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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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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穿越国公府

    来了有几年了，三年还是四年？这日子倒是过糊涂了，慧慧拿了支笔在铺开的宣纸上细细地记着，“洪元二十九年”，她来的那年是“洪元二十七年”，这么算来是三年了。

    三年了，她还是不能很好地适应这古代水乡的生活，什么都不方便，穿衣不方便，住宿不方便，也就吃食还算是凑合了，毕竟她莫名其妙穿来前就是江南水乡一妹子。虽然家乡与现在并不算是一处，隔着条长江，她算是江北的女孩，而她现在算是大熙朝卫国公府的十二岁的嫡小姐石慧馨。

    “小姐，快用午膳了，您还是停停吧，这日头一日日地高了，嬷嬷走前可是交代了，让我看着您别总是闷着看书写字，受了暑可就麻烦了，自您三年前落水后，身子就有点虚可是受不得暑的。”这说话的是石慧馨身边的大丫头香芋。

    被她这一打岔，慧慧只得停下了笔，转了转脖子，晃了晃手腕，转头笑看着香芋道：“嬷嬷今儿不在家，我本想着能耳根清净点，不想你倒是啰唣上了，好了，听你的，我起来走走。”说完，撑着桌子站了起来。

    香芋见今儿小姐还算是配合，倒是眯起了眼，笑着道：“这哪里是我啰唣了，不过是小姐不耐听别人劝罢了，您不记得了，您但凡是看了书写了字就听不得别个的话，惹的嬷嬷连回个家都是牵缠挂肚的。”

    说到嬷嬷，慧慧倒是真心地笑了，嬷嬷是这原身的亲身母亲从娘家带来的贴身大丫头，自这亲身母亲去后，就一直不离不弃地照顾着她，不管是在原主的心里还是在如今的慧慧的心里，她都是个如母亲般特殊的存在。

    想着嬷嬷慧慧笑睨了眼香芋，打趣道：“你呀！可别光顾着说嘴了，我问你，嬷嬷走时可交代你事情了？庆丰哥的鞋样子可是画好了？”

    一听这话，香芋不依了，立时红着脸轻嗔道：“小姐您就可着劲地笑话我们这些个拙嘴笨腮的吧，回头必定有人治得了您，我看到时候您自己个怎么办，您如今可也有十二岁了呢。”

    这等级别的打趣可是撼动不了来自二十一世纪的慧慧，她只好笑地看了眼脸上潮红未退的香芋，多少有点不能理解，从未与庆丰相处过的香芋为什么凭着庆丰是嬷嬷的儿子就能安心地同意了？

    不过香芋提起自己年纪，慧慧还是叹了口气，是呢，她如今十二岁了，一般在古代她这个年纪可是要定亲了得，也不知哥哥是个什么打算，想起今儿早上嬷嬷的匆匆出府，她就有点怪怪的感觉，这里头必定有事！

    香芋本是同小姐说着玩的，这几年俩人情同姐妹，这些个玩笑话可是常说的，不想小姐今儿听了却不高兴了，虽说她知道小姐不会同自己生气，可还是担心小姐想差了，忙凑到慧慧跟前，试探道：“小姐这是生气了？瞧我这嘴，您可千万别生气，我就是说着玩的，我们小姐是谁，哪里会有人舍得治您，疼还来不及呢。”

    瞧她这着急样，慧慧倒也丢开了心事，摆手道：“你别急，我可没兴致为了还没影的事担心，这不是想着哥哥随着皇子们出去狩猎也有几日了吗？也不知几日能回来？”

    说起正事，香芋也不闹了，想了想道：“小姐还是别担心了，大少爷的武艺可是国公爷亲自打的基础，这几年虽然国公爷不在府里，可不是将石一斧师傅留下来了吗，一斧师傅的武艺可是众护院里最高的了，有他指点大少爷，想来大少爷的武艺不差，打个猎怕什么？”

    慧慧看着还是有点天真的香芋，不觉一叹，自己要真是十二岁的深闺小丫头就好了，同大堂姐斗斗气，与继妹耍耍心眼也就能乐呵着过一天了，可她不是，如今老皇帝眼看着身体一日比一日差了，他底下可是有六个壮年的儿子，且个个不凡，如今的朝堂风云诡谲，一个不甚就是万劫不复呀！

    哥哥这次的随扈看着就是表态站队的试探，也不知哥哥能不能安然地回来，这个国公府里除了这个亲大哥和父亲，也没谁值得她石慧馨惦记了。

    不过这些如今她担心也是白搭，只能是等着了，看着香芋关心的小脸，慧慧还是展颜一笑，点头道：“嗯，是这么个理，一斧师傅当年可是跟着父亲上阵杀敌的，武艺如何能差，哥哥必定是能安全回来的。”

    “哟，红花你回来了，刚上哪去了，香芋姐姐寻了你半天，可别李嬷嬷一走，你就偷懒上了，这嬷嬷要是回来，知道你偷懒，看不揭了你的皮。”屋外突然响起了数儿的声音。

    听到这声，慧慧和香芋互看了眼，忙停了话头，留意听外头的动静。

    红花今儿可是趁着李嬷嬷不在，好不容易偷摸着溜出去的，不想回来被数儿这死丫头叫破了，不觉恨恨地瞪了眼正叉着腰说话的数儿，本想回上几句，可摸了摸口袋里的东西，又看了看小姐屋里头已然半掩起的帘栊，知道这会子小姐必定在屋子里头听着呢，不觉硬生生地压下了出口的恶语，不咸不淡地回道：“谁偷懒了，不过是田嬷嬷有事寻我问了问，这也犯法了不曾？”

    一听红花说田嬷嬷寻她，数儿不觉被噎了一下，这田嬷嬷可是给老太君管花房的，谁能问到她头上去，再说了谁不知道田嬷嬷同红花娘有亲呀！这不明摆着欺负人吗，数儿很是不服气地哼了声，“你说是就是，谁知道是真是假，我还是劝劝你，别指望我们小姐好性，就可着劲地作，到了是个什么了局可不好说。”

    数儿这话可是狠了点，红花红着眼就准备上前去理论，今儿正好李嬷嬷不在，小姐数来不太理会她们这些个小丫头子们的事，所以红花被数儿一激，胆儿壮了起来，疾走几步就跨到了数儿的面前，指着她的鼻子，狠声道：“我没个好了局，你打量你是谁呀？话说的也不怕闪了舌头，看来是欺我数日绵软了。”说着话就准备动手了。

    数儿可是不怕她，早就看红花不顺眼了，拿着她们院的银子，成日家舔着脸贴二房大小姐石芳馨的冷屁股，丢自家大小姐的脸，今儿嬷嬷不在家，正好寻了这不要脸的小蹄子的短儿，好好教训教训她，也让她知道知道她们这院也不是好欺的。

    眼看着俩斗鸡眼快打起来了，香芋忙拉开了门走了出来。正准备动手的俩人见她出来了，倒也知道守规矩，没敢上手，都停了下来。

    香芋也不容她们辩些什么，直接训斥道：“这青天白日的你们是不想过了，不想过早说，我早早儿回了嬷嬷，让你们赶早儿的走人，我们这庙小，可留不得你们这俩尊大佛，亏得小姐没睡下，不然被吵着了，看我饶的了你们哪一个。”

    被香芋这么一训，俩人都不敢吭声了，毕竟她们如今可是归香芋这个大丫头管。也因着香芋素日是个狠的，数儿平时与香芋近乎些这回虽也觉得怕，可好些，红花可是真怕了，忙憋着嘴低着头不敢出声了，不过若是有人能看见她的眼睛，必定能瞧出这里头的嫉恨。

    香芋见俩人都消停了，也不打算再理会这些个闹心事了，见红花低着个头，也不管她是不是真认错了，只瞪了眼一旁觉得委屈的数儿，吓得小丫头立时讨好地冲着她笑了笑。

    见数儿这样，香芋只得叹气，这丫头到底年岁小些，还不知道自己个刚才是因为什么被训了，好在这个丫头看着还是个忠心的，过后再说与她听，调教调教说不得还是能顶用的，她们这院子能得用的也就嬷嬷和自己了，其他人是一个也靠不住，想着这香芋就为自家小姐憋屈，这哪里是国公府嫡小姐的派头呀！

    看了看日头，也到了用午膳的时间了，香芋也就收起了心思，吩咐数儿和红花道：“别跟这杵着了，用膳的时辰到了，你们俩一起去大厨房取膳去。”

    下站的俩人听了这话，倒也没敢呲牙，只互不搭理地领了差事往大厨房去了。

    见她俩这别别扭扭的样子，香芋只摇了摇头也就丢开了手，转身上了廊子，挑开了竹帘回了屋内。

    见她进来，脸上不好，慧慧转了转眼睛，笑说道：“被气着了？我看你就是多余的，且由着她们闹去算了，大热的天没得为了个不着调的气坏了自己个，那可就不上算了。”

    香芋一听小姐这调调，很是恨铁不成钢地道：“小姐如今一年大二年小的，也操操心吧，难道就由着她这么佛反盈天的？我看她如今是越发地放肆了，难道我们院就是这么好欺的？还是看着小姐您不受宠，就不看在眼里了，若是她做了什么不好的事出来，没脸的可是小姐您！”

    慧慧被香芋这气急败坏的样子惹得“扑哧”一乐，摇摇头道：“看来，你今儿是真被气着了，话都颠倒开来说了，快说说吧，究竟是个什么情况，你以前可没今儿这么不平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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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二房的小姐们

    香芋还真是被刚才红花那张狂的样子气着了，那死蹄子还当自己隐藏的很好，以为别人瞧不出她那些个小动作了，真是作死了，这也就是自家小姐好性，若是今儿这事被大少爷知道，哼！可有红花受得了。

    慧慧好笑地看着香芋脸上丰富的表情，很想闲在一旁多乐呵一会，可这大热的天，她怕香芋一个气不顺再中暑了，忙摆手在香芋眼前晃了晃，见她回了神，遂收敛了笑意劝道：“罢了，你不记得嬷嬷走前关照的话了，她不在我们还是别惹事的为好，哥哥走前也交代了不管我受了什么委屈，可千万忍耐到他回来，既如此，就忍着吧，有收拾她们的时候。”

    香芋听了这话心头一喜，其实她嘴上说小姐太过仁善，可心里知道，小姐不过是不爱计较这些个有的没的，若是有一日小姐不再想忍的时候，那些个得意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她家小姐可从来不是善茬。

    如此一想，香芋平衡了，想着刚才她有些冲的语气，讪讪地道：“小姐，刚才没生气吧？下回我再不敢如此了，望小姐别气呀！嬷嬷回来了若是问起，您可别说出去，不然我可就不好过了。”

    慧慧笑睨了脸上有点忐忑的香芋一眼，淡淡地道：“你刚才不是挺能耐的吗？这会子怎么就孬了。”说完故意停顿了会，淡笑着望着某人，见香芋快哭了，才松口笑着道：“你呀！就是不禁逗，别哭丧着脸了，我没怪你，也没打算让嬷嬷知道，我可也不想听嬷嬷唠叨。”说完用帕子捂住了嘴偷偷乐了。

    这下香芋回过味来了，很是不甘地扑到慧慧身边，自己也不知该如何报复，是挠是掐？碍着身份，一时倒是手足无措了起来，惹得慧慧索性放开了声乐呵了起来。

    见小姐难得这么舒心地笑，香芋一下子平复了，小姐能这么高兴，就是自己每日被取笑一回，她也愿意了，心里一酸，不觉转了头，偷偷地抹了把泪，不过怕小姐发现，忙吸了吸鼻子，装着不再生气的样子同小姐一处乐呵了几句。

    香芋的小动作又如何能瞒得过慧慧的眼睛，心里不由地一叹，这傻丫头，怕是又在心疼她这个不受宠的主子了吧，其实真是没必要，她如今觉得能安稳地呆在这小院蛮好，不必每日面对成天给自己脸色看的老太君，还有总是喜欢冲她嗤鼻子的二婶娘和总是阴测测地看着自己的继母，真是一件再美好不过的事了。

    慧慧主仆俩各自心思难明地互相乐呵着，可有人却是看不得这份宁静，总是要招惹招惹这空占着名头的嫡长女。

    “大小姐，东西已经给红花了，想来不出明日那位就会躺下了，这日子也近了，想来老太君即使无奈地想让她出来露面也是不可能了，到时见不到表少爷，我看那位能有什么办法。”说这话的是二房大小姐石芳馨身边的芍药。

    “哼，她能有什么办法，表哥没几日也就到了，就凭她这讨人厌的，能求了谁帮她，要知道大哥可不在府里。”说完这话，石芳馨得意地笑了起来。

    也不知为什么，石芳馨想起自己这位堂妹心里就有火，总是一副淡然的样子，好似全天下的人都不在她眼里似的。比起得宠且生的更为艳丽的堂妹石沁馨和一直不在她眼里的庶妹石蕊馨，她是更看不上甚至很是讨厌这位卫国公府里的嫡长女石慧馨，不单单是因为她占了自己长女这个名头，更是女人的直觉，她就是视石慧馨为眼中钉。

    芍药早就摸准了自家小姐的脾性喜好，见她这会子得意的样子，知道这是高兴，遂忙讨好地道：“那位看着就是个药罐子美人灯儿，风吹吹就倒了得，还指望表少爷能喜欢她，简直就是做梦了。。。。”

    石芳馨心里有病，一听堂妹喝药这事就会想起三年前自己做下的事，最是怕人提起这个，为了三年前设计推石慧馨下水这事，自小陪着自己的贴身大丫头被老太君给赶走了，也不知最后的结局是什么，虽然她并没为这丫头的命运多可惜，可这事还是成了她心头的一根刺。

    身边知晓情况的老人，谁也不敢在石芳馨身边提这事，也就芍药这死丫头是后来补上来的，看着玲珑有眼力见，可今儿这话可就戳了石芳馨的心窝了，遂没等她话说完，石芳馨发飙了，冷冷地盯了眼正自说自话的芍药，猛地一怕桌子厉声道：“别说了！下去吧，没事别在我跟前瞎转悠。”

    这一声喊，吓得正说得激动的芍药猛地一噎了，不明白刚还好好的小姐这会子怎得就发飙了，到底她也算是个机灵的，虽然委屈不解，可还是忙怯怯地行了一礼，匆匆退下了。因着她匆忙地转身往外头走，所以没有看见她转身时石芳馨看向她的阴毒眼神。

    刚才屋里的一声响，外头的人可是都听得真真的，所以待芍药出来的时候，众人就都装着没注意似的转开了头，很是怕惹得这位数日跋扈的大丫头的迁怒。

    确实芍药今儿还是第一次遭了小姐这么大的火气，可是懵了，没有心情理会屋外的一群人，快步地回了自己的屋子，倒到床上嘤嘤地哭了起来。

    大小姐院里的人全都可以不理会芍药，可与她同屋的海棠却是不得不理会，她耐着性子丢下手中正绣着的鞋面子，走到芍药的床铺边，轻拍了拍芍药的背，轻声劝道：“小姐性子就这样，你又不是不知道，何苦还哭，快擦擦吧，说不得一会子小姐又要喊你去伺候了，你这样可是要挨训的。”

    本来就委屈的芍药听了海棠的话，越发地气恼，很是下死劲地搡开了海棠搁在她背上的手，气冲冲地道：“不用你瞎好心，还不知按的什么心，是不是见我这样，你心里满意了，高兴了。”

    本来就不太愿意搭理她的海棠，听了这话直接丢开了手，淡淡地冷笑道：“哼，我满意个什么？高兴个什么？简直是笑死个人了，算了，就当我好心被猫吃了。”海棠就是再好性，被芍药这么一弄也冷了心，更何况芍药平时还常防着她呢。

    不想她这么一弄，芍药倒是住了哭，忙一把拉住了海棠的手，边拿起刚才海棠绞来的帕子，边讨饶道：“别，算我刚才失心疯了，姐姐就饶了我这遭儿吧，没想到到头来，还是姐姐疼我，以前倒是错待了姐姐，望姐姐别往心里去。”

    海棠见她这样倒也不好再摆脸色了，她虽然不是啥子烂好心的，可自打三年前那件事后，待小姐的心就淡了，人也不争不抢了，见芍药这样她没再说什么，只淡淡地点了点头算是过去了。

    见她这样，芍药倒是有点讪讪的，不觉一时倒是忘了哭，有点呐呐地问道：“海棠姐姐，你可是小姐身边的老人了，怎的待小姐不甚上心呀？”说完怕海棠误会，忙摆手道：“这话，我可没在小姐跟前嘀咕过，你可不能误会呀！”

    海棠也不是傻子，如何不知道芍药的性子，她怕是巴不得自己不凑到小姐跟前呢，如何还会为了这个同小姐嘀咕，遂淡淡地道：“你怕个什么，我又没说你嘀咕过了，我这不是笨吗，怕小姐教训，也就少上小姐跟前凑了，这不小姐有你吗，我就做些呆板的事就行了，其他我可是做不来。”

    这话芍药自是不会信的，可海棠也没说假话，平时她就是这样，做自己该做的事，其他一概不问，如此说也算是合理，芍药也说不上其他反驳的话，只得不再出声了，默默地拿着帕子不停地搅着，也不知想些个什么。

    海棠看着如今的芍药不由地叹了口气，这情形多像三年前的芙蓉呀！那时芙蓉也是这么心高气傲的，一心奉承着小姐，可最后呢？当时自己也是这样的吧，可后来不敢了，怕了，冷了心了，这才慢慢地沉寂了下来，如今这样，她觉得很好。

    三年前芙蓉同小姐一同出去后就没有再会来，一同相处了几年的小姐妹就那么没了，小姐连求都没去老太君跟前求一下，如何能不叫她寒心？她常想当初若是她跟着小姐一起去的二小姐处，回不来的可能就是自己了，就不由地一阵后怕。

    所以打那时起，海棠就不爱往小姐跟前凑了，事照做其他的一概不理，这么着小姐也就越发地不大搭理她了，可那又如何呢？她只想自己能好好活下来就是了。看着眼前的芍药，海棠真是没有多余的同情心给她了，遂也就丢开了手，拿起鞋面子继续做了起来。

    不同于大小姐院子里的这通热闹，三小姐石蕊馨的院子就静多了，这会子已然是快用午膳的时间，大丫头竹枝领着小丫头们去大厨房端食盒去了，屋子里只梅丫陪在三小姐的身边，刚好三小姐的院子同大小姐的原本是一个院子，是后隔出的，自然是将隔壁院子的声音听了个清清楚楚。

    只见得梅丫撇了撇嘴，在三小姐耳边轻声道：“这位如今是越发不着调了，仗着身份是无法无天，要是被老爷知道，看她如何收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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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三章 端倪

    听了梅丫的话，三小姐石蕊馨淡淡地一笑，勾了勾嘴角，眯眼道：“她有何怕的，三年前那么凶险的一次，大少爷发了多大的火，她也只损了个丫头，所以她胆大着呢，这表哥眼看着快来了，估计我们的好大姐又要搞些事情出来了，也不知三年来没怎么见过的二姐是个什么情形。”

    梅丫是个有头脑的，想了想笑道：“二小姐看着绵软不争，可就奴婢看来怕是不简单呢，大小姐三年前能算计了二小姐一次，是仗着国公爷不在府里，如今虽说国公爷仍然不在府里，可大少爷不是三年前了，大小姐再算计，下场如何可有得瞧了。”

    三小姐听了这话嗤笑着道：“可不是，我们家二小姐可不是善茬，不然也不会这么镇定自如了，这三年虽然我们只在老太君屋里见过俩三面，可那场面，不是个人物还真就顶不下来。当时老太君看二姐的眼神就如看见什么脏东西似的，那叫一个嫌弃，如今想起来，我这心还突突跳着，可我们这位看似风吹吹就倒的二姐竟然这么本事得就应撑了下来，可不就是个人物吗？可笑某人还以为人家好欺。”

    梅丫也想起了有次大小姐和二小姐在路上遇到的情形，那时大小姐冷嘲热讽地说的热闹，可二小姐愣是没半点声响，只那么淡淡的一眼，就叫大小姐暴跳如雷，很是火大，当时旁人可能都没注意，她可是正好瞧见了二小姐眼里寒光一闪，当时可是吓了她一跳，过后再也不敢小瞧了二小姐。

    不管这二房俩小姐院里如何针对大房二小姐石慧馨说道，相对来说，整个卫国公府还算是平静的，虽然暗地里各处都纷纷收到了各位小姐院子里的消息，可明面上大人们不愿意吵嚷出来，只当做无事般放着了。

    下午，石慧馨一醒来，就见香芋正低着个头坐在她榻前做针线，她悄悄儿地没有惊动正认真绣花的香芋，瞄了眼绣样，是男子惯用的样子，不觉轻咳了声，说道：“香芋呀！你这绣的什么？看着蛮鲜亮的。”

    香芋正认真地绣着，不妨被小姐吓了一跳，想将东西藏起来已然是来不及了，不觉大窘，忙支支吾吾地道：“没什么，嬷嬷走前好似说庆丰哥的袜子破了，我寻思着您午睡我也没事可做，就着手给做几双，等下次嬷嬷再回去的时候，也好给带上。”

    看着脸上通红的香芋，慧慧心里不觉一叹，香芋生的漂亮，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她比自己大几岁，如今已然是个出落标致的大姑娘了，少女怀春也不是不能理解的事情，可她今儿这是大意了，若是被谁拿住了把柄可就有的瞧了。

    慧慧一时想到有可能出现的一些不可挽回的事，不觉就是一抖，遂拉住了香芋的手，幽幽地道：“香芋呀！我知道你的情况与家里其他人不同，你是没有身契的丫头，可别个不知道，只当成是这个府里的，你同庆丰哥的婚事不过是嬷嬷和我娘早年的主意，别人可是不知的，你日后还是别明着做了，要做也得等嬷嬷回来了再说，可好？”

    香芋一听这话先是小脸一红，后明白过来脸刷地就是一白，她自然也是想起了二老爷院子里三小姐身边曾经的那个大丫头，就是因为被搜出箱子里有男人的鞋袜被打出府去的事了，连带的三小姐也没落了好，被勒令禁足一个月才算是将这事圆乎了过去。

    就这还是因为那时三小姐还小，又有个得宠的姨娘才这么过关的，这要是放自家小姐身上还不知是个什么结果呢，这么一想，香芋不觉冷汗都下来，看着小姐心里是说不出的悔意，只呐呐不成言了。

    慧慧知道自己这是吓着她了，见她将手中的袜子绞的死紧，忙一把从她的手里拽了过来，心疼地给细细抹平了，这才嗔怪地道：“你看你，我不过是提醒你注意点，又没说不让做，你同个物件治个什么气，这秀活做的多鲜亮，弄皱巴了可够人心疼的。”

    香芋见小姐小心捧着秀活的样子，突然一下子心里好受多了，虽然她知道小姐刚才说那些话，不过是为了她着想，可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怕小姐是想着被带累了，不想倒是自己小性了，遂红了脸道：“小姐，我日后不做了，这个还是挑了的好。”说着就准备拿剪子给剪开了。

    慧慧一见她这样，知道她这左性又上来了，遂一把将秀活往床里一仍，嗔道：“你说让我说你什么好呢，说风就是雨的，你这秀的多好，何苦糟蹋了，只放嬷嬷的箱子里就是了，别个又不是不知道嬷嬷有个儿子，有时她也帮着大哥做几件针线，别个如何敢冤了她，万一有人见你做这些了，你只说是嬷嬷交代的不就好了，至于这么急吗。”

    被慧慧一说，香芋也不执意非得挑了，只点头道：“嗯，我知道了，小姐，日后我也不做了，庆丰哥没得穿可以买着穿，也费不了几个银钱，没得为了这个惹出一串的事出来。”

    慧慧笑了笑，也不与她争辩，只又小声地问道：“红花那里，你可探过了，是个什么情况？”

    说起正事，香芋也丢开了刚才的尴尬，凑头冲着小姐的耳畔轻声回道：“我探过了，数儿与她一屋，瞧见她用过膳后，鬼鬼祟祟地躲着人回了屋子，将一个纸包藏在了箱子底，八成不是什么好东西，您看这事这么办？小姐这回可不敢大意了。”这话说的可是够认真的。

    慧慧知道她这八成是想起了原来的石慧馨在三年前的大意了，算起来这慧慧还真就看不上原身的懦弱天真的性子，有些事是天生注定的，能是你隐忍示好就能改变的？弄到最后还不是被人设计推下了水，还丢了性命，也害的自己莫名其妙地一觉睡到了这里。

    看着香芋一脸期待的样子，慧慧狡黠地笑了笑，反问道：“我有什么理由放过想害自己的人？”

    听小姐这么说，香芋脸上一喜，不觉笑了道：“很是，小姐可是这府里的嫡大小姐，虽然碍着二老爷那边的大小姐，在家里都是喊二小姐，可外头谁不说您是大小姐了，我们凭什么一次一次地纵容她作恶害人，这红花可不止一次与大小姐身边的芍药嘀咕了。”

    想到这大姐石芳馨，慧慧真是无语透了，她就不明白了，她一二房的大小姐不好好儿地呆在自己个院子里享受大家闺秀的尊荣，何苦总是来寻她石慧馨的麻烦？

    她石慧馨可没夺了她在老太君跟前的宠，也没吃用了她的份例，真是够令人无语的，要她说这石芳馨很该寻了石沁馨和石蕊馨的麻烦，一个是老太君的心头肉，一个是她爹二老爷的爱女，这不都是夺了她的好吗？真真是个令人摸不着头脑的人，难道是之前的石慧馨太过好欺？还是如今她慧慧好性是个软柿子，谁都能来踩上一脚？

    想到这，石慧馨不觉眼里寒光一闪，看来自己个沉寂了这几年有人不将她放眼里，想摸摸她这老虎的屁股了，遂咬了咬牙，低声道：“红花看来是留不得了，不过该如何做还得等嬷嬷回来了再商议，突然去了个丫头，虽是个二等的，可也得往上报备一下的，我们可不能干去了好掌控的红花，来个不知根底的谁谁的事，那可就不合算了。”

    香芋也知道今儿是甚事也做不成的，毕竟屋里只自己和小姐在，没个商量的人可不能贸然行事，说不得老太君和国公夫人正在暗处等着抓把柄呢，她们可不能傻子似地一头撞上去！

    这么一想，刚还一脸急的香芋倒是冷静了下来，认真地想了想道：“小姐我看这事还真得慎重，连我们都能知道的事，别个院子里的人就不能知道了？说不得她们正等着看笑话拿把柄呢。”

    慧慧瞥了香芋一眼，笑嗔道：“你才知道呀！刚谁急吼吼地来着，就差拿小锤敲打我脑袋上了。”

    香芋自然是想到了自己刚才的莽撞，不由地脸上一红，讪讪地道：“知道了，小姐也真是的，我刚不是急的吗，一时想差了，再说了我就是再急也是不敢拿东西敲您头上的。”

    慧慧也不过是逗逗她罢了，见她讨饶，也就笑着瞪了她一眼，瞧着她可怜兮兮地吐了吐舌头，算是放过她了。不过红花这事慧慧还真是有点想不同，遂疑惑地道：“这事还真是有点棘手，这大小姐可是有日子没寻我不痛快了，今儿这是怎么了，难道外头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不曾？”

    香芋听了也是一愣，是呢！她光顾着气愤了，就没多想一下这里头的不寻常，要说大小姐是想趁着大少爷和嬷嬷她们不在家才来寻事的，还真是有点说不过去，毕竟事后大少爷和嬷嬷还是会回来的，回头发现了不还是场官司吗？

    想到这个，香芋觉得这个理由看着不太妥当呢，再说了，如今小姐们可都大了，那些小手段小伎俩还真是上不了台盘，这大小姐不能还如小时候一样，光为了看不顺眼自己的堂妹就下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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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来人

    香芋能想到这点，慧慧自然也是想到了，不过她们苦于无人可用，只能是干着急了。

    香芋嘟着嘴，叹气道：“怎么就这么巧了，大少爷不在家，嬷嬷不在家，香穗这死丫头也没回来，想派个人出去打探一下都不行，真是急死个人了，要不这样，小姐我看数儿还行，让她出去探探可好？”她这真是急的猫挠心。

    慧慧见她轻易说出这个话，很是无奈地摇了摇头，拍了拍了香芋的手，轻声道：“别急，这时候可不是急的时候，再说了，事情还没有发生，若是这时候我们乱了，可不就更给人可乘之机了吗？”

    香芋自然知道自己确实是急了，不过她心里还是觉得叫数儿出去打探一二也还是可以的，遂点头解释道：“小姐，我是有点急了，可这话也没错呀！数儿我看是可以一用的，也不是让她做什么机密的事，不过就是出去看看府里是不是有什么事我们不知道的，想来应该不碍吧？”

    慧慧待香芋还是极有耐心的，笑着摇了摇头解释道：“你呀！还说不急，这数儿打哪来的？先不说她的来处，就中午那会子，她同红花对吵的那件事可对？你呀！就是不喜多想想，这点你还是真就要同香穗多学学，得改改这毛躁的性子了，眼看着已经是大姑娘了，被嬷嬷逮着了又要有通好训了。”

    香芋是慧慧亲娘在路上捡到的，没有入奴籍，后来怕不好交代就被李嬷嬷当成是干女儿先带在身边了，因着一直没有寻到她的家人，也就这么留了下来，所以因着她的来历不同，没有经过什么真正的勾心斗角的奴仆争斗，人虽然机灵可到底单纯了点。

    慧慧见她还是很有点迷茫，遂直接解释道：“你想想，先不说数儿是夫人选人那会子送来的，光她今儿当着我的面在当院就同红花吵了起来，可有将我这主子放眼里的念头，即使她不是夫人的眼线，就这态度，能用？”

    香芋被小姐这么一提，也回过味来，她说中午那会子她觉得漏说了什么话呢？原来是这个，她当时也觉得数儿虽说是看不过眼红花，为小姐出气，可也忒不注意了点，小姐人还在屋里她就吵嚷开，也不怕扰了小姐，如此眼里没真正有小姐的人，还真是不堪用呢！

    如此一想，香芋不好意思了，忙点头道：“小姐说的很对，是我没想清楚，差点误了事，这要是香穗在就好了，她必定处理的比我好，正好她是家生奴才认识的人面广，必定能打探出事情。”

    慧慧听了这话不置可否，想起那个八面玲珑的香穗，不自觉地就有点沉默，算起来慧慧因为在现代是个孤儿，对谁都戒心很重，来了这古代也就李嬷嬷和香芋身份特殊又是从石慧馨小时就一直陪着的人，所以她才能自然接受。

    可香穗，慧慧看她虽说不上不好，不过就凭着她是三年前才来到自己身边这事，慧慧对她就没能完全接受，不过好在这丫头对她这个主子也算是尽心，又因为是家生子与府中各处的下人都能说上话，对她们这个被人刻意冷落的小院多少也算是个助力，如此嬷嬷和香芋对香穗也算是多信些的。

    虽然慧慧本心里还是没有全然信了香穗，可对于香芋说香穗能打探事情一事，慧慧倒也没反驳，只笑了笑不予评价，正准备说些什么。不想外头数儿的声音响起，知道必定是有人来了，这倒是令主仆俩一愣，谁在这午后来她们这小院？不，应该说，一般除非必不得已的事，谁也不会来她们这小院的，今儿倒真是个个反常了。

    人既然来了，她们也不好不见，正好慧慧醒来同香芋说话时还没从床上起来，这下倒也不用忙了，反正家里人都知道自己是病美人，这下子她也不用临时装了，慧慧一把拉住有点无措的香芋，摇摇头道：“别急，没什么，不管谁来，也不过是看看我这有病之人罢了，难道还能寻了我的不是？”

    也许是慧慧的镇定稳住了香芋一时的慌乱，只见香芋轻舒了口气，带笑地对着慧慧点了点头，稳了稳神，也就从容地站了起来，从床脚拿了个靠枕塞在小姐背后，轻声道：“小姐您就先这么靠着，我去看看是谁来了。”

    慧慧见她这么快就稳了神，倒也露出了欣慰的笑，这丫头还是有潜力的，遂摆手道：“好了，你去吧，我一十天倒有八天病着的人，谁没事寻晦气来我屋里头，你快去吧，八成是哪个屋里头的嬷嬷大丫头子奉命来的。”

    香芋听了这话倒是笑了，心里暗撇嘴，这些个人可真够可恶的，小姐虽说自三年前呛了点水，受了点惊吓，可也没病到这地步，不知怎的外头就传出了小姐是个病秧子的话。初始嬷嬷和她很是生气，后来小姐说既然人家乐意她病着不见人，索性她就顺了这些人的意好了，没得常见还互不待见，这样倒是彼此清净。

    当时听了这话，香芋很是不解，觉得若是有了这么个名声，小姐日后可如何寻人家，不想嬷嬷没过几日倒是同意了，大少爷知道后也只沉默了一会，也跟着点头了。

    虽然这事香芋一直不能理解，可自打小姐真落实了这个名头后，老太君是免了小姐的日常请安，继夫人处自然也是跟着免了，大小姐，三小姐，四小姐就更是没事不往她们院子来了，估计是怕沾了晦气吧，可如此一来，她们院子倒是真清清净净地过了三年，这也算是有得有失吧！

    香芋如今也算是无奈地认同了小姐的打趣了，笑着摇了摇头看了看没有什么不妥了，也就转身往外走来，待香芋出了内室，转过厅前的落地屏风，就能听清数儿和来人的说话声了。这一听，香芋到是不明白了，这听着不是四小姐身边桃花的声音吗？她怎的来了，真是奇怪了，心下惊疑，忙定了定神，带着笑地往外走去。

    还真是被香芋听准了，确实是桃花，这桃花可是个巧的，她这正同数儿说着话呢，一抬头见了香芋出来，忙丢开数儿，快步走到香芋跟前，一把拉住香芋的手，热乎地道：“香芋姐姐没歇会呀？我这还担心扰了姐姐休息呢。”

    香芋平时并没同四小姐身边的大丫头多相处过，冷不防被她这一热情地拉住，还真是有点不习惯，不过她到底是李嬷嬷一手带出来的，倒也镇得住，面上不露，轻巧地抽出了手，淡淡地笑着道：“今儿这是吹了什么风，将你这大贵人刮到我们这来了，快着，怪热的，我们还是坐着说话的好。”说着就将人让到院里古槐下坐了。

    数儿倒也机灵，见姐姐们都一起坐到了树下的墩子上，忙去小厨房端了些凉凉的消暑茶来，数儿可是对四小姐身边的姐姐们印象不错的，平时在外头见了，不管是桃花姐姐还是杏花姐姐待她都是很和蔼的，一点不像大小姐院子里姐姐们见了她不是斜眼就是冷哼，霸道跋扈的很。

    香芋自从听了小姐说数儿的话，就留了个心眼，见她待桃花如此殷勤不觉就有点膈应了，要知道，这四小姐的娘可是小姐的继母，平时若是见了小姐总是一副疏离不喜的样子，加之自家大少爷是未来的国公爷，这座国公府的主子，继夫人为了自己的儿子，如何能善待了前夫人的两孩子？

    也不知今儿这桃花来是个什么目的，这数儿还跟着一个劲地殷勤，越发让香芋不喜烦躁了，不觉轻咳了声，笑看了眼一脸喜色的桃花，直接了当地道：“桃花呀！我瞧着你也不像是随便来串门的，说吧有什么事，若是我能帮着办的绝对不推辞。”

    香芋是个出了名的嘴快性子直，桃花不想她竟然直到这地步，茶还没喝上几口，就直接问了出了，还问的这么不客气，不觉抽了抽嘴角，不过她到底是随四小姐日久，性子也有点像四小姐，最是会装傻装憨了，也不着急，只见她慢条斯理地放下手中的小茶盅，这才抬头娇笑道：“姐姐说的什么话，来串个门还能有什么特别的事情不成。”语气里带了点淡淡的委屈。

    香芋被她这一笑，膈应的鸡皮疙瘩都快出来了，暗道，怪不得小姐常说，别看大小姐跋扈专横，其实这种人是最好对付，像三小姐那样的人也好防备，只别多搭理，别无意地妨碍到了她的利益，估计也就没事了，三小姐是个想过好自己日子的人，分得清敌友，自然不会四面树敌。

    最是难对付的就是看似娇憨实则奸诈的四小姐了，这人最是会讨好人，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滑不溜丢很是不好相与，日后遇见了她和她身边的丫头，最好是躲着走为好，不然何时吃亏的都不知道呢！

    这会子桃花一副你刚才说的话伤了我的心的样子，很是令香芋头疼，真是如小姐说的一样，这位很是会用言语来转移她的目的，混淆事情的本质。这不，数儿有点不赞成了，怯怯地看了眼香芋，强自出头替桃花解释道：“桃花姐姐不是那样的人，今儿是我特特将她请进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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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桃花的目的

    数儿这话一出，香芋知道坏了，自己怕是中了桃花的计了，不过她也不怕，这前夫人的两孩子同继夫人一方的关系本就是面上和罢了，再坏也不过就现在这样了，她倒也不用委屈自己同桃花周旋的，不过场面话，她香芋也是会说的。

    定了定神，香芋也没委屈自己个添上什么笑脸，只装着没看见桃花那戏谑的样子，淡淡地道：“这倒是我的不是了，原来妹妹今儿是难得有空出来逛逛的，既如此，我那里还有事，就不多陪妹妹了，我们这院子好东西虽然不多，可茶水还是有的，妹妹不用客气，只管坐坐好了，这槐花开的还是蛮香的，多闻闻还能醒神。”说着就准备起身走了。

    桃花今儿来也不真是寻香芋的，只为了露口风，若是香芋能听最好，不能听，她也是有办法让她听到的，见香芋急着走，知道她的性子本就如此，倒也没觉得如何不妥，只微微有点不快罢了。不过桃花想来伪善，面上丁点不露，忙跟着站起身来，笑着道：“姐姐有事自忙去，我也就歇一歇，这夏日里，呆在荷塘边上倒是比闷屋里来的凉快，再歇歇我们小姐也就醒了，我也该回了，姐姐不用在意。”

    香芋可不管她如何圆乎，自是不信，不过也暗赞这丫头沉得住气，若不是小姐早就同她分析过俩边的弯环，想来也是会不经意间信了她的说辞，毕竟谁叫她们这院子确实是靠近府里的荷塘呢，这地方夏日里还真是个纳凉的好去处。

    如今桃花越这么说，香芋反而越发地肯定这丫头今儿有事了，不过，她不急，急的应该是桃花，如此一想，香芋不觉圆满了，也有心情摆高姿态了，象征性地拦了拦起身相送的桃花，吩咐数儿道：“既然你桃花姐姐来纳凉的，你就好好儿地陪着，我们屋里虽然没有时新的瓜果，可消暑茶还是不错，你可给你桃花姐姐多上点。”

    数儿虽然平时还是很会看眼色的，可这会子见了一向待她极好的桃花自然也就放松了警惕，乐呵呵地应承道：“好，我记着了，香芋姐姐有事就去忙吧，桃花姐姐有我陪着就好了，姐姐不必挂心。”

    香芋一听这话，不觉抽了抽眼角，很是咬牙地点头道：“嗯，也好，反正这会子没什么事，小姐也还睡着，你好好陪着你桃花姐姐说说话就行，我先走了。”说完对着桃花点了点头就回屋了。

    这一进屋，香芋很是憋气地进了小姐的内室，见小姐正笑盈盈地握着本书看着自己，不觉大窘，很是不好意思地对小姐道：“想来小姐是对的，这数儿是真不堪大用呢，枉费了我想提拔她的心。”

    慧慧知她心里憋气，不过这也好，有了今儿这一遭，香芋也该看清了，有些人不是看着还好就可以信任的，没有绝对的把握，还是保持一定的距离比较好，毕竟有些人现在同你好，说不得将来就会捅你一刀，在如今这个错综复杂的卫国公府，她们这没有护佑的人，还是必须谨慎小心的。

    不过，有些事还是可以一用的，慧慧笑着看了看憋气沮丧的香芋，招了招手，让她坐到自己身边来。

    香芋其实也没多不平，只不过心里有些不好意罢了，也怕小姐嫌弃自己太笨，这才有点沮丧的，见小姐招手叫自己，知道是有话要对她说了，如今她可是半点不敢同小姐拗着了，忙收敛了心绪，老实地坐到小姐床头的小杌上。

    慧慧见她这么老实，知道是心里过不去，这可不行！可不能还没战斗呢，己方就失去了战斗力，忙丢下手中的书，拉了香芋的手道：“好了，你也别不高兴，这数儿虽说不堪大用可小用还是有的。”

    香芋一听这话，到真是有些转圜了，一扫刚才的不快，忙问道：“小姐快说，这数儿有什么小用？”虽然香芋心里很激动，可到底还是记得外头有个桃花呢，说话的声音压得还是蛮低的。

    慧慧就是喜欢香芋这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的简单性子，笑着点了点她的脑袋，嗔道：“你呀！真是个孩子，说风就是雨的，我这才说了一句，你就一忽儿高兴一忽儿不高兴的，我看日后庆丰哥可有的头疼了。”

    香芋这会子急着想知道这数儿有什么可用之处，也不同小姐发急了，只红着脸不在乎地道：“我又不是今儿这一天是这么个性子，庆丰哥要是嫌弃早该嫌弃了，再说了，有嬷嬷在庆丰哥不敢的，快着，小姐您就别绕了，我这急呢！”

    得！日后逗不成了，这丫头脸皮厚起来了，慧慧笑笑也不逗她了，神秘兮兮地反问道：“你说桃花今儿来可是同大姐那处有关？”

    香芋早就觉得蹊跷了，这早上大小姐处刚给了红花一包东西，她们还没弄出个头绪来，这大下午的桃花就来了，说没问题没关联，估计别说小姐不信，就是她这笨脑子的人也是不信的，遂点头道：“嗯，肯定同大小姐那事有关，不然这大热天的桃花不在屋子里服侍四小姐反而到我们这串什么门，也就数儿那傻子信桃花的鬼话。”

    慧慧听了笑睨了眼一脸火气的香芋，见小姐笑看着自己，香芋怕这话没说服力，忙又肯定地撇着嘴道：“肯定是这样的，什么我们这处靠近池塘凉快，这不哄骗人吗？先不说她有没有那空闲，单四小姐这个老太君的心肝肉，能没有份例冰用？还需要她出来纳凉，这不是傻了吗？小姐房里有冰山冰塔的，她不去凑着，还往外跑，真当旁人都是傻子呢。”

    慧慧拍了拍香芋的手，叹气道：“唉！说起来也算是我这个没用的主子拖累了你们了，别的房里不管是谁，总归还是能得点冰的，就我们这里没有，亏得靠近池塘，我们院子里也有棵古槐，不然这大夏天是真不敢想怎么过了。”

    香芋心里也是憋屈，为了小姐为了她们往常遇到的所有不平事，遂气愤地道：“这伙子狗眼看人低的，也就是欺我们小姐没人撑腰，不仅胆大地克扣了份例，还冠冕堂皇地说是为了小姐好，什么小姐身子弱不能受寒气，不给是为了你们好，真是，这不是明摆着磕碜人吗？”香芋说着说着倒是又气苦上了。

    慧慧见她这又气上了，不过也不怪她，自己若真只是个十一二岁的小女孩，为了这些不平的事，大概也是会心里委屈的，好在自己不是，遂笑着摆手道：“别气了，这些小事值得个什么，没得白气了自己，还让人当笑话看了。其实我们这样不也挺好的，屋子大，院子里也有阴凉，池塘里不仅有水汽吹上来，还有花香可闻呢，好了好了，我们这正说桃花呢，怎么倒诉上苦了。”

    香芋也是一时苦闷不甘罢了，见小姐这样，也怕再说惹了小姐不快，嬷嬷走时可是一再关照自己，小姐有点苦夏，万不可惹她生气，遂忙点头道：“是呢！都是些不值得的事，待日后我们小姐出嫁了，什么好东西用不着的，到时候羡慕死她们。”

    “噗呲”一声，慧慧再憋不住乐了，这香芋也太逗了，自己这才多大，她就说上出嫁了，还配上这小孩子斗气的神情，不觉逗她道：“我这出不出嫁的且还早着呢，倒是你自己个，这么轻易地就说出了这话，也不怕臊的慌，噢，怕是你自己个想出嫁了吧？”

    香芋刚才脱口说出那话已然是后悔不迭了，再被小姐一打趣就更是脸红了，到底是她自己个理亏了，被小姐笑了，她也没好意思同小姐闹，只低着头害羞了。

    慧慧见她这幅小媳妇的害羞样，知她面皮还是有点薄的，不敢再笑话她了，没得惹急了人，自己还得再费劲哄回来，累的慌，慧慧遂笑着转了话题，低声对香芋道：“我估计一会桃花走了，数儿必定要寻你说话，你且看着，八成桃花这次来说的还是我们一心想知道的消息。”

    一听这话，香芋来劲了，笑着道：“不管这桃花来是个什么目的，可就冲着她若是将外头的消息带过来，我还是要多欢迎欢迎她常来纳凉了。”

    听了这孩子话，慧慧点了下香芋的脑袋，笑嗔道：“你个鬼丫头，倒也机变，不过你欢迎我可不欢迎，为了这点子我们自己费些劲也能查到的消息，让个不怀好意的人在自己跟前转悠可不是个划算的买卖。”

    嗯？这话好似也对，香芋想了想，倒也认真地对小姐道：“还是小姐说的对，是我想差了，常看见这些个令人膈应的人确实不好，令人烦躁，最好是不见，眼不见心不烦嘛。”

    慧慧见她明白也没觉的如何，毕竟这些小道理凭着香芋的聪慧，还是能转过弯来的，遂接着道：“刚才我说数儿可用，这不就是嘛？一来，她可以从别处听来有人想给我们听的话，二来，我们也可以反过来让她带些我们想告诉旁人的话，这样不是两好吗，你说是不是？如此也不枉费了我那四妹妹的心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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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消息

    香芋一听小姐这腔调，就知道小姐八成又有使坏的小心思了，一般只要小姐如此说话，必定会有谁被算计了，这点也就嬷嬷和她知道，在外人眼里小姐不过是个没用窝囊还一身病的不受宠小姐罢了。

    看着这样鲜活的小姐，香芋每次都很是遗憾，都没几个人能知道她们院子的小姐如此明妍娇好，老太君不待见小姐，下头的人也就跟着有样学样，别说带着她们小姐出门会客访友了，就连家里来了人也是不叫小姐见见的。香芋可以肯定，估计这京里的高门大户没几个认识她家小姐的或许该说没几个能想起他们卫国公府还有个嫡长女石慧馨。

    慧慧说完了话，见香芋看着自己直发愣，不由地有点发笑，今儿这丫头也不知怎么了，怎的这么不在状态，难道嬷嬷不在家，大家都突然变得找不着北了？不觉偷偷一笑，伸手摇了摇香芋的膀子，嗔道：“回神了，你今儿可是有点怪怪的，我同你说话呢，你听到了没有？”

    被小姐一摇，香芋知道自己这是走神了，忙敛了敛色，想了想老实地回道：“是这么话，如此数儿确实可用，我老早就瞧出四小姐屋里头的丫头总是寻数儿说话，当时没觉得如何，如今想来这四小姐心思可真够深的，手吗也伸的够长。”

    “可不是，众人眼中金尊玉贵的娇小姐，可是个厉害角色呢，就连我不也在老太君那里吃了她几次暗亏吗，连嬷嬷这老江湖都走眼了呢。”慧慧眼神闪了闪，幽幽地道。

    想到当初小姐吃的亏，香芋不觉拉下了脸，叹气道：“谁能想到四小姐这么个小人，居然手段这么高，只轻飘飘地一句话，就让老太君变了脸，越发地打小姐的脸，当时屋子里那么多人，臊的我恨不能钻地洞，亏得小姐是个忍性大的，不然如何能受的了。”

    慧慧自然也想起了那时的尴尬，当时自己刚来不久，也正好这具身体因为落水受了损，拖拖拉拉小半年才算是好了，就这，还是她稍好点后，偷摸着自己练了在现代学的一套吐纳呼吸法才成的，不然别说小半年了，就是一年两年，凭着原主那本就不强健的身体又总是郁结于心都不见的能好。

    本着大家闺秀的规矩礼仪，慧慧身体稍微好点后，就坚持去给祖母和继母请安，她可不想因一些生活细节上疏忽而导致什么不好的后果，不想，她这头守规矩，可人家不领情，不过到底是讲究规矩的人家，彼此倒也忍耐下了。

    慧慧知道原主因为性子懦弱与家里众人不太合契，这也导致了她每次请安时的尴尬，原主倒是个能忍的，生生在这种诡异的状态下忍了近十年，可这份气，慧慧不愿受，也就试着改变改变，虽然不是为了生活有多好，可也不能这么被人无视看不起。

    虽然这么做的效果甚微，可到底有些人不愿让自己丢了身份，倒也和暖了，就这慧慧觉得就够了，多的她还不愿意要呢，只想着每日请安时别再如此尴尬即可，她要的也不过就是些面子情罢了。

    可能是这些看似和平的局面还是刺痛了某些人的眼，在某一次的请安中，平时乖巧喜人的四小姐突然爆发了，冲着正同三小姐石蕊馨悄悄儿说话的慧慧，来了句，“二姐今儿看着好多了，脸上的颜色也红润的许多，怪不得有人说二姐像谁一样漂亮呢。”

    慧慧当时就知道坏了，她这四妹妹这一句可是将她苦心经营的好处境一下子破坏的干干净净，果不其然，老太君听了这话，立时眼神凌厉地扫向了她，第一次细细地打量了番，或许是随着年龄的增长，她的模样张开了，越发地想原身的娘。

    老太君这细瞧了会后，立时阴沉了脸，第一次失了风度地厉声数落了她一通，末了，还直接下令，她身子弱，日后哪里也不用去，只留在自己个的院子好好养病，这算是变相的下了禁足令了。

    慧慧至今还记得，当时老太君那副凶狠嫌恶的样子，回回想起都令人胆寒，还有那高堂明屋里的一群自诩高贵的妇人小姐们一副幸灾乐祸的笑模样，估计当时若不是碍着老太君在场，这些人必定会耻笑出声的。

    如今她这安逸的小日子，一过就是三年，慧慧觉得当时那些个屈辱倒是值了，不然不仅没了这段悠闲的好日子，还得日日的请安受磨挫。不过，虽然这些个悠闲逍遥的好日子是自己乐意的，可被人算计的事，她是不会忘也不无法忘的，十年报仇，她觉得一点也不长！

    想着久远的事，主仆俩一时相顾无言，屋子里流淌着静静的忧伤和无奈。不过这静谧也没维持多久，屋外就响起了数儿兴奋的声音。

    慧慧当先回神，看了眼同样回神的香芋，冲她努了努嘴道：“估计是桃花走了，你去看看吧，不然那丫头等不及该直接来正屋寻人了，我不爱她进来，你出去迎迎她。”

    香芋还是知道自家小姐的某些怪癖的，不相干的人，她不乐意见也不乐意让人进她的屋子，所以慧慧一说，她忙起身道：“好，这丫头规矩上欠些，今儿嬷嬷和香穗都不在，没得拘束，她再不管不顾地进来可就糟了，我还是赶紧地出去拦了的好。”

    见她起身准备往外走，慧慧笑了笑道：“好了，你去吧，我这会子也没其他事，就看看书罢了，你听完了话，若是不太要紧的事就先不用来回我，先回去歇歇，你这一天可是累的不轻。”

    香芋见小姐说着说着就又拿起了她的书，只得摇了摇头，应承道：“好，不太要紧的事我就不回了，您也别一味地总看书，小心沤坏了眼睛，嬷嬷回来可又有的抱怨了，小姐可好歹疼疼我们。”说完见小姐只冲着自己笑，知道她这是有听无做，只得叹气往外头走了。

    香芋刚才同小姐说了一气话，早先的不满和憋闷倒是散了，到得外头见数儿果真往正屋走来，不觉皱了皱眉，这丫头的规矩是该好好教教了，小姐还没起身呢，她这直不楞登地就往正屋冲来是个什么意思。

    本想好好教训教训这丫头，可想到小姐的打算，香芋还是忍下了这口恶气，缓缓地沿着台阶下了坡，看着正激动的数儿，笑盈盈地问道：“数儿你这急着往哪去呀？我怎么瞧着你一副有喜事的样子，是不是有什么好事呀？”

    数儿今儿见了桃花姐姐心里激动的很，要知道她娘早就在她耳边说了，让她同四小姐屋里头的姐姐们多亲近亲近，日后若是能的了她们眼，也好求人将她弄了去四小姐的屋里做二等的丫头，跟着二小姐这个不受宠的可是没啥子前途。

    虽然数儿心里觉得这么做对不住二小姐，可也拗不过她娘，就逐渐同四小姐屋里的姐姐们相熟了起来，自然也就逐渐地发现了四小姐屋里头的排场，心里倒是真动了心思。不过，数儿虽然想调到四小姐屋里头，可二小姐待她也还好，就想着只要她还在二小姐屋里，就该做好自己的事，所以这段日子来，她还算是个合格的丫头。

    因着数儿早就打定了主意向着四小姐，这会子香芋问起，她本心里自然偏袒些桃花，随着香芋一坐到了屋前的木凳上，就笑着回道：“姐姐坐好，我这不刚从桃花姐姐那得了个好消息，还是有利于我们二小姐的事，就急慌慌地寻姐姐和小姐说说，也好叫姐姐和小姐早点听了好多高兴高兴。”

    “哦，还有这事，我们哪里来的喜事？对了，要不你就说说吧，我听听这消息算不算是个好的。”香芋带了点轻蔑地道。

    香芋姐姐的语气，这会子正激动地数儿可是没注意，又或许她即使注意了也会觉得无所谓，毕竟她今儿可是带回了好消息，本心里觉得自己只要将这消息一说，香芋姐姐就不会不信她的了。

    如此一想，数儿的底气足了些，点头回道：“可不是就有好事吗，姐姐还真别不信，人家桃花姐姐也不是特特告诉我的，不过是闲谈才得来了这消息。”说完还委屈地看了眼香芋，眼神里的控诉可是真真的。”

    香芋见她这作态，笑了道：“好了，我信，你还是说说这是啥子好消息，真真是急人的很。”

    数儿现在还是个没多少心计的小丫头，听了香芋姐姐的话，心花怒放了，忙点道：“还是姐姐信我，这不刚才桃花姐姐不是出来逛逛的吗，我拉了她到我们院里坐坐，她见了我们院里的槐花开的这么好，笑着说，姑太太这回来的倒是巧了，正好可以吃上槐花饭了。”说完还卖上关子不说了。

    香芋倒是奇了怪了，这姑太太也不是一遭儿来了，值得大惊小怪的，遂很是瞪了眼数儿，嗔道：“这就是你说的好事呀！对，是好事，可不仅仅是我们院里的好事，应该是整个国公府的喜事，不过这值得你这么高兴？哦，对了，姑太太来了，你多往前头跑跑，可是有赏钱可拿的，倒真是个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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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目的

    数儿见自己的消息没能惹得香芋姐姐兴奋激动，不觉没劲了，嘟囔道：“难道这消息不算是好事，我们小姐都多少时没出过院子了，若是姑太太来了，必定是要叫了小姐去前头聚聚的，到时姑太太也必定会带了表少爷来，大家伙不就又会聚一起了，小姐也能跟着游玩一番，岂不是很好。”

    香芋被她这么一说，心头一凛，这事对于谁都可以算是好事，可对她们小姐绝对不是好事，不由皱起了眉头，心头一烦，说话的语气也不好了，直接斥道：“好了，你别一天到晚的尽想着玩，姑太太来了，也不是谁都能凑上去的，安心地做你的差事，收收心吧！”说完也不看数儿涨红的脸，直接就回了正厅。

    数儿今儿本来是高高兴兴的，想着早上她逮着了一直同她不对付的红花的把柄，让红花在香芋姐姐面前丢了脸，她自己得了香芋姐姐的赞，日后估计她能得重用，再到下午桃花姐姐来，她又得了这么个大消息，本来是想着能在香芋姐姐面前邀邀功的，不想反而倒是得了场训斥，心里委屈的不行，越发觉得四小姐院里好了，将个欢喜的心散了个干干净净。

    数儿高兴不高兴的，香芋这时候如何能顾的到，她得赶紧将自己听到的消息告诉小姐，三年前小姐落水，可就是因为这表少爷，如今他又来了，还不知小姐又要受什么委屈呢。

    慧慧正歪着看手上的传记，不想香芋出去一会，回来脸上急惶惶的，知道是得了什么了不得的大消息了，也没立时就问，只摇了摇手中的书，轻声慢语道：“别急，事还没到眼眸前呢，你先缓一缓，别一慌神说岔了，回头自己又急又乱。”

    看着笑意浅浅的小姐舒缓地说着如水般温婉清凉的话，香芋奇异地被安抚了，真就深吸了口气，定了定神，这才走到榻前，拿掉小姐手中的书，轻声埋怨道：“小姐真是的，这日头还高，屋里的竹帘还未卷起，光线可不好，这么看书可是会沤坏眼睛的，奴婢刚出去时不是说了不让您看书的吗，怎的才一会您就又看上了。”

    慧慧见她这刚恢复就又唠叨上了，只得无奈一笑，嘻嘻乐道：“你呀！可见是个操心的命，同嬷嬷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好了，我不看了，听你的，说吧，什么事，刚看你脸色都变了。”说完戏谑地瞥了眼有点脸红的香芋。

    听小姐这样说，香芋还真是有点不好意思，倒不是为了小姐打趣自己的话，而是想着小姐比自己可是小了几岁呢，可小姐事事比自己想的周全，还时不时地点播她。小姐还总是在不经意间就将看起来特不好特复杂的事，轻轻巧巧地就给解决了，与小姐比起来，自己真是无用呀！

    不过香芋也不争这个，在她心里小姐就是无敌的，遂释然一笑，点头道：“是呢，我是个操心命，不过今儿小姐要是听劝的话，我也是不会多说的，没得总惹您嫌。”

    “怎么？这会子不说奴婢了，刚不是说得挺溜嘛，心气顺了？就又我、我上了。”说完慧慧见香芋爆红的脸，很是开心地呵呵乐上了。

    香芋知道别看自家小姐外表像仙女似的无欲无求，淡定异常人，其实私底下，安静时确实是一副娴静柔美，活泼时却是狡黠如狐，真是令人爱不得恨不得，见小姐同自己笑闹，她索性也放开了，笑着道：“是呢，我刚才还真是气不顺了，小姐日后要是再不爱惜自己，我日日说奴婢，直到您烦了为止。”

    慧慧见香芋还无赖上了，不觉好笑，说起来她还真是不喜欢香芋她们日日在自己面前奴婢来奴婢去的，虽然她不是啥子平等主义者，可还是不太听得惯自己身边亲近的人这么说，所以慧慧一再强调嬷嬷和香芋香穗别总这么生分，无人的时候自称我也就是了。

    虽然嬷嬷和香芋她们记下了她话，也慢慢适应了，可有时自己若是没听她们的劝告，这几个人还是会用自称奴婢来显示自己的不满以示抗议她的不配合，很是令她无语。

    慧慧可不敢再同香芋歪缠这个，日后的事谁说的清，反正她不太爱做针线，只喜欢看书，这个话题可是不好接着说，遂忙转了话题催促道：“好了，随你吧，不过这些可是后话，你还是赶紧说说刚才怎地了。”

    香芋也急着想将自己刚才听到的说给小姐听，也就不再东扯西扯的了，忙点头道：“好的，这事还真是有点大，桃花来说过俩天姑太太和表少爷要来府里，我当时听了心里就是一跳，这表少爷可不是个好的，三年前若不是他作弄使坏，大小姐也不能轻易得手，您也就不会落水了，您说他这次来，会不会还会给您使坏啊？”

    这事？慧慧听了眉头一皱，她倒是不怕这位表少爷会如何，毕竟他也不是三年前了，这会子他已经是位十五岁的少年郎了，即使再不喜自己，两人一处的机会也不大的，男女大妨可不是说着玩的，只要到时自己小心些，估计问题就不大，见香芋皱着个眉头，忙摇头安抚道：“别担心，说不得这次姑妈来了不会叫我，前几次她来不也没让我前去吗。”

    香芋虽然心里也这么希望着，毕竟自从老太君将小姐以养病为由禁足后，就大事小情的选择性忘了小姐，这次大概也不会例外，可问题是，既然老太君不会叫了小姐去会客，那大小姐四小姐的这番举动是为了什么？总不至于是无的放矢吧？

    这么一想，香芋觉得事情反而更令人忧心了，不由皱眉道：“若是不叫小姐见姑太太，倒也罢了，姑太太她们在的那几日我们就守在院子里，哪也不去，想来表少爷也不好大刺刺地寻到小姐的闺房来，可万一老太君叫了您去呢？这就不好说了，在一个这大小姐和四小姐今儿这遭可是有点反常，这里头难道没点其他的事？”

    若说没事，慧慧自然是不信的，可看香芋这么烦心，她也不好跟着起哄，遂摇头道：“好了，你也别皱眉了，这不管有什么事，不是还没发生吗，到时我们小心细致些，将有可能发生的事细细想一遍，做好防范不就得了，想来，表哥也不想要我命的，既没性命之忧，其他的也就是小事了，你很不必太过担心，别事还没出，你倒是先倒下了。”

    香芋一听这话，倒是跳了起来，急着道：“小姐这叫什么话，三年前表少爷不也没存心要您的命，可结果呢？您不也差点就回不来了，即使这样，您这小一年的苦药汁子可是喝的快吐了，我们可得重视起来。”说完，又絮叨道：“这事怎么就这么不巧了，大少爷不在家，嬷嬷也不在家，香穗个死丫头也凑趣不在家，可真是急死人了。”

    慧慧感动于香芋的实心相待，见她急的什么似的，忙拉了她，让她好生坐下，柔声劝道：“看把你给急的，我哪里不重视了？你可别过分担心了，我知道这里头是有事，可如今我们不得而知，干着急也不是个事，所以若要好生度过姑妈来的那几日，我们就不能急，只能是尽量想想有可能出现的不好情况，做好相应的措施以便应对，你说对也不对？”

    香芋见小姐态度确实认真，知道她这是上心了，倒也舒了口气，微露了点子笑，叹气道：“小姐能上心，我也就放心了，小姐一人可是顶我们这种笨人几个的，我听小姐的不急，也不知今儿嬷嬷会不会回来，若是回来了，说不得还能知道些具体的情况，要知道大小姐有时可能会做些莫名其妙的事，可四小姐万不会做些没用的事。”

    慧慧不得不承认，自己这位继妹可真不是个会做折本买卖的，这次她的行事，必定不单单是为了挑拨她石慧馨和大姐的关系，而是这里头必定有事是对她石沁馨有利的，她才如此急慌慌地打发了桃花来透消息。

    说起来，慧慧可是知道自己这位继妹某些方面的行事与她那个庶女出身的娘可是相似的很，都是一样的目光短浅爱做作还丁点好处都要沾，虽然旁人不知道，可吃过这位四小姐一次亏的慧慧可是看的明白清楚的很，此次桃花的来访，必定有猫腻。

    对于这点，慧慧也没为了宽香芋的心就刻意地反驳，而是点了点头赞成道：“是这么个理，可不管是什么原因，让她特特使了桃花来走这一趟，她这图的就不小，不过你也别怕，到时我们只一味地守好本分，不给他人可趁之机，小心行事也就是了。”

    如今也只能是这样了，想着嬷嬷临走时交代，小姐本就体虚如今又有点苦夏，万不可让她劳心劳神，不想自己一时担心忧虑倒是疏忽了，不觉很是自悔，见小姐不忧心自己反而倒想着安慰她，忙点头道：“知道了，我不急，小姐也别急，我们小姐早就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的，自有福兆护佑，还有什么魑魅魍魉能害了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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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四小姐石沁馨

    慧慧被香芋这一说，倒是撑不住笑了起来，轻点了点香芋的光脑门，嗔道：“就你歪理多，好了，我们也不必在这干着急了，没得累人，对了，这表哥来的事我们这会可以不烦，可红花那还是要小心些，没得被害了。”

    其实话虽这么说，慧慧心里还是有点奇怪这表哥来了就来了呗，为什么大家都捺不住地动了起来，她可真不知这事与她石慧馨有什么关系？这是够头疼的，不过想不明白，慧慧自不会再想，她这人就这么个好的特点，对于一时不能解决的事情，她从来不强求。

    香芋听了这话，也只能是这么认定了，毕竟如今就是再如何着急，没有确切的消息也是白搭，还不如听小姐的好好想想她们能防范的事是正经，至于表少爷吗？如今都大了也该懂事了，应该不会再如何使坏了吧？

    虽然香芋不是很肯定表少爷是不是随着长大就更稳重了，可本着宽解小姐的想头，还是有点心虚地安慰小姐道：“小姐也别想了，就听我的歪道理为好，在一个表少爷如今这么大了，即使不好他也轻易进不了我们这全是小姐们住的园子，想来大家遇见的可能性极小，我们倒是要防着大小姐和四小姐为好，红花那里也得想想办法，将那包东西寻出来看看，不然可是不踏实。”

    慧慧听了这话，也很是赞同，对于那个她没见过面的表哥她还真是没放在心上，毕竟一个男人来了家里即使是表亲也只能是在人多的地方一起见见，同她真是扯不上，还不如想些实际了，遂应道：“嗯，是这么个理，这样你晚间趁着红花和数儿去大厨房取晚膳的时候，潜进红花的屋子，去搜一搜，对了，数儿不是告诉你了吗，说她看见红花将东西藏箱子里了，这就便利多了，不用多长时间，也就能寻着了。”

    香芋一听，觉得对，她本来想着让数儿去搜搜的，如今这样更好，没得让数儿知道了些事体，也不妥当，这丫头她现在是一点也不看好了。今儿这一出出的，她算是明白了，这红花是想巴上大小姐，数儿虽然还未做什么可那想巴上四小姐的心也是明晃晃的，如此她哪里能再用上数儿，还不如自己上阵呢！

    不过这么一算，香芋流泪了，她们这院里的人手是真少的可怜呀！等嬷嬷回来还是要商议下丫头的问题，不然要是小姐有个什么事，连个得用的人都没有，到时可就急人了，不过这话她不想说了叫小姐心烦，遂定了定神，点头道：“好，那就晚膳的时候行动，我倒要看看这不要脸的准备怎么害您呢。”说着说着香芋不仅咬起了牙还撸起了膀子。

    看她一副耍横的样子，慧慧好笑地道：“瞧瞧你这波皮无赖样，往日真真是白瞎了能耐了，不过你还是放下膀子吧，再如何装狠，你这幅容貌也显不出凶来，没得不伦不类地惹人发笑。”

    香芋一听这话，再低头看看自己叉在腰间的膀子，也是有点发笑，这幅样子要是被嬷嬷看见，不愁挨训，确实是没点子女孩子的样，不觉吐了吐舌头，遂不好意思地放下了手，讪讪地道：“还真是，不过小姐可不能将这事说给嬷嬷和香穗听，不然别说挨训不挨训的，估计会被香穗记一辈子笑一辈子的。”

    慧慧想到若是这事让最是讲规矩的嬷嬷听到，确实是个大问题，更何况香芋还是嬷嬷未过门的儿媳妇，岂不是要被嬷嬷念死，估计到时她也逃不过嬷嬷的唠叨，说不得嬷嬷还得折腾她们几个重新学规矩，若是这样可真要惨了，慧慧一想，不觉也是一抖，忙点头道：“嗯，这事确实是不能被嬷嬷和香穗知道，不然大家都别想过好日子了。”

    香芋忙不跌地点头附和道：“嗯，肯定不能让嬷嬷知道，不然我估计得有半年不能安生过日子了，若是再被庆丰哥知道我这脸真就丢大发了。”可能是心里急，她这话说的又急又快。

    不过虽然香芋语气急，可慧慧还是从她那含羞带怯的小脸上，看到了她说起未婚夫时的不好意思。虽然慧慧很想不厚道地笑话笑话香芋，可想着古代女子的面皮可不厚，惹急了还不知会发生什么，便只得遗憾地放弃了，只淡笑着道：“好了，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说的，再说了我这也怕受你牵连呢，哪里会说出去。”

    见小姐下了保证，香芋心里一松，暗自警觉下次可真是不能再冲动了，嬷嬷虽然看着大大咧咧的，可最是重规矩，总是说不能丢了她们原来李府的规矩教养，还记得小时候自己有一次同别人争执，被嬷嬷看到后，很是教训了她一通，然后还被罚了重学规矩，想想那时的经历，她真是不敢回想呀！

    慧慧见她这幅怕怕的样子，自然是知道这丫头八成是想起了小时候调皮被罚的事了，不觉莞尔，不过她可不想再像以前那样听这丫头唠叨了，忙拉了拉香芋的袖子，同她商议起了晚膳时搜屋子的事。

    她们主仆这虽头疼红花和桃花带来的麻烦，倒也没过多的担忧烦恼。不过有些人可就没这么闲了，这府里可是有几处人马等着这二小姐院里出点子事呢。

    这不，四小姐院里，本应该睡着的四小姐石沁馨一点也没刚睡醒的样子，正神情愉悦地听着桃花的汇报。

    只听的桃花一脸嬉笑地对着正斜靠着的四小姐道：“小姐，话我已然放出去了，只可惜香芋当时没在场，不然我还能从她的表情中琢磨些事出来，可惜了。”

    四小姐听了眼神一闪，很是无所谓地道：“可惜什么，这香芋也不是什么好对付的人，别看她平时一副暴躁样，脑子可也是好使的，若是她当时在场说不得，你没从她那琢磨点什么出来，倒要被她套了话去。”

    桃花听了这话倒也没不服气，很是老实地点头道：“嗯，是小姐说的这话，这香芋我本来还以为只不过是个空有皮相的女子，不想今儿我倒要对她改观了，当时听她那话里话外的意思，很是不相信我呢，不过她那脾气还是一贯的不好，估计日后吃亏也得吃在这上头。”

    其实桃花对香芋的脾气倒还是有点欣赏的，知道这种脾气的人其实很好处，人也没私心，若是她们不是服侍的不同主子，估计她们俩还能成为朋友呢，真是可惜了！

    “噗呲”一声，杏花听了桃花的话，倒是撑不住笑了起来，很是不以为意地道：“桃花姐姐可真是的，听着倒像是心疼可惜香芋那死丫头了，真是吃饱了撑得，她哪里值得你如此了，我看她就是故意仗着自己的暴脾气，四处同人不和，看着高傲不讨喜的很，反正我是一点也不喜欢她，瞧着她那整日一副妖妖娆娆的样子，若是被老太君和夫人看见必定是打出门的料。”

    桃花听了这话，很是无奈地瞥了眼好拔尖的杏花，知道这丫头的嫉妒心又起了，八成是想起了旁人常将她和香芋的相貌作比较，心里不痛快了。其实要桃花说杏花的容貌还真是比不过香芋，不过到底杏花才是自己的姐妹，桃花还是违心地说道：“嗯，到底这香芋还是差了点脑子，要知道我们家老太君和太太都是素淡的，哪里会容下个妖娆的人，她竟然不知收敛，确实不值得可惜。”

    被桃花这话一说，杏花心里痛快了，遂笑眯了眼，乐呵道：“这才是，香芋那丫头我看着就不喜，总是一副高傲的样子，同她那个小姐一个德行。”到底她还是顾忌身份，没敢多编排下去。

    听她说起二小姐，桃花心里一顿，虽然她是服侍四小姐的，自然心也向着四小姐这一头，可想起那个她偶然看见的身影真是不由她不承认，那位不管是容貌还是气质都堪称绝佳，真正是位大家闺秀，只可惜身体娇弱了点，不然这京里的世家小姐还真是没有哪位能比的过。

    想到这，桃花不觉瞄了眼自家小姐，看着她艳丽的容颜，心头不由地一跳，这还小呢就如此夺人眼球，要是长开的话估计让人看了谁也移不开眼吧？想来日后自家小姐若说有什么比不过二小姐的，也就是二小姐的那身仿若西子的淡定悠然的书卷气了，自家小姐到底跳脱了些。不过不关其他，她还是比较喜欢自家小姐的性子，那个如仙子般的二小姐她还是有点不太敢靠近的。

    四小姐听了杏花的话，倒是没有桃花想的多，不过心里还是蛮喜欢听到杏花说不喜自己那个总是一副淡定如斯的二姐的话，她心里总是觉得自己这位二姐虚伪，自然她也承认自己妒忌这位看似不得所有人喜的二姐。

    想着母亲说起父亲时总是一副怨怒的样子，四小姐心里就不由地越发讨厌与自己同父异母的姐姐和大哥，她们的母亲抢走了父亲本应给自己母亲的爱，而石慧馨也抢走了她作为嫡长女的光环，大哥吗就更是抢走了本该属于自己哥哥的世子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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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手段

    因着母亲和哥哥的不平，石四小姐总是想着若是没有这俩个讨厌的人，想来父亲不会总是想起那早已死去的人了吧，自然父亲眼里心里的宠爱就全是自己和哥哥的了，心里装着的也肯定是她们一家三口。

    为着这个念头，她心里仿若生了个魔，总是想着要寻她这俩个嫡姐和嫡长兄的麻烦更希望这俩人能足够倒霉到被老太君赶出府去，想来那时招人厌弃的俩人，父亲就算是再如何护短也是无法吧？

    所以只要有一点能摸黑自己长姐的可能，石沁馨都是不予余力地去进行，到了如今她也算是成功了个七八成了，这石慧馨如今不是就如同废人一样了吗，被禁足在小院里，除非特殊情况或是老太君召见一处也去不得，外头怕是能想起这府里还有个嫡长女的人已然是不多了。

    一时屋里两个没说话的人，都沉入了自己的思绪里，倒是有点吓住了杏花，她本心里还是不太敢放肆地说主子坏话的，毕竟这国公府里的规矩还是很大的，再不得宠的主子那也是主子，哪里是她们这些个下人能随便编排的，在一个，她心里虽然知道自家小姐不待见二小姐，可平时小姐一点也不许她们随便地说出些什么不好的话来，这次看来自己是真大意了。

    看着面色不太好的小姐，杏花有点忐忑地大：“小姐恕罪，下次奴婢再不敢瞎说了。”说着说着她都快带上哭腔了。

    本各自想着心思的主仆俩被她这一说，倒是都回了神，桃花其实心里也知道自家小姐别说不待见二小姐了，怕是还很是厌恶呢，不过小姐最是个爱面子的，大面上的事做得是滴水不漏，且做事小心谨慎不留任何把柄给旁人，估计杏花八成是要挨训了。

    桃花看着杏花那苦叽叽的样子，很是不忍心，可又怕杏花这拔尖好强的性子，若是这次小姐不教训的话，日后还不知要闯什么祸呢，还不如趁现在没发生什么，先磨磨她的性子为好，不然日后可是没有后悔的余地，遂也就闭上了嘴垂下了头，不看杏花扫过来的求救目光。

    果然如桃花所想，本没顾上教训人的四小姐，被杏花这一说，倒是被提醒了，心头一凛，自己这是高兴的大意了，她一贯在下人面前都是温和可亲友善姐妹的形象，可不能被毁了，虽然对自己的嬷嬷和俩个大丫头她没刻意隐瞒对自己二姐的不喜，可也没放纵到让她们私底下随意编排主子的地步。

    石二小姐如此一想，忙虚咳了声，定定地看住了下站的杏花，见她红着脸越发地不安，这才沉着脸，淡淡地道：“看来是我太纵容你了，有些话也是你能随便瞎咧咧的，这会子亏得是在我们自己个的屋里头，若是在外头，又或者刚才有什么人在我们这里，你那话被旁人听去了，往小了说是我没约束教导好自己的丫头，若是往大了说，不得按你个目无主子的名头呀！到时闹大了，你主子我可是没那个脸去救你。”

    若说刚才是有点自悔自己说错话，怕小姐责怪，这会子被小姐教训了这么一通，杏花想到那闹大了的结果，吓得是两股战战不住哆嗦了，国公府的规矩可是大的很，待下人也严，老太君最是恨眼里没有主子的丫头。虽说二小姐不得老太君的眼，可那也是她老人家嫡嫡亲的孙女，到时哪里有自己的好果子吃，说不得还得连累了小姐。

    如此一想，杏花这会子是真后悔了，小姐平时待她极好，如若真因为自己连累了小姐，自己真是万死难持其咎了，遂也不用人提点了，直接“扑通”一声跪下了，很是给她家小姐磕了几头，才坚定地道：“小姐放心，日后奴婢必定不再如此莽撞了，不管是在外头还是我们自己屋里头，奴婢都会小心，绝不再瞎咧咧。”

    听的杏花那膝盖撞地的闷声，四小姐和桃花都是心头一跳，知道这会子杏花怕是真将这些话记心里了，不觉都松了口气，她们屋里除开那些个小丫头老妈子不说，下剩的三个服侍的人，也就只杏花的性子不稳，容易被人逮把柄，如今看来杏花日后怕是真收敛了，如此也就不用担心了。

    看着杏花这幅狼狈的样子，四小姐与她一处长大的情分还是有的，心里到底是有点不忍，示意一旁干着急的桃花扶起跪着的杏花，见俩人都站好了，这才叹气道：“你也别怪我话说的重，我这也是为了你好，外人看来我是千宠万宠长大的，可你们与我一处长大，我的苦你们也不是不知道，唉，不说了，杏花你若是真记住我的话了，也算是我们主仆的一场造化。”

    见小姐如此为自己着想，杏花是真明白了，人看着就沉稳了下来，小姐的苦，她们这些贴身服侍的哪里会不知道，亲生母亲是不得国公爷喜的继室，不仅如此，夫人只是定国公的庶出小女儿，人虽长的艳丽，可到底见识浅薄了点，外家也没什么助力，老太君待夫人也就只面上情罢了。

    得亏小姐是个机灵懂事的，人虽还没张开，也已然可以看出了点日后的风华，倒是得老太君高看一眼，不然在这上有书卷气十足的嫡长女，旁有高傲的大堂姐和一个虽看着默不出声可心眼子半点不缺的三堂姐的卫国公府里，如何能有一席之地？

    想着小姐往日的艰难，杏花是越发地羞愧了，遂呐呐地道：“小姐，您的苦心，奴婢明白，日后必定再不会让小姐烦心了。”

    四小姐听了这话，心头一松，说起来今儿这事其实也没太大，之所以她这么大动干戈地教训杏花，一来是为了自己个的面子和一贯的形象，二来嘛也是为了杏花和自己好，毕竟若是日后杏花闯了祸的话，她自己必定是受重罚，可连带的自己这个主子也跟着不落好。

    其实按着杏花的性子，四小姐老早就想寻机会说说她了，可惜一直没能寻到一个合适的机会，今儿真算是一个契机了。见自己的话起了作用，四小姐忙收敛了自己的心思，带了点笑地安抚道：“好了，别哭了，没得哭肿了眼睛，明儿走不出去，姑太太没几日可就到家了，到时你眼睛肿着，可是去不了前头的，那可就拿不着赏钱了。”

    四小姐一收敛了外放的情绪，杏花不自然地就松了口气，其实别说挨了训的杏花觉得松了口气，就连一旁一直站着没说话的桃花也是松了心神，她可是最为了解自家小姐的性子，做事最喜滴水不漏，刚才这通恩威并施可是看不出她只不过是个不足十岁孩子，这通身的气派日后若是长成了还真是不知有谁能拢得住了。

    这些想头，桃花不过在脑子里那么一闪罢了，小姐一说完，她看了看此时情绪还没有完全冷下来的杏花，只得暗自叹气，这时人少，她不出头解围的话，真是要尴尬了，遂笑着接话道：“小姐说的对，杏花呀！你可千万别再哭了啊，不然别说自己个拿不到赏钱，可能还要累得我也拿不到，那可就糟了。”

    桃花一插话，四小姐和杏花都松了口气，毕竟刚才那样真是太尴尬了。杏花心情一好，偷瞄了眼自家小姐，见她面色确实缓和了，这才大着胆子，问桃花道：“姐姐这是什么话呀？你拿不拿得到，与我有什么关系呀，这话可是打哪里来的。”

    这个？桃花其实也就这么一说罢了，不想杏花倒是较起了真，不由有点棘手了，不过桃花向来有急智，只愣了这么一息也就想好了说词，笑着拢了拢杏花散落下来的几缕发丝，嗔道：“你呀！光顾着赏钱了，若是你眼睛没好，我如何有时间去拿赏，就是小姐放我去，我也是不放心小姐身边没人服侍的。”

    杏花听了这话，倒真是有点信了，毕竟姑太太来，老太君必定是要寻了姑娘们出去见礼的，到时小姐身边不得有人陪着呀！自己若是哭肿了眼睛可不就是不能伺候小姐了吗，到时桃花没人替换，必定是走不脱的，如何去同大家伙儿寻赏钱？看来桃花说着还真是有那么点歪理，不觉乐呵道：“这可不行，一人一份赏钱，我不能去的话，我们损失的可就是两份了，这个买卖不划算。”

    她这个说词倒是惹得四小姐也跟着笑了起来，暗道，别看桃花不声不响地，还真是看不出来，还是有点子忽悠人的本事，别以为她看不出来，桃花那一瞬间的愣神，可见她早先说的话不尽不实，八成是与杏花说着玩罢了，谁知杏花就信了，还大刺刺地问了出来，所以桃花也就编了。

    不过这些不过是私底下笑闹罢了，四小姐也不介意，见杏花因着磕头哭泣弄的很是狼狈，遂笑着吩咐道：“好了，我今儿午睡可是没怎么睡好，你们正好下去收拾收拾，我也再小睡一会儿，不然可是没精神，晚点我们可还要去给老太君和母亲请安呢，噢，对了，若是夫人和老太君身边的嬷嬷姐姐们来的话，你们就叫我，若不是，就你们自己个做主打发也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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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府里的形势

    见小姐发话，桃花和杏花忙齐齐应道：“是，小姐放心睡吧，我们守着，不会误事的。”

    四小姐一直等着桃花的回信，这会子还真是有点缺精神了，见俩人应下了，也不多说，只指了指靠近香妃榻的冰山，吩咐道：“我只眯一会儿，就不去床上了，你们将这冰山搬远点，不然睡着了这凉气可是受不得。”

    桃花看了看香妃榻，再看看小姐，觉得天热睡这上头还是能行的，也就不多劝了，点头道：“好，不过小姐还是要搭条毯子护住肚子，不然会受了寒的。”说着往床上去寻了条毯子来给已然睡下的小姐搭上了。

    石四小姐也没多说什么，只闭着眼，轻声道：“好了，我知道了，你们将冰盆移开些就是了，我这会子累的很，你们轻点，说不得一会子娘亲要来看我，被她发现我没歇响可是要唠叨的。”说完她转了身自睡了。

    桃花和杏花见小姐妥帖地睡下了，也没敢再说什么，互相使了个眼神，就轻手轻脚地费力将冰盆移开一丈远的距离，其实桃花还想将冰盆移的再远点，可看看屋外的热度，还是怕小姐被热着了，所以只能是这么个距离了，不过倒是移开了原来正对着小姐头顶的位置，稍移到了后侧位。

    杏花没有桃花心细，见妥当了，忙拉了桃花的袖子，指了指外间，示意桃花赶快走，毕竟她刚才哭了一场，浑身狼狈，得赶在夫人来之前收拾妥当了，不然可是要挨训斥的。

    桃花见她这样，也知道她这会子不好受，见她经了今儿这一遭儿到底是沉稳了下来，看来今儿这事与她也算是件好事呀！说起来，杏花虽然掐尖好强，可到底是同自己一处长大的小姐妹，桃花心里还是心疼她的，遂笑着点了点头，就拉着已然有点乏力的杏花往外头走去。

    不过这俩人走后，没有看到的是，她们以为已经睡了的小姐，却睁开了眼睛，不过没看她们，而是看着雕花的睡榻，笑了笑，好似放松了心神，便又闭上了眼睡了。

    不过这主仆三人谁也没注意的是，屋外一直有双耳朵，是她们平时谁也没想到的一个人，谁？其实就是一个平时她们不在意的老实巴交的小丫头子草儿，这草儿看上去木木愣愣的，若不是她老娘是老天君那院子厨房妈妈，是绝对不为四小姐喜的。

    不过碍着草儿娘是老太君屋里的人，四小姐也就留下了她，反正一个做琐碎事的小丫头，玲珑不玲珑的到也不碍什么事，不过四小姐是个完美的人，对身边丫头的素质看得还是蛮重的，也就没理会这丫头，觉得草儿这样的有点丢她的人，能不用她也就不用了，所以平时也就很少关注她，这到是给草儿带来了便利。

    草儿隐在一旁装着做事的样子，将卧房里几人的情形都看了够，心里有了数，待见桃花和杏花相扶着往外走来，她忙悄悄地从侧门退出了廊子，转身顶着日子往老太君的福囍堂走去。

    守门的妈妈见草儿这会子顶着日头往外走也没在意，她可是知道这丫头八成是趁着小姐休息时去老太君那院寻她娘，这点子小事，她们底下这些服侍的人还是能互相通融的，再说了这草儿在小姐跟前看着呆愣不得用，可私底下来去总是给她带点子零嘴儿，还算是个通事故的，所以她也没拦了草儿，只关照这丫头早点回来，别让小姐醒来寻不到人也就放行了。

    草儿得了看门妈妈的准，自是道谢了一番，若是此时的草儿被四小姐看到，必定要改观，这哪里还是那个木愣不出众的丫头，这为人处事比之杏花可是玲珑多了，可惜四小姐为人过于自信清高了点，虽看着对底下的人很是温和，可骨子里却是不屑的，这就注定了她没能很好地拉拢了一个对她有利的人。

    草儿虽然是老太君的探子，可一直以来老太君并没有亲自见她，也没让她的大丫头和管事嬷嬷见这丫头，只是让草儿娘和草儿接触，再由草儿娘同她院子里管各处消息来往的石嬷嬷私底下接触，这也就很好地保证了草儿不被旁人勘破。

    其实老太君这么做也不是只针对四小姐一人，家里从小姐们到各位主子们的院子里老太君都是这么安排的，不过是人手安插的位置不同罢了，这也很好地让老太君稳稳地掌控了整个卫国公府的内宅。至于外面男人的事，老太君多少也知道点，可实在是原来的老卫国公很是防备，没能让她这个内宅的妇人插手多少，这也是老太君人生一大恨了。

    说起来老太君唯二的恨就是自己的长子，现任卫国公自小同她不亲，外头的事也是多有瞒着她，若是她仗着自己的身份逼紧了，他立时就用老卫国公的遗训来推搪，很是令她牙痒，所以老太君早早就索性放弃了大儿子，选择了听话的二儿子，一心筹谋着能让二儿子这一支的孙子继承了国公府。

    当然老太君的这番筹谋要是按着一般情况是不可能的，可洪元十三年正月发生的“胡图案”，让她铁了心下了让二儿子这支继承国公府的决定也看到这个想法能实现的希望。

    虽然老太君每每想起自打出府去镇边的大儿子，心里多少有那么点悔意，可转头看见日日在自己跟前奉承孝顺听话的二儿子，她的那点子对大儿子的愧意就消散的干干净净，谁让大儿子一出生就被她婆婆抱去养活，后来又一直被老国公带在身边培养，没一天在她身边生活过，虽然大儿子对她也算是恭敬，可一点不同自己亲近，哪里能有一直养在她身边的二儿子听话。

    也因着这种种的因由，老太君对大儿子这房的人不是太看重，若不是为了平衡府里的各方势力，她也不会看重了现在这个大儿媳妇和她生的女儿了，一个庶女她还真是看不上呀！若不是为了消弱大儿子一房，她是真不会给大儿子继了这房儿媳妇，让她一个庶出的女人做卫国公府的国公夫人。

    对于石慧馨和她的亲哥哥石涛，老太君就直接没放在眼里，要知道这两人在她看来简直是鸡肋没什么威胁，凭着“胡图案”中李家的牵扯，老太君觉得大孙子注定是做不成卫国公府世子位的，所以说若是府里有人没值得老太君这么精心对待的也就嫡长女排行二的石慧馨石二小姐了。

    所以石慧馨的院子里只数儿是个随便安排下来的伪眼线，老太君都没明确安排她什么事，自然也就没谁明着提点数儿了，这才使得数儿能为四小姐跟前的桃花她们所拉拢了。

    不过石二小姐的亲哥哥世子爷石涛虽然也不在老太君的眼里，可就她心里所筹谋的事，对这个大孙子也是关注的，老太君可是不会让他脱离了自己的掌控，自然大孙子身边也得安插人，这也是石涛院子里如同蜂窝的原因所在，未来国公爷谁不争？府里几个有想法的主子可都想这位世子爷让位呢！必要的时候估计直接要了石涛命都有可能。

    也正是因为这些原因，在石涛经历了几次毒杀后，石慧馨深深地忧虑了，一来她是担心这个唯一无条件对她好的亲哥哥的安危，在这国公府里能放在她心上的亲人也就这个哥哥和那个远在天边的爹爹。

    她爹现任卫国公石慧馨倒是不担心，要知道他可是一方大将，如今国家边界虽还未稳，可也没谁搞大规模的战斗，以她爹的身份可是不用亲自上战场的，安危自然不用担心，除非他爹想谋反其他直接不是问题。

    二来嘛，除开她真心为了哥哥担心，也有考虑到她自己现在的处境，要知道她本就在这府里没什么地位，好在有些不明情况的下人看着石涛这位世子爷还是多少给点面子的，这才让石慧馨在这冰冷的国公府里还能维持下去。

    若是失去了石涛这个亲哥哥的护佑，石慧馨是真不敢想，虽然有她爹在，府里从主子到下人想灭了她都多少有些顾虑，可毕竟远水解不了近渴呀！所以哥哥的安好与她而言才是实实在在的。若是哥哥被害，下一个死去的估计就是她了，要知道在这古代高门大户的深宅里，像她这种外无依仗内无扶持的人悄悄地消失，直接不会有人过问。

    其实这些还真不是石慧馨多想，因为“胡图案”，总总原因，卫国公府里的几位重要的主子，虽然不至于想自保害了俩孩子，可也早就想放逐了石慧馨和石涛，好在卫国公势大最终力挽狂澜这才堪堪保住了原卫国公夫人李氏和他们的大儿子石涛和石慧馨。

    这些前因后果，如今的石慧馨还不得而知，可并不妨碍她多少猜出了点事情的不寻常，所以她一直防备着，想着退路，既为了她自己也为了她哥哥更为了身边几个一直陪着她一路坎坷走来的忠心之人。

    自然石慧馨也猜到哥哥和嬷嬷知道些她不知道的秘密，可为了保护她，好多事并没告诉她，这很是令她头疼，她觉得若是能从嬷嬷和她哥哥身上寻到点答案，事情就好办多了，可惜不能如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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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这就回来了？

    石慧馨的一切担忧和筹谋，因着老太君并没对她多着紧，所以暂时倒也没到了她认为的紧急关头，自然双方也就这么冷着僵着，互补搭理。

    不说草儿去老太君那院汇报四小姐院子里的事，又或者其他钉子来往于其他各个主子的处，单说，这会子到了下晌，本该还没回来的李嬷嬷却是出乎意料地回来了。

    看院子的嬷嬷一见李嬷嬷这会子回来了，虽然有些奇怪，可看着走近的李嬷嬷，忙笑着招呼道：“李姐姐不是说要到明儿下午才回吗？怎的这会子就回了，可是家里有什么事？”

    这看院子的嬷嬷人还可以，李嬷嬷听她这么问，也没觉得不高兴，只带了笑道：“没有，家里一切都好，这不我那小子不在家出门了吗，我一人在家也没意思，也就回来。”说着也就进了院子。

    看院子的嬷嬷也没觉得李嬷嬷这话不实，听了这话，边笑着将人让进门，边道：“老姐姐可真是心疼二小姐，哪里就是家里没事了，再说了就算是家里没事，歇两天也是好的，何苦这大热天的来回跑哟，我看您就是放不下二小姐，怕香芋她们服侍不好。”

    听了这话，李嬷嬷笑了笑没说什么，她是真担心二小姐，自打自家小姐去后，她就将二小姐当成自己亲生的孩子般疼爱，这也是小姐临去时对她的嘱托，自然一刻也离不得的，今儿若不是自家老头子传话来说是有事，她是断断不会在这大日头的丢下身虚的小姐出去的，遂对说话的妈妈点了点头，就走进了院子。

    她们俩人在院子里说话的功夫，慧慧和香芋自然是听到了，俩人可以说都算是嬷嬷带大的，一听嬷嬷的声音眼睛都亮了起来。

    香芋也没问小姐可要起来，就自动扶着正在窗前看书的小姐站了起来，且边扶边道：“今儿嬷嬷不是说不回来嘛，怎得倒是回来了，难道是没见着庆丰哥还是说家里出了什么事？”说着她倒是忧心了起来。

    慧慧笑看了眼有点急起来的香芋，拍了拍她的手，安抚道：“别急，不会有什么事的，我看八成是庆丰哥没在家，嬷嬷这才回来的，好了，好了，嬷嬷也就几步路就进来了，你看了她问问不就得了，何苦在这干着急，你这性子也该改改了，一遇事就慌神。”

    香芋听了这话，想想是这么个理，再听小姐说自己性子急，倒也虚心接受了，讪笑道：“是，我的好小姐，我这急性子遇到了你这慢性子，你不好受我也不好受。”说完倒是笑了起来。

    慧慧见她又笑了起来，真是不知说她什么好了，真是风一阵雨一阵的，知道香芋就这么个人，倒也没再同她多啰嗦，拉了她的手就往正厅走。

    她们俩人一个是不常出门的丫头，一个是直接不出门的小姐，走起路来还是蛮慢的，她们这将将转过屏风进了厅里，就同一路疾走进来的嬷嬷撞了个凑头。

    李嬷嬷一进屋见了她们，忙将自己手上的包袱往厅里的圆桌上一丢，就打算上前去扶小姐。慧慧和香芋俩人自然也看见了她，还没等她过来，俩人忙笑着唤了声，“嬷嬷”。

    李嬷嬷听了忙笑着应道：“唉，香芋呀！你怎地不拉了小姐去外头坐坐，这会子外面的日头可是落了，还有点自然风，可是比屋子里的闷热好多了。”边说边顺势上前扶住了小姐。

    香芋一听嬷嬷这话，忙抱屈道：“嬷嬷不在家，小姐哪里会听我的，我说外头凉些让小姐去槐树下坐坐好纳凉，可小姐非说没意思，还说屋里头有槐数挡着白日的烈日，并不太热，她懒得出去，还不如在屋里头看看书呢，这不也就是听您回来了，这才丢下了书被我给拖来了。”

    李嬷嬷知道自家小姐虽然绣花弹琴厨艺都挺好，可就是特懒，没必要是万难见她做这些的，不过倒是特别喜欢看书写字，其他的事她是能不做就不做，为这自己说了她好多回，但凡世家女子德言容功是最重要的，谁家也没想着要娶一个女夫子回家。

    为着小姐的将来，李嬷嬷劝小姐赶紧将女红等这些该练的捡起来，将来到了夫家才能好过，可小姐总是一笑说没人要就不嫁，让哥哥养一辈子得了，转头就又看起了书。

    见小姐如此，气得李嬷嬷寻大少爷告了一状，想着让大少爷劝劝，偏大少爷心疼小姐自小没娘又被人欺凌着长大，倒也随了小姐的意反过来劝她别逼紧了妹妹，没得为了这些虚名，累了小姐本就不好的身体。被大少爷一劝，李嬷嬷想到小姐自小身体弱，三年前又吃了那场苦，弄得她也就只得叹气先放下了。

    这会子香芋又提起小姐看书，李嬷嬷想着小姐的脾性，知道不假，只等叹气道：“小姐也该爱惜爱惜自己个的身体，没得总是让嬷嬷担心，就是大少爷整日家在外头也是日日忧心你的身体，你这是何苦呀！书就这么好看？”

    慧慧知道她们担心自己个的身体，其实她身体一点也不弱，要说弱，那也是原主在时底子不好这才弱的，打三年前她慧慧来了后，就开始不停地修习自己前世会的一套养生呼吸法，虽然刚开始收效甚微可在她不懈的努力下，身子早就调养好了，不说比那些个村妇棒，可也要比香芋和嬷嬷她们强健些。

    不过碍着原主自小的底子弱，嬷嬷和香芋早就根深蒂固地觉得她这个小姐虽然不至于像外界传的那样病弱，可身体比起常人还是要弱些，所以常拿她当个病人待，这不许那不许的，真是烦人呀！可她又不敢暴露了自己的情况，免得惹人怀疑，这才事事忍了，刚好她也得示弱，让这府里不想她好的人放心。

    想到日后要行的事，慧慧看了看身边的俩人，觉得有些事也是时候透露点给她们知道了，没得让关心爱护自己的人白担心，今天说不得就是个机会，遂笑着摇头道：“嬷嬷说的我都知道，我哪里不顾自己的身体了，您想的也太过了，其实今儿我有话要对嬷嬷说，好了，您先别忙着训我了，先坐下歇口气我们再说话，时间多着呢，急个什么。”

    李嬷嬷和香芋先听小姐说有话要说，觉得奇怪，再又听她说不急，不觉都有点叹气了，自家小姐人聪慧懂礼，样样拿的出手，还会其他世家小姐不会或是不精通的书法，识得字也多，可就有一点不好，也无法说得出口，特懒也特慢性子，有时能将人急的冒火。

    不过这会子看着小姐笑语晏晏地关心自己，李嬷嬷倒也不舍得说什么了，正好她一路急着往回赶，确实有点累着了，也就顺了小姐的意，三人围着圆桌坐了。

    香芋也是乖觉的，见大家坐好了，忙将一早儿就沏好晾凉的消暑茶倒了一杯出来，讨好地端到嬷嬷的面前，她和小姐倒是没倒，一来，她不渴，二来，小姐可不能多喝凉的不然闹肚子，既然小姐不能喝她要是喝的话，可不是馋小姐吗，这点子义气她还是有的。

    果然李嬷嬷见香芋没给她自己和小姐倒，笑意就露了出来，难得地喝了口茶后，看着香芋夸奖道：“香芋也长大了，知道顾着人了，不错，不错。”

    香芋一听嬷嬷夸她，忙激动地红着小脸，故意委屈地道：“嬷嬷夸我自然是好，可我哪里没长大了，嬷嬷也忒看扁人了。”

    慧慧看着香芋小脸一红，越发显出姿容姣好来，不觉心头一叹，这丫头长得也太好了，这时常被拘在她这小院里，倒也不碍，可万一哪天被这府里的哪个不长眼的看中了，可就糟糕了，凭着自己现在的处境可是不一定能护的住她呀！

    这么一想，慧慧皱了眉头，觉得还是想个主意早点让香芋离了这府里为好，出去了同庆丰哥成了亲，她也就安心了，庆丰哥和他爹的本事，自己还是知道点的，想来日后香芋在家做个少奶奶不用抛头露面的，应该能安然一生。

    慧慧这一皱眉，粗心些的香芋没发现，一直注意着小姐的李嬷嬷倒是瞧见了，初时不明白，小姐这好好的这么就皱眉了，可转头看了看香芋，一下子就明白了小姐的担心，不觉一叹，心里也是觉得棘手。

    李嬷嬷很是不明白，香芋这丫头小时长得也就那样，也不知怎的，这越长越漂亮了，这要是在一般的人家也就罢了，可在这复杂冰冷的卫国公府里可就不好说了，看来还是要早早儿想个万全的法子呀！先别说香芋这孩子是自己的儿媳妇，单说这丫头还是自己一手带大的，说是亲生女儿也不为过，她如何舍得这丫头日后受苦。

    慧慧听得嬷嬷叹气，自然也明白她的意思，不过这些事虽然是该先想着如何应对，可也不急这一会，怕嬷嬷一时口快说出些什么来，令香芋烦心，慧慧忙当先拦在嬷嬷之前说道：“嬷嬷可别同香芋这丫头疯了，您这也歇了会子了，还是说说家里可是有什么事，让您今儿就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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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李嬷嬷

    听的小姐如此说，李嬷嬷如何不明白自家小姐的心意，暗道这性子还真是像极了故去的夫人，处处为身边人作想，也不知这性子是好事坏呀！虽然小姐这样待香芋和自己，是令她们感动，可小姐如此温良的心性在这如虎狼般的国公府里想一直安然地待到出嫁还真是难呀！

    想着小姐的好，李嬷嬷心里压抑着苦楚，配合着道：“恩，嬷嬷今儿回来还真是有事要同你们说，这样香芋你去外头看看可有人？算了，你直接在外头守着，可千万别让人靠近了这屋子，回头我再告诉你是什么事。”这会子要用上人手，就显出捉襟见肘来了，李嬷嬷想着日后的事，觉得赶明儿得同小姐商量着添些得用的人手了，不然今儿这情况还得发生。

    看着嬷嬷这样，慧慧和香芋俩人都愣了一下，不觉地互相瞄了一眼，知道嬷嬷在家八成是真遇到事了，不由的心头都是一紧。香芋难得地没有立时就问，也没反驳发倔，忙忙地起身去外头守着了。

    见香芋外去了，慧慧倒是有点带笑地道：“嬷嬷，可是庆丰哥发生了什么事？”她可是知道自己这个嬷嬷可是有点子功夫傍身的，虽然不高，可对付几个丫头老妈子们的偷听这点子耳力还是有的，所以她猜着可能嬷嬷有话不想让香芋听了，这才将人支出去，能不让香芋听的事，八成就是同庆丰哥有关了。

