭雨攻击没什么效果，李虎揉了揉没有几根毛的头顶，自言自语着：“这和本镇想得不一样啊，这也太没意思了，来人呐，下令骑兵冲锋，来点刺激的。”

    传令官呆呆地站在原地，留也不是，走也不是。

    “总……总镇大人，骑兵在最后面，您这一下令，被骑兵干掉的肯定是我们啊。”智囊着实有些怀疑，这种猪一样的脑袋是怎么当上副总镇的。

    经智囊这么已提醒，李虎才想起来，自己和另一个管骑兵的副总镇一向不对头，为了不让骑兵抢风头，他就把骑兵安排到了最后，不过这不要紧，没有人和自己抢功那正好，他揉着厚厚的三层下巴：“那就步兵冲击。”

    “总镇大人啊！”智囊都快哭出来了，“您要不要先下令停止射箭啊，步兵就这么冲上去肯定被射成刺猬啊！”

    “你这个家伙啰啰嗦嗦地没完了！要不是你在，本镇早已拿下叛将了！一看你那贼眉鼠眼的样子就知道你没安好心！来人呐！把这个家伙给我砍了！”

    看着那颗咕噜在一旁的人头，李虎心情大好，世界终于清静了，他挥挥手，示意步兵进攻。

    乌压压的人群涌了上来，他们举着刀，端着枪，在箭丛中艰难地挪动着步伐，前面的人群还没怎么动，后面的人又挤了上来，在推搡和拥挤中不断有士兵倒地，被插在地上的羽箭刺透喉咙，插进眼睛，痛苦地死去。

    眼看着这次不堪入目的冲锋和那些惨死在自己人脚下的士兵，南川卫领头的将军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他想去劝阻，但那个滚落的头颅就是他的前车之鉴，只得闭嘴站在了一边，而终于见到血的李虎则兴奋地满脸通红：“给我冲！给我冲啊！”

    士兵的尸体铺满了前进的道路，终于不再有讨厌的箭矢挡路了，踩着同伴的尸体，更多的南川卫士兵冲了上来。

    三十步……

    二十步……

    “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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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谁来拯救我

    只听一声令下，铁卫们几乎在同时起身，用随身的便弩射向敌人，没有来得及看一下战果，迅速将手中的空弩递向身边的同伴，顺手又接过来上好了箭矢的弩继续射击。

    “扑哧”、“扑哧”……

    前方响起一片箭矢插入**的声音，冲在前面的士兵们在密集的箭雨中哀嚎着成片倒下，但后面的士兵依然前仆后继，蜂涌而上，不顾一切地冲锋，便弩的射击速度和杀伤力远远赶不上敌人冲锋的速度，不一会儿，第一拨敌人已经杀到了第一排防线前。

    第一防线的铁卫们肩并肩靠死，相互依托着，紧紧地托着木板或桌子，握住手中的战刀指向前方，防止敌人冲阵。

    “杀！”在敌人还有两步距离时，齐林一声令下，伏在掩体后的一排铁卫突然暴起，双膝微蹲，长刀横握，随着一声怒喝，数十把刀刃滑过一道狠厉的弧线，在狭小的空间内爆发出极大的力量，几乎在同时以同样的角度砍向敌人胸腹间的位置，刀刃直直斩断铠甲间缝隙的铁链，带着金属的刺耳摩擦声横贯脆弱的躯体，蠕动的内脏，冒着热气的血液在断口处喷涌而出，冲在最前面的敌人像甘蔗似的被齐齐砍成两段。

    “放！”刀刃在温热的尸体上没有一丝停滞，迅速收回，刚刚收割完数十条生命的铁卫就像一条条刚刚袭杀猎物的眼镜蛇，以极快的速度缩回身体，托着掩体的铁卫快速补上，将敌人死死挡在防线外面。

    刀枪刺入身体，胳膊被砍断，但他们依然死命撑着摇摇欲坠的防线。

    “杀！”又是一声怒喝，后排的铁卫再次站起，收割敌人的生命，粘稠的血液喷满了全身，已认不出彼此的样子。

    “放！”后排的铁卫再次挡了上来。

    就在这有节奏的一“杀”一“放”中，不断有敌人断成两截，成为脚下的尸体，黑压压的人群像一块磨在砚中的墨块，渐渐变薄，但占据了人数上绝对优势的南川卫还是打开了第一道防线的突破口。

    两支以命相搏的军队终于绞杀在一起，殊死地厮杀着，他们双眼血红，互相咒骂着，你刺穿我的肚子，我砍掉你的脑袋，刺枪枪和战刀激烈地撞击，不时地有人哀嚎惨叫着滚翻在地，一个又一个勇猛的战士永远地倒下，袍泽的鲜血激起了铁卫们的血性，他们不顾性命地狠狠挥砍着手中的刀，战死在袍泽的尸体旁。

    这种悍不畏死的气势竟生生地挡住了敌人的进攻，第一道防线被破后，敌人竟再也未能向前迈出一步。

    “杀！”目睹众多战死在眼前的兄弟，左明秀抢过一把刀，推开挡路的齐林，翻身跃出第二道防线，怒吼着冲向了敌群，他抬起一脚踢中一名南川士兵的，对方胸口猛地凹进去一大块，嘴里喷着内脏的碎块，如遭雷击般地倒飞出去，撞翻了后面冲来的几名士兵，没有一丝迟疑，一头扎进地敌群中，刀光四起，血肉纷飞。

    “妈的，全乱了！为什么每次都是这个混蛋上去逞英雄装逼！却要老子来给善后！还愣着干什么！还管他妈的什么阵！都给老子冲！”齐

    看书网目录?挥着手，指挥越来越多的士兵挡在自己前面，将自己团团围在中间，好像这样能使自己更多些安全感。他瞥了眼路边那颗头颅，将这一次失利完全归咎到了那个倒霉的智囊身上：“本镇早就说放箭最安全，你偏偏要说什么步兵冲杀，本镇早就该砍了你，既然你已经死了，那本镇就砍了你全家吧。”

    于是，他还是决定采用弩箭攻击，等西林卫这帮蛮子只剩下二十个，不，只剩下十个人了，再派兵冲杀不迟，想到这里，他不禁为自己的战术天赋而得意起来，挥了挥手，示意放箭。

    密集的箭矢又一次遮住了天空，向对面飞去，然而这一次它们落下时并没有扎进结实的土地上，而是扎进了满地的尸体中，许多尸体就这样被生生地射成了肉泥，就像一把把筷子插在刚做好的肉酱上一样。

    相比第一次的仓促，这次铁卫们可是做好了准备，他们用敌人的刺枪搭起一排排支架，把敌人的尸体层层盖在上面，躲在人肉盾牌下安然无恙。

    “喂，小六儿，现在你能和我谈一谈在家等你的那两个女人了吧，我可是赌了二十个白晶贝的，现在都要死了，你总该说句实话了吧。”一名铁卫用刀尖剜出插进腿里的箭头，凑在另一名看上去还有些稚嫩的铁卫身边。

    “侯峰，我说的是真的。”小六儿的脸忽然有些发红。

    “狗屁！你小子哪次去逛窑子都躲得远远的，你能搞定两个女人，你以为你是……”侯峰朝左明秀努了努嘴。

    “一个是我妈妈，一个是我妹妹嘛。”小六拗不过，只得交代了实情。

    “咳咳……我就知道。”侯峰擦着从肺里呛出的血水，捏了捏小六的脸，“看你小子细皮嫩肉的，妹子肯定也水灵，怎么样，有没有兴趣找个妹夫？”

    “去你的，等你活着回去再说吧。”

    “哈哈，就是为了你这句话，老子也得活着回去啊！”

    “对了，王强，说说你媳妇吧。”

    “滚蛋，这时候还惦记别人的老婆，你还真是不怕死得早啊。”

    “说说吧！我把小六儿的妹子让给你!”

    “她开心的时候蛮漂亮的，笑得时候会露出一口白牙，不过他生完孩子以后就变胖了，老让我陪着她减肥，烦的要命。”王强似乎想起了家里的母老虎，露出一丝欣慰的笑，“那都给我希望，不是吗？”

    “喂！老娄！反正你也没老婆孩子，你快点写个遗嘱，把你手下那些珠宝店什么的都转让给我吧！”

    “滚！好像你能活着回去似的！对了，娘的，赵猴子，你欠老子的赌债什么时候还？”

    “赌债？什么赌债？！等你死了，老子烧给你得了！”

    ……

    一百余铁卫凑在一起，全然不顾漫天而下的箭雨，仿佛又回到了在德林时那些肆无忌惮的日子。

    “娘的，这就是你的手下！这儿他妈的可是战场啊，搞得一点气氛都没有，跟赌场似的。”齐林一副不满的样子，从左明秀满是刀口的衣服里摸出烟来点上。

    左明秀苦笑了一声：“这才是天秀铁卫，不是吗？”

    “这他妈的就是一群流氓！”

    “你说安娜女神会显灵来就我们吗？”

    “别说是安娜女神了，就是个叫花子能把老子救出去，我老齐一定给他舔脚趾。”

    但是随着箭雨越来越密集，用刺枪仓促搭起来的支架被压得吱吱作响，眼看已支撑不了多久，随时可能崩塌，不少箭矢透过被射得稀烂的尸体射了进来，伤亡又开始出现。

    “这样下去，我们是撑不了多久的。”左明秀擦着滴在身上的血说道。

    “废话！”齐林很不屑地瞥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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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忘不掉的城市

    一向自诩英明果断的他也不禁犹豫起来，但他知道，在什么都弄明白之前，什么都不做，就是最好的做法，他决定先把这个情况隐瞒下来。

    但是，事与愿违，在某个实力的煽动下，纳兰英杰要和凌清菡订婚的消息已经传开了。

    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了左明秀身上，可是左明秀的反应却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因为那晚纳兰英杰向凌羽明提亲时，他比谁都听得清楚，之所以没有反应，是因为他想借此机会看看凌羽明的反应，以证实自己的猜测。

    为此，他和某个人达成了某项协议。

    左明秀瞧着二郎腿搭在桌子上，想着那个狭长双目的男人，对于叶臻他始终是看不透，总保持着敬而远之的态度，虽然这个人除了刚来的时候施展了血腥的屠杀外，平时一副很低调的样子，甚至凌羽明都有凌驾于其上的趋势，但他可没有像别人那样以为这个总镇是个好相处的角色，于是那晚在离开纳兰英杰的行宫后，他找到了叶臻。

    如果说凌羽明给他一种高山仰止的感觉，那么眼前这个有着狭长美目的男人就像一道隐蕴着无穷黑暗的深渊，只是简单地站在他面前，左明秀就用莫名的压抑感。令他不解的是，这样一个男人竟然会甘心屈居于凌羽明之下，龙潜于下，必有所图，左明秀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以应对叶臻的发难，即便是这样，额头还是布满了细密的冷汗。

    叶臻还是一副半死不活地样子，只不过左明秀发现，因为他的到来，这个人嘴角挂上了一丝微笑。

    很快，做大生意的左明秀就遇到了问题，几车装满兵器的运输车在送往幻林的途中被军法处扣留了，罪名正是倒卖军需物资。

    左明秀甩出了凌羽明手签的执行绝密任务的函也不管用，人家是叶总镇的人。

    倒霉的事接踵而来，军法处顺藤摸瓜，有关左明秀的种种罪证一一被查清，军法处的传唤更是接连不断

    找到了强烈使命感和归属感的军法官们充分发挥了工作热情，调查经略一级的高官可不是谁都能赶上的机会，再加上有叶总镇撑腰，军法官的效率发挥到了极致。

    最后左明秀的罪行被一一查清，但念在左明秀于西林有功，故将左明秀和帮凶齐林暂时停职，提前去西雅军校报到，而凌清菡早已在那里等着他们。

    这么一场足以使西林陷入动荡的风波，就在左明秀和叶臻的一唱一和下被轻描淡写地化解了。但是，这也为日后西林陷入更大的动荡，埋下了隐患。

    纳兰英杰对此毫无办法，西雅军校，他是招惹不起的，他恨恨地看着那个狭长美目的男人，这一招四两拨千斤，让他输得无话可说。

    凌羽明也难得地松了口气，不用抉择的感觉，真好。

    齐林拿到赴西雅的调令后激动地忘乎所以，疯狂地亲吻着纸张，好像饥渴了一辈子又忽然雄风大振的萎男。

    左明秀激动地哭天喊地，他忘了一件事情，他走了，这么大一份产业怎么办啊，他不容易啊！

    但齐林的一个消息让左明秀化悲为喜，西雅军校是允许带私军的，前提是这些私军是明兰正规军编制，但在西雅军校期间要脱离军队编制，不再享受军队的饷银和福利，临时编入西雅外卫，不得接受校外一切资金来源，但西雅也是不负责这些私军饷银的，也就是说这些私军是白给西雅打工还不挣钱，这就意味着这些私军的主人要负责私军的一切开销，明兰军队的待遇是不低，但军饷再高也养不起几个白吃饭的壮男，再加上西雅军校里大多是青年军官，军饷都不是很高，军官们顶多也就是带两个近身的侍卫，贵族是有钱，但是他们并没有兵权，也带不了多少私军，军阀是有兵，但如果那个军阀吃饱了撑得带一票私军来显摆，估计离掉脑袋也不远了，几个条件限制下来，西雅军校的私军数目并不多。

    但这一系列限制对左明秀是无效的，他的手下个个都身兼老板，钱不是问题，他也不是军阀，不用担心皇帝的猜忌，这就意味着左明秀将成为西雅军校私兵最多的人，西雅军校史上著

    ? 看书;、网女生；领也是心怀异心，这在平时不算什么，但随着暗骑突袭事件的蝴蝶效应，明兰的敌对势力开始不断骚扰，大的战争没有，但也让明兰疲于奔命，那些保持交好的国家对明兰帝国的态度也开始暧昧起来，这些事情使明兰内部存在隐患逐渐暴露出来，秦西斯凭着政治敏感预测到，不出三年，明兰将有一场大乱，而在乱世中抱好大腿是件很重要的事，左明秀就是秦西斯选择的大腿。在预付了一大笔保护费后，左明秀答应了他随行的要求，其实，如果他不去找左明秀，左明秀也会来找他的，因为他在清元帝国商贸府任职的经历正是左明秀将来需要的。

    在天秀铁卫的安置问题上，左明秀很是考虑了一番，虽然西林卫已经许可了他带走天秀铁卫的事，带走他们也符合自己的利益，但是他不想轻易放弃他在西林的根基，人留少了也不合适，凌羽明和叶臻哪个都不是吃素的主，要吞并瓦解他们是很容易的事，几番思量，他决定带走五百铁卫，剩余的两千五百人继续留在西林，由妮维和杜氏兄弟负责管理。

    德林第一大祸害终于要走了，德林军民敲锣打鼓，而得知天秀铁卫也一起随行的时候，德林城开始了比德林大捷时还要热闹的狂欢，但坏消息接踵而至，左明大害和三千多个小害虫虽然走了，但他们已各自委托好了代理，所以，德林军民依然还要生活在左明秀大人的阴影中。

    “终于走了……”站在窗前的凌羽明长舒了一口气。

    “走吧，走了就不要回来了……”看着远处逐渐消失的队伍，凌羽明喃喃的说。

    “保重吧，你以后就只能靠自己了，希望你能真正成长起来。”一双狭长的美目透过窗户注视着左明秀的背影。

    “阿嚏！阿嚏！”被两巨头深深惦记的左明秀两个喷嚏都喷在了齐林刚刚撕下的鸡腿上，“我还没走，你这么快就想我了吗，不要光想我嘛，也想想老齐嘛，他会不高兴的。”左明秀恬不知耻地说。

    前来送行的凌清宇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出于节约成本考虑，他没有选在雍月楼为他们送行，拎了两只烧鸡和一坛子酒就过来了，美其名曰追忆古风，古人送友都是这么送的。

    老妹走了，好不容易遇到的两个臭味相投，哦，加上旁边那个小**兰杰算三个臭味相投的家伙也要走了，这让习惯了一票人喝酒、把妹西林新生活的凌清宇有些空虚。

    “喏，给你这个，你以后空虚的时候就看看，这样你就能找到人生的目标和方向了。”凌清宇接过了左明秀递来的东西，赫然是某人无耻的画像，还有“左明秀”三个歪歪扭扭的签名。

    “我会涂上猪油贴在我马桶里的。”凌清宇很快为这张画像想好了位置。

    “对了，老凌，你老爹功夫怎么样？”左明秀问道。

    “那只有我妈知道了，不过她已经去世很久了。”凌清宇疑惑得问，“现在到可以问问他的干女儿，对了，你问这个干什么？”

    满嘴鸡肉的兰杰没一口呛死，这几个家伙的思维就不能正常些么？

    “我是说你老爹的武技怎么样！”左明秀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这个大舅哥也太不靠谱了。

    “我爹出身行伍，当了一辈子军人，武技应该可以吧，力道到挺大。”凌清宇下意识摸着屁股，显然回忆起了笤帚纷飞的童年。

    “那有没有这么大？”左明秀打了个响指，一旁的雄起一爪踩碎了脚边的石头。

    “如果这么大，你以为我能活到现在吗？”凌清宇流着冷汗说。

    “唔……”左明秀喃喃自语着，“小心点，我总感觉你爹不太正常。”

    “恩……我也有这种感觉，”凌清宇若有所思地点着头，“要不然我现在应该有好几个弟弟妹妹了。”

    “…………”

    没有确凿的证据，仅凭感觉的左明秀也不能把对凌羽明的怀疑全告诉凌清宇，人家毕竟是一家人，如果搞错了，离间人家父子感情可就不好了。

    “小杰啊，要是这两个家伙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替你好好修理天秀铁卫那帮家伙，给你出气。”凌清宇拍着兰杰的肩膀。

    “那我等着妮维修理你的消息。”齐林幸灾乐祸地插嘴道。

    残阳如血，四个人紧紧拥抱在一起、

    “特姆，我要走了。”几经打听，左明秀在找到了他的老朋友特姆，特姆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的第一个认识的人，一开始他不明白这个身体原本的主人为什么会和这么个呆头呆脑还有严重口吃的大块头成为朋友，但一年来的相处，他和这个大块头也成了真正的朋友，但自从他去了威水镇后两人就没再见过，德林会战后，他一直忙于发财刮地皮，特姆又调换了驻地，两人就一直没见过面，想到这里，左明秀不仅有些愧疚，如今要走了，总要见这个朋友一面的。

    没想到见面说的第一句话却是道别，左明秀很害怕这个大块头又结结巴巴罗嗦半天，自己教育了他很多次要改改口吃的毛病都没什么效果，所以上来就直奔主题。

    特姆静静地坐在那里，脸憋得通红。

    “特姆，你说话啊。”

    特姆还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喏，这个送给你，算是留个纪念吧。”左明秀从手臂上接下一条紫色的绶带，系在了特姆的手指上。这个绶带是从他来到这个世界时就戴在这个身体的左臂上，他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可能是某种荣誉的象征吧，反正他也不需要，就送给了特姆。

    他感到特姆的手微微有些发抖。

    “好吧，我走了，司令部的马车在等着我，有空给我写信。”左明秀冲这位朋友摆摆手，走出了营帐。

    在快走出军营大门的时候，特姆所在的帐篷传来了一声雷霆般的吼声：“左明秀！你是特姆的兄弟！特姆永远追随你！”没有原因，没有道理，因为你是兄弟，我会用生命捍卫你。特姆用一生践行了这句话。

    左明秀停下了脚步，嘴角挂着微笑，默默的说：“对了，以后就要这样说话，我的兄弟。”

    再见了，我的朋友，我的战友，从此我将远离，但无论在哪里，我都拥有你们，总有一天，我们终将聚在一起，开创天地。

    “抒情完了？你的眼有些红诶，你不会和那个大块头……”齐林调侃着。

    “你怎么不去死。”

    踏上了司令部的马车，左明秀看着那高大的黑色城墙渐渐远去，上一次离开德林，还是在丘平大捷后，他被发配到了偏远的威水小镇，这一次，他有一种预感，他与这座城池的羁绊还没有结束，他终将会回来。

    德林将是一座他永远忘不掉的城市，而一座城市令你念念不忘，大抵是因为，那里有你爱过的人和一去不复返的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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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丘平大捷（上）

    “左明秀快起来！敌人杀过来了！快跑！”一个粗壮的胳膊夹住了左明秀的脖子开始飞奔。

    与后世各个广场左明秀大人挥斥方遒伟岸形象不同的是，现在的左明秀，正被狼狈得夹在一条粗壮的臂膀下，被雷击中的何宇附在了这个左明秀的身上，也就是后来的左明秀大人，当然，如果不是何宇朝着那条粗壮的臂膀一口咬下去的话，他就会成为最短命、最倒霉的穿越者，那粗壮的胳膊足以把他活活勒死，当然，如果何宇要是知道这口咬下去的历史影响，他情愿被夹死，而不是咬下去。

    后世广为流传着左明秀大人和特姆大人著名的合影“血色黄昏”，和著名记者肖恩的回忆录。

    “我今天荣幸地在圣蒂斯堂采访到了特姆大人，特姆大人穿着华丽的礼袍，没有戴头冠，他慈祥地坐在窗前椅子上，阳光洒在他的身上，他微笑得望着我，示意我可以提问，当我问到他身上最难以忘记的伤疤的时候，特姆大人卷起了厚重的袍子，抚摸着他强壮手臂上的一个齿状疤痕，露出温馨的微笑，用特有的厚重的声音说‘这……这……这是……是……他咬我的……当……当时……我用……用力夹……夹着他……我……我们都很累……我……我们……都……需要休息……但……但是，我……我们谁……谁都不能停……停……下来，他……他，呵呵（特姆大人憨厚而幸福得笑了），他……他身体不行……坚……坚持不住了，就……就咬了我一口，我……我就……不……不夹着他了，哈哈哈哈……’，我的采访大约进行了4个小时，因为采访特姆大人，需要双倍的时间，不，可能是四倍的时间，我当时很饿，想去吃些茶点，采访完毕后，我刚走出圣蒂斯堂，两名身穿黑色制服的士兵就向我走来，说要请我喝茶，当时，我感到了领袖深切的关怀，领袖的恩德无微不至地笼罩着他的子民，可是，天呐，那是我这一辈子喝的最难忘的一次茶，如果不是喝这次茶，我的采访录将轰动整个光明大陆，直到今天我才把这些写出来，因为我再也不用怕他们请我喝茶了。”

    历史的真相往往是小人物的只言片语，被夹在胜利者书写的光芒中，被永远封藏。而有心的历史学家将回忆录中的这句话与左明秀、特姆大人合影照结合起来的时候发现，照片中左明秀大人放荡不羁得大笑时，那洁白牙齿的形状，似乎真的与特姆大人手臂上的伤痕相吻合，而笔身而立的特姆大人和“春天般微笑”的左明秀大人的身影也在血色夕阳中被余晖镀上了一层暧昧的色彩。

    一时间，几乎所有的历史学家不约而同地动员起来，纷纷拿出新的证据来佐证这段传奇，“齿痕研究”、“论牙齿硬度与伤痕之联系”、“牙齿、肌肉与情感的必然关系”等论文一度风靡学术界，各大出版商纷纷推出《基情燃烧的岁月》、《不得不说的故事》、《一咬封情》等畅销书，无数痴男为之榜样，无数怨女为之魂伤，一时间京都纸贵，不甘寂寞的艺术界人士也联名上书，强烈要求将左明秀大人和特姆大人的经典合影照“血色黄昏”更名为“暧昧余晖”，并从两人的笑容、姿势、距离、佩饰进行了学术和艺术的分析，最终得出如果不更名就天理不容的结论……

    当然，此时的左明秀还并不知道这一口咬下去产生的深远影响，为了活命，他咬了，而且很用力，说不清的口感和味感刺激着他的脑神经，“天呐，这是什么味儿，我在哪”，努力张开沉重的眼皮，这个陌生的世界慢慢朦胧展现在他的眼前，暗红的天空压着大地，无数的背影奔逃着、推搡着，刺鼻的血腥味和更刺鼻的恶心的味道涌进他的鼻腔，嘶喊声、哀嚎声、轰鸣声躁动着他的耳膜。

    当然，印象最深的，是他看到的是这条粗壮胳膊的主人毛茸茸的脸，他的反应很直接，两眼一翻，直接昏了过去。飞奔中的特姆表情依然很镇定，虽然是逃命，但比斯人强烈的荣誉感告诉他，这只是换个方向进攻罢了，而进攻和奔跑，一直是比斯人的强项，所以年轻的特姆跑得很轻松，甚至是愉快，左明秀的一咬，只让处于兴奋状态的特姆皱了皱眉头，下意识地动了动手臂，所幸，左明秀的小命是暂时保住了。

    强壮的比斯人身穿简陋的皮甲，宽大的鼻孔喷出急促的呼吸，人类的士兵在飞奔中不顾一切地撕扯着附着在身上的铠甲，之前保护他们性命的铠甲现在成了逃命的阻碍，无数的生命嘶喊着、哭叫着，向着没有敌人的方向涌去，推倒前面的人，自己才有生路，人性最恶劣的一面在战场充分体现，血色的苍穹

    看，，‘书网军事;样自己更容易成为黑暗中猎食者显眼的目标。

    他努力地睁开眼睛，但是他看到的不是那个熟悉的城市，而是血红色的天空，暗红色的血云涌动，沉沉的向他压来，他扭了扭僵硬的脖子，开始第一次正式打量这个世界，幽深的幻林深处像是野兽张开的巨口，发出致命而诱惑的邀请，轻纱一般的迷雾笼罩着整个营盘，透出朦胧篝火的光，高大强壮的家伙和衣衫褴褛的人类士兵无精打采地散坐着，时不时传来“呜呜”的哭声和穿过幻林的风声混杂在一起，让人不寒而栗。

    “左……左明秀……你。你终于醒了……你……你们人类的身体……太……太虚弱了。”与其他士兵不同的是，乐观的比斯人特姆显得很悠闲，好像刚才失败的战役与他无关，也许在他简单的大脑里，他正沉湎于取得了反向进攻的胜利，这时的他卸下了破旧的皮甲，在点燃一堆篝火后，悠闲地抠着脚丫子，挖着鼻孔，对刚刚睁开眼睛的左明秀调侃着。

    对这个丝毫没有卫生概念的家伙家，何宇的第二反应是强忍住呕吐的冲动（第一反应是呕吐），微微睁开眼睛，因为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这个家伙整昏过去，睁小点眼睛，闭上时会更快些。

    何宇又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确认自己在是不是在梦里，他现在多么希望能像indos弹出的“are you sure?”窗口一样，只要点击一下就能轻松地选择“yes”而回到梦里，但清醒的意识告诉他，自己不是在做梦，自己来到了另外一个世界，在看多了关大大和猫大大的穿越后，他也穿越了……想到这里，他痛苦的抽搐了一下身子，他知道，自己将和所爱的一切，永别了……

    “如果有一天，连你都忘记了我，这世界，还剩下什么……”

    他缓慢的抬起身子，第一次使用这个陌生的身体，还有些不适，还好这个世界的服饰没有引起他的反感，碎成条状的战服像旧拖把搭在身上，看上去好像是皮质的靴子用树藤胡乱地绑在脚上，套在胸前的铠甲借着篝火的光映出血夜天空妖异的红色。

    他缓缓地伸出左手，看着这不属于自己的手，他悲哀地想到：“以后，就要用这副躯壳生存了，不过，手型还算不错。”他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掌，用拇指轻压着其余的五个手指：“恩，还好，肤质也不错，手感相当好……用起来……恩？！六个手指！！我怎么有六个手指！这个家伙是畸形！”何宇不敢往更坏的情况想了，他下意识摸了摸两腿之间，“还好……”在担心完最担心的问题确认无需担心之后，他爆发出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声怒吼：“史莱克！我怎么有六个手指！！”

    这个突如其来的声音使特姆明显得愣了一下，粗壮的脖子转动着硕大的脑袋，巨大的脸庞缓缓靠近左明秀：“左明秀，你……你脑壳子没……没受伤吧，我是特姆啊，你……你明明只有五根手指啊，传……传说中，只……只有异……异族，才……才有六根手指……左明秀，你……你脑壳子坏……坏了……哈哈哈哈！”

    “恩？！”疑惑不解的左明秀看着自己的双手，还真是和平常的手掌一样，看来自己新来到这个世界还不适应，看花眼了。

    “异族？”左明秀不解的问道，特姆的神情忽然变得虔诚，小声的说：“嘘~不……不要这么大……大声称呼他……他们，他……他们的第……第六根手指，是……是安娜女神赐……赐予的，有……有很……很强大的力量。”

    “很强大的力量？能用来交配么？”左明秀盯着自己的手掌，思考着那该是一种什么情景。

    “你……你敢亵渎，神……神赋……赋……”

    比斯人激动的喊声还没有散去，远处传来了警报声。

    “敌袭！敌袭！”嘶哑的声音穿透浓重的迷雾，响彻整个营盘，血腥的味道开始蔓延，清元帝国的铁骑卷着杀气划过丘平，开始对猎物最后的猎杀，刀刃劈开骨头的声音，马蹄踏过人体的声音，士兵哀嚎的声音，交织在一起，为这场猎杀奏响了杀戮交响曲。

    机警的特姆在第一时间听到了敌袭的警号，良好的战斗素养刺激着他身体每一个作战细胞，特姆翻身而起，迅速抄起地上的皮甲绑在身上，至于皮甲上左明秀被他自动忽略了。

    “快跑啊！”特姆总能做出明智的选择，“恩？左明秀呢？”刚要拔腿而逃的特姆发现他的难友左明秀不见了。

    “敢把老子扔火里的！老子跟你拼了！”一声凄厉的惨叫伴着一道火光从篝火里冲天而起，这道火光摇曳着，划成一道美丽的弧线，而比斯人的巨掌破坏了这道弧线的完整性，跳在半空的左明秀被科姆一把抓住，搭在背上，陪着比斯人又开始了快乐的反进攻。

    “火啊！我衣服着了！还没灭火呢！你这个粗鲁、野蛮的家伙！放我下来！”而科姆有科姆的快乐，这种快乐的奔跑，是不允许被打扰的，于是，火光一路摇曳着，奔向幻林深处。而正是这点火光，挽救了数千士兵的生命。

    在一个老兵的回忆录里，可以看到这样的描述“那天，神抛弃了我们，我们战败了，几千人藏匿在幻林的边缘躲避清元帝国的追杀，我们这里没有军官，没有士兵，我们只是一群即将死亡的人，终于，清元帝国的骑兵找到了我们，我们很多人都在原地坐着，因为我们宁可被杀死，也不愿意进幻林，就在我们绝望的时候，神给了我们指引，神降下了天火，正是这神之火带领我们逃离了清元帝国的魔掌，在幻林中给我们指引着方向，使我们最终聚集在左明秀大人的身边，从那时起，我就知道，伟大的左明秀大人是神的代言人，我宣誓我将一生效忠于左明秀大人。”

    可当时身为天之神火的左明秀大人本身，却没有被人效忠的自觉。“你这个混蛋！放开我！你们别老跟着啊！救救我啊！救命啊！”可怜的左明秀被强壮的特姆拎着后衣领子背在背后，脸紧紧得贴在特姆的后背，只能听到背后很多人杂乱奔逃的脚步声，而每一次怒吼都会得到一嘴毛的和特殊气味的关照，终于，在多次挣扎未果后，左明秀放弃了抵抗，开始欣赏自己烤肉的香味。

    “换个姿势也行啊。”脸深埋在绒毛里左明秀开始悲哀地放宽自己的底线，也许在幻林处的祈祷更容易受到安娜女神的青睐，在一次颠簸中，左明秀的耳朵终于代替了脸，开始和特姆的背部进行亲密接触，而左明秀，终于有机会，目睹幻林的神秘。

    迷雾缠绕着一颗颗树木，在夜色中仿佛出浴的少女，静谧而安详，辽远的声音响在耳边，好像在呼唤，左明秀痴痴地看着周围的一切，他仿佛感觉到迷雾在向他涌来轻轻地包裹着自己的身躯，抚摸着他的身躯，“这一切，有些熟悉”，这种感觉让他感到苍凉和亲切，突然，温顺的迷雾好像变得暴躁，像是在拼命打开他身体的每一个毛孔，疯狂地肆虐着他的身体，他感觉到刺骨的冰冷，怒吼的魔兽喷涌出金色的血液，万年的古树战栗着粗壮的枝条，骄傲的精灵低下高贵的头颅，崩裂的大地喷射着炽热的岩浆……一幅幅画面代替了眼前静谧的景色，在左明秀眼中飞速闪过，充斥着他的大脑，折磨着他的神经，尖锐的呼啸，天籁的歌声仿佛回响在他的耳边，左明秀，又一次昏迷了。

    幻林边缘，一个娇小的身躯骑在黑色的战马上，冷冷地看着眼前的修罗场，黑色的骑士凛凛地站在她背后，庄重而肃穆，并没有因为她娇小的身躯而有一丝懈怠，猎杀已接近尾声，除了跑进幻林的明兰士兵，其余残军已被斩杀殆尽，风吹过幻林，发出“呜呜”的声音，好像在欢迎新亡魂的加入。血月的红色映在她银色的面具上，显得更加冰冷，她望着渐远的一点火光和跟随逃命的明兰残军，瞳孔猛地一缩，银色的面具仿佛化成一道闪电划开迷雾向幻林疾驰而去，身后的黑色骑士并没有因为前方是幻林而有一丝犹豫，卷起一阵尘土紧紧追随而去。

    迷雾散去，幻林迎来了又一个清晨，呼吸着清新的空气，清醒后左明秀毫无目标地走着,他现在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特姆等人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厚厚的腐叶上并不能留下足迹，但左明秀还是从潮湿的泥土上发现些新鲜的脚印，他想顺着这些脚印也许会找到其他的士兵和科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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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丘平大捷（下）

    的选择了远离，站在一旁的他们，同样露出真诚而感激的微笑，因为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够死里逃生，更不用说在血夜下的幻林里逃生。

    “停……停……停！”被抛在高空的特姆忽然想起来说要离开一会的左明秀还没有出现，着急地喊道。不得不说比斯人是一群单纯而服从的种族，听到他们英雄的口令，他们整齐划一地垂下了举在半空中的手，而可怜的特姆还在天上。

    “轰……”一声巨响传来，惊起无数飞鸟，睡梦中的魔兽不满地打了个响鼻继续睡去。左明秀被这声巨响一惊，下意识地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随着距离的拉近，人类士兵和比斯人的欢呼声传入他的耳朵，狂喜的他顾不得拨开挡在身前的荆棘树枝，向着欢呼声的方向跑去，锋利的树枝和针叶划破了他的皮肤，流出斑斑血迹，欢呼声越来越清晰，眼前的世界越来越明亮，身上的伤痕渐渐愈合、消失。

    终于眼前一片开朗，阳光充满了整个视野，左明秀用手挡着阳光，慢慢适应着光亮，远处的喧哗渐渐平静了下阳光透过树林，斑驳的映在他的脸上，左明秀不是用手挡着刺眼的阳光，寻找着断断续续的脚印，终于，足迹好像越来越越多了，甚至能发现一些干涸的血迹，幻林的植被也从刚才粗矮茂密的形态，过度成笔直高耸好像竹子一样的树木，左明秀加快了脚步，忽然，他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一个踉跄差点撞到前面的树，左明秀愤怒地回过头想找到绊倒他的罪魁祸首，瞬间，冰冷占据他的全身。

    左明秀呆呆地看着躺在地上的尸体，他不是没有见过尸体，在来到这个世界有限的时间里，他见到了太多了死亡，无数年轻士兵的尸体被穿透、被撕裂、被践踏，但是他以前见过的绝不包括如此恐怖的尸体，干瘪的尸体裹在黑色的斗篷里，一具、两具、三具……整整十七具同样服饰的尸体散落在这一带，尸体的躯体干瘪，眼眶处只剩下两个空洞，头骨外面仅仅包着一层薄薄的外皮，血管神经一览无遗，整个身体**的挺在那里，在他们的眼睛里，都能看到极度的恐惧，他们的四肢、器官并没有脱离身体，但他们的表情好像宁可被撕裂，也不愿成为这样的尸体。

    左明秀茫然地战栗着，那种怪异的感觉再一次充斥着左明秀的大脑，他双手抱着欲裂的头颅，手指深深埋入头发撕扯着，痛苦的表情好像在回忆着什么，一道银色的反光晃进了他的眼睛，左明秀从痛苦中慢慢回过神来，向那道反光的来源走去，那是一个嵌在树上的银色的面罩，在太阳的照射下折射出惨白的光。

    左明秀用力从树干上抠下这个面罩，呆呆得欣赏。

    左明秀痴痴地抚摸着面罩，在这里他能汲取到一种温存的感觉，透过面罩，他仿佛能看到一张绝美的容颜，真实而朦胧，在向他召唤，这种召唤，仿佛穿越了时空，他缓缓伸出手，想抚一抚她，然而他的手并不能穿越时空，绝美的容颜在左明秀的眼前渐渐淡却，最终消失不见。

    “这东西卖了，肯定很值钱吧。”这是左明秀看到这件精美艺术品后的第一个想法，左明秀把面罩揣进了裤子里，为这个面罩找到了一个靠前的合适位置，之所以揣进裤子里，绝对不是左明秀对面罩主人的不尊重和有某种变态的喜好，而是因为他的上衣已经被火烧光了，现在的他像一只洗白白的猿人，**着上身和下身的大部分区域。

    面罩的主人永远也不会知道贴着她脸庞的面罩现在贴在一个多么可耻的东西上，如果她知道……左明秀的躯体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奇怪，我很冷吗？”现在的何宇非常享受这种面罩贴合的感觉，自然忽视了来这次自左明秀身体本能的反应，而这种常常预示着危险和非常危险，至少现在的左明秀是不会明白的。

    特姆被数千名士兵簇拥着，受着英雄般的待遇，憨厚的比斯人喜欢用最原始的方式表达对英雄的崇拜，他们树藤串起了沉重的石块、破乱的鸟巢和路边干燥的粪便，做成献给英雄的花环，套在特姆的脖子上，特姆戴着数吨重的“花环”，坚强地抬起头，向人们微笑着招手致意，毕竟，比斯人能有这样的机会，实在是件很难得的事情。

    疯狂地比斯人涌向他们的英雄，将他高高抛起，人类士兵目瞪口呆地看着被抛来抛去数吨重的**和物体，明智来，人们纷纷望向他的方向。

    “左明秀……”

    “他就是左明秀……”

    “是他把我们带出幻林的……”

    “他阻止了清元崽子和暗骑……”

    小声的议论汇成了声浪，“左明秀！左明秀！左明秀！”人们用嘶哑的呐喊宣泄着对英雄的感恩和崇拜，比斯人的女兵忘我

    看?，书网]原创>林，在看到我们平安无事后，又转身杀了回去，猎杀剩余的暗骑，天呐，这简直就是一场梦。”时任黑锋军参谋长欧阳恪在回忆录中这样写道。

    幸存的明兰士兵在幻林里找到了瑟瑟发抖的左明秀，戴着“花环”的特姆拎起这位朋友放在他的肩上，在士兵们的簇拥下向着德林城走去。

    “特姆，发生了什么？我把工资和抚恤金都捐给他们了？他们好像很感激我似的。”左明秀坐在特姆宽厚的肩膀上，惶恐不安地说道。

    “你……你太……太勇敢了……你……你……”特姆的水汪汪的眼睛闪着崇拜的光芒。

    “说重点。”

    “天……天……天很黑……你……你……我……我。背。”听特姆叙事真是件麻烦的事情。

    “我的兄弟，想十五分钟，然后一口气告诉我好吗？”

    十五分钟后，特姆做了一个悠长的深呼吸，一口气说道：“天很黑，在幻林，我背你，你指路，我们出来了，黑衣人来了，很黑，有人被杀死，你不说话，就要走，去……去杀黑衣人。”这是特姆这辈子说得最连贯的一句话。

    “好的，兄弟，以后就这么说，懂了吗？

    “恩。”特姆现在觉得以前这个比自己还沉默的家伙越来越靠谱了。

    该打的战争已经打完了，该死的人也死了，军人们做完了他们该做的事，打仗是他们的工作，战场是他们的职场，如果他们在这里死亡，他们就丢掉了这份工作，没有丢掉工作的人，准备着下一次的死亡，他们只是工具，区别他们的是幸运和不幸而已。

    至于如何定论这场战争，如何从战争中获得利益，和他们无关，那是政客的事，因为战争本身，是为政治服务的，而政治又是为掌握政权的人服务，掌握政权的人层层分解开来，渗透进帝国的各个角落，他们的存在比帝国更漫长，他们推动者历史车轮的走向，而这场战争的指挥官正是他们中的一员，他现在发愁的是该如何向军部汇报。

    当然，仗打得怎么样是一回事，怎么做汇报，又是一回事，死了多少人他不在乎，仗是怎么赢的他不在乎，做好汇报才是他最在乎的事，当然，如何突出自己在战争中的功绩和解释部队的伤亡确实是件头疼的事。

    因为从战争一开始，他就没有见过敌人的影子，被乱军卷席着一路逃到幻林边缘，直到他发现如果再不出声，无知的士兵将会带着他冲进幻林的时候，他才喊出了第三道命令：“停啊！”

    而如果在报告里只写他发布的命令，会是一件很节容易的工作，第一道“冲啊！”，第二道“跑啊！”

    但这样写，显然不能让前线指挥部满意，而不可否认的是，他的每一道命令都救了自己的命。再难写的汇报也不是无耻的对手，指挥官先生的报告终于出炉了：“敝将借吾皇之威，率军会战于丘平，敝将冒死冲锋于前，率部斩敌暗骑70人，敌见之胆寒，败退，我军凯旋，经幻林，黑沼泽忽现，我军大部不幸殒命，吾奋力抢救而不得。”

    可以可以看出，指挥官先生还是有脑子的，他也觉得万人大军冲杀，歼敌十七人有点说不过去，就改成了七十人，这份报告传到前线指挥部，上级看不下去了，怎么才70人呢，于是在后面加了个0，战绩马上提高了10倍，传到作战部，又引起不满，死了这么多人，才杀敌700人，再加个0！

    沈玉哭笑不得地看着放在面前的报告：“斩暗骑7000？就是斩7000头猪也没这么利索吧，看来我们的指挥官先生不仅杀光了光明大陆所有的暗骑，还预支了暗骑10年的名额，这让别人以后怎么汇报，再杀7000？整个林氏的暗骑才不过千啊！搞批发啊！量产啊！不过，这么说，我军的战力足可以挑战安娜女神了，我军威武啊。”

    凌羽明苦笑着摇着头，把报告扔给侍卫，“交给军部吧，他们会喜欢的。”

    这份报告让整个纳兰帝国沸腾了，史记官大笔一挥，此战千古彪炳，史称“丘平大捷”。

    一个月前，林氏府邸，

    “有慕雪的消息了吗？”林氏家主林岳焱坐在高高的椅子上，平静地问跪在面前的属下。

    “回禀主人，暂时没有小姐的消息，听说小姐曾在德林附近出现，之后就再也没有消息。”黑色盔甲笼罩下的四肢在微微地颤抖着，他知道，主人表面越是平静，心里就越是愤怒，而主人的愤怒，可以像风暴般袭卷一切。

    “有玄羽面具的消息吗？”林岳焱淡淡地问道。

    “回禀主人，据可靠情报，有人曾在德林见过玄羽面具，面具在一个年轻人手中，并没有见到小姐的身影。”这个被称为“杀戮黑魔”的人，冷汗已经浸透了盔甲里衬。

    “冒充暗骑的人找到了吗？”林岳焱继续问道。

    “回禀主人，还没有，但据情报分析，持有玄羽面具的年轻人和冒充暗骑的人，有很大关系，标下一定会找到这个人，替暗骑报仇。”杀戮黑魔解释着。

    “暗骑死多少，我并不在乎，我在乎的是他是怎么冒充暗骑，找到他，带回来见我，下去吧。”林岳焱转动着指上的戒指。

    “是，主人。”杀戮黑魔起身欲走。

    “哦，对了，如果慕雪少了一根头发，你们自己去血窟吧。”林岳焱淡淡地说。

    “是，主人！标下一定找回小姐！”杀戮黑魔强忍住浑身战栗，躬身出了大门。

    “这个小丫头，就是不让我省心啊。”林岳焱的眼中杀机全无，充满了慈爱，“雪儿，你的丫头像极了当年的你，我这个老头子又得跟在后面补漏了，如果你还在，能看着丫头长大，该多好。”林岳焱坐在城堡的某个房间里，小心地擦拭着妻子的肖像，自言自语着，油画中的她，倾国倾城，嫣笑如花。这一刻，他不是林氏家族传人，不是黑暗中的公爵，他只是一个女儿的父亲，一个妻子的丈夫。

    “林起。”林岳焱轻轻掩上房门，对着空洞的走廊招呼了一声，一个黑影翩然而至，垂首躬身站在他身后，“启用所有暗谍，那帮蠢货是成不了事的，小雪的事，你去办，暗中跟着，不要惊动小雪，让她出去散散心也是好的，所有对小雪不恭的人，杀无赦，所有欺负小雪的人，带回来，扔进血窟。”

    “是，主人。”黑影消失了，仿佛根本不曾来过。

    德林城外一村庄，几天前。

    夜晚的月亮很明亮，月光如水，洒在丘平平原上，仿佛在超度着这片土地上的亡魂，无数战士的**永远地埋在了丘平，缠绵的月光将他们的灵魂带回故乡。月圆时刻，也是最让人想家的时刻，德林城头站岗的士兵，抬头看着浑如圆盘的明月，想起了自己遥远的亲人，不知道自己的亲人会不会也看着月亮想起起他们。

    “哈斯，想家吗？”一个站岗的老兵盘起腿，倚着哨所坐在地上，长矛被他靠在肩上，这个老兵不过四十多岁，沟壑却爬满了两颊，能在丘平战场活过四十岁的，已经是很少见了。

    “能不想吗，”这个被称做哈斯的士兵回答着，“想我的老婆和我的女儿，想得心都疼啊，我的小女儿满四个月了，都会爬了，闭上眼睛我就想着她玩唾沫的样子，在家的时候我喜欢把她抱起来趴在我身上，她的口水就滴在我的胸前，可爱极了，哎，谁让咱命苦，来这地方当大头兵啊。”

    “快点结束吧，这该死的战争。恩？那是什么？”

    哈斯顺着老兵手指的方向看去，在皎洁的月光下，并没有什么异常：“什么都没有啊，你眼花了吧。”

    “奇怪，刚才明明看到有东西的，看来真是老了，眼不好使了。”老兵揉了揉眼睛，和哈斯聊起了家常。

    一个娇小的身影，躲在岩石后，喘着粗气，几天的跋涉使她感到有一些疲惫，在躲过纳兰数十个明卫暗哨后，她终于靠近了德林城，月光温柔地抚摸着她绝美却有些苍白的容颜，为她照明了前方的路。她的目标是德林城，因为她要找寻的人在那里，虽然去了也不一定能找到他，但他既然在那里，她就一定要去。

    “你是雪，是冬的精灵，我不忍将你捧在手中，看你消逝，我就做一块石头吧，你在空中玩累了，会靠在我的身边，我们一起看着天，然后你融化在我身边，明年冬天，我们再见。”耳边响起他过的话，林慕雪痴痴地望着那轮明月：“石头，此时此刻，你也在想我吗。”

    她直起了娇小的身体，短暂的休息使她恢复了不少体力，她不能再等了，在见到他前的每一秒钟，都是煎熬，她化作一道黑影，向村庄掠去，没过多久，一个娇小的身影出现在离村庄不远的一处密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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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情人劫

    她紧闭着眼睛，用颤抖的手解开一个个铠甲的纽扣，胸甲、护臂、护腿，被她慢慢地卸下来放在地上，一个英武的女将变成了一个薄衫轻罩宛如刚出浴般的美人，湿冷的风拂过她的身体，吹动着轻薄的罩衣勾勒出她身体完美的曲线，她微微战栗着，慢慢解开罩衣的钩环。

    “嗵”的一声，身后的树林里好像传来了东西从树上掉下的声音，她下意识地捂紧了衣领，美丽的眼睛惊慌地看着远处漆黑的树林。

    在发现没有什么异动后，她解下了她的罩衣，羽蚕制的罩衣如流水般从光滑的皮肤上滑了下来，激起一阵尘土，她慢慢脱下了亵裤，一具冰清玉洁的胴/体在月光下镀上了一层圣洁的光晕，月光划过她躯体的每一道弧线，温柔地抚摸着她，不堪一握的纤纤玉足踩在潮湿的土地上，如晶贝一般剔透的脚趾在月光下闪着晶莹的光，月光也不忍亵渎这如玉般的躯体，悄悄地掩上了眼睛。

    她飞快地拿起从村子里搜集来的衣服，套在自己身上，虽然没有那么合身，但糊弄过德林城的守卫应该没什么问题。林慕雪看了看自己，已然是一个乡下村姑的打扮，但是，这张绝美的脸是改变不了的，无论自己打扮地再怎么老土，这张脸会在第一时间出卖自己，想到这里，她狠了狠心，在地上抓起一把泥巴，用比刚才更颤抖的手，把泥巴涂在自己脸上，一代风华女将变成了一个土里土气满身肮脏的村姑。曾有多少佳人为悦己者容，但肯为悦己者自甘毁容的，又有几人。

    “石头，等着我，我来了。”林慕雪踏上了去德林城的路，朝霞映红了远处的天空。

    战争已经结束，德林城又恢复了往日的繁荣，城门下行人穿梭往来，进出的人们大部分是从事边关贸易的商人，也有从附近村庄来城里采购生活物品的村民，对于他们来说，德林城就是他们的依靠，是他们一切的来源，德林城像一个巨人的臂膀，拱卫着他们的安全，为他们提供着生存的保障。战争结束后的日子，无疑是幸福的，对于城门的卫兵也是这样，进城的人越多，他们的外快也就越多，还能时不时地调戏一下良家妇女，对于他们来说，人生的幸福莫过于此。

    “喂，老五，你看那个妞。”一个卫兵招呼着。

    老五把目光依依不舍地从一个进城的少妇身上移开，临了还不忘在少妇的屁股上狠狠剜了一眼。“小冬瓜，要是没什么好货色，老子扒了你的皮！”老五恶狠狠地警告着。

    “啊呸！瞎了你的狗眼！那脸能看吗！”老五瞥了一眼乔装后的林慕雪，狠狠扇了小冬瓜脑袋一巴掌。

    “老五，你别光看脸啊，你看那小身段，你看那一扭一扭的小屁股，这要洗干净了，也是个尤物啊，嘿嘿。”小冬瓜淫笑着。

    “诶？你还别说，你小子眼光还不错啊！毒得狠嘛！走！看看去！”老五用袖子擦了擦鼻涕，随手抹在屁股上，大摇大摆地带着小冬瓜朝林慕雪走去。

    “干什么的！小妞！”老五问道。

    “俺是来找俺家男人的。”林慕雪低着头，学着附近村庄的强调说道。

    “我们就是男人啊！哈哈，来找我们吧！我们可比你男人强多了！哈哈哈!”两人淫笑着。过路的行人纷纷露出鄙夷的神色，却又敢怒不敢言。

    忽然，两人的笑声戛然而止，淫笑的表情依然挂在两人脸上，但生命的光彩已从他们的眼中迅速消失。

    林慕雪迅速地拉起头巾，低着头，走进了城门，这时，传来两具尸体倒地的声音和路人惊惧的喊声：“死人啦！”人们一边喊着一边趁乱在两个兵痞的身上多踩上两脚。

    林慕雪裹起头巾，消失在纷乱的人群中。

    林慕雪走在德林城中，这是她第一次踏进纳兰的城池，在她看来，这个城市是杂乱、肮脏的，这里只适合路过的人补充一下水源，如果在平时，她是不屑看这种城市一眼的，但既然他在这里，一切也不是不可以忍受。

    她没有见过自己的母亲，只是从父亲珍藏的肖像上见到过她，自己和她长得真的很像，父亲从小就把她带在身边，陪着她玩、给她讲故事、给她漂亮的新衣服，直到有一天，父亲带她上了战场，在目睹到战场的杀戮后，她惊恐地捂着嘴巴，泪珠不自觉地掉下来，她想喊，却喊不出声，父亲她说，这是她迟早要面对的，林氏家族的每个传人都注定会不凡，杀戮只是其中的一部分。

    久而久之，林慕雪见多了杀戮，见多了流血，而曾经那颗雀跃的心，仿佛已经冰封了，她不再对别的事物感兴趣，不会再微笑，不会再感动，直到他的出现。

    他刚来的时候，只是林氏征召的年轻人的一员，只不过他有着好看的栗色头发，她在那里第一次看

    >、看‘书：‘网同人”马在幻林里乱闯起来，在幻林里，这是很危险的。

    她依然记得第一次看到暴虎时的情景，庞大的身躯比马还高，张开的血盆大口喷发着腥臭的味道，肌肉暴起的四肢显示着杀戮的力量，而自己，现在就是这头野兽的猎物，它扑过来了，她闭上眼睛，等待着死亡。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一道黑影如闪电风驰电掣而来，狠狠地和空中的暴虎撞在一起，是他！“快跑！一直往西！”他只对自己喊了一句话，就和疯狂地暴虎撕扯着摔进了丛林。

    她哭了，原来自己心中已经有了他的位置，而他为了自己，忘死奔袭，深陷死地，生死不知。她强忍着泪冲向他指的方向，她要冲出去，她要找人来救他。一天后，她带着大队人马来到了这里，找到了暴虎的尸体和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他，看着他深可见骨的伤口，她又一次哭了，她有多久没这么哭过了。

    从此以后，她以探望的名义天天去看他，他给她讲很多有趣的故事，逗着她笑，他说，你笑的样子真美，她说，那以后，我天天笑给你看，窗外下起了大雪，他说：“雪儿，你是冬的精灵，我不忍将你捧在手中看你消逝，我就做一块石头吧，你在空中玩累了，会靠在我的身边，我们一起看着天，然后你融化在我身边，明年冬天，我们再见。”

    她说，那我情愿每天都是冬天，每天都在空中玩，不理你。

    他说，那我就看着你在空中玩，我也会很开心的，但你总会累的，累了别忘了来靠一下。

    从此，她就叫他石头。

    直到有一天，她的石头不见了，她跑去找父亲，父亲说，你有你的使命，他有他的使命，你们不会再见了。

    她生气了，开始胡闹，开始砸家里的东西，父亲却并不理会她，只是吩咐管家，东西原样摆好，让小姐继续砸。

    终于，她熬不住了，开始茶饭不思，有一天，她跪在父亲的面前，流着泪，乞求父亲告诉他的下落，父亲说，他让你如此伤心，我要杀了他。她说，他死，我也不独活。父亲的心软了，看着女儿消瘦的脸庞，想起了她的母亲：“雪儿，小雪跟你真像啊，你俩都是一样的倔强。”终于，父亲对她说，他在德林，明兰军队。

    她顾不上擦去脸上的泪水，便冲出了房门，她要去找她的傻石头，父亲叫住了她，给了她一个面具，说这个面具能保护她，丘平正在打仗，小心些。

    她不顾一切地跨马冲向了丘平，哪怕前方是战火，哪怕前方是死亡，只要你在那里，我便与你同在。

    父亲透过窗户，看着飞驰而去的女儿，喃喃自语地说：“雪儿，小雪长大了，她越来越像你了，还好你不在了，你要是在，你俩肯定会吵架的吧，到时候我这个老头子夹在中间受气啊，呵呵。”一滴浑浊的眼泪流了下来。

    “传令，暗骑特七组追随小姐，务必保护小姐安全，小姐有失，暗骑全灭。”男人的泪水，只为自己心爱的女人而流，在外人面前，他永远是那个冷血的黑暗公爵。

    当她赶到丘平，战争已经接近了尾声，纳兰军队大败，遍地都是大名军人的尸骸，她忍住强烈的恐惧，向前追去，她怕她已经来晚了，她怕他再也见不到他了，终于在幻林边缘，她看到了一点远去的火光，她好像听到了他的叫声，对，没错，那是他的声音，她没有一丝犹豫，跨马向着火光冲去，暗骑紧紧追随……

    林慕雪从回忆里回过神来，虽然已经在你所在的城市，但是这里这么大，怎么才能找到你，石头，小雪已经玩累了，小雪想休息，可是，小雪的傻石头不见了，没有傻石头在旁边，小雪会很冷的。

    天快黑了，林慕雪依然没有得到石头一点消息，自己要去哪，还不知道，而在德林城，晚上独身一人，是很危险的，有时，城市里的人，比森林中的野兽更可怕，她找了一家看上去还算干净的客栈，走了进去。

    “我要住店。”她裹着头巾，低着头小声说。

    “你？”伙计狐疑地打量着她，土里土气的衣服，脸上沾满了和烂疮一样的泥巴，看上去就让人一阵恶心，“我们这里可是高档的客栈，一晚13个白晶贝，你住得起吗？”店伙计断定了这是个迷路的乡巴佬，爱理不理地说。