    看着小姐带笑的眸子，促狭的语气，李嬷嬷即使再重的心思，也淡了些，遂笑着轻点下慧慧的额头，嗔道：“你呀！打小就机灵，什么事也难瞒得住你，小时还好些，这一二年是越发精怪了。”其实李嬷嬷嘴上这么说，心里别提多高兴小姐的变化了。

    李嬷嬷之所以这么高兴，不是她觉得原来的小姐不好，而是那样的小姐看着令人心疼，那么个天真中带点懦弱的小姐，可是不融于这个卫国公府的，毕竟若小姐不是那么个性子如何轻易上了大小姐和表少爷的当，还显些丢了命，所以还是如今这样的小姐好，聪慧还懂得收敛锋芒，等闲人怕是欺不去，只不过身体还是弱了点，这是她最担心的。

    听了这话慧慧不知嬷嬷的想法，倒是心头一惊，生怕嬷嬷怀疑什么，忙细心地打量了嬷嬷的脸色，见其脸上半点疑色也没有，不觉松了口气，也知道自己大概是过关了，这真是不枉自己这几年收敛了个性慢慢地改变原主的性子，她是真怕别人发现了不妥，将她当成妖怪给灭了。

    这下子好了，嬷嬷估计是已然认同了她的改变，想到这里，慧慧觉得这几年的付出值了，有了嬷嬷的认同，其他人她就不怕了，哥哥是常在外院，兄妹两真正在一起的时间并不多，说起来，原主还没她慧慧与哥哥亲厚呢，对于她是不是改变估计哥哥是一点也没觉出来，八成只会觉得妹妹不像小时候那么胆小，可能是长大了的缘故。

    除开在慧慧心里颇占地位的哥哥，那就是香芋和香穗了，这俩丫头虽伴着她的时日颇长，可到底自己还是个孩子，她们自己的性子也在慢慢的改变，可不会觉得她这个小姐变了点性子有什么不对的，再说了，慧慧可没一下子就改变，而是循序渐进地改的，连嬷嬷都没怀疑香芋和香穗又如何能看得出来？

    至于这个国公府其他的主子们，慧慧一点也不在乎，自然也是不怕的，因为慧慧在遇到外人的时候也没多改性子，本着低调藏拙的意思混于府里，以求安稳度日，不过谁要是惹了她，慧慧也不介意稍微露那么一点个性震慑震慑那些个胆敢欺负她的人。

    不过自从她被老太君变相地禁足于这座远离众人的小院，她也就没有机会偷偷教训谁了，基于这点慧慧不同于大哥和嬷嬷香芋她们的感受，她觉得还是蛮高兴的，这样没有人打扰的日子可是很惬意的。

    慧慧觉得她又不是真的小孩，哪里会坐不住，她还巴不得趁着没人打扰的日子好好练练书法看些书呢，要说原主也不笨，可那手字看着有点惨不忍睹，可能是年纪小还没开始练，不过她觉得最有可能的是，古代对于女子读书的要求不高。

    再说了，就慧慧从原主的记忆中得知还有后来自己了解到的，这府里的小姐们都没正经请过先生，再加上卫国公府又是武将出身，对于女子读书习字就更不重视了，觉得女子能看看账本也就行了，有那时间读书还不如多绣点子帕子荷包来的实在。

    当然有这想法的并不是卫国公府一家，大部分的人家也都是如此的，也就些文人书香之家，觉得自家不能同莽夫一般，所以女子才被允许多看了点子书，以便不辱没了家学，好不让家里的女孩子落的同武夫家的女子一般没见识。

    可就这，慧慧估计也没谁有她这么幸运，有时间有能力多读书写字的，毕竟谁让她是个没人管遭人嫌的弃子呢，慧慧觉得若不是碍着远在边城的父亲和时时看顾她的哥哥，这点子悠闲的日子人家大概也不愿意给呢。现在慧慧不拿针捻线的可是趁了那些看不得她好的人的意了，这些人估计巴不得她不务正业寻不到好人家嫁了。

    再有就是慧慧有个毫无原则地对她好的哥哥，且她哥哥还是一位文武皆通的优秀开明的男子，最重用的是他特乐意妹妹多写字多看书，日常还指点她，觉得他的妹妹就该聪慧好学，与众不同，日常他还常同慧慧讲，他最是看不上粗鄙不通文墨的女子，当时他说话的神情别提多骄傲了，惹得慧慧很是发笑。

    也因为哥哥的支持，嬷嬷才没有过多反对慧慧看书写字，不过嬷嬷也越发加紧让她多学女子该会的女红等，为了能好好看书，慧慧只得妥协于嬷嬷了，因她带有原主的一些记忆，再加上嬷嬷的精心教导和她自己的努力倒也将女红学了个七七八八，自觉还算是拿得出手。

    如今得了嬷嬷的认同和喜爱，慧慧心里也是有点雀跃，觉得嬷嬷在她心里比她自己想象的还重，这或许就是雏鸟情结吧，虽然她三年前醒来时第一眼看见的是香芋，可香芋毕竟是个孩子，只李嬷嬷给予她如母亲般的疼爱，自然她也就将嬷嬷当成最是亲近的人了。

    想通了这些，慧慧一下子觉得心头一松，人也清明了起来，决定有些事确实是可以同嬷嬷说说的，不然大家互相不明情况，白耽误事，不过她瞧着嬷嬷这会子有事要说，还是等嬷嬷说完了她再说自己的情况为好，遂笑了笑道：“我精怪还不是嬷嬷教导的，别个若是说起，这家小姐怎的这么聪慧？我就说谁让本小姐有个精明的教养嬷嬷呢。”

    李嬷嬷被她这一逗不觉“噗呲”一声乐上了，虽然心里有点奇怪自家小姐怎的好似性子与以往有点不同了，可看着笑语晏晏的小姐，她自动忽略了心头的那一点怪异感，笑着道：“好，我巴不得有人说我家小姐聪慧呢。”说完又叹了口气道：“小姐该多笑笑，平日里总是一个人看书写字也不嫌闷着了。”

    慧慧今儿心有所感也不觉的嬷嬷唠叨了，自然乐意哄哄嬷嬷高兴了，遂笑着点头道：“好，日后我听嬷嬷的，少看些书，多与香芋和香穗她们一处做做针线，可好？”

    李嬷嬷不防小姐今儿这么好说话，不觉大喜，忙激动地道：“这就好，若是小姐真听嬷嬷的，也不枉嬷嬷为你操心一场了。”说完又怕小姐只是哄自己，忙又解释道：“其实并不是嬷嬷要逼你，要知道你这眼看着也大了，家里能为你操心的除了国公爷和大少爷也就没人了，你这亲事虽然可以由国公爷定下，可操持的人还得是如今这个继夫人，她本就与你们不睦，你若是拿不出些女子该会的手艺，到时她故意露出点什么来，岂不是坏了姻缘。”

    慧慧听着嬷嬷的话，心里很是无语，她如今才多大呀！就考虑上嫁人了，不过尽管她不太能接受，可想着古代大家都如此，也就打算从善如流了，正好她也想着能早点从这逼闷的卫国公府里名正言顺地走出去了，如此也就顺着嬷嬷的意了，再说了，他哥哥可是早说了，日后给她寻人家的话，背景家世不重要，只看人品和家里人口是不是简单，如此她倒是有点期待早点嫁人了。

    在一个，能令慧慧这么自然接受早婚的原因，还是因为她可是早就从嬷嬷那知道，这里的女子要不就是早定了娃娃亲，就是到了十岁出头就开始物色人家了，像她这样还没瞧人家的，其实是少数。慧慧想着若是她亲娘在世的话，她八成也该相人家了，因为古代大都早婚，大家都本着早下手为好的想法，早早就开始为儿女准备起来了。

    因为早就有了这个认知，如今嬷嬷再次提起，慧慧也不觉得难为情，瞧着嬷嬷担心她抗拒的眼神，不觉心头一酸，很是认真地道：“嬷嬷放心，我省的您是为了我好，日后必定不让您为难，女红我会多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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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旧事

    瞧着小姐认真的眼神，李嬷嬷这下子是真放心了，遂闪着激动的眼神，合着双手对着空气连连作揖道：“真是菩萨显灵了，如今小姐是真懂事了，可见夫人也能安心些了。”其实也不怪李嬷嬷这么激动，关键是以往她同慧慧说让其多做针线什么的，慧慧总是敷衍了事，甚至还嫌烦，使得嬷嬷想着小姐的处境很是揪心。

    慧慧见嬷嬷如此心里倒是既好笑又有点歉疚，也有点尴尬，遂笑着转移话题道：“嬷嬷也真是的，搞得我好似以往做了多大的错事，嬷嬷还是别再说这些了，香芋那丫头的性子，您可是知道的，她这都出去好一会了，您再不说事，耽搁下来，她八成就要跳脚了。”

    李嬷嬷没理会香芋跳脚的话，倒是想起自己要说的重要事情来了，不觉慎重了起来，不再说些其他的闲话了，不过想着一会子要说的话，也不知天真纯净的小姐会是个什么想头，不觉皱起了眉头，本心里她很是不想多说，觉得小姐就这么快快乐乐地懵懂着活着再顺利地嫁出这卫国公府就好。

    可想着自家男人的再三交代，李嬷嬷还是咬着牙，拉住了小姐的小手，边摩挲着边道：“小姐，嬷嬷知道你聪慧，必定也是疑心嬷嬷今儿回来的本意了，这会子嬷嬷就都跟你说了，不过嬷嬷要交代你，今儿这些话，你自己掂量着，先别告诉香芋，至于香穗那就更不能说了，可行？”

    慧慧知道嬷嬷今儿要说的话必定是很重要，至于这么交代绝对不是不相信香芋而是觉得那丫头性子不稳，估计是怕她知晓了些什么，回头不经意间露了出来，那就坏事了。

    其实慧慧也觉得如无必要，香芋还是不知道为好，至于香穗，就如嬷嬷所想一样，她还没对这个丫头信任到有事相告的地步，自然是不会说的，遂点头道：“嗯，嬷嬷的话我记住了，不会乱说的，您就被担心了，有事快说吧。”

    李嬷嬷见小姐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也不多拖延了，整理了下自己的思绪，认真地道：“今儿我其实没有回家去，而是去了郊外的一处农庄。”说完了这话，李嬷嬷就认真地看着小姐，注意她的表情，生怕有个什么不妥当的。

    慧慧本就知道自家嬷嬷有些不同寻常的地方，可能是嬷嬷总是将她当成小孩子，有些事做得并不隐晦，比如，虽然她们这院子总是被克扣份例，可她也没凄惨到缺衣少吃的地步，要是嬷嬷是用了她娘和她哥哥给的体己，这也可信，可她从未见嬷嬷为了生计发愁而出去当过东西。

    再说了，按慧慧想的，她娘是家道中落才不容于老太君的，又何来好东西给嬷嬷当了来补贴家用，哥哥那里就更不用想了，慧慧觉得可能哥哥过的还不如她呢，就哥哥院里的那几个眼线，平时把着银钱，哥哥如何能有东西给嬷嬷来养她？

    基于这几点，慧慧明白，嬷嬷八成有事没同自己说，不过她也不觉得不妥当，毕竟凭着原来的石慧馨那不开窍的脑子，嬷嬷若是告诉她什么秘密估计是守不住的，今儿见嬷嬷能打算告诉自己，慧慧觉得自己这三年的改变真是值了，遂看着有点忐忑的嬷嬷，不觉促狭地道：“可见嬷嬷不是真心疼我，怎地去农庄玩也不老实说，是不是怕慧慧闹着一起去，嬷嬷才不说的。”

    李嬷嬷见小姐没什么吃惊的样子，还同自己开玩笑，这若是以往的慧慧，嬷嬷会觉得小姐这会子肯定是闹小性了，可这三年来，嬷嬷看着自家小姐的变化，知道她确实是没有为没能出去玩而不高兴，不过也心酸自家小姐小小的年纪就被无故地关在家里，还能不吵不闹地耐得住性子，真是难为她了。

    看着小姐机灵讨喜的样子，李嬷嬷深叹了口气，幽幽地道：“真是难为小姐了，等日后有了机会，嬷嬷必定带着你出去好好逛逛，也去嬷嬷今儿去的农庄住几日，如今那里可是个消夏的好地方呀！”

    慧慧知道嬷嬷这是心疼她，自然她虽然宅，可也是喜欢自由的，这样被人关在家里，她也是不甘心的，能去农庄住住也是可以的，不过要说她多渴望出去，也不见得，这古代的街市能有现代的热闹好玩？在一个女子出去，规矩极多，处处有人跟着，还不如呆家里自在呢。

    怕嬷嬷心里过不去，慧慧笑了笑劝慰道：“好了，嬷嬷就别再难过了，我也不是一点子出门的机会也没有，入秋后，不是可以去寺庙一趟吗，且还能在那里小住几日为娘斋戒抄经，哥哥也能陪着一处伴着，到了寺里我们闲暇时不就可以逛逛了吗，好像寺里的后山梅林还是蛮好看的。”

    李嬷嬷知道小姐这是宽解自己，看着只十岁出头的小姐这么懂事，心里越发地酸，难为她小小的人儿不骄不躁还想着顾忌她这嬷嬷的心情，不觉也敛了悲色提起精神，笑了笑道：“嗯，是的，虽然说我们去的时候梅花还没开，可那连片的绿看着也是喜人的，到时让大少爷好好儿地陪着你欢快几日。”

    慧慧其实没去过寺里，能知道那里有红梅还是从原主的记忆里得知的，慧慧和她大哥每隔一二年就会去寺里给她去世的亲生母亲做场法事，斋戒几日，这规矩还是她爹国公爷没去边城时定下了，所以难得地在这件事上，老太君没有过多阻拦，慧慧估计老太君可能是不愿意再同个死人计较，也或者是她爹国公爷的坚持，总之，能去寺里慧慧还是蛮高兴的。

    想到能去外头透透空气，慧慧倒也有点憧憬了，忙笑着点头道：“这倒是好，到时嬷嬷也好舒散舒散，我呢也好请教哥哥书上的事了，估计香芋那丫头就更是高兴了，她常日家被拘在院子里也是憋得慌，对了，到时若是庆丰哥也在家的话，嬷嬷也将他叫来，好叫他们见上一见，这两人定了亲，可是没见过几面，也怪可怜的。”

    李嬷嬷见她人小说这些大人话，倒也好笑，不觉嗔道：“看小姐说的，这些个事很不用你这小人儿操心，被人听到了，可得羞臊你了，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昨儿我去农庄是你二柄叔趁人带的信。”

    慧慧一听这话倒是一惊，还以为她爹有什么事了，虽然这位爹爹日常不在家并不能几时护住他们兄妹，可有他在那立着，不管多远，府里这几位主还是多少有点顾忌的，并不敢太过为难他们，慧慧真是不敢想她爹若是出了什么事，他们兄妹该如何在这府里生存下去，不觉忍着惊悸问道：“可是我爹那里出了什么不妥的事？”

    慧慧之所以这么问，还有个原因，就是她可是知道，这二柄叔也就是嬷嬷的丈夫可是她爹的自小的随从，一直陪着她爹在边城，如今一点风声也没有地就回来了，可不令她担心吗？她是一点也不相信会是她爹贬人二柄叔，要知道二柄叔不仅自己本事了得，他一家子还都极为忠心与她们，她爹不管什么原因也不会遣了二柄叔的。

    李嬷嬷一听小姐这么问，顾不上安慰小姐的担心，先暗赞了声，“好个聪慧的小姐”，心里也是骄傲，到底是自己带大的孩子，就是聪明，得意过了，这才拍了拍慧慧的小手，摇头解释道：“嬷嬷知道你担心国公爷，你放心不是你想的那样，国公爷在边城好好的呢。”

    听说不是她爹有事，慧慧也就多少放了点心，不过又怕是二柄叔受了什么伤，不觉还是紧张地问道：“既然不是我爹那里有事，难道是有了什么战事，二柄叔受伤了？”不过这话说完，她又觉得不像，因为嬷嬷从回来到现在，她也没瞧出脸上有什么焦急担心的样子。

    李嬷嬷见小姐担心自家男人，倒也蛮感动的，笑着摇头道：“没事，其实今儿我要同你说的事，就是关于你二柄叔的，你叔叔他其实早就不在边城了。”

    慧慧听了这话觉得有点不能理解了，既然二柄叔早就不在边城了，嬷嬷为什么一直没说过，还是说嬷嬷自己也不知道？又或者是二柄叔真做了什么不好的事，自己偷偷回来没告诉嬷嬷？还是说，二柄叔在外头娶了小妾没敢告诉嬷嬷，这才瞒着的？这么一想，慧慧不觉有点忧心地看着嬷嬷了，生怕被自己给猜着了，嬷嬷会伤心。

    李嬷嬷可是没注意自家小姐这一会儿的功夫已然是一波三折地转了几个心思了，只回忆似地道：“你二柄叔好似同国公爷去边城两年后吧，有一次军营里混进了敌国的一个刺探军情的人，正好被你二柄叔给看见了，也就同那人打了起来，不想贼人是被捉住了，他自己个倒也受了伤。”说到这，嬷嬷也是有点胆颤有点心疼。

    感觉到嬷嬷的后怕，慧慧知道那时的凶险绝对不会如嬷嬷说的这般平淡，不由握紧了嬷嬷的手，问道：“那二柄叔如今伤可是不碍了？若是还没大好，可得寻些好的大夫，或者让我爹和哥哥想办法寻了宫里的御医给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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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误会大了

    听的小姐这关心的话，李嬷嬷欣慰地道：“别担心，不碍了，虽然不能再上阵了，可行动不碍，至少比普通人要好许多。”见小姐脸色和缓了，她才有接着道：“那时你二柄叔不想连累了兄弟们，也就同国公爷要求回来了，国公爷本就不放心你们兄妹俩，想着让他回来也好，正好能暗地里护着你们，那处农庄就是国公爷暗地里置办的，如今让你二柄叔管着的，我们日常开销也就是从那里出的。”

    这话倒也解释的通了，慧慧总算是明白了，怪不得她们虽然不得看重，还多有被人克扣，可虽说她没二房大姐和她们这一房的四妹妹，甚至还比不上二房庶出的三小姐得的好东西多，可也还能悠闲度日了，感情问题出在这里。

    如此一想，慧慧心里倒是第一次对自己那个一走多年的爹，有了点好感，不觉笑了道：“原来是二柄叔接济了我们，我说平时那些不着四六的人克扣我们的时候，嬷嬷并不多愁呢，也不多争辩，原来是有底气。”

    李嬷嬷看了眼小姐，知道她还是有点不理解，不过因着信重她这个嬷嬷不问罢了，毕竟她们如今生活的可并不富裕，用的东西也很是普通，就连小姐最是喜欢的笔墨，用的也大多是大少爷淘汰下来的，就这也是有限。

    说起来，日常小姐用的都是些不太好的东西，真是亏了她了，不过这些她一个嬷嬷也没法改变，这个决定可是国公爷和大少爷的决定，若不是自己说女孩子该娇养着，不然日后到了别人家可就显出拙来，这才得了主子爷们的许，让小姐生活上略微比前几年好些。

    看着小姐精致玲珑的小脸，李嬷嬷笑了笑道：“好了，嬷嬷知道你委屈，吃用不如其他的小姐们，甚至连二房的庶女也比不上，可你要知道嬷嬷这么做也是有苦衷的，噢，对了，应该说，国公爷和大少爷这么做是有苦衷的。”

    慧慧早就知道，这事里头八成是自家老爹的主意，不过没想到还有她那特疼爱她的哥哥的意思，不觉倒是奇了，忙问道：“嬷嬷别再将我当成小孩子了，有什么直接说吧，这里头怎的还有哥哥的份。”

    李嬷嬷第一次见小姐也有这么火急火燎的样子，想着到底是孩子，不管平时显得多老成，遇到事还是会沉不住气的，刚才她本还有点愧疚又些事自己没早点说与小姐听，这会子倒是散了，得亏自己以前没说，就小姐这年纪还是不能撑住事的，遂笑了笑道：“好，小姐别急，嬷嬷会说的，再说了，嬷嬷也没将你当孩子。”

    听了嬷嬷这话，慧慧简直要吐血了，这话不明显就是哄孩子的语气吗！好在，这会子她心急嬷嬷下头究竟要说的是什么事，也就不计较嬷嬷这哄人的话了，点头道：“嗯，好，我不急，嬷嬷好好说吧。”

    李嬷嬷也没注意小姐的那微囧的神情，想了想道：“其实这事说起来也不算是特别不能理解的事，就是你二柄叔得了你爹的令，回来经营农庄，为了不让人发现，那处农庄的地契是放在你二柄叔名下的，不会让府里人怀疑，如此那里的收入也好补贴我们这里和大少爷那里了。”

    这话明面上慧慧一听就明白，可有些事还是说不通的，遂问道：“这说起来是可以理解，可府里知道二柄叔的人也不是没有，若是让人得知那处农庄是叔叔的，不是要被夺了去嘛，毕竟二柄叔可算是国公府的人。”

    李嬷嬷一听这话，知道小姐不甚明白她家的情况，遂笑着解释道：“不碍，你二柄叔早就脱了奴籍，我同他成亲那会子小姐，噢，就是你娘她也帮着我脱了籍，所以算起来，我们都不算是国公府的奴才了，就像如今教大少爷武艺的一斧大哥也不是奴籍。”

    这情况慧慧还是能理解的，在古代武将家的长随近侍若是随主子上战场能立了战功或是危难中救了主子的，都是可以消去奴籍得而晋升的，想来二柄叔和一斧叔就是这样的了，这脱去奴籍的人自然就可以拥有自己的产业了，不过也不知这农庄多大？可会显得过了，这要是过了的话，可是要惹人怀疑的。

    大概是猜到了小姐的疑惑，李嬷嬷笑着解释道：“小姐放心，国公爷可不是个粗心的，早就想到了若是置办的农庄过大的话，凭着你二柄叔的能力是不可能买得起的，当初也就买了个不算多大的庄子，这样既能补贴我们也不会惹人怀疑。”

    听嬷嬷说什么国公爷不是个粗心的，慧慧直接就想反驳回去，她爹若是不粗心，这世上还有哪个当爹的粗心了？自己一走这么多年，留下他们兄妹在虎狼般的国公府艰难度日，若不是有嬷嬷和一斧叔护着，大概他们的小命早就没了。

    不对，其实原来的石慧馨已经被人谋去了性命，这三年来若不是她处处机警，自己这条捡回来的性命还真不好说，在还是不在了？如此一想，不觉撇了撇嘴，可碍着晚辈不该说长辈的不是，慧慧只得咽下了要出口的质问，只淡淡地道：“如此就好，可不能为了我们累了二柄叔和嬷嬷被人给害了去。”

    李嬷嬷见小姐这样还真是觉得苦涩，为了国公爷那些如今不能宣之于口的理由，其实她也不是太清楚事情的缘由，不过她知道国公爷待夫人及他们俩的孩子极好，这么做必定是有他自己不得已的理由。

    想到当初国公爷待夫人的情义，李嬷嬷觉得有些事还是能为他辩上一辩的，不然孩子心里留下疙瘩，即使日后解开了，父女也不能合拢，这样不仅会伤了国公爷的心，其实对小姐日后嫁人是一点好处也没有。

    如此一想，李嬷嬷定了心，拉住慧慧的手，轻叹道：“嬷嬷知道你什么都懂，心里必定也有很多疑问和委屈，可有些事真是太大了，这会子我是不能多说的，说不得到了时候，国公爷或是大少爷能告诉你，其实说起来，许多事我也是只知道点零星罢了。”

    被李嬷嬷这为难的话一吓，慧慧突然有点不好的感觉，想着她爹可是佣兵一方的大将，难道是想造反，所以才无暇顾及家里的稚子？还是说她爹让她们在京为质，自己在边城已然又有了家小？反正日后她和哥哥都是要牺牲的，所以也就不用花心思照顾了？慧慧一时想的入了魔，顿时手脚冰凉，看着嬷嬷是怔怔不能言。

    李嬷嬷本就担心这些话会吓住小姐，不想还没说出什么特扰人心的话，小姐就吓的白了脸，不觉也是一骇，忙拉了慧慧的手，不停地搓揉，急道：“这是怎么说的，小手冰凉的，小姐呀！你可不能吓嬷嬷，那些话不是什么坏事，不过是国公爷一片爱护之心，你可不能想偏了。”

    此时慧慧已然是乱了心神，也顾不得礼仪了，想着若是事情如自己想的那样，别说自己兄妹下场如何，怕是这满府的人都不会有活口，不觉硬是深吸了几口气，稳了稳神，定定地看着嬷嬷，认真地道：“嬷嬷，这会子不是藏着掖着的时候，我知道您有许多事瞒着我，这点我一点也不怪您，必定是有您不能说的理由，您才如此的。”

    瞧着小姐这会子不仅态度认真，且还会对自己用上了敬语，李嬷嬷一时慌了神，她真是不知道自己刚才的话哪里不对了，让本来笑得很淡的小姐，一下子凝重了起来，忙摆手道：“小姐可不用同嬷嬷这么客套，你这样嬷嬷心里担心，你要是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嬷嬷一定全告诉你，可千万别吓嬷嬷。”

    慧慧见嬷嬷这是真被吓住了，本打算趁机再吓吓的，说不得有些她不能说的话也就自然说出来了，可看着嬷嬷这白了脸的样子，还是心疼了，不觉放缓了语气，幽幽地道：“唉，本来我也不想问您，只想着混混日子罢了，不想您今儿说的话太令人担心了，我想活着也想哥哥活着，自然也想你们这些亲近的人活着，为了这些，您老实回答我，我爹是不是图谋些什么不该的？”

    虽然慧慧说这些话的时候已然是压低了声音，可还是吓住了李嬷嬷，只见的嬷嬷一听这话，不啻于一声惊雷了，脸色吓的雪白，忙丢开了慧慧的小手，噌一下就跳了起来，顾不得解释什么，先沿着窗户和门看了看，细听了听，确定了外头确实没人，这才拍着胸脯，浑身发虚地走回了桌子，坐了下来。

    慧慧早就在嬷嬷跳起来的时候就跟着站了起来，见嬷嬷这样也是有点自责，这会子见她有点虚软地坐着喘气，她忙倒了杯茶递了过去，自己也跟着坐到了嬷嬷的身边，有点歉意地伸手帮着嬷嬷顺气。

    李嬷嬷缓了缓神，喝了口茶，人也就好点了，不过心里急，也顾不得再歇歇了，忙拉住慧慧帮她顺背的手，严肃地看着还有点懵的慧慧，压低声音道：“小姐日后这些话可万万不敢说了，这若是被旁人听了去，可是要杀头的，您也不小了，轻重可得掂量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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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事由

    慧慧第一次见嬷嬷用这种眼神看着自己，也有点怕了，在一个看着嬷嬷没精神的样子，知道是自己刚才的话吓着她了，此时倒也不再犟着了，叹了口气，点头道：“好了，我知道自己刚才不该轻易说出那样的话，您若是想说就说吧，不想说就算了。”此时她倒是有点冷静下来了，即使知道又如何，自己一介深闺弱女子知道了只能是徒增烦恼罢了。

    李嬷嬷见她软了态度，只当她是知道怕了，心头一松，叹了口气道：“刚才不是嬷嬷吓你，这话是真不能顺便说，日后你会明白的，说起来，嬷嬷也不知道刚才哪些话惹得你想这么远了，其实我要说的是，国公爷之所以不敢明着护着你们兄妹，就是怕引起其他人的不满和更隐蔽的迫害，自然用度上也不敢让你们太宽裕了，这也是会引起别人怀疑的。”

    慧慧这时是真冷静下来了，听了嬷嬷这话，知道刚才自己八成是想岔了，倒是有点讪讪的，遂低了脑袋，态度很好地道：“知道了，嬷嬷别担心，刚才是我想岔了，日后我不会再如此的，有什么话，嬷嬷还是接着说吧，我保证不瞎想。”话虽然说的很是认真，可慧慧心里对她爹的怀疑还是有点的，因为有太多事不能解释了。

    李嬷嬷这会子被吓了一场，也没多少心思观察慧慧的变化，点头道：“嗯，是有好些事要说，倒是七拉八扯地给耽搁了，我今儿回去，你二柄叔在外听了个消息，让我赶紧回来告诉你，说是过几日你姑姑回来，八成是为了从娘家挑个儿媳妇。”

    什么！挑选儿媳妇，好似表哥吴灿今年才十五吧？不过古代十五也不小了耶！不过这同自己有什么关系？她又不会看上那个三年前害她落水的家伙，且老太君是绝对不会同意自己和她宝贝外孙凑一对的，这点慧慧是一百万分的确定。

    再说了，慧慧觉得，她姑姑虽然并没像府里其他主子们那样斜着眼看她，甚至落水后未禁足那一段日子，姑姑来了府里还叫上自己去见一见，可也不过是普通的姑侄礼罢了，也未见她对自己多有关爱，估计叫自己去见面，八成也是做给自己爹看的，毕竟姑姑她一外嫁女，仰仗娘家也就是仰仗她爹这个国公爷，如何不对自己稍微友善点。

    算起来，慧慧其实对她姑姑并没好感，要知道三年前自己落水，可是有她表哥份的，可她病中时，根本就没见她姑姑亲来探过病，不过是礼貌性地派人给她送了些补养身体的药材和吃食，后来她病愈，再次见她姑姑时，也没见姑姑对她说些抱歉的话，直接就提都没提一句落水之类的话，可见此人有多护短和功利了。

    若是这样的人做婆婆，慧慧想想都觉得有点胆颤，在她看来，姑姑直接就是一个溺爱儿子的人，这样的人对儿媳妇绝对不会好，即使这儿媳妇有可能是自己的娘家侄女，再说了先不说姑姑这个婆婆如何了，单这没脑子且性子暴虐的表哥就不是她喜欢的类型。

    除却这些因素，慧慧可是有个最不可能愿意的理由就是，这近亲可是绝对不能成亲的，其他人她管不了，可她自己是绝对不会愿意的，想着嬷嬷这突然回来，是不是打了让自己嫁入姑姑家的主意，不觉心里一惊，忙拉住了嬷嬷的手，急着道：“嬷嬷你可千万别想些不该想的呀！”

    李嬷嬷一见小姐这样，就知道小姐是想岔了，其实她本还有点担心小姐想着表少爷的，要知道小姐以前可是蛮喜欢跟着表少爷后头走的，只可惜表少爷烦小姐，那段时间，她总是看着小姐不开心，今儿见小姐不像是还想着表少爷的样子，她可是真松了口气，姑奶奶家可不是个好去处呀！这下不用愁了。

    李嬷嬷一舒心，忙笑着拍了拍慧慧的手，解释道：“你别急，嬷嬷可不是想着让姑奶奶瞧上我们小姐，就姑奶奶家那股子乱，就是她们愿意，我们还不愿意呢！”说着不自觉地就哼了声。

    慧慧听了嬷嬷这么说，心头一松，这就好，她可是真是不想费力劝说嬷嬷，她虽然想着能寻了个夫家早点安稳地嫁出去，可也不能为了这个就去跳姑姑家那个明显就是火坑的人家，她这一定了心，倒是瞧着嬷嬷的神情好似极为不屑姑姑的夫家，不由大奇，难道还有比卫国公府更复杂的人家？

    慧慧试探地推了推嬷嬷，好奇地问道：“嬷嬷，你怎的这神情，可是姑姑家哪里不对？”这么一说，倒是又有点不确定起来，忙又问道：“可是爹爹给二柄叔说了什么，不会是想着让我嫁给表哥吧？”

    李嬷嬷见小姐又急了起来，忙收敛了神色，安抚道：“别急，不是你想的那样，不过国公爷确实给你二柄叔来了信，说你姑姑看着娘家的侄女们好，尤其喜欢你，说吴灿表少爷年岁也到了，就想着能定下你，这样亲上加亲更好，不过国公爷还没给明确的答复。”

    一听这话，慧慧真是急了，也顾不得好奇姑姑家的事了，忙白着脸道：“什么意思，姑姑怎的会看上我？爹爹为什么不明着回了，难道是有点意动？这可不行，我是绝对不会愿意的。”怕嬷嬷动摇，忙又急着说道：“三年前的事，嬷嬷不会是忘了吧，我落水那会子，表哥可也在当场的，谁说的清这事有没有他的份。”

    这话慧慧一直没明着说过，如今也是急了才说出来，倒是吓了李嬷嬷一跳，忙急着道：“什么意思，当年的事不单单是大小姐一人做下的，里头还有表少爷的份，我说呢，当时我赶去时，瞧着表少爷面上的神情不对，那时我急着担心你，也就没太在意，不过是想着他也只十二三的年纪，大概是吓着了，如今看来可不是这么回事呢！”这话已然说的咬牙切齿了。

    慧慧知道嬷嬷为了三年前的事一直自责不已，觉得是她的疏忽才导致了自己出事，瞧着嬷嬷脸上不好，慧慧忙拉了她道：“别急，我不过是说说罢了，觉得的当时他就在我身边，怎的看我落水了也没说帮一把，害的我多喝了几口水，吗，没说就是他害的。”说完这话，还偷偷地瞄了眼嬷嬷，见她神色缓了缓才松了口气。

    不怪慧慧这么小心，实在是她真怕嬷嬷一激动再将三年前的事倒腾开来，三年前哥哥为了这事闹腾了，可结果大姐只失去了一个丫头，自己和哥哥倒是彻底遭了厌弃，她被禁足小院，哥哥虽然没被禁足，可也在祠堂里跪了一天一夜呀！当时可是大冬天，夜里头极冷，若不是一斧叔有功夫偷偷潜去祠堂送被子和吃食，还不知哥哥会怎样呢，所以她是真不敢想嬷嬷若是闹了，大家会是个什么下场。

    李嬷嬷大概也是想起了当年的事，只得强压下一口怨气，拉住慧慧的手，幽幽地叹道：“别怕，嬷嬷省的，如今事情过去了三年了，谁也不愿意再提起，我们也没有证据，即使有证据，凭着姑奶奶和老太君护短的性子，我们是斗不过的，到最后吃亏的可能还是小姐和大少爷，这口气，我们只能是忍了，只是苦了小姐你了，唉，若是。。。。。”下头的话，嬷嬷想想还是咽下了，这会子说不得这些呀！

    慧慧也没计较嬷嬷下头未尽的话，见嬷嬷虽然未信自己的解释，可到底是冷静下来了，忙点头道：“不碍，我苦什么，我们这叫省时度势，有什么恩怨留待日后有能力的时候再讨不是更好吗，何苦现在拿鸡蛋碰石头，嬷嬷现在最该想的就是如何打消了我爹将我嫁给表哥的想法。”

    李嬷嬷也觉得如今不是说几年前事的时候，遂顺着小姐说道：“知道了，嬷嬷懂的，不过嬷嬷觉得国公爷不是糊涂人，这宁西侯府绝对不是小姐的好归属，你就放心吧，国公爷绝对不会答应这门亲事的。”

    慧慧不知道嬷嬷这自信是打哪里来的，琢磨着还等哥哥回来了，好好同哥哥说说或许更有用些，毕竟嬷嬷到底是下人，主仆还是有点不同的，有些话嬷嬷可能是同爹爹说不上的，想着这个也就将这事暂时放下了，不由地又想着姑姑怎么突然就想起为表哥定媳妇了？

    说起来也不怪慧慧疑心，就她表哥这年纪还没订下亲事的可是不多，这一直没定亲还是有点奇怪的，遂看了看嬷嬷，疑惑地问道：“嬷嬷，你说姑姑怎么突然想起来给表哥定亲事呀？我好似听说姑姑不想表哥因为其他的事分心，耽误了学业，所以就说表哥要迟些定亲，为这姑姑家老太太还同姑姑生了场气呢，是不是呀？”

    这事李嬷嬷也知道，想到那府里的乱，遂有些不屑地道：“可不是，我们姑奶奶心大着呢！宁西侯府的老太君人还不错，可惜也是有点拎不清，到底是小门小户出来的，见识心机都浅了点，早年老侯爷去的又早，亏得我们卫国公府帮衬着才挺了过来，为这侯爷也多有偏向姑奶奶，这才使得老太太被我们姑奶奶拿捏了这么多年，万事只能是干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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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姑太太的用意

    这些典故慧慧没听嬷嬷说过，这会听了，觉得姑姑这次的事，八成可能是宁西侯府出了些事，不然可是不会这么急，遂点头道：“这么说来，可能是侯府出了事了，不然姑姑也不会这么急。”

    李嬷嬷是知道事情的，遂点头道：“嗯，你说的不错，这里头的事你二柄叔在接到国公爷的信后，就着手打探了，还真让他知道了点内情，不然我也不会这么急着往回赶。”

    慧慧一听这话来神了，忙竖起耳朵，催促道：“什么事？嬷嬷快说说，早点知道根由，我们也好想法子应对。”她是真怕了这些人将主意打到她身上来，不觉急着想知道究竟是些什么事。

    李嬷嬷自然是知道小姐急些什么，不觉有些好笑，到底是孩子，性子还是不能稳下来，婚事哪里是这么简单就能定下来的，有国公爷在那立着，小姐和大少爷的婚事就不是别人能随便左右的，不过也得防着有人用些不入流的手段，到时即使是国公爷也阻止不了。

    这么一想，李嬷嬷也认真了起来，事情是得她们自己个先重视起来，遂点头道：“小姐说的对，我们是得小心应对，这姑奶奶可是有名的笑面虎，但凡她想办成的事，大都必是能成的，万一到时她说动了老太君，可就有得烦了。”

    慧慧不妨自己这很少见面的姑姑这么有本事，若是她说动了老太君同意将自己嫁给表哥可就真不妙了，要知道这古代可是最重孝道的，若是到时老太君以身份压她爹，为着孝道可能她爹也不得不应下了，这点从她们如今被老太君无理地禁足在小院里，而她爹没能说动老太君放她出去就是个证明。

    如此可能情况就真如嬷嬷说的不妙了，老太君不能成为阻挡姑姑的力量，反而会成了姑姑的阻力，这可不行呀！遂点头道：“嬷嬷说的对，我们不得不防着，姑姑为了得到我爹的鼎力帮助而定下我，这样我们可就得小心点了。”

    李嬷嬷也是认识到了如今的形势，忙点头道：“小姐说的是，自打你娘去后，国公爷同姑奶奶就没以前亲了，那时在京里，姑奶奶家有什么事，国公爷即使是帮也是派旁人去，自己是不亲自上门的，见面也只淡淡，后来国公爷去了边城，就更是不大来往了，只府里大面上往来罢了。”

    慧慧听了这话，直觉里就感到她爹同姑姑之间关系淡漠可能根结在她娘身上，不过这会子不是深究这个的时候，只点头道：“若是如嬷嬷说的这样的话，估计姑姑家肯定是出了大事了，不然他不会这么急！”

    “是的，你二柄叔打探到，前段时间宁西侯府的老太太好似将她娘家的侄孙女带回府里同她外孙女作伴，除了这事，其他事倒也没有，我估计问题就出在这了，这老太太前几年不是想着将她外孙女配给表少爷吗，可惜你姑姑没松口，也就只得作罢了，这会子又将侄孙女领回家，八成是又想给表少爷定亲事了。”李嬷嬷感叹道。

    这事，慧慧也知道，且还有幸见过那位老太太的嫡亲外孙女，标准一娇娇弱弱的美人，名字也好有意境，叫木晚夕，她不同于家里大姐的张扬之美，也不同于四妹妹的艳丽，就是一种干净纯洁的美，标准一书香门第出来的女儿，给人一种柔和之感，不过慧慧还是觉得她有点太过清高了，性子也稍微敏感了点，不太投她的胃口。

    慧慧觉得这美人儿最为可惜就是命稍微苦了点，她娘生下她没多久就去了，虽说自己也没娘，可自己到底有个嫡亲的哥哥，这点她是没有的，这木晚夕爹后娶的夫人倒也不恶，可惜也没多对她用心，不然怎么可能同意将木家的姑娘长期养在宁西侯府，这可是与木姑娘名声有碍的。

    所以说，慧慧觉得嬷嬷说宁西侯府的老太太有点拎不清还是有点根据，就她因着舍不得女儿留下的骨肉硬是将人留在自己身边养着，就不是靠谱的事，这两家都在京城住着，离得又不远，木晚夕的爹又是一正派古板的文人如何会亏待了女儿，家里自有规矩放着，想那继夫人也是不好做了有辱门风的事，好好养活大木晚夕绝对是不成问题的，又不是男孩子，不过是大了多费一副嫁妆罢了。

    所以说，慧慧觉得老太太是真好心办了坏事，使得木晚夕因着长期寄人篱下性子养的有点小了，自然慢慢地同她爹，以及后娘生的弟弟们都不太亲了，一个女子这日若是没个娘家兄弟撑腰，夫家的日子可就难了，慧慧是真不知这老太太是不是糊涂了，弄的唯一的外孙女如今是无亲可靠。

    不过这些可不是慧慧如今能担心的，她自己还水深火热着呢，且还忧心不到别人，听了嬷嬷的话，她思忖了会，点头道：“是这么个理，估计是老太太又想给表哥定亲了，外孙女不行就侄孙女，反正老太太是想将孙儿把在手中，不想再寻个偏向姑姑的孙媳妇。”

    李嬷嬷瞧着小姐分析的有理有据还是很欣慰地点头了头，夸奖道：“小姐到底是大了，这些事一点就透，是这么个理，你二柄叔得到些消息，这次老太太估计是想着利用表少爷的亲事做点文章，让姑爷和姑奶奶心生嫌隙，若是成了她握住了孙子辈，能打破多年来府里姑奶奶一家独大的局势。”

    慧慧也觉得必定是这么个理由，自家府里不也是三方势力吗，老太君可是利用二房和大房两儿媳妇之间的牵制以达到自己对全府的掌控，这侯府老太太憋了这么多年，如今眼看着能翻身了，如何能袖手不理，这点可是古代内宅争斗的必胜手段，遂笑着点头点，乐呵道：“这会老太太估计是豁出去了，身边养着亲外孙女儿，又接了侄孙女来做后备，怪不得姑姑急了。”

    李嬷嬷听了也好笑地附和道：“男子皆好颜色，这木姑娘就够绝色了，如今又来了位姑娘，估计颜色也是绝好，不然老太太也不会接来，这两貌美的姑娘日日在表少爷面前晃着，可不是乱人心吗，好似如今宁西侯府的二公子可是出息的很，还隐隐地有超过表少爷的势头，姑奶奶能不急？”

    这倒是，姑姑一生只得了表哥一个孩子，看的如同眼珠子似的，日日想着他能出息好早日继承侯府，如何能甘心让婆婆拉拢了儿子，还用美女攻势，这不毁人吗，在一个家里庶出的儿子出息，与姑姑来说可不是好事，能不急？

    如此看来这侯府也并没能牢牢掌控在姑姑手里，不然这二公子怎么会有出头的机会，可见这宁西侯也不是个傻得，还知道子嗣重要，没让姑姑沾手这外头男人家的事，想到这慧慧不觉一笑，这宁西侯府也不太平呀！不管是哪家闺女嫁进去，都将是面对两重婆婆的尴尬，一个弄不好，就是两头得罪。

    想到这，慧慧记起早先数儿说红花藏东西来了，嬷嬷一回来就神秘兮兮地说上了其他的话，自己还没来得及将这些事告之，遂说道：“嬷嬷，这宁西侯府的事，我们暂且就不说了，毕竟我是决计不会嫁进去的，我这有件事情要告诉你。”

    李嬷嬷不明白她走了还没一日，怎的小姐就有事要告诉自己了，还以为出了什么不好的事，忙急着问道：“可是受了什么委屈，还是大小姐又派人来挑衅了？”能使小姐受委屈的事，她能想到的原因也只有这个了。

    慧慧看着嬷嬷这么急，知道她是真心护着自己，遂柔柔一笑，摆手道：“不是的，嬷嬷这是想岔了，我日日在院子里呆着，大姐如何能碰到我，我这院子虽然老太君没说不让姐妹们来，可绝对是不愿意姐妹们同我走得近的，大姐最会揣测老太君的心意了，如何会犯？”

    这话李嬷嬷想想也对，不觉皱了眉头，看着慧慧，直接道：“好了，嬷嬷也不自己猜了，你说说吧，究竟是什么事，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趁我不在家，来我们院子作耗。”

    听得嬷嬷这么说，慧慧也不觉得惊奇，毕竟她们一处伴着十几年了，自己有什么事能是嬷嬷不知道的，她们这才大半日不见，自己就有了事情要说，可不就是因着外人吗，这个其实很好猜的，既然嬷嬷已经料到了，慧慧也不多想，回道：“其实不能说一件事，应该说是两件事，一件是，早上桃花同数儿争执，好似说桃花又去了大姐的院子。”

    还没等慧慧将事情说完，李嬷嬷已然有点发怒的征兆了，眯了眼，很是不满地道：“这叫什么话，我这才多会子不在家，她就耐不住了，居然明晃晃地去了大小姐的院子，简直是不将小姐放眼里，真是可恶！”

    慧慧倒不在乎这些所谓的敬畏，无所谓地道：“嬷嬷别气，我可不在乎这些，再说了这桃花是什么样的人，我们不早就知道了吗，总是暗地里防着，还不如让她露出了马脚，也好早点解决了她，不然早晚会成心腹大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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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国公爷的安排

    慧慧这话说的很对，李嬷嬷倒也收敛了些神情，不过对桃花居然趁自己不在家公然去大小姐的院子很是介怀，不过倒也不再说什么要收拾红花的话了，只问道：“可是知道红花去大小姐院子做什么了？”

    慧慧一笑，嬷嬷到底是老道，一语就道破了其中的关键，遂点头道：“确实是有猫腻，不过红花去大姐的院子具体做了什么我还不知道，可是她回来后，倒是带了一包东西回来，数儿发现她藏在了箱子里，如今我们还没拿到那个东西，不知道是些什么？”

    李嬷嬷听到这心里真是怒火滔天了，不过她到底不是没脑子的人，想了想，压下自己的怒气，沉声道：“这个不急，东西在她手里，肯定是要用的，如此看来我们只要盯着她就能捉了个现行，倒是人赃俱获收拾她方是上策。”

    这个慧慧也想过，可是如今出了姑姑选儿媳这事，她倒是有点急了起来，想着早点知道对方的谋算也能早点防备起来，不过看嬷嬷这会子不想谈这个，她也就忍下了，又接着道：“除了红花的事，午间休息的时候四妹妹院子里的桃花也来串了会子门，说了些事实而非的话。”

    李嬷嬷听到这，倒是有了点眉目，不过怕自己想岔了，还是先问道：“小姐，这桃花可没见她出来串过门，日常总是不离四小姐左右的，今儿这事可是有点怪了，她说什么了？”

    见嬷嬷问起，慧慧也没添加自己的理解，直接说道：“桃花是数儿拉来的，不过我看她是故意在外头荷塘边溜达以引起数儿的注意，她自己对香芋说，因为天太热所以她觉得闷也就趁四妹妹睡下后，就出来吹吹风了。”

    李嬷嬷果然也觉的桃花这借口寻的不怎么样，嗤笑道：“这可真是够可笑了，这大热的天，她不在有冰山冰盆的屋子里呆着，傻了要出来吹这热气熏人的风，真真是拿人当呆子哄呢，要我说这桃花平时看着还是蛮有脑子的，今儿这遭儿可是大失水准了，不对，肯定是有事，不然她可不是做这事。”

    慧慧听了这话，笑了，点头道：“嬷嬷可是猜准了，这桃花可不就是来办件了不得的大事吗？不然凭着四妹妹这么精怪的人儿如何会让自己身边的得意第一谋士丫头办这蹩脚的事。”如今她可是极其肯定了自己的猜想，不过她还是有点疑惑自己这个向来表面光风霁月的四妹妹办这件看不见好处的事，究竟有什么目的。

    李嬷嬷不知道桃花来说什么了，自然也就猜不到这事里头的关联，遂催促道：“小姐还是快说说，桃花究竟来说什么了？有什么事能惹得平时八面不动的四小姐这么重视。”

    慧慧扯了扯嘴角，不屑地道：“还不是桃花来七扯八扯地故意泄露姑姑和表哥过几日要来家里的事，当时我不太明白这姑姑和表哥来与我们何干，虽然这表哥与我不对付，可那事都过去了几年了，想来我不追究那就算是过了，何至于几年后还来攀旧账，这四妹妹倒是事心中有丘壑的人，算计我们内斗了，她好出头，可我真是不明白这表哥有什么好的，值得她一刚八岁的小丫头惦记？”

    虽然慧慧话说的不甚明了，还有点前言不搭后语的，可联系自己带回来的消息，李嬷嬷一下子就听明白了，遂摇了摇头，苦笑道：“小姐呀！说起来若不是宁西侯府后宅俩女主子不对付，这宁西侯府真是一个好归属，不然也不值得大小姐和四小姐都开始谋划惦记了。”

    慧慧听了这话倒也没反驳，毕竟己之砒霜彼之蜜糖，这些还真是不好说，遂点了点头道：“也是，估计姑姑回来的目的府里众人都心知肚明，也就我们不知道罢了，真是的爹当初怎的就不明着拒绝了，这不是给我添麻烦吗，我可是不觉得这宁西侯府有什么好的。”

    慧慧觉得其他不谈就凭着表哥有个青梅木晚夕木仙子存在，这表哥就绝对不是其他姑娘的良人，这世上或许有人美过木晚夕可木仙子那能令男子倾倒的气质绝对是没人能胜过的，眼前放着这么个大美人在，这表哥岂能不动心，眼里还能放下谁？

    李嬷嬷看着小姐嘟着小嘴说着这气话，一时倒是笑了，她都有两三年没见小姐露出这小女儿的神态了，遂乐呵着解释道：“小姐别急，你的婚事国公爷即使不问过小姐的意思也会问过大少爷的，待大少爷回来了，你好好同他说说，想来大少爷会听的，要知道国公爷和大少爷所做的一切不是为了小姐好。”

    慧慧自然是知道这点的，哥哥不用说自然是最是宠她的，这点她可以很肯定，若是自己说不愿意嫁入姑姑家，想来哥哥也不是不愿意，再说了，三年前落水事件后，哥哥待表哥就淡了，要知道两人因为同年虽说不上关系有多好，可也还是能一处说说话的，凭着这点，慧慧觉得他哥这个脑子异常聪明的人，肯定是有所怀疑，所以才如此的，自然肯定会支持自己不同意这门婚事了。

    至于她爹，慧慧虽然不太明白她爹为什么出门在外不给他们兄妹多留些银钱傍身，可也明白就他们这么弱小的存在，有钱也是露不得白的，不过爹爹好似有点小心太过了，自己如今过的日子可是连二房的庶出三妹妹都不如的，这点是她最为介意的。

    其实倒不是说慧慧就吃不得苦，而是觉得她爹是不是心里真有他们，哪个爱护自家孩子的父亲不是想着将最好的留给孩子，让孩子生活无忧，要知道她其实也特别怕热的，如今古代又没有风扇，大热的天真是受罪，若是能有个小点的冰盆吹吹冷气，也算是一大幸事了，可惜她这个作为国公府里的嫡长女这些只能是成为奢望。

    看了看李嬷嬷一副肯定的语气，慧慧也懒得同她辩白了，谁让自家爹对自己亲娘那叫一个情意深重呢！虽说在她娘仙去后，碍着偌大一个国公府不能没有一个撑门面的国公夫人，他爹在老太君的一再催促和操办下，无奈地后娶了这个定国公府庶出的小女儿余氏，不过她爹除了给予这个继夫人应有的体面外，其他一概没给，一腔深深的爱意全给了自家亲娘了，你说嬷嬷能不死心塌地的信重她爹吗？

    大概是看出了慧慧脸上的不以为然，为着国公爷待小姐的一片不能说的疼爱，老嬷嬷忙拉了小姐的手，认真地道：“小姐你可别不信国公爷待你们兄妹的心，虽说这世上大多是有了后娘就有后爹的说法，可我们国公爷绝对不是这样的，你别看他平时捎回来的东西大头都给了那边的四小姐和四少爷，可这里的事你如今大了也该明白的。”

    这个慧慧如何能不明白了，再说了她又不是小孩子如何还会为了点子东西争宠，再说了，她爹捎回来的东西，即使是只那么一点点也是要被自己那个敛财成性的继母扣下好多的，真真能到手的也就是一点子不起眼的小东西和土特产罢了。

    见嬷嬷殷切地看着自己，慧慧只得叹了口气，幽幽地道：“知道了，我又没说我爹不好，更加没有妒忌他给了四妹妹好东西，我不过是觉得这么多年，他该好歹有点其他的安排看顾看顾我们罢了，如今知道了我爹安排了二柄叔在农庄帮衬咱们，我自然是不会再有所不满的。”

    其实说起来，慧慧如今的情况国公爷还真是不知情，他哪里能知道自己的母亲和继室能如此待他女儿，虽然他不希望将自己的嫡长女暴露在旁人的眼里，可也没想过让她过这么艰难的日子，低调和艰难度日可不是一个意思。按着他的想法，外院的儿子他安排了一斧这个手下有真章的高手护着，另外自己还将京城的一些暗地里的势力给了儿子，这些就足够护着儿子了，顺带的儿子也能顾着点女儿。

    至于女儿国公爷觉得一个女孩子在后宅住着又不碍着谁，出嫁了顶多是多费些嫁妆罢了，谁还能真去难为一个孩子，作为国公府的嫡长女该有的份例足够女儿用的了，自己又安排了二柄回来同李嬷嬷一里一外地看顾着女儿，对于国公爷这么一个大男人来说可算是安排的十分妥帖了。

    不过问题是饶是国公爷想破脑袋也不会想到他家母亲会这么待一个孩子，还是她的亲孙女，对于继室他倒是知道，这人在余家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庶女，不通文墨不懂道理还特爱财，所以他每次给家里送东西的时候，总是多给继室这头的孩子们多些，想着看在自己多疼后头孩子的份上，她也能多少看顾些他前头的孩子。

    国公爷虽然不指望继室能善待孩子，可想着最起码自己送回去给孩子的东西她总该悉数交到孩子们的手中吧，谁知竟然是这么个结果呢！在一个男孩子到底是住外院的与内院的妹妹无事也是不能常见面的，就算是他想常见面，可一直忙碌的石涛也没这么机会，所以有些情况石涛这个当哥哥的虽然知道，可还是不甚了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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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研究对策

    因着卫国公和世子都是男人一些后宅的事都还是顾及不到，加上老太君和现任卫国公夫人的一些有意拦阻，外头的男人也就很难知道内院的事情，再说了慧慧又不知道父亲给了哥哥一些暗地里的势力，所以生活上一些小磕绊和拮据她是绝对不会告诉哥哥的，也禁止嬷嬷她们说给哥哥听，所以注定了国公爷这个父亲会被慧慧误解抱怨了。

    卫国公这个父亲为了女儿苦心孤诣的一番筹谋总归现在的慧慧是无法全然理解的，所以后头也多少造就了父女俩的一些小误会小别扭。

    李嬷嬷见慧慧如此乖巧地一番保证，虽仍有些担心，可她如今也只能是选择相信了，再说了慧慧一向乖巧尤其这一二年更是半点心都没让她多操，本心里李嬷嬷觉得自己带大的孩子必定也是心思简单体贴的，遂笑了道：“这就好，你能这么想，倒是没辜负了国公爷的一片慈爱的心，嬷嬷也算是对得起夫人的交托了。”

    慧慧见嬷嬷真情流露，倒是有点汗颜了，不过她到底是一现代人所以该有的一些坚持还是有的，盲从可不是她的习惯，可让她再说些什么煞风景的话，也是不可能的，怕嬷嬷担心，她还是笑了道：“好了，嬷嬷也真是的，我也不是小孩子了，哪里就值得嬷嬷这么担心了，我们还是好好商议事情为好。”

    李嬷嬷听了这话，是彻底放心了，小姐这心胸可是宽着呢，遂点头道：“好，是该好好商议这事了，哦，对了，大少爷陪着皇孙们出门游玩，可能一时是回不来的，这姑奶奶可就这几日就会来了，我看大少爷是指望不上了，如今只能是我们自己小心些了，只要不着了别人的道，想来你一个女孩子这定亲的话是不能直接问你的。”

    慧慧知道在古代这个最是讲礼法的地方，女儿家的婚事本人是听都不好听的，也就是她如今没有长辈在身边，嬷嬷无法才同她说的，不然嬷嬷是绝对不会同她一女孩子说这事的，变相地倒是让慧慧不至于盲婚哑嫁了，对于这点慧慧还是有点满意的，遂含着浅笑道：“如嬷嬷所说这点是必然的，她们还不至于这点子面皮都不要了。”

    李嬷嬷知道她说的是谁，遂轻嗔了声道：“好了，就你鬼灵精，她们这些贵妇人对于面子可是看着比命还重，当然了这也没说她们就是错的，人若是连脸面都不顾了，这还活个什么劲，再难世家的气度还是要保持的，这点小姐可是要记牢了。”因为慧慧没有指导她的女性长辈，这些个世家礼仪规矩都是李嬷嬷在教，所以一遇到可以教导慧慧的地方，嬷嬷就不由自主地说上几句。

    对于嬷嬷的教导慧慧可是一点也不敢马虎的，要知道你再如何自持来之更高一级的文明，可你既然落地了就得生根不然等待你的就是灭亡了，所以对于如何能好好地融于这个世界，慧慧也是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学习的机会。

    在慧慧的心里即使有些事自己不一定认同也不一定就那么去做，可了解是必须的，不然日后在人前露陷了，到时不仅是丢她自己的脸更是累的她生母和哥哥爹爹乃至整个卫国公府丢脸跌份，其他人或许她可以不顾，可哥哥和生母还有待她还算是可以的爹爹她得顾着，那她就不会做些出格不容于这个上流社会圈子的事。

    待嬷嬷一说完，慧慧立时受教地道：“嬷嬷放心，日后这些不甚恭敬的话，我是不会再轻易出口的，即使说也会小心只同您说道一两句，爹爹和哥哥面前是不会露出一句的。”刚才她确实说了在这个时代作为一个有教养的大家闺秀不该出口的话，要说也得婉转点，那些人呢怎么说都还算是她的长辈，这样轻易苛责只会是掉了自己的份。

    李嬷嬷也不想将小姐管的太过了，她们李府原也是马上得的战功立的府，对于小姐们的教养不至于迂腐到如那些酸腐文人似的，见小姐一副她犯了大错的样子，不觉摇头解释道：“不用担心，刚才的那些话同嬷嬷私下说说不碍，嬷嬷刚才让你有气度不是说就一点也不计较，那可就是傻子了，不过是让你小心些不能说顺口了，他日若是人前没留意一不小心露了口风不就糟了吗。”

    慧慧一听这话，知道嬷嬷是误会了自己刚才的话，她哪里是不计较这些人对她的伤害了，不过是警醒自己日后做事说话就如嬷嬷说的那样更要占尽理，处处显露大家气度且还要将这种气度练就的如同吃放睡觉一般自然，若是如此，想来日后谁也挑不出她的错儿，到时她也就能占了先机，取得主动了。

    慧慧想得周全了，看了眼谆谆教导自己的嬷嬷，心里很是感激，不过也不想再听嬷嬷叨唠这事了，遂笑了道：“知道了，嬷嬷别担心我省的，如今事情大概也明了了，我想着大姐和四妹妹八成是得了信了，所以才想着先陷害了我，再图谋她们自己的事。”

    “嗯，不错，这个大小姐八成是看上了表少爷了，也是就表少爷这家世，大小姐若是配上也是个不错的选择了，要知道大小姐虽然勉强算是卫国公府的大小姐可她毕竟还是二房的，算起来能称得上国公府大小姐的只能是小姐你。”李嬷嬷听了这话想了想道。

    慧慧自然也是明白这古代身份上的森严划分，其实大姐一直与她不对付也正是出于这点，觉得她那大姐的风光全被自己给占了，这人算起来就是一个扭曲的求而不得的心理，慧慧正是知道了这点，才放弃了同大姐示弱修好，因为她永远不可能改变自己是国公府嫡长女的身份，所以同大姐修好简直就是自寻不痛快。

    嬷嬷说大姐身份若是能配给了表哥算是是不错了，慧慧觉得这点嬷嬷其实说浅了，算起来大姐的身份其实只是国公爷的侄女儿，她爹自己二叔可不是什么有雄才大略的战将或文臣，只是一个挂个名的从三品武官算是个将军，一个从三品武官的女儿如何去配侯爷世子。

    慧慧觉得凭着家世，大姐的愿望怕是要落空了，不过若是这样的话自己可就危险了，不觉面上一白，有点不确定地问道：“嬷嬷，你说姑姑会看上大姐吗？”

    李嬷嬷见她面皮发白，自然是知道她的意思，不过就是再担心小姐的心情，嬷嬷觉得也没必要糊弄小姐，遂摇头道：“不太可能，要知道这算起来，身份差距太大了，就算是姑太太肯，宁西侯府的老太太也不会肯的，估计侯爷也是不会轻易答应的。”

    慧慧也认同这个话，不觉撇了嘴道：“姑丈多精明一人，若是不在乎儿媳妇的家世背景，估计即使姑姑反对，侯府的老太太也早就撮合成了她外孙女和孙子的婚事了，要知道虽然木家不算是大贵之家可也是有点底蕴的书香世家，且木晚夕的爹还是一从二品的礼部侍郎呢。”

    李嬷嬷听小姐能说出这话来，倒是有点惊讶了，虽然自己常教导小姐些规矩礼仪可还没给小姐说过亲戚们家里的官职，因为毕竟她自己也还没弄清，正想着哪日出去问问自家男人，她也好回来交给小姐，要知道日后小姐出嫁的话不知道别人家的底细可是不好同那些个女眷相交的，不想小姐自己个倒是先留意了起来，遂有点惊奇地道：“咦，小姐几时知道木表姑娘爹爹是做什么的了？”

    被李嬷嬷一问，慧慧倒也没紧张，毕竟木仙子爹是做什么的也不是什么不能窥见的秘密，只不过她一深处内宅的小女孩能记住留意这个有点奇怪罢了，遂不慌不忙地回道：“这个呀！不是上次木姑娘随姑姑来家做客时大家一处玩着，我听大姐说起的，当时大姐好似很羡慕的样子，我也就记住了。”

    “大小姐可不得羡慕吗，人家木家可没我们定国公府的名头大靠山多，人木姑娘的爹还做了这个从二品的礼部侍郎呢，瞧瞧二老爷整日地在家斗鸡走狗的，正紧差事没有也就挂了个闲职三品定远将军的虚衔，就算是他管理这府里的庶务也是不甚明了，真是不知二老爷这些年的书都读哪去了？”李嬷嬷不无感慨地道。

    这个话题慧慧可是不敢接，也就李嬷嬷日常不把二叔放在眼里这才对着自己叨咕一两句的，估计出了这屋她也是不会与任何说主子爷不是的，嬷嬷这点子下人的觉悟还是牢记的，怕嬷嬷回过味不好意思，慧慧忙接了话道：“二叔这样也没什么不好，定国公府出了爹爹这么个有雄才大略的人也就够了，多了可就遭忌了。”

    李嬷嬷一听这话，忙捂住了慧慧的嘴，轻声斥道：“你这孩子，嬷嬷刚才不是给你说过，这些个不能说的字眼可是万万出不得口的，万幸你没再说什么其他的话，不然嬷嬷可真就要好好说说你了。”说完，她还轻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拍完了自己见慧慧还在一旁愣着，倒是有点后悔刚才声音大了点，遂又柔声道：“好了，你也别怕，嬷嬷这是提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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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定计

    慧慧之所以愣着还真是被嬷嬷那凶样给吓住了，倒不是怕，而是没反应过来，这会子见嬷嬷说这话，真是有点哭笑不得了，不过她也能理解这古代可是皇权时代，一点子出格犯忌讳的话都是说不得的，不然被人一不小心听了去，可就是糟糕了。

    见嬷嬷还是一副怕怕的样子，慧慧笑了笑了，讨饶道：“好了，嬷嬷别担心，我这不是一时嘴快了吗，日后再不说了。”说完还抱住嬷嬷的膀子摇了摇。

    李嬷嬷见她居然用上了平时最不会用的一招，知道她是真知道错了，见小姐这都撒娇上了，也不忍多苛责，遂叹了口气，拍了拍箍住她膀子的小手，缓了语气道：“你知道厉害就好，不是嬷嬷爱唠叨，这些事是真不能说，或许这次没什么，可下次呢，若是一个不甚倒霉的绝对不是你一个人，小姐一定要牢记祸从口出呀！”

    慧慧知道嬷嬷这是打算放过她了，不觉吐了吐舌头，真是万幸，不然可是要被嬷嬷念叨死，不过嬷嬷说的也对，自己日后可是真得小心些了，不然害人害己，看来自己来了这两三年还是没有完全融入古代呀！见嬷嬷又有点不赞成地盯着自己，知道是刚才吐舌头的动作被发现，慧慧不觉讪笑了下，转了话头说道：“嬷嬷，你说这大姐若是不成，那我们家会是谁？总之我是不会同意的。”

    李嬷嬷也是头疼，要知道，这满府里够身份的也就自家小姐和四小姐，可这会子四小姐才八岁同表少爷可是差了整七岁，是一点也不合适，虽然自家小姐算起来比表少爷也小了三岁，可这个差距可是正好的，若是姑太太一味求娶，国公爷还真是有点头疼了，不觉有点呐呐地道：“这事可真是够为难的，看来如今只能是小心些了，但愿大少爷能早些回来，我们也能寻个人商议商议。”

    慧慧听的这话，知道嬷嬷如今也不如刚才那般确定了，不过她知道嬷嬷了解宁西侯府的状况就必定会站在自己这一边，虽说嬷嬷一下人是做不得自家爹的主，可露个话还是能行的，她笃定，就凭她爹对她娘的深情，若是自己不愿意，又或者是她爹觉得这宁西侯府不是个好归属，想来是绝对不会为了利益将自己给轻易许了的。

    在一个慧慧觉得从今儿这两出戏来看，大姐是很有心的，年岁也相当，四妹妹吗虽说年岁小了点，可这古代就没有真正的孩童，估计八成也乐意嫁给表哥，年龄可不是问题，要知道古代女子十五及笄后顶多托一年也就可以嫁人了，男子一般是虽然十六可婚，可男子要立业，谁家也不会在十六刚过不久就给儿子成亲的，大多是定亲。

    若是这么一算，慧慧觉得等四妹妹十六时，表哥刚好二十三，蛮好！说不得那时表哥刚好也学业有成了，想来姑妈不会反对吧？这毕竟有点影响子嗣，这点还真是有点头疼，估计就凭这一点，姑妈可能就得放弃四妹妹。

    其实要慧慧说，这木仙子挺好，同表哥只差了一岁，又是一处长大的，肯定有感情基础，日后小日子必定不会差，也不知姑姑是怎么想的？这宁西侯府的老太太年岁也不小，能同你们过一辈子？等老太太走了，这儿媳妇是你的不还是你的，该如何管就如何管，没得现在穷折腾。

    不过这些是别人的想法，慧慧如今只求这位难得能想起她来的姑姑千万别将主意打她头上，她可还等着日后寻户一般的人家，嫁个不说自己喜欢了，最起码能看在她爹是个国公爷的份上尊重自己的就行，她可是就等着靠她爹她哥的势，快快活活地过一辈子的。

    慧慧可不敢想，若是寻个高过自家或是同自家平齐的人家，这可就是要看人家脸色过日子了，这可不是她愿意的，为了这个最初的愿望，她觉得这次一定得躲过了姑姑选儿媳妇这遭，不然后果真是不敢想，先不说嫁入姑姑家日子如何了，单说现在若是被定下了，家里大姐和四妹妹还不得吃了她，估计她可能直接熬不到嫁人就被灭了。

    想想这些，慧慧就没来由的烦，遂拉了正皱眉想头绪的嬷嬷的手，坚定地道：“嬷嬷，不管后头姑姑来有什么事，如今爹爹不在家，哥哥也不在家，我只能是先装中暑病了，想来这一病也就错过了同姑姑见面的机会，别人想算计也是白搭。”

    李嬷嬷也正想着该如何避开了姑太太，她倒不单单怕小姐遭了姑太太的算计，而是这门婚事八成老太君是不会愿意的，这十几年前李家的事可不算是小事，老太君为了这个当年差点就要休了自家那苦命的大小姐，如今待大小姐留下的俩孩子可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如何会同意了姑太太的提议？

    李嬷嬷觉得若是姑太太一意孤行，到时老太君心疼女儿不会拿女儿如何，必定会寻了自家小姐的不是，那可真是没人可救了，要知道这老太君可是实实在在是小姐的祖母，这亲祖母还不是想如何收拾孙女就如何收拾呀！

    这么一想，李嬷嬷坐不住了，忙拉了慧慧的手，急着道：“这装病了也行，反正日常她们在外也是说你有病，再说了，小姐也确实单薄，看着就不健壮，若是说中暑了还是能行的，要知道我们院子可是一点子冰渣子也没分到，虽然大夫说小姐受不得那寒气，可也不至于这大热的天，一点子份例冰不分过来吧，这不就受了暑气了。”李嬷嬷越说越觉得可行。

    慧慧也是急了，才想出这么个办法，听嬷嬷说可行倒是有了底了，此时不觉倒是感激起那个说她受不得寒气的大夫来了，虽然人家大夫没说她一辈子受不得寒气，可这两三年，嬷嬷愣是不让她受半点寒气，尤其在夏天贪凉的时候越发重视，说是等养壮实点再说，搞得满府的人都知道她这个二小姐是个弱身子，下头一些胆大的下人，自然就克扣起冰例了。

    事情如今只能是这样了，慧慧和嬷嬷使了个眼色，也就算是暂时认定了这个结果，不过这事得支会香芋一声，不然可是办不好，许多事不配合着，可是会穿帮的。

    李嬷嬷轻咳了声，对慧慧道：“小姐我这就去外头看看，你同香芋说，不过，农庄和你二柄叔的事暂时先别告诉她，这丫头有点沉不住气，万一露出点什么来，可是后悔也来不及的。”

    慧慧自然明白嬷嬷的苦心，再说了香芋什么性子，她也是知道的，急起来颇有点不管不顾，万一露了馅，失了先机事小，她爹估计也得跟着遭殃，这二柄叔的农庄可是她们最后的退路，万不能有失的，遂点头道：“嬷嬷放心，我明白，即使日后香芋知道了，也是会理解嬷嬷的苦心的，我会想着好好说，不让香芋觉得委屈。”

    李嬷嬷让小姐同香芋说这事也是有这层意思在里头，毕竟香芋这孩子不单单是她养大的，日后可还是她家庆丰的媳妇，若是这会子因为这事心里留下什么疙瘩，日后别说婆媳不好处，夫妻也得生嫌隙，这事小姐出头拿主意，也就好多了，看着如此懂事的小姐，嬷嬷不觉欣慰地点了点头，也就出去了。

    慧慧看着嬷嬷的背影一点也没觉得嬷嬷这么做有什么不对，反而觉得嬷嬷真是没将自己当成外人，有困难自然该想着让她这个小姐来解决，这才是不见外的做法，再说了这个事情也只有她这个当小姐的来决定告诉谁不告诉谁，不过慧慧知道就凭着香芋那性子，绝对不会为了这事觉得委屈，说不定日后知道了，还直说瞒着她好呢！

    想到这，慧慧觉得嬷嬷的担心就是多余的，不觉莞尔一笑，正好被外头站岗的香芋进来看见了，香芋还没见小姐这么笑过，不觉好奇地问道：“小姐刚才嬷嬷同你说什么了，这会子一个人偷着乐。”

    慧慧不妨这丫头已经进来了，倒也没立时就敛了神色，而是招手问道：“嬷嬷这会子是在外头还是去了她自己的厢房？”

    香芋见小姐招手，也没拘着，直接走到慧慧跟前选了张最是靠近慧慧的圆凳子坐了下来，见小姐问嬷嬷的去向，不觉有点不好意思地道：“我不知道，嬷嬷让我进来，说是小姐有要紧的话对我说，这不心里一急，啥也没顾上就进来了，这会子八成嬷嬷没走开，歇在外头的竹榻上了。”

    慧慧哪里不知道香芋的性子，八成心里惦记着早先嬷嬷同她们说的话，都没听完嬷嬷说什么就冲了进来，不觉越发认定了有些事还是不告诉她为好，没得出了事，这丫头自己心里过不去可就糟糕了，既然定了主意，慧慧遂也不与她多罗嗦，直接道：“好了，我确实有要紧的话要说，你去门口看看，嬷嬷可在厅里，若是不在，这话就得等到晚上歇下了才能说。”

    倒不是慧慧吊香芋的胃口，要知道如此重要的事，若是被别人听了去可就糟糕了，她们这院子里能信任的也就只香芋和嬷嬷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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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意外得知

    其实说起这人手来，慧慧是真觉得憋屈，如今这院子大部分的下人都是些其他人安插来的粽子，即使不是粽子，也只能是些没多大用处的做粗活的婆子们，且心里也不是向着她这个没用的二小姐的。所以她们不管做什么事说什么都得处处小心，不然一个不堤防可能就会被人逮着了把柄。

    香芋一听这话，立时蔫吧了，虽然知道小姐说的对，可心里那个痒呀！只得认命地去看看嬷嬷是不是还在，真心里她祈祷嬷嬷可千万别离开，不然她得等到晚上才能知道嬷嬷同小姐说的话。

    还真是没让香芋失望，当香芋探头探脑地拉开房门往外看去时，正好看见嬷嬷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这一下不得了，香芋不觉大窘，忙掩了门，退回到小姐身边，红着脸呐呐地道：“嬷嬷在外头呢，小姐说吧。”

    慧慧一见她这样就知道是被嬷嬷抓包了，每次香芋做了错事，只要被嬷嬷看一眼，就会立时蔫吧下来，不觉笑了道：“可是让嬷嬷瞧见了，我说你呀！这么多年，怎得性子一点没改，还是这么顾头不顾尾的，真是不知说你什么好了。”

    事过后，香芋自然也是明白自己刚才真是太冒失了，嬷嬷还没说完话就冲了进来，这亏得是自己日后的婆婆，换个人不得要狠狠地训斥自己呀！看来日后还是要改，这性子在自家院子里头还行，若是在外头，被其他人逮着了可就不是这么好运了。

    被小姐一说，香芋倒也没像以前那样撅嘴了，老实地点头认错道：“还真是，小姐说的对，日后我可得收收性子了，不然别说自己会遭训斥，说不的还得带累小姐的名声，若是小姐被人说御下无方可就是我的不是了。”

    慧慧见她这会子嘴皮子倒是又溜起来了，知道她心里那股子劲过去了，遂笑了道：“这就对了，好了，其他的不说，我还是早点告诉你嬷嬷刚才说什么的好了，不然你可就没这么坐的住了。”说完呵呵笑了两声。

    香芋知道小姐这是笑话她，可以立时能听到自己想知道的话，她一点也不在乎被小姐取笑了，只一个劲地道：“好了，这会子笑够了吧，赶紧说，这会子可不是我急，嬷嬷可是在外头等着呢，我等会子听完了还是服侍嬷嬷洗洗，这一路风尘的，嬷嬷必定累的很。”她这话倒是真心的，李嬷嬷在她心里可是如母亲般的存在，可不单单是未来婆婆这么简单。

    慧慧自然也是心疼嬷嬷的，一听这话，倒是有点自责这大热的天，嬷嬷刚回来就被她拉住说了这么一大气的话，真是不该，有什么事不能等嬷嬷歇过了再说的？遂也敢在拉着香芋饶舌了，忙将刚才同嬷嬷说的话一一对香芋又说了一遍，不过还是听了嬷嬷的话，将农庄和二柄叔的事隐下了。

    香芋脑子也是个灵活的，初时听了这姑太太的意图，气得脸通红通红，还特贴心地握住慧慧的事，好似这样就能给予小姐力量，因为她虽然不知道宁西侯府的事，可她知道三年前小姐那场灾难定逃不了表少爷的首尾，可见表少爷为人可真是不行，也必定是不喜欢小姐的，这要是万一小姐嫁过去，不等着挨欺负吗。

    慧慧见她这样激愤自然是明白她的心意，遂笑了道：“你放心，别急，我是坚决不会嫁去宁西侯府的，不管她们怎么看好这宁西侯府，我是半点看不上，若是到时有谁逼我，就算是死我也是会抗争的。”

    一听小姐说‘死’，香芋立时红了眼，连连‘呸’了几口，这才嗔怪道：“小姐真是什么话都敢说，这么不吉利的话出口就来，若是给嬷嬷听了可不得跟着着急，下次万不可不如，就是。。。就是我听了心里也是酸的很。”说着想起小姐素日所受的怠慢，语调都有点哽咽了。

    慧慧见香芋就因为她的一句话，情绪就如此的起伏，倒是吓了一跳，暗悔自己真是不小心，古代可是最忌讳说不吉利话的，看来下次万万不可如此了，忙拉了香芋的手，轻声保证道：“好了，你可别哭，我这还有事同你商议呢，可别耽误了时间。”说完见香芋还是有点责怪地看着她，不得不讨饶道：“好了，我下次再不会随随便便就说些不吉利的话了，可好？”

    香芋见小姐这回是真听进去自己的话了，这才抹了抹快掉出来的眼泪，点头道：“这就好，小姐下次可千万别轻易就说这样的话，别说嬷嬷和我听了伤心，就大少爷听了也得急，好了，小姐说吧，事情我听明白了，具体该如何执行还是听小姐的，我可是笨脑子，不过我保证不露陷。”

    慧慧见她还是一股赌气的样子，倒也不计价，如今只要她不哭就好，这万一香芋哭起来伤时间不说，还有可能引来嬷嬷，若是被嬷嬷知道自己刚才的话，就又是一场官司，赌气就由她赌气算了，遂松了口气，想了想道：“如今我也没什么具体的想法，不过要是能打探到姑姑来府的具体日子就好了，我们可以提前个一俩日装病，不然若是现在就装病，万一姑姑没来，下次再装可就不像了。”

    “这话也是，这病装久了装多了是不好，且不说旁人信不信，就对我们来说，也显得晦气，这样，不如让数儿出去打探一二，这丫头同四小姐屋里头的桃花处的好，想来能得知一二，这不下午桃花不是还故意来透消息了吗，想来定会乐意告诉我们，不想这会子数儿就派上用场了，小姐的卦可真准。”香芋眼睛亮亮地说着。

    慧慧没好气地伸手戳了戳一脸得意洋洋的香芋，笑嗔道：“看你这样，跟个得了天大好处似的，真是没见过世面的，数儿其实也没怎么地，就你偏爱记仇，好了，好了，快收起你这副样子，看的我牙酸。”

    香芋这会子是真被小姐惹笑了，‘噗呲’一声乐呵道：“好了，就显得小姐淡定，我瞧着您怎地也有种得瑟的感觉呀！好似怎么用数儿的主意还是您出的呢，这会子跟这教训上我了。”

    慧慧戏谑地瞥了眼说到兴头上的香芋，进一步认定这丫头还真是个没心没肺的，几句话就给逗乐了，看她情绪稳了，也不与她多饶舌了，直接道：“如今从嬷嬷那得来的消息，想来咱们府里也就我们不知道了，其他人看来都心知肚明的，这样吧，你别明着同数儿说这事，我看既然四妹妹能想着让桃花来透消息，必定还会想着多提点我们的，我们只等着就好这样既不打眼也自然。”

    香芋虽然性子粗了点，可头脑不笨，想了想觉得可行，遂点头道：“这样也好，这两天就多让她出去办事，估计能得些有用的消息回来，对了，我这倒是有点不明白，既然姑太太来大家都瞒着我们，这四小姐为什么要提醒我们呀？”

    慧慧已然有些明白这个早熟过头的四妹妹的心思了，神秘地笑了笑道：“这有什么不能理解的，你只想想姑妈是个什么身份，就不难明白她的用意了，要知道我们看不上的别人未必就看不上，她究竟为了什么提醒我，可能期间的用意我不甚明了，可目的必定是为了她自己得利。”说完不觉嘲讽地撇了撇嘴，表哥这肉骨头谁见了都想咬几口，可惜估计最后谁也不能如愿。

    香芋一听也就明白了，忙呐呐地道：“是呀！姑太太家可是侯府，还是正如日中天的宁西侯府最是得皇上看重，这话好似听谁说起来着，哦，对了，就是红花那死丫头说的，她可能是听老太君花房里头的田嬷嬷说的，这田嬷嬷同红花家好似有点牵扯，估计是不会骗她的。”

    还有这事？慧慧不觉心头一凛，觉得对待红花这事上，她们得重视点了，要知道老太君不会将红花这么个无用的棋子安插在她们院子里头的，这红花有可能是双间了，遂拧起了眉头，小声地问道：“这红花同谁说起了姑妈家的，你又是如何听到的？”

    其实红花确实是老太君当初安排进慧慧院子的，不过她早就放弃了慧慧，所以也没想起来用这红花，只安排了些外围的婆子日常监视着慧慧的小院也就丢开了手，所以这红花目前还不算是老太君的人，只能算是大小姐的钉子。

    不过这些事也亏得慧慧不知道，故而将红花当个人物对待起来，不然日后可是要在处置红花这事上栽跟头的，好在，由于香芋的一番无心之言，倒是让慧慧她们躲过了一劫，为日后的行事省了好多麻烦。

    不明所以的香芋，不知道自己的一番话，为她们主仆省去了很多麻烦，只听得小姐问，也就老实回道：“这事呀！我也不记得了，应该是几年前了吧，那时红花和数儿都还没这么眼高，大家一处说说话倒也乐呵，当时可能是表少爷来我们府玩了，红花也就顺嘴说了这个，那时那丫头说起这就两眼放光，一看就是个贪墨虚荣的，如今不就背主榜上大小姐了吗。”说到这香芋就是一肚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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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将计就计

    慧慧如今没心思听香芋的牢骚，听了香芋的话，低头思忖了会，觉得可能当时红花说这话不该是谁安排的，那时毕竟大家还都小，其实就现在她们姐妹几个也不大，最大的二房大姐也只十三，这在现代还真是不能理解，这么点大的女孩子就开始思慕男孩子了。

    香芋见小姐听了自己的话，光低头不说话，倒是有点奇怪了，忙问道：“可是红花这死丫头说假话了，不能够呀！看她当时说的可真真的了，难道是田嬷嬷说谎骗她？也不能呀！要不就是田嬷嬷根本就不知道，瞎吹牛。”香芋觉得这话很对，就田嬷嬷这等侍弄花草的怎么可能知道姑太太家的情况。

    慧慧听了这话，很是没好气地道：“好了，你呀！就是爱瞎想，不是这样的，红花说的话是真的，姑妈家确实显赫，别看我们家是国公府可一点比不上宁西侯府在皇上跟前有脸，算起来着宁西侯府确实是女孩子的好去处。”

    香芋不太懂外头的事，不过她很是相信小姐的话，自然就没疑问了，直接点头道：“若是这样的话，这侯府确实是大家闺秀们想要的好归属了，如此看来，大小姐给红花的东西就可疑了，她不会想害小姐吧？若是这样即使惹大小姐怀疑我们也得办了红花，这样的丫头我们可是要不起。”说完还一副怕怕的样子。

    慧慧听了这话不觉眼前一亮，对呀！红花那里不是有包东西吗，毒药不太可能，八成是害她生病的东西，估计是大姐听说姑姑中意她嫁给表哥，这才急着想了这么个主意，想着若是她这个正主生病了，姑姑八成就不会看上她这个本就是病秧子的人，大姐自己也就有了机会。

    对！应该就是这样了，慧慧一时想通了里头的关联，有点振奋了起来，这可是比出去打探消息来的便捷多了，遂对香芋道：“我看我们不用出去打探消息了，直接想法子拿到红花手中的那包东西看看，不就什么都明白了吗？”

    不明白，香芋看着一脸兴奋的小姐，直接摇头道：“这是什么话呀？那东西拿到手同姑太太几时回来有什么关联，不过就是知道大小姐怎么害你罢了，我看我还是把嬷嬷叫进来，你与嬷嬷好好说说比较妥当。”觉得事情重大，香芋还是选择相信李嬷嬷。

    慧慧忙拉住准备起身的香芋，摇头道：“不用现在去叫，回头我会同嬷嬷说的，这会子我还是好好同你说说吧，没得你一急再出事。”慧慧可以肯定，只要这会子让香芋见着红花，她必定恨得眼睛里含火嘴巴里淬毒的。

    香芋见小姐这么说也知道凭着自己的性子见了要害小姐的红花，必定是要喷对对方几句的，若是打草惊蛇还真是会坏了事，遂定了定神，复又坐了下来，说道：“好，小姐说吧，我听着，这次我绝对不会冲动的。”

    慧慧好笑地看了眼一本正经的香芋，很是想笑话她两句，不过碍着这丫头有可能会暴起的性子，只得压下了笑意，说道：“这事说白了其实一点也不难理解，你想，大姐可是没有胆子害我性命的，那这包东西也就只能是能令我在姑姑来时生病见不了客罢了，如此姑姑来时红花就必定会用上那东西，如今我们只要盯住了红花也就能得知姑姑来的确切消息了。”

    这下香芋总算是明白小姐打的是什么主意了，这想法是好，不过有些安全问题还是要注意的，遂点头道：“这事，我算是明白了，不过我想着还是要悄悄地将那包东西拿到手，看看究竟是不是只能害人生病的药，不然万一有个出入，害的可就是您的命了，这个可是大意不得的。”

    慧慧一听，忙点头道：“这个当然，我怎么会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你放心，我还没鲁莽到那程度，如今看来，外头的事我们可以暂时不用管了，只商议下怎么从红花那拿到药包就行了。”事情有了可以解决的办法，慧慧语气也显得轻松了起来。

    大概是感觉到小姐的情绪好了点，香芋也高兴了起来，想了想，就对小姐道：“这事我看最好还是通过数儿为好，毕竟当初可是她先发现告诉我的，如今让她去拿，估计她必定是乐意的，也不会显得突兀。”

    “这样也行，不过你一会还是同嬷嬷悄悄儿地说说，不然行事起来不便利，有了嬷嬷出马，调开红花就理所当然了，绝对不会引起红花的怀疑。”慧慧想了想道。

    香芋见小姐也累了这一大气了，这会该说的也说完了，香芋就对慧慧道：“我这就先去帮着嬷嬷收拾收拾，小姐也趁机歇一会儿比较好，您这一天可是伤了神了。”

    这天闷热的很，古代也不许女子穿着多轻便，即使是在内宅自己的屋里头，穿着也不可多露的，说了这一气的话，有是心急又是想折的，她还真是累坏了，自然乐意香芋先出去了。

    其实慧慧这会子特想洗把澡，可惜能用上的人手只嬷嬷和香芋，红花和数儿虽然也可以用，可她不想与这两人牵扯过多，先别说人家会不会嫌烦，单说她这不早不晚地洗澡，万一被俩人传了出去，可不是闹着玩的。

    慧慧有九成的把握，估计她这头刚洗上澡，外头已经开始传她这个二小姐穷讲究，不体恤下人了，这亏本的买卖她可不想干，与其要面对这些，她还是忍受身上的粘连算了，遂有点泄气无力地挥了挥手道：“好了，你去吧，我可能要小睡一会子，你们就先别进来服侍了，你这一下午也没休息，就同嬷嬷一处歇息，这到饭时还有会子呢。”

    香芋见小姐突然人就有点懒懒的，还以为她这是累坏了，也没多想，直接道：“那好，走，我还是先扶您去歇下再出去为好。”说着就起身来扶慧慧。

    慧慧知道香芋这丫头一根经，也没与她推搡，就由着她扶着自己去屋里的竹榻上躺下了，别说慧慧的屋里虽然没有什么特精贵的东西，可这竹榻却是个好东西，乃是他哥哥一好友从南方运回来的珍稀竹---方竹，人家同哥哥好，就送了些与哥哥，哥哥自己舍不得用想着她这里不太能用冰，就做成了凉榻送给她夏天午睡时用。

    也亏得有了这凉榻了，不然慧慧还真是不知如何熬过这闷热的夏天了，估计就是再怕哥哥担心，也得同哥哥说下人不给她送冰吧？到时哥哥八成又要伤心了，好在有了这凉榻，慧慧倒是不用但心这些没发生的事了，所以对哥哥这位送东西的朋友，还是蛮感激的。

    香芋不知小姐心里这些个道道，见她睡好了，就拿了块小小的单子放小姐的肚腹上，嬷嬷可是说了，就是再热肚子也得护好了，不然走了风，可就有罪受了，这点慧慧也认同，倒是没让香芋为难，拉过单子睡了。

    见小姐闭上了眼睛，香芋瞧着没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了，也就轻轻地退了出去，走时想着屋子里前后窗子都开着，也不怕不串风，就小心地带上了房门。

    李嬷嬷今天来回赶路，已经有点犯困了，听得关门声，才醒过神来，抬头睁眼一看，是香芋也就舒了口气，见她轻手轻脚地关门走路，知道小姐可能是累的睡下了，便也放低了声音，冲着香芋招手道：“小姐可是睡下了？”

    香芋放轻了脚步，走到嬷嬷身边，这才回道：“嗯，可不是，瞧着一点精神也没有，估计是吓着了，唉，真是的，怎么尽是事。”

    李嬷嬷看着香芋如今也懂事了，不觉叹了口气，这孩子这几年憋在院子里也是闷坏了，可是不让她憋着还真是没法子，这孩子如今一二年，越长越出挑，就她满眼看来，这府里的丫头们能胜过香芋的还真是没有，也就四小姐院子里的杏花还能比上一比，这样的相貌对于没有什么显赫身份的下人来说，真是算不上是好事呀！

    想到这，李嬷嬷不觉就是一叹，这要不是小姐缺人服侍，她就想着让香芋早点和庆丰成亲了，这成亲后可以让她去京郊的农庄里住，不仅人可以松快，也安全，庆丰爷俩日常也有人照顾了，可惜不能如意呀！这眼看着庆丰也有十八了，要说年岁也不算小了，看来自己得同老伴商议着给小姐再寻摸个得用忠心的丫头来，不然她的孙子还有得等呢。

    香芋不知嬷嬷这是怎么了，怎地突然就看着自己叹上气了，眨吧了两下眼睛，估摸着不会是自己又有哪里不如嬷嬷意了，肯定是因为小姐的事担心，遂笑着抱住嬷嬷的膀子，轻声道：“嬷嬷别担心，刚才小姐已经同我商议过了，我们会挺过去的。”说完就将刚才同小姐说的话又叙述了一遍，末了，看着嬷嬷道：“您说这可行吗？”

    李嬷嬷听说这话，心里气的要死，心里将个红花骂了个半死，估计这会子若是红花就在她跟前，估计暴躁的李嬷嬷绝对会上去甩她两巴掌，不！踹她几脚再将人捻走才能算是暂解这口恶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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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何为本分

    香芋忐忑地看着嬷嬷一会红一会白的脸色，觉得嬷嬷八成是恨上红花了，也对！就自己听数儿说了这话也是气的要死，更别说将小姐当眼珠子看的嬷嬷了，遂狗腿地顺了顺嬷嬷的胸口，老实地劝道：“嬷嬷万万别生气，同这种人生气不值得，就像小姐说的，与其同这样的人生气还不如想想如何好好利用下她的价值呢。”

    李嬷嬷自然是知道这个道理，如今她们手上要人没人要钱没钱，不对！钱还是有的，可自家老头子左右交代，说是国公爷说的万不可露富了，虽然她觉得如今就她们这样的日子就是再好点也不会同富裕挂上钩，自然也不能打了谁的眼，可为了不违背国公爷的意愿，她们只能是委屈小姐了。

    可李嬷嬷虽然知道国公爷万不会对自家小姐不好，也不可能偏心后头的四小姐，可国公爷这么做，她还是不太能理解，要知道府里不谈太太奶奶们，光几位小姐处就可以用豪奢来形容，偏偏她们家小姐得憋屈着过这种连一般大户人家小姐也不如的日子，说出去谁会相信堂堂的卫国公府的嫡长女过的竟然是这种日子。

    看着香芋一脸担心地劝着自己，李嬷嬷还是缓了脸色，好笑自家小姐就是会说话，什么事在她眼里估计都不能称之为大事，遂点头道：“也好，如今就按小姐说的去办，我想法子绊住红花，你亲自去她屋里取东西，不用让数儿知道太多，这丫头看来心已然是向着四小姐了。”

    通过今儿下午的事，香芋自然也是这么看数儿了，点头道：“嗯，是这么个理，可恨我还想着我们院里得用的人手不多，看她平日里还算是维护小姐，想着培养培养呢，谁知是这么个结果，罢了，看来我们只能是信自己了。”

    李嬷嬷好笑香芋这丫头还能想着谁可靠不可靠，以此来培养人手呢，就她这性子不给自己添乱就不错了，还考虑这些，真真是个傻丫头，想着这个，李嬷嬷倒是笑了，很是点了点香芋的脑袋，嗔道：“你呀！真是个魔头星，这些事你还是别想了，这府里的人个个是人精，你且有的看呢。”

    也不怪李嬷嬷看不上香芋看人的眼光，关键是虽然香芋是夫人捡回来的，可夫人一直没让她上契，说是好好一孩子万一是同家人走散的，若是给孩子上了契也就算是奴才了，自己本是想救人的，这样反而害了人孩子的清白出身了，还是先养着为好，若是没人认，再说。

    后来一直没人来寻，夫人看着孩子乖巧，也没再提给她签契，那时夫人还没生小姐，也就这么养着了，李嬷嬷与香芋也是投缘，也就将她当女儿般养在身边，还是夫人说若是不上契没名没分地养在身边不像，也就做主将这孩子配了给庆丰也就两全了，日后即使有人查出这孩子的身份，也算是有个说法。

    自打夫人定下了两小的事，李嬷嬷也算是将香芋既当女儿又当媳妇待了，该教给她的自然不会是做下人的一些本事，而是教她女红灶上的手艺以及相夫教子待人接物的手段，至于大宅子里的那些个下人该懂的察言观色算计人心等，她可是没多认真地教，毕竟日后香芋嫁了庆丰可是要做少奶奶的，并不用真学如何在大宅子里同奴才一起挣扎生存的手段。

    不过今儿李嬷嬷听了香芋的话，再想到小姐的处境，觉得这些事还是要教教香芋为好，要知道，即使现在不用，日后她同庆丰完婚了，家里也是要请些下人的，若是不懂得看人，万一被奴才们欺瞒了可就不好了，遂定下了主意，不仅要教香芋这些，也得连着小姐一起教，可不能让俩孩子被人给糊弄了去。

    李嬷嬷说这话，香芋自然不会生气，忙嘟着嘴道：“我是没什么看人的本事，可嬷嬷您也没教过我呀！日后您可别再说什么学这些没用，没得学得同那些个丫头片子们似的，心计深沉，还不如同小姐一处多做做针线，学学待人接物的本事，如今看来您也有算错的时候了吧。”

    李嬷嬷好笑地看着同自己撒娇抱怨的香芋，觉得这儿媳妇还真是自小养大的好，贴心！遂笑着道：“好了，看你的嘴都快挂油瓶了，让人看了像什么话，对了，我包袱里有庆丰给你买的东西，快拿出来看看，可是喜欢？”

    要说这庆丰同香芋也没怎么见过面，可就是知道什么事都挂着香芋，有了好东西也记得给香芋留一份，为这，很是让李嬷嬷吃了些醋，不过亏得香芋是她自己带大的，不然还真容易婆媳不和。

    香芋一听嬷嬷说庆丰哥给自己带东西了，心里一喜，不过到底是女孩子，且嬷嬷又是自己的婆婆，虽然她们情同母女可也是不好意思的，遂别扭地问道：“嬷嬷，庆丰哥在家呀！他自己一人过的可好？唉，家里也没个人给他烧好吃的，您这又急慌慌地赶了回来，庆丰哥怕是都没吃上您做得好吃的了。”

    李嬷嬷看香芋心疼儿子，心里还是熨帖的，不过她也不好说自己其实今儿没回家，没见着儿子，这些东西是庆丰一早儿就送到农庄让他爹代给的，只得笑了笑，安慰道：“没事，他一大男人你还怕他饿着呀！这小子手里又不是没钱，京里馆子多的是，大馆子咱上不起，小馆子一个月还是能去几次的，你就放心吧。”

    香芋只知道庆丰哥在铺子里是当学徒还是小伙计什么的，以为可能没什么钱，还一直想着自己多做些针线补贴庆丰哥呢，其实她也曾想着若是自己同红花和数儿一样能有月钱就好了，即使是三等丫头的例那每个月也能有五百文，这样她简省些也能余下一大半给庆丰哥了。

    在这一点上，香芋一直觉得自己拖累了小姐，若是没有她这没月钱和份例拿的人，小姐也不用过的这么清苦了，要知道这院子里自己和嬷嬷因为是没身契，算是小姐自己的人，所以她们的月钱和份例得小姐自己掏，说白了，嬷嬷是实打实地服侍小姐，只自己什么用也没有到了还是小姐养着她。

    可香芋知道，小姐能有什么钱，那些个月钱说起来也有二两零用，平时用的头油脂粉又是府里按月分派，对谁说小姐过的不好，也没人信，可她们常被克扣份例哪样不要自己重新买，且她们可是一份月钱三人用，能剩下的钱也就有限了，还得防着她们三人谁病了得看大夫抓药吃，小姐这二两的月钱可真是不多呀！

    所以为了自己不能挣钱，香芋心里一直憋屈，既担心庆丰哥又愧疚于小姐，不想今儿听嬷嬷说，庆丰哥还能挣些钱，倒是心里欢喜了，庆丰哥不用饿肚子就好，遂点头道：“这样我就放心了，我们两个都没有月钱，小姐也没多余的钱，即使有还得防着日后有什么急用，可是不能有闲钱补贴庆丰哥。”

    她这话还没说完，就被李嬷嬷没好气地打断了，很是拍了下她的膀子，嗔道：“亏你想的出，将小姐的余钱给庆丰用，这算是个什么事，若是被小姐知道可不好。”

    说完见香芋不服气地看着自己，李嬷嬷叹了口气解释道：“我知道你想说小姐不会的，我也知道小姐不会为了这点子银钱计较，可这事我们不能这么干也不能这么想，虽然小姐与我们不分彼此，还很是信任地将钱财全部给我管，可小姐越是这样，我们就越要为小姐守好东西，哪怕只一文钱，那也是主子的，我们可不敢擅专。”

    说到这些，李嬷嬷越发觉得有必要好好教导香芋目前作为下人该懂的事体了，即使是日后，她成家自己当家了也得知道主子与下人的区别，可是不能将她养成个不懂世情的小姐，这样日后还是会给庆丰招祸的，不过这会子这孩子也是为了她儿子才有这样的想法，虽然不该有这心思，可用心不恶，李嬷嬷到底没舍得很训她。

    其实香芋是知道下人该有的本分的，可一来，她实在是心疼庆丰哥，二来，她也没想用小姐其他的东西，只嬷嬷手里的钱，她想着自己少用些，省下自己的那份用度好贴给了庆丰哥，倒是没想用小姐的，可能是她没说清楚惹嬷嬷误会了，这才惹得嬷嬷训斥。

    香芋知道嬷嬷说她是为了她好，倒也没生气，怕嬷嬷为她担心，忙笑着解释道：“嬷嬷放心，我心里明白，您这么说不是同小姐生分而是要我守本分，我刚才可能没说清楚，我说有闲钱，不是小姐的闲钱，是想自己省下些用度好补贴了庆丰哥，不过我这会子想明白了，我就是省下来的用度也是小姐的，万不可自己做主拿用。”

    李嬷嬷不想香芋心里这么明白，倒是自己日常小看了这丫头，如此就好，她也能放心了，日后俩孩子成了家，想来香芋也是能撑起来的，遂笑了道：“好，你是个好孩子，倒是没辜负了嬷嬷的一番苦心，这些话记心里就好，若是让小姐听到了，怕是会伤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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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教导计划

    李嬷嬷的交代，香芋如何不明白，不过她觉得即使小姐知道，就凭自家小姐的心性和聪慧也是不会在意的，说不得还得怪她们太见外了，不过香芋觉得嬷嬷说的话是对的，即使再少的钱，那也是小姐的，她们万万没用拿了去给庆丰哥用的理，这就是本分！

    看着嬷嬷一脸欣慰地看着自己，香芋心里也是欢喜，想着自己以前的打算，笑着说道：“我平时常想着能多打些络子绣些帕子荷包什么的出去卖了钱好贴给庆丰哥，不想我们手里的材料也不好，做不出多少值钱的，小姐怕我伤眼睛还不许长时间弄，也就没能得几个钱，心里一直担心庆丰哥一人在外的日子，如今好了，他自己能挣钱，我们也能放心了。”

    这样一心为儿子的儿媳妇，李嬷嬷觉得真是自己赚到了，越发地觉得夫人的眼光好，一早儿就看准了香芋这丫头的品性，不觉倒是丢开了些眼前的烦心事，笑着道：“好了，晓得你是个好孩子，如今既然知道你庆丰哥手里有钱能养活自己了，你日后可别瞎琢磨了，快着看看庆丰都给你买什么了，我也没看，他宝贝的很，用块青缎子包起来的。”