    “这个够吗？”她递上了一块黑晶贝。

    “这是什么？”店伙计把黑晶贝拿在手里，举起来在眼前晃着，想透过光看清楚这是什么玩意儿。

    也难怪他不认识黑晶贝，晶贝是光明大陆通用的货币，一般在民间大量使用的是白晶贝和粉晶贝，价值更高的是紫晶贝和黑晶贝，一千个白晶贝兑换一个粉晶贝，一千个粉晶贝兑换一个紫晶贝，而黑晶贝在其他领域的价值远远大于货币价值，是有价无市的，紫晶贝在民间就已经很少见了，只在战争赔款和大宗买卖的时候才能见到，更不用说黑晶贝了，当然这对于林氏家族，根本不算什么，为了强调装饰效果，林氏城堡里的很多墙面和柱子都是黑晶贝做成的。

    “黑晶贝。”她低着头说。

    “黑……黑晶贝！？哈哈哈！你玩我呢！拿黑晶贝来住店！？玩我是吧！小黑，小强！把这个疯女人给我打出去！”

    “好嘞！”从屋里走出两个大汉，挽起袖子，要把林慕雪推出去。

    “你们干什么！”林慕雪抬起了头。

    “干什么！？把你这个骗子赶出去！”店伙计喊道。

    “你敢！”林慕雪生气了。

    店伙计的身子哆嗦了一下，虽然换了装束，但身为上位者的气质和压迫感，不是能随着服装的改变而消失的。

    店伙计抿了抿有些哆嗦的嘴唇，不相信自己能被这个村姑吓住，但一阵阵寒气还是从心底冒了出来，连忙对两个傻站在一边的伙计喊道：“还不动手！”

    小黑和小强对视了一眼，扑了上去，然后两道身影撞碎了大门直直飞了出去。

    “你……你……”店伙计浑身哆嗦着靠在墙上，腿已经软了，你了半天愣没说出别的字来。

    林慕雪根本懒得看他，抓起桌上的黑晶贝就要上楼，这时，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遮住了夕阳最后一丝余光，这是一个比斯军官，后面跟着七八个比斯士兵。

    林慕雪停下脚步，回过头，看着这个比斯军。

    比斯军官近来后，并没有说话，但可以看到他的嘴唇在微微颤抖着。

    “是谁在我的地盘上打架！”比斯军官终于憋出了一句话。

    “军爷啊！就是她！就是这个小娘皮啊！她要拆了小人的店啊！”店小二一下子觉得腰杆硬了，冲到比斯军官面前，抱着他的大腿哭诉着，看上去像是一个被猛象侵犯了的兔子。

    “你。。你。。你什么人？敢……敢。。”因为没有时间酝酿，比斯人说话现了原形。

    “敢在我的地盘撒野！”后面的小弟实在看不下去了，替他说完了下面的话。

    进来的正是特姆，现在的他已今非昔比了，由于左明秀的关照，他被提拔成了佐卫，手下已经有了一票小弟，比斯人能在军队中升到这个级别是不容易的，他不再穿破旧的皮甲，而是换上了铮亮的铁甲，脸庞也比以前胖了许多，现在他发愁的不在是填饱肚子，而是该给哪个仰慕他的比斯姑娘回信。

    左明秀收到过特姆的一封信，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左明秀，我的兄弟，给我出出主意吧，我喜欢阿芳茂密的鼻毛，但是阿兰唇上的小胡子也很性感，还有，我看阿娇磨盘一样的大屁股也很诱人，我现在很发愁改选哪一个，你给我出出主意吧。”而好兄弟左明秀不负责任地用信纸裹着呕吐物扔进了垃圾堆，当齐林问他为什么会对着一张纸呕吐时，他说：“我有个变态朋友。”齐林默默地说，“我也是。”

    特姆昂首挺胸地站在客栈里，头顶快碰到了客栈的房顶，他用手指着林慕雪，寒声说：“你……你。。”

    “你过来！”又有个小弟上前一步，替他说道。

    然而在说完这句话后，特姆愣住了，因为他发现面前的人类女人竟然流泪了，泪水混着她脸上的泥巴，顺着脸颊流下来，但然特姆并不觉得她特别丑，因为和人类看比斯人一样，在比斯人眼中，人类的女人都是一样的丑。

    面前的女人流着眼泪，慢慢走到他面前，抓起他的手，抚摸着他手指上紫色的结，问他：“他呢？”

    “恩？”左明秀挠了挠脑袋，他简单的大脑反应不过来这个人类女人问的是谁。

    “你是从哪里得到这个结的？”少女温柔地抚摸着系在比斯人手指上的绶带，回想起和他在一起的画面……

    “给你系上这个结，你就跑不了了。”她温柔地将象征永恒之爱的情人结系在他的左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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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林氏暗谍

    “傻丫头，不用系，我这辈子都跑不了，你已系在我的心上。”他轻轻地抚摸着她的长发。

    ……。

    “他是不是死了？这个结的主人。你是从他遗体上得到的吗？带我去看他，好吗？”特姆能感觉到人类女人的手正在变得冰冷，不过，他终于明白了，这个人类女人说的是他的好兄弟左明秀。

    “你们说！特姆的兄弟是谁！”特姆冲身后的小弟吼道！

    “左明秀！左明秀！左明秀！”小弟们呐喊着，声浪激起了房顶上的尘土。

    “左明秀是谁！”特姆亢奋地吼道。

    “兄弟！兄弟！兄弟！”

    林慕雪抬起泪眼朦胧的眼睛，虽然左明秀这个名字很陌生，但她能感觉到，左明秀，就是她要找的石头。

    “他在哪？！”林慕雪冲着特姆喊。

    人类女人的喊声使处于亢奋中的比斯人安静了下来，特姆弯下腰，硕大的头慢慢靠近这个人类女子，他的嘴唇在颤抖着，过了一会，他指着手上的紫色绶带说：“是特姆的兄弟左明秀给的，我是特姆，你是谁？”凡是涉及到左明秀，特姆不管怎样，都要用连贯的语气说话，因为他记得左明秀和他说过要这样说话。

    “我是他的女人！”林慕雪大喊着，眼泪喷涌而出。

    特姆慢慢地直起身子，轻轻把绶带摘了下来，缓缓放在人类女人头上，他攥了攥硕大的拳头，怒吼道，“给我砸！”小弟们二话不说，冲向客栈。

    “军爷！军爷！你这是干什么！是她打小人啊！军爷！给您的孝敬一点也没少啊！军爷！”店伙计抱着特姆的大腿，使劲摇着。

    特姆一脚把这个肮脏的人类踢在地上，抓起来，猛地一掌把他扇飞，怒吼道：“敢欺负特姆兄弟的女人，都得死！天皇老子也得死！”

    林慕雪没有动，外面的一切骚乱和她无关，她在原地忘情地哭着，泪水冲刷着脸上的泥土，她终于找到了他，而他，却已回归星辰。

    客栈在比斯人愤怒地吼声中变成了平地，人类女人还在原地哭着，特姆弯着腰，用自己强壮的身躯挡住了掉落下来的残垣断壁。一切都平静了。

    特姆抖了抖身上的尘土，问已经哭不出声的人类女人：“你是左明秀的哪个女人？”

    “哪个？”人类女人的肩膀停止了颤抖。

    不过，从哪里传来阵阵的杀气啊……特姆很久没有感觉到如此凛冽的杀气了。

    “你是说……他有别的女人……”特姆仿佛看到这个沉默的人类女人头顶阴云密布。他本能地向后退了两步。

    “不……不。。不。。斯。。左明秀……他……过。。过来！你。。你说！”特姆揪过来一个小弟挡在面前。

    “左明秀使我们的英雄！是我们无数比斯姑娘的梦中情人！”一号挡箭牌小弟如是说。

    “他不仅是我们美丽的比斯姑娘的梦中情人，还是丑陋的人类女人的最佳伴侣，凡是用过他的人，都说好！”二号挡箭牌小弟如是说。

    这也怪不得他们，因为在比斯人心目中，英雄身边就是要有许多异性，交配权是英雄的重要体现之一。

    特姆一巴掌一个扇飞了两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他还是比较了解人类风俗的。

    “其……其。。其实。。他……”唯一了解真相的特姆现在却说不出话来。

    不过，他还是闭嘴了，因为他好像看到这个人类女人的头顶已经是电闪雷鸣，几十万伏的闪电噼啪作响。

    “带我去见他。”人类女人抬起了头，眼里泛出森森杀气。

    “你……你要。。要。。干什么？”特姆好像一只受伤的小兔子。

    “我要去刨他的坟！割了他的jj！把他碎尸万段！！！”人类女人爆发了。

    特姆下意识地加紧了双腿。

    远在西雅的某人浑身一个哆嗦，冷汗涔涔而下。

    “怎么了小左？肾虚了？”旁边的齐林问道。

    “我怎么感觉到有人在咒我……”左明秀皱着眉头说。

    “咒你的人多了，你怎么没哆嗦死啊。”

    “也是哦……”

    “坟？什么坟？”特姆低着头，乖乖跟在暴走的人类女人后面，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人类女人前面，他有种老鼠见猫的感觉。

    “那个混蛋花石头不是死了吗！？我要去刨他的坟！”人类女人恶狠狠地说。

    “恩？他。。他没死啊……”特姆莫名其妙地说。

    “恩？”走在前面的林慕雪停下了脚步，回头直勾勾盯着特姆：“他没死？！”

    “是。。是啊，我。。我可没说他死了啊。”

    “那你们为什么砸人家的店？”

    “因。。因为他欺负你啊。”特姆憨厚地说道

    “那你们那么悲愤的喊什么？”

    “这。。这是我们砸店前的习惯啊……”特姆如是说

    “看来你们业务很熟练嘛

    看书[^*网奇幻、到人类女人的头顶出现了一丝曙光，连忙说道。

    “这个花石头，跑那么远，在躲着我么。”林慕雪哀怨地想到。作为一所著名的院校，西雅的声名早已传遍光明大陆。

    “给我找个地方，我累了，我要休息。”林慕雪理所当然地命令着，“还有，我要一身新衣服，还有，我要吃松鸡、雪蛤、银稞子、五奎糕、蟹羹、墨嘴鱼、龙笋……”

    “还……还不快去找！”特姆冲小弟们喊道。

    过了一会儿，一个小弟跑了过来：“老大，客栈都满了，没地方了，你看……”

    “把他们都赶出来！你个蠢猪！”特姆吼道。如果猪听见了，肯定会不高兴，这明显是在侮辱猪嘛。

    一个看上去还不错的客栈倒霉了，刚刚入住的客人全被赶了出来，好在客人都交了定金，损失还小一些，不过老板要是知道这群比斯人刚刚拆过一个客栈，他实在是该庆幸。愤怒的客人冲出来要骂娘，可当他们看到一个个杀气腾腾的比斯大兵，嘴边的话都咽了回去，卷着行李另觅他处了。老板看着一群比斯大兵跟着一个土里土气的村姑进了上房，一幅龌龊的场面浮现在他眼前。

    “好了，你们回去吧”，看了看还算精致的房间，林慕雪满意地点点头：“给你，拿去，谢谢你们。”她把一块黑晶贝塞到了特姆手里。特姆看着手里黑色的小石头，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但既然是兄弟的女人送的，那肯定是要好好珍藏的。

    “哦，对了，还有这个，”林慕雪从衣服里掏出一块青色的令牌交给特姆,“拿着它，说不定它能救你的命。”

    特姆郑重地点点头，收起了令牌，憋了一会，说道：“衣服在里屋，可是你吃的东西还没到。”

    林慕雪微微笑了笑，她开始觉得这个高大的比斯人有些好玩儿了，虽然看起来笨些，但还是蛮可爱的，也很听话，比那个只会甜言蜜语的花石头强多了，想到他，她的心里不觉微微一痛。

    “没关系，不用了，我会想办法的，不麻烦你们了，再见，特姆。”林慕雪挥着娇嫩的小手冲特姆摆了摆。

    特姆召集起小弟，向兵营走去，他简单的大脑思考着，总觉得这次左明秀的处境会不大妙，要不要写信告诉他呢，想了想那个头顶电闪雷鸣的人类女人冲自己掷来闪电的样子，特姆一阵哆嗦，还是算了吧，兄弟，自己的女人自己搞定吧，哎，还是我们比斯的姑娘好啊，想着阿芳、阿兰、阿娇那各有特色的迷人风韵，特姆加紧了回营的步伐。

    “起叔。”林慕雪对空空的屋子喊着，但没有任何回应。

    “起叔！”林慕雪又喊了一声，还是没有回应。如果这时有第三个在场，他一定会发现一幅很怪异的场面，一个女孩在对着空气叫着一个人的名字，要么是这个女孩疯了，要么就是空气中真的有人，这个女孩，显然没疯，而空气中也不像有人的样子。

    “起叔，你不出来我可要跳下去了哦。”女孩打开了客栈的窗子，这是德林一家比较大的客栈，这间又是这里最好的上房，推开窗子后，景色还不错，血红的夕阳渲染着最后一缕云丝，不甘地褪去，但这里的高度也超出了她的预计，她看了看遥远的地面，“跳下去会死人的，是不是玩大了。”林慕雪有些后悔了，“要是起叔真的没在……我就这么香消玉殒了，是不是便宜那个花石头了。”这么想着，她把伸出窗外的腿又收了回来，一段如玉藕一般洁白的小腿露了出来，虽然已是深秋，但此景有如春光乍现。

    “起大人，您的幻术真厉害，冠绝大陆啊。”身后的黑影恭维着，“是啊，是啊”一片附和声响起。

    林起抬起了右手示意手下噤声，顿时听不到一点喧嚣：“小姐已经发现我们了，昨天晚上看到的，谁也不许说出去，谁要敢泄露，我就抽了他的脑髓。”

    “是，是。”手下们噤若寒蝉，被大陆第一杀手威胁，可不是一件好玩的事情。这些人就是奉命寻找林慕雪的林氏家仆，领头的自然是直接受命于林氏家主的林起，如果不是林起来，这些人平时是凑不到一起的，即使他们现在凑在一起，也全身笼在黑暗中，互相看不到对方的样子，这些暗谍各个是大陆顶尖的杀手，平时散布于大陆各处，他们不像暗骑一样为外人所知，他们都有着另外的身份，或者是豪门大户，或者是军政要员，或者是路边不起眼的乞丐，或者是跑腿的店伙计，而当暗夜来临，黑色公爵召唤，他们都会化成黑色的影子，成为公爵手中锐利的武器，这时，他们有一个统一的名字——“林氏暗谍”。

    现在和林起在一起的这些暗谍，只是德林城暗谍中的一部分，凌羽明在西林地位虽高，但在暗谍里还是排不上号的，能获知林起到来消息的，都是暗谍中的菁英。

    其实这件事只要林起一个人就足够了，但是上峰好不容易来一次，不混个脸熟以后怎么混，朝中有人好做事，这个真理在哪条道上都是行得通的。

    其实他们昨天晚上也没看到什么，不是他们不想看，而是有个不争气家伙把持不住，在最要紧的时候一哆嗦从树上掉了下来，引起了小姐的注意，他们不得不隐匿了起来，错过了最佳的观赏时间。后来这个不争气的家伙被同仁们折磨地欲仙欲死。

    “起大人，那几个对小姐不恭的人除了死掉的两个，其余的是不是送回去。”一个暗谍说道。

    “恩，按照主人的吩咐，凡是侮辱小姐的人，全部扔进血窟，这件事你去办。”林起淡淡地说道，在说到血窟的时候，他的声音微微颤了颤，现在他的耳边还回响着被扔进血窟的暗骑发出的悲鸣与哀嚎，那种凄惨能穿透人的灵魂，声音整整持续了四天四夜才停止，这还是主人大发慈悲，缩短了时间。

    其实这些暗骑是无辜的，只是因为暗骑特七组没有保护好小姐，整队暗骑共1323人，被主人扔进了血窟，1323名暗骑啊！别人不知道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他可是知道的，这些暗骑汇在一起，足以横扫任何一个中等帝国，就连他，在面对一千余名暗骑时，也不敢保证全身而退，而这样强大的战力，就被主人随手扔掉了，就像扔掉一块破烂的抹布，主人淡淡地话语还响在耳边：“没用的东西扔掉就是。”

    回到屋中的林慕雪叫客栈的丫鬟准备好了沐浴的热水，脱下破烂的衣服，迈进冒着热气的水中。热气蒸腾的水一下子包围了她，她发出一声舒服的呻吟，已经有好多天没有沐浴了，在想着他的时候，没觉得什么，可当她知道了他的消息后，整个人都放松了，这才觉得浑身地难受，长期积累的疲劳和思念击垮了她，泡泡澡多少能缓解一些。

    可当她想到那个可恶的花石头现在可能正流连在别的女人和比斯女人中，说着对她说过的话，她再也忍不住了，忽的从浴桶里站起来，擦净身上的水，用浴巾裹起绝美的胴/体，去里屋找衣服 ，打开里屋的门，她惊呆了，她又一次领略了比斯人的办事能力，各种款式、颜色、形状的女式衣服像小山一样堆满了屋子，比斯人并不知道她衣服的尺寸和她喜欢的款式，所以把附近服装店的衣服全搬来了，想到这里，她莞尔笑了，原来比斯人并不像她以前认为的那么野蛮、粗俗，其实也蛮可爱的。

    当然这个想法是不能让两个客栈的老板知道的，如果知道，他们肯定会哭着说：“是啊，他们好可爱啊，这群可爱的家伙拆了我的店、砸了我的场子，赶走了我的客人，他们好可爱啊，尼玛啊，他们能再可爱点吗！”

    林慕雪好不容易从衣服堆里找到了适合自己的衣服，经过一番打扮，土里土气的村姑变成了风华绝代的美女。她打开窗子，想吹吹风。

    “恩？”林慕雪揉了揉眼睛，地面看上去没那么遥远了。回过味来的林慕雪冲着外面大喊道：“林起，你这个老混蛋！给本小姐出来！！”喊声震飞几只乌鸦，它们不满地“啊~啊”地叫着飞走了。

    林起哆嗦了一下，老脸一红，消失在原地，没多久，出现在林慕雪的屋中。

    “小姐，奴才刚刚路过，听到您叫我，就来看看，小姐有何吩咐？”林起谦卑地说。

    林慕雪白了他一眼：“路过的？昨天晚上也是路过？今天早晨也是路过？刚才也是路过，起叔，我们好有缘哦。”

    “是啊，小姐，我也是这么想的，为什么每次路过都能见到小姐呢。”林起厚着脸皮说。

    “我让你路过！我让你路过！”她开始揪林起为数不多的胡子。林起是从小看着她长大的，她还记得小时候她老揪父亲的胡子玩，有一天把老子揪毛了，于是老子叫来了林起，从此林起的胡子就没超过十根，而她也习惯了这个老人对她的宠溺和照顾，她对这个老人是很亲近的，当然也爱和他胡闹，这次胡子好不容易长多了些，又被揪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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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美女与野兽

    林起一边心疼着自己的胡子，一边随手布下了一道别人看不到的黑幕，这场面是绝对不能让手下看见的。

    “起叔，我饿了，我要吃……”林慕雪坐在床上，晃悠着两条修长的腿，撒娇地说。

    “松鸡、雪蛤、银稞子、五奎糕、蟹羹、墨嘴鱼、龙笋，你这个馋丫头。”林起慈爱的说。

    “嘿嘿，我就知道起叔最好了。”小美女露出狡黠地笑容，“起叔，能不能和你商量件小事啊……”林慕雪甜甜嗲嗲地说。

    “恩？”林起本能地后退了一步，一般小姐用这种语气说的时候，这件“小事”往往很不小。

    上次小姐用这种语调说的时候，他不得不去幻林找魔兽商量能不能借它的魔晶用用，魔兽大爷当然不是好商量的，它说行啊，可您得先让我填饱肚子啊，由于一人一兽意见出现严重分歧，谈判失败，林起不得不九死一生地杀了这头活了三百多年的魔兽，给小姐借回了魔晶。

    今天，又是这种语气……林起转身想跑。

    没想到小姐下手的速度更快，两只小手已如麒爪般死死拽住了他的胳膊：“起叔，你就帮我一件小事嘛，真的只是一件小事啦。”林慕雪宛如一个乖乖女。

    “小……小姐，奴才肠胃有点不舒服……”林起已经开始挪动脚步。

    “林起！你个老混蛋！给我站住！”乖乖女原形毕露了，像一只小母虎张开了锋利的獠牙，不过“老混蛋”这三个字比“定身法”还管用，老起还是很吃这套的，乖乖地停下了脚步。

    “我告诉你！你今天是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信不信我告诉爹说你带人偷看我换衣服！”小母虎杀人的利爪也亮了出来。

    “小……小姐！没有的事啊！什么换衣服啊！”老起明显不是说谎的料，说着说着老脸就红了。

    “没有？没有你脸红什么！你这个老色鬼！亏我一直把你当叔叔，你……你叫我以后怎么见人啊……”小母虎的眼泪都快夺眶而出了。其实她早就知道林起并没有看到她换衣服，在她听到那声从树上掉下来东西的声音后，她就感觉不到林家暗谍的气息了，不过，能好好发挥一下演技的机会，她可不会白白放弃的。

    老起杀人排第一，演戏明显属于末流角色，见到林慕雪变得通红的大眼睛，一阵手足无措，光明第一杀手不得不拉下老脸去哄孩子：“好啦，好啦小雪，别哭别哭啊，你说吧，什么事，只要别让我去杀龙就行啊！”

    小母虎立马变成了乖乖兔，表情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拉着老起的手说：“还是起叔好，起叔最疼我了，起叔，我要到西雅去上学。”

    “我还是去杀龙吧……”林起茫然地说。

    “我不管，我就要去西雅！！！”眼看乖乖兔要变成小母虎，林起终于拿出了光明第一杀手的气度，单膝跪地：“奴才领小姐意旨！奴才马上去办！”林起知道，如果现在不答应，小姐的要求一会就变成要骑着龙去西雅了。

    乖乖兔破涕而笑：“起叔最好了。”

    林慕雪丰富的表情变化把老起单调的神经整得欲仙欲死，擦，玩老子啊！感情您演技派啊！好歹老子也光明第一杀手啊！尼玛啊！捏泥鳅啊！泥鳅也是有尊严的啊！尼玛啊！老子还是人啊！当然，老起这些话只能在心里发发牢骚，他还是很疼这个小丫头的，当然他也清楚，自己这个所谓的光明第一杀手不知道能不能在家主面前过上几招。

    “那奴才告退。”他的身影消失了。在办正事的时候，林起还是很有高手风范的。

    林起的身影出现在暗谍们面前，林起不在的时候，他们是绝不交谈的，这是规矩，也是保障自己安全的需要。

    “起大人，小姐有什么吩咐。”一个暗谍问道。

    “松鸡、雪蛤、银稞子、五奎糕、蟹羹、墨嘴鱼、龙笋。”属下发现林起的面色好像有些不善。

    “标下这就去准备。”一个机灵的暗谍化作黑影知趣地先走了。剩下的一帮不知死活的家伙鄙夷地看着他离去的身影，你可是暗谍啊！竟然去做买菜这种没有尊严的事情，耻辱啊！

    “小姐要一条龙。”当头目的好处就是可以把责任推给下一级的小头目。

    “…………”

    “小姐吃那些东西不够吧，标下再去准备一份。”

    “标下那里还有些土特产，去给小姐拿来尝尝鲜。”

    “标下发现一套女式内衣不错，去给小姐买来。”

    “标下肠胃不舒服。”

    “标下家里的母猪快下崽了。”

    “标下……”

    “你们这群废物！”林起恨铁不成钢地说，“算了，也难为你们了，这事我去做，给你们个简单的任务吧，这次不许再找借口了。”林起大义凛然地说。

    一群暗谍眼中闪着亮亮的小晶晶。小晶晶在一片黑影中闪啊闪

    ^看书*：网列表!”林起叫住了一个暗谍。所有的暗谍在林氏中都有一个名字，那是他们真正的名字，他们的第一个名字在加入林氏后就被抹掉了，这个名字代表着他们已经是林氏的人，同林氏共荣，同林氏共死。而他们在外面所扮演角色，只是一个临时的名字，或许任务结束后，他们就会换上另外一个名字，继续潜伏在光明大陆，或许他们一辈子都要用一个名字，直到死去，他们的墓碑石也会刻着这个名字，而他们在林氏的名字，也就是他们的本名，将湮没在历史之中。林兰，只是他们中的一个。

    “标下在，请大人吩咐。”林兰恭敬地站着。

    “看来林秀就是那个左明秀？”林起问道。

    “标下不知，标下并没有接到林秀要来西林卫潜伏的通知。不过据目前掌握的线索，标下也怀疑左明秀就是林秀。”林兰答道。

    “暗骑特七组的失踪和他有关吗？”林起泛起森森杀意。

    林兰打了个寒颤，说道：“标下从幸存的士兵得知，左明秀把他们带出幻林后，冲向了暗骑的方向，但并没有人亲眼看到是不是他杀了暗骑，可是，恕标下冒昧，林秀有杀死暗骑特七组的能力吗？”

    “按他在林氏护卫中的表现看，他是没这种能力的，但是所有的事情好像都是绕着他展开的，我有些缕不清头绪，直觉告诉我，这个林秀没那么简单。对了，情报说玄羽面具在一个年轻人手中，是他吗？”林起问道。

    “标下不知，但据标下掌握的情况，他手中并没有面具。”林兰答道。

    “要不要标下查一下，凌羽明和叶臻好像也对这个左明秀感兴趣，如果他真是林秀的话。”林兰说道，秘谍都是与上峰单线联系，彼此间并无瓜葛，所以林兰并不知道凌羽明也是林氏暗谍。

    “恩，查一下，伤害小姐的人，必须死。”林起杀意毕露。

    “要不要标下现在就杀了他。”林兰寒声问道。

    “如果你不想让小姐叫我杀了你，最好不要这么做，现在他是小姐最珍惜的人，在确定他就是伤害小姐的人前，不要动他，否则，那1323名暗骑，就是你的下场。”林起淡淡地说。

    “是！标下明白。”林兰噤若寒蝉。

    “下去吧。”林起挥了挥手。

    “是，大人。”最后一道黑影也消失了。

    德林城又迎来了新的一天，太阳毫不吝啬地把他的光芒洒满了德林，城墙上的卫兵开始换岗，打着哈欠的士兵回到了营帐，打起了呼呼的鼾声，城门已换了新的门卫，两名卫兵的离奇死亡在某些势力的刻意压制下，并没有掀起一点波浪，新上任的门卫精神抖擞地站立着，好像不知道就在昨天，这里刚刚死过人，随着进出城门人数的增多，在黑夜中慢慢醒来的德林城，开始慢慢地恢复生机，各种叫卖声、讨价还价声、马蹄的奔跑声、军队的训练声充满了德林城，德林还是那么平静，起码表面看上去如此。

    已经梳洗打扮好的林慕雪已不再刻意掩饰自己的容貌，又恢复了那绝美的容颜，因为她知道，有林起在她是绝对安全的，现在，她是这个城市黑暗中的女王，她不去找别人的麻烦就不错了，谁敢来招惹她，没有哪个白痴愿意跑到她面前找不自在：“女王，请鞭笞我吧。”

    不过，白痴年年有，今天特别多。门口传来轻轻的敲门声，客栈老板亲自送来了早餐，昨天二家客栈被拆的消息他已经知道了，虽然军方对外宣称是比斯拆迁队搞错了拆迁地址，由此产生的不便非常抱歉，但干这行的都知道，这事和一个村姑有关，有的传言说一群比斯士兵看上了一个村姑，为了得到这个村姑而大打出手，有的传言说，这个村姑有一条神奇的皮鞭，抽在比斯身上，比斯就会陷入疯狂，有的传言说，这个村姑带着七八个她独自抚养长大的比斯孩子，来找负心的男比斯，她的孩子们在客栈揍了这个负心的男比斯一顿，有的传言说……

    但不管怎样，每一个传言都是惊悚的，而每个传言中，都有一个如女王一般的村姑，这个村姑，就住在他的上房，自己如果不想成为比斯拆迁队下一个错拆的目标，可得赶紧伺候好了，哪怕是安娜女神来，也得靠边站啊。

    林慕雪打开了房门，对着老板歉意一笑：“对不起，打扰你们了。”

    “咣当，哗啦啦……”老板端的早餐全掉在了地上，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少女，这该是怎样的一张容颜啊，如此容颜怎会现于人间，世间没有一个词能形容，即使是安娜女神见了这张容颜也会嫉妒的吧。

    “你是来砸场子的？”女王看了看洒在地上的饭菜，开玩笑地问。

    而这句话在老板听来，却更像一句威胁，一副美艳女王拿着皮鞭抽打着比斯人向自己冲来的画面浮现在他的眼前，美女和野兽的强烈反差刺激着他，他直接晕了过去。

    女王莫名其妙地瞥瞥嘴，把这个晕倒在门口的白痴踢出门外，关上了门。

    是思念的时间了，少女支着下巴趴在桌子上，如梦一般的眼神变得迷离，自己每天总会抽出那么一点点时间来想他，即使是在最危险、最疲惫的时候，在荒野外的每晚，他总要对着想象中的傻石头说声晚安，仿佛看着他睡去的样子，然后自己睡不着。为什么越来越接近他，却越来越思念他，而他现在是不是在想着自己呢。

    远在西雅的左明秀打了个喷嚏，齐林不耐烦地说：“小左，你这两天喷嚏打得越来越多啊。”

    左明秀捏捏鼻子：“没准是谁想我啊。”

    “哪个白痴会想你。”齐林不屑一顾地说。

    德林的女王打了两个喷嚏：“是谁在说我坏话。”

    百无聊赖中，林慕雪打开了窗户，一个绿色毛茸茸的比斯人坐在窗户对面的街上，她认出这个比斯人是特姆，奇怪的是特姆今天并没有穿铁甲，而是换上了皮甲。

    “特姆！”林慕雪冲特姆摆摆手，对他打着招呼。如果在战场上，特姆会毫不犹豫地抡起手中的大棒砸向她的脑袋，而她也会冷酷地带领暗骑把他踩成肉泥，假若不是在这里相遇，两人必定会在战场上厮杀，注定会有一方倒下，而正是命运出现的小小偏差，两个宿命中会成为敌人的人，却成为了朋友。

    听到林慕雪的声音，特姆抬起毛茸茸的脑袋，露出一个微笑，冲她摆摆手。

    “你是来找我的吗，特姆？”林慕雪微笑地问道。

    “我怕有人欺负你，我是来保护你的。”能如此流利说出这句话，特姆显然准备了很久。

    “呵呵，谢谢你，上来吧，特姆！”林慕雪招呼着。

    特姆直起庞大的身躯，步入了客栈的门。昏迷在林慕雪门口的老板好不容易从女王鞭笞野兽的画面中挣扎着清醒过来，就看到一个硕大的比斯大脚丫子踩在自己身边，又昏了过去。

    “坐下吧，特姆。”林慕雪笑盈盈地把特姆迎进门，对特姆说。

    特姆环视了屋子一周，实在不知道坐在哪，就把摆在屋子中间的长桌推到了一遍，自己坐在地上。

    “特姆？你换衣服了？”细心的林慕雪发现了这个细节，因为在她印象中，比斯人一年能换一次衣服就属于讲究人了。

    “我……我拆……拆了别人的店，罚……罚我，我……我不是佐卫了。”特姆不好意思地说。阿娇、阿兰、阿芳和他断绝了交往，他怕这个人类女人也瞧不起他。

    “对不起，特姆。”林慕雪听到这个消息后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安慰人她并不擅长，她擅长的是撒娇和耍脾气，可她现在总不能说，别担心啦比斯人，本姑奶奶给你的那点东西就够你过下半辈子了，回去找个老婆好好过日子吧。

    比斯人简单的头脑使她多虑了，特姆挠了挠脑袋，说道：“没……没关系的，这……这件衣服也很。。很舒服，你……你是特姆兄弟的女人，特姆必……必须保护你。”在他看来，他和中尉的区别就是穿衣服不同而已，而那些亲近的人，才是最重要的。

    林慕雪心中泛起一种莫名的感动，自己有多久没有感受到这种简单而真挚的情感了，对石头的感情是热烈的，像火焰一般，让她激情，让她心动，也让她煎熬，这种感情是爱情，对父亲的感情是绵长的，是平静的，是理所应当的，这种感情是亲情，而这种感觉，让她温暖，自诩高明的人类用尔虞我诈和勾心斗角在自己身边筑起了一道道围墙，各种面具戴在脸上，摘了换，换了又摘，久而久之，已经分不清哪张是脸，哪张是面具，这种自以为的聪明，在比斯人简单的言语面前，显得多么可笑，他的逻辑很简单，你是我的兄弟，你所珍视的，就是我要去捍卫的，即使失去所有，也在所不惜，这就是男人之间的感情。

    林慕雪笑了，笑得很温馨，在她对面的比斯人忽然觉得，原来人类女人，也能这么美，这种美，超越了种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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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千里寻夫

    “特姆，能陪我聊聊天吗？”林慕雪也盘膝坐在地上，美丽的眼睛望着特姆。

    “我……我能用……用写的吗？”特姆不好意思地问。

    “没关系，我听着。”林慕雪微笑地说。

    “恩。”特姆点点头。

    身份有着天壤之别的两个人，就这样坐在地上，面对面地聊着天。当然，林慕雪最感兴趣的，还是他和左明秀在一起时的日子，她微笑地听着他断断续续的语言，从他和石头相识到并肩作战，再到石头离开。

    “我是个不合群的比斯人，由于我说不清话，没有人愿意和我说话，也没人愿意和我在一起，他们吃饭的时候不和我一起吃，吃土豆的时候、吃玉米的时候、吃狗肉的时候、吃兔子的时候、吃……” 特姆掰着六根手指一样样意犹未尽地数着去，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林慕雪很不好意思的打断了他，“特姆，我们不说吃的了，继续说下去好吗？”

    特姆撇撇嘴，一幅很不情愿的样子，继续说着：“他们打仗的时候也不和我一起跑，”林慕雪冷汗流了下来，明兰军队的战力不一般啊。

    “他们还告诉我往他们相反的方向跑，说前面有接应，他们掩护我，特姆很感动，可是他们在骗特姆！我跑过去的时候，全是敌人，幸亏特姆很聪明，往别处跑了。”

    您是够聪明的，您的战友也够照顾您的，林慕雪替特姆悲哀着。

    “他们去妓院的时候也不叫着我！”说到这里的时候，特姆的表情尤其愤怒。

    林慕雪的眼中寒光乍现，“莫非他……”

    “终于有一天，来了一个人类长官，他就是左明秀。”特姆的表情变得温和，林慕雪也竖起了耳朵。

    “他是长官，但他很好，他的话也不多，他也总是一个人待着，也没人和他一起吃饭，也没人叫他一起跑，他也不去妓院，特姆觉得他是个好人。”您对好人的定义，标准可真够低的，林慕雪默默地想。

    “有一次打仗，下着雪，很冷，大家都躲在树下面，他没有，他就在外面站着很呆的样子，特姆就把他叫过来，坐在一起，他还是很呆的样子，他和特姆说了很多话，特姆都听不懂。”

    “他说了什么，你还记得吗特姆？”林慕雪痴痴地问。

    “忘记了，但是他好像很喜欢雪的样子，特姆不喜欢，雪很冷，掉在身上很难受，比斯人不喜欢雪，不过以前是没人理特姆的，只有他和特姆说话，还说了很多话，他不讨厌特姆，特姆很高兴。”

    林慕雪仿佛看到一个颀长的身影孤寂地站在雪中，痴痴地望着漫天飞雪，雪落在他的手中慢慢融化，他在默默地念着一个人的名字，那必定是她的名字，她感觉到深深的欢喜和淡淡的心痛，我的傻石头，原来你一直在等我，像块石头一样，现在，雪儿要来找你了，你再也不用孤单地等候了。

    “从那天开始，他就经常和特姆在一起，给特姆说很多听不懂的话，虽然特姆听不懂，但特姆很喜欢别人和特姆说话，因为特姆能感觉到自己有朋友了。”多关心些自己身边那些寡言的人吧，你会发现，他们的内心同样精彩。

    “他吃饭的时候也叫着特姆一起吃，还说特姆太胖了，要保持身材，就把特姆的饭拿去吃，说自己胖些没关系，特姆虽然吃不饱了，但特姆真的变瘦了，从来没有人关心过特姆，特姆很高兴，他为了特姆的身材，自己却吃那么多变胖了，特姆很感动，他走了以后，特姆又变胖了。”特姆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肉球似的脸。

    您那好身材在比斯人里叫营养不良好不好，这个坏石头也太欺负老实人了吧，典型的被卖了还帮人数钱啊!自己是不是该和特姆解释清楚这个坏石头的险恶用心，林慕雪犹豫着，一方面是良知，一方面是爱情，好难抉择啊。

    “他跑的时候也叫着特姆一起跑，他怕特姆辨不清方向，就让特姆扛着他跑，他说他原本有恐高症的，但为了特姆的安全，他忍了，特姆真的很感动，以前从来没有人关心过特姆的安全，我们一起巡逻的时候，他怕特姆迷路，也让特姆把他放在肩上，为特姆指路，特姆本来说不用的，可他告诉特姆要是迷路的话，有吃人的家伙，有可怕的陷阱，所以他又忍着恐高坐在特姆肩上，以前从来没有人为特姆想到这些，他是个很关心特姆的好兄弟。”

    是啊，他真是您的好兄弟啊！他还能再好点吗？恐高？以前那个和自己站在山顶赏雪的人是谁啊！以前那个到树上给自己摘果子的人是谁啊！以前那个爬自己窗户的人是谁啊！就是他啊！他就是您的好兄弟啊！亲啊！您才多高啊！亲啊！您被骗了啊！他是懒得跑啊！林慕雪的内心在咆哮着，他开始同情这个可怜的比斯人，天平仿佛被加了一个小石头，逐渐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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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她要是知道比斯人常去的地方是什么样子，她就会明白左明秀为什么会如此大义凛然，而她可能会做出另外一种选择。当然，现在她是不知道这些情况的，当特姆说完这些，那个好吃懒做、欺负老实人的石头的形象忽然变得金光四射，无比伟岸，无数闪光的小晶晶在明眸中闪起，看得特姆一阵发毛。

    “以前有很多人欺负特姆，但有左明秀在，他们不敢。有一天，特姆盛饭的时候，把汤洒在了一个长官的身上，特姆不是故意的，但长官踢特姆，还把锅里的汤泼在特姆身上，还有很多人帮他欺负特姆，以前是没人帮特姆的，左明秀来了，他把自己的饭扣在了长官的脑袋上，还把所有欺负特姆的都打了一遍，以后就再也没有人敢欺负特姆了。左明秀也从长官变成了和特姆一样的小兵。”左明秀的表情很激动。

    “这样，你们就成了朋友？”林慕雪问道。

    “不是朋友，是兄弟。”特姆严肃地纠正道。

    现在，他的兄弟正在西雅的食堂里，义正言辞地教育着一旁的齐林：“你吃这么多会长胖的！要注意自己的身材！你知道不知道年轻时不注意身材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说完，罪恶的手伸向了齐林的餐盘，齐林当然是一巴掌扇飞，继续吃自己的。

    “你怎么这么无耻。”齐林问。

    “我也不知道，看到有人在我旁边吃饭，我忽然就这么想了，好像是已经习惯了，可我以前也不这样啊。”左明秀无奈地耸耸肩，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没格调。

    ……

    “那后来呢？你们就在一起打仗？丘平之战时你们不是跑进幻林了吗，怎么出来的？”林慕雪记得自己率着暗骑追着火光冲进了幻林，可后来的记忆就模糊了，在幻林里发生的事只有些朦胧的影像，可是仔细一想，又什么也想不起来，记忆再一次清晰的时候，她已经在幻林外了，她一直以为是血夜下幻林造成的，所以也没多想，这次她想在特姆这里找到些答案。

    “恩，因为敌人杀来了，所以我们就跑进了幻林，我背着左明秀，他在后面为我指着路，我就按他说的方向跑，后来有人说暗骑也追来了，左明秀把我们带出幻林后，就冲向暗骑了，等到天亮他就从幻林里出来了。”左明秀说道。

    “你没有看到幻林里发生了什么？”林慕雪问道。

    “没有。”特姆摇摇头。

    林慕雪有些失望，但随即她又坦然了，自己已经知道了他一直在想念着自己，这就足够了，虽然他有欺负老实人的恶行，但是，谁让特姆这么老实呢，换了自己也会欺负的，林慕雪为心上人找着借口。

    “那你呢特姆，你现在不是佐卫了，会不会没有人理你了，会不会有人欺负你？”林慕雪关心地问。

    “不……不会的，他们都觉得特姆很好，都愿意做特姆的朋友，特姆的小弟很听话的。”比斯人憨厚地笑了，看得出来，他现在很快乐。

    也许他就是这样的一个人，无论走到哪里，都会给身边的人带来快乐，走到她那里，给了她爱情，走到德林，给了特姆友情，可是，他走到别的女人身边呢？林慕雪顿时觉得有些紧张。而且，特姆这个笨家伙被他骗了还甘之如饴，自以为聪明的自己呢，会不会也被那个貌似纯良的傻石头给骗了还自作多情？想起他无耻欺骗老实人特姆的手段，林慕雪觉得不安起来，不行，自己得赶紧去找他。事不关己，关己则乱啊。

    林慕雪好看地皱着眉毛在那里胡思乱想着，特姆站起了身子：“没……没人欺负你就行，我……我先走了，还要训练，谁要是欺……欺负你，我……我拆他的店。”

    门口的老板刚刚从昏迷中醒来，就听到“拆他的店”，白眼一翻又昏了过去，安娜女神啊，求求你别让我醒来了，这个世界好黑暗！

    “恩，再见特姆，你也别太老实了，被人欺负。”林慕雪不好意思地说，欺负他的也只有那个石头了。

    “呵呵呵，”特姆憨厚地笑了，“你也关心特姆，你是好人。”安娜女神在上，愿所有的好人一生平安，愿这个世界不再有战火，愿所有孩子的脸上都有欢乐的笑容，愿所有的老人都有安详的晚年。朋友，珍重。

    特姆带着沉重的脚步离开了。屋里只剩下了自己一个人，“起叔！”林慕雪撅着嘴对着空气喊道，这次林起好像离得比较远，过了一会才出现，一抬头，林起就看到了坐在床上用哀怨眼神看着自己的小姐。

    “小姐，有什么吩咐。”林起恭敬地说。

    “我要到西雅！我要到西雅！我要到西雅！我要到西雅！我要到西雅！”林慕雪摆出了大小姐脾气，紧紧闭着眼睛，使劲摇着可爱的小脑袋，喊道。

    “小姐，奴才已经在着手办了但以小姐现在的身份肯定不行，奴才正在想别的办法。”林起答道。

    “那你怎么不快去想啊！跑来这干嘛啊！”林慕雪蛮不讲理地喊道。

    “这个……是小姐叫我来的啊。”林起哭笑不得地说。

    林慕雪俏脸一红，才想到确实是自己叫来的，但身为上位者怎么能出错呢：“我让你来你就来啊！就你叫起叔啊！我叫别人呢！”

    “恩？”林起看了看四周，没有别人啊，就自己啊，还有别的人叫林起吗，很茫然啊。

    “去去去去，快去想办法！”她跺着小脚，把老起往窗口推着。

    “小雪，别推啊，我又不走窗户，给我五天时间，一定把事情办好。”老起无奈地说。

    “三天！不对！两天！要是办不好，我揪光你的胡子！”小母虎发威了。

    “嘿嘿。”老起淡定地笑了笑，摸了摸自己光光的下颌。

    “我揪光你的头发！”小母虎开始咆哮了。

    “好好好，我走我走，我这就去办。”林起幻成黑影，消失了。

    “办不好我告诉起婶说你偷看我换衣服！”大小姐的声音从远处飘来，还依然有强大的杀伤力，老起一个晃荡，差点没从空中摔下去，幸亏没摔下去啊，下边可是茅厕啊。如果真摔下去了，自己可就成为幻影术界的名人了。

    “嘿，你听说没有，光明第一杀手掉粪坑里淹死了。”

    “啊？怎么会？他不是会幻影术吗？”

    “是啊！不会幻影术掉粪坑里有什么新鲜的，新鲜就新鲜在人家会幻影术还能掉粪坑里啊！”

    “你们不懂了吧，这就是第一杀手的厉害之处啊，会幻影术的有被砍死的，有被烧死的，有走火入魔死的，人家竟然是掉粪坑淹死的！啧啧，不简单呐！”

    “不简单啊！这得需要多么精准的技术啊，多么大的勇气啊！你想掉粪坑都不行啊！为什么？你没那技术啊！”

    “是啊！不愧是第一杀手啊！”

    “多加练习吧，亲呐！”

    想着这些可能出现的议论，老起不由一阵庆幸。

    “小雪还是非要去西雅吗？”林岳焱站在窗前，欣赏着窗外的景色。

    “是的主人，小姐态度甚是坚决，若是不去，小姐恐怕也不会回来，奴才担心这样下去对小姐的身体不好，小姐毕竟还太小啊。”林起从心眼里还是疼这个丫头的。

    “林起，你今天话很多啊。”林岳焱说道。

    “奴才不敢，奴才也是看着小姐长大的，奴才只是担心小姐。”林起颤抖着说。

    “哎……”林岳焱叹了口气，“好吧，就让她去吧，让她看看她母亲曾生活过的地方，也好。”

    “是，主人，奴才这就去安排。”林起的声音有一丝兴奋。

    “林起，我是不是真的老了，心变软了。”林起擦着窗户上的哈气。

    “主人只是心疼小姐罢了。”林起还是了解自己主人的。

    “好了，下去吧。”林起消失了。

    林岳焱在哈气上写下了一个人的名字，慢慢擦去。

    “在你的哈气上写上你爱的人的名字，马上擦掉，对方就会知道。”他想起多年前一个美丽的容颜，俏皮地对自己说。

    “现在，我写上了，你还知道吗，雪儿。现在小雪要去我们曾经相遇的地方了，她在那里会走我们曾走过的路，会抚摸我们曾抚摸过的树，吹在她身上的叶子，却不再是曾吹在我们身上的叶子，但我不希望她受伤，你在那里会保佑她的，对吗，雪儿。”林岳焱的手贴在玻璃上，慢慢地闭上眼睛，仿佛看到一张绝美的容颜，嫣笑如花。老来多健忘，唯不忘相思。

    林氏暗谍这部机器一旦发动起来，力量是恐怖的，没人知道自己身边的人，是不是就是暗夜中的行走者，他们甚至不知道有这样的人存在，但是他们确实存在着，并且，影响着这个大陆。

    “小姐，事情已经办好了。”林起出现在林慕雪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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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把身体交给他

    “谢谢起叔！我就知道起叔最好了！”林慕雪好像忘了是谁曾恶狠狠地威胁这个最好的起叔。“我们什么时候走？”她急不可待的问。

    “随时可以走，小姐，您的身份现在是波克国曹逸将军的外甥女儿，波克国是和明兰比较亲近的一个国家，您是波克国这次选派赴西雅学习的学员，您……”林起给她介绍着新的身份。

    “知道了，知道了！”林慕雪明显没有把这些话装进耳朵，她的心思已经飞到了西雅。

    不过她还是想到了一个关键问题，“那我叫什么名字？太难听的名字我可不要。”爱美是所有女孩儿的天性。

    “您可以使用您的本名，外人不知道您的名字，所以名字不需要改变。”

    “好的，还是慕雪好听。我收拾东西了！走的时候叫我，要快哦，起叔！”她像一只快乐的小鸟。

    “你真的要让小雪来西雅？”

    “是的。”

    “你不怕她知道当年的一些事情吗？”

    “有些事情，迟早要知道的。”

    “可有些事情，知道比不知道好。”

    “那是她的权利，她长大了。”

    “你想过可能出现的后果吗？”

    “没有。”

    “你不怕她在这里受到伤害吗？”

    “伤害她的人，都得死，这个你办。”

    “我不习惯杀人。”

    “你还是那么虚伪。”

    “我有什么好处吗？”

    “你可以见到她了。”

    两个老人坐在桌前，面对面地喝着茶，阳光透过巨大的窗子射进来，并没有驱散两人身边的黑暗。

    “好吧，就这么定了。”一个老人低头抿了口茶，一抬头，对面的老人已经消失了。

    “还是那么没礼貌。”老人叹了口气，最后抿了口茶，也消失了。这里仿佛谁也没有来过，桌上的两只茶杯腾着袅袅热气。

    德林城东门，一辆豪华的马车停在门前，卫兵在验过文碟后，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目送着马车驶出了城门，车上的少女玉手按着饱满的胸脯，听着砰砰的心跳，目光调向遥远的东方：“石头，我来了。”

    幻林深处，大地在震动，似乎要抖掉它身上的所有生命，魔兽在奔逃，发出阵阵哀鸣，逃到空中的飞鸟，发出庆幸的嘶鸣，却仿佛被隐形的火焰击中，化成灰烬，远古的部落跪在地上祈祷，无尽的恐惧将他们淹没，高傲的精灵来不及行动，被疯狂扭动的树木挤成碎片，安娜女神的光芒仿佛再也照不到这里……

    西雅军校是明兰军事史上一颗璀璨的明珠，是所有明兰军人心中的圣堂，这里，培养了一批又一批杰出的军人，他们中的卡梅德、宋子西、古德里都成为当时的一代名将，成为一代又一代铁血军人的楷模。

    这里为明兰的每一次扩张输送着新鲜血液，无数的明兰男儿从这里成长为一名真正的军人，报效帝国，战死沙场，荣耀、职责、国家，是他们的信念。无数年来，他们用生命践行着这一信念。

    如果你侮辱了京都大学，愤青们会用口水声讨你，而你如果侮辱了西雅军校，愤怒的军队会碾平你。

    数百年前，在明兰北部的一个名叫韩邦的小国，他们自称经多方考证，西雅军校是他们的祖先建立的，卡梅德、宋子西、古德里都是他们祖先的学生。

    在这些言论引起两国外交争议前，愤怒的北疆卫未请示军务部，悍然出兵，三天，愤怒的北疆卫就碾平了这个国家。出兵前，北疆卫主将叶白星对北疆卫将军们说：“诸君与我多年，我不负君等，然宵小小国辱我之先辈，辱我之西雅，辱我之信仰！我必灭之！诸君随我，将义兵，行天诏！犯我西雅者，虽远必诛！”

    “为西雅之名！愿追随将军！”三天后，韩邦纳入明兰版图。这所学校，有一种特殊的精神，谓之军魂。

    最初的西雅军校坐落在西雅城中部，但随着无数将星在这里升起，西雅军校规模逐渐扩大，现在的西雅军校占据了整整一座城市，这个城市也因西雅军校而闻名大陆，人们已经忘了这座城原本的名字，现在人们都叫它西雅城。围绕这个城市是一大片热闹的商业区，各种各样的商铺都坐落在这里，不要小看这些商铺，每个国家的商品几乎都能从这里见到，说不定在某个不起眼的商铺就有价值连城的珍宝，据说明兰皇帝皇冠上的那颗龙珠就是在这里被发现的。

    其实在城里那些大兵身上赚钱是很难的，西雅城刚建立的时候，这里只有一些卖低度酒的酒馆和一些廉价的旅舍，但随着西雅军校的声名鹊起，这里成为整个大陆菁英的汇集地，这些菁英虽然不一定有钱，但他们绝对都是大陆各地的翘楚，他们会把在西雅军校的影响带到大陆各地，当然也包括那些酒馆和商品的名声，简单的说

    看书.”:

    与其他商业区不同的是，这里的商业区组织结构很松散，明兰帝国也不愿插手，因为弄不好就会演变成国际纠纷，为了几个税收钱惹来一大堆麻烦实在没有必要，于是西雅军校就承担起了管理这片区域的义务，西雅外卫除了负责西雅军校外院的秩序外，同时负责这片商业区的秩序管理，他们的管理方式也很简单，谁惹事就赶谁走，这种简单粗暴的方式却很有效，这里一直都很平静。

    但是这种平静不久会随着西林第一大害的到来而被打破。

    “左明秀学员，西雅军校欢迎你的到来。”外卫队员张峰在检查完左明秀的证件后亲切地说。

    “西雅军校一定会爱上我的。”左明秀由衷地说。

    “请脱掉衣服。”

    “干……干什么？左明秀紧张地捂着自己的胸部，虽然那里并没有值得捍卫的东西，“入学还要体检？”

    “你需要换上西雅军校的校服，一百个白晶贝。”张峰不厌其烦地回答。

    “多……多少？”左明秀意识到自己被勒索了。

    “一百个白晶贝。”

    “你们这是勒索！”左明秀咆哮着。

    “左明秀学员，请你于明天中午前，将军服费300白晶贝，寄至军校1号信箱，储藏费50白晶贝，寄至司令部2号信箱，如过期未寄，我们将加收每天二白晶贝的滞纳费，从你的军饷里扣除，如有异议，请写信寄至1259089785355985号信箱。”张峰职业地说道。

    “多……多少，我有异议！你再说一遍！我有异议！”左明秀不知从哪摸出来一支笔。

    张峰如雕塑一般挺立着，仿佛并没有听见。

    左明秀只得认栽地交钱了事，还替哭穷的齐林也买了套新军服。

    “对不起，左明秀学员，你的部队可以回去了。”张峰指着左明秀身后的五百铁卫说。

    “他们是我私兵啊，西雅不是允许带私兵的吗？”

    这下轮到张峰愣住了，身为一名私兵，他太清楚这里的门道了，他是北疆卫陈琦带来的私兵，要不是和陈琦关系铁，还一个劲地死磨硬泡，陈琦可不会带他，他的开销完全来自陈琦，陈琦的军饷刚刚能满足两人的日常需求，如果自己还能时不时捞点外快早就饿死了，可是这家伙竟然带了500个私兵，他能养得起吗！？不过如果这家伙真能养得起，那这五百个私兵以后就是他的同僚了，北疆卫的私兵加起来已经算是最大的一股势力了，也不过才二百多个，这家伙一次就带来500个……张峰忽然觉得以后的生活会黑暗很多。

    “经略阁下，属下刚才记错了，其实您的军服只要十个白晶贝。”想通关节的张峰马上恭敬起来，“还有，您的军服应该是这一套。”一身上好材料的军服放在了左明秀手中。

    “唔。”左明秀接过军服，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年轻人，你很有进步的空间嘛。”说完拍拍张峰肩膀，带着属下走了。

    张峰思量起来，是不是要通知陈老大一声，和这个家伙建立联系应该是很有必要的，想到这里，他一溜烟往西雅军校跑去了。

    看着眼前繁华的商业区，左明秀涌上一股豪气，他手指前方大喊道：“兄弟们！前面就是你们的战场!你们要在这里吸干他们的鞋，拔光他们的毛!”

    “吼~吼~”五百多人眼里发出粉灿灿的光。

    “我们的口号是什么！”

    “宁折一骨，不拔一毛！”喊声震天。

    左明秀的心情很好，他把市场开发的业务全权交给了秦西斯，两天下来，加上天秀公司在西林积攒起来的声望，这五百人组成的商团初步站稳了脚跟，其实，在琳琅满目的幻林珍奇面前，没有哪个商人能挡得住诱惑，每人都把能得到幻林的珍宝作为一种炫耀，自古以来，幻林这个神秘而危险的地方就是贵族虚荣心的软肋。当秦西斯亮出一颗颗魔晶，一把把珍贵药材和一捆捆奇木怪石等幻林特产时，整个商业区都沸腾了，秦西斯也成了商业区各大商行的座上宾，忙得不亦乐乎。

    距正式入校还有几天时间，齐林难得清闲地充当起了业务员的角色，他正摇着一把从倭国商人那里买来的木扇优哉游哉地洽谈业务去了，距秦西斯介绍，对方是西蒙帝国最大的皮货供应商，他们有一批皮衣要与天秀公司交易，皮货在明兰帝国是稀缺物资，拿下这笔生意对天秀公司极为重要，但对方同样以一毛不拔而著名，要和他们谈判时件很艰难的事，左明秀在无聊之下就揽下了谈判这个差事，当然他顺手又把这个差事甩给了齐林。

    （这成了一个惯例，每当遇到艰难的谈判，左明秀大人总会让齐林大人去，齐林大人二话不说，披挂上阵，马到成功。后人在惊叹齐林大人卓越外交能力的同时，也对左明秀大人的识人之明深深敬佩。

    对于这点，左明秀大人是这样解释的，齐林这个家伙有朽木的心，石头的皮，横行天下的无赖，这种人最适合谈判，如果这种人都谈不成，安娜女神来了也没用。你问我怎么知道，老子当年被他赖到只剩一条裤头的时候就知道了。尼玛啊！能不能不提这事啊！揭老子伤疤啊！老子心痛啊！

    齐林大人知道这个解释后，只是嘿嘿一笑，留条裤头不错了啊，当年不允许贩卖人口啊！老子当年心太软啊！说完，哼起了左明秀大人教给他的曲调：我总是心太软，心太软，还留条裤头来给你穿，想想当年装蛋，下手太软，没有卖你去当当伪娘。）

    齐林赶到了这次会面的地点商业区最大的酒楼“浅洲”门外，他们约好了在这里见面，根据秦西斯介绍，对方是一个身穿红色皮衣的西蒙商人，由于实在无聊，一贯迟到的齐林竟然提前半个小时就到了，无所事事的他慢悠悠地踱着四方步走进了酒楼。

    正当他为怎么打发无聊的时间发愁时，银铃般的声音响起：“你来啦。”

    处子的幽香传来，一个身着红色皮衣的身影出现在眼前，一双清澈明亮透着些许孩子气的桃花眼正怯生生地注视着自己，在自己不经意的回眸注视下，两朵绯红浮上娇嫩的脸颊，为肉嘟嘟的婴儿肥脸庞更添了几分秀美，两道柳眉曲似春山，娇俏的秀鼻下一张薄薄的嘴唇微微撅着，修长的脖颈露出如雪的肌肤，眼前的少女给人一种雨前茶般清新的感觉。

    齐林眼神直勾勾盯着紧绷在皮衣下的隆起，狠狠咽了口唾沫，愣愣地说：“你……你就是……”

    “恩……”少女羞涩一笑，左明秀如沐春风。

    一小时前，西雅女生宿舍。

    “丹妮拉，你试试这件！太适合你了！”一双性感的美腿**在轻柔的睡衣下，美腿的主人正兴冲冲地为舍友比划着一件件衣服。

    女孩儿最幸福的时刻之一就是试新衣服的时候，但镜前的少女却是一副兴趣缺缺的样子，她撅着小嘴鼓着肉嘟嘟的脸蛋儿，不情愿地嘟囔着：“菲莲娜，我不想去……”

    “去不去可由不得你哦，这可是你父亲的意思。”菲莲娜又抱来一堆衣服。

    “可是我根本就不知道他长什么样，他是胖是瘦，是高是矮，是丑是帅，我肯定根本就不喜欢他，而我现在却要去见他，和他订婚！”

    菲莲娜叹了口气，兴奋的心情被冲淡不少：“丹妮拉，有些事情我们是不能选择的，不是吗？”

    丹妮拉默默低下了头，作为一个几近亡国的没落公主，她还能要求些什么呢，暗骑突袭事件发生后，光明大陆暗潮汹涌，以她国家的弹丸之地，很不幸地成了第一批牺牲品，在几大势力的夹击下，她的国家危在旦夕，她的父亲只得求助倭国，并答应把她进献给倭国最有权势的将军野河犬的儿子，野河犬当然不会放弃这次吞并的机会，答应了她父亲的请求，并在见面时按照倭国的风俗行房事。豆蔻年华的丹妮拉虽然很不情愿，但看着父亲泪迹斑斑的书信，她做出了最终的选择，将自己的幸福交给一个从未见过面的男人，现在她正准备去见这个男人，然后把身体交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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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该干正事了

    菲莲娜接连给丹妮拉试了几件衣服都不满意，正发愁的时候忽然眼睛一亮：“这件一定适合你！”她从柜里翻出一件红色的皮衣：“丹妮拉，这可是西蒙今年最新的款式，我托了好多人才买到的，还是限量版哦，试试这件吧。”

    红色的皮衣包裹着少女玲珑的躯体，勾勒出完美的曲线，丹妮拉呆呆看着镜中的自己，这具身体就要给一个自己从未见过的男人了吗，一股深切的悲哀浮上心头。

    她坐在浅洲订好的座位上，出神的望着门口，等待着那个拿着木扇的男人，一般除了倭人很少有人会用木扇这种东西，这也成了他们见面识别身份的信物。

    就在她失神的时候，一个身影出现在门口，她呆呆的看着他，第一次相见就被他所迷醉，一身略紧的军服将原本挺拔的身材衬托地更加英伟，立体的五官刀刻般俊美，黑色的头发带着好看的弧度，一双剑眉下星眸如点墨，高挺的鼻子，厚薄适中的红唇挂着浅浅的微笑，放荡不羁外表下乍现的锋芒让她心动不已，他身上散发出来的俊秀与铁血的气质让她沉醉。

    她第一次知道了什么叫一见钟情，她发现自己在这一瞬间就爱上了这个男子。

    更要命的是，他手中拿着一把木扇，那是他们见面的信物。

    此刻，她觉得自己是世上最幸福的人，以前的悲哀瞬间化为乌有，她鼓起勇气，走到他身边，揪着衣角怯生生地说：“你来啦。”

    而他好像也心有所感，如此出色的男子竟然在自己面前口吃了，她沉浸在他磁性的声音里：“你……你就是……”

    “恩。”她幸福地像有了新玩具的孩子，但想到一会儿就要把身体交给他，肉嘟嘟的笑脸变得通红。

    齐林一边打量着对面羞涩的少女一边暗暗想着，美人计么？左明秀这个家伙还挺够意思嘛。

    “这……这是我第一次，我有些紧张，请你不要见怪。”少女左顾右盼支支吾吾地说。

    齐林傻眼了，这也太坦白了吧，难道是示敌以弱，攻其不备？

    “没关系，第一次难免紧张，多经历几次就好了，我做这个都几百次了，熟练了就好了嘛。”哼哼，你示敌以弱，我就虚张声势，吓不死你个小样儿，齐林盘算着。

    “你都好几百次了？！”少女瞪大了眼睛，惊恐地看着齐林，那个以变态而闻名的倭国还真是让她大开眼界。

    哼哼，她果然被吓到了。

    “像这种事，多经历些总是好的嘛，每经历一次都会多一些经验，我现在可是经验丰富的很，和小姐您的这次，我想一定会很难忘。”齐林故作高深地说。

    “其实，是我父亲要我来的，我不是那种女孩儿！”少女解释着，眼泪都快出来了。

    恩？谈判还要分哪种女孩儿？西蒙的规矩？自己表现的太厉害把她吓傻了？无数个问号在在齐林心中涌起。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让美女流泪实在是件很罪过的事情，齐林安慰着：“其实我也很少亲自做这些事的，都是我小弟做，我把关就行。”

    “你……你让别人做？！”丹妮拉心头泛起一阵恶寒，没想到自己第一次一见钟情的人竟然是个变态。

    恩？别人不能做吗？又是西蒙规矩？

    “你叫什么名字？”齐林想化解一下尴尬的气氛，对面这个女孩儿太古怪了，看来得先了解下她。

    “丹妮拉。”

    “多大？”

    “28b。”少女羞涩地回答，“但是我还会再长的！”

    “我是说你年龄多大了……”

    “哦……我16了。”

    “16岁！？16岁就来做这事？”齐林惊诧地问，西蒙也太小瞧自己了，竟然派个16岁的丫头片子来谈判。

    “你……你也看不起我吗……”少女的声音已带了哭腔，“你以为我愿意吗！？要不是为了我的祖国，我会这样做吗？！”说到伤心处，少女捂着脸哭了起来，晶莹的泪珠顺流而下。

    齐林傻眼了，这都哪跟哪啊，不就是卖几件皮货吗，怎么整得和卖身一样啊！

    “我知道，你是瞧不起这样的女孩儿的，对不起，我失态了。”少女止住了哭泣，哀莫大于心死，她已经对他不抱任何希望了，想不到，她第一次爱上一个人就被这个人狠狠践踏了尊严，“我们继续吧，我会遵守我父亲和你们的约定。”少女认命地闭上了眼睛。

    齐林也受不了了，他从没经历过这样的谈判，再这么折腾下去他会崩溃的，他决定尽快结束这次谈判，哪怕赔本也认了：“这个……丹妮拉，我们还是先谈谈生意吧。”

    原来他还是仅把自己当作一次生意而已，自己的一往情深在他面前终究只是云烟，她默默地点点头，等待命运无情的宣判。

    “这个……丹妮拉，你开个价吧，只要不是太过分我都能接受。”齐林讪讪地说，

    “竟然是他！”菲莲娜恨恨盯着那个熟悉的身影，一股血气直冲头顶，她咬着贝齿，大步冲上前，“啪！”又一声清脆的耳光响起，左明秀无辜地捂着鲜红的五指印愣愣看着满脸杀气的女子。

    “今天我饶了你，下次再让我看见你，我杀了你！”菲莲娜恶狠狠丢下一句话，扶起丹妮拉走出了大门。

    两人捂着各自脸上鲜红的五指印，茫然的看着对方：“发生了什么……”

    “这就是你说的好戏？”缓过神来齐林幸灾乐祸地问左明秀。

    “那个疯婆娘，我认识她么？！她是不是认错人了！喂！你别这么看着我，我真不认识她！”看着齐林龌龊的眼神，左明秀就知道在那个肮脏的大脑里肯定已经罗织起了一段负心郎始乱终弃，失足女千里寻夫的凄美故事。

    “你绝不觉得她生气的样子很美？”齐林痴痴地问。

    “你脑子抽了？你不疼吗？！”左明秀捂着高高肿起的脸，泪都快出来了。

    “我在想她的手疼不疼。”齐林一往情深地叹息着。

    “…………”

    “菲莲娜，你打错人啦，那个坐着的家伙才是。”丹妮拉看着比自己还要愤怒的菲莲娜，小心提醒着。

    “没错！就是他！那副无耻的嘴脸就是化成灰我也能认出来！”菲莲娜恶狠狠地说，眼角的泪痕还未风干。

    “啊？难道他就是……怪不得……”丹妮拉想起了菲莲娜曾提起的遭遇。

    菲莲娜是坦普斯帝国一个显赫家族的千金，在一个舞会上，她认识了一名风度翩翩的男子，他们开始了交往，没多久她便坠入了爱河，但没想到这一切都是他的阴谋，他利用菲莲娜的爱情成功混入了坦普斯帝国贵族圈，后来她才知道，在这段时间里他策反、拉拢、暗杀了一批贵族和掌握实权的将军，唆使皇帝的侄子造反，坦普斯帝国陷入了长达一年的内乱，最终被虎视眈眈的清元帝国吞并，可以说，坦普斯帝国的动乱乃至亡国都是他一手造成的，而当她知道这一切时，那个她所深爱的男子就消失了，留给她无尽的悔恨和伤痛。

    没想到竟然又在这里遇到了他，那曾经冷却的爱情之火和复仇火焰又一次燃烧了起来，她很想冲上去问他这一切是为什么，但是她只是冲上去扇了他一耳光，她不能让他看到她这些年来的所受的委屈、痛苦和思念，那个淡却的身影再一次浮现在眼前，刚下去的眼泪又夺眶而出。

    “菲莲娜，你还爱着他，对吗？”丹妮拉同情地看着她，递上一块手帕。

    “下一次，我一定要杀了他！”

    “这么漂亮的小美妞想杀谁啊，说出来本公子替你杀啊。”一个身穿倭人服饰满脸络腮胡子的猥琐男子凑了上来，身后还跟着六七个人，一双绿豆眼直勾勾盯着菲莲娜修长的美腿。

    菲莲娜厌恶地瞪了这个倭人一眼，拽着丹妮拉像别处走去。

    商业区的管理结构虽然松散，但毕竟是西雅军校的地盘，这个倭人也是西雅军校的学员，也不敢太过放肆，只是盯着两个俏丽的女孩儿嘿嘿淫笑着。他身后一个人悄悄对他耳语了一阵，顿时，绿豆眼发出淫/荡的光。

    “两位小姐先等一下。”他一挥手，身后闪出两人挡住了菲莲娜的去路。

    “你们想干什么！我们是西雅学员，你也是吧，你想被开除吗？！”菲莲娜呵斥道。

    “嘿嘿，在下野河小犬，我当然怕被开除，可是我现在做的事是我的家是，对吧，丹妮拉同学，你忘记我们的约会了吗？”说完掏出怀里的木扇毫无风度地扇了扇。

    丹妮拉的脸瞬间变得刷白，她终于发现眼前这个丑陋而猥琐的人才是她要见的人，那种猥琐的气质是倭人特有的，任何人都无法模仿，可是刚才自己扇了一巴掌的人又是谁？

    “嘿嘿嘿，我想丹妮拉小姐已经认出我了吧，既然这样，那是不是可以开始我们的协议了？”野河小犬淫笑着，猥琐的目光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少女的身体，伸出手向丹妮拉摸去。

    在他目光的注视下，丹妮拉觉得好像浑身爬满了鼻涕虫，她一把扇开野河小犬伸来的手，躲在菲莲娜身后。

    “我不管你是谁，请你放尊重些，否则我要叫外卫了！”菲莲娜护着受惊的丹妮拉，大声喊道。

    野河小犬的刚刚伸出的手停在了半空，他也清楚在这里得罪外卫的下场，绿豆眼逐渐变得阴寒起来：“丹妮拉，你不想救你的国家了吗，自己过来，本公子不给你第二次机会。”

    丹妮拉身子猛地一震，是啊，不管自己愿不愿意，但是这就是她的命运，为了挽救她的国家她别无选择。她低着头从菲莲娜身后站了出来，慢慢向野河小犬走去，从现在开始，她将奉献出她最宝贵的东西，然后带着一副失去灵魂的躯壳过完下半生，她又想起了那个拿着挺拔英伟的男子，他是她第一次爱上的人，永别了，也许你从来都不会知道有个女孩儿默默地爱过你。

    “丹妮拉！不要！”菲莲娜拉住了她的胳膊。

    “这就是我的命。”丹妮拉露出一个凄美的微笑，挣脱了菲莲娜的手，向前走去。

    “哈哈哈哈！”看着失魂落魄向自己走来的少女，野河小犬放肆地大笑起来，身后的人也附和地大笑着。

    “嘿嘿嘿，这就对了，跟本公子走，本公子让你好好快活快活，伺候本公子高兴了，说不定本公子会考虑多玩你几天，哈哈哈。”野河小犬向冰清玉洁的少女伸出了魔爪。

    丹妮拉认命地闭上了眼睛，永别了，吾爱，请允许在我纯洁的时候最后一次想你。

    野河小犬没有碰到少女滑腻的身体，僵硬的手臂停在了半空，被一只铁手牢牢抓住微微战栗着，豆大的汗珠滴落下来，他惊恐地看向手的主人，一个挺拔的男子露出阳光般的微笑。

    “先生，这位小姐好像并不愿意跟你走。”他的微笑如死神般可怕。

    缓过神来的野河小犬愤怒地挣脱了齐林的手，大喊道：“还呆着干什么！给我上！”

    一连串闷哼声在身后响起，却没人冲上来，他不解地转过头，惊恐地发现自己带来的人横七竖八躺了一地，一个栗色头发的家伙还在他们身上蹭着皮靴，那表情好像是在抱怨衣服脏了他的靴子，感觉到被注视，那个家伙也抬起了头，露出淡淡的微笑：“没听我大哥说吗，那位小姐并不愿意跟你走。”

    “你……你们竟敢……你们知道我是谁吗？！”野河小犬大喊着，为自己壮着胆。

    齐林和左明秀对视一眼，摇摇头，真诚地回答：“不知道。”

    “本公子是野河小犬！你们竟敢对本公子无礼！你们……”还想继续发飙，但野河小犬的危机意识还是很强的，在两人不善的微笑中，他预感到这样下去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于是他转移了发飙对象，“丹妮拉！他们是谁！你想破坏我们的协议吗！”

    “小犬先生，我……”还没说完，一双温暖的大手把惊慌无助的丹妮拉揽在了身后。

    “她是我的女人。”齐林淡淡地说，挑衅地目光直视野河小犬。一旁的左明秀瞪圆了眼睛。

    “哼，当本公子是白痴吗，信使说丹妮拉还没有情人！”

    “那她现在有了，”齐林微笑着耸耸肩，“白痴先生，没听说过吗，骑兵到哪里，哪里的女人就是骑兵的。”

    左明秀一脸崇拜地仰视着金光四射的齐林，这才是高手啊，感情您也是演技派啊。

    “你……你叫什么名字！本公子日后必定好好报答！”野河小犬咬着牙阴狠地说，女人对他来说只是玩物，但今天受了这么大的侮辱，这个场子一定要找回来。

    “本人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你记好了，西林卫铁碎营凌清宇！”字字铿锵有力，尽显大将风范，让人有顶礼膜拜的冲动。

    左明秀的大脑一时陷入了短路状态，也是，好兄弟就是用来背黑锅的嘛。

    “好……好！凌清宇，本公子记住你了，本公子一定……”一记手刀重重劈在后脑上，小犬公子昏了过去。

    “罗嗦。”左明秀拍着手，不满地嘟囔着。

    “阿秀，你太着急了，其实我想听听他是怎么威胁的，以后有用的。”齐林抱怨道。

    “哦，也是，其实我挺喜欢这个家伙名字的，能把自己的出生方式和长相结合起来，应该是个很有趣的家伙。”左明秀幡然悔悟。

    丹妮拉出神地看着微笑的男子，这一刻，她是幸福的，还有什么能比王子拯救被怪兽抓走的公主更经典的童话吗，而这个童话，就在刚刚，她亲身经历了，她所爱的男子摆平了出现在她面前的怪兽，当然，左明秀自然被忽略了，眼泪像断线的珠子不争气地掉下来，她不顾一切地扑向齐林的怀抱，像个小女孩一样大哭起来。

    齐林呆呆地站在原地，任少女的眼泪沾湿胸膛。

    “喂，该干正事了。”左明秀低声提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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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当我遇到你

    缓过神来的齐林把少女温暖如玉的身躯搂在怀中，轻轻着抚摸着少女的长发，温柔地说着：“不哭，不哭，有我在。”

    左明秀欣慰地笑了，看来老齐以后也有好日子过了，不过自己出这么大力，也应该有点好处吧。

    “啪！”一记开山掌！“咚！”一记撩阴腿！

    天大的好处如约而至。

    正在幸福地憧憬着好处的左明秀蜷在地上剧烈抽搐着，一双雪白的美腿在施暴后扬长而去。

    “这是我的初吻。”

    “我也是。”

    （嗯？你说齐林的初吻？作兄弟的要仗义！如果我告诉你们，我就丧失了我的原则！我就对不起我的兄弟！别给我钱！就算一百个黑晶贝也没用！

    左明秀大人在被花边报社问及齐林大人的初吻时，如是说。

    齐林大人知道左明秀大人的仗义时，微笑地喷了口烟，淡淡地说，他当时正痛不欲生地照顾他的小兄弟，他什么都没看见。

    齐林大人这句高深莫测的回答引起了史学家的强烈兴趣，正史中并无对左明秀大人这个小兄弟的任何记载，而左明秀大人竟然为了他的小兄弟错过了齐林大人的初吻，那他的小兄弟肯定是最亲近的人，人们纷纷谴责当时的史官，竟然漏记了如此重要的人物，这段空白的历史掀起了史学界寻找左明秀大人小兄弟真实身份的热潮，但直到很久都没有结果，后世常常用“左明秀的小兄弟”来代指那些神秘莫测的事物。）

    遇见你的那天，爱情如约而至。

    丹妮拉静静地拥抱着心爱的男子，嘴上挂着幸福的微笑，她拥有了爱情，可是她的国家却失去了最后的希望，感受到怀里少女的异样，齐林惊慌地问：“怎么了，是不是我伤害你了，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了解齐林平时为人的左明秀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丹妮拉轻轻地摇摇头，对齐林讲述了她的遭遇，说道悲切之处，眼泪又掉了下来：“我该怎么办，我的国家我的父亲在等着我，可是我却……”

    齐林心痛地看着梨花落泪的少女，再次把她搂入怀中，温柔地说：“没关系，有我在。”有时候，男人的誓言无需太多，却字字千钧。

    左明秀没想到，自己这只小蝴蝶扇动的翅膀，竟然改变了齐林的人生轨迹，如果不是他为了掩饰身份将西征军的失踪嫁祸给清元，那么明兰清元就不会开战，如果明来清元不会开战，那么明秦西斯就不会率领大军出征，如果秦西斯没有率军出征，那么暗骑就不会出现，如果暗骑没有出现，左明秀就不会下令暗骑攻打德林，如果暗骑没有攻打德林，那么暗骑突袭事件就不会发生，如果暗骑突袭事件没有发生，那么大陆就不会陷入动乱，如果大陆没有陷入动乱，丹妮拉就不会陷入濒临亡国的境地，如果丹妮拉没有陷入这种境地，那么她就不会遇见齐林，齐林会沿着他原本的人生轨迹，他可能会战死，可能会成为一名将军，但绝不会成为光明大陆最璀璨的星辰之一。

    左明秀欣慰而落寞地看着拥抱着的两人，曾几何时，自己也是这么拥着佳人许下诺言的，他又想起了那片如海的雪樱。

    “我会为你献出我的生命，你的一切都将与我息息相关，这件事包在我身上。”齐林庄重地承诺，转头对左明秀喊道，“阿秀，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你……你是说让我去拯救她的国家？”左明秀觉得一阵头大。

    齐林眯着眼撇过来，脸色很不善，左明秀读懂了他的意思“小子，你要是不给我面子，以后有你好看。”

    左明秀打了个激灵，拍着胸脯保证：“没问题！这点小事还用大哥出手？做兄弟的就办了！”

    齐林挺着肚子，满意地点点头，做足了大哥的派头。

    “真有你的，竟然冒充骑兵。”左明秀搂着齐林的肩膀，贴耳说道。

    “你不觉得，在某种意义上，每个男人都是骑兵吗？”齐林用那种眼神戏谑地看着左明秀。

    左明秀恍然大悟，同样猥琐的人之间沟通，是不需要太多语言的。

    “那你说的初吻……”

    “…………”

    齐林很自然地没有和左明秀继续晃悠下去，牵着丹妮拉逛街去了，临走没忘从左明秀兜里掏了一把晶贝，左明秀茫然地看着天空：

    “办……办你妹啊，你先把我办了吧。”抱怨归抱怨，办法还是要想的，如果齐林这次把小女友搞吹了，肯定会赖在他头上。可是要拯救一个国家， 虽然只是一个小国，可是又谈何容易，看来只能找她了，一双白皙的玉足又一次浮现在眼前，左明秀一阵心猿意马。

    目前在左明秀的认知中，有可能办这件事的只有一个人，自然是曾把自己当“代吻品”的沫沫，虽然两人曾耳鬓厮磨相拥相

    ”：看书^网都市:着嘴，向西雅飞掠而去。

    依旧是那身如墨渲染的黑袍，依旧是那双令人窒息的纤足，依旧是那张绝美的容颜，只有在他面前她才会卸下那张冰冷的面具，可是左明秀现在倒是很希望沫沫能带上面具，因为现在沫沫那张脸好像比面具还要冰冷些。

    “要矜持，要冷艳，要把持得住！再见到他时一定不能表现出来你有多想他，你要让他觉得你一点也不在乎他，你要让他六神无主，你要让也尝尝这种感觉，你要让他付出代价！记住，千万不要理他，最好再找另外一个男人当面亲热下，呃，选我也可以，我不会嫌弃的，最后再头也不回地在他面前走掉，这就是对那个负心汉最好的惩罚！”沫沫又想起了当时左明秀给自己传授“虐负心人之技”时口沫横飞的样子，再看看眼前这个家伙恍然若失、呆若木鸡的表情，就忍不住想笑，但是她还是坚决履行了左明秀的教诲，一动不动地浮在他对面，冷冷看着他。

    左明秀在这种目光的注视下心里一阵发毛，他思来想去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得罪了这个姑奶奶，要说得罪，应该是自己找她算账才对吧，当然这些暗暗腹诽一下就可以了，要说出去不被搞死才怪。

    不过无耻的人自然有无耻的办法，左明秀慢慢抬起手臂，双唇印在了腕间的齿痕处，偷偷的撇眼看着沫沫的反应。

    沫沫的娇躯轻微颤抖了一下，一声轻微而诱惑的呻吟在在唇间轻轻吐出，两朵绯红浮上了脸庞。

    果然有效！左明秀暗暗窃喜，龌龊的大脑开始谋划这个齿痕更深层次的用法，亲爱的左手啊，你终于可以解放了。

    “有什么事，说！”沫沫羞声呵道，她不能不开口了，因为她发现这个家伙竟然伸出了舌头。

    “呵呵……这个……这个……那个啦……你懂了吗？”

    “懂了！”沫沫羞愤地扔下一句话，头也不回地向丹妮拉的国度飞掠而去。

    “这特么都能懂？！着特么也行！？”如果他能恢复记忆，他就应该知道沫沫能通过腕间的齿痕读到他的思想，因为这个技能是他当年亲自教给沫沫的。

    “心灵相契，与子携老，此技名为子心契约，丫头，如果有一天你遇到了你爱的人，就用上这个契约吧。”沫沫当时被感动地一塌糊涂，直到有一天，她发现所有师兄爱吃的魔兽屁股上都印着那个熟悉的齿痕，“被契约”的魔兽总会在控制下带着一群可怜的同类出现在师兄搭好的烤架前。她这才明白自己被骗了，原来这项技能的初衷，就是为了更方便地寻找美味的魔兽。

    左明秀悻悻地往商业区走去，一边惊叹于沫沫的理解能力，一边开始疯狂地舔自己的手腕，当然，效果是没有的，有了前车之鉴的沫沫早切断了契约的联系。

    “左明秀大人，您……您饿了吗？属下那里有刚卤好的猪蹄您要不要尝尝。”赶来的刁一看到左明秀舔手腕的一幕，被惊得目瞪口呆，不过大人的舌头还真是灵活啊。

    “呜……不用了，什么事？”左明秀面色不善地看着刁一，杀人灭口的心都有了。

    “属下什么都没看见！属下只是向您来汇报，刚才西雅来人通知了，从明天起，西雅军校的考核正式开始，只有通过者才能正式入学。”果然是老部下，一瞬间就读懂了左明秀眼神的意思，急忙转移话题。

    “你是说，考核不通过就不用去那个西雅军校上学了？”左明秀顿时亮了起来，对他来说上军校远远没有比在这里刮地皮更有趣。

    “大人，您的意思是您不想去西雅军校吗？”

    左明秀大有知遇之感。

    “可是……大人，属下好像在刚才西雅的来人里看到了凌小姐。”

    “你就是看到了壹小姐，老子也不想去。”左明秀打着哈欠说，忽然，左明秀意识到了什么，猛地回过神来，紧紧抓住刁一的领子，野兽一样大喊着：“你说什么？！凌小姐！？是清菡吗？！你看到清菡了？！你快说啊！”

    要不是满脸唾沫星子起到了冰镇效果，可怜的刁一已经被勒晕过去了，他拼命的挤出一口气：“是的，属下看到了凌小姐。”

    “她在哪儿？！带我去找她！”左明秀激动地满脸通红。

    得以生还的刁一脸憋得通红，大口喘着粗气：“她……她刚在商业区。”

    左明秀发疯似的向商业区奔去，汗水刺痛了他的双眼，他第一次觉得这段路是如此的漫长。终于，他又一次见到了她。

    一个高挑的身影从远处翩翩而来，有若削成的双肩摆动着优美的节奏，连衣裙下错落的双腿反射着太阳的光，耀出一片洁白，是凌清菡，她今天并没有穿哨卫队的军服，而是换上了一件黑白相间的连衣裙，裙摆随风而动。

    你会不会忽然的出现，在街角的咖啡店，我会带着笑脸，挥手寒暄，和你坐着聊聊天，我多么想和你见一面，看看你最近改变，不需要说从前，只是寒暄，对你说一句，只是说一句，好久不见。（摘自陈奕迅《好久不见》）

    左明秀痴痴地看着对面的佳人，自己等了多久才等来这次相遇，从德林相遇到花海倾诉，从被她抓住到漫步校园，从永夜的思念到见面时的平淡，他等了很久。

    熙熙攘攘的人群刹那间淡出了视线，左明秀失神地冲上前去，紧紧将佳人拥在怀里，凌清菡瞪大了眼睛，待发现竟然是左明秀时，眼圈竟有些泛红，还没反应过来，一股灼热的气息就扑面而来，温润炽热的唇紧紧压在了朱唇上，她完全这股气势所惊扰，一时竟有些愣怔住了，等缓过神来，才用力挣扎着，小手拼命推着左明秀厚实的胸膛但却怎么也挣不脱。

    不久，她放弃了抵抗，融化在他的热吻里，她能感到这个吻里绵长的思念。她能感觉到他的吻是真实的，他的爱是真实的，在这一刻他已把心交给了自己，从此他们将心灵相通，相濡以沫。

    他们就那样深情地、激烈地吻着，这一吻，吻过了万水千山，这一吻，吻过了似水流年，这一吻，吻过了沧海桑田。

    幸福的不只是两个人，还有坐在马车中的林慕雪，绝美的容颜上挂着幸福和企盼的微笑，马车已进入了商业区，离他的所在越来越近了，小雪马上就能见到石头了，石头你要乖乖地哦，她翻开了身边的本子，里面夹着一张淡黄色的信纸，她记得那一天，他为她写下这些语言：

    在注定的某一刻，某一分，某一秒，在注定的某个地方，我会遇到一双眼睛，那里寄托着我全部的感情。我想象着你的样子，我想，你的眸子里蕴藏着我注定要呵护一生的情感。我祈祷神让我找到你，于是，她让我孤独了20年，他让我用生命中五分之一的时间去交换一次相遇，然后用五分之四的时间去守候这永恒的邂逅。 我等这次相遇，等了太久，我要感谢神，爱字决不轻言，爱字出口，就是一生的责任，如果我不能给你承诺，那么我请她不要让我遇到你，如果遇到却没有未来，那么，我放弃，但请相信，直到我离去的那一刻，我的心，依然在你那里。也许是因为我前生欠了你太多的诺言，神要用等待来惩罚，那么我会请求他，请他让我在瞬间爱上你，这样，我会有更多的时间去爱你。

    当我遇见你，我会静静的看着你的眼睛，这酝酿了前世今生的感情却久久不能说出口，我会傻傻的问一句“你，还好吗？”像是失散了多年的朋友。

    当我遇见你，你会很少听到说“我爱你”，但在离别时，我会轻轻的抱着你，贴近你的额头，直到你离去，看着你的背影，轻声的说“我爱你”。

    当我遇见你，我会拥着你走在万家灯火的街头，或是深夜、或是黎明，或是平静、或是雪雨，我都会牵着你的手，朝着远处的一点灯火走去，那是我们温馨的家。

    当我遇见你，我的心已沉静，太多的世事会冰封我的心，我的眼已冰冷，太多的鲜血会麻木我的眼睛，但我心里的最后一点温存，最后一片净土，会因为你的存在而永不消逝，我得心永远都属于你，它只为你打开，而一旦打开，便不会闭合。我会扶着你的肩，眺望远处的夕阳，深情的对你说“谢谢你。”因为没有你，我早已迷失了自己。

    当我遇见你，我会先死去，因为我根本无法承受没有你的痛苦，你不在了，我就没有了世界。弥留之际，我会扶着你的手，我们一起看窗外秋风中树上紧紧相依的两片枯叶，我会轻轻的对你说“看，它们在守候着他们的诺言，等待着春天”。那时你会哭，原谅我不能再安慰你，因为……你会安详的躺在我的旁边，给我讲以前的故事，然后告诉我“你看到了吗，一片雪和一片叶，它们飞走了，飞得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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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让他好好爽爽

    感谢神，我遇到了你，这一辈子的相遇，我们都在一起，谢谢你，陪我一路走完……

    石头，小雪也会守着你，融化在你身边，再不离开。

    林慕雪踩着轻快的脚步，走在西雅商业区里，她现在是西雅军艺学院的一名新生，对于暗谍来说，要知道左明秀，也就是林秀的所在，实在是件很简单的事情，军械学院的曹枫学员现在也很高兴，他收到家族的来信，说他的远房表妹也来到了西雅，自己要接待和照顾好这个身份尊贵的表妹，虽然他以前从没听说过自己还有个表妹，但表妹总是多多益善的。

    一双深邃的眼睛透过窗户，看着走在街上的林慕雪，喃喃地自语着：“雪儿，你来了，你和你母亲，真的很像。”

    林慕雪很喜欢这里的一切，这里的风景、这里的空气、这里的建筑，当然最重要的是因为他在这里，呼吸着心上人呼吸着的空气，想着自己以后能和他在这样的风景中散步，在这里的树上刻下两人的名字，她的脚步更快了。

    所有的路人都停下了脚步，他们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容颜，她的一切都是那么完美，无可挑剔，让人不忍亵渎。

    忽然，她的脚步停住了，她看到了他，缘分就是这么巧妙，众里寻他，相遇却如此简单。他并没有看到自己，他正看着她来时的方向，那是德林的方向，晶莹的泪珠挂在他的脸上，他原来也是如此深刻地思念着自己。

    久别重逢后的一对恋人，见面时到底应该做些什么，她曾无数次地幻想过，是热烈的拥吻？是情意绵长的注视？是像普通朋友一样聊聊天？还是淡淡的一句好久不见，你还好吗？

    但是，应该做些什么，已和现在的自己无关，因为在他身边，已有人替自己拥抱他，已有人替自己吻他，已有人替自己分享他的温暖。

    她看到另外一个女子，慢慢地吻着他，慢慢将手环过他的胸前，慢慢抚着他的手，慢慢地分享着他的忧伤和思念，他们仿佛在这里，慢慢地相爱了很多年。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控制自己，不让自己哭得很难看。但眼泪仿佛能感觉到主人的悲伤，喷涌而出。自己现在该想些什么，该做些什么，自己不知道，自己只是这么哭着，像一个被抢了心爱玩具的孩子。总以为，在我守候你的地方，你也会守候着我，你教会了我怎样去爱，但是，你却不爱我了。撕心的痛尾随着眼泪，如约而来,她用力地用手捂着嘴，不让自己痛得喊出来。

    自己还站在这里干什么，非要等心被扎地血流成河吗，但是自己好不甘心，眼前的那个男子是属于她的啊，她有无数个问题想问，可是问了又能怎样，难道要他亲口说我不爱你了吗，现在走，起码还能给自己一个借口，给自己一个幻想，给自己一点尊严，可是现在走了，自己就永远没有勇气回来了。风仿佛也能感觉到少女的伤痛，停下了脚步，温柔地抚摸着她。

    风把少女的伤告诉了左明秀，左明秀转过了头，一个陌生的美丽女子在掩面哭泣，泪水浸透了她绝美的眼睛，她在看着自己，这双眼睛，好熟悉，他感觉自己曾深情地凝望着这双眼睛，他感觉自己曾深切地思念着这双眼睛，他感觉这双眼睛仿佛穿越了时空来对他诉说，莫名地痛化作尖刀，狠狠刺进他的心脏，这个女孩是谁，为什么看到她哭，自己会如此地痛，这种痛掩盖了清菡传来的温暖，占据他的全身，可是为什么，自己却并不认识这个女孩。

    林慕雪看着他投来的目光，浑身冰冷，他看她的眼神，是如此的陌生，仿佛不认识自己一般，好像他们根本不曾相识，根本不曾相爱，自己完全是他的陌生人。

    如果他的眼神是歉意的，她会冲上前去，扇他一巴掌，他会把那个女人推开，追上自己哄自己，自己会原谅他。

    如果他的眼神是冷漠的，她会转身而去，这样的人不值得自己爱，自己会彻底地死心，从此永远离开。

    如果他的眼神是惊喜的，她会用力扑进他的怀中，然后问那个女人是谁，哪怕他说那是他的表妹，她也会相信。

    但是，全都不是，他的眼神是陌生的，陌生的眼神好像两把刀，无情地刺穿她的皮肤，搅碎她的心脏。我不害怕你不爱我，我不害怕你伤害我,我甚至不害怕你背叛我，但是，我怕你忘记我！我的铭心刻骨在你面前，终究只是云烟。

    算了吧，虽然我曾在无数个失眠的晚上，静静的想着你，想着你的脸，虽然我曾一次次走过我们相遇的地方，习惯性的闭上眼睛，感觉着你的存在，虽然我曾经那么用力地爱你，爱地哭了出来，但是，小雪累了，小雪回来了，可是石头却不在了。算了吧

    看’，书网审美，然暴起，伤害小雪的人都得死！更多的黑影聚在一起，死死拖住了林起：“起大人，我们有协议！”陷入暴走状态的林起不甘心地又一次隐入黑暗。

    窗前原本平静而深邃的眼睛忽然充满了暴虐与杀戮，杀气袭卷着房屋，把屋内的一切绞成粉碎，但似有所顾忌，眼睛的主人并没有出手。左明秀就这样在两股各有顾忌的势力前捡回了一条小命，世间的绝大部分生命都会在这两股势力形成的飓风下被碾成粉碎，包括现在的左明秀。

    看着陌生少女的身影远去，左明秀心中忽然涌出强烈的不舍，直觉告诉他，他应该冲上去把她拦下来，但他却找不到一个理由，他总不能像前世看到的无聊段子那样，捡起一块砖问是她掉的吗，他就这样看着她慢慢远去，直至消失在自己的视野，没有注意到怀中银色面具发出银白的光。

    路人看着绝美的少女从雀跃的小鸟变成梨花落泪的水葫芦，再变成冰冷的雪山，纷纷想到，人长得不错，可惜是个疯子，更有人想挺身而出，拯救失足少女。

    “晚上行动。”林起对身后的黑影说。

    “可是，起大人，主人有令，务必遵守协议。”连主人都有些忌惮的人，想来必不是好惹的主。

    “我没说要杀人，只是要给他留些回忆。”林起冷冷地说。黑影齐齐打了个哆嗦，林起大人留下的回忆，想必会很“美好”吧。

    林慕雪失魂落魄地走着，她不知道该去哪，该去见谁，以前自己伤心了，他会哄着她，逗她笑，而自己也就没出息地笑了，以前自己累了，他会拥着她，把她放在自己温暖的胸膛上，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听着听着就不累了，可是现在呢，没有了他，她就没有了世界。现在的自己已没有了痛的感觉，只是觉得自己被抽空了灵魂，心里的伤口可以愈合，而被抽离的灵魂，还会回来吗。

    不知不觉间，她已来到学校的广场前，一座巍峨的雕塑矗立在那里，马蹄腾空，剑指蓝天，那是一代名将卡梅德的雕塑，她并不熟悉这个异国的英雄，但此时，也只有他能陪着自己了吧。

    她坐在雕塑下，仰望着这位异国英雄，你在这里站了这么多年，一定很寂寞吧，今天小雪来陪你，你也是块石头，很大的石头，小雪就在你的脚边，陪着你。

    她不知道他做过什么，他有什么丰功伟绩，但坐在他脚边，她好像能感到一些温暖，你一定是那个时代最伟大的人物吧，可是你有过爱的人吗，你有过爱你的人吗，她又在哪里，她看你孤独地站在这里，一定很难过吧，你在这里看着的方向，是她的方向吗。

    小雪以为他看的是自己的方向，可他却不是，你呢，你的她如果知道你看着的不是她的方向，也一定会很伤心的，雕塑仿佛能听到她的心声，投下一片阴影，为她遮住刺眼的阳光。她仰起头看着他的脸，忽然好想自己的爸爸，想抱着爸爸哭，想告诉爸爸自己的委屈，而爸爸会抚着她的长发，就像小时候自己摔倒了一样哄着自己，而此时，他的脸和父亲的脸，好像。

    “雪儿。”林起走到她面前，在这座威严的雕塑下，他好像不能施展出任何能力，他只能走到女孩的面前。

    “起叔，雪儿想回家。”她抬起泪痕斑斑的俏脸，林起看着一阵心疼。

    “好的，雪儿，咱们明天就走。”林起蹲下身子轻柔地说。

    “不，我现在就要走。”她不想在这个地方多待一秒钟。

    “明天吧，起叔晚上还有事。”林起为她擦去脸上的泪痕。

    她乖乖地点点头，但好像意识到了什么，“起叔，不要找他！”

    “我不会杀了他的。”林起淡淡地说。

    “不行！你不要伤害他！”她大喊着。纵然你深深地伤害了我，我也不忍见你受一丝伤害，因为失去你，我不得不否认还爱着你，但是，沧海桑田，我心里依然有你。

    林起不说话，转身离去。

    “你要是敢碰他！我就杀了你！”她大喊着，虽然这威胁很无力。

    “那你杀了我吧，伤害你的人，必须付出代价。”林起自言自语着，在离开雕塑一段距离后，他化成一道黑影消失了。

    可怜巴巴的左明秀正捂着红肿的脸发呆，因为反应过来的凌清菡可没那么容易原谅他，在那个绵长的热吻后，她果断给了左明秀一个大耳光后姗姗而去，几天内连续被扇了三个耳光，左明秀也算创了新的记录，看来只能通过考核入学再向她解释了，自怨自艾的他没有注意到几道比黑夜还黑的影子在向自己靠近。

    忽然，眼前的一切不见了，左明秀仿佛自己置身于无边的黑暗中，几道黑影忽隐忽现浮现在自己眼前，伸手却怎么也够不到它们，黑暗变得越来越浓稠，自己的身体动不了了，他不知道自己是躺着还是站着，一个血淋淋的铁刷子正慢慢靠近自己的皮肤，铁刷子好像被人握着似的缓慢而又用力地刷着自己的血肉，他想喊却喊不出来，他想昏过去，思维和触感却比任何时候都清楚，铁刷子继续刷着，他能看到自己被刮开得肌肉，被搅断的血管，在自己的全身被划烂后，铁刷子停止了，千奇百怪的虫子被放了出来，开始往自己的糜烂的血肉里钻，要在现实，自己早已经死了，可是自己还活着，自己能感觉到虫子的每一口撕咬，自己的皮肉被吃光了，一双黑色的手凭空伸来，开始玩弄自己的内脏，心脏、肝脏、脾胃……被一一挤烂在面前，肠子也被掏出来，堆在自己脸上。

    黑影们看着正在乐此不疲地使用幻术折磨林秀的林起，齐齐咽了口唾沫，这个老家伙可千万不能得罪啊。

    “林秀，这就是你的下场。”黑暗中传来嘶哑的声音。

    “林秀？谁是林秀！我是左明秀！我不认识什么林秀！”左明秀痛到已经感觉不到痛，牙缝里勉强挤出几个字来。尼玛啊！表明身份先最要紧啊！你们搞错了啊！林秀是谁啊！弄清楚人再搞行不行啊！把老子搞成这样再说对不起也没用了啊！

    林起眯起了眼睛，在自己制造的幻境中，没人能够说谎，除非他比自己还强大，或者他真的不是林秀，但是在他身上明明能感觉到林氏家族的气息，在林起的示意下，一个黑影翻开了左明秀的右臂，隐藏在皮肤下的林氏家族印记表明，他就是林秀。

    这是个矛盾的命题啊，他不可能说谎，说明他不是林秀，林起自动忽略了面前这个人比他强大的可能性，而手臂上的隐形印记表明他就是林秀，他是在说谎，可是他明明不可能说谎……。老起杀人大陆第一，搞推理却明显不行，七绕八绕下来，脑子已经迷糊了，他茫然地眨眨眼睛，思考着问题的答案，他第一次对自己的幻术产生了怀疑，可怜的左明秀因为老起低下的推理能力而白白延长了受苦的时间。

    看着起大人茫然的眼睛，一旁的黑影看不下去了，“起大人，有没有这种可能，他确实是林秀，但是他失忆了。”

    正推理的能力没有，倒推理的思路老起还是有的，这样就解释了眼前的局面。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没认出小姐也就不奇怪了，他不是故意要伤害小姐的，可他毕竟伤害了小姐，受些惩罚也是应该的，但是如果小姐知道他是失去记忆才伤害了她，又回到他身边……”老起心虚地摸了摸自己刚长出的胡子。

    “对不住啊。”林起老脸一红收起了幻境，丢下这么一句话，带着手下消失了。

    四周无尽的黑暗一瞬间消失了，就像它出现的时候一样，左明秀惊恐地看看自己的双手，摸着自己的身体，还好，只是幻境，自己被人施了幻术，但这个幻术也太强大了，自己现在都能感觉到在幻境中受的折磨。

    对不住？还真是认错人了！让你搞清楚啊！尼玛啊！欺负半夜受伤的人啊！没事大半夜扔幻术玩啊！你怎么不扔给自己啊！自己也爽爽啊！林秀啊！你谁啊！老子白替你挨了一道啊！以后见面请客啊！

    窗户里那双眼睛的主人，微微皱了皱眉。

    左明秀飞也似的跑回了住处，林秀是谁？我们长得很像吗?左明秀照了照镜子，否定了这个想法，不可能有和自己一样帅的人了嘛。希望对方真是搞错了，对方的的强大可不是自己能应付的，恐怕整个学院都没有人能对付，他虽然领略过丫头的幻术，但今晚林起的幻术彻底颠覆了他对幻术的认识，幻术带给他的感觉甚至比现实还要真实，“如果我也有这么强大的幻术就好了，开妓院就不用成本了。”左明秀遗憾地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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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这不是DOTA嘛！

    那个掩面哭泣女孩离去的背影不由地又出现在自己眼前，心里蓦然一痛，为什么当时自己看到她哭的时候，心里会那么地痛，这种感觉就像当时看清菡哭时一样，甚至比当时看清菡哭的时候还要痛，这具身体好像感觉到这个来自异界的新灵魂发出的疑问，努力地拼凑着记忆的碎片，推在他眼前，城堡、雪山、漫天的雪花、那绝美的容颜……。浮现在自己脑海里，很虚幻，也很真实，自己努力思索着想抓住什么，却抓不到。

    与正在苦恼中的左明秀不同的是，现在的林慕雪很快乐，正如她刚来到西雅时的那样，她正像一只小鸟一样雀跃着，哼着快乐的歌。

    看着小姐活蹦乱跳的样子，林起也很高兴，慕雪是他看着长大的，没有子嗣的林起早已把慕雪当做了自己的女儿，而没有哪个父亲不愿看到女儿快乐，但是高兴的林起也很苦恼，“看小姐这样子是不准备回去了，如果那小子把今晚的事告诉了小姐……”老起的脸扭成了苦瓜，“要不要教那小子一两招收买收买啊……”一向漠然高傲的林起开始向世俗低头了。

    “起叔，你说的是真的，石头他真的失忆了？”林慕雪又一次高兴地问，忽然她意识到竟然叫出了两人间的爱称，不由小脸儿一红。

    这是小姐今晚第十八次问这个问题了，而他告诉小姐还不到五分钟，不过他还是装作第一次听到这个问题一样，第十八次重复了一遍事情的经过，当然他主动略去了使用幻术那段不光彩的过程。

    “是的，小姐，”老起咽了口唾沫，撒谎对他来说太难了，这还是属下教他这么说的，“我看今晚的月亮不错，而林秀也离开了很久（真tm久啊，才几年啊！），我就想起每逢明月倍思亲啊（亲你妹啊！老子没你这种亲啊！），于是，我就把林秀叫出来一起赏月（是啊！月亮好大啊！月亮好圆啊！就是老子没看见啊！周围好黑啊！好多虫子啊！亲啊！），林秀很感动（是啊！我好感动啊！我都哭了啊！你整得老子好爽啊！），我就问他你为什么不理小姐啊（你说谎啊！你个骗纸啊！你没问啊！你是上来就整啊！），他说他失忆了（老子没说啊！老子在喊救命啊！你当时很爽啊！你没理老子啊！），呵呵（呵呵，呵呵，呵你妹啊！）。”由此看来，老起智囊团编故事的水平也好不到哪去。

    但如此漏洞百出的故事，使林慕雪的眼中又一次亮起了小晶晶，因为爱你，所以相信关于你的所有谎言。事情的经过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知道了石头并不是不爱她了，并不是忘记她了，而是失忆了，她会想尽办法回到他的身边，让他记起自己，如果记不起来，那也没关系，重头再爱一次，至于他身后的那个女人，哼，哼哼……

    “可是起叔，你没伤害他吧，你离开的时候脸色很不好诶。”林慕雪开始回过味来，面色不善地看着老起。

    “小……小姐，当时我肠胃有些不舒服。”老起智囊团深思熟虑后的谎言被拆穿了，有些不好意思。

    “你能换个借口吗？起叔？”林慕雪笑嘻嘻地看着他。

    “当时我肚子有些不舒服。”老起窘道。

    “好吧，可是今晚也没有月亮哦。”林慕雪抬头看着天空，明月遮颜，群星璀璨。

    “其……其实，是我幻境中的月亮（是啊！好多月亮啊！月光漫天飞啊！你家月亮黑的啊！还往身上爬啊！）。”老起的防线快被攻破了。

    “你对石头使用了幻术！！你这个老混蛋！”小母虎发威了，杏目圆瞪，手呈揪胡子准备动作。

    “其。。其实我的幻境很美好的（是啊！太美好了啊！热情招待啊！铁刷子往身上刷啊！美好，美好你全家啊！），小姐，我也是没办法，只有在幻境中才能保证他说实话啊（美丽的女纸啊！他是骗纸啊！他问都没问啊！骗他的机会都没有啊！直接往死里整啊！）。”老起说出了他这辈子最成功的一句谎话，智囊团齐齐松了口气。

    林慕雪手指点着下巴，抬起头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虽然她知道林起所说的“美好”和自己想象的会有些差距，不过那个花石头让自己那么伤心，让他受点苦头也是应该的，自己连他都原谅了，对自己那么好的起叔，当然也会原谅的。

    抬头看着漫天的星光，少女吃吃地笑了，用不了多久，自己又能在他的身边和他一起数星星了，可是他身后的那个女人是谁，他们好像很亲密的样子，她是他的恋人吗，那个女人趁自己不在和石头失忆，偷走了自己石头，她好可恶，她是比自己高了一点点，是比

    看”>?书网）txt]服地伸了个懒腰,她看着镜中的自己，细细地缕着自己的头发，擦拭着自己昨晚的泪痕，直到将昨晚最后一丝疲态清理干净，自己看起来一切那么完美时，她轻快地跳下了马车，自己在这里失去的，还要在这里拿回来。

    西雅军校的考核一直被外界所津津乐道，从幻林之路打开后，西雅军校就增设了入学前考核这一项目，虽然西雅军校一直否定，但要是说两者没有关系，谁也不会相信，这项考核只针对明兰帝国选拔推荐的军官，外籍学员一律无权参加，而每一个参加考核的学员都对考核内容三缄其口，即使是军部和皇帝本人也无权过问，百年留传下来，这个入学项目就被蒙上了一层神秘的外纱。

    参加此次考核的一共有五十名学员，对他们中的大部分人来说这次考核是无比神圣的，进入西雅军校是每个军人都梦寐以求的事情，就连一向懒惰的齐林都起了个大早，左明秀是打着哈欠最后一个到的，昨晚林起的幻术实在把他折腾的够呛，令他感到奇怪的是，怎么这些老兵油子今天二个个打了鸡血似的站得雄赳赳气昂昂的，还都摆出了酷酷酷的表情，就连齐林也是眉头微皱一副忧郁的样子。

    “嘿，别瞎瞅了，给我看看我的样子是不是很有气质。”即使是说话，齐林脸上那酷酷的肌肉线条都没动一下。

    “气质？你能从猪肉里吃出羊肉味儿吗？别开玩笑了。”左明秀不屑一顾。

    “别开玩笑，严肃点儿。”齐林冲一个方向努努嘴，能在齐林口中说出这么正经的话，左明秀大感意外，顺着齐林努嘴的方向，左明秀终于知道了这群雄性动物如此亢奋地原因。

    轻柔的晨光轻轻洒在她身上，她仿佛就是这晨光幻化而成，宛若独立于世，优雅若华，让人无法呼吸，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便夺走了所有的芳华。左明秀失神地凝视着她，正是昨天在自己面前掩面而泣的少女，他不是没有见过美女，身边的凌清菡、沫沫、妮维、甚至连莫名其妙扇了自己两巴掌的菲莲娜，这些女子放在哪里都堪称绝色，但和眼前的少女相比，却如虫光见月，尽失颜色。

    “你好，我叫林慕雪，你就是左明秀阁下吧。”少女款款而来，两点明眸露出狡黠的笑意，大方地和左明秀打招呼。

    左明秀机械地点点头。

    “久闻左明秀阁下大名，今日幸得相见，小女子不胜荣幸，还望左明阁下在考核中多多指点，小女子可是对左明阁下的佩服地紧啊，一会儿还要看左明阁下大展神威啊。”少女主动伸出了纤纤玉手。

    左明秀也机械地和少女握了握手。

    “那就期待左明阁下的表现喽。”少女俏皮地摆摆手，站到了队伍中。

    这种被美女主动搭讪的巨大满足感和幸福感让左明秀的神经一时陷入了短路，待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顿时感觉到了气氛有些不大对劲，四十多双饿狼般的眼睛狠狠盯着自己，每个人的眼里都充满了嫉妒和仇恨的火焰，他好像听到四十多个声音汇成了一句话：“搞死他！搞死他！！搞死他！！！”

    林慕雪在队伍里狡黠地笑了：“哼，让你个负心汉再花心。”

    如果举行一次专项调查的话，左明秀一定会以压倒性地优势稳居“负心汉”榜首，也难怪，在林慕雪看来，他和凌清菡玩暧昧，在凌清菡眼中，他又和沐沐有不清不楚的关系，在沐沐心中，他又深爱着林慕雪，至于菲莲娜怎么想，从她每次切香肠的力度和狠度或许能看出一二。在后世人的男人看来，左明秀大人和那个年代最伟大的几个女性都有着暧昧的关系，还能巧妙的周旋其中，实在是当代男人的楷模，而每次遇到不忠的男人，女人们都会痛斥：“你这个始乱终弃的左明秀！”

    好在现在的左明秀已经受到了应有的惩罚。

    美貌，对于女人来说就是最好的武器，在林慕雪刻意表现出对他的好感和关注后，左明秀一下子就成了众矢之的。

    “大哥，你说我是不是先暂时回避一下。”左明秀心虚地问齐林，周围这些人的眼神太可怕了。

    “大哥？谁是你大哥？你认错人了吧，你哪位？”齐林眨着无辜地眼睛问。

    “…………”世态炎凉，人心叵测啊。

    五十名学员在考官的带领下进入了考场，考官宣布了考核内容，考核项目看起来很简单，就是典型的沙盘模拟实战，通过模拟实战考核学员的综合能力，学员们只需要完成既定目标，取得战争的胜利就行。

    但参加考核的所有人都绝不会认为这很简单。

    左明秀站在巨大的沙盘前神情有些恍惚，不仅是他，所有的学员都被看到的一切惊呆了，一个明兰版图状的巨大沙盘浮在一米高的空中， 沙盘的边缘仿佛融入了空气看起来有些虚幻，整个沙盘看起来是如此真实，好像就是一个缩微版的现实世界，学员们甚至能看到沙盘上树木被风拂过时轻轻的摇摆，听到河流奔腾的声响。

    齐林也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发呆，抛开沙盘本身的诡异不说，眼前这个沙盘的精确程度才是最令人匪夷所思的地方，因为它详实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齐林甚至能在上面找到威水镇那几条红楼密道的出口，城池、关隘、栈道就更不用说了，除了沙盘上某些被阴影覆盖的地区，明兰帝国就像一个被扒光衣服的少女一样一览无余地呈现在眼前，在他这个行家眼中，这个堪称神迹的沙盘的价值绝不亚于五十万精锐部队的价值。

    如果与接下来要看到的相比，这个神秘的沙盘又不算什么了，在考官机械的介绍声中，现场陷入了诡异的宁静，仿佛连空气都战栗起来，因为他们手中控制的部队不再是参谋部里那些木头做成的死物，而是可以通过黑晶贝由学员意念直接控制的傀儡，参加考核的学员终于明白了这个考核的真相一直不被外界所知的原因，考核本身并没有机密可言，这些傀儡才是最核心的机密，这简直超越了所有人的认知。

    而如果左明秀将他感觉到的说出来，那么在场所有的人会逃的一个不剩，因为他在那些傀儡身上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这种让人不寒而栗气息他曾在秦西斯的大帐里感受过，那就是暗骑的气息。左明秀曾不止一次地怀疑暗骑本身就是没有思想和灵魂的傀儡，眼前的这些傀儡更加证实了他的猜测，虽然这些傀儡的气息和暗骑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但二者的气息却绝对是同根同源，左明秀紧缩眉头，陷入了深深地思索。

    林慕雪也发现了这一点，但她并没有太过惊奇，毕竟是大户人家的孩子，眼界不是左明秀这种土包子能比的。

    考官冰冷的眼神在每一名学员身上扫过，在左明秀身上停留了少许又移开了，他冰冷的声音在众学员耳边响起：“如果谁要是把今天看到的说出去，诛九族。”诛九族，只有皇帝才有的权力，在这个人口中说出来，众人却没有没有感觉丝毫的可笑，他们知道这绝不仅仅是威胁，他们想起了一些传说中军人被灭门的疑案，看来是和眼前的事物有关了。

    在场的每个人都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他们知道如果他们不把这个秘密带进坟墓，那么这个秘密将把他们带进坟墓。