    香芋被嬷嬷一再催，也不好再违逆了，再说了她心里也急着想看看庆丰哥给她带什么了，遂将榻几上的包袱解开来，包袱里的东西也不多，这一打开就看见了里头的一个青缎布包着的东西，遂奇怪地拿了出来，也不知里头是什么，值得庆丰哥用块上好的料子包起来。

    李嬷嬷也奇怪儿子究竟给香芋买了什么，包的这么用心，见香芋拿出了东西，也凑头过来看了，见这丫头只拿着一直迟迟不打开，不觉急着催道：“快看看呀！愣住做什么，还怕我看了不高兴呀！”说完没好气地推了推香芋的手。

    香芋倒不是故意没打开，而是已然摸到了里头的东西了，自然也猜出了个大概，知道里头八成是只镯子，不觉大奇，庆丰哥怎地想起来给她买只镯子，不管是什么镯子，可也是费老钱的，就因为这么一想，她才愣住的，不想被嬷嬷以为自己担心她吃味了，不觉好笑地道：“我几时这么想了，嬷嬷最是会拿我开心。”

    说着也没看嬷嬷的脸色，香芋就心喜地小心打开了青缎子，不想还真被自己给猜中了，是只银镯子，看了这银镯子，香芋倒是松了口气，觉得到底是没多破费，她可真是怕庆丰哥花费太过，不仅要害她担心庆丰哥没饭吃，还得顾忌嬷嬷是不是真生气了，毕竟庆丰哥可是没给嬷嬷买过什么值钱的东西。

    香芋脸上的表情一点也没逃过嬷嬷的法眼，见她这样，李嬷嬷微叹了口气，这孩子真是个实心的，自己哪里真吃醋了，这么点子东西还不在她眼里，不过她看了看青缎包着的银色簪子，倒是点了点，儿子看来不傻，知道她们处境不太好，没敢傻大个似地一味给香芋买贵重的镯子。

    李嬷嬷之所以怎么肯定儿子能买得起更为贵重的镯子，是因为她可是知道自家儿子手里可是有些银钱的，虽然她不知道儿子在外做些什么，可她知道不是帮着他爹就是帮着国公爷，总之儿子肯定是在做大事，不可能真是小学徒或是小伙计。

    不过这看着不太贵重的银镯子，可也不是看上去那么简单呢，李嬷嬷觉得凭着自己的眼力，还是能确定一二的，从做工上可以看出，这手法可是出自手艺大家，虽然不是拉出的虾须镯子，可也用了十二分的心思，不单成色好，也是拉了丝的，估计若不是儿子怕香芋戴着招祸，可能就直接让人做成虾须镯子了。

    李嬷嬷见香芋这丫头一脸庆幸的样子，很是觉得丢脸，这孩子还真是没见过世面，想着自己有她这么大的时候，早就同夫人一处见识了各种富贵了，就这种镯子当时都到不了她们跟前，就连纯金虾须镯子也是算不上什么的，只有那种镶了宝石的虾须镯子才算是能送到夫人跟前，那时的李家多富贵呀！

    想到这些，李嬷嬷又是一叹，想着日后小姐也得嫁人，虽然小姐说自己愿意嫁一家小门小户的清净人家，可就她看来，国公爷绝对不会将小姐真嫁入这样的人家，即使不是如国公府这般显赫，也得是不低于侯爵的人家，毕竟小姐可是国公府的嫡长女，如何能低嫁了？

    不过就李嬷嬷了解的情况，碍着国公爷疼爱小姐的心，极有可能会顾着小姐的心意，在这个既定的范围内给小姐挑选一户内宅相对简单的人家，嬷嬷笃定这些无关乎脸面，只是一颗做父亲的心。

    想到这些，李嬷嬷觉得自己以往还是疏于教导小姐了，看来日后要多教教她们一些眼力了，不然可是做不好一家主母的，如此一想，李嬷嬷不觉倒是筹谋起该教些什么了，想着这看布料选色方面的女红功夫倒是教了好些，其他的就都不咋地了。

    李嬷嬷巴拉巴拉手指，觉得任务还是很重的，小姐除开女红还算是能看外，其他皆平甚至是惨不忍睹，就拿灶上来说吧，虽说不需要主子亲自动手做膳食，可公侯人家光日常吃用的米就有好多种，更别说其他食材了，还有认识了米和食材也是不够的，还得懂这些的价格，不然管家时被下头的奴才给糊弄了，到时可是要闹笑话的，丢人不谈还得让下人嘲笑，极为不利于管家理事。

    因为她们院子里这些东西有限，李嬷嬷可是一样也没教过，只简单教了几个菜式，不让小姐对于做饭一窍不通，这不谈灶上了，就夫人小姐们的首饰样式，自家小姐就更是啥也不懂了，别说样式了，就做首饰的材质估计小姐也是认不出几样的，更遑论那些做手艺的大家师傅们做东西时的手法和特点了。

    李嬷嬷年轻时可是同当时还未出嫁的夫人一起在李府里受训的，知道懂得这些对于夫人小姐们可是极为重要的，若是小姐不知道这些，日后与人相交可是要招人笑话的，也融入不了贵妇的圈子，别人还有可能会笑话小姐是暴发户觉得与她一处坐着都是掉价，这种情况可是李嬷嬷想也不愿意想的。

    为了小姐的将来，李嬷嬷觉得该行动起来了，不仅小姐要学，香芋和香穗也得学，一位大家夫人身边怎能没有几个得力有眼力的贴身大丫头呢，不过还是要想折再寻一两个得用可信的丫头来，香芋注定是不会陪嫁进小姐未来夫家的，毕竟她们一家可是都没身契的，去了不合适。

    李嬷嬷估计将来小姐出嫁，除开她能陪着，香芋是万万不能进去的，因为这陪嫁的贴身大丫头极有可能日后就是姑爷屋里头的人，香芋可是庆丰的媳妇如何能行？八成只能是在外头给小姐看嫁妆铺子和庄子。那么没了香芋，小姐身边也就只香穗这个目前看来还算是可靠的大丫头了，这怎么能行？

    李嬷嬷觉得她得抓紧寻人了，不过如今这寻人不是急就能行的，还是先教导小姐做一个合格的大家闺秀来的重用，想到这，倒是有点感叹，到底老太君没将事情做绝了，夫人以往的布料和首饰倒是没被全昧下，还是让她们带走了些，其中不乏珍品，这些她以往没舍得拿出里给小姐看，这下她该拿出来让小姐和香芋长眼了。

    这些个念头虽多，可李嬷嬷早就存于心中了，如今再一次确定也不过就是一恍然的事情，待她想定了心思，见香芋还跟那喜滋滋地摸着镯子，想戴又不好意思戴的样子，遂笑了道：“好了，想戴就戴着吧，庆丰送给你可不是让你压箱底的，再说了又不是什么贵重的物件，没得做这小家子样。”

    香芋其实不是不想戴，不过是当着嬷嬷有些不好意思罢了，这会子被嬷嬷一说，倒是不好不戴了，忙笑着道：“没有，我这不是想着细看看嘛，觉得这镯子虽然是简单的银镯子，可看着好似还是有点同普通的银镯子不同的。”这话她克真没说假话，她确实是看出了点不同。

    李嬷嬷知道她会看出点不同的，毕竟这是拉丝镯子，遂笑着拿过香芋手中的镯子，指着拉丝的地方，对香芋道：“这镯子确实是与其他镯子不同，虽然其他人也有几股绞和在一起的镯子，可这个与她们的不同，你看这丝多匀多滑，也比一般人的股子细多了，没有一定功力的手艺人是做不到这样的。”

    香芋一听这话，倒是惊奇了起来，忙拿过镯子，细细看了起来，还真是不仅股子细多了，光泽度也高，真是好看，不觉感叹道：“还真是，嬷嬷就是有眼力，不想庆丰哥居然买了这么好的镯子给我，这下我倒是真不敢戴了，这万一丢了可就糟糕了。”

    李嬷嬷好笑地瞥了眼一脸怕怕的香芋，嗔道：“瞧你这点出息样，这镯子虽然值几两银子，可也不至于就不敢戴了，你好好戴着，不过小心些，到底是庆丰送的，丢了可不好。”说着就亲自将镯子套在了香芋的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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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如此漏洞

    香芋笑着听完嬷嬷的交代，看了看腕上的镯子，保证道：“嬷嬷放心，我省的，就是丢了我自己，也不敢丢了这镯子，这可是庆丰哥的一片心意。“说完很是开心地摸着镯子。

    李嬷嬷听了她这孩子话，不觉嗔道：“好了，好了，记住当心就好，不过你可别真为了镯子就伤了自己个，这我可是不许的，比起这死物件，嬷嬷还是喜欢你好好儿的。”

    香芋见嬷嬷这么说，虽然她心里早就知道嬷嬷待自己的好，可听嬷嬷这么认真地说出来，心里还是忍不住地又酸又甜，不由暗下眼神，再一次下定决心，日后成亲了一定一定要好好儿地孝顺嬷嬷，这么一想，香芋不觉脸上一热，怕嬷嬷瞧出什么不妥来，忙小心地偷瞄了瞄嬷嬷，不想正好看到嬷嬷皱着眉揉肩。

    见了这场景，香芋立马意识到自己失误了，刚才小姐还让自己好好服侍嬷嬷回去洗洗休息一会，不想自己被嬷嬷这一拉一说，倒是将这最为重要的事给忘记了，心里不由的就是一阵自责，忙扶了嬷嬷道：“嬷嬷，我们先回房吧，刚才小姐说了，她这里不用人服侍，让我好好地伺候您梳洗歇下。”

    李嬷嬷这来去地赶，也确实有点累了，听说小姐交代不用人服侍，知道这是真话，自己带大的小姐是个什么性子，她还是知道的，或许几年前，她还能左右小姐，可这一二年小姐是越发主意定了，不过倒是不令人觉得的不妥，所以自己也就随了她了。

    如今听了香芋这话，李嬷嬷心里熨帖的不得了，小姐可是越发体贴人了，自己也不好拂了她的意，好在院子里有看门的老妈子，这会子眼看着也快用晚膳了，估计是不会有人上门的，暂时留小姐一人在屋里，她倒也可以放心，李嬷嬷遂笑着顺了香芋的意，扶着这丫头的膀子，撑着榻站了起来。

    香芋扶着嬷嬷站好，就又低下身子，开始收拾刚才打开的包袱，一边收拾一边小声地道：“嬷嬷，您放心，我帮您梳洗了就会立马回来帮小姐看着门的，您尽管安心休息。”

    李嬷嬷欣慰地看着麻利地收拾东西的香芋，这丫头是真长大了，自己不在她身边，估计她也能将家立起来，待有了合适的机会就让她和儿子成亲吧，不然她是一天也不能安心，想着香芋收拾好了，也就道：“好了，走吧，扶我回房了，等会你还得回来守着小姐呢，对了，我让你绣的那些个东西可绣好了？”说着就扶着香芋的手往外走。

    嬷嬷提起这茬，香芋不觉脸上一红，有点不好意思地道：“还没做好呢，小姐说这些东西嬷嬷不在的时候，让我最好别做，不然让人看见了，可能就有问题了，所以我也丢开手了。”

    李嬷嬷一听这话，不觉心里一凛，暗道好险！亏得小姐思虑的周全，不然还真是有问题，自己只一味地想着让香芋逐渐地将嫁妆绣出来，到时若是两孩子成亲，自己也不用抓瞎了，不想倒是忘记了这茬，先不说她们这院子安全不安全，光这些物件可不是一般闺阁女子用的就够惹人怀疑了，到时若是谁颠点嘴，可是有她们主仆几个受的。

    别的不谈，这私下与男子勾连就够将她们打入地狱了，李嬷嬷想到这层，浑身的冷汗就下来了，有些惊惧地看了看院子，没瞧见什么人，这才松了口气，有点后怕地道：“好，到底是小姐，看事就是周全，嬷嬷这回可是因为私事，差点就要给小姐招祸了。

    香芋刚才被小姐稍微点过几句，心里也是有点明白了，不过她看嬷嬷吓的脸都有点白了，倒是有点不理解了，因为她们还在走廊里，香芋也就憋着没说，好在嬷嬷的屋子也就在书房旁的一个小间里，离主屋不远，只不过是单开门的，她们这才要出了正厅从走廊处进。

    待进了屋子，香芋也就松了劲，不过她也没急着就开始说，而是拿起了屋子里的小桶快步出了房门，到厨房打热水去了，这夏日里虽然有冷水用比较舒服，可小姐说过，井里的水太过凉了，用多了那水，关节肯定要疼，时间一长，日后可就有罪受了，所以现在香芋才去厨房打热水的。

    李嬷嬷也没管香芋去打水，先自己收拾了包袱里的东西，就坐下等着香芋回来了，她这一来一去，虽说身上累，可心里更累，想到过几日姑太太来家的打算，心头如火烧般的急，或许对别人来说，这宁西侯府是个极好的去处，可对自家小姐，那是万万不行的，其中有她刚才同小姐说的原因，还有没说的原因，那就是小姐的外家---李家。

    李家当年被人诬告犯下的事，直至今日也还没人敢轻易地提起李家，生怕触犯了皇上的忌，家里夫人虽然去了，可小姐算起来也同李家有血缘关系，嫁到宁西侯府可不是个好结果，谁不知道宁西侯是皇上的心腹，这万一皇上想起来问宁西侯他家儿媳妇的娘家，可不就糟糕了，谁知道皇上是个什么心思，自家国公爷不也为了避开皇上而自请去了边城吗。

    李嬷嬷这厢纠结，面色越发地不好，正好香芋打水回来了，一脚跨进来，就见嬷嬷脸上有点发白，忙快步进了屋将手中的木盆放下，走到嬷嬷身边，轻声问道：“嬷嬷，可是哪里不舒服了，瞧着您脸色可是不好，这水打来了，您要不坐着，我帮您洗，完了，您直接先睡下养养神。”

    李嬷嬷听见香芋的声音，倒是回神了，睁开眼，见她担心地看着自己，不觉心头一暖，怕孩子忧心，扯了扯嘴角，笑了道：“没有事，不过赶得急了点，有点颠着了，你别担心，我这洗洗歇一会也就能缓过来了。”

    香芋也知道嬷嬷会点子功夫，小时候自己也同她学过点，不过自己资质不行，也就学了一点子皮毛就丢下了，嬷嬷想着反正是女孩子也就没逼着，不过就这香芋的身体也是比一般人的身体好太多了，想来自己只会这么点子皮毛就能身强体壮了，嬷嬷可是功夫比自己强了不知多少倍了，虽然脸色差，但肯定不是身体有毛病，这么一想，香芋也就信了，倒也没同嬷嬷争，让自己去洗了。

    待李嬷嬷梳洗了后，精神头倒是比刚才好多了，香芋看着她脸上又出现了红晕，知道嬷嬷这身体是真不碍，遂偷偷地松了口气，她刚才虽说信嬷嬷肯定没病，可到底还是担心的，要知道嬷嬷可从来没生过病，她是一点也不敢想象，若是嬷嬷病了，她和小姐的日子该这么过！

    香芋偷偷松了口气的样子，刚好被李嬷嬷回头看见，知道孩子是担心，倒也没点破，只笑着摇了摇头，想着这会子她倒是不困了，还不如同香芋说说话的好，不然若是睡沉了错过了点，她可是没法今儿就弄到红花箱子里的东西，多拖一日拿到东西，她这心里就多一日不踏实。

    李嬷嬷虽知道那东西不会是立时要命的毒药，可万一是什么邪性的又或是慢性的毒药，那可如何是好，这个险她是一点也不敢冒的，遂定了主意，拉住见她坐下，就准备起身服侍她躺下的香芋，笑着道：“好了，你别忙，我这会子好多了，倒也不累乏了，时间也不早了，我同你说说话就好了，别我这头睡了，到了饭点再起不来就坏了。”

    香芋本想劝嬷嬷还是迷瞪一会的，可见嬷嬷说的也有理，再看她面色也缓了过来，估计是真不太累，这会子不睡也使得，没得白日睡多了夜里睡不着，那可遭老罪了，遂点了下头，也就坐着了，她可是还没问嬷嬷家里怎么样呢，不过刚欢喜地坐好，就想起小姐身边没人，不觉又有点迟疑地道：“嬷嬷，这小姐睡着呢，身边没人看着可如何是好？”

    “噢，对了，我这也老糊涂了，香穗可没回来呢，小姐身边可不就是没人吗，看来真是老了，刚才还说让你送我回来了就赶紧回去守着小姐，转脸就给忘了，好了，你赶紧地回吧，我这也不睡了，就收拾收拾做做针线活，也就消磨时间了。”李嬷嬷听了香芋的话，不觉自责道。

    嬷嬷这么一说，香芋虽有点遗憾到也没不听话，不过也不急立时就回，她心里还有句话没问，这对她来说还是很重要的，遂拉住了嬷嬷推她的手，说道：“嬷嬷别急，我这有一句话还没问，说完了我就走。”

    老嬷嬷不妨这丫头还有话同自己说，以为她是担心庆丰，自己这么快回来没见庆丰的话还没同她说，也不知小姐说了没有？不过看香芋这神情八成是不知道了，遂有点为难地道：“好，不急，你先坐下，嬷嬷知道你想问什么。”

    香芋也不知道嬷嬷已然想歪了，还以为自家刚才同嬷嬷说起不能做秀活的事，嬷嬷记得给她解释呢，遂笑着点头道：“嬷嬷，您赶紧给我说说吧，我这可是不明白的很呢，若是您不解释清楚了，我怕自己日后会再犯错，若是给小姐招了祸可就是罪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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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李嬷嬷定计

    李嬷嬷刚才确实是误会了香芋的意思，还以为这孩子惦记着问庆丰的情况呢，正想着该如何说，不想这孩子是这么个话，不觉倒是一愣，有点茫然地问道：“你这孩子想问什么呀？直接说，闹得我听的是云里雾里的。”

    “啊！您不是那个意思呀，那您刚才怎么说知道我想问什么呀！”香芋一看嬷嬷这样就知道八成嬷嬷是搞错了自己的意思了，不觉疑惑地问了出来。

    李嬷嬷这下子肯定了，这丫头问的绝对不是庆丰，她说呢，按着这丫头平时害羞的劲，怎的会突然大方起来，想着问问未来丈夫的事了，原来是自己猜错了，这也好，也省了自己费脑子编话了，遂打起哈哈道：“噢，我还以为你想问小姐刚才同我说什么了呢，既然不是，那说吧，你想问什么？”

    香芋也没想到嬷嬷会同自己打哈哈，遂笑了道：“嬷嬷也真是的，您同小姐说的话，刚才小姐不是已经同我说过了吗，我还有什么可问的，这不是想着您说日后不能在绣那些了，我心里有些没底，才想着问问您，这不绣的话，庆丰哥日后穿什么呀！”

    李嬷嬷听了这话很想笑，因为她怕这丫头知道自己绣的东西是她们日后成亲要用的会不好意思，也就告诉香芋说这些东西是绣了给庆丰现在穿的，没想到这实心的孩子一点也没怀疑，真是个傻子，不过这会子李嬷嬷可是一点也不敢点破的，不然这丫头可是要恼羞成怒的。

    李嬷嬷笑看了眼正皱着眉头看自己的香芋，这会子再说起不能做男子秀活的事，她已然淡定多了，遂忍着笑道：“好了，多大点子事，既然小姐让你别做你就别做好了，这庆丰身上有钱还怕他买不着穿的。”说完想了想，就又肃了肃脸色，认真地看着还有点不情愿的香芋道：“小姐这话，你可一定得记住了，以往是嬷嬷大意了，这才让你绣这些的，日后不会了。”

    香芋一听日后再也不能给庆丰哥做活计了，不觉有点遗憾地摸了摸刚戴上的镯子，心里很是有点不甘心，遂看了看嬷嬷，壮着胆子说道：“嬷嬷，刚才小姐说只要嬷嬷回来，就可以做的，您看您这都回来了，我守着小姐的时候拿出来做一两针不是既不耽误工夫又给小姐守了屋子了吗。”

    李嬷嬷叹了口气，小姐到底还是小了点，不够老道呀！她知道小姐为什么这么说，肯定是以为她家里有个儿子，香芋若是当着她的面做这些，到时万一被人给看见了，可以说是自己央她帮着做的，别个也自然不好说什么了，可问题是，她这个嬷嬷也不可以随便让小姐身边的大丫头帮着做男子的物件，这可是会带累小姐名声的。

    以前李嬷嬷一时没想到这些，以为小姐还小，她们院里又没人来，做什么也就随便了点，这今儿被姑太太的事一惊，再被小姐这话一吓，倒是及时醒悟过来了，日后是万不可再在院子里做这些了，不然可真就是给小姐招祸了，到时或许小姐一时没什么，可自己和香芋是再留不下来了，这小姐没了自己的帮衬，这日子可想而知该有多难，让她日后有何面目见自家的夫人。

    想到这，李嬷嬷严肃地看了眼，眼里含有希冀的香芋，摆手道：“有些厉害嬷嬷一直觉得你们还小，没给你们细细说过，如今看来是我错了，你们再小有些厉害关节还是该懂的，记住，这男子的东西日后万不可再在院里做了，你也知道如今不比往常了，小姐一年大二年小的，该注意避讳些了。”

    香芋被嬷嬷这厉害样子吓了一跳，虽然嬷嬷话说的不甚直白，可她还是多少知道了点厉害，忙点头道：“嬷嬷，我知道了，日后再不做了，您别担心，不过日后您也不做了吗？庆丰哥最是费鞋了，这我们不做鞋，他可到哪里去买合脚的去。”

    这事，李嬷嬷心里早有计较，听了这话，知道香芋最是实诚，答应自己的事她必然会做到，日后也自然不会偷着做，也就松了口气道：“这个你别担心，我这不是每月也有一日半日地回家一趟吗，到时我在家里给他做不就行了。”

    香芋一听这话，眼前一亮，忙道：“对，这办法好，我们可以在院里先糊上骨子，然后您再带回家去做，不是省事多了吗，这糊好的鞋底子没裁前，可是看不出男女的，就是别人看见了也是白搭。”

    李嬷嬷笑了笑道：“好了，事说完了就走吧，你这可是耽搁了一会子了，说不得小姐都醒了，即使没醒，你也可别真等晚膳时再叫小姐，那可是会睡蒙住的。”

    香芋一听这话，忙起身道：“是，我这就先回了，没得小姐真醒了，身边没个人服侍可真就失职了。”说完刚迈开脚，就又想起一事，忙又回头问道：“嬷嬷，您说我们早先做的要不要送回家呀？被您这一说，我这心里倒是有点不踏实了。”

    李嬷嬷经这一提醒，倒是想起了香芋手上为做完的活计来了，遂忙道：“其他的你放心，我这次回去已经送回家了，如今就只剩你手上还没做完的了，我看你直接不用做了，先拿来放我这，好歹即使被人看见了，我这有个儿子的人做这些也还算是说的过去，放你那可真就不妥当了，不过等下次再回去的时候，连着这些未做完的也是得拿回家放着才能安心。”

    如今为庆丰哥做针线活的事已然是不可为了，香芋虽然心里有点舍不得，可也不会就这要紧的事瞎墨迹，遂点头道：“好，我知道了，等晚些就拿来您这放着，行了！嬷嬷您就一人先眯瞪会，别怕错了晚膳时间，到时我会来叫醒您的，我这就先回小姐那了。”说完也不再耽搁了，见嬷嬷点头应下，也就出去了。

    她们这院子因为李嬷嬷的回归就又上了正轨了，数儿和红花也都老实了起来，直到晚膳时间，也没见这俩丫头出来晃动，估计两人心里都有点忐忑。

    红花不用说自然是因为接了大小姐给的那包东西，她本以为嬷嬷回家少说也得有个两天才能赶回来，她也就有时间谋划了，不想嬷嬷今儿下午就回来了，让她很是被动，对于今儿这事，李嬷嬷会不会处置她，红花表示虽有点担心，可嬷嬷证据不足，顶多就是训诫她不该出去乱逛，其他不应该会被发现。

    数儿没什么其他的烦愁，只是单纯地觉得嬷嬷回来，她可能又没有时间出去串门了，再有就是她直觉里觉得午睡时招来桃花姐姐的事有点不妥，虽然她想不明白有什么不对，可直觉里就是觉得嬷嬷可能会为了这事训斥她，所以一下午她都老实窝着没敢动地，与她同住一屋的红花，她也是不愿意招惹了。

    还真如两人所料，嬷嬷确实是不打算放过她们，可这会子她还没打算立时就动，毕竟有些事她还没想好，该如何除去院子里的钉子，李嬷嬷觉得还是等大少爷回来，一起商议比较好，这时还不是打草惊蛇的好时候，再有嬷嬷已然想好了如何去红花屋里拿那包东西的主意，所以她现在最关心的是如何顺利拿到东西，而不是处置两个吃里扒外的丫头。

    这俩犯事的丫头虽然一下午都有点蔫蔫地不得劲，可事情却没如她们所想的那样发生，晚膳时，李嬷嬷只不过轻飘飘地说了她们几句，表示对她们在自己不在期间没当好值很是不满意，勒令她们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老实做事，不然可是会责罚的。

    两丫头虽然觉得嬷嬷这次事处置的与以往不同，可能不被教训她们心里可是庆幸的很，哪里会细究这些，遂都带点忐忑地老老实实地应下了，晚间去厨房拿膳食都积极多了。

    晚膳时，香芋瞧着俩明显比平时积极多的丫头，悄悄地问嬷嬷道：“嬷嬷，您这是打算就这么放过她们了？”

    李嬷嬷笑笑没理会她这茬，只笑着看向坐在主桌上用膳的小姐，说道：“好了，你看看小姐多淡定，就你话多，赶紧地用膳，完了我还有事要交代你呢。”她们主仆三个私下里一直是一处用膳的。

    本来就一处用膳的事，李嬷嬷是不肯的，这哪里有下人同主子一处用膳的理，可因为她们院子太偏，离大厨房比较远，夏天还好些，到了冬天，这饭菜拿回来，都是冷的，别说她这身体本就弱的主子吃了不行，就是下人也是受不了的。

    所以拿回来的饭菜也就必须在院子里自己再热热，才能用，虽然大家的饭菜是一起热好的，可因为要先服侍了慧慧这个主子先用，嬷嬷和香芋香穗的饭菜也就冷了，嬷嬷为了省下些用度，她们的饭菜能不热也就不再热了，慧慧如何肯让她们跟着自己这么受罪，也就硬拉着她们一处用膳了。

    不过碍着主仆有别，李嬷嬷虽然应下了一起用膳，可没有同意在一张桌子上用，这点子事，慧慧也就不计较了，她只不过是为嬷嬷她们能吃上口热食，具体在哪里用可不会多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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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感人的误会

    香芋和嬷嬷用膳是在榻几上面对着小姐打横坐的，所以嬷嬷一说，她只一抬头就看见了小姐的表情，不觉故意撇了撇嘴道：“嬷嬷您这不是寒碜我吗，小姐是什么脑子，我是什么脑子，这能比吗？”

    不想她这话一说，得来嬷嬷一个瞪眼，只听的李嬷嬷立时嗤道：“好了，你这越发说话不过心了，说什么脑子不脑子的，这话说着好听还是怎的，日后可不敢这么说了，虽说是在屋内，可万一你说顺嘴了，出去也这么说，可不给自己找事吗！”正好她也吃完了，说完就丢下了手中的碗筷。

    香芋知道嬷嬷这是故意教训她，心里完全是为了她好，不觉吐了吐舌头，可怜兮兮丢下碗筷，讨饶道：“嬷嬷就饶了我这次吧，下次我可是再不敢了，再说了，我可是不会随便出院门的，自打您交代我不可出去，我这可是有一向时没出门了，我到哪里去说话不注意。”这话她说的倒是真心话，总是憋着人还真是有点闷，毕竟她可是真孩子，不是慧慧那种假孩子。

    听了她这孩子气的话，李嬷嬷不觉心里一酸，真是亏了这孩子了，为着香芋的容貌太过艳丽，她没得办法，只能是禁止这孩子出院门，如今这国公府可不是早年夫人和国公爷在的时候了，能庇护她们的人早就不在了，她们只能是处处自己小心些了。

    听的嬷嬷叹气，慧慧自然也是想到了这些，心里一叹，这日子还真是没有半点安全感呀！如今香芋大概也有十六岁了，还记得她去年及笄时，自己送了她支亲手做的桃木辟邪簪子，她开心了半天呢，那时她的容貌还没现在这么逼人眼球，这一年的变化可真是大呀！

    慧慧看着香芋，也自然地丢下了碗筷，暗道是时候该想想让她早日成亲了，一来总关在院子里不是个事，二来嘛，嬷嬷家的情况自己也知道，为了她，早就是自由人的嬷嬷一家子还过着聚少离多的日子，若是让嬷嬷离开，想来嬷嬷是绝对不会愿意的，只能是让香芋嫁去过撑起个家了。

    其实慧慧之所以一直没考虑让香芋成亲，还是因为她毕竟是个现代人，这十五六岁的女孩子，在她眼里还是个稚气未脱的初中女生，平时这让香芋成亲的念头她是想也不敢想的，可如今形势不同了，姑妈的主意势必会让她这偏远的小院子成了众人关注的中心，这香芋的容貌也就自然会落在有些人的眼中，后果如何？还真是不好说呀！

    想到这，慧慧立时定了主意，嫁！香芋必须尽早嫁了，对于慧慧来说，香芋可不是个丫头，她早就将香芋当成了自己的好姐妹了，虽然这丫头是比自己大，可平时好多事都是她这个比香芋小了好几岁的人在拿主意，俨然自己像是香芋的姐姐，所以慧慧就更是拿这丫头当妹妹看了。

    一直为香芋着想已经被慧慧当成一种习惯了，如今这事得办，她虽然很是不舍得香芋离开自己，可她不能承担香芋不离开后的结果，好在庆丰哥也十八岁了，这古代就香芋和庆丰的年纪倒是可以成亲的，她这也不算是摧残幼苗了。

    慧慧一定了主意，心就静了好多，也没想着立时就同嬷嬷商议，这事她知道嬷嬷心里即使再赞同，也是不会现在就同意让香芋离开的，毕竟自己身边实在是没可用的人呀！所以她得好好想想，这事最好是等哥哥回来了再说，毕竟香芋能否顺利出嫁还得哥哥帮忙。

    慧慧这里一丢下筷子，香芋还以为是自己刚才的抱怨让小姐心里不痛快了，要知道说起来，小姐可是比她这个丫头惨多了，自己及笄前还是可以出去溜达的，虽然去的地方不多，可去大厨房拿饭菜还是要走一段的，这一路上的景致还是不错的。

    虽然去大厨房拿饭菜，香芋总是会遇上不痛快的人，可总体来说她还是高兴多些，而小姐可是被老太君禁足的，三年了一处也去不了，只偶尔有机会露一下脸，就这后两年也是没有了，想想小姐该多闷呀！刚才自己还抱怨说没机会出去呢，真是不该呀！

    香芋同慧慧一向要好，有什么说什么，见小姐不太高兴了，忙不好意思地检讨道：“小姐，是我的不是，不该说什么出不去闷的话，比起来，小姐可是比我闷多了，再说了陪着小姐其实一点也不闷，我刚才就是无意说的，没真觉得无聊，您可别生我气呀！”

    慧慧本是想着香芋出嫁的事，不想自己这一停顿，倒是吓着这丫头了，不觉起了逗弄她的心思，遂故意板着脸道：“我怎么听不出来你这是说着玩呀！哦，其实说起来，我这个主子确实是亏待了你，好了，我这也该做做好人了，你这也大了，要不我早点打发你嫁了的好，到了外头，你可就不会觉得无聊了。”

    香芋不妨小姐今儿说出这话来，虽然她听了很是害羞，可这会子她哪里还顾得上害羞呀！忙下了榻，几步跨到小姐的跟前，急着表态道：“小姐可千万别赶我走，我没想着出去玩，不过是说说而已，哦，对了，是因为今儿庆丰哥带了支镯子给我，我想着去年碰着芍药那死丫头时受的气，就想着去显摆一下气她个半死，这才遗憾没机会出去的。”说完怕小姐不信，还特特露出了她腕上带着的银拉丝的镯子。

    慧慧不妨自己随口开的玩笑，还诈出这些事，香芋想显摆的话，她没立时管，倒是很有兴趣地拉住了香芋的手腕子，细细地看起了镯子，虽然她不太懂首饰，可看着这镯子的光泽度和细腻的手感，她知道这镯子即使价钱不贵，可必定是庆丰花了大心思才买来的，想着这庆丰哥看着老实憨厚的一人，竟然还有这一面，不觉乐了，遂再也绷不住，嗤笑出了声。

    她这一笑出声，香芋知道自己这是上当了，不觉松了口气的同时，也大感委屈，很是不依地拽回了自己的膀子，嘟着嘴道：“小姐就是调皮，明知道我笨，还吓我，这会子吓着我了，您开心了吧。”说完还避开了头，不看小姐的脸。

    李嬷嬷一直看着俩人闹，本来她一开始就知道小姐是不会因为听了香芋说闷生气的，不过也不知道小姐这是怎么了，听了几句话就丢开碗不吃了，心里急也不好问，就故意让香芋同小姐闹，想着这样或许小姐会好些。

    不想她这头刚定了主意，就听到小姐说是要将香芋早点嫁了，李嬷嬷头皮一麻，忍不住心头一跳，毕竟她这刚有这么一点意思，小姐这就提出了这么个话，李嬷嬷一时不觉愣住了，很是反省，是不是自己不注意哪里漏出了这么点子意思，让小姐误会了，她这还揪心着呢，不想就又听得小姐笑开来了。

    听了小姐笑，李嬷嬷这才算是彻底松了口气，想着小姐到底是个孩子，哪里就会想那么远了，肯定是自己多想了，见俩孩子这会子又顶上了，她忙笑着拉圆场道：“好了，香芋快别生气了，小姐这饭还没用完呢，你快着让小姐将饭好好儿吃完了再说。”

    李嬷嬷这话说的很灵，香芋一听小姐还没用完饭，也顾不得自己正生气了，忙转过头来看了看小姐桌子上的菜，三菜一汤确实是没怎么动，特别是唯一的一道荤菜，那是直接没动一筷子，虽然平时小姐也多有用不完的时候，可今儿这是真没用什么，要知道这些菜，一上来的时候，小姐可是拨出了好多给她和嬷嬷用了，这剩下的也就猫儿食似的。

    看见这剩下的菜，香芋想到小姐有可能真是被自己气着了，不觉慌了神，急着道：“小姐真是被我给气着了，怎的就用了这么点子，这夏日虽然人厌厌的没什么胃口，可这不强着自己用些，可是不妥的，一日汗流下来，不补充些营养可是会顶不住的，这些话还是小姐日常说给我听的呢，怎的这会子自己不听话了。”

    李嬷嬷听了这话，也坐不住了，忙也下了榻，亲自走到圆桌边看了看，见桌子上拢共就这么点菜，小姐可真是没怎么动，米饭也用的少，不觉红了眼眶，哽咽道：“小姐心里不痛快，想说什么就直接同嬷嬷和香芋说，别憋在心里，今儿说的那事嬷嬷就是拼了命也会护着你的，小姐就别担心了，事情且还没到无法转圜的余地呢。”

    香芋听了心里也是一酸，忙拉住小姐的手，点头道：“是的，这些事不仅我和嬷嬷会想法子帮小姐，就是国公爷也是不会干看着的，对了，还有大少爷，他可是最疼小姐的，等大少爷回来了，必定会有主意的，我们家大少爷最聪明了。”

    慧慧被这俩人弄得一愣一愣的，这是怎么了？她不过就是同香芋开了个玩笑罢了，不想就惹得这俩人感慨上了，若是自己再不出声解释的话，估计她们俩真该哭上了，遂忙笑着解释道：“好了，哪里是你们想的那样，你们又不是不了解我，我是那种为了一点子事就不吃不喝虐待自己的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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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都老实了

    李嬷嬷到底人老些，听了这话，倒也堪堪收住了欲出眶的眼泪，遗憾地看了看桌子上少的可怜的菜，嫌弃地道：“若是我们自己能做饭就好了，这种天喝荷叶冬瓜老鸭汤最好了，就这厨房做的大油瘦肉汤看着人就没食欲，还怎么吃呀！也怨不得小姐吃不下，小姐本就脾胃弱，如何受得了这大油的吃食。”

    其实这些话李嬷嬷说的已经很是婉转了，她没说的是，这要是夫人还在，小姐也不至于吃的这么寒酸了，哪个国公府的小姐一餐就这么点子菜的，不说菜少了，这做的也不精心，油腻粗糙，真是帮子黑了心肠的老婆子！克扣她们的份例不说，还尽弄些粗糙不新鲜的东西糊弄她们，真当她们是鳖不成，等日后小姐出门子了，看她不好好收拾这些老货。

    慧慧瞧见嬷嬷看桌子上的饭菜时一副嫌弃不甘的样子，心里很是好笑，其实她虽然嘴刁，可这些菜对于曾经生活在现代的忙碌上班族女子来说，可是一点也不难吃，嬷嬷这样大概是又想起了母亲在李家做闺女时的日子了，不过也不怪嬷嬷生气，这国公府里其他主子小姐可是待遇老好的。

    怕嬷嬷又伤感起来，慧慧忙笑了笑，解释道：“没有，我不是因为担心吃不下，也不是嫌弃东西不好吃才不吃的，不过是下午多睡了个回笼觉，人有点懵才没什么胃口的，您就别担心了，也别瞎想，如今这种安闲的日子可是我巴不得的，这点您应该知道，再说了，哥哥回来后这样的吃食也就不会再出现了，您就忍忍吧。”

    香芋见嬷嬷伤心的样子，也跟着劝道：“是呀！嬷嬷就别伤心了，好歹这些吃食在一般人家还是吃不上的，我们能这样也算是可以了，等将来小姐出嫁了，日子就好了，何苦同大小姐她们比，即使她们吃用再好，身份上也比不过我们小姐，一但议亲，谁不高看我们小姐一眼。”

    香芋这话是实情，在这个论身份地位的时代慧慧这个卫国公府的嫡长女可是个最佳结亲对象，别说二房的嫡大小姐不好比，就慧慧的亲妹妹，国公爷的次女身份也是比不上的，毕竟石四小姐只是继室生的，算起来身份上就差了慧慧一头，这也就怪不得香芋一下子透过现象看本质了。

    李嬷嬷自然明白香芋的话，可这放在别家能准的事，在她们家可是不行，小姐的外家可是李家，早先的李家韩国公府曾今有多煊赫，现在就有多败落，且人人避之，就冲着曾今的李家，但凡有点根基的人家就不大会考虑自家小姐，所以她才多少会有点担心，万一国公爷也想到了小姐婚事的尴尬，无奈下同意了姑太太的提议就不妙了。

    不过李嬷嬷心里再多担心，看着小姐如此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她心里是一点也不相信小姐是因为睡懵了才吃不下的，不过既然小姐不想自己心里难过，她也姑且这么认为吧，遂勉强地笑了笑道：“对，我们不羡慕别人，不过是些吃食罢了，等这次大少爷回来了，嬷嬷试着让大少爷想法子将我们小厨房的用具添全乎了，日后我们自己做。”

    香芋一听这话乐呵了，忙拍手道：“若是真能自己做就好了，我们吃的大厨房的例菜味道可真是不咋地，亏得小姐总是将自己的菜捡出来给我们，不然我早就熬不住了。”

    老嬷嬷见她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真是好笑又好气，不觉轻嗔道：“好了，就你话多，就算是味道不咋地的菜，平时也没见你少吃！跟这诉上苦了，对了，我这还没审你呢，你刚才说什么气气芍药，可是几时在外惹事了，你快给我老实交代，不然可有你瞧的。”她这嘴上说的狠，其实是心里担心这傻丫头受了什么气没敢回来说，这才不放心地问了出来。

    慧慧也是第一次听说这话，也关心地问道：“你这一年也没大出去过，不该同芍药发生不愉快，定是去年的事了，那时你常去大厨房拿饭菜，八成是了，快说说吧，那时可是受了什么委屈，你也是的，即使我再没用，你也该同我说说，虽不能给你讨公道什么的，可也还是能安慰安慰你，怎的这么傻呀！这会子我知道了，难道就不伤心了？”

    香芋被嬷嬷和小姐这一通问，心里悔死了，刚才她一急就不管不顾地将早就过去的事拿来说了，真是想狠狠地扇自己一巴掌，这嘴真是够欠的，看着俩虎视眈眈地盯着自己的两人，香芋也没胆子再瞒着了，不过好在事情都过去快一年了，想来嬷嬷也不会火爆地冲出去寻芍药晦气。

    如此一想，香芋胆子大了点，看了看嬷嬷和小姐的神色，知道今儿不说清楚是过不去的，遂缩了缩脖子，笑着解释道：“这不是去年这个时候我去前头大厨房拿饭菜，撞见了芍药那死丫头了吗，手腕上戴着大小姐刚赏下来的分量十足的银镯子，她看见了我特特露了出来在我跟前晃来晃去，嘴上还不三不四说些淡话，气的我当时就想上去呸她一口，要不是想着不能给小姐惹麻烦，我早一巴掌抽上去了。”

    听说是这事，慧慧倒是松了口气，这被人说两句也就算了，若是挨了打可是不行，幸好没吃多大的亏，不然自己还真是要愧疚了，香芋这丫头跟着自己一没银子可拿，二没份例衣服可穿，吃用还特差，要是再因为自己的原因，让她在府里吃了大亏，自己这心里还真是过不去，不过即使是如此，慧慧也觉得对不住香芋，不觉拉了这丫头的手，叹气道：“是我累了你。”

    香芋一听小姐这话忙摇头道：“小姐您这说什么呢，哪里是小姐累了我了，我这虽然是受了点子那丫头的气，可我也啐了她一顿，您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就为了怕您听了心里不受用，我这才瞒了下来的，我这嘴真是欠呀！这一激动就忘形了。”说完很是后悔地抬起手来准备抽自己一下，被一旁看着的两人及时拉住了。

    李嬷嬷很是不赞同地瞪了眼香芋，嗔道：“你这干什么呢，没事闲的，还打算抽自己不成，这不更令小姐为难吗。”她可是知道小姐叹气的原因，毕竟若是情形容许香芋完全可以出府同庆丰和二柄生活在一起，这去了农庄，香芋也是一大小姐了，吃用皆好，甚至也可以有人服侍，小姐想到这些，如何能不觉得对不住香芋。

    虽然理是这么个理，可李嬷嬷还是觉得小姐太过在意了，她们三人一处伴着可比一人在外生活的轻松富裕好多了，遂拉了小姐的手，劝道：“小姐就是多想，这香芋和我呆在你身边是不应该的？要知道当年若是没有夫人将香芋带回来，如今这丫头还不知道在哪受苦呢，小姐日后再别想这些没用的了，我们三人一处伴着不是很好？再说了这日子要比一般的小门小户好多了，嬷嬷和香芋都不觉得苦，只替小姐委屈罢了。”

    听了嬷嬷为自己抱屈的话，慧慧不觉苦笑了下，自己又不是什么真的公侯千金，这点子苦算什么，再说了，她来了后可是一点也没过过嬷嬷所说的富贵日子，没有比较她可没有不适应，遂劝道：“嬷嬷真是的我可没觉得苦，不过就是吃用上比不过人家罢了，这些都是外物，待日后情形好了，有多少富贵是得不来的，且慢慢等着就是了，我不急，嬷嬷也别急，日后我定能让你们过好了，再不受人气。”

    李嬷嬷见小姐一下子神情坚定了起了，说着话身上仿佛闪着自信的光芒，知道小姐这不安的情绪算是过去了，松了口气的同时心里也有点酸涩，这夫人要在，小姐何至于此，遂有点感慨地道：“好了，嬷嬷听小姐的，好好等着过小姐的好日子。”

    香芋听了也高兴地点头道：“是这么个理，我们小姐这么聪明，定能办到，我可等着跟在小姐后头吃肉呢，小姐可不兴提前赶我走，不过，即使小姐赶我走，我也是不走的，我得一直伴着小姐，不然我可是不放心。”

    慧慧瞧着她这孩子气的样子，不觉一扫阴霾，逗乐道：“这会子你是这么说，若是见了庆丰哥估计就要将我丢到脑后了，我呀！可是不拦着你，这闺女大了留来留去可成仇的，我还想着同你成好姐妹呢，可是不能成仇，你呀！还是赶紧嫁了的好，是不是呀？嬷嬷。”说完怕香芋报复，笑着躲进了嬷嬷的怀里。

    果然香芋一听这话又羞又急，扑过来就准备挠慧慧的痒痒，嬷嬷见她们闹心里好受了许多，知道小姐身子弱，经不住闹，忙拦了香芋道：“好了，好了，看你们这样像个孩子似的，被人瞧去了可有的笑话了，都多大了还这么闹腾，这会刚吃过饭，可不敢这么闹，回头肚里会不舒服的。”

    香芋被嬷嬷一拦一说，也想到了小姐的身子，遂很是跺了下脚，恨恨地道：“算了，这会子看在嬷嬷的面子上就饶了小姐了，过后若是您再这么说，可别怪我手下不留情了。”说完还故意在慧慧面前晃了晃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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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心酸的往事

    慧慧见香芋又恢复了精神，也乐的同她笑闹一会子，故意左右躲着香芋的示威。李嬷嬷见她们闹也闹过了，遂拦了道：“好了，都别闹了，既然不吃了，赶紧地结桌子，放久了招蚊虫，这眼着天快黑了，屋子也该用药草熏一熏了，不然夜里蚊子可是多的吓人。”

    说起事情，香芋立时不同慧慧闹了，这热天她最是恼蚊子，若是这会子不熏，回头真是没法睡，毕竟隔着蚊帐睡没直接不撂下帐子来的凉爽，她们屋子里可是没有冰山的，为了防蚊虫窗户上又糊上了窗纱这就挡住了一些风了，若是再被帐子一挡，人直接就不用睡了，还不得被热出毛病来。

    看着香芋忙忙地收拾桌子，慧慧扯开嘴角得意地笑了笑，也没再躲在嬷嬷的怀里了，毕竟天热靠着人还是蛮难受的，心情颇好的慧慧看了看不住收拾桌子的香芋，不觉难得地提道：“香芋你赶紧地丢开手，去外头喊了数儿和红花来收拾，总不能老是这么惯着她们。”

    李嬷嬷一听忙拦道：“别，还是我们自己收拾比较好，这也不累，没得让那两个丫头将屋里的情形瞧了去，要知道我们虽说没什么好东西，可小姐您身子弱不能见风的事谁都知道，若是让她们处处都能见着您，还不得瞧出不妥来，偶尔在院子里见着了，您还可以装着弱的很，可若是让她们进屋了，难道您还得装？这不没病也得装出病来。”

    香芋自然也是赞同嬷嬷的说法，点头道：“这香穗在时，您也没如这几天这么快活，屋里没其他人您这行动坐卧自由多了，这香穗总体来说还算是可靠，平时您也没刻意多装，可这数儿和红花可是一个连着四小姐一个连着大小姐，如何能稍有放松，您身子本就不甚健壮若是再让您整日装着如外界传的那样病弱可是不行，您不觉得累，我这看着也心酸。”

    慧慧真是被这两人弄得无语了，本想再劝上几句，毕竟老是让香芋一个人累着，她看着也是舍不得，可瞧着嬷嬷和香芋都称呼上‘您’了，可就不敢多说了，遂点头道：“好了，好了，算我怕你们了，随你们便吧，不然再说几句我就得成罪人了。”

    见她不提这话，李嬷嬷和香芋这才定了心，毕竟小姐的处境不是太妙，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大少爷可是交代过了，就按着某些人的心意让小姐装装身子弱的样子，本来总是在外头装就够辛苦的了，若是在窝里头还得装这日子真就没法过了。

    本来李嬷嬷还有点不情愿小姐总是装身子弱的这样，毕竟日后谁家愿意娶个身子弱的女孩子，可大少爷说什么，即使她们不称人家的意，外头就不传小姐的闲话了？肯定是还得传，若是身子不弱，哪个世家小姐会一直不出门访客的？还不如顺势装装样子，让那些个别有用心的人放心，自己也好过过安静的日子。

    至于小姐的婚事，大少爷给李嬷嬷保证说是好解决的很，日后一旦他这个当哥哥的成亲能够掌家了，就对外说请了个世外高人来家给妹妹好好调养了身子不是很简单的事吗？到那是小姐也就可以顺势将身子养好了，凭着小姐的身份还怕寻不到个好人家？

    为了大少爷的这个说法，嬷嬷这才点头同意小姐人前装身子弱的，不过也没敢过，怕有些人趁机赶小姐去别院养病，若是真到了那种程度，外头的闲话可是不得了了，所以惯常她就让小姐应应季节地显出胎里带出的弱症病不重但得静养的表象，总之这一出还是蛮成功的，总是喜欢欺负人的大小姐不来了，二小姐和四小姐就更是怕被传染上不敢来了，老太君和两位夫人直接就没来看过小姐。

    三人因为说起了这个令人不开心的话题，就谁也不想再开口了，一时倒是都有点沉默，嬷嬷和香芋一起收拾了桌子往外抬去，她们只要送到外头交给数儿和红花还去大厨房也就行了，两人因为刚才的事一时不愿意再开口，也就没说什么，就抬了东西出去了。

    慧慧见她们俩如此，真是无语，其实说起来，慧慧一点也不觉得自己装的有多累，要知道这副身体胎里确实是没养好，生下来就是副柔弱的样子，她只要稍微露出点不耐的样子，别人立时就觉得她身子不舒服了，你说她能装的有多累？

    本来李嬷嬷懂些养生的方子，给她调养了几年倒也好些了，可国公爷一走，慧慧的待遇陡降，养身的补品也就别想了，能混口好吃的就算是不错了。慧慧对那段艰难日子的记忆很是模糊自然感触不深，可嬷嬷总是念叨若是一直用那方子上的补药养着身子，估计她那胎里的弱症早就好了。

    慧慧常听嬷嬷唠叨，心里还很是庆幸，亏得没让嬷嬷给补养好了，不然她装身子弱可真是不容易了。其实要说起来，嬷嬷给这身子补养的那几年还是很起了点作用，不然这身子可是熬不到慧慧来了。之所以慧慧如今还是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只不过是因为冬日里落水倒是将以前养好的身子又给拖垮了，并非像嬷嬷说的补养的日子不够没养好。

    好在慧慧在现代懂的一套呼吸养生法，这几年坚持下来倒是将身子养好了，不过外表的柔弱可是再改不过来了，所以嬷嬷即使有时明白她那风吹吹就倒的样子是装出来的，可也不敢全信，一有条件就变着方的给她弄补药，也就是这一年在慧慧的一再抗议和劝说是药三分毒的理由下，嬷嬷才没有再让她喝。

    慧慧想起嬷嬷的一番苦心，还是很感动的，瞧着气氛不好，她心里也有点后悔不该不体谅嬷嬷和香芋为她的心，不觉很是泄气，自己看起来真是束缚人的拖累呀！第一次真心地她想快点长大成人，也好正正当当地走出了这个家，放嬷嬷和香芋自由。

    其实走出去的李嬷嬷和香芋心里也是悔得很，她们何尝不知道小姐这是心疼她们，可是为了小姐日后不再如此她们只能是立时就拒绝了，不过小姐的心意她们必定会好好的珍藏。

    待交代好数儿和红花去大厨房送东西，李嬷嬷看着一旁有点不在状态的香芋道：“香芋呀！小姐的好你日后可一定要记心里，但凡有一点能力也得帮衬着小姐，我们小姐的心肠和故去的夫人真是很像很像呀！”

    香芋听了这话，心里酸酸的，自然也想起了曾今出手救她回来的那个笑容温婉的女子，想着若是夫人还再，小姐该多幸福呀！夫人就连待她这个半路上捡回来的孩子也这么好，怎会不疼宠自己拼命生下来的小女儿，再说了她们小姐本就是个惹人疼的孩子，遂扯了扯嘴角看着嬷嬷点头道：“我知道了，即使不为了夫人救我一场，光小姐待我的情谊我也是会好好跟着她的，说句大不敬的话，我一直拿小姐当妹妹看。”

    这话李嬷嬷信，若是香芋不是这么个心肠直诚的孩子，她也不会将这丫头许给自己儿子的，说句托大的话，就她家的情况，庆丰即使想寻个小官吏家的女孩子都是可以的，好在香芋这孩子一直没变，心性纯善的可人，李嬷嬷笑着点了头道：“你知道就好，日后必然会有许多事会左右人的决定，可我希望你不管遇到什么事，也别改变了初衷。”

    香芋毕竟没怎么在后院挣扎求生过，嬷嬷说的这些话她还是不太明白，不过她这人有个好处，就是听对自己好的人的话，所以嬷嬷一说，她即使有点迷茫，可还是认真地记下了，老实地点头道：“好，嬷嬷放心，我定记下嬷嬷的话，日后好好跟着小姐，再说了，我刚才虽然说拿小姐当妹妹看，其实好多的事都是小姐拿主意，说白了，我更像小姐的妹妹，所以我已经习惯了跟着小姐了，嬷嬷放心吧。”说完香芋很是没出息地臊红了脸。

    李嬷嬷刚才见她大刺刺地说什么拿小姐当妹妹的话就有点好笑，碍着这丫头难得感性一会，没好意思拆穿，这会子这丫头自己个说白了，倒是乐得她好笑不已，看着香芋低头红脸的样子，李嬷嬷扯了扯嘴角，虚咳了声道：“好了，进去吧，没得让小姐等，对了，小厨房里的热水还有吧？”

    香芋见嬷嬷准备自己去厨房，忙拉了她道：“有，不过嬷嬷别去，还是我去，您进去陪着小姐就好了。”说完也没等嬷嬷拦，就冲了出去。

    李嬷嬷见这孩子跟怕有人撵似的直往厨房走，不觉心头一暖，这孩子虽然不太会说什么甜人心的话，可胜在心眼实，事事替她想，有什么活计总是抢在她前头去做，能这样也就够了，遂也不拂了孩子的好意，转身进了屋里。

    慧慧见嬷嬷进来了，忙停住了正转着的步子，笑着问道：“嬷嬷安排好了，快进来歇息，香芋说您这下午一眼也没眯，这会子定累坏了。”对于刚才三人之间说的话，慧慧是半句没提，就当是没发生过，这样大家都不会再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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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行动

    李嬷嬷见小姐一副开心的样子，知道她是想通了，故意装着忘记刚才的事，多体贴的孩子，这样的小姐怎么能不令她疼爱，遂也领了小姐的情，笑着上前扶住慧慧的膀子，问道：“可是走完了？这要是外头没蚊子就好了，可以出去逛几步，吹吹风，也正好消消食。”

    慧慧的血型其实不太惹蚊子，不过蚊子多的时候也不会放过她的，所以她可不会自虐地为了吹风跑出去喂蚊子，要知道她们住在荷塘边，这临着水蚊子最是多，听了李嬷嬷的话，慧慧笑着道：“还是别了，我这最是怕蚊子了，没得为了贪凉被蚊子咬出一个个疙瘩出来，那可是痒的很，这会子外头也凉下来了，屋子里也没白日热，在屋里走走也就行了。”

    李嬷嬷看着自小就乖巧听话的小姐，笑了笑道：“好，听你的，我们可不出去喂蚊子，其实说起来我们这院子虽偏了点，可比起其他院子来这处不仅大些院子里还有棵老槐树，白日里也遮了好些阴，荷塘里的凉风也能吹进来，屋里也不是太闷热，这就是小姐说的有得有失吧。”

    慧慧听了一笑，莞尔道：“嗯，是这么个话，所以嬷嬷记住我的话就好，别在想些令自己不舒服的事了，世上不管什么事总讲究个因果平衡，说不得就是为了我日后过的好，老天爷才让我前半段过的坎坷些。”这话是慧慧为了安慰嬷嬷才说的，不想还真是应验了，在某些年后，她再次想起这句话的时候，心里真是百味掺杂。

    李嬷嬷听了小姐这颇赋禅理的话，一下子愣住了，不觉估疑地转头看了看小姐，真是没想到，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今儿能说出这番至理出来，将她一直萦绕在心头久也不去的怨愤消散了许多，人好似一下子顿悟了似的，看来小姐平时多看些书是对的，不然这么睿智通透的小姐可不是自己能教出来的，李嬷嬷想想乐了，心里是满满的骄傲，这灵透孩子是自家小姐呢！

    慧慧说完这些话，本没觉得如何，毕竟对于一个信息时代走来的人来说，这些想法和说法即使不甚认同可劝人时可是张嘴就来的，她又不是真正的十二岁的深宅小闺秀，糊弄人还是有一套的，不过她说完后见嬷嬷有点疑惑看着她，心里打起了鼓。

    慧慧这时记起了自己不过是个识些字的小女孩，这样的话怎么说的出来，一般这么通透的话不是得道高僧说的，就是活着历经了太多生活的上了年纪的人说的，她一孩子来说还是有点不搭的，没有生活阅历的人怎么能出口成理？

    看着嬷嬷的神色，慧慧真是一口气吊在了嗓子眼了，深深地体会了一把心惊肉跳的感觉，不过好在嬷嬷最后没有怀疑反而是有点为她骄傲，虽然最后的结果是好的，可慧慧还是在心里牢牢地告诫自己，日后万事小心谨防祸从口出呀！

    正当着主仆两僵着的时候，香芋端着盆热水来了，两人一见她都松了一口气，毕竟刚才的事太过突然，别说慧慧担心穿帮，李嬷嬷也有点不好意思面对小姐，毕竟她一当嬷嬷的该想着劝导教养小姐，不想最后倒是年纪幼小的小姐反过来说通了她，虽然她心里为自家小感到骄傲，可自己的老面子还是有点过不去的。

    香芋可不知道这俩人心里的官司，一进了屋子，就嚷嚷道：“小姐热水正是温的，不用兑冷水，你赶紧洗洗，就先去书房待一会，我去将卧房和耳室熏一下，这样就不耽搁了。”

    李嬷嬷被香芋一打岔，心里那股子不好意思也就过去了，忙接过香芋手里的盆，附和道：“是，小姐已经跑了一会了，也够了，先洗洗脸，让香芋去卧房和耳室熏一熏，待味道散了，正好可以沐浴休息。”

    慧慧在这些小事上也没什么特别的要求，想想道：“也好，我这确实也消散了会，你们去忙吧，嬷嬷将水放架子上，我这里自己可以弄，您也累了一天了，就先回去将自己的屋子熏一熏，洗个舒服的澡也早点休息。”

    李嬷嬷今儿还有重要的事情，倒也没强着要求服侍小姐洗脸，在一个慧慧其他的事都能接受嬷嬷和香芋的服侍，可这个人卫生方面是坚决不肯劳动嬷嬷她们动手的，这一年连衣服也不肯嬷嬷她们帮着穿了，这会子她执意说自己弄，嬷嬷也没多迟疑，也就丢开了手，笑着道：“好，你自己个来，嬷嬷听你的，真是个怪的。”

    慧慧知道自己这个习惯对于土生土长的嬷嬷来说真是够怪的，不过她是真不能接受别人这方面的服侍，要知道让人在自己身上动来动去的真是又痒痒又别扭，所以即使嬷嬷再如何说不合规矩，慧慧也没妥协，这会子嬷嬷说她怪，慧慧一点也不介意，只要嬷嬷不在这方面坚持就好，遂只笑笑就走到架子前洗脸去了。

    见小姐这样，李嬷嬷也只得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孩子处处令人省心，就这点不好，哪里有大家嫡女的派头呀！说也无用她只得放弃了，对拿着药草准备去卧房的香芋道：“香芋呀，我这就先回去了，你好好服侍小姐，这洗澡水弄不动就喊数儿和红花帮忙。”因为耳室有对外单独开的门，所以这些个粗活大部分是小丫头和老妈子们去做。

    香芋听了刚点头应下，就想起嬷嬷的屋子还没收拾，忙道：“嬷嬷那里还是等我去熏好了，洗澡水就让红花和数儿弄，您自己可别动手，不然闪了腰可就不好了。”

    李嬷嬷虽然感动于这孩子的孝心，可她一习武之人，怎么会做这么点子事就闪了腰，忙摆手道：“好了，好了，你这丫头就是瞎操心，你几时看嬷嬷连点子洗澡水也弄不了了？”说完见香芋还想说什么，忙点头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会让数儿和红花帮着弄的，你只管好好服侍小姐就行了。”说完转身就准备往外头走了。

    慧慧正好洗完了脸，听了这句，也笑着劝道：“嬷嬷还是听香芋的吧，留着那两个丫头白闲着做什么，好歹使唤她们一回，也让她们知道知道做使女的艰难，没得白闲着还不老实。”

    香芋一听这话，猛地一拍手，乐呵道：“很该这样，我早就看她们不顺眼了，我们院里的活计本就不多，有些事嬷嬷又不让使唤她们，真是闲的她们难受还尽惹事，这下子好了，嬷嬷就可着劲儿地让那两个不知好歹的懒丫头动动，也好让她们没精神乱串。”

    李嬷嬷看着两孩子激动的样子好笑地点头道：“好了，我知道了，定让你们两如意。”说完再不停顿就走了。

    不过这么一闹，主仆三人心情都大好，只正送食盒的红花和数儿莫名地一抖，不过她们还以为是淌了汗又被晚间的凉风一吹受了凉才如此，也没在意，一点也不知道日后的悠闲日子将会慢慢地一点也不剩了，不过不知道也是福啊！

    是夜，因着这一天情绪大气大落的，慧慧和香芋俩人收拾洗浴后没等药味散干净了就都进了卧室，一个屏风里一个屏风外的睡下了。

    可今儿注定了不是平凡的一天，在大家都睡熟的时候，李嬷嬷却睁开了眼，只见她先小心地侧耳听了听外间的动静，虽然她不见的能听到些什么高手的存在，可府里护卫巡逻的脚步声她还是能听的到的，再说了不管是暗处的高手还是府里的护卫自家这处偏远小院也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她这样不过是本着谨慎罢了。

    李嬷嬷如此小心也是因为听自家男人二柄交代过，府里的眼睛多着呢，虽然当时二柄没指明了说谁，可那暗示她还是看明白了，这府里可不仅仅有自家的护卫还有别家的探子，所以她如今做什么都得小心再小心，若不是为了二柄交代这些不为人知的秘事，她也不会就这么听国公爷的紧巴着过日子，委屈小姐了。

    待确信了外头没人走动，李嬷嬷悄悄地起了身，因为是夏日，外头的月头还是蛮亮的，倒也没用费事，李嬷嬷就小心地掀开帘子走到了廊下，她还是蛮谨慎的没有立时就往目的地走，而是沿着青砖小路往守门婆子的小屋走去，先定住神抬头往院墙上看了看，见没人影，就又将耳朵伏在院门处听了听，也没听到什么不寻常的动静，外头除了几声蛙叫就是小虫声了。

    李嬷嬷再一次确信了外头确实没人，这才往守门婆子的屋里看去，因为这守门的婆子是两班，李嬷嬷怕夏日人起的早就选了上半夜行动，也因着这守门的婆子下半夜要与人换班，她也没敢在这婆子的身上做什么手脚。

    不过为了夜间行动方便，李嬷嬷在晚间的时候送了些她从家带来的酒酿梅子，估计酒她们这守夜的不敢明着喝，可梅子还是能吃的。她只要这婆子耐不住偷摸着吃些梅子就够了，因为这可是上好的酒酿梅子，这婆子但凡贪嘴吃了就必定会有点微醺，这就够李嬷嬷行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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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得手

    想起这酒酿梅子李嬷嬷还是有点舍不得的，这可是她男人心疼她有时累了特地寻人给带的，这酒劲儿可是不小，她最是爱这口，虽然给这两婆子有点可惜，可为了能让这婆子尽早儿睡了，李嬷嬷只得忍着心疼豁出去了。

    待李嬷嬷看见屋里的婆子已经半躺着睡着的时候，李嬷嬷倒是庆幸因为小姐的不得宠，这些婆子看门不精心了，不然这要是换个主子，这些婆子断是不敢值班的时候睡觉的，不过今儿这个原因倒是帮了她一把，不然她还真是不好瞒过守门婆子进出，毕竟月光太亮，院子里一有人走动就会被人看见。

    瞧着四处都没了危险，李嬷嬷忙蹑着手脚离开了院门处，没有倒会去走主屋的青石小路而是转过看门婆子临时歇脚的屋子，沿着西院墙的小路往后院走去，这三等的丫头是住各个小姐院里的，粗使的婆子是不用留下的，不过也有留下的例，可今儿李嬷嬷为了方便行事，没留下粗使的婆子备着院子里有事。

    这后罩房离小姐的主屋有点远，可对于有点功夫在身的李嬷嬷，这点子脚程可是不在话下，只消一会儿，她也就到了数儿和红花的屋外，只见她借着月光从纱窗往屋里看了看，见屋里两丫头都睡的死死的，知道自己放入熏蚊草里的那点点可以使人困倦的山茄花药粉起作用了。

    李嬷嬷见这两丫头不到明儿天亮也别想被摇醒的势头笑了笑，就谨慎地又看了看四周，见没有什么不妥当的，也就快速地窜到门口，小心地挑开了屋子里闩门的栓子也就推开了门走了进去，这一进去，李嬷嬷没有立时就走动，虽然有外头的月光照进来，她还是可以看见室内的情形，可内外的亮度还是有点差别的，所以她还是稳了稳，待自己适应了屋内的亮度才开始动。

    这间屋子李嬷嬷并没来过，可这也不妨碍她寻东西，这间屋子并不算太大，一左一右地放着两张床，各人的衣柜和箱子具都在床脚靠着北墙，梳妆台在南墙，这一瞧屋内的情形就一目了然了，也便于李嬷嬷准确地找到属于红花的物什。

    因为知道两丫头睡的实，李嬷嬷也就从容多了，不过还是细心地尽量不移动屋内的任何东西，也省的第二天有人发现不对，产生警觉，因为怕着这个，李嬷嬷走动的非常小心，好在屋子不大，即使她走的再慢，也没一会功夫就倒了北墙。

    也许今儿就该李嬷嬷顺利行事，红花的箱子虽然关着可大概是因为匆忙并没锁好，令本有点担心因为寻钥匙而费劲的李嬷嬷欣喜不已，这下她可是直接省下了找钥匙的时间，只见她小心地挑开了锁头拽着铜把手打开了箱盖子，怕弄乱了箱子里的东西，她没敢立时就凑头去拿东西，而是先将箱盖子往后竖好，这才借着月光往箱子里头看去。

    因着红花只是个三等的粗使丫头，箱子里的东西不多，倒也方便李嬷嬷寻东西，按着自己藏东西的习惯，李嬷嬷先掀开了一件冬日穿的袄子，将手伸进袄子的内袋，没摸到！李嬷嬷也没失望，就又换了另一边的内袋，她这才将手放在衣服的内袋上，就触到里面的纸包了，立时心头一喜，怕将纸包弄坏了，李嬷嬷遂两只手互相帮衬着撑开衣服的袋子口，凑头一看，果然是个纸包。

    见到东西，李嬷嬷也没激动地立时就上手，而是细心地在外头略闻了闻，没闻到什么具体的特别味道，她心里一沉，一般无色无味的东西最是难辩认，搞不好还真有可能是阴毒的害人东西，这下子李嬷嬷眼神变了，心里也暗下了决心，若是大小姐这次存了歹毒的害人心思，她是绝对不会再轻易放过了，三年前的窝囊她家小姐已然受过了。

    这么一想，李嬷嬷越发不敢大意了，遂小心地一手撑着内袋口，一手伸出两根手指将药包给慢慢地夹了出来，这一步看着简单，可李嬷嬷一怕东西是害人的毒药，二怕挪动的厉害留下痕迹被红花发现，所以行的是万般小心，花费了大量的精神才将东西拿到了手中。

    待东西到手，李嬷嬷这才舒了口气，先不忙将东西打开，而是看了看那件袄子，发现没什么太大的被动过的痕迹这才算是放下心来，东西到手她没打算直接拿走，得先看看是什么，若是一般的东西她就不准备拿走了，反正即使红花想行事也不会成功，一般害人的东西可不能不过口或是不接触就能使人中招的。

    李嬷嬷已经决定若是可以留下的东西，她暗地里就会看死了红花，想来这死丫头也不能得逞，自己还可以将计就计地让小姐装着中招生病，这样就水到渠成，因为她相信这国公府里的女主子们可都是些人精，如何会看不出有人背地里搞鬼，这可是比她们自己装病来的真实多了，且这些人为了掩盖这私底下的污糟，必定不敢声张小姐又病了的事，这下她们既解了姑太太选媳的危机又不让小姐遭疑，岂不是两好。

    李嬷嬷想的高兴，忙借着月光小心地掀开了纸包，细看了看，发现不是什么特艳或特无色的东西，而是有点灰灰白白的，虽然闻不出味，可她闻过了也没觉得眩晕什么的，知道必定不是什么厉害的毒药，不过本着小心，她即使准备留下药包方便红花行事，也还是准备带走一些做样本，好在白日里看看具体是什么东西，如何使用？用了会是个什么结果？

    本着谨慎，李嬷嬷小心地拿出自己带过来的小片纸，没敢直接将药包提起往小纸片上倒，一来是怕撒落些留下痕迹，二来怕手不稳倒多了，惹红花怀疑，只见李嬷嬷先将早先拿出来的纸片放在箱子里的衣服上，然后拿出一把小勺子，在那药粉上轻轻地铲了一点点，多了她可是不敢弄，再说了这一点点也尽够了。

    这药粉一铲好，李嬷嬷也没有再将勺子里的药粉倒进刚才拿出来的小纸片上，而是直接用小纸片将勺子一包，然后再用手帕抱住小纸片往怀里一塞也就完事了，这要拿走的样本算是弄好了。

    这么一来，李嬷嬷也就不急了，她小心地拿着原来的药包细心地将它轻轻地摇了摇，待里头的药粉恢复了原样，这才沿着原来的折痕将药包又折了起来，然后再按着记忆将东西又放进了袄子的内袋里，放好东西后，她又将袄子小心地按着原样叠好。

    弄好了这一切，李嬷嬷算是真松了口气，她扫视了一遍箱子确信没有动过的痕迹，这才又将箱子盖上恢复成没锁的状态，一起大功告成时，饶是李嬷嬷经历过太多事情的人，也有点幸喜今儿这事行的顺利了。

    不过本着惯来的谨慎，李嬷嬷没敢多留，直接留心了下外头的动静，瞧着没有什么不妥当，这才在里头将门闩弄成了个半栓的样子，回头看了看屋内确实没有什么遗漏了，她也就开门出去了，瞧着外头安静的没有一丝动静，李嬷嬷才再回头小心带上门。

    这门一带上，刚才半出头的门闩就会自动地搭靠着另一扇门的门洞，李嬷嬷早就算计好了，只要她明儿个一早让香芋在这两丫头没起之前来敲门就行，为什么？这还有什么不好解释的，两丫头被香芋一敲门必定会以为自己起迟了，当然因为被下药的缘故，她们肯定是起迟了，这还不慌了，人一慌哪里会注意门是不是栓着的。

    其实李嬷嬷觉得即使红花她们注意，也不会发现门没栓，因为里头的人慌乱地忙着开门，外头的香芋再使劲儿一推，两下里一用劲，一个不留神这门不就开了吗？谁会想到门本就是没栓的，不过这个敲门开门的度和契机她得先同香芋说好了，不然这丫头一不注意再先推开了门可就不妙了。

    弄好了一切，东西也得手了，李嬷嬷一时心情大好，虽然这一气时间花的不多，可碍着一切小心为上的原则，她还是没有多留，直接沿着原路，一路运上了轻功飞奔而回，待坐到了自己的房间里，李嬷嬷这才真算是松了口气。

    不过，李嬷嬷没敢立时就睡下而是小心地将怀里藏着的抱着东西的手帕拿了出来，她本有点心急想点灯看看究竟是什么东西，可又想着她刚才一番行事，虽然自己觉得没有什么破绽，可万一有个什么首尾被其他人注意到了，她这一点灯，别人本没太在意倒是引起怀疑了，那可真就是自作孽了，还是小心为上，反正东西已经到手，明儿个一早弄也不算晚。

    如此这一番想来，李嬷嬷也就压下了心中那股子蠢蠢欲动的打开来看看的渴望，将东西小心地放入自己梳妆台的内层，且用一块大大的布巾盖上，瞧着没什么不妥了，这才将抽屉关上，又看了看自己的手，虽然没有碰到那东西，她还是觉得小心为上，去了小隔间用清水和胰子洗了洗，待抹干了手，她这才安心地回了床上，脱了衣服躺下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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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清首尾

    其实也亏得李嬷嬷的一番小心，不然她可真要有些麻烦了，这麻烦虽然不是来自于府里的人，可也很是令人头疼的，不过这些是后话，待日后她知道了一些事，才庆幸今儿的一番小心谨慎，不然会连累国公府和小姐到什么地步还真是没人能知道。

    李嬷嬷做的这一些没有一人知道，一夜就这么悄悄地过了，因为心里有事，李嬷嬷也没敢睡实了，外头敲五更的时候她就醒了，一听五更鼓响李嬷嬷忙迅速地掀开搭在身上的单衣，挑开了粗纱帐子腿一伸脚就搭上了床边的鞋子，没顾上自己还没梳洗，就立时拢了拢身上昨晚没脱下的外衣，开门往小姐的屋子走去。

    李嬷嬷出来的时候，外头看门的婆子还没起，她觑着空挡，立马快走几步进了正厅，进了屋子她这才松了口气，要知道这看门的婆子见了她今儿起这么早必定是要问几句的，她这还没梳洗的样子，必定会惹人怀疑的，若不是心急，她也不会不梳洗就出门，不过她刚才怕被人给看见，一急，倒是惊觉自己太大意了，有些事可不能输在细节上，这话好似是小姐日常说的，她这会子倒是觉得很对。

    外头还没人声，李嬷嬷也不敢大声敲门，再说了，也怕扰了小姐睡觉，这会子她进了屋，大门就又被她小心地关了起来，外头院子里的人即使醒了也不会看见自己，李嬷嬷倒是定了心，遂轻手轻脚地走到小姐闺房的门口，竖着耳朵听了听，屋里一轻一重两道呼吸声，显然屋内两人睡的都挺好。

    若是按着以前，李嬷嬷必定是舍不得叫醒香芋，要知道她们这里没有冰盆，大夏天的屋内闷热的很，孩子夜里是很难入睡的，倒是到了早上外头能有些些凉风吹来，让人多睡会子，不然漫漫夏日真是难熬，不过今儿事急也很重要，她可是不敢放任香芋那丫头睡下去，遂轻推了推房门弄出了点子响动，希望靠着外间睡的香芋能听到。

    倒也没令李嬷嬷多为难，香芋听到了门的响动还是蛮警觉的，立马从床榻上坐了起来，不过由于动静太大，床榻又是慧慧白日睡的方竹凉榻，小幅度的动还能好些，香芋这么大动作可是引的竹榻嘎吱嘎吱一阵响，到底是惹的一向觉浅的慧慧皱了眉头。

    香芋还没来得及自责，外头李嬷嬷已然是听到了，立时靠着门缝轻斥道：“你个笨丫头，弄这么大动静看把小姐吵醒了，这闷热的天，她觉浅好不容易睡熟了，闹醒了可如何是好？”

    香芋也没觉得委屈，知道小姐能睡着了确实是不容易，她自己怕热少睡些虽然白日精神短些，可她底子好，也没多难熬，可小姐不同，身子底子本就不好三年前又受了大罪，可是虚的很，这没个好觉可是憔悴的很，难得今儿小姐累的好好睡了一觉，倒是让自己个耽误了，心里沤的不行。

    听了嬷嬷的话，香芋就更是自责了，也不敢多辩，忙小心地撑着凉榻下了床，走到门边拉开栓子轻轻地打开了房门，见嬷嬷责怪地看着她，不觉有点心虚地冲着嬷嬷咧了咧嘴，轻轻问了声，‘嬷嬷早’就老实地等着嬷嬷教训了。

    李嬷嬷见香芋这幅熊样，倒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在一个她这正急着交代事情，哪里有空现在教训人，遂忙拉着香芋的手往厅里退了几步，待离内室远了点，她这才低声说道：“快着什么话也别说，先去简单地梳洗一下，我这有事要让你去做，快！”

    李嬷嬷这说话的语气又快又急，倒是吓了香芋一跳，不过她最是听话，嬷嬷既然这么说她立时压下心头的疑问点头转身往卧房的耳室走去，那里有昨儿她留下的清水，早上洗漱用正好。

    俩人刚才一番动作就惊醒了睡的正好的慧慧，她这正打算起来看看，就看着香芋这又忙忙叨叨地回来了，不觉大奇道：“香芋你这是怎么了？嬷嬷同你说什么了，瞧着脸色都不好了，难道是被嬷嬷训了，心里不高兴？”她知道按着嬷嬷的性子必定会为了刚才香芋的鲁莽教训几句的。

    香芋这一进来见小姐真被自己吵醒了，心里很是自责本想同小姐道歉的，不想被小姐这么一问，倒是忙收了道歉的心，也没上前伺候慧慧起床，就边走边说道：“小姐我这会子没法同你说话，嬷嬷还在外头等着我呢，她让我赶紧梳洗一下，她有事要交代我去做。”说完人就进了耳室。

    因为日常慧慧不到冬天是绝对不用人伺候着起床梳洗的，所以香芋这举动倒也不算是失礼了，自然慧慧自己就更是不会觉得香芋这举动有什么不妥当了，忙点头道：“好了，既是嬷嬷交代的，你先洗就是了。”说完也不顾这早起的仪容有多不整，就往外间去寻嬷嬷说话了，她这心里可是好奇死了，今儿嬷嬷这番举动可是不寻常的很。

    李嬷嬷也听到了慧慧的声音，虽然心里有点遗憾小姐到底是被吵醒了，没能再睡会子，不过今儿事情特殊也就算了，她没等慧慧走出来，就疾走几步跨进了内室，正好与准备往外走的慧慧碰了头，李嬷嬷见了小姐，忙笑着拉住她道：“别急，嬷嬷知道你想问什么，等香芋出来了我一并说，好了，嬷嬷先伺候你通通头发，这散着怪热的。”

    香芋是个急性子都能耐住不问缘由，慧慧就更不是个急性子了，听了嬷嬷这话，知道确实是有事，不过看着嬷嬷这样笃定，知道她心里有数，这就行了，早一会迟一会的知道也没什么碍紧的，遂笑了笑，就由着嬷嬷牵着她走回屋内坐到了梳妆台前，让嬷嬷帮着通头发了。

    要说慧慧有什么事是必须嬷嬷和香芋她们帮忙的，那就是头发了，这古代的发型可是琐碎累人的很，且头发不仅长还特密，自己弄她是直接不敢想的，其实古代的衣服穿起来也是复杂的很，不过总比头发好弄些，她学着穿了几回衣服也就不让人帮忙了，可这头发她看看就直接放弃了，这就算是让她自己独自梳两大辫子也是困难，更别说弄那些个发型了。

    她们这边刚通上头发，香芋就已经洗漱好了，冲出来一看，嬷嬷和小姐都在梳妆台前，她忙走了过来，问道：“嬷嬷快说吧，究竟是什么事让您这一大早的不睡觉就来寻我了。”她可是知道嬷嬷最是在意小姐的睡眠，今儿这会子嬷嬷可是冒着吵醒小姐的危险来敲门的，如何能不令她心痒。

    李嬷嬷见她这么快就洗好了，遂瞧了瞧香芋的小脸，见脸上还有些水渍没擦干净不觉笑嗔道：“看把你给急的，脸都没擦干净就出来了。”说完想了想就停了手上活计，拿着手上的梳子转到香芋的背后将她头发简单地拢了拢，不至于让人一眼就看出没梳头来。

    香芋和慧慧两人知道嬷嬷必定有她自己的用意，也没追着问什么，只老实地呆着等嬷嬷弄好了，想来该说的嬷嬷一会肯定是要说给她们听的。

    李嬷嬷梳完香芋的头发见小姐正转头眨巴着眼睛看着自己，李嬷嬷边停了手边正了神色道：“好了，都别急，我这就说，这事正好也是急，香芋你一会腿脚可得快着点，不过可得避着点人，别让人瞧出什么不妥当来，..”巴拉巴拉就将自己打算让香芋做的事一口气说完了。

    末了，李嬷嬷也没看小姐和香芋吃惊的样子，直接又严肃地道：“你先按着我说的去做，其他的等回来给你解释。”说完就将人给推了出去。

    不想香芋还没走几步，慧慧忙又喊道：“香芋，你待会叫醒了红花和数儿最好分派她们些事，不然可是显得有点突兀了。”

    李嬷嬷被慧慧一提醒，忙拍了下手，说道：“是呢，我刚才就觉得好像少说了什么，原来是这个，亏得小姐想起来，不然可是个大破绽，这香芋以前可是没这么急着去三等丫头的房里叫人，不分派点事给她们两去做，这寻人的事就有点说不过去了。”说完倒是皱眉想着该分派什么事合理了。

    慧慧一般不太管小丫头们该做些什么，倒是没敢瞎出主意，没得裹乱，只皱着眉头等嬷嬷的结果了。

    见小姐和嬷嬷都皱着眉头，香芋不觉道：“要不就说今儿小姐要收带露的槐花，让她们早点起来帮着收。”

    这理由还行，毕竟这槐花盛开的季节，槐花可是用处很大的，可以烙槐花饼，也可以煮槐花粥，更方便的可以泡槐花茶喝，这些话说出去可是谁都不会怀疑的，谁让她们这院穷呢，只能是倒腾院子里的槐花来打牙祭了，觉得可行，李嬷嬷和慧慧同时点了头。

    香芋见嬷嬷她们都满意自己的主意倒是激动了，再一次确认嬷嬷她们是真的同意自己的主意后，打了声招呼就气势高昂地离开了屋子往后院走去，她早就看红花不顺眼了，今儿可算是逮着机会损她一顿了，正好昨儿数儿那丫头也没了规矩，今儿一并给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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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香芋的去留

    看着香芋如个骄傲的小公鸡似的走了，嬷嬷和慧慧不觉笑着互看了一眼，都觉得再大的烦心事，遇到了香芋也能没了。

    李嬷嬷看着香芋去了，心里一时也就松了劲，倒是有点累地坐到慧慧的身边，拉着慧慧的手，感慨地道：“这一恍，你们这俩孩子都这么大了，嬷嬷眼看着老了，等看着小姐有了好归宿，日后见了夫人嬷嬷也算是能安心了。”

    慧慧瞧着她这话说着不像，忙拦了话头道：“好了好了，嬷嬷赶紧别说这些了，我们日后如何您也别急，大家长长久久在一处不是有的是知道的日子，快着歇歇吧，您看着精神头可是不济，可是夜里闷热没睡的好？”

    李嬷嬷听了这话，知道小姐这是不愿意听这看似分离的话，不觉心头一哂，自己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竟然说这些，还不如个孩子通透，遂讪讪地道：“嗯，嬷嬷这是缺觉了，看着精神短了，说话都不过心了，不过屋里倒是没往日闷，只是昨儿赶路累了点，你别担心，过一两日也就缓过来了。”

    慧慧不过是不想听嬷嬷说些低气压的话，这才岔开了话头，不想嬷嬷这么通透，自己一说话，她就会过意来了，这么一来，倒是惹的她自己不好意思了，忙轻咳了声，寻话说道：“对了嬷嬷，我昨儿说香芋嫁人的话是真的，我想着嬷嬷您每日都陪着我将家里丢开了这么多年，已然令我心里很是过意不去了，当初不知道二柄叔已经回来，如今知道了，我哪里有再霸着嬷嬷的礼，不过..。”

    李嬷嬷一听这话，忙急着拦道：“说什么呢，我可是永远不会离开小姐的，即使小姐不要我了，我也是死赖着不走的，小姐呀！你可别瞎寻思，你二柄叔听了你这话也是不会同意的，不说夫人将你交给我了，单单国公爷放了你二柄叔回来就是为了照顾小姐和大少爷的，我们如何能丢下你们自己过团圆日子去。”

    慧慧早就知道若是让嬷嬷回去同二柄叔团圆，她必定是不会肯的，所以她根本就没这个打算，说这话不过是为了让嬷嬷同意尽快让香芋和庆丰哥完婚，这一来可以解决了嬷嬷家里没有个女人主持的局面，二来香芋也就没有因为长的太过妍丽而带来的潜在危险了，不想自己话没说完，嬷嬷倒是激动了起来，不觉无奈地拉了嬷嬷的手，解释道：“好了，嬷嬷也真是的，我这话还没说完呢，您就激动起来，吓的我都不敢往下说了。”

    李嬷嬷一听不是让自己离开，心里暖了暖，她虽然也想着回家照顾二柄和庆丰，毕竟爷俩在家也没个女人照顾还真是不成样子，可小姐这处境她如何能离开？这么多年自己带大她，不谈夫人的临终的交托之情，光自己像看眼珠子似的将她带大就无法离开，自己每日想的做的都是围绕着小姐，若是离开了，她还真是不知自己该如何是好了。

    感受到手上的暖意，李嬷嬷这才定下心来，笑了道：“是嬷嬷急了，不过你这话说的还真是吓人，什么叫过意不去，又何时霸着嬷嬷了，真是多想，嬷嬷照顾你是应该的，再说了，我也不是不回家，每月我不是都有回去一日吗，他们爷俩是大人很是不必我日日陪着的，日后这话再别说了，不然嬷嬷可就要以为小姐这是嫌弃我了。”

    慧慧听了这话，知道嬷嬷是缓过来了，她也就松了口气，刚才嬷嬷的样子还是蛮吓人的，不觉笑了道：“知道了，我又没说让嬷嬷回家，其实就是嬷嬷想回家我这里也是不舍得的，说不得到时候即使二柄叔来要，我也要紧巴着不放的，哪里谈得上我嫌弃嬷嬷了，只别到时候嬷嬷觉得我黏人就好了。”

    李嬷嬷见慧慧难得地露出了小女儿的形态，不觉满心满眼的喜气，平时的小姐太过沉静稳重，让人看了心疼的很，这会子才像个孩子，天真爱娇像极了当初的夫人，记得当初夫人未出阁的时候就是这样的，整天乐呵呵的不仅同老国公爷撒娇还常腻在老夫人的怀里，这些多令人羡慕呀！

    想着当初的夫人，在看看现在这难得露出娇笑的小姐，李嬷嬷的心酸疼酸疼的，国公爷远在边城无暇顾及府里的小姐，夫人也早早就丢下小姐去了，小姐从小就没有了撒娇耍赖的对象，又如何能真正地放开来过小女孩的爱娇日子，自家小姐不仅不能撒欢着过日子，还得步步谨慎处处小心，真是令人疼到心坎里的孩子，让她如何能离开呀！

    想着这些，李嬷嬷柔了又柔自己的心肠，拉着慧慧的小手，轻拍着道：“嬷嬷我绝对不会嫌弃小姐黏人的，我还要一辈子跟着小姐，看着我们小姐过最快活的日子，到时嬷嬷就真是睡着了也该笑醒咯。”

    这话好！透着喜气，慧慧笑了，想着刚才的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还是一气说完的好，遂接着道：“嬷嬷，这会你可别再急了，一定要听我说完，不然一会子香芋回来了，我们就说不成了。”

    李嬷嬷见她一副认真的样子，也收起了刚才的浮躁，忙点头道：“好，嬷嬷也不是不晓事的，刚才是太急了才乱了分寸，这回不会了，你放心说吧，嬷嬷听着呢。”

    慧慧见嬷嬷真静下心来了，忙道：“好，我这就说，其实也算是我能为嬷嬷做的唯一的一件事，我想着即使二柄叔回来来，嬷嬷必定也是不肯离开我的，可二柄叔和庆丰哥两人在家没人顾着也是不行，正好香芋也大了，不如等哥哥回来，我们商议下寻个好的由头让香芋出府去成亲，这也算是我待香芋的一片心，嬷嬷您看可行？”

    李嬷嬷听了这话感动的心真是无法宣之于口，激动地拉着慧慧的手，看着眼前懂事的有点令人心疼的孩子，苦笑道：“嬷嬷真是没白疼你，不过这事现在还不是提的时候，要知道等着往我们院里塞人的人可是大有人在，去了香芋，还不知来了谁呢，嬷嬷不可能去冒这个险，等等吧，再等等，总归是有办法的。”

    慧慧自然也是知道这些情况的，若是香芋不是生的这么好，她也乐得香芋再陪着自己一段时间，可是问题是香芋真是不能再留下了，先别说庆丰哥的年龄大不大，光这卫国公府里的那些个黑心肝的人她就不得不防，虽然她不知道若是让有心见着了香芋会是个什么安排，可绝对会是诸般算计，她不能冒这个险。

    在慧慧的心里香芋可是自己的伙伴姐妹，她自己受制于人些也就算了，可香芋不行呀！这丫头一生的幸福可不能毁在这国公府里，如若不然，那她可真就对不起嬷嬷一家子的忠心了，遂认真地看着嬷嬷道：“嬷嬷这次就听我的，其他的话我们不说，光香芋的长相嬷嬷就该想到后头的可怕，嬷嬷不能等呀！”

    李嬷嬷自然也是想到这上头的，为这她烦心的不比小姐少，不过这些她一直没说罢了，想着能关着香芋就先关着，只要不让这丫头出去，估计还是能够再拖一段时间的，不想小姐今儿就说了出来，这么通透的小姐真是不知是好是坏了？慧极必伤这个词她也是知道的，想她家夫人不就是自小这么伶俐通透心思细腻吗？

    想到夫人，李嬷嬷不觉更是忧心地看着小姐，叹气道：“你就是成日家的多思多想这才使得身子弱，往后还是要多静心，前年大少爷请来的那位大夫不是说了吗，你这身子要想全好，得少思少虑，嬷嬷知道你的心，香芋的情况嬷嬷也知道，这两日听说姑太太要来家，我就想过了，香芋怕是再也不能留下了，这些日后就由嬷嬷自己来烦，你只管安心就是了。”

    慧慧也不是想着只一次就能定下事来，不过是为了探探嬷嬷的意思，见嬷嬷也有此担心和考虑，她也就放心了，如何送香芋出府可不是她一人能定下的，得考虑方方面面，这些事只有等哥哥回来商议才能真定下来，她只希望这次姑姑回来动静别太大，自己能轻松过关，香芋也就不用去前头了。

    想到这，慧慧不由得皱起眉来，问道：“嬷嬷，这香穗回去也有几日了，不知她家里如何了？若是能在姑姑来家前回来，也就不用香芋出来支应了。”

    李嬷嬷听到这话，也是皱眉，她当初同意香穗回去也是想着她们院里事不多，去前头大厨房拿饭菜的事，因为她不想香芋出去，也就不好让香穗一人去了，所以这一年早就安排了数儿和红花两人了，除开这拿饭菜一事，院里也就剩下些琐碎的小事了，香穗离开几日也是不碍的，也正好趁香穗离开几日，让小姐活泛活泛。

    不想倒是出了姑太太将要来家这事，李嬷嬷也是皱眉了，若是香穗不回来，万一姑太太来院里看望小姐，到时香芋可是要在一旁伺候的，这可不太好，遂也皱眉道：“这事还真是不太好，唉，要是知道姑太太要来家，我做什么也不会同意香穗留家里将事全处理好了再回来，真是急人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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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鲁莽了

    慧慧听了嬷嬷的话也是有点急，毕竟她们出不去门，无法带话让香穗赶紧先回来，不觉叹气道：“这要是哥哥在家就好了，可以让他遣人去寻了香穗先回来，哪怕是顶几天，待姑姑走了再放她家去也是可以的。”

    李嬷嬷也是无法，毕竟她这刚回去过一次，若是再回去可就有点打眼了，虽然她走的是后街的小门，同那看门的阮妈妈也有点交情，可她若是连着一月里有两次出门，可是会令人家阮妈妈为难的，不过想到阮妈妈她不觉眼睛一亮，笑了道：“这倒是有了法子了，小姐别急，待下午阮妈妈当班的时候，我去寻她帮忙，或许有用，她们家住在府后街，出入还是蛮方便的。”

    “嬷嬷，小姐我回来了。”慧慧听了嬷嬷的话眼睛一亮正地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不想香芋人未见声音先到了，只得停下了话头，同嬷嬷一起往门口看去。

    也没让她们多等，香芋就一脚跨了过来，见小姐和嬷嬷都看着她，不觉心里一阵骄傲，笑着道：“放心，我完成的很好，那两个丫头见自己起迟了很是害怕，一点也没怀疑，这会子都老实地应下用完了早膳就去给小姐收集带露的槐花。”

    见她这么得瑟，慧慧和李嬷嬷舒心的同时也是好笑，李嬷嬷瞪了眼正得志的香芋，说道：“这事完了，日后别在说起，没得惹人怀疑，对了，厨房的妈妈可将热水烧好了？若是得了，你去提些热水来，小姐还没洗漱呢。”

    香芋见小姐还散着头发，知道是没梳洗呢，忙点头道：“嗯，厨房的热水已经有了，我这就去提些来，嬷嬷那屋我也会送些去，您赶紧地也洗洗，您这样子真是不太雅呢。”

    李嬷嬷不妨这丫头说着说着就捎带上她了，不觉嗔怪道：“好了，这话可是显出你能了，快着我同你一起去吧，省的你一人拎水，我也好顺道收拾一下，没得让人看了不像。”说着就起了身，打算出去了，她知道小姐梳洗可是不喜欢人伺候的。

    慧慧自然是巴不得嬷嬷同香芋一起去的，她最是怕人伺候她洗脸漱口的，这怎么弄怎么觉得别扭，还是自己做来的自在，遂笑了道：“嗯，还是嬷嬷一起去的好，这热水还是蛮重的，这香穗不在，香芋一人拎还是有点吃力的，要我说，这活计日后还是交给粗使的妈妈们比较好，毕竟她们日常做惯了重活的，这点子事也就是她们捎带手罢了。”

    见小姐今儿又一次提起这话，李嬷嬷知道她这是心疼她们自己做事辛苦，想了想，让粗使的妈妈们提水送到耳室倒也不碍，也就点头道：“好了，嬷嬷知道你意思了，日后会注意的，你放心好了。”说完就拉了愣在一旁的香芋出去了。

    慧慧看着俩人走出去的背影笑了笑，嬷嬷好似变了点，以前不管她说什么嬷嬷都是不改她多年养成的习惯，总是想着事事亲力亲为，现在她总算是放开了点，这样才对嘛！没得太过小心，便宜了别人苦了自己，日日要过的日子，太过小心就显得累人了。

    早起的一番忙碌过后，李嬷嬷打发了数儿和红花去大厨房送碗筷，就拉着正准备收拾槐花的香芋去了小姐的正房。

    慧慧知道嬷嬷今儿早起让香芋去叫人就必定是有事了，用过早膳嬷嬷必定是要来她这里说一说的，所以也没去书房看书，直接就拿了秀活等在了厅里。

    李嬷嬷和香芋一进来，见小姐坐在榻椅上做针线，知道是等她们了，不觉都是一笑，自家小姐就是玲珑呀！李嬷嬷当先道：“这一大早的很不必做这个，没得累了精神，天热人易出汗，针线活还是别做了，等入了秋再做为好。”

    慧慧笑了笑，不以为意地道：“没事，我不累，干坐着也没意思，再说了，这会子还好，不算热，刚好我也不易出汗，好了，别说，嬷嬷赶紧坐下吧。”说着就丢下了手中正绣着的素色荷包。

    这要是平时李嬷嬷必定会拿起小姐绣的活计看一看评一评，可今儿事急，她也不敢耽搁了，要知道虽然这里距大厨房有点子距离，可也用不了多长的时间，她得抓紧时间说事，不然数儿和红花回来就不方便了，遂也不多说，就赶紧地挨着小姐坐了下来。

    香芋知道事有古怪，也乖觉地站在了小姐和嬷嬷的跟前，正好挡着外头能看进来的视线，她这一番动作虽然挡住了大半的光线，可确实是做的确当，很是得了李嬷嬷极为赞赏的一眼。被嬷嬷这一看，香芋不觉浑身一抖，像个得了主人夸的小狗一样，得瑟地昂起了头，看的一旁的慧慧憋笑不已。

    李嬷嬷待众人都定了神，没有半刻耽搁，直接将自己刚才揣进衣袋里的绣帕包着的东西拿了出来，小心地放在了榻椅前的高几上。

    她这举动倒是令慧慧和香芋很是疑惑，她们本来以为嬷嬷有什么话要交代，不想嬷嬷却拿了包东西出来，下意识地两人都有点警惕起来，觉得这东西必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李嬷嬷对俩人的举动很是赞同，对这东西她自己也是不敢大意的，遂小心地慢慢掀开包东西的绣帕，露出里头的纸包儿，到了这她就更是小心了，不敢大意，只见她从头上拔了根小银簪子，细心地挑开纸包，露出里头的小勺子和那点点的灰灰白白的粉末。

    看了这东西，两个一直屏着气的人这才露出原来如此的样子，知道这些东西八成就是红花从大小姐处得来的，不过怎么一下子就到了嬷嬷手中，这点很是令人奇怪，要知道嬷嬷昨儿回来她们几个刚说过这东西，正一筹莫展呢，这一下子就到了嬷嬷的手中，岂不是令人怪异。

    李嬷嬷知道这两人的疑惑，她也不觉的昨儿自己做贼有什么不妥当，遂笑着道：“这东西是我从红花那里拿来的，虽然看着不像特别歹毒的东西，可也绝对不是好东西就是了，我虽然认识几种毒药，可这个还真是不知道是什么，小姐看的书多，看看是不是能知道？哎！这要是大少爷在家，事情就好办多了。”

    慧慧和香芋被嬷嬷这话说的一愣一愣的，虽然知道嬷嬷昨儿摸到红花她们房里必定是用了些手段，可她们不愿意在这上头深究，也就很默契地丢开了这个心思，一起看向高几上的粉末。

    香芋确实如嬷嬷所说，是不认识这些个粉末的，慧慧虽然书看的多，可也没有看过毒经什么的，对这粉末也是有点为难，不过她瞧着这些粉末虽然一般人闻不出有什么特殊的味道，可她这鼻子灵敏的很，这点谁也不知道，还是她自己偶然见发现的，所以这会子她闻着这些已然淡的不能再淡的粉末，知道这东西是某种花研磨成的粉，不过是什么她一时想不起来。

    李嬷嬷见慧慧一脸莫名地看着粉末，她由开始的希冀变的有点不确定了，不觉急了起来，这要是谁也不知道是什么，她不是白偷了吗，遂忍不住地问道：“小姐呀！你这是也不知道？这可如何是好？我瞧着不像是毒，这才想着会是什么花呀草呀的，这下子可如何是好？”

    被李嬷嬷一提醒，慧慧不觉灵光一闪，忙准备低下头靠近去闻闻，不想她这举动吓了李嬷嬷一跳，忙一把拉住准备弯腰的慧慧，沉着脸，训道：“小姐，你这是准备做什么，可是不敢靠这么近，我之所以拿出来给你们看，还是因为我已经初步确定了离它远些不会有什么妨碍，这近了我可是也没敢试，说不得这一呼吸就能将粉末给吸进鼻子嘴里，这可如何是好，要知道红花藏这个，虽不是什么毒药，可也必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香芋刚才也被小姐突然的举动弄的懵住了，这会子小姐被嬷嬷一把拉住，她这才后怕地看着小姐，责怪道：“小姐这次是真鲁莽了，要是嬷嬷不够警觉，说不得小姐你就中毒了，这不得吓死我们呀！下次你可千万别这样了，即使拼着将红花绑起来得罪大小姐，我也是不愿意让小姐涉险的。”

    慧慧也知道自己刚才确实是鲁莽了，下次是再不能如此的，忙讪讪地对生气的香芋和很是后怕的嬷嬷讨饶道：“是我不对，下次再不敢了，嬷嬷和香芋就饶了我吧，其实我刚才之所以想低头认真看看，是因为我看这些粉末很像一种干草的粉末，这才想细看看。”她也不知怎的下意识地就没有说出自己能闻到这些粉末里带有点没有散尽的花草香。

    见她自己也是一副被吓住的样子，嬷嬷也只能是叹气了，小姐说到底还是个孩子，做事有点莽，日后还是要慢慢磨呀！她心里很是明白这些事不是一日之功，今儿也只能是先放过了，目前最紧要的还是要先弄明白这些棘手的粉末，这么一想，她也就松下了精神，皱眉道：“小姐下次记住就好，可别再如今日这般了，刚才可真是吓死嬷嬷了，要知道这世上有千百万种害人的东西，不是非得真正的毒药才能害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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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验毒

    嬷嬷说的这些道理慧慧如何不懂，不过自己刚才确实是失了警觉心，不怪嬷嬷说教，遂不管嬷嬷今儿说什么，她都打算老实地听着，半点不耐烦也没有，觑着嬷嬷说完了，她还很是狗腿地点头道：“我真是知道错了，不该失了警觉心，对了，嬷嬷，既然我们不能知道这些粉末是什么，就自然不知道它的功效，要不我们寻只小鸟儿来，给它喂点，看看是个什么反应？”她这赶紧地认完了错，就开始转移话题了。

    李嬷嬷听慧慧这么一说，觉得也不失为一个办法，其实最好的方法就是能寻个大夫问问，弄清楚这些是什么才是最保险的，可惜她刚回过一次家不好再出门，大少爷也没回来，不过想到这些，李嬷嬷倒是眼前一亮，忙猛地一拍手，说道：“对了，可以去寻苗儿那丫头，让这丫头给她表哥青林带个信，这样大少爷兴许能及时回来。”