    “如果你们没有异议，在了解规则后，考核马上开始。”这个考官的声音总能把人带入莫名的紧张中，学员们急忙打开手中的文件开始了解规则。

    看着手中的考核规则，左明秀忽然有种看前世dota攻略的感觉，最初，每个学员可控制编制值为500编的傀儡，其中每个步兵占1编，每个弓箭手占2编，每个骑兵占3编，学员可自由组合兵种配置，可杀死或俘获其他学员的傀儡（获得其他学员军旗可俘获对方傀儡），俘获的傀儡可纳入自己的军队，占取相应的编制值，傀儡被俘虏的学员失去对傀儡的控制权，但仍能按比例在胜者那里获得相应积分，每名学员理论上都有组成25000编的傀儡大军的机会，但在实际中根本行不通，抛开作战的损耗不谈，最主要的问题是多余出来的编制值将不能借助黑晶贝的能量，要靠学员在这方面的能力，这种能力到底是什么也没人说得清，反正据说能控制10编的学员已经是凤毛麟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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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左明大将军的厉害！

    判定是否胜出的规则也很简单，学员只要能获得1000积分就能胜出，基础积分为500分，每杀死或俘获一名傀儡傀儡就会得到相应的积分，步兵0.5分，弓箭手1分，骑兵1.5分，当然，如果嫌这点小分不够过瘾，规则也是很人性化的，如果谁能顺利完成终极任务，谁就能获得20000积分，终极任务也很简单，夺取由老学员所控傀儡把守的军旗就行，老学员傀儡大军共计10000编。

    左明秀和齐林相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可奈何的苦笑，要想胜出，就意味着要在保存自己的基础上最大程度地消灭其他学员的傀儡，但这种方法是很有风险的，在同等人数的对战中即使胜利了也会是惨胜，俘获的傀儡还不一定能弥补损失的傀儡，虽然积分会上涨，但自己则很有可能被其他学员乘虚而入，为他人做了嫁衣。

    如果是50人联合起来“打副本”，虽然联军人数上有绝对优势，但损耗是难免的，即使赢了每人也只能获得400积分，这就意味着联军还要继续内斗，吞并那些损耗严重的学员才能胜出，这样一来，即使组成了联军也是各怀心思，不被老学员灭了就是好事，就更别提胜出了。

    两人商议了一番，决定先联合起来，看准形势后再伺机而动，齐林原本是很不情愿的，现在和左明秀这个家伙联盟只有被群殴的份儿，直到左明秀答应了他增持股份的要求，才勉为其难的答应。其他学员也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看样子他们也怀着这样的打算，先组成了暂时的联盟，但是从他们的眼神就能看出来，左明秀绝对是他们的首选目标。

    齐林甚至听到了他们私下的约定，谁要是先搞掉左明秀，其他人每人捐出两编的名额作为报酬。

    左明秀找到了林慕雪，厚着脸皮说：“那个……那个……林小姐，我们能不能组成联盟啊，这样我也能更好地指点你啦。”

    “哦，太不巧了，我刚和别人组成联盟了。”林慕雪歉然一笑，两个魁梧的肌肉男冲左明秀示威性地挥了挥拳头，左明秀只得作罢。

    “这次考核的战区被划定在亚昆高地方圆五百里的范围，你们的傀儡部队将被分配到指定区域，事先结成联盟的学员可以分配在同一区域，同一区域的人数不得超过三人，为节省时间，你们可以凭借地图找到其他人的位置，记住，这个考核是很费精力的，时间拖得越长，你们的精力会损耗越严重，你们可以控制的傀儡就会越少，最终退出考核，还有，你们之间的积分可以互相转换。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学员齐声答道。

    “下面开始选择你们的兵种，选择完毕后进入考核。”

    兵种的搭配也是很讲究的，三个兵种各有用途而又互相克制，如何利用好有限编的制值发挥最强的战力是很考验指挥官素质的，而单个学员如果将这三个兵种都装配齐全所形成的战力是很有限的，这就体现了结盟的重要性，只有团结起来，才能发挥最强的战力。

    但由于学员间同时又是竞争关系，每人都有各自的小算盘，所以说很难形成有效的协作，所以左明秀和齐林在这一点上倒是占了优势，但这种优势很快就被抵消了，左明秀发现和林慕雪联盟的那两个家伙竟然心甘情愿地听从指挥，一副甘之如饴的样子，某人酸溜溜地嘟囔着：“两个没出息的家伙。”不过他也清楚，换了他也好不到哪去。

    最后，左明秀选择了两百名骑兵和一百名步兵傀儡，齐林选择了三百名弓箭手和五十名步兵傀儡，

    齐林赞许地看了左明秀一眼，欣慰地说：“看不出来你倒是还有些头脑的。”

    “骑兵逃跑的时候会快一点。”左明秀解释道。

    “…………”

    “考核开始！”考官一声令下，众学员闭上眼睛握紧了手中的黑晶贝，将意识传递到了所属的傀儡上，再一次睁开眼，他们已能通过自己的视角指挥那些表情呆滞的傀儡们，考核正式开始了。

    左明秀认真端详着手中的地图，地图上星星点点地显示着各学员的位置和各自的姓氏，“左明”这个姓氏在地图上分外扎眼。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的思考，庄重地提出了自己的战略部署：“我们应该先消灭这支部队，然后迂回南下，占据有利地形，截击过往的部队，这里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在这里得到补给后，我们在到这里，然后到这里，最后完成统一大业，哈哈哈，怎么样老齐，是不是很佩服我。”左明秀挥斥方遒地在地图上比划着，唾沫星子喷了齐林一脸。

    “你是认真的吗？”齐林瞥了一眼得意忘形的家伙。

    “当然！这个计划虽然有风险，但绝对

    ,看书网>武侠’的情况来说，谈胜利还早了点，在这个考核中，要使联盟齐心协力是很难的，但左明秀做到了这一点，他让其他学员都暂且搁下了各自的小算盘，拧成一股绳，同仇敌忾地一致对外，很不幸，这个对外的目标现在正是他们自己。

    一次成功的撤退不亚于一场战役的胜利，齐林现在关心的是如果在这种困境中最大限度地生存下去，他现在正仔细研究着地图，寻找一个稳妥的撤军路线和藏匿地点，地图上显示，在他们正北方和西南方有有两股势力，从地图上的姓氏上看，正北方的势力是由两名学员组成的联军，西南方则是由三名学员组成的联军，相信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一同杀到这里，把自己砍得连渣都不剩。

    经过一番思考，齐林提出了自己的主张，部队向西进入山林，山林中虽然不利于骑兵和弓箭兵的发挥，但也大大降低了被发现的可能，这样即使大军到来一时也找不到自己，而来到这里的部队越多，联军发生内讧的可能性就越大，只要等下去，能浑水摸鱼捡点便宜也说不定。

    左明秀也难得地思考了起来，他也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他本人简直就是个军事白痴，前世特工的经验在战场上也发挥不了什么作用，他只能再一次汲取古人的营养了，三十六计又过了一遍。

    抛砖引玉？把齐林抛出去？左明秀心虚地看了看作深思状的齐林，估计齐林更很乐意这么做。

    关门捉贼？听上去很有正义感的计谋，可想了半天，才发现这个“贼”非自己莫属。

    釜底抽薪？抽？抽你妹啊！

    远交近攻？虽然自己很想这么做，但估计近处那几个家伙是不会配合的。

    笑里藏刀？做几个“欢迎联军讨伐我”、“联军联军我爱你”的条幅挂起来，再反戈一击？别开玩笑了，自己可是有尊严的人。

    “阿秀，你想什么呢，如果没有异议，咱们就出发吧，联军快来了。”在领略了左明秀的军事头脑后，齐林决定还是自己拿主意的好，他一点也没有征求左明秀意见的意思，指挥傀儡部队向西挺进，第一次指挥傀儡还是有些不适，费了很大的精力傀儡才迈着僵硬的步伐开始移动。

    “不，我们应该去那里。”左明秀心中已有了主意，一丝自信的微笑浮在了嘴角，顺着左明秀手指的地方，齐林发现左明秀所指的地方是距离此处不远个一个高约百米的小山丘。

    “你是白痴么？这个地方虽然适合骑兵冲锋，但你手上才多少人？联军只需要几个冲锋就能把你踩成渣子！”

    “离我们最近的两支联军还有多久能到？”没有理会齐林的质疑，左明秀微笑着问道。

    “根据距离和地形，再结合他们兵种的行军速度，他们最多再有一个小时就能到这儿，而且他们到这里的时间相距不会超过一刻钟，到时候我们将面对五个人的联军，这还是最好的情况，如果算上后面的部队，这个数字还要再翻一倍。”齐林没好气地回答。

    “这就对了！就是这一刻钟！我们要的就是时间差！给他来一个驱虎吞狼！”

    “你是说……”齐林若有所思。

    左明秀很有修养地点点头，一副大将风范。

    “你是说我们先投降先来的，再投降后到的，然后他们就会因为我们打起来，我们就赢了？”齐林试探地问。

    “…………”左明秀恨不得抽死这个无知的家伙，只得把自己的计划原原本本说了一遍。齐林听完这个计划后微微皱起了眉头，这个计划不乏成功的可能性，但一个细节把握不好，手头上这些傀儡部队就会灰飞烟灭，自己的西雅梦也会变成泡影。

    “干他娘的！大不了军校不上了！”正如多年以后，无论左明秀做出什么决定，齐林都是坚定的支持者，即使左明秀成为弑君叛国的罪人，这种支持也从未放弃。

    “那先从谁下手？”一旦做出决定，齐林又恢复了为将者的淡定和从容。

    “先从西南方下手，大哥，你先按计划进行吧，剩下的交给我了。”左明秀指挥着傀儡向西南方奔去，与其他人生涩的傀儡控制能力不同，左明秀对这些傀儡控制起来是游刃有余，就像自己的左右手一样，而这些僵硬的傀儡在他的控制下就如真正的骑兵一般灵活，还有一点他没和齐林说，他能模糊地感觉到周围的傀儡，他的大脑就像雷达一样，方圆百里内傀儡的动向都在他的感应之下。

    对于这点，左明秀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就像那次暗骑莫名其妙地认主一样，不过他还是很高兴的，自己现在就像是开了作弊器一样，别人还在探索地图的时候，他已经全屏了。

    他现在要去的方向就是离自己越来越近的西南方的联军，按照自己的感应，这支一千五百编的联军将比北方一千编的联军提前一刻钟到达此地，到时候，好戏就该上演了。

    一支一千五百人组成的联军正缓缓地向左明秀的方向移动，这是由三名学员临时组成的联军，从兵种的配置上就能看出他们之间没有什么默契可言，虽然号称是联军，但摆出的却是一副各自为战的阵势。

    作为各军推荐的优秀代表，他们都有着过硬的军事素质，但即便如此，现在的他们也不由得飘飘然起来，在他们看来，自己的运气着实不错，从地图上看，前方不远处就是众矢之的左明秀的军队，还有个姓齐的学员也在那里，说不定俩人已经打起来了，他们正好坐收渔翁之利，不仅有大把的积分可以赚，说不定还能获得美人的芳心。

    他们恨不得插上翅膀飞过去，但自己的控制力着实有限，步伐僵硬的傀儡只是按照设定的速度前进，还有一刻钟才能赶到左明秀所在的区域。

    忽然，前方出现了一支急速奔来的骑兵队伍，三人慌忙指挥自己的步兵在前排摆出了长矛方阵，由于缺少默契和统一指挥，三人着实费了不少力气才勉强列出了像样的阵型，弓箭手也做好了准备，对面的骑兵更近了，从这个方向来的只可能是左明秀的部队。

    三人顿时欣喜若狂，这下省了不少力气，猎物自己送上门来了。

    但左明秀的骑兵好像也发现了对面的联军不好惹，在兜了一个大大的圈后又原路返回了，这让严阵以待的三人大失所望，一名学员按捺不住，下达了全军突击的命令。

    “喂！这样不太好吧，会不会有阴谋？”一名学员狐疑地问。

    “能有什么阴谋，他才区区二百个骑兵，咱们光骑兵就是他的两倍，再有什么阴谋老子也不怕，他肯定是吓破胆了，这时候不追被别人抢了先，积分可就没了，你要是不追我可去追了！”

    其余两名学员对视一眼，点点头，也对自己的傀儡部队下达了全军突击的命令。

    一千五百编的大军沿着左明秀骑兵逃跑的方向一路追去。

    在左明秀超乎常人的控制能力下，他的傀儡部队已将追兵远远地甩在后面，向北掠去，在左明秀的感应中，由北而来的联军队伍也不远了。

    “敌袭！”正指挥部队南下的两名学员以为自己看错了，一支二百人的骑兵队伍竟不要命地向自己冲来，两人刚才还在商量着怎么瓜分左明秀的积分，没想到人家到先打上门口了，这让心高气傲的两人大为恼火，左明秀这家伙也太看不起自己了。

    相比西南方的联军，两人的结阵速度就块多了，在对面的骑兵冲来前，第一波箭雨就射了出去，一些被射中的骑兵纷纷倒地。

    “裂阵！”随着命令的下达，急速而来的骑兵干净利索地分成两列，在联军的方阵前一分为二，划过一道圆弧向联军两翼掠去，没有一丝拖泥带水。两名学员看的目瞪口呆，别说这是在控制傀儡了，就算真正的骑兵能做到如此完美配合的也不多见，他们现在能控制着傀儡保持直线冲锋就不错了，左明秀露的这两手对他们来说简直就是神技。

    但他们很快就没心情佩服了，自己长矛方阵和弓箭方阵的转换速度明显赶不上对方的骑兵，方阵一时出现了混乱，两支突来的骑兵没有放过这个机会，像两把弯刀一样在两翼掠过，自己方阵两翼被狠狠割下一块，没人都至少损失了二十编，而对方只损失了不到十名骑兵，两支骑兵队伍又合成一队，向着来时的方向扬长而去。

    这突来的一幕让两名学员出离地愤怒了，这是挑衅！是**裸的挑衅！是猎物对猎人的挑衅！军人的尊严让他们把一切都抛在了脑后，他们发誓要不惜一切代价消灭左明秀这支不足二百人的骑兵。

    “目标正南，全军突击！”两人分别下达了进攻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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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你们要善待俘虏哦

    如果能鸟瞰沙盘，就会发现诡异的一幕，两路大军正在急速地相向行进，而他们的目标，也就是左明秀的骑兵，正不停地游走在两者之间，生怕两者跟丢了似的，终于在两路大军就要相遇时，左明秀的骑兵一个漂亮的急转，冲上一个小山丘隐蔽了起来。

    “看到了！他就在前面！是左明秀的骑兵！”一名眼见的学员看到了从北面奔来的骑兵。

    “可是他怎么像我们冲来了，这里会不会有诈？”刚刚对急行军提出异议的学员又一次疑惑地问。

    “他这是困兽之斗！”最后一名学员淡定地做出了结论。

    “他敢这么来，咱们也不是吃素的，让西林蛮子尝尝咱们南川卫的厉害，给我冲锋！”

    “给我冲锋！”北来的两名学员几乎在同一时刻下达了冲锋口令，虽然他们也不明白为什么一直逃命的左明秀竟然摆出了决战姿态，而且人数好像也增加了不少，但已追红了眼的两人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轰！”两路大军重重地撞在了一起，像两把尖刀插进了对方的身体，开始不停地翻搅着对方的血肉，虽然只是傀儡，没有鲜血、没有哀嚎，但依然能感觉到重重的杀戮气息。

    山坡上，左明秀的二百骑兵已列好了冲锋阵型，蓄势待发。

    正在鏖战中的双方越打越觉得不对劲，他们原本都以为这是一场很简单的歼灭战，都抱着志在必得的想法，可是战事的发展越来越超出了预计，已逐渐演变成了一场决战，他们的肠子都悔青了，这样下去即使胜利了，也是损耗巨大的惨胜，每个人都想放弃，但偏偏谁也不敢先下令撤军，就目前胶着的战事，谁要是先撤军，绝对会被对方一口吃掉。

    前方的战场就像一台不停运作的绞肉机，吞噬着双方的兵力，每个人都很痛，却只能忍着痛继续痛下去，直到对方先痛死为止。

    隐藏在密林中的齐林一直观察着战况，人数较少的北疆卫学员却占据了上风，因为北疆卫善用骑兵，两人联军中的骑兵也达到了四百人，而南川卫擅用弓箭，三人联军的骑兵加起来才四百人，其余的弓箭手在现在这种情况下只能当成摆设，而三人指挥的军队绝对不如两人指挥的军队更有效率，所以总体人数占优的南川卫学员反而落了下风，除非他们豁出去骑兵不要，对混战中的双方骑兵进行无差别攻击，当然，他们是没有这个魄力的。

    “既然你们下不了决心，那就让小爷帮你们下好了。”齐林下达了齐射的口令，利箭像暴雨一样洗刷着战场，一批批骑兵傀儡被突如其来的箭雨刮倒，在倒下的最后一刻它们依然忠实地履行着自己的使命

    正在交战的双方不约而同的看向箭雨飞来的方向，他们这才意识到好像中计了，但是一切都已经晚了，占据有利地形的两百骑兵随着左明秀一声令下，如洪流般倾泻而下。

    两名南川卫学员见势不妙，急忙率手中残余的弓箭手和步兵逃离了战场，但这些步履蹒跚的傀儡哪里是如狼似虎骑兵的对手，很快就被追赶而来的骑兵歼灭了，其实如果他们摆开阵势拼死一搏，就凭他们剩余的兵力，左明秀不见得能捡到什么便宜，但他们已失去了战意，等待他们的只有任人宰割的命运。

    可怜的五名学员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失败，他们的阵型被汹涌而来的骑兵手如术刀般精确地分割，仅存的战力被瞬间瓦解，他们不得不乖乖交出自己的军旗，做了左明秀和齐林的俘虏，其实投降对他们来说是最好的选择，这样一来他们被俘获的部队依然能为其赚取一定比例的积分，还是有胜出希望的。

    数百编新来的俘虏把左明秀和齐林置于了一个很尴尬的境地，按照规则，不得杀害被俘的傀儡，胜者可以收编俘虏，但超过五百编的话将不能再借助黑晶贝，只能靠自己的能力了，如果收编不了，多余出来的俘虏就会归原来的学员所有，左明秀和齐林谁也没有把握是否有这个能力一下吞并数百编的俘虏，因为他们部队损失的并不多，一旦收编不了积分也就没了，那可就赔大发了。

    所以说如何掌握好歼灭和俘获的比例也是很有门道的。“早知道就不接受投降，直接杀掉了事了。”齐林抱怨着。

    “大哥，你先收编你的俘虏，剩下的我来试试。”

    齐林点点头，这种变态的尝试也只有左明秀才行了，因为齐林几乎没有什么损失，所以收编的速度很快，只是在控制超过五百编的傀儡上遇到了些麻烦，费了好大劲才多出来七编的傀儡，这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轮到左明秀了，五名战败的学员嘿嘿冷笑着，如果左明秀收编不成功，他们将重新获得傀儡的控制权，虽然还是受别人控制，但手中有部队就有话语权，至少能和他分庭抗礼了，从齐林的表现上

    ：看书网?同人[于又出现了。”考官冰冷的眼中露出一丝神采，挥手招来副手吩咐道，“马上把这里的情况通知校长。”

    最高兴的莫过于左明秀了，这次可真是赚大发了，他刚刚清点了新编军队的数目，骑兵513名，弓箭兵258名，步兵48名，唯一有些遗憾的是刚才杀地太过惨烈，双方的八百名骑兵一共只剩下三百多，这让左明秀无比肉痛，但好在积分是差不多够了。

    “我们要求受到人道的待遇和保护。”耳边传来南川卫学员的声音，在这个沙盘上，只要有傀儡部队间过接触的学员都可以通过黑晶贝进行联系。

    “我们不得遭受暴行或恫吓及侮辱和公众好奇心的烦扰。”

    “你们不能对我们施以报复措施。”

    “你们不得命令我们从事危险性和屈辱性的劳动，不得对我们施以**或精神上的酷刑。”

    “我们的住宿、饮食、疗养、娱乐等要得到保障。”

    “我们的自有物品不得被侵犯。”

    “我们应享受人身及荣誉之尊重。”

    “我受惊了，我要检查身体。”

    “我饿了，我要吃蛋炒饭。”

    …………

    左明秀和齐林茫然地对视一眼，这些家伙真的是俘虏吗，我们是不是请了一帮大爷啊。

    “你们要被抓多少次才能背得这么熟练啊？”左明秀不怀好意地问。

    “你这是对军人的侮辱！我们南川卫没有怕死的孬种！我的身上全是伤疤！伤疤啊！你有吗？！”一名学员愤怒地咆哮着。

    “这么看来你每次被抓后都被揍得很惨了。”

    “…………”

    “左明阁下，我们领略了您高超的指挥艺术和卓越的战场掌控能力，这一点我们自愧不如，我们输得心服口服，但请您看在我们同为明兰军人同根同源的份上，分给我们一些部队，我们一定会追随于您、效忠于您，西雅使我们的梦想，还请您成全。”一名学员真诚地说。

    “你叫什么名字？”左明秀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他对这名学员产生了一丝兴趣。

    “属下是南川卫李跃，悉听阁下吩咐。”他已经以属下自居了。

    “哎，我也是个心软的人，小李啊，你这么说可是让我有些为难啊，大家同为明兰一脉，这个忙我是很想帮的，可是是你们先来打我的啊，手足相残啊，我也是受害者啊，我的心灵很受伤啊。”左明秀悲戚地说。

    “那怎么可以弥补左明阁下受伤的心灵呢？”李跃很聪明地领悟了左明秀的意思。

    “哎，我倒是不需要什么，给我两株百年参稳稳心神就好，如果没有也没关系，折现也可以，我给你们算算啊，唔，大概是五十个粉晶贝，还有，我大哥也是个大度的人，他也不会计较什么，他就是太操心了，你看他白头发都熬出来了，眼睛也红了，你们给他弄几吨何首乌染染发吧，这个当然也可以折现，唔，打个折，也算你们五十个粉晶贝好了。”

    李跃一阵头晕目眩，一百个粉晶贝啊，二十年的饷银啊！

    然而噩梦还没有结束，左明秀大人无疑是具有悲天悯人伟大胸怀的，在他看来，沙盘上的花花草草也是有灵性的，踩坏了是要赔钱的，沙盘上的动物受到了惊吓，也是需要补偿的，刚才的激战破坏了当地的生态平衡，扰乱了治安，左明秀大人也是心痛的，而治疗心痛也是需要钱的。

    “沙盘上哪有什么动物啊！”好脾气的李跃也愤怒了。

    “唔，本来是有的，现在全被你们吓跑了，对了，小李啊，你刚才声音太大把我吓坏了，给你算在医疗费里好了。”左明秀兴致勃勃地掰着手指头开始算计了，“一共算你们275个粉晶贝好了，唔，四舍五入一下就是280个，再四舍五入下，算你们300个粉晶贝好了。”左明秀微笑地报出了总价，“考虑到各位没有那么多现金，我可是个很体贴的人，各位把这些欠条签一下就可以了。”

    尼玛啊！您老来当兵真是屈才了啊！您老要是去放高利贷早就富可敌国了啊！

    李跃恨不得一巴掌抽死自己，和左明秀谈判是他这辈子犯得最严重的错误，这不是在与虎谋皮啊，这是把自己摆在老虎面前贱兮兮地说：“你吃吧，你吃吧，求求你了。”

    虽然很不情愿，但形势比人强啊，五个可怜的家伙不得不临时退出沙盘，签下了屈辱的卖身契。

    “后生可畏啊！”刚刚赶来的校长看到这一幕由衷地赞叹。

    其实就算他们不说，左明秀还是要招揽他们的，因为他感应到后续联军已经离这里不远了，而在他原本的计划中，这几个降将是不可或缺的，当然能勒索的机会自然是不能放过的，否则他也就不叫左明秀了。

    为了彰显博大的胸襟，左明秀给五人没人分配了三十九名步兵，由于李跃谈判有功，多分了三名，还深切勉励了他们一定要精诚合作，珍惜有限资源，发挥最大价值。

    五个家伙看着慢慢蠕动的小步兵，被左明秀的大度感动地差点没抽过去。

    “小李啊，交给你一个任务。”感应到将要到来的联军，左明秀露出了神秘地微笑。

    这同样是一支由三名学员组成的联军，这三名学员都来自天武卫，在暗骑突袭事件后，天武卫内部进行了一次大清洗，很多少壮军官得到了提拔，这三人就是其中的幸运儿，负责守卫京畿重地的他们，有着一种天然的优越感，一向瞧不起像西林卫这样的边军。现在他们同样是志得意满，按照他们的预计，他们应该能正好赶上左明秀和另外两支联军的混战，到时候只要坐收渔翁之利就好了，运气好的话还能把另外两支联军一起端了。

    果然，哨骑来报，前方出现了一群正在厮杀的骑兵，另一队联军步兵正在往那里奔去。

    不疑有他，三人急令部队快速前进，追上了正在赶路的步兵，并与其取得了联系。

    “兄弟，你这是干什么去？”一名天武卫学员问道。

    “左明秀的部队就在前面，我们的骑兵已经冲上去了，就我选了步兵速度太慢，没事我先走了啊兄弟，去晚了就一分也拿不上了。”李跃解释道。

    “我们要不要把他们一起射死？”一名天武卫学员建议。

    “你这个白痴，你想让他们一起打咱们吗？先过去做掉左明秀，看他们打得也差不多了，到时候再把他们一起做掉。”

    “那好吧，去晚了可就来不及了，全军冲锋！”

    很不巧，就在他们刚赶到的时候，左明秀的所剩不多的骑兵傀儡开始溃败逃窜了，其他两支联军紧紧跟在后面。

    “好机会，骑兵快速追击，弓箭兵、步兵原地待命！”天武卫学员下达了命令。不愧是以逸待劳，天武卫的骑兵渐渐超过了其他两支联军的骑兵，紧紧咬着左明秀溃退的队伍。

    左明秀嘴角浮上了一丝冷笑，命令溃败的部队加快了速度。

    “哼，强弩之末。”天武卫学员不屑地冷哼一声，将骑兵的速度催到了极致，身后两支联军的骑兵已看不见踪影了。

    “哈哈哈，怎么了兄弟，没精力了？”天武卫学员嘲笑着撤回来的两支联军骑兵。

    眼前出现了一道狭长的山谷，追击的骑兵停下了脚步，天武卫学员谨慎地看着两边陡峭的密林，如果在这地方遇到伏击可不是闹着玩的，前方左明秀的队伍见到追兵没有跟上，也放缓了脚步，看似在恢复快要损失殆尽的精力。

    追还是不追？天武卫学员犹豫着，脑子飞快转动着，不一会儿终于做出了决定，追！按照左明秀的损耗推算，他绝对没有足够的兵力部署埋伏，即使是有，只要拿下了左明秀的军旗，一切都搞定了，富贵险中求，他下达了追击令。

    越来越近了，左明秀的队伍还是慢吞吞的移动着，好像已失去了控制力。

    忽然，天色阴沉了下来，他惊愕地抬起头，铺天盖地的箭雨从天而降，遮住了仅有的一丝亮光……

    控制骑兵的一名天武卫学员军旗被夺，天武卫五百百骑兵全军覆没，另外两名学员飞快的从骑兵部队收回意识，还好，他们的军旗没有骑兵方阵里。

    这摆明了就是一场阴谋，好在他们手中还有部队，但还是庆幸的早了些，他们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既然前方溃逃的少数骑兵是把他们引入弓箭手包围的诱饵，那左明秀其余的骑兵在哪里？答案很快便揭晓了，那两支撤回来的“联军”骑兵轰鸣而至，弓箭兵和步兵根本来不及准备，就淹没在了马蹄下……

    李跃代替左明秀担起了“爱护花草树木”、“保护动物家园”、“维护生态平衡”的宣传大使，对三人进行了一番鼓励教育，鼓励他们向前辈学习不要计较晶贝得失，教育他们要面对现实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

    “你们的卑劣的行径严重违背了骑士精神！”

    “我们是天武卫！我们要得到和我们身份相符的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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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尽情的崇拜我吧

    “我们踏过千山万水，本着大无畏的奉献精神，给你们送来了如此多的军马，你们……你们可要善待俘虏哦……”

    齐林一阵头大，他第一次见到投降还能投得如此理直气壮的家伙，左明秀早有预感，打着整编新军的借口溜掉了，把这几个难缠的家伙丢给了自己，果然不愧是凌清宇一个部队的，脸皮还真不是一般的厚。

    “你们是不是认识一个叫凌清宇的家伙。”齐林试探地问道。

    “你是说凌老大吗？那是我们的偶像啊！”

    “凌老大经常教育我们要做一个正直的人，是我们的恩师啊……”

    “果然如此……”齐林终于找到了原因，怒喝一声，“谁他妈再给老子吵吵，老子就让凌清宇收拾他！”

    三个家伙果然不出声了，凌老大的皮鞭和马靴一直是他们心中挥之不去的阴影。

    左明秀又接连吞并了几支自投罗网的联军，他现在的队伍现在可谓是兵强马壮，手中的积分也足够了，如果保持现状到考核结束，顺利通过考核是没问题的，但是沙盘上的局势并不容他乐观，他能感应到在他正东方，有一支更为强大的联军，从规模上看，对方至少吞并了二十名学员的傀儡部队，还有不少零散的部队也在被他逐步蚕食，从其发展的轨迹上看，他对自己绝没有什么善意。

    其余的十二名学员也意识到了局势的严峻，他们团结起来组成了联盟，他们的营地位于左明秀军团的东南方，他们多次收到左明秀结盟御敌的邀请，但都拒绝了，他们的理念很简单，谁打我，我就投靠另一方，反正积分也够了。

    左明秀愁眉苦脸地和齐林商量着对策，这种大规模的军团作战拼的就是实力，小阴谋是没什么大用处的，正东方的联军越来越近了，他们的目标很明显就是自己，而东南方的那十二个乌合之众又偏偏不配合，两人很生气却又无可奈何。

    “这个钉子必须得拔，留着肯定是个祸害，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来反咬一口。”

    “拔？怎么拔？我也想拔，可他们人不比咱们少啊，硬拼的话都没好处。”

    “那你看这样行不行……”一阵低语后，有一个香喷喷的馊主意新鲜出笼了。

    很快，十二人军团就收到了左明秀军团的协作请求，说是协作，其实并不需要他们做什么，左明秀军团要迂回到侧面偷袭对方，他们正好占据了左明秀的必经之路，他们只需要在左明秀军团路过时让开道路不要攻击他们就行，左明秀还会送上两千积分作为谢礼。一份力不用出，还有白送的积分可以拿，等他们拼个两败俱伤自己还能去捡便宜，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是没人会拒绝的，十二人军团很痛快地答应了左明秀的协作请求。

    看着左明秀军团的士兵傀儡井然有序地通过自己的驻地，十二名学员忍不住惊叹起来，虽然他们在傀儡人数上不逊于左明秀，但在对傀儡的操控上可差了不是一点儿，严整的军容和整齐的步调使它们看上去根本不像自己手中那些呆滞僵硬的傀儡，它们甚至能堪比最好的仪仗队。

    齐林微笑的献上了两千积分，大家都笑了，笑得很和谐。

    无数的经验告诉世人，齐林笑得很甜的时候，往往预示着危险的来临。

    最先发现不对劲的是控制步兵方阵的学员，他们发现左明秀的骑兵并没有按照既定的路线行进，而是偏向了自己的方向，他们本来想预警的，但这个时候齐林正好在分配积分，几名学员也没顾得上说什么就把精力放在领积分上了，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左明秀的骑兵已发起了冲锋。

    毫无准备的步兵哪里是骑兵的对手，只一个照面就损伤大半，有两人还被夺了军旗，剩下的学员慌忙指挥着剩余的步兵撤离，他们手中就这点底子了，要是拼光了，用不着左明秀来，军团里那些人就能把自己吞了，本着对自己负责的态度，他们专门往人多的地方跑，这样就能分散骑兵的注意力，以便保存实力了。

    很快，在溃逃步兵的开路下，左明秀的骑兵顺利冲到了弓箭兵方阵，如果这时弓箭兵来一个无差别射击，左明秀的骑兵绝对不好受，可是那些控制步兵的学员又同时控制着弓箭兵，让他们射击自己的步兵，别开玩笑了。

    “东南方直插！”

    “左侧迂回包抄！”

    “平行推进！”

    “弓箭手西侧三十五度斜射！”

    齐林剑眉紧锁，目光如炬，紧盯着战局的变化，吼出一条条指令，左明秀则用高超的指挥忠实地执行着精确地攻击，在两人完美的配合，十二人军团的步兵方阵、弓箭兵方阵迅速割裂、瓦解，他们的目的不是消灭对方，而是夺旗，只有夺旗，他们才能获得足够的兵源，在高效率的攻击下，又有三名学员被夺旗。

    看）书网[，武侠；，则是不折不扣的白痴，在这里，生存下去才是最基本的法则。

    随着这场偷袭战以左明秀军团的完胜而告终，东西两大军团对峙的局面基本形成。

    西路军团的实际掌控者是左明秀，他一人操控着2700余名骑兵傀儡、1500余名弓箭兵傀儡和1300余名步兵傀儡，如此强大的掌控力几乎可以和二十八年前那两人相媲美，不过从他微微颤抖的双手可以看出来，操控这些傀儡已接近了他的极限。

    而东路军团自考核开始就充斥着诡异的气息，它的实际掌控者是一支三人组成的联军，从一开始这支联军的每一次战斗几乎都是兵不血刃，还没怎么打对方就投降了，甚至还有学员大老远的带着整支队伍来投降的，还生怕跑得慢了被别人了先，其实很简单，他们都是奔着地图上那个“林”字去的，本来都想在美女老板面前好好表现一番，可被攻打的部队投降起来比自己还要积极，这让他们无比郁闷，但正因为这样，东路军团的兵力几乎没有什么损耗，他们的学员总数虽然比西路军团略少，但他们足足有3100余名骑兵、2200名弓箭兵和1700余名步兵。

    西路军的优势在于左明秀完美的掌控力，东路军的优势在于傀儡的数量，但很快，西路军的优势就被突来的异变抵消了，东路军的所有学员在一瞬间失去了和自己部队的联系，所有的掌控权都集中在了一人手里，所有人都惊愕地望向那个人的方向。

    林慕雪有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小舌头：“对不起啊，先借用一下。”

    “又出现了！竟然又出现了一个掌控者！”沙盘前的考官和闻讯而来的军校高层都屏住了呼吸，这种局面已经有二十八年没有出现了，现在的情形和二十八年前的那场巅峰大战何其相似，那场大战中两名将星璀璨升起，却又转瞬淹没在历史的长河中不知所踪，这一直被认为是明兰军方最大的遗憾，而现在，这种局面又一次出现，历史还会重演么。

    校长眯起眼睛，陷入了深深地回忆。

    林慕雪可不知道二十八年前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做的这些引起了多大的轰动，从一开始她就没当一回事，只是觉得好玩而已，联盟的两个家伙也真是能干，打了鸡血似的玩命揍别人，别人也倒是配合，恨不得抢破头来挨揍，这让玩性大起的她顿感索然无味，也就懒得再搭理他们，可现在不一样了，她能感应到西路军的统帅竟然就是那个可恶的花石头，她马上就来了兴趣，马上就掌握了东路军的控制权，大户人家的小姐玩暗骑就和玩宠物似的，这几个小傀儡自然不在话下，她的想法很简单，这就是两口子打架，老公不听话了，自然要狠狠教训一下。

    东路军的学员们虽然被夺了掌控权有些不爽，但一看到美人英姿勃发的样子和那倾国倾城的笑颜，一切抱怨都烟消云散了，到底是怎样的女子，才能有如此风范，他们能为目睹一代女将的绝世风采而倍感荣耀。

    但随后发生的一幕彻底颠覆了他们的看法，只见美人朱唇一厥，玉手一指，纤腰一扭，娇滴滴的声音震撼了每个人的耳膜：“给我揍他！”

    七千余名傀儡像蚁群一样黑压压地向左明秀的军团扑去，无分兵种，无分阵型，无分战术，就这么一窝蜂地冲了过去，把一票翘首以盼的观众惊得满地找牙，试问，您见过比骑兵跑得还快的步兵吗？您见过骑在骑兵脖子上的弓箭兵吗？您见过牵着马狂奔的骑兵吗？如果您没见过，那么恭喜您，您现在见到了。

    就连一向见多识广、处变不惊的校长阁下都张大了嘴巴，嘴巴张的那个大啊，把脸上的皱纹都抻平了。

    左明秀的大脑陷入了呆滞状态，这是谁啊！怎么能这样啊！不摆阵型啊！上来就搞啊！讲不讲道理啊！会不会打仗啊！尼玛啊！这是什么速度啊！这特么是空军啊！不公平啊！妈妈啊！救命啊！

    左明秀的“全屏作弊器”彻底落了下风，对方不仅有“全屏”，还有“无敌”加“超速”啊！

    “逃命啊！”左明秀做出了最明智的决定，指挥着嫡系部队作鸟兽散。手下的那些俘虏学员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纷纷猜测，难道这又是新的计谋？是诱敌深入？还是金蝉脱壳？莫非是空城计？好在他们不用费脑筋想太多了，铺天盖地而来的傀儡大军说明了一切。

    “逃命啊！”他们悲哀的发现，无论是进攻还是逃跑，自己总是差了左明秀一大截。

    但幸运的是，如蝗虫般扑来的东路军团好像对他们并没有什么兴趣，和他们擦身而过，直接奔着扛着左明秀军旗的傀儡就追了过去，于是他们也有幸看到了这辈子都难以忘怀的场景：骑着骑兵的弓箭兵、牵着马跑的骑兵还有比骑兵还快的步兵。

    “愿安娜女神保佑你。”即使再看不惯左明秀的学员也开始为这个可怜的家伙祈祷了。

    左明秀像被悍妇老婆捉奸在床的负心汉狼狈地逃窜着，更可怕的是这个悍妇不仅手拿着鸡毛掸子，还带了一大帮凶神恶煞的亲戚！

    他已经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背着自己军旗的傀儡上，傀儡化作一道黑影在沙盘上穿梭，如果放在现实中，以这种速度一天就能在西雅和德林间打个来回，可是他的速度快，追兵的速度也不慢。

    “哼，还想跑。”林慕雪撅起了小嘴，她有些生气了，以前自己打他的时候，他总会乖乖挨打的，现在竟然学会跑了，一年没见，竟然长本事了！是可忍孰不可忍！她感应着左明秀军旗的方向，催动傀儡大军加速追去。

    悍妇生气了，后果很严重，左明秀傀儡的屁股上已经插了好几支箭了，终于，他看到了救星，他有救了！由老兵控制的傀儡驻军就在前面！以前畏之如虎的**oss竟然成了救星，左明秀像见到亲人一样激动地冲了过去！亲人呐！我来啦！救救我吧！我是迷途的孩纸啊！

    还没等老学员反应过来，左明秀的傀儡就冲进了中军，悍妇指挥的复仇大军紧随而至，瞬间就突破了一万编傀儡组成的防御阵型，眼看就要抓住负心汉了。

    左明秀忽然眼前一亮，他终于能摆脱追兵了，他看到了老学员的军旗，“兄弟，多些你了！”没等老学员反应过来，左明秀就抢过了军旗，把自己的军旗给了对方，一溜烟继续逃命了。

    待那名可怜老学员反应过来后，他发现自已经被黑压压地大军重重包围了，“啊哦~~”他发出了一声疑惑的声音后，就被悍妇和她的七大姑八大姨们淹没了……

    跑到远处的左明秀默默地捂上了眼睛。

    沙盘前一片寂静，“这……这算是个什么结果？”大家呆呆地互相张望着，希望能得到一个合理的答案，一场期待已久的巅峰之战竟然以这种方式结束了，即使是安娜女神都想不到会是这么个结果吧。

    “校长阁下，您看……”考官茫然地问校长。

    “这个……我还有些事需要处理，这里就交给你了。”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人们纷纷用同情的目光看向考官，考官两眼无神地看着沙盘。

    按照规则，左明秀夺旗成功，肯定是胜出了，但他的军旗却丢了，也就是说他被俘虏了，而俘虏他的那个可怜家伙的傀儡早被踩成了碎片，归根到底，这应该算在叫林慕雪的那名学员头上，但林慕雪又明显是用作弊手段赢得，可是她又做了什么弊，她没触犯任何规则啊，可是如果连这都不算作弊的话那也太说不过去了，想来想去，考官终于想明白了，归根到底，谁也没有错，是规则错了，可是这个原因又不便说出去，于是他做出了这辈子最英明的一次决断：“由于各种原因，我宣布，所有学员全部通过考核。”反正考核本身就只是个幌子，校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万岁！”学员们欢呼着，他们创造了一个奇迹般的通过率。学员们互相拥抱，互相祝贺，皆大欢喜，左明秀攥着手中的欠条嘿嘿直乐。

    林慕雪看着傻笑的左明秀，气不打一处来，本来想好好教训下这个花心石头的，可他又让他给跑了，他以前不是说过自己能随时欺负他都可以吗，还说只能让自己欺负他的，这个骗子！她气鼓鼓地踢了某个呆子一脚：“左明阁下，您勇猛的表现小女子真是佩服得紧呐！”

    左明秀哪里知道刚才追着自己玩命跑的就是眼前这个小丫头，他豪迈地说：“作为一名军人，就要有敢为人先的精神！就要有宁死不降的骨气！同时还要有过人的谋略，如果再加上英俊的外貌就更难得了，林小姐你很幸运，这样一名出色的军人就站在你的眼前，不要吝啬你的崇拜，我已经习惯了，如果你想进一步了解我，崇拜我，今晚我有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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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校长大人

    “左明阁下，您还真如传闻中一样啊。”林慕雪无不嘲讽地说，在心里默默加了“脸皮厚”“无耻”“人渣”等词。

    “哪里，哪里，别人的赞誉对我来说有如粪土，林小姐的认可才是我的荣耀。” 说完很自然地牵起了少女的玉手。

    林慕雪也很自然地任他牵着手，就像多年的恋人。

    在接触到佳人玉手的一刹那，一种熟悉而温馨的感觉涌上心头，仿佛他们已相爱了很久，他的目光变得深情而迷惘，一种莫名的冲动袭来，直觉告诉他，他现在应该把眼前这个女子拥入怀中，紧紧抱着她，再也不让她离开。

    他牵着她的手，下意识地慢慢向她靠近。

    她感觉到了他突来的变化，静静站在原地，缓缓地闭上了眼睛，两朵红晕浮上脸颊，兴奋的小手微微颤抖。

    他更近了，她已能感觉到他炙热的喘息。

    “啪！”“咚！”标准的“防狼两连击”，深情的左明秀又一次蜷缩着弓在地上，抽搐不已。

    “小丫头，不要上他的当！他是个无耻的骗子！”菲莲娜又在左明秀身上狠狠跺了一脚。

    原来，丹妮拉知道今天是齐林考核的日子，早早就拉着菲莲娜来到了考场外给心上人加油助威，同时也为了感谢左明秀，因为她的国家得救了，围攻自己国家的几大势力不知道什么原因忽然就撤军了，据说是因为他们的头头们都莫名其妙地暴死了，他们的继承者还受到了恶魔的恐吓，她不知道这和左明秀有没有关系，虽然看上去没有关系的可能性要大些，但毕竟自己的国家得救了，多说声谢谢也无所谓。

    但是考核结束后，她一见到齐林，就把要感谢的事忘到了九霄云外，乐颠颠地拉着齐林逛街去了，百无聊赖的菲莲娜正好看到了左明秀对无知少女欲图不轨的举动，于是及时地冲上前去挽救了失足少女，并狠狠教训了某个无耻的骗子。

    后来的人们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每当左明秀大人见到菲莲娜的时候，总会下意识地加紧双腿。

    林慕雪呆呆地看着施暴的菲莲娜和痛苦欲绝的左明秀，不知所以然。

    “小丫头，不管他说什么你都不要信！他就是个无耻的骗子！他毁了我的幸福！毁了我的清白！毁了我的家！”然后，八卦心大起的她开始历数左明秀的恶行。

    女人总是有共同语言的，林慕雪脑中浮现了一个采花大盗勾引纯情少妇，致使对方家庭破裂，少妇带着未出世的孩子羞愤出走，采花大盗继续流连花丛的故事。她也变得同仇敌忾起来，一面“嗯，嗯”地点着头，一面狠狠地在这个负心汉身上跺了几脚。

    “左明阁下，你想不想快点解除痛苦啊？”林慕雪俯下身子咬着银牙恶狠狠地问。

    左明秀痛苦地点点头。

    “那就割了吧！”林慕雪又冲某个部位狠狠踹了一脚，和菲莲娜手挽手扬长而去。

    每一个明兰的皇帝都不曾放弃对西雅军校的染指，这个超乎寻常的存在一直是历任皇帝心中抹不去的阴影，皇帝掌控着军部，军部掌控着军队，但西雅军校却掌控着军队的灵魂，这是每一个统治者所不能容忍的。

    曾有大臣建议，削减西雅军校的经费，控制其录取名额，发配已毕业的学员，将有影响力的学员开除军籍，这个建议一经实施，就遭到了军方势力的强烈反弹。

    军人们纷纷将捐出一个月的饷银作为西雅军校的经费，各地财政署甚至都遭到了武装“暴徒”的袭击，军部下令严查。查？查你妹！各级军官都阴奉阳违，一面漫不经心地调查，一面命令“暴徒”们下手再快些。

    而那些被发配的学员难得有深入基层的机会，他们把西雅的影响力带到了各个地方，至于那些有影响力的学员，无一不是各地的土军阀，你开除老子？正好！老子独立了！

    眼看这个荒唐的政策就要带来亡国的危险，当时的皇帝立即叫停了，又杀了那个拍马屁的大臣才平息了军方的愤怒。

    西雅军校的每一任校长也都很不买皇帝的面子，比如这次，明明下了皇帝要参加这次军校的新生典礼的诏令，可就在刚刚得到回信，学校的开学典礼已按照预定的时间开始了，校方还说这是传统，决不能改。纳兰英杰虽然看上去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但从被他捏碎的扶手就能看出他的愤怒。

    他招了招手，一个灰色的影子出现在身边：“一会儿见机行事，杀几个人。”

    新生开学典礼已接近尾声，校长正在做最后的致辞。

    “…………我刚进西雅军校的时候，别人问我，‘嘿，小伙子，你上哪去？’我说，‘去西雅军校’，那人说，‘那可是个好地方，姑娘你留着自己用吧，给我捎几瓶酒回来！’”

    众学员发出会心的笑声。

    校长顿了顿，继续说道：“

    看书）。网军事 在这里将度过人生中最难忘的时光，你们会被打上西雅的烙印，从此，你们的人生将与西雅有关，无论你们将来在哪里，西雅永远是你们的支撑，而你们也会誓死捍卫西雅的荣耀，我希望你们每一个人都能成为战场的勇士而不是政客。”

    学员们屏住了呼吸，认真聆听着。

    “西雅是一种荣耀，这样的荣耀是没有人不深受感动。这种荣耀并不意味着对个人的尊崇，而是象征一个伟大的准则——捍卫你们的信仰和心中的正道。? 这种荣耀会提醒你应该成为怎样的人，可能成为怎样的人，一定要成为怎样的人。

    它将使你精神振奋，在你似乎丧失勇气时鼓起勇气，似乎没有理由相信时重建信念，几乎绝望时产生希望，它能塑造你的灵魂，使你成为真正的军人，它能使你坚强起来，认清自己的懦弱，并勇敢地面对自己的胆怯。

    它教导你在失败时要自尊，要不屈不挠；胜利时要谦和，不要贪图舒适，要学会巍然屹立于风浪之中，要学会笑，但不要忘记怎么哭，要向往未来，但不可忽略过去，要铭记真正伟大的纯朴，真正智慧的虚心，真正强大的温顺。

    它赋予你意志的韧性，从生命的深处焕发精神，以勇敢的姿态克服胆怯，甘于冒险而不贪图安逸，它在你们心中创造意想不到的希望，以及生命的灵感与欢乐。

    它就是以这种方式教导你们成为真正的军人。

    我曾像你们一样年轻，曾像你们一样憧憬伟大的爱情，曾像你们一样幻想过能成为一个伟大的人，但是，直到现在我才明白，世界上根本没有那么多伟大的事情需要我们去做，我们要做的就是坚守自己的信仰，坚守心中的正道，捍卫这份荣耀。

    我很荣幸，能和你们这些年轻而伟大的人同为西雅中的一员。

    我的讲话完了，谢谢大家。”

    台下一片寂静。

    “西雅万岁！”一声大吼打破了短暂的平静。

    “西雅万岁！”每一名学员憋着通红的脸嘶吼着。

    “西雅万岁！”林慕雪激动地挥舞着小拳头，不知道她老爹听到她这么喊会怎么想。

    “西雅万岁！”左明秀趁林慕雪挥手，从她变形的衣领中偷瞄着什么。

    “西雅万岁！”巨大的声浪冲向苍穹。

    这里有一种精神，谓之军魂。

    听到前方传来的呐喊纳，兰英杰的脸色更加阴寒了。

    “校长阁下，看来朕来晚了些啊。”纳兰英杰在侍卫的拱卫下大步登上了高台，皮笑肉不笑地和校长打了个招呼。

    “陛下是来晚了些，不过陛下可以稍事休息，还赶得上午餐。”校长不卑不亢地回答。

    “哼。”纳兰英杰冷笑一声，不再校长校长身上浪费时间，和找个老家伙较真，只能是自取其辱，他转过身冷喝道：“见了朕还不下跪，你们是想造反么？”

    众学员急忙单膝下跪行参拜礼，在他们心中皇权还是至高无上的，左明秀也很不情愿地跪下了，他虽然没有什么皇权意识，但他很明白眼前的局势，这皇帝今天明显是来找茬的，他可不想触这个霉头。

    只有一个身影依然倔强地站在原地，如一朵雪莲般亭亭而立，不染尘埃。左明秀急忙拽着她的衣角，虽然他知道这个林慕雪肯定是某个大家族的千金，但在眼下这种情况，这无异于是找死。但林慕雪依然没有动，像天鹅般昂起高贵的脖颈。

    纳兰英杰的眼眯成了一条线，涌出无限杀机：“你是何人，见朕为何不跪。”

    “这个世上还没有值得我跪之人。”少女铿锵有力的声音让在场的男人无地自容。

    “那你，就去死吧。”话音刚落，一个灰色的身影向林慕雪飞速掠去。

    “嘭。”一声闷响后，灰袍人的五指如虎爪般抓进一个结实的肩膀，鲜血瞬间染红了军服，左明秀挡住了这必杀的一击。

    其实他的动作完全是多余的，众所周知，打狗是要看主人的，同理，打主人也是要看狗的，你以为第一杀手林起是吃素的么，你以为校长是个摆设么，他们早已出手了，只要这个不长眼的家伙再靠近一寸，他一定会消失，是的，是消失而不是变成碎片，毕竟让林家大小姐看到这种血腥场面是不好的。

    左明秀突然的举动把林起和校长下了一跳，急忙收回了攻击，他差点就成了眼前这个灰袍人的替死鬼。

    但正是这个举动，把背后的林慕雪感动地无以复加，两眼闪着发光的小晶晶，差点就当场以身相许了，林起和校长无奈地叹了口气，女大不中留啊。

    左明秀眨着无辜的眼睛看着插进肩膀的手，刚才的举动完全是出自他本能的反应，他还没有意识到什么，身体就下意识地挡在了林慕雪面前，照他本来的意思，这种场合一定要用板砖的，不过，动作都摆出来了，自然要装逼到底。

    他忍着疼痛嘿嘿冷笑着：“谁也别想动我的女人。”

    林慕雪差点幸福地晕过去，林起和校长瞪大了眼睛。

    “你的女人？你又是何人？”灰袍人冷冷地问道。

    “骑兵到哪里，哪里的女人就是骑兵的。给我记住了，老子是西林卫铁碎营，凌清宇！”

    四周响起一片下巴脱臼的声音。

    “不管你是谁，今天你和你的女人死定了。”灰袍人抽出了插在左明秀右肩里的手，就要向前一步朝左明秀天灵盖拍去，但这一步竟然没能迈出去，一名学员已死死地抱住了他的腿。

    无数的经验告诉我们，装逼是要分场合的，尤其是在对方的主场，尤其是在没有搞清对方实力的情况下。

    “是男人的跟我上！”

    “西雅人不是孬种！”

    周围跪倒的学员再也按捺不住了，如恶狗一般纷纷扑了上去，管你什么绝世高手，管你什么灰袍人紫袍人，一律板砖放倒先！

    这下轮到纳兰英杰发呆了，那个神秘组织的成员，那个杀人不眨眼的高手，就这么像狗屎一样被乱脚踩在地上。

    “啊~~！”一股强大的气流从人群中心爆发开来，众学员抵挡不住纷纷被震地飞了出去，离得最近的学员被生生震出一口鲜血，反应过来的侍卫急忙抽出长刀，指向手无寸铁的学员。

    “你们！都得死！”灰袍人再也没有了高手风范，灰袍上印满了脚印，花白的胡子上沾满了鲜血和口水，左脸肿的老高，眼圈都黑了。

    “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杀了这群叛逆！”纳兰英杰怒喝道。

    众侍卫挥着长刀向学员们冲去，灰袍人向左明秀举起了森然的魔爪。

    “辱我西雅者死， 擅杀我西雅生者死。”平静的声音回荡在广场每一个角落。又一批侍卫拔刀向校长冲去。

    “校长在则西雅在，校长亡则西雅亡，西雅亡则军魂灭，军魂灭则国家灭！”校长身边的教员纷纷挡在校长前，悍不畏死。

    校长慢慢走下高台，凡是靠近他的侍卫都莫名地定在原地，纹丝不动。

    一道身穿清洁工服装的人影凭空出现在左明秀面前，森然的眼睛冷冷盯着凶神恶煞的灰袍人，在林起目光的注视下，灰袍人竟瑟瑟发抖起来，他感觉到强烈的危险气息，没有一丝犹豫，化成灰影向远处天空逃窜而去。

    “逃出西雅了吗，那就好办了。”林起嘴角浮起一丝笑容，空中的灰影喷出一大口鲜血，从半空中晃晃悠悠掉了下来。

    “陛下，您的侍卫可能迷路了，看来您只能自己回去了。”校长平静地看着脸色阴晴不定的纳兰英杰。

    “校长阁下果然好手段，朕受教了。”说完头也不回地踏上马车离开了，“西雅军校，欺朕太甚！朕要不灭了它，难消朕心头只恨！”回到皇宫的纳兰英杰气得脸色发白，但他也知道现在只能是说说气话而已，校长展现出来的强大实力让他所深深忌惮，就连一个随随便便的清洁工都能将组织的长老重创，西雅军校绝不是他现在能匹敌的

    “现在还不是对付西雅的时候，组织另有打算，你听候吩咐就行了，我要回去修养一阵，这段时间你不要轻举妄动。”只有两个人的时候，灰袍人俨然是一副上位者的样子。

    “是。”纳兰英杰躬身行礼。

    “你没事就好，这点伤不算什么，今晚你有时间吗？”躺在林慕雪温暖如玉的怀中，“身受重创”的左明秀奄奄一息地开始了飚戏，林慕雪两眼闪着小晶晶拼命点头。没等左明秀继续发挥，其余的学员纷沓而至，挤开林慕雪纷纷对左明秀表示深切的关怀，仅有口头的问候是不够的，学员们七手八脚地把左明秀抬走了，还严肃地告诉林慕雪，左明秀受伤很严重，今晚是绝对不能赴约的，并且以后一段时间他都需要静养，是不能见外人的。

    “放开我！我没事了！你们放开我啊！”被抬走的左明秀一路哀嚎着。

    “想用这招泡妞，门都没有。”众学员同仇敌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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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负债最多的清洁工

    林起正穿普通的环卫工服，装模作样地打扫着不多的落叶，对于这份兼职工作，他是无可奈何的，按照协议，这已经是他能从事的最体面的工作了。

    “千万不要被同行看见啊。”老起心里默哀着，他能想象得到，如果行内人看到这个第一杀手搞副业，会是怎么样的场面。

    “哎哟，前辈，现在搞卫生比当杀手挣钱多了？”

    “年轻人你们不懂，这是修行啊，你看人家拿着扫帚，那是个摆设啊，你仔细看看，落叶掌、拈风指、黑风腿……人家在练功啊！”

    “哦……原来如此啊，高手果然是高手啊！可他为什么要换衣服呢？”

    “更好地融入角色吧……”

    “哦……高手果然是高手啊！真职业啊！”

    想起这些同行的耻笑，老起头埋得更低了，意念一转，一片不听话的落叶在空中化成了粉末。

    “好久不见，功力有长进。”一个熟悉的声音出现在林起背后。

    林起瞳孔猛地一缩，能在自己身边毫无声息出现的人，整个大陆据他所知不超过五个，而每一个人都能要了他的命，他本能地想出手，但只是苦笑了一声，如果对方想对自己不利的话，自己早已经没有时间思考这些问题了。

    而对方没有，可能只是想聊聊天吧，两个绝顶杀手聊聊天？好惬意啊。

    想到这里，林起只是停下了打扫落叶的扫帚，慢慢地转过身去，站在自己身后的，正是校长。

    校长负手而立，没有一丝杀戮的气息，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却足以让所有人仰视。他正面带微笑地看着被风吹起的落叶，没有看自己，好像刚才那句问候不是出自他的口中。

    他目送被风吹远的落叶，目光一转，看向了林起，嘴边虽然还是挂着微笑，但林起感觉到一股慑人的压力。

    “是你！”林起再也不能保持表面的平静，两眼猛地一睁，双手微微颤动，做好了进攻的准备，强大的气息从身体涌向四周，有若实质的黑雾从脚底升起蔓延向全身，周身的空气暴虐着，此时的他哪里还是一个环卫工，睥睨天地的大陆第一杀手本色尽显。

    林起不出手，出手必杀人。

    而这次，林起没有出手，不是不敢，而是没有机会。

    对面的老人嘴角还是挂着微笑，只是轻轻挥了挥手，漫不经心地说：“你这脾气，总是破坏气氛。”

    就是在这貌似不经意地挥挥手下，林起有若实质的杀气和如巨蟒般的黑雾就像被扎破的泡沫，刹那间烟消云散。林起猛地一个踉跄，胸部剧烈地起伏着，喘着粗气，虽是初冬，冷汗却湿透了全身，一个照面，林起完败。

    “我的长进，怎么敢和你比，我终于知道和主人在酒铺打架的是谁了，看来你当年也强不到哪去。”林起按着剧烈起伏的胸部，缓缓地支起了腰，努力地使自己平静下来。虽然对方没有杀意，但在这个人面前，是决不能掉以轻心的。

    “什么时候改行了？”老人微笑着问，好像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我哪有什么行可改，从踏进林氏的门，我一直都是主人的奴才，只不过是手段不同而已。”林起紧紧盯着眼前这个老人，貌似平静地回答，被发白的手握着吱吱作响的扫帚出卖了他内心的恐惧和不安。

    “林氏？呵呵，你还是他的狗，一点都没变。”老人撇撇嘴，不屑一顾地说道。

    “狗总比狼要好，”林起盯着眼前的老人，不知道从哪里来得勇气，他咬着牙恶狠狠地对眼前的老人说，“吃人不吐骨头的狼！”

    在林起如尖刀般的注视下，老人的神色不由得变了变，负在身后的右手开始慢慢地攥紧，他没有了刚才的闲情逸致，冷冷地对林起说：“以前的事，轮不着你插嘴。”

    莫大的威压扑面而来，林起的衣服被无形的杀气割开一道道裂缝，脸上的肌肤像是被利刃划过，流出殷红的血。

    林起宛若没有知觉一般，血丝布满了双眼，他强撑住摇摇欲坠的身体，愤怒地咬出一个个字：“你害怕了吗，你在怕什么，”他的表情变得狰狞，像是爬出深渊的魔鬼，“你杀她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有一天会害怕！”

    对面的老人一言不发，眼神里充满了悲哀，目光穿过林起的身体，射向远处的树林，转瞬间，怨毒充满了他的眼睛，无尽的威压扫向四周，四周的落叶都被碾成了粉末，树木齐齐而断，那个翩翩的老者，仿佛变成了一只洪荒巨兽，巨兽的眼睛，正慢慢转向林起，投来慑人的压迫：“我没有杀她，是你的主人害死了她！”这不像是解释，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林起在强大的威压面前，已失去了说话的能力，浑身的骨骼被压得吱吱作响，只要面前这个老人愿意，他下一刻就会如周围的落叶般灰飞烟灭。

    可他没有退怯，他要为死去的人争夺一个存

    :

    “知道真相的，都死了吧。”林起收起了无助的冷笑，淡淡地说道。

    “这也是你能活到现在的原因，做好你的事，其余的事，不需要你多嘴。”老人又恢复了翩翩老者的形象，用冷漠的口吻对面前这个倒在地上的第一杀手下达了命令。

    林起苦笑了一声，自嘲地说道：“在你身边，没有人是安全的。”

    “我不会伤害小雪。”老人的声音依旧很冷淡。

    “就像你当年承诺的那样？可是，那些人都死了。”林起的眼中充满了悲哀。

    “如果再有一次机会，我会用我的命去保护她，现在，我会用我的命去保护小雪，你这条狗，跟你那没用的主人一样，只会躲在墙角里啃骨头，做好你的事，滚吧。”校长下了逐客令。

    “我有个问题一直想问，小雪到底是谁的女儿。”

    冲天的杀意皱起，身边的空间都发生了扭曲。

    “你是不是又想挨揍了？”

    “回答我，这么多年了，我一直想知道她当初选择的是谁。”

    “小雪自然林岳焱的女儿，这点毫无疑问。”

    “那就好了，我不用担心小雪的孩子会因为隔代遗传的原因而在外貌上有什么缺陷。” 林起撑起身子，身上的伤口已经开始慢慢愈合，他擦拭着身上的血迹，叹了一口气：“希望你真能做得到，保护好小雪的安全。”

    “滚。”老人淡淡地说。

    林起拄着手中的扫帚，蹒跚地向远处走去。

    “在这个年代，没有人是安全的，”老人出神地望着远处的天空，喃喃自语着，“风暴又要来了。”

    随着老人的离开，这里又恢复了以往的平静，只有孤零零的断木，证明着刚才这里发生的一切。

    “唔？才23个粉晶贝？”校长看着总务处送来的赔偿报告不满地嘟囔着，随手拿起桌上的笔，默默地在“23”后面加了两个“0”，想了想，又在后面加了个“0”，找了找还有空地儿，又在前面加了个“9”。

    总务处少将处长躬身站在校长桌前，不明白一向深居简出的校长阁下今天怎么会对几棵断掉的树有了兴趣，而当他看到校长的加的数字后，不由地咽了口唾沫：“老爷子可真黑啊。”

    在他接到校长阁下批示后的报告后，发现老爷子现在的心情好像很愉快，在他印象中，老爷子脸上很久有出现过如此真挚的笑容了，那笑容有点像刚偷了鸡仔的老狐狸。

    于是，林起的帐头上被扣了923000个粉晶贝，理由是由于工作失职，导致校园古木被毁。

    林起继斯洛特之后，一天之内后来居上，成为学院里最大的债务人。

    这个噩耗在第一时间就被传达了，走在半路上的林起被主管环卫负责人叫回了办公室。

    “你这个老混蛋！才来工作就把学校搞成这个样子！你知道不知道那些树比你一家子脑袋加起来都值钱！还害得我被校长阁下挨了顿骂！要不是你托关系，我早让你卷铺盖滚蛋了！”学校环卫处负责人指着林起的鼻子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

    林起默默站在那里不发一言。

    “你知不知道那些树的来历！那可是血枫和桦松！balabala…………”负责人口水满天飞地给林起普及了一堂林木基础知识课。

    于是林起知道了各种树木的年代、来历、形态，更重要的是价格。

    “这个老混蛋，算你狠。”林起还是默默地站在那里，只不过脸更黑了。

    “你知道不知道…………”一个多小时下来，负责人骂得酣畅淋漓，林起也免费洗了洗头。

    不过当他仔细看了看赔偿通知书上的数目，他也不由地吸了口冷气，923000个粉晶贝啊！够一个小国的战争赔款了啊，这年头能欠923000个粉晶贝的，那也是大人物啊！自己能教训这样的大人物，那可是三生有幸啊！想到这里，他又咽了口唾沫润了润嗓子，准备继续训诫下去。

    看着负责人意犹未尽的样子，林起终于忍不住了，他抬起头，目光冷冷地扫向负责人。

    在触及林起目光的一刹那，负责人全身仿佛被冰刀刮过，打了冷战，把刚要出口的话咽了回去，颤抖的手还指着林起的鼻尖忘了收回来。

    “还有事吗？”林起冷冷地问。

    “没…………没了，你…………你走吧。”负责人生硬地咽了口唾沫，看着林起离开的背影，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半天没起来。

    “我怎么会怕个环卫工。”负责人坐在椅子上给自己打着气，冷汗还是不自觉地流下来，不过，欠923000个粉晶贝，那老头就是把子孙十八代全卖了也赔不起吧，卖祖宗的年年有，卖子孙的可不多，想到这里，他看林起离开的背影又多了丝怜悯。

    林起面色不善地出现在学校外一个树林上，黑色的影子从四周聚拢过来，与树荫融为一体，没人能发现他们的存在。

    “起大人，您的衣服…………”这个家伙显然没有察言观色的眼力，还没说完就被林起一巴掌扇飞了。

    “咳…………石头倒了摔的。”林起拉了拉衣领，想把发红的老脸藏了起来。

    摔的？您可是大陆第一杀手啊！杀人如麻的啊！杀人不眨眼的啊！您摔哪儿了啊！哪块儿石头这么给力啊！能把您摔成这样啊！衣服都成拖布了啊！兄弟们去上柱香啊！超度下被您搞死的亡灵啊！他们死得太冤了啊！还不如块儿石头啊！

    虽然这么想着，但没人敢说出来，林起说谎的本领他们是领教过的，现在林起没说是肠胃不好导致衣服破裂，他们已经很欣慰了，没人愿意再碰这硬茬子。得了，您摔的就摔的吧，您就是说刮风刮的，我们也不能怎么着啊，只要您好意思说，我们就好意思信。

    于是黑影们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纷纷附和着咒骂那块神奇的石头。

    “起大人，您找标下来，有什么吩咐，请示下。”终于还是有眼力价的，识趣地转移了话题。

    “恩。”林起满意地看了他一眼。

    被上峰这么嘉许地一看，眼力价一号顿时意气风发，挺着胸膛信誓旦旦地说道：“但请大人吩咐！标下一定不辱使命。”

    “不辱使命！”眼力价二号三号四号纷纷挺胸上前，向上峰卖好的机会，尤其是能给大陆第一杀手亲自效力的机会可并不多。

    “咳…………”林起顿了顿，找属下借钱还是头一遭，“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借你们点钱就是。”

    更多的眼力价竖起了耳朵，对于暗谍来说，有庞大林氏的支撑，他们是不缺钱的，于是更多的眼力价五号、六号、七号凑上来：“标下愿倾其所有！资助大人！”

    而那些曾在德林城被林起带过来的暗谍们，明显是有了上次的经验，没有表态。

    “好！你们忠心可嘉！也不多，923000个粉晶贝！你们七个去凑一下，明天给我。”林起满意地拍了拍眼力价一号的肩膀，为有这么多忠心的部下而骄傲。

    世界一瞬间变得很安静。

    乌鸦在头顶飞过，“嘎…………嘎”的叫声很清晰。

    “咯啦”，眼力价一号下巴脱臼的声音也很清晰。

    恩？林起纳闷地看着眼前纹丝不动的暗谍们，被定身了？有人用定身术？没有啊，有自己在这，不可能啊。哦，他们在冥思苦想为自己筹钱，想到这里，林起对这帮忠心的部下越来越满意了。

    “大…………大…………大…………”眼力价一号使劲一拍下颌，合上了自己脱臼的下巴，“大人，您是要组建军队吗？”

    “恩？”林起开始发现事情好像并不是自己想的那样，微微皱起了眉头“怎么？不愿意给？”

    “不是啊大人，标下实在没有那么多晶贝啊。”有眼力价一号打头阵，众暗谍纷纷点头附和，点得很用力。

    “很多吗？”林起眨着没有一丝杂质的眼睛问道。

    众暗谍齐齐点着头。

    “换成黑晶贝也没几个嘛。”林起茫然地说。

    “起大人，您有没有听过一个故事，”对于这个没有一点晶贝观念的大陆第一杀手，暗谍们知道用数字是解释不了问题的，只能用故事来解决了，“有个富人，来自大城市的富人，呵呵，呵呵呵，就像您一样，看到有个穷人快饿死了，就问穷人，你没饭吃吗，穷人说没饭吃，富人就问那你怎么不吃肉呢？大人您懂了吗？”暗谍们纷纷看着林起，几十只眼睛充满着憧憬的光芒。

    林起茫然地睁着无辜的眼睛：“是啊，他怎么不吃肉啊？”

    “嘎…………嘎”乌鸦又飞来了。

    “咯啦”“咯啦”“咯啦”…………好多下巴脱臼的声音。

    “大…………大人，这么和您说吧，这些晶贝的数目，和清元帝国一年的军费差不多了。”在发现多种暗示无效后，暗谍们决定用活生生的例子来说服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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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女人间的碰撞

    “哦…………那倒是不少，”林起有些回过味儿了，“可是消灭清元的军队，5000个暗骑就够了吧，5000个暗骑也没多少晶贝啊，这样算下来，也没多少嘛。”

    暗谍们脑中浮现出一帮晶贝在打仗的情景。

    脑中的晶贝正在列阵厮杀的时候，暗谍们听到了一个犹如天籁般的声音：“那就算了吧，我自己想办法。”

    暗谍们紧紧拥抱在一起，他们已经很久没这么激动了。

    “再交给你们个简单的任务。”林起催命的声音又想起了。

    “大人，我们想凑凑晶贝还是能凑齐的。”

    “大人，明天我们就去偷纳兰的国库。”

    “大人，谁问您要钱，标下去搞死他。”

    一听到林起说简单的任务，暗谍们纷纷怀念起刚才那个能用钱解决的任务，能用钱解决的事都是小事，而林起大人“简单的任务”一般是不能用钱来解决的。

    “咳…………”林起板起了脸，暗谍们不敢说话了，“这次真是个简单的任务，”暗谍们齐齐摇着头，林起无奈地继续说道，“你们想办法，这些天查清楚关于林秀的一切情报，听明白了吗？”

    要不是有规矩，暗谍们真想把罩衣扔到天上来庆祝。

    他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不过他相信，任何诡计在超绝的实力面前，都是摆不上台面的，当年的发生的事已经证明了这一点。

    那摧枯拉朽、震天撼地的力量又一次浮现在林起眼前，在他的印象中，夫人一直是温柔体贴的女人，而直到那一次，她展现了她强大的力量，所有的一切在她面前都是那么脆弱，崩裂的大地、粉碎的岩石、人体的残肢、灰袍的碎片…………那时的她不再是一个小鸟依人的可爱少女，而是一个睥睨天地的女神，她用自己最后一丝力量护卫了她所珍爱的一切，却在一个血夜中香消玉殒。

    他没有目睹那晚发生的事情，那晚的真相，除了两个绝不会说出口的人，其他人都已经永远不能说话了，而他也因此保住了一条小命。

    但他知道夫人的死一定和那两个人有关，以前他一直怀疑是当年主人最亲密的朋友杀了她，但现在看来，真相好像并没有那么简单。

    就是从那天起，林起决心变得更加强大，他忍受了一切常人不能忍受的折磨，练就了超绝的实力，拥有了现在亚明大陆第一杀手的称号，可这些对他来说并不重要，从那天起，他存在的意义就是保护夫人留下的唯一血脉，林氏传人的血脉——林慕雪。

    现在，那个从小一直叫他起叔的女孩儿也来到了这里，来到了她母亲曾经生活过的校园，她已经长大了，出落成一个美丽的少女，她来到这个她母亲曾经来过的校园，经历不同的经历，她如同她的母亲一样的美丽，一样的不凡。

    她们都在这里邂逅了她们的爱情，而夫人的爱情得到的结果却是香消玉殒、芳华早逝，他不能再允许小雪也遭遇相同的悲剧，他要用尽自己的努力让小雪幸福。

    林秀，你能让小雪幸福吗？

    一开始，他对这个人并没有太深的印象，林氏家族每年都会征召一些极具天赋的青年充实自己的力量，当然，其实林氏根本不需要这样做，这个古老的家族有自己的手段来炼制和充实自己的实力，哪怕是最羸弱的身体在那座古老的城堡中，也会变成最强大的战士。

    但随着林氏逐渐展现在世人面前，其强大的力量和无可匹敌的军队越来越受到各方的关注和刺探，这时再拉进来一些老弱病残就说不过去了，总不能指着一个刚屠了百人的暗骑说：“喏，这就是前几天刚加入的那个瘸子。”吧。

    为了隐藏古堡中的黑幕，林氏家族开始征召一些青年。林秀就是他们中的一员，没人知道他是从哪里来的，当然，林氏也不用关心这些人的来历，对他们来说，结果都是一样。

    林起就更不在意这些新人了，他就是林岳炎的影子，唯林岳炎命是从，他不需要去关注别人，除了林慕雪。

    然而，事情并没有按想象中的方向发展，林秀加入林氏家族之后，并没有被古堡所同化，当然这些极个别的个体也是存在的，并没有引起古堡过多的重视，但是，并不是每个这样的个体都能成为小姐的心上人，小姐竟然深深地爱上了他，正如当年的那段爱情一样，轰轰烈烈、炙热如火。

    林起不得不重新打量这个叫林秀的年轻人，现在他是小姐最珍视的人，是小姐的生命，以后甚至可能成为自己的主人，和上峰搞好关系，暗谍都懂，林起自然也明白，虽然他不需要这样做，但自己最珍视的人所珍视的人，自己同样也应当重视。

    不过想起林秀那晚在自己幻境中的表现，林起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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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人功力非凡。”在亲身体会到林起的能力后，林兰越发地恭谨起来。

    林起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他知道自己这两下子在普通人面前算是绝技，可在那些人眼中，这些伎俩还不够看的。

    “事情办得怎么样？”林起没有搭话茬的兴趣。

    “林秀已引起了明兰军部的注意，但在军部对他的调查中，并没有发现可疑之处，经过标下的斡旋，他林氏的身份也未被发现，现在军部正在对他逐渐失去兴趣，只是维持着一般的关注级别，也没有发现玄羽面具的消息。”林兰说道。

    “哦。”林起俯瞰着这座山丘，林兰的开始的回答没有引起他多大的兴趣，他相信在暗谍的掩护下林秀的身份是不会泄露的，而在听到还没有玄羽面具消息的时候，他不禁微微皱了皱眉头。

    “玄羽面具很重要，又一个诅咒之夜快来了，你的资历也算老了，应该知道诅咒之夜的可怕，没有玄羽面具，我怕小姐会有什么不测，必须尽快找到玄羽面具的线索，小姐需要它，如果小姐有什么差池，主人会杀了我，而在主人杀我之前，我会先杀了你们。”林起转过身，瞥了站在身后的林兰一眼。

    “是，标下明白。”林兰的头低得更低了。

    知道玄羽面具存在的人并不多，而知道玄羽面具秘密的人就更少了，林兰作为暗谍中的老资格成员，恰恰是知道一些关于诅咒之夜和玄羽面具传说的。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一个诅咒就如阴云般笼罩在这个古老而强大的家族头顶，传说中，在这个诅咒发生的时候，林氏传人将失去所有的力量，这个时刻，被林氏家族称为诅咒之夜。

    而玄羽面具，是林氏家族中一个天资超绝的家主为他的妻子打造的，这个面具能保护戴着它的人不受诅咒的影响，传说中，这个面具耗尽了家主毕生的力量，他和她的妻子在一次诅咒中不知所踪。

    但是，这些都只是传说，没有人敢去试验这些传说的真实性，神秘、强大、恐怖是林氏家族的代名词，没人能经得起林氏的反噬。

    林兰也听说过这个传说，甚至知道的更多一些，但他是绝不敢提起的，知道秘密越多的人，往往会被埋在地下比别人更早些。

    林起在他面前提起诅咒之夜，既是对他的信任，也是对他的威胁，当然，林起的信任，往往就是威胁的代名词。

    想到这里，冷汗顺着他的脸颊不断流下来，他单膝跪在地上：“请大人放心！标下定会不辱使命！”

    过了很久没听到林起的答复，抬头再看，林起所在的地方已然空空。

    “我…………我怎么回去呃…………”呆在原地的林兰傻傻地看着林起消失的地方，他是被林起带来的，他可不具备林起那种变态的能力，看着四周笔直的峭壁，林兰一阵眩晕，有个不靠谱的老大真是悲哀，恐怕自己今晚就要在这过夜了。

    西雅军校的正前方，是一片开阔的广场，卡梅德雕像坐落于广场的正中央，所有的马车在这里必须停下，所有的人在这里必须下马，包括皇帝在内，皇帝有很多，但卡梅德只有一个。门口的巨石上刻着两行笔力遒劲的大字——你们的名字无人知晓，你们的业绩永世长存。在铁画银钩间，一股雄浑的气势扑面而来，左明秀仿佛看到了硝烟的战场，听到了战马的嘶鸣，这几个字竟然有夺人心魄的气势。

    七十二名学员列着整齐的方阵穿过了开阔的广场，从现在起他们将正式迈进西雅军校，成为这里真正的一员，历史就是这么巧合，它将七十二名来自不同军种、不同地区、不同国家的年轻人汇聚在一起，他们将在这里一同度过一段最难忘的时光，而不久之后他们将分开书写各自的传奇，他们中的有些人将站在历史的巅峰，有些人将沉沦进黑暗的深渊，有些人会活着，有些人会死去，现在的同窗好友，也许就是明天不死不休的仇敌。

    如果非要给西雅军校史上那些伟大的人物排名的话，卡梅德、宋子西、古德里、齐林、左明秀，这些如星辰般璀璨的名字后都会有一大批坚定地支持者，但如果说西雅军校史上最辉煌的一届，那么非明历1029年的“西雅七十二人”莫属，他们被称为黄金一代。

    走进校园，这里被苍松翠柏覆盖，建筑物零星地点缀在其间，学员们的心态也发送下来，他们终于进入了梦想中的圣地。

    他们一会儿要到自己的专业学院报去报到，虽然分属于不同的学院，但他们大部分的基础课还是要在一起上，同时由于这届学员通过率高得惊人，校方干脆把他们统编成了一个班，西雅史上最出名的“七十二人班”就这么诞生了。

    “大家先到各自的学院报到，晚餐前在这里集合，左明秀请客啊！”趁左明秀溜号的机会，齐林替他慷慨了一把。

    “吼！吼！”学员们兴奋地呼喊着。

    由于在考核中表现突出，齐林被推选成为了这届新生的班长，其实左明秀的表现更耀眼一些，但无论怎么看，他都不像个靠谱的家伙，被大家果断地忽略了，当然大家心目中的最佳人选还是林慕雪，美女班长永远都是每个男人的少年情结，但林慕雪以身体略有不适推辞了，“略有不适”也引起了心照不宣者无限的遐想，但由于众望所归，林慕雪还是不得不挂了个生活委员的闲差。

    可是几天后，她就发现闲差不闲差也是要分人的。

    “林委员，我们不太会叠被子，你能不能教我们一下。”

    “林委员，我们远离故土，睡不着觉，你能不能给我们讲讲故事。”

    林慕雪一个头两个大，但如果说这些要求还算合理的话，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让她彻底暴走了。

    “我们宿舍里有老鼠，我们好怕怕哦！”

    “我的袜子破了！”

    “我屁股上起了个包！”

    “我不举了！”

    …………

    直到左明秀出面，大吼一声：“谁特么再惹事，谁特么先还钱！”众学员作鸟兽散。

    “一群不要脸的家伙。”左明秀恨恨地叫骂着，“林委员，以后这群家伙再来惹事你就告诉我，看我怎么收拾他们！”

    林慕雪深情地望着自己的男人，感动地无以复加。

    “对了，林委员，我最近有些搔痒，你能不能……”

    “啪！

    现在的林慕雪还不知道这个生活委员将给他带来怎样的困扰，她现在要去军艺学院报到了。

    走向了军艺学院的方向，她被这里散落在青翠间的雕塑吸引，不由地放慢了脚步，走在一个半身像时她停住了，她能从雕塑中感受到作者的思念和痛苦，也许是有过类似情感经历的人会有同样的感触吧，而她还能见到他，但雕像的作者，再也见不到自己的他了。

    受到艺术品的感染，林慕雪的神情变得肃穆起来，脚步也变得沉稳，以前她以为战争就是杀戮、就是流血、就是征服，可在这里，她体会到了战争的另一面，看到了战争背后那些普通的人们，他们是失去儿子的父母，是失去丈夫的妻子，是失去父亲的孩子，是无尽的思念，是血泪的控诉，战争可以麻木人，而这些艺术能解冻这种麻木。

    走进院长的办公室，优雅的院长挂着贵族般的微笑，椅子上搭了一条雪貂皮质的毯子，一条雪白的纯种哈奇猫正趴在院长的手中，享受着主人的按摩，微眯着眼打着盹，不知道它看到与自己同源物种的皮被铺在椅子上，会有什么样的感觉。

    在一套例行公事般的问候结束后，院长抚摸着哈奇猫光滑的皮毛，对坐在面前的林慕雪说道：“林慕雪学员，欢迎你来到军艺学院，其实你来的不是很凑巧，秋天的学院是才是最漂亮的，校长吩咐过，先带你参观一下学院然后你再去找他，现在让我的助理带你去参观一下学院吧。”说完，她朝里屋招呼道：“清菡，带这位新同学参观下学院。”

    “好的！马上就来！”屋里传来一个女子银铃般的声音。一个身材高挑，梳着马尾辫的女孩从里屋姗姗而来。她如风般优雅，那款款舒展的手臂在一摆一动间道尽人间风雅，那柔似弱柳的纤腰勾勒出的线条在胯部惊人突起，画出令人窒息的弧线，弧线微微扭动着，好像在发出诱惑的邀请，所有视线的焦点最终归于那修长笔直的双腿，一错一落，不经意间荡起世间芳华，它没有在召唤你，可你的眼光绝离不开那令人心弛神摇的双腿，它把她浑圆的臀部、柔弱的纤腰、饱满的胸脯、优雅的脖颈，推向完美。

    明历1029年，那个时代里两个最伟大的女人第一次见到了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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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姐姐，怎么才能拴住男人？

    “这个女人真是个妖精。”这是林慕雪第一次见到凌清菡的感觉，她不知道那天见到和左明秀拥吻的就是面前的这个女人，当时离得有些远，再加上自己当时只顾着哭，只记得那个女人的体型，并没有看到那个女人的样子，如果她知道就是面前这个女人的话，她会把所有柔软的东西塞进自己胸部位置。

    “这个女孩真美。”这是凌清菡第一次看到林慕雪时的印象，从前，在没有遇到面前这个女孩时，她自信自己是美丽的，她正是凭着这份美丽俘虏了他的心，俘虏了他的爱情，可当她看到面前坐在椅子上的小女孩时，她对自己的容貌第一次没了自信，笔直的鼻梁，小巧的鼻子，如黛的双眸，看起来只比自己强一点点，可当这些组合起来，再配上那张完美的脸庞，这是世间最美的容颜。

    她下意识地轻咳了一声，把腰挺得更直，把胸部挺得更饱满，步伐更大了，腰也加大了扭动的幅度，她虽然不认识眼前这个女孩，也没有任何敌意，但她的自尊绝不允许自己被比下去。

    “跟姐姐比，再发育两年吧。”女人就是这样，有男人的时候拼男人，没男人的时候只能赤膊上阵拼自己了，至于拼自己，有限的那几个部位而已嘛。

    林慕雪看到对方风姿摇曳而来，不自觉的低下了头：“这个妖精。”她恨恨地想到，第一回合，凌清菡凭借经验，力压林慕雪。

    凌清菡带着胜利者的微笑，走到了林慕雪面前，弯下了要，像看小朋友似的微笑着看着林慕雪，明知故问地好奇着：“你就是新来的学员？来，姐姐带你参观下学院，要乖哦，走吧。”说完拉起林慕雪的小手向外走去。

    “我……我……”林慕雪我了半天没我出一个字来，像只小母鸡跟着老母鸡似的，被凌清菡拉着出了房门。

    比不过对方美丽，就从身材上压过对方，比不过对方年轻，就从气势上压过对方，凌清菡还是深谙“女人斗争艺术”的，起码现在，她取得了形势上的第二次胜利。

    “小丫头，快点，跟着姐姐走。”凌清菡拉着林慕雪的小手，转过头，露出风韵迷人的微笑，对这个比自己漂亮的小丫头，能在口头上沾点便宜也是不错的感觉。

    “我不是小丫头，我长大了！”林慕雪鼓着嘴，不服气地反驳着。

    凌清菡轻咳了一声，又直了直腰。

    “好吧……”林慕雪目测了一下，认命地加快了脚步。

    岁已至初冬，风景不再胜如昔，而两个同样绝代风华的女子走在军艺学院里，成为了近三十年来学院最美的风景，苍翠的林木在她们面前也失去了点缀的兴趣，慢慢掉光了挂在枝头的树叶，落叶缤纷而下，殊不知，这样只能为两位女子的美丽更添几分艺术的风雅。

    娇艳的百花也在她们面前羞涩地凋谢了花瓣，洒下满地的不甘，只有高傲的兰菊依然倔强地抬着自己的花盘，似于和她们一争长短，倔强逐渐变成了勉强，它们也掩起了自己的容颜，只有厚实的雕塑在庆幸自己的幸运，它们可以静静地矗在那里，见证着军艺学院最美的一刻，它们硬了，虽然一直都很硬，现在更硬了。

    …………

    我是在那天成为一名真正军人的，那是明历1029年初冬的一天，那时我漫无目的地漫步在军艺学院里，我喜欢那种初冬寂静的美，我的任务就是把这种美呈现在我的画布上。

    没想到我目睹了那时，哦，不，应该是整个西雅史中最美的一刻，你们没办法想象那种美丽，那种美丽压倒了一切，使周围的一切都黯然失色。

    有人崇拜西雅的铁血，有人欣赏西雅的风景，有人爱慕西雅的荣耀，但在那一刻，我想，他们如果在那里的话，一定会被那种美征服，为什么？因为我就被那种美征服了。

    说到这里，卫国之战中的传奇英雄，现任总军卫副司令的欧阳明顿了顿，那布满皱纹的脸上浮现出神往的神情，仿佛是在回忆当时是怎样的震撼，他动了动旁边的水杯，想要润润嗓子，但好像怕这样打扰他的思绪，他的手抚着杯身，继续回忆着。

    我这一生，从没被什么征服过，即使我无数次面临死亡的时刻，但那一刻，我被征服了，并且心甘情愿地被征服，那种美震撼着我的心灵，改变了我的一生，我本来早已认为，我这一辈子就要投入到艺术之中，投入到画布上，但那一刻，我知道，我所有的颜料和画布都无法留住那种美丽。

    她们在我面前走过，对我淡然一笑，我在原地站了很久，就在那时，我做了一个影响我一辈子的决定，我把身上的画笔和画布全部扔在了垃圾堆里，递交了到前线作战的申请，因为，我的身边竟有如此的美丽，就在我的西雅，就在我的祖国，就在我的身边。

    ，看书网>：审美！了艺术，走向了战场，直到现在，我都没后悔这个决定。后来，我才知道，她们是属于左明秀大人的风景，当然，只有左明秀大人，才能配得上这样的风景。什么？齐林大人？呵呵，呵呵呵。

    在肖恩总编《战星风云》一书的采访录中，记载着传奇名将欧阳明的这样一句话。以前没人知道，这个可能会成为亚明大陆最伟大艺术家的年轻人，当年为什么会走向战场，历经铁血风云，百死余生，成为一颗璀璨的将星。但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男儿舍生为红颜，弃笔从戎马上征，百战浴血死中还，谁道为国为红颜。

    …………

    而现在，这两个扼杀周围一切美景的女孩，还不知道自己的存在，影响了某个年轻人的一生，她们悠然地走在学院里，经过一个呆若木鸡的年轻人，对他淡然一笑。她们早已习惯了别人的注目，而呆成这样的，还不多见，他连手中画具掉在地上都没发现。

    这一路走来，两人刚见面时的那种隐隐的敌意已经烟消云散，凌清菡开始喜欢这个跟在自己身后，叽叽喳喳问自己的新学员，她总是时不时地惊叹着，“姐姐！那个树好高啊！”“姐姐！这里的路好美啊！”“姐姐，你看那个雕塑！”而自己也很容易融于她的情绪，为她讲解着。

    她是如此的美丽和纯真，没有一丝做作，两只如雪晶般清澈的大眼睛总是好奇地打量着周围新鲜的一切，让人不忍伤害，如果说，一开始她以林慕雪姐姐自居是为了压过林慕雪一头的话，那她现在，真把这个比自己小一些的新学员当成了自己的妹妹。

    “如果我真有一个这样的妹妹，那该有多好，我会照顾着她，让她幸福，但是，即使没有自己，这样的女孩将来一定会很幸福的吧。”凌清菡暗嘲地想到。

    而林慕雪已然把这个刚见面甚至刚才还欺负自己的老学员，当做了自己的姐姐，从小她生活在古堡中，没有伙伴，没有朋友，没有母亲的爱，除了父亲的亲情和起叔的宠溺，她没有得到过同龄人的友谊，眼前这个看上去比自己略大些的学员，给她带来了一种全新的感觉，她会陪着自己笑，陪着自己玩，给自己整理好吹乱的头发，这种感觉，真的很好。

    她甚至想把那些对父亲、对起叔、对石头都不好意思说的话对她说，而她相信，她也一定会倾听的，如果自己母亲在的话，一定也会倾听的，但自己的母亲已经很早就不在了，她在凌清菡的身边，能找到母亲和姐姐的感觉。

    “如果我真有一个这样的姐姐，该多好，她会照顾我，带我玩儿，会和我说那些羞人的话儿，石头欺负我了，我就找她，让这个厉害的姐姐教训他，可是，她身边应该有人陪了吧，自己这个老爱惹事儿的女孩，会让她烦的吧。”想到这里，鼻子一酸，竟然有种流泪的冲动。

    “慕雪，你怎么了？”凌清菡察觉到了林慕雪的心事，转过头关切地问，发现小丫头的眼睛竟微微有些泛红。

    “没……没事儿，沙子吹进眼里了。”林慕雪揉了揉眼睛，小声说道。

    “快来，姐姐看看，这么漂亮的眼睛可别弄伤了。”凌清菡不等林慕雪拒绝，就急忙扶住她的头，捧起她的脸，皱着眉关心地轻轻用如玉般的手指撑开她的眼睑，为她轻柔地吹着。

    呵气如兰，羡煞多少少年。

    “我要是那个高个子的女孩多好。”

    “我要是那个小女孩多好。”

    “我要是那个沙子多好。”

    她们不知道，这个很自然的动作，引发了周围多少人思想的挣扎，无论男人还是女人，无数个思想汇成了统一的想法：风啊！你刮啊！沙子啊！你瞄准了啊！清洁工啊！尼玛啊！扫那么干净干嘛啊！西雅啊！绿化搞不好会死啊！

    两个各怀心事的少女，怀着同样快乐的心情，继续着她们的参观。

    正召集暗谍议事林起忽然打了两个喷嚏，喃喃自语着：“老了，身子骨是不行了啊，该加些衣服了。”

    “起大人？您怎么了？”感觉到林起的异样，旁边的黑影问。

    “没什么，肠胃有些不舒服。”林起回答。

    “…………”——

    “起大人？”

    “恩？”

    “标下们为您准备了一些别的理由，您要不要参考下，换个器官也行啊，总这么说小姐会不满意的。”黑影们纷纷拿出自己的理由：我脚趾头不舒服，我前列腺不舒服、我老年妄动症、我老年痴呆前兆、我大姨夫来了……

    “我需要这些东西吗？”老起不满地说道，表情很严肃。

    “哦，”眼见风向不对的黑影们马上转了话题，“起大人，你英明神武、您智勇双全、您……”

    “拿来我看看。”林起淡淡地说，伸出了手。

    “…………”

    “诅咒之夜就要降临了，可是面具还没有下落，务必要确保小姐安全！”林起恢复了大陆第一杀手本色。

    “是！标下遵命！”黑影们杀气凛然。

    “姐姐！这里好美啊！”林慕雪挽着凌清菡的手臂，另一只手指着那片浩瀚的花海，绝美的眼中闪着亮亮的小晶晶，兴奋的笑脸泛起了浅浅的红晕，她也被这片雪樱的海洋震撼了。

    “是啊，这里很美。”凌清菡望着眼前这片花海，想起了两人在同样的花海前倾心的倾诉，那里是她爱情开始的地方，虽然当时自己并不知道，但是在那时，他的影子就已经在自己心里了吧，想到这里，她露出了幸福的微笑。

    “小丫头，这儿有个传说，在这里念出你喜欢的人的名字，你就能和他在一起，很灵的，你试试。”凌清菡眨着眼睛，狡黠地说。

    林慕雪的眼睛顿时更亮了，她想都没想，把双手拢在嘴边，朝着花海的方向大喊着：“石头！我要和你在一起！”

    路人纷纷注目。

    凌清菡红着脸，轻轻拽了拽林慕雪的衣角，扭捏地说：“傻丫头，心里念就可以了。”

    “哦，”不管传说是真是假，现在的林慕雪很高兴，她眨着绝美的眼睛，问凌清菡，“姐姐，你有喜欢的人吗？”

    “去去去，小孩子问这个干什么，”凌清菡的小脸儿更红了，作势要把林慕雪推开。

    “不嘛，姐姐，你快说，快说啊！”林慕雪耍起了小孩儿脾气，柔嫩的小手拽着凌清菡的手臂使劲摇着。

    凌清菡羞涩地点了点头。

    “哇！姐姐也有心上人啊！姐姐这么漂亮！哪个男人有这么好运气哦！”林慕雪好像发现了天大的秘密，兴奋地雀跃着。

    女人无分老幼，八卦心理都一个样。

    “小声点儿！”凌清菡赶紧捂住小喇叭的嘴，小喇叭终于安静了。

    “慕雪，你刚才说说的那个石头，就是你的心上人吗？”凌清菡转守为攻了。

    “恩！”林慕雪使劲点着小脑袋。

    “能被你这么优秀的女孩儿喜欢，他一定非常优秀吧。”凌清菡掏出手绢，为林慕雪擦了擦鬓角的汗珠。

    “他哪里优秀啦，他就是个笨石头，傻石头，花石头，”林慕雪不满地嘟起了小嘴，心不在焉地踢着脚下的花瓣，“人家从那么远的地方来找他，他可好，他都喜欢上别人了，那女人就是个狐狸精！那个花石头都把人家给忘了。”说起伤心事，林慕雪眼里又噙了些泪光。

    “这种败类不要也罢，告诉姐姐他是谁，姐姐替你教训他！”看着眼前这个女孩伤心，凌清菡心中也很不是滋味儿，她就像自己的妹妹一样，谁敢欺负自己的妹妹，做姐姐的是一定要替妹妹讨回公道的。

    “大不了用哨卫的身份把他抓起来，然后构陷他非礼，最后把他挂在树上，让所有人都看看这个负心汉的下场。”凌清菡恨恨地想到，女人护起犊子来，一点也不逊色于男人。

    左明秀打了个冷颤。

    “姐姐，其实也不是啦，他可能也不是故意的，”数落自己的男人，那可只能是自己的专利，别人要说，自然还是要竭力维护的，“其实他是很爱我的，他为了救我，自己差点都死了，他很勇敢，很帅气，很儒雅，很大方…………”林慕雪掰着手指头数了好几圈才把这些形容词说完。

    “可他还是甩了你啊…………”凌清菡第一次听说负心汉也有“不是故意”的，那要是故意的呢，她不想再往下想了，越想越突破自己的伦理底线，“这个无耻的败类。”她在心里诅咒着。

    “不是啦！姐姐…………哎呀，跟你说不明白啦！反正就是这样啦，我一定要把石头抢回来，我要那个狐狸精好看！”小怨妇林慕雪紧紧的握起了小拳头比划着，“姐姐，你要帮我哦！”

    “嗯，姐姐一定帮你，要那个狐狸精好看！”两个美丽的少女是如此地同仇敌忾。对于小三，再对立的女人也会站在同一战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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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西雅哨卫

    “雪儿，”凌清菡换了一个亲昵的称呼，“要想管住一个男人，就要先管住他的胃，改天姐姐教你做饭好不好?”

    “恩！恩！恩!”林慕雪使劲点着头，有这样一个姐姐，自己是多么的幸福。两人挽起了手臂，离开了那片浩瀚的花海。

    就因为这番对话，在不久之后，七十二班全体男生缺课两周，这引起了西雅高层的警觉，他们认为这是一次针对西雅有预谋的下毒事件，展开了深入的调查但一无所获，于是所有和西雅有过过结的势力都遭了秧。而后人也一直怀疑为什么馋嘴贪吃的左明秀大人能在一次次下毒谋杀中安然无恙，这也成为左明秀大人被安娜女神庇佑的有力佐证。

    “好了，校长就在里面，七楼左拐第三间，你先去吧，姐姐还有事，改天再陪你啊。”凌清菡将林慕雪带到了名为“荣耀之剑”主楼前，告诉她校长办公室的位置后，就翩翩而去了。

    站在校长的门前，这只是一扇普通的门，门框已经很旧了，由于常年的磨损已经泛出油亮的光，门板朴实却干净，没有一丝修饰，但正是在这间朴实的门后，是一位令人尊敬的长者，他是西雅活着的“军魂”。

    她敲响了门。

    “进来吧。”一个温和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屋里的摆设和办公室的门一样干净而朴实，像是用了很多年的东西，一树冰洁的雪绒花挂着刚喷上去的水珠，在清晨的阳光下闪着晶莹的光，一个身着便服的干瘦老头坐在宽大的龙血木椅上正在慈祥地看着她。

    “西雅。”校长看着她微笑地说。

    “我也很高兴来到这，这里很漂亮。”林慕雪并没有紧张的感觉，久居上位，她坦然地面对任何大人物的场面，而且在这个老人面前，她也感觉不到任何拘束，只是有种很随和的感觉。

    “是啊，这里很漂亮，这里是容易给人留下美好回忆的地方。”校长还是挂着微笑，淡淡地说，好像在回忆什么。

    “您在这里也有美好的回忆？”林慕雪好奇地问。

    校长微笑着不置可否地轻轻摇了摇头，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站起了身，走到那树雪绒花前，拿起旁边的水壶，把水倒在枯瘦的掌心，精心地为每一朵花撩着水：“雪绒花是种很娇贵的植物，只能在早晨有阳光的时候浇水，每七分钟浇一次，还必须要浸湿它的每一朵花瓣，这树花，我养了很久了，很不容易啊。”

    校长用手蘸着水，昏花的眼镜细细眯着打量着每一朵花，仔细地把手中的水蘸在每一个花瓣上：“她从很小的时候，我就开始养她，直到现在她长成这么大了，我也老了，看着她，我就向看着自己的女儿一样。”校长洒完了水，用放在旁边的布擦了擦手，坐在了椅子上，微笑地看着林慕雪。

    林慕雪疑惑地眨了眨漂亮的眼睛，她不明白校长为什么要说这些，可能人老了都一样吧，喜欢絮絮叨叨的，自己的父亲有时不也这样吗。

    “我家也有一树这样的花，不过要比这个大很多，我小时候经常在下面玩。”林慕雪笑着说，她觉得和这个老人聊天的感觉很好。

    “可是波克帝国并没有雪绒花啊，这种花只有在遥远的西方才有啊。”校长意味深长地微笑着看着面前这个可爱的女孩。

    林慕雪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看来自己真不适合冒充别人啊，一张嘴就露陷了，她刚要解释什么，好把刚才露的陷包回去，就看到校长抬起了手制止了她。

    “不过我后来听说波克也引进了这种花，是吗？”校长问道，还是那样慈祥得微笑着。

    “嗯嗯嗯！是的！是的！”林慕雪小鸡吃米似的点着头，心扑通扑通跳着，“您这么喜欢花，外面的那些树也是您种的吗？”看到校长好像有意为她解围似的，她慌不择言地转移了话题。

    校长看着眼前这个红着脸的小丫头，有些开心地笑了：“呵呵，那些可不是我种的，它们在这里很久了。”

    “哦……”本来就是匆忙找的话题，林慕雪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紧张的手指绞着衣角。

    “它们站在那里，见证了很多事情，不过每十年它们都会掉光叶子，把自己见到的那些事忘掉，再重新见证一些人的故事，十年一个轮回，我在这里等了好几个十年了。”校长意味深长地说道。

    小红脸的脸更红了，想着自己以后和心上人牵手、散步、拥抱、接吻都会被这些无数不在的树注视着，女儿家的羞涩感让她很不好意思。

    “吃过早饭了吗？”校长慈祥地问道。

    “吃过了。”肚子却抗议地“咕噜”响了一声，林慕雪摸摸肚子，不好意思地吐了吐小舌头。

    “如果不介意，陪我出去

    >

    “哦……那你可要带上啊。”林慕雪的声音越来越小了，他想起了曾经和石头吃饭没带钱夺路而逃的情景。

    校长的神情平静了下来，看着面前的这个女孩，他想起了当年和自己的朋友与那个女子初次见面的情景，当时他们俩也没带钱，是那个女子为他俩付了钱，然后他们两个同时不可救药地爱上了那个女子。西雅军校不止是培养精英的地方，也是爱情之花盛开的温床，而军人的爱，往往是血色的。

    “走吧。”校长穿好了大衣，和女孩走出了办公室的门，走廊里路过的将军、教员、学员们，纷纷为两人让路，微笑着向校长躬下腰，他们尊敬眼前这个老人，是发自内心的尊敬。

    “老爷子心情不错啊。”这个是察言观色型的。

    “是啊，枯树逢春、老树发芽啊。”这个是文艺型的。

    “第二次青春真美好啊！”这个是八挂型的。

    “别乱说，我看他们倒像是父女啊。”这个是联想型的。

    “你见过毛猪能生出天鹅吗？”这个是一语中的型的。

    “也是啊……”

    “校长，我们去吃什么啊？”林慕雪走在校长身边，狐假虎威的感觉真的很不错。

    “有一家雪樱糕店味道不错，”校长想了想，“我还能在那记账，就去那吧。”

    林慕雪觉得因为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些。

    雪樱糕店的位置并不好找，穿过几片树林，踏过一席草坪，绕过几幢房屋，林慕雪和校长来到一家小店前，这真是一家很小的店，没有牌子，房屋已经很旧了，只有一个胖胖的老板在忙碌着。

    “老木。”校长叫着弯着腰摆放糕点的老板。

    胖胖的老板抬起了头，两坨可爱肉团组成的脸马上堆起了笑：“哟，是校长啊，您可是很久没来了。您是来还账的吗？”

    校长不好意思地咳嗽了下：“咳……来两份雪樱糕，老样子。”

    “这么长时间了，您还是喜欢那味儿啊，我都快忘了怎么做了，现在的年轻人啊，哎，就喜欢新鲜的。老婆子！来两份老味儿糕！”老木对着里屋喊道。

    “是校长要吧。”不一会儿，一个上了岁数却风韵犹存的女人端着两块糕点走了出来，“我就知道是校长，现在可没多少人知道这个味儿了。”女人笑嘻嘻地把糕点递到校长手中。

    “多少钱。”校长假意掏进自己的口袋。

    “算了算了，不要钱了，老顾客了。”胖老板搓着手，笑嘻嘻地假意说道。

    “哦，那算了，谢谢啊老木。”校长把手从兜里掏出来。

    “…………”

    糕点看上去很漂亮，散发着奇怪的香味儿，林慕雪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微微皱起了眉头。

    “怎么样？不习惯这个味道？”校长一边嚼着糕点，一边微笑地说道。

    “恩。”林慕雪皱着眉头点着头。

    “呵呵，吃吧，吃着吃着就习惯了，当年我也不习惯，不过她喜欢吃，我就陪着她吃，吃着吃着就习惯了。”像是为了证明这句话，校长又咬了一大口。

    林慕雪乖乖地点点头，继续吃着，一股淡淡地清甜透过入嘴时的苦味，传遍她的味蕾，味道果然还不错。

    “其实，做个糕点店的老板也是件不错的事。”校长不知道为什么蹦出来这么一句话。

    林慕雪鼓着塞满的小嘴疑惑地看着他，“莫非他喜欢那个老板娘？”小脑袋瓜子开始浮想联翩。

    “一路上辛苦了吧。”校长问道。

    “不辛苦，挺好玩的。”林慕雪回答。

    是啊！真好玩啊！您玩得是我啊！支帐篷啊！买菜啊！半夜还得捉蚊子啊！老子可是第一杀手啊！颜面何存啊！暗中的老起悲愤着。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原来两人聊了这么久，校长还没问她的名字，这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我叫林慕雪，我来自洛克国，我是洛克国曹逸将军家的外甥女儿，我是洛克国这次选送来西雅学习的学员，我有个表哥在这里，叫曹……曹……”林慕雪机械地背诵着，可是忽然忘了那个便宜表哥叫什么名字。

    “哎呀，今天的风好大啊。”校长紧了紧大衣，其实根本没有什么风。

    “哦，对了，叫曹枫。他是军械学院的学生，他……。”林慕雪继续机械地背诵着。

    暗中的老起老脸一红，自己培训的效果不是很明显啊。

    “好……好。。好，”校长看着小丫头拙劣的演技忍不住想发笑，打断了她的背诵。

    “那你叫什么名字呢？校长？”林慕雪吃完了糕点，接过校长随手递来的手绢，擦了擦嘴，“咦？校长的动作好熟练啊，好像是养成的习惯一样自然，手绢还有股淡淡的香味儿，是女人的香味啊，校长也不像自己想想地那么古板嘛。”校长可不知道自己一个简单的动作就让这个小丫头想了这么多事情。

    他低头想了想，望着远处的天空，淡淡地说道：“忘了，已经很久没用了。”

    “哦。”林慕雪应了一声算是回答，“这个老头真奇怪，连名字都能忘。”她纳闷地想道。

    “好了，就到这里吧我有些累了，先回去了。”校长停住了脚步，和蔼地说。

    “恩！再见啦校长！谢谢你的雪樱糕！”女孩冲校长摆了摆手，向前方走去。校长慈祥地看着她离开。

    溜号的左明秀也安置好天秀铁卫后也要去报到了，经过一个番思量，他最终决定将其中一百五十人作为私兵，这些人在左明秀正式入学后就被纳入西雅外卫编制，剩余的三百五十人留在商业区拓展天秀商团的业务，这个看似巧合的举动却在不久之后拯救了西雅。

    .虽然作为军事院校，但与军队不同的是，这里并没有戒备森严的卫兵，行人的穿着也比较随意，从他们器宇轩昂的神态和姿势可以看出，他们都是训练有素的帝**人。

    左明秀顺着路牌的指引，向军报到处的方向走去，和林慕雪的待遇不同，他要先去登记再缴纳一笔费用，然后才能去报到。校园的道路笔直而宽阔，越往里走，茂密苍翠的绿荫逐渐被高大粗壮的血枫代替，微冷的季节，血枫渐渐披上血一样的盛装，左明秀能感觉到越来越肃穆的气氛，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压力压在他的身上，他只能僵硬地控制着自己的脚步，不时地看着周围，好使自己显得不那么呆板，他没有注意到，包裹里的银色面具，正泛出诡异的银光。

    走到这里，已经看不到自由散步的学员，取而代之的是一列列踩着军步巡逻的哨卫。

    哨卫成员也是西雅的学员，西雅军校每年会选出一批容貌出众、品学俱佳的男女学员组成学院的巡逻卫队，展示西雅的风采和传达某种敏感的信号，百余年下来，西雅哨卫已经成了西雅乃至明兰军队某种意义上的标签和象征。

    某些敏感的有心人常常可以从西雅哨卫的变化发掘出某些信息，例如，哨卫的军靴如果换成了马靴，那可能代表着明兰军队又在某地取得了某场战争的胜利，哨卫配上了佩刀，那可能说明大名军队处于某种紧张的状态，或是战备或是敌袭，如果某年入选的哨卫身高均相似，那说明本年明兰军队在扩军，兵源充足，如果某年入选的哨卫中没有女学员，那说明……二十年前的某一年，男女出生比例严重失调。

    从这个意义上说，西雅哨卫也是明兰军队的风向标，三年前，一队哨卫晚上吃坏了肚子集体拉稀，没有出现在正常的巡逻路线上，这令当时与明兰有边界纠纷的越夕国高度紧张，“连哨卫都备战了，看来明兰举国一战，势在必得，我军必不可敌，马上和谈。”越夕国主明智地决定。于是，明兰莫名其妙地获得了越夕国锡刹、楠刹的永久所属权。

    从西雅哨卫里走出去的学员，无一不成为明兰帝国各个领域的精英，西雅哨卫，被外界誉为“精英学子储备库”，简称——“精子库”。

    而那些美丽的女子哨卫们，无论在哪里永远是受万众瞩目的焦点。

    正如现在，一双猥琐的目光就锁定在那一对对笔直颀长的美腿上，“好长、好圆、好大、好美、好疼！”两眼桃花的左明秀与另外一名留着口水赏美的学员撞在了一起，顿时眼冒金星，正要装着倒地好勒索一笔，没想到对方却先倒地了，还闭着眼哼哼唧唧的，好像受伤很重的样子，左明秀明白过来，这次遇到同行了，而当他看清楚倒在地上人的模样时，没好气地踢了踢那个家伙：“大哥，你演技见长啊。”那个人认出了左明秀，也悻悻地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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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安逸的生活

    倒地的不是别人，正是报到后四处晃悠的齐林，现在的齐林和几天前简直是判若两人，一身笔挺的西雅校服，黑色的头发梳理地整整齐齐，笔挺的鼻子配上脸部刚毅的线条，更突出了军人刚毅的感觉，最受不了的是两只明亮的眼睛散发着真诚的气息，让左明秀猛起鸡皮疙瘩，这种感觉就像是一头猪插了几根孔雀毛在装优雅。

    熟人见面，本要寒酸几句，可是齐林却没有这闲工夫，拍拍身上的土推开左明秀就向前跑去，回头喊了一句：“别忘了晚上的聚餐啊。”就一溜烟跑掉了。

    左明秀手足无措地走在走廊里，金星闪耀的军官们从身边擦身而过，他们既是军官，又是军校的办公人员，这里随随便便的一个人放在地方，都是跺跺脚地就动的人物，当然，他们只是级别高，并没有掌握军队的实权，在实惠程度上，就差了地方军队的军官很多。

    而对于女人来说，穿军服不是件令人开心的事，因为左明秀能从她们的军衔上猜出她们大概的年龄。“皮肤这么好，身材这么棒，哎呀呀，隐隐约约还是粉色的……可惜已经快五十了。”左明秀一本正经地坐在报到处椅子上，思考着猥琐的问题，只有强壮的体魄才能支撑起一个龌龊的灵魂，所以左明秀看上去身材还算不错，这引起了风韵犹存的工作人员的注意。

    “姓？”工作人员问道。

    “长官，我是来报名的，我不干那种猥琐的事，我是个正派青年，再说了，您的岁数……”左明秀猥琐地解释着。

    “姓名的姓！”工作人员脸微红着。

    “哦，左明秀。”左明秀这才明白过来。

    “名？”

    “恩？左明秀。”

    在回答完几个例行问题后，左明秀听到了他的归宿。

    “哦左明秀恩左明秀，根据你的个人履历及兴趣、擅长，报到处经过认真考虑与研究，决定将你分配至军事艺术研究专业，现在，你可以到装财处领你的宿舍钥匙及生活用品了，还有，我下班，有时间，我们可以就第一个问题展开深入浅出地讨论。”工作人员羞涩地瞥了左明秀一眼。

    左明秀打了个冷颤，背负着工作人员哀怨的眼神，夺门而逃，“长期的不到满足而焕发第二春的怨妇。”左明秀恶毒地下了一个这样的定义。

    “姓名？”在装财处左明秀又遇到了同样的问题，不同的是这位大姐似乎比刚才那位更大些。

    “左明秀。”

    “对不起，与登记不符。”工作人员推了推掉下来的老花镜。

    “可我刚当登记了啊，怎么会不符？”左明秀郁闷地问。

    “登记人员是‘哦左明秀恩左明秀’。”工作人员说道。

    “…………”左明秀表示很无奈。

    “对不起，你的情况与登记不符，我不能给你任何东西，请你回报到处重新登记你的学员信息。”工作人员好心的帮左明秀出主意。

    一想到报到处那双哀怨的眼神，左明秀打了个激灵：“请问，您还有别的方法吗，像您这么年轻美丽的女士，一定有着与之相配的智慧，您一定有办法的，呵呵。”左明秀忍住作呕的欲/望，谄笑着。

    “好吧，可是要收你更名费，五个白晶贝。”左明秀的赞美明显起了作用。

    “五个，还好，天下乌鸦不是一般黑呃。”左明秀忍着肉痛掏出五个白晶贝。

    “一个字五个，你要删掉五个字，一共二十五个。”工作人员白了他一眼。

    “其实我叫简，只有一个字，五个就够了吧。”左明秀还抱有一丝幻想。

    “删掉八个字，加上一个字，一共9个字，一共需要……”

    “好的！我交！我交！”左明秀乖乖掏出二十五个白晶贝放在桌上。

    交足了学费的左明秀悠闲地参观着校园，前方忽然传来嘈杂的叫喊声。

    “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变态！我不是偷窥狂！我是好人！我是学员！”明明是极力否认的声音，可听上去总让人感觉是在强调事实。