    一听这话，慧慧一点也不觉得好，忙拦了道：“嬷嬷千万别，哥哥这遭儿出门可不是真游玩，而是陪皇子们，哪里有自由可言，我们平时不能帮哥哥忙也就算了，可不能在这关键时候拖哥哥的后腿，再说先不谈这苗儿能不能出府寻青林，就谈她只不过是个十岁出头的小丫头子就不能让她知道这么大的事，即使不对她说这事，可我们这么急吼吼的让她送信，就显得太过打眼，这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我们必定是知道些什么了，这样一来可就被动了。”

    李嬷嬷虽然有些见识，可到底比不上慧慧这读书多的人脑子灵光，被慧慧一点，立时吓出了一身冷汗，可不是，苗儿这丫头可是联系她们和大少爷那院消息的一步暗棋，这冷不丁地她们突然寻上她一做粗活的小丫头，且还是在大少爷不在的时候，这不相当于主动告诉别人苗儿是她们的人吗，这不就是变现地自己暴露自己吗，这可真就不划算了。

    这个主意不能打，即使抛开会暴露苗儿的危险也是不成，要知道如今盯着她们的人可是只多不少，要是这时候她们弄出动静来，被人知道她们打的主意那才真真是危险了，相通了这层意思，李嬷嬷是真觉得自己脑子不好使了，遂忙点头自责道：“嬷嬷真是老了，脑子都开始糊涂了，亏得小姐想的周全，不然可就坏事了，好，我们另想办法，嬷嬷就不信了，这世上活人还能让那啥憋死。”

    慧慧和香芋被嬷嬷这句半白不文的话说的乐死了，也不顾忌嬷嬷的积威了，都捂住嘴嘿嘿傻笑上了，香芋刚才因为嬷嬷的严肃是一点也没敢瞎插话，这会子感到气氛和缓了许多，笑过一气后，不觉提议道：“小姐，嬷嬷，既然不能去找苗儿帮忙，我看我们也不用寻什么小鸟了，直接将这东西给猫儿用些，不就能看出厉害了吗。”

    李嬷嬷听了这话倒是觉得可行，遂忙道：“这倒也是，猫儿可是比小鸟好寻多了，我们这院子偏的很，外头的野猫儿多着呢，这样我这就去后头院子瞧瞧，说不得那些野草堆里就能寻到，如今看来我们院里那些个做粗活的婆子们偷懒也是有好处的。”说完就又麻利地将刚才散在高几上的粉末儿一包就塞进了袖袋里。

    慧慧见她这样知道是做实验时不想让自己看见了，这也行，她这里到底目标大些，说不得就被有心看见了，嬷嬷单独行动，随便寻个没人的地界也就能行事了，遂点头道：“好，就这么办，香芋你陪着嬷嬷一起去，多少看着点。”

    香芋早在一旁跃跃欲试了，被小姐一点名，立时就应道：“是小姐，你放心我会好好帮着嬷嬷的，再说了，这后院的小猫儿可是最听我话了，平时我可是没少喂它们，这事有了我帮忙，嬷嬷必定会省下好多精神捉猫儿，不过，但愿这东西不害命，不然那些个猫儿也是可怜，我的罪过可就大了。”

    “呸，呸，说什么呢，小孩子家家的尽胡咧咧，这叫什么罪过，我们这也是不得已罢了，再说了，这些必定不会是立时要命的东西，我们不过是想看看这些粉末儿究竟是怎么来害人的，到时但凡有一点不妥，我也是会想方设法地救这畜生的，看你这说的，多渗人！再说了这畜生今儿若是助了我们也算是做了场功德，下辈子也就不用再投畜生道了。”香芋话一出口，就被李嬷嬷一通教训。

    香芋知道自己刚才说的话确实是造次了，不觉吐了吐舌头，不敢啰嗦了。慧慧见她这可怜样甚是不忍，在一个她也不是太相信这些个因果之说的，虽然她也承认拿猫儿做实验是有点不人道，可如今她自身也难保了，还哪里有余力想这些个万物平等之事。

    如此一想，慧慧不觉一叹，忙压下自己刚刚升起的那些愧疚之情，打圆场道：“好了，香芋不许再说些有的没的，我们如今连命都快被人谋了去了，哪里还能顾到猫儿，这次不管结果如何，我都同意你将这猫儿养在院子里可好，这也算是对它的补偿了。”慧慧可是知道香芋这丫头最是喜欢小动物，可惜她这个小姐不喜欢，再加上自己有点过敏的体质，所以她们院子里是没有这些个长毛动物的。

    香芋不曾想，今儿还能有这好事，不觉大喜，她可是早就看好了后院那几个野猫儿里的那只灰灰的小猫儿，可惜小姐不喜欢养猫儿狗儿甚至小鸟儿的，所以她们院子里这些东西是没有的，自己也是有点知道小姐的癖好，所以虽然心里痒痒的想养，可惜碍着小姐的缘故，她半点没提过，不想自己的喜好还是被小姐给发现了。

    慧慧这许诺一说，原本有点因为没能养只猫儿心里别扭的香芋一下子倒是扭转了过来，再也不羡慕能养猫儿哥儿鸟儿的人了，她觉得自己之前是左了，什么物件能有小姐重要，正如嬷嬷说的，能为小姐当灾也算是猫儿的功德了，下辈子它必定能有个好的造化。

    再说了，香芋觉得为了小姐的安危，即使不用猫儿做实验，让她亲自上她也是乐意的，这么一想她脑子突然就清明了，很是为自己刚才的不着调后悔，遂对小姐和嬷嬷道歉道：“刚才是我造次了，什么也比不上小姐来的重要，猫儿再好能有人命重。”

    李嬷嬷一听，不觉点头，香芋这丫头倒是有点悟性，这话说的虽然糙了些，可理不薄，遂笑了道：“这就通了，刚才可是有点谬了，好了好了，别再磨蹭了，我们时间可是不多。”

    慧慧见香芋是真想通了也就放心了，知道嬷嬷急，忙推了香芋道：“好了，就你话多，去吧，帮着点嬷嬷。”

    时间已经是拖了点，被慧慧这么一推，香芋和李嬷嬷当即点头出去了，她们可得赶在数儿和红花回来之前去后院寻只猫儿来，其他的可以在李嬷嬷的房间里进行，这倒是无所谓。

    慧慧不知道嬷嬷她们具体的如何进行，也就无从担心起了，见她们走远了，慧慧走回到矮榻边捡起刚才绣的荷包，这件活计她可是做了好久了，想着还是趁今儿天气还算是凉爽早点儿将它做出来得了，不然哥哥回来问起她给做的荷包好了没有，可就没脸了，她可是准了哥哥有几个月了。

    她们这小院这一早儿的动静是半分没有让人窥的，此时石老太君的福囍堂里，也热闹了起来。

    这进入了伏天，老太君耐不得热，屋子里摆了几处的冰山，这一夜也化的差不多了，值夜的大丫头夏花趁着老太君还没起，先吩咐小丫头子雨儿和露儿出门给老太君打水洗漱，再顺道叫几个力壮的婆子进来将化开的冰水搬走，这样不至于老太君醒了，还到处湿淋淋的，在一个也不能等冰山全化完了再换，这样老太君可就要受热了。

    老太君屋里最大的丫头就要数这夏花了，不仅安排屋里的各处事宜，还总管了老太君屋里的账册库房，可以说是老太君的一等心腹，在一个这夏花还有一样好处，那就是为人很是谦逊，待谁都没有架子，不仅得老太君倚重，也得各处主子的看重，更加得小丫头们的心，不过她为人也极公允罢了。

    所以这一早上各处人等被她指挥的团团转，也没有一人抱怨，她们这里刚安顿好，屋里的老太君醒了，一听到床上的动静，夏花忙对搬盆子的粗使婆子道：“妈妈们，且小心些，屋里头老太君刚醒，可别惊了她老人家。”

    婆子们被她这一提醒，忙噤声，好在她们本来就没敢大声，这会子东西也搬的差不离了，众人遂忙齐齐加快了步子往屋外头走去。

    屋里头的动静老太君还是能听到的，她人虽然是老了，听力也没有年轻时候好，可屋里的这点子动静还是能知道的，所以她人虽然还躺着，可还是被夏花这话给惹笑了，嗔道：“你个泼皮，被你这一说，我倒成了小孩子了，还被惊着，我有那么不中用吗。”说完倒是觉得嗓子眼有点干，咳嗽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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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福囍堂

    一听老太君咳嗽，本来已经准备掀开帐子的夏花，忙放开了手，端起一早就准备好的温梨水，边再次掀开帐子，边说道：“老太太您这就算是要骂奴婢也得润了嗓子再说呀！没得人没骂痛快，倒是累了自己个了，那多不划算。”

    老太君自是喜欢这丫头的贴心，因为嗓子干倒也没说什么，在夏花的服侍下喝了些梨子水后，觉得嗓子好受些了，这才推开夏花的手，笑了道：“你这丫头，如今也惯会卖乖了，不过你这份心，老太太我人虽老，可还没糊涂呢，记下了，回头自己记得在我那赏人的匣子里自己捡喜欢的拿一样，不用来回我。”对夏花贴心周到的服侍老太太自然是不会吝啬那点子东西的。

    夏花听了这话倒也没自得，不过也没推辞就是了，她可是知道那匣子东西在一般人看来是贵重的不得了，可在她们老太太眼里，根本就不值个什么，知道老太太这是真心赏她的，也就凑趣谢恩道：“奴婢这就讨嫌谢老太太赏了，这下子奴婢可得好好地挑挑，奴婢可是早就眼馋那些个好东西了，这会子奴婢得专拣最好的拿，到时老太太可别心疼。”嘴上说着讨巧的话，手上也是不停的，早将帐子挂了起来。

    老太太最是喜欢她这爽利劲，不扭捏作态，遂笑了道：“好，你可着劲儿地挑，好好儿地挑几件备着，待你讨好了我就自己去匣子里拿，岂不更省事。”

    老太太这么一说，惹得刚进屋的几人都笑了，见了她们，老太太就更乐了，笑着说道：“你们也别眼馋，若是谁讨巧儿得了我这老太婆的欢心，一样，自己个去那匣子里挑好东西。”

    进来的是冬雪秋棠和端盆子的雨儿露儿，听了老太太这话，自然也是要凑趣的，她们其实日常也能如夏花一样，老太太一高兴就随手赏下些东西来，自然是不会妒忌夏花能得好东西的，在一个这两个大丫头向来与夏花姐要好，就更不会看不得夏花能得东西了，这会子要是春柳在就不一定了，毕竟春柳有点喜欢掐尖，多多少少于夏花有点龃龉。

    至于小丫头雨儿露儿就更不会有什么想法了，她们只是二等小丫头可是没什么资格妒忌大丫头夏花姐的，再说了，日常夏花对待她们可是不薄，处处关照她们，凡有点她们犯的错处儿能带得过去，她都是给带过去的，并不像春柳那样，逮着了旁人的一点子错，就急吼吼地教训。

    今儿老太太高兴，冬雪边同夏花一起服侍老太太洗漱，边笑着回道：“可见老太太今儿是真高兴，奴婢们算是得了巧宗儿了，回头让那些个没赶上的听了不得羡慕的掉眼泪呀！”

    老太太还没说话，在头后收拾床褥的秋棠很是不解地道：“这叫什么话，羡慕就羡慕好了，哪里又说上掉眼泪了，这话可是不搭的。”她这是看着老太太正洗漱不好说话，这才答话的，不然她可是不敢这么没规矩。

    老太太也正好洗漱好，就着小丫头露儿端着的小铜盂吐出口中的一口温漱口水，又接过冬雪手中的温帕子，自己抹了抹唇角，待丢开手中的帕子，她这才笑着道：“秋棠这话问的对，我这也糊涂了，冬雪呀！你给我们说说，这是个什么话。”

    冬雪哪里知道是个什么话，她不过就是顺嘴说说罢了，不过这会子老太太问了，她可是不敢说刚刚自己就是胡诌的，脑子一转，笑了道：“回老太太，奴婢可没胡说，若是有人知道我们老太太这么慈爱，必定会羡慕奴婢们的，东西多寡倒是不论，可难得遇到这么一位好主子，羡慕着羡慕着不就要为自己没个好运能到老太太跟前伺候而哭吗。”她可是不敢提自己原本是想说春柳她们几个没来的人，若是说了可就捅了马蜂窝了。

    这话不论真假，老太太爱听，她如今老了最是爱个热闹，笑睨了眼说的高兴的冬雪，摇头道：“你呀！还真是个活宝，这一早儿就逗我笑，可是要挨打，不过看在你苦心巴拉地想借口，姑且饶了你了，不过赏钱也是有的，回头寻你夏花姐姐要去，不论多少抓把子铜钱就好，我可是舍不得给你好的，得留着好东西勾着你想折逗我笑呢。”

    老太太这话真真儿地逗乐了一群人，夏花怕众人笑多了，惹得老太太费神，遂岔开话道：“老太太，今儿天看着没昨儿热，您看可要多戴根簪子，我瞧着这根点翠嵌红宝石的花簪不错，带着清爽喜庆。”说完将簪子从首饰匣子里挑出来，在老太太的发髻上比划了几下。

    老太太被她这一弄还真就转开了注意，瞧了瞧铜镜中的发簪，觉得不错，看着是喜庆，遂点头道：“夏花如今越发地有眼光了，不错，就用它吧。”

    夏花得了令，忙笑着拿起木梳开始给老太太梳发盘髻，她们这正收拾着，就听的外头打帘子的小丫头子来回，石妈妈来了，老太太一听忙吩咐让石妈妈赶紧进来。

    石妈妈是常来的，等在外头听传也就是个礼数罢了，听得老太太在里头的吩咐，早一步就跨了进来，先给老太太见了礼，待老太太喊免了，她才抬头往上看了看，见老太太正坐在梳妆台前梳头，她忙快走几步到得老太太后头，接过夏花手中的梳子，说道：“今儿赶巧儿了，还是让老奴来伺候老太太梳头吧，夏花姑娘可别先我讨嫌。”

    夏花可是知道这石妈妈的梳头手艺了得的，早年老太太的头发可都是她梳的，就自己这手艺也多得她提点的，这石妈妈今儿兴起要帮着老太太梳头岂有自己不满的，再说了她也不是个傻的，今儿石妈妈来的如此之早，还特特说要给老太太梳头，不过就是因为有事要同老太太说，才想出这么个能支开她们几个的借口罢了，自己如何能这么没眼色，若是这么没眼色估计老太太早将自己赶走了。

    夏花脑子一转，笑容未改，故意说笑道：“唉，可见妈妈今儿是真不疼我了，妈妈这梳头的手艺说是第二谁还敢说第一，今儿妈妈若是将老太太的好眼光勾起来，明儿我可就有的受了，老太太，您明儿可得包容包容奴婢这笨手艺了。”

    老太太被她这讨巧样，惹得好笑不已，不过她这会子心里急着想知道石妈妈打探到的事，也就不欲多说，只笑了笑道：“好了好了，看你这可怜样，明儿若是梳的不好，只罚你去给你石妈妈捶几天背，将她的手艺尽数儿学来了，老太太我也就饶你了。”

    石妈妈听了，忙笑着凑趣道：“捶几天背这可是不敢，谁不知道老太太最是离不得夏花姑娘，老奴岂敢夺了老太太的心头好，不过老奴舔着脸讨夏花姑娘几杯茶喝喝倒是使得，到时喝了茶，自会尽数儿将还算是能的老太太看重的手艺传给姑娘。”

    夏花也乖觉，当即拜师道：“这感情好，如今奴婢就借着老太太的巧，先拜师了，日后拜师礼自会备下，还望石妈妈别嫌弃了我这笨人。”

    石妈妈刚才不过是说着玩儿，见夏花这么上道，倒也不好推辞了，不过她这梳头的手艺也不是专门拜师学的，倒也不拘教了谁，遂笑了道：“好，你既有心，老奴也就当着老太太的面高看自己一眼了，你这个小徒弟我收下了，只望你日后别嫌弃了我这手艺。”

    老太太听了这话，笑了道：“好了，好了，夏花这丫头最是乖顺，哪里会嫌弃了你的手艺，快着夏花你带着她们下去准备些好茶，待会拜师，老太太我今儿准你借花献佛了。”

    夏花知道老太太这是让她们避开了，遂笑了道：“是，奴婢谢老太太赏的花儿了，奴婢这就下去好好儿的准备准备，不过老太太这头也别梳的太精致了，一会子早膳就得了，可是不敢过了时辰。”

    老太太知道她这是提醒自己不能说的时间长了，过了早膳时间胃可是受不了，不觉心里熨帖，不过嘴上却道：“知道了，我哪里就老糊涂到这地步了，你也忒操心了，好了，去吧。”

    石妈妈听了夏花的话不觉也点了点头，难怪老太太戒心这么重的人，也如此信重这丫头，刚才这番说辞可算是恰到好处，既提醒了自己别拖着老太太说太久的话，免得自己一时兴起出了差错累了老太太的身体，使得老太太日后想起不喜，又显出了她关心老太太的一番心意，让老太太听了舒服，感她刚才好心提点自己的一番心，遂也说道：“难怪老太太爱这丫头呢，这会子连老奴也不得不爱了，真真儿的水晶心肝。”

    夏花刚才说那些话，不过是本着以往的习惯罢了，真没有刻意提点石妈妈的意思，不过既然石妈妈这么想，她也不会傻得去解释什么的，遂笑了笑，说了声不敢，就带着冬雪秋棠并小丫头雨儿露儿提了洗漱用的物什一起退了下去，甫一出门，小丫头子雨儿和露儿就悄悄地出了口气，她们选上来时可是受过石妈妈训的，当时石妈妈可是严厉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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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石老太君

    瞧着雨儿和露儿这没出息的样子，冬雪很是不给面子地嗤笑了出来，秋棠觑了眼老太太的内室，很是瞪了眼正发笑的冬雪，嗔道：“你发什么疯呢，这要是被老太太听见了，可有你好瞧的，怎么一日日的反越发小了，你同个小丫头们计较什么，她们可是经过什么阵仗，害怕也是应该的。”冬雪人到底厚道些，话说的也算是中肯。

    秋棠也不是存心要说雨儿和露儿的，只是看她们这小家子气的样子觉得丢脸罢了，被冬雪一说也知道自己刚才是急躁了，不觉也回头看了看老太太的内室，虽然没听见什么，可心里还是一凛，再看雨儿露儿两个委屈的神情，多少也是有点不好意思，她其实待这两丫头还是不错的，不过既然刚才已经表露了不爽，这会子她也不愿意拉下脸来说些软和话，只憋住了口气，不吭声了。

    夏花心里有事，见她们跟这门口僵着，忙小声打圆场道：“好了好了，也没什么要紧的说头，就锵锵上了，被人瞧着了，笑话倒是小事，耽搁了事可就是大事了，冬雪你带着雨儿去外头收拾收拾，秋棠去大厨房关照春柳和厨房的妈妈们早膳稍微迟点上，露儿和我守在这。”

    四人信服夏花，在说了夏花是老太太的丫头中的第一人，她说话安排事情本就是应当的，所以听了她的吩咐众人也就都收起了心里的嘀咕，齐齐应下分头行事了。

    几个丫头在外头打什么官事，老太太和石妈妈可是半点想知道的意思也没有，待几个丫头走后，石妈妈麻利地将老太太的发髻梳好，正准备给老太太戴上首饰，不想被老太太一拦，知道老太太这是急了，遂放下手中的首饰，弯下腰低头凑着老太太的耳朵轻声回道：“外头的消息来了，姑太太家里这次闹的不像了，好似亲家太太又逼着姑爷应承下世子爷和木家表姑娘的婚事，我们姑太太怕姑爷这次却不过匆忙应下，这才忙忙地赶回来想着从自家挑位小姐嫁过去。”

    其实石妈妈想说姑太太想挑二小姐的，可想着老太太对二小姐的态度，她只得咽下这话，这霉头可不好触，除非老太太亲自问起，不然她是万万不愿意主动提起的。

    果然她这话一说，老太太哼了声道：“你有什么可替她瞒着的，打量我不知道她的心思，不就是看上二丫头了吗，我看她就是短视，就看见了眼前的利，不争气的丫头，枉费我往日的教导了，嫁入宁西侯府这么多年，还拿不住个没见识的老太太，这姑爷也是的都撑这么多年了，怎得突然这会子要松口，真是搞不懂，这木家有什么好的，不过是个从二品的礼部侍郎。”这语气里有说不出的轻蔑。

    老太太这突然地一怒，吓的石妈妈半点大气也不敢出，恨不能自己是个影子，要知道老太太骂人可不是她们这些个下人能听的，即使自己再得脸，也还是个奴才，如何听得老太太这么失态的话，若是哪天老太太看她不得眼了，这些可就是她的罪过，也暗自庆幸刚才她亏得小心没有将姑太太有意娶二小姐的话说出来，至于老太太最后知道不知道的只要不是她说出的，也就不关自己的事了。

    可能老太太也知道自己失态了，她们这些个富贵老太太最是注重脸面仪态，话一出口，她自己就后悔的不得了，遂透过铜镜瞧了瞧一旁规矩站着的石妈妈，见她老实地低着个头，只作没听见，这就好，她自是信这个跟了自己多年的老人的，遂轻咳了声，淡淡地道：“琳丫头的日子也是不好过呀！她这性子最是报喜不报忧，我这也是怕她有什么不想我知道的故意瞒着，这才让你多打探的，你做的很好，不过今儿这话就忘了吧，别让人知道了。”

    石妈妈知道老太太这是敲打她，让自己别将她的这番行径告诉任何人，毕竟母亲不放心女儿而刺探女儿家的情况，可是有点令人不耻的，她替老太太办老了事情的，如何不知道老太太的这点子私心，不然就枉费她替老太太管多年的各处的消息来往了，遂忙不着痕迹地道：“老太太放心，奴婢省的，再说了世上就没有我们老太太这么忧心出嫁多年的女儿的，琳姑太太也是知道您最是爱操心，才有事瞒着您的，您为着姑太太的这份心，也千万放宽了心。”

    这话听着顺耳，老太太心里熨帖，觉得自己不就是因为担心女儿家的事，才偷偷地先打探的吗，这些也没什么可挑理的，这么一想，心里舒坦了，叹气道：“我这么做，也不管她理解不理解了，我拢共就生了她这么一个女儿，小时候金尊玉贵地娇养大的，怕她性子傲，万事拉不下脸来与我诉苦，这才没得办法私底下打探一二，也好想着怎么帮她，唉，儿女都是债呀！”

    老太太这话，石妈妈还是信的，姑太太在家那会子，不光老太太宠着，老国公爷也是宠爱的不得了，就连大爷和二爷也是万事顺着这个最小的妹妹，如今就算是各自成家了，多年养成的习惯也是一下子改不了的，大爷和二爷但凡有什么事，也是能紧着琳姑太太就紧着她的。

    不过石妈妈知道这么多年下来，到底还是有点不同的，如今的国公爷也就是大爷他自打原先的大奶奶出事后就同琳姑太太有点生分了，唉，其实国公爷不仅是和琳姑太太生分了，就连对老太太也是有了点隔阂，同二爷那就更是不用说了，家里的二奶奶和大小姐早就将国公爷和二爷的那点子昔日的兄弟情谊消磨的差不多了。

    老太太的话不好乱接，石妈妈只能是当成听不见地站在一旁自己个胡乱想些个有的没的，她是老太太的心腹，如何不知道老太太的心思，同宁西侯府接亲老太太自然是千肯万肯的，不过她所愿的不是家里的嫡长女石二小姐，而是二房的大小姐石芳馨，正好大小姐的年岁同表少爷只差两岁，两人相配好的不得了。

    不过石妈妈觉得这事玄的很，毕竟二老爷只不过是个从三品的定远将军，他家的长女如何配得上侯府世子，虽然世子是自家的表少爷，可也不能强逼着人家宁西侯府的老太太和侯爷同意这门太过牵强的婚事，大概老太太也正是觉得这事太难办，这才想了解侯府的内情，毕竟老太太也是个人精，如何不明白自家女儿的想法，为了不娶木家那个女孩子，她必定会选国公爷的嫡长女的，二老爷家的长女是万难考虑。

    正是这个原因，老太太才不惜让人觉得不耻，派了她这个心腹之人去办这个事，如今消息是得来了，可惜也没什么具体有用的，要知道这些消息不用打探她们也能猜个七七八八的，老太太最想知道的是侯爷的态度，可侯爷是谁，那可是杀伐果敢之人，最是得皇上信重，他身边别说安插人了，就算是苍蝇蚊子也别想飞近。

    石妈妈能相通的关节，老太太自然就更为明白了，对石妈妈没有接话，也没太过在意，只又思忖了会，也就说道：“其他先别管了，琳丫头的心思我明白，可我也有自己的想法，一时半会的也不能与她明说，如今为了我闺女好，这个恶人也就只能是我这个老太婆当了。”这话她说的虽然很是模糊，可她知道石妈妈能明白。

    石妈妈知道老太太不会无故说这个话，忙接口劝道：“老太太也真是的，我们姑太太最是贴心的，哪里会不明白老太太为她的一片心，纵使现在一时想不明白，可日后必定会感激不尽的，这世上的慈母，大体都该是老太太这样的，姑太太自小聪慧，哪里会不明白。”

    这话说的老太太心里熨帖，一时倒是扫开了自打接到女儿的信就开始的烦忧，心里的主意也定了，遂坚定地道：“好了，这会子也就到了用膳请安的时辰了，先别忙这些，等会子你觑着人快散了，就去二丫头那里去，我这也有好久没见她了，她身子弱，这大暑热的天让她小人儿家家的拖着副病身子来见我这老太婆，委实是不落忍，我这人老了，也不想动弹，你就代我去看看她，该说些什么你心里要有个数。”

    石妈妈听了偷偷一叹，知道老太太是定了主意要拦了姑太太打的主意了，不过怕姑太太同自己生分，想着先从二小姐那里出手，或许能先布置下，让姑太太自己个儿先丢开了心思，这可是两全齐美的法子，可惜这些对于二小姐可就不妙了，不过她虽然对二小姐没有什么恶感，可她是老太太的人，自然还是偏向老太太的，只能是私下里能容留些就容留些，毕竟这孩子也委实是太过可怜了。

    怕老太太误会自己不尽心，老太太吩咐一完，石妈妈忙应道：“是，老太太就瞧好吧，老奴知道分寸，这次去就是替老太太看看身体病弱的二小姐，可怜老太太一片慈爱心呀！日后国公爷回来了，必定会感激老太太的，就是.别个知道也得赞我们老太太一声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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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差使

    石妈妈其实想说就是大少爷知道了，也得感激，可想到老太太同样不待见大少爷，所以只得中途改口了。不过不管她是个什么意思，又或者话头里的那点子停顿是为了什么，老太君可是不会多理会，她只要石妈妈心里有数，帮着自己办好了事情就成，其他的她多余去管。

    不过石妈妈说的话，老太太听了还是舒服的，遂笑了道：“就你话多，我也不求他们能感激我，自然也不图谋那些个虚名，只要他们不怨怪我就算是好的了。”说到这，老太太想起大儿子同自己日渐的疏远，她心里到底还是有点黯然的，毕竟大儿子也是她亲生的，可惜不明白自己这个母亲待他的心，为了个李氏同自己闹到今天，自己如此待李氏哪里错了，李家得罪的可是皇上，她们有什么胆子能同皇上对着干？

    这些事，石妈妈如何能不知，她自也是听出了老太太的叹息之意，不过这些不是她能置喙的，说到底最得老太太看重的可是她的陪嫁大丫头如今的顾妈妈，对于这个局面，石妈妈其实还是蛮乐意的，她实在是做不来太过阴狠的事，这样正好，风头名声好处都让顾妈妈得了去，她只安稳为老太太看着府外各处的消息来往也就行了。

    看了看外头的天光，石妈妈也不好跟着呆的时间过长，她可还记得刚才夏花的提醒，遂故意岔开话，笑了道：“老太太外头也不早了，让奴婢帮着将您头上的首饰戴好可行？您可不能嫌弃奴婢的手艺，不然可是要被夏花她们看了笑话去的。”虽然一早儿的早膳老太太免了两位儿媳的伺候，可一会子请安是无论如何也不能省下的，这可是孝道，也是两位夫人的脸面。

    老太太听了这话，倒是笑了，点头道：“那就赏你个脸面吧，回头我在显摆显摆，你这师傅的名头就更响了，不怕她们几个不服。”事情说完了，她也有心情开玩笑了。

    石妈妈听了笑着奉承了一会子，就帮着老太太梳好了发髻插戴好了簪子钗环的，到底她也是梳头出身的，虽然好久不梳了，可手艺眼光还在，老太太凑着铜镜照了照，满意地点头道：“不愧是能当师傅的人，这发髻梳的漂亮，簪子选的也好，这支点翠嵌红宝石的花簪配上你梳的发髻极是好看。”

    石妈妈见老太太是真心喜欢，心里倒也高兴，瞧着老太太也没什么事了，便笑着扶起老太太，凑趣道：“老太太能看上奴婢这粗鄙的手艺，奴婢也就放心了，再说了，也就老太太带着这花簪才能显出好来，换个人再在出不了这么好的效果。”

    老太太知她是奉承话，可好话谁不爱听，遂笑着拍了下石妈妈的膀子，嗔道：“瞧瞧，到底是做了多年的管事妈妈，话说的越发漂亮了，哪里还有当年那拙嘴笨腮的样子，我看你夸我这老太婆是假，炫耀你自己的手艺才是真呢。”说完也没容石妈妈辩，就冲着外头扬声道：“夏花可是在外头？”

    老太太一唤，夏花知晓她们这是说完了话，忙挑起帘子推开门进了里间，这一进来，果见老太太已经起身了，她忙笑着迎了上去，故意多瞧了几眼老太太的发饰和头上插戴的一些首饰，真真是瞧着不错，饶是她如今手艺越发精进，还是自叹弗如，遂赞叹道：“真真妈妈是双巧手，我们竟是不能比上一零星的，可见老太太往日的头发竟是被奴婢这笨手给糟蹋了。”

    她这神情可爱，说的话也俏皮，不仅石妈妈听了心里熨帖，老太太也爱这热闹，遂笑着道：“你个猴儿，真是上脸了，奉承你石妈妈，也不怕老太太我发怒，合着你往日竟是糊弄我的。”

    夏花被老太太这一说，忙笑着讨饶道：“老太太好歹饶了奴婢这遭，奴婢这手艺比之石妈妈是不够看，可也是能给老太太长脸的，再着奴婢手艺虽有限，可胜在老太太天生丽质，自能衬出奴婢手艺的。”

    石妈妈瞧着夏花这讨巧样，好笑不已，虽知老太太不会真够怪她，可感她刚才提点之情，再加之夏花也算是变相地夸奖了自己，让她能在老太太跟前得脸，石妈妈只略一沉吟，便解围道：“真真是老太太会调理人，这夏花丫头，不仅人长的齐整，为人处事也处处周到，且她真心奉承老太太的这份心就难得。”

    老太太听的石妈妈这份夸，自是欢喜，遂丢开了刚才的笑闹，笑了道：“这下你可算是知道这么多丫头，我为什么独独偏爱她了吧，这丫头的好多着呢，但凡我想不到的，她竟是料理的妥妥的，半点不叫我操心，倘若离了她，我这屋里还不知怎么乱呢。”

    石妈妈知道老太太的屋里虽说大丫头有四个，可隐隐地众人都以夏花为首，这些自是因为老太太更看重她些，谁知今儿一听，尽不知老太太竟然如此信重偏爱夏花到这地步，如此一想，石妈妈不觉多看了夏花一眼，乌压压的头发衬得脸盘越发的白皙，虽算不上美艳可也清纯俏丽，最是好在，人看上去温婉可人，这样的品格，若是不说，谁能想到只是个丫头。

    不过石妈妈可是再外头行走的，自然是知道点世情，这夏花即使是丫头也是不碍的，不是有句话吗，宁娶大家婢不娶小户女，凭着老太太的看重，这夏花日后的造化必定不差，自己日后还是要多交好交好她。

    如此一想，石妈妈赶紧凑着老太太的话，笑着奉承道：“老太太这话，奴婢看着也是呢，这夏花可是个伶俐人，不过这也亏得老太太会调理人，不然也显不出夏花的好来。”她这是一下子奉承了两个，惹得老太太开心地笑出了声。

    夏花虽然知道这石妈妈这些话多半是为了捧老太太高兴，可人家毕竟也顺带说了自己的好，她自然也知道石妈妈这是投桃报李，夏花看着她像是要有事出去的样子，遂有心解围道：“老太太多疼奴婢，这才如此说的，奴婢哪里有老太太说的那么好，这夸的奴婢臊的很，老太太可饶了奴婢这遭儿，别再同石妈妈夸了，最好是放了她家去笑，可别再让石妈妈当着我们的面儿笑出声来，那奴婢这脸可就丢大发了。”

    老太太也有心让石妈妈赶紧出去做事，见夏花这么知事，不觉满意地点了点头，挥手道：“好了，好了，今儿你这也邪性了，往日不管怎么夸你，都没见你脸红过，今儿还装上了，石家的，你赶紧地走吧，没得惹的夏花臊了。”石妈妈男人姓石，故而大家都唤她石妈妈。

    石妈妈确实是有点急着去二小姐院子里，办完了这事，她还要往别处去，她管着各处的消息来往，每日也是不得闲的，刚才觑着老太太难得兴致高，这才不好立时说走的，如今老太太放行，她忙笑着告辞了出来。

    石妈妈这一出来，半点没耽搁就准备往后园子小姐们的住处走去，这一段路还是有点距离的，因着老太太的福囍堂是离国公爷主院最近的院子，所以离后园子的小姐们的住处就远了些，且二小姐住的院子又是后园子最偏的一处，从前头的主院去二小姐处，得先绕过大小姐三小姐四小姐的院子，再过了池塘才能到。

    因着要绕好大一圈，石妈妈就想着趁早起人少先去二小姐处，也好避开些人，这一来是她自己的私心，因着她知道这大小姐可是个难缠的，遇到她可得被烦一阵子，虽然自己是老太太身边得用的老妈妈，多少能在主子们面前多得些脸，可再如何她也只是个下人，与有些骄横的大小姐来说，顶多就是碍着老太太不敢呵斥罢了，该问的话，大小姐可是一句也不会漏了，这一来可就耽误工夫了。

    再有石妈妈也是有点想留些后路的意思，她是在外行走的，见识自然是要比一般的后宅老妈子见识多些，就老太太所谋的，她自是知道的，可本心里她觉得这事不靠谱，要知道即使碍着当年李家的事，国公爷不敢将爵位留给先头李夫人生的三少爷可家里还有继夫人亲生的四少爷呢，二爷家的大少爷是万万得不到这世子位的，二少爷是庶出就更不可能了。

    石妈妈可是知道，即使老太太心里再如何筹划，只要国公爷还在就不可能将爵位留给别人的儿子，所以她知道这国公府早晚还是大房的，她就算是忠心为老太太办事，也不至于愿意得罪大房诸人，更不想现在就让人觉得她同二房走的近，所以她想避开二房的人。

    要知道去二小姐院里的事，后头还不知会引起多大的震动，这大小姐可是个会折腾的，石妈妈想着能避开还避开点好，只要后头的事不牵扯到她就好，到时不管后头出了什么事，想来也就与她无关了，即使日后国公爷知道了也是迁怒不上她的，这么一想，石妈妈恨不能脚下生风，两翼生翅，一出了老太太的福囍堂，觑着估计自己即使真跑起来，老太太也不可能知道，也就放下心里，快步往后园子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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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浑水

    石妈妈的这番筹谋是好，可惜天算不如人算，她这刚一出福囍堂，就有人将消息报到了各处，家里这么多人中，也就石慧馨没有人脉无从知道罢了，不过也亏得有人绊住了石妈妈的步子，不然慧慧她们这一早所行的事就露出不妥来了。

    石妈妈急着赶路，一时也没注意其他，这才一进了后园子，就被得了消息的小姐们院子里的妈妈们看见了，三小姐是庶出，她可是不敢派人劫道，只吩咐身边的丫头竹枝派个机灵的小丫头子去外头盯着，看看能不能打探些消息，至于自己的奶嬷嬷她可是不敢派出去的，这目标太过明显。

    四小姐吗，她这会子巴不得乱起来才好，哪里会明着拦了石妈妈去二小姐院子，也如三小姐似的派了个小丫头子去盯着，要知道她可是早就透露过了消息给自己的二姐，如今得知老太太派了石妈妈去二姐的院子，她就猜着了，肯定是老太太让石妈妈告知姑妈要来的消息，至于为什么特特告诉二姐这个消息，石四小姐觉得凭着她对老太太的了解，肯定是敲打。

    老太太一直以来很是不喜二小姐，至于为什么，石四小姐不知道，为这个她问了好多次她娘，可惜她娘也是讳莫如深，还警告她千万别再打探了，若是被老太太知晓了她的打探，必然会为老太太所不喜，每每石四小姐想起她娘当时说起这话时的神情都还有点害怕，故而她一直不敢太过接触这个二姐，不管是打击还是拉拢，她都没太过刻意做过，总觉的离二姐越远越好。

    这三四两位小姐没出面，能绊住石妈妈的也就剩下个自视甚高的大小姐了，刚才一得了自家奶嬷嬷传进来的消息，石大小姐立时心里就不痛快了，在她心里老太太是极厌恶自己那个风吹吹就倒的二妹的，谁知今儿在这么敏感的时候，老太太竟然派了石妈妈这么个身份颇高的奴才来石慧馨的院子，可见必定是为了姑妈要来的事，难道是老太太改变主意想成全了姑妈的心思？

    不对，石大小姐想起了三年前石慧馨落水那会子，她娘曾经说过的话，老太太就算是没有孙女也是不会看重石慧馨的，让她尽管安心，别将她放心上，告诉她该对付的人不是没有半点威胁的石二小姐而是四妹，听了这话她再是不愤这个抢了她大小姐名号的石慧馨，也收敛了些不再刻意处处针对她，不过心里厌恶这个病弱可恶的二妹妹是再改不掉的。

    如此看来，石大小姐觉得老太太绝不是为了成全姑妈的心思才派了石妈妈来石慧馨院子的，想起这个她心里就忍不住地冒酸气，姑妈平时来府里可是最为看重她，什么好的都是先紧着她，表哥也是对她最好，如今这选儿媳妇反倒是将她落下了，那个病歪歪的石慧馨有什么好的，难道就是因为她有个国公府嫡大小姐的身份？

    越想这身份，石大小姐心里就越不舒坦，只恨这二丫头三年前为什么不溺水死了，留下来祸害人，这要是没有她，姑妈必定是选自己的，她今儿也就不用这么愁了，想起自己交给红花的那包药，突然觉得自己心慈了，干嘛不弄包毒药立时就弄死了算了，没得留下来祸害旁人，对于挡在自己跟前的绊脚石，石大小姐是半点不在乎的。

    听着自己奶嬷嬷的汇报，石大小姐咬着牙，暗恨道：“嬷嬷，这事还得你去处理，务必从石妈妈的嘴里探得些消息，她可是老太太的一大心腹，肯定知晓许多事，其他事或许打探不出，可她这趟去二丫头的院子必定不是什么机密，饶是她再嘴紧，也是不会不卖你个老面子的。”想着这石妈妈总是滑不留手的，石大小姐心里就是一阵闷气，总想着若是有一日这老货落入自己手里，定要加倍将自己在她手里吃的憋讨回来。

    蓝嬷嬷一听这话来劲了，她这人最是爱面子，听的小姐捧她，如何能不激动，忙拍着胸脯保证道：“小姐放心，这事交给老奴就对了，石妈妈可是看不上丫头片子们，我们这些人的老脸还是有点用的。”说完还很是得意地瞥了眼一旁想凑过来的芍药。

    芍药被她这一瞥，心里很是憋气，这要是以往她肯定要跳起来，可是昨儿她刚被大小姐训斥过，这会子可是不敢造次，她正想着寻机会再让小姐高兴看重呢，今儿这事她很是想揽下，所以早早儿地一听的来报信的人说的话，立时就来小姐跟前了，谁知倒是让这老乞婆讨了巧，她可是不呆笨，明显这石妈妈就是奉了老太太的令去二小姐屋里透消息的，直接不用打探就能知道，可惜小姐派了这老乞婆去，自己没能得了巧。

    看着芍药憋气，蓝嬷嬷心里甭提多高兴了，心里暗啐了一口，让你这小蹄子平日张狂，临了儿，大小姐还不是说厌弃就厌弃了，今儿这事也是最先选择了我去办，就你这蹄子还得回家再修炼修炼呢，蓝嬷嬷越想越得意，得了大小姐的令，立时骄傲地昂着头出去了，路过芍药时还特意哼了声，气得芍药肝直疼。

    石大小姐这会子心里正翻腾着，也没多注意离开的蓝嬷嬷，不过倒是看见了一脸不忿的芍药，本就因着昨儿的事，正对她不满，这会子又见她一脸的扭曲，更是不高兴了，石大小姐不觉一股闷气直冲心肺，不觉尖声斥道：“杵着干嘛，还不过来伺候我梳洗，真是越发不上心了。”

    芍药一听这话，委屈的眼泪水都快出来了，可怕小姐不喜，只得憋着了，不过这仇她不敢报在大小姐的身上，可蓝嬷嬷得给她等着，想到这，她倒是定了心，收起了脸上的委屈，扯着嘴角讨饶道：“小姐别生气，奴婢这也是想到了姑太太来的事，正为小姐高兴，这才晃了神，这就来伺候小姐梳洗。”

    到底是自己的贴身大丫头，石大小姐看着她可怜样倒也缓了心中的那口闷气，难得地和缓了声音点头道：“既如此，赶紧地吧，我这梳洗了还得赶着上老太太屋里请安，可是不能迟了，对了，昨儿是你上的夜，海棠呢，这一早儿还没见她人影呢。”

    对海棠，石大小姐还真是有点复杂，算起来海棠是自小服侍她的，为了这么多年来的主仆情分她不好薄待了她，可碍着三年前那事，自己多少还是有点疏远了她，在一个自芙蓉去后，海棠性子就变了，不过待她的忠心倒是没变，不然她还真是不想她留下，即使被人说薄凉，她也是不会妥协的。

    芍药可是不知道自家小姐的那些心思，见她不再对自己冷眉冷眼的，心里一喜，知道小姐这是放过她了，不过听得小姐这时候提起海棠，心里还是有点不喜的，虽然海棠待她不错，可相对于小姐的看重，她还是不想海棠能得大小姐的眼的，这可是利益攸关的事，她可是不能因为海棠平时待她的好，就让了开去。

    芍药这么一想，遂也顾不得其他了，她虽性子暴躁人喜掐尖，可脑子不笨，又知道大小姐的脾性，只略微一想也就有了主意，转了转眼珠，皱了眉道：“海棠姐姐去忙着小姐的早膳了，估计一会儿也就能到了。”说完见小姐没什么不好的样子，忙转了话题道：“小姐只管安心等着，不会误事的，对了，奴婢觉得今儿老太太必定是让石妈妈去警告偏院那位老实呆着别妄想的，不管什么好事，老太太断然不会忘记小姐您的。”

    这话转的好，既转开了小姐想起海棠的心思，又投了小姐的好，这不，石大小姐听了这话，真就高兴了起来，想着老太太平日待自己的好，她一下子心定了，觉得芍药这话不错，遂笑了道：“嗯，你这话说的不错，老太太心里肯定是我最重的，别说她石慧馨一年里见不了老太太几面的人了，就算是四妹妹得宠，也是没我在老太太面前得脸的，这点子自信我还是有的，今儿石妈妈还不知怎么给二丫头没脸呢。”

    小姐说起二小姐时总是二丫头二丫头的，她芍药就算是再如何看不起二小姐也是不敢附和大小姐唤二丫头的，不过一些暗贬的话还是能说的，谁让大小姐爱听呢，实则上芍药还真是看不起总窝在院子里的石二小姐，还国公府的嫡长女呢！混的还不如她这个下人丫头呢，她可是知道二小姐屋里头连个冰盆也没有的，只能干憋着受暑，想到一直与她不对盘的香芋只能陪着她家小姐受罪，芍药这心里就跟抹了蜜似的。

    这心里一激动，芍药话又多了起来，直接笑着道：“那是当然，石妈妈是什么人，最是铁面不过，谁若是撞她手里还真是讨不了好，这若是顾妈妈，说不得为了银子好处还能睁只眼闭只眼简单就过去了，可石妈妈是真不能，不过若是我们大小姐，碍着老太太的宠，想来石妈妈也是不敢如何的。”芍药一想到香芋等会可能为了她们小姐会急的不行，心里就高兴，这也算是天生不和吧，就如她们大小姐和二小姐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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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摸鱼

    芍药这记马屁拍的还真是要多好有多好，石妈妈平时虽滑不溜丢的，可面上对她们小姐是半点不敬也没有，为的什么，还不是碍着老太太平时多疼些大小姐。

    石大小姐听了这话心里确实熨帖，倒是将对石妈妈的一些不好的印象淡化了些，遂翘着嘴角道：“嗯，你说的对，石妈妈也就给我些脸面，其他人还真是没见她奉承过，这二丫头就更别想了，估计连个笑脸也没得过，我这可是等着听好消息了，还不知我这好妹妹得了老太太的话，是个什么精神呢，真想去看看呀！”这话里有说不出的遗憾。

    芍药可是知道二太太早就交代了不许大小姐去二小姐的院子寻事，一来是怕老太太不喜，二来嘛，自然是怕病歪歪的二小姐将病过给了大小姐，自然她自己也怕大小姐一时兴起想着去二小姐院子里看热闹，若是自己没拦住被二太太知道了，倒霉的绝对是自己，遂忙假意不屑道：“看她，小姐没得脏了眼睛，二小姐整日跟个病西施似的，还不知怎么晦气呢，小姐可别去那院，没几日姑太太就来，万一被过上了病气，可就不划算了。”

    这话或许触到了石大小姐的心窝了，破天荒地没有呵斥芍药多嘴，点头道：“你说的对，很不必去看那个晦气的，没得触了霉头，对了，这也有一两年没见表哥了，也不知长的如何了？”说着这话她倒是脸红了红，毕竟惦记一个男孩子还是有点说不过去的，虽然是自家表哥可那也是外男不是。

    芍药听的小姐这话，脸上也是一红，亏得她伺候着小姐梳洗，才没让小姐发现她脸上的不妥，不然可有的官司打了，虽说一般小姐身边贴身的大丫头都是要陪着小姐出嫁的，也就相当于算是小姐屋里头的通房，可就算是，那也得看小姐的心思谁也没明面上规定，这会子芍药脸红不就此地无银三百两了吗，石大小姐看了能不恼。

    由于芍药这一脸红大概是心里想起了什么美事，也就没能及时回神答话，倒是无形得躲过了大小姐的猜忌，算是逃过一劫吧，其实石大小姐也就算是自言自语了，要知道她吴表哥自打三年前的事出了后，就很少很少涉足国公府了，即使来也是不可能再到后院的，这芍药可是在芙蓉去后才补上来的，哪里会见过吴世子，石大小姐也就是白问问罢了，芍药不回答才算是合理，要是能答上来可就要惹得她姑疑了。

    主仆两一时都想到了吴世子，屋里一下子倒是静了下来，海棠拎着食盒进来的时候，很是奇怪地看了眼正给小姐梳头的芍药，没见到屋里有小丫头，且小姐和芍药也没说话，真是怪了，按她的想头，今儿这事芍药还不得呱啦呱啦上呀！

    且按着海棠的了解自家小姐也不是个闲的住嘴的，只要是搭上二小姐的事，自家小姐必定是要冷嘲热讽下的，可这会子怎的两个爱编排的人都像是锯嘴的葫芦，细看好似两人脸上都还有淡淡的红晕，饶是再了解两人的海棠也觉得莫名其妙了。

    不过海棠向来不喜多问，也就只姑疑地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眼光，边请安边放下手中的食盒，见屋里盆中的残水还没有泼掉，倒是嘀咕上了，对芍药道：“今儿安红绯红两个上哪去了？怎地屋里的水都没倒掉。”说着就麻利地端起了水往外头去了。

    见她问了一句就又出去了，知她脾性，大小姐和芍药也没觉得不好，待海棠再次进来，正好大小姐的头也梳好了，自己对着镜子瞧着蛮好，心情愉悦了不少，这芍药虽说有时不太得她意，可梳头的手艺还是不错的，遂夸道：“不错，你的手艺越发好了。”说完也好心情地对正忙着摆桌子的海棠道：“你一会也别恼安红绯红她们，是我让她们出去的。”这么大的事，她得瞧瞧三妹妹和四妹妹有什么动静，也就让小丫头们去打探了。

    海棠瞧着小姐今儿这么好说话，知道她大概是心里真高兴，不觉也松了口气，她可是最怕二小姐那里有什么事，但凡二小姐那一有事，她们家小姐就有点不正常，最后倒霉的必定是她们这些伺候的丫头，听得大小姐的解释，海棠放下心来，对小姐道：“奴婢桌子摆好了，小姐赶紧用吧，已经耽搁一会了，不快点给老太太请安就要迟了。”

    海棠这一松劲，嘴角也就有点上翘，人也显得喜庆了，大小姐难得见她这样，倒是有点吃惊，不过想着她能这么高兴，肯定也是觉得自己的事有望，不觉更为高兴，比起芍药爱拍马屁，她更是信重这个自小就跟着自己的大丫头，遂笑了道：“好，今儿倒是难为你一个人去大厨房拎食盒，往后若是安红和绯红有事去不了，你就在院里寻个妈妈同你一起去，没得自己个受累。”

    海棠也知道大小姐待自己是有点情分的，她心里也是向着大小姐，不过是因着芙蓉的事有些看淡了事世，故而这一二年人显得有点懒懒的，不过事情还是认真做的，不然别说大小姐容不容的下了，二夫人可是立时就能赶了她出府，她今儿见大小姐这么一个骄傲的人主动向自己示好，她还是感动的，遂笑了道：“好，谢小姐体恤，我晓得了。”

    海棠这话一说，奇异地僵化别扭了将近三年的主仆，一下子拉近了关系，那层看不清说不明的隔阂也消散了个七七八八，大小姐大概也感觉到了海棠的变化，一下子眉眼带笑了，不说她有多重视海棠，可到底海棠整日伴着她，人能明朗起来，她自然就高兴了。

    这会子芍药见海棠姐姐没有因为自己擅自夺了她的差事而怪上自己，倒也没吃味大小姐和颜悦色地对待海棠，再说了海棠平时也尽让着她，这点芍药还是有数的，自然不会太过抢海棠的好处，也没说什么酸话，只高兴地同海棠一起服侍小姐用膳。

    不说大小姐院子里一下子和谐起来，这石妈妈却很是郁猝，为什么？还不是她一心想着早点早点往二小姐的院子去，这样可以避开些人，直接去了二小姐的院子，将老太太的意思一传达，也就可以交差了，她可是知道除开三四两位小姐可能不会因为二小姐的事拦着她，这大小姐向来自视甚高又同二小姐不和，所以见她去二小姐院子还不得拦着问东问西呀。

    石妈妈觉得事情可以不真不假地透露一二，可问题是她不想因为神仙打架叫她这个小鬼遭殃，三年前的事，到如今她还历历在目，当时死了个芙蓉事小，直接导致了国公爷同老太太越发的不睦了，接着就是一批人跟着倒了霉，她自己可是拖家带口地在国公府可是不能出一点点差错。

    且石妈妈按着自己的经验，她觉得三少爷可不是个真孬的，虽然日渐地不显甚至比三年前人更显得温和懦弱，可有时她偶尔瞥见大少爷的眼神，那目光恍然间就如出鞘的利剑寒森森的，至此她觉得凭着自己的身份大小姐或许还能得罪一二，可国公府的嫡三少爷（合着二房叙的齿）是不能惹的，最好是有多远离多远。

    因着三少爷，石妈妈觉得二小姐也就不能得罪狠了，三少爷可就宝贝这么一个同胞的亲妹妹，三年前那么温和的一人，为了他妹妹可是发了好一通火，人仿佛恶魔般骇人，至今石妈妈想起那一眼，还是浑身不自在，这么一想，看着眼前的蓝嬷嬷，她越发地不耐了，这大小姐还真是太过托大，当她自己是府里的正经国公之女？

    因着石妈妈多年的处事经验，纵使心里百般不喜，面上也是半点不露，使得一脸灿笑地劫着她的蓝嬷嬷没能及时发现石妈妈的恼怒，只一味地笑着拉住了石妈妈的手，故意装着偶然遇到的样子，吃惊地招呼道：“石姐姐这一大早的您是往哪去？可是用过早膳了？”

    这话刚问完，蓝妈妈眼睛一转，也没等石妈妈说话，立时拉了人，说道：“哦，瞧我这笨脑子，这么早，姐姐哪里就用过了，这样，若是姐姐没什么要紧的事，就请到我们院里，我们大小姐一早儿就起来了，这会子八成已经快用完膳了，老姐姐先同我一起进去歇一歇，若不嫌弃的话，同我一起用些膳食，可行？”

    瞧这老货自说自话的，石妈妈心里就是再呕，可面上也没露，要知道像蓝嬷嬷这种睚眦必报的小人可是招惹不得的，遂扯了扯嘴角，和缓了下心绪，淡淡地道：“不用，在家垫吧了几块糕点这一时还不饿，你的心意老姐姐我承情了，我这还有事就不去给大小姐问好了，没得耽搁了她给老太太请安，老妹妹可替我在大小姐面前分解一二。”

    她越是不说，蓝嬷嬷心里越急，哪里会这么容易地就放她走，遂装着没听懂石妈妈话的意思，手上的劲不仅半点没松，还因着石妈妈抽拽更紧了几分，面上仍笑着说道：“急什么，既然没什么要紧的事，还是去我们院里歇一会，喝杯茶也是好的，走，别推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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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棒槌

    石妈妈被蓝嬷嬷这么一拽还真是无法脱身，知道今儿自己若是不说些什么，八成是走不脱的，遇到这等不顾脸面的泼皮，石妈妈也是无奈，怒，怒不得，呵斥不好呵斥，只得咬着牙，拽住蓝嬷嬷的手，连连说道：“老妹妹可别忙，我这有事呢，这就不叨唠了。”

    蓝嬷嬷哪里能丢开手，若是她这会子不得些确切的消息，回头在大小姐面前她可就丢面子了，看石妈妈这滑不溜丢的样子，知道自己不提，别想石妈妈能说些实话，遂老实地问道：“瞧着老姐姐的样子可是往二小姐那去，说句不怕老姐姐生气的话，若是老太太没急等着，我看您还是别急着去，这二小姐本就是身娇肉贵的，风吹吹都能受点累，这么早她怕是还睡着呢，老姐姐若是让她欠了觉，惹得二小姐不舒服了，可就不好了。”

    蓝嬷嬷这话说的不好听，可理却是对的，石妈妈听了这话倒是有点迟疑了，她之所以来这么早，倒不是老太太急着知道结果，而是她自己想着来的早好避开大小姐的纠缠，这会子反正被蓝嬷嬷绊住了，她也确实想起了二小姐的身体，知道二小姐身体虚不适宜用冰，想来夜间必定是睡不实的，这一早儿有点小风吹着屋里倒也能凉爽一些，看来这个时辰二小姐真有可能在睡觉，毕竟她也不用给谁前请安，多睡会还是可以的。

    这么一想，石妈妈也定下来了，遂顺着蓝嬷嬷的力道拉住她一起站定了，她虽可以耽搁一会子，可是不会去大小姐院子的，这不单单是烦大小姐还有就是顾忌老太太，要知道老太太可是安排她去二小姐院子的，自己没有第一时间去二小姐处反而去了大小姐的院子闲唠嗑，被老太太知道可是场官司，这么傻的事她如何会干？

    怕着自己的心思被蓝嬷嬷察觉，再惹出点子事来，也知道自己不说出点所以然来，今儿也是难脱身，遂忙笑着道：“也好，还是老妹妹想的周到，我这里谢了，不过也别去大小姐院子了，没得扰了大小姐的事，耽误了给老太太请安可就不好了，走，我们这边坐。”她们这处正好在荷塘边，这里有个亭子可以歇脚，石妈妈怕蓝嬷嬷硬要拉了她去大小姐的院子，故而先拉了蓝嬷嬷去亭子里坐。

    蓝嬷嬷也不是非得拉了石妈妈去大小姐的院子，她刚才之所以这么作态，不过是怕石妈妈不愿意同她一处说说话，这会子既然石妈妈如了自己的意，她自然是从善如流了，遂笑着携了石妈妈的手一起进了亭子寻了个干净的地坐了下来，甫一坐定，她就急着问道：“还真是被我说上了，老姐姐这去二小姐院子里做什么？老太太也真是心疼孙女，这一大早的就吩咐老姐姐去看。”这话说的够没水准，酸味十足。

    石妈妈最是看不上蓝嬷嬷这点，这话问的也太不将自己当外人了，打量自己是谁？不过是个小姐身边的嬷嬷，哪里来的胆子这么直白地打探，有这么个蠢笨张扬的嬷嬷，真不知大小姐日后怎么办了，一时想起大小姐的性子，石妈妈不觉一叹，这两人真不知事谁教坏了谁。

    这些也就顺便想想罢了，石妈妈可没什么心情替别人担心，眼前多的话她是不会说，既然蓝嬷嬷要问，石妈妈也就顺势道：“也没什么，不过是怜惜二小姐身子弱，想着姑太太没几日就回来了，也就她这边没个人通知，老太太就想着让我去顺道说一声，看看等姑太太来家时，二小姐可能去前头见一见，这一晃二小姐同姑太太也有一两年没见了，到底是嫡亲的侄女，姑太太自是想着呢。”

    石妈妈这话看似说的全，其实一点用处也没有，尽是套话，蓝嬷嬷只是为人张扬点，脑子可没坏，老太太和姑太太哪里会想二小姐，这石妈妈的话不过是明面上的漂亮话，不过多的话她也知道人家是不会真告诉自己的，其实她多少也猜着了石妈妈去二小姐处的意图，既然得到了证实，她在大小姐跟前也算是有了个交代，这就行了。

    不用急着打探消息，蓝嬷嬷也有心情说套话了，遂点头附和道：“也是，这么个可伶的娇小姐，别说姑太太老太太她们时常想着，我们大小姐也是时常心疼呢，常说若不是怕自己去了扰了二小姐休息，她很是想着多去看上几会，不过想着老太太的交代，顾着二小姐的身体，我们大小姐只得遗憾作罢了。”

    石妈妈听着蓝嬷嬷这不算是太圆乎的套话，心里很是鄙视，你说你想让我知道大小姐多友爱姐妹也该有点实际行动，难道平时人不去东西不好送呀！可惜再有三年前的事打底，恁凭你这老婆子说破了天也是没人会信大小姐心疼二小姐的，再一个你又要卖好又怕老太太误会大小姐违背自己的意愿私下去寻二小姐，好话歹话都被你给说全乎了，真当人是傻子不成？

    不过石妈妈也不会同着不拿自己当外人的老货较真就是了，听她这一说，也跟着笑笑，感叹道：“大小姐真是个友爱姐妹的，难得还时时想着二小姐，为着二小姐的身体，我们老太太也是纠心，不过老太太的话也是对的，大小姐和三小姐四小姐也是老太太的心肝肉，可不能为了二小姐一个累了大家，你回去还是多关照大小姐听老太太的话，自己歇着就好。”

    蓝嬷嬷听了心头一喜，看来自己刚才是说对了，果然平时跩的跟什么似的石妈妈不也笑着夸我们大小姐了吗，石妈妈知道了，还怕老太太不知道？等会她可以向大小姐邀功了，当然也得让大小姐警醒，万万不可再同那个晦气的二小姐有瓜葛了，老太太不喜呢，这么一想，怕自己刚才的话让石妈妈误会，忙保证道：“老姐姐放心，我们小姐也只在心里时常惦记着，没敢去叨唠二小姐，老太太的话，我们大小姐可是记的牢牢的。”

    石妈妈看着蓝嬷嬷的脸色，就知道她心里是什么打算，这样也好，她本就想着拿话敲打敲打，没得她这一走，蓝嬷嬷挑动大小姐起什么不好的心思，惹了麻烦的话，罪过可有她的份，到时不仅三少爷会记恨上自己，老太太心里也会不喜，那她可就冤枉死了，遂越发地和缓了语气，赞道：“还是大小姐有心，也就怨不得老太太心里最重她了，我的话，老妹妹记心里就好，可千万别到处说。”

    石妈妈这不真不假的话，很是入蓝嬷嬷的意，想到平时老太太对自家大小姐的另眼相看，一点也不觉得石妈妈的话有什么水分，大小姐得老太太看重，她这奶嬷嬷面上也有光，一时倒是急着向大小姐表功了，倒也不想再拉着石妈妈闲话，忙故意看了看天时，歉意地道：“老姐姐这会子不早了，想来二小姐也该起了，我们大小姐大概也用的差不多了，我这该回去伺候了，老姐姐也赶紧去二小姐处吧。”

    石妈妈早就有点不耐烦了，不过碍着若是自己急，倒显得去二小姐处肯定是有要事，好不容易打消了蓝嬷嬷的疑心，她可不想再惹麻烦，其实她去二小姐处的意图就算是让蓝嬷嬷知道也是无妨，毕竟老太太是中意大小姐嫁入宁西侯府的，这敲打二小姐不就等于给大小姐撑腰吗。

    不过，石妈妈觉得这若是换成四小姐来打探，她或许能透露一二，可惜这来的人是蓝嬷嬷，她们主仆俩可是一个德性，得志便猖狂，这若是仗着老太太的意，再行些什么出格的事，她可就要万劫不复了，为着自己日后能安生着想，她忙起身，说道：“也对，我们这都是伺候人的，可不是不能耽搁了差事，老妹妹赶紧去吧，大小姐的事要紧，我倒是没什么，也就是看一眼二小姐，说几句话的事，慢慢走不碍，你赶紧先行。”

    这话说的更是让蓝嬷嬷心里高兴，忙也跟着起身，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皱褶，谦虚道：“哪里像老姐姐说的，我们大小姐的事是要紧，可老姐姐这么忙的人可是有大事要做的，哪里不忙了，我这里也不耽搁老姐姐的时间了，就先行一步了。”说完冲着石妈妈笑着点了点头就先一步出了亭子。

    石妈妈看着蓝嬷嬷骄傲的背影，真是无语了，她这话说的是客气，可做出来的举动可不咋地道，你不忙怎地不让我先行？就这脾性若是大小姐真嫁入宁西侯府，蓝嬷嬷还是别带着为好，不然得给大小姐招祸，别人家可不比自家能包容你，又是做媳妇的，姑太太可不是个好脾性的人，侄女和媳妇可不是一回事，不过这些也不归她管，石妈妈一笑也就过了，想着也耽搁了会子，二小姐就是再困，也该起了，她也拍了拍身上的衣摆，往亭子外走去。

    她们这一散，可是惹得来打探的一众人等跳脚不跌，这两人说话的地界是亭子里，四处不着，周围没个遮挡，人是靠近不了的，一早儿也没个多大的风，即使处在下风处也是听不到什么的，再一个说话的两人可是老杆子，声儿不大，所以这些来偷听摸鱼的只能是干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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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得意

    不提这些失望而归的人，蓝嬷嬷今儿算是真真儿的高兴，往回赶时，脚下犹若生了风，快的很，想着一会子能得了大小姐的赞可是得脸的很，她这里急，大小姐等的也急，这用过早膳就得去给老太太请安了，若是不在去福囍堂之前弄明白石妈妈来这一趟的真正意图，到时她如何同老太太套话？有如何能得了先机讨好姑妈，对于表哥她是势在必得的。

    如此石大小姐为了自己个的将来，可是急的很，早就派了芍药在外头等着了，这不芍药一见蓝嬷嬷进了院子，忙跑回到屋内，对大小姐道：“小姐，蓝嬷嬷回来了，看着脸上满是喜意，大概事情办成了，这下小姐可以安心了。”她可是知道小姐心情的，再说了她自己也有私心，小姐能嫁进侯府是多大的荣耀，她们这些陪嫁的大丫头也就跟着有前途了，故而她刚才可是将蓝嬷嬷的脸色看了看，这才有话回小姐的。

    果然一听说蓝嬷嬷脸色很好，石大小姐心里高兴了，自然对能会意自己心思的芍药也满意几分，笑着点头道：“嗯，不错，看来奶嬷嬷还是有点本事体面的。”

    她这话刚一说完，蓝嬷嬷一脚跨了进来，正好听到这话，忙笑呵呵地道：“谢小姐夸了，不过若不是看在小姐的面子上，估计石妈妈也不会给我这份体面的，这点嬷嬷心里有数，可是不敢受这份功。”可惜她这说归说眼神却不经意地扫了眼一旁的芍药，那叫个得意，看得芍药闷气不已，不过当着大小姐的面她也不敢发作，只得咽下这口恶气。

    石大小姐可是没注意她们俩的眉眼官司，听到奶嬷嬷这么说，她心里可是熨帖的不得了，自然也是不用谦虚的，只点头道：“好了，这功嬷嬷也就不用推，我自是记得的，回头家去的时候带点子尺头给你小孙子做衣服。”这赏赐上石大小姐从来不手软，要知道她娘可是同国公夫人一起管着家的，多少好东西她手里没有，赏下人的东西她还真看不在眼里。

    知道她手上大方，蓝嬷嬷也没推辞，笑着谢了又谢，大小姐看不上的东西，在她们这些下人来说可是好东西，有些可是就算是有钱也买不到的好东西，小姐待她不薄，虽然蓝嬷嬷人很是势利，可知道大小姐这个主子好，她们这些跟着的下人才能得了好，遂待大小姐还算是尽心尽力的，得了赞和赏，蓝嬷嬷越发地尽心，看了看外头，问道：“小姐这会子不早了，我们还是赶紧去老太太那吧，今儿我送您一送，话不多，路上就能说了。”

    这话也对，石大小姐点头道：“嗯，好吧，就芍药和嬷嬷同我一起去，海棠留下看家。”三人听了她的吩咐，忙齐齐应下，石大小姐见她们没有异议，看看也没什么要收拾的了，也就搭上芍药的手往外走去。

    路上蓝嬷嬷如何告知她得来的消息，大小姐得了这些消息又是个什么打算和心情，这些可是没人知道，这会子她们一离了院里，那些打探消息的人都又潜回了自己主子的院子纷纷将消息汇报给主子，不过能不能令主子满意就另说了。

    这边慧慧的院子里是没谁通知她们石妈妈来了，好在在石妈妈来之前，李嬷嬷带着香芋早就完事了，看着屋里因为喝了点那些药粉和的水，还没有啥反应的灰猫，对香芋道：“好了，这一早儿的小姐的早膳还没用上，我们赶紧去小姐处，不然红花和数儿俩人回来不见我们，会起疑的。”

    香芋知道这个理，可不放心单放了这猫儿再屋里，万一一个不甚，这猫儿逃走了，又或者突然出现了变故死了，不是没人知道用了那药究竟是个什么情况了吗，遂拉了嬷嬷道：“嬷嬷，我看你今儿就别去小姐处了，哪家小姐早上用膳要奶嬷嬷服侍的，小姐也总是不让您服侍，你今儿就别去了，留在屋里，我一会子将您的早膳领来，您就在自己个的屋里用，想来红花她们也不会觉得奇怪的。”说完指了指猫儿，恳切地看着李嬷嬷。

    她们的早膳一般是红花或是数儿带着院里粗使的老妈子去领，小姐的膳食是香穗带着人去领，今儿估计小姐和她们俩的膳食都被红花和数儿一并带了回来，李嬷嬷听了香芋的话再看看精神气还算是可以的猫儿，也是担心出变故，遂点头道：“也好，我留下，你去小姐那服侍吧，不过小心些说话，别让红花她们瞧出破绽来。”

    香芋见她总算是听了自己一会，忙高兴地乐上了，点头道：“我明白的，嬷嬷可别总是拿我当孩子。”说完也不待嬷嬷说什么，就急着出了门，不过就算是她急着去服侍小姐，也没忘了回身掩好竹帘门，怕自己不小心放跑了猫儿。

    香芋因着事儿顺利走的那叫一个欢快，没能发现，嬷嬷看着她走掉的背影时的笑意和满足，眼神里也藏满了心事。

    香芋不知道自己走后，嬷嬷想了许多关于她的安排，只单纯高兴地往小姐的正屋走来，也亏得嬷嬷和她手脚够快，香芋刚出了嬷嬷屋子没走几步就看见红花和数儿带着老妈子们抬着食盒回来了，因着小姐和李嬷嬷平时不大让红花和数儿进小姐的正房，所以一见了她们，香芋忙迎了上去。

    红花和数儿抬眼见香芋走来，忙老实地将小姐的食盒送到香芋的手上，数儿平时与香芋交道打的多些，见她面色和缓，并没有因为她们早上起迟了一会而摆脸色，不觉松了口气，人也活泛了点，笑着道：“香芋姐姐今儿大厨房熬了消暑的甜汤，回头我们送食盒去的时候，再带回来，这样我们自己个就不用再费事熬了。”

    香芋听了这话倒是真蛮高兴的，谁喜欢大热天的火星火燎地下厨熬煮呀！这下子大厨房做了，不仅给她们省了事还省了银钱呢，听完扯起了嘴角，见数儿带着讨好地看着自己，香芋还是有点心软了，毕竟数儿不同于红花，红花是赤裸裸地背叛，数儿虽也没一心向着小姐，可也没公然地使坏，只想着能有个好出路罢了，也没做出为了个人的私利而为害主子的事。

    香芋觉得不管数儿是想做而没做，还是根本就没这个打算，总之现在是没做就是了，这么一想，一时倒是释然了她昨儿见到桃花时的话多，就如小姐说的，数儿用的好还是可用的，遂露了笑道：“这倒是好了，也省的你们跟着受累生火看火的，回头送食盒的时候，你带着妈妈们去领回来吧。”说完也没停留直接拎着食盒就往小姐的正房走去。

    数儿听了这话，眼睛一亮，这算是放手让她去做了？平时小姐的吃食香芋姐姐从来不会单让谁一个人去领或是做，今儿让她一个人去，可见是信任自己了，数儿想到这倒是露了笑，瞥了眼一直低着头不说话的红花，心里哼了声，真是个傻得，大小姐说白了可不是国公府正经的大小姐，这人一门心思跟着大下姐还妄想害了二小姐，真真是不知死活呀！想到自己早将红花藏东西的事告诉了香芋姐姐，数儿不觉更是幸灾乐祸地笑了。

    后头拎食盒的妈妈们见这两丫头自香芋走了后，一个只顾着傻笑，一个是低头也不知想些什么，不觉不耐的很，要知道手上拎着几个人的吃食还是蛮重的，她们这些个小姐身边伺候的丫头可是不知她们的辛苦，遂一个胆子大点的妈妈说道：“数儿姑娘，看着天色也不早了，我们还是将吃食放厨房为好，大家用了早膳还有好多事呢，可不能耽搁了差事。”

    数儿今儿心情好，也没计较妈妈们的不耐烦之语，回了神，点头道：“也好，时间是不早了，走吧，放了食盒，妈妈们也好自去用膳。”粗使妈妈们可是不在她们这处用吃的，她们领回来的只是李嬷嬷和香芋，还有她们自己的膳食，一共四人份，多的厨房可是不会给的。

    刚才说话的老妈子本来以为会挨数儿的反驳呢，不想今儿她倒是好说话，对于这些个主子跟前伺候的丫头们，妈妈们可是了解的很，平素都是眼睛看向天的主，眼里除开了主子谁也不在她们眼里，能这么同她们说话，还真是头一遭儿，不过她们心里也就疑惑一下下而已，谁知这丫头今儿是刮的什么风。

    虽然妈妈们刚才看香芋同数儿笑着说话，可心里觉得这也不该能令这丫头这么高兴，这些妈妈们不常在慧慧的主院里做事，倒也不知道昨儿的事也就没明白数儿今儿是怎么了，不过不知道没关系，她们也不想攀附谁，只要能让她们痛快地交了差事就行，遂得了数儿的话，几人就抬着食盒往小厨房走去，至于数儿她们在哪吃，可不碍她们的事，她们只管将食盒送到就行了。

    数儿和红花也没再纠结自己的心思，见妈妈们抬着食盒往小厨房走，忙都收起了自己的情绪，跟着走了，她们虽然拿到了自己的早膳，可不能先主子一步用，得将香芋和李嬷嬷的食盒送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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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疑惑

    得亏李嬷嬷平时管的严，虽然慧慧不得势，可下头的小丫头老妈子们碍着李嬷嬷的积威，日常大规矩上还是没多敢违拗的，所以数儿和红花可是不敢偷着先用膳的，在一个她们知道主子虽看不见她们是不是先用了，可现管着她们的李嬷嬷和香芋可是还没用呢，一行人心里按着规矩都是有数的，只埋着头往厨房行去。

    数儿和红花如何处置她们手里的食盒，这点子小事香芋可是半点不担心，再说了，小姐的吃食向来都会多出许多来分给她和嬷嬷，她也不会饿肚子也就不着急吃食了，此时她急着报告小姐她和嬷嬷的进展呢。

    香芋由外急匆匆地进来，一抬头就看见小姐拿着本书歪在凉榻上看着，人看上去不急不躁四平八稳的，不觉泄气的很，倒是将来时的兴致降低了点，想着这会子也不早了还是先服侍了小姐用膳为好，瞧着小姐淡定的样子估计也不急着知道，既然小姐不急，她也不好在小姐用吃食的时候说些倒胃口的话。

    如此一想，香芋倒也心平气和了起来，将食盒里的早膳一样样地拿了出来，虽然慧慧不得宠可也不见得大厨房的人连一点面子也不顾，所以早膳还是有模有样的，不过质量就有待商榷了，这慧慧要真是土生土长的大家闺秀，这些贵人眼里粗糙的吃食肯定是不能入石二小姐眼的，可慧慧在现代早上有时为了赶时间，就只喝一杯酸奶一个面包也就凑合了，所以她可是不会嫌弃这些个花样繁多的吃食。

    慧慧其实也没香芋想的那样沉得住气，她一早儿就等着结果了，不过她知道香芋的性子一旦遇到高兴激动的事，有时一大意就会控制不住自己的音量，所以她才故意见香芋进来，却不动声色的，就是为了磨磨香芋的性子，不想效果还真是不错，这不这丫头不是定了下来吗。

    香芋这会子是定了神，可惜慧慧只看见了开头而没有料中结果，这不香芋一将碗碟摆好，抬头请小姐的时候，见小姐居然握着书笑盈盈地看着自己，脸一下子就紫涨了起来，很是不服气地道：“小姐真是的既然知道我来了，也不说理一理我，竟装着无所谓的样子看着书，害的我都没敢打扰你。”慧慧一般看书的时候最是不喜欢别人打扰，或许前主没这个习惯，慧慧纠正了香芋她们几次她们几个才改过来，也怨不得刚才香芋见小姐看书的时候没敢打扰。

    慧慧哪里不知道香芋的意思，见她刚才说着说着声音就大了起来，暗赞自己亏的没一上来就问猫儿的事，不然这会子丫头老妈子们都开始各施其职地在院子各处了，就凭着这丫头的嗓子人家如何会听不到？不过也怕自己再不出声，这丫头越发要恼火，遂笑着放下手中的书，撑着坐起来，看着桌子不慌不忙地问道：“今儿看着碗碟挺多的，可是府里有什么喜事，不然可是不会这么丰盛。”说完嘴角讽刺地笑了笑。

    果然听的小姐这自嘲的话，香芋立马转移了视线，丢开了先前质问的心思，很是心酸地看了眼小姐，回道：“谁知道呢，别说吃食多了几样，就刚才数儿还说，今儿大厨房还给各处熬了消暑的甜汤，这可真是破天荒了，当然对别处这甜汤可能是日日时时有，今儿单通知了数儿可见是上头发话了，也不知要出什么幺蛾子。”

    哼！能出什么幺蛾子八成是厨房里的人得了些什么风声，不敢在这上头再多苛刻才大方地松了手，想到这不觉一喜，忙说道：“是不是大哥要回来了，不然厨房那帮子势利眼可不会这么大方，不对，大哥还得半个把月才能到家，若是中途有事回来该通知一声，不会这么不声不响就回来的，那是出了什么事呢？”慧慧起身站在饭桌前看着几样不算精致却比往日分量多些的吃食皱眉不已。

    香芋一听这话也是紧张不已，她可是常听小姐说什么世上不会有无缘无故的好，这大厨房向来对她们院里的吃食不上心还多有苛刻，今儿不仅吃食多给了些，还特特交代数儿去领甜汤，可见事情不小，难道是姑太太想求取她们家小姐的事被人给知道了，这就开始巴结上了？

    这么一想香芋头疼了，看了眼小姐，见小姐也抬头皱眉看着她，知道八成小姐也想到了这上头，遂安慰地笑了下，主动说道：“小姐别担心，不管是什么缘故先吃了再说，没得为了这些腌臜事饿肚子，万事等吃饱了再说，在一个嬷嬷那里估计一会子也就有结果了，等结果出来，我们也好定计。”这些话香芋一冷静下来，声调自然也就降的低低的。

    慧慧知道她说的在理，饿肚子可是大事，她才不会这么傻地委屈了自己的胃，在说了既然早就知道了这事也没什么好再担心的，只是不知这么机密的事，大厨房的老妈子们是如何知道的？不过这时就是再如何想，也不会有结果的，正好她闻着饭菜香倒是真饿了，看了看桌子上的吃食，遂拉了香芋道：“这会子嬷嬷不在你就同我一处用了算了，正好今儿的吃食足，你先捡几样给嬷嬷留着。”

    李嬷嬷不在时，香芋自是同小姐一处用过几次的饭，倒也没推辞，笑着应下了小姐的邀请，不过在用膳之前她先拿了个装小馒头的盘子用筷子拨了几样嬷嬷爱吃的放里头，这才欣然坐下拿起了食盒里头多放的一双单给小姐布菜的筷子就着自己喜欢的吃食吃了起来。

    香芋自然是在小姐先动筷子的时候才开吃的，这会子她吃上了，慧慧笑了笑也认真地吃了起来，她们虽然只是主仆两人，可碍着多年来李嬷嬷的教导，自是本着食不言的习惯，不过有时慧慧可是不那么守着规矩的，想起什么还是会在吃饭的时候说上一说的，为这李嬷嬷可是无奈的很，说几次无果在加上慧慧并不是总犯，也就随她了。

    主仆两个吃饭没有嬷嬷看着倒也快，这一用完，香芋忙丢下碗筷，先去耳室拿了早就备好的漱口的水和盆子布巾来伺候慧慧漱口，这些事慧慧说过几次她自己可以去耳室弄，可惜别说嬷嬷了就是香芋也觉得不行，说什么她们已然够委屈了小姐，这上头再偷懒就不成规矩了，慧慧见她们说的严重也只得无奈接受了。

    这一收拾完，慧慧对正收拾桌子的香芋道：“我们这用过了，嬷嬷哪里可是还没用，刚才我没问，就知道嬷嬷肯定是不方便来，八成是在那看着猫儿了，你去将早膳先拎给她吃，不然早上饿肚子可是对胃不好，桌子先放着回头再来收拾也使得，横竖也没人来我们这。”

    香芋听了这话本也觉的可以，可刚一丢手，看了这一桌子的饭食，想起小姐最是不喜欢屋子里有饭菜味了，以前冬日里屋里头冷，炭盆也只得一两个，她们只得一块儿窝在卧室或是书房用，过后小姐总是嫌弃一股子菜味，用了蔷薇花瓣做的熏香熏过才好些，这会子若是放着不收拾了，味道肯定要串到各个屋子，到时小姐肯定不喜，还不如先将这些收获了一块儿拎到嬷嬷的屋里为好，不然让小姐一人对着这满桌的残羹先别说味道了，看着就是不雅。

    大概慧慧也想起了自己实在是不喜欢这股子菜味，见香芋有点为难地愣住了，也就道：“好了，这早上的桌子也不难收拾，你将能并到一处的并一并，一块儿提到嬷嬷的屋子，等嬷嬷用过了好一块儿送到厨房让数儿她们收拾，对了，我看着你也没吃饱，回头你先去小厨房将自己和嬷嬷的份例拿到嬷嬷的屋子一块儿用了，可是不能饿肚子，在一个也不能让人起疑。”

    香芋被小姐一说再吃些，就有点脸红，她自己也不知怎的就是能吃，若不是小姐胃口小，常将吃不到的饭菜省下来给她们用，八成她要日日半饱了，想到可能饿肚子，她小脸就是一苦，没再说什么就点头同意了小姐的提议，忙忙地收拾了桌子，提起食盒回道：“小姐我这就送到嬷嬷那里，过会就回来了，你可别又坐着看书，先起来走动走动，可不能积食了。”

    香芋刚才一皱眉，慧慧就知道她想什么了，不觉有点好笑也有点心疼，这丫头八成是小时候被饿怕了，在吃上总是没个够，不过奇怪地是，她不管吃多少身材可是变点不走样，这也算是福气了，听了她的话，慧慧笑了道：“好了，我也不是个孩童了，哪里不知道这些，就你会操心，好了去吧，没得迟了饿了自己，还让人疑心。”这话说的是好，可语气里不乏带有点揶揄。

    香芋本已然走到门口了，被小姐这么一说，不觉脚下一滞，回头看了慧慧一眼，见她一本正经的，不觉疑惑自己刚才是不是听错了，小姐没有笑话她的意思？虽然有点怀疑小姐话里的意思，可小姐说的也没错，香芋只得点头道：“知道了，小姐放心好了，我这就去了，你要是吃茶，可得等我回来，厨房这会子还没热水，得我们自己个用小泥炉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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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交锋

    对香芋的体贴，慧慧还是蛮受用的，不觉有点觉得自己刚才揶揄她有点不厚道了，忙有点不自在地催她道：“我省的，真是个啰嗦的，快着去吧，没得让嬷嬷饿肚子等着。”

    今早儿耽搁的时间够多了，香芋也没多想，听到小姐催，也就提着食盒走了，她心里也担心嬷嬷没吃早膳，怕她真饿着了，那她可是无法同庆丰哥交代的。

    待李嬷嬷用过早膳，香芋收拾了送去小厨房安排数儿她们差事后，早上的事务才算是安妥。她们这里虽也耽搁了些时候，可正好石妈妈被大小姐的奶嬷嬷拦了一会子，等她来慧慧的小院时，慧慧她们正好一切都妥当了，唯猫儿还没有反应，不过看着倒是精神头有些不足，看着它这样，李嬷嬷心里如火烧般。

    正当李嬷嬷阴郁地看着猫儿，等的有些不耐的时候，香芋又回来了，看上去还有点急，李嬷嬷见了不觉奇怪地问道：“你急个什么？小姐那里有什么事体要交代了？还是你又忘记了拿什么活计了？”平时一早儿香芋她们伺候完了小姐洗漱用膳也就没什么大事了，剩下的时间也就陪着小姐一处坐着做做针线打打络子什么的，有事慧慧高兴了还读些游记新闻给她们听。

    香芋是一路跑过来的，虽路不远可也有点气喘，摇头道：“不是，这老太君屋里的石嬷嬷来了，正在小姐那处说话呢，我借着给石妈妈沏茶的功夫来知会嬷嬷声，您看您是不是过去打声招呼，我怕她欺负小姐。”这句话才是她来的真正目的。

    李嬷嬷一听说是石妈妈来了虽觉得奇怪倒也没过多担心，这石妈妈的为人她还是了解几分的，为人还不算是太过刻薄，做人也知道留一线，老太太派了她来而不是让那个为人阴狠刻毒的顾妈妈来，看来不是什么太不好的事，不过不管老太太是否存了坏心，她也是不放心让小姐独自一人面对老太太屋里人的。

    心思一定，李嬷嬷看了看脸色还有点发白的香芋，知道这孩子担心呢，遂丢下手中的针线，看了眼仍旧趴着的猫儿道：“也好，我随你去看一看，这猫儿如今也没精神出去乱串，估计将门窗关好了也就不碍了。”说完就起身准备关窗户。

    香芋此时脑子倒是灵光了起来，忙拦了道：“嬷嬷还是别忙了，这窗户也不是敞着的有窗纱遮着，且我看猫儿也没什么劲了估计是出不去的，我们只将门掩好也就行了，没得关门再惹得别个怀疑可就不妙了。”

    李嬷嬷看了看猫儿一想也对，遂点头道：“也好，你来也说了一气话了，我们赶紧去正屋吧，没得再被人扣个托大眼里没人的帽子，那位可是老太太面前的红人，我们虽不指望她能在老太太面前说我们小姐的好，可也不能让她说出不好来，那吃亏的可就是小姐了。”说完当先一步往屋外走去，香芋看了也忙跟了出来，还顺手关了门。

    待两人急匆匆地走到廊下的时候，正好听得屋里石妈妈说道：“老奴这次来是替老太太看看小姐的，本来老太太是想着亲自来看看小姐的，可又怕天热没得再累了你守规矩，到不如不见为好，也就派了老奴来了，可怜见的，二小姐这入了夏倒是更见瘦了些，是不是天热中了暑气呀？”

    听了这话，还真是不好回了，毕竟不知道这石妈妈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屋里屋外主仆三人一时琢磨不定倒是都愣住了，不过到底李嬷嬷老道些，有些小姐不好说的话，她是可以带回的，遂吸了口气，装着没听见屋里的对话，边跨进屋里边笑着道：“老姐姐怎么地这会子来了，真是稀客，平日里可是想见也见不到的，这次你难得来，我们可要好好儿地招待，香芋呀！还不赶紧给妈妈上好茶。”这下子也就岔开了石妈妈刚才问的话。

    李嬷嬷是府里的老人，也是小姐的奶嬷嬷纵然二小姐不得宠，可她男人可是国公爷身边得用的，她这么大刺刺的进来扰了自己的话，石妈妈倒也没敢觉得不舒服，还笑着起身道：“哪里的话，我这不是平时忙吗，没得空闲来你们这处走走，这不就像老太太讨了这么个好差事来园子里逛逛，我这一路走来，单数你们这里的风光最好，院外是满眼的翠绿荷塘院里是槐香阵阵，真是雅致舒服的很。”

    听了她这话，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慧慧主仆三人听了都是心头一凛，这话看着是夸她们这处地势好实则是给老太太开脱，将她这个国公府的嫡长女安排到了这么个偏远的角落，好个精明厉害的妈妈，难怪能得老太太信重，不过她再如何机变，慧慧她们也是不怕就是了。

    趁着香芋给石妈妈上茶的机会，李嬷嬷忙笑着道：“老姐姐还是这么能说，这丑的能说成是俊的，还不叫人听出别扭来，妹妹可是佩服的很，好了，姐姐赶紧尝尝我们这茶吧，虽然不是什么不得了的好茶，可难得是我们小姐的一片心，这大热的天解解暑气还是能行的。”李嬷嬷自是不会轻易让她圆了这话，所以也打起了太极。

    听了这话，石妈妈不觉一阵无奈，她这么说固然有为老太太开脱之意，可也是真心实意觉得这处虽偏了些，可胜在靠着荷塘，夏日里倒是个好的避暑的地方，不像其他院子因为挨的近，有些阻了风，倒显得有些闷热，看李嬷嬷还如在原夫人身边一样不饶人，只得苦笑道：“好，老奴这里就谢小姐赏了。”说完接过了香芋手中的茶盏。

    这会子两方人马算是交过了一次锋，谁也没占什么上风，不过慧慧主仆已然知道这石妈妈来必定是不会有什么好事了，遂倒是打起了精神准备好好应对了。

    慧慧看她接了茶，也不好再放着李嬷嬷同她周旋了，遂带了笑道：“妈妈难得来，还是别在同奶嬷嬷客气了，赶紧地坐下喝口茶，有什么话等你这喘匀乎了气再说。”她这话说的轻轻柔柔的好似半点没受石妈妈刚才的话影响，说完也不看石妈妈，只眼眸带笑地看着自己奶嬷嬷道：“嬷嬷这一来还没歇下就同妈妈唠上了，赶紧地大热的天站着多累，嬷嬷也坐下，咱们一处儿说说话。

    好气度，石妈妈不觉暗赞了声，想到二小姐外祖家的事，不觉又是一叹，若是当年李家没出事，如今的二小姐该是多么的千娇百宠啊，哪里会过这种连庶女也不如的日子，不过这些可不是她一个老妈子能管的，她只管在尽量不得罪人的情况下完成老太太的吩咐就好，遂笑着谢道：“真是谢小姐了，难怪我们老太太日常想起小姐都觉得心疼呢，这么个伶俐人那个见了不爱，说句托大的话，就是老奴见了也是爱不过来呢。”说完也不再客气，直接端着茶盏就坐了。

    见她这话又绕到老太太疼惜小姐上来了，几人知道今儿这事不让她说出来，估计是难了，遂慧慧给李嬷嬷使了个眼色，让她顺着这位的话接下去，没得转来转去的烦人，这大热的天，难的今早凉爽些，她还想趁着机会多歇歇呢，在这陪着这老妈妈周旋真是浪费了。估计石妈妈要是知道慧慧的心思，也是要拍手赞成了，她哪里愿意在这周旋了，大家一处敞开了说极好，可惜她不知道，故而也不敢说的过白。

    李妈妈得了慧慧的暗示，知道该如何应付了，其实她也赞成同这石妈妈敞开了说，她本身就是个性子爽利的，很是不耐烦一件事一句话非得拐了几个弯才说到正题，可自打原夫人去了后，她看多了府里这些人的魑魅嘴脸，再也不会傻傻地有什么说什么了，想起往日她们受的苦，李嬷嬷倒是沉下了心思，脸上越发带了笑。

    这一得了小姐让坐下的话，李嬷嬷也不用香芋服侍就自端了小锦墩坐到石妈妈的身边，热络地道：“妈妈今儿来必定是有事，我们自不敢扰了妈妈的差事，有什么话妈妈只管直说就是了，没得耽搁了妈妈的时间。”心里有了谱，李嬷嬷也不再同石妈妈套什么近乎称呼其老姐姐了，在一个，她哪里听不出来，这老婆子三句不离小姐身体不好的话，她如何忍得，再说了她可是不会主动说小姐的身体不好的话，过分客气也就不必要了。

    李嬷嬷可是知道在这时代闺阁女子没个好身体可是难寻婆家的，虽然自家小姐在外的名声已然是病西施一个了，可这话不是从她们自己个的嘴里说出来的，到时万一有需要还是可以转圜一二的，这京里的世家夫人们那个不是人精，内宅的阴私手段她们见多了，只要看到了小姐本人，关于那些个传闻是如何来的，自然不用人说就会分晓。

    对于小姐能顺利正名，李嬷嬷可是有这个信心的，不然姑太太如何会看上自家的小姐做儿媳，想来不然是有办法在众人面前消去小姐往日病弱的名声，毕竟若是亲事成了，宁西侯府未来的主母也是要个好名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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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满意否？

    除开这个缘故，李嬷嬷还知道，姑太太一心求取她们小姐，固然是为了她们小姐身后的势力，可若是小姐真是个败坏的身子，为了将来的子嗣计，姑太太也万不会要小姐的，如今她来议亲了，就说明她根本就不怕别人的眼光，以及她们家老太太的反对。

    不过想到这，李嬷嬷还是有点皱眉，姑太太行这一步也说明小姐究竟身子如何，她心里是有数的，不过是按着一般内宅手段猜的？还是她们平时露了些痕迹别姑太太给查出来了？就不得而知了，不过这事算是给她们提了个醒，盯着她们的人可是多着呢，日后还得小心再小心。

    李嬷嬷心里七拐八绕的石妈妈可是不知道，不过她就算是再如何想不得罪人，也被她这直白的话给弄的有点来气了虽然李嬷嬷语气上是蛮热络，可石妈妈是谁，只一品就听出了她话里的不忿，在一个石妈妈虽然比顾妈妈为人好上许多，可到底是在老太太跟前最为得脸的妈妈了，就是府里的主子爷见了她还客气地称声‘妈妈’，可见她心气该有多高，心里如何还能淡定。

    再说了，石妈妈若真是个和软心肠的也不会得老太太的看重，要知道她可不是老太太的陪嫁妈妈，而是因着丈夫是老国公爷身边还算是得用的人，才得了老太太的眼，将他们一家子收为己用，没点子手段和硬心肠能立得住？且头脑机变也是不缺的，不然也不会管了老太太屋里各处消息往来的事。

    一明白了李嬷嬷的意思，石妈妈倒也收起了起初尽量不得罪人的心思，不过这后头的话到底不好在未出阁的小姐跟前说，也就有点皮笑肉不笑地道：“既然李家妹妹这么说了，我也就不再拖了，不过我看小姐气色不算是太好，显见的是受了些暑气，我这里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替老太太来看看小姐。”

    她这话说的冠冕堂皇，慧慧听了只得起身谢了道：“我这里谢老太太的记挂了，望妈妈回去时给我带声好，若不是怕老太太担心，我这会子必定要亲去老太太跟前磕头的。”好话套话谁不会说，你能先显大方显慈心，我也能示孝顺。

    慧慧这会子为了显示对老太太的敬意是站着的正好迎着屋外透过槐树叶漏进来的阳光，人一下子鲜活了起来，虽看着是弱，可面上的肤色倒是显出了瓷白，不过红晕少了些，大概是常日家的闷在屋里造成的，听着她浅浅淡淡的声音说出这番不弱人后的话来，石妈妈不觉目光闪了闪，心头就是一凛。

    石妈妈再想着刚才二小姐看过来的目光里仿佛透着看透她心事的了然，人不觉就恍惚了一下，这样的神情她好似在哪里看过？不过想不起来她也就不想了，到底是主子跟前得脸的人，见过的场面多了去了，遂定了定神，笑了道：“小姐的孝心老奴会带到了，老太太可说了，国公爷走时可是将小姐托付给了她，不管怎样，到时她老人家得还国公爷一个好好儿的小姐。”说完还故意亲热地扶了扶冲着老太太院里行礼的二小姐。

    李嬷嬷见石妈妈这样，忙也跟着扶住小姐另一边的膀子，凑着石妈妈的话，回道：“是这么个理，国公爷虽说不常在家，可家里的哪个孩子他不放在心上，不然又何苦巴巴地一得了什么好东西就忙忙地送了家里，且我们国公爷最是孝顺知道不能时常在老太太跟前尽孝，再一个这么大个府邸虽然有两位夫人操持着，可老太太也不免多累些，遂也时时想着老太太有什么好东西也是紧着老太太的，这两下一好，老太太自然待我们小姐极好。”李嬷嬷本着就处处说待我们小姐好，我这也说说小辈们待老太太的孝。

    李嬷嬷这话说的石妈妈脸上一红，暗骂这老货倒是越发刁钻了，这老太太待二小姐如何谁不知道，虽不会加害可也是不闻不问，就这点，在这吃人的大宅子里就能害了二小姐，如今二小姐能安然活着，大概除开国公爷和三少爷的看护，剩下的就是老天爷的意思了。

    不过到底是见惯场面世情的老辣人物，石妈妈也只尴尬了一小下下，忙定了神，倒也不接李妈妈的话，只道：“你们心里能明白老太太的苦心也算是没白辜负了，我看小姐身子虽没大问题，可将养休息还是必要的，望小姐能听老太太的劝，好好儿歇着别累了自己个，不然可就白让老太太疼一会了，好了，我这也该走了，老太太还等着我去回小姐的情况。”说完放下茶盏就准备起身了。

    慧慧主仆是巴不得她赶紧走，她们今儿可是有事呢，不过见她也没说什么重要的事就又急匆匆地要走，倒是心里没底了，老太太是谁，如何会做没目的的事，遂倒是越发谨慎了起来，虽三人都跟着石妈妈一起站了起来，但是却没动地，慧慧只笑着扶住准备给自己行礼告退的石妈妈道：“妈妈这才来，我们还没说一会子话呢，怎的就要走了，可是嫌我们的茶水不好喝？”

    慧慧这话说的诙谐，倒也冲淡了些彼此间的尴尬，石妈妈见她还亲自扶自己，心里也舒服了点，自然也收起了刚才因李嬷嬷言语上引出的温怒，笑了道：“小姐这是什么话，我们不过是一介奴仆哪里会嫌弃小姐的茶水，小姐真真是说笑了，我这确实是有事要走。”说完一把捉住李嬷嬷的手，接着道：“小姐您歇着好了，让李妹妹送送老奴就行了。”

    见石妈妈话说到这份上了，慧慧也懒得做作，遂笑着点头道：“也好，您慢走了，我这确实还是不耐暑气的，就不送了。”想着后头自己要行的事，慧慧顺势接上了石妈妈刚才的话。

    石妈妈听了一愣，她刚才一再拿小姐的身体说事，就是想她们认下二小姐身体不行，要好好卧床休息，这样姑太太来了，老太太自然就会驳了她让二小姐前去的念头，可刚才她们是一岔再岔，双方还差点动怒，没想到自己这要走了，二小姐倒是抛出了这个话，虽然说辞不同，可效果是差不多的，老太太要的就是二小姐不出院子，这么一来，她这趟差事算是妥了。

    石妈妈心里欢喜，神情也松弛了些，不过她到底是谨慎惯了，还是要再交待李嬷嬷一下，遂越发笑的真了，点头道：“对，对，小姐留步，老奴可是知道二小姐身子弱的，这大暑天自然是不出屋子为好，老奴省的，这就走了。”说完拽着李嬷嬷就往外走。李嬷嬷被她这么一拽，踉跄了一下，只来得及回头冲着慧慧点了点头就随着石妈妈出去了。

    瞧着两人出了廊子，香芋这才从慧慧身后走上前头，扶住她道：“这石妈妈来了这会子，尽说些不着四六的话，这都什么事呀！没头没脑的，这要是大少爷在有的给这老婆子丢眼刀了，我们小姐身体好不好用的着她在这说三道四的。”香芋常听李嬷嬷背后叹气说小姐身体不好的话定是些小人作祟，再外头败坏小姐的名声，嬷嬷很是怕小姐日后婆家难寻。

    被香芋这么一说，慧慧倒是笑了，想起哥哥待自己的好，就算是自己真病弱也值了，她自然知道香芋和嬷嬷为什么这么反感别人说自己身体不好，不就是怕自己日后寻不到好人家嘛，其实她巴不得这样呢，寻不到个她们眼中的顶尖世家才是好呢，如今看看自己家里的情形，就可见所谓世家内里是多么的不堪，她可不想才出了这个泥潭就又掉入另一个深坑，遂蛮不在乎地点了点香芋的额头，不过她个子没香芋高，是垫起脚点的，那模样很是惹人发笑。

    香芋见小姐难得这么俏皮倒是乐了，嘟嘴道：“小姐真是的，怎的一点也不生气，这一大早地被人无端是说身体不好，可不气人，好似这老婆子来了一早儿，啥也没说，只绕着小姐说您身体不好了，真真是给人添堵。”

    慧慧走了几步，坐到凉榻上，斜依舒服了，才笑睨着香芋道：“好了，别跟这瞎生气了，她可是老太太跟前的得意人，哪里需要来踩我们，不过是听从了老太太的吩咐，来办事罢了，至于什么事，我不说，一会子嬷嬷回来了必定会说的，你只安心等着你好了，对我们来说，这可是个好消息呀！”她心里是真不在乎别人拿她身体说事，反倒是后头要行的事有了老太太今儿这一遭儿，倒是顺当了许多。

    见她这么胸有成竹，香芋既心痒地想知道，又有点泄气自己的脑子笨，同样是一起听的话，小姐一听就理会了，可自己愣是没听出这老婆子的意思，这么一想不觉脸上就带了出来，满是沮丧地道：“我真是没用，脑子笨，日后可如何帮上小姐的忙呀？”

    慧慧好笑地瞥了她一眼，嗔道：“好了啊，别有事没事地跟着装深沉了，你自有你的好处，别瞎寻思，对了，我今儿还得夸你呢，今儿这事做的有两桩好，一是及时通知了嬷嬷，免去了小姐我同石妈妈周旋，二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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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主仆的心思

    香芋被小姐这么一说，立时丢开了自己的心事，眼睛极其有神地盯着小姐看，等着她二嘛是什么，不想等了有一会了，小姐只坏笑地看着自己，半点没有给她解惑的意思，不觉急着追问道：“小姐快说呀！这二是什么？”

    慧慧见她已然丢开了自己的不高兴，这才笑了道：“这二嘛，就是你还记着我和嬷嬷的话，在外人面前低着头，不让她见了你的容貌，这个做的非常好，要知人都是贪心的，若是见你容貌姣好，说不得就起了什么坏心思，你呀！日后还是小心些为好。”说着她自己倒是有点意兴阑珊。

    这了道理和危害，嬷嬷和小姐早就剖开了给自己说白了，香芋心里也明白的很，为这个容貌她自己可是得了好多妒忌，大小姐身边的芍药，四小姐身边的杏花可都为了这个寻过她晦气，见小姐说着说着就忧心上了，越发觉得自己没用了，不觉有点哽咽地道：“小姐别不高兴，日后我定想都不想着出去逛逛，只一心守着小姐半步不离。”