    “咦?这个声音好熟悉。”左明秀挠了挠头，“不会是他吧。”左明秀加快了脚步。

    “喂！救救我！就是他！那个家伙可以证明！我真是这里的学员啊！”左明秀看清了喊叫的人，原来真是齐林，还被人捆着，装作没看见的样子，左明秀又加紧了脚步。

    原来齐林和左明秀分别后，一路痴痴地追着女子哨卫队，不知不觉地闯进了女学员的宿舍区，校园的风气相对军队虽然较为宽松，但毕竟是军校，还尾随着哨卫闯进女生的宿舍区，这是对哨卫和校规**裸的挑衅，发生这种行为，男生是很容易变成女生的，不过还好，放眼整个西雅史，这样的白痴并不多见。

    唯一例外的是，百年前，有一个叫宋子西的学员，他也尾随着女子哨卫队来到了这里，不过，他没有从男生变成女生，

    看书网^：最新]有一段距离，但他还是小跑着向赌局冲去，张嘴就是二百个，俗话说小赌伤身，豪赌怡情嘛。

    “喂，左明秀！你不能见死不救啊！我给你五十个白晶贝！”左明秀停顿了一下脚步，但还是觉得赌局的吸引力更大些，继续向赌局冲去。

    “二百个！”齐林声嘶力竭。

    “成交！”左明秀一个一百八十度急转弯，瞬间出现在齐林面前。

    “哦……你不就是那个……那个……”左明秀做回忆状。

    “我是齐林啊！”齐林快哭了，不知是心疼晶贝，还是被捆疼了。

    “恩，对的，就是你，齐林红衣，咱们不是刚见过面吗，你怎么到这里了，还被捆起来了？你喜欢捆绑式？我这里还有蜡烛，要不要？”左明秀装作没有看到齐林痛苦的表情。

    “队长！他就是那个偷窥狂！”一名女哨卫向刚刚闻风赶来的队长汇报。

    “谁这么大胆！”一个倩影拨开人群，款款而立。

    是她，熟悉的声音传入左明秀的耳膜，震荡着他的心灵，他缓缓地回过头，凌清菡翘首而立，依然是那样清新脱俗，她永远像一只骄傲的小天鹅，挺着颀长的脖颈，明眸皓齿间，尽显芳华。

    久不见，佳人安好。

    “清菡，好久不见。”左明秀的眼神忽然变得深邃，充满了沧桑的意味。

    而凌清菡好像没认出两人似的，冷冷地下令：“把他们都带走！”

    “呃？”愣着的左明秀睁着大大的眼睛，被架起双臂，拖走了。

    当晚，据知情人说，在哨卫总队的审讯室里，传来几声不明生物的嚎叫。这几声嚎叫，被掩埋在历史中，永远封藏了。

    当有人问到齐林大人年轻时为什么加入德林哨卫队时，齐林大人深吸了一口烟，吐着烟圈，深沉地说了一句谁也听不懂的话：“当打不过他时，就加入他吧。”

    不得不说哨卫队的办事效率还是很高的，在核实完两人的身份后，就把他们两个放了出来，但凌清菡却没有再出现。

    “对了，你怎么会被抓起来。”左明秀问道。

    “我一直怀疑有坏人预谋对女子哨卫队不轨，我就暗自跟踪，没想到被他们发现了，我被误解了，就被她们捆起来了，不过兄弟，被他们捆的感觉还是不错的。”齐林吸了口快流出的口水。

    左明秀沉默着。

    “我真是被误解的！”齐林实在看不惯左明秀瞥自己的眼神。

    “那好吧，咱们现在可以谈一谈二百个白晶贝的事了吧。”左明秀直勾勾盯着齐林。

    齐林被这不友善的目光盯着发毛，问道：“什么白晶贝？”

    “我救你啊！你不是答应过救你给二百个白晶贝吗？！”左明秀怒吼着。

    “切，你这也叫救我，你这叫自投罗网。”齐林不屑地回答。

    “那辛苦费总有吧！要不是我路见不平救你！我会在这里吗！我会挨冻挨饿吗！看在关系不错的份上，给我七十个白晶贝好了。”左明秀说。

    “没有。”

    “三十个。”

    “没有，呃……这样吧，先记下，算哥欠你三个晶贝。”齐林所剩无几的良知也觉得今天连累左明秀有点不好意思。

    “说好的……三个晶贝。”左明秀有气无力地应承着。

    “没问题，兄弟，当哥的就吃点亏，只要兄弟你心里过得去就行。”

    左明秀始终想不明白，二百个晶贝变成了三个晶贝，到底是谁吃亏。

    后来的人们发现，只要左明秀大人和齐林大人有分歧的时候，只要左明秀大人默默地伸出三根手指，齐林大人再如何气势汹汹，也会乖乖闭上嘴巴，唯左明秀大人是从，“神奇的三”也成为后世史学家孜孜不倦研究的课题。

    “什么！你的专业是军事艺术研究？你要去军艺学院报到？！”林得知了左明秀的专业，无不艳羡地感慨着：“那可是全学院美女最多的学院，几乎所有的女生全在那个学院，咱俩换换吧，我是情报分析研究专业，好专业，包就业，保晋升，高福利啊！”

    “唔……”左明秀满脑子浮现的是“美女”、“最多”等字眼，自动忽略了齐林的请求，“你是说……很多美女？”

    “恩！当然！很多世家子弟来西雅，就是为了能去军艺学院啊！你不知道？天呐，你不知道竟然能分到军艺学院！”齐林大有目睹一坨牛粪飞到花丛中的不忿。

    “看来老凌还是够意思的。”左明秀打心眼里感激着自己的顶头上司。

    两人的宿舍挨着并不远，但从外面看去，却有天壤之别，左明秀的宿舍区被青翠的植物覆盖，空气中混杂着青草和鲜花的香味，漂亮精致的小房子有序排列在道路两旁，不同颜色岩石雕刻成的雕塑点缀其间，到处洋溢着艺术的气息。

    而齐林和其他学员的宿舍则略显简单了些，简单些说，就是一幢大房子，复杂点说，就是一幢分成很多房间的大房子。有树吗？没有，有草吗？没有，有雕塑吗？有，如果门口那几块黑石头算得话，那有什么？有一群充满阳刚之气散发着雄性荷尔蒙激素味道的雄性个体。

    住在这里的学员不止一次为恶劣的住宿环境提出抗议，都被校方以“军人的荣誉、享受艰苦、恶劣环境出人才”等理由义正词严地驳回了，不过，据小道消息称，校方在修建军艺学院宿舍的时候投资远远超出了预算，建到其他宿舍的时候，没钱了，只能体现出粗犷和简单的直线美。

    校长阁下一拍板儿，就这么定了！于是一座极其不雅的建筑物诞生了，也许校方也觉得这个建筑物实在说不过去，就不知道从哪拉来几块黑石头堆在楼前，命名为“万马奔腾”、“辉煌岁月”、“胜利凯歌”……

    至于怎样能从黑石头里看出这些名字所表达的信息，那就不是校方考虑的事情了，需要学员们充分发挥想象，而能否看得出，据说，和天赋有关。而齐林明显不属于这类有天赋的人,他在干净利落地收拾完宿舍后，带着幽怨的表情，找左明秀去了。

    在后人的眼中，齐林大人无疑对建筑风格有着独特的审美情调，他不喜欢高大地房屋，对超过10米以上的房屋有着本能地抗拒心理，在高楼林立的城市里，齐林大人的府邸，只是一片占地面积很大的平房群，当然，如果这些平房摞起来，高度肯定会超过其他大人的住处。

    但齐林大人就是喜欢这种“横形的美”，另外，齐林大人绝不允许自己的房间内出现十公分以上的直线，以至于他的府邸从里从外看上去，都像一堆朝气蓬勃的泡沫。对于这点特殊的审美情调，左明秀大人有着独特的解释：“因为身体的缺陷，他对任何超过十公分的直线有着强烈的嫉妒和不甘。”

    在目睹了左明秀的宿舍区后，齐林幽怨的表情演变成了哀怨。

    “大哥，你的宿舍怎么样？”左明秀一边收拾屋子，一边似笑非笑地问齐林。

    “军人的生活不需要安逸，安逸的生活容易腐蚀军人的灵魂。”齐林躺在左明秀的床上，舒服地伸了个懒腰。

    “好吧，让我的**和灵魂都被腐蚀掉吧。喂！你能不能不用我的床单擦皮鞋！”齐林不好意思地放下床单，拿起了枕巾。

    “哐当。”一个东西掉在了地板上，左明秀愣了一下，看看地板，原来是那个被他裹在衣服里的面具掉了出来，他弯腰捡起了面具。

    “恩？那是什么东西？”齐林扔掉擦完皮鞋的枕巾，问道。

    “一个面具而已，捡来的。”左明秀漫不经心地说。

    “哦，看来你在进军艺学院前就做好准备了，面具都备好了，原来你还是个喜欢蒙面的变态，不过身为大哥，真佩服你的先见之明啊，戴上面具谁也认不出来，改天借我用一下。”齐林脑海中浮现了一幅龌龊地场面。

    “恩？”左明秀如醍醐灌顶一般，“原来还能这么用，我怎么没想到。”两个男人相视一眼，露出男人会心的一笑。

    左明秀正要把面具放进柜子，听到齐林说：“随身带着它吧，面具能给人带来好运。”

    左明秀难得听齐林的话，把面具塞进了上衣里，就在面具贴近胸口的一瞬间，左明秀的心仿佛被针扎了一下，一阵莫名地痛，一张绝美的容颜仿佛又出现在他的眼前，岁月乱了流年，当世事沧桑，你是否还记得我的容颜。

    “你怎么了，小左？”齐林发现了左明秀的异样。

    “哦，没事，饿得有些头晕。”左明秀从恍惚中回过神来，搪塞道。

    “那你去吃点东西吧，我在你这歇会，好舒服的床啊。”齐林把自己陷进松软的床里，响起了微酣。

    “其实我想先去学院报个到，顺便勾搭，哦，顺便拜访下可爱的女学员，那你好好休息吧，我先走了。”左明秀换上在装财处领的校服，开门欲走。

    “美女……床……床……美女。”躺在床上的齐林痛苦地纠结着，美女和床不能两得，真是个很煎熬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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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西雅七十二人

    “等等，我跟你去！”齐林展现了良好的军事素养，一个鲤鱼打挺就精神矍铄地站在了左明秀身后，毕竟，床是可以再来睡的，而名正言顺地看美女，机会可不多。

    军艺学院是一个相对独立的学院，和那些直接服务战场的专业学院不同，这里并没有太多铁和血的味道，而是充满着艺术和安宁，当然，这种看似与战争毫不相干的安宁中，也透出着战争的气息，有位迷恋艺术的狂热野心家曾说过，“战争是艺术最极致的体现”，而军艺学院的宗旨，是用艺术诠释战争，让人们在艺术中感触战争，珍爱和平，这里的部分导师是受聘而来的艺术家，他们用自己独特的视角，诠释着战争，通过他们的学生，将和平的理念播撒在光明大陆。

    齐林跟着左明秀，走在军艺学院幽雅的小路上，军艺学院的每一条路都有各自的风格，或是蜿蜒幽径，或是笔直开阔，每一条道路的设计，都很好地结合了日照角度、植物分布、地理形态等环境因素，走在这样的路上，无疑是很享受的。

    “你来过这里？”齐林很奇怪左明秀能这么熟悉这里的道路。

    “没有，我看过地图，全印在这里了，我对道路有先天的敏感。”左明秀指指自己的脑袋。其实，左明秀根本没有看过什么所谓的地图，他也很奇怪自己为什么知道去学院的路，自己好像来过这里，对这里的一切很熟悉。

    款款而行的两人受到了很多学员的关注，如果在别的学院，把他们两个扔在人群中，实在是平常的很，可这是在军艺学员，95%的学员都是女生，有时好几年都没有一个男学员，而即使有男学员，也是艺术的狂热爱好者，在这些艺术爱好者的眼中，女人只是一堆骨头和肉的结合体，区别只是长度和宽度不同而已，比起在学院散步，他们更喜欢把自己关在屋里进行疯狂地创作，而学院的校规是禁止男学员随意进入军艺学院的，所以学院里很少看得到男学员，而这次不仅出现了男学员，还一下子出现了两个，还是很罕见的黑发和栗发男生，而且乍一看上去不那么惹人讨厌，女学员们纷纷驻足打量着他们，而当她们看到两人中竟有一个还是下士的时候，议论声就更大了。

    “看到没有，是男生诶！”左明秀想到了自己第一次看到熊猫的情景。

    “还是两个诶！” 左明秀想到了自己第一次看到两只熊猫的情景。

    “他们不会是……啊，好讨厌！” 左明秀想到了自己第一次看到熊猫交配的情景。

    “还有一个是经略哦……”左明秀没想到自己的军衔也能引起别人的注意。

    “背景一定很硬吧。”左明秀只听到“很硬”两个字，羞涩地笑了。

    “他会不会是校长的私生子啊？”

    “啊！对，被你这么一说，我也发现有点像啊，你看那眉眼，看那嘴唇，看……”左明秀没想到竟然能在这里听到自己身世的传言。

    校园清晨的空气清新而湿润，阳光铺满了道路，树影斑驳，轻声笑语的学员们徜徉在校园，享受着这美好的早晨和青春，刹那间，左明秀仿佛看到了今生和前世的重合，也是这样美丽的校园，也是这样舒服的清晨，也是落叶铺满了道路，蓝天下穿着白衣裙的少女，在对着自己嫣然而笑，然而，一阵莫名的失落感袭来，他知道，以前那种骑着单车载着某个人在校园里横冲直撞的日子，已经一去不复返了，那就好好的活在当下吧，为了这美好的清晨和青春。

    他只想好好地享受学院的生活，虽然他知道，他来这里的时间会很短暂。

    这是他前世的遗憾，他错过了大学最美好的四年，他曾想买一张到陌生城市的车票，不对任何人说，不带任何东西，看看那里陌生的人、陌生的风景，或许会认识一个陌生的女孩，经历一些陌生的过往；他曾想对一个喜欢的女孩表白，不管她是否同意，大声地喊出我爱你；他曾想和一群狐朋狗友喝到烂醉，不为什么，哭到天亮；他曾想狠狠地把卷子扔到老师的桌上，喊道：“求求您给过了吧，就差一分啊！”他唯一做的勇敢的事，就是在研究生期末考试上，给只比自己大两岁的林老师写下了他的思念，把她变成了自己的未婚妻。

    每个年龄都有每个年龄该经历的东西，17岁就该年少轻狂，19岁就该为爱流泪，25岁就该喝到烂醉，5到16岁，就该被老爹用笤帚打得天花乱坠。然而，在他的记忆中，他好像只做到了最后一条，还是“被做到”，俗话说得好，命运掌握在手中，而掌握命运的手，握着笤帚。

    如果一个人年轻的时候没有做过一些“犯二”的事，那人生将是不完整的。他知道，在那个世界，这些永远都不可能了，这是他一辈子的遗憾。然而，他穿越了，来到了这个校园，这是上天

    ^看:）书网（排行榜:知道在你身上发生了什么，但记得大哥说的话，得知坦然、失之淡然、顺其自然、争其必然，上帝是个淘气的女孩，总喜欢打扮我们的命运，而我们永远不知道命运给我们安排了什么，但既然活在这个世界上，就让我们一起去面对吧，当你失去一切的时候，要记得，还有我在。”齐林淡淡地说道。

    有的时候，男人间的一句话并不需要太多解释，就能胜过豪言壮语，我说过，我必然会做到，因为你是我的兄弟。也许现在的左明秀听到这句话仅仅有那么一点点感动，但他不知道，正是齐林的这句话，陪他度过了以后一段艰苦的日子，在那段日子里，左明秀常常对自己身边的人说：“没事，有我大哥在。”

    “好吧，大哥，我饿了，请我吃饭吧。” 现在的左明秀明显把这句话具体化了。

    “你一顿不吃会死啊。”齐林恨恨地说，他对左明秀如此煞风景地打扰了他的情绪而感到非常不满。

    “会。”左明秀委屈地说。

    “身为一名军人！你……。”齐林又要恨铁不成钢地教育这个小弟，而左明秀开始发光发亮的眼神打断了他，顺着左明秀眼神的方向。

    “清菡！”左明秀又一次见到了朝思暮想的佳人，一个箭步冲上去。

    “哼！”凌清菡转过头不理他，但这个人毕竟在自己心中占据和极其重要的位置，再加上那天的深情一吻，凌清菡已没有像原来那样抗拒他了。

    “清菡……我……”

    “你是不是要说她是你表妹啊！”

    “…………”看来表妹这个万用药已经失灵了。

    “你是不是要说那是你们第一次啊！”

    “…………”

    “你是不是要说……呜。”

    左明秀又蛮横地吻了上去，凌清菡下意识地拥紧了结实的肩膀。

    “不……不好意思……打扰一下，你们能不能考虑下观众的感受。”一个非常煞风景的声音，非常不合时宜地传来。

    无耻小人的声音打断了沉浸在拥抱中的两人，凌清菡的小脸刷地红了，触电般松开了环在他背后的玉臂，使劲挣出了他的怀抱，羞涩地侧身站在一边，低头绞着手指，夕阳映在她红扑扑的俏脸上，很好看。

    他们不是第一次接吻，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还是很不好意思的，左明秀也有些脸红了。凌清菡也有些尴尬，这么轻易就饶过他了吗，太不争气了，现在该怎么办啊。

    他们同时架起了齐林的胳膊，这么好的挡箭牌不用可就浪费了，被架在中间的齐林很难受，好像在烈火与寒冰中煎熬着，他们看对方的目光很火热，他们看自己的目光好冰冷。“清菡啊，你不是这样的啊，你可是个淑女啊。”齐林幽怨着。

    “我……我可以自己走，两位大侠放开我吧。”老齐用哀求的眼神看着架着自己的两人。

    “不行。”两人异口同声地说，也许是感觉到自己太默契，凌清菡小脸又红了，羞涩地把脸扭向一边。

    松手啊！好疼啊！尼玛啊！老子不是电线啊！你们放电噼啪响啊！我在中间怕怕啊！别当我是空气啊！老子是个活人啊！活人是会疼滴啊！求求你们松手啊！

    “她是谁！”在感情问题上，女人永远都是小心眼的，从尴尬气氛中缓过劲来的凌清菡依旧不屈不挠。

    “她是我救命恩人啊，那晚就是她救了我的。”左明秀老老实实回答。

    “她为什么救你？”

    “因为我比较帅吧。”

    胳膊上传来剧痛，不用看也知道被掐红了。

    “因为……因为……”看到左明秀那咕噜乱转的眼睛，齐林就知道又到飚戏时间了，“因为我祖父的祖父的祖父！”

    “嗯？”不要说凌清菡，连齐林都愣住了。

    “哎……说来话长了，我祖父的祖父的祖父当年曾在一个和尚手中救了一只白狐，白狐为了报恩，千年修炼化身成人，可我祖父的祖父的祖父已经去世了，于是她找到了我！对，就是这样！”左明秀铿锵有力地回答。

    “怪不得，原来是个狐狸精。”凌清菡想起那张绝美的容颜和超绝的实力，竟然有些相信了，“那她恩也报了，你以后不许再见她了，听到没有！”

    “嗯！放心吧！”左明秀急忙点头。

    “这特么也行……”齐林用眼神和左明秀交流着。

    “对！这也行！”左明秀用眼神回答。

    “哼，如果让我再看见……”

    “放心，我再见她时绝不会让你看见了！不，我是说我绝不会再当着你面见她了！不，我是说……”

    “哼，算了，这次原谅你了。”看着左明秀语无伦次的样子，凌清菡噗嗤一笑，这道坎算是过去了。

    “对了，清菡，我们晚上新生聚餐，阿秀请客，你要不要一起来。”齐林插嘴道。

    还没等左明秀咆哮，凌清菡就咆哮了：“什么？！你请客！？你摆什么谱啊！你很有钱啊！？你知不知道现在过日子有多难啊？！你才挣几个钱啊？！以后日子怎么过啊！”俨然一副守财婆教训可怜男人的样子。

    “我……我也不知道。”左明秀是真不知道齐林已擅作主张打着他的旗号请了全班同学。

    “还敢狡辩？！哼！这次就算了，回头把你的账本和给交待一下，以后不许你再碰钱，碰钱就别碰我，听见没有！”

    “听……听见了。”左明秀悲哀地意识到，辛辛苦苦积攒的财富，就因为齐林一句多嘴，改姓凌了。

    “哼！今天就算了，以后不许再和齐林鬼混了，改天和我两个朋友一起吃顿饭，你安排一下，我现在就去收你的账本。”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为了同学们高兴，委屈你了。”齐林同情地拍着左明秀的肩膀。

    “大哥，你知道不知道我现在想杀人啊……”左明秀像一条饿狗般盯着某人。

    “气大伤身，气大伤身……”齐林皮笑肉不笑地回答。

    “齐班长，小秀同学，你们在这里啊，同学们都到齐了，听说小秀同学要请客，大家都很高兴啊，咱们去哪啊？”身后传来林慕雪兴奋地声音，她和几名女同学已换好了便装，正在校园里溜达，正好看到了两个冤大头。

    左明秀正在想哪个地摊小吃比较便宜的时候，齐林慷慨地回答：“就去浅洲吧！”

    左明秀两眼一黑。

    “我就知道小秀同学是个大方的人，我们早把浅洲包场了！我们先去了，你们要快点啊！”一群女学员叽叽喳喳地离开了，临走前一个形似魔兽的女学员还给左明秀抛了个媚眼。

    “阿秀，我好羡慕你啊。”齐林感慨地说。

    这是一次具有历史意义的聚会，据史料记载，“西雅七十二人”在这里开始了他们真正的友谊，他们在这里歃血为盟，在这里许下了共同的理想，他们一直为了这个共同的理想付出了自己的青春甚至是生命，左明秀大人在这里结识了这些志同道合的年轻人，结成了最广泛的联盟，为“浩劫之战”的最终胜利打下了坚实的基础，无数血色的浪漫和悲壮的凯歌都是从这里开始，历史永远记住了这次聚会和这些年轻人。

    浅洲也因为这次聚会成为最大的餐饮联盟，每一个连锁店里都挂着这七十二人的合影，来到店里的每一个人都会在这张合影前鞠躬致敬，在西雅的老店里还保持着那次聚会的原貌，左明秀大人用过的酒杯还完好地保存着，供后人瞻仰。

    现在的左明秀正拿着那个酒杯，疯狂地灌饮着，他已经喝高了。

    “三年前，我们在这里许下一个理想，三年后，我们还要在这里，共铸一个辉煌！大家喝啊！”

    “共铸辉煌！共铸辉煌！”众同学开怀畅饮。

    “北疆卫刘青，草原的爷们儿！欢迎大家以后到草原来！”已经喝得满脸通红的刘青换上了大海碗一饮而尽。

    “东海卫萧寒，以后我请大家吃海鲜！”刚说完就趴在地上呼呼大睡起来。

    “我来自艾诺帝国，我最大的愿望是成为咱们班的班花。”那名形似魔兽的女生腼腆地说，“对了，我叫毕洋洋。”

    “噗……”左明秀喷了对面学员一脸，“志向很远大，名字也有创意。”

    “克里顿帝国爱丽丝，我希望在这里找到我的如意郎君，就像齐林这样的！”一个女学员小脸红扑扑地说。

    “吼!吼!”一众同学纷纷起哄。

    “我是西姆帝国的索巴，我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娶到林委员这么好看的媳妇！”一个络腮胡子学员喊出了所有男同学的心声。

    “我擦！林委员是我的！”“放屁！是我的！”几个醉醺醺的家伙妞打在一起。

    林慕雪脸颊微红地坐在左明秀身边，像个羞涩的小媳妇。

    “你呢，左明秀，你的愿望是什么？”一个北疆卫的同学搂住左明秀的肩膀，满嘴酒气地问。

    “谁把帐结了啊……”左明秀一脸苦笑。

    “哈哈哈！”众同学纷纷大笑，“这个不算！换一个！要是不说你就得亲林委员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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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有惊喜！

    “亲一个！亲一个！”一群酒鬼两眼通红。

    “换一个啊？那我希望世界和平好了。”左明秀打着酒嗝。

    林慕雪一脸幽怨地看着这个不懂风情的家伙。

    “我希望我们的友谊能够长存！我希望我们能共同生共死！”齐林端起石打石酒一口气干了。

    “同生共死！同生共死！”吼声四起，不少热血的学员把酒杯都摔了，老板连忙记在账上。

    “我希望我们永远不要在战场上相见，如果想见了，我希望我能死在你们的手里！”一个学员晃晃悠悠站起来，指着另一个学员，“斯洛特，我的弟弟死在你们的手里，我他妈想他啊！”他流下了眼泪，“我本来想揍你的，但现在我们是同学，你就是我的兄弟，齐林说得对，兄弟就要同生共死，操，废话多了，来！干了！”

    “操，干了！”两个大老爷们竟抱在一起哭了起来。

    满屋子人陷入了沉静，这该死的战争，使他们相遇，又使他们分离。

    “对了！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我的愿望了！”左明秀醉醺醺的声音打破了沉寂，林慕雪期待地看着他。

    “我最大的愿望就是你们把钱还了！”

    “操！你是不是找死啊！”

    “我去！揍他！”

    气氛又一次活跃了起来，连女学员都换上了烈性的石打石酒，开始和男学员推杯换盏，风俗相似的学员们聚在一起，跳起了不伦不类的舞蹈。

    划拳声、欢笑声、打闹声充斥着整个浅洲。

    “咣当！”忽来的一声巨响打破了欢快的气氛，一个骄横的身影带着三十多个拎着棍棒的人冲了进来，“齐林和左明秀呢！给本公子滚出来！”

    来者正是野河小犬，在上次被齐林和左明秀羞辱后，他就一直在找机会报仇，但在西雅军校里他可不敢下手，直到今天，一名私兵传来令他十分振奋的消息：左明秀和齐林在浅洲吃饭。得到这个消息后，野河小犬大喜过望，这可真是个绝佳的机会，他迅速纠集了十多名倭国学员和他们的私兵，又花重金聘请了商业区一些店铺的保镖，凑了三十几个人，来找齐林和左明秀寻仇了。

    无数dota经验告诉我们，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尤其是这个队友负责传递情报的时候，野河小犬的私兵很明显没有搞清楚齐林和左明秀这次吃饭的性质，所以，可怜的野河小犬公子要倒霉了。

    “齐林呢！给本公子滚出来！”见一屋子人没有理自己，小犬公子感觉受到了侮辱，砸碎了摆在门口的一个巨大的水晶瓶，场面终于安静了下来，他很满意这次出手的效果，但他还不知道，耍也尊严要和实力相匹配，尤其是装逼的时候。

    众学员愣愣地看着他，以为是左明秀请来的客人，不由暗暗佩服左明秀结交广泛。

    小犬公子抬着高傲地头颅环视着屋子，终于发现了醉醺醺的左明秀，一挥手，带着一票人走了过去。

    “喂！说你呢！左明秀，齐林在哪儿！把他交出来，本公子给你留个全尸！”他抓起一杯酒泼在了左明秀脸上，两个手下冲上去一边一个架起了快睡着的左明秀。

    “哦……”众学员终于明白了，这是来砸场子的，纷纷围了上来，像看白痴似的看着野河小犬。

    “看什么看！找死啊！都给本公子坐回去！否则本公子废了你们！”他还以为这些人是围观的食客。

    “咚。”一记硕大的拳头打在左明秀肚子上，左明秀蜷缩着身子倒在地上。

    “你们这是干什么！”林慕雪急忙冲上去，推开架着左明秀的两人，心疼地抚着左明秀的头发。

    “哎哟，这个小妞不错嘛，乖乖跟本公子走，陪本公子舒服了，本公子就饶了他。”小犬公子猥琐的目光打量着少女的身体，面对如此绝美的容颜，嘴角流出了口水。

    “嘿嘿嘿。”手下们淫笑地附和着。几个色心包天的家伙已经向林慕雪伸出了肮脏的双手。

    “我操/你妈！”还没靠近，几个手下就被直挺挺打飞了出去。

    “今天要是跑一个，七十二班就他妈是娘们儿！”斯洛特挥起椅子就冲了上去。

    “我/操！敢欺负左明老大的女人！废了他们！”李跃抄起个酒瓶就砸了过去，生怕落后了。

    “奶奶的！操死他们！”六十多个男学员学员们如狼似虎地冲了上去，那股气势比在战场上冲锋厉害多了。

    “他娘的！给我留一个！”

    就连女学员也兴奋地在后面开始扔瓶子，虽然全砸在了自己人身上。

    野河小犬当场就尿了裤子。

    “搞死他们！账单全免！”老板在一边喊着，一边吩咐店伙计关门，几个店伙计也拿起菜刀、擀面杖冲了上去。

    从某种意义上说，野河小犬也是个成功的人，他成功地激起了所有人的愤怒。林委员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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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面的场面就太过残忍了，连最邪恶的魔鬼看了都会流泪的，每个人都是专业的，能让你在最清醒的状态下享受最强烈的痛苦，薄利多销，如假包换。

    三十几个人明显不够六十多个人分的，群殴很快就结束了，没有了娱乐项目的助兴，学员们都一副兴趣索然的样子，他们不得不重新温习了一遍诸如分筋错骨、撩阴腿、断骨爪、碎裆拳等搏斗招数，致命招数是不敢用的，毕竟都是学员，惹出人命就不好了。

    后来受到刘青“塞瓶子”的启发，他们又开始四处找酒瓶去了，至于酒瓶塞进了哪，就不得而知了，女学员们都红着脸不好意思说，不过具后来清点，一共少了六十多个酒瓶子，至于野河小犬公子，据说用的是酒坛子。

    助兴项目结束了，三十多个娱乐道具像被丢垃圾似的丢了出去，聚会继续进行。

    “小姐，你和一个人很长得像。”浅洲老板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端来一杯醒酒饮料递给了林慕雪。

    “是吗，她……她有我这么美吗？”林慕雪也喝多说起了胡话，她怜惜地抚摸着已睡着的左明秀。

    “你们两个都很美，不过我有很久没见过她了，她是个很好的人，看到你我就想起了她。”老板浑浊的眼睛竟然有一丝泪光在闪现，“第一次见她的时候，有两个可恶的家伙为了她打了起来，还砸了我的店，不过后来他们常来，我们就成了很好的朋友。”老板仿佛陷入了回忆。

    “喂！林委员！过来跳舞啦！”一个男学员喊道。

    林慕雪搀起左明秀，对老板歉意地微笑了一下，向人群走去。

    “以后常来，给你免单。”背后传来老板的声音。

    学员们围成了一个圈，紧紧地搂着身边同学的肩膀，用砸烂的桌椅燃起了篝火，伴随着粗犷的歌声跳起了圆圈舞，这一刻，他们无分国界、无分恩仇，无分男女，每一个人都露出最真挚的微笑，每一个人都唱着最难听的歌，火光映红了他们年轻的面孔，他们是一群简单而快乐的年轻人。

    不知过了多久，他们就这样枕靠着彼此的身体睡着了，林慕雪躺在左明秀的臂弯里露出甜蜜的微笑。

    老板并没有打扰他们，给他们盖上了御寒的绒毯，并吩咐店伙计准备好封条，明天就将这里封起来，浅洲另换新址。店伙计呆呆地看着老板，不知所以然。

    “我已经失去一次机会了，这次机会就给他们吧，算是送给他们一个纪念，拆迁费找那个老家伙要就好了。”老板微笑着说，“年轻，真好啊。”

    浅洲斗殴事件引起了不大不小的轰动，二十多名倭人被修理地如此凄惨，足以引起外交纠纷了，西雅外卫很快接手调查。

    “我们受到了侵犯！”

    “我们受到了侮辱！”

    二十几个倭人像一只只被大象强/暴的老鼠。

    “你们受到了什么样的侵犯和侮辱？”外卫队长徐浩不解地问。

    “很疼。”

    “但很爽。”

    “又疼。”

    “又很爽。”

    “大人，这些话还是让夷方部说比较好吧。”唐昆提醒道。

    “夷方部？那帮家伙除了今天不满，明天抗议，后天强烈谴责，大后天严正交涉，最后深表遗憾，还会干什么？”徐浩无不嘲讽地说。

    虽然很唾弃那些倭人，但调查还是要进行的，林慕雪和其他女学员作为证人也接受了询问。

    “我们当时在很友好的聚会，几十个丑陋的矮人就冲了进来，非要给我们表演下流的节目，我们不同意，他们就自己表演了起来，还用酒瓶子……大人，倭人嘛，你懂得。”

    “大人，被侵犯的使我们！我们还是清纯的女孩子啊！他们竟然表演那样的节目！”说完，爱丽丝竟哭了起来。

    “大人！惨目忍睹！惨目忍睹啊！”浅洲老板痛声说道，昨晚的场面确实是惨目忍睹。

    看着眼前梨花落泪的美丽女学员，外卫们爆发了：“竟然敢欺负我们明兰的女人！大人，您要是不处理他们，我们就不干了！”

    “欺我西雅女生者，如欺我妹，如辱我母，娘希匹，把他们给本卫抓回来！”如狼似虎的外卫们一拥而上，将还没走远的倭人抓了回来，“你们不是很喜欢表演节目吗，把昨晚的节目再表演一遍，唐昆，你来执行！”愤怒的徐浩拍案而去。

    “嘿嘿……”唐昆抱来了五十多个榴莲。

    外卫的处理结果很快就出来了，因野河小犬等人聚众滋事，败坏风俗，造成了极其不好的影响，建议将二十三名倭人学员全部开除，几名被雇参与滋事的店铺全部赶出商业区，很快由校长亲笔签名的批复就下来了：“先赔钱，再开除。”赔偿费用刚好够昨晚的聚餐费和浅洲的搬家费。

    七十二班也因为处置不当被集体记过一次，左明秀和齐林还被处以了留校察看的处分，唐昆透露了真正的原因，他们打得太轻了，齐林作为班长没有把握好分寸，而左明秀一直在睡觉竟然没动手，所以两人被处罚地更重些。

    于是，“黄金一代”们在开学的第一天就有了处分，也破了西雅军校的记录，三十年前那两个家伙打架比他们迟了半天。

    左明秀处分什么的到并不在意，他关心的是他的钱袋子，就在刚刚，凌清菡已对他的产业进行了全面的接管，秦希斯也是个没骨气的家伙，竟然一股脑地把家底全交待出去了。对于这点，秦希斯还是大为得意的，在老板和老板娘之间，选择后者永远是最明智的的。

    左明秀苦笑着，好在清菡也不算外人，每月还保障他足够的生活费，他也就接受了这个事实，但他如果知道这只是他破产的开始，他连苦笑都苦不出来了。

    左明秀正过着悠哉的校园生活，校园的生活单调却温馨，他每天要做的，就是拿着书本，装模作样地去上上课，跟坐在前排的女同学暧昧暧昧，然后被旁边的林慕雪同学用笔狠狠扎在身上，再跟更无聊的大哥齐林扯会儿淡。

    他和凌清菡也有了更多的相处时间，他们曾漫步在微凉的夜风中，他为她捋顺被风吹乱的头发，他们曾在课堂上交头接耳，双双被教员罚站，他们曾合谋老千，昧了齐林的钱，他们曾在外面的酒吧喝多了酒，她对他说，很高兴有你陪伴，两人惬意地享受着简单的幸福。当然，每次和凌清菡约会后，醋意大发的林委员总会撅着小嘴不理他，对此，他也只能无奈地笑笑，找机会弥补吧。

    如果说有什么烦恼的话，那就是每次齐林看他的眼神，眼神里只有五个字——没用的萎男。对于这点，他毫无办法，打，那是不行的，他可是买了天秀保险的，赔本的只能是自己，骂，那就更没用了，你对着一段朽木骂，朽木就能开花吗，你对着一对破石头骂，石头就能变成晶贝吗，对这两样都没用，对齐林就没用了，耍无赖，您太逗了，您见过比齐林更无赖的人吗。

    而齐林现在混的是风生水起，在一场好赌怡情之后，齐林几乎成了宿舍楼里所有学员的债权人，齐林的业务也拓展到了收收保护费、放放贷、收收租子，每天舒服地不亦乐乎，现在的齐林俨然已是一方大哥，在学院里，就展现出了成为一方军阀的良好素养。学名，齐林，字大哥，俗称齐扒皮，特点心黑、皮厚、够无赖。他原本想拉左明秀入伙的，可是竟然被干脆地拒绝了，原因很简单，太累，没有睡觉舒服。

    左明秀很快就舒服不起来了，意外发生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上午，正在课桌上打瞌睡的左明秀，被执勤的斯洛特叫了出去，说有他的包裹。

    原来左明秀实在是受不了每次林慕雪看自己时哀怨的眼神了，他给小怨妇准备了一个惊喜，当然惊喜能不花钱是最好的，现在财政大权可是掌握在凌清菡手里，他可不敢和那个母老虎说，至于秦希斯就更靠不住了，他一定十分乐意把自己卖得一干二净。

    西雅城的物价太贵了，一般惊喜程度和晶贝的重量是成正比的，所以左明秀把主意打到了他的便宜兄弟特姆身上，他写信给特姆，让特姆寄一些德林城贵重的东西过来，又和执勤的同学大好了招呼，在收到包裹后送到课堂，自己在课堂上打开，这样又浪漫自己又不用花一个晶贝，想着林慕雪感动的样子，左明秀就嘿嘿淫笑。

    可是，事情的发展，好像不是这个样子。

    “小斯，我不是说过，要送进来吗，在课堂上打开才够浪漫啊！”左明秀和斯洛特耳语着。

    “是啊，你是这么说的，可那东西送不进来啊。”斯洛特为难地说。

    “特姆那家伙还真够意思啊，送这么多东西来，也罢，就算到不了课堂，东西到了就行，数量优势足以弥补惊喜程度不足了。”左明秀心里打着算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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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屌爆的齐林

    于是左明秀转身返回课堂，和教员请了个假，出门前还冲林慕雪眨了眨眼睛，用嘴型告诉她，有惊喜！

    “月经期？”林慕雪好像对错了口型，小脸一红，啐了一声：“这个下流的家伙。”

    明兰很注重邮驿系统的建设，每一个行省都有军用邮驿站，各种物资的调配都通过邮驿系统来运送，随着规模的发展，这种军用邮驿系统业务也向民间扩散，只要按重量交纳一定的费用，就可以通过邮驿系统把东西邮到目标城市，当然，民间很少有人用这种系统，对于普通民众来说，这笔费用是不低的，而军队系统内部的信件往来是不花钱的，超重的东西才会收费，这也让左明秀和特姆大占便宜，他们经常写信问候对方。

    “特姆，你吃饭了吗，我好饿。”

    一个多月后，他会收到特姆的回信“还没有。”

    “哦，那你快吃吧。”

    “哦。”一个多月后，他又会受到特姆的回信，还纳闷着，“这个白痴，哦什么哦。”

    这样的信件引起了军队信件安检处的高度警觉，一般这种看似简单看似白痴的信件，往往是敌方间谍暗度陈仓的招数，很多机密信息会隐藏在这样的信中，而安检处忙活了两个月也没能破译这些信件的信息，这让安监处处长大为光火，骂了一顿废物后自己亲自操刀上阵，也没破译出个所以然来，最后得出结论，这确实是两个白痴写的白痴信件，于是整个邮驿系统空前地团结起来，发誓要好好教训下这两个白痴。

    今天，机会来了。

    精神抖擞的左明秀，摇摆着胳膊像螃蟹一样横到了门口，见到了一个硕大的包裹和几名邮驿人员。邮驿人员用看猎物似的眼神看着他，当然，自觉占了特姆大便宜的左明秀并没有注意到这点。

    左明秀搬了搬包裹，好沉啊，特姆这是弄了什么东西，算了，打开看看吧，一点一点先搬回去再说。

    包裹打开了，左明秀的脸绿了。里面装着确实是特姆最贵重的东西，里面装着特姆曾经辉煌的标志，里面装着特姆英雄的象征，里面是一个花环！准确的说，里面是丘平大捷时比斯人在幻林外，用石块、鸟巢和粪便做成的那个献给英雄的花环！

    “你们搞错了吧。”左明秀眼前发黑。

    “你是左明秀吗？”邮驿人员问。

    “我不认识他。”左明秀转身想跑。

    “就是他！他就是左明秀！那个写白痴信的白痴！我以前给他送过信！”一个邮驿人员跳出来指证。几个同仇敌忾的邮驿人员挡住了他的去路。

    这下左明秀想跑也跑不了了。

    “这个……我能不要吗？”左明秀哭丧着脸问。

    “当然可以，这是你的东西，要不要随你的便。”邮驿人员阴笑着回答。

    左明秀心情舒畅了些，起码不用扛着这东西进校园丢人了。

    “好吧，那辛苦你们了，谢谢啊，帮我扔了吧。”左明秀谄笑着。

    “没问题，”邮驿人员痛快地回答，“你先把邮费付了吧，按重量算，三十个粉晶贝。”

    “特姆没付吗？！”左明秀忍着昏厥的冲动，问道。

    “对方选的是货到付款。”邮驿人员淡定地回答。

    左明秀昏厥了过去，但对方显然早有准备，一桶不知干什么用的凉水直接泼了过去。

    左明秀醒了，不是凉水被激醒的，是被熏醒的。他忘了自己是怎么走回宿舍，怎么拿出钱的，但交钱的情节他是记得的，几个邮驿人员喊着口号一齐用力，才掰开他攥着钱袋的手，他慢慢看着晶贝离他而去，他的心都碎了啊，有木有。他用了一个下午的时间才把这个“贵重”的礼物藏进了校园，他心里哀嚎着：“特姆啊！这礼物真尼玛贵啊，真尼玛重啊！我跟你拼了！你变坏了啊特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啊！”

    现在，左明秀幸福而平静地生活结束了，他仅存的积蓄都没有了。精神恍惚的左明秀在处理完贵重的礼物后，天都黑了，学员们都已经下课了，凌清菡他是不敢找的，他想先找林慕雪借些吃晚饭的钱，很快，在教学楼出口，他遇到了如风般优雅的林慕雪。

    “慕雪……我想……”左明秀都不好意思开口了。

    谁知林慕雪小脸一红，俏脸一板，看都不看他，丢下两个字：“下流。”就如风般飘逸而去了。

    左明秀绝望了，他不得不去找齐扒皮。齐扒皮这个名字并不是他给的，而是传自于骑战学院和那幢充满着线条美的宿舍楼。

    “大哥。”左明秀甜甜地叫着。

    “干嘛？”齐林舒服地躺在左明秀的床上，旁边一个小弟在忙着给他擦皮靴，当然，用的还是他的枕巾。

    左明秀忍住了暴走的冲动，继续甜甜地说：“借点钱呗。”

    “借？你我兄弟之间，还提借？”齐林不满地哼哼着。

    左明秀眼中充满了亮亮

    !看书[^网免费kanshu;诶？小斯，你这条裤子和上衣很搭嘛，你审美什么时候变得和大哥一样好了？别别别，你别脱啊，大哥只是说说而已。”说着说着腰带和裤子也赛进了包里。

    “哎，小斯，你看你的鞋子，都这么脏了，来大哥给你擦擦呗。”还没等左明秀反应过来，一边的小弟就扒下了他的鞋子。

    “诶？小斯，你裤头的条纹很讲究嘛，喂喂喂！别别别！大哥这次真的只是说说。”看来齐林的无耻也是有底线的。凡事不怕无耻，就怕没有底线的无耻。

    “拿钱来！”浑身只剩袜子和裤头的左明秀爆发了男人应有的尊严。

    齐林扔过去五个白晶贝。

    “五个白晶贝！”左明秀疯狂了。

    “哦。”齐林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又拿回一个来，“对了，这还有些欠条，钱如果能收回来就是你的了，签字吧。”齐林流利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递给左明秀。

    “你……你……你……”左明秀用颤抖的手指着齐林，一口气没上来，昏了过去。

    “齐林老大，您要他破衣服干嘛？”李跃不解地问。

    “哦，听说刘青刚买了一套很拉风的骑装，我去问问他有没有兴趣换一换，我想他应该会有的。”齐林淡淡地说。

    半夜，昏迷的左明秀醒了，齐林呈“木”字状在自己床上打着呼噜，自己**的胸膛上搭了一条枕巾防寒，看来这个大哥还没有泯灭人性啊。还好，四个白晶贝还在原地，左明秀忍住一把掐死这个祸害的正义感，先把晶贝藏在了柜子里，蹑手蹑脚出了门，不一会儿，校园里传来巡夜队急促的口哨声和急速奔跑的脚步声。左明秀又蹑手蹑脚进了门，怀里抱着偷来的衣服，忽然，一个黑影出现在自己眼前，无声无息，犹如鬼魅，左明秀吓出了一背冷汗，本能地一脚向前踹去。

    “嗷~~”齐林的哀嚎划破夜空。

    左明秀觉得这个声音很耳熟，连忙点上灯，发现齐林口吐白沫，呈“大”字状躺在床上。

    “你吱一声会死啊！”左明秀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吱……”看来齐林还没有完全丧失意识。

    左明秀看到了放在一边的欠条，这么多欠条，左明秀开始幻想以后拎着钱袋收租子的幸福生活了，可当他一张张打开欠条的时候，脸都绿了，还真是欠条啊！不是被欠条啊！尼玛啊！你说清楚啊！你说清楚老子打死也不要啊！老子还得替你还债啊！齐扒皮啊！你好狠啊！你真是我大哥啊！

    在某个月黑风高的晚上，某处的树林里燃起了点点火光，某人带着阴阴地笑默默念着：“354个白晶贝、83个白晶贝、231个白晶贝、523个白晶贝……”压力随风而去的感觉真好啊，不过他不知道的是，欠条是双份的，在得知某人将欠条烧掉后，债权人暗自庆幸自己遇到了这么白痴的债务人，纷纷提起笔，在良心的谴责下，往所欠晶贝数目的前面加了个“1”，这还是有良心的，那些不受道德约束的人，加的是“9”，他们很后悔当时签欠条的时候为什么字间距没再大些，这样又能填个“9”了。

    “还钱吧左明秀。”

    “什么钱。”

    “齐林欠我的钱不是你还吗？”

    “你有证据吗？”

    “这是欠条。”

    “不是早烧了吗……。”

    “没有啊，这不就是吗？还有你俩签名呢。”

    “那也没这么多啊！四位数啊！”

    “哦?才四位数？”

    “别别别！住手啊！别再加了啊！”

    “欠条就是这么写的啊！喂！你别赖账啊左明秀！”

    “左明秀？谁是左明秀？”

    ……。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爱好，左明秀大人最大的爱好是收集各种欠条，尤其是用明历1029年西雅军校专用纸张写成的欠条，据说这能引起他学生时代难忘的回忆。

    是啊！从最大债权人变成最大债务人的回忆肯定是难忘的啊！不是人人都有的啊！谁要是再生这么个白痴当爹妈的得抽死啊！历史独此一份啊！珍贵啊！

    但伟人的爱好也不能影响市场规律，虽经多方搜集，这样的欠条还是很难找到，这些欠条已经在黑市上被炒到了天价，光是欠条上两个人物的签名就是欠条本身价值的数万倍不止了，这种欠条要是卖给求左明秀大人办事的人，能换来一栋京都最好地段的豪华别墅。

    当时最赚钱的造假产业不是造晶贝，而是造欠条，这也直接导致了明历1029年西雅军校专用纸张身价的大幅飙升，当然，赚钱最多的还是齐林大人，他会笑嘻嘻地接过造假人递来的纸张，写上那行熟悉的字迹：

    明历1029年x年x日，齐林欠xxx晶贝xxx个，立此为据。齐林。注：现将此债务转交给左明秀。

    然后潇洒而又熟练地替左明秀签上名字，然后接过造假人递来的黑晶贝，满意地颠颠重量，“下一个！”不知道左明秀大人如果知道自己签字这么值钱的话，会不会告齐林大人侵犯姓名权，然后垄断这项业务，当然，即使他告了，也没人敢接手，开玩笑，你俩大神打架，我们小鬼掺和什么。左明秀大人只能卖纸了。

    后世很多人都不明白，为什么生性懒散的左明秀大人在西雅军校里就开始了争霸之路，很多人把原因归于齐林大人的谆谆善诱，但其实真正的原因只有两个字——缺钱。

    左明秀穿着“百家衣”，搀扶着还不能直起腰的齐林去食堂就餐，餐厅的门口贴着一块告示：“近日夜间有变态裸、体男在校园预谋不轨，各位学员请注意安全。”齐林还没看清写的什么，就被左明秀拽走了。

    左明秀很大方地点了丰盛的早点，并且招呼过往的同学们吃，齐林狐疑地看着他，想这小子一晚上就把自己卖了这么多钱，早知道不该要衣服啊，人才是第一生产力啊。

    吃完早餐后，左明秀满意地擦擦嘴，用真诚的眼光看着齐林，亲切的说：“大哥，这顿饭你请好不好。”

    齐林拼命摇着头，死死攥紧钱袋。

    “哦，对了，大哥，我刚才用错语气了，我这不是商量，我这是通知。”说完大喊一声：“老板！结账啦！”飞奔而去。

    齐林也想跑，奈何连腰也直不起来，只得恨恨地掏出钱包。

    “你好，这位学员，一共1344个白晶贝。”食堂老板说道。

    “怎么这么多。”齐扒皮好像被扒了皮一样地疼。

    “哦，你的朋友打包了20块最好的弗德罗糕点，17根嵩鹿火腿，24桶上好的菲蒂施酒,36套豪华套餐，还有，他包了那边一位位女学员的早餐。”顺着老板指的方向，齐林发现凌清菡在那里吃得很香很香。

    我的好兄弟啊，大哥没白教你啊，齐林递出钱袋，一头扎在餐桌上。

    当凌清菡吃晚饭被告知已有人结账时，很感激地看了看替她结账的好心人，没想到竟是熟人，她走上前去，坐在齐林的对面。

    “齐林，谢谢你啊。”凌清菡说道。

    “不用客气，如果见了左明秀，替我向他问好。”齐林有气无力地说。

    “恩？你们不是经常在一起吗？为什么要我问好啊？”

    “吃完你就走啊！问那么多干嘛啊！揭伤疤啊！好玩儿啊！老子**和心灵在饱受煎熬啊！你看不见啊！”齐林暗暗地哀嚎着。

    “你吃完了吗？咱们一起走吧。”凌清菡站起了身，对齐林笑着说，少女优美的曲线呈现在齐林眼前。

    “我……我想等一会儿再走。”齐林呻吟着。

    “为什么？”凌清菡好奇地问道。

    “我……我再看风景，呵呵，呵呵，你没发现食堂的风景很美吗？”齐林转移话题。

    凌清菡瞪着美丽的眼睛，看着食堂，实在找不到什么风景。

    “好了，别闹了，走！”凌清菡拉下了脸。

    “哦。”齐林艰难地站起来，夹着两腿和凌清菡向外走去。

    “你走路的姿势好怪啊。”凌清菡好奇地看着齐林。

    “这是我们刚学的骑兵步法，能更好地控制坐骑，我们正在练习。”齐林咬着牙说道。

    “你还真是刻苦啊。”

    “哪……哪有，我好得很，我先上课去了啊。”齐林不等凌清菡回答，夹着双腿向课堂走去，上课时间快到了，校园里闲逛的人已经不多了。

    满载而归的左明秀没有马上去上课，而是先把东西搬到了宿舍，大丰收啊！原来一千多个白晶贝能买到这么多东西啊！左明秀越想就越心疼自己白白损失三个粉晶贝的邮费。正心疼着，余光一瞥，他从窗户里看见了正用怪异姿势走路的齐林。

    “嘿嘿，大哥，中午我请你哦。”左明秀笑了。

    可是当他看到后面的情况，他笑不出来了，**个身穿校服的学员跟在齐林身后不远处，衣服里鼓鼓囊囊的，好像塞着什么东西，直觉告诉他，这些人绝对没有什么善意，似乎要对齐林不利。他没有多想，吹响了一声口哨就冲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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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两坨牛粪的故事

    因为快上课了，齐林不得不抄近路，教学楼并不远，就在“线条楼”的后面，可走大路还要绕上一圈，以自己现在的速度，肯定要迟到的，所以齐林转进了旁边的树林，从这里穿过去，能省一半的路程。忽然，耳边嗡的一声，头部被什么东西猛敲了一下，齐林趴在了地上，鲜血从头上流下来，模糊了眼睛。齐林艰难地转过身，摸了摸被击中的头部，鲜血沾满了手，透过遮在眼前的血，他看到有很多拿着棍棒的人，站在他面前。齐林双手抓着旁边的树，慢慢地站起来，腹部又传来一阵剧痛，强大的力量使他飞了出去，又一次趴在地上，他剧烈地咳嗽着，腹部有如被翻绞着，他忍不住发出阵阵干呕，嘴里的血和头顶的血混合着，滴在地上。不能倒下，要站起来！强烈的意识支撑着他又一次站了起来，这次他没有受到攻击。

    “你就是齐林？”对面传来嘶哑的声音，树枝遮住了阳光，他看不清对方的脸。

    “老子就是齐林。”他抹了抹遮在眼前的血，视线稍微好了一些。

    “有种。”对方不知是夸奖还是讽刺。

    “听说，你收我小弟的保护费？”嘶哑的声音问道。

    “老子收的多了。”嘴角的血还在流着，齐林一手撑着膝盖，一手攥紧了拳头。

    “很好，今天就废了你，让你知道我于平的厉害。”嘶哑声音的主人挥了挥手，手持棍棒的人围了上来。打黑棍还报名，这个家伙不是新手就是有恃无恐。

    齐林一声暴喝，铁拳挥出，一个人被击中脸部飞了出去，撞在旁边的树上，昏死过去。

    他们没想到齐林在这种环境下还能还手，都惊呆住了。而齐林的情况也很不好，刚才那一拳几乎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头上的伤到没什么，只是该死的左明秀昨晚的一脚太威猛了，齐林直到现在浑身都用不上劲。

    “要么杀了我，要么滚，要是我活着出去，你们都得死。”齐林怒视着眼前的杂碎，冰冷地说。

    有的人想退却了，这里的学员并不是都经过战场的洗礼，软骨头还是大有人在的，看着满脸鲜血如同恶魔般的齐林，他们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动手的勇气。

    “看什么，都给我上！”嘶哑的声音有些发抖。

    “打我大哥，也不和我商量下。”身后传来一个轻佻的声音，他们齐齐向后看去，一个插着裤兜的学员走进了树林。

    “那我和你商量下，我们能不能打他啊！”一个声音恶狠狠地说，一张刀疤脸差点贴在左明秀脸上。

    “好吧，你们打吧。”左明秀躲避着对方的口臭，往后倾了倾身子。

    “…………”

    “不过在此之前，你们得留下一只胳膊。”左明秀淡淡地说。

    拿着棍棒的杂碎互相看着，怎么今天碰到的都是狠角色啊，一个要拼命，一个要胳膊，没人说过背后抡黑棍难度这么高啊，感情这不是个体力活，还是个技术活啊，大哥，你耍我们的吧，你骗我们的吧，我们都是清纯的孩纸啊，我们不想流血死人啊，我们怕怕啊。有人扔下棍棒，跑了。

    但是剩下的都是狠角色，毕竟很多人是上过战场见过血的。“上！废了他们！”嘶哑的声音发令了，杂碎们冲了上去。

    “你这个没用的萎男，退一边去。”齐林突然挡在左明秀面前，让左明秀措手不及，棍棒直直击在齐林头上，他直挺挺向后倒了下去，血像喷泉一样涌了出来，流了满地。

    “嘘~嘘~”刺耳的哨声传来，接下来就是一声暴喝：“你们干什么！”

    左明秀嘴角弯了弯，这帮家伙来得还不算太晚，虽然他绝对有信心摆平眼前这些杂碎，但这是有悖他原则的，能打闷棍的绝不正面交手，能群殴的绝不单挑，自己手头上有五百铁卫，如果还要单挑，他左明秀就改姓右暗了。

    “刁队长，他们说要废了我。”左明秀微笑着看着赶来的刁一和身后五十多名天秀铁卫。

    刁一看了看满头是血的齐林，这群家伙完了，老大生气了。

    “兄弟们！给我上！”刁一二话不说，抄出卫棍带着一票小弟就冲了上去。二十多个手无寸铁的杂碎哪是五十个气势汹汹铁卫的对手，瞬间就被黑压压的铁卫撂倒，哀嚎声和骨裂声不断响起。

    被打得惨兮兮的于平不忿了，外卫不是维护正义的吗？外卫不是主持公道的吗？怎么说打就打啊！都是学员啊！怎么光打我们啊！讲不讲道理啊！

    刁一是懒得和他讲什么道理的，开玩笑，老大在这，老大就是正义，老大就是公道，竟然有人敢找老大的麻烦，做小弟的当然要给老大出气。

    “好了不要打了，轻点，你看那个家伙胳膊还能动，哎呀，现在动不了了。”