    慧慧听了她这话，心头一酸，暗悔自己刚才不该逗她，惹得她这会子心思更重了，看来等哥哥回来，香芋的事该提上来说说了，不然时日久了，先别说外人会不会起什么龌龊心思，单香芋这么个年岁正好的小姑娘被自己拘在这方寸之地，可是与她心性不好的，遂笑了道：“你别瞎想，我哪里是为了这个不高兴了，不过是想着刚才石妈妈的事罢了，再说了，你有什么不好的，不过是生的漂亮点罢了，难道这也是过错？还是说你怕小姐我妒忌？”

    被小姐这么一闹，香芋心里即使再如何不安，也得收了起来，小姐可是为了她才故意这么说的，她可不能再惹小姐不痛快了，遂吸了吸鼻子，扯着嘴角笑道：“小姐惯会取笑人，我这姿色也就是在丫头里算的上名号罢了，同小姐比起来那简直就是尘埃了，哪里到了会让小姐妒忌的地步了，好了，我不难过了，小姐也千万别再打趣人了。”她到底脸皮还是薄了点，很是不惯被小姐说笑。

    慧慧知道香芋很是介意自己的容貌，这在别的丫头身上，还不知得瑟成什么样，偏香芋自己是个不在乎的，再加之嬷嬷和她总是为这个心烦，倒是让她对自己的容貌产生了不好的看法，唉！是她和嬷嬷偏了香芋的性情，不觉认真地道：“你可别这么想，香芋你生的好本身是件好事，哪个女子不爱俏的，我们平时说你这个不是嫌弃你会给我们带来什么麻烦，而是怕我们护不住你让你吃亏。”

    香芋哪里不知道这个道理，忙道：“小姐今儿真是的，我又不是几岁的小孩子，这么大个人了哪里会好歹不分的，您和嬷嬷是真心待我，若是我还分不出个里外且不是白做人了，小姐快别说了，怪让人不好意思的。”

    慧慧见她明白，说的也在理，不觉笑了道：“我不过是白说说，知道你是个好的，其实你也别怕，说句让你羞恼的话，你这也到了年纪了，若是我娘在必定是要让你和庆丰哥成亲的，这一成了亲，整日在自己家的后宅，庆丰哥又是个有能为的，哪里会护不住你，这样我们也就安心了，再说了你这容貌不怕庆丰哥不喜欢，这且不是好事。”

    她这话一说，香芋想也没想，立时就羞的绷不住脸了，一下子跳到慧慧的跟前，捉住她的膀子，不依地道：“可见小姐是烦了我了，才多大的人连这么羞人的话都出来了，算了算了，奴婢还是离您远些的好，没得惹的您心烦再说些不让人过的话来。”说完丢开手，自离了慧慧一丈远。

    她们这正闹着，送人的李嬷嬷一脚踏了进来，见两人离的这么远，就知道八成小姐又逗香芋了，不觉无奈地笑了笑，这小姐自打三年前醒来后，性子越发是跳脱了，不过好在在外人面前还是以前那个有点胆怯有点柔弱的小姑娘，只她们自己人时才露出狡黠，亏得这样的小姐没被人发现，不然可有的是官司打了，这宅子里多的是见不得人好的。

    李嬷嬷瞧见了屋里的情形，屋里的两人自然也看见了她，香芋一见了她，当即丢开了刚才小姐那羞人的话，只看着嬷嬷，问道：“那老婆子拉了嬷嬷出去，可是说了什么了？”

    慧慧听了这话，倒是不急，她笑看了眼嬷嬷，见她脸上虽然有怒色可也带了点喜意，知道自己八成是猜对了，倒是老神在在地看着嬷嬷，等她说话了。

    李嬷嬷看了看屋里的两孩子，不觉暗赞，这香芋虽比小姐大些，可气度到底不比小姐，想东西不仔细，不过好在她日后也只是嫁给自家，自己家就那么点事并不用应对一宅子居心叵测的人，心思简单点反而好，再说自己那小子对于后宅之事本就粗心，若是寻了个心思多变的女子可是对儿子不利的，香芋这样正好。

    李嬷嬷这么一想看向香芋的眼光越发柔和了，刚才在外头听的石妈妈那些话时的怒气真是散了，凭外人如何说，她家这么聪明的小姐日后必定是会有个好归宿的，遂倒是定了心，笑瞥着小姐道：“我要说什么，香芋那笨丫头不知道，小姐是肯定明白的，小姐要不要猜一猜？”

    难得一向思虑重的李嬷嬷今儿有这份心，慧慧当然要凑趣了，她刚才可是看见嬷嬷看向香芋时那满意的眸光了，不觉也笑了道：“嬷嬷既然说了这话，我当然要凑凑趣了，不过嬷嬷可不兴说我们香芋姐姐是个笨丫头。”说完故意停顿了下，见香芋红了脸，这才又道：“不过我看这笨丫头可是很得嬷嬷喜欢呢，是也不是？”

    李嬷嬷知道自家这位小姐最是古灵精怪，可饶是这认知再如何深刻，今儿还是又得加深一层，自己刚才看向香芋那一眼可以说只是一晃，竟然就被小姐捕捉到了，这要是个身负功夫的发现，她也就不惊奇了，可惜她可是明白的很，自家小姐是半点功夫都不会，这等敏锐真是惊人。

    想到这李嬷嬷愣住了，小姐要是会些拳脚的话，还不得吓住一群人，这么一想不觉倒是精神一振，与其自己整日地担心小姐被人给害了，还不如教点防身的武艺让小姐自保，不过这念头刚一起，就又想起自家小姐可不是个强壮的身体，大概是吃不了这个苦的，这么一想不觉倒是叹气了。

    慧慧和香芋正等着李嬷嬷说话，不想她这又愣住了神，刚还有点高兴的神情只一会就又耷拉了下来，慧慧不觉奇道：“嬷嬷这是怎么了，难道是刚才石妈妈说的话不好？还是您这身上不舒服了？快着，香芋扶嬷嬷先坐下缓一缓，其他的等会再说。”

    香芋也被李嬷嬷这一出弄得愣住了，听了小姐的吩咐，忙走过去扶住嬷嬷的膀子准备将人送到凳子上坐好，不想她这一动，李嬷嬷回了神，见香芋苦着张脸看着自己，知她这是担心了，忙敛了神，笑了道：“好了，我这也没什么事，倒是吓了你一跳，刚小姐还问我满意不满意你这个笨丫头，我这正要说满意呢，你倒好，我这还没出什么事呢，你就担心上了，这点嬷嬷可是要不满意了。”说完也就顺着香芋的力道坐到了凳子上。

    李嬷嬷一说完，香芋不好意思地红了脸，她刚才本就被小姐说的那意思弄得红着脸，这会子算是红上加红了，那脸色艳若桃李煞是好看，不觉倒是看呆了屋里的两人，还是慧慧先回了神，笑道：“不得了了，香芋姐姐是越发美了，这小脸光红了红，就让我们看呆了，这要是再笑一笑，且不是要不费一份力气地就收了许多的呆雁，嬷嬷呀！为了大家好，还是早点让庆丰哥将香芋娶回家的好，只祸害了庆丰哥一个也就够了，我们还是好好儿地呆着为好。”

    她说的俏皮，倒是惹得嬷嬷好笑不已，香芋虽然脸红，可想着若是能同庆丰哥成亲也是不错的，她这个年纪也是到了该成亲的年纪，若是成亲了，庆丰哥也好同她一起护着小姐，为着这个缘故，她心里愿意着呢，在一个她日常总是被小姐当面说起庆丰哥脸皮都给训练厚了，只憨憨地跺了跺脚，倒也没躲出去。不过日后她真成亲时，知道自己不能再留下服侍小姐的时候，可是后悔了好一阵，觉得成亲再等等也是可以的，这些都是后话了。

    这话李嬷嬷作为大人又是香芋的婆婆就更不好同小姐一起打趣香芋了，也就只笑了笑，没有附和，就岔开了道：“小姐如今是惯会寻香芋这傻丫头的笑话儿，好了，小姐刚不是说要猜一猜石婆子给我说的话吗，这会子你赶紧猜一猜吧，我这还惦记着屋里头的事呢。”若不是石妈妈给的信息太过重要，她是一点也不想耽搁的，屋里猫儿的情况对她们来说也是个重要的事。

    香芋知道嬷嬷这是担心猫儿，想着等下她也能知道小姐和嬷嬷的对话，忙自告奋勇地道：“既然嬷嬷不放心，我这就去看着，有什么话，嬷嬷和小姐先商量着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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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原来为了这事

    香芋说了要去看看猫儿，李嬷嬷是巴不得了，刚才没说，是怕香芋这爱凑热闹的丫头失望，说起来，李嬷嬷一定程度上还是特别宠香芋的，这会子香芋自己说去看猫儿，她忙点头道：“极好，你去吧，不过小心些，不管出了什么状况先别叫唤，等我去了再说，可明白？”

    香芋知道若是自己一喊，必定会被人听见，倒是若是有人闯进了嬷嬷的房间看见了猫儿，肯定就会泄密了，那她们的筹谋就会落空，遂忙点头道：“嬷嬷放心，我心里有数，再说了我的胆子也大，不会被吓得乱喊乱叫的。”

    得了香芋的保证，李嬷嬷也就放心些了，她倒不是说香芋胆小而是因为若是猫儿有个不妥，那场面必定有点渗人，女孩子如是没有点准备，猛地一见，必定会吓着的，若不是有重要的事回小姐，她必定是舍不得香芋去冒险的，这会子她也是没法子了，遂有点心疼地看了眼一脸认真的香芋，点头道：“你记得就好，好了去吧，嬷嬷一会就来，不管看见什么都别怕。”

    慧慧当然也知道李嬷嬷房间里的场景可能不太好，不，是肯定，要知道凭着自己大姐这么大费周章地趁着嬷嬷不在家的空挡让红花藏了东西，就必定不是好东西了，猫儿如何可能没问题？只不过这问题有重有轻罢了，可惜她们一没人手二没安全，只能是让香芋去了，见香芋谁虽然嘴上说的爽快，可刚才还有点艳红的小脸已然淡去唯留白皙了。

    知道香芋到底是女孩子，再大大咧咧也会对不知名的状况有着天生的恐惧，不觉心头一酸，拉了她的手，笑着给她鼓劲道：“别怕，我们一会就说完了，完事了我立时就让嬷嬷去屋里，唉，要是院里没人，我们完全可以去嬷嬷的屋里说话，真是憋屈呀！”这时她无比怨念地觉得自己这个主子无能了。

    香芋本是不怕的，不过被嬷嬷一通嘱咐这才有点胆颤，可看着小姐又哀叹上了，不觉又鼓起了勇气，只差拍胸脯了保证了，只说没事，她不怕，让小姐和嬷嬷放心，说完也不给两人再说话的机会就快步走出了正厅往李嬷嬷的房间走去，她心里也是担心猫儿的变化，这事可关系着方方面面的考量，一来小姐可以判定大小姐的打算，以便好有个对策，二来也好顺便按着这件事来应对姑太太的到来，猫儿这么重要她如何不急？

    屋里两人看着香芋这急吼吼的出去，知她担心什么，倒也不罗嗦了，只相视一笑，也就丢开了，因为耽搁了点时间，李嬷嬷也不再东拉西扯，直接就奔了主题，先说道：“小姐，这石老婆子今儿来传达的意思是，老太太想着让小姐在姑太太来的期间继续病着，也就是说没病也得想法给她病着，这说着倒是能合了我们的意，可我听了到底意难平。”

    说完这话，李嬷嬷又想起石妈妈那暗含着威胁的眼神和不可一世的霸道，再一次想起她还是不可遏制地变了脸，她心里是真心疼，为了她家小姐不平，同样是国公府的小姐，且小姐的身份比别个还高贵些，可在老太太眼里别说当成亲孙女了，竟然只能同草芥一样，若是若是李家还在，小姐的处境何至于此，必定是千娇万宠的快活长大。

    慧慧见嬷嬷说完话，就变了脸色，知道她必定是在为自己不平，不觉倒是乐了，说心里话，她实在是无法同嬷嬷和香芋她们一样对自身的处境产生共鸣，她可不是过过金尊玉贵生活的原主，虽说原主也没过几年的好日子，可到底是过过，看着嬷嬷这么激愤，慧慧还是能理解的。

    想到嬷嬷待自己好，慧慧也不忍她伤心，遂拉了嬷嬷的手，笑着安慰道：“嬷嬷别这样，如今这日子焉知不是福，你想想大哥那里，虽说吃用皆好，可步步惊险，我虽被别人当成草芥丢弃与一旁，可胜在安稳，虽说我们这的钉子也多，可没什么特别刺的人物，倒是让我们能多逍遥些，嬷嬷说是也不是？”

    李嬷嬷看着笑的灿烂的小姐，为了劝慰自己故意说些不在意的话（她自认为），不觉心头更是酸了，不过想想小姐说的也对，她们日子虽清淡点，可真是比以往没被禁足的时候清净多了，不过想到小姐到底还是小了点，没见过往日那些个算的上奢华的日子，或许正是因为这点，小姐才能心态这么放松吧？李嬷嬷这么一想，真是打心里觉得愧对夫人的嘱托了。

    慧慧见自己说了这么多，嬷嬷还是一副深眉不展的样子，不觉抚额了，要她说她们的日子还算是不错的，当然是同她在现代时比，可自然也理解过过真正大富贵日子的嬷嬷的心理，慧慧怕她真钻了牛角尖，遂接着劝道：“嬷嬷还是看开了好了，如今父亲不在家，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平安，哥哥和父亲大概要的也就是我平安，不然凭着父亲的能为想保我过上贵女式的生活还是能够的，可父亲没有，嬷嬷该想想是为了什么？”

    听得慧慧拿国公爷出来说事，李嬷嬷猛地就惊醒了过来，突然也想起了自家男人的话，只让她尽量护着小姐别被人谋算了去就行，日子就过现在这样的就好，其他的国公爷自有安排，以往她没听到心里去，今儿倒是被小姐震醒了，是呀！国公爷不比自己更心疼小姐，且府里还有个大少爷。

    李嬷嬷可是知道，虽说大少爷保护自身已然是勉力，可多给些好东西给妹妹还是使得的，可大少爷没有，只尽量不让小姐吃不饱穿不暖罢了，不过书本笔墨纸张的倒是上好的给小姐拿来用，她当时还奇怪呢，这大少爷有这些闲钱何苦买这些东西给女子，倒是该多买些好看的衣料首饰是正经，虽说她手里有夫人留下的好东西，可那些个老物件带出就惹眼了，比不上大少爷现买的穿戴上的好。

    当时的不理解和现在听了小姐这段话的思量，李嬷嬷觉得自己悟了，如今看来爷们的思量到底是比自己周全些，虽然她还是不能尽明白，可现在她接受了这种安排，不再觉得不平了，再说了自己可不能为这些事让小姐操心，说起来这些话本该是她劝解小姐的如今倒是反过来了，心里一阵汗颜，不觉吸了口气，讪讪地笑了道：“是嬷嬷着相了，到底是不中用了，没帮上小姐还让小姐操心我，真会罪过。”

    见嬷嬷虽然想通了些，可脸上涩然的很，怕她心里留下疙瘩，慧慧忙道：“嬷嬷说的什么话，没有您我也是想不通的，我本来还以为父亲是有了妹妹再不喜我这长女了，才对我不多加看顾，还是嬷嬷劝我说父亲这么做是为了我好，也自有他的考量，如今我信了，也平复了，不想嬷嬷倒是气愤了起来，可是不该呀！”说完慧慧还故意俏皮的笑了笑。

    知道小姐是怕自己心里不好过，这才调皮的，李嬷嬷深感欣慰，自己照顾大的小姐就是好，不仅人长的好这品性就更是好了，想着刚才的说起的事，李嬷嬷忙道：“小姐别担心我了，刚才那石婆子的话，小姐是个什么想法？”如今她深服小姐的才智，虽自己心里已然有了想法，可还是习惯性地先问问小姐的打算。

    慧慧其实早就有点猜到石妈妈来的意思了，自然也明白了为什么早上大厨房的人怎么突然对她们热情起来，感情是得知石妈妈要来她们院子，这些平时扣克她们的人摸不准老太太的意思，有点害怕了，这才为了防止出什么纰漏，不管好坏先示好来了，想到这越发觉得这深宅大院污糟了，不觉讽刺地一笑。

    不过慧慧不想再惹得嬷嬷不愤，也就不打算说早上的大厨房的事了，看着嬷嬷认真地道：“既然这是老太太的意思，那就如她意好了，本来我们还费心思怎么躲过这一劫呢，到不想老太太送了梯子来了，不过我们可得弄的真点，我那位姑姑可不是个蠢人呀！还有就是我们得防着老太太拗不过自己的女儿。”

    李嬷嬷倒是没小姐想的多，不过她自然是知道府里这位自小被众人宠大的姑太太有多霸道且心眼子也多，小姐若是装病确实得弄的真点，不然就等着穿帮吧，且倒是还得受姑太太的气，想了想，点头道：“嗯，还是小姐想的周全，确实要防着点，不仅要防着姑太太的手段，还得防着老太太倒戈。”说完倒是有点犯愁了，这病可不是这么好装的，别没病再装出个好歹来。

    慧慧可不知道嬷嬷怕自己没病装出病来，就算是知道她也只能无奈一笑，谁让自己这副身体看上去没病也有几分弱呢，这不连知晓内情的嬷嬷也能一错眼地就忘记她本没病，平日里还是习惯性地小心地护着她的身体，不过这会子慧慧可不会深究嬷嬷的内心，她见嬷嬷一下就点出了根结，不觉翘了嘴角道：“嬷嬷先别急，我们不是还有个送上门来的助力吗，这会子您先回房去看看，等猫儿有了结果我们再细细商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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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暗斗

    慧慧一露出这坏笑的样子，李嬷嬷不觉就心头大定，往日只要小姐这么一笑，多大的事到了她跟前都能有个解决的方法，她想了想，也觉得小姐说的对，这大小姐送上门来了，哪里能不用用，再说了老太太没派人来前，她们就打算顺了大小姐的意，来个将计就计，这下她们又借了老太太的势，可不更完美了吗，不觉精神一震，笑了道：“好，这下真如小姐所说，船到桥头自然直了，行，小姐等着，嬷嬷这就回房去看看。”

    慧慧见她这风风火火的性子，也是欢喜，觉得嬷嬷这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的样子倒是个不错的优点呢，简单快乐！看着嬷嬷往外走，也就笑了道：“好，嬷嬷去吧，我这也没什么事，若是猫儿还没什么大动静，您就先别来回跑了，对了，让香芋就留在您身边，我这里暂时不用她，茶我自己泡就行了。”

    知道小姐泡茶的水平很是了得，且小姐对喝茶还挺讲究，即使香芋在屋里也是小姐边指导边泡，有好多次还都是小姐自己上手，想到这，李嬷嬷也就没说什么不同意的话，边走边点头道：“好，知道了，小姐一人在屋里也别总是看书，好歹顾着点自己的眼睛，不然大少爷回来可有的说了。”

    慧慧想起哥哥总是哀怨地盯着自己说她针线做的少书却看的多，倒是比一般的书生还忙，对她针线做的少哥哥倒是没什么不满，只要他一年还能得自己这个亲妹子的一两样针线也就行了，用哥哥的话说，自己的妹子再如何也是不用整日为针线忙的，会点也就行了，不过对她总是不顾时辰地看书写字有极大的不满，觉得累坏了眼睛可是大事，时常为了慧慧不注意用眼唠叨她。

    如今听的嬷嬷再说起这事，慧慧还是笑了，有哥哥关心唠叨的感觉其实蛮好，遂含笑地对李嬷嬷道：“好了，嬷嬷放心吧，我省的，您放心去吧，我这还等着结果呢。”说完直接不再理会嬷嬷往后一躺，不过当着嬷嬷的面没直接拿起书看就是了。

    李嬷嬷看着这样的小姐只得无奈地摇了摇头，自家小姐自家知道，等她这一走，还不是照样看书，不过能做样子给她看，也就够了，这八成是怕她又唠叨上，遂好笑地往外走去，她心里惦记着猫儿，也惦记着别吓坏了香芋。

    不说慧慧她们主仆这一早的忙乱，石妈妈因为是领了差事的，遂离了二小姐的院子也是松了口气，她万没想到如今的二小姐也这般难缠了，虽说前后二小姐拢共就说了几句话，可就这几句话，让石妈妈觉得这二小姐可不像她所表现出来的那般柔弱，那些看似笑着说的客套话实则多为无用的套词，如今想想就只一个意思，就是让自己无法当着她的面说出些什么不好的话来，到时弄的彼此尴尬不好收场，这个二小姐了不得呀！

    要说石妈妈走了一会子了，可她至今也就没弄明白往日那个一说话就低头，受了欺负也不敢多话的二小姐怎么一下就变了这么多，或许是三年前落水的刺激吧？不然一个人好好儿地变化是不能这么大的，长相可以变，性情又怎么会变这么多，唯有这么个解释了，想到这，石妈妈也只能叹气了，她本打算尽量不得罪人的，哪里想到如今的二小姐性情变了不说还滑不留手。

    石妈妈皱眉想着，自己当时见李嬷嬷不再二小姐跟前还喜欢了一下，毕竟这李嬷嬷可是个炮仗性子暴躁的很，有些话只要带给了二小姐也就行了，不想本该三两句就能行的话，到了二小姐跟前愣是说不通，只好同李嬷嬷说了，当着二小姐一人有些话她敢说，就是因为算准了二小姐胆子小不敢顶撞，只敢点头，她也不怕有人知道她同小姐说了什么，毕竟没有人证。

    可石妈妈万没想到二小姐那里没说通，倒是惹来了李嬷嬷那炮仗，当着她的面，自己如何敢在二小姐面前提姑太太的话，这可是闺阁女子不该听的，后来她只得拉了李嬷嬷出来说事了，虽然这李嬷嬷听了出乎意料地没吵吵起来，可也没给自己好脸色就是了。

    想到这，石妈妈只能叹气了，看来她终究还是得罪了这二小姐了，不过她也不怕就是了，反正她是替老太太办事，再说了自己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回头到了老太太跟前她自也是不会多说这二小姐什么不好的话，想来国公爷和三少爷也不会记着今儿这等小事来寻她的不是，定了主意石妈妈一扫刚才的郁郁之气，笑着往老太太跟前报信去了，毕竟这差事办妥当了也是自己的功劳一件不是？

    老太太屋里此时可是热闹的很，因为老太太吩咐了各处各自在自己个的屋里用早膳，媳妇们也不用来服侍自己用膳，所以小辈们来请安时，屋里早就是上了茶水了，老太太坐在上首的坐榻上，大夫人二夫人按序坐在老太太的两边的宽背椅子上，各房里的小姐也各自坐于她们母亲的身旁，二老爷因为要早早儿上朝，得等下了朝才能来请安，府里几位少爷要读书，也早一步先来请过安就走了，唯留下一屋子的女眷好不热闹。

    因着一早儿，大家都得知老太太遣了石妈妈去二小姐处，且因为大小姐的奶嬷嬷的功劳，大家也知道了老太太遣石妈妈去是为了什么，所以众人都没有如往常那样话说的差不离了就起身告退，尤以两位当家的媳妇就更是急了，大夫人倒是没为了自己个女儿急，毕竟她家沁馨才八岁，她不过是小心眼又犯了，想着打探下老太太是否有将晦气的二丫头配给小姑子家灿儿的打算。

    二夫人确实是急，她很是怕老太太一时却不过自家小姑子的意思，头脑一热点头同意了二丫头这桩婚事，小姑子家的灿儿可是她一早儿就相准了的女婿，可是不能半路让二丫头给劫了，想起三年前自己的女儿芳馨为了不让表少爷待见这二丫头，有意无意地在表少爷跟前说了许多似是而非的二丫头的坏话，这才成功地让一向看不顺眼二丫头的表少爷出手了，虽然真正成功让二丫头落水是自家女儿的功劳可表面上可不就是表少爷的事吗。

    想到女儿的心思，二夫人眼神不觉狠戾了起来，平时她可以教导女儿尽量别去惹那个晦气的二丫头，因为她知道只要老太太在一日，二丫头就别想在国公府有出头的一日，可若是这次的事涉及到自己女儿日后的幸福，那么可别怪她不仁慈了，想着还要去前头理家事，她就一阵急，心里暗骂，这石妈妈办事也忒不得力了，去了这么会子怎的还不回头。

    二夫人蓝氏一想到石妈妈不该去那么长时间，心里就嘀咕上了，难道是老太太去警告二丫头别痴心妄想惹得二丫头反抗了？还是说老太太已然改了主意？不然石妈妈怎的去了这么长时间，这么一想，她心头一阵烦乱，不觉抬头瞥了眼木愣地坐在一旁的大夫人余氏，见她虽装的一副风淡云轻的样子，可手里攥着的手绢却被绞的皱巴巴的，嘴上总是说些词不达意的话。

    二夫人看着余氏惹得老太太皱眉不已，她还没自觉，不觉心头一阵嗤笑，这个徐氏真是个上不得台面，拎不清的庶女，这会子八成是担心二丫头得势吧？看着这样的余氏，二夫人眼睛一转来了主意，既然石妈妈还没来，她难道就不好打探一二了，不然一会子出去理家事就没理由留下了，遂笑着冲徐氏道：“大嫂今儿可是比往常话多了许多，可是遇到什么好事了，说出来让我们也跟着高兴高兴。”

    二夫人余氏猛地被蓝氏一叫倒是吓了一跳，不过她尽管是庶女可也是国公府的庶女，这点子场面还是能镇的住的，遂定了定神，嘴角带笑地道：“弟妹说的是，我今儿确实是高兴，这不今儿难得地天气凉爽了点，老太太看着精气神就好，我刚才问了春柳，她说是老太太今儿早膳多用了些，我这不就高兴了吗，难道弟妹不知道？”说完还特意疑惑地张了张嘴，论起做样子挤兑人说讨好人的话余氏作为庶女可是得心应手的很。

    看着又装样子的余氏，二夫人蓝氏是恨的牙根痒痒，暗啐一口，到底是上不得台面的蠢货就知道挤兑人，难怪国公爷看不上，活该守活寡，这么一骂心里舒坦点了，不过她自也不会让蓝氏就这么讨了乖去的，她刚才可是瞄见老太太听了蓝氏的话，突然愉悦地眯起来的眼睛，遂忙笑着应道：“看大嫂说的，老太太的情形我哪里会没瞧见，不过我这不是奇怪大嫂今儿的话多吗，往日老太太也如此过，也没见你如今儿这般。”说完暗撇了撇嘴，让你给我下套，我这不给你挖挖坑可是对不住自己。

    老太太看着底下的两媳妇暗斗，面上没什么，可心里美着呢，她乐得两媳妇如此互不相让，只要不做的过了，她都不打算插手，比起两媳妇和乐她更希望她们不睦，不然怎么显出她的重要来，如此也就故意忽略了她们的话，只当没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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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老太太的手段

    老太太故作不知的态度，让两媳妇胆大了起来，余氏见蓝氏这么说，心里立时就不高兴了，知道这弟妹是想着利用自己说出众人心里的疑惑，哼！妄想利用我，那也得看你有没有这个能力，遂也没露出不喜，只拿了帕子抹了抹嘴角，柔柔地一笑，“看弟妹说的，搞得我好似多多嘴似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弟妹这是揪着办错事的嫂子不放呢，弟妹今儿可是关心我的很呢！”

    蓝氏不想一惯喜欢扮柔弱的余氏今儿竟然呛声了，不觉一时倒是愣住了，还亏得她的大丫头紫苑机灵，瞧着她愣住了，忙在后头轻推了下，这才使得她没出丑，这么一来，蓝氏直恨不得啐到这正笑的一脸柔弱的余氏的脸上，不过当着老太太和孩子们，她可不能如此，遂轻咳了声，说道：“哪里是这么个话，不过关心倒是真的，既然大嫂不领情，也就算了，没得说些气话来怄人。”

    看着两人再说就不好了，毕竟屋里还有三个孙女，老太太忙虚咳了声，挡住了正准备出声的余氏，笑着对坐在蓝氏身边的大小姐道：“芳馨呀！今儿怎地话不多呀？来坐到祖母跟前来，让我看看，可是受了什么委屈，若是谁给了你委屈受，看我饶了哪个。”说完眯眼扫了下坐着的两儿媳妇，好似刚才两人斗嘴是为了孩子似的。

    说起来，这石老太君对着大孙女还真是有点上心的，一来这石大小姐是国公府里的第一个女孩，对于世家来说女孩子也是精贵的，二来嘛，这石大小姐在老太太面前是惯会奉承的，在别处的张扬，在老太太面前就是带点傲气的爽利小姑娘了，这点很是对老太太的胃口，她们家可是军功起家，她自然就喜欢这样的孙女儿了，所以二小姐石慧馨不得老太太喜，除开其他的缘故，也有看着就柔弱的样子很是令老太太皱眉不喜。

    老太太这话一出，很是惊了底下的众人，大夫人和二夫人知道老太太这是借机敲打她们呢，这看似说芳馨话少，实则是说她们今儿话多了，老太太这是知道她们今儿打探的目的，遂都底下了头起身告罪，婆婆发话，她们即使没做错什么，也得先应承了下来。

    大小姐一听这话不好，她虽然娇蛮，可也知道轻重，可不能让老太太因为她而数落了两位夫人，到时被有心人说出去，可是要被人议论的，再说了老太太迁怒发作的人里头还有她亲娘呢，遂边笑着往老太太跟前走，边撅着嘴道：“老太太可别因为孙女而冤枉了母亲和大伯母，平素不仅母亲，就是大伯母也是对女儿关爱有加的。”这话她说的虽夸张了些，倒也没瞎说，余氏虽说没对她多关爱，可她管着的那些个事里头，也没故意苛刻了大小姐处。

    老太太一听大小姐这话，倒是满意地笑了，这孩子心性虽高了点，可知道分寸，她刚才确实是故意说出这话来看看大丫头的应对，不错，脑子转的还算是快，想来女儿见了会喜欢，见两媳妇低着头站着请罪，四丫头三丫头也跟着站于一旁，忙故意自责道：“看我真是老背晦了，亏得我们大姐儿提醒，快着你们两别站着了，都是我糊涂了，这才错怪了人，三丫头，四丫头赶紧地扶着你们母亲坐下。”

    被老太太这一说，屋里众人不管是什么心思，就又都笑了起来，三小姐和四小姐忙听话地扶着各自的母亲坐下，俩位夫人也跟着凑趣说了自己的不是，让老太太千万别自责，不然她们这些做小辈的可就不自在了，众人说了好一气的奉承话，老太太才笑着算是揭过了这茬。

    如此一闹，三个小姐也是各自心思，石大小姐没理会老太太是不是借自己敲打她娘，只很是高兴老太太对她的看重，她知道老太太是真喜欢她，遂娇笑着几步就走到了老太太跟前。

    待重新坐定，三小姐和四小姐很是艳羡地看着大小姐傲娇地往老太太那走去，三小姐就不说了，她是庶出这等好事是永远也不会轮到她的，好在她只是个女孩子，家里人也没刻意刁难她，倒也能安然度日，有二小姐这个嫡出的倒霉鬼垫底，她还算是能心安的，再说了老太太她还真是不想也不敢亲近，有自己的嫡母和嫡姐在前，她只能做个老实呆闷的三小姐。

    可四小姐就不同了，她可是正经的国公府嫡女，虽然她娘是继室，可她身份不低，老太太这次单挑了大小姐来说事，可是狠狠地打了她的脸，她知道老太太这是看不上她娘刚才的做派，可她今儿倒是觉得她娘做的一点也不错，难道让二婶子这么平白地诋毁？这么一想，石四小姐目光暗了暗，越发定了让二姐和大姐相争的念头，即使不为了自己那点子估计不能成的念头，也得搅和了二房不得好儿。要说这四小姐确实是个记仇的。

    媳妇们孙女们是个什么想头，老太太只作不知，一味地拉着走过来的大孙女儿，让她坐在自己的身边，笑着道：“瞧瞧我们大姐儿多可人疼，小脸红艳艳的煞是好看，委屈了谁，我也委屈不了我们大姐儿，过几日你们姑姑就要回来了，到时让她看看我们大姐儿长得有多好，这一晃也就些日子不见了。”说完故意顿了顿，见众人都紧张地看着自己，不觉脸上的笑越发地深了，接着道：“到时灿哥儿也来，你们表兄妹的一处乐乐正好。”

    要说老太太手段高呢，知道媳妇们心里急着想知道消息，先不动声色地让两媳妇嘴上争争，眼看着两人要恼了，忙又岔开还特意扯上自己喜爱的大孙女，既敲打了媳妇，又抬高了孙女的地位，当然更重要的是，她后头的话算是让众人都明了了这趟姑太太来，她老人家中意的人是谁，警告众人可别给她出什么幺蛾子。这会子就是慧慧不在的，若是在，必定要咂舌，这可真是半句话都得含着几重心事了。

    老太太话一说完，大小姐不觉眼睛一亮，她虽然脾气燥些，可脑子并不笨，偷瞧了眼满脸笑意的母亲，知道老太太刚才的意思是什么了，不觉红着小脸娇笑着往老太太怀里躲了躲，不过事情没明着说，她倒也不太羞的很，知道老太太喜欢她说话爽快，忙笑着应承道：“好，到时表哥来了，我们请他划船赏荷吃李子桃子，我们家庄子上的水果可是好吃的很，别处可没的买，祖母您说好不好？”

    老太太最是疼自己的女儿自然也疼女儿这唯一的儿子了，听的大孙女这么说，哪里会不高兴，忙慈爱地摸了摸她的后背，笑了道：“好，我们芳馨果然是个有心的，想的也周全，不过你可想好了带你表哥去哪处荷塘划船玩？”问完老太太不觉习惯性地眯了眯，不过这动作只是一瞬间，倒也没让任何人瞧见。

    兴许是太过激动了，石大小姐没有感觉到背上拍着的手顿了那么一下，只想了想，就回道：“当然是带着表哥去跨院的大园子玩了，那处的荷塘大的很，不像我们几个住的地方，园子虽大可院落多，荷塘也就自然小了些，虽说表哥是自家人不拘哪里只要能划船赏荷就好，可我们还是要正式对待的，当然是往大些的荷塘去的好，到时说不得还能捉住几条鱼呢。”说完撅着嘴，俏皮地皱了皱鼻子。

    老太太最爱她这股子闹劲，被她这一通看似抱怨实则讨好的话一说，心里越发地熨帖，遂点头夸道：“嗯，不错，这么安排就真周全了，再怎么说，如今灿哥儿也十五了，可是不能带着他往后园子走，那里可是住着你们姐妹几个呢，多少该避讳些的，在一个，跨院的园子不仅有荷塘还有许多的亭台花木假山，去逛了可是养眼的很，到时累了，可以直接在那里置席，倒也有些雅趣。”

    老太太这么一说，厅里的人都随着乐呵上了，二夫人最是积极，毕竟今儿她们母女俩算是得了底了，遂凑趣道：“还是老太太想的周全想的雅，我们这些个粗人哪里想到这么雅致的做法，若是姑太太来了瞧着您这么安排必定欢喜，到时老太太可是要在姑太太面前说我们几句好话儿，也让姑太太好好夸我们一夸，让我们跟着沾沾老太太的光。”说完自捂了帕子在嘴边，呵呵笑了起来。

    老太太听的这话，笑啐了口，道：“好没脸皮子，在我这讨乖了，到时你们若不好好儿地想法子招待好了小姑子，可有你们好看的，还跟着沾上我老太婆的光了，好了我这也笑累了，你们这还有家事要理，就先走吧，我同几个孩子再说几句，没得在你们跟前，拘的孩子们都不活泼了，我可瞧着不仅大姐儿话没往日多，就是四丫头三丫头也是话少了。”

    老太太一说这话，俩媳妇忙站起了身，先应了会尽心招待即将回府的小姑子，不会让小姑子委屈的话，这才行礼告退，待一出了老太太的院子，妯娌俩才松了口气，毕竟刚才老太太的一番作为，很是令她们心惊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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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各人心思

    两位夫人一直觉的，自己要警醒，日后在老太太面前说话做事一定要小心再小心。大夫人心里最是复杂，刚才听出了老太太的意思，有点松了口气的感觉，可看着一旁得瑟的二夫人心里又很是妒忌，她可是知道如今宁西侯府可是风头正健，若是大丫头嫁入宁西侯府，这弟妹还不知这么得瑟呢。

    想到这，大夫人余氏不觉眼神暗了暗，比起讨厌丈夫前头留下的两孩子，她更加不喜欢这总是同她作对的二房蓝氏，若不是这宁西侯府太过好，怕给老三添助力到时同自家的儿子抢家产爵位，她倒是宁愿让二丫头嫁了，如今府里的事虽然有一部分她在管着，可大部分还是弟妹管的，按说自己是国公府名正言顺的当家夫人，可老太太硬是以自己年纪小后进门怕她年轻管不住事丢了国公府的面子为由，不让蓝氏交权，真是气死人了。

    二夫人蓝氏看着一脸阴沉的余氏，心里乐翻了，知道这女人心里不知怎么呕呢，不过她可不管，如今得了老太太的暗示，她得好好儿地筹划筹划了，可不能让某些不甘心的给破坏了，虽然她没等到石妈妈的回转，可凭着老太太的态度，她就知道了，这今儿早上，石妈妈必定是奉了老太太的令去警告二丫头的，这些具体是个什么话，她已然不准备知道了，她如今只要想着万一二丫头不服气想搞点什么，可得防好了，不然可是个麻烦，想到这为了儿子女儿的前程，她不觉脸上露出了狠戾。

    俩位夫人向来是心不和面也不和的，无奈早上还得一处议事，遂彼此嗤笑了声，碍着时间紧倒也没敢立在老太太院外互相挖苦讽刺，就分别带着自己的大丫头，一前一后的往议事厅走去。

    俩位夫人在门口的事，没一会就传回了老太太的耳朵里，老太太微眯着眼，听完了秋棠附耳的话，眼里精芒一闪，脸上的笑容更甚了，她要的就是媳妇们不和，都说家和万事兴，可凭着她老人家的经验，这媳妇们若是和了，不兴旺的就是她老人家了，这可不是她乐意看到的。

    再说了，老太太活了一把年纪了，经的事多，还就不太信这句家和万事兴，你看多少王公世家哪个是应和了这句话才兴旺的，不都是凭着手段心机得的势吗，只要自己掌着舵，拿捏住儿子媳妇，还怕他们反了天？又何愁家业不旺！

    老太太的表情，两位嫡出的小姐正忙着互相挤兑没注意，倒是一旁干坐着一直注意老太太处的三小姐石蕊馨瞧见了，不觉底下了头，微扯了扯嘴角，这样好，众人都有筹谋，与她行事才有利呢，看着外头的时间也不早了，老太太也该是乏了，她真是不太乐意呆在这囍福堂，反正老太太是她怎么讨好都没用的，她大面上过的去也就行了，才没那闲功夫奉承呢，与其得闲奉承她，还不如多给爹爹和哥哥们做些小物件来的划算呢。

    果然没多一会，老太太乏了，正好她瞧见了石妈妈回转来了，忙笑着对正讨论绣帕的两嫡孙女儿道：“好了，别闹腾了，我瞧着你们的秀活都还行，不过还得加强，这点三丫头可是比你们强了些，日后姐妹一处互相说说，去吧，也不早了，等日头上来，可就晒人了，女孩子可是不能晒伤了皮肤，那可就不美了。”

    石大小姐和石四小姐本就是骄傲的，两人也不是真就要学多好的秀活，她们又不是绣娘，被老太太这么一说闹的很是没脸，不过她们既怪不到老太太也怪不上老太太，毕竟老太太也是真心为她们，这女子秀活好些也是一项拿得出手的才艺，不过她们可以放开对老太太的那点怨念，可就不会放过了一直不出声的石三小姐了，遂都在起身告退时，狠狠地瞪了眼一直低着头的石蕊馨。

    大概是感觉到了两位姐妹刺人的目光，一贯不说话的三小姐，不觉扯起了嘴角，露出了嘲讽的笑，自己因为是姨娘生的，身份比过不人家，又不得老太太喜，自然得在秀活上多下工夫了，这石芳馨和石沁馨有什么可焦虑的，她们要身份有身份要后台有后台，不仅在自家有地位，还都有个靠的住的外家，哪里需要像她这小庶女一样汲汲营营地苦练秀活，以期能出彩。

    不过老太太今儿倒是给了个好机会，虽然不太明白老太太怎么突然提起自己来，可她不表现表现就是白痴了，遂调整了下表情，抬起头来柔柔地冲着老太太露出了个濡沫之极的笑来，笑完微低了头，轻声说道：“谢老太太夸，孙女不过是微末之计，当不得的，大姐和四妹妹的绣帕看着活计就鲜亮，哪里如老太太说的我比姐妹强的，看见是老太太怕姐姐和妹妹骄傲了。”

    这石蕊馨难得在人前说话，不想说出的话倒是颇为周全，既解了俩位姐妹的恼，又奉承了老太太的一片爱孙女之心，刚才因老太太的话有点尴尬的大小姐和四小姐倒是真不再怒目看着三小姐了，虽然众人对这位三小姐能说出这话有点奇怪，可想起她那位亲生姨娘，倒也觉得不奇怪了，那个人虽说生的不出众，可惯会做人，三小姐如此也是该当的。

    那些知道李姨娘来历为人的在初初觉得奇怪后也就释然了，不过下站的大小姐和四小姐还有一些不知道李姨娘为人的丫头子们可就不这么认为了，奇怪有之审视有之，特别震撼的人要说就是大小姐了，她初一听的自己这位三妹妹居然能说出这么流利的话来，是真有点吃惊了，遂忙转头看来，不想看她话虽说的好听，可低着头不敢看人的那副唯唯诺诺样子还是一个上不得台盘了。

    大小姐这么一看，不觉松了口气，虽不知自己为什么有松口气的感觉，可看三丫头那副样子，就觉得舒服，遂她在心里痛快地哼了声，暗想，也就是个会伏低做小讨好父亲哥哥的小丫头罢了，会做些秀活值当什么，想她们这样的人家日后伺候的人一大堆，哪里用的着自己亲自动手做衣服，也不怕自降了身份。

    如此一想，大小姐越发轻蔑地瞥了眼站着的石蕊馨，不屑地想，这三丫头也真是的不说好好儿地练练琴练练字，偏日日拘在屋里做秀活，又不是做绣娘的，真是会自降身份，这么一想，她不觉退开了一步，仿佛同三丫头近了自己也降了身份似的。

    四小姐可不比大小姐想的这么多这么复杂，她一直就对这个看似懦弱无害的三姐有着诸多的怀疑，你想一个懦弱无害的人能将自己的院子管的如铁桶一般吗？身边的下人也是滴水不漏，除开那些个让能别人知晓的事，其他再漏不出一星半点，试想一个微小无能的庶女能使唤的动国公府眼高于顶的奴才们吗？不仅如此还令她们忠心如此就更是不得了了，虽然这些忠心于三小姐的人不多，可就这些人就尽够了。

    之于这些考量，石四小姐她一直就不信这三姐是个无为无害的，今儿三姐这话算是证实了自己的想法，可是不坏，看着大姐阴晴不定的脸，她觉得刚才因为老太太暗示的话而有些不好的心情，也明朗了起来，这三姐可是有用呢！往常不用不注意是不需要，如今看来三姐也不是无害的，且看她们乱吧，说不定三姐会给自己带来意想不到的好事呢，这么一想，她倒是无所谓地冲着低着头的三姐笑了笑。

    底下小辈们的心思，老太太作为一个过来人，直接不用想就明了，不过这样不坏，孩子们都得长大，没有点小心眼小伎俩，日后如何在别家生存，自己也不能护着她们一辈子，今儿她特特在孩子们退出时点出三丫头就是为了这点，当然也是为了压压二儿媳妇的气势，别以为自己给大丫头做了这番主，就可以得意忘形了，这李姨娘可是她给出去的，她老人家想抬举谁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不过三丫头还真是有点令她刮目相看了，老太太不觉点了点头，看来三丫头平时也不是这般懦弱，八成是守拙了，这样好，她老人家虽然喜欢爽利中带点小傲气的丫头，可也不讨厌明白自己身份的人，看来三丫头可疼，这李姨娘知道分寸，没打了她老人家的脸，想起昨儿李姨娘特意给自己送来的夏日内衫，不觉越发看三丫头顺眼了，指着三丫头，对身后的夏花道：“你瞧瞧这可人疼的丫头，真真是会说话儿，对了，前儿得的手串你去拿来，正好给了这三个丫头。”

    本打算说完话就告退的三人，听了老太太的话，只得停了步子，心里也都有点期待，老太太常日家的能得些宫里和外头人的孝敬，东西具都是上好的，如今给她们也必定是好的，不然老太太是断断不会特意当面赏她们的，不过大小姐心里还是有点别扭的，虽说能得东西，她心里高兴，可这东西却是因为三丫头的几句奉承话才沾光得的，她想想心里就膈应，往日老太太是半眼不瞧三丫头，今儿也不知怎得，竟然不仅夸了人还赏东西真是令人迷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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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手串

    别说大小姐今儿迷糊了，就是精明的三小姐也是搞不懂了，老太太刚才特特拉了自己出来说，她猜着肯定是为了让母亲知道，她可以抬举任何人，可别因为自己打算撮合大丫头就得意忘形起来，可后头跟着赏东西就有点令人诧异了，老太太可是从未给过她这个脸，今儿老太太究竟是为了哪桩呀？别说是真看重她，这个她绝对是不信的，不过好在不会是坏事，老太太没必要谋算她来这套，遂也不纠结了，等着回头问问姨娘就好。

    要说这里头最淡定的是谁，当然要数四小姐了，也许是因为这些不直接关系到她的利益和脸面，也可能是她一早儿就认定了自家这位三姐的为人，对老太太的突然抬举，她除了初时的惊讶之外，就觉得理所当然了，遂只关心起等会能拿到手的手串了，对老太太的东西她还是期待的，毕竟她娘是庶女，能给她的好东西实在是有限。

    三位小姐一起谢了老太太赏后，就不动了，毕竟老太太刚才可是因为乏了才遣她们离开的，这会子再如何想买乖讨巧也不好重新走上前去，扰了老太太，对她们的规矩，老太太心里还是很满意了，遂不觉露了笑道：“你们的规矩眼色都不错，在家里如此，出门在外就更该如此，看来你们的娘亲都用心教了。”

    得了这个夸，大小姐和四小姐真心地露了笑，这老太太夸她们的娘亲可是件很有面子的事，大小姐当先道：“谢老太太夸了，娘是教的好，可令我们受惠最多的还是老太太，没有祖母的悉心教诲，我们哪里会这么得赞，所以说，祖母还是多夸夸自己的好。”说完用帕子遮住嘴，呵呵笑了起来。

    哪里能处处事事让大小姐得了先，所以大小姐一说完，老太太还没回过神来，四小姐也跟着夸道：“很是，大姐说的对呢，虽然我不及大姐的口才，可大姐说的意思我可是很赞同的，祖母可是最讲规矩礼仪的人，别说我们府里了，就算是别府也难寻像我们祖母这样的和蔼规矩的人，我们得了祖母教导如何会不令老太太满意，所以祖母是该夸夸自己个。”石四小姐到底心思更灵巧些，知道老太太因为是武将门第，总是被人说笑粗莽不知礼，所以特别在意规矩，故而如此夸捧是在合适不过了。

    被俩孙女如此暗夸，饶是老太太知道这两孩子是吹捧她，也是满心满眼的笑意，不过她也自认为自己的规矩是最好的，比那些个只一味死板呆愣的书呆子们好上百倍不止，高祖开国前还是草莽呢，谁敢说他不懂礼法了，还不是照样建立了赫赫扬扬的大熙朝，要她说守礼懂礼可不是一味的如书呆子们似的沽名钓誉。

    老太太心里满意，遂笑指着几人道：“瞧瞧我这几个猴儿，嘴上都跟抹了蜜似的，可见今儿我这东西是赏对了，不然可听不到这些个好话儿。”正准备再多说上几句，正好瞧见夏花捧了个匣子出来了，遂兴致很高地道：“快着，赶紧给小姐们看看，谁喜欢哪样就挑哪样，不过可别打了起来呀！”说完痛快地笑了起来。

    夏花听着老太太的声音，知道她今儿是真开怀，遂也跟着欢喜了起来，在她心里只要老太太开颜，她就高兴，忙笑着应承道：“好，老太太今儿可是真高兴，声音听着都大了许多，往日哪里笑这么大声了，可见几位小姐是真正孝顺的。”边说边利落地走到几位小姐处，亲自打开了匣子让几位小姐挑。

    匣子一打开就闪过一串光，虽不是什么名贵珠宝的亮光，可也是不差的，到底都还是小女孩，看到好看的东西，也露出了难得的孩子气，三人倒也抛开了各自的顾忌不喜，凑头往匣子看去，里头一共放着五串，分别是紫色水晶手串、彩色碧玺手串、浅色蜜蜡手串、红玛瑙手串、白玉手串，看着匣子里空出来的地方，三人知道必定还有很多手串，这几种不过是夏花选出来的，之所以选了五串，怕是担心她们都看中同一种而不高兴吧。

    这个夏花怪不得能得老太太看重呢，可见真是个办事周全的，这一下既显得老太太好东西多，也显出老太太确实是临时满意了孙女们的乖顺这才赏她们的，不然可不是五串且还放在这么个匆忙拿出来的匣子里，该当是三串分得好好儿的，小姐们自然是看出了夏花的用意，也感佩她一心为了老太太着想，自然这五串也都很是贵重，三人都很是满意夏花挑出来的手串。

    其中尤以三小姐心里最为感激，毕竟若是夏花只拿出来三串，那么她作为唯一一位庶出的小姐就得让别人先挑，剩下的才能是她的，这虽说不上多令人难堪，可看在这一屋里丫头婆子的眼里就有点令人尴尬了，她纵然不在乎这些丫头婆子们那带有鄙视的眼光，可能不经历这些也是好的，遂她真心觉得夏花是个玲珑剔透心的周全人，心头一暖，不觉微抬了头看了眼夏花，暗自记下了这份情，不管夏花这么做里头有几分是为了顾全她的脸面，可她认了。

    夏花见她们虽看着匣子里的东西，倒是没上手，遂也没看向老太太，直接道：“小姐们可别愣着了，赶紧挑呀！完了戴上给老太太看看，也让老太太喜欢喜欢，奴婢们也跟着瞧瞧稀罕。”

    老太太听了这话，并不怪罪夏花的多嘴，直接笑着道：“对，还是夏花这丫头懂我的心，我赏你们不就是为了让你们戴上让我欢喜欢喜吗，快着赶紧地选了戴上，外面日头可是高了，回去晒着了可就不划算了。”

    听了老太太这话，大小姐直接不客气了，当先拿了串一眼就瞧上的彩色碧玺手串，这手串就如同她的性子一样热烈，她平时好东西多，有他爹给的，也有哥哥在外带的，最多的是她娘给的了，所以她选东西只看喜欢不喜欢，价值是不太会比较的，再说了老太太拿出来的东西肯定都是好的，她也就不费那个劲了。

    有了大小姐带头，接下来就好办多了，四小姐也上前一步拿了浅黄色老蜜蜡手串，虽然她也蛮喜欢大姐刚才拿的那串，可在这上头她是不会争的，再说了自己这串也是不错的，遂一脸欢喜地戴在了手上，瞧着雪白的手腕子配上浅黄色还是蛮好看的，再说这浅黄老蜜蜡的手串还是蛮难得的，这么一想心里倒是越发欢喜了起来，想着回头给她娘瞧瞧，这珠子可是颗颗圆润饱满的。

    这二位选了，下剩的三小姐自然也就不客气了，上前也没多看，径直就拿了串红玛瑙手串，她虽然更喜欢那白玉的，可惜她知道老太太最是喜欢女孩子们在穿戴上喜庆，她自然也就不讨那个嫌了，好在这红玛瑙手串戴上后映的她手腕子确实是好看的紧，倒是比戴上白玉的更显美些，她心里刚才的那点遗憾瞬间也就没了，关键是她也不知道是白玉贵些还是红玛瑙贵些，索性白玉戴上必定没红玛瑙的戴上更好看就是了。

    三人都选定了，夏花也就盖上了匣子，捧到老太太跟前，笑着回道：“老太太，小姐们都选好了，您这下子该高兴了吧，瞧瞧她们带着多好看，到底是我们国公府的女孩子，不管配什么都是一等一的。”说完指了指正各自低头瞧着自己手腕的三位小姐。

    三人正看着欢喜，不想夏花先一步走到了老太太跟前，听得她的话，忙齐齐给老太太谢了赏，这才都伸了手腕给老太太看。

    还别说几位小姐生的还都蛮好看的，虽然其中四小姐生的最为艳丽，可如今到底小了些，还没真正地长开来，倒是三小姐有点令人惊讶了，大小姐在姐妹几个中虽然长的不算是最好的，可也是漂亮张扬的，鲜少有人能衬得住她的气场，不想一贯老实木讷的三小姐这一抬起头来，再配上她手腕上的那串红玛瑙手串出色的半点不输大小姐，看着就柔弱娴雅令人耳目一新，倒不是说她颜色上有多好，毕竟这里能当着四小姐说自己颜色好的可没有。

    夏花看了这样的三小姐不觉眼神闪了闪，诸多丫头里，也唯有她从未小瞧过这位三小姐，故而她今儿可是半点没敢得罪这位三小姐，选了五串手串出来，让几位小姐选，估计三小姐喜欢玉石，还特特选了白玉的出来，按理配着另几串她该选了翡翠的，不想还真是给她猜中了，三小姐选时虽然看上去没经过诸多考虑直接拿了红玛瑙的，可一直瞧着她的自己可是清楚地看见了三小姐的眼光在白玉的那串上闪了闪。

    老太太自然比夏花想的更多，对这个庶出的孙女她无所谓喜欢还是讨厌，毕竟家里还有两位她喜欢的嫡出孙女，这嫡庶有别，三丫头在大丫头和四丫头面前自然要退一射之地了，平时为了顾着老二家的脸面，她是不太看这个孙女的，不想她如今长成这样了，倒是个聪明的，到底是自己的孙女，再想到自己的打算，老太太压下了心头的那点子怪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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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两位大少爷

    老太太定了主意，也没什么兴致再评说好坏了，直接笑着挥手道：“不错，到底是如花般的年纪，戴着就是好看，你们眼光也是不错的，选的也确相配，这三串珠子也是极难得的，夏日带着是最好不过了，好了，去吧，我这真是累了。”石妈妈外头的事多，她等着回了事还得出去呢，老太太只能是先打发走孙女们了。

    三位小姐瞧着老太太确实有点疲乏的脸，也没多想，再说了她们知道今儿算是耽搁了点时间，又意外得了好东西，遂也不多说，老实地行礼告退了。

    瞧着三位小姐走远了，夏花忙放下手中的匣子，转到老太太的后头，边帮着她按揉头上的穴位，边有点不明白地问道：“老太太可是累了？今儿难得您好受些，本该多歇会子的，偏又想起手串来了，您呀！就是爱操心，这物件回头安排了奴婢们去送多好，既不累了您，奴婢们还能得了巧宗儿得些赏呢。”

    她话说的俏皮，倒是惹得老太太笑了，遂推开她的手，笑骂道：“你呀！平时赏你的少了？我的物件儿可都是你管着的，爱要什么自己去捡就是了，何苦来我跟前哭穷，好了，好了，看你这可怜样，你手里不是还剩下没送出去的东西嘛，去选个好看的匣子来装上送到大少夫人的院子里，不就是宗好差事，大少夫人那里的赏可是不比别处的，你可别得了东西舍不得回来就好了。”夏花办事她有数，必定不会只拿了三串出来，故而她才如此说的。

    夏花听了这话，想了想，有点迟疑地道：“老太太，最好还是寻个由头，我这不能急赤白咧地单送了这手串去吧？弄不好大少奶奶还真觉得奴婢贪财去了。”说完倒是笑了起来，其实本心里她是极不愿意去二老爷那房的，大少爷为人还好些，这二老爷和二少爷在色上可是有点重，她又不想攀附，尽量是能避就避了。

    大概是看出夏花的迟疑，石妈妈想了想二房那些人的品行，也就了然了，平时夏花待她还是不错的，在老太太跟前又说的上话，她倒是不介意给这丫头卖个好，正好这里也没其他人了，她遂笑了道：“老太太也真是会难为人，这三位小姐刚得了东西，您这就赶着给大少夫人送，可见是极心疼大少夫人了，让小姐听了该说您老人家偏心了。”

    老太太想着给大少夫人送，不过是借机打发夏花出去，好让她和石家的说话，刚好夏花说了那俏皮话，她也就顺着让夏花走一趟了，被石妈妈一说，倒也觉得不对了，大孙媳妇佩凤是自己的娘家侄孙女，婚是她做主定下的，平日里也多有关照，老二媳妇为了奉承自己倒也没敢给大孙媳妇多立规矩，若是自己太过偏爱是不太好，遂笑了道：“难为你们两个总是想的周全，是我想差了，我这就是担心她这暑气可是消了，小孩子家家的总是耐不住暑热的。”

    夏花听了这话，忙笑了道：“老太太既是担心这个，奴婢倒是可以去一趟了，问问大少夫人的丸药用的如何了？看看是不是已经想吃些什么了？老太太这里什么没有，到时大少夫人想吃什么只管说了，奴婢一回来就吩咐人送了去，岂不是很好，正好手串也就带了过去，一点也不显得老太太偏疼大少夫人。”

    石妈妈听了也点头道：“不错，这就不显了，夏花如今真是越发周全了，老太太有了她在身边，竟省事了许多呢，如今看着也是大姑娘了，也不知日后能被哪个有福气的得了去。”说完微瞥了眼老太太。

    老太太一听这话，只微皱了皱眉，也就淡笑了道：“不急，我定是要给这丫头寻个好的可靠的才能放心，不然可就亏待这丫头了，你可别听了哪个混账婆娘的话，来我这打官司呀！夏花我是不会轻许的。”老太太如今最是信重夏花，也不怪老太太信她，夏花这丫头事做的多做的周全还不贪功多舌，老太太如何能轻易遣了她去？

    石妈妈还真是听了二房那头某个老姐妹提了提，想着儿子年岁大了，要是能求了老太太夫人们身边伺候过的大丫头们，可是个体面的事，今儿她见了夏花这才有意无意地提了提，不想倒是触了老太太的霉头，真是多嘴了，遂脸上有些讪讪地道：“可是没听谁胡咧咧，不过是看着夏花好，爱的不行，这才说的，老太太可要藏好了，万不能让人瞧了去，这不连老奴都动了心，只恨家里没个年纪相当的可配，不然可是要厚着脸皮求一求了，可见老太太会调理人。”

    听的这话，夏花有点呆不住了，她虽说也想着能聘出去，不管是配小厮还是配管事总是正头娘子好过做人小老婆，可惜万事得看老太太的，遂听了老太太这话，也不知自己是个什么心情了，好在，她年岁还不算大，多少再过几年也使得，看着石妈妈说的越发不像了，忙抱着匣子红着脸道：“石妈妈惯会拿人说笑，奴婢粗鄙的很，可是当不得这话，老太太，奴婢这就去大少夫人处看看，有什么回头就来禀了您。”说完就准备往外走。

    老太太见她臊了，到底是心疼的，遂道：“好了，瞧你这可怜见了，下去吧，噢，对了，现在先别急着去，回头等下晌的时候不拘遣了哪个去也是一样，没得急巴巴的倒显得我老太婆磨折人了，佩凤那丫头昨儿中的暑，估计还没好利索，今儿这一早必定要多睡一睡的，你去了，她不得挣扎着起来谢上一谢，若是再弄累了她，倒是不美了，索性迟一些，倒也使得。”

    夏花是巴不得不去呢，忙利落地应道：“是，听老太太的，奴婢这就先下去将东西备好，没得回头再混忘了。”说完见老太太点头，也就下去了，走时知道老太太同石妈妈有话要说，还特意带走了站门边伺候的小丫头子们。

    见她走了，石妈妈感叹道：“还是我们老太太最是慈祥不过了，哪家祖母为儿孙考虑这么周全的，大少夫人能遇上我们老太太真是掉到福窝里了。”

    老太太听了这话高兴，笑了道：“好了，别贫嘴了，快着坐下吧，慈爱不慈爱的老太太我也不要人说，只佩凤是我娘家大哥的孙女儿，大哥又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才让她嫁给源哥儿的，好在源哥儿也算是个争气的，如今学问也好，等考上了举人，在多学个几年，想来中个进士也是不难，到那时我就真算是对的住我娘家大哥的信任了。”

    石妈妈知道老太太这话不尽不实，不过她也不计较这些，本来这些就不是她一个下人老妈子该管的，遂笑了道：“老太太为了大少爷可算是费尽了心了，想来日后大少爷必定能金榜题名，老奴虽没什么见识，可冷眼瞧着府里的爷们还真就算大少爷的文采好，为人也谦和，老太太就等着瞧好了。”

    老太太喜欢听人夸大少爷，遂笑了道：“你也瞧出来了吧，说起来也怪不得我偏爱源哥儿几分，你看看，满府里最是惦记我的怕也就是他了，早年他刚生下来那会子身子骨不太好，又是个长孙，可算是心疼死我了，硬是将他带在身边亲自照应，这才将孩子调养过来，就算是如今这孩子的身子骨也没那几个孩子壮实，想起这个我就心疼，恨不得将全天下的好东西都给了他才好，且这孩子有一样最是好，温文尔雅对谁也没个高声，别说我爱了，就是老国公爷在世时也是爱的很。”

    这倒是，石妈妈也是感叹，这大少爷虽算不得国公府的嫡长孙，可真是可人疼的，小时候就乖巧待谁都好，对服侍他的丫头们从不呵斥打骂，长大了人才就更是俊了，不仅书读的好，还特别孝顺，尤其是特别亲老太太，这点也难怪，谁让他是老太太身边长大的呢，这府里能与他一比也就是国公爷的嫡长子府里的三少爷了。

    不过按石妈妈看来除开三少爷祖父家的那档子事，他不得老太太喜外，就是他的性子了，这三少爷虽长得最是像老国公爷，可惜不仅长的像脾性也像，书读的好不好的她一老妈子没听人提起也就不知道了，可棍棒大刀骑射弓箭倒是得了国公爷的真传好的很，可能是因为功夫好，人就显的有点戾气，你说这如何让人敢亲近？

    石妈妈想着，三少爷若是日后如老国公爷一般上过战场杀过敌的话，肯定就更是骇人了，早年她远远瞧过老国公爷就是一副嗜血的样子，吓得她好久回不了神，现今的国公爷倒是好些，脸上多少能带点笑，人也显得温和些，不过身上也是带着杀过人的那种煞气，也难怪老太太喜欢亲自养大的二老爷而不大亲近一直由老国公爷带大的大老爷呢，要说她估计也亲近不了。

    想起老太太的筹谋，石妈妈第一次觉得要是大少爷日后接掌了国公府的话，或许真是不错呢，她们这些算是老太太的人，大少爷必定会看在老太太的面子上善待她们，再说了，大少爷小时候她们也算是伺候过的，有情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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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转变心思

    石妈妈觉得不比大少爷，三少爷与她们是一点情分也没有，这么一想，石妈妈的心倒是真有点偏向了起来，遂笑了道：“谁说不是，我们大少爷什么人品，哪有人不爱的，别说主子们了，家下人等提起大少爷哪个不说声好，大少爷最是体贴怜下了，想来日后国公府有了大少爷必定不用愁了。”这话算是投诚了，以往她虽算是老太太的人，可从明着参与这等话题。

    老太太一般也不怎么明着将心思露于人前，即使是自己信任的人，她也不明晃晃地告知于她的筹谋打算，只分派他们做事，今儿石妈妈这番话，倒是很得她心，不过她惯来不露声色，只点头记下了这话，也就不提了，只虚咳了声道：“好了，你能这么看重他也算是全了源哥儿往日待你的好了，对了，今儿事办的如何了？”问到这话，老太太的眼里露出了厌恶不耐。

    看着老太太露出了这等神色，石妈妈不觉吓了一跳，暗自揣度，亏得她来耽搁了一会，刚还打算卖二小姐和三少爷一个好呢，哪里知道老太太能厌恶她们到这等地步，遂也就收起了那点子小心思，也不添油加醋的，只老老实实地将自己办事的过程说了，不过怕老太太责怪，她没说具体的与二小姐等人交代的过程只说了李嬷嬷的反应和应对。

    老太太眯着眼听完了石妈妈的话，心头不知是个什么滋味，既想听到李嬷嬷激烈的反抗又想这人这些年来总算是懂点规矩了，以前总是仗着自己是韩国公府出来的，处处显的高人一等，煞是气人，当时家里有老国公和大儿子看着护着，她也就没法做什么，如今，哼！还不是落到我的手里了，老太太一时心头大慰。

    本想说些刻薄话的老太太想到远在边城的大儿子，再想到自己日后想扶持大孙儿承爵位的心思，觉得这些小事还是别节外生枝的好，遂磕上眼帘，淡淡地道：“还算是知趣，有些不该想的可不是那些个人该得的，好了，这事就别再提了，不过你心里该有数，二丫头的院子给我看好了，可别到时候出什么幺蛾子。”说着人就狠戾了起来，大有打杀一方的架势。

    石妈妈听了嘴里直犯苦，府里各院里的事可都是顾妈妈管着的，她可是老太太娘家带来的，最是爱吃独食，这次若是自己应承了老太太话，往二小姐的院子增派人手，得罪的可不只是一个阴狠的顾妈妈了，这就相当于直接与二小姐和三少爷对立了，往日她虽是老太太的人，可管着的只是府外的各处消息往来，并没与二小姐她们有什么瓜葛。

    这么一想，石妈妈心里不觉大恨自己刚才的多嘴，也暗怪起姑太太来，若不是这事，她也不会来老太太处报告消息，老太太自然就不会想着让她去二小姐的院子传话，如此她可真是左右为难了，不应老太太会怀疑，应下别说将来二小姐和三少爷会如何对她，只眼下，平时同她处的还算是好的顾妈妈就会立时同她翻脸，这人可是有的是下绊子的手段和机会。

    好在也没令石妈妈多为难，远远地瞧见顾妈妈来了，不觉心头一喜，计上心里，笑着回道：“老太太别担心，各院子的事不都是顾妈妈管的吗，她办事可是妥当的很，等她来了，老太太问上一问，想来二小姐的院子必定是守的好好儿的，您就甭操这个心了，若是这些个小事还要您自己个操心，可要我们这帮子奴才干什么。”她这话说的入情入理，倒也不会得罪人。

    老太太这人办事用人有个习惯，不会将一件事全盘托给一个人，总是虚虚实实地来个互相牵制，这个既好也不好，好就是各人不敢推搪虚瞒，不好就在于会令人心里不踏实，毕竟古话说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好在老太太不过是一介内宅妇人倒也危害不大，这会子听了石妈妈的话，她其他倒是没多想，只想着让石家的安排人手是有点不足，毕竟内宅的人手一直是顾家的安排的。

    老太太正跟着想着该如何处置这件事，不妨外头打帘子的小丫头子喊道：“顾妈妈来了。”听的这声，得，其他的也别寻思了，若是在这会子安排了石家的去办这事，容易引起两人的矛盾，与她自己的事可是不利，遂笑了道：“瞧瞧，我们这正说她呢，她就来了，也罢，你去吧，这事我安排她。”说完挥了挥手。

    石妈妈一听这话心头大喜，如蒙大赦般，脸上的笑比来时更显的真了，连忙应道：“是，奴婢这就回去了，您这多顾着点身体，也别累着了。”说完就退了出来，没来得及抹汗，就瞧见顾妈妈一身肥膘地往这边走来，她忙疾走几步，上前笑着招呼道：“顾姐姐您来了，瞧这一头的汗，可是热着了这天一日日的是越来越热了。”这纯属没话寻话说了。

    顾妈妈见了她忙笑了笑，她与石妈妈两人之间所管的事体不同，平时交道打的也不多，故而两人还算是能说上几句话，听的这话，忙道：“是呢，这日头是一日毒似一日了，对了，老妹妹今儿来的有些早，可是有事？”说完眼神瞥了瞥正屋处，问话的声音也低了下来。

    石妈妈也想卖她个好，见她问，忙低声道：“也没什么大事，不过是老太太为了姑太太来家的事让我去了趟二小姐处。”说完也就不再多说，大了声笑着道：“老姐姐快进去吧，老太太等着呢。”说完就走了，她今儿这番作为，其实也是为了自己刚才已经向老太太坦言说了大少爷为国公府顶梁柱，这样日后就势必要多拉拢这一直照顾大少爷的顾妈妈了。

    听的她突然大声说话，顾妈妈知道，老太太肯定在屋里头等着呢，遂也不敢多耽搁了，虽然心里还是蛮疑惑这石家的怎的今儿愿意透露消息给她了，要知道，这石家的最是嘴紧，平时不管问她什么都是不说的，哪里会如今儿这般痛快，不过想不通也没什么，毕竟是好事不是？遂特意冲着石妈妈笑了笑也就与她分头走了。

    石慧馨她们对于福囍堂的这一切可是不知道，不过这些如今暂时也与她们无管就是了，再说了她们哪里还能有心情管其他的事，这不，打石妈妈走后，李嬷嬷同石慧馨说了几句，就满腹心事地赶忙往自己的屋里走去，还没到屋里，就听得香芋的抽气声，虽然声音小，可那压抑的恐惧还是能听的出的，李嬷嬷忙三步并作两步往屋里走去，没敢不出声就开门，而是小声地叫了声，‘香芋’，这才将门推开了条缝挤了进去。

    李嬷嬷一进屋子先看了看香芋，见她没有露出什么惊恐不安的样子，不觉大大出了口气，略带不安地问道：“可是出了什么事？”

    香芋刚才抽气倒不是怕的而是看见刚还好好儿的猫儿突然就有点不妥当了，先是有点恹恹的，然后就如中暑似的，接着就开始晕了，她这才控制不住出了声，见嬷嬷进来，她没顾上回答嬷嬷担心的话，而是拉了嬷嬷，指着猫儿急急地说道：“嬷嬷，猫儿刚还好好儿地，这会子就突然晕了，您赶紧去看看。”

    李嬷嬷听了这话也顾不上看香芋了，忙奔到拴住猫儿的地方，近前一看，果真不假，猫儿恹恹地伏在地上，不细看还以为是死了，她倒也不怕，蹲下身子将猫儿的头翻转了过来，先探了探它的气息，还好，有呢，不过看着确实是昏厥了过去，真如香芋所说，好似中暑的样子，李嬷嬷细细想了想，有什么药能使得猫儿吃了如中暑般晕过去，不过它的症状是不是真如中暑一样，还得试试。

    这么一想，李嬷嬷忙对香芋道：“香芋你赶紧从我那装药的箱子里拿那个装行军散的小瓷瓶来。”吩咐完，又嘀咕道：“亏得我们家是行伍的，这行军散倒是正好治中暑昏厥。”

    香芋是知道这药的，忙应下去里屋将箱子打开，拿出了贴有行军散几个字的小瓷瓶，倒也没乱了分寸，拿了东西后又小心地关上了箱子，待出了里间，将药瓶递给嬷嬷的时候，她心倒是定了许多，边倒了温水边问道：“嬷嬷，您是不是想用行军散将猫儿救醒呀？还能救的醒吗？”说完看着奄奄一息的猫儿，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这事还真是说不准，李嬷嬷接过香芋手中的小茶盅，边和药边叹气道：“谁知道呢，我这不是就试试吗，总比没有方法强吧，我们不懂医不懂药自然也不懂毒了，只能是看看这药粉是不是能令人立时毙命的，虽说小姐是不会真用了这药，可我们既然想将计就计，也得看看这药用了后是个什么反应状况，下面才好行事。”说完就麻利地将猫儿的头转了过来，掰开它的嘴，将和好的药灌了进去。

    索性猫儿只是昏厥，还是能吞咽的，李嬷嬷和香芋两人都屏住气等着猫儿的反应，其实她们心里都希望，这药粉别是太过阴毒的，一来小姐装起来麻烦，在一个，万一弄不好直接就是死，那叫她们小姐如何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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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两重担心

    李嬷嬷和香芋不希望药粉太过阴毒除开了这个一，最为重要的就是第二个想法了，若是一般的使人中暑的药粉也就罢了，说明，这大小姐还有点人性忌惮，若是真是害命的，那么她们日后就要时时注意了，身边有条毒蛇般的人窥视着，如何不叫人担心害怕。

    好在这行军散药效很强，猫儿性命还是有的，过了一会子倒是真如嬷嬷和香芋期许的样子慢慢睁开了眼，虽然还是没多大精神，可毕竟是醒了，没有立时没命，不过猫儿这副样子，李嬷嬷和香芋还是不由地心头一凛，这大小姐可不是心善之人呀！

    李嬷嬷想着猫儿究竟是个什么状况，她们还待观察个一日两日的，不然得不出个结果，这时候，李嬷嬷无比想有个能识毒的丫头就好了，不然日后遇到这样的事，她们还是一样束手无策，这次小姐是幸运，恰好数儿看见了，下次呢，若是没人看见，是不是就中了歹人的招了？

    香芋看着嬷嬷皱着眉头，心里也是如火烧，她也急，瞧着猫儿这幅样子，不管暂时性命有没有妨碍，可那药粉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了，不然早上还上蹿下跳的猫儿这会子就蔫吧了？若不是她们手里有行军散这等好药，怕是都不一定能挺的过来，想到这，她仿佛看到了小姐奄奄一息地躺在床上的样子，不觉浑身发抖，拉了嬷嬷的手，抖着声道：“嬷嬷，这下面该怎么办？大小姐的心思也太歹毒了些，好歹小姐也是自家姐妹，怎能如此心计。”

    李嬷嬷见她吓成这样，颇为心疼，一把将香芋搂进怀里，轻抚着她的背，小声道：“这世上最难料的就是人心了，有时亲人比催命的小鬼还可怕呢，傻孩子，别怕，这大小姐若是个好的，三年前就不会设计推小姐下水了，如今不过是又一遭儿的毒害罢了，我们现在知道了，日夜防着也就是了，左不过她们也是内宅的女子，万不会如外头匪患似的，拿刀拿枪的明杀。”

    香芋虽然没见过外头杀人害命的场面，可她觉得那样倒是来的干脆了，遂嘟着个嘴，蹭了蹭嬷嬷的肩窝，嘟囔道：“明着挨打心里还能有个数，可这么被人背后捅刀子真真是令人防不胜防，这日子何时是个头呀！偏偏这时候大少爷不在家，若是大少爷在家，将这药粉拿给大少爷必定很快就能弄明白了，哪里用我们这么麻烦的。”

    李嬷嬷被香芋这么一闹，倒是定了定神，叹气道：“你呀！这话既对也不对，外头有外头的险，那些个危机可不是我们这等内宅之人能应对的，说不得若是到了那个地步，女子们都巴不得早早儿地死去呢，这内宅虽也杀人不见血，可到时自己小心些，再布置一番，还能有还手的余力，外头的事不是你想做就能做的，好了，下次可是不能再如此想了，若是烦怕，就多动动脑子，想想如何护住小姐护住自己才是正经。”

    香芋也知道自己一时想左了，遂红着脸，点头道：“嗯，我知道了，对了，这猫儿的事，我们是现在就给小姐说，还是等明儿？”她心里一直信任小姐的才智，觉得将猫儿现在的情形同小姐说了，说不得小姐就能理出个头绪来也说不定。

    李嬷嬷本想着等事情有了个大概的眉目再通报小姐的，不想看着香芋一脸殷切地看着自己，知道她这是想告诉小姐，遂思忖了会，点了点头道：“也好，早一点说，晚一点说，都不碍。”说完又是一叹，“你说的真是不错呢，若是大少爷在家的话，这事就简单的多了，唉！但愿姑太太来家的时候，大少爷能赶回来，到时不管发生什么，有大少爷在家多少能转圜些。”

    香芋听了点头道：“是呢，大少爷能回来就好了，若是回不来，青林青泉两人能回来一个也是好的，这样我们就可以寻了苗儿带了东西给青林了，想来青林他们日常同少爷一起进出，这点子事肯定知道如何办的。”在香芋心里若是小姐办不成是事情，聪明睿智的大少爷是必定能解决的，甚至跟在大少爷身边的小厮青林和青泉也是能成的。

    青林和苗儿是兄妹也是家生子，他们一家都属于老国公爷一派的，现在这些人又归现任国公爷管，在府里还是有点脸面的，定国公远走边城就将这青林一家留下给嫡长子也就是慧慧的亲哥哥听用了，青泉虽不是家生子可他是大少爷身边得力的随从本事也是了得的，所以香芋才想起寻他们帮忙。

    李嬷嬷听了这话，也是点头，遗憾道：“是呢，若是青林他们能回来也是好的，也不知小苗儿如今是不是在大少爷的院子里，若是在倒是可以让她传一次话，不过得她来我们院里，这少爷们住的外院，我们轻易可是去不得，太过惹眼了，苗儿不过是个二等的小丫头，她来一次倒是可以。”问题是为了不惹人怀疑，苗儿轻易不来慧慧她们的院子，如何能知道她们这里有事而特意来？李嬷嬷知道自己这些话，不过是白说说罢了，办法还是得她们自己个想。

    香芋见嬷嬷一筹莫展，想了想道：“嬷嬷，我们还是别自己个瞎琢磨了，猫儿好歹就这样了，我们还是去正屋寻小姐说说这事吧，三人一处想折，总比我们两人想，来的好些。”说完也不等李嬷嬷应承，就起身拉了嬷嬷准备往外走。

    李嬷嬷见她这猴急样，不觉倒是减了心思，嗔怪道：“好了，我有没说不去，你急个什么劲，就算是去，也得将屋里的东西收拾好了，可不能这么乱着。”说完顺着香芋的劲起了身，开始动手收拾刚才喂猫儿用的茶盅。

    香芋见嬷嬷这样，知道是同意去给小姐说说了，心里欢喜，忙走上前去，拉了嬷嬷道：“好了，嬷嬷您坐着我来收拾，这茶盅如今可是不好再用了，我看还是丢了的好，不过也不能随便丢，嬷嬷您看怎么办？”

    李嬷嬷看了看茶盅，不觉暗责自己刚才太过不小心了，怎么就顺手拿了它，这茶盅可是一套儿的，还是小姐瞧着这花纹喜庆送了给她的，这么丢了真是暴殄天物了，也废了小姐的一份心，可不丢，刚才可是给畜生用过了，在在是不能拿来给人用的，好子自己也不是什么大人物，器物用具要齐整的，丢了一个就丢一个吧，剩下的还是能用的，遂点头道：“也是，那就不用收拾了，只等砸了它在顺手仍了就是了，不过现在不用砸，说不的还得用它给这畜生灌药呢。”

    香芋听了这话，也就将茶盅和早上给猫儿灌药的另一只小碗一起搁在了一起，往墙角隐蔽处一放也就完事了，她怕手上沾了东西，又就着水盆里的残水洗了洗，待收拾完，这才笑着对一旁坐着的嬷嬷道：“好了，我们走吧，这门一锁，任谁从窗口望里看，都瞧不出端倪，这就不怕了。”

    李嬷嬷一直坐着看她收拾，瞧着她干活越发的利落，也细心，不住地点头，见她笑看过来，也不吝夸奖道：“嗯，不错，越发老道了，收拾的东西也瞧不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好了，走吧，小姐怕是等急了。”说完扶着香芋伸过来的膀子站了起来。

    两人也是细心，开门前先顺着门缝往外头看了看，瞧着没什么不妥，香芋这才推开了门扶着嬷嬷出来，待俩人略站了站，嬷嬷才示意香芋赶紧锁门走人。

    慧慧听的外头的脚步声，知道是嬷嬷和香芋来了，不觉莞尔一笑，其实她一点也不急着知道猫儿的情形，她心里认定了自家这位心肠歹毒的大姐是万不敢下那种特别毒的药，立时要了她的命的，要知道这位大姐即使再如何恨不能立时除了自己这个抢了她嫡长女名头的人，可因为三年前的事，她还是会顾忌出手害了自己的后果的，要知道她石慧馨可不是孤女，后头可是有父有兄撑着的，有些事不是她石芳馨这个所谓的国公府的大小姐能做的。

    不过，慧慧还是理解嬷嬷和香芋的想法，她们其实心里也知道石芳馨万不敢再行那险招，可还是会不由地担心，万一没有二夫人这个精明的母亲拦着，大小姐再一时丧心病狂可如何是好？这才步步时时小心的，知道两人近了，怕嬷嬷唠叨，慧慧忙放下手中的书，倒头躺在凉榻上，闭目闲休起来。

    李嬷嬷和香芋一进来，就看见小姐腹上放了本书，倒靠在凉榻上闭着眼睛休息，两人不觉相视而笑，这不掩耳盗铃吗？八成是听到她们的步子声了，不然可是不会丢开书装睡，李嬷嬷笑笑摇了摇头，坐到榻边的小杌子上，推了推小姐，宠溺地道：“小姐别再装睡了，嬷嬷这可是有事同你说呢。”说完示意香芋将小姐腹上的书拿走。

    本还想装着刚被推醒的人，一感觉到香芋拿书，忙什么也顾不得了，一把按住香芋的手，笑着睁开眼，讨饶道：“嬷嬷，您可得行行好，可别拿走了我的书，这要是弄乱了，我可得有会子好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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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教导计划

    李嬷嬷瞧着小姐这不管不顾的赖皮样，不觉好笑的很，也不忍拂了她的意，遂对香芋道：“你去拿个书签子来。”香芋一听明白了，忙去西屋书房拿签子去了。慧慧听的这话，只叹如今连不识几个字的嬷嬷也精明起读书的事体来了。

    见香芋去了书房，李嬷嬷这才好笑地瞥了嘟着嘴的慧慧一眼，嗔道：“这下放心了吧，将书签子往书里一插，回头再看可不就好找了，我的好小姐，这长天白日的你可不能一味地看书，这若是弄坏了眼睛，闷坏了身体可如何使得？待大少爷回来可有的官司打了。”

    慧慧一听这话，就更是头疼了，哥哥虽然不反对她读书，可不乐意她总是沉迷，可她一个二十一世纪来的人，如何能安然如真正的古代大家闺秀似的整日无事，只看看花绣绣荷包，偶尔看上一两页书，再不济寻些十一二岁的小女孩爱做的事体闲晃时光，这还不如杀了她，所以她总是寻了自己爱干且自认还算是有意义的事来做。

    慧慧知道自己爱看书且爱看自己喜欢的书，诗词不是太爱，游记还行，历史也可，甚至朝廷的邸报能到手的也是爱看的，这邸报可不就像现代的报纸吗，看看既新鲜也能知道点外头的事，虽然她不认为自己的政治敏感度有多高，可看看也是可以消遣的，所以她便多看了些，在别人眼里就是个书痴了。

    慧慧怕嬷嬷真因为自己贪看书，再不让自己多看，那往后的日子如何消遣？忙腆着脸笑着讨饶道：“知道了，嬷嬷这话不知说过多少遍了，我哪里能不当心的，这不是没看吗，嬷嬷可得信我。”慧慧这次还真没打马虎眼，她刚才一心想着这两日的事，真是没多看书。

    李嬷嬷有事要与她说，也不与她多饶舌，待香芋拿了签子来便取走了书，不过她向来知道小姐不比其他闺阁女子，日常无事爱折腾打扮又或是绣花逛园子看景儿，她家的姐儿只爱静静地看书，这爱好还是三年前起的，这么一想，李嬷嬷心头一疼，小姐以往也是爱逛园子的，可自打三年前又是落水又是被禁足的，小姐也就日渐将孩儿的心性收了起来，日日安静地看书写字画画儿了。

    想到这里，李嬷嬷再不忍小姐失望，忙转了头抹了抹眼中的泪，为了不让小姐瞧出端倪来，遂虚咳了声，这才转了头，故意正了脸道：“好了，瞧你这样，嬷嬷又不是不讲理的人，日后你但凡多顾着点自己的身子，我哪里会做恶人不让你消遣的，可小姐得知道这看书写字与女子而言不过就是个消遣罢了，很不用如你以往那般用功，我冷眼瞧着就是大少爷恐怕也没小姐这般下死劲地读书呢。”

    李嬷嬷这话，倒是惹得慧慧和香芋都笑了起来，香芋是想起大少爷曾说，若是妹妹是个男子的话，如她这般用功，八成必定会成两榜的进士，骑得高头大马做的官老爷，当时小姐听了这话，可是一点也不谦虚，直承若她真是男儿即使不做官，也可定不会困于此处，必定要出去闯荡一番，做番作为出来的，就小姐那傲娇的小样子，惹得大少爷当时就笑了开来，当时自己看着小姐那豪言壮语的样子，她也觉得好笑，如今听得嬷嬷说这话，越发是应景了。

    慧慧不知香芋笑什么，可她是真真发笑，不觉大摇其头道：“嬷嬷真是的，我可不就是消遣吗，哪家书生如我这般读闲书的话，别说中秀才举人了，八成不是被师长天天打手板，就是被家里的父亲罚跪祠堂了，还比大少爷用功，哥哥读的书可都是些治世育人的，我这不过是读些好玩的游记散文罢了，哪里能比上哥哥了，嬷嬷日后可真是不能在别处说这话，不然可就贻笑大方了。”

    嬷嬷自己说完，见俩孩子都发笑，又听得小姐这番话，不觉自己也跟着发笑，很是亲昵地点了点慧慧的额头，笑嗔道：“我哪里知道这许多，不过是看着替你累罢了，瞧瞧你这小嘴儿，巴拉巴拉地一通说，倒显得我愚笨惹人笑了，好了，下次我再不说这惹人嗤笑的话了，小姐大可放心了，不过别的话我不说，可你也别想就此能多看书不休息了，我这正想着，你们也都大了，一些针线上的事也该抓起来了。”

    慧慧一听这话，不觉就有点头皮发麻了，原主针线活计还是可以的，可她真是没这个耐心，觉得自己也不会有一日要沦落到要靠着做针线活计度日，再不济家里一两个做针线活计的丫头还是有的，她这个主子又何苦将时间浪费在做这些上头，手艺能过去也就行了，据她往日所见，家里的几个姐妹针线活计也就那样，当然三妹妹这个庶女的针线是要比她们姐妹几个好上许多，毕竟她的身份不同，日后想出头也只有在这个上头了。

    瞧着小姐一脸苦相外加那么点不以为然，李嬷嬷不觉越发定了要教导小姐这些个世家贵女们该学起来的东西，往日她一是觉得小姐还小，二是怜惜小姐身子弱，又吃过大苦，再说小姐难得地性子又开朗了些，她自然地就放松了这些上头的教导了，亏得姑太太这一闹，倒是让她惊醒了，小姐不大不小也有十二岁了，再迟些学可就真来不及了，可是不能辜负了夫人的托付。

    这么一想，李嬷嬷倒是难得地坚定了主意，正了脸色道：“小姐别不以为然，先听嬷嬷说，这些针线上的事原也不是太难，要知道打你五岁上头，嬷嬷就开始让你学着绣花了，虽说嬷嬷的手艺也不是太好，可你是公府小姐能绣一两样针线活计也就算是拿得出手了，谁又认真计较你是不是绣的出色，若是让大家小姐秀活必须出色，那要绣娘做什么？”

    香芋听了这话，不觉停了手头上的事，疑惑地问道：“既然嬷嬷这么说，那刚才又何苦吓唬我们，小姐虽说针线上懒怠些，可活计还是不差的，你可没瞧见前儿小姐画的花样子才好呢，还有往年给大少爷做的荷包扇套哪样是拿不出手的？如今又何苦巴巴地又要从头来学。”

    李嬷嬷看了看香芋，笑骂道：“你个傻丫头，这哪里就尽够了，不过我今儿说的将针线捡起来，不是要你们在绣技上多练，而是要多看看布料绣品等，大家小姐虽不见得自己绣的有多出色，可会看会品会配色会选布料是在在不能缺的，我们往日没有什么好的料子，只能是先学着绣，如今眼看着你们一年大似一年了，我就寻思着将早先太太留下来的一些旧年的布料衣服帕子拿出来给你们看看，也算是长长见识。”

    香芋一听这话眼睛一亮，她可是见过夫人的好东西的，那时就觉得富贵的很，后来夫人去了，屋里的东西也被有些人谋去了好多，亏得国公爷回来的及时，做主将夫人的一些好东西以留个念想的由头留下了些给小姐和大少爷，这些年一直没见，她还以为又被那些个黑心的夺了去，没曾想倒是被嬷嬷给藏了起来，知道小姐不知道这些，忙对小姐道：“小姐，夫人的东西可都是好东西，可惜了这么多年嬷嬷竟然藏了起来，不然小姐也不用这么寒酸了。”

    她这话说的是真不中听，李嬷嬷忙呵斥道：“说什么呢，让人听见可是好的？你也老大不小了，怎的说话还没个把门的，今儿就是没外人，若是被人听了那么一耳朵，可就有你受的了，外头多少人等着拿我们的把柄呢，若是你出了什么事，小姐如何能保得住你，缺了你，小姐日后的日子可就更难过了，这道理我都磨碎了给你说了多少回了，怎的还是不经心呀！”

    香芋话一出口也知道自己说的不好，这多戳小姐心窝子呀！不觉也暗自唾弃的很，听了嬷嬷的训斥，心里越发的不自在，忙红着脸起身对着小姐请罪道：“是我不好，小姐可千万别伤心气恼，小姐若是不解气直接给我两下子，我绝不讨饶。”说完就准备往慧慧跟前凑，好方便小姐伸手揍她。

    慧慧本就没生气，她刚才不过是听得嬷嬷的话有点吃惊罢了，见香芋这幅样子，倒是撑不住想笑，可转了转眼珠，瞧着香芋和嬷嬷一脸忐忑的样子，她不觉起了作弄的心思，故意憋住笑沉下了脸，见香芋凑过来，便伸出手作要打人的样子，瞧着香芋故作镇定地挺着身子，不觉越发地乐呵，待手靠近香芋的时候，突然改道往她的咯吱窝挠，惹得香芋抱着个身子笑的直讨饶，瞧着香芋可怜样，慧慧这才呵呵笑了起来。

    瞧着两人笑闹，李嬷嬷这才松了口气，她刚才瞧着小姐沉下脸来是真吓了一跳，倒不是怕小姐真打香芋，而是瞧着小姐当时的神情像足了小姐的李家外祖父平时威严的样子，想到这她眼神暗了暗，老国公爷多严谨睿智一人呀！就这么给奸人害了，这案子也不知有没有一日能翻过来，这么一想，她立时就吓的一抖，自己怎么能这么想，若是哪日露了痕迹，可是灭门之祸，遂忙闭了闭眼，定了定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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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情谊

    李嬷嬷这厢的变化，慧慧和香芋一个也没看见，她们正喘着气歇息呢，刚才两人闹的有点凶，这大热天的，很是出了些汗。慧慧推了推一旁摊着的香芋，笑问道：“下次还让我打不？若是还这么着我可得好好儿地先练练手了。”

    香芋一听这话，顾不得没劲躺着了，忙一咕噜地坐了起来，合掌讨饶道：“小姐可饶了我了，我知错了，刚才不该同小姐生分，不过我日后是再不会说那样的话了，不仅惹小姐伤心，我自己听了也伤心呢，嬷嬷就更是不好受了。”她心里明白小姐刚才之所以这么同她闹，其实就是为了缓解她的尴尬，也嫌她太过生分了，不然凭着小姐夏日里头不太爱动的性子，绝对不会这么闹腾的。

    慧慧瞧着她知道错的样子，也算是安心了，她心里一直拿嬷嬷和香芋当亲人，再说了嬷嬷和香芋虽然一直照顾着她，可并不同香穗她们一样是有卖身契的下人，说起来嬷嬷虽然身份上差点是赎身的下人，可毕竟如今不是有身契的，香芋就更不用说了，她压根就没签卖身契，若不是为了照顾自己，嬷嬷和香芋又何苦受这些个罪，慧慧真心里拿她们当亲近的人。

    瞧着两人闹过了，李嬷嬷也回了神，看着两人凌乱的衣服头发，忙推了推香芋道：“好了，赶紧地去打了水来，真真是两孩子，好好儿地这大热的天何苦又闹腾上，瞧着一身的汗，可是黏糊的慌。”

    慧慧被嬷嬷一说，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吓的‘呀’了一声，跳起来就往内室走，这会子瞧着自己的样子，慧慧真红了脸，因为是夏日又是在自己的屋里，正好她的院子几乎没人来，更有她的正屋等闲没人敢随便进，慧慧也就稍微地改良了自己的夏日衣裙，裙子倒是没多改变，只布料儿单薄了点，内衬短了些，当然了她可是不会穿宽大又热的底裤而是穿了自制的小内裤，为这可是被嬷嬷说了好久，嬷嬷还是看她实在坚持，这才无奈地答应了。

    这下裳看上去没啥大改，可上衣改动的多，看着就明显了些，因为怕热，她将衣领子开的比平常的大些深些，袖子也是宽松式的，没人的时候她就将衣袖随意地一卷用扣子固定，看上去就如同现代的七分袖一样，内里的中衣也是短的如同现代的吊带，这时同香芋一通折腾衣服就有点耷拉下来了，看着真是不雅呢，虽然她自己不觉得怎的，可这毕竟是古代，得顾忌嬷嬷她们的感受呀！她可真是不敢挑战嬷嬷的底线。

    瞧着小姐急吼吼地往内室走去，香芋忙也跟上了，她看上去虽没慧慧看上去那么不堪，可也好不到哪里去，头发乱了，簪子掉了，衣袋散了，裙子也皱了起来，真是哪哪都不雅，她可是比小姐更怕嬷嬷唠叨教训呀！谁让嬷嬷是自己的未来的婆母呢，若是自己这个样子被庆丰哥知道了，她可真是没脸了。

    看着俩孩子瞬间没影的样子，李嬷嬷直叹自己真是老了，这一惊一乍的她老人家真还有点接受不过来，不过想到自家小姐刚才那出的用意，心里还是蛮熨帖的，到底是心地纯善的孩子，总是为别人想的多，心里从未拿她们当下人看呢，自己这些年为了她抛下家里的一大一小是真值了。

    内室耳房的水是一早就备好的，倒也没让慧慧她们麻烦，俩人因为在嬷嬷面前失仪了，也没敢细细收拾，简单地擦洗了下，就各自换了衣服重梳了发式，就赶着回了外间。见了嬷嬷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们，慧慧脸上倒是看不出什么尴尬，只香芋有点害羞地躲在慧慧的后头，呐呐不言。

    李嬷嬷瞧着两人的宝样，不觉笑了出来，心里本就没多怪俩人，本只打算简单说一说也就过了，见两人这样，倒也不想再说什么了，孩子都是好的，在自己屋里头，刚才那样倒也不算什么大过，遂笑了道：“好了，别站着了，赶紧地过来坐下，这会子也不早了，正事还没说呢，闹得白耽搁了些时候。”

    两人瞧着嬷嬷神色不重，语气也蛮好，知道刚才的失仪算是过了，遂都乖顺地走到嬷嬷的身边，齐齐请罪道：“知道了，嬷嬷可别同我们生气，刚才我们是闹的过了，日后不敢了。”

    李嬷嬷也没认真计较，听得俩孩子乖顺的讨饶，遂笑嗔道：“好了，好了，整天跟个猴儿似的，若是怕嬷嬷闹心，日后都听话些也就算是好的了。”说完就一手一个拉了俩人坐于身边。

    慧慧一听这话，忙顺杆上地拿了把扇子，边狗腿地帮嬷嬷打扇边催着问道：“嬷嬷，有什么话没说，这会子说吧，我认真听着。”慧慧可是很怕嬷嬷借刚才的事又说道她的衣服，忙忙地转移话题。

    香芋瞧着小姐镇定的如此之快，远没有刚才在屋内的慌乱，很是赞叹艳羡，要知道刚才为了不耽搁嬷嬷在外等的时间，小姐可是连支簪子都没来的及簪就出来了，搞得自己见小姐这样心里更慌了，见小姐讨好的样子，香芋觉得自己也不能落后了，不然让嬷嬷逮着了训上一顿可有的受了，遂也忙忙地上前拿起了另一把扇子，帮着扇起了风。

    李嬷嬷可不敢多劳动小姐帮她扇风，小姐能意思一下也就行了，多了，自己可就是拿大了，遂拦下小姐的手，笑了道：“好了，好了，这会子热气还没上来，嬷嬷不觉得热，你们刚才闹了一场，正是没劲的时候，好好儿地歇一歇是正经，香芋你也别扇了，都做好认真听我说话。”说完也顺手拦了香芋。

    俩人见嬷嬷拦了，也只得停了手，认真地看着嬷嬷，香芋知道嬷嬷要说什么，倒是没着急，横竖小姐知道了，会拿主意，她只等着听吩咐就好，遂只老实坐着。慧慧因为早就猜到大致的情由也不着急，不过为了显示郑重可是没敢露出了然的样子，遂表情很是认真地看着嬷嬷，做出很想听的样子。

    俩人的表情倒是真取悦了李嬷嬷，也不再说其他了，直接道：“刚才嬷嬷去看了猫儿，情形不是很好，看着样子像是中暑，我就给猫儿喂了行军散，不想这药还真对症，一下子猫儿就醒了，不过看着精神还是不行，具体对身体有什么危害，我也说不上，看着不是什么烈性的毒药，可也不敢说就不是毒药了，有些慢性的毒药更为磨搓人，嬷嬷想着还是等明儿再看看，说不得会有什么变化，小姐你看可行？”她怕吓着小姐，有些怕人的情状没敢说。

    慧慧瞧着嬷嬷的脸色，就知道情况怕是比嬷嬷说的凶险些，遂思忖了下，这才抬头对等着她拿主意的两人道：“这事我看嬷嬷说的不错，不过若是明儿个情况还是不能判定又该如何办？我看着不管是不是毒药，又或者该有什么症状，我们一概别理会，只按着中了暑气来办，难道她们划出了道，我们就得跟着走吗？”

    香芋一听这话，不觉插话道：“别，还是等明儿个看了情况再说，这若是小姐装病的症状不符，可能会引起麻烦的，大小姐可不是善茬，如今为了亲事八成更是拼命了，我们还是细细筹划了为好，没得必要与这些个小人别苗头，唉，大少爷能回来就好了，再不济苗儿能来我们院子也是好的，由她传信，说不得大少爷就回来了，不然青林青泉也肯定得回来一个。”

    李嬷嬷没理会香芋的叨咕，而是认真地想了想小姐的话，觉得也不是不行，毕竟指望大少爷那头是真的不现实，自己这刚回过一次家，再想出去也不太可能，只能是赌大小姐胆子没那么肥，直接下毒害人命，那么即使是慢性毒药，无非症状就如猫儿那样，还有就是人慢慢地消瘦无力罢了，这些个害人的伎俩她虽没亲眼见过，可听还是听过的，遂点头道：“嗯，小姐说的对，不过细节上还得斟酌斟酌，没得被人抓了把柄，虽说我们不怕，可到底麻烦。”

    慧慧也知道这些个事，不能义气用事，毕竟这么多年都忍下来了，没得眼看着自己没几年就及笄了还折腾，她只想着好好儿地过上几年平静的日子，寻摸个还不错的人家嫁了，也就算是平稳走出了这卫国公府了，她不想给哥哥添什么麻烦，父亲不在家，哥哥自保就已然很是艰难了，她又何苦再添烦难，算起来她的处境真是比哥哥好上太多了，再让哥哥为自己烦心，她如何忍心？

    这么一想，慧慧遂收起了刚才的那股子劲，不过，她也不会就这么妥协就是了，低下头细细的思忖了会，这才认真地道：“也好，按着嬷嬷说的，我们不急，该当好好儿想想对策，毕竟姑妈也不是这一两日就会回来的，我们且有时间铺排的，再说了，老太太刚才不是特特派了石妈妈来让我们别痴心妄想吗？如今我们这么做也正好如了她的意，不过得弄个真阵仗出来，不然她若是改了主意我们可就被动了，我总觉的，姑妈这趟行事可不简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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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会是吗？

    听得小姐这话，李嬷嬷不觉眸光一闪，她知道的事情比慧慧多些，心思不觉动了起来，是呀！姑太太是什么人？这么些年，她可是看得真真的，在在是个无利不起早的，要说她看中自家小姐，早先的那些个理由是能成立，可却是不够姑太太下这么大的决心，要知道同老太太作对是很不划算的，姑太太可是个人精，能不知道这些？唯一的可能就是娶小姐还有更大的好处，不然她断不会如此。

    想到这些李嬷嬷心里真是百味掺杂，她很想对自己说肯定是李家有了变动，又或者皇上感念陵城公主孤苦，这么些年过去了，也该放了徒江浦的苦命大舅爷了，也不知当年那个年少风发的大爷可还在？这么一想，忙暗自‘呸’了声，这都想的什么晦气话，大爷肯定还好好儿地，公主舅奶奶和家里的两位小少爷还等着大爷团聚呢。

    心里是这么说，可李嬷嬷也不敢再往这方面想了，不过她隐隐地还是觉得姑太太这回所谋的事肯定与小姐的外祖家有关，不然姑太太不会弄这么大的动静出来，遂定了定神，回小姐道：“小姐这么想是对的，姑太太这个人可是比一般人精明多了，我们是该小心些，说不得老太太就能被她给说动了。”

    看着嬷嬷和小姐两人都这么说，香芋放下了心，刚才小姐突然的强势很是令她心惊，她可是知道小姐的脾性，对于不在乎的事就显得漫不经心，若是突然在乎起来，那绝对是惊人的倔性，如今可不是她们逞强的时候，遂忙道：“小姐与其在这里空想，不如我出去寻一下苗儿，你看可好？”香芋心里一直觉得这些事交给大少爷是再合适不过的，她们这几个女子不认识毒药又出不得门去问，根本就是无计可施吗。

    李嬷嬷一听这话，想也没想就给否决了，很是点了下香芋的脑袋，无语地道：“你呀！再如何，我们也不会让你出去，为这都说了多少趟了，你就是不入脑子，这话到此为止，再别说了，记得没？”瞧着香芋撅起了嘴，李嬷嬷无奈地道：“会有办法的，你不一向说，我们家小姐最聪明吗？她自然是有主意的，你只等着好了。”

    慧慧听的嬷嬷这么说，心里真是好笑，她这一时的也搞不清那是个什么药粉，能有什么办法，如今只能是先静观其变，看看其他几个姐妹是不是有谁坐不住了？这潭水得浑了她们才能从容处之，不过如今是要军心稳定的时候，倘若她们自己个先慌神乱了阵脚，可就如了旁人的意了，再说了，她不信自己能得了信，哥哥那里就没得信？

    慧慧之所以有这一想，全是拜嬷嬷所赐，自打嬷嬷同她说了郊外庄子的事，她突然觉得一切都不太合理了起来，父亲没自己想的那么不负责任了，哥哥自然也显得神秘了起来，往日她看着温文尔雅的哥哥，总是带着淡淡的心疼，上没有父母护持，下还有个妹妹拖累，为了自己这个妹妹，哥哥必定是妥协了好多，不然自己绝对不会过的这么悠闲，看似禁足可自由还是有的，也没过的特别凄惨。

    为着这些难得的幽静，慧慧心里其实没觉得憋屈，倒是哥哥总是觉得自己做的不够，让她受了委屈，故而总是想尽一切办法地给予她补偿，全然不顾他自己院子里的各种不如意，为了哥哥，她自然也得认真地对待起来，遂想了想道：“嬷嬷，我觉得二柄大叔能得了消息，说不得哥哥也得了消息，所以我们还是先别乱了方寸，我估摸着若是哥哥得了消息，八成今晚就会有人来联系我们，到时我们再合计，您看如何？”

    一听这话，李嬷嬷猛地一拍手道：“瞧我，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这个怎么就没想到，当时在庄子里就该问问你大叔可是给大少爷送信了，初一听了消息，我直接就慌了神，忙忙地就回来了，唉，当时你大叔也不说提醒下我，怎么就放我家来了。”

    慧慧和嬷嬷两人光顾着说话，倒是忘记了早先定下不告诉香芋农庄和二柄叔已然回来的事了，这下子可是听住了香芋，她们话头一停，香芋忙一脸急切地问道：“这是什么话，嬷嬷二柄叔回来了呀！您咋地不告诉我，好歹我也该表表心意的，这下子可是要丢脸了。”她倒是没多想，只觉得自己作为未来的儿媳妇，这次可算是失礼了。

    香芋这话一说，嬷嬷和慧慧立时互看了一眼，知道不可能再瞒着了，不然可就要令香芋寒心了，慧慧怕嬷嬷说是她打算瞒着的，忙一把拉住了嬷嬷，拦了她的话头，要知道嬷嬷日后可是要和香芋做婆媳的，两人之间如何能有隔阂？遂忙抢着接话道：“这算什么失礼，亏得昨儿忘了告诉你这事，不然你这一夜就别想睡了，要说你这可真够死脑经的，二柄叔这次回来可就不走了，你有多少时候不好做衣服做鞋子的，自责个什么劲呀！”

    被慧慧这一通乱轰，香芋果然没注意昨儿大家为何忘了告诉她的话了，直接红了脸，支吾着道：“我这不是一时没想到吗，刚才也没听清二柄叔这次回来不走了，光想着他老人家好不容易从边城回来一趟，肯定也是呆不长，我不得给他赶着做几双合脚的鞋，嬷嬷和小姐不是常夸我的鞋做的好吗，衣服我不敢夸口比嬷嬷做的好，那就多做鞋了，咦！二柄叔日后不走了吗？这是为什么？难道国公爷要回来了？”

    嬷嬷顾不上说香芋是个傻丫头了，这会子才回过味来，明白你二柄叔不走了，一听她这连珠炮似的问话，吓的忙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只连声道：“我的个小姑奶奶，你可别再嚷嚷了，让人听见了可就遭了，还国公爷，国公爷的事是你能打听的？”

    慧慧见香芋被捂着嘴的可怜样，忙笑着拉了嬷嬷的手，解围道：“好了，嬷嬷可别闷坏了香芋，回头心疼的不还是你自己？香芋刚才问的声音也不大，估计没人能听见，再说了我这正屋除开你们也就香穗能自由进出，其他人是不敢违了您这个命令的。”说着就拉了嬷嬷的手。

    刚才这话其实慧慧一点也没夸张，李嬷嬷因为武力值高，所以她虽然在国公府没什么权利，可众人见了她还是能离多远就离多远的，她们院子里的人就更是不敢不听她调派了，相对来说，慧慧能过上这个算得上清闲无话的好日子，在一定程度上可是得归功于李嬷嬷的武力值。

    得了慧慧的劝，李嬷嬷还是不放心地看了香芋一眼，见她老实地点头，这才顺着小姐的拉扯放开了手，见香芋一副委屈的样子，到底是自己带大的孩子，还是心疼地摸了摸她的头，小声地道：“好了，我这也是为了你好，你呀！这莽撞的性子何时才能改哟，快给我看看，可是闷着了？”说着就抬起了香芋的头，看了看确实没什么不妥当，这才真放下心来，虽然她知道自己刚才一点也没下劲，可还是不放心的，这会子看了，也就松了口气。

    香芋刚才心里是有点失落的，觉得嬷嬷还是当自己是个孩子，不想这会子看着嬷嬷关切的样子，知道嬷嬷是真心待自己，这才着急的，不觉为自己的那一点点的小心思感到羞愧了，忙开口道：“没事，刚才您又没下劲，不过就是捂了一下而已，再说了确实是我自己个没注意，往日的情形就够我们小心谨慎了，如今出了姑太太的事，早上石妈妈又特特来了一趟，这会子盯着我们院子的人八成多了去了，我刚才确实是太过不小心了。”

    慧慧见她真心没有疙瘩，心里也为香芋的质朴感到高兴，如此的心性也是她的造化呀！忙拉了香芋的手，笑着宽解道：“没事，刚才你声音其实也不甚大，再说了人情急之下说话稍微大了点声也是人之常情，要怪只能是怪我没想到你性子急，要是我早注意了，就会交代你别出声了，算了，好歹也没被人给听了去，这下算是我们都有错，你可不兴记心里呀！”

    香芋被小姐这么一劝，倒是真释怀了，忙笑了道：“嗯，记下了，小姐也不可自责，说来说去还是我的性子不稳，日后我定要好好儿改了，不然真成了小姐的拖累了，对了，小姐说二柄叔这次回来不走是个什么话呀？你们还是给我说说呗，不然我心里急，再露了破绽就不好了。”

    这话慧慧不打算接了，毕竟是嬷嬷回的庄子，理应她来解释，再说了，总得让嬷嬷有机会说些底，不然日后应景了又是场官司，自打刚才露了口风，慧慧觉得直接没必要再瞒着香芋了，能说的还是说了的好，不然彼此之间就会留下心结，遂给嬷嬷递了眼色，让她自己看着说了。

    这些道道李嬷嬷自然也是明白的，见小姐给自己使眼色，知道这是同意告诉香芋，想了想觉得也是，都已经说了些了，再说些不重要的事也是可以的，遂对香芋道：“香芋，嬷嬷这就告诉你这下头的事，不过你可的保证不能无意间说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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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旧事

    香芋一见嬷嬷神情这么郑重，知道二柄叔回来的事里头有蹊跷，遂忙认真地点头道：“嬷嬷放心，我省的了，绝对不会说漏了的，今儿您说了后，我直接就当没听过就行了。”说着心里还是有点忐忑的，毕竟二柄叔是从边城回来的，那里时不时的还要打仗，她怕二柄叔是因为受伤不能打仗了才回来的。

    见她这样说，李嬷嬷笑了道：“你如此想也不错，不过你放心，你二柄叔是受了点伤才回来的，不过不是很重就是了，他这次回来是国公爷感念他年岁大了，我们一家子总是分开来不好，正好小姐这里也需要个人帮衬，也就开恩放了他回来，还赏了个小庄子给他，让他日后也有个进项，对了，你二柄叔回来的事可是瞒着众人的，你可千万别说漏了，这话可是对谁也不能说的。”

    香芋因为刚才的事早就当心了，哪里还能记不住，忙点头道：“记得了，嬷嬷放心，我叔没受啥大伤就好，我刚才可是一直提着心的。”想想又笑了道：“这下子好了，我叔回来了，我们一家也算是团圆了，对了，小庄子离这里远吗？平时没人伺候我叔可能成？”

    慧慧被她这我们一家子团圆的话，给弄的呵呵笑了起来，听得小姐笑，香芋才发觉自己个说错了话，不觉大窘，低着个头再也不好意思抬起来了。

    李嬷嬷看着香芋害羞的样子，又兼她拿自己当自家人看，心里熨帖，忙岔话道：“好了，别笑呵了，你叔那里你不用担心，他一个人这么多年都过来了，还怕不能照顾好了自己个？这里的日子可是比边城好多了，不用整日的提心吊胆地防着敌人进犯，只安心管好了庄子就成，如今你叔算是掉进了福窝了，一个人想吃什么有什么，想睡多久就睡多久，岂不快活？”

    听嬷嬷说的轻松，香芋下意识的就松了口气，叔真没事就好，她可是听人说过边城守将门的辛苦的，想到二柄叔如今回来了，能帮衬小姐的人就又多了个，香芋不觉就笑了，忙对慧慧道：“小姐，如今石二叔回来了，我们这事是不是可以让二叔去办呀？”

    听了这话，慧慧叹了口气，可惜地道：“嬷嬷昨儿刚回来呢，虽然也可以说出去买点东西，后街角门处的阮婆子同嬷嬷有点子交情倒是可以通融，不过可惜的是早起石妈妈来过了，这下子，盯着我们院子的人必定不少，所以石二叔那里是别想了，为今之计只能是静待哥哥的消息了。”

    李嬷嬷也觉得颇为后悔，皱了眉头道：“是呢，说起来还是我欠考虑呀！才造成如今的被动，现在我们只能等大少爷的信了，小姐也别担心，再不济我们还是可以利用大小姐的药粉行事的，想来若是二夫人知道了大小姐的行事，必定会帮着遮掩小姐病情的真伪，到时我们就轻松些了。”

    香芋一听这话，不觉撇了撇嘴角道：“那是当然了，大小姐行了如此歹毒之事，二夫人可不得帮着遮掩吗，肯定会寻了个相熟的大夫将小姐的病说成中暑所致，再说了即使小姐没病，估计她也巴不得将小姐说成病重呢，如此一来，姑太太如何会想着寻了个病弱的儿媳妇回去，即使姑太太忍痛愿意了，她也无法同宁西候府的老太太和侯爷交待呀！势必只能是另寻他人了，这岂不是就如了二夫人她们的意了。”

    李嬷嬷听的香芋的话，不觉有点刮目相看了，遂笑了道：“想不到香芋也能如此有见识了，是呢，你分析的极不错，不过家里可是不止二夫人一个想着这门好亲事，如此变数就多了，我们如今只怕别人拿小姐作筏子以达到她们自己个的目的，所以我们可不能等着别人来行事，只能是事先将有可能会出现的危机一一算透了，才能安心呀！要知道说重点这周围可是群饿狼啊！”

    慧慧听得这饿狼说，不觉笑了出来，点头道：“嬷嬷说的可真是贴切的很，这些人可不就是一头头恨不能撕掉别人最后一块肉的饿狼吗，我们如今是群狼环视，真真是不能掉以轻心呀！老太太可真是个高杆的，她只小小的一个举动，就令我们有了举步维艰之感了。”

    香芋听得这话，突然就明悟了，她说今儿早上众人待她们院子这么客气呢，又是好的饭菜又是消暑的凉汤，原来根儿在这呢，石妈妈一来，府里的方向标就变了，不管石妈妈来她们小院是为了什么，单单老太太能使了石妈妈这个身边的唯二红人来她们小院传话就足够她们先收起了爪子，好好儿对待了，一想明白，香芋遂“啐”了口，恨声道：“这些个见风就倒的老婆子，我说今儿对我们这么大方呢，原来是石妈妈来了的缘故。”

    李嬷嬷自然也是明白了老太太使了石家的来她们院里传话的真正用意，老太太这不仅是要她们明白她们目前还算是幽静的生活是谁给的，更是要府里各处人等看看，老太太她才是这府里的第一人，不管是谁？可都是老太太的一句话，既可以让你上天也可以让你下地狱，想到这，李嬷嬷不觉就深深地叹了口气，在这个没有国公爷的国公府她们简直就如浮萍，凭人处置呀！

    慧慧见她们两情绪突然就低落了起来，忙笑了道：“别这样，老太太的目的无非就是让我们明白，我目前所享有的一切都是看她的意思赏的罢了，其实这何尝又不是她色厉内荏的一种表现，她要是真能做到抹杀了我都能轻松过关，又何必派了石妈妈来告诫？可见是她自然是可以冷待我但是想让我消失又或者是悄无声息地病入膏肓就不是这么容易的了。”

    李嬷嬷一听这话，轻拍了下手，呼道：“可不是，看来是我误了，被早起石婆子的一番话弄得脑袋都浆糊了，老太太可是真不敢拿小姐怎么样的，当年国公爷走时可就说下了话，若是让他知道谁害了小姐和少爷的命，那么等着的就是他百倍的招待了，当时这话是国公爷虎着一张脸，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地从嘴里蹦出来的，真正是吓得人胆寒。”

    慧慧一听这话不理解了，忙问道：“嬷嬷这是怎么说的，我爹难道三年前回来过？不然他如何会说出这话？”按着慧慧的想法，国公父亲若不是不太关心他们兄妹就是有其他的原因故意显得不关心他们，如果自己猜测是对的，那么三年前自己落水，父亲必定是不会回来的，再说了他乃是边城武将无有旨意是不能擅自入京的，父亲怎么会为了她的事违逆圣意，这可是关乎着满府人的性命的，想来不该。

    李嬷嬷知道慧慧是误会了，不由的一叹，苦涩地道：“不是三年前，国公爷自走了后，就再没回来过，这事还是当年你生病了，我去继夫人院里求她去外头寻个大夫来给你看看，当时继夫人答应的好好儿的，可惜一直等下晌大夫才来，你那时都烧糊涂了，本来身子底子就不好，在一烧就更是不好了，待国公爷第二日知道这事，狠狠地发作了一通，这才有了后来的话，可国公爷再发火发狠有什么用，小姐到底是受了苦，才一直身体不好。”

    慧慧是三年前才接替了原主，还真是不知道这么久远的事，八成即使是原主也不太记得自己在小时还有过这么一劫，不然她多少也该有点影子，听得嬷嬷这么说，慧慧心里虽然明白了，可多少还是存了些其他的疑问，这事看着明面上只继夫人动了手，可估计当时也有许多人参合了一脚，不然凭着当时继夫人才入府没几年胆子能这么大拖到自己快不行了？

    再说了，慧慧觉得单单继夫人一人动的手，再拖也不可能从早上拖到下晌，要知道在京城堂堂的国公府寻个大夫能这么久？即使是夜里发病，估计凭着国公府的脸面也能立时寻了人来，继夫人也只能是多说几句话让下头的人跑的慢一点罢了，最为关键的是，若是只继夫人一人，她爹国公爷估计也不会这么发下话来，对付一个继夫人他爹这个国公爷绝对有其他的办法，很不必露了外形。

    慧慧真是要苦笑了，她这该多招人恨，才能惹得一家子上上下下巴不得她死了，即使如嬷嬷这般说，她爹留了狠话，大姐还是能轻易地就设计了她落水，罢了，本就无解的事，多想无益，慧慧拉了嬷嬷的手道：“好了，这话是越说越远了，我这身体不是好了吗，再说了如今知道老太太的真实目的也就放心了，我反正也不想嫁去那劳什子的宁西侯府，如此我们只要护着了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就只管坐着看别人折腾了。”

    李嬷嬷听得小姐如此说，也只能是点头了，虽然心里知道话是如此说，可事并不会如此简单，谁让姑太太想娶的人是小姐呢，刚才她想到了李家这个可能，已然知道如今要想解开这个结，已经不是小姐单纯地装装病就能过去的事了，得等大少爷回来了，大家商议着探了姑太太的底才能想个万全的法子护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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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等待

    慧慧话说到了这，对于这件事已然是没法再下什么决定了，见嬷嬷点头，也就不管她是如何想的了，遂对一旁还苦着脸的香芋道：“好了，我且问你，香穗走了有几日了。”

    香芋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一问，弄懵了，这正商议着事呢，小姐怎的就又岔到了香穗走了几日上头了，不过她素来听话，见小姐问，忙数了指头道：“香穗是在嬷嬷前两日离开的，这么算来她走了已经有四天了，走时小姐怜惜她家远，就准了她六天的假，如今算来，还得有两日才能回来，我们的事她是帮不上忙了，小姐突然问她做什么？”

    李嬷嬷一听这话，想起自己准备交代的事了，没等慧慧说话，忙道：“香芋，你可千万别有这个念头，香穗可与我们不同，她是后来府里添人才被派到我们这来的，虽说不上她是谁的人，可我们还是要防着点，今儿这事可千万留心别同她说了。”说完见香芋急着为香穗争辩，忙拦了道：“你别急，我并不知道她是谁的人，也没说她就是谁派的眼线，不过是告诉你，她也只能是可用罢了，重要的事是万万不能说与她听，这话你只管给我记住，其他别理。”

    慧慧见香芋面上为难，知道她心底纯善，也跟着劝解道：“知道你待她好，我们也没说她就不好，不过是彼此不能真正交心罢了，嬷嬷这话说的不仅是为了我们自己个好，其实也是为了香穗好，你想若是我们把重要的事不说与她听，别个想收买她不就没用了吗，她既没有了背叛我们的筹码，也就不会有可能行对不住我们的事，大家彼此之间也能如往日一般相处，岂不是很好。”

    这道理香芋还是懂的，不过是觉得有点别扭罢了，大家一处住着真是这样日后有个什么事就背着，天长日久的哪里会看不出来，那时多尴尬，再说了香穗平时同她一屋，待她也是极好的，不过看着嬷嬷和小姐一脸认真地看着自己，她也知道这样做事最好，算了，到时再说吧，再说了香穗也是个聪明人，自然知道有些事还是不知道的为好，日常她还同自己说，有机会能赎了身家去的就好了，那么主家的事她还是不知道最好了。

    如此一想，香芋也坦然了起来，笑了道：“好，我省的了，这下倒也好，香穗不在也方便我们行事，没得为了瞒着她令人为难的，对了，刚问小姐说起香穗做什么，看来就是为了这个了，是不是呀？小姐。”

    慧慧听了一笑，点头道：“是呢，我刚才确实是忘记了香穗几时回了，这才问的，不过也正好是借机给你提个醒，也免得你日后不注意说了些什么，其他倒也好说，只石二叔的事是万万说不得的，若是别人知道了这个，日后我们就甭想有好日子过了。”

    这话倒是唬住了香芋，没好日子过？她们现今的日子就算是艰难了，居然还说没好日子过，这可不行，她自己倒是没什么，吃冷的穿旧的都行，只小姐是万万不能再委屈了，不谈家里的大小姐和四小姐了，单三小姐的衣服首饰就比自家小姐多了去了，更别说她们一日几顿的吃食补品了。

    如此一想，香芋不淡定了，刚才对有事瞒着香穗的那点子别扭直接散了，忙点头保证道：“好，我记住了，为了小姐其他都不重要，只要是对小姐好，让我做什么都行，再说了这样对香穗也好，免得她听了心里有些个想法，再走了错路。”

    李嬷嬷见香芋真是记住了，也就欣慰地点了点头，瞧着该说的话都说了，李嬷嬷也就起身道：“好了，香芋能想明白就好，这会子也不早了，我外头还有事呢，香芋你就别同我一起出去了，陪着小姐，做做针线倒到茶水的都行，对了，小姐若是不觉得热，最好也做几针，没得生疏了，我瞧着小姐一个锦帕绣了有十天了还没绣完一朵花，可是太过慢了。”说完瞟了眼被慧慧仍于一旁针线篓子里的秀活。

    被嬷嬷这么隐晦地提起，慧慧倒是真有点脸红了，这要是放现代她不觉的怎样，可这毕竟是古代，哪家女子如她一般懒散的，估计即使是不太动针线的大家小姐也不会十天半月的也绣不完一朵花儿，看来自己日后得用些功了，即使不为了自己个，也该为嬷嬷那一腔闺秀改造的心，遂老实点头道：“嬷嬷放心，我省的了，这会子就不热，我同香芋一起绣花，您赶紧去忙吧。”

    李嬷嬷还没表示满意，香芋一听这话，激动了，忙拉了慧慧的手，乐呵道：“这是真的！小姐，我想给石二叔做双鞋，你给我画鞋样子可好，小姐设计的样子做起来方便，穿起来也舒服呢。”说完还特孩子气地摇了摇慧慧的手背，要知道往日慧慧懒怠动针线，给香芋画花样子也就是凭着高兴了，哪里有今儿的便利。

    慧慧瞧着她这样，心里汗了一个，看来自己往日的懒形象在香芋的心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这会子一听说自己愿拿起针线就激动成这样了，罢了，日后还是多做些针线，不然香芋和嬷嬷就有的急了，遂点头应承道：“好，你回头寻了石二叔的尺寸来，我帮你画，这下放心了吧。”

    得了小姐的准话可是喜欢坏了香芋，忙点了头准备尺子去记尺寸了。李嬷嬷瞧着两人合计上了做针线，也就真放心了，也没再同俩孩子说什么，就转身出了正厅，她可没时间闲着，既然打算将小姐闺阁里该学的东西抓起来，她得好好儿地去小姐的库房选些夫人旧时的衣料绣品首饰出来做样子。

    慧慧这里众人定下了主意也就暂时安稳了下来，可其他人却没她这么消停，首先早先给老夫人请安的三位小姐，因为各自心里有事，第一次没有在路上就互相看不过眼，彼此冷嘲热讽起来，而是各自欢喜地戴着新得的手串心急地往自己的院子走去，都思量着等会子如何同自家的娘说道说道老夫人的不同寻常。

    因为大夫人和二夫人都为掌家夫人，所以四小姐和大小姐都没有立时就奔彼此娘亲的正院而是匆匆回了后园子自己的住处。这么一来，最先得到一些消息的人就成了庶出三小姐石蕊馨了。

    因为是庶出，石三小姐一般都礼让着其他两位嫡出的姐姐妹妹先行，她自己一人慢慢地在后边跟着，平时没有什么重要的事她是不怎么去自己姨娘处的，因为二房并没有住在正院处而是居国公府的西跨院与老太太的福囍堂遥遥相对不过比福囍堂占地大上好多，前后共四进大院落，石三小姐的姨娘李氏就住在夫人院子后面的小跨院中。

    为这，石三小姐若是想见李姨娘虽不必一定要进正院见夫人才能去姨娘跨院，可还是要先见过母亲，不然就是不孝了，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她很少见姨娘，不过今儿这事，她不能不引起注意，所以才乘着夫人在理事，先来寻姨娘了。

    因为要避开二夫人，石三小姐带着自己的大丫头竹枝远远地缀在大小姐和四小姐的后头，瞧着两人因为心里有事没有注意自己，她不觉同竹枝互看了一眼，呼出了口气，一进入后园子小姐们的院落处，她忙给竹枝使了个眼色就直直地沿着穿山游廊下的小径往二房院落处急急走去。

    通往二房处的角门有看守的婆子，早就被李姨娘买通，所以见三小姐带着丫头走来，半句多话没问，就讪笑着将三小姐给放了进去，得了三小姐的一把赏钱，越发笑的合不拢嘴了，因为一路走的急又没遇到阻碍，待石三小姐走到李姨娘的住处时也只花了一炷香多点的时间，不过到底是大家小姐平时哪里这么快的走过路，所以脸上都沁出了汗。

    因为疾走石三小姐这一进姨娘的院子就再走不动道了，被正好出来有事的玉翅看见，忙几步走上前来，一把扶住有点摇摇欲坠的三小姐，急着问道：“这是怎么说的，三小姐可是哪里不妥了？不然怎的如此疲累。”她这话问的是一直扶着三小姐的竹枝，嘴上说着人也没停，直接半扶半抱地将三小姐往屋里扶，这停在门口可是不像。

    门口守着的小丫头云儿瞧着也忙给她们打起了帘子，且扶了把也有点受不住的竹枝，得了竹枝一个感激的笑，喜的小丫头是心花怒放，她一直对能服侍三小姐的丫头们艳羡不已，要知道这一般服侍过小姐们的丫头，日后不管是配人还是陪嫁都是个好的前程，比她这个一直呆在姨娘院里的三等丫头强百倍不止。

    外头的动静不小，被里头正好收拾完妆容的李姨娘听见了，忙起身往外走来，不想看见了玉翅扶了三小姐正准备往内间走来，瞧着三小姐还一副疲累不堪的样子，忙唬了一跳，急忙走了过来，一把拉住三小姐的手，边拿了帕子给她抹汗边问道：“可是出什么事了？瞧着怎么出了一头的汗？真是心疼死姨娘了。”说完心疼地扶着三小姐坐下，还拿了凉榻上的扇子亲自给她打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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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李姨娘母女

    石三小姐刚才不过是走的急了点，看着狼狈倒也不碍，稍微喘匀乎了气，也就定了神，瞧着姨娘急坏了，忙虚咳了声，笑了道：“不碍，姨娘别担心，我这不过是趁着夫人去理事，先来看看姨娘，不然一会子姨娘就得上前头服侍去了，我们就不好私下说说话了。”说完难得地露出了小女儿的样子，偎靠近姨娘的怀里。

    瞧着女儿同自己如此贴心，李姨娘真心笑了，她虽没为二老爷生下个男孩，可她觉得能得蕊馨这么个乖巧懂事的闺女，也是她这一辈子的依靠了，遂笑着抚了抚女儿的后背，知道女儿冒着被夫人不喜赶过来必定是有事了，遂抬头对身边的大丫头玉翅使了个眼色，瞧着玉翅点了头拉着竹丫和云儿一起出去，这才放下心来，轻声问道：“可是有什么事？外头有玉翅看着不会有事的，你尽管说，不管你要做什么，姨娘都尽力给你办到。”

    听的姨娘的话，三小姐眼睑微红，心里满满的感动，摇头道：“不是姨娘想的那样，我好好儿的又不缺什么，姨娘日后可千万别再忧心我了，没得累坏了身体。”说完特特伸出了右手臂，露出了那串新得的红玛瑙手串，正好迎着光，这么一露出来，立时映的珠子颗颗饱满光洁，衬的三小姐的手背越发的凝滑如瓷。

    这么一见，喜的李姨娘脸上就露了骄傲的笑来，女儿虽如她生的一般，不过胜在性子乖顺，如此气质就和缓讨喜了起来，二老爷虽然看待自己一般，对这个女儿倒也不甚薄的很，捉着女儿的膀子，李姨娘笑问道：“可是老太太今儿赏的，看着就是好东西，真真是不错，日后当个嫁妆也是可以的。”

    被姨娘这么一说，三小姐忙抽回了手，用帕子捂住了脸，不依道：“姨娘说什么呢，我这不过就得了个手串，您就牵扯上嫁妆了，真真是羞人兮兮的。”

    李姨娘见她这样，又是心疼又是好笑，忙帮她打了扇道：“好了，别害羞了，但凡姨娘有点子本事也断断不会这时候就同你一女儿家的说这个事，快着时间不多，一会子夫人就该理完事回来了，若是让她知道你在我这待的时间过长可是不妥当的。”说完忙丢下手中的扇子，拿起刚才玉翅送来的湿布帮女儿抹起了汗。

    三小姐也知道她们母女难得有时间说上几句贴心话，遂也不再害羞了，待李姨娘帮她抹了汗后，就直接问道：“姨娘怎的就知道这手串就是老太太赏的？咦！我瞧着姨娘可是一点也不惊讶呢。”

    瞧着女儿回过味来，李姨娘笑嗔了眼女儿，放下手中的湿布，这才解释道：“这有什么可惊讶的，单说这么好的东西就不可能是夫人赏的，虽说夫人的好东西也不少，可她是再在舍不得给你的，二嘛，昨儿我可是送了老太太亲手做的内衣裙，往日老太太最是怕热，我做丫头那会子针线秀活上拿的出手，这老太太房里的针线活就被我给揽下了，所以每到夏日我都按着老太太的喜好做上一套耐凉的内衣裙，老太太今儿必定是穿上了这才想起你来。”

    三小姐不知道自己娘和老太太还有这一节，不觉露了笑道：“真看不出来，娘还这么得老太太的眼，往日怎的不说给女儿听听，也好叫我高兴高兴。”

    李姨娘听了这话，忙笑了道：“这有什么好说的，左不过就是做丫头时做了该做的事罢了，老太太是什么人，能看上我做的衣服也就多抬两眼看一下而已，没什么值得我们自己个上心的，若是总记着这些，我们岂不是要失了方寸？蕊儿你觉得这话对是不对？”

    三小姐一笑，知道这是姨娘在考校她了，遂也敛了笑，认真地道：“姨娘放心，我省的，有些东西不是我们该争的，不过姨娘我心里还是有句话，有些东西如果可为也是可以谋划一二的，再说了，我心里知道绝对不想些不能想的，您就放心吧。”这些话她说的是铿锵有力。

    李姨娘知道自己的女儿是个什么性子，往日她怕孩子养成个心高气傲的，总是不时地告诫她什么该想什么不该想，孩子初时看着大小姐得父亲宠，总是用好东西，还扑在她怀里哭，慢慢地大了，听她说的多了，倒也知道敛了性子，不过那股子不屈的劲还是没丢，只不过是掩了下去。

    如今听她这么说，李姨娘是一点也不惊讶，一脸了然地道：“姨娘知道，往日让你忍只不过是告诉你形势所迫之下万事只能是退一步，如今你也大了，好歹有了些能立得住手段了，是该有所筹谋，不然被人给卖了还不得而知呢，别担心，姨娘理解，会在一旁帮着的，你这是不是有话要说？”

    石三小姐早就知道自己的姨娘聪明，不然也不会将绣技练这么好，想来当年若不是她的秀活好，人看上去也老实沉稳，老太太是绝对不会选了她给父亲做妾的，谁不知道，在老太太心里最看重是自己的父亲，国公府的二老爷，哪里会将不好的妖娆的人赐给自己看重的儿子？

    有个不点也透的生母，三小姐笑了，凑到李姨娘的耳边将早上老太太屋里的事一一说给了她听，末了，也不看姨娘微微有点沉思的脸，有点兴奋地道：“我估摸着老太太这次是铁了心要想将大姐嫁给灿表哥，不过又怕夫人骄傲起来，这才又抬了我出去，您说我们可不可以利用这次的事，谋些什么？”毕竟是才十二岁的小女孩，说起婚事来还是不好意思的。

    李姨娘是早就知道姑太太要来家里的事，也有风闻是为了给灿表少爷选媳妇来的，家里能选的女孩子无非就这么几个，自己生的三姑娘不过是个庶出断断是做不了侯府的世子媳妇，所以这个不能想，可侯府也不只一位少爷，姑太太跟前可还有个庶出的二少爷，听说为人聪颖上进很的侯爷喜，为这姑太太可是沤断了肠子，可惜侯爷一直将这个儿子带在身边教养，使得姑太太无法伸手，如今成了心腹大患了。

    想到这，李姨娘不觉撇了撇嘴，这姑太太也做的太过目中无人了，这么多年姑老爷身边只得一嫡一庶两个儿子，女儿别说嫡出连庶出都没有，偌大大个宁西侯府只两个孩子，能不令侯爷生气，还亏得姑老爷早年在外的时候纳了姨娘生了二少爷，不然可能膝下只一个灿表少爷了，可能是为了这，姑老爷近年来随着得皇上的看重已然是不太顺着姑太太了，这能怪谁？只能是姑太太得意时太过作了。

    不过这个倒是对她们所谋之事有利，李姨娘笑了笑，这庶出配庶出还是能行的，三姑娘若是能配了侯爷的庶子，想来对于姑太太来说是极为愿意的，这样她就能继续掌控庶出的儿子了，想来宁西侯爷也不该有意见，要知道若论起来她们家可是国公府，自家女儿也就算是国公府出来的庶出小姐了，身份上可是高过侯府庶子的，侯爷如何反对？

    李姨娘想着点了点头，这倒是桩好婚事呢，强过夫人日后将三姑娘随便嫁给个什么也没有的富商又或是穷秀才公子的，如今就看大小姐这事成还是不成了，若成自家确实是可以谋划一二的，凭着夫人待大小姐的心，若是知道姑太太家二少爷娶三姑娘，她必定是愿意的，这样自己在她手里，还怕到时候三姑娘不帮衬着大小姐？

    退一步说，即使大小姐的婚事不成，李姨娘觉得只要能哄了老太太点头这桩对姑太太有利的事，想来也是不难了，这么一想，李姨娘越发觉得这事可为了，不过这事还不能自己个就这么定了，她可是知道自己这个女儿可是个有成算的，万事得她点头了才成。

    定了主意，李姨娘忙敛了色，对三小姐道：“蕊儿，如今这里就我们母女俩，等会不管姨娘问你什么，你别害羞只管说出自己心里所想就成，如今我们可是没有时间耽搁的，下次姨娘还不知何时才能再同你说这么多话呢。”

    三小姐一听这话，知道姨娘有了想法，遂点头道：“知道，有什么姨娘尽管说，不算姨娘说什么我都不会恼的，如今我也大了，这个年纪在别人家说不得都快定下亲事了，虽说大姐也没定，可她那是因为夫人眼光高所以才缓了下来，我这里除了姨娘就是个没人问的，我们自己不多想些还能如何？”说完苦涩一笑。

    李姨娘看着女儿这样，心里溢满了苦涩，不觉一把搂了女儿，满含歉意地道：“都怪姨娘没用，不得你父亲宠，不然让你父亲谋划一二你也能有好日子过的，可惜，姨娘没本事呀！”

    三小姐一听姨娘这哽咽的话，忙推开姨娘，抬头认真地看着她道：“姨娘这说的是什么话，这样才是好呢，若不是姨娘忍气吞声装木头，我们哪里会有如今这样的日子，说不得早同那些没了的姨娘一样了，姨娘日后快别这么说了，如今这样，夫人才肯容您和我快活些，若学着马姨娘我们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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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三小姐之谋

    三小姐话没说完，就被李姨娘一把捂住了嘴，唬道：“快别说，这些话，你如何能说，若是被人听了去，可有什么好的？好了，怪姨娘，刚才尽说些惹你伤心的话，答应姨娘这些话日后再也别说了，你是个女孩子，父亲屋里头的事如何能说？这个理万万要记得。”

    三小姐被姨娘一把捂住，就知道自己说过了，遂忙点头，拉下姨娘的手，应道：“姨娘放心，这些我明白的，刚才也是急了才说了出来，日后万万不会了，即使不为自己，我也会多想想姨娘的难处好好约束自己的，您放心吧！”

    见她说的认真，李姨娘这才放下心来，看着外头的时辰也不早了，她也不敢东拉西扯，忙细细想了下，就问道：“蕊儿，姨娘问你，姑太太来家的事你是如何看的？有什么想法，你只管好好儿地同我说，别害羞，姨娘帮着想想可行不可行？”

    三姑娘也知道时间有限，此时不是害羞的时候，遂点头道：“也没其他什么具体的想法，只觉得既然老太太和夫人都觉得宁西侯府是个好去处，我就想着若是我也能去自然也是好的，不过没敢报什么希望，毕竟我是个庶出的，自是配不上表哥的。”说到这她真是脸红了，不觉住了嘴。

    一听这话，李姨娘觉得心有点凉了，这孩子怎么有这个想法，难道是因为见过表少爷？所以对他有了好感，这么一想，李姨娘也顾不得女儿害羞了，忙追问道：“这是个什么话，难道你想给你表哥做妾，这个可是万万不行的，先别说你爹和夫人还有老夫人答不答应，单只我就不愿意，姨娘过的什么日子难道你不知道？这些个苦，姨娘一人受了也就罢了，断然是不愿意也不同意你再走一遭儿的。”说到这已然是有点严厉了。

    三小姐不妨姨娘这么激动，唬了一跳，不觉红了眼眶道：“姨娘这是什么话，我哪里就愿意给人做妾了，可姨娘有没有想过，我毕竟是个庶出的，若是想给人做正妻，那就只能是家境一般或是商贾之流，又或是些不知根底的人家的庶子，您说，这些人您愿意不愿意？”说完眼里都沁出了泪来。

    李姨娘一听这话，愣住了，这些人家她断然是不愿意的，自己女儿可是国公府里的小姐，自小吃穿皆好，虽说比不上大小姐和四小姐，可比起一般的官家小姐也是不差的，她如何舍得让女儿日后过苦日子，这家境一般的人家她是肯定不愿的，除开这，商贾她就更是不愿意了，毕竟谁都知道商人地位可是最为低下的，女儿身份再不济可也是公侯小姐如何能委屈如此。

    除开这些断断不行的人，李姨娘算算那剩下的也就只能是大家庶出的少爷了，可这些人，日后成了亲是要分出府的，家产与他们直接无缘，心肠好的主母或许能点头多给个铺子或是庄子，若是遇到个狠心的，估计只能是得个宅子外加几两银子了事，这可是不行，她家女儿即使是庶出也是娇宠着长大的，如何能受这个罪。

    这个看来也是行不通，李姨娘不觉又想起姑太太家的庶子来了，先不说宁西侯府如何富贵，只府里就两位少爷，再加侯爷很是喜欢这个庶出的二少爷就很可能多给些家产，再一个如果姑太太为了掌控二少爷而寻了娘家的侄女，那么姑太太看在娘家哥哥的面上也不可能不给多分些家产，如此一来，岂不是两好，既做了正妻又得了些家产。

    其实最最令李姨娘动心的是，听说侯爷很是看重这个庶出的儿子，且这孩子还很聪明上进，如今侯爷还正健旺，必定能多看顾些自己的庶子，帮着儿子谋份不错的差事还不是简单的事，这日后女儿若是嫁了过去，还不是享福的命。

    想到女儿有可能过上富贵的日子，李姨娘定了主意，看了眼红着脸的女儿，拿出帕子边帮她抹泪边耐心地道：“蕊儿，不是姨娘不理解你，而是妾真真是做不得，姨娘想过了，其他人家的庶子姨娘不敢想能不能上进且还能得些家财，可姨娘觉得若是姑太太家的二表少爷，估计你能有好日子过。”她这真真是为了女儿想了有想了。

    不想石三小姐一听这话，立时就落下脸来，虽然知道姨娘是为了她好，可自己是庶出的，这种被人瞧不起，万事必须靠后的日子已然是过够了，怎么能出嫁了还得过这种日子，庶出孩子的苦日子不是一般人能理解的，即使她能过这种日子，可她不愿意日后自己生的孩子也过这种日子，要知道就如姨娘不愿意自己的孩子也做妾一样，她自然也不愿意自己的孩子因为父母是庶出而被人看不起，庶出的嫡子难道就高贵了？

    李姨娘看着她这神情，知道女儿是想岔了，忙解释道：“你先别不乐意，二表少爷的情况可是与别家的庶子不同，首先二表少爷自己个上进，日后说不得给你争副诰命出来也是有可能的，到那时你身上有了品级谁还记着你曾今是个庶出的，再有即使二表少爷没得个一官半职的，可你想想侯府多大的富贵，府里只得两位表少爷，即使分出去，侯爷能不多分些给自己个一贯疼宠的儿子？”

    李姨娘说完瞧着女儿还是一副不屑的样子，只得叹了口气，再接再厉地劝道：“你也别倔着了，姨娘如此想也是因为码准了姑太太若是想保自己个的儿子坐稳世子位，必定想控制庶出的二少爷，那么她就极有可能愿意从娘家寻个助力，我这才想着能不能谋了这个好事。”

    三小姐此时心里有其他的谋算，所以极为不赞同李姨娘的想法，不觉撇了嘴，嘟囔道：“再是姑妈又如何，我一旦嫁给庶出的二少爷，姑妈有自己个的亲儿媳妇还能在乎我，说不得因为不喜二少爷还连带地也看不顺眼我呢，到那时我可有什么好日子过，姨娘别说分家之类的，侯府只得两位少爷，侯爷和老太太如何愿意立时就分，肯定得等老太太归西了才有可能，那么这些个在府里的日子我该如何过？”

    李姨娘听了这话，不觉滞了滞，嘴里有点微苦地道：“毕竟是你姑妈，多少肯定会比到了别家好得多，到时不管你心里是不是愿意帮着你姑妈，可明面上必定是要向着她的，一是为了姨娘在府里能过的安稳，二嘛你若是想得娘家的助力可不就要靠着你姑妈吗，若是你与你姑妈离了心，我们府里有老夫人坐镇，可是不会给你撑腰的，为这你就不可能不多向着点姑太太，所以即使为了拉拢你，到时姑太太也会多分些家产给你，且也会对你好些的。”

    三小姐这时听到姨娘语气里已然有些不确定了，不觉鼓起了勇气，继续道：“姨娘你有没有想过，若是我嫁人了，不跟相公一条心，反而同待相公不好的嫡母一条心，岂不是很为相公不喜，可若是同相公一条心，就如姨娘说的，别说姑妈会如何待我了，单我们国公府就不可能成为我的助力，所以势必我就得舍弃一方，姨娘你帮我看看，我能舍了哪一个？”

    三小姐这话问的不所谓不辛辣，弄的李姨娘刚还满满的信心一下就去掉了五分，可想着自己刚才思量出的好处，还是希冀地说道：“若是你靠上姑太太，有她给你撑腰，且你手里有财，又背靠着国公府和侯府，日子还不是快活的很，为了你身后的靠山，姑爷也是不敢怠慢你的。”其实她没说的是，日后有了孩子，还怕姑爷什么，不过这话她不好对一个未出阁的女孩儿讲。

    三小姐瞧着姨娘这是十分不愿意自己给表哥为妾了，说起来若不是自己个是庶出的，她又如何愿意为妾了，再说了若是到别家为妾，她必定是不愿意的，可这是到姑妈家，不管大姐嫁不嫁给表哥，姑妈都不可能会为难自己，再说了即使大姐嫁给了表哥，凭着大姐的性子，能得了姑妈和表哥的喜？

    三小姐想着，凭着大姐的骄傲性子，到时她多伏低做小些，姑妈和表哥还不是对她多看重些，若是大姐的婚事不成，那就更是再好不过了，自己是姑妈嫡亲的侄女儿，姑妈肯定是会向着自己的，再说了表哥的为人，她还是清楚的，最是喜欢性子和软的女子了，想来嫁给表哥的日子不会坏，宁西侯府的日子可是比她们国公府还富贵的，想到这三小姐不觉微微露了点笑意，一时倒是忘记了回姨娘的话。

    李姨娘说完，一直等着女儿应话，不想她不仅没回，还露了点笑，心里突然就有点不舒服了，女儿看来是大了，也有了自己的小心思，不拿自己的话当回事了，不觉语气有点冲地道：“你倒是应一声呀，总不能这些个都不成吧？难道你想嫁给人做继室？这个可是不成的，你想想先不说年岁上的差异，只前头留下的孩子就不好处，再看看你大伯是如何对你现在的大伯母的就是个例子，继室的风险太大了，弄个不好就是白给人做了嫁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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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所图不过如此

    听的李姨娘的话，三小姐心里也不舒服了，可想着到底是自己个的姨娘，这世上也唯有姨娘肯舍得为她打算，怨只怨姨娘到底是个不识字的下人出身，见识还是短了些，瞧着姨娘有点动气，三小姐忙笑了道：“姨娘又何苦急起来，这些个事如今不过是我们想想罢了，就算是我真做了表哥的妾，那也是可以有嫁妆的良妾，可以算做二房的，夫人若是想动我还不是得看看姑妈肯不肯？”

    李姨娘听了这话，到底是缓了缓情绪，女儿说的对，这事还没定数，不过是她们私底下说说罢了，哪里就能成了，自己还是可以扭转女儿想法的，做妾即使是良妾，也是她不愿意看到的，她一辈子想的就是做个能有自由的正妻如何愿意女儿再做没有什么自主权的妾？不过怕女儿反感不听自己的劝，忙露了笑，柔声劝道：“蕊儿这事你可千万要听姨娘的，这妾我们万万做不得的，你不愿意嫁给庶子或是身家一般的人家，我们豁出去寻个富贵人家的继室也行。”

    三小姐见她真是不愿意自己给表哥坐妾，心里也是暗了下来，想了想道：“这事不过是说说罢了，姨娘也别很当真了，不过姨娘刚才不是说继室不好吗，如今怎的就能行了？”

    李姨娘见女儿还能听进去，不觉一喜，忙解释道：“你不是不愿意前头姨娘说的人选吗，比起为妾，那姨娘觉得你若是给人当继室也是可行了，你想府里的大夫人虽然不得你大伯喜，可手里的东西不少，日子过的也富贵，如今有儿有女，只要她娘家一日不倒，老太太和你大伯就不敢很得罪了她，你想是不是这个理？”

    三小姐听了这话，就知道姨娘还不了解自家的情况，不觉苦笑道：“姨娘，你可知道，大夫人虽说是庶女，可她还有一层身份，那就是她在嫁给大伯之前可是被嫡母记在了名下的，不然就大伯的身份她是万万配不上的，老太太即使不喜大伯也是不敢给他真娶个庶女回来，那可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你说我能如大夫人一样幸运，被夫人记在名下？”

    被女儿一提醒，李姨娘这才恍惚记起这位大夫人确实是位记名嫡女，不过老太太为了打压大房，早早就含混地提了这位可是庶女，时间一长大家也就忘记了这记名嫡女的话了，如此想来，女儿若是想如大夫人这样嫁入公侯之家做继室还真是有点为难了，毕竟自家大夫人绝对不希望三姑娘日后比她自己生的大姑娘嫁的高，这么一想，还真是令人为难了。

    三小姐瞧着李姨娘如此神情，心里也是不好受，不管如何姨娘都是真心为她打算就是了，若是有可能遇到更好的，她又何尝愿意给表哥做妾，看来这事还是先不提为好，说不得自己还真能寻个好的富贵一生，这么一想，脑海突然想起了灿表哥那俊朗的模样，心里就是一涩，满嘴里的苦味，自己大概是难以忘记那么个钟灵毓秀的男子吧？

    不想了，反正事情还没发生，三小姐觉得没必要现在就为此苦恼，遂摇了摇李姨娘的手背，笑了道：“姨娘别忧心了，事情还不知是个什么境况呢，说不得我们家一个也别想进宁西侯府，这么多年来，姑妈都没能拗过侯府老太太定下我们府上的亲事，难道这会子就能成了，如今侯爷可是正得势呢。”

    这话李姨娘也听二老爷喝醉后嘀咕过一两句，看来真如女儿说所，大小姐这事还真有可能不成，那么自己所想这事还真是不一定能过关，要知道不为了自己个的姑娘好，夫人那绝对不会乐意三姑娘能嫁入宁西侯府的，三姑娘不觉得好，那是因为她毕竟是个孩子，看不出二少爷的前景，和自己的依仗，夫人那眼光必定能瞧出嫁给侯府庶出二少爷的好来，如何能愿意成全了？

    这么一想，李姨娘倒是有点灰心了，女儿不愿意她使再多得劲也是白搭，更何况极有可能根本就白想了，姑太太还不一定能做了侯爷的主，虽说庶子庶女的婚事该当主母管，可庶子又不比庶女，有些出息或是得宠的庶子当家的男人为了儿子的前途是有可能直接给定了婚事的，主母还不能因为这个同家主生气闹别扭，不然就是不慈了。

    看了看如花朵般的女儿，李姨娘叹了口气道：“嗯，姨娘明白了，好在日子还有，你如今离及笄还有两三年，倒也不甚急得很，我们且有时间谋划呢，这次姑太太来家，不管是个什么情况，你都得好好儿地同姑太太亲近亲近，要知道姑太太可是老夫人的心头宝，得了她的眼，日后你的亲事也能请她帮着相看一二，若是姑太太能帮忙，凭着姑太太的心气，那必定是不错的人家，你呀！可真就是有福了。”

    这话倒是说的三小姐眼前一亮，姑妈是个极为要强好面子的人，想来她给自己寻的人必定不差，若是到时姑妈出面，说不得被记为嫡女还是有可能的，再说了，老太太极为疼爱姑妈，讨了姑妈的好，老太太自然也是个助力了，遂忙点头笑了道：“既如此，姨娘就多注意了，好在姑妈还有些日子才到家，我不了解姑妈的喜好，姨娘若是能探的一二，好早早告诉我，这样我们也能有个准备。”

    李姨娘见女儿总算是真心露出了欢喜的神色，这才松了口气，她当时可真是怕女儿对灿表少爷存了什么心思，那事情可就难办了，如今看来女儿不过是没怎么见过男子，这才对长相俊美的表少爷有了点小女儿该有的喜爱罢了，如此一想，李姨娘高兴了，想着怎么地也得趁着这次姑太太来家，好好儿地助了女儿得姑太太眼，那么女儿的前程也就不用自己个多操心了。

    心里一松，李姨娘神情温柔地摸了摸女儿的头发，笑着点头道：“你放心，姨娘省的，对了，先别说其他，单你不是有一手好秀活吗，先想着给老太太做些个抹额什么的，老太太的喜好我知道，等有时间了我自去寻你说，至于姑太太处，你就先绣些绣帕香包什么的备着，等我寻得了姑太太的喜好，再告诉你在香包里头装些什么。”

    三小姐听了点了点头，她们又不能快速地从别处得到什么确切的消息，只能是先备着了，三小姐遂想了想道：“香包里无非就是装些丁香、雄黄、艾叶末、冰片、霍香、苍术等罢了，我看着各样做几个不就行了，没得单等姨娘打探消息，这样姨娘也不用急了。”

    李姨娘听了这贴心的话，不觉大赞道：“还是我们三姑娘聪慧，就这么办，不过你可得受累了，这东西看着小可最是费时间和心血，这姑太太来家还有几日，你千万别累着了，对了，你只管绣好就行，里头装的丁香什么的姨娘会帮你磨好了的，唉！姨娘有你这么个贴心的算是值了。”

    三姑娘这会子与姨娘算是都想到了一处，也算是没白冒着被夫人不喜的危险来了趟姨娘的院子，听得姨娘如此说，忙笑着道：“这才哪到哪，如今我大了，姨娘只管等着享我的福就是了，时间不早了，我得走了，姨娘你可千万记住，这趟老太太看着应下了大姐的事，那么必定会抬了我们或是马姨娘和二哥来警醒夫人，姨娘可一定要把握好了这次难得的机会。”说完站起了身。

    李姨娘看着女儿要走，真心觉得不舍，这下次一处好好儿说话还不知是什么时候，不觉红了眼眶，点头道：“嗯，姨娘记住了，你放心我这一辈子隐忍了下来，无非就是为了你能过好日子，如今眼看着到了非争不可的时候，我哪里会呆坐着，你放心吧，下次有什么事别自己个过来，遣了梅丫或是竹枝就是了，姨娘若是有事也会遣了玉翅或是云儿去你那的。”说完随着女儿一起站了起来。

    外头亲自守门的玉翅听了里头的动静，忙推了把坐在廊子上的竹枝，轻声道：“快着站起来，小姐和姨娘说完话了，估摸着夫人也该理完事了，你们得赶紧去前头等着，可是不能让夫人亲眼瞧见你们是打后头去的前院，不然不仅我们姨娘讨不了好，三小姐也得跟着受累。”

    竹枝忙一下子就站了起来，她们今儿来姨娘处可是待了有段时间了，可能眼尖的早就看见了，一会子去夫人处请安还不知是个什么情形，夫人最是不喜庶子庶女们同自己的姨娘多亲近，这么一想，脸上不觉就露了焦急的神色。

    玉翅也担心自己个的姨娘，倒是没注意竹枝的异样，稍微侧耳听了听，瞧着姨娘和小姐快走到门口了，忙上前帮着打起了帘子，抬眼正好看见姨娘和三小姐的面上都带有喜气，不觉松了口气，看来事儿不坏，这就好，这下子等会即使被夫人刺几句也值得了。

    瞧着玉翅扶住了李姨娘，竹枝也忙收起了担心，上前扶住了自家小姐，不想刚扶住，手上就被小姐塞了些东西，低头一看，是些丝线，不觉奇怪地问道：“小姐怎的拿了姨娘屋里的丝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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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各自肚肠

    三小姐心里高兴，也没解释，只瞥了眼呆着的竹枝，笑了道：“你说呢，我特特来姨娘这拿了丝线做什么？”

    竹枝被小姐这话倒是问住了，看了看手上的丝线，倒真有几种她们屋里缺的色，要说姨娘因为针线好，屋里各色针线总是比别处全些，她们日常有时缺了什么丝线也多是寻到姨娘这来，不过这会子她们可不是为了丝线来的，等下还得去夫人处，这么拿着丝线可是不好。

    李姨娘和玉翅瞧着竹枝一时没会过意来，不觉好笑，李姨娘自持身份不好同竹枝说笑，玉翅可没这顾虑，立时笑了道：“真真是枉费了你平日的机灵了，这还不明白，虽说被夫人知道是必然的了，可手上拿个东西总归是个由头，夫人即使想说什么，也不能太过了，你想想是不是这么个理？”

    被玉翅一提点，竹枝不好意思地‘呀！’了声，红着脸谢道：“真真是脑子糊住了，多谢玉翅姐姐了，这可不就是个现成的借口吗，不管别个信不信，总归是说的上口的理由，别处再没姨娘这里的丝线细全了。”说完宝贝地紧了紧了手中的丝线，这可是小姐的说辞，可不能弄丢了。

    众人被她这么一闹，倒是乐呵了，不过碍着前头就是正院，耳目众多，可是不敢放声笑出来，只互相看了一眼，算是彼此心照不宣了。

    李姨娘看着也没什么可交代的了，忙轻声地对三小姐道：“好了，三小姐还是赶紧去前头等着吧，姨娘随后就来，可是不敢一起去上房。”当着人前，即使是自己最为信任的丫头，李姨娘也极为守规矩地唤自己的女儿为三小姐，这个就是为妾的可悲之处了。

    三小姐听了这话，心里了然，倒也有点明白了姨娘的苦衷，对她刚才激烈反对自己为妾的想法也表示理解，毕竟姨娘为自身的情况所限，必定是不甚明白像她这等身份去了表哥家身份地位同姨娘是千差万别的不同，就比如她们家马姨娘因为是良妾可是比自己的姨娘硬气多了，夫人也不敢太过为难她的，更何况自己若是去了表哥家上头可是还有个嫡亲姑妈护着呢。

    三小姐觉得只要自己赶着生个儿子到时她还怕什么，不仅身份就是家财也是比嫁个庶子分的那点子多多了，她相信姑妈绝对不会分多少给庶子，可自己庶出的孙子就不同了，毕竟庶出的孙子也是亲儿子的种不是？再说了论地位，与表哥生的儿子才算是侯府的孙子，总比分府出去的庶子的嫡子有地位多了，表哥这个正中世子能不护着儿子？

    不过三小姐想到姨娘的态度，如今的情形，这些看来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实现的，总不能让她一未出阁的女孩子自己个磨碎了将利害一一说给姨娘听吧，再说了，若是能谋了姑妈帮她相看婆家也是一条不错的出路，唉！一切只能是待看，遂忙敛了神色，点了点头，配合着姨娘淡淡地道：“嗯，谢姨娘的丝线了，我这就先走了。”

    竹枝瞧着小姐露出了这淡然无波的神色，知道是怕在外头露了形迹，遂也敛了色，只对着李姨娘弯了弯腰，就扶着小姐往院外走去。

    瞧着她们主仆走远，玉翅忙扶住李姨娘，小声地劝道：“姨娘别伤心，如今不是见过了吗，待有机会还是能多说会子话的，小姐如今看着越发好了，姨娘还是多舒心为好，小姐日后还指着您呢。”说着就扶着李姨娘往屋里走去，她们等会子也得去前头伺候，姨娘刚才可能哭过了，她得帮着重新收拾下，不然被夫人瞧出不妥来就糟糕了。

    其实她们今儿倒是不必担心，因为二夫人得了老太太差不离的准话，心里高兴是绝对不会对三小姐和两位姨娘多说什么的，甚至为了同女儿多说会子话，早早儿地就遣了人说不必姨娘服侍了，三小姐来了也不必等着请安，今儿迟了，日头高了起来，不必苦了孩子，让她直接回去就行了，不然中了暑气，让她于心不安，如此，三小姐同竹枝只去夫人的院子晃了下，就被夫人身边的大丫头紫桐给拿话打发了出来。

    三小姐主仆俩个是巴不得不见夫人呢，一得了这话，也没多停留只谢了谢，就赶紧往回走了，不然万一再被回来的夫人撞见可就不美了，毕竟她们今儿在姨娘的院子里耽搁的时间有点长了，她们在前头走没有瞧见后头紫桐鄙视的目光，不过即使看见了，她们也不会更不敢有所不满的，这几个紫可是夫人的得意大丫头，别说她这等庶出的小姐了，就是嫡出的大小姐大少爷见了也是口称姐姐的。

    紫草瞧着紫桐冲着三小姐走的方向嗤笑了声，不觉好笑地摇了摇头道：“好了，别一副看不上的样子，她好歹也是位小姐，你别总是看她不顺眼，若是哪天你落到她手里可就有你受的了。”

    紫桐不屑地道：“我又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何苦怕她，再说了她不做这样子我会如此？我最是看不上的就是明明去了后院，她还故意拿了点东西，好似不得已的样子，你说就我们后院的那位针线好？府里的绣娘都吃白饭的，缺什么不会去绣房拿呀！这糊弄谁呢，当我们这些人都是傻子不成？”

    紫草叹了口气，低声劝道：“好了，好了，大小姐还等在屋里呢，你这话要是让她听到了又是场官司，若是到时因为你两位小姐吵嚷起来，你以为你能得了好？别跟这咸吃萝卜淡操心了，好好儿地当差是正经，没瞧见连夫人都不大爱管她了吗？你跟这充什么慧眼呢。”

    紫桐也不过一时看不过眼罢了，被紫草这一说，倒是乐了，皱了皱鼻子道：“是呀！我是个爱操闲心的，就你们几个淡定有计较。”说完自己个倒是‘噗呲’一声笑了起来，怕被屋里的大小姐听见，忙又一把捂住了嘴，同紫草两个嘿嘿乐了两声。

    不比二房院里各自心肠，大房这里就简单多了，因为慧慧这个大房的嫡长女在禁足不用给大夫人请安，在一个因为国公爷一直在边城，府里也没个姨娘来给大夫人请安什么的，所以大夫人住的致和堂就显得特别幽静了，服侍的人也显得懒散些。

    早先两位夫人理事的地方是靠近大房和老太太院子之见的一处小花厅，所以处理完了家事，大夫人也就比二夫人回来的早些，这会子大夫人已然同来给她请安的四小姐说上话了。

    因没外人，母女两一起歪在外间的凉榻上，后头给她们打扇的是大夫人的贴身大丫头四黄之一的黄鹂，算是心腹，所以两人说话也没什么顾忌。大夫人拿起女儿纤细白嫩的手腕，迎着照进来的光线细瞧了瞧这浅黄色的老蜜蜡手串，还别说真真是个好东西，个大均匀，且颜色也正，上面还有漂亮的网状冰裂纹，大夫人一看就喜欢上了。

    四小姐虽然也喜欢，可看着她娘稀罕的直咂嘴，忙道：“我看着虽好，可惜手腕细了些，戴上去有点显大了，要不给娘带吧，反正我又带不了，想来老太太也不会说什么的。”说着就准备往下撸。

    大夫人虽是个敛财的性子，可也不会贪女儿的东西，不过看着女儿对自己这么孝顺，心里还是受用的，遂拦了道：“好了，娘自己有，哪里能要你的东西，再说了既是老太太赏你的，给了我，可就不好了，哪天被老太太知道了可又有场好气受了。”

    四小姐听了这话，忙道：“不碍，这手串我又不必日日戴着，老太太哪里想起来我们每日腕子上戴了什么，这手串估计老太太那里多着呢，我瞧着夏花拿出来的那个匣子就是随手拿了的，里头装了五串手串还显得空空荡荡的，说不得老太太都不记得自己赏过哪些手串了。”

    大夫人听了这话笑了道：“你有这个心就好了，娘心里高兴，不必得了好东西就惦记我，老太太本就嫌弃我嫁妆少又只是个记名的嫡女，见识也短，平时我做事就是不出格，她还想着寻茬说我呢，更何况若是被她知道了我竟然还贪女儿的东西，可真是别说里子了，估计连面子也不会给我留半个的。”说到这倒是苦笑了下。

    四小姐一听这话，只得歇了再劝的心思，庶出是娘的心病，她不愿别人提，自己也很少提，今儿说出来，可见是对老太太怨气极深了，这些能怪谁呢？娘确实见识短还贪财，这些可是刻在骨子里的改怕是难改了，再加上父亲常年不在家，府里出个什么事，娘能寻了谁说话撑腰？亏得外祖家势大且还有个亲舅舅给娘撑腰，不然娘的处境真就更难了，这么一想，四小姐心情就不好了。

    瞧着母女两一时情绪都不高，打扇的黄鹂瞧着不妥，眼珠子一转，忙故意转圜道：“咦！夫人，昨儿二舅老爷不是特特送来了些甜瓜和凤梨吗，您昨儿吩咐将它们放井水里败着，说是留着给小姐和少爷用的，这会子拿出来给小姐用怕是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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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抛开

    经黄鹂一提，大夫人忙暗悔自己个走神了，看了看女儿，见她亦情绪低落，忙整了整表情，笑了道：“是呢，亏得黄鹂提起，不然可就忘了，快着先去取了瓜来，吃了我们娘俩再说话。”

    大夫人这么一说，黄鹂忙接着口道：“夫人这时候见了小姐哪里还能记得这些个俗事，不过有奴婢们替夫人记着，您呀！只管放心地同小姐说笑取乐就好。”她这么一打岔，气氛就上来了，不仅说乐了大夫人，四小姐也跟着凑趣笑上了。

    大夫人待自己身边的心腹丫头还算是可以，笑过忙吩咐道：“好了，好了，别在这白话了，赶紧去让黄鸳收拾妥当了送来，我们这还等着呢，昨儿瞧着那瓜还挺多的，顺道你们也吃几个，省的馋嘴。”

    听的夫人如此吩咐，黄鹂是真高兴了起来，二舅老爷昨儿送来的那些个甜瓜是真真好，不仅个大色也好，看着就好吃的，她们几个昨儿看了就想吃了，不想今儿倒是能吃上了，遂嘻嘻笑了道：“是，奴婢这就去说，也让黄莺她们几个高兴高兴。”正准备走，不想又停了下来，不好意思地道：“瞧奴婢这真是高兴坏了，倒是糊涂了，奴婢这走了，谁给夫人和小姐打扇？要不唤了白薯或是桃花进来打扇？”

    大夫人很不在意地挥手道：“这碍什么，这会子也不甚热的很，再说了，这还有冰盆呢，少打会子扇要什么紧，你快着去吧，也别唤白薯和桃花进来。”

    黄鹂瞧着夫人这八成是要同小姐说悄悄话了，遂也不多话，直接笑了道：“好，那奴婢就先下去了，对了，小姐夫人，要不要奴婢先倒杯茶来润润喉。”

    大夫人直接摆手道：“好了，恁地啰嗦，我们不渴，你赶紧去忙吧，别跟这东拉西扯的了，说再多我也不会多赏你几片瓜的。”黄鹂听了一笑，也不多话，点了头就下去了。

    待黄鹂下去后，大夫人亲自拿起了扇子边帮着女儿扇风边问道：“沁儿，你瞧着老太太今儿是个什么意思？”

    四小姐知道她娘这是考校她了，遂也没遮掩，直接回道：“老太太那意思不明摆着吗，她那是想着将大姐送给姑妈做儿媳妇呢，真真是好笑儿，老太太难道就能做得了姑妈的主了？换句话说，姑妈难道就能做得了侯爷姑父的主了？我看这事可还有点悬呢，可笑有些人立时就抖了起来，也不看看斤两，我才算是国公府的嫡女，再不然我们家还有个二小姐呢，那可是真真的国公府的嫡长女。”话是这么说，可语气却是酸酸的。

    大夫人知道女儿的心结，在二小姐这个嫡长女跟前，她这个继室女儿还是要低一头的，也正因为这个自己才很是看不上二小姐，整天病歪歪的也不知怎的就是死不了，要是三年前去了，岂不是大快人心，既扫了自己女儿的障碍，也算是重创了二房那大丫头，真真是一举数的，可惜那丫头命大，居然就是死不了。

    这么一想，大夫人咬了牙道：“这二丫头也是个没用的，生生被大丫头压了一头，害的我们这房总是比二房矮一节，搞得我堂堂一国公夫人任是处处受制于人，说来说去，都是那两个不讨喜的拖累了我们，不然凭着你和你哥哥得老太太的欢喜样，那蓝氏如何敢给我眼色看。”一说到自己被蓝氏挤兑大夫人就气的心肝疼，只叹自己命苦，居然自已一个嫂子反倒是压制不住个弟妹。

    四小姐一听这话，不仅暗自翻了个白眼，要说她娘可真有迁怒的本事，自己个敌不过二婶，偏东拉西扯地牵连上病歪歪的二姐，要说她可是知道点的，娘之所以受制于二婶大部分原因可是因为一是娘根本就没学过管家，自然也就不太会管家理事了，二来就是娘总是有点小贪的性子，这不就处处被人抓把柄了吗？

    看着因为想起不喜的事而很是不高兴的母亲，四小姐心就又偏了，反正她也不喜欢那个看着风吹吹就倒的二姐，母亲若是想怪上她就由她去吧，遂笑了道：“娘何苦记着她，在这个家里最是没声的三姐也比她在老太太跟前得眼些，横竖有老太太在她是翻不了身的，只可惜她占了个嫡长女的名头却是一点用处也没有，如若不然今儿哪里就能轮到大姐得脸了，要说能配上宁西侯府身份的也只能是国公爷正经的女儿，哪里能挨上侄女儿了。”

    对于身份这一说，大夫人可是最有感触的，当年自己若不是被嫡母记在名下，哪里能有幸嫁入这卫国公府做填房，说不得这会子不是别人的妾就是个一般人家的正妻了，日子还不知怎么紧吧呢，还是如今这样好，虽说国公爷不在家，可自己手里有钱还有一双听话的儿女，家里还没有妾室整日的堵心，只要能为儿子谋了这国公府世子的位子，她这一辈子就算是完满了。

    想起儿子，大夫人不觉眼底一闪，敛了敛神色，丢开了不甚重要的二丫头，虚咳了声，低头问道：“说起来这大丫头的身份确实是配不上灿哥儿，凭着二老爷不过是个从三品的武官，这还是个挂职的，如何同侯爷的门楣匹配？说起来灿哥儿如今也不过就十五，这要成亲可还早着呢，我们家大少爷也不过刚成亲一二年，大少爷今年可是二十一了，成亲那会子已然是十九了。”说完顿了顿，瞄了眼女儿，等着她的反应。

    四小姐不过才八岁如何能想那么远，即使再早熟，她也不过就是看不顺眼大姐得势，想着挑拨了二姐同大姐争，到时她好看笑话，再顺便踩了二姐让老太太越发厌恶她罢了，不想这会子听了她娘的话，好似有那么点搞不懂了，不觉诧异地问道：“娘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说姑妈这次来不是为表哥选媳妇的？在别家就表哥这个年纪的一般都定下亲事了呀！与大哥成亲早晚有什么干碍？”

    看着女儿懵懂稚嫩的模样，大夫人突然觉得有点说不下去了，毕竟女儿才八岁，若是想谋了侯府的亲事不说成不成的，就凭着两人相差七岁来看，这日后的变数太大，与女儿来说倒不是门好亲事，儿子要顾可女儿也是自己亲生的，再说吧，凭着老太太对前头那两个孩子的厌恶，估计姑太太不会偏向三少爷让他承爵，三少爷没有这些助力，自己凭着娘家的势力想来能让儿子如愿的。

    到底是自己亲生的女儿，大夫人一定了心神，就笑着转了话头道：“你想想，我们家二少爷今年都二十了，还没成亲呢，这姑太太家的灿哥儿能早些成亲？凭着他十五了还没定亲，可见这成亲也有的磨呢，没有二十也得十八九，这么算来从定亲到成亲最早还得有三四年，你说这期间若是出点子啥事，大丫头可咋整，要知道到时大丫头可也有十六七了。”

    这话锋转的有点生硬，四小姐不觉皱了皱眉头，知道她娘刚才想说的绝对不是这个意思，可一时也不明白她娘究竟想说什么，不过既然没说，看来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遂也就丢开了疑惑，想了想道：“这有什么碍紧的，若是定亲了，还能出啥子事，大哥不是定亲多年才成亲的吗，大嫂还不是好好儿地嫁给了大哥，就连二哥定了亲，虽说还没成亲，可今年若是下场考过试后，还不是要成亲了。”

    大夫人被女儿一堵，也不知接下来怎么说了，她原本是想着若是利用二丫头搅合了大丫头的事，凭着老太太是绝对不会愿意二丫头嫁去宁西侯府的，到时说不得自家的女儿就有机会了，虽然说灿哥儿比女儿大七岁，可若是灿哥儿同自家的大少爷他们一样都到靠近二十成亲，那么女儿也就十三四了，再磨着姑太太迟个一两年，女儿刚好及笄，这不是蛮好。

    大夫人刚才是想着，若是女儿嫁入了侯府，得了这个助力，那么自家清哥儿的爵位可不就更稳了吗？不过看着女儿姣好的容貌，信任的眼神，这个话，她是再不愿意说了，毕竟嫁入侯府的变数太多，耽搁了女儿真是不行，遂讪讪地岔话道：“不是这个话，侯府虽说富贵，可她们府里的老太太中意自家的外孙女，如今又将自己个的侄孙女接到府里来了，如此看来老太太和你姑妈可不就有官司打了，若是有个不甚，大丫头很可能就要给耽搁了。”

    这些话看着还是不通，她娘可是没什么多余的心情管大姐的好歹，不过四小姐真是不愿意再说这个话了，反正姑妈来家这件事与她们这房无甚关系，她们只等着看闲，顺道搅混水就行了，想到美处，四小姐不觉露了笑，知道母亲不会再说些什么了，也就点头道：“嗯，确实是这么回事，算了，不管她们了，我们只等着看笑话儿就成，也不知二姐会会趁着姑妈来家有所举动？”这个才是她最关心的。

    大夫人听了这话，也是眉头一皱，她是真心不愿意再看见这个病弱的二丫头，只要见了她就想起她那死去的娘，也就让自己想起每次在那死人牌位前的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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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苦恼

    大夫人因为被女儿提起了二丫头，想起了不愉快的经历，也就不愿意再说这个话题了，只冷哼了声道：“有什么，你让她蹦跶，她越蹦跶的欢摔的越厉害，你可别去搭理她，没得惹了一身臊，她自有人帮着我们收拾，我们不必理会就行了，听娘的没错儿。”她知道女儿一直看不顺眼二丫头，总是想着法地挤兑，所以她只能这么交代，其实若不是她知道些二丫头外祖家的情况，她说不得也放不开这个结，不过这事太过重大，她无法同女儿说，只能是这么交代了。

    听的母亲又说起不让自己招惹二姐，四小姐只在心里哼了哼，她可不会留下招惹二姐的把柄，若是让她瞧着能踩二姐的机会不用，她心里别扭，天生的她就是不喜欢这个抢了她所有第一位置的姐姐，不过瞧着母亲讳莫如深的样子，她决定自己让桃花去故意放风的事不提了，没得又要被母亲念叨了，反正老太太已经让人去说了，二姐只不过早一日知晓罢了，与她可是无碍，遂乖巧地点头道：“嗯，明白了，娘就放心吧。”

    听得女儿认真地应下，大夫人放心了，她一直觉得自己的女儿特别乖巧听话，既然应下了那就不会去做的，母女两一时都开心地说起了其他不甚要紧的话。正好两人说完话的功夫，黄鹂伶俐地送来了洗净切好的甜瓜和凤梨，大夫人心里高兴，忙又招呼其他三个黄和桃花一起进屋里来吃瓜，一时屋里倒是热闹了起来。

    这一早上的功夫，仅一件事就累的卫国公府里各位主子心思不定了，这要是姑太太真来了府里，还不知要热闹成什么样呢，不过这些对于她们这等贵妇贵女们是一点也不嫌烦的，本就幽闭般的日子，有了点事情才能令她们活起来。

    不过这些对于东偏院子的慧慧来说，可是无关紧要的，虽然众人总是或多或少地将这件事与她牵扯上，可她现如今并不知道，不过即使知道，她自然也是无所谓的，因为别人所求与她可是半点兴趣没有，甚至还很是苦恼该如何将这个看似馅饼的东西给推出去。

    在一个，慧慧同嬷嬷商量过姑太太的事之后，也就淡定地等着哥哥的来信了，对她来说，哥哥如今必定是早就得了信了，按着哥哥向来的处事习惯，既然知道了此事与她有关，必定会第一时间想着与她通了气的，按着以前她或许觉得自家哥哥一挣扎于内院迫害的十几岁的少年能有什么办法给她解决了这事，如今可不同了，通过嬷嬷的话，她有种感觉好似所有的事都透着股神秘，哥哥或许并非想所表露出来的那么弱。

    这不，待用了晌午饭后，做了一上午针线活计的慧慧坐不住了，她心里知道晌午的时候是人最困乏的档口，苗儿若是得了哥哥的信，必定是捡这时候来，遂也不睡觉了，对给她收拾凉榻的香芋道：“别收拾了，我今儿不睡，没得累你来回的搬水抹床，先来坐一会子，瞧着你一用完饭就不住地东摸西摸的。”说完慧慧拍了拍身边的凳子。

    香芋不知小姐在等少爷的信，忙奇怪地问道：“这怎么说的，中午不睡会子，你能顶得住？每日都睡，怎的偏今儿不睡了，是不是为药粉的事忧心？唉，也不知道少爷几时才能得了消息，可是不能姑太太都来了，少爷还没个信，那可就糟糕了。”

    慧慧心里正等着苗儿来，听得香芋这么说，好笑地道：“瞧瞧你，我这刚有个风吹草动的你就炸窝了，不过就是一日不睡午觉罢了，以往又不是没有过，值得你如此？对了，等会子你去外头瞄着点，我估摸着苗儿可能一会子要来。”说完调皮地冲香芋眨了眨眼。

    听的小姐这么说，香芋回过味来了，很是嗔怪地瞥了慧慧一眼，笑道：“如今小姐是越发促狭了，心里有了成算也不说同我说一说，硬是让我着急，不过，小姐咋知道苗儿一会子能来？难道说是少爷得信了。”说完也顾不得同慧慧治气了，忙又高兴了起来。

    慧慧心里其实也没个完全的底，见香芋这么高兴，怕自己失算了令她失落，忙拦了她道：“好了，别高兴的过早，我这不过是猜猜罢了，想着既然石二叔在京里，说不得能想着给哥哥送个信，不过哥哥可是陪皇子们去打猎游玩的，哪里是石二叔能轻易寻到的，还不知是不是有信呢，刚才是我想差了，要不你就别去外头看苗儿了，我们一处做针线等着，这样既不耽搁时间还能静下心来。”

    香芋哪里信慧慧这话，在她心里小姐从不说没把握的话，遂摇头道：“我这都纳了一早上的鞋底了，手上没甚劲了，可是不想再拿针线了，小姐今儿还没看什么书，要不小姐坐榻上看看书消遣一会儿，我一个人反正也没事就先去外头槐树下坐坐，反正那里凉快，这时候院里的婆子们都睡下了，红花和数儿也被打发下去了，没人会瞧出我举动不妥的。”

    慧慧听了这话，不觉一笑，很是撇了撇嘴，嗔道：“你还知道自己的举动不妥当呀！我让你出去瞧瞧就算是有点令人起疑了，你倒好直接打算坐到院子里等着，可不是让人奇怪，这大热的天又是正午的时候，院子里即使再如何有风有遮挡也没屋里阴凉，如何能去外头等？你还是听话点，老实地同我一处做针线活的好。”说到做针线活她也是满心的无奈，针线活真是好琐碎呀！

    香芋一听这话真是没劲了，想想也是，苗儿这时候来还真是不易惊动人，若是自己特特出去守着，反而倒是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看来是心急不得了，遂笑了道：“小姐说的对，我还是同小姐一处做活等着为好，对了，嬷嬷今儿可是给小姐下了令了，让您务必将那绣了好久的绣帕给绣出来了，不然可是要罚您了，我瞧着嬷嬷这回是下狠心了，小姐还是当心点的好。”

    慧慧一听这话，是真怨念了，第一次深深地对姑妈回来产生了痛恨，你说你回来就回来好了，搞什么选儿媳妇，弄得嬷嬷想起了要将她教导成个样样拿得出手的名门闺秀，其他倒是好说，大家女子讲究的无非就是德容言功，德，她自认能适应大规矩，能正身立本；容，她也能做到出入端庄稳重持礼，不轻浮随便，言，那就更不用说了，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她还是知道的。

    慧慧觉得上述三点她自认是轻松就能办到，唯一这最后一样倒是有点令她为难了，笼统点说这工无非就是治家之道，大概就是相夫教子、尊老爱幼、勤俭节约等生活方面的细节了，这前头三样都能行，唯一这生活细节就难了，这里头又分持家、女红，这持家就得要能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自然这下得厨房不用像小家小户的女子那样需要真真地下的厨房亲自做菜。

    大面上看来大家闺秀比小门小户的女子好多了，不用亲自下厨，可惜在慧慧看来，这个更难，虽说不用亲自下厨，可要认的食材多之又多，光米就有好多种，比如黑米、江米、梗米、大米、薏米、紫米、糯米、珍珠米等等，认识这些米还是次要的，还得了解它们怎么做才是最好的，不然日后与人闲聊可是要闹笑话，你说光米就又这么多讲究，更别说其他了。

    这厨房一块，慧慧想着不用自己动手，就如当年考大学那会子一样，她认命地死记硬背了，力保到时与人聊天喝茶时能不落个不通厨事的蠢人就行，这剩下的最后一样女红，真真是恨死个人了，光如小户人家的女子一样懂点针线活计也还能混，可惜嬷嬷的要求高的不能再高了，不仅得懂还得能拿的出手，耽搁时间不说，还累的眼花手疼。

    最最令慧慧可恨的是，因为她亲娘去的早，嬷嬷觉得自己责任重大，竟然比一般人家的教养嬷嬷还严厉，其他还好说，只女红一项上真真是半点不容情，针线秀活要拿的出手，布料识别要样样懂，甚至搭配颜色衣裙也得有独到的眼光，对了，还得懂衣着打扮，首饰上也得有眼光，各种要求真是多的不能再多了，如今嬷嬷除开要求女红上，其他还没提上教程，可见自己日后生活将会是水深火热了。

    想到这些，慧慧不觉一抖，苦笑了道：“香芋呀！你瞧着如今嬷嬷是没有办法让我学理家看帐，等她想到了办法我们可能就更是没半点悠闲日子过了，好在有你陪着我呀！不然我可真是没法过了。”说完感慨地梗了梗香芋，等着看她跳脚了。

    果然，慧慧这么一说，香芋苦了脸，很是憋屈地道：“嬷嬷也不知怎的了，小姐是大家闺秀，明儿个自然也得嫁个名门贵公子，这些个当家理事女红打扮等等的自然是样样得拿得出手，我又是哪个名牌上的人，脑子也没小姐好使，偏嬷嬷还非得让我也跟着学，真真是搞不懂，小姐赶明儿你帮着给嬷嬷说说情呗，我这真是学不好。”说着说着香芋就拿希冀的眼神看着慧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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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初探

    慧慧被香芋这求恳的眼神一看，很是不自在地虚咳了声，暗啐了自己一口，这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好模样地非得提香芋这闹心的事，笑话没瞧着，反倒是惹了麻烦上身了，遂不得不解释道：“你呀！真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了，嬷嬷虽也让你跟着学，可也没有多严厉地要求你样样学的精呀，不过是让你跟着长些见识罢了，就连秀活也没要求你做的多好，只要能纳了好底，做了好鞋就行，并没说非得让你在鞋上绣了多美多精致的花纹儿。”

    香芋听了这话倒是认真想了想，是这么个理呢，当时嬷嬷并没有说让自己学成什么样，遂笑了道：“也对，倒是我自己个吓自己了，不过小姐可是惨了，嬷嬷这会子也忒严厉了点，好歹等天凉了些再让小姐努力才是正理，可惜嬷嬷发话时，我心里担心自己的事，倒是没能给小姐说上些好话儿，如今错过了机会可是不敢再说的，没得给小姐求饶不成，再搭上了自己，那可就不划算了。”说完嘿嘿傻乐了起来。

    慧慧一听这腔调好悬没气个仰倒，真是自作孽不可活了，遂很是瞪了眼正笑的欢的香芋，撇嘴道：“你可别得意了，说不得我一个不高兴，让嬷嬷给你加重功课，要知道你这个准儿媳妇可是要去嬷嬷家挑大梁的，将来你成亲了，不得与人交际应酬呀？凭着嬷嬷家的家境，你将来交际来往的人家也不可能太差，所以我学的这些你还不得跟着学学，虽说没有个十成也得有个五六成吧？”

    香芋同慧慧一处多年，知道她有点喜欢作弄人的性子，遂嘻嘻笑了道：“我才不信呢，嬷嬷家能有多富贵的，非得学大家主母需要学的东西才能应酬的？再说了我可是要跟着小姐的，哪里会家去挑大梁，家里有嬷嬷在也就尽够了，小姐还是别糊弄我了。”

    慧慧看着她只发笑，自己可是和嬷嬷早就商议过了，待香芋一成亲，就不让她再留下了，她还跟着等清闲呢，不过看着香芋的神情，大概让她离开还真有点难度呢，平常可是得好好儿给她灌输些必须家去当家理事的想法，不然到时呼啦啦地猛地一提，她再反弹就不好了，香芋这个人看着性子毛躁，可却是有点死脑筋，犯起倔性来很是令人头疼呢。

    如此一想，慧慧上心了，也不同她计较该不该学针线等等的问题了，清了清嗓子，拿着绣花绷子状似不经意地道：“你可真能想，嬷嬷都辛苦了这么多年了，你不说日后家去让嬷嬷好好儿地歇息，反而想着事事让她出头，你可真是个好儿媳妇，嬷嬷年纪可是不小了，这么些年为了我们苦心孤诣的，可是不能让她回了家还接茬操心。”

    香芋一听这话倒是愣住了，忙疑惑地问道：“小姐这说的是什么话，日后家去？我为什么要家去？难道说小姐不想我跟着了？”说着说着倒是丢下了手中的鞋底，焦急了起来。

    慧慧瞧着她这样，倒真是有点头疼了，很是感叹自己的急智，亏得想起来先说说，不然照着她这样子到时冷不丁的还真有可能闹起来，遂拉了她的手，认真地道：“香芋，你难道没有想过，若是日后同庆丰哥成亲了，该如何？还有呀，香芋你如今十六了，庆丰哥也十八了，算起来年岁都不小了，也该想想日后成亲的事了。”

    这话说完，慧慧自己觉得都有点寒碜，亏得没有其他人，不然自己一十二三岁的小闺女，竟然对比自己大好多的人说出这等老成的话来，还真是有点怪异，遂倒是有点不自在地丢开了香芋的手，拿起了刚才的绣绷子绣了起来。

    香芋还真是没想过这些，被小姐这么一说，脸上大红，木愣愣地道：“成亲？这叫什么话？嬷嬷可是没说过，再说了，小姐还没个出路，我急个什么劲，再说了即使成亲，我也是要跟着小姐的，日后做不成贴身的大丫头，不还是可以给小姐做管事娘子吗，到时也让庆丰哥来帮着管事，这样我们大家不还是在一处吗，别人家的大丫头不都是这样的。”

    慧慧苦笑了道：“这个理，我一时也同你掰扯不清，别人的大丫头有身契，你可是没有，自然也就不用守着我了，再说了，嬷嬷家如今可是有个小庄子的，你说庆丰哥如何能留下给我做管事？再说了，嬷嬷一家子可都是自由身，你还想着让她们再留下去别家做奴才？你愿意，我还舍不得呢，如今在这府里是没办法，但凡有一点办法，我也是不舍得嬷嬷再劳累的，合该让她出去守着石二叔过过安闲的小日子。”

    香芋自然是知道该让嬷嬷好好儿地过过闲散舒心的日子，可她实在是舍不得离开小姐，待再说些什么，一时也寻不到好的说辞，只想着嬷嬷该有说法的，遂也只固执地道：“这些固然是应该的，可小姐又如何知道，嬷嬷和二叔就不愿意跟着小姐了？反正我如今是不会离开小姐的，不管你怎么说，我都是不应的，小姐还是好好儿地绣东西的好，没得费这些个没用的劲。”说完赌气地低头拿起了鞋底子，死劲地纳了起来。

    慧慧本就不指望一次就能转了香芋这愣劲，瞧着她都动上气了，话说的也不甚客气，也不与她多话，只笑笑，想着怎样转了她的心思，不然香芋这丫头可有的气呢，这不正想着，不妨听到了外头的脚步声，知道大概是苗儿来，那步子轻且快，遂笑着推了推香芋道：“好了，别生气了，快着苗儿来了，你唤了她进来，就在门沿处守着，别让人偷听了。”

    香芋本还有点气闷，不妨被小姐一推，正想赌气呢，不想倒是听到了苗儿来的信，忙丢开了心思，一下就站了起来，也顾不得说要不理睬人了，将鞋底子一卷就往门口走去，掀开竹帘子到的廊下，往外一瞧，确是苗儿进来了，瞧着这丫头正左右偷瞄着，搞得像做贼似的，不觉乐了，遂轻声唤道：“快着苗儿，这里！”

    小苗儿人虽小，可机灵着呢，一听香芋的叫声，忙停下了四处打量，抬头冲着香芋一笑，就直直地往正屋走来，待走进了，这才小声地应道：“香芋姐姐好，这是家里得的一些新鲜大枣儿，我娘让我拿来给小姐尝尝鲜，也算是我们一点子心意。”说着就将刚才拎在手里的小果蓝往香芋跟前一送。

    香芋心急少爷的消息，也没多看，只接过了篮子，谢了道：“真是多谢了，难为你妈一点子吃食还想着我们，外头这么热，赶紧地进来喝杯茶，也见见小姐。”说完就帮着打起了帘子，使了个眼色让苗儿赶紧进去。

    小苗儿也是灵光的，一见香芋使眼色，就知道小姐等着了，忙一句多话也没说就进去了。看着她进去了，香芋这才四下看了看，瞧着没见看门的婆子出来，这才放心地走了进去，记得小姐的吩咐，没进去招呼苗儿，而是寻了个凳子直接就坐在了帘子后头，瞧着外头的动静。

    进门的小苗儿没瞧见香芋跟着进去，就知道她这是得了小姐的吩咐了，因为第一次这么近地同小姐说话，她心里还是蛮紧张的，忙悄悄儿地整了整衣角，低垂着头往小姐坐榻边走去，待瞄到了榻脚，她这才蹲身行礼道：“给小姐请安。”

    慧慧知道她往日来都是由嬷嬷或是香芋接待的，没同自己说过什么话，瞧着她此时身体绷的紧紧的必定是心里紧张了，不过看她极力忍着紧张，懂规矩地不抬头直视，就知道八成在家被她娘嘱咐过了，遂笑了道：“快过来，不必紧张，抬起头来，有什么直接说。”时间有限，慧慧也不同她客套了，再说了，就是自己让她坐或是喝杯茶，估计这孩子会更不自在呢。

    慧慧说话这么直接，倒是让苗儿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想过小姐能这么温和爽快吧，听着三小姐温婉柔和的声音，苗儿不自觉地就放松了下来，人也跟着显的自然了点，也知道时间紧张，遂也不多耽搁，听话地往前走了几步就停了下来，抬起头来，利落地回道：“小姐，奴婢的表哥午前回来了趟，让奴婢送封信过来，哥哥其他话都没说，只讲小姐看了信就全都明白了。”说完就小心地从衣领子里拿出了封信来。

    慧慧瞧着她小心样，知道这孩子是个谨慎妥帖的，怪不得平时哥哥那里有什么事总是打发她来传话呢，对她满意，慧慧遂越发笑的温和了，接过苗儿手中的信，也没急着看，倒是吩咐道：“难为你想的周全，还带了果子来，我这还得看一会，你先寻个小杌子坐一下，若是觉得拘束，就去寻了你香芋姐姐说话，等我唤你了再上来回话也使得。”

    苗儿来时她表哥她娘可是都交代好了，到了小姐屋里头要一切听小姐的吩咐，眼睛不能乱瞟，头不能抬的过高，说话也不能高声，不过也不能畏畏缩缩的回个话半天也说不清楚，总之一句话，就是得老实规矩听话，遂听得慧慧吩咐，她半点违拗也没有，就脆声地回道：“是，小姐慢看，我去门口寻香芋姐姐问问针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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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小苗儿

    慧慧瞧着这孩子话说的好听还达到了自己的目的，真真是个脑子转得快的，从她这性子看来倒也能瞧出她爹娘八成也是个谨慎知礼的，不然也不会教出这么个伶俐的女儿来，来她屋里送信，捡了个最合适的时间，还寻了个最是合适的理由，送枣儿，这东西既不贵也显出心意，旁人问起真真是无懈可击，慧慧想着若是这苗儿能到自己身边做事就好了，可惜这些不是她随意调动的。

    看着苗儿正等着吩咐，慧慧收起了有点失望的心思，笑着摆了摆手道：“嗯，既如此，你去寻你香芋姐姐说话吧，若是口渴了，别拘束，让你香芋姐姐给你倒。”说完瞧着苗儿应声下去了，也就不再留意了，直接启了手中的信封，倒出了信囊，瞧了瞧，确实是哥哥写的信，因为总总缘故，她同大哥约定了，若是传信，必定是要做些特定的记号在信囊的外面，这信囊的背面用淡红色画了朵应季的荷花，这就对上了。

    这个记号的事，可是谁也不知道的，只她们兄妹明白，瞧见了这画的还算是规整的荷花，慧慧放心了，赶紧地展开了信，读了起来，看着看着她一直的担忧烦恼都放松了下来，到底是自己的哥哥，一有事，他必定是第一个想着帮她撑起来的人，也是有能力帮着她的人，慧慧心里很是感动，说起来，哥哥也不过只是个刚十五岁的少年罢了。

    丢开了信，想着哥哥信里写的话，慧慧不觉敲了敲身下的凉榻，暗想，照着哥哥的话，倒是不用在意姑妈这趟来的目的，只好好儿护住自己，其他一切有他，不过除开这个倒是让自己留意下随同表哥一起来的少年，此人的家境不简单，父亲为川布政使，地方最高长官，从二品的大员，母亲是姑妈的手帕交，目前住姑妈家，为的是来年的考学。

    想着哥哥特特提起这个人，慧慧皱眉了，哥哥看似随意一说，可就她想来，凭着哥哥的性子真不是喜欢随便说起谁的人，看来这个人要不有问题，要不就是哥哥有他的用意，难道是为了给自己这个妹妹相女婿？一想到这个可能她不觉满头黑线，这个人家境如此之好，还真不是她想要的那盘菜，再说了，此人的母亲同姑妈交好，这个就足够自己止步了。

    慧慧不知道，她这皱眉敲榻的样子，落进一直关注她的香芋和苗儿眼里，可就是有点着急奇怪了，苗儿可能不知道，香芋却是特别了解自家的小姐，就她看来，还没有什么事值得她家小姐露出如此形状的，看来大少爷这封信有问题了，这么一想，香芋不觉看向苗儿问道：“苗儿，你可知这信上大概说了些什么，哦，不对，你肯定是不知信的内容，我这话算是白问了，那么你表哥早上可给你说过些什么？”

    苗儿看着小姐这样，心里也直打鼓，真不知表哥让她送的是什么信，若是让小姐忧心劳神，可就不好了，真是的！她不觉暗怪起表哥早先没给她说些什么了，这会子看着小姐皱眉，她只能是干着急，听的香芋姐姐问，她不觉苦着脸懊恼地摇头道：“我也不知道，表哥没说什么，只让我一切听小姐吩咐，若是知道小姐看了信会如此，我必定会逮着表哥多问几句的，要不香芋姐姐过去问问吧，瞧着怪害怕的。”她看来二小姐皱眉的样子特别像大少爷，严厉的吓人。

    香芋确实想过去看看，可惜瞧着小姐的样子她也打怵，再说了她了解小姐，但凡她想事情，最好是先别打扰她，不然可能会生气不理人的，就比如她看书正入迷的时候，你冷不丁地突然问她话，她就会不理人，再问她就丢下书愣愣地盯着你，让你觉得自己刚才打扰她是多麽的不应该，如今香芋想起这些还觉得那情形渗人的很。

    正当香芋和苗儿两人踌躇不定的时候，慧慧突然就拍了下榻板，声音还特别响，吓了正着急的两人一跳，香芋知道小姐这是有了主意了，忙笑了起来，倒也没赶着去问东问西，她这还在守着门呢，可是不敢擅离，要说这就是香芋的好处，特别听话，小姐不管吩咐什么，她都会不折不扣的完成的。

    苗儿瞧着香芋松了口气的样子，也知道八成小姐没什么事，她惯来有眼色，香芋姐姐没说为什么，她自然也不上赶着问了，只要小姐没事就好，所以小苗儿也随之舒了口气，安心地坐着了，反正一会子小姐有什么吩咐是一定会叫她的。

    果然如香芋所想，慧慧经过反复思量，觉得不能一味地听哥哥的，毕竟哥哥可是不太了解内宅的弯弯绕绕，虽说他自小生长在内宅，也时常处于被加害状态，可这些事也只能是内宅隐私的一点点而已，还是能防和有法子防的，可除去给人下毒这等还算是有痕迹的伎俩，那些个杀人与无形的看似平凡的手段真真是让人防不胜防。

    既然定了主意，慧慧也不迟疑，眨了眨纤长浓密的眼睫毛，睁开了眼睛，笑看了眼凑在一处说话的两人，轻声唤道：“苗儿你来，我有话交代你。”

    小苗儿一听小姐喊，忙站起身来，快步走到小姐榻前，也许是因为来了有些时候了，她倒是真放松了下来，脆生生地应道：“小姐有什么话直接吩咐就好，来时表哥可是交代了，您有什么话可以让奴婢带去，对了，信也可以，他在家等着呢。”

    慧慧一听这脆嫩的声音，笑了，这孩子不错，这么快就定下神来了，从进来到现在，她眼睛就一直没乱瞄，规矩地守着香芋坐着，也不乱说话扰了主子清净，真是个好苗子，哥哥院子里有这孩子还真是能安稳些，待大了倒是可以升上去做个大丫头，帮着哥哥管着院里的一切事宜，如此一想，慧慧遂眼神柔和地看着她问道：“你平时在三少爷的院子里做些什么？”

    因为慧慧和哥哥属于国公府的现任国公爷的嫡出大小姐和大少爷，所以慧慧同嬷嬷和香芋在自己的屋里头一般都称自己的哥哥为大少爷，这是按着他们大房排的，可在外头慧慧一般都称哥哥为三少爷防着被人捉把柄，也要求其他人也这么称呼，特别是哥哥院子里的自己人，怕的是她们一时不甚说漏了嘴，就糟了。

    小苗儿不妨小姐会问这个，先是一怔，不明白小姐怎么突然问起了这个？遂微抬了头，见小姐嘴角含笑地看着自己，忙醒了神，细细回道：“也没具体做什么，少爷一般很少回院子，只晚间睡觉的时候才会回来，早上因为练武又走的非常早，所以院里的事都是翠环和金环管着，翠环管的最多，奴婢和朵儿对屋里的事插不上手，只帮着两位姐姐打打下手，做做杂事。”

    慧慧一听这话，点了点头，这孩子说话实诚，与自己了解的一样，且无抱怨诋毁的话，遂越发看重了，想着她表哥青林是自己哥哥身边得用的小厮，父母又是老国公爷留下的人，虽不在府里管事，可却管着外头的铺子，住在府里后街的下人处，出行做事皆方便，如果她能得了重用，与哥哥的事也算是有利，可惜这孩子如今还小，二来哥哥毕竟是个男子有些事是不好多倚重丫头的。

    想到这个，慧慧倒是越发有点可惜了这丫头，不过好在这丫头还有个表兄在哥哥身边做事，这个倒也能起作用，遂思忖了会，才幽幽地说道：“既大少爷不常回院子，想来屋里头的事也不多，翠环金环两个无非也就是管了哥哥的针线和吃食，再就是钱匣子了，这点子事体也不多，平时她们闲了可做些什么？”

    苗儿知道小姐今儿怕是想了解大少爷屋里的事，有些事虽说小姐也能知道个大概，可到底不比自己这个亲眼看见的人说的详细，她一早儿就知道，自家和表哥一家都是去世的老国公爷的手下，也就是说她们只归外院国公爷亲自管，如今她们两家也就是现在的国公爷的一系，自然也就忠心于大少爷和大小姐了，毕竟大少爷日后可是明正言顺的国公爷。

    再说了，自打表哥被国公爷派到大少爷身边做小厮，苗儿知道她们两家就是板上钉钉的大少爷一派了，虽说大少爷和大小姐在府里的日子不好过，可她们两家只属外院不归府里的夫人们管，即使国公爷如今不在府里，二老爷暂管庶务也是不敢随意调动国公爷安排下的老人，且她们两家还是伺候过老国公爷的，倒也能相安无事。

    除开爹娘舅舅舅妈哥哥他们，苗儿觉得自己和表哥在府里也是不怕的，表哥随着大少爷日常在外头行走，不是歇在家里就是歇在外院小厮处，谁也拿不到他，自己也只一个无关紧要的三等小丫头子别个看在她父母的份上也不会多计较她的，所以她们的日子还算是好过，并不用怕夫人们打压报复。

    如此的渊源，苗儿自然是有什么说什么了，细想了想，组织了下语言，这才抬头认真地看着小姐道：“其他多重要的事奴婢不知道，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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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鼓动

    慧慧一见她如此，就知道苗儿这下头想说的话怕是比较隐蔽了，遂笑了道：“别怕，不管是什么都是我让你说的，自不会怪你，旁人也不会知道的。”

    苗儿的娘一向教导她不可多嘴多舌，一个人在府里该多做事少说话，没得为主子所不喜，所以她刚才想说什么的时候才那么迟疑的，如今被小姐一说，苗儿这才放下心来，不好意思地一笑，老实回道：“回小姐，翠环姐姐和金环姐姐两人看着不太对付，不过也没闹的太过，平时少爷屋里的大主意还是翠环姐姐拿，金环姐姐虽很是气愤，可也不敢当面吵吵，只背后嘟囔，或是拿东西出气，或是打骂小丫头。”说到这身体不觉抖瑟了一下。

    瞧着她这样，慧慧知道这孩子八成是被金环欺负过，不觉暗了暗眼神，哥哥院里的两个大丫头她是见过的，生的端得是貌美，这人呀！生的一美，脾性也就大了起来，心思吗自然也是多多的，不过这两丫头脑子却没能同面皮一样出色，翠环不用说，明着是老太太的人暗里却是二夫人的人，平时仗着自己个是老太太屋里出来的多有霸道，且心里总是想着二房，慧慧估计二夫人大概是给了她天大的好处了。

    金环嘛，慧慧觉得这丫头虽脾气比翠环坏些，可人看上去却要稍微好些，不像翠环一样心眼贼多欲望忒大，就像是自己院里的红花一样，背叛了自己的主子不说还一下投靠两主子，对于这样的人慧慧是真心看不上的，可以说这翠环作为一个奴才的节操是坏了又坏，放在一些心狠点的人手下，打死都是多余的，不过，就金环来说不是比翠环好些就是好人了，卧底什么的也是很讨厌的。

    大概是觉出了小姐的厌恶，小苗儿没敢接着往下说，毕竟她这可是第一次说人长短，大少爷可从未问过她这些，这下也不知该如何判断小姐这是个什么态度了，要说起来，小苗儿自己也是奇怪，眼前的小姐不过就比自己大一两岁而已，她本不该这么怕，可就是不知为什么，小姐一皱眉一沉思，她就能从小姐的身上感觉出一种威压，这种压力一点也不亚于她从大少爷身上感觉到的。

    在苗儿觉得小姐有点怕人的时候，慧慧也只不过就是一晃神罢了，待觉出苗儿没继续说话的时候，还以为这孩子是想起金环的那些打骂吓坏了，不觉心疼地道：“怎么了？别怕，这金环有收拾她的时候，接着说吧。”她其实很想安慰下这孩子，可想到自己又无法给予她什么实质性的保护，只得说了这无用的‘别怕’两字了。