    “下手不要这么狠嘛，打断左腿就行了，哎呀，右腿也将就了嘛，

    看书]网下载kanshu：打断了，没有他表现机会了，他不得不让铁卫们把这些家伙的骨头接上，然后再一次打断，这次他们连哀嚎的力气都没有了。

    不一会儿， 钱小玉也赶到了，小钱无疑是个有着良好发散思维的小弟，四肢虽然段了，可是还有脸在嘛，于是啪啪啪木板抽耳光的声音又响了十几分钟。

    原本还想找那个刀疤脸于平进一步慰问一下，可是看了看这二十几个家伙，都是一副满脸是血猪头脸的样子，已经认不出谁是那个于平了，埋怨了一下钱小玉，只得做罢。“好了，散伙吧。”左明秀挥了挥手，让别人知道外卫插手学员纠纷总是不好的。

    “大哥，别装了，走了。”左明秀拉了拉倒在地上的齐林，齐林没有动，一丝不祥的感觉浮上左明秀心头。

    “大哥！大哥！你起来啊！”他使劲撕扯着齐林的衣服，但齐林还是纹丝不动。

    “靠！你别装了啊！你别吓唬我啊！你他妈给我起来啊！”左明秀着实慌了，声音也带了一丝哭腔。

    “你他妈还欠老子钱呢！你干嘛啊！装死啊！别他妈想赖账啊！”左明秀拼命摇着齐林，齐林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他现在才知道，彼此在对方的心中是多么不可替代，他们早已把彼此当做了真正的兄弟。没有歃血为盟，没有拜天结义，但我们早已生死与共。

    一丝为不可闻的鼾声传进左明秀的耳朵。

    鼾声？

    “恩？”左明秀猛地惊醒过来，这个家伙竟然睡着了！尼玛啊！你秀演技啊！你装尸体啊！你装的好像啊！我tm好入戏啊！导演啊！下次给剧透下好吗！老子没剧本啊！群众演员不是人啊！老子眼泪不值钱啊！你们合伙搞老子啊！

    但是，你没死，这很好。

    左明秀狠狠用马靴跺着齐林：“你这个没用的萎男！给我起来！”左明秀咆哮着。

    左明秀搀扶着齐林走出了树林，正好遇到了闻讯赶来的凌清菡，看到惊慌失措的少女，左明秀无奈地笑了一下，两人架起齐林向宿舍走去。

    路上的学员渐渐多了起来，纷纷用好奇和诧异的眼光看着这三个人。一个肿着猪头脸满身是血的男人，一对美目传情的男女，引起了路人无穷的想象。这个学院已经很久没有发生过为爱决斗的事情了。大多数人心中是这样想的：一朵鲜花，被两团牛粪争，两团牛粪一边争着一边说，插我吧，插我吧，最后两团牛粪看不过眼了，扭打起来，吧唧，合成了一团牛粪，后来，鲜花和牛粪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刚刚迈进宿舍，齐林就呈“太”字状一下铺到左明秀床上，在这个学院，他最喜欢两样东西，一个是收租袋，另一个就是左明秀的床。

    “不好意思，先占用一下你们的床。”齐林瓮声瓮气地说，特意加重了“你们”两个字，说完又打起了呼噜。

    凌清菡的脸红得好像熟透的苹果，扭捏着攥着衣角，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这个多嘴的家伙。不过，这种被开玩笑的感觉，也不是那么讨厌，甚至有一些淡淡的喜欢。她羞涩地用余光瞥了一眼左明秀，想看看他有什么反应，这个没良心的家伙却在对着早晨勒索来的食物流口水，一点也没有注意到自己。

    好像所有的男人都是这个德行，没得到的时候急着要，他会用尽一切手段吸引你的注意，你的一颦一笑都是对他最大的恩赐，你不经意间的一句话会让他兴奋一个晚上，你就是他的女神，就是他的一切，你是他眼中全部的世界，除了你，他看不到别人。

    而在得到之后，一切都变了，你变得吃吃艾艾，他变得漠不关心，你变得痴心一片，他觉得理所当然，你开始关注他的一举一动，在他无数的缺点中找出一个优点无限放大，他不会再那么珍惜你的微笑，不在会那么关心你是否开心，你仍然在他的世界中，但他眼前的世界已不全是你。起码左明秀现在眼前的世界里，还有食物。

    左明秀把早晨的战利品分门别类地摆好，拿出从食堂偷来的餐具，熄了灯，慢慢走到凌清菡面前，黑暗中，她能感觉到他在靠近，他特有的气息越来越近，使她深深迷醉，她慢慢地闭上眼睛，手心里沁出了汗，她浑身微抖着，等待神圣时刻的来临，两次接吻不是在分离就是在相遇，这么有情调的接吻还没有。

    他慢慢地搂过她的双肩，把她拥在怀中，他的气息喷吐在她耳边，她已融化在他的怀抱里：“清菡，今天，是我们幸福开始的时刻，我最遗憾的，是没有在这幸福的起点陪你一起吃早餐，好在我还有机会弥补，在这幸福的起点，上天给了我机会让我能和你在一起共进晚餐，从今天起，我会为你做一辈子晚餐。”

    少女软软地伏在他胸前，已没有了抵抗力。他并没有吻自己，看来自己误会了，紧张的心情放松下来，心底却生出小小的遗憾。

    “哇！我问到了嵩鹿肉的香味！吃晚饭啦！”不合时宜的声音又一次想起，齐林如挺尸般坐了起来。左明秀恨不得再让他呈“大”字躺在床上。

    “恩？怎么这么黑！我失明了吗？！”

    左明秀没好气地点上蜡烛放在桌上，浪漫的气氛全被这个家伙破坏了。

    “你是故意的吧。”左明秀恶狠狠地用唇语问。

    “不是，你信吗？”齐林满不在乎地用唇语回答。

    三个人坐在温馨的烛光前共进晚餐，一个人的心越吃越凉,默默流着泪。你们吃的都是老子的血汗钱啊！白花花的晶贝啊！吃吃吃！噎死你们这对狗男女！齐林恶毒地诅咒着。左明秀的双手如流水作业般往嘴里输送着食物，凌清菡微笑地看着他，浅浅地吃着糕点，不时地给他特递水递肉递面包，像个幸福的小媳妇。

    “呜……阿秀，把你旁边的那个猪头肉给我拿来。”齐林狠狠嚼了一口嵩鹿肉，又拿了块面包塞满了嘴里最后一点空间。

    左明秀扔过来一把刀子。

    恩？齐林低头看看刀子，抬头看看左明秀，有些不解。

    “割自己脸吃吧。”左明秀没好气地说。

    “你俩先吃吧，我要回宿舍了，再晚宿舍就关门了。”凌清菡跳下了床。

    “呜。”

    “唔。”嘴里塞满东西的两人冲她摆摆手，但两人相同动作下的心态是不同的，左明秀是真的饿了，而齐林的心态则有些复杂，老子少吃点，你就多吃点，不能便宜了你，所以即使他已经吃饱了，还在往嘴里不停塞东西。

    “两个吃货。”凌清菡对两人不热情的欢送表示了强烈的不满。

    “喏，给你。”齐林递给左明秀一把白色的纸条。

    “这是什么？”怎么下不解地问。

    “欠条，你不是没钱了吗，这些给你，反正你有一帮打手，收回的钱咱么一人一半。”齐林仗义地说。

    “恩？”左明秀没想到齐林这么大方，有些疑惑。

    “不要？不要我收走了啊。”

    左明秀一把抢过纸条塞进口袋里。

    第二天二早，左明秀和齐林走出了宿舍区，迅速引起了众多女学员的关注，不管事情的真相怎样，校园的传说又是另外一回事，相比正史，人们更喜欢野史，相比野史，人们更喜欢传说，因为后者往往更神秘、更浪漫、更刺激，人们可以根据自己的想象力自由地打扮事情的“真相”。除了那个主流的“牛粪传说”，还演绎着不同的版本。

    版本一：校花凌清菡被军械学院无耻暴徒跟踪，至偏僻小树林处欲行不轨，这点有人可以证明，因为据说有人听见了从小树林里传出了“你就从了我吧”的声音，没想到恰遇到了正在树林幽会的左明秀和齐林，两人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将暴徒赶走，校花欲以身相许，两人深情对视，一口拒绝，捍卫着两人忠贞的基情。

    版本二：军艺学院生左明秀一直和校花凌清菡暧昧不清，被与其同居的齐林发现，将两人约至僻静处，要其做最后抉择，左明秀两爱难择，最终和凌清菡站在一起，齐林羞愤难当，爱极生恨，召集打手欲泄愤，被左明秀以一当十全部搞定，左明秀看着倒在血泊中的齐林，悔意萌发，经协商，三人最终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阿秀，她们都在看我们诶。”齐林嘿嘿笑着。

    “是在看我和一头猪。”左明秀纠正道。

    在门外，他们看到了等候在那里的凌清菡，少女在晨风中俏丽着，一袭白裙胜雪，她转过如天鹅般优雅的脖颈，看到了他颀长的身影，露出浅浅的微笑，第一次的爱，总是无法轻描淡写。

    “我先走了。”齐林这次离开的很合时宜。

    左明秀凝视着远处的少女，一路小跑，站在了少女面前。

    “跑什么？”少女抬起头，用手温柔地拭去左明秀额前的汗珠。

    “你不冷吗，穿这么少，会冻坏你的。”左明秀看着少女在凉风中微微颤抖的身躯，怜惜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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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新一代厨霸

    “你不是喜欢白裙吗，只要你喜欢就好。”少女拎起裙摆，在原地优雅地转了一个圈，风吹起了裙边，露出少女洁白修长的双腿，“我美吗？”

    “你要再穿厚点，再吃胖点，就更美了。”左明秀敞开大衣，把少女拥在自己怀中，“我不在乎自己累不累，也不在乎你美不美，只要你好好地幸福着，直到你变成个老太太。”

    “才不要。”少女微红着连娇嗔道，躲在他的大衣中，感受着他男子的气息，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很美好。愿所有的有情人都能终成眷属，愿所有美好的爱情都能如夏花般绽放。

    “在那里，我们相遇，我这辈子最幸运的是就是去威水镇做了小队长。”左明秀慢慢转过身，遥望着西林的方向。

    凌清菡默默从背后抱住了他，轻柔地抚摸着他温暖的手，露出幸福的微笑。

    齐林把凌清菡送回宿舍后就返回了自己的房间，

    西雅军校中的女性学员占全部学生总数的二到三成，这样一来，每一个女生都成了班里的心肝宝贝，为防止女生资源外流，一些老学员的班里甚至还有专门的护花小组，七十二班作为拥有二十余名女生的班级无疑成为其他班羡慕的对象。

    但是，七十二班男学员最为标榜的一句话是：“我们是青春热血的年轻人，好色而不淫色，风流但不下流。”

    女学生在七十二班里，被受到公主一般的尊重。（实际上，她们中有几人确实是某小国的公主）。男同学们虽然在本班内部为获美人青睐而互相明争暗斗，互扯后腿。但如果女同学在被外人骚扰，班内矛盾立刻转为一致对外的大团结，该人不但立刻可能被打成猪头，连在那之后的数个月，走夜路都要特别当心。

    同时，女同学们也完全不必担心来自班内的骚扰，因为她们背后有一个公认的大姐头――林慕雪。林慕雪绝对有能力将欺负女同学的那个人给予迅速，有效，严厉的惩罚。只要她轻轻一挥手就会有无数个雄性个体充当打手，“请让我做您忠诚的狗吧！”他们这样呼啸着，让那个不长眼的家伙欲仙欲死。

    好在林委员现在没空管这些闲事了，她正乐此不疲地和凌清菡学做饭，在目睹凌清菡变化莫测的厨艺后，她被这种伟大的艺术深深折服了，几天来她全身心地投入到轰轰烈烈的行动中，与那些可怜的食材做着殊死斗争，无数食材的躯体惨遭蹂躏，不甘凌辱地在烈火中舍身成仁。

    左明秀就是趁这个时机，赚到了破产后的第一桶金。

    此次掘金的成功，得益于齐林的深度合作。身为班长的齐林在课堂上宣布了一个好消息，为了绽放七十二班女同学的美丽，建设赋有七十二班特色的风景线，班委决定为每位女同学量身定制一套服装，为了达到满意地效果，凸出该凸出的，翘起该翘起的，女同学们需要上报自己的三围数据。

    虽然有些难为情，但没有什么能抵挡地住新衣服的诱惑，女同学们很快就将自己的三围数字报了上去。

    于是，男生宿舍里多了一个鬼魅的身影，他用极具诱惑力的声音推销者自己的产品：“朋友，你还在为如何度过每个孤独的夜晚而苦恼吗？你还在用你的左手吗？你还在为如何获取女生的芳心而忧愁吗？你想获得七十二班佳丽不为人知的私密吗？那么，朋友，你需要这组神秘的数字。”每个男生听到这里都会被深深触动，他们渴望地看着打扮地如神棍一般的左明秀，这时左明秀就会温柔地笑着，那表情像是主在宽慰一群迷途的羔羊，而不是一个奸商。

    他从怀里掏出那份记载了七十二班女学生三围的纸张，深沉地说：“相信我，朋友，你需要它，你只要付出300个白晶贝就能找到通向幸福地方向。”

    被左明秀忧伤语调感染的每个男学员都都毫不犹豫地掏钱付款！

    “神秘地数据”一时在校园里大卖，有不少人就是通过这些数据送上了合适的礼物，那些没送礼物的吊丝们每天看着这些数据意淫着，还发出“哦，哦”的陶醉声，那些宅男们甚至根据这些数据画成了曲线图。

    当然，左明秀也接到了很多投诉，说他不应该为了充数把水桶的数据也列上去，满脸狐疑的左明秀在“160,160,160”这组数据前面，发现了若水的名字，他诚恳地作了检讨，为自己的是指表示了最诚挚的歉意，把数字改成了“160,160,190。”

    有钱就有了效率，很快，被出卖的女同学们收到了“量身定制”的新衣服，每人一件大披风，统一规格，标准地摊货，10个白晶贝一件，概不退换。

    在得知真相后，她们都愤怒了，为有左明秀这样不仗义的同学而懊悔，她们把左明秀围了起来，当然

    看书）、网仙侠kanshu。易喝醉，喝醉后的女同学们的警惕性会降低，警惕性降低后的女同学们心情会比较容易放开，心情放开后的女同学们会做一些或者可以向她们做一些平时不能够做的事情，然后…………

    “喂…………喂…………，你们的口水都流出来了。”

    左明秀敲了敲桌子，惊醒了面前陷入美好憧憬的男社员们。

    “小秀同学，你看我们的建议怎么样？这可是我们全体同学的一致心愿，以您的开明和大度，对我们的这个小小心愿想必不会…………”擦干了口水，斯洛特谄媚地的说道。

    “聚会是吧？行啊，我也是这样想的，没想到你们主动提了出来。那我们就举行聚会吧。” 左明秀微笑着说道。

    不过，与以往的微笑不同，左明秀这次的微笑，是让斯洛特浑身打冷战的微笑，是让齐林害怕到忍不住要开溜的微笑，是林慕雪放弃约会迅速逃离的微笑…………

    后来，左明秀的这种微笑被称作“恶魔的微笑”和齐林的“阳光的微笑”一样被身边人所熟知。每当他露出这种笑容的时候，他身边的人都不免心怀惴惴，精神恍惚，进而擦拳摩掌，群情激愤，围住左明秀说道。

    “左明秀大人，请您下命令吧！您到底是想要踏平哪个军团，灭了哪个国家，烧了哪个据点，杀光哪个王八蛋的全家，是把谁打成猪头塞进下水道，…………您倒是说呀！…………我们在恭候您的命令哪！只要您一个手势，一个眼神，我们随时都打算为您捐献出我们微薄的力量，甚至包括我们卑微的性命。”

    左明秀的“恶魔的微笑”激励作用，胜过一万句战前动员。

    在七十二班里存在着一种坚定的唯心宿命论观点，只要左明秀展露出“恶魔的微笑”，那么，不管左明秀到底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有人要倒霉就已经是命中注定的了。如果不是别人倒霉，那么就一定得是的自己班里的人要遭殃。同学们唯一能够做到的，就是拼命的将这种不幸，转嫁到外人的头上，以免得自己大难临头。

    具体到这次，是将要让全体三分之二的男同学闹肚子的那种微笑。

    因为左明秀知道林慕雪最近在忙什么，甚至有幸参观了她和食材们惨烈的对决，他断然拒绝了林慕雪请他品尝的邀请，通过亲眼目睹和亲身经历，他得出一个结论，女人所做饭菜的杀伤力往往和其美貌程度成正比。

    他偷偷地找到林慕雪，通知她参加聚会，并带足做好的美食，和大家一起分享，给同学们一个难忘的惊喜。

    确实，这是他们这辈子都难忘的“美食”。

    浅洲老板热情地欢迎了七十二班全体同学，顺便吩咐店伙计把石打石都换成低度酒，其实后来的事实证明他这么做事多余的。看到林慕雪带来大堆的食物，老板温柔的目光陷入了回忆，二十年前，那名美丽的女子在他这里为两个饿鬼做了一桌美食，其中的一些菜品也成为他店里的招牌菜。二十年过去了，红颜已逝，所幸后继有人。

    左明秀把林慕雪带来的餐盒放在桌子上，告诉大家这是林慕雪专门为他做的，别人千万不要偷吃。然后就偷偷溜走了，他知道，以这帮吃货的性格，结果可想而知。

    果然，除了需要保持淑女风范的女同学，其余同学全部中招。老板率先尝了口，竖起大拇指，慌不择路地出去了。

    再之后，在“为什么只有我这么倒霉，这不公平！！”的想法驱使下，“林委员厨艺高超，他做的美餐让人回味无穷！”的流言迅速在男同学中蔓延。每一个男同学在听到这个消息后，都会手贱地伸出筷子…

    “怎么样？怎么样？味道如何？”后上来的同志急切的向刚刚从门口冲出来的人问道。

    后者一言不发，翘起大拇指拼命的点头“一起去死吧！”便头也不回的冲了出去。

    “靠，这么棒，让他激动得急着出去发泄。”这位仁兄刚好和前面冲出去的那位因为最近同时向一位女同学献殷勤而有了点小矛盾，所以忍不住小小的损了他一下。

    而冲出去去的那位，此时确实正在厕所中不停的“发泄”，他已经开始闹肚子了。一边“发泄”，一边恨恨的想：“旁边的蹲位就留给你！”

    最终结果，七十二班47名男社员中有35人有幸品尝了那份美餐，并且持续腹泻了长达两周之久，其中包括这次聚会的始作俑者齐林和斯洛特，其余的人并不是因为有原则，而是在他们赶到时餐盒已经空了。

    林慕雪看着被吃空的餐盒，感动地眼泪都快流出来了，她做了一个伟大的决定，以后每周都要为热情和懂得审美的同学们做一顿大餐！

    西雅第一美女同时做得一手好菜的传闻在校园内不胫而走，无数艳羡和嫉妒的眼神让“身在福中”的七十二班男学员浑身发毛，他们不时收到学长们发来的决斗，而获胜者的奖品就是林慕雪做的美餐。

    七十二班的男学员当然会很痛快地在决斗中输掉，给胜利者献上林氏美食，可是真正出自林慕雪手中的每餐总会引来更多的连锁反应，尝到货真价实林氏美餐的胜利者愤怒地吼着：“这是个阴谋！你这是侮辱我的智商和林小姐的厨艺！我要和你决斗！”自然，决斗的奖品还是林氏美餐，每个学员都陷在这种死循环中无法自拔，除非他们赢得决斗，而身心俱疲的他们哪里是处在发情中的对手的对手，所以决斗依然在继续。

    他们不得不请出了传闻中的另一名美女大厨，从她那里高价买来她亲手做的美餐冒充奖品，他们不知道，这名传闻中的美女大厨正是林慕雪的师父——凌清菡。

    于是决斗还是在继续，直到几乎西雅所有的男学员都开始拉肚子才告一段落。

    七十二班的男学员，尤其是左明秀，一下子在西雅军校里拥有了很高的人气，当然，如果杀气也算的话，于是一个针对七十二班所有雄性个体的计划已出炉了，时间定在不久后的雪樱节，代号——雪樱计划。这个计划无异于是当时最伟大的军事成果，它是当时光明大陆军事菁英集体智慧的结晶，这些来自不同地域、不同种族的学员们从未如此团结协作过，他们放下了国仇私恨，同仇敌忾地团结在一起，这是一次伟大的协作，这个记录直至西雅军校淡出历史也没有被打破。

    这个计划糅合了情报专业的缜密，糅合了军械专业的科技，糅合了战骑专业的勇猛，糅合了特种专业的狠辣，总的来说这个计划的核心只有两个字——揍他！！如果说的复杂些，就是——丫大棍子抽死他！！

    “天赐良机啊，借这个机会，除掉左明秀，夺回紫盒，那个老家伙也不会怀疑到我们头上。”几个身穿西雅教员服装的人影聚在一起，发出桀桀的笑声，“不过之前，还是得先试试他的实力。”

    由于左明秀在出卖女同学三围数字时树立了良好的信誉，结交了一大批志同道合的人士，所以他通过不同的渠道很快就知道了这个消息，听到这个消息后，他的第一反应是，他要完了，被上千个血气方刚的壮小伙惦记着，想想这个不寒而栗的场景，他就脊背发凉。

    解铃还须系铃人，他第一时间找到了林慕雪，希望她能出面安抚一下那些发情而得不到发泄的壮汉们，可林慕雪在做饭之后又有了一个新的爱好——种菜！因为食材消耗过大，林家千金竟然亲自下地种菜了！不知道大陆最有权势的林氏家主知道自己的宝贝女儿竟然挽起裤腿下地种菜，会不会吐血身亡。

    林慕雪此时正在刚开辟的地里忙碌着，翘臀高高耸起，泥巴糊满了令人垂涎的小腿，额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左明秀目睹了林慕雪的种菜方式后彻底无语了，她真的是在种菜，货真价实的种菜！她把买来的菜一把把插在泥土里，把买来的草莓一颗颗挂在树上，没多久，一片绿油油的菜地和一棵挂满草莓松树就诞生了！

    林慕雪擦着额上的汗珠，露出欣慰迷人的笑容，闪着小晶晶的眼睛露出憧憬的向往：“这样我就能收获新鲜的蔬菜和新鲜的草莓了！”左明秀实在不好意思提醒她，草莓不是长在树上的，起码不是长在松树上的！就算是长在松树上，这特么也叫种草莓！？

    她这才注意到一旁目瞪口呆的左明秀，急忙擦干净脸上的泥点，挺着骄傲的小胸脯：“小秀同学，我亲手种的菜怎么样？”

    “大家风范！无与伦比！开天辟地！”左明秀的声音掷地有声，“其实林委员你可以再买些面包种起来，这样你每天就能吃到新鲜的面包了。”他心里默默地为那些可怜的蔬菜水果们默哀。

    “这样也可以吗？”林慕雪狐疑地看着左明秀，挠着小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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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最强一踹

    “如果你那样都可以，那么这样绝对可以！”左明秀信誓旦旦。

    “好嘞！小秀同学你真聪明！一会儿就去买面包！对了，小秀同学，你找我什么事？”林慕雪羞涩地问。

    “没…没什么…”刚刚经历了世界观巨大转变的左明秀忽然意识到，如果找林慕雪帮忙，他绝对会死得更惨。

    找凌清菡出面说情？别开玩笑了，如果这个小娘皮刨根问底知道这事起因的话，他会被当场砍成十八段。

    找齐林？听说齐林早听到风声藏起来了。

    看来只能靠自己了，借鉴前世的经验，他做了一个伟大的决定，这个决定改变了西雅传承数百年的格局，对后来西雅的发展影响至深，年轻的军官通过这种改变凝聚成一股新的力量，这个改变为不久后的浩劫之战奠定了胜利的基础。

    这个决定就是——成立社团！

    在西雅现有格局下，校长大人无疑是最强势的存在，哨卫、外卫是维护西雅秩序的组织，每年新来的学员由于极低的考核通过率，人数都不是很多，他们都被分配到不同的学院，只是在上课或有集体活动的时候才会凑在一起，即使凑在一起的也是平时私交较好的，这样一来，各学员间没有形成一种凝聚力，像七十二班这样的存在只是特例。

    但是，这种格局随着西雅历史上第一个社团的成立而被打破，这个社团的建立，将那些组织松散的学员们集中了起来，他们在社团中结成了更深的友谊，形成了统一的联盟，凝结成一股不容忽视的势力，年轻的学员逐渐作为主角登上西雅的舞台，进而将西雅的影响更加深入的渗透进明兰军方，最终影响了光明大陆的历史进程。

    而这个影响至深的社团的建立，其根本的目的是——防止挨揍，顺便捞钱。

    这个社团有一个响亮的名字——人体艺术研究与探索社团。

    后世的人们很不理解为什么一个如此伟大的社团竟然有一个如此猥琐的名字，专家告诉了他们真相：左明秀大人以及其睿智的眼光预视到不久后的动荡，为了隐藏实力，使社团这颗柔弱的小苗能顺利成长，左明秀大人无比英明地为社团取了个看似龌龊，但隐蔽性极强的名字，这也是社团能在那次动荡中生存下来的真正原因。

    其实，他们不知道，左明秀建立这个社团，就是打着“人体艺术研究与探索”的名义进行的，因为如果不这样的话，他实在网罗不到什么社员，但不久之后，这个带有黑社会性质的社团就偏离了初建时的方向，变成笼罩在西雅忠厚朴实学员头顶的一片乌云。

    其实黑社会对于军队来说就如蚍蜉撼树，但要是一支由军官组成的黑社会那就可怕了，社团成立后，敲诈、勒索、高利贷等事件频发，哨卫疲于奔命，据说后来仅次于雪樱节的“阉秀节”，就是为了由当时人们声讨社团的大型集会演变而来的，但正是关键时刻，又是这些社团成员挺身而出，悍不畏死，以鲜血和生命为代价，拯救了西雅的命运。

    这些都是后话了，现在我们将目光回到无比郁闷中的左明秀身上，他是知道自己在西林卫的名声的，所以被别人诅咒、暗害也就算了，可他怀着无比纯洁的心来到西雅军校，又受到了同样的待遇，这就有些是可忍孰不可忍了。

    “就为了一个女人，至于吗？！”现在的他还没有达到几年后冲冠一怒为红颜，血洗东南四省的觉悟。

    现在，不管至于不至于，招收到更多的打手，不，更多志同道合的社员才是最主要的，如果不在雪樱节前招收到至少三百人的话，七十二班的所有男同学变成猪头的可能性是很大的，所以，他们空前地团结起来，在左明秀的带领下开始了创立社团的工作。

    可是…

    社团是什么？没人知道。

    社团干什么？没人知道。

    如何招收社员？也没人知道。

    其他同学看着口沫横飞的左明秀，实在不好意思问这些问题，因为他在刚开始介绍社团时就跑题了，他的第一句话是：“同学们，社团是一种能为我们盈利的工具，能为我们赚来数之不尽的晶贝。”接下来的一小时内，左明秀详细阐述了晶贝的发展史，晶贝与社会的关系，如何鉴别晶贝的品质…至于社团到底是什么，忠实的听众们仍然一头雾水。

    “小秀同学，打扰一下，这个社团到底是什么？”终于有人忍不住了，他饿坏了。

    “社团就是将一群怀有远大梦想，志同道合，拥有同样兴趣的伟大青年集合起来，一起从事对共同兴趣的研究！”左明秀这样回答。

    “那比如我们的社团…”

    “我们的社团一定要体现先进文化的发展方向，体现新一代年轻人的价值观，体现我们高雅的品味，一定要符合当代学员的现实需求，经过缜密的思考，我决定将我们的社

    看：书，‘网kanshu？的管理费，再将捐款给那些真正需要的人，至于管理费捐出去的比例，为了不受良心谴责，就99:1好了，不能再高了，再高我会受良心谴责的！”左明秀痛心疾首地说。

    “说吧！我们怎么做！”一众男狼眼中闪着绿幽幽的光。

    左明秀神秘地笑了，掏出一份用手纸写成的计划交给了这些志同道合的同学们。

    “这纸上怎么有黄色的斑点？”

    “不行！身为一名军人，我们绝对不能做这样的事！”男同学们义愤填膺，却满脸期待。

    “讨厌、讨厌、讨厌…”女同学们羞涩地捂着脸。

    “如果不是怕你们洗换的内裤不够，我连你们剩下的那几条都想拿去卖了救急。”左明秀冷冷地说。

    左明秀瞬间被踩在地上。

    “我说我怎么少了好几条内裤！”

    “那件红色蕾丝的是我最喜欢的！”

    “谁让你们非要搞什么聚会，如果我不卖了它们，我哪有钱。”左明秀捂着鼻子从地上爬起来。

    若水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揉着衣角，小声说道：“那，我再拿出几条……”

    “不用了。”左明秀说，“剩下的就交给齐林了。”

    “和我有什么关系？！”

    “少罗嗦，如果你还想在商业区的餐点店一家家的吃下去的话，就乖乖跟着我干!”左明秀恶狠狠地说道。

    齐林立马闭上了嘴。

    七十二班的每一名男学员都像勤劳的蜜蜂一样开始了辛勤的劳作，他们将飞向那娇艳欲滴的花丛，汲取芬芳的花蜜，招收社员第一步——采蜜计划。

    蜜蜂1对鲜花1说：“你像那沾满露珠的花瓣，给我带来一室芳香，你像那划过蓝天的流星，给我带来幸福的憧憬，你像那美丽的花瓶，而我就是没有归属的鲜花，请让我温柔地插入属于我的归宿。”这是比喻型的。

    蜜蜂2对鲜花2说：“今夜皓月当空，抑林摇曳，晚风轻拂，雪樱飘香。请让我们尽情翻滚在这草地上吧。”这是文艺型的。

    蜜蜂3对鲜花3说：“你看，天上那两颗最美丽的星星，就如同你那美丽的双眸，每当我凝视你唇上迷人的小胡子，我就沉醉在你芬芳的狐臭中。”这是浪漫主义型的。

    蜜蜂4对鲜花4说：“你就像那迷途的小羊羔，我就是众人寻你的小公狼，请让我轻轻一口将你吞下，温暖我饥饿的肚肠。”这是拟人型的。

    蜜蜂5对鲜花5说：“美女美女我爱你，就象米老鼠爱大米，啃了你，爱了你，干了之后吃了你。”这是不要脸型的。

    蜜蜂6对鲜花6说：“让我们去开房吧！”这是直白行的。

    虽然表达方式不同，但他们最后的步骤都是相同的，他们都解开了衣服的钮扣，迷情香水的气味柔柔的散发出来，“哦……好……好的……我……愿意……”每躲鲜花都乖乖地迷醉在蜜蜂们的阴谋下，68名女学生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成为了人体艺术研究与探索社团的成员。

    这香水是左明秀花了大价钱在商业区淘来的，本来想在关键时刻用的，结果就这么预支了，这让左明秀心痛不已。人们普遍认为，如果不是迷情香水剂量太少的话，学校里所有的女学员将无一幸免。

    就这样，靠着男同学出卖色相取得的宝贵资源，第一阶段算是完成了。

    有了充沛的资源，接下来的进程就变得水到渠成，左明秀也太低估了这群雄性个体的饥渴程度，试想，当你怀着一颗寻群真爱的心，来到一个陌生的环境，心中总是会或多或少的感到一丝惆怅，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怀着同样梦想的人来到你的身边，而真爱却一直没有出现，甚至连一个异性都看不到的时候，你心底的那丝惆怅就变成了**裸的饥渴。

    所以，当89名风姿绰约的女学员集体出现在那些饥渴的雄性个体面前时，那种心灵所受的冲击只能用震撼来形容，而在得知只需要填一个入社申请表就能守候在她们时，在场的每一位精力充沛的惆怅青年都变身为了勇猛的斗士，不死的蟑螂。

    而当听说只能再招收不到二百名社员时，在众人面面相觑，互相对视了片刻之后，再那之后的情形就只能用血光冲天四字来形容了。

    “狼牙拳！”

    “撩阴腿！”

    “雷月斩！”

    “排山倒海！”

    “卑……卑鄙……你……你竟然躺在地上装死？！！！”

    “笨蛋，不注意自己的脚下，只能证明你的愚蠢！我踩，我踩，我踩踩踩……”

    “……”

    经过近三个小时的乱斗，在火红的夕阳下，二百七十三坚强的斗士傲然挺立在血泊中，在他们周围是一大片倒地的人体及不绝于耳的呻吟声。

    抽签决出最终的二百名幸运儿后，下一个瞬间，幸运儿们蜂拥而上……

    “敢问同学贵姓？”

    “芳龄几何？”

    “三围的尺寸？”

    “今天所穿底裤的颜色？”

    “………………….”

    “也许，我还是应该考虑退社。”女社员们在心里这样想。

    随后左明秀又宣布了一条振奋人心的消息，如果谁能够在雪樱节的表现令人满意的话，那谁就能获得直接入社的机会，当然，这个“表现令人满意”的尺度，是掌握在左明社长手里的。于是，仅仅过了一个晚上，那些“雪樱计划”策划者发现，周围人看自己的眼神好像不一样了。

    “尊敬的左明社长，请问我们什么时候开始人体艺术研究与探索啊？”一个刚加入的学员两眼直勾勾地盯着不远处的女社员，显然他是社团名字的坚定拥护者。

    “喏，只要你准备好用具，随时都可以。”左明秀绽放出理解的微笑，指着不远处的一间小屋说道。

    刹那间，尊敬的左明队长不见了，熙熙攘攘的人群不见了，那名社员化成一道残影向小屋冲去，几名血脉喷张的社员紧随其后，他们的眼中只有那间神秘的小屋，终于！他们冲到了小屋门口！他们梦想的一切都在里面！他们多年的积蓄终于可以发泄！

    三个硕大的字映入眼帘——男浴室，仔细往下看，还有几个字——勿笑人短，勿炫己长。

    对于社团未来的发展方向，当初的创始者们心里也没谱，不过对他们来说，根本目的已经达到了，不仅能免于挨揍，还有了大把的捐款，他们每天大部分的时间都在混吃等死。当然，收了如此多的捐款而不搞一些活动的话，左明秀也觉得有点说不过去，于是他大笔一挥，拨出专款，举行了为期三天的烧烤晚会，这次晚会挽救了几家因卖过期肉而即将倒闭的肉铺，它们的主人全是秦希斯。

    “左明社长，我们加入社团是出于对艺术的狂热和追求，我们是具有伟大探索精神的青年，我们希望能够进行一些与社团名称相符的活动，这样才能体现我们的崇高追求，每天这样吃来吃去，弄得我们好像吃货一样。”一个社员嘴里塞满了烤鸡翅，手里捧着五根鹿腿，腰里还别着一串腰子，不满地嘟囔着，以证明他是个有理想的青年，而不是个吃货。

    左明秀用标志性“恶魔般的微笑”慈祥地注视着这名社员，把这名学员看得心里发毛,但他很快就兴奋了起来，因为左明社长答应从明天起开始人体艺术研究与探索。

    第二天，两幅巨大的人体肌肉图组成图和人体骨骼构成图被挂了起来，左明秀结合前世的特工格斗经验，向社员们展示了出神入化的格斗技巧，反关节压制、一招制敌、十步一杀…这些新鲜的招式极大的引起了荷尔蒙激素分泌过旺的男社员们的兴趣，他们沉醉在这种新鲜的格斗技巧中，直到左明社长宣布，需要一名有献身精神的社员当配手，让大家温习今天所学的内容，于是，昨天那名向左明社长提议的社员被很“偶然”地点了名，在经久不息的骨折声响后，社员们算是大概掌握了这些格斗技巧，对这种新型的人体艺术探索与研究的方式产生了美好的感情，他们纷纷要求左明社长继续研究和探索。

    接下来的几天里，左明秀俨然一副老师的样子，给社员们传授了他所掌握的特工知识，他可不希望他的部下都是只知道砸场子把妹的白痴和傻子。

    而对于女社员，那些复杂的格斗技巧和特工谋略是不适用的，于是左明秀向她们传授了禁招武学史上排名绝对第一位的十大禁招武学之首的―――撩阴腿，很快，她们掌握的都是出神入化，达到了专家级水准。

    试想，一位脸蛋身材绝对一流的超级大美女，款款生姿，步步生莲的漫步走到你的面前，面上带着一丝美艳的蛊惑笑容，微微舔一舔娇艳的红唇，左手轻轻在你胸前画着小圈圈，右手慢慢的，一寸一寸的拉高裙子，露出一条洁白、修长、健美、有力的大腿，就在快要拉到内裤高度时，在你的注意力完全被这条**所吸引的时候，另一条腿在0.1秒内瞬间发力，猛的在裆部全力那么一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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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还能不能再惨点？！

    这一经过策划和改良的撩阴腿，是由左明秀熬了几个晚上，以菲莲娜的那一踢作为参考，才开发出来的。这一招，对于使用者的容貌、身材、气质、服装的品味、衣饰的搭配、微笑的诱惑尺度、走路的步幅，撩起裙子的每秒平均距离，一脚踢出的秒速度和动量都有着极其严格要求，这招一旦认真施展出来，力压群技！就齐林、斯洛特这样的高手，都没有把握一定能够躲得过。

    据社团内部绝密资料记载……

    在这一招式初成的试验阶段，斯洛特被深夜叫到社长室，由第一西雅美女林慕雪亲自使出的这一绝技，以测验其威力，具体过程不得而知，但之后，斯洛特足足在床上躺了三天，一步都不能够下床。但因为有林慕雪、爱丽丝等社员的殷勤探望，斯洛特还并不觉得如何难过。

    让他伤心的是，他中招当时的情形竟然被记忆水晶记录了下来，做成秘密教育片，专门用来指导后来新进的美女社员们在施展招式上还要注意的哪些具体问题！

    直到多年后，斯洛特才用巨资将其赎回，后来，斯洛特的儿子不小心看到了其中的内容，他眨着纯洁的眼睛问道：“父亲，我真是您亲生的吗？”这个巨大的疑云一直笼罩在斯洛特家族长达百年之久。

    一年一度的雪樱节就要到了，雪樱节是西雅军校最盛大的节日，为了纪念宋子西和他那伟大的爱情，西雅学员们每到这一天，都会和心爱的人聚集在雪樱林前许下对幸福地许愿，亲手种下一棵雪樱树，见证他们的爱情，那些大胆的学员也会选择在今天向心上人表白，据说在雪樱节表白的成功率要高出好几倍，认识不认识的男女学员会抛掉一切顾虑，疯狂地聚会狂欢，这一天，他们所作的一切，都会被安娜女神原谅。

    而每到雪樱节的十个月间，卫生棉的销量就会剧减，而十个月后，是医院最高兴的日子。这一天也成为邻近几省共同的节日，只有在这一天，西雅军校才对外开放，让人们共享节日的盛宴。

    “明天就是雪樱节了，姐姐请你吃饭哦，顺便见见姐姐的男朋友。”小富婆凌清菡得意地对林慕雪说，经过这段时间的整合，凌清菡已将左明秀的所有财政权牢牢地抓在了手里，对于闺蜜，食物、衣服、男人都是他们分享的对象。

    “姐姐果然有男朋友了，姐姐的男朋友一定很出色吧。”林慕雪无不艳羡地问。

    “他？哼，他是个又无赖又花心又讨厌又不知道关心人的负心汉！”凌清菡恨恨地说，回头一想，为什么即使是这样，她也会深深地爱着他呢。

    “嗯？和石头有些像啊。”林慕雪喃喃自语着。

    “小雪，不要打扮地太漂亮哦，姐姐可争不过你，那个家伙见到你肯定就把姐姐抛一边了。”

    “不会啦，姐姐这么漂亮，身材又好，除了我那个不靠谱的石头，别的男人肯定不会这么做的。”

    听到被夸奖，凌清菡很高兴。

    能见到姐姐的男朋友了，林慕雪也很高兴。

    “阿林，晚上我最好的朋友，就是菲莲娜，你见过的，她最好的朋友邀请她一起见她的男朋友，菲莲娜叫我一起去，你也陪人家一起去嘛，听说菲莲娜的朋友还是哨卫哦，可漂亮呢。”丹妮拉拉着齐林的衣角撒着娇。

    “在我眼中，你永远是最漂亮的。”齐林温柔地说道。

    一旁的左明秀和纳兰明杰一阵恶寒，“阿林”和齐林那温柔的表情永远是最有效的催吐剂，但在后人眼中，丹妮拉是那个时代最幸福的女人，虽然她不如另外几个女人那样夺目，但她却是后世女性最羡慕的对象，因为她的身边有齐林。

    “阿林，人家要嘛，人家要嘛。”

    “小妮，不要嘛，不要嘛，人家不行了啦。”

    左明秀和纳兰明杰模仿两人的语气表演起了双簧。

    “你们两个给我滚！”齐林黑着脸把两人踢开了。

    “喂，你们两个要不要去？”

    “我不去了，让小杰和你去吧，清菡约了我一起吃饭，喂，大哥，借我点钱吧，今晚掏钱的肯定又是我，清菡肯定会招呼一帮吃货过去，那帮吃货肯定还会再叫一帮吃货过去，我今天得大出血啊！”左明秀苦着脸说。

    了解左明秀财政状况的齐林很爽快地递过钱袋：“拿去！让他们吃！吃死那帮吃货们！别给你大哥丢人！”

    知道晚上要请客的左明秀和知道要被人请的纳兰英杰、齐林，都不约而同地没有吃午饭，三个没出息的家伙已做好了扶墙进，扶墙出的准备。

    “小秀，你说我穿这件衣服好看吗？”林慕雪换上了一身淡雅的长裙，在左明秀面前转了个圈，如圣洁的雪莲绽放。

    左明秀直勾勾盯着两段纤长晶莹的小腿，狠狠地咽了口唾沫。

    “好……好看。”

    看着脸颊微红地左明秀，林慕雪得意地笑了。

    “我是不是很漂亮啊。”

    “穿成这个样子干什么啊！有没有一点军容军纪啊！我们是在军校啊林委员！齐班长会生气的！再说了你不冷啊！穿这么漂亮钓凯子啊！”说这些话的时候，左明秀心里有些发酸。

    “军容军纪？你好意思说我啊！你还不是穿着拖鞋来上课？”林慕雪白了他一眼。

    “我又没穿着拖鞋去掉马子！”

    “你吃醋了？”林慕雪狡黠地盯着他，看着左明秀越来越红的脸颊，开心地笑了，“不是啦，我一个最好的朋友今晚邀请我吃饭，还能见到他的男朋友哦，你要不要去啊，要不你临时客串一下我的男朋友呗，我一个人去很没劲啦。”

    听到不是去钓凯子，左明秀心里莫名轻松了下来：“客串你男朋友？别人会瞧不起我的！我晚上还有事。还有，我吃哪门子醋啊，我是怕你穿成这样冻着你，你可是七十二班的心肝宝贝啊，那些图谋不轨的家伙们知道是因为我没提醒你把你冻着了，非找我麻烦不可。”

    “看来你还是关心我的喽。”林慕雪撅着小嘴，怯生生看着他。

    左明秀不置可否，不耐烦地挥挥手：“去吧，去吧，别烦我！我学习呢！”说完掏出《龙虎豹》继续学习了。

    “哼！”林慕雪狠狠剜了他一眼。

    “怎么都去见最好朋友的男友？”左明秀狐疑地想着。

    约定的时间快到了，几个人从不同的方向朝相同的地方走去。

    左明秀先到了，他一眼就认出了这个酒楼，正是不久前秦希斯刚刚入股的“菡明食府”，看到这个酒楼的名字，左明秀不由地苦笑了一声，清菡占有欲还真强啊，名字都要压自己一头，不过选在这里还是挺给自己省钱的。

    坐在装修别致的包间里，左明秀无聊地翻起了食谱，门被推开了，某人下意识地捂住了脸和重要部位，怎么又是这个见自己一次就打一次的小娘皮？

    见到坐在桌前的左明秀，菲莲娜原本开心的脸上瞬间布满了寒霜，一股杀意弥漫开来，门外传来熟悉的笑声，齐林携丹妮拉推门而入，后面还跟着纳兰明杰。

    “你怎么在这！？”“你们怎么在这？！”

    见到对方，左明秀和齐林同时惊诧地问道。

    “可能是店伙计搞错了吧。”左明秀讪讪地站起身，小心地一步步向外挪去，手一直捂着重要部位，菲莲娜饱含杀意的眼神一直盯着他，要不是顾忌还有别人在，早冲上去开打了。

    “这是个误会，误会。”左明秀终于挪到了门口，抬腿就要出门，但他很快发现，这不是个误会。

    两个交谈甚欢的女子嬉笑地走了过来，两人像是开了什么玩笑，身材高挑的女子调皮地点掐着另一名女子，身材略矮的女子躲闪着发出咯咯的笑声，两人见到了一脸呆滞的左明秀，停止了打闹，脸上还挂着浅浅的微笑。

    这两人不是凌清菡和林慕雪，又是谁。

    “小秀同学，你怎么也在这儿，你不是有事吗？”林慕雪笑嘻嘻地问，她穿着在左明秀面子展示过的长裙，淡雅如莲，不可方物。

    “哦？你们认识？哦！对了！我倒是忘记了，你们是一个班的，也好，省得我介绍了。呀，菲莲娜你也来了，对不起啊，让你久等了。”说完快步上前，和菲莲娜来了个轻轻的拥抱。

    “嗯？你们两个吃货又来蹭饭了？”凌清菡一脸不善地看着齐林和纳兰明杰。

    意识到什么的齐林同情地看向左明秀，某人嘴巴僵硬地抽搐着，像吐泡的金鱼。

    “哦？你们也认识？他是我朋友的男朋友,他是个很好的人，你说要请客，我就把他们也请来了，本来想介绍一下的。”菲莲娜热情地解释着，杀人的眼神不忘撇一眼左明秀。

    凌清菡狐疑地看着被称作“很好的人”的齐林：“老齐，你好福气啊。”

    “哪里，哪里，比不上某人。”齐林羞涩地回答。

    某人呆呆地站在原地，有抽过去的迹象。

    “清菡，你怎么会认识这个家伙。”菲莲娜鄙夷地撇着左明秀，像看一只老鼠。

    “哦，这个说来话长，一会儿给你介绍。”凌清菡有些羞涩地回答，“还愣着干什么！快进屋啊！”

    “我……我去趟厕所。”左明秀拔腿就走，冲齐林使了个眼色，齐林会意地跟了上去。

    “这是怎么回事！？”左明秀抓住齐林地领子哀嚎着。

    “咳，据我了解，是你的现任女友要把你介绍给你前任女友和你暗地里正在搞的女友认识，你现任女友是你前任女友和你正在搞的女友的好朋友，但是你现任女友并不知道你前任女友和你正在搞的女友认识你，也不知道她的两个好朋友就是你正在搞的女友和你的前任女友，你的前任女友和你正在搞的女友也不知道她们的好朋友就是你的现任女友，所以你的前任女友和你正在搞的女友应你现任女友的邀请来认识你，懂了吗？”齐林很职业地回答。

    “有没有简单点的解释？”左明秀都带了哭腔。

    “你死定了。”齐林两手一摊，不义气地进包间了。

    “苍天呐！你要不要这么对我！还能不能还能再惨点！？”左明秀抓着墙痛苦地哀嚎着。

    答案是，要！能！

    一道熟悉的黑影凭空出现在身边：“你交代的事我办好了，我饿了，你要请我吃饭。”正是沫沫驾到了，“还有他。”左明秀看到了一个流着鼻涕抱着一把长剑的小男孩，正是塔萨部落的欧拉。

    如果不是当事人三缄其口的话，那个小包间将会用最浓重的笔墨被记入史册，不到十平米的屋子里云集了那个年代最伟大的五个女人和三个男人。（为了不破坏伟大主人的形象，左明秀给欧拉要了份板面，赶到别的屋子了。）

    沫沫带着淡淡的微笑跟在左明秀身后进了包间，对左明秀来说，这个包间的大门比鬼门关还可怕。

    看到左明秀身后的沫沫，正在活跃气氛的齐林“嘎巴”一声掉了下巴，“阿秀啊阿秀，这次你可真完了。”双手缓缓搭在额前，把脸挡住了。

    满屋子人都看到了沫沫那绝美的笑颜。

    凌清菡一脸冰霜。

    林慕雪一脸惊愕。

    纳兰明杰一脸惊喜。

    菲莲娜还是一脸杀气。

    丹妮拉一脸惊艳，好美的女子。

    “嘿嘿嘿……”左明秀呆滞地傻笑着，指着沫沫，“一个朋友，路过的，朋友而已，真的只是朋友，蹭个饭，蹭个饭。”他缓缓地坐在了凌清菡身边的位子上，沫沫紧随其后，坐在了他旁边。

    气氛有些诡异。

    “你……你怎么来了。”林慕雪小心地看着沫沫，看上去好像有些畏惧。

    “路过的喽，不欢迎啊？”沫沫对林慕雪眨了眨眼睛。

    林慕雪打了一个哆嗦。

    林起默默地离开了，这里已经不需要他了，事情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掌控，有些事情还是不要看见地好。

    浅洲老板同情地看着这家店，这里估计很快也要被砸了。

    历史应该牢记一个名字——丹妮拉！如果不是她，光明大陆的历史将被改写。

    “嗯？又来一位朋友啊，伙计，再来双筷子！”唯一与这个场合无关的丹妮拉打破了沉静的场面。

    “多个人，加双筷子而已，阿秀的朋友，怎么能不欢迎呢？”凌清菡咬着银牙说，幸亏丹妮拉喊了一嗓子，将她从暴走的边缘拉了回来，彰显了良好的大妇风范。

    听到“阿秀”这个亲昵的称呼，林慕雪淡去了微笑，脸色渐渐阴沉了下来。

    菲莲娜狐疑的眼神在左明秀和凌清菡之间游离着，若有所思。

    还好，第一关总算过去了，左明秀和齐林长嘘一口气。

    “店伙计，来五根牛鞭！”凌清菡开始点菜了。

    “可是只有三位男士啊。”店伙计提醒道。

    “我说五根就五根！”

    店伙计慌忙记下了。

    “油炸狼心！”

    “清蒸狗肺！”

    “扒猪皮！”

    “断狗腿！”

    “您已经点过狗肺了。”店小二再次提醒。

    “狗肺和狗腿我都要不行啊！！”凌清菡恶狠狠地说。

    左明秀冷汗直流。

    “活掏驴心。”凌清菡继续点菜。

    “已经有狼心了。”店伙计又提醒，左明秀恨不得一巴掌抽死他。

    “狼心能吃出驴心的味道么，都点上，让大家都尝一尝这两种畜生的心都是什么味道。”

    “要不要来点素的。”左明秀讪讪地建议，凌清菡的每点一个菜名，他就得起一层鸡皮疙瘩。

    凌清菡醒目圆凳，左明秀乖乖缩在一边，不敢说话。

    “素菜……”在外人面前，凌清菡还是很给左明秀面子的，“乱爆菊花！好了，就上这些吧！”

    菜很快就上齐了。

    “对了，清菡姐姐，菲莲娜说你要介绍你的男朋友，他人呢，我们都等不及了哦。”丹妮拉天真地问，齐林急忙捂住她的嘴巴。

    “哦，忘了给大家介绍，这位就是我的男朋友，左明秀。”凌清菡面带微笑地向大家介绍。

    “大……大家好……初……初次见面，请多关照。”左明秀悻悻地站起身，语无伦次地打着招呼。

    林慕雪脸色瞬间变得刷白。

    早有预感的菲莲娜嘿嘿冷笑着，笑得左明秀直发毛。

    丹妮拉张大了小嘴，看着菲莲娜。

    沫沫旁若无人地切着牛鞭，切得很用力。

    桌上的清蒸狗肺冒着袅袅的热气，秀色可餐。

    “恭喜姐姐，找到这么出色的男朋友，祝姐姐幸福快乐，白头偕老。”林慕雪用颤抖的手捧起酒杯，忍住掉泪的冲动，将杯中的烈酒一饮而尽，如果有一种酒喝了不会醉，那么也许会有一种泪可以流了不伤悲，虽然已知道失去记忆的他有了新的女友，但没想到竟然是她，而自己真的还会再有勇气将他夺回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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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暴露了吧

    她下意识从左明秀盘子里夹了一口菜，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语无伦次地说：“对……对不起，习惯了。”曾几何时，她在吃饭时最喜欢玩的就是抢他盘子里的东西，想起过往地种种，眼圈渐渐红了，她继续淡淡地说道：

    凌清菡错愕地看着已完全失态的林慕雪，心中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菲莲娜没有举杯，学着沫沫的样子狠狠地切着牛鞭，切得很碎很细。

    沫沫也端起了酒杯和凌清菡微微一碰：“恭喜清菡小姐，得此男友，三生有幸啊。”

    “呵呵，你不也一样，咱们都幸运的紧呐。”二女对视着一饮而尽，夹在中间的左明秀顿感电闪雷鸣。

    “阿秀老弟啊！你艳福不浅啊！恭喜恭喜！”齐林打着哈哈，试图调解一下现场气氛，忽然发现说错话了，急忙缩了回去。

    左明秀还真是“阉”福不浅。

    五名女子都在动作一致地切着牛鞭，齐林恍然大悟，原来点牛鞭是用来做这个的。

    “其实阿秀真的不错，又体贴，又关心人，他还向我求婚呢。”凌清菡挽起了左明秀僵硬的手臂，示威性地看着沫沫。

    左明秀茫然地看向她，被一眼瞪了回来，齐林哆嗦地伸出大拇指。

    “咣当。”林慕雪的筷子掉在了地上，左明秀急忙递上自己的筷子。

    菲莲娜把盘子都切碎了，左明秀又递过了自己的盘子，看着她接着切，下体隐隐作痛。

    没想到凌清菡会放这么一记大招，沫沫有些招架不住了，呼吸也急促了起来，她强稳住心神：“是吗，我听说阿秀在幻林里祈得了一件宝物，是被森林女神祝福过的，只有命中注定的人才能打开，他准备将这个宝物作为礼物送给那个命中注定的人，你能打开吗，要不要我们试一试？”

    林慕雪眼睛忽然亮了起来，三天后就是她的生日，难道这份礼物是给她的？他还记得自己的生日？

    在沫沫威逼的目光下，左明秀悻悻地掏出了那个紫色的盒子，那个平凡的盒子此时却泛着晶莹的紫光。

    “诶？这游戏好玩啊！怎么不早和大哥说你还有这宝贝啊，拿来大哥试试，没准我就是你命中注定的人哦。”齐林快速救火，他还以为这盒子只是个普通的盒子，沫沫这么说只是在挑拨而已，他必须先抢过来打开它，打开了，这自然就是个玩笑，你好我好大家好，他要是打不开……一个破盒子而已，怎么可能打不开？

    但是，任他怎么用力，连餐刀都用上了，盒子纹丝不动。

    不明真相的人惊愕地看着这一幕，这盒子果然有些门道。

    丹妮拉没打开，菲莲娜没打开，纳兰明杰没打开，沫沫没打开，林慕雪也没打开。

    轮到凌清菡了，“打开吧，打开吧”她默默祈祷着，是不是命中注定的人已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一定要胜这个可恶的狐狸精一局。

    沫沫惊讶地看着那个紫盒，那个穷尽他人一生之力都无法打开的盒子，竟然在纤纤素手下慢慢打开了。

    一圈圈无形的能量如波纹般向四周辐射，穿过墙壁，穿过西雅、穿过西林、穿过北疆、穿过南川、穿过东海、穿过幻林……

    古堡中的林岳焱身子一震，望向东方，深邃的眼睛中精芒暴现，校长猛地站起身，望向商业区的方向，一个苍老的身影站在摘星台上，眼中充满了苍凉：“紫盒开，诏世至，浩劫始。”

    光明大陆那些古老神秘的家族在无形的能量涟漪下瑟瑟发抖。

    荒漠里一处不为人知的石像上空黑云笼罩，血窟中发出了呜呜的哀鸣，迷雾又一次笼罩了幻林……

    光明大陆的潘多拉魔盒，在一次玩笑间，被不经意打开了。

    “哼！”离紫盒最近的人却没有感受到这些，凌清菡拖着被打开的盒子，挑衅地看着一脸惊呆的沫沫，没有人注意到，紫盒边缘印着的“lin.x.”闪过诡异的金光。

    他们的视线全部盯在了盒子里的东西上，四根蛛丝般细长的银丝盘在里面。

    “这是天雪蚕丝吗？”没人认识这四根蛛丝般的东西，除了左明秀，这个神秘盒子里装得不是别的，正是前世的钢丝，可为什么不是戒指呢，左明秀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在他前世的记忆中，这个盒子里装得应该是那个价值不菲的戒指才对。

    “天雪蚕丝可是好东西啊，阿秀啊，你想送大家礼物不用这么大费周折嘛，还设置个什么机关，让我老齐丢人，哈哈哈，来来来，见者有份，四位美女一人一根，一人一根啦。”齐林反客为主，迅速化解了眼前尴尬的场面，将盒里的蚕丝分别给了凌清菡、林慕雪、沫沫和菲莲娜。