    小苗儿其实没被金环打过，毕竟她表哥可是少爷身边的小厮，金环那点心思谁瞧不出，她可是想着做大少爷的姨娘通房呢，如何会得罪了自己？刚才抖，不过是想起了朵儿被掐被打的可怜样了，听得小姐安慰的话，知道小姐八成是误会了，遂也记不得想刚才小姐为什么厌恶了，忙摇手道：“没有，小姐误会了，奴婢没被打过，只朵儿是被打过了的，刚才奴婢只不过是想起了朵儿那可怜的小样了。”

    慧慧一听这话，倒是尴尬地笑了笑，感情自己是白同情了，不过想起朵儿也是个瘦瘦弱弱的小女孩，被个大丫头掐打也是可怜的很，知道苗儿之所以没别打大概是因为她表哥得用，使得金环有所顾忌，不觉问道：“朵儿的家人不在府里？怎的不护着点？”

    苗儿听了这话，低了头道：“朵儿是外头买进来的。”

    慧慧一听这话，只得叹气了，有些个家生奴才利害的很，惯会踩高捧低，看人下菜碟，金环见苗儿老子娘有点体面，再加上青林在哥哥身边做事，自然是不敢太过欺到她头上，可对付个没根基的朵儿那还不是任打任骂了？这就是府第太高奴才根深的弊端了，遂摆手道：“可怜见的，我这里也离的远，无法看顾一二，你同她一处做事，能护着就多护着点吧。”

    苗儿知道小姐的处境，能这么心善地想到她们这些奴婢的可怜就不错了，哪里还用小姐费这个心，遂应道：“是，奴婢记着了，日后会多护着她的，小姐就放心吧。”

    慧慧一听这话倒是笑了道：“我这真真是多余关照了，你既然记着她的可怜同我说了，平时哪里就不护着她了，好了，不说这个了，你继续说说你们院里的事吧。”

    小姐刚才的问话被自己岔开了好多，苗儿也不敢再拖沓了，忙回道：“翠环姐姐日常若是没事的时候一般很少呆在屋里做针线，喜欢拿了活计出去寻相熟的姐妹一处做活，一般不是寻老太太屋里的秋棠姐姐就是寻二夫人院里的紫兰，她们有时也来我们的院子说话，金环姐姐倒是出去的时候不多，有了时间就是在屋里给大少爷做针线活计，来寻她说话最多的就是大夫人院里的小丫头子白粟，其他也就没什么了。”

    听得这些话，慧慧不得不赞一声，‘好伶俐的丫头’话说的全且重点突出，自己想要的信息她全都说的明明白白，翠环同二夫人和老太太都有牵扯，金环偏向大夫人处但很是着紧大少爷屋里的事，慧慧笑了，这丫头是想告诉自己这两个人分别是谁的粽子呢，这些她自是早就知道了，不过苗儿还是给自己提供了很重要的信息，翠环同谁交好她本不知晓，如此倒是可以重点防着些紫兰和秋棠了。

    不过今儿得的消息最令慧慧重视的就是这金环了，同翠环争权，着紧大少爷屋里的事，这个怎么听怎么不正常呢！要知道翠环可是老太太钦点的人，明明白白就是老太太赐给三少爷的一等大丫头，金环虽说是大夫人的人，可却不是明面上大夫人赐下的，而是大夫人转了几个弯才借着添人进的哥哥院子，若是金环家里有人还不定能做到大丫头呢，她有什么依仗和胆气争大哥屋里的事？

    慧慧眯着眼握了握右手，轻声笑了，看来金环这丫头心大了，不对，可能是有谁给了她许诺了，这也好，多少比想害人的人好多了，不过也得防着，哥哥是什么人，岂能是她们能宵想的？在一个也得防着这些人用些什么阴狠龌蹉的手段让哥哥吃亏，对于像她哥哥这样洁身自好的好男儿，慧慧觉得有必要防女色狼，这么一想，慧慧笑看着苗儿道：“苗儿我知道你是个好的，我这里有件事想交代给你，如何？”

    慧慧这刚说完，正好被香芋回头瞧了个正着，不觉很有捂脸的冲动，就小姐那眼神，怎么看怎么有种拐骗小孩的感觉，这也就算了，问题是小姐也就十二岁比苗儿大不了多少，偏她自己还没感觉，很是有种在小孩面前充大人的意思，瞧着特别逗，香芋这么一想，不觉有点想笑的感觉了，怕被小姐发现，连忙转了头，憋着了。

    小苗儿可不比香芋日日同小姐一处，知道小姐的脾性，她此时瞧着小姐温和地笑问自己，满心里都是被信任看重的感觉，心情激动之际哪里还能研究小姐的表情和语气了，忙点头应道：“好，但请小姐吩咐，不管是一件事还是两件事，奴婢必定尽全力完成。”

    慧慧瞧着此时的苗儿才真笑了，这才是小孩子该有的表现吗，被人信任看重可不就得是激动难耐？瞧着这股子冲劲，与自己交代的事才更有利，遂点头道：“好，不错，是个有担当的，苗儿刚才说金环的事，是不是你瞧出什么不妥，心里有了计较？”慧慧说完就盯着苗儿看，想看看她如何回。

    被小姐这么盯着，苗儿这时突然就没有了勇气不实实在在地全盘托出，她可是从小姐的眼里看到了了然，不说可就是自己的不老实了，遂也不纠结她娘和表哥的交代了，鼓起勇气老实回道：“嗯，奴婢是有些觉得金环姐姐奇怪，先是她这一年总是同翠环姐姐抢着服侍少爷。”说完想起自己是不能进屋服侍的，怕小姐不信，忙补充道：“是奴婢给少爷打水的时候瞧见的。”

    慧慧自是信她的，不然可是不会费这些精神同她白话，忙摆手鼓励道：“没事，你接着说，我信你。”

    苗儿一听小姐亲口说信自己，一股骄傲之情油然而起，越发镇定地回道：“是，金环姐姐除了这个，就是但凡少爷在家，她总是寻了机会往少爷跟前凑，几次差点惹得少爷动怒，为这金环丢了面子，就掐骂朵儿。”说到这她倒是不抖了，可不服气是很明显的了。

    慧慧听了这个，心里总算是放了点下来，看来哥哥是察觉了，只要哥哥知道就好，她毕竟是一女子，哪里有未出阁的妹妹管哥哥屋里头的事，被人知道了成个什么规矩？遂点头道：“嗯，我知道了，这个金环也太过不像话了，可惜有些事不是现在就能解决的，你回去后让朵儿尽量躲着点金环，若是没事就让朵儿能离多远就走多远，毕竟你们是小丫头，不用进屋里伺候，少爷也不常在家，你能有多少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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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新情况

    苗儿一听这话，忙叹了口气道：“小姐是不知道，这说起来我们院里的事是不多，可因为少爷不常在家，所以姐姐们就尊贵了起来，.这.这不就没法躲了。”说完讷讷地看了眼小姐，不敢说话了，毕竟这翠环和金环这么拿大坏的可是少爷的名声。

    果然慧慧一听这话就皱了眉，不管翠环和金环背地里的主子是哪个，可明面上她们仍是大哥的婢女，她们出格别人说的只能是大哥这个主子不会调教丫头，古语有云：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若是有心人利用这点也是可以攻讦诋毁大哥的，看来还是得给大哥提个醒，可是不能在这些细节上坏了事，哥哥的世子名头还没定下来呢，这府里想要的人多了去了。

    虽说慧慧自己并不在乎什么世子之位，就是大哥慧慧也知道他本也是不在乎的，可这么多年来所受的一次次的迫害和刁难，让他深刻地明白了若是没有世子位她们日后就将受制于人，日子只会比现在更惨，毕竟有哥哥这个名正言顺的世子人选在，后来的世子哪里会安心？如此一山不容二虎，落败的一方只能是被除了，慧慧绝对不想被除的一方是她们，所以哥哥得赢了。

    看了看苗儿有点怕怕的表情，忙温和地道：“如今是没办法，你们只能是先忍着了，若是金环再打骂朵儿，到时苗儿你就跟着劝劝，凭着你表哥的关系，想来金环也是要顾忌一二的，你说是不是？”她可是相信就苗儿这丫头的机灵劲还能不明白自己这是给她撑腰呢？

    果然苗儿一听这话，眼睛一亮，因为大少爷不甚管屋里头的事，所以她有时有心给朵儿说两句话都是不敢，毕竟她也不知道若是事情闹到少爷跟前是个什么结果，在一个表哥常让自己多做事少惹事，她也就只能是老实呆着了，能帮把手的时候才帮把手，实在没法的她只能是躲着了，如今有了小姐这话，她安心多了，一直以来，看着金环一生气就随意地打骂朵儿，自己不敢上前去仗义直言，她心里愧疚的很。

    看小姐的样子不像说单纯的安慰话，似下了保证般，在一细想，小姐可不是得想法子让翠环和金环老实点吗，翠环还好些，总没说打就打，说骂就骂地可劲儿作，要知道这大丫头指使小丫头们做事可不就是个该当的吗，放哪个主子身边都是有的，只金环就坏多了，仗着背地里大夫人的支持，总是以自己将来是大少爷的姨娘自居，不敢太过得罪老太太赐下的翠环只冲他们这些个丫头撒气，还样样拿大，不治治她是真不行！

    苗儿一瞬间就明白了小姐同她说这话的意思，忙保证道：“嗯，小姐放心，这些事奴婢省的，日后但凡有些什么，奴婢都会护着点朵儿，自然也会多多劝诫金环姐姐，让她多顾着点自己的身份。”

    这话说的够直白了，慧慧赞叹地道：“好丫头，有你这话，小姐我是真放心了，虽说你不是少爷院里的大丫头，可在我这你就是，日后你的月例从我这里补上一份，算是大丫头的例，只你别让人知道就行，朵儿要是好用的话，你就想着同她分说厉害，若是看着不行，你也就只护了她就好，其他就别同她说了。”

    这可真是重用了，苗儿再没想到今儿来这里会有这么大的收获，饶是她再如何心智坚定，此时也忍不住喜上眉梢了，不过她自知不能这么随便就收了小姐的钱，要知道小姐让她做什么都是该当的，遂忙脆生生地谢道：“谢谢小姐，您不用给奴婢加月例，这些本就是奴婢该做的，早先怕惹事没敢多拦着金环姐姐其实也算是失职了，还望小姐原谅奴婢。”

    慧慧见她如此识规矩，满意地笑了，不过这赏她自然是要给的，遂摆手道：“这个你别推，日后我用你的时候多着呢，你不愿意拿钱，岂不是让我不好意思再用你？好了，这个就不说了，时间有限，我这还有事交代你。”说完直接一锤定音了。

    苗儿见小姐不愿多说的样子，知道这个事不好再推，再说了涨月例她自也是愿意的，遂笑了道：“是，那就谢小姐了，不过小姐日后有什么事只管吩咐就是了，不用同奴婢客套。”

    慧慧瞧着她上道爽快，笑了，遂也不再隐晦，直接点头道：“好，就该这样，今天我有两样事要交代你，一嘛，刚才我也说了，就是你日后不仅要多劝着点金环，还得注意翠环和金环的动静，让你弹压她们自然是不现实的，可你日常多硬气点也是可以的。”

    苗儿听了这话，眼珠子一转，若有所思地道：“小姐的意思，是不是让奴婢暗地里多拿话说说她们，让她们行事有个顾忌，不至于闹的太过，让人抓了大少爷的把柄？”

    慧慧一听，不觉点头，这丫头有慧根，不过还是欠缺了点，实际上慧慧的意思不仅是要让她尽力不让金环和翠环闹的太过，而是想着多监视这俩大丫头，别让哥哥轻易中了圈套伤了根本什么的，不过这个想法看来是强求了，苗儿毕竟还小，在哥哥的院子里又只是个打下手的小丫头，轻易是进了屋，自然有好多事她是不能得知的。

    想到这，慧慧不仅一叹，不过很快就释然了，小苗儿能做到这些也就尽够了，想来哥哥虽然不甚管院子里的事，可必定是不会信任这俩大丫头的，对她们的来历也肯定知道的清楚明白，自然会防着一二，想来哥哥不常回院子也是为了避开这些人了，遂点头道：“嗯，大概是这么个意思，对了，你做这些事的时候也量力而行，别同她们硬碰硬了，不然吃亏的可是你。”

    小苗儿听得小姐这话，心里很是感动，在她的印象里，但凡是主子让奴才做事，奴才可是都得不折不扣的完成，哪里还会说什么多护着自己怕吃亏的，小姐如此交代可见是心善了，遂倒是升起了更大的热诚想着办好小姐交代下来的事了，这么一想，不觉神情郑重了点，说道：“小姐放心，奴婢省的，绝对不会办砸了事。”

    瞧着这丫头的神情一变，慧慧知道自己的用意打动了她，虽然自己说这些不能不说一点私心也没有，可也确实是真觉得不能为了自己的事让苗儿轻易地就受了伤害，这绝对不是她今儿用苗儿的真实意图，遂笑了道：“你别用这么紧张，这事你平时能做的时候尽量做，不能做的时候还是沉默为好，毕竟她们是大丫头收拾你个小丫头还不是绰绰有余？你记住，我说的是真心话，我一点也不希望你无谓地受伤害。”

    小苗儿是真感动了，知道小姐是真心关心自己，遂也老实地点头应道：“是，谢谢小姐的关心，奴婢听小姐的，不会在无把握的时候冲上去的，小姐就放心吧，奴婢还想长长久久地替小姐办事呢。”

    慧慧见她确实是真心应下的，也就松了口气，她其实还是怕因为自己有意识地诱导，让苗儿这丫头孤勇了，遂赞道：“你这样想就对了，好了，这事我们就说到这了，我这还有件要紧的事让你去做。”说完，停下想了想，这才又下定决心道：“苗儿，我知道你是个聪慧的，府里有些事我不说你也能知道点，所以我也不同你绕圈子，我这有包药粉。”

    一听的药粉，苗儿一时眼脸一缩，心咕咚咕咚跳了起来，但凡在大宅子里生活过的人，谁都知道点阴私，像苗儿她们这种世代家奴出身的，一进宅子当差，家里人就会给她说在大宅内院生活的各种规矩和避讳，让自家孩子别因沾上什么阴私手段而无辜丧了命，这会子听了小姐的话，她自然就不自觉地觉得不会是什么好事了，怕！是自然的了。

    慧慧自然也瞧出了苗儿的害怕，毕竟是大宅子呆着的人，多少肯定是能明白这药粉是个什么意思了，遂安抚道：“别怕，你小姐我可不是个狠心的，想着让你去害人，只不过是想寻个人看看这药粉具体是个什么药，你一会回去的时候藏好带回去给你表哥，让他尽快寻个知根底的大夫瞧明白了，若得了回信，你得立时就来回了我可能做到？”

    苗儿知道自己刚才的样子很是不该，落在小姐眼里还不知是个什么情形，其实她刚才没怀疑小姐什么，只不过是一听药粉就有了下意识地举动罢了，遂红着小脸，辩解道：“奴婢没想小姐会让我去害人，不过是一听药粉两字就觉得不会是好东西，这才有点胆颤，小姐放心我现在不怕了，等会子就将这东西带回去，表哥正好在家等回信，估计快的话，晚间就能有回信，到时我再来一趟小姐这就行了。”

    慧慧也想着能早一分知道就早一分知道的好，如今看来情形可是比早先了解的还有复杂了几分，这多出来的川布政使的公子也不知是个什么人物，哥哥是个男子，考虑问题同她不同，所以如今只能是自己靠自己了，总之了解了药粉的具体效果，她也好早先布置起来，可是不能打无把握的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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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用苗儿

    一听的小苗儿说晚间就能有消息，这正中慧慧的意，遂她忙笑了道：“好，若是晚间就有回信，可是帮了我的大忙了，这样，时间也不早了，你赶紧就会吧，没得让你表哥等急了。”说完又对香芋道：“香芋，你带着苗儿去看看嬷嬷那屋，让她将药粉分点出来给苗儿带回去，嬷嬷若是问的话，你照直跟她说。”

    香芋虽说一直看着外头，可小姐和苗儿说的话，她是听得真真儿的，她如今对小姐同苗儿说的话是存了一肚子的疑问，不过她向来是以听小姐的话为准，听得小姐吩咐，忙起身应道：“是，我这就带苗儿过去，对了，外头也不早了，大概一会子人就都过了困劲了，迟些走就着人眼了，到嬷嬷那拿了东西，我就不带苗儿再来辞了，直接让她回去，小姐看可行？”

    慧慧本也是这个意思，不然就会让香芋去嬷嬷的屋子拿东西，再来送苗儿走了，苗儿可是来了有会子，再不走可就容易让人存疑了，遂点头道：“自然，我让你带了她去，就是为了让她早些儿回去，不单单为了避开人，我这可还等着她的回信呢，去吧！哦，对了，苗儿来时是带了一篮子果子来的，我们这里没有什么新鲜的果子，你给她装上些我们自己做的绢花和好看的绣囊，虽然东西不贵，可多少事个心意不是？”

    就是小姐不说，香芋也是会给苗儿装点东西带走的，苗儿来时带东西虽说是为了遮人耳目，可也是个心意，不然她又何苦非得带那么好的枣子，这礼她们自然是要还的，再说了，这下头给上头送东西，得赏也是规矩不是？遂笑了道：“好，小姐放心，我省的，东西嬷嬷那里就有好多，到时我一并在那给她装了，保准儿让苗儿高高兴兴的回。”说完就招手儿让苗儿同她走。

    小苗儿见她招手，回头看了看小姐，见小姐冲她点头，知道时间确实不多了，趁着大家午间还迷糊的时候走是最好了，遂也不多罗嗦，忙蹲身告退了。

    瞧着两人拎着篮子走了，慧慧心里也跟着静了下来，她知道只消一会，嬷嬷和香芋就会风风火火地回来，刚才自己的表现可以说与往日是大异了，她们如何能放心？想到这些慧慧也是烦心一笑，她何尝不想有悠闲日子过了，若不是嬷嬷带回了二柄叔的消息，她是在在不会也不敢有什么异动的，只安然地护住自己，不给哥哥添乱等着出嫁走人就算是功德圆满了。

    果然如慧慧所料，没一会，嬷嬷和香芋就走了回来，两人一进来见她呆愣着也不知在想什么？眉头紧锁着，猛地一瞧，怪叫人可怜的，一下子两人刚进来时的那点子冲劲就泄了，嬷嬷吸了口气，仍然是给香芋使了个眼色让她守着门口，她自己则疾步走到小姐的跟前，拿起落在榻上的扇子，边扇边轻声问道：“小姐刚才是玩的哪出呀？可不可以给嬷嬷说说？”

    慧慧在她们掀开帘子进来的时候就回了神，远没有嬷嬷她们想的那样呆愣着，只不过是嬷嬷她们心里急没注意罢了，瞧着她们那风风火火的样子，慧慧只是一时没来得及打招呼，这才引起了误会，不过也好，嬷嬷自己个就降了心气，看着她小心翼翼地给自己扇风，慧慧笑了道：“嬷嬷别当我是个易碎娃娃似的，您有什么直接问就得了，我必定有问必答。”

    李嬷嬷见她回得很是认真，知道她必定是想好了的，遂也不客气了，直接说道：“小姐刚才是不是莽撞了？苗儿虽说知根底，可她到底是还是个孩子，往日大少爷让她来给我们送个东西递个信不过就是些小事罢了，其他的也说不上，您今儿将这么大的一件事交给她去做，先不论她的忠心如何，单说她万一不谨慎再被人给搜出来可咋整？”说到这，她倒是真担心了。

    慧慧瞧着嬷嬷急了，忙一把拉住了她的手，撒娇儿道：“嬷嬷别急，先坐下来听我说，其实我做这件事自是想好了的，您放心苗儿不仅可信还能信。”说完就拉了嬷嬷的手让她坐下。

    李嬷嬷瞧着小姐撒娇儿的小模样是真软了心肠，不觉一叹，轻拍了拍慧慧拉住她的小手，笑嗔道：“如今小姐大了，主意也正了，好！嬷嬷信你，说说吧，也让嬷嬷安心。”说完就顺势坐了下来。

    慧慧早就知道只要自己一撒娇嬷嬷立马火气就会降下来了，瞧着这招儿有用，不觉得意地冲偷瞄过来的香芋眨了眨眼，得了香芋一白眼，她也没觉得不舒服，还乐了，不过怕嬷嬷等急了，倒也没敢再同香芋打眉眼官司，只转头看着嬷嬷笑着问道：“嬷嬷觉得哥哥是个什么人？”

    李嬷嬷不妨她没回答自己的话，倒是问了这么个问题，不觉一怔，不过她自有规矩，小姐问了，她自然得先回话，遂想也没想，直接道：“我们家大少爷自然是好的，不仅学问好，功夫也是一等一的，日后出去考个武状元自也是不难的，再说了，我们大少爷不仅功课好，人也特重情，做事还有章节，最是个稳重睿智不过的了，若是夫人还在，瞧着大少爷如今这么出息，还不知怎么高兴呢。”说着说着倒是滴下泪来了。

    慧慧瞧着她这样，不觉也是心酸，虽然她没有娘亲的记忆，可平时总是听嬷嬷说起，瞧着必定是个风华绝代的人物，不然也不会引起这么多人的嫉恨，可惜命运不济，走的太早了，不然自己和哥哥估计也不会如此艰难了，不过她今儿可是没时间听嬷嬷感怀，她这还有好多事要同他们商议呢，哥哥信上的信息太过古怪，这川布政使同姑姑家究竟是个什么来往？她得搞清楚了方能知己知彼稳操胜券。

    这么一定主意，慧慧忙从袖笼里拿出了自己的绣帕递给嬷嬷道：“嬷嬷别伤心了，如今我们不都好多了吗，哥哥出息了，我这病也好全乎了，您该当高兴，快抹抹泪吧，嬷嬷不急着听我的解释了呀！”

    李嬷嬷一听这话，忙用袖子抹了抹泪，这才推开小姐递过来的绣帕，笑了道：“人老了真是背晦了，轻重都分不清了，小姐快快将帕子收起来，这绣帕可是上好的天蝉丝的，夏日用最是好，给我这老霉味的用了，可真真是暴殄天物了，嬷嬷好了，小姐还是赶紧说正事吧。”

    慧慧也没多坚持，她自是没认为一方小小的丝帕能有多贵重的，不过嬷嬷不愿意，她也没必要说些什么不在意的话，遂直接收了帕子，笑了道：“好，听嬷嬷的。”说完收起了帕子，这才接着说道：“既然嬷嬷说哥哥是如此一睿智稳重的人，他今儿能让青林送这么一封信来就足以证明苗儿可信，嬷嬷觉得我说的可对？”

    李嬷嬷想了想道：“这个自然，可苗儿毕竟还是小了点，她们家的人倒都是我们国公爷留下的，身家自然是清白可信，不过这信也不是大少爷让苗儿送的，只不过是青林的主意罢了，再说了，这趟也不过就是送信罢了，难道与往日不同？”嬷嬷说出这话已然是有点松动了。

    慧慧早就知道嬷嬷会这么问，也不争辩，忙将自己榻几上的信推给了嬷嬷，让她自己看。

    李嬷嬷也是识得几个字的，也没多犹豫，直接拿了过来，打开慢慢读了起来，遇到不认识的她也会问上一问，倒也能断断续续地将一封信给读完了，看完她也皱了眉头，不解少爷这是个什么意思，这川布政使如果她没猜错的话，应是曾家老爷了，如果真是这个人，姑太太带了他家来倒也说得过去。

    李嬷嬷觉得自己猜的不错，姑太太的手帕交也就曾家夫人的夫君听说放了外任，因为常出门，她还是能知道点外头的信的，明白了其中的关键，她遂将信好好折了起来，交到小姐的手中，见她收起，这才说道：“这将要来的公子，若是嬷嬷猜的不错的话，大概就是曾楚克大人的儿子了，他小时候我还见过，不知现在长成什么样了？”

    慧慧没想到李嬷嬷还见过曾少爷，这下可就好办多了，到底自己还是有些运道的，她本来还想再让苗儿打探打探这曾家的事，不想嬷嬷就知道了，遂笑了道：“这可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了，苗儿事小，我一会必定给嬷嬷个好说法，您现在赶紧地给我说说这曾家的事，哥哥信中的意思虽不甚明白，可既然他说起了，我们就得搞清楚，没得稀里糊涂的。”

    李嬷嬷自然也是知道这个道理，这人是跟着姑太太来的，不管姑太太用意是什么，她们都的重视起来，毕竟这个事不同于公子们单独来府里拜会老爷们，这趟可是由姑太太带来府里的，那就必定要进内宅了，说不得还得见小姐们，这些个弯弯绕绕可不是大少爷一个男子能明白的，内宅的事讲究多着呢！当然大少爷信里透露出来的那么一点点意思，她自是明白的，就为了这个，她就更该重视了，对小姐的未来她真心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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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曾家？

    在一个，在李嬷嬷的心里小姐的聪慧真是无人能比，这些个事告诉小姐自然是应该的，说不得，小姐会有意想不到的主意，遂认真地回想道：“她们家同姑太太家的关系刚才大少爷的信里也简略地提过了，这个就不用嬷嬷再说了，只一点，他家老爷是个人物。”

    这叫什么话？不是个人物能做到从二品的地方最高长官？慧慧不觉莞尔一笑，怕嬷嬷恼了，忙收住了笑意，点头道：“这个自然，哪里有头脑不好的从二品的大员，这个就不说了，嬷嬷只管说说他家同姑姑家关系如何？我寻摸着这趟的事不寻常呢？”

    李嬷嬷自然也觉出了不寻常，要说姑太太若是来相儿媳妇的，那就不该带了个外人来家，毕竟得让表兄妹们见见不是，这下曾家少爷免不了的也得见见了，毕竟七拐八拐的也能算得上是世交不是？那问题就来，哪有自家相媳妇让别家男子先瞧的，若是出了意外算怎么回事？

    听的小姐问起，李嬷嬷皱了眉头，想不出个所以然来，自然也不迟疑，直接道：“可不是，这曾家的夫人为人应该还算是厚道，当初见夫人的时候，两人还能说得上话，对了，这曾家的老爷虽因为夫人的缘故同侯爷关系还行，可因为一个是武官一个是文官，两人倒也不甚热络。”

    慧慧一听这话，知道了这宁西侯府和曾家当家人之间未必就关系好，八成就是两家夫人的私交了，不过一般女子嫁人后交往的人就会随着夫家变动，即使曾经再要好，当家人不愿意，那也只能是私下交往了，这曾家在京里必定是有宅子的，曾家公子怎的会住在宁西侯府？不过这些不是她一内宅女子能知道的，既哥哥说无事，她自然也就放开了，遂点头道：“这样啊！看来两家人关系也就一般了，如今也不明白姑妈这出的用意，只能是先放开了。”

    李嬷嬷叹气道：“可不是，算了到时反正我们是要躲着的，再说了这有了外人老太太就更是不会愿意放小姐出去了，如此对我们的行事倒是更为有利了，小姐先别忧心这个了，先给嬷嬷说说这苗儿你是个什么打算吧，我这心里直打鼓，生怕出个什么差错，那可真就暴露了。”说完想起二夫人的为人，还真是有点担忧了，那位主可不是个善的，比她们这房的大夫人不知机变多少了。

    慧慧自然也是知道嬷嬷的忧心，瞧着嬷嬷再也说出不个所以然来，她也只能是先放下曾家的事，点头道：“嗯，如今只能是这样了，至于苗儿？”说完慧慧还是叹了口气，抬眼看着嬷嬷道：“嬷嬷可知道往日我想着我们兄妹在这府里过活，除开彼此再无助力，万事也只能是想着混个能活，如今知道了父亲或许有所打算，有些东西我自然也得为哥哥谋划一二了。”

    李嬷嬷听了这话，眼前一亮，喜道：“这话当真！要我说，小姐真该早点儿醒醒，虽说我们不必同她们争些什么，可也不能一点成算和防备也没有，这万一到了别个仍是想着不让我们活，到时再急可就没折了，大少爷的事我知道的不多，人也不常见，就他那个院子真是乱的很，这还亏得院子里的人少，不然还不得翻了天？”说起这个她就一肚子不满。

    瞧着嬷嬷气息有点不稳，慧慧忙一把拦了嬷嬷，笑道：“嬷嬷真是的，这就又急了起来，您这身体真是不适合动气，我今天之所以这么同苗儿拉关系，不就是为了收复她吗，想着让她好好儿地给哥哥看着院子，没得让那些个人无法无天了，早先我们没有退路，自然就什么也不敢做，哥哥又常说让我别管，他自己也是以学业为由甚少回院子，来了个眼不见心不烦，如今不同了，二柄叔这一回来，我还有什么可怕的，大不了什么也不要了，带着你们几个投奔我爹去。”

    可见是孩子话了，不过倒也让李嬷嬷展了颜，笑道：“说什么呢，我们又做错了什么？何苦要逃，你逃了名声还要不要了？大少爷又将会遇到什么责难？这些你可细想过？”说着说着倒是严肃了起来，她可是知道自家这位主子看着小可是个主意正的，敢想敢做！可不能让她真这么想了，若是坏了名声，她如何对的起去世的夫人。

    其实无怪乎李嬷嬷急，慧慧还真想过一走了之，当时还不知道二柄叔回来的时候，她就曾想过，这个府里不想见到她们的人多了去了，往日她又不曾出过门，别人很难知道她们卫国公府里还有个国公爷的嫡长女，走了估计也没谁想着去寻。

    既然外人不太知道她们家府里有过一位二小姐，那么对府里的名声也不会有多少关碍，慧慧觉得，为了府里其他未出阁的小姐们着想，夫人们只会将自己出走这事捂的严严的，就慧慧估计若是自己真走了，只要她那国公爷的父亲不追问的话，府里的这些人说不得直接就对外声称她病故了又或许直接来个闷声不响，就好似府里直接没有过自己这个嫡长女。

    不过这些只能是想想罢了，慧慧自然也是明白嬷嬷的心事，嬷嬷是绝对不会愿意轻易放弃她作为国公府嫡长女的这个身份，说起来，嬷嬷的想法也对，在古代身份不管与谁都是很重要的，尤其是与女子，没有个好的出身，想进入士族圈子是直接不可能的，哪怕是再落魄的世家女子也有可能嫁入高门大户为正妻，可若是白丁或是商贾之家的女子，这些你就别想了，等级就令人望而却步了。

    慧慧知道嬷嬷为了她的未来，那些个逃走的想头提也别提，即使自己甘愿嫁入普通人家，可那也得是从国公府嫁出去的小姐，这个就是嬷嬷的坚持，除非出现了不可抗的因素，否则熬也得熬到自己出嫁，怕嬷嬷担心，慧慧忙安抚道：“我这不就随口一说吗，嬷嬷放心，这里有哥哥，我是不会也舍不得轻离的。”

    听了这话李嬷嬷还是觉得不满意，什么叫轻离，得直接别想！不过就小姐这性子，能说出不轻离就算是不错了，好在她是不会离开小姐左右的，日常看着，还能让她做了错事？遂退了一步，点头劝道：“这么想就对了，日子有什么不能过的？你是没见过外头的日子，才如此说的，你看着我们比府里其他人过的惨，可比起外头的那些普通人家，可以说就是天地之别了。”

    李嬷嬷说到这些，还是略顿了顿，毕竟别说是小姐就是府里的大丫头们过得也比府外的小门小户的女子强，这个比喻似乎对小姐有点过了，自家小姐岂是那些个普通人家的女孩子能比的？不过怕小姐还胡思乱想，遂硬着头皮说道：“那样的苦日子，小姐是过不来的，所以你什么也别想，只老老实实地呆着，万事有嬷嬷呢，无论如何嬷嬷总要想尽一切办法让你好模样地堂堂正正地走出国公府。”

    慧慧知道这是李嬷嬷的执念，也是她对逝去之人的承诺，遂感无奈之余也甚是敬重嬷嬷的重情重诺，为着嬷嬷的这份心，慧慧觉得她也该活的好好儿的，不能再让身边的人失望着急了，遂振作了精神道：“嬷嬷放心，但凡有一点可能我都坚持着从国公府的正门走出去，绝对不让我娘亲失望，当然也不会让嬷嬷失望的。”说完调皮地搂了嬷嬷的膀子蹭了蹭。

    对于这样的小姐，李嬷嬷欢喜的同时也倍感无奈，遂笑了道：“好了，好了，你能记着嬷嬷的话就好，我看，你日后还是少看些闲书的好，没得移了性情，总想些稀奇古怪的事。”教训完小姐，李嬷嬷又气哼哼地道：“大少爷也是的，整日的就由着那些个张狂的闹腾，要是早立了规矩，不是就不用小姐操心了吗？如今还累的你想着替哥哥拉拢人。”

    慧慧知道嬷嬷这是气话，李嬷嬷疼哥哥可是不比疼自己差，遂捂着嘴笑了道：“嬷嬷这会子在我跟前说气话，若是哥哥来了，您必定是什么阿猫阿狗也想不起来了，直接就拉着哥哥心疼地问长问短了，到时哥哥说什么，您还不就是应什么。”

    慧慧说的好笑，惹的坐在门口的香芋都跟着笑了起来，李嬷嬷瞧着两孩子如此，不觉轻拍了下慧慧的膀子，笑嗔道：“调皮！就你故事多，我几时如你说的那样了？”说完自也是想起了自己见大少爷时的情形了，不觉老脸一红，辩道：“再说了，这还不是大少爷太忙，一月里也见不着几次，他又不大能来我们院里，只能我寻了借口去看看，十次去看也只撞上个一两次，哪里还有机会说起那些不着调人。”

    慧慧笑了，觉得自家嬷嬷真是可爱，倒也不同她狠辩，怕嬷嬷尴尬，遂岔开话道：“确实是这么个理，要怪还真就怪哥哥多些，不过哥哥也是因为自己是个男子，琐碎管院子里的那些个污糟事，这才躲了得，所以我这才想着有二柄叔这个后盾，我们就有了多余的银钱了，收拢几个得用的丫头多替哥哥留下心也好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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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香芋算账

    李嬷嬷听了这话，自然是高兴，先不说小姐收拢人的方法对不对，只如今有了这个心就是好的，在她心里自家小姐是个聪慧不凡的，但凡小姐愿意，没有什么事是她不能筹划的，若是小姐愿意操心大少爷院里的事，想来少爷的院子就能安稳些，不然任由那些丫头作下去，该闹到外头去了，到那时可就不妙了。

    看着小姐亮晶晶的眼睛，李嬷嬷知道她这是真上心了，遂笑了道：“这就好，有你替大少爷筹划，还怕他不上心？这院子再不整整，旧年那些个事还得发生，大少爷好不容易磕磕绊绊地长到了今日，可是不敢有一丝大意了，为这个我日日悬心，只往日小姐闲淡也是个多病的，我自然是不愿意扰了小姐，大少爷那里他仗着是男子日常躲着不回院子，倒也让他躲了好多暗算，可也辛苦不是？哪里有人有家不能回的？还是收复了院子要紧，这个才是正道呀！”

    慧慧自然是知道嬷嬷说的对，可往日她是不愿想，就任哥哥躲在外头，在她认为自己没有实力同人斗，就只能暂避锋芒了，如今得知爹爹一直护着他们，安排也甚是妥当，想来哥哥也自有其他的保命手段，有了这些，她自然就想着能多少立起来点，其他的什么名利的她不争，可总得让哥哥有个喘息的地方吧？她自然是不甚明白一向冷然睿智的哥哥为什么任由自己的院子乱成这样，或许哥哥是自有考量，可她觉得还是先让苗儿多劝服些金环的好。

    想到这，慧慧忙将自己同苗儿的一席话原原本本地给嬷嬷学了一遍，末了，她笑了道：“嬷嬷可是怪我补给苗儿大丫头的例？其实我想着既然要用苗儿就得让她有底气，虽说我不能明着升她的等，可补上了月钱，也就让在心里有了个大丫头的自觉。”慧慧说完停了停，偷摸着瞧了瞧嬷嬷的脸色，看着还行，她这才有了往下说的信心。

    其实也不怪慧慧担心，毕竟就她们目前的境况，钱财与她们虽说不是太重要，可也没富裕到可以随便再多养个大丫头，若不是嬷嬷今儿带回来了二柄叔有个小庄子的消息，这给人加月钱的事，慧慧是想也别想的，这也是慧慧为什么一直得过且过的最重要的一个原因，你想没有钱你去收复谁？即使在忠心的人，你也得保证人家的付出有所价值吧，不然仅凭着一股子热情为你做事可是不长久的。

    李嬷嬷做了一辈子的下人，可是比慧慧更明白为奴的心思，除开自己这等能为主子死的人，其他忠仆，有！可忠仆也得要过日子，没有足够的生活保障，他就得另谋些事体，如此为主家办事就自然减弱了，作为主子就得给忠仆解决了一切后顾之忧，才能让忠仆发挥绝对多的心力，明白这个，李嬷嬷哪里会怨怪小姐乱花钱，再说了这点子钱，她们还是给的起的。

    慧慧瞧着嬷嬷示意自己接着说，也就接着解释道：“在一个，我让苗儿多看着点哥哥的院子，就是赋予了她信任，所以我想着索性就再添上些筹码，这不我就将药粉的事说与她听了，这一趟既是考校她的办事能力，二嘛也是让她心里知道我信她，三嘛她回了家自然就会将这个事说与家里人知道，这变相的也就是让她家人知道，我和哥哥信任她们，让他们好好儿的跟着我和哥哥，我们绝对不会亏待他们的。”

    李嬷嬷听了这话，直咂舌，真真是自家的小姐，心较比干还多一窍呢，这一出，仅仅花了一个大丫头的月例，就得了几桩好了，李嬷嬷有心考校下香芋，也就招手道：“香芋你过来，这会子事也说的差不离了，不用你看着外头了，你来说说，小姐给苗儿涨月例是个什么说道？”

    香芋老早就快憋不住了，这会子一听嬷嬷吩咐，知道她情绪是稳住了，嬷嬷这一稳住，外头但凡有点响动，她自然就能听的到了，自己不看着也不碍，遂笑了笑，先掀开帘子往外头看了看，瞧着没人在正屋这头走动，也就放心地放下了帘子，收起小杌子往屋里走来，瞧着嬷嬷和小姐笑着等自己答复，香芋一放好手中的小杌子，直接就嘟囔开了，“小姐倒是大方，随随便便就给人升了月钱，平时你可是连个多余的吃食都不愿意多花钱的。”

    听了她这话，慧慧不觉乐坏了，指着香芋道：“我倒不知道，你这还是守财奴的性子，若不是知道你的为人，我都以为你是妒忌苗儿呢，如今我的钱匣子都在你手里攥着，拿钱出去还真得先问问你这个管家婆了，来你说说不愿意的理由，让我听听可对？”

    香芋一听这话，还真有点委屈，小姐日常不花钱，有个什么事都是她拿了钱让香穗去打点，若不是有这个她们平时还不知能不能吃上些热食呢？遂也索性敞开来道：“小姐听我算笔账，我们屋里头算上我两个二等的大丫头，两个三等的小丫头，还有就是粗使的丫头和老妈子，这些人的月例倒是不在我们手里发，也就不问了，只剩下的大丫头和小丫头的月钱是我们自己领，您可知道，我们一月一共就得了三两银子两吊钱。”

    慧慧是个吃饭不问事的，她只知道香芋因为没上契所以月例旧年是她娘自己出，后来自己的娘亲去了，香芋的月例基本就没有了，还是后来大了李嬷嬷做主在她这个小姐的月例里扣，嬷嬷嘛，自从她消去奴籍出去后就没月钱一说了，不过后来她娘去后，就又让嬷嬷回来照顾自己了，不过月钱倒是没谁再提起，不知是没有还是被贪了？总之是甭想寻人说理，好在除开月钱，其他的福利还有，不然就真是别过了。

    这会子听香芋诉苦，慧慧倒也能理解，可她还真是不知道，这钱如何不经花了，遂点头问道：“虽说钱是少了点，可你日常不是说，在外头一两半的银子够一个普通人过一年了吗？我们这不是每月除开给香穗红花和数儿的两吊还下剩我的三两月钱，给你一吊再给嬷嬷一两二钱，不还剩下八钱的样子，八钱也就是八百文，一文钱买个馒头，这也有八百个馒头了，我们不吃其他，光吃肉也是够了。”说完自己个先好笑地乐了起来。

    香芋听了这话，不觉叫唤了起来，不依道：“哪里有您这么算的，我们又不是穷汉吃饱了肚子就可以的，虽说这钱是给小姐零花的，其他的使费并不在这里头，可外头送来的脂粉胰子头油什么的您是不用的，这不得另外花钱，再有就是您想吃个什么不得另买？还有就是日常打赏不要钱？这还亏得我们这院来的人少，除开送东西的人和厨房那里需要偶尔花钱，再没其他，不然这点子钱铁定是不够的，如今您这一下子就又去掉了一吊钱，这如何能够？”

    被香芋这一算，妈妈呀！这点子钱还真是不够，说不得每月嬷嬷她们不仅没领月钱，还往里倒贴了，不觉倒是为自己往日的悠闲汗颜了，这连自己身边的人都养不活她还算是个好主子吗？想起往日让嬷嬷她们给自己买的书本纸张笔墨，这个估计更是笔大开支了，不觉拉了嬷嬷的手问道：“嬷嬷，您是不是贴进去了好多钱，这可真是我的不是了，这样，您算算，给我个清单，我看看得算给你和香芋多少钱，不过得先记着，日后等我有钱了再还。”说完倒是红了脸。

    李嬷嬷瞧着小姐如今肯花心思算计了，她如何能不高兴，哪里还会在乎钱了，再说了她还真没贴钱，大少爷每月会偷偷给点子钱，国公爷每年也会让人送些钱回来给她们，旧年小姐没被禁足的时候逢年过节的也有赏钱，不过这些个赏钱都是制成各种金银锞子的，她是不会动用的，得给小姐存着。

    再有就是夫人还给小姐留了些现银和银票，这些也是没动用的，李嬷嬷算算这些个没用的钱，小姐也还算是个富户，只这些她没舍得用，怕日后小姐出嫁了，没个压箱钱，那可就不好看了。

    这些事体李嬷嬷是没有告诉过小姐和香芋，所以管钱的香芋就不知道小姐的身家了，她往日让香芋管着钱匣子也就是为了让她多少有个计较，如今看来倒是有点作用了，不过这丫头也不细心呢，自己除开让她给院子里的丫头发月钱和给打赏，又或者一两次地给小姐买些小玩意和弄个新鲜的吃食，她哪里多拿了钱出来用了？大用处可都是自己趁着外出的时候自己亲自采买的。

    看着小姐红了脸，李嬷嬷感慨的同时也有心趁着这次机会好好儿地给她们交个底，眼看着两人都大了，早早晚晚都得立起来，遂对香芋道：“你先别急了，先坐下，我自有交代，小姐也别不好意思，嬷嬷可是没贴钱，虽说我们一处过着，钱从未分开过，可我们要用钱，小姐是连问都不问，直接就让香芋开钱匣子，说句不好听的，小姐怕是都不记得自己的钱匣子长什么样了。”说完拍着慧慧的手，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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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可笑的差错

    慧慧本很内疚，不想嬷嬷这么一说，她心里有数了，大概嬷嬷确实是有什么一直瞒着她呢，如今看来手里必定是有钱了，这钱还是她的！没用嬷嬷的钱就好，心里一松，她又高兴了起来，如今她想着该振奋了，可是不能对自己的一切没个底，要知道通过姑姑这件事，可以看出若是自己一但挡了有些人的路，那么等着她的只能是一个字，‘死’！

    香芋大概也是想到了自己刚才的账算的有些出入，这会子被嬷嬷一叫，也就跟着老实地坐了下来，再说了她刚才一激动对小姐说了那些个话，这心里也很是不好受呢，哪家小姐像她们小姐过的这么憋屈的，不说其他人了，只单她们府里的大小姐手里就是个散漫的，看谁伺候的高兴了，随手就能赏几百个大钱，在看看她们小姐为了自己个喜欢的吃食还得计划再计划，真真是不能比，单这些就够令小姐伤心了，偏自己刚才还挖她的心窝。

    瞧着两孩子都坐定了，李嬷嬷这才笑了道：“其实你们一点也别为了钱愁，我们有钱，只不过不能用，这个理，想来你们这么大了也该是明白的，之前我之所以没告诉你们，就是怕你们一时露了富让人给盯上了。”说完瞧着小姐露出了然的眼神，不觉暗赞，到底是个聪慧的，再回头看看香芋，瞧着她露出惊讶的样子，也没觉得不好，毕竟如小姐这般的人物能有几个？

    香芋听了嬷嬷的话，也没觉得高兴，在她心里她们是很穷的，即使嬷嬷说有钱，又能有多少余财？不过是说了宽自己的心罢了，这么一想，忙道：“嬷嬷别说了，您什么意思我知道，刚才是我不对，日后我多做针线托人卖了换钱，想来多了这一吊钱的支出也是能应付的。”

    李嬷嬷听了这话，真真是又好笑又好气，也不知是不是要感慨，平时自己保密做的太过好了？所以即使如今自己再说有钱，她也是不信了，遂点了点香芋的脑袋，恨声道：“就你能，还做针线卖，你一日能做多少，没得累坏了眼睛，也绣不了多少，你呀！还是省省吧。”

    香芋一听这话不乐意了，忙辩道：“哪里像嬷嬷说的这样，我虽说花绣的不算出挑，可活计不慢，想来少做些杂事，还是能多绣些的，这绣帕就算了，可荷包络子都是能得些钱的，一个用料好点的荷包能卖个三十文，去掉用料一个能挣二十多文，我们家的针线房多得是好的零头料子，这样我们就只搭点子好的绣线也就成了，这差不离也就能挣个二十七八文的样子，可是划算的很呢.”香芋这越说越兴奋了。

    李嬷嬷瞧着香芋这恨不能立时就绣荷包的兴奋劲，忙拦了道：“打住，打住，其他不谈，嬷嬷且先来跟你算个帐，你自己想想，你一月能绣几个荷包？绣了就够我们过活了？你平时就管着那么点子有限的钱，嬷嬷出门买东西可问你要过钱，这胭脂水粉头油胰子，针线绣布哪样不用大钱，在一个你可知小姐的书本笔墨用钱几何？那可就更是贵的吓人，这些钱可不是你手里的那点子三瓜两枣的能搞定的，我们若是指着你那两钱过日子还不得憋死。”

    香芋早就觉得自己的账算错了，被嬷嬷一说，不觉更是不好意思了，为自己一直以来的粗心懊恼，她倒不是因为觉得嬷嬷手里很有钱，毕竟她无法现象嬷嬷这钱是哪里来的，而是觉的说不得嬷嬷这几年自己一个为了钱扛着多大的难呢，她虽说比小姐多算计了点，可实则上与小姐也差不离，只知过自己的小日子，一点也没帮上嬷嬷什么忙，不觉鳖着嘴道：“嬷嬷这话我自然还是信的，往日是我糊涂了，日后会精心的，嬷嬷吃苦了。”说完倒是真伤心自责了。

    慧慧瞧着她这样真是无语了，这香芋是个聪明的呀！今儿这脑回路怎么的就转不过弯来，她也不想想嬷嬷即使独自挣钱也得有那个时间呀！嬷嬷整日同她们一处伴着，做些什么她们能不知道？就像嬷嬷说的，打络子卖荷包的那点子钱还真是支持不了自己看似庞大的开支，算起来，她虽然与女孩子的用场上支出的不多，可喝药买书买纸笔这哪样的花费都是胭脂水粉的几倍了。

    李嬷嬷也瞧出了，今儿她若是不磨碎了交代自己这钱的来处，想来犟脑袋的丫头是不会信的，不过她即使懊恼可心里还是熨帖的，香芋这孩子是心疼她呢，遂笑了道：“好了，别再噘着嘴了，我知道你的计较，可你也不想想，常日家的我哪里有离开过你们，既然没离开过，我这钱又是哪来的，你倒是给我合计合计。”

    香芋被嬷嬷这么一问，倒是真醒了神，不觉呐呐地道：“这个倒是真的，嬷嬷还真是没法子自己躲着做活计，夜里小姐怕我们眼睛不好，从来不许做活，想来嬷嬷也不会点了灯偷着做的，再说了，嬷嬷说的对，即使做秀活，一般的绣品也是无法卖出大钱的，看来嬷嬷是动用了小姐的嫁妆了，可是？”

    香芋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她可是知道夫人是给小姐留了东西的，不过相对于其他小姐来说这点子东西少了些罢了，可就这些也是有点子的，若不是被有些不知羞耻的人以各种理由昧下了，那小姐日后的嫁妆还不知要晃瞎多少人的眼呢！

    慧慧一听这话真是要笑死了，不觉捂着脸倒在了凉榻上，好笑道：“你快别说了，这真是越来越离谱了，你若是这么折腾下去，我看你到明儿也别想有个结果，真真是笑死人了，我可警告你呀！可别再拿我说事了，不然可有你好受的！”说完握了握莹白的下手，狠狠地瞪了眼一脸就是这样子的香芋，做出准备同她大干一场的架势。

    李嬷嬷也是被香芋这天马行空的想象给弄懵了，直接上前狠拍了一下她的背，笑嗔道：“好了，好了，别再犯傻了，难怪小姐要揍人，我看你就是该揍的，连动用嫁妆的事都想的出来，还有什么是你不敢想的？这要是被人听到了，没得给笑死，要真有那时候，别说小姐了，我第一个揍你。”她嘴上说的狠，可也知道香芋这丫头就是个粗心的，她那些个话不过就是急了才想差了的，遂手上没舍得下劲打。

    香芋被俩人这么联手一顿炮轰，也显得六神无主了，知道自己八成是真说错了，忙老实地低着脑袋，承认错误道：“是我的不是，可我这实在是想不出嬷嬷哪里变出来的钱，我可是知道的，往日我们的余钱本就不多，后来小姐落水看病用药可是去了大半了，这几年陆陆续续地又填进去好多，您还能存下多少钱？”

    李嬷嬷好笑地很，想她看来是没想到二柄那庄子上，遂点了点她的额头，笑道：“我可没告诉过你我手里有多少余钱，没想到你自己倒是记得清清楚楚的，可惜你记得是不错，不过嬷嬷可是没将底儿全露给你，我手里有钱且还是可以动用的闲钱，而不是你所说的动用了小姐的嫁妆，你见哪家人家用闺女嫁妆的，你真真是敢想。”说说她就要提这个话，刚才她简直快被这丫头气死了。

    被嬷嬷这么一说，香芋是再不敢多啰嗦了，老实地道：“知道了，我再不敢多说了，不过嬷嬷还是将话儿多说些，我这真是糊涂呢，不能知晓明白也是揪心，我们如今手里的钱是真不多了，去了给苗儿的一吊，竟是只剩下几百大钱了，这要是往日还好些，多少几个月积攒下来还能有几两，可这入了夏，小姐的身子弱，消暑的吃食，每日的补药，就连胰子也比往日用多了些，真真是笔不小的开销呢。”

    慧慧听着香芋掰着手指头数用钱的地方，件件都是与自己有关的，不觉大窘，很是为自己往日的醉生梦死愧疚不已，遂当先道：“都是我往日不好，竟不知道家里的日子这么艰难，香芋放心，日后.日后.我少吃些就是了。”说实在的她知道自己最花钱的地方就是买书买纸了，可这个她真是省不了，不然她可是不敢想自己每日该如何度日了。

    牙咬说完这个，慧慧也没等香芋和嬷嬷反应过来，直接又补充道：“补药如今也不用了，这项也可以省下了，若是你日后做针线卖，我也跟着，既练了绣活，有能争了钱补贴家用，你放心我画的绣样新奇雅致，到时我们在用些好的绣布绣些绣屏什么的，必定能卖上个好价钱的，想来日常开销也能补贴上了。”

    香芋一听这话，激动了，小姐的绣样最是好，画的好绣的也好，虽说慢些，可胜在活计鲜亮能卖上钱，不过这些可是不用小姐动手，她只需小姐给描了样子，自己绣就是了，少卖些钱也使得，遂忙点头道：“嗯，这话对，我们日后就绣绣屏了，不过小姐不用动手，只给我描样子，劈劈线也就行了，没得累了小姐的眼睛，日后不好说婆家。”她说的真诚倒也没回过味来同香芋取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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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咱有钱！

    李嬷嬷瞧着她们俩这是越说越离谱了，不觉呵斥道：“说什么呢！越发不像话了，这小姐的秀活是能轻易传出去的，外头人家卖的绣品，一般都是普通人家女子为了补贴家用做的，再有就是正经绣娘做的活计了，哪家大家闺秀亲手绣的活计能传出去的？若是哪日应了景儿是好看的？说不得被有心人利用了，还得出一场祸事，香芋呀！这个话是再不能提了，就连你也是不能做东西卖的，可明白？”

    看着嬷嬷严厉的神情，别说香芋怕了，就连慧慧也是吓了一大跳，这个她还真是没想到，是呀！若是自己绣了活计往外头寄卖，被有心人看见笑话倒是小事了，这万一谁起了坏心思，买了自己的秀活行栽脏陷害之事，到时可就有嘴也说不清了，想到有可能落日别人的陷进，慧慧浑身一抖，穷些不怕，可别丢了闺誉没了性命。

    香芋看了看小姐，瞧着她脸上发白了，不觉咽了咽口水，嬷嬷说的话，她想着也是怕的很呢，遂老实地点头道：“再不瞎说了，若是我害了小姐，真是别活了，嬷嬷教训的对，往日竟是我误了，我自己也不做，没得给小姐和嬷嬷丢人，日后省着点过吧。”

    瞧着香芋下了保证，慧慧也跟着道：“嬷嬷放心，我也省的了，日子苦些也就罢了，没得让人瞧出把柄害了自己也连累了哥哥，我本就处处成了哥哥的牵制，如果再给哥哥丢人那就更不该了，想来，往日哥哥也给了不少钱给嬷嬷补贴家用吧？”说到这慧慧真是万分沮丧了，自己往日真是太过天真了。

    李嬷嬷见她们真认识了自己的错处在哪里，不觉缓了缓了语气，叹气道：“也怪嬷嬷，总是想着你们还小，有些事没及早儿告诉你们，这才让你们差点出了错，好了，日后小姐该学该懂的我们一样一样的都得捡起来，这人情世故该懂的小姐还是要耐着性子学些的，可是不敢再如往日般不耐烦。”

    慧慧刚才被嬷嬷一吓，也知道了古代高门生活的一些必备的常识得学，毕竟自家大概是一辈子也别想走出高门大户的圈子了，不了解清楚哪些能做哪些不能做，可是会害死人的，且不仅会害了自己也能害了身边亲近的人，明白了这点，她忙点头道：“知道了，我必定会认真学，再不敢偷懒了。”

    李嬷嬷要的也就是小姐的态度罢了，说起来内宅阴私什么的她也是不甚精道，不过到底是比小姐多活了这么多年，又跟着逝去的夫人多年，有些事她还是能知道一二的，遂笑了道：“既然小姐这话说了，只望你日后万万别又犯了懒，香芋也一样！”

    香芋听了忙点头道：“嗯，嬷嬷我记住了，刚才我差点就害了小姐，哪里敢不学了，嬷嬷只管说，我日后必定会看着小姐学的。”

    李嬷嬷点头道：“好，这才是好孩子，也没白费了嬷嬷带了你们一场的心，这事现在也一时说不全，只能是日后慢慢儿来，如今我想给你们交交家底，没得让你们日后过的缩手缩脚的。”说完一笑，见俩孩子都眼巴巴地看着，遂就将自己手上大概有多少闲钱说了，其中她主要说是大少爷和国公爷给的还有就是二柄农庄的一些产出，对于早先夫人给的她还是选择不说，毕竟那笔钱比较多，她怕孩子们知道了，露了形迹。

    听了嬷嬷报的数，香芋是满心满眼的高兴，已然开始筹划着问嬷嬷要些钱给小姐添置些什么了。慧慧却是没她这么心大，听说哥哥也给了钱，不觉皱眉道：“嬷嬷怎么就要了哥哥的钱，他一个月同我一样不过是每月三两的月钱，虽说他屋里的大丫头翠环的月例算在老太太的屋里，可那里还有个一吊钱的金环和两个五百钱的小丫头，再有他身边还比我多了两个小厮，单这些丫头小厮们就去了哥哥月钱的.咦！还不够？”

    李嬷嬷听了笑道：“可见是糊涂了，我们屋里，我和香芋可不是奴籍，照着以往，是不能再继续呆在国公府里服侍小姐的，亏得国公爷说了话，这才让我们留了下来，这不月钱的事也就不了了之了，所以小姐的月钱里才多出了我和香芋的月钱支出，少爷那里可是没这个多余的支出，丫头小厮们的月例可不就是府里出，你这账居然还算出了亏空来了，真真是视钱财为阿堵物的大家小姐了。”

    慧慧一听这话，真是羞愧不已，她哪里是视钱财如粪土了，她如今就是一穷人，比起家里的那些个富户，她不过就是混个温饱罢了，有什么底气清高了，再说了，她最是爱钱了，为什么视钱如无物？没钱寸步难行的日子她又不是没过过，遂忙摆手道：“嬷嬷可别抬举我了，视钱财为阿堵物的不是我这等俗人，而是木家姐姐，木晚夕，那才是真真的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香芋一听不服气了，很是不赞成地道：“这木姑娘我瞧着可是个呆性的，自己有家为什么不回？难道寄人篱下是个好的，她家母亲看着也不是个狠人，不然她的名声早就不好了，这家里有父有母不知孝敬侍奉，反倒是日日在外祖家住着，成什么样？这日后说婆家都得被人说理，且我也见过木姑娘，她那才真是个病美人，人看着娇弱，心气又高，还爱多心，要我是半句话都不敢与他多说的，没得说两话还得顾着这个顾着那个累的慌。”

    慧慧一听这话，直接笑喷了，别说，香芋的话虽糙些，可理是这么个理，早几年木家现在这位夫人就去侯府接过几回木晚夕，可惜也不知是宁西侯府的老太太不许还是木仙子自己不愿意回家？总之最后闹得这位木夫人无法只得让木大人亲自去了侯府接人，结果人没接到还被老太太狠批了一通，临了木仙子病了一场，吓的木大人也不敢再去侯府接人了，慢慢地俩家原本的实在亲戚也淡了很多。

    这事李嬷嬷也知道点，不觉撇嘴道：“这个还真是让香芋说对了，我看八成就是这个木大姑娘自己个拎不清，这她要是自己坚决回家，老夫人能硬拦着？即使老夫人硬拦着，侯爷可是个精明的，必定是要劝了老太太送了家去，局面自然也就不会成了今天这场面了，如今木大人必定心里怨侯府不地道，要知道这事一处，他很可能被外人说不慈的。”

    慧慧听了心有戚戚然，这父母在不远游，可是孝道，固然外祖母得孝顺，可日常多走动走动也就是了，没必要日日在一处，这你木姑娘顾了祖母，又将自己的父母放哪了？若是木大人没续弦的时候，怕着孩子没人教导倒也可以养在外祖母跟前，可人家一续弦就让夫人来接，你不放就是你的不是了，要她说这宁西侯府里的两祖孙都是糊涂蛋呢，既害了自己也害了旁人。

    李嬷嬷瞧着两人说着说着就又岔开了，不觉笑了道：“好了，不管别个了，我们还是说说自个的话为好。”说完瞧着两人都住了嘴，这才又接着道：“好了，如今钱的事你们就不用操心了，只仍按着自己的心意过活就是了，往日我之所以没说就是为了能过安稳日子，为了这些，我宁愿大家过的紧些，也不可露了钱财，这府里头看着都是些冠冕堂皇的人，实则比豺狼还贪。”说着指指前院各处。

    早先的事慧慧不知道，可即使不知道，凭着连她身边一个大丫头一个嬷嬷的月例能给扣了，这贪婪可见一斑了，不觉深叹了口气，怪道说，但凡世家大族，外头是打不倒的，要坏事都是从里头烂起的，她们家这等克扣嫡女的事可不就是没有章法的体现。

    比起慧慧香芋可就知道的多了点，她的年岁可是同大少爷差不离的，夫人出事前后的事，她是记得真真的，往日夫人院子里的那些个好看的摆设，如今可是一样也瞧不见了，哪里去了？还不是被那些个没脸没皮的借着帮忙收拾给顺走了，那些东西有些是国公爷给添的，有的可是夫人的陪嫁，听得嬷嬷这么说，忙附和道：“可不是，我冷眼瞧着，正院那位就算是贪了，可也只得了那些个人的一零半爪而已。”

    说起这个李嬷嬷就气的肝疼，可想到自家男人的交代，也就咽下的，心里想着总有一日向他们讨回来的时候，夫人的嫁妆单子她这里可是有一份呢，想赖可是赖不掉的！举凡嫁妆可是都要在官府留档的，这个不到时候，如今不谈，只摆了摆道：“好了，有他们吐出来的时候，如今就当是拿那些个出息开看管我们东西的薪水了。”

    慧慧也觉得嬷嬷这么想是对的，如今哥哥羽翼未丰，东西即使要回来了，也是平白招人惦记，估计最后还是守不住，还不如现在就当是寄存了，这样怕是日后还能寻些回来，遂笑了道：“嗯，我们不用惦记，是我们的总归是要拿回来的，好了，事情都说定了，钱如今也不用我们操心了，香芋，这苗儿的一吊钱，你今儿就给了吧，没得话说出去了再不给可就丢老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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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人心

    香芋瞧着小姐这话，是认定了自己抠门了，不觉大窘，她本就没想着不给，刚才抱怨只不过是因为自己手里实在是没钱了，现在嬷嬷给了底，这一吊钱也就自然拿得出了，既钱有了，她还吝啬个什么劲，再说了苗儿和她可是不错，这丫头机灵很是对她胃口呢，遂点头道：“好了，我应下了，也不知苗儿几时能得了回信。”

    听香芋说起苗儿，李嬷嬷就忧心那包药粉，心里也跟着急了起来，说道：“大概回来的不会过早，这东西毕竟要寻个妥当的大夫看，这府外转一圈，说什么也得有个把时辰，算了，不想了，没得心烦，对了，香芋我刚问你的话你还没回呢，快着说说吧。”她这心里不急，只能是寻些话出来说说，转换转换脑子了。

    香芋不觉一愣，忙问道：“嬷嬷刚才问我什么了？我竟不知道？”说完也不敢看嬷嬷的脸，只拿眼睛不住地睃小姐，想着让她给自己提个醒。

    慧慧恼她刚才无辜说嫁妆的事，也不理会她，只故意歪了头道：“香芋啊！你这脑子里现在是越发只有钱了，嬷嬷刚才可是问了个很深奥的问题呢，没成想，你只惦记着钱匣子，嬷嬷的考校都敢给忘了。”说完还故意抚掌一叹。

    瞧着她不帮忙还故意奚落，香芋只得干瞪眼，当着嬷嬷她又不敢过分放肆，只得哼了声，转头可怜兮兮地看着嬷嬷，老实地道：“嬷嬷，您再说一遍呗，我这还真是忘记了，不过下次再不敢了。”怕嬷嬷发火，她忙下了保证。

    李嬷嬷也没想着训诫她，瞧着她怕怕的样子，不觉笑了道：“好了，好了，搞得我多怕人似的，刚不是说着苗儿吗，嬷嬷就问你可知小姐为什么又是给月钱，又是托她办要紧的事，你说说看，小姐为何？”

    香芋此时心里没有了钱财的后顾之忧，倒也头脑清明了起来，略微想了想道：“这个我看大概是小姐想着先打动了苗儿，在予以重任，如此苗儿大概就死心踏地了，可问题是，苗儿本就忠心我们呀！没必要再行拉拢吧？”这个她是真不懂，觉得奴才不就该给主子办事吗！

    李嬷嬷听了一叹，这丫头与谋算虽不通可还能知道点用意，算是不错了，好在香芋这丫头日后是嫁给自个的儿子，有她护着也能安然一生，庆丰也是个好的，不会负了香芋，这丫头也算是傻人有傻福了！不过小姐身边到底缺了个有脑子的大丫头，日后出嫁帮衬的人就少了，看来寻丫头的事还是得同大少爷说说，如今小姐已然是十二了，离及笄也就二三年，这一及笄也就可以说婆家了。

    李嬷嬷想到给小姐说婆家，不觉算了算，这一般人家的女孩子最晚十七就得出阁，如今若是不给小姐培养些人手出来，她实在是不放心，说不得自己是陪不了小姐去未来姑爷家的，香芋就更是不可能去了，也就这一二年，她就同小姐商议着让香芋嫁了家去，这一来是香芋年纪到了，可不敢耽搁，二来嘛，就她生的那模样，不藏起来还真是个祸事。

    慧慧瞧着嬷嬷沉凝不语，怕她真因为自己的话迁怒香芋，遂忙冲着香芋提点道：“你说要你是苗儿，先前不过是因为家里和表哥的缘故才顺道儿帮着我们，如今我直接同她接上了茬，这责任感是不是不同？我这么一弄，日后我分派什么可就是她自己的责任了，她如何能不更尽心？”不是她不信苗儿，可这就人心，不得不顾呀！

    经小姐这么一提醒，香芋恍然了，她这是拿别人当自己了，她即使是没钱也是要死心踏地的跟着小姐的，说句难听的，就是日后要饭了，只得一口吃的，她也是要省了给小姐的，自然一时不能理解苗儿的心情，如今一想，自己同小姐的感情哪里是苗儿能比的，遂真笑了，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懊恼道：“是我魔障了，苗儿如何同我比。”

    李嬷嬷瞧着香芋的样子笑了，这丫头也不笨，一点就透了，虽想的不甚远，可自己多提点提点也就是了，遂也跟着两孩子说了起来，主要是要将小姐的用意给香芋说透了，好让她日后多注意点同苗儿和朵儿的相处，这可是有利于小姐和少爷行事的。

    慧慧主仆三人，在院子里一边等着苗儿的回信，一边说着闲话，竟因为都很担心，一个人也没拿起针线活计来做。

    她们这里担心，苗儿回了家，也是一场惊，她一进了自家的门，这才松了口气，她娘正好出来看见她，瞧着她正站门口喘气，不觉奇怪地走过来问道：“丫头，后头有狗撵呀！瞧着你去送了趟东西，回来迟不说，还这幅被狗追的狼狈样子，真是能耐了。”今儿侄儿来家，她和当家的午睡后都没出去，只让大儿子先走了。

    苗儿瞧着她娘这样，知道她娘就这性子，也没不高兴，只小心掩好了门，这才拉了她娘，边往屋里走，边说道：“今儿这还真是吓了我一跳，我们赶紧进屋去说，对了，表哥还在家吧？”

    瞧着女儿神色不甚好，苗儿娘也不敢多说了，忙带着女儿一边往屋里走，一边道：“在呢，他不是说要等你回来吗，你没回来他如何能走？”

    屋里正说话的俩人也听到母女两的说话声了，忙站了起来，瞧着母女两个神色都不甚好，青林先是一惊，忙关心地问道：“可是遇到谁了？还是金环难为你了？你别怕，说了，我回头告诉少爷，有她好受的，你今儿可是替少爷办事的。”青林比苗儿大了四五岁的样子，一直待苗儿极好，最是见不得她受委屈。

    小苗儿瞧着大家都为她急，就连一贯不怎么说话的父亲也一脸询问地看着自己，她忙红了脸道：“其实也没什么，这不是我一惯进出小姐院子都是从后街东角门处走吗？今儿刚一出了小姐的院子往回走，就总是感觉后头有人跟着似的，我吓的赶紧地快走了起来，直到出了角门才没感到后头有人，你们说这吓人不吓人？”

    她这话一说，屋里的三个人都沉下了脸，不过怕吓着孩子他们一个也没多说，只苗儿娘笑骂道：“你怕个什么劲，又没偷没抢的，管她有没有人盯着，唉，造孽哟，好好儿的嫡长女，如今国公爷不在家竟然过着这样的日子。”

    “说什么呢！这话是你能说的，被人听了去，可有你什么好的？”冷不丁地一向不大说话的苗儿爹冲着老婆子喊了一嗓子。

    苗儿爹一喊，还真是有点吓人，苗儿娘很是不服气地瞪了他一眼，很想啐他一口，可当着娘家侄儿，只得忍下了。

    青林瞧着老俩口尴尬的样子，不觉解围道：“苗儿，你自走你的，有什么值得怕的，二小姐处又不是今儿一日有人看着，早几年就有人盯着了，这事三少爷知道，你日后常来往，可别再一惊一乍的，没得吓着了自己。”

    “不对，苗儿的性子我知道，八成是有什么事让她担着了，说吧，小姐让你做什么了？”到底是在外头做管事的，苗儿爹一语就道破了重点，隐隐的他心里也有点明悟小姐这么做的用意，不过事情未明，他还是不敢立时就断出个所以来，在一个就是他对那个娇弱多病的小姐不甚了解。

    众人一听这话，都回过神来了，苗儿娘到底是护着自己的孩子，心里不由地有点不喜了，忙道：“说吧，是不是二小姐让你给她做什么了？你还小，可是不能应下什么，我们虽说是国公爷留下的人，可也不是小姐想用就用的，再说了，如今我们可还都是在给国公爷做事，算起来，只你表哥随在三少爷身边，这才让我们这一大家子都偏向了三少爷，说句难听的，若是哪一日这府里归了四少爷，我们这些世代只效忠国公爷的人还不得跟着四少爷？”

    这会子若是香芋在这，听了苗儿娘的话，必定是要感叹自家小姐的英明了，亏得自己自以为事地觉得既然青林和苗儿如今在少爷院子里做事，那她们就必定是一心一意为小姐和少爷了，哪曾想过，人家自己的心意，要说，这些个世代家仆的人家可是自有生存之道的，万万不会为了个未来可能成为世子或是国公爷的人死心踏地。

    这些生子就如朝堂里的臣子们一样，谁做了皇帝我就效忠谁，这点也正是慧慧早料到的，青林的老子娘是父亲的手下还是哥哥的手下？她不知道，只苗儿的爹娘可是明晃晃的管着国公府外头的铺子，这些可不是内宅妇人能插手的，只归现任国公爷管着，所以她想用苗儿甚至通过她能多少借点她老子娘力也就成了，多的她是一点也不敢想。

    正因为这点子私心，慧慧当初才将药包儿给苗儿，就是赌她们的真心，也算是绑架她们了，慧慧之所以这么做，也是因为青林是绝对死忠于哥哥的，即使他有迟疑也没得选，只打她被父亲调到哥哥身边做小厮，那就贴上了哥哥的标签了，所以有青林在，她不怕苗儿和她老子娘会泄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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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考量

    果然不出慧慧所料，苗儿娘一说完，苗儿爹又嗔怪道：“我说你能少说两句吗？孩子还没说出个所以然来，你倒跟着瞎咧咧，二小姐是谁？别人不明白，你还不明白？那可是国公府正紧八百的嫡长女，即使四小姐也是嫡女可在二小姐跟前也是要退了一射之地的，你得记住我们忠的可是国公爷，可国公爷放心尖上的人，不管日后如何，现在我们就得护着，再说了，你忘了，青林和苗儿如今在哪里当差了？”

    苗儿娘刚才不过是一时激愤罢了，被自家老头子一吼，倒是回了神，是呀！她们家若是想过的如往日一般自在，就得想着三少爷能做了世子，不然等着她们的虽说不是什么特别大的迫害，可打压是必定的，这么一想，不觉就是一叹，老实地瘪了瘪嘴不吭声了。

    青林一早听得姑姑的说的话，心里就不舒服了，在他心里三少爷可是占第一的，可以说是死忠派了，没想到姑妈竟然是这么个中立守稳的态度，真真是糊涂！要知道自打他和苗儿去了三少爷的院子，她们就开始算是三少爷的人了，还能随了自己的性子想中立就中立？甚至日后再随了未来的国公爷？就单单想到这后一种可能，他就觉得刺心，姑姑这是不信少爷能接掌了国公府了，好子姑父还不是个蠢的，想来心里会有本账。

    苗儿瞧着屋里因为父亲的话，一时都沉默了下来，就连一向喜欢给人解围的表哥也愣着不说话了，遂忙交代道：“爹娘，表哥，你们别担心，二小姐可是没让我做什么危险的事，若不是我自己没用，今儿可是一点事也没有，不仅没遇到谁给我使绊子，还得了小姐赏赐的好东西，更令人高兴的事，小姐今儿许诺，日后她给我补上大丫头的例，你们说是不是好事？”说完故意笑了起来，还晃了晃手中的篮子。

    这话倒真是惹得三人神情一松，不觉都停下了自己的思量，看向苗儿拿出来的篮子，苗儿娘刚才因为说错话，心里带了点别扭，怕老伴心里有火气，遂当先问道：“可是小姐回的礼，你这丫头，有什么就拿出来，没得遮遮掩掩地吊人胃口。”说完上手就掀开了篮子上的盖布。

    她这一掀开，不觉众人眼前都是一亮，倒不是里头有什么金银玉石的，而是些鲜亮的绢花如真的似的，一共是十二朵，一月的水仙，二月的杏花，三月的桃花，四月的蔷薇，五月的石榴花，六月的荷花，七月的凤仙花，八月的桂花，九月的菊花，十月的芙蓉花，十一月的山茶花，十二月的梅花，朵朵鲜艳应景，看着就是用了心做出来的，这人的心思该有多巧才能想的出这个点子，做的这么逼真。

    苗儿娘当即笑了，细心地拿起一朵芙蓉花，稀罕地瞧了又瞧，看着这朵花像真的似的，不觉咂舌道：“也不知是小姐做的还是丫头做的，这份心思真是难寻呢，这礼回的可真是贴切了，说句不中听的，二小姐日子艰难，若是随手赏你些大钱就显的小家子气了，这个送的真是好了，我瞧着竟比今年进上的绢花还要好呢，若是拿这个摆在外头铺子卖，生意不定多好呢！”

    苗儿爹和青林自然也是瞧出了这些东西做的极其用心，都很是赞叹，不过他们是男子倒是没多喜爱到什么程度，苗儿爹不关心这个，只道：“你少瞎咧咧，内宅小姐们做着玩的东西能随便拿出去卖的？好了，先一边呆着，苗儿你给爹说说小姐给你加月例，这是个什么说法？”

    因为不喜欢娘说小姐的那些话，苗儿瞧着爹严肃问话的样子，遂忙半点没敢隐瞒地直接将自己如何提了东西趁着午间没人的时候进了小姐的院子，去了后小姐又是如何同她说话的，神情如何？自己的心情如何都一份不差地说了，不过她下意识地还是没轻易说出小姐最后交待给她的事，也不知怎的，从她娘今儿的态度上，她觉得有些事还是不说为好。

    说了该说的，苗儿感叹道：“爹你们是没见过二小姐，别人都说她病弱，可我瞧着那气色还好，且皱眉想事时那神态还很是吓人，瞧着到底是同三少爷一母同胞的，竟真真儿地一副神情，不过小姐笑起来很是温和，待人也好，一点架子也没有，在一个，虽说外头都传小姐不受宠，日常过的连庶出的三小姐都不如，可我瞧着她那屋里虽说东西不多，可处处透着雅致精巧，并不显的寒酸。”

    听着女儿巴拉巴拉一大通，苗儿爹深思了会，觉得这二小姐看来不是个孬的，脑子也精明的很，瞧着她这只送了回东西加了月钱给苗儿，女儿就已然是处处为她说话了，说起来，他家还真是不缺这一吊钱，自己在外头做管事，手里头的银子可是不缺的，所以刚才女儿说起加月钱的时候，连一向手紧的老婆子也没听进心里去，不过想到女儿能得小姐看中也是不错的，毕竟自己本来就是不得不多偏向三少爷的，

    也罢！想定了主意，苗儿爹敲了敲桌子，拍板道：“既然小姐看中了你，且还给你加了月钱，你日后就多留意少爷的院子，看着点金环，这翠环你就别想着说道了，她可是有老太太撑腰呢，且她家里的人都是府里有根基的，金环就好些了，她家没什么能耐人，且看着心思不小，如此有你爹和你表哥在，她是要多顾忌你一二分的，至于小姐处，你时常也不必去，没得招人眼，从今儿的事就可以看出来，这盯着二小姐处的眼睛可是多着呢，你个小小的丫头可不易碰硬的。”

    苗儿听了这话，心里很是庆幸亏得刚才没有将药粉的事说出来，照着爹的意思，竟然是不让自己多去二小姐处走动，想到这，苗儿心里多少还是有点觉得对不住二小姐的，不过自己不去没关系，若是二小姐有什么事寻她，她还是会尽全力帮忙的，可是不能辜负了小姐对自己的信任，不过这话就不用对她爹说了，遂冲着她爹点头应道：“好，我听爹的，不过少爷若是让我送东西，这我还是要去的。”

    苗儿爹听了这话，不觉瞪了眼女儿，嗔道：“这个当然，你既是三少爷院里的人，可不就得听主子吩咐吗，我不过是让你自己别没事往小姐处跑，又没说小姐若是日后有事要你去做，我不许的，再说了，如今怕是不仅你有时要给二小姐做做事，我们家也得时不时的帮着一二，这是小姐对你的信任也是对我们家的信任。”说到这他不觉苦涩地一笑。

    苗儿娘听了这话，很是咂舌道：“这小姐们的心也不知是怎么长的，一件事她可是透了几重意思了，如今苗儿接了她的好意，我们还不得不多顾着她点？亏得我往日听你的劝，没托人将苗儿送到小姐们的院子，想来就凭着二小姐的心计，真真这内院不是好呆的，如今看来苗儿还是在少爷的院子做小丫头的为好，不碍着谁，主子又不常在家，事儿少，日后大了就求了三少爷放出来，真是再好不过了。”

    瞧着老婆子今儿总算是说了句贴心的话，苗儿爹难得地露出了笑来，缓了声音说道：“你也别怕，二小姐也没你想的那么多心思，她这事做的也算是光明磊落了，也没要求我们什么，只暗示了日后有个什么事，我们能帮就帮一点而已，再说了，苗儿本就在三少爷的院子当差，这也不算是多出什么差事，不过是多留意罢了，好了，好了，将东西收起来吧，我还得出去当差呢，对了，你是在家歇着，还是随我去铺子里？”

    苗儿娘瞧着家里也没什么事，就道：“我这也没什么事，还是随你去铺子里为好，毕竟我在铺子里也是有差事的，没得让人说嘴，正好苗儿还在家呢，对了，苗儿你今儿是在家住，还是去府里？”

    苗儿晚间还得去小姐处回事，见她娘问，忙笑了回道：“我今晚回府里，我可是同朵儿说好了，白日她替了我的活，回头晚上我替她。”

    苗儿娘见她这么说也没说什么，只点头道：“也好，既然你同她说好了那就去吧，反正三少爷如今不在家，你们在府里也是睡觉。”说完又看向青林，问道：“青林，你是现在就回三少爷处，还是回家？”

    一听她娘让表哥回家，苗儿急了，忙避着她爹娘，偷偷地给表哥打眼色。青林本也是有事要单独问苗儿，瞧着她给自己打眼色，忙对姑妈道：“我这也没什么事，若是姑妈和姑父有事就先走好了，我留下同苗儿说几句话。”

    其实青林要留下这个说词不是太合适的，毕竟这孤男寡女的怎好单独在家，可他一时情急没想到什么好借口倒是说了这个出来，说完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了，虽然苗儿才十岁出头，可也是小闺女不是？遂忙又红着脸，解释道：“瞧我这一乱话都说错了，我这还有事，就先家去了，姑妈让苗儿送我到门口也就行了。”这话他说的勉强，听着就又点语无伦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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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表兄表妹

    苗儿听着也是好笑，她倒是没多想，还以为表哥是因为自己给他使眼色才不得不寻借口留下的，怕爹说表哥，她忙先一步走到表哥跟前，说道：“也好，我还想着问问表哥外头可有什么新鲜的玩意，走吧，我送送你。”说完当先就往屋外走去。

    青林一见苗儿走了，忙也不敢多留，怕多说多错，忙起身给姑父和姑妈行了礼，就告辞了出来，他是男子，只三两步就追上了苗儿，时间紧距离短，两人也没多虚套，青林觑着屋里的姑父她们大概听不到自己说话了，忙问道：“小姐可给了你回信？”

    苗儿一听他问，也不含糊，直接道：“没呢，不过小姐给了我这包东西。”说着避着青林迅速地将一直捂在胸口的纸包拿了出来。

    青林很是奇怪，忙伸手去接，不想苗儿避开了，且小声地解释道：“表哥，这东西可是有毒的！可是不能随手就拿。”说完这才小心地递了过去。

    一听有毒，青林唬了一跳，忙一把接了过来，嗔怪道：“既知道有毒，你怎地还不小心些，可是有碰到里头的东西？”他之所以紧张，是因为刚才可是无意间瞄到她从衣领处拿出来的，如何不害怕担心了？

    苗儿知道表哥这是关心自己忙摇头道：“不碍，我不过是怕你不知道随便给打开了，这东西李嬷嬷可是抱得很仔细不会漏出来的，我一点事也没有，表哥放心吧。”说完瞄了瞄头后，见爹娘没注意她们，这才又放心地道：“表哥你可一定要赶紧地寻个稳妥的大夫去看看，这些究竟是什么毒，小姐那里可还急等着回话呢，你看晚间可是能有回话？”

    青林刚才一听说这是毒药，心里就是一凛，先开始是担心苗儿可是有碍，如今瞧着表妹没事，这才皱着眉头问道：“这话是小姐交代的？她可有说这药粉是哪里来的？”

    苗儿笑着摇头道：“小姐具体的没说，我也没敢问，只小姐和嬷嬷她们看着挺着急知道的样子，不过具我看这东西绝对不是小姐的，不然她是不会不知道是些什么，看来是有人要谋害小姐了，我看表哥还是赶紧去问问，得了信儿就来告诉我，可是得让小姐心里有个数，早早儿地防备起来，对了，我这还得了个信，府里丫头们今儿都传遍了说是姑太太过几日要同表少爷来府里串门。”

    这个事青林知道，且比府里还知道的全乎些，听了苗儿的话，忙点道：“嗯，她们来就来好了，你可不许上赶着凑上去，我们家也不差那几个赏钱。”说完瞧着苗儿点头，这才又道：“这药粉我会寻人看的，你别担心，大概今儿能有信，不过可能要迟些。”

    苗儿一听有戏，忙笑了道：“能回就好，多等会子不碍，好了，表哥去吧，不过可小心些，别让人撞上了。”

    这说着正好就到了门口，青林忙一边开门，一边点头道：“知道了，你放心。”说完刚想走，就又想起了些话，回头对苗儿道：“你刚才做的很好，这包东西的事还是别让姑父他们知道为好，没的让他们跟着操心。”

    苗儿得了表哥赞，心里欢喜，点头道：“我知道呢，不然刚才也不会瞒着爹和娘了。”说完调皮地冲着表哥眨了眨眼。

    两人在门口的举动正好被看过来的苗儿爹娘瞅见，远远瞧着很是亲密，苗儿娘不觉笑着叹道：“这两孩子真是要好呢，若是年龄相当就好了，可惜差了有四五岁呢。”语气的遗憾恁是谁都听得的出来。

    苗儿爹自是听明白了老伴的言下之意，其实就他也是看好青林这孩子的，小小年纪行事稳重，若是三少爷日后成了事，那他可就是爷跟前的第一得意人了，到时还不知有多少人家挤着给他说亲呢，他倒是不嫌弃青林比苗儿大，毕竟都是实在亲戚，她舅妈也没有个闺女，若是日后苗儿真嫁给了青林，自是吃不了苦的，只可惜他能想，却是不可做，毕竟男孩子大了些，可不敢耽误了大舅子家传香火。

    苗儿娘瞧着老头子坐在一旁不吭不哈的，还以为他看不上自己娘家，不觉撇嘴道：“你可别看不上，我们青林跟着少爷，日后的前程自是不差的，说不得等青林的年纪到了，不知多少人家闺女等着挑呢，再说了，我娘家哪里不好了？我哥我嫂子那脾性就不说了，真真是好的很，她家就青林一个，还不是拿我们闺女当自己的女儿，家业自然也全是青林的，多好的人家，你居然还看不上！”

    苗儿爹被老婆子一通说，闹的脑袋疼，很是嗤道：“好了，你哪只耳朵听到我说不愿意了，不说你哥了，单青林那孩子就好的很，我不过是可惜我们苗儿小了些罢了，你就巴巴地一通抱怨，真真是恼人，好了，收拾收拾走吧，没得啰嗦。”说完拍了拍自己的衣摆站了起来。

    老两口顶嘴，正好苗儿一脚岔了进来，苗儿娘忙将准备说老头子的话收了回来，拽了拽老伴的衣服，让他注意点，这才笑着对进门的女儿道：“我和你爹准备出去了，你一个好好儿待在家里，没事可是不许出门疯的，就呆在家里做针线，可记住了？对了，你的那些个绢花不错，若是舍得就选了几朵送给你表姐她们，若是不愿意就好好儿收起来，不然被她们知晓了又是场气。”

    那么精致漂亮的绢花她如何舍得送人？再说了，苗儿觉得这送人也得分谁，若是让她分几朵儿给朵儿她是乐意的，若是给姨妈家的姐姐们她是一点也不情愿，这些人平时总是仗着自家是良民一副看不上她们的样子，可一旦自己有了什么好东西，她们又总是眼馋，真是气死人了，遂噘着嘴道：“我倒是想留几朵给她们，可惜姐姐们眼界宽，怕是给了还得惹场气。”

    苗儿娘一听这话真是生气，倒不是生自家女儿的气，而是因为别个，这自家姐姐因为早年在老太爷的院子里做丫头子，后来老太爷没了，这些个丫头就被开恩放了出去，按理像她们这等家生奴才是不会选择出府的，而是会求主子给指门好亲，可她姐姐心气高，看不上府里的小子们，只一门心思地想着外聘。

    苗儿姥爷她们得知女儿想脱籍外嫁也没很拉着，如此别人都还行，只苗儿娘听了觉得不妥当，好在谁也没硬拦着，这姐夫家先还不错，可随着姐夫的爹去世后，姐夫因为不太会做生意，导致家业越缩越小，日子也就艰难开了，若不是自己男人和哥哥时常帮衬着，还不知会如何呢，可惜这姐夫和姐姐不太会做人，这养的孩子也是些不着调的，一次次地令她冷了心，今儿听的女儿这么说，也就罢了，遂点头道：“算了，既如此你就好生收着，没得白费了小姐的一片心。”

    苗儿本来以为自己一说这小气话，会惹来娘一通好骂呢，谁曾想她居然没生气，还松口说不给了，真真是太够令人意外了，不过她喜欢，忙笑着点头道：“知道了娘，不早了，你们先走吧，我不会出门玩的，就蹲家里绣花儿。”

    苗儿爹瞧着娘俩说完了话，当先往外头走去，边走边喊道：“好了，好了，就你这老婆子话最多，孩子都多大了能如小时候般出门疯玩？真真是瞎操心。”

    苗儿娘一瞧老头子走了，也没功夫说女儿了，忙碎碎叨叨地追了上去，苗儿瞧着父母这样，只好笑地跟着去关院门。

    苗儿家这一出，谁也不知道，只青林出来姑妈家一路骑了马往相熟的大夫家赶去，他想着其他不论，少爷如今是来不及通知了，还是先将小姐交代的事先做好为上，没得耽搁了时间让小姐被人谋了去，那可就是他的过失了。

    因为青林这一通努力，到了晚饭前苗儿总算是得了表哥送来的结果，这一得了信，她半点也没敢拖延，立时就给送到了二小姐处，这时她也不敢害怕早先被人盯着的事了，正好她晚间要回三少爷的院子值夜，从后角门进来倒也不太令人怀疑。

    慧慧一听说苗儿来了，她忙让香芋将她带了见来，正好嬷嬷也因为等消息没有离开正屋，也不用再去寻她，此时又是众人去大厨房拿晚膳的时候，数二和红花不在，这苗儿真真是寻着了个好时间回来的。

    待苗儿一进来，李嬷嬷也不等小姐先发话，瞧着苗儿一请完安，就当先问道：“可是有信了？若是有就直接说吧，这会子正好是个机会，人来人往的没多少人能瞧出你来，说完了你好赶紧地回少爷的院子。”

    苗儿知道李嬷嬷在小姐跟前是极有面子的，瞧着她的架势，估计在小姐屋里头常这样，想来小姐也不会怪罪了，她虽觉得有点奇怪这嬷嬷因何胆量这么大，可也知道不该她问，遂也不觑着小姐的眼色了，直接回道：“有信了，表哥说，这东西千万不能让女子误食了，虽不是什么致命的毒药，可与女子而言也是歹毒之至了。”说着小脸有点红地瞄了眼问话的李嬷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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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原来是此毒

    瞧着她这样子，李嬷嬷知道怕是有些话不好对未出阁的小姐说，不然这孩子也不会脸红为难了，遂看了看小姐，见小姐一脸关切地盯着苗儿，瞧着模样，李嬷嬷想着看来要想让小姐回避是不可能了，在一个内宅的阴私还是多让小姐知道点为好，不然日后吃亏的还是小姐，遂咬了咬牙道：“罢了，不管是什么你说，不碍什么。”

    苗儿见李嬷嬷这么说，知道是不碍了，其实她自己也不太好开口，想起刚才表哥结结巴巴红着脸给自己说完后的大窘样子，她当时也是不好受的，毕竟闺阁女子听到这些，还真是不该，好在自己还小，还算是能混过去，不过这会子让自己再叙述一遍，她也是有点压力的。

    慧慧瞧着她这样，也知道这下头的话估计不好听，这就难怪苗儿不好开口了，遂鼓励道：“你说吧，不管什么话，我都不会介意的，你只管安心就好，快着点，不然一会子你回去可是没的晚饭吃了。”说完故意轻松一笑。

    苗儿听这话，忙硬着头皮道：“这个.这个，就是奴婢表哥说这药粉大夫说了，叫什么钩吻花粉，常服会令人昏眩，肌肉松弛无力，还有什么会出现共济失调，四肢冰冷，时间久了会昏睡而死，若是食的少，除开看上去昏昏然然还能令女子宫内寒冷，最终导致不孕。”说完这个，她脸红了一大片，不过如今心里想起这药粉的歹毒，还是有点心颤，这究竟是谁，居然如此心狠地对付只十二岁的二小姐。

    别说苗儿心惊了，屋里的人哪个不因为这个药粉的歹毒心颤，特别是嬷嬷和香芋，她们不比苗儿，她们可算是将小姐看的比自己重，如今得知大小姐居然歹毒至此，她们心颤之余可就是愤怒了，倒是慧慧比她们看上去好些，知道嬷嬷大概是气得不清了，遂也不用她再问话，直接沉着脸认真地吩咐道：“苗儿这事就到此为止了，你千万别同旁人提起，最好是直接忘了。”

    苗儿自然是知道这个危害的，刚刚表哥也很是严肃地交代了自己，让她当什么也没发生，如今又听的小姐说，她哪里敢不应，遂老实地点头道：“嗯，奴婢省的，表哥也让我给小姐带句话，说他会如实将事情报给少爷，让您别担心，这事他也不会出去乱说，还说少爷有交代，不管发生了什么，都让小姐别动，等着他回来。”

    慧慧一听这话，倒是有点皱眉了，她本意是不想给哥哥添麻烦，不过青林是哥哥的人，他既知道了就没有理由不告诉哥哥，看来这次是自己思虑不周了，唉！说起来还是自己的人手太少，如今是无人可用啊！不然这等寻大夫问药的事，哪里非得费了这么大的周折，不过此时多说无益，遂对苗儿点头道：“嗯，我知道了，这事就到这了，你也别记着，平时该干什么还干什么，去吧，时间不早了，没得让人撞见。”说完就对香芋道：“香芋你去送送她。”

    香芋知道小姐是让她将月钱结给苗儿，她今儿被嬷嬷和小姐一说，对多余拿出一吊钱的事已经释然了，再加刚才苗儿带来的信，这点子钱还真是给的值，遂忙应下带着苗儿一起给小姐行了个礼就下去了。

    看着这两人下去了，李嬷嬷是再也忍不住了，一巴掌打在了厅里的圆桌上，狠狠地道：“这个没脸没皮的，心也忒黑了，我们碍着她什么了，这么些年不依不饶的，她这是要毁了小姐呀！不行，这个事可是不能就这么算了，我的让二柄给国公爷报信，怎么地也得讨个说法。”说完就一副急着要出门的样子。

    慧慧一听这话，不觉也是叹气，可不是，自己一大房的嫡长女碍着她二房的嫡长女什么事了？再说了，这个家里自己就像个隐形人，她呢！可是处处得宠光环笼罩，慧慧是真的不明白这大姐的阴暗心理，要是能够，她也想冲着大姐甩上一巴掌，让她好好醒醒，自己就是那么好欺负的？

    可是瞧着嬷嬷气的不轻，慧慧也不敢附和什么气话，一把拉住了人，柔声劝道：“嬷嬷消消气，就因为我们想着私下动作不然府里的人察觉，这才左瞒右瞒，转了个弯搭上了苗儿，让她去寻青林查的，如今您这又是气个什么劲，这答案不是早就料到了吗，快着别气了，我们还是赶紧想想对策要紧，其实我还得感谢大姐给我送来的药呢，不然我如何装病逃过姑妈的眼睛？要知道姑妈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李嬷嬷本是一时激愤而已，自然也知道这等小事不适宜兴师动众地报给国公爷，没得事情没办好再让小姐又被老太太厌弃了，那日子可就更不用过了，这么一想，她只得深深地叹了口气，无比泄气地道：“可是苦了小姐了，受了这么大的委屈，还得装着没事人，都是嬷嬷没用呀！好在大少爷知道了，估计少爷能有所动作。”她心里还是最信大少爷石涛。

    慧慧一听这话，不觉皱眉道：“我本意是能不让哥哥知道就不让哥哥知道的，这事说起来大，其实也不大，我们只小心防范着就好了，就冲这药的功效，嬷嬷看看，可不就是小事吗？”说完讽刺一笑。

    瞧着小姐的笑容，李嬷嬷心里再大的火气也变成了满满的心疼，说起来这事还真如小姐说的，虽是阴谋，可只要防备得当还是能反用的，与她们如今的处境还真是有利，冲着这个她也只得咽下这口气，遂平复了下心情，苦笑道：“嬷嬷老了，真是受不住激，按着以往我这暴脾气一准儿将东西甩上某些人的脸，亏得小姐很稳住，不然刚才冲动起来可就又闹开了，那就更得某些人的意了，唉！也不知少爷知道了是个什么境况？”说完还是深叹了口气。

    香芋正好送完了苗儿一步踏了进来，听了这话，恨恨地撇嘴道：“还能如何？少爷最是着紧小姐，若是让他知道有人这么害小姐，说不得立时就杀将回来，我瞧着这事还真有可能闹将起来，虽不知大少爷会不会闹到明面上，可私底下还是有可能闹到老太君跟前的，我瞧着这事小姐也别皱眉，说不得这还是好事呢？”这话说的就有点高深了。

    咦！慧慧和李嬷嬷被香芋这么一说，不觉怔住了，这丫头看来是有了什么想法了，她们这怕着闹大了与她们与大少爷不利，她倒好还觉得是件好事，李嬷嬷一时摸不准，遂直接问道：“你倒是想的开，那就说说吧，也让我们听听你的高见，不然今儿我们就甭想睡着觉了。”

    慧慧也跟着问道：“嗯，确实是这个话，我这正着急该让谁去给哥哥送封信呢，你有什么就说，也怪我，一时只想着查药粉的事，倒是忘了给哥哥写封回信，刚才若是写了信，劝劝哥哥，我这心里也有些底，如今.唉！也不知青林是在家还是赶着回了哥哥那？”慧慧是真有点后悔没给哥哥回信。

    李嬷嬷见小姐沮丧的样子，忙给香芋使眼色道：“好了，其他先甭说，我瞧着说不得不给大少爷写信也是好事呢，小姐别自责了，下午我们等苗儿回信时，嬷嬷不也跟着慌了？不然不得同你合计合计，怎么写信让大少爷稳住了，其实是嬷嬷失策了，老了老了，倒是想事情不周到了，要知道不管这药粉是个什么效用，我们可是一早就知道不是个好东西的，又何苦非得等查出个所以然来才想着给大少爷报信？”

    香芋见嬷嬷这么说，忙也跟着劝道：“嬷嬷说的是呢，这事可不能只怨小姐一人，我们也是有责任的，再说了，少爷是谁？最是处事老道稳重的了，这事说不得经过少爷一处理，我们多少就占了些理，后头有个什么条件，还不是立时就能提提了，虽不见得样样都能提，可最起码，小姐的禁足该解了吧？不然总是让小姐这么憋着可是说不过去的。”她心里还是心疼小姐不得外出。

    慧慧倒是不介意一直留在院子里，若是一直如此她还省去好多麻烦呢，不用早起请安，不用听那些个夹枪带棒的话，更不用看人的冷脸，不是很好？遂摇头道：“若是为了解开禁足，我倒是宁愿哥哥什么也别做，如今我们这样多清闲，呆在院子里省却了多少是非麻烦，再说了，我这禁足可是与别个不一样，理由是为了我养病，我出不去，可哥哥能来看看，这就够了，其他人我还懒怠见呢！”

    李嬷嬷一听这个，虽觉得是省了麻烦，可也多了许多的不便，不觉皱眉道：“小姐先别想麻烦，我瞧着香芋说的也对，大少爷若是就势一闹，说不得老太太就能准了您的自由，说起来这自由也连带了每日的请安，是非，可哪家闺女不给长辈请安的，你不去可就累了名声，你这眼看着一天天大了，总不能老是病着，若是再不出去走动，如何寻人家？”李嬷嬷心想谁家也不会要个病秧子儿媳妇呀！不过这话她是不愿意说出口的，没的惹了小姐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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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哥哥石涛

    慧慧也知道出去的好处，可真是烦这些个人，在一个就她们家的这群女人，会给她相个好人家？别到时被人给卖了还替他们数钱呢，遂嘟着嘴道：“嬷嬷，你想的是常理，可这理在我们家就是行不通的，与其让哥哥给我争取了自由，还不如让哥哥想着给我争取个自由添加丫头的权力，我们手里的人还是太少了。”

    这个确实是，李嬷嬷掂量下自由和寻丫头的事，觉得还是小姐说的对些，这个更保险，遂苦笑道：“小姐说的对，与其让老太太解了禁足，还不如让我们能自由添人，这样保险些，解了禁足还有再次被禁的可能，这添了人，可就不是随意减掉的事，嗯，这个划算。”

    香芋一听这话，也附和道：“我也觉得添人来的好，最好趁着这次的机会将红花这毒蛇给调走，留下她总归是个祸害，数儿看着也不是太妥当的，可小姐说她还能用用，那就先留着。”她这想的可天真了，事情一旦闹将起来，红花焉有留下的丁点可能？

    李嬷嬷瞧着香芋这得瑟样，不觉嗔道：“瞧瞧你这样，好似这事就成了似的，这人你说调走就调走呀，红花当初可是老太太安插进来的眼睛，不过是这几年小姐被禁了足，我们这里没什么好对付的，老太太这才暂时放过了，这呼啦啦地又提了起来，说不得老太太是个什么心思呢，这事且有点磨呢，如今只能是看大少爷了，再说了，这药粉的事要提起来，红花是个什么角色，你可有想过？”

    慧慧被嬷嬷她们一说，也对这件事起了点希望，若是哥哥聪明地不声张这事，只私底下拿了证据，寻了老太太，看来倒是可为，只这证据还是难寻了点，若是从红花这入手，那么暴露的就是她们了，这点不好，看来还是不借机行事为好，人手她们可以慢慢地选，不一定非得是大丫头或是小丫头，不拘做什么，只要是她们院里的人就可以培养。

    慧慧虽然一时心里有了谱，可看着嬷嬷和香芋这么兴奋，一时也不好说什么，只点头道：“这是还没个准，哥哥若是有什么行动，他必定是会托人带信回来的，我看你们还是先别高兴的过早，这万一哥哥不这么做，到时你们该失望了，再说了就如嬷嬷说的，红花这个人证是最难办的，现在就推出她的代价太大了。”

    香芋一听这话，笑了道：“这个碍什么紧，大少爷是什么人？他做什么决定都会思虑周全的，我们大少爷可是聪明的紧，说不得不用推出红花，他就有了办法呢？反正我信少爷，如今我们不过是先高兴高兴罢了，即使过后事情并非如此也是不碍的，对了，小姐放心，我不会露了形迹的，红花那里我自然还是如往常一般，再说了，她同老太太花房的田婆子有旧，我们多少还是要顾忌一二，唉！我省的，我们如今还不是强硬起来的时候。”

    慧慧一瞧着香芋这么说，知道她是真想通了这事的厉害之处，不过对她如此迷信哥哥还是觉得好笑，遂笑了道：“你能明白是再好不过了，如今这事哥哥如何处理，我们暂时不知道，在一个哥哥这一时半会的还回不了家，所以这个先放下，现下我们知道了这个药粉的用处和症状，嬷嬷看，下面我们该如何做？”

    李嬷嬷自打知道了这东西的厉害之处，就有点后悔后怕了，后悔自己当初潜入红花屋里的时候，不该费事只倒了点出来，很是应该一股脑儿全部给调换了，一绝后患，可惜自己当时没重视，在一个就是后怕了，若是这药粉数儿没发现且告密，那么她们只要有一点点的不当心，估计日后即使后悔也是白搭，小姐本就体弱且三年前落水还受过寒，这若是再次中毒的话，怕是神仙也救不得了。