    天意如此，四根掌握光明大陆气运的钢丝，就这样被当成平凡的礼物，分别送给了左明秀身边的四个女人。

    经过这一折腾，林慕雪的心情忽然开阔了许多，天意又如何，命中注定又如何，属于我的幸福只掌握在我的手中，不管你是谁的，我一定抢回我的幸福。

    想通了的林慕雪灿然一笑：“好漂亮的蚕丝，谢谢小秀同学。”说完将其放进手帕，小心地收了起来。

    林慕雪都这么做了，其她人也不好再说什么，纷纷将钢丝收了起来。

    凌清菡恨恨地瞪了齐林一眼，明明能借这个所谓天命注定的机会力压沫沫一头，被他这么一搅合，搞成了平局，齐林装作没看见，低头喝着茶水。

    “姐姐，给我们讲讲你和小秀同学的故事吧，我们都很想听哦。”林慕雪一边狠狠地切牛鞭，一边饶有兴致地问。

    “这个不用她说！我来说！”齐林抢过话头，添油加醋地说了起来，从他们的初次相遇，众人被他绘声绘色地描述逗得哈哈大笑，凌清菡忽然察觉到，原来他们两个人之间有这么多美好的曾经，目光也变得柔和了起来。

    左明秀可高兴不起来，在齐林的描述里，出现最频繁的就是“萎男”二字，当然，齐林也是有苦衷的，他不得不这么描述，才能安慰众女魔头难以捉摸的神经，他要表述的意思很简单，左明秀还没有那个那个，你们都不用着急，都还是有机会的！

    “要说起沫沫，那可是阿秀的救命恩人呐。你们不知道，那夜月黑风高……”他只能旁敲侧击地缓解沫沫和凌清菡间的矛盾，效果还是有的，凌清菡看沫沫的眼神逐渐柔和了下来，甚至还有一丝感激。

    可到了菲莲娜这一段，他就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只得含糊地说了一句，左明秀是被人胁迫才做那些事的，后来在一次战斗中失去了记忆，他把以前的事都忘了，言下之意就是，菲莲娜啊，他是逼不得已的，他把以前那些孽债都忘了才追凌清菡的，您老也行行好，别见一次就打一次了，听到这些，菲莲娜切牛鞭的速度放缓了，如果他真的是失去了记忆，那么……爱情的小火苗又一次升腾了起来。

    说到林慕雪，这可就更难了，他压根就不知道如此卓绝的女子怎么会看上屎壳郎一样的左明秀，对此，他只能这么解释，两人在考核中惺惺相惜，建立了深厚的友谊。

    不管是真是假，原本诡异的气氛一下子轻松了起来，众女魔头的杀气终于烟消云散了，齐林偷偷擦了把冷汗，一个好编剧太特么难当了！至于以后，管他呢，那就要看你左明秀自己的本事了，搞得好，大被同床，搞不好，嘿嘿，这里随便拎出一个来就够你受的。

    事实证明，有一个亲密损友，是多么地重要。

    凌清菡端起了酒杯，微羞地向沫沫示意：“沫沫，谢谢你救了阿秀，以前是我不好，误会你了，得罪之处还请你多多见谅。”说完很痛快地喝了个底朝天。

    大妇都这么说了，沫沫自然也不好再说什么，其实她原本就对凌清菡没什么成见，只是对她能名正言顺地陪着左明秀一直很嫉妒而已，她这完全就是小孩心态，被抢了玩具的小孩哪能不生气，她也举起杯，不好意思地说：“是我不对，我就爱胡闹，和姐姐开个玩笑，没想到给姐姐添了这么多麻烦，其实那天亲了他以后，我恶心地好几天没吃下饭。”

    你个骗纸！是你主动的！是你强迫我的！你是个大骗纸啊！左明秀心底咆哮着。

    直到现在，林慕雪和菲莲娜才搞清楚原来沫沫和左明秀还有这层关系，怪不得一上来就和凌清菡死掐。

    单纯的丹妮拉看着眼前这一切，还没捋顺几个人的关系，不过她也不管那么多，狠狠掐了齐林一把：“以后你要是搞这么些乱七八糟的关系，我就不要你了！”

    胡思乱想的菲莲娜没多说什么，只是看向左明秀的眼神中，多了一丝叫做温柔的情感。

    几个女魔头叽叽喳喳地聊了起来，原本应该是主角的左明秀只能傻坐着，他第一次明白，原来女人之间竟然能有这么多共同语言，从鞋子到衣服，从八卦到绯闻，从八岁的男孩到八十岁的老汉，没她们不能聊的，甚至当着他的面聊起了哪种材料的内衣更舒服，这让三个大男人臊红了脸。

    一边聊天手里也没闲着，她们把切好的牛鞭不约而同地倒进左明秀的碗里，然后又要了五根，她们可不想左明秀真成了齐林口中的“萎男”。左明秀看着摞起来足有一尺高的牛鞭，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我真的要吃这些东西？”

    “吃！全吃完！”四女齐齐瞪着“萎男”，这件事毫无商量余地。

    “沫沫，你身材好好哦，你都没穿内衣吧？”凌清菡满眼贼光地问。

    “师姐从不穿内衣，师姐很白的。”纳兰明杰在一旁作证。

    沫沫脸瞬间成了大红布。

    “还说人家呢，清菡，你不也是一直裸睡吗，还老趴着睡，也没见压平啊。”菲莲娜喝得俏脸通红，开始了大揭秘。

    “讨厌啦你！是谁老自摸，说是能丰胸啊？”这才是闺蜜。

    可怜的林委员低头看了一眼，默默地不说话，暗暗记住了自摸这个办法。

    “哼，你们都别得意，我现在就能看到你们是什么颜色的，要不要我说出来啊？”沫沫也是有杀手锏的。

    三个可怜的男人面对此情此景，可耻的硬了，最可怜的是左明秀，吃了整整十根根牛鞭，鼻血都流出来了。

    “呀，怎么流鼻血了，得抓紧补补啊，流血很伤身的。店伙计，再来五根牛鞭！”

    “对……对不起，牛鞭没有了。”店伙计用那种男人间一看就懂的眼神看着左明秀。

    “五根龙鞭！”

    “好嘞！”

    托这几个女魔头的福，左明秀整整做了两个礼拜的“伟男”。

    看似亲密无间的四女心头都打着小算盘。

    凌清菡：“哼，除了慕雪还有点竞争力，你们两个暴力女，怎么抢得过我，温柔，才是女人的武器，不过慕雪和他真的只是友谊吧。”

    林慕雪：“还好姐姐不知道我和石头的关系，是我的就是我的，谁也抢不走，看我怎么把石头抢回来，姐姐，可别怪我哦。”

    菲莲娜：“如果他不是失去记忆了，哪轮得着你。”

    沫沫：“你们几个才认识师兄几年，他穿开裆裤的时候我们就一起玩了，师父说找到恢复他记忆的方法了，下次让师父试一试，实在不行就打晕了带走，你们谁能找得着。”

    齐林无奈地看着四个心怀鬼胎的女魔头，暗叹了一声，还是我的丹妮拉好啊，阿秀啊，你就自求多福吧。

    晚餐在极其愉悦的气氛下结束了，凌清菡表示以后一定多多聚会，多多联系，这让躲在一旁看热闹的浅洲老板目瞪口呆，这都能搞得定？后生可畏啊！

    凌清菡狠狠掐了一把左明秀：“以后不许见她们，听到没？你是我的！”

    “可是你刚才不是说……”

    “女人间说话你也信？”

    “…………”

    凌清菡甜蜜地靠在左明秀温暖的臂弯里，向学校走去。

    “我有点饿了。”

    “你不是才吃过吗？”

    “人家光顾得上聊天了，都没吃什么东西，只是有一点点饿啦，吃一块点心就好了。”

    “嗯，晚上饿肚子总是不好的。”

    点心吃完后五分钟。

    “要不要再吃碗面。”

    “嗯，吃饱了才健康。”

    刚吃完面，“听说那边刚开了家小吃店，要不要去尝一尝？”

    “嗯，想吃也是福气。”

    一小时后，被整得心力交瘁的左明秀终于拎着一大袋水果走在了回学校的路上。

    凌清菡大口啃着西瓜：“我真的只是有一点点饿。”

    “……”

    第二天，体谅到学生们参加雪樱节的焦急心态，只安排了一堂战场生存法则的基础课，林慕雪没有来上课，左明秀看着旁边空空的座位，有些心神不宁。

    “左明秀，你来解释一下这道题目。”教员注意这个走神的家伙很久了。

    左明秀茫然地站了起来。

    “选第三个。”身后的学员马凯小声提醒着。

    “选第三个。”左明秀淡定而从容地回答。

    “哈哈哈哈！”教室里哄堂大笑。

    “那选第一个。”左明秀依然从容。

    “这特么是道问答题！”教员暴走了。

    “…………”

    左明秀求助地眼光看向齐林。

    “你如果在战场上被俘，你该怎么办！”教员怒吼着，重复了一边问题。

    “我会誓死捍卫军人的荣誉，牢记一名军人的职责，我会在敌营中尽我最大的努力，以我微薄之力，给敌人造成最大的损失！”

    “很好，具体说说你会怎么做。”教员欣慰地笑了，这个学员看上去还是有些靠谱的。

    “我会拼命吃饭！吃光他们的粮食，让他们无粮可吃！这样他们军心涣散，我军乘虚而入势如破竹！我会在安静地待在战俘营里，继续发光发热，我只是做了些微薄的贡献，我不需要奖赏，这是我的职责！”左明秀的目光神圣不可侵犯。

    “哈哈哈哈哈！”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教员两眼一黑，直接抽了过去。

    原本需要两小时的课程，仅用了不到一半时就结束了，同学们纷纷向左明秀表示感谢，左明秀含糊地答应着，心里却一直想着林慕雪，忽然一个硕大的脸庞占据了视线。

    “呃……若水同学你有什么事吗？”

    “林委员今天没来哦。”毕洋洋同学很是兴奋。

    “那又怎样？”

    “那我就是班花喽……”

    “那……恭喜你。”左明秀看着“魔兽”唇上淡淡的胡茬，表达了最真挚的问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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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组织的阴谋

    “谢谢你，对了，林委员好像和一个很帅的学长在一起哦，秀同学你要不要去看看。”作为回报，毕洋洋透露了林慕雪的行踪。

    左明秀心中泛起一阵酸意，去了又能怎样，他不是感觉不到林慕雪的心意，也为能得到如此优秀少女的芳心而沾沾自喜，可是他已经有凌清菡了，他不能因为自己那可恶的占有欲而耽误了林慕雪的幸福，随她去吧，你幸福，那便好。这样想着，左明秀拔腿冲出教室，冲向了雪樱林，小欧拉扛着剑紧紧跟在后面。

    “我没什么其他想法，我就替她把把关而已，对，就是这样子的！”他这么想时，连自己都不信。

    林慕雪和一名身材修长的男学员走在一起，周围拥挤的人们都挂着喜悦的笑脸，男学员脸上挂着讨好的微笑，猛地看上去，这名男学员竟和左明秀有几分相似，可是一看到这名男学员的谄笑，林慕雪就一阵反感，但是为什么同样贱兮兮的笑容在那个家伙的脸上就那么讨人喜欢呢。

    那个家伙怎么还不来，林慕雪今天故意没有上课，她约见了她的便宜表哥曹枫，虽然现在掩饰身份的意义已经不大了，但如果能趁这个机会气气那个家伙还是很不错的，她托同学把自己和别的男学员在一起的消息告诉左明秀，原本以为那个家伙会抱一坛子醋过来吵吵的，没想到等了很久都不见人影，心里不由一阵失落。

    心不在焉的林慕雪和几名教员擦身而过。

    那几名教员看似漫不经心地聊着天。上次在幻林里寻找紫盒的任务失败后，那个神秘的组织暂时停止了其他一切行动，在将所有可疑势力都派出后，他们将目光锁定在了齐林、左明秀等去过幻林的西林卫士兵身上，而组织成员被杀的那段时间，只有左明秀下落不明，于是组织下达了对左明秀的必杀令。

    就在昨天，昨天组织传来情报，紫盒已经开启，地点就在西雅。几名潜伏在西雅里的组织成员接到了新的指令，行动暂缓，继续潜伏，血夜来临，灭西雅。

    这是近三十年来，组织最大的一次行动。

    西雅虽然强大，但和那个留传了千百年的伟大计划比起来，根本就算不上什么，关于这个计划，他们并不知道太多，只知道组织就是因为这个计划才组建的，这个计划的名字是——诏世计划。

    等了三十年，这个神圣的时刻终于又来了，三十年前那个恐怖的夜晚，为了那个任务，组织的精英几乎在一夜见全军覆没，百年来在西雅的经营几乎被连根拔起，他们七个是那个夜晚中为数不多的幸存者，三十年来，在这个新任校长超绝的实力面前他们不敢有丝毫异动，老老实实蛰伏着。现在，紫盒又出现了，竟然还被打开了，他们为组织尽忠的机会终于到了。

    根据组织的情报，林氏家族传人也来到了西雅。

    林氏传人的出现使他们觉得很是棘手，如果说这个大路上有什么值得组织畏惧，那非林氏家族莫属，这个家族存在的时间要远远比组织要长，甚至有传言组织说很久前组织也是林氏家族的一个分支，组织一直刻意地保持着和林氏的距离，直到暗骑突袭事件的发生，组织对林氏的态度变得微妙起来，可他们并不掌握林氏对西雅的态度，那即使是强如组织的存在，也不可能能在林氏家族和西雅军校的合力反噬下幸存。

    为了不触怒这个洪荒古兽，所以组织才选择了血夜，也就是林氏的诅咒之夜。

    那些事不是他们要关心的，他们现在要做的试探左明秀的实力，组织对这个看似无害的年轻人，并不放心。

    所以左明秀在赶往雪樱林的路上，一共遭遇了十八次决斗邀请。

    无数的事实证明，凡是怀有不轨企图靠近左明秀的，往往结果都不那么好，尤其是在社团成立后，因为当时的社团不仅有三百多个沉迷于“人体探索与研究”的暴力男，还有被后世称为“左明家族两大悍女”的沫沫、林慕雪以及剑圣欧拉的坐镇。

    “左明秀，像个男人和一样，和我决斗吧！”在欧拉挥出一阵剑雨后，该“男人”光着屁股逃走了。

    遭受这种待遇的一共有七人。小欧拉很生气，因为这些人打扰了他去见那个漂亮黑衣姐姐的时间。

    剩下十一名挑战者全部精神错乱，医生开出的处方上清楚的写道：“辟光，静养，禁止户外活动半月。”沫沫很生气，她已经挖好了坑，就等和左明秀一起种雪樱了，直接给这些不开眼的家伙放了个群杀幻术。

    无比的怨念和愤怒冲向他的大脑，他的四肢由于愤怒而剧烈地颤抖，指甲刺穿了掌心，渗出殷殷鲜血，他的眼睛变得血红，像爬出深渊的恶魔，横扫着眼前的人。

    我要杀！我要杀！我要杀光眼前的一切！斯洛特失去控制的大脑残存着这样的意念，冲向了眼前的人。就在这时，胸前的银色面具开始泛出洁白的光，渗入他的身体，他感到胸前传来阵阵清凉帮他遏制着强烈的杀念。

    他清醒着，不，他不清醒，他仿佛不是这个身体的主人，他能看到自己的身体在行动，自己却控制不了，自己身体所做的动作，已和他无关。

    他好像只是一个旁观者，看着自己的身体冲向眼前的人，他迈出了左脚，却没有踩在地面，空气在自己脚下变得浓稠，犹如实质一般，疾快的速度压缩着空气挡在他面前，犹如一道墙，却瞬间被更强大的力力量撕破，浓稠破碎的空气被他甩在身后，周围的事物都化成了虚影。

    他伸出了左手，左手比身体更快的速度撕破空气，指骨嶙峋的手捏住了一个人的脖子，对方的眼神和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仿佛凝固了一般，因为根本来不及变化，只要轻轻一下，就能这个杂碎的脖子。

    而在要捏碎的瞬间，柔和的力量阻止着自己，他的手臂微颤着控制着自己的手，把这个人扔了出去。

    然后继续冲向下一个，右拳破空击出，温和的力量形成强大的阻力，包裹着自己，控制着自己的力量，但即使是这样，他也能听到拳头击在对方身上时发出清脆的骨裂声，对方慢慢飞出去，撞断一棵棵树。

    然后是下一个、下一个，每一击都很简单，但都有着相同恐怖的杀伤力，一切好像慢动作一般，在自己眼前上演着，随着最后一个人被击倒，他感到自己自己的力量仿佛被抽空了，软软地倒在地上，温和的力量慢慢回到银色面具，清凉的感觉也慢慢消失，面具又恢复了以前的样子，仿佛刚才一切和它无关。

    如果有人能看到这一幕，他会发现斯洛特在怒吼后，就化成一道影子消失了，几乎在同一时间，面前的五个人都飞了出去，两秒钟后，斯洛特在最后一个飞出去的人所站的地方出现。当然，没有人能看到这一幕，而看到这一幕的人，已永远不能说话了，虽然他们都没死，但他们的处境比死还惨，任何见到他们的人，都同情他们为什么没死去。

    亚明大陆某处，一群身披灰袍的人单膝跪在一座石像面前，石像在这里矗立着，仿佛经历了万年之久，石像表面的纹饰早已被磨得不剩一丝棱角，再也看不到本来的面目，它看上去更像一块硕大的石头，是这片荒漠里唯一的标记，其实它并没有起到标记的作用，因为这里没有任何生命的象征，不要说人类，连迁徙的飞鸟都不会经过这里，这里只有无尽的狂风卷着无尽的黄沙，但是今天，拨开漫天的黄沙，几个灰色的影子点绰在无尽的黄色中，成为显眼的存在。

    他们静静地单膝跪在石像面前，狂暴的风沙没有使他们有纹丝的移动，灰色的袍子遮住了他们的面容，只能从脸部衣袍的缝隙看到里面被遮住的黑色，袍子被狂风绞着剧烈地舞动着，却没有露出他们身体的任何部分，放佛袍子下面根本没有任何东西，他们就这么虔诚地跪着，像是在等候什么命令，不一会，他们好像得到了某种信息，在一阵更猛烈的风暴中，消失在原地。

    “诅咒之时，杀林氏。”灰袍门出现在纳兰帝国某一座高大的建筑中，一个貌似头领的灰袍下了命令，他的声音像羽毛飘在空气中一样飘渺。

    “时机不到啊……”一个站在对面的灰袍发出了阵难听的声音，像刀子刮在玻璃上。

    “这是主上的意思。”头领没有再做更多解释，抬了一下笼罩在灰袍下的手，示意其他人可以离开。灰袍们纷纷走出建筑，脱下灰袍，换上另外一副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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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覆灭的家族

    三声细不可闻的弓弦声响后，斯多夫愣愣地看着插进胸膛的短箭，喷涌而出的鲜血迅速浸透了华美的制服，生机从眼中飞速逝去。

    他不甘地抬起颤抖的头颅，看着眼前逐渐模糊的世界和那个正在靠近的人影，心中有无数地震惊和不解，但他剩下的生命已不足以支撑他思考太多，他只知道，如果眼前这个人能出现在这里，那就说明前面的保卫已全面崩溃，而他一直效忠的这个家族也即将面临着灭顶之灾。

    眼前灰色的人影逐渐占据了他的全部视线，这个古老家族的第一高手就这样屈辱地死在了箭矢之下，鲜血顺着袖口滴滴落下，溅起一朵朵殷红的血花。

    血花凝结成的血泊在铮亮的地板上缓缓拓开，将两只黑色的靴子渐渐包围。

    神秘来者似乎很享受站在血泊中的感觉，薄薄的嘴唇挂起一丝诡异的狞笑：“这三箭是还给你的，我说过，我会回来的。”

    他抬起脚，没有再多看一眼被钉在墙上的斯多夫，扔掉手中的弓弩，推开了那扇象征着权势和地位的大门，大门上那个古老的族徽再也没有了往日的荣耀，在血泊的倒映下泛起淡淡的猩红。

    血泊中刚刚被靴子占据的空地被侵来的血水渐渐吞没，鲜红如镜，一串血的脚印带着死亡的气息，出现在那间古老而堂皇的房间内。

    家族的最高统治者还像以往一样端坐在那个至高无上的宝座上，木质的扶手已被磨得褪去了漆色，显露出原本的木纹。

    座上的老人仿佛已和宝座连在一起，散发着陈腐的味道，好像再过百年他依然会坐在那里，他正带着老花镜看着那本破旧的书，听到开门声他并没有抬头，只是不满地嘟囔道：“谁让你进来的？”

    如果是在平时，听到这句话的人一定会两腿发软，继而失魂落魄地瘫倒在地上，然后被赶来的侍卫像野狗一样拖走，最后成为埋在树下的一坨新鲜的肥料。

    但是，这次没有，没有瘫倒在地板上的声音，没有撕心裂肺求饶的声音，也没有侍卫赶来的脚步声，只有死一般的静默和越来越浓重的死亡气息。

    老人疑惑地抬起头，枯瘦的手指有些颤抖地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水晶镜片，挤着昏花的老眼想看清发生了什么，光线透过巨大的窗户照在来者的灰袍上，衍射出象征着死亡的光晕。

    “你应该知道，我会回来的。”神秘的来者从容地回答，嘴角挂起了嘲讽的微笑。

    听到这个早就应该消失掉的声音，老人的脸一下子变得刷白，仿佛连密布的老人斑都失去了颜色，他颤颤巍巍地抬起头，努力撑起摇摇欲坠地身子，由于失去水分而显得干瘪的皮肤瞬间挤压在一起，显得更加苍老。

    他费力地撑开眼角的皱纹，盯着眼前的不速之客，声音中充满了疲惫和恐惧：“我知道迟早会有人来，但没想到会是你。”

    这个家族的最高统治者彻底失去了往日的威严和从容，他干瘪的胸脯剧烈起伏着，挤压着腹腔里浓稠的痰液一齐向喉咙喷涌而来，使他剧烈地咳嗽起来。

    痰丝顺着如枯井一般的嘴唇流下来，粘在胸前华美的衣袍上，不健康的红晕随着撕心裂肺的咳嗽声迅速浮上干瘦的脸颊，原本整齐的银发也随着身体强烈地抖动胡乱撒在布满沟壑的额头。

    一只枯瘦如柴的手用力按压着只剩下一层枯皮的胸脯，另一只手拼命地抓紧厚实的桌布，好让自己平静下来。

    但也许是因为过于用力，名贵兽皮做成的桌布带着桌上价值连城的陈列品被扯在地上，和这个即将灭亡的家族一样，化成满地尖锐的碎片。

    但这些并没有引起他丝毫的注意，只是瞪着不知是因为咳嗽还是因为恐惧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这个着神秘的来者，忽然发出一声如野兽临死前的嘶吼：“为什么会是你！你早就应该死了！！”

    颤抖的声音在越来越阴冷的房间里艰涩地搅动着越来越粘稠的空气，传递着主人想要表达的震撼和不甘。

    明亮的烛火也感到了一丝不安而变得有些暗淡起来，那些挂在墙上的先祖的画像在忽明忽暗的烛光下显得格外诡异，它们就像是高高在上的审判者一样，空洞无神的眼睛怜悯地注视着房间里家族的继承者，显得阴冷而无情。

    神秘的来者放佛没有听到老人的呐喊，而没有做任何回答，依旧是死一般的沉默，依旧平静而缓慢地向前移动着脚步，平展如薄云的灰袍没有一丝颤动。

    “不！你不要过来！你这个魔鬼！”老人神经质地挥舞着双臂，艰难地从干涩的喉咙里挤出几声嘶喊，随着对方向前移动的脚步而显得更加惊恐起来，嘶哑的声音更加尖锐而绝望。

    他条件反射似的一步步向后挪动很久不活动的双腿，像一只在野兽獠牙面前无路可逃的兔子一样无助。

    拖在地上的长袍放佛不理解主人的恐惧，将他重重绊倒在地上，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架在鼻梁上的水晶眼镜不知被摔到了哪里，干瘪的皮肤被地上的碎片划出一道道血痕。

    刚才的动作仿佛耗尽了他所有的生命力，他蜷缩在地上，像一条雪地里的老狗。

    像是很满意眼前这个老人所表现出来的畏惧和懦弱，神秘的来者忽然有了交谈的兴致：“我得感谢他们，是他们让我来取走那件东西，顺便了结我们的之间恩怨。”他戏谑地看着倒在地上的老人，波澜不惊的眼睛中由于提起了“他们”而充满了狂热。

    听到这句话，老人的眼睛瞬间睁成浑圆的形状，布满血丝的眼珠显得分外狰狞，倒在地上的身躯像干瘪的气球瞬间充满了气一般弹起来，原本枯弱的身体仿佛一下子充满了力量，干枯的四肢撑起摇摇欲坠的躯干。

    他拖动着跪在地上的双膝神经质地在满地的碎片中翻找着，无数碎片插进手掌，扎进膝盖，刺入双腿，深红色的血液浸透了厚实的地毯，因为失去眼镜的双眼而显得有些模糊，蒙上了一层淡淡的死灰色。

    插满碎片的脸皮不时有深红色的血液顺着伤口流出，原本雍容的面孔变得更加干瘪而狰狞，血肉模糊的双手有的地方已露出森森白骨。

    但他并没有在意这些，仿佛这些痛苦都与他无关，他只是疯狂地在满地的碎片和杂物中翻找着，好像能从这里找到一条生路。因为对于一个家族的家主来说，没有什么比生命更加重要，只要他在，这个家族就能传承下去，尽管他不知道他的家族已在不久前被屠戮一空。

    然而，他并没有找到什么童话中能赋予人无穷力量斩妖除魔的宝剑，也没有找到什么能让人瞬间穿越时空的大门，但是那双死灰色的眼睛在一瞬间焕发出前所未有的光彩。

    那双早已磨烂的手中牢牢攥着一本破旧的古书，古书的封面已被鲜血沾满而看不出原来的眼色，只能从磨破的兽皮边角看出它年代的久远。

    他小心翼翼地抚摸着封皮上古老的纹路，就像抚摸着他最疼爱的曾孙子，忽然，那双被耷拉的眼皮遮盖的双眼闪现出一丝决然。

    他疯狂地撕扯着刚刚还视若珍宝的古书，把扯碎的纸片塞进嘴里使劲嚼着，一边撕扯，一边吞咽，一边神经质地大笑，泪水在脸上冲出一道道带血的沟壑。

    神秘地来者依然静静地站在那里，脸上浮现出诡异的微笑，像看小丑一样看着眼前的老人，并没有阻止老人疯狂的举动，像是看腻了老人的表演，他嘲讽地说道：“你应该知道，他们要的东西，你是藏不住的。”

    这句短短的话无疑具有很强的说服力，疯狂的老人瞬间停止了所有的动作，举在半空中的双手剧烈地哆嗦着，最后无力地垂在地上。

    攥在手中的碎纸被地上的血液渐渐吞没，嘴中正在吞咽的淡黄色纸张碎片还有一半露在嘴外，随着他停止咀嚼也洒落在地，他的喉咙发出呜呜的声音，眼中充满了绝望，最后瘫坐在满是碎片的地毯上。

    过了许久，他哆嗦着没有血色的嘴唇，翻着死鱼泡似的眼珠，喉咙里挤出着野兽一样的嘶吼，口水随着血水喷射而出，穿过一束光，凝成血色的虹：“你根本不明白那件东西意味着什么！它关系着大陆的命运！要是他们拿到了它，那就意味着毁灭！整个人类会被屠戮！整个大陆会变成地狱！这是一个阴谋！这意味着……”

    还没等他说完，一只冰冷的手掌已握住了他的脖子，曾几何时，他曾慈爱地抚摸过这只手，牵着这只手嬉戏游玩，但是这时，这双手怎么会如此冰冷，如此陌生，如此不像人类……

    但是，他已不用回忆和感慨太多了，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后，那个曾经高贵的头颅已软塌塌地搭在了肩膀上。

    神秘的来者已收起了嘲讽的微笑，死白色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阴骛的眼睛盯着手中已变成尸体的老人：“这些，正是我们要的……”

    老人的尸体像被丢垃圾一样丢在地上，嘴巴条件反射地抽搐着，像是要说出死前没有说出的四个字——“诏世将至”。

    这没有说出的四个字自然不会被这个神秘的来者听到，即使听到，他也不会有什么感觉，因为以他现在的身份还远远不够资格知道这个从浩劫之战起就留传下来的神秘传说。

    他需要做的，只是完成他此行的任务，如果他没有完成这个任务，那么他的下场会比这具尸体凄惨无数倍。

    为了完成他的任务，他开始了他的工作，一把锋利的小刀滑入掌中，他割开了尸体华贵的衣服，露出冷灰色的**，就像是剥开包裹在鲜嫩外皮下早已失去水分的荔枝。

    老人的尸体布满了褶皱，皱巴巴的皮肤像是直接贴在干枯的骨骼上，中间的肌肉早已被岁月压榨干净，他厌恶地翻动着**的尸体。

    终于，透过尸体苍白的头发，他发现了印在老人头皮上一串青色的字符，舔了舔猩红的嘴唇，用小刀熟练地割下了那块印有字符的头皮。

    把弄着刚刚割下的头皮，那种滑腻的感觉让他的心情顿时好了很多。

    虽然他并不知道这串字符代表的意义，但他还是满意地露出了森白的牙齿：“再见了，父亲，你说的那一切，我们会替你做到的，哈哈哈哈哈……”疯狂的笑声回荡在充满死气的庄园里，显得格外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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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异族入侵

    萧瑟寒风挟裹着咸湿的海水气息，挟裹着海浪声，一次次地拍打着着海岸。

    阳家湾只是这靠近沿海无数小渔村中普普通通的一个。夜已深，整个小村庄沐浴在一片皎洁的月色之中显得是那样的宁静和安祥。

    突然天边一片乌云飞来悄悄的遮住了孤独地悬于夜空中的半弦月，天地之间一片黑暗。

    海面上数十条小船乘着夜色悄悄的靠上了海滩，百余条身着黑衣的人影飞快的跳下小船，迅速的靠拢在一起。

    整个过程快速而安静没有发出一丝响动。

    胖子满意的看着手下们的行动，一向冰冷的脸上也不由的露出了一丝笑容。

    回头望着宁静而安祥的小村庄一丝冷酷而残忍的笑意浮上了他的嘴角。此时的阳家湾在他的眼中就象是一个不设防的处女，正等着他去撕去它最后的衣裳。

    喜欢这种感觉，眼前的这一切让他想起了三天前也是一个小村庄里，当他脱去那个村姑最后衣裳时，那村姑哀伤绝望的眼神。

    他的呼吸因为兴奋而变得沉重，一道狂热而兴奋的眼神从他的眼中射出。

    回头望着手下们野兽般兴奋而嗜血的眼睛，一阵快感涌上的心头。

    高高的举起手中的指挥刀狠狠的一挥。

    “杀。”一声野兽般的低吼从他的喉咙里挤了出来。

    百余条身影随着命令飞速的向小村庄扑去。

    下一刻，阳家湾中到处都是冲天的火光，男人的怒吼声，小孩的哭喊声，女人的尖叫声混杂在一起，中间还交杂在一阵阵野兽般的狂笑。这个宁静而安祥的夜晚被彻底的打破了。

    他带领着手下从村头一直杀到村尾，倒在他刀下的村民他自己也不清楚到底有多少个了。

    “杀，杀，杀。”

    他的脑海中就只剩下这个疯狂的念头。

    喷射到他脸上的鲜血他也没顾得上去擦拭。

    在熊熊的火焰中，他就宛如一名来自地狱的魔鬼。

    他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睛，把手中那沾满了无数怨魂的东洋刀又狠狠的劈向两名听到动静慌乱中跑出来的村民。

    看着对方那惊恐的眼神，闻着空气中传来的那一阵阵浓烈的血腥气味，他感到无比的爽意。

    他很享受这种感觉，自从随着大队来到了人类的地盘，倒在他刀下的汉人已经是数不胜数了。每次看到将要倒在他刀下的汉人那惊恐，绝望的眼神都让他有一种极度的满足感，一种兽性的冲动。

    刀。

    狠狠的砍在左边那名村民的脖子上，一蓬血花从那名村民的脖子上喷射而出。

    花。

    什么花最美？

    普利斯一向都认为是敌人脖子上喷射而出的血花最美。

    就连山下那美艳，动人的樱花也远远比不上眼前这喷射而出的血花。

    是这样的绚丽，夺目。美得让人的心都醉了。

    望着右边那名吓得摊倒在地上的村民，还有那惊恐，哀求的眼神。

    没有半刻的犹豫，刀象一道闪电般狠狠的劈上了那名村民的脖子，又带起了一蓬血花。

    伸出血红的舌头添着刀尖上那一滴滴的血珠，他仰着头爆发出一阵阵狂笑。

    随着杀人后那种快感慢慢的消退，另外一种兽性涌上他的心头。

    女人？

    对，就是女人。

    单纯的杀人已经不能够满足他那兽性的心灵，杀完人后的强/奸才能够让他一次畅快淋漓的把兽性完全的发泄出来。

    怀着那种兽性的冲动，他重重的一脚踢向了离身边最近的大门。

    紧闭着的大门在他这一脚下就象纸糊般变得四分五裂。

    他急不可耐的冲了进去。

    两名一直紧跟在他身后的黑衣人相视一笑，脸上都发出了一个会意的淫笑，紧随着冲进了大门。

    对于自己的小队长的爱好他们可是知道得一清二楚。

    门后，突然闪出一把刀向他袭来。

    他的瞳孔一阵收缩，脸上露出了一丝狞笑。

    太慢了，就连这样的刀法也配来取我的性命？

    他也没回，轻轻的避过这来袭的一刀，反身一脚把这名来袭者踢飞出门外。

    借着四周那熊熊的火光，看到院子里一名发须俱白的老人正口吐鲜血的萎缩在地上，一把黝黑的菜刀正紧紧的握在他的手上。

    望着他那阴冷，残酷的眼神，老人的心里却没有一丝退缩和害怕。怒目瞪视着这些外来的强盗，口中犹自不屈的怒骂着。

    以老人的淳朴，即使是面对着这样凶残的敌人也只能够骂出这样的语句。

    没等他说话，他手下的一名黑衣人早已挥刀向地上的老人扑去。

    寒光一闪，地上的老人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被拦腰砍成两段，手中犹自紧握着那一把黝黑的菜刀。

    “该死的汉狗。”他重重的往地上吐了口唾液，低声的咒骂着。

    踢开了一间紧闭着的卧房。

    “谁？”

    屋内传来了两声女人惊恐的叫喊声。

    “哈哈，花姑娘。”他眼睛一亮，淫笑着冲进了屋内。

    屋内一角的床上，一名白发苍苍的老妇人正和一名少女紧紧的抱成一团，惊惶的望着冲进来的他，浑身因为害怕而颤抖着。

    “花姑娘，你的不要害怕。”他带着一脸的淫意一步步的逼近了床边。

    看出了他的意图，那名白发苍苍的老妇人忘记了害怕，伸出双手死死的把那名少女护在身后，就向是面对天上那凶猛的老鹰时，母鸡保护小鸡一样，脸上发出一种母性圣洁的光辉。

    看到眼前的情景，他的脚步微微的一缓。也许此刻还有微微的一丝人性闪过他的心头，但是那兽性早已牢牢的占据了他的心房。

    重重的一脚把那老妇人从床上踢了下来，此时什么也阻挡不了他那种兽性的冲动。

    那名少女紧紧的抱着被子，倦缩在床上的一角，眼中满是惶恐和哀求。

    “哈哈哈哈。”他淫笑着向床边走去。

    突然感觉小腿一紧，他恼怒的回头一看。

    那老妇人正死死的紧抱着他的小腿，口中哀求这：“不要碰我的女儿。”

    他眼中寒光一闪，手上的刀带着一道寒光狠狠的刺入了那老妇人的胸口。

    “妈。”那少女悲呼一声，浑然忘记了害怕，扑在那老妇人的身上悲声痛哭起来。

    望着那少女因长年在海上劳作而变的黝黑健美的大腿，那因为悲痛而上下起伏的胸部。

    他的喉节一阵翻动，重重的咽了口口水，一阵熊熊的欲火不可抑制的从他的下身升腾了起来。

    长刀一挥，那少女身上的红肚兜应刀飞了出去，两座娇小，挺拔的山峰展现在他的面前。

    那少女此时才回过神来，她惊叫一声，本能的用双手护在胸前，不断的向后退却着。

    再也顾不上许多了，他一把冲了上去把那少女扛在肩头一步步向床前走去。

    那少女清清楚楚的知道将要发生在她身上的事了，她的胃似乎在抽筋，人想作呕。她伸出双手狠命的敲打着他的后背。

    猛的一下把那少女摔在了床上，他重重的压了上去。

    那少女使劲的摆动着头颈，一只脚乱踢乱蹬，想要摆脱他。可是她的反抗只能够激起他更大的兴奋。这样才能够激起他心底那一种强烈的征服欲/望。

    他的那两名手下不知什么时候也进入了屋内，正饶有兴趣的望着床上挣扎的少女，眼中射出一种野兽般的光芒。

    一个弱女子怎能挣扎得过一个身强力壮，兽性大发的禽兽。

    那少女渐渐的感到全身无力，两滴晶莹的泪珠从她的眼角无声的滑落下来。

    就在他心中的征服欲/望升腾到最高点，就快要得逞之时。

    他突然感觉到一阵寒意从身后传了过来。

    是杀气。

    只有杀人无数的人才会有的杀气。

    他浑身一僵，感觉到那股杀气牢牢的控制着他的气机，只要稍稍有点动作都会激起那股杀气毫不留情刺射过来。

    他感觉到手脚一片冰凉，在刀口剑尖上翻滚了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感觉到面对死亡时的恐惧，是这么的真实和接近。

    以前每次都是笑看着别人倒在刀下，一直以为自己不会害怕死亡，可是当死亡是如此的接近时，他才感到了一种从内心深处不可抑制发出来的惧意，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头上冒了出来。他发现自己快要崩溃了。幸好这种感觉一闪既逝，无边的杀气潮水般的退却，但是短短的几秒钟却是足够让他全身都湿透了。

    没有去想杀气为什么会一闪既逝，他本能的抓住了这个机会一个翻身翻下床来，紧紧的握住了斜放在床边的东洋刀。

    当他的手紧紧的握住了刀的时候，他的心才定了下了，才有了一种安全的充实感。他在心里暗暗发着誓，今生今世，不管在什么地方，什么时候，再也不会让刀离开自己的双手。

    此时他才有机会抬起头来打量着这个站在自己身后的人。

    在漆黑的夜里，一袭白衣是那样的夺目，高高的鼻子桀骜不逊的稍稍有点弯曲，显示着主人的孤傲，一双冰冷的眼睛正冷冷的注视着他，带着一丝不屑和嘲弄神情。

    两名黑衣人正木然的呆立在那白衣人的身边，直到此时才轰然倒下，眉心处一股血箭激射而出。

    “我不喜欢从后背杀人。”白衣人冷冷的一笑，不带一丝感情/色彩的声音传了过来。

    就向是严冬里的寒风，让人感到一阵阵的寒意。

    他的瞳孔一阵收缩，他清楚的知道自己这两名手下的能力。不要说自己了，就是龟田大队长也没有能力这这短短的几秒钟内杀了他们，更别说还没有让他们能够发出一丝响动。

    他首次感到了一阵胆怯，伸出舌头添了添嘴唇掩饰着自己内心深处的不安。他操着生硬的汉语问道：“你的，什么人的干活？”

    没有回答。

    白衣人望向他的眼神就向是看着死人一般。

    只有那目中的不屑和嘲弄更加浓厚了。

    被白衣人的眼神激起了他骨子里的一股强悍，暴戾之气。

    他向是帮自己壮胆般低吼一声，双手握着刀狠狠的向那白衣人当头劈去。

    在死亡的威胁之下，他激起了生命中所有的潜力。这一刀的速度和力量都达到了他刀法的颠峰。

    他很满意这一刀，仿佛看到了白衣人被这一刀劈成两半时那高高喷射出来的血花。

    他的眼神中带着一种嗜血的渴望。

    眼前只是看到寒光一闪，白衣人仿佛就象是从来就没有动过一般的站在原地，只是那眼中的不屑和嘲弄更加浓重了

    他只感觉到喉咙一凉，浑身的力量就向是瞬间被抽走一般。刀停在半空中再也没有力气劈下去。

    他生命中最后看到的场景是自己脖子上喷射而出血花，脑海中闪过了最后一个念头是，原来自己喷射而出血花也是那样的绚丽，夺目。

    白衣人的长剑又动了动，被他带到床下的被子温柔的盖上床上那少女**的胸口。

    没有再作停留，那白衣人就向是一阵风一般飘了出去，只有地上的三具尸首告诉了人们他的存在。

    门外，一名黑衣人正用手中大长刀挑着一名五，六岁的孩童在玩弄着。因没有刺中要害，那孩童一时间还没有死去，正在那刀尖上挣扎着，哭叫着。

    不少黑衣人正没有一丝人性的围观着，不时还爆发出一阵野兽般的狂叫。

    突然围观的黑衣人只觉得眼前白影一闪，再定睛一看时，一名神情冷漠的白衣人不知何时已飘落在场内。

    那名用刀挑着孩童玩弄的黑衣人此时正用手紧紧的捂住脖子，一道血水从他的指缝之间激射而出，他的眼中满是不信和恐慌。

    众黑衣人微微一楞，然后爆发出一阵狂吼，纷纷抽刀向那白衣人凶狠的扑去。

    白衣人的眼中杀意一闪，手中长剑“锵”的一声脱鞘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绚丽的光芒。

    那扑向他的那几名黑衣人手中的长刀发到一半就再也发不出去了，他们的喉咙都已被一剑刺穿，就连他们死时也不知道自己是怎样死的。

    没有人能够形容这一剑的速度，这一剑实在是太快了。

    熊熊的火焰映在那白衣人的脸上使得他那苍白的脸上带着一丝异常妖艳的红晕。那眼中流露出来的无穷的杀意使他看起来就象是一尊来自地狱的杀神，浑身散发出一阵阵慑人的寒意。

    附近的黑衣人感觉到了这边的异常，也顾不上再去追杀那些手无寸铁的村民，纷纷的围了上来。

    那白衣人的目光冷冷的扫过围着他的人群。

    众黑衣人都感觉到他的目光象是在注视着自己一般，那冰冷的眼神带着一阵阵的寒意。

    不由自主的倒退了好几步，众黑衣人面面相对着，从彼此的眼底都看出了一种深深的惧意。

    阵阵的寒意让人感到一种沉闷的压抑。

    无视着众黑衣人的存在，那白衣人双手背在身后悠悠然的走了过来，就象是在自家后花园中散步般的随意。仿佛他面对的不是一群凶残的杀手。

    众黑衣人的手心冒着冷汗，双手紧握着手中的刀，随着那白衣人的逼近而缓缓后退着。

    终于有两名黑衣人忍受不住这种压抑的气氛，狂喝一声从人群中扑了出来。

    刀，

    划破长空，带着一种撕裂空气般的“咝，咝”声从左右两边就象是两条毒蛇般凶狠的向白衣人的脖子上缠绕而去。

    那白衣人看起来就象是没有什么动静，但是众人却清楚的感觉到他似乎动了动，依稀感觉到眼前似乎看到有一道寒光闪过。

    但是仔细看那白衣人时，他依然是双手背在身后，悠悠然的走着，就好象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而那两名黑衣人的动作就象是停顿了一般。

    他们呆立在那白衣人的身边，刀，高高的举过头顶，却没有劈下去。

    直到那白衣人悠悠然的从那两名黑衣人的中间横穿而过时，那两名黑衣人还是象木偶般没有任何的动静。

    一切都是那样的诡异。

    众人的心里都泛起一种怪异到极点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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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齐林拔剑

    那白衣人从那两名黑衣人的身边走过后，才传来了“砰，砰”两声轻响。那两名黑衣人就象是两具被放了气的气囊般仰面翻倒在地，一道血光从眉心处喷射而出。

    这还是人世间的剑法吗？

    只怕是只有来自地狱的死神才能够使出这样的剑法！

    惊恐和慌乱就象是瘟疫般飞快的在黑衣人中间传播开来，众人躲避这白衣人就象是在躲避死神一般，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离这名死神远一点。

    胖子正站在村子的中央，望着四周那熊熊燃烧的火焰，听着那随风飘来的杀喊声，还有那种人垂死时发出的那种凄厉的惨叫声。

    他感到了一种发自内心深处的满足感。

    毁灭和破坏。

    每次看到一个本来宁静而安祥的小村庄就这样活生生的毁在自己的手上，他都会有这种感觉。

    也许自己天生就是一个破坏狂。

    每次看到什么美好的东西他都会从内心深处产生一种压抑不住的破坏的欲/望。

    一丝邪恶的狞笑浮上他的嘴角。

    赫连峰就想是一杆标枪般挺立在胖子的身后。

    他的装扮和一般的黑衣人不同，他浑身上下都被黑衣紧紧的包裹着，就连脸上也不例外，厚厚的黑纱遮住了他的脸，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灰白的眼珠就象是死鱼一般的凸出，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麻木。

    麻木。

    身为一名异族杀手，每天不是杀人就是被杀，他就象是为了杀人而生，这种命运从他成为杀手的那一天就再也不能改变。

    冷眼看着身边的杀戮，在他那早已冰冷的心中却再也激不起一丝的激情。

    还有什么能够让他心中再产生一丝兴奋吗？

    突然赫连峰的瞳孔一阵收缩，那麻木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神采。

    一名白衣人缓缓的步入了他的视线。

    白衣如雪，剑如虹。

    他就向是在闲庭信步般穿行于人群之中，举手投足之间都是那样的优雅。

    没有谁能够让他的脚步稍做停留，每行一步总会伴随着寒光一闪，必有一名黑衣人血溅五步。

    就连赫连峰那敏锐的眼神也不能够完全捕捉到他那手中长剑的轨迹。

    这才是杀人的舞步，杀人手法中的极至。

    赫连峰感到全身那早已冰凉的血液久违的再次炽热起来。

    这才是真正的杀人艺术。

    他的呼吸变得沉重起来，眼中射出一种狂热的光芒。

    对于杀人手法中那种极至的追求才是他此时生存的全部意义。

    他的身影就象是鬼魅般的从原地消失，下一刻已出现在那白衣人的面前。

    白衣人的脚步首次停顿了下来，望着这名仿佛从地底下突然钻出来，浑身都笼罩在一种神秘气息中的对手，他那冰冷不屑的眼神首次有了一丝疑重。

    异族杀手，首次遇到那种传说中身怀神秘忍术的杀手，他的眼神中也出现了一丝兴奋和期待。

    “赫连峰特来请教。”轻轻的一恭身，一股浓烈的杀气直向那白衣人逼去。

    破例的开口。

    “齐林。”随着冷冷而孤傲的声音，长剑终于首次出现在白衣人的手上。

    两道冰冷的目光在空中相撞，冒出几许火花。

    两股浓烈的杀气从两人身上散发出来，让周围的人群感到一阵窒息般的压抑，情不自禁的倒退了好几步。

    “不错。”齐林那孤傲的脸上首次浮现出一种赞赏的笑意。

    这样的对手才值得自己出剑。

    手中长剑一寸一寸缓缓的抽出，在幽幽的月色中散发出一阵阵寒芒，随着长剑所指无边的杀意如同潮水般向赫连峰涌去。

    熟悉的杀气让赫连峰的斗志达到了一个从来没有过的高度。

    他的身体微微弯曲着，就象是一张绷紧了的弓一般，随时准备激射而出。双手紧握着杀手刀缓缓的举过头顶，随着刀的高度慢慢的伸高，他的气势也慢慢的提升着。当刀高高的正对着头顶时，他的气势也达到了极点。

    赫连峰的身影就象是离弦的箭一般向齐林激射而去，手中那高高举起的刀也幻起重重刀影狠狠的向着齐林当头劈下。

    没有任何的花招，快，准，狠。

    这才是刀法中的精髓。

    “好。”暗赞一声。

    齐林双目中精光一闪，手中长剑电射般跳起迎了上去，轻点在赫连峰刀柄之处。

    重重刀影一闪而逝，赫连峰身形急退。

    齐林那不着痕迹的轻轻一剑正好点在他刀势中最薄弱的地方，让他蓄势而发的一刀完全发不上力，心中那种空洞洞的感觉让他的胸口有着一种说不出的难受。

    但是对手越强，他的斗志也越发强烈起来。

    在月光之下，突然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赫连峰的身影忽然变得模糊起来，就连影子也模糊了起来。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忽然之间完全消失不见了，就象是突然之间在空气中蒸发了一般。

    一切都是那样的怪异。

    齐林的眼神再次疑重起来，他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心神完全进入一种空明之境，四周的一切动静都收入心中。

    在齐林身后赫连峰的身影如同鬼魅般骤然出现，手中长刀象毒蛇般又快又急的向齐林颈后的大动脉砍去。

    齐林就象是有感应般的身形一个急转，手中长剑不差分毫的迎了上去。

    两件兵器在半空中相遇，溅出几许火花。

    再度的急退，赫连峰胸口微微起伏，目光中带着一丝讶然。

    齐林的眼中也带着微微一丝赞赏。不错，异族忍术还有点意思。

    齐林猛的前跨一步，手中长剑突然幻变成点点繁星，从四面八方向赫连峰卷而去，一时间赫连峰的身影被完全笼罩在一片比世间任何烟花更眩目好看的剑芒之中。

    那些在四周旁观的黑衣人光看到那些满天飞舞的剑影就已觉得是眼花缭乱了，却怎及得上此时身在那剑雨中赫连峰的感受。

    那忽地间千百道剑气，长江大河般向他连绵不绝的席卷而来，却让人看不清齐林的身影。教他心中首次生出一种茫然的感觉，不知如何是好。

    但多年非人的杀手训练使得他的心神迅速的定了一来，手中的杀手刀伸吐出闪烁不定的青芒迎了上去，刹那间只听到一阵“锵锵”声连绵不绝，赫连峰连挡下齐林十八剑。

    赫连峰身形急退，再退。

    但齐林早已牢牢的锁住了他的气机，任凭他的身形怎样变幻那剑影就象是附骨之蛆般紧紧的追随着他的身影。

    赫连峰心中终生出了一种无力感。

    场中异变再起，胖子终于按耐不住心中那种出手的欲/望，手中长刀化成一厥青芒，夹着无坚不催的刀气向齐林的后背横斩而去。

    齐林感觉到身后一道凌厉的刀气传来，暗道可惜，若刚才任由气机的牵引下他大可将眼前的杀手毙于剑下。

    轻飘飘的，他的身形斜跨好几步收剑而立，冷冷的看着身后偷袭的胖子，眼神中带着一丝不屑。

    对于从背后偷袭者他从来就没有过好感，如同他不喜欢从背后杀人一般。

    看得胖子的心中闪过一阵寒意。

    从死里逃生，赫连峰暗中长出了口气，一阵寒风吹来，让他觉得一股寒意顺着那被冷汗湿透了后心传了上来。

    静。

    终于胖子忍受不住那种不屑的眼神，深埋在他心底的武士道精神让他的心里涌起了一阵强烈的羞辱感。

    “可恶的人类，竟然敢瞧不起我。”一团熊熊的火焰在胖子的心中燃烧着。

    只有敌人的鲜血才能够洗清胖子心中的愤怒。刀，散发着幽幽寒光向齐林拦腰横斩而去。

    与此同时，赫连峰也爆喝一声“分身斩”，他的身影突然幻变成三道人影向齐林激射而去。

    齐林的眼中终于露出了一丝兴奋，手中长剑毫无花巧地劈在胖子的刀锋处。

    事实上胖子已施展了浑身解数，变化了十多次，以惑敌人，可是齐林那看似平常的一剑却偏偏封死了了他所有的变化，看起来就象是胖子把刀送上去一般。

    一阵强烈的劲气透过长刀传来，胖子全身一阵剧震，情不自禁的身形急退。

    长剑没有丝毫的停顿，逼退胖子后再次弹起迎向赫连峰幻变出来的三道人影。

    人影一阵翻动，赫连峰的身影再次急退，用着不可置信的眼神望着齐林。

    “你是怎样看破我的身影的。”沙哑的声音满是不甘和困惑。

    望着眼前这个还值得尊敬的对手，齐林傲然的说道：“你的错误就是不该太迷信你的分身术了，你幻变出来的身影分了你的心神，如果你全力一击兴许还能够挡住我的一剑。”

    “原来是这样。”赫连峰喃喃自语，一道剑痕从他的眉心处扩散开来，仰面扑地。

    胖子强收住再次扑上的身形，一阵惧意不可抑制的冲上他的心头，此时那种武士道精神再也挡不住他心中的寒意。

    发一声喊，命令着手下的黑衣人围攻上去时，他的身形向海滩边急退而去，他再也提不起面对着眼前这杀神的勇气。

    “船，船呢？”望着空荡荡的海面龟田太郎的心渐渐沉了下去。

    那原本停放船只的海面上已是空无一物，只有那十余名看守船只的黑衣人象木偶般的呆然木立在海滩上。

    “八格，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龟田太郎恼怒的一把抓过一名靠他最近呆立在海滩之上的黑衣人大声咆哮着。

    没有回答，只有那黑衣人木然的眼神中仿佛带着一丝讥讽和嘲弄。

    听着身后的杀喊声是越来越近，龟田太郎的心也越来越缩紧，想起那快如闪电的剑光他就感到一种深深的惧意。

    他的手一松，那名黑衣人应声倒地，只有那木然的眼神还在幽幽的望着龟田太郎。

    掩盖不了心中的惧意，龟田太郎抽出东洋刀在空中疯狂的挥舞着，口里斯里揭底的大叫起来：“谁干的，你给我出来。”

    “你是在叫我吗？”随着声音一名二十出头的年青人伸了个懒腰，从一名黑衣人的身边站了起来，圆圆的脸上还带着一丝坏坏的笑意。

    龟田太郎就象是被蝎子扎了般跳了起来，望着那年青人的眼神就象是见了鬼一般。

    他颤声问道：“你到底是人还是鬼。”

    也难怪他，除了鬼还有谁能够让十余条船毫无声息的消失得无影无踪，让那十余名看守船只的黑衣人就象是中了邪般的呆立在海滩之上。

    那年青人暗中苦笑了下：“想我李旭冉被人叫过流氓，无赖，可是被人叫做鬼可还是第一次。”

    摸了摸鼻子李旭冉露出一个他自认为是最灿烂的笑容道：“你难道看见过象我这般英俊潇洒，玉树临风的鬼吗？”

    听到对方不是鬼，龟田太郎的胆气壮了壮，他犹自有点怀疑的问道：“那你是怎样把那些船只都弄走的，我的这些手下又是怎么回事？”

    李旭冉笑了笑道：“我只是把那些船只的缆绳都弄断了，看你这些手下们都辛苦了我点了他们的穴道让他们好好的休息一下而以，不知道你该怎样感谢我呢？”

    胖子都快被气晕了，他咬着牙恨恨的说道：“好，好，我是应该好好的感谢你一下。”说着手中长刀快如闪电般向李旭冉横斩而去。

    轻轻的叹了口气，李旭冉摇了摇头道：“难道你们东瀛人都是这样感谢人的吗？”说着他的身影就象是被风吹得轻飘飘的向后荡去。

    看着李旭冉轻松的避过了这一刀，龟田太郎铁青着脸正欲再次挥刀而上。突然身后一个冷到了极点的声音传了过来：“你是我的。”一道白影轻飘飘的落在了他的面前。

    胖子的身形就象是被施了定身术般定在那里，冷汗顺着他的额头一滴滴的流了下来。

    李旭冉拍了拍手道：“现在找你算帐的人来了，我这个小小的浪子可以走了。”

    齐林猛的转过头来一字一句的道：“你就是李旭冉？”

    李旭冉摸了摸鼻子苦笑道：“好象你说的就是我。”

    齐林的眼中射出一股炽热的光芒冷冷的道：“请拔剑。”

    李旭冉苦笑着问道：“我们难道有仇吗？”

    齐林漠然的摇了摇头道：“没有。”

    李旭冉拍了拍身上的沙子道：“那我为什么要拔剑？”

    齐林没有回答，只是把手中的长剑慢慢的拔了出来再次寒声道：“请拔剑。”

    李旭冉摇了摇头道：“为什么每个人看了我都要我拔剑？”

    齐林眼中寒芒一闪，手中长剑化作一道长虹只奔李旭冉喉间而去。

    长剑定定的停在李旭冉喉间一寸之处，散发着阵阵寒光。

    齐林瞳孔一阵收缩，一字一句的道：“你为什么不拔剑？”

    李旭冉用手指轻轻的弹了弹喉前的长剑笑嬉嬉的道：“我用的不是剑，你叫我怎么拔啊？”

    齐林眼中杀气一盛，手中长剑猛的一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