    这会子听的小姐问，想着心思的李嬷嬷不觉红了眼睛，强忍着自责道：“这么看来，如今我们是不宜打草惊蛇，这红花只能是先放放了，至于大少爷处？嬷嬷也想寻法子与他通个气，现下我们在暗她们在明，倒是个好的局面，若是让这帮人以为小姐中招儿了，想来会对我们减少监视，这倒也便于我们日后行事，只不过这样到底是委屈了小姐。”

    慧慧并不在意这些，她只是觉得如今哥哥羽翼未丰，还是低调点为好，这国公府里说的上话的到底还是老太太，此时同老太太撕破了脸，难免会让老太太彻底下了决断，虽说就现在她也是心偏二房，可到底是顾着点父亲不敢深得罪了哥哥，若是这时候让她觉得哥哥忤逆了她，那么大房也不是只一个儿子，四弟可也是父亲的嫡子，只要用四弟吊着父亲，也就不怕父亲真狠下心来闹了，若是那样，她们兄妹的日子怕是真过到头了。

    如此一想，慧慧不仅一叹，拍了拍嬷嬷的手，不甚在意地道：“这有什么，没事，再说了这算什么委屈，待哥哥他日得承府第，就是我们扬眉的一日了，到那时有几个红花不够我们收拾的。”说完还调皮地冲着香芋道：“红花就养肥了等着给香芋宰，可好？”

    被她这促狭的话一说，香芋不觉好笑的很，乐道：“小姐这一比喻倒是令人发笑，这不成了养猪的了，不过这猪养的我乐意。”

    见她们两人说笑，李嬷嬷笑了道：“好了，好了，如今这些且不谈，只红花那里还有余下的药粉，你们看是我再去一次，用其他的东西调换了，还是不动，只每日仔细地看着她？”

    香芋听了皱眉道：“这每日看着也难看呀！香穗如今不在，每日只能是让红花和数儿一起去拿食盒，好在红花和数儿不和，倒也能安心些，可时日若是一久，难保红花没有下手的机会，如今离姑太太来家可是没多少时候了，红花必定是等不得的。”香芋想着从她们这东北偏院到大厨房且有段距离，这一路上红花想下手的话，借口机会多的事呢。

    李嬷嬷和慧慧一听这个话，都皱起了眉头，这确实是个问题，这吃食全在人家手里攥着可不是个好事，得想个稳妥的法子，李嬷嬷一时倒是有点后悔放香穗这么常时间的假了，不过这丫头也该回来了，不觉紧着眉头问道：“香芋，香穗可有说她几时回来？”

    香芋竖起手指头算了算，笑了道：“小姐也没许了她几日假，只说让她尽快回来，她家离京里有半日的车程，这一来一回大概就得有个一日，她走时算了算，大概嬷嬷回来她也就回了，嬷嬷本该是今日回来的，想来香穗下午也就到了。”

    一听说香穗下午就回了，众人都松了口气，这就好，香穗一回来就可以安排香穗同数儿一处拿食盒了，这红花就让她伺候外头的事，这样就好防多了。

    大家解决了一大难题，就又说起了其他的事，如今得了药粉的信，慧慧就同嬷嬷定下了日后就照着中暑来装，既应景又贴切，李嬷嬷和香芋都觉得可行，这事也就算是定下了。主仆三人也没说一会子话，红花带着数儿拎着食盒回来了，李嬷嬷忙带着香芋接了过来，因为担心红花动手，李嬷嬷忙打发了红花和数儿出去自己用饭，其他不用她们管了，瞧着两人走远，这才拎了食盒去屋里摆桌子。

    慧慧她们这里算是暂安了，可远在京外皇家园子的石涛却是心里不安，自打派了青林回去给妹妹送信，他这心里就不静的很，总觉的妹妹处已经发生了些什么，这不一过了青林该回来的时辰，他是一刻也定不下来了，在屋里转上了圈子，还不停地问一直站在他身边的青泉，“你说，这青林几时能回？”

    青泉瞧着自己一向沉稳的爷，今儿居然如此急躁沉不住气，只得苦笑，这也就是遇上了小姐的事，换了旁人是再当不得爷的这份心，遂回道：“爷还是歇一下的好，这一下午尽是同冯世子赛马了，依小的看，这青林眼看着也就回了，不过可能夜里进不来，只能是先歇在外头了。”

    石涛一听这话，只得停下了步子，坐到书案后的椅子上，怔怔地道：“是呢，这处园子可不是谁都能随意进出的，青林今儿能那么早出去也是托了李指挥佥事的面子才得以顺利放行的，如今想进来，可也是不容易的，看来只能是等到明儿了。”说完只得死心地往后头椅背上一倒。

    青泉见不得少爷如此，不觉建议道：“爷不是同冯世子好吗，不如再让世子托一托李爷，说不得也是能让青林进来的。”

    石涛一听这话，不觉倒是一振，不过想想还是摇了摇头，摆手道：“算了，没得让仁轩麻烦，还是等明儿吧。”说完还是遗憾地一叹。

    “麻烦什么呀？”随着声音落下，一位面如冠玉的少年一脚踏了进来。

    石涛石大少爷听着声音，眼皮撩了撩，瞧着好友这幅贵公子样很是好笑，这小子不管何时总是将自己收拾的规规整整，因是极要好的朋友，他也没立时就站起来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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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交情

    青泉听了声音可是一惊，虽知是熟人，可还是觉得自己大意了，竟然没注意到外头有人进来，这要是个歹人的话，岂不是将少爷至于危险之地了，暗暗警醒，日后再不敢分神了，不过他心里想归想，可面上不显，忙给进来的冯世子行礼请安。

    冯世子与石涛可是多年的好友，哪里在乎虚礼了，见石涛没起身也没觉得不对，听得青林请安，只挥了挥手就算是受了，看着好友有气无力地赖坐着，他也不用请，就自寻了张椅子坐下了。

    瞧着冯世子进来且自在地坐下，石涛眼底闪了闪，便仍愁苦着脸，故作无事地道：“没什么，你别跟着瞎操心，都这会子了你过来做什么？难道是没人陪着喝酒？我可告诉你，这地界你还是收敛些为好，那些人可不是我们能得罪的起的。”说完指了指皇孙贵戚们住的地方。

    一听这话，冯世子还真是泄了气，比起前头那些人，他们这些个国公府的贵公子还真是没什么胆气与人相比的，不觉摇头道：“好了，就你话多，你几时见我在外头的时候不老实了，快着说吧，什么事让你苦成这个样子了，别说没有，跟我且不用装。”说完鄙视地瞥了石涛一样眼。

    石涛瞧着自己这好友热心的样子，不觉露出了一抹得逞的笑，不过那笑只一晃就收了，没被谁瞧着，其实若不是关着妹妹的事，他断然是不会如此算计好兄弟的，不过既然自己算计了，也没什么好客气的了，遂故意瞪了某人一眼，嗔道：“有什么装不装的，不过就是觉得麻烦罢了，我这早上不是让青林回去看我妹妹吗，可都这会子了还没回来，我家的情况你也不是不知道，我小半个月没回家了，妹妹如今怎样了，我是一点不知，可不悬心吗？”

    卫国公府的情况如何，但凡京里的老牌世家哪个不知道，不过知道又能如何？这早年的事是谁也不敢再提，再说了，谁家后院的事不污糟了？哪里管得到别家后宅去，冯世子听了这话也只能是陪着一叹了，抬头看看好友苦笑焦急的脸，不觉劝道：“子平还是放宽心为好，令妹不过是一弱女子，想来又碍不着别人什么，估计不会有什么大事的。”

    石涛又不好说自己家的具体情况，妹妹可是被那些个道貌岸然的人下手害过，难保这些个人为了抢宁西侯府的婚事而对妹妹再次出手，他可是知道府里能有资格嫁入侯府的也就是自己的妹妹了，可好友不知这些，他只得苦笑了道：“我家里的事真是一言难尽的，我这只是急着知道妹妹在家的情况，在一个青林这回来的也忒迟了些，我如何放心？”

    冯世子一听这话，忙站起身来，笑了道：“这有什么，主院的那些个人正吃喝的高兴呢，肯定是想不起我们来，如此我们只悄悄儿地去大门处看看，若是瞧着了青林，我看看能不能让李指挥佥事通融通融。”说完，冲还坐着的石涛喊道：“走吧！你不急嘛，怎的还坐着？”

    石涛瞧着好友这么热心，自己倒是有点不过意了，忙拦道：“我看还是别了，我们这一走，万一前头有人叫我们，该不好说了，就这样吧，没得给你添麻烦，想来只一日也不会出什么大事，就等明儿再说吧。”

    冯世子可见不得他这样，嗤笑道：“你怕个什么劲，他们来是做什么的，你不知道？我们算什么，不过是寻来的幌子罢了，他们谋什么事怕我们知道，处处防着，哪里会想起来寻我们，不过，哼！我们还怕被他们连累呢，好了，走吧，即使他们来寻我们也不怕，难道只许他们寻乐子，就不许我们自己四处走走解解闷了？这里的护卫可是皇上的人，谁也别想越俎代庖了。”

    被他这一说，石涛笑了，站起身来，走到冯世子的身旁，狠拍了下他的肩膀，笑着道：“你小子可真什么都敢说，不过你可比我有用多了，人家不是不寻你而是你自己寻借口逃了而已，你可是堂堂郢国公府的世子，你爹可是右都督如今是西路的领军右将军，身份哪里是我这等游手好闲的公子哥可比的？”

    冯世子可是不理他这一套，不过还是嘟囔道：“你可别说风凉话了，我爹是领着兵不假，可一回来还不得交了兵权？同你爹常年驻扎边城的将领可是两回事，算了不说了，没得扫兴。”说着就拉了石涛的膀子直直的往园门走去。

    石涛和他一贯要好，且平时也多的他照顾，所以对他如此说话，并不在意，只边随着他走，边偷着乐呵，其实刚才石涛有听到冯诚勇进来的脚步声的，不过为了能激的他自己个乐意去帮忙，这才装没听到，这就是他大少爷的促狭心思了，觉得那才有意思，所以这才故意装着苦恼不愿意麻烦人的样子，果真不假这小子一激就上套儿，不过他自领朋友的情，他可是知道如果对象不是自己，旁人就是再激，这一贯傲气的冯大世子也是不会认的。

    两人一路斗着嘴就走到了园门口，正好看见李指挥佥事同一个看着精悍的男子在说话，石涛一见他立时眼前一亮，若是能得了他的允许，青林就有的进来了，他自是相信不管怎么样，青林只要是赶了回俩，就必定是在周围寻机会进来的。

    他们看见了人家，李指挥佥事和另一个男子自也看见了她们，遂双方一碰上面，就彼此打起了招呼。因为是冯世子与人相熟，石涛也就没抢在先前说话，只拿手捅了捅站在一旁的冯世子，让他赶紧看口。

    站在他们对面的两成年男人，瞧着她们两少年这样，原本严肃认真的脸上都带了点笑意，李指挥佥事当先对冯世子道：“世子这是要去哪里？这都夜了，四处也都警戒了，你们要消食最好别四处走动，只在自己的院子里为好。”他这真是真心提醒了。

    不过他这声提醒听在另三个人的耳朵里，可就是不同的意味了，石涛是觉得亏得请了仁轩来，不然人家还不得将他当成居心叵测之徒，而同李指挥佥事刚才站在一起的人却实实在在地惊讶了下，士坚这小子何时这么好心了？看来有情况，等会得问问。

    冯世子却想的简单多了，直接拿人家的话当真心了，其实人家就是真心，他立时笑着道：“我们哪里是来消食的，这不早上托您的福气放了我朋友的.哦，也就是他的小厮。。”说着指了指身边一直呆站着的石涛，这才接着道：“您讲情让这小厮替子平回去看看家人，他估摸着这下人该回来了，也就来看看，若是瞧着了还望大人给通融通融再放了他进来。”说完抱拳一礼，石涛瞧着了也跟着一起行礼。

    李指挥佥事听着冯世子话说的直爽很是满意，又瞧着两人神态举止都很是有理，人看着也清爽精神，遂越发满意了几分，不觉点头道：“这事也不难，不过，若是他还没来，你们可就别等了，这入了夜，园子里有皇子皇孙们，为着安全，可是不许人继续在外头游荡的。”因为早上他就看见过石涛，知道他不是什么坏脾性的人，这才松口让他的下人出去，所以这会子好人做底了。

    冯世子听了这话，忙笑着谢道：“那真是太好了，我们这厢谢了，如今不方便，日后有机会了我们做东请您吃酒。”

    此时事成，石涛也不蹭在后头了，忙也抱拳谢道：“真是太谢谢了，日后若是李大人有什么事，但凡我能做的，必定是尽全力帮忙。”对于这个李指挥佥事他还是知道一二的，这李大人在家里的身份也是尴尬的很呢。

    李指挥佥事是此次负责皇子皇孙们安全的总护卫，所以他这才出现在这里，也才有权利说可以放一个人进出，今儿无事，瞧见他们又正赶上自己心情好，遂笑了道：“无妨，不过是小事一桩，对了，我比你们虚长几岁，我们就别指挥佥事李大人的叫了，你们直接唤我李大哥或是睿琛大哥都是可以的。”说完指了指身边的朋友，介绍道：“这位是我的朋友，你们就叫他耿大哥就好。”

    被他点名的耿丛虽然奇怪今儿士坚的举动，可也不会当面驳了他的话，忙也一抱拳自我介绍道：“本人姓耿，名丛，若是愿意直接就唤我耿大哥即可。”他虽然愿意给士坚面子，可语气也没多和缓，照样如往常般冷硬。

    冯世子和石涛两个听了这个话，忙纷纷跟着自我介绍道：“冯诚勇”，“石涛”两人对着耿丛说完，忙又抱拳冲着李指挥佥事和耿丛，礼貌地称呼道：“李大哥好”，“耿大哥好”，另俩人见他们这样，忙也跟着回礼呼了声，“冯老弟”，“石老弟”。

    这一通介绍下来，四人都感熟悉了不少，正好他们这边刚互相介绍完，那边有个站岗的侍卫走了过来，报道：“回大人，外头一个人说是卫国公府三少爷的随从，想着让我们放他进来，他手上有早上出去的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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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昔日女孩

    李睿琛一听这话，笑着看向一旁等着的石涛，见他点头，知道是了，便对侍卫道：“好了，放他进来吧，他主子在这呢。”

    侍卫听得大人发话，忙行了个礼退下办事去了。他们四人本身就在门口，没一会儿就瞧着青林就进来了。

    青林瞧着门口的阵势，知道这是少爷托人放他进来的，他本来回来的有点迟，想着好歹来试试，若是让进就进，不让进他就随便寻个地头蹲一宿也就行了，没成想少爷怕他进了来，还亲自来接他，知道少爷这会子八成是心里急着想知道小姐的消息，想到这，他不觉心头一凛，也不知自己等会告诉少爷消息，少爷会是个什么神情呢？可千万别气坏了。

    李睿琛瞧着石涛家的仆人进来了，也不多耽搁，直接吩咐道：“你们赶紧的回吧，这会子可是不宜再留在外头晃了。”规矩上他作为护卫头头这么晚了是不可以放人进来的，所以还是催着他们赶紧离开为好。

    石涛三人听了这话，知道是实情，也不耽搁人家的差事，忙谢了谢，也就告辞离开了。

    瞧着三人走远的身影，刚才一直呆板着脸不怎么说话的耿丛突然笑睨了眼一旁避开自己查看各处岗哨的李睿琛，瞧着他故意不看自己的样子，不觉更是有点奇怪了，遂很是不客气地问道：“快说，你这看着可是有点奇怪了，平时瞧着你看谁都不怎么待见的样子，尤其你可是最不喜欢那些所谓的名门贵公子，总说人家游手好闲不务正业，如今这两位可是真真实实的国公府第出来的少爷了。”因为是锦衣卫的镇抚使，对各府第的人员还是很熟悉的，故而刚才一听两人说是冯石，耿丛也就明白是谁了。

    李睿琛可是不好说自己为何独独对这两人有所不同，其实严格说起来，他只算是认识冯诚勇冯世子，对这个跟着来的石涛可是不甚了解，不过看着他今儿的表现，还算是不错，没有什么不必要的傲气，也没有因为不怎么在各家公子间走动的畏缩生疏，看着精气内敛呼吸绵长估计是日常练武的，且功夫学的还蛮好，同自己记忆里的那个小女孩还有点神似。

    想到这，李睿琛不觉有点恍惚，如今一晃也过去差不多两年了，那小女孩也该长大了，不知还有没有当初的那份灵动？中午这冯世子带了人来他就知道估计是石家的那个小女孩的亲兄长了，出于对那小女孩的好感，这才有心放了他的家人出去。

    说起来，李睿琛觉得他能见到那女孩也是有点缘分的，自己当日正好去兼霞寺给娘亲上香，心里一时憋闷就走到了后山的梅林处，不想那里倒是先有了个生的极为精致漂亮的小女孩，不过那日她看上去人有点恹恹的，神情也是严肃，瞧着一点不像小女孩该有的神情，不过她人虽显得迷茫，可眼睛却是清澈纯净，让人沉迷。

    李睿琛至今还记得，自己当时瞥见那眼神时的震撼，一下子自己就被那眼神吸引了，恨不能上去好好儿与她说说话，可惜没过一会她的家人就寻来了，那日来寻她的就是这个石涛，她哥哥唤她‘慧慧’，她却是奇怪地唤了她哥哥‘石涛’不过很快意识到不多，就改了口，唤了声‘大哥’，且在她哥哥面前，她一下子就扫去了刚才身上不应该存在的忧郁，很是调皮地同她哥哥说笑了起来，至今那能晃瞎人眼睛的笑脸他还能回想起来。

    耿丛瞧着自家兄弟不仅没回自己的话，还发起了呆，发呆就算了，他还跟着傻笑，不正常绝对不正常，遂忙推了他一下，问道：“怎么地，有什么好事，竟然发起了傻笑，难道是这两人家里有姐妹被你看中了？这就对了，我说你这家伙也不是啥子好人，今儿竟然这么好说话儿，必定有古怪，到底是被我给猜着了，快说，是哪家的，冯家？石家？嗯，估计是冯家了，他家有年纪相当的女孩子，这石家可是没有，不过即使有，你也别想，那家可是乱的很，麻烦着呢。”

    本来没听他瞎咧咧的李睿琛，突然听到说石家乱的很，不觉就想起了那天刚开始看到的眼神，对！如今想起来，他竟然有了点不同当日的心疼，这么一想，他不觉很是皱了皱眉，这不熟悉的感觉很是令他别扭，遂虚咳了声，强压下了这股不自然，问道：“说说，这石家如何乱了？”

    耿丛此时也没注意他听到石家事情时的变化，只自顾自地道：“你是知道的，我管的是些什么事，这各家府第就没有我不知道的内情，我可告诉你，这石家可真是我见过最怪的了.。”说着突然觉的自己长舌了，倒是住了口。

    正等着他说话的李睿琛突然听不到声音了，很是怪异地凑了他一眼，见他面上讪讪的，知道他这是觉得不该再自己面前说的过多，遂故意激他道：“有什么不同的，哼！高门大户不都一样，内里据都烂了的，哪里又有什么不同了，不过是殊途同归罢了。”

    耿丛瞧着他并没有如往常般听了自己不感兴趣的话就皱眉，这家伙到底是曹国长公主的孙子，心有不遂时还是有点令人打怵的，即使自己同他多年好友还是觉得有点渗人，遂瞧瞧儿松了口气，解释道：“你是不知道，这石家确实是不同，其他不论，就刚才的石涛可就是个在家没地位的嫡长子，你瞧过哪家嫡长子不被重视的？对了，他家可是还没给他请封世子呢。”

    说完瞧了瞧李睿琛的脸色，见他好似也颇有意外，耿丛忙得意地接着道：“你也觉得怪吧，一个快成年的男子且是正中的嫡长子居然还没被顺理成章地请封为世子，这可不多见的，这倒是罢了他家妹妹才更是惨呢，堂堂一嫡长女被家里的老太太以养病为由禁足在一个偏院里，日常只许下人出来走动，且家里的长辈姐妹们是一个也没去过那院子。”

    听了这话，让一直好奇等着他说话的李睿琛很是皱了眉头，想起那日看见的身影，突然明悟怪不得那女孩身上有股子淡淡的忧伤，原来根由在这，当日她看上去只十岁多点，可见这女孩在家过的是什么日子，难怪她浑身的气质看着充满了矛盾，好在没被腐蚀了一颗心，本以为眼神那么明亮清澈的一个人，该有个阳光般的生活，谁知是这么个境遇，不觉为她深深的担忧了。

    耿丛见他听了不觉得怪异，倒是起了谈兴，问道：“咦！你小子怪到人都说你冷心冷情呢，这话你听了咋地一点也不觉得奇怪，就连我这硬心肠的人还有点为这孩子叹息呢，你倒好，连个眉头都没挑一下，啧，啧。”

    李睿琛哪里是没感觉，不过是为了自己心里的那点别扭这才故意绷着的，听的好友问话，再瞧着啧啧有声的，不觉心虚地笑了笑，“什么话，人家后宅如何我干什么感兴趣？再说了你怎的就知道的这么全乎了，要知道你可只是个镇抚司的北镇抚，并不是南边的那位，你如何将人家家里的事知晓的这般明白？”

    被他这么一说，耿丛倒是神秘地笑了道：“这个你可真是说的不对了，我不仅知道还知道的很是明白呢，要知道既然大家都是一个司的，人情多少还是有的，各家各府里的缇骑可不乏女子，后宅的事多少也是能知晓一二，我自有我的消息来处，你可别小看人，就卫国公府里的哪里点子事，京里别说我们镇抚司了，就是一般的老牌世家也是了解的一清二楚的，我又如何夸张了？”

    李睿琛听了这话知道耿丛这是认真了，他这人李睿琛自然还是了解的，两人因为曾今在一处共过事，彼此觉得性情相投这才交好起来，别看耿丛面上生的狠，可最是个讲义气的，也有本事，从一个小小的力士一步步爬上了从四品的锦衣卫镇抚使的位置，这期间没有家世撑着全靠的他自己的能力，这份能耐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在一个他这人到底是市井出身，天生有点八卦，自然他说有消息来处，这话肯定就是实的了。

    其实李睿琛刚才就信了，不过是想多听点那小女孩的消息，这才不着痕迹地激耿丛，这会子瞧着老耿急了，李睿琛怕他真不往下说了，忙点头道：“嗯，你这么说倒也是，还别说你小子人缘可是比我还好，会混事，接茬说吧，后头肯定更有意思，你小子，这都被你给吊起了兴趣了。”

    耿丛也不知他使计，见他肯信自己，不觉乐了，笑了道：“其实说白了也没什么，不过就是刚才那石涛和他的妹妹算起来运气不好，就成了两倒霉蛋了。”

    李睿琛听得倒霉蛋三字不自觉地就觉得有点刺耳，不过他自来知道耿丛可是打底下升上来的，打他嘴里出来的话，必定不好听，就这倒霉蛋三字估计还是最好的评价了，遂也不多计较，只道：“好了，别说这些没用的，只管说他们怎么倒霉了，正好无事，我们一边走一边说。”他们今儿可是有护卫任务的，可不能一直站着说话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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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石涛忧心

    耿丛也觉得长夜漫漫说些好玩的事解闷也不错，其实他一般不道人长短的，可谁让他今儿遇上了这石涛，又加上无聊呢，遂也老实不客气地，边走边侃道：“这话其实也不难懂，你想这石涛和他妹妹是卫国公第一任夫人的孩子，如何能容于第二任妻子眼前，且最坏的是，这国公府的老太君还是个偏心眼的，一直打着让二房孙子接掌府第的心思，你说家里能不乱吗？几方角力，最先受害的必定是没有爹娘护佑的石涛和他妹妹了。”

    这话李睿琛倒是不知道，他一般不同京里的王孙公子过多接触，只同太原长公主的孙子王业辉和四皇子的大儿子金成旭交好，这两人刚好同他都有渊源，一个是他祖母的姐姐家的孙子，一个是他亲外祖母的妹妹家的孙子，如此一算，真是两家都是姨表亲，所以相处的很好，除开他们其他人李睿琛是不多交往的，也因为他一直不怎么在家所以也没机会与京里子弟交往。

    如此，李睿琛这时听的石涛兄妹没有母亲，联想到自己他不觉感同身受，其实他还好些，自己的母亲虽然不在了，父亲也不怎么问内宅之事，可到底他是男孩子父亲能多护着点，再加上宫里的宁妃姨外祖母虽然不能明面上护着自己，可对她也是多有看顾的，四皇子因着他母妃宁妃的关系，直接不用说，更是对他多有照顾。四皇子让他打小儿就同成旭一处学文学武。

    因为这些人的看顾，李睿琛知道嫡母常氏才不敢对自己多有加害，不过就这样日子也不是特别好过就是了，毕竟自己身份尴尬，不算是庶子也不能就算是正经的嫡子，生母一是因为身份特殊，是宫里宁妃亲姐姐前夫的女，二是因为她的养父，自己的外祖父越侯一生战功彪炳，最后还死在了战场上，又因他娘是他外祖父临终托给她爹的，所以经了皇上的特许算是他爹的平妻了，如此他的身份才有点尴尬。

    想到这，李睿琛情绪突然就有点低落了，叹了口气道：“还是你小子好呀！不像我们被这些个事累死，这石涛看着也是个有能耐的，且看他日后吧，只苦了内宅的小女子了，那里没个人护着真是寸步维艰，这卫国公也不在府里，真真可怜，比寻常的失恃失怙的人处境还艰难，继母那里能有几个好心的？”

    说到这，李睿琛突然想起卫国公第一任妻子不正是韩国公的嫡长女吗？当年那桩公案可是牵扯颇深呢，即使过了这么多年，也是没谁敢轻易提起，这就难怪一府的嫡出子女被打压成这样了，外祖家无人，这简直就是内外交困了，难得地刚才的石涛还是一副磊落阳光的样子，哪日的那个小身影也给人一种温暖清澈的感觉。

    听的李睿琛如此说，耿丛无所谓地一笑，很是不给面子地道：“这叫什么话，我且跟你换换，有什么呀！男儿当志在四方，你大规矩上不错，有什么是不可为的，且别做这小女儿状了，让我同你换换？我小时吃的苦，你还不定能受的了呢，虽说你们府里乱些，可与男子来说也没什么，只想着凭自己挣家业就是了，谁还耐烦同你斗？倒是你说的，那样的环境与女儿家不是太好。”这最后一句倒也中肯。

    李睿琛听了这话只得苦笑了笑，宅门的争斗哪里是旁人能理解的，即使是男子也是步履维艰，小时候没有双亲护着，你得努力避开各种打压虐待，长大了你得想着好好儿地争番事业，就这你还得顾着名声孝道，不然等着你的就是万怯不复，即使你挣得了再大的家业也能让你一夕之间落空，平凡人家的孩子固然过了苦日子，想出头也难，可到底没有什么后顾之忧，像石涛这种身边没有父亲母亲在的，说不得就常常饿肚子更有甚者那就是被后宅悄无声息地谋杀了，到时连个水花儿都不需要冒一下，直接水过无痕。

    富家子弟好过还是平民百姓家好过？这个问题是两个不同阶级之间的事，没有感同身受的人是说不通的，李睿琛扯了扯嘴角，点头道：“也是，亦从说的很对，男儿是得当自强，好了，不说了，这毕竟是别家的事，我们还是做事吧。”

    耿丛不过是同李睿琛说着玩罢了，见他不愿再说，又温和地唤自己的表子，就知道这家伙又不耐烦了，遂也就罢了，两人便又边走边说起了其他。

    这边石涛并不知道自己走后，竟然累的两位大人起了兴致说嘴，只心急地带着青林和冯世子一起往回走，待到了院里，冯世子道：“好了，今儿也逛了一气了，我先回去歇着了，白日这马还是骑的多了，累人的很。”他们两人是分到一个院子里的，所以进了院子他就提出分开回房间了，正好他的小厮也寻了过来，说是热水得了，请爷回去洗洗。

    石涛明白他这是知道自己有事要问青林，所以才寻借口离开，毕竟是要好的朋友，石涛遂也没客套地拦着，点头道：“嗯，也好，你赶紧地去吧，今儿你确实骑狠了，明儿可千万别疼起来，最好用药处理下。”说完话，听到冯世子点头应下，两人也就分开了。

    石涛急着知道妹妹的情况，一送走了冯诚勇，他就带着青林往自己的屋子走来，青泉刚才听到他们回来，就迎了出来，这一照面给爷问了好，又同青林互相见了礼，知道爷心急小姐的事，就赶紧有眼色地替他们守在外头，好让少爷好好儿问话。

    屋里的两人也没多啰嗦，青林没用少爷问，待一站定，直接就回道：“爷别担心，小姐很好，我回来的迟是因为小姐让我出去办事，这才晚了时辰。”

    石涛一听他说没事，心也就随之放下了点，不过听说妹妹让青林去做事，不觉就又提了点起来，奇怪地问道：“小姐寻你什么事？”

    青林看了看少爷，瞧着他急切的样子，不觉有点迟疑了，真是不知该如何说才能让少爷不发飙，大少爷平时看着冷静，可一旦发起火来，也是很吓人的，不过这转圜的念头只在他脑子里转了一下，也就过了，他可是不敢迟延回话，不然一会子少爷的火就该对着他发了，遂忙老实回道：“今儿回去，小姐让苗儿给我送了样东西出来，说是让我寻个相熟可靠的大夫给看看.”到底还是有顾忌，青林这话说的极其艰难。

    “什么东西？居然要给大夫看？可是妹妹受了伤？”一听去寻大夫，石涛立时吓的就站了起来，连连发问。

    瞧着少爷虽然站了起来，可还记着压低了声音，看来情绪还算是稳，青林这才放了心，接着回道：“是，是一包药粉，打哪来的小姐没交代，少爷别担心，小姐也没受伤，不过是这药粉有问题，是.是.毒粉。”说完忙底了脑袋，虽然他们爷看上去还显稚嫩，可骨子里实实在在是个不容小觑的人物，发起狠来，连一斧师傅都咂舌，连夸他颇有国公爷的风范。

    青林的小动作并没有逃过石大少爷的眼睛，不过倒也真给他提了个醒，再急再怒这会子他也得忍着，这里可不是他们放肆的地方，遂深吸了口气，闭了闭眼，缓了缓暴怒的神经，这才沉声问道：“说，是什么毒粉？”这句话谁都听的出来是咬着牙硬吐出来的。

    青林见少爷总算是忍住了脾气，这才抹了抹汗，暗夸自己刚才亏得说的和缓不然真是要糟糕，听少爷发话，他再也不敢拖延，忙将从大夫那里问来的说词一句不落地全部讲了出来，末了，看了少爷一眼，瞧不出少爷是个什么神色，这才紧张地道：“还有个事，小姐升了苗儿的月钱。”

    石涛正皱眉想着这钩吻花粉究竟是谁的手笔？不妨他突兀地说了这话，不觉奇怪道：“这是为什么？妹妹那里可是没什么银钱，她要是想重用苗儿同我说声不就得了，哪里用她掏钱的，真是的，她那脑子里也不知又想起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了。”说着想起妹妹平时机灵古怪的样子，他不觉满腹的心事都散了。

    青林瞧着少爷露了点笑意，知道自己算是赌对了，这时候说起小姐必定就会转移了少爷的心思，遂接着道：“小的也不知道小姐这是为什么？不过好似苗儿说，小姐让她看着点少爷院子里的人，其他倒是没吩咐，少爷，瞧着这样，小的估摸着小姐那里没什么事，再说了我们小姐多聪慧一人，只要她愿意，谁也别想得了她的强，少爷就放心吧。”说完小心地觑了眼少爷，很怕一个不小心话没说好，惹了心情不好的某人，那就得可怜自己的屁股了。

    石涛听了他的话，很是剜了他一眼，斥道：“我哪里就能安心了，爷的妹妹是聪明，可府里的情况你也不是不知道，脏着呢！如今这毒药是打哪里来的？谁经的手？又有多少人清楚？这些人想干什么？是想妹妹死？还是想她终身痛苦？”说到这石涛的眼里就噙上了泪，铁铮铮一汉子瞧着就叫人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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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远见

    青林低着头正好瞄见少爷攥着拳头的手，那上头青筋直暴，这要是谁挨上一下子估计就得躺半月了，少爷的武功有多好拳头有多重？他们这些个亲近的人还是很明白的，遂不觉咋舌，看来这趟少爷虽没发火可更是气的不轻，他没敢抬头，若是抬头的话必定就会发现他家少爷这趟不仅是气了，更是充满了对妹妹的心疼和自责，正所谓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石大少爷是真为妹妹伤心了。

    石涛一时也没察觉屋里的气氛凝滞，平复了下心绪，继续道：“这些个事，如今我心里一点数都没有，再说了，我不在府里妹妹基本属于孤立无援，所以不能不令人担心呀！就她院里也就香芋和嬷嬷值得信赖，外加个香穗还算是可以一用，其他人不是粽子就是心不诚，不过香芋是不能走动的，去了她也就只剩下嬷嬷和香穗了，妹妹这人手上确实是紧了点，看来回去得想法子给她添些人了。”

    青林也想起了这些个事，忆起曾今瞅过一眼的香芋，不觉点头，那样的容貌确实是不能出门的，府里的二老爷和二少爷都不是啥子好鸟儿，没得到时出了差错再累了自家少爷和小姐，可就不妙了，他可是知道的，这香芋和嬷嬷都没身契，已然算不上国公府的人，且她们同小姐和少爷的关系不一般，少爷不谈，就他看小姐八成将香芋当成姐妹来待的，不然可是不会这么护着藏着，且他还知道香芋可是庆丰那小子未过门的媳妇，这层关系，香芋但凡出了事，小姐和少爷哪有不拼命一驳的。

    看着少爷皱眉，青林不觉道：“小姐处是该想法子添些人为好，不然小姐也不用给苗儿加月钱了。”说完偷偷一笑，想着说些轻松的故意逗少爷开心点。

    青林和青泉可是自小就陪着他的，石涛倒也没觉得这小子偷笑有什么不对，只很是瞪了眼某人，哼了声道：“你笑个什么劲，爷的妹妹可不就是个聪慧机灵的，你小子不会是心疼你表妹吧？我瞧瞧苗儿如今快十岁出头了，你这也才十四五，大个四五岁也使得。”说完很着高深地看了看某个已然涨红脸的人。

    青林不妨一贯冷然的少爷尽然会说这种不着调的话，想来估计是气恨了，也不敢如平常般多辩，只很是羞臊地道：“少爷真是的，知道您疼小姐，可也别拿奴才们开玩笑呀，小的哪里是心疼表妹了，不过是觉得小姐聪慧罢了。”说完想想还是不服气地嘟囔道：“少爷，小姐不了解情况，如今她想着帮您整顿院子，您看该如何是好？”

    “整顿院子？”石涛想起院子里的那些个心烦的人，不觉皱起了眉头，他自然是知道妹妹看不惯他屋里的乱劲，可有些事他不是不想做是不能做，要知道有缺点的人，才能让人放心，自己这么多年摸索着慢慢一步步地走到今天，吃的亏受的教训多了去了，也几次在死亡边缘挣扎过，侥幸活了下来，知道有些事不能较真，看来还是得寻个机会找妹妹好好说说，不过他也奇怪，妹妹一贯懒散的人怎么突然变勤快了起来？看来这里头必定是有事了。

    青林瞧着少爷皱眉嘀咕了这么一句就不说话了，不觉也跟着皱眉了，想着少爷这是个什么意思，他可是知道院子里的翠环和金环闹的可是不太像，搞得好多人都知道府里三少爷的院子是最乱的，宠的两个大丫头比个小姐还金贵，其中了解内情的人不少，可也不乏说风凉话鄙视少爷的人。

    虽说知道少爷自有考量，可这院子若是闹出什么不好来，青林知道最后累的还是少爷，这不连小姐都不得不出手了，刚才他故意提起院子里的俩位大丫头来膈应少爷，可也是想着趁着机会给少爷提个醒，怕少爷不重视，青林忙借着机会劝解道：“少爷，您看，小姐都提了，您就该放点心思偶然过问一下，虽说我们不常回院子，可也不能任由她们作下去，闹的太过了，可是与少爷不利，这不连小姐也跟着操心了。”

    石涛看了眼一脸急色的青林，知道他八成是听了苗儿平时的嘀咕了，不然他不会觉得那么严重，遂嗤笑道：“瞧瞧你，少爷我是那没头脑的人吗？你瞧青泉可就从来没劝我多过问院子里的事，不过既然小姐有心让苗儿帮我多看着点，那就让苗儿多劝着点金环，没得惹人厌烦，别哪日我一个忍不住给她一脚踹出去。”说到这他倒是真显出了厌恶的神情，大概是平时被那个金环惹烦了。

    青林也想起了金环那些个勾引的手段，可能是没学过，显得粗糙好笑，也难怪少爷恼火了，就连他也是不愿意多看一眼，人长的就那样，虽说漂亮可却是显得艳俗的很，别说同他们府里的小姐们比了，就是香芋她们几个丫头金环也是比不上的，可惜白瞎了一副好相貌了，不觉同情地看了眼明显恼火的少爷，知道这话再不能说了，遂转了话头道：“少爷，您看这药粉的事，用不用我明儿回去再走一趟？”要是可以他真心不愿意再提这个事。

    果然他这一提，石大少爷立时脸上不好看了，看了看正等在一旁的青林，无奈地摇头道：“你即使回去也是见不到小姐的，有什么用？即使你见着了小姐，按着她的个性，也是不会告诉你具体的事，如今情况不明，我们如何拿这个说事，在一个我还是信妹妹的，既然她能安排你查，就是不怕你告诉我，自然也就是说这事目前并没威胁到她，好了，我们就等着好了。”

    得！石涛压根就没想过立时就有所行动，且也不知道这药粉的一些具体的事，只是猜到大概是家里某些人又作怪了，要想有所行动，得等事情查清楚了，慧慧她们一时心急粗心倒是忘记了她们根本就没告诉苗儿这药粉的具体事情，青林又如何能说与大少爷听。

    石涛石大少爷既然不知这药粉具体哪里来的，就只能是暂时忍着，虽然他猜到必定是有人又开始行诡秘伎俩，可具体细节不知，也只能是想先将事情压下，等回去见了妹妹了再说，所以说慧慧她们是白担心了。

    青林瞧着少爷又慢慢恢复了的淡定，不觉翘了嘴角，他家少爷果真不负国公爷的威名，是个沉得住气，稳得住事的，一时高兴，不觉问道：“少爷，我们还有多长时间能回家？我们出来都快有半拉月了，什么事没有只闲着看他们说说笑笑，别说少爷们闷了，就小的们也憋的慌。”这还真是不能怪他，主子爷们还能有机会跑跑马，他们这些随从可就只能是伺候一旁了，想他们在家的时候虽然没见过什么特别大的马场，可他们国公爷的私庄子也是客观的，那里人少，还不是随便他们跑。

    石涛一听这话，不觉也是头疼，他们来了这么些日子，总算是弄明白了，这些个皇孙们，大多是假借游猎之名来拉拢各个府第的公子们，当今是个精明之人，下头的儿子们不敢随意结交大臣，也就想到这么个办法，让家里的小辈们出来走动，这么一来还真没谁敢随意猜测，自然被点名的各大府第的人也是不敢不来，人一多，想行事也就便利多了。

    想到这，石涛倒是要感谢自己在府里的尴尬地位了，若不是如此，这些人又哪里会放过拉拢他的机会，这不自己的好友就比他受待见多了吗？同时也深深明白父亲一贯以来对自己和妹妹的态度是为了什么，若是父亲这些年来表现的极为看重自己，或许他没死在国公府里也早就死在了这外头的刀光剑影里了，妹妹也极有可能被某人给抹杀了，不对，就这样妹妹三年前就已然差点死了。

    想着这些，石涛心里真可为五味掺杂，是该早点儿回去了，有些事能说的也该同妹妹说说了，不然妹妹不明情况再做出什么不得当的事来就不美了，再说了，这些年来，他越发觉得妹妹聪慧，想来多给她说些事，也是可以的，定了主意，他心里好受多了，遂点了点头，怅然地道：“是呢，还是早点回去的好，最起码能在姑妈来家的时候回就再好不过了，可看情形还不定得什么时候能回呢，只能是干等了？”

    青林瞧着少爷是真定了情绪，这才放心了，对于姑太太的事，他自是明白的，姑太太家里的情形他自然也是知道，不觉在心里哼了声，就这样的情况也想肖想他们家聪慧可爱的小姐，先不说现在宁西侯府里的复杂情况，单三年前，小姐落水，表少爷推脱不了责任这事，姑太太就不该也不敢再来说小姐和表少爷的婚事，姑太太打的什么主意，别以为旁人不知道，眼看着他们家少爷的舅父能回京了，就来这招儿，真真是好笑！早些年上哪去了？

    觑了眼少爷，瞧着他没有什么太过不郁的神情，青林试探地说道：“大少爷，这表少爷去我们家，我们是不是该做些什么？不管怎么说可是不能让他们使个什么计谋得逞了，宁西侯府里的情况可是乱的很，可是不能让我们小姐吃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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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香穗

    关于姑妈关于宁西侯府的事，如今石涛是实在不愿多说，想起父亲因这个事特意寄回来的信，他不觉暗了暗眼神，冷哼了声，饶是姑妈再多的谋算又如何？自家父亲不松口，姑妈能直接越过父亲就给定下了？且不用烦这个呢！如今只想着该如何好好儿替妹妹正经物色个好人家要紧，不过这些可是不需要同青林说，遂摆手道：“这个不用担心，父亲有准备，府里有李嬷嬷在，妹妹不会太过吃亏的，只要没吃什么不可挽回的亏，事情就没什么了，且等着吧。”

    青林瞧着爷心里有数，又听说国公爷也有安排，心里是真定了，对国公爷他是一千一万个的放心，为了少爷和小姐，国公爷忍着心疼做了多少的看似不关心的安排，以前他也怨怪国公爷不太看顾自家的少爷和小姐，放他们在府里任由人欺负，可随着少爷长大，国公爷渐渐地将自己的安排呈现在他们面前，他这才知道，国公爷花了多大的心血在少爷他们身上，自然也明白早先国公爷这么做的用意，要说不佩服还真是不行！

    瞧着少爷不愿再说多，青林看看外头，忙道：“少爷，既然没什么事了，这会子也不早了，您也洗洗睡吧，说不得明儿又得比骑马比射箭什么的，睡不好可是没什么好成绩，虽说我们不在乎这名次，可也不能太差，让人笑话了去。”

    石涛想起那帮子不知天高地厚的纨绔，同样身为名门贵公子的他，特觉的替他们丢人，不觉冷笑道：“好了，有什么呀！让他们笑话去，就算是我明儿得了第一，那些个人就另眼相看了？还不是仍旧这样，别想那些个有的没的，没得累了自己个，好了，不早了赶紧打水来，我洗洗也就睡了，说不得明儿仁轩又要发疯同我比赛了，这小子也快憋不住了。”

    听了这话，青林觉得这事冯世子还真是干的出来，那就是个闲不住的主，遂忙应声下去安排了。

    随着石涛和冯世子洗洗歇下，这座皇孙贵公子们暂歇的地方，并没有因为石家的事而有所变化，只零星一两个人心里因为这件事起了点涟漪。

    卫国公府里的慧慧并不知道哥哥那边的情况，自然也是想不到自己几时入了某些人的眼，也不知道，因为青林的事，自己和哥哥甚至国公府都被人议论了一番，不过她即使知道自然也不会关心这些就是了。

    石涛那里热闹，慧慧在家里也正好热闹了起来，这不香穗踩着用晚膳的时辰，紧赶慢赶地总算是及时回了小姐的院子。屋里三人听得院子里头有人同香穗说话的声音，不觉互看了一眼，她们虽然很是高兴香穗及时回来，可也彼此使了个眼色，有些事是不易告诉她的，不关乎忠不忠心的问题，而是有些事是不能拿来考验忠心的，因为她们赌不起，还不如不赌。

    香芋先得了暗示，忙推开碗筷站了起来，想着去帮忙打下帘子，迎一迎，哪曾想，香穗倒是快，只几句话的功夫也就到了廊下，看见香芋打起了帘子，忙笑眯眯地道：“我回来了，这几日劳你一个人受累了，我这里先谢谢了。”说完还真准备给香芋行上一礼，其实算起来，她是该给香芋行上一礼的，毕竟她一个卖了死契的哪里会有机会回家，要不是慧慧心善，香芋仗义这趟回家直接免谈。

    香芋平时同香穗总是一处做事，交情还算是不错，忙一把拽住了她，笑嗔道：“好了，别作了，赶紧地进来，小姐和嬷嬷正等着呢，对了，我们这正好用的差不离，你可用过了？”

    香穗还没拜见小姐，也不敢过多耽搁，忙边进门，边小声地道：“急着往回赶，还没用，不过不饿，在家吃了才回的。”

    香芋也不会多拉着香穗问东问西，忙顺手接过了香穗手中的包袱，侧身让她进了屋。

    香穗这一进屋，忙冲着主位的方向，跪下给小姐磕了个头，说道：“谢小姐大恩，奴婢的娘好多了，奴婢娘和爹爹，让奴婢给您多磕几个头，替他们谢谢小姐的大恩大德，若不是小姐好心放了奴婢的假还许了奴婢银子，奴婢怕是就见不着娘了。”这话说的情真意切，头磕的也实心实意。

    慧慧瞧着她这样，知道是真心感激自己，不过她也只是顺手之劳罢了，瞧着她头磕的实在，自己倒是有点不好意思了，再说了自己也没给她几两银子，不过倒是给了些药材，这个她这里因为往年总是病着，所以倒是多，听说香穗娘病了，不管有用没用倒是顺手给了，遂笑了道：“赶紧起来，我本就是个穷的，能许你几两银子帮衬？说的我都快不好意思了，其他不说，只要你娘病好了也就行了，没得你悬心。”

    香芋见小姐发话了，忙一把扶起了香穗，笑了道：“你可别这么外道，我们都是一起的，你瞧着小姐待你好，日后多实心做事就是了，没得磕这些个劳什子头做什么，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小姐不爱人动不动磕头的。”

    香穗听了这话忙起了身，笑了道：“是呢，我日后必定会小心服侍小姐的，不然就是我娘也不会放过我的，这趟回家，不仅治好了我娘的病，还托小姐的福，让奴婢将自己绣的荷包拿出去卖，那个可是换了不少钱，尽够我娘的花用了。”

    慧慧一听这话，也替她高兴，忙问道：“你娘病可好全乎了？大夫怎么说的？”

    香穗本就是要给小姐说一声的，遂回道：“奴婢娘也不是什么大病，大夫说是她早年生孩子时亏着了，平时也没养着，这次受了寒又受了累，这才一总发了，这日后就得慢慢调理，寻常的活计也是要少做，若不是小姐给了奴婢许多的温补药材，说不得我娘的病是不能好了，奴婢真是不知该如何谢小姐的好，大夫说了这些个药材贵的很，有些就是有钱也寻不到，有了这些药材进补些时候也就能好个大半了，剩下的也就是好好歇歇，不过不能做重活，但家里的小事还是能做的，小姐真是奴婢一家子的救星。”

    慧慧一听这话倒是笑了，“你快别这样，什么救星不救星的，你只好好儿地做事也就行了，那些个药材与你是不得了，可与我就是些无关紧要的，我这身体旁人不知你还不知？老早儿就不用再喝什么补药了，偏嬷嬷不依，这几日因为天气过热，怕着上火，这才断了的，不然我可得哭死，你别谢我，竟是我要谢你呢，可算是解了我一大难了。”说完还搞怪地冲着嬷嬷挤了挤眼睛。

    她说的诙谐，惹得其她三人笑个不停，李嬷嬷一直还没说话，见她们说的差不离了，也关切地问道：“香穗呀！你娘如今虽说日渐好了，可也不见得能做活计，这家里可还安生？”

    香穗见平时一贯严厉的李嬷嬷也这么关心自己，心里一热，说起来比起小姐她更是怕嬷嬷，听得嬷嬷问，她忙认真地回道：“家里还好，如今哥哥看着爹娘这次受了大难，总算是拿出了点气概出来了，再加上奴婢这次回去托小姐的福，不仅带了银子还带了药材，更是得小姐恩典，让奴婢将日常做的秀活也带了回去卖钱，我爹娘和哥哥这腰杆子也就硬了起来，嫂子如今是不敢再忤逆爹娘了。”

    三人听了这话，不觉都是一叹，还是没钱穷困给闹的，可不就是穷吗？不然何苦卖了香穗，李嬷嬷看着她这样，倒是和缓了神情劝道：“如今好了，你家里也日渐好了起来，虽说你娘不大能做重活，可日常家务还是能行的，你再让她做些秀活，我们家针线房多的是多出来的好料子零头布，你得了空就攒着送回家，让你娘绣些上好的荷包，这也算是个进项，再说了秀活做的好，可是不比一个大男人争的少呢。”

    香芋为了给家里添进项也算过，跟着点头道：“是这个话，我算过，一个好的荷包能得二三十文呢，你不是同绣房的爱秀好吗，你悄悄儿地托她平时给你攒些零头布不就行了。”

    香穗一听这话，心里也是一振，这个主意好，不过她娘秀活虽说还行，可多年劳作手早就是布满了茧子，做些粗布的活计还行，若是让她绣丝绸什么的好料子可就不能了，遂苦笑地摇头道：“这个是好，可惜我娘手糙了，做不来好的料子，如今她歇在家里不能做其他的活计，就捡了一般的荷包绣了起来，那个也能换些钱，虽然只几文一个，若是一日不间断再带些晚，也是能多做几个的，多了也能换些钱。”

    李嬷嬷和香芋虽说都是做下人的，可还真是没过过外头庄户人家的苦日子，知道她说的不错，不觉都感到遗憾了，香芋瞧着她苦笑的样子，连忙豪气地道：“既然你娘不能做好的荷包，那就你多做些好了，平时我们屋里头本就活计少，小姐的衣服又有绣房管着，我们自己只管做了内衣，就这些小姐自己也帮着动手，日常的事我再多帮着你点，如此你不就有时间了，别担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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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助

    李嬷嬷一听香芋这没头脑的话，很是皱眉，她们屋里在没事，可也是有一堆琐碎活计的，她们本就人手少，若是再让香穗忙着自己的事，先别说这合不合规矩了，单时间就不够，难道到时还让小姐委屈着？本想说几句，可看到香穗那苦笑的样子，只得忍下了，这事回头点一下香穗也就是了，没必要说到脸上。

    不过香穗还是知道好歹的，忙摇手道：“这个竟是不必的，哪里能成日家的不做正事反倒自己个揽活计卖钱的，奴婢这成什么人了？小姐和嬷嬷香芋姐姐待奴婢好，奴婢就蛮知足了，哪里敢如此做，我只要日后有空的时候做几针，一月能得三四个也就尽够了，按香芋姐姐说的，一个就算是挣个二十文，三个也有六十文了，加上我的月钱，还就够够的了，农家的日子说好过也好过，只要不看病，不费什么银钱。”

    李嬷嬷听了这话倒是点头了，是个知分寸的，遂笑了道：“是这么个理呢，好歹如今你哥哥立起来了，想来你家日子也该好过了，你就安心好了。”

    慧慧一瞧她们这样，不觉笑了道：“嬷嬷的话是不错，香穗呀！你家里的事如今算是往好了发展，只要你家日子比你嫂子娘家好，她也就不敢很得罪了你娘和你爹，不过我瞧着你往后得提醒你娘，家里的钱财该掌在自己的手里，不然万一哪天你哥耳根子再一软，可就是白搭了，没钱，你娘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香穗听了这话，知道是为她好，忙点头道：“嗯，奴婢谢小姐的提点，会记得将这话说给我爹娘听的。”香穗知道她家就是爹娘太过老实这才受了她嫂子这么多年的霸道，不过往日是家里太穷，所以爹娘哥哥都忍了，如今好了，她哥总算是做了一回主了，只望日后也能如此。

    慧慧瞧着香穗还算是通透，不觉笑了，这个年代，好多老实人家，人一老就觉得自己没用了，处处以儿子为主，当然也有好多人家老人规矩大孩子成亲后他们仍然掌着家，可就香穗家，只得一个哥哥，她爹她娘还都不是特别能做活计的，只能是靠着儿子过了，家自然也是儿子当，这才被她嫂子欺负了这么些年，她哥也是穷的才只能忍气吞声了，想着这里，慧慧还真是叹气了，不管是谁，过的都是不容易。

    想到此，慧慧觉得自己若是能帮还是想法帮了好，给别人银钱是有限的，可若是能想法子让人自己有个手艺什么的，可是再好不过的，这就叫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遂思忖了会，抬头问道：“香穗，你娘的秀活有多好？能绣你绣的那些个花样吗？”

    香穗不知小姐突然又问起这个做什么，只老实地回道：“小件的能行，大件的绣屏什么的就绣不好了，她主要是做的少了，手有些生。”

    “这样呀！”慧慧听了觉得还能行，这大件的不能绣，可小件的帕子荷包什么的肯定是能绣了，这个若是用料好做工精致还是能换些钱的，若是贸贸然建议人家做什么其他的活计说不得人家还不敢做，还是让她娘接着做上档次的秀活好，价钱贵些，还能少绣些多歇歇，如此看来只能是想法让她娘将手保养起来，不然可是白搭，遂想了想道：“若是我教你一种能让手变细腻的法子，你娘的身体能做秀活吗？”

    香穗不妨小姐说的是这个，不觉一下子喜出望外了，笑了道：“如今正调养着身体，估计是不能，可等这一个疗程下来，大夫说了除开重的活计不能做，其他的事做做不碍，小姐若是能让我娘将手保养好了，可真真是我们一家的活菩萨了。”她娘若是能做上好的秀活了，自己就可以从府里多要些零头布回去，那样家里的收入可就高了，她爹因为身子弱，农闲时也就编些箩筐来卖，这个一个大的筐也就只能卖个六七文钱，她爹又要选荆条又要编还得顾着家里的活计，一日也编不几个。

    慧慧一听这话，觉得有门，能帮到自己身边的人，她心里也是蛮高兴的，遂笑了道：“这保养手的法子其实也不难，不过是没谁舍得罢了。”说完捂着嘴，呵呵乐了起来。

    香芋一听这话来劲了，忙笑着推了推正发笑的慧慧，急道：“瞧着小姐最是会吊人胃口，赶紧地说说吧，赶明儿我也试一试，我这手可也有点糙了。”说完伸出一双玉手来，左右看了看，没瞧出什么茧子的，忙又讪讪地藏了起来。

    她的小动作如何会逃过慧慧和嬷嬷的眼睛，瞧着她这孩子气的样子，不觉都摇头了，这么直白的性子，没人护着还真是不行，慧慧也不愿意在香穗面前多说她，遂接着对众人道：“这说起来确实简单，也就是晚上洗净手后，先在手上擦些花茎的汁液，多按摩一会儿尽量多吸收些，然后再涂上一层厚厚的荤油，睡觉时再戴付皮手套，这样就差不多了，连着做个七天，大概就差不离了。”

    这么简单！三人一听这话，都齐齐舒了口气，在她们看来，但凡是女子化妆所需的东西都是价格不菲的，她们刚才还真是怕小姐一下子开出什么不得了的药材珍珠粉什么的来，就香穗家的情况这些直接就不用想了，没想到这么简单，不过小姐说的也对，农人谁愿意将日常都舍不得多吃的油用来涂抹手，这些是想都不敢想的。

    香芋可没想那么多，当先就道：“这么简单？我还以为得多复杂呢，哪里想到竟然简单到如此地步，不过府里可是没听谁说过这个方子，厨房的丫头们若是知道了，还不得偷摸着弄呀！”

    李嬷嬷一听这话，忙打住道：“好了，小姐今儿说的话，也就我们几个知道，外头可一句也别多嘴，虽说这不是什么了不得的话，可我们的处境是容不得自己有半点疏忽的，可是听明白了？”

    香芋和香穗都是知道府第里的是非多，话说无风还起浪呢，哪里能自己送借口上门让人编排，白白累了小姐，遂忙都老实地点头应下了。

    香穗最先保证道：“小姐，奴婢只将这方子说与奴婢的娘听，外人是一概不说的，也会交代她们也别往外说。”

    慧慧其实是无所谓的，这也算不得什么方子，还是被她给改良过的，在现代人人都知道如何保养手，方子漫天都是，不过见嬷嬷她们这么说自也是理解，多事就多口舌呀！遂笑了道：“随你们吧，我是不管了，不过若是谁知道这个方子，我也是不认的，香穗呀！你倒是可以让你娘拿这个方子去卖钱呢。”说完呵呵笑出了声。

    香穗一听乐了，摇头道：“钱哪里就那么好挣的，别是钱没挣着，在惹了是非就不好了，我们还是老老实实地过日子为好，如今有了这方子能让我娘手变好了，奴婢已然是心满意足了，钱还是慢慢挣来的放心。”

    李嬷嬷听了这话不觉点头，这丫头不贪心识时务还算是个得用的，遂点头附和道：“是这个理呢，有多少有家有业的人手上攥着方子还被人谋的家破人亡呢，就香穗家这没什么根基的，哪里能露出丁点风声出去，还是老实过日子为好。”说完看了小姐和香芋一眼，叹气道：“你们两个没出过什么门，见识还不如香穗呢，日后还是多听听香穗说说外头日子的艰难为好。”在嬷嬷眼里这两个就是不通庶务的。

    慧慧和香芋一听都有点懵了，香芋是真不知道这些个弯弯绕，慧慧是想起了如今不是现代那个法制社会，没有啥子个人专利保护啥的，其实就算是在现代，强权仍然是存在的，遂老实地应承道：“嬷嬷说的是，刚才是我想当然了，日后会好好儿听香穗说说外头人是怎么生活的。”她如今算是真明白了，不了解世情民生，即使有一日逃离了这座府邸，等待她的也没什么好日子。

    香穗听到李嬷嬷如此和小姐说话一点也没觉得奇怪，只微微低下了头，她自是知道嬷嬷和香芋的真实身份，严格来讲，她们并不算是国公府的下人，同自己是不一样的，虽说有时她也觉得羡慕，可这些是羡慕不来的，比起嬷嬷和香芋同小姐的多年感情，她真是不算什么，所以经过最初的那一点点的艳羡之后，也就淡定了。

    香穗的神情，大家可是没人注意，李嬷嬷瞧着小姐认真的小脸，笑了，这几日小姐的变化可是很大呢，若是小姐能一如既往地如此积极过日子，她倒是要好好儿地感激姑太太突然来家选儿媳妇这事了，没有她们的刺激，自家小姐如何能振作起来？

    想到姑太太这事，李嬷嬷就又想起了红花，她看了看香穗，想了想，还是决定信一次她了，只可惜他们手里没人可用，不然也不用纠结了，遂看了眼小姐，瞧着她微微点了点头，便道：“好了，多的话不说了，香穗估计你还没用膳，我们这也才丢箸，吃食还多着呢，你捡几样没动的吃些，不然夜里可是要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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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所谓信任

    一听李嬷嬷这关心的话，香穗忙道：“其实我不饿，所说没赶上饭点，可我娘给我备了些菜饼子，我路上饿的时候，吃了几个，这会子还不饿呢。”说完想起自己带来的东西还没送，忙将被香芋丢在高几上的包袱拿了过来，边解开边道：“奴婢这次回去，奴婢娘可是高兴坏了，来时，我娘让我给小姐带了些她自家腌制的雪菜，还有酱榨菜，这些东西虽贱些，可胜在可口，还望小姐别嫌弃。”

    慧慧一听这话，笑道：“这吃食有什么贵贱之分的，只要能入口就是好东西，多谢你娘费心了，你说的这两样我还真是蛮喜欢的，只可惜我们小厨房只能烧些热水，没有炊具，若是能自己开火的话，我倒是想着能尝尝这雪菜肉丝呢，还有这小榨菜头切开配着米粥喝很是爽口呢，我记得你家好似还腌制过蒜头，那个吃了其实才是好呢，可惜大家嫌弃她的味，不肯吃，你让你娘她们多吃，这东西对人好着呢。”

    香穗本来拿出这些看着特寒酸的东西，心里很是不自在，不想小姐是半点没嫌弃，虽说以往自己回家也不过就是带些自家结的果子什么的，若是没果子也就是腌菜了，可这次不同，这次小姐可是给了她家特别大的帮助，可惜家里穷拿不出像样的谢礼，不过，香穗心想日后定要好好儿给小姐做活。

    其实香穗知道自家小姐不得老太太看中，在这个国公府里唯独伺候二小姐是最没前途没赏钱的，可她一点也不怨，毕竟小姐待人真的很好，虽说爱秀总是嘀咕自己运道不好被分到这个不受宠的主子身边，日常的待遇还比不上她这个被分到绣房的呢，每日里还平白多得了旁人的白眼，虽说爱秀说的也对，可香穗想着凭她这种没根基的能有幸被分到主子身边做大丫头就算是不错了，哪里还敢挑三拣四的，故而她一贯用心做事，如今不过是加个更字罢了。

    香芋瞧着香穗红着小脸，也知道她觉得拿不出好东西来惭愧，忙解围道：“这些个腌菜很好的，如今夏日小姐正是没胃口，吃这个最是下饭了，我也爱吃呢，好了，嬷嬷，既然香穗不饿，我们这就收了桌子吧，您不是还有话要交代吗？”

    香穗听了香芋的话，果然神色好多了，很是感激地瞅了眼香芋，见她对自己鼓励地一笑，心里头一暖，忙给她回了个感激的笑容。

    李嬷嬷也想着早点儿交代香穗一些事，遂点头道：“嗯，也好，收吧。”瞧见香穗准备帮忙，她忙一把拦了道：“不用，你才回来还是先歇一会子的好，晚间的碗筷不多，香芋一人就能收拾好了。”

    香穗也不是个傻得，知道嬷嬷这大概是真有话同自己说了，忙老实地停了下来，等着嬷嬷说话。

    李嬷嬷也没多耽搁，见香芋三两下结了桌子，只简单的交代她送了食盒就在外看着，好让她们在屋里放心说话，香芋听了笑着应下，就拎着空食盒出去了。

    瞧着这阵仗，香穗突然心情凝重了起来，看来我们院子里有大事发生过了，不然嬷嬷不会这么郑重，想到府里人对她们小姐的态度，她知道这次八成又是谁想着害人的主意了。

    待香芋出去了一会，李嬷嬷侧耳听了听，没听到什么其他动静，知道数儿和红花已经去大厨房送食盒了，遂对香穗道：“香穗快先坐下，我们这话说来有点长，你这刚回来，没得累着了。”说完指了指凳子让她坐下。

    香穗知道嬷嬷说的是实在话，也没矫情，忙应声自己寻了个圆凳子坐了下来。

    李嬷嬷待她坐定，看了看小姐，瞧着她默许了，便道：“香穗回家这几日不知道我们院子里发生了什么？”想了想，这话白说了，人家可不就不知道吗，遂一咬牙也不多周折，直接道：“这话就不说了，就是昨儿数儿同香芋说她发现红花偷藏了包药粉，我们也就留了心，一查不得了这药粉可是有毒的，这就令人胆寒了，这丫头是想要害谁？所以，虽然不知道她想做什么，可我们得防着她对小姐使坏，吃食可是大事，你这正好回来了，日后就由你和数儿搭伴去大厨房拿吃食，你看可行？”

    香穗初闻毒药，脸唰的一下就白了，这是个什么情况，怎的还出现了这害人的东西，忙急着道：“小姐可是受害了，真真是不得了，红花那蹄子怎的心思如此歹毒，她往日同大小姐交好，不会是得了大小姐的什么吩咐吧？”

    李嬷嬷和慧慧听了她这情急之下的话，都满意地点了点头，这丫头还不错，知道第一时间担心主子，也没想着给谁隐瞒，或是明哲保身，李嬷嬷笑着摇了摇头道：“别急，小姐哪里能有事，若是有事小姐还能安然坐着？可见你这丫头也是个实心的，不错，嬷嬷没看错你。”

    慧慧也笑了道：“你说的不错，这药粉是大姐给的红花，目的吗？就如你说的，想着害了我，如今我们也只猜到这点，你若是出去见了红花也别露出异样，她如今还不知道自己露陷了，对了，数儿这丫头你也别说，这事知道的人多了不好，再有你每日去大厨房拿食盒，得多防着点红花，最好是别让她跟着去取，若是她实在是去了，你也得防着她路上寻机会下手，若是她路上有什么不正常的举动，你得记得回来说，哪怕我们饿肚子也不能用了吃食，可明白？”

    香穗认真地听着小姐一条条一句句地说完，且还特意记了记，这才态度陈恳地道：“嗯，记住了，奴婢绝对不会出差错的。”其实这个无关乎忠心不忠心了，若是小姐出了问题，那些个有门路或许能保了一条命，她们这样的直接等着陪葬吧！你说她如何能不上心？大概这个也是嬷嬷和小姐今儿愿意信她的最重要的缘故。

    慧慧瞧着话说完了，想着她一回来就呆在自己跟前说了这么一大气的话，忙道：“嗯，记住就好，你也别紧张，她除开能在吃食上动手，剩下的就是我们日常的饮用水了，这个倒也好防，你们从明儿开始就多注意就行了，好了，下去吧，你这也累了一天了，早点休息明儿也好早点上来服侍。”

    香穗也确实是累了，听的小姐吩咐她下去休息，也没立时就想着留下服侍，毕竟她状态不好，也服侍不好小姐，没得到时累了小姐自己个动手，遂起身给小姐行了个礼，又冲着嬷嬷弯了弯腰，这才拎着包袱退下了，在门口碰见了看门的香芋，忙笑着道：“今儿小姐许我先休息，你再多累一日，明儿我就来替你。”

    香芋可不认为给小姐上夜是多累人的事，自家小姐可是半夜从不醒的，就算是偶尔醒了，也是尽量自己动手，遂笑了道：“好了好了，没事得，你也做了半日的车了，好好回去洗洗，早点睡也好明日替我。”

    香穗知道香芋是个直肠子，不会说表面话，遂也老实不客气地点头道：“好，我这就先回去了，小姐处就托给你了。”说完就提着包袱往她和香芋的住处走去。

    香芋和香穗她们在门口的动静，屋里的李嬷嬷和慧慧都听见了，两人不觉互看了一眼，嬷嬷笑了笑道：“这丫头就是个实在的，香穗也还不错，如此看来如今还是能偏重一二分的，只要她能看住了红花我们也就不怕了，对了，小姐这猫儿我瞧着也没什么大碍了，要不我们就放了吧，你看可行？”

    慧慧想了想道：“嗯，就依嬷嬷，如今我们都知道了这毒的功用，自然就不用拘着猫了，寻个机会放了为好，对了这毒虽说用的少不会要了命，可与猫儿来说多少算少？可别好端端地闹出猫命来，这一来与猫不公平了，二来嘛，我们院子突然死了只猫儿也是惹人奇怪猜疑，嬷嬷还是给它多灌下些药为好。”

    慧慧说了这一大套，李嬷嬷知道小姐这不过是心善罢了，哪里听说过什么闹出猫命来的说法，畜生的命能同人比？其实就算是人命也得分个三六九等呢，有些人命还不如个畜生呢，不过小姐都说了，她自然也不会拗着，这毕竟不是什么大事，遂笑了道：“知道了，我们屋里行军散可是还有些，这个倒是能提神，我看猫儿养几日在喝几顿这提神解暑的药，想来过些时日也就能好了，你就放心吧，这可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李嬷嬷刚说完，香芋一脚跨了进来，笑了道：“这感情好，我也蛮可怜那猫儿的，若不是我出手捉了它，如今它且逍遥着呢，嬷嬷合该给它治治再送走，好歹看它也算是有功的份上。”

    李嬷嬷被这两孩子闹的好笑，忙点头道：“知道了，怕了你们两个了，好了好了不早了，香芋赶紧服侍小姐洗洗睡吧，这两天竟是些烦人的事，短了精神可不是闹着玩的，对了，香芋明儿你记得给小姐和些茯苓粉，那个宁神，我这也回去了，既说要顾着猫儿，我可得回去看看。”说完也不等两人说话，就忙起身往外头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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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妥贴

    香芋和慧慧瞧着嬷嬷这样，忙都捂着嘴偷偷笑了。突然慧慧眼睛一亮，忙提声唤道：“嬷嬷慢走，我这有事同你说。”

    香芋和嬷嬷都愣了一下，这不都安排好了吗？还有什么要交代的，不过既然小姐这么说，自然是真有事了，嬷嬷一子定住准备往外走的脚步，转身走回到小姐身边，疑惑地问道：“说吧，什么事？”

    慧慧转了转眼珠，低声问道：“若是让嬷嬷再去一趟红花的屋里，可是能行？”

    李嬷嬷一听，知道小姐这是为了什么，忙点头道：“我知道小姐是为了什么了，刚才我就很是后悔没将那东西全换了出来，正想着今儿寻个机会再去行事呢。”

    香芋一听这话不明白了，忙问道：“既然嬷嬷要将东西换出来，刚才又何苦将事情说给香穗听，这也太冒险了。”说完觉得这话不对，忙又解释道：“不是说香穗如今不值得信，只是这事太过重要了，我想着还是我们自己知道就好了，没得多忧心。”

    李嬷嬷笑道：“你呀！时糊涂时明白，这会子可算是说了精明话了，日后也当如此，对谁也别傻傻的掏心掏肺，这府里除开小姐大少爷和嬷嬷，谁都有可能为了这个那个的理由抛弃了你，倒不是说谁都是坏人，只是遇人需留三分，这是必须的。”

    李嬷嬷说完见香芋还是一脑袋浆糊的样子，这才又解释道：“这告诉香穗倒不是因为考验她的真心，而是防着红花还有其他的招数，二来嘛，既然红花有了异心，日后必定是要坏事的，多个人与我们一起堤防着她点也是好的，再说了，如此我们也算是让香穗明白了我们的态度，不然日后我们行事，岂不是让她觉得被孤立了？到那时我们不仅失了一帮手，说不得还多了一敌人呢。”

    香芋自从常被小姐有意无意地灌输一些这样那样的为人处事的方法，如今也不盲目地信谁了，虽然她对香穗也是蛮好的，可比起小姐，当然香穗就得靠后了，再说了香穗是从外头来的，听小姐的意思，若是哪一日香穗想家去了，小姐自会放了她的，那样的话，不管信任与否，香芋觉得香穗还是少知道点情况为好，所以今儿才说了这番通透的话出来，这会子听的嬷嬷一说，也琢磨出味来了，不觉老实地点了点头。

    慧慧瞧着被嬷嬷训的香芋一副老实样，不觉笑了起来，知道嬷嬷有点想岔了香芋的意思，不过也没什么，她知道香芋的话里头维护香穗的念头强过怕她背叛，这个单纯心善的香芋，瞧的就叫人欢喜，遂赞许道：“这算是悟了，真真是没白费了我的一番苦心，好了，嬷嬷既然也说想着换，我倒是好奇嬷嬷打算用什么东西去换？”

    李嬷嬷好笑地道：“能用什么去换，横竖绝对不会用有害的东西去换，你们就放心好了。”得！她这还卖起了关子。

    香芋不经激，忙拉着嬷嬷的膀子，撒娇道：“嬷嬷快着说说，没得吊人胃口。”

    慧慧没等嬷嬷说话，就笑了道：“嬷嬷可是想着再去厨房做回君子？”

    李嬷嬷瞧着她古灵精怪的样子，笑嗔道：“你个促狭的，我何时想着去厨房拿什么东西了，还君子？你这直接再加上梁上两字，不更直白？真真是.”是什么，李嬷嬷也不知如何评价了，遂摆手道：“罢了，不同你们白话了，这不我屋里不是有那个炒熟的面吗，那个看着颜色稍微灰了点，我打算再用些白色的粉掺进去，这样颜色大体就成了，那东西不就灰白色吗，虽说细看着不像，可想来红花是为了害人，她哪里敢细看了，你们就放心吧，这事就交给嬷嬷了，保准儿办好。”

    听得嬷嬷这么说，慧慧笑了道：“嬷嬷办事我们自然是信服的，不过我今儿可是有个东西给嬷嬷，这东西估计比嬷嬷用那个混合的粉好多了。”

    李嬷嬷一听这话，忙精神一振，她其实心里也是有点担心这替代的粉会不会让红花那丫头给瞧出来，红花这丫头可也不是个孬的，不然她一早儿就定了心将那包东西给调换了，现在听小姐如此说，她哪里会不激动了，忙道：“既如此，赶紧地说说是什么？”

    慧慧瞧着嬷嬷这样，不觉乐了，知道嬷嬷自己对替换这事也有点没底气，不然不会这么激动了，能帮上忙，慧慧自然是高兴，遂笑了道：“嬷嬷放心，我这东西若是用上了，半点看不出，这东西就是茯苓粉，对我们来说很平常，可对红花来说就不定见过，即使见过也不定能细瞅过，再说对她来说那可是毒药，她敢细看？想来，发觉的可能性很低，您看可得用？”

    李嬷嬷听了这话，忙笑了道：“咦！是呢，要我说，到底是小姐，这脑子转的就是快，我这刚说了茯苓粉，她就转到这上头去了，得用，这个比我混合的那个有用，得！定下了就用这个，好了，茯苓粉我那里也有，就不用香芋费事寻了，我这就走了。”说完心里有了主意再不愿停留，快步走了。

    看着嬷嬷这风风火火的样子，慧慧和香芋都乐了，不过是晚上，她们也不敢放肆地笑出声，只香芋憋着笑道：“小姐，这下放心了，我们也不用怕红花什么时候出手了，好了，走吧我们去洗洗早点儿睡下，不然嬷嬷又该唠叨了。”说着还怕怕地冲着门口看了两眼，生怕被嬷嬷听见。

    慧慧瞧着香芋这鼠胆，不觉好笑，想着她日后若是进了嬷嬷家的门，估计香芋还得更怕嬷嬷，好在嬷嬷待香芋如母，如此也算是香芋的好运道了，遂起身笑了道：“好了，走吧，没得你比嬷嬷还啰嗦。”

    香芋一听这话，皱了皱鼻子笑道：“小姐真是的，我这哪里是啰嗦了.”正准备再说两句，瞧着小姐戏谑地瞪了过来，不觉住嘴道：“好了，好了，走吧。”说完带头往内室耳房走去，那里早就备好了一切用具，厨房的粗使婆子也给抬好了水。

    如此主仆两倒也安生地洗洗睡下了。

    随着药粉的事解决了，李嬷嬷心里放下了块大石，几人分工，香穗管着外头的吃食茶点，严密地监控红花，因着嬷嬷和小姐一早儿就交待了，不可在红花和数儿跟前露出端倪，故而慧慧的院子里还是如往常一般安静。除开香穗，李嬷嬷就开始趁着机会，教导香芋和慧慧针线活计上的事体，几日学下来，不比香芋的劲头，慧慧真是苦不堪言，可想到嬷嬷的用心，她也不敢懈怠，只得忍了。

    因着天热，各处人等又因为姑太太的即将到来，憋着一股子劲儿想着能送些入姑太太眼的东西得了姑太太的意，看上自家的姑娘，一时慧慧处倒也安稳，厨房各处没接到什么特殊的暗示倒也没多苛待，只红花一直没行动，倒是令慧慧和嬷嬷她们心提了起来。

    你道红花怎的不行动的，这话还要从哪日红花被数儿一通奚落后，当时她先就有点怕了，香穗回来后，她又没得好机会出手，在一个大小姐这些日子忙着迎接姑太太的事，也没多理会她，再看看二小姐整日仍是病病殃殃的，她心里想着或许不用给二小姐下药也能混过去。

    这也不能怪红花胆敢糊弄了，当时芍药给她药的时候说了，这个药粉只是令人无力罢了，待姑太太走后，二小姐自然也就好了，并不会出什么人命的，她自是明白芍药的言下之意，就是让二小姐没精神见姑太太罢了，这个其实也就不难搪塞了，她可是听花房的田妈妈偷偷说了，老太太哪日派石妈妈来她们院子为的就是警告二小姐别想些不能想的，最好是一直病着，如此反正横竖二小姐也不能出屋子，她也就迟迟没出手，到底是怕担了层责任，她这还不知道自己已然暴露了。

    日子就在一些人的纠结，一些人的不以为然，和一些人的期待中滑过。这些对于一心只想着避开姑太太的慧慧来说，一切远没有秀活来的繁琐重要了。

    这日还算是凉爽，慧慧一早儿起来略歇了歇，就同香芋一处绣嬷嬷新教的一些针法，其实说起这个，慧慧就有点发笑，李嬷嬷生性有点粗粝并不擅长做秀活，可她记性好，早就将娘亲的绣法等等一切女儿家该学的都记住了，也就是防着要教导自己，也就因为这个慧慧才一直不忍辜负了嬷嬷的期望，咬牙坚持了。

    主仆两正奋斗着，不想听的外头小丫头同香穗说话的声音，好似听着像是‘三少爷.家来了什么的’，慧慧心里一紧，忙推了推同她一起停下来听音的香芋，见她望过来，遂指了指外头，让她去问问是个什么事？

    香芋得了小姐的令，忙点了点头，往外头走去，瞧着她出去，慧慧是再也没心情做针线了，怕着哥哥这没到日子的回来有个什么事，毕竟哥哥跟着的可是一帮子贵人，若是稍微有个差错，那些个人可是不问情由的，到时府里说不得没人帮着哥哥说情，还能来个大义灭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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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回府

    也没让慧慧多等，香芋去的快，回的也快，瞧见了小姐，立马笑嘻嘻地道：“小姐，是大少爷回来了，这下可好了，家里有了大少爷我们可就万事不愁了。”

    慧慧没理会香芋的喋喋不休，只想着，她这没等来姑妈来府的信，反而倒是等来了哥哥回府的消息，不觉也丢开了先前的心事，精神一振，笑了道：“确定是哥哥家来了？这不还有几日才到日子吗，上次青林来信还说来着，不会有什么事吧？”说着心里倒是急了起来。

    香芋瞧着小姐急了起来，本还是满心欢喜的，如此也急了，忙道：“小姐别急，这少爷能回府不就是说明没事吗，若有事哪里能平安回来的？”香芋是知道少爷出门去干什么的，觉的若是少爷得罪了贵人，想来就不容易回府了，既然回来了，也该当没什么不好的事。

    这话还真是被她给说上了，她们主仆两一时没了主意，正急的满头汗，不想李嬷嬷一脚跨了进来，瞧着两人这样，忙嗔道：“瞧瞧你们这急躁样，有什么呀！就值得你们一个两个急的汗都出来了，大少爷好着呢，我就是怕你们听了小丫头的报信不清不楚的心里急，这才赶了回来，这不，还真被我说上话了。”说完自己个先笑了起来。

    听的李嬷嬷这话一说，慧慧和香芋松了口气的同时，也觉得有点脸红，她们确实是沉不住气了，不过这事关着大哥，慧慧是无论如何也淡定不了的，香芋自然也是，在她心里，大少爷就是她们的天，若是大少爷有个好歹，她们的日子也就不用过了，还不得被府里的夫人小姐们欺负定了，大少爷在好歹她们这就算是连着了国公爷，府里的人不管做什么也有个顾忌，没了大少爷，就等于没了国公爷，这个可真是蛮恐怖的。

    瞧着她们松口气的样子，李嬷嬷笑了道：“大少爷刚说了，怕小姐担心，让我先回来支会一声，他那里没事，这会子他先去拜见下老太太，就直接打老太太那里拐来我们这了。”

    慧慧一听说哥哥直接就来她院子，脸上的笑慢慢就溢了出来，至于哥哥没先去前院给余氏请安这事她直接没用想，一来是如今哥哥大了，这父亲不在家，年轻的继母和成年的继子之间还是要避讳一二的，二来嘛，自打自己三年前落水，父亲就直接下了令，说哥哥大了不用去前头给继夫人请安，至于自己直接就是等身体养好了再说，不过还没容她养好了身体去给继夫人请安，就被老太太以养病为由禁足了。

    香芋不知小姐想什么，见她只愣着傻笑，忙推了推她道：“小姐显见的是欢喜傻了，赶紧地将好吃的好喝的端出来呀！没一会子大少爷也就能来了，没得到时您这扎手扎脚的，过后又直后悔这个没拿给大少爷用，那个没拿给大少爷瞧。”

    李嬷嬷也赞成地道：“是呢，我这也是因为得了消息，就想着回来好好儿寻些好东西给少爷拿出来，他这一气也有好些日子不着家了，不过，小姐别担心，我瞧着少爷没瘦，反而到像是胖了点，等会你见了就知道了，个头也窜上来好多呢。”大概是心里真高兴，李嬷嬷说的话里都透着喜意。

    慧慧一听两人这么说，倒是回了神，忙笑了道：“是呢，快着其他的吃食哥哥不定喜欢，可这槐花饼子他必定喜欢的，茶就喝早先我们自己做的那个荷叶茶，那个夏日喝也是顶顶不错的，并不比明前茶差到哪里去。”说完竟是自己亲自往书房去寻荷叶茶了。

    香芋见她这样知道小姐这是真高兴，估计不让她动手是不可能了，遂也丢开不管了，直接对嬷嬷道：“嬷嬷且先歇一会子，我去小厨房要点热水来，一会好泡茶。”说完就准备往外走。

    其实李嬷嬷急着回来，最重要的是怕院子里的婆子们偷懒，不想白日烧水，这些个婆子怕她，可是不怕面嫩的大丫头们，没得为了点子热水再让难得兄妹相见的好日子白瞎了，遂见香芋想去厨房催水，忙一把拉住了，说道：“我去，你赶紧地帮着小姐，看她还有什么要给大少爷拿的。”说完也没容香芋推，直接就往外走了。

    香芋见她这样，知道是嬷嬷怕自己去厨房受那些个刁婆子的气，遂也就放开了手，今儿是好日子，可是不能让那起子刁婆子败了性，瞧着嬷嬷走远，也就跺了跺脚往屋里寻小姐去帮忙了。

    她们这里一通欢喜的忙乱，福囍堂里的气氛确是不算是好。

    上座的老太太端坐着受了孙子的礼，看着这个与大儿子颇为相似的脸，老太太心里真是说不清的感觉，大儿子自小与她不亲，外头的事是一点也不与她商议，自己说多了，他直接就说这个可是老国公爷定下的规矩，内宅妇人不可插手府里外头的事务，几次顶撞下来，恨得自己直接就想大耳瓜子煽上去，奈何儿子大了且承了府第，自己闹大了与谁都不好，这才忍了。

    可儿子这辈的人，老太太觉得没能掌控好，孙子，她是在不愿意脱离了自己的掌控，本来以为眼前这个孙子没了母亲，自己要过来养着也就能贴心了，日后万事还不是都听自己的，可惜大儿子防她如防贼似的，在家时就将涛哥儿放在了前院，使得自己不得不另作打算。

    想到这，老太太不由想起了另外的两个嫡孙，觉得二房的源哥儿和大房的清哥儿这两孩子都不错，选清哥儿继承府第自己可以省下些筹谋的精神，选二房的源哥儿这个可是最费自己的精神，毕竟老大还在，他可是现任的国公爷如何能轻易让出国公世子的位置给弟弟的儿子，他自己可还有两个儿子呢。

    在一个就算是大儿子如了自己的意，老太太觉得阻力也是蛮大的，毕竟除开涛哥儿，这清哥儿外祖家的势力可是大的很，定国公府可是出了个四皇子妃呢，哪里就能许她这么办了，看来这事还得好好儿筹谋，好在清哥儿还算是贴心听话，不像眼前这个三孙儿，一脸冰冷，叫人看着就不喜，心里这么想脸上也就露了出来，直接哼了声道：“好了，你这也算是露了面了，就去吧，不过去了后头看你妹妹，也别呆的太久，毕竟都大了。”

    石涛听着老太太不甚热络的话，心里一点水花也没起，他早就看透了眼前这个伪善的老太太，她眼里可是没子女有的只是权柄，遂也就顺着老太太的话，起了身，淡淡地道：“既如此，孙儿就告退了。”说着也就退出了老太太的正堂。

    瞧着他这不将自己放眼里的举动，老太太觉得自己受到了藐视，气的心口直疼，一直陪在她身边的夏花瞧着老太太不对劲，忙将一早就准备好的清心丸倒了两粒出来，端了温水凑到老太太的唇边，边喂边劝道：“老太太且放宽心，三少爷这人就是看着面冷，心里大概也不敢不敬的，您可别为了别个气坏了自己。”夏花也不敢给三少爷说好话儿，只拿话劝解老太太，没得气坏了身子，她心里明白大房的前头两个孩子可是不能多提的，不管是好还是坏，谁也轻易碰不得。

    老太太听了夏花的话，吃了药丸，气也顺了点，不过多余的话却是没同夏花说，即使平时她再如何倚重夏花，可主子们的事，她是不会拿出来说的，没得降了身份，在一个，这话说了与夏花也不好，遂摆了摆手，让她下去了，自己则独自一人坐在榻上，想着刚才的思量。

    夏花是个灵巧的，看着老太太这是有事情要想，不耐烦跟前人多，忙悄悄儿地退了出去，掀开帘子站在了廊下，既守住了门，又方便屋里的老夫人有事要唤人，屋外虽然热的很，可她还是悄悄儿地舒了口气，其实她刚才也不想老太太同她说三少爷的事，知道的多了，与她日后脱身可是不利的，所以老太太挥手让她离开，她半句多话也没说，直接就退了出来。

    夏花这正想着心事，不妨雨儿悄悄地走了来，小丫头怕声大惊动了屋里的老夫人，忙轻轻地拍了拍夏花的肩膀，不想倒是吓了夏花一跳，得了夏花一白眼。

    夏花一惊，转头看是她，很是嗔怪地瞪了眼雨儿，轻声道：“作死了，干什么吓人，你个小丫头这时候不舒服地呆在屋里头，出来闲晃什么，不对？今儿这外头值班的人不是露儿吗？她上哪里去了？”夏花刚才人有点恍惚倒是没注意这廊下没人。

    雨儿一听夏花问，怕她责怪露儿偷懒，忙解释道：“她刚一直在这的，有点内急就让我来替一下了，这不我怕动静大惊了屋里的老夫人，这才悄悄儿的吗，不过夏花姐姐，你刚才想什么呢？我的脚步声也不至于一点没有，瞧把你给吓的。”

    夏花被她这一问，倒是有点讪讪的了，刚才确实是自己岔神了，遂含糊道：“没想什么，只日头毒，人有点恍惚。”这话配着毒日头倒也支应的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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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哥哥

    雨儿听着夏花的解释也觉得确实是这样，这种日头，别说站在这了，即使呆在屋里人都显得有点恹恹的，遂笑了道：“嗯，确实是这么个理，对了，夏花姐，你可知道刚才谁来我们院子了？”说完还搞怪地压低了声音，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

    夏花瞧着她作怪的样子，颇为好笑地摇了摇头，笑了道：“好了，快说吧，这人都热死了，哪里有闲心同你饶舌的。”

    雨儿瞧着夏花真是热的很，遂也不敢多啰嗦，忙道：“好了，夏花姐别急，这事也不是什么新鲜事，不就是三少爷院子里的翠环又来寻秋棠姐姐说话嘛，真是的也不挑挑时候，这时候谁还有精神陪着她说话，不过呀.这会子也怪不得别人了，这不主子回来嘛，三少爷前脚来，她后脚就跟着了，也不怕臊着了自己个，呸！”雨儿不明内情，知道三少爷院子里乱，瞧着老太太是打算将翠环放三少爷屋里做通房了，所以这翠环才如此盯着三少爷来了。

    夏花虽然也知道老太太对翠环的打算，当初翠环同她可是一起选进老太太院子服侍的，因着翠环生的比她好，又会奉承人，当时可是比她得老太太的意，也就被老太太看重送给三少爷当贴身大丫头了，日后的安排明眼人都能瞧出，只这翠环心大着呢，瞧着三少爷不得宠就想些不实际的念头了，看来这人日后咋没的都还难说了。

    夏花觉得翠环日后的下场不定如何，觉得说了没得惹了一身骚，遂也不欲在这上头多说，直接就点了点雨儿道：“好了，她是谁，你是谁？若是这些个话被人传到她耳朵里，可有你好看的，你还是少说她的话，只认真当差就是了，只要我在一日，就定会多护着你点。”

    夏花是个实心人，难得也不蠢笨，这个谁都知道，所以老太太屋里除开春柳有点同夏花不对付外，其他人倒是都与她好，也颇为信她，遂雨儿一听这话忙点头道：“嗯，知道了，夏花姐放心，我日后再不会多嘴的，谢夏花姐提点了。”至此雨儿还真就敛了性子。

    老太太院子里的人如何想，石涛是半点没在意，一出了福囍堂直接就奔后园子的东北角妹妹的院子走来，因为是毒日头，路上也没遇到谁，他倒是一路顺畅地到了妹妹的院子，远远地瞧见院子里的那棵高大蔽日的槐树，心里满满的都是激动，在这家里，有妹妹的地方才是家，就连他自己的院子，他也从未觉得那地方是他的家，只一跨进妹妹住的地方，他心里才是满满的。

    李嬷嬷安排完了水，早就到了院门外等着了，瞧着少爷远远地来了，忙招手道：“少爷，这呢！”语气里的欢喜恁是傻子都听的出来。

    听得她喊，石涛不觉满头黑线，嬷嬷人就站在院门口，他就是眼力再不济也是能瞧见的，哪里就用喊成这样了，不过他心里还是觉得温暖，这么多年来，李嬷嬷给予她们兄妹的关怀可不是一般嬷嬷能做到的，对于妹妹来说，李嬷嬷是付出了母亲般的心血，遂他也不计较自己这样是不是会失了身份，忙应和道：“知道了嬷嬷，这日头这么毒，您这何苦巴巴地到这里接我。”说完快步走了过去。

    瞧着少爷走近了，李嬷嬷笑眯了眼道：“可不是我心急，心急的人在里头呢，小姐一得了信，心里就急的很，想着能早点儿瞧见你，她自己又不能出门来接，嬷嬷这不就接了差事来了吗？”说完也不怕少爷反感，直接拉了他的膀子往院里走。

    石涛瞧着她这样，只能是笑着摇了摇头，嬷嬷还是老样子，一激动就上手拉拽，不过这样显得亲昵，所以他也不反感就顺着嬷嬷往院子里走去。

    慧慧这处院子可能以前是客院又或是老太爷准备清修的地方，总之虽说偏了些，可胜在院子大，又有棵槐树遮着日头，倒是让走进来的人，一下子就去了烦躁，因为院子大，所以进深就长，不过这点子距离对心急的嬷嬷和会功夫的石三少来说，可是不在话下，也就一眨眼的功夫他们就上了廊子。

    香芋早就打开帘子等着了，瞧见他们走来，忙笑着请安道：“少爷好，您这可算是来了，小姐都等的坐不住了，快着请进，先凉快下，外头的日头可是毒的很。”

    石涛瞧见打帘子的是她，倒也笑了，“难为你来接我，妹妹可是在厅里？”说完就顺着掀开的帘子走了进去。

    哥哥的声音，慧慧早就听到了，苦于这会子要装病，所以也没敢出门迎接，听的哥哥同香芋说话的声音，猛地一抬头瞧见哥哥笑着站定在门口，忙痴痴地笑了起来，石涛本是一直看着妹妹的，不想妹妹一抬头就傻兮兮地笑看着自己，心头一酸，也愣在了当场，一时兄妹两倒是都定住了。

    李嬷嬷和香芋一前一后的进来，瞧见俩人这样，不觉都齐齐‘噗呲’一声乐了，听得她们的笑声，慧慧不觉红着脸醒了神，暗自唾弃了声，自己皮子虽小，可内里不小了，居然见着了哥哥也这么失神，看来这三年，被哥哥宠爱的真是小了许多。石涛也有点脸红，他虽然在外人和下人面前一贯冷着脸作成年男子状，可到底也才十五岁，所以初初一见自己的亲妹妹，心里本就激动，又见妹妹傻傻的小可怜样，哪里有不激动晃神的。

    慧慧到底心里年龄大些，一回了神，人马上就灵动了起来，笑着对哥哥道：“哥，别站门口了，快着进来坐，我这里可是备了你爱吃的槐花饼，对了，还有荷叶茶，那个你旧年喝过，还说好来着。”

    石涛虽说只十五岁，可古代的十五和现代可是两码事，再说了他可不是温室里的花朵，早就看透了世情人心，心智胆识早就磨练的冷硬刚强了，也只见了妹妹才如此，所以慧慧一回神，他也跟着回了神，笑看着妹妹听着她欢快的话语，沉稳地点了点头道：“嗯，哥哥喜欢，妹妹不管准备什么，哥哥都是喜欢的，只这大热的天，你又何苦倒腾这些个吃食，我在外头可没饿着，不仅没饿着，还长胖了呢，你瞧。”说完就走到慧慧的跟前让她细看。

    慧慧也没当哥哥说笑，还真就认真地细看了看，微红的皮肤没有晒伤，原本有点消瘦的脸，倒真是多了点子肉，再看看个子也确实是高了好多，走前哥哥是来见过自己的，那时自己到他下巴，如今倒是只能到他胸口了，十五岁的男孩子说蹿个就蹿个了，看来还是因为之前在家时吃用皆不放心，这才长的慢，如今出去一个月，虽说时时要当心说错了什么做错了什么，可吃食不用担心有人往里投什么慢性毒药，也就自然吃的放心吃的多了。

    想到此，慧慧还是一叹，暗悔自己以前只顾恣意地混日子享受哥哥的好，丁点没为哥哥打算，只以为自己少惹事也就算是为哥哥好，真是令人羞愧呀！遂拉了哥哥的手，心疼道：“到底是苦了哥哥了，日子过的竟是比我还不如.”说着说着眼圈就有点红了，话也说不下去了。

    石涛瞧着她刚还有很开心，说着话就不高兴了，知道她这是想起了早先他在家时的苦，为自己心疼，倒没想到她这里头还有羞愧的念头在，一时有点无措，不觉也跟着叹了声，不过他到底是男儿，忙整了整神色，笑了道：“妹妹可真是水做的，怎的哥哥回来就哭上了，快着哥哥赶了好久的路，倒是有点饿了，妹妹还是陪着哥哥喝点茶吃点东西的好。”

    李嬷嬷也瞧着小姐神情不像，忙道：“是呢，难得小姐将少爷盼来了，怎的又哭上了，快着既心疼少爷在外头受苦了，就赶紧地让少爷坐下用些吃食，没得让少爷站着受累。”

    慧慧听了这话，不觉脸上一红，不好意思地道：“是我不好，我不该拉着哥哥站了半天。”因为不好意思，她也没提自己哭没哭的话。

    屋里三人瞧着慧慧这样，知道她这是脸皮薄了，怕她羞恼，也就只当刚才的话没提，李嬷嬷和香芋两人赶紧地往后头去收拾桌子，虽说她们一早儿就准备妥帖了，可出于重视，还是又去再看一看可有什么不妥当的才能安心，慧慧见大家没提刚才的尴尬话，心里自在多了，也拉了哥哥亲密地往内走去。

    瞧着嬷嬷她们这样，知道是顾着妹妹的面子，怕着她害羞，石涛也当刚才的话没说，只依着妹妹往里走，眼里的宠溺任谁看了，都能感动的流泪，不过石涛这种眼神也就只在见到了妹妹时才会露出来，珍贵着呢！

    待兄妹两坐定了，李嬷嬷怕着少爷待的时间不长，想着让她们兄妹好好儿聊聊，遂忙拉了一旁傻笑着站定的香芋，对着少爷和小姐笑着说道：“少爷和小姐你们好好儿说一气话，我和香芋在外头守着，你们只管放心说，不碍事。”这要是在别处，兄妹两是不宜单独在屋里说话的，不过这会子可是没人能注意到这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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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兄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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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架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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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沟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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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揭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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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外祖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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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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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劝服

想通了某些关节的慧慧，看了眼哥哥，认真地说道：“哥哥知道我的，以往我虽说很懒，可我也是有想法的，那就是其他都可以将就，也就说亲这事不行，哥哥别急，如今这种话看似我一女儿家说了有碍闺誉，可此时不说，若是将来谁打着为我好的借口私自安排了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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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解禁的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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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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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借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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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兄妹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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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情谊

石涛不过是同妹妹逗趣，哪里就能给她看了，别说是妹妹了，就连自己也是不可私下看的，遂也不敢再同妹妹玩笑了，直接讨饶道：“妹妹且饶了我吧，刚刚哥哥同你开玩笑呢，对了，毒药粉的事你们解决的很好，这个本就该换了，没得还留下让人施为的机会，嬷嬷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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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送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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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回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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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特特的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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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人心

李嬷嬷刚才的话没说完，香芋就急了起来，李嬷嬷见了不觉叹气，这丫头性子可有的磨呢，遂也不理会她，接着道：“一但香芋出了这个院子，那时若是出了小姐被人欺负的事，她再跳将起来，吃亏的可不会是别个，而是她自己，且还有可能带累了小姐，所以我这里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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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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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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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懊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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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母女谈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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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争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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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角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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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留下再图

老太太见女儿这么问，自然就是没死心了，不过她自然是不会轻易许诺放慧丫头出来，这点可是她同她的好孙子一起定下的，想起这个，老太太就是浑身发抖，那还是个孩子吗？瞧着人的眼神如鹰隼般，拿捏着自己不想女儿定下慧丫头的心思，硬是让自己同意事后给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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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龃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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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姑妈的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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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 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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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 初谈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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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做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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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二房夫妻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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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再起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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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知秘事

被主子这么一说，香芋和香穗倒也承认，这个解释确实对，遂也放心了，不过还是怕姑太太有什么阴谋，香穗忙道：“小姐说的对，这样，我先出去看着，别外头一个人没有，姑太太正好派人来，那可就不妙了。”

    慧慧见她这么说，也就挥手让她出去了。回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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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摊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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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寻对策

慧慧听了嬷嬷这不负责任的主意，忙好笑地摇头道：“亏得嬷嬷想的，这个如何能行，先别说表哥知不知道这事，单他们歇在外院就不是你能想法子的事。嬷嬷，姑妈可不是傻子，她难道不知道这事万一有谁传到表哥的耳朵里可是要遭的？我看八成表哥是知道的，所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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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临时定计

李嬷嬷听了香芋这话，倒是赞成的很，想到木姑娘那娇花似的样子，不觉摇头道：“还是香芋说的对，这木姑娘好是好就是身子太弱了，她这纯粹是心思太重导致的。按说姑娘家不该如此，这思虑过重可是很伤脾胃的，这脾胃不好，身体如何能壮实？小姐前几年就是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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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意外

石琳心里急着见慧慧，也没留意李嬷嬷言语态度上的前后变化，倒是一直扶着她的灵心多瞧了几眼李嬷嬷，不过她自然是心思明白的，这时候可不是向主子进言的好时机，遂也不多话，扶着主子往内室走去，不想刚一进内间，还没绕过屏风就已然觉得闷热了，不自觉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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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隐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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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剖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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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都有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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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耍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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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 不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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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 各自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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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不平静的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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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 打探内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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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 父亲的筹谋

一斧听了这话，不得不暗赞声，‘好厉的眼，好玲珑的心思’，他日若是大少爷承了爵怕是比国公爷走的还远，自家国公爷虽说也是个厉害精明的，可有一样比不得少爷，那就是重情。若是如大少爷这样的冷性子，估计局面也不会如今日这般了，能容的国公府里的小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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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 兄妹连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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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 出行受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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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 避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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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 跑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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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 玲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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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 明枪暗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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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 消息回

老太太和给冰山扇风的小丫头子听的夏花这难得的玩笑话，都笑了，老太太尤其笑的开怀，一个劲地指着夏花乐呵道：“如今你也乖觉了，好了，看在你扮可怜的份上，老太太我今儿就许了你留下了，不过你可得听话，好好儿坐在凳子上歇着，不用忙乎着伺候我，不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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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 猜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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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 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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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 整顿

慧慧瞧着嬷嬷殷殷看着自己的目光，点头道：“我理会的嬷嬷的意思，不管是谁都是要攀高枝的，理解，对了，嬷嬷是不是说，如此一来，来我们这院子的人也就固定多了，大多是些老实不争又或者想争没门路的人？”

    李嬷嬷暗夸了声，‘聪明’，看着笑眯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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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 密室人心

慧慧知道嬷嬷这话说的一点也不过，对于某些个为达目的不折手段的人来说，自己一旦离开院子，这个可就是个绝佳的机会了，遂皱眉道：“既说到这了，嬷嬷，我有个想法，您看可成？”

    李嬷嬷听了诧异地道：“什么想法？说来听听，其他地方我倒是不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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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 收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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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 被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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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 三小姐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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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 防备

这么一想，慧慧不由的感叹，这三妹妹不过是弱在出身上也因为遇到了表哥这个心里有人的，不然凭着这出英雄救美结果还真难说，三妹妹时机选的对，方式选的对，地点选的对，可运道差了一点。

    这想法慧慧可是不敢说出来给嬷嬷她们听，不然就等着她们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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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 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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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 防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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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 草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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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 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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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 怂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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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 强势

慧慧和嬷嬷她们被数儿这大胆的话说的都是一愣，众人还没来得及反应，不想这数儿倒是个胆大的，说完刚才那番话竟然越过李嬷嬷和香芋直接冲着小姐服了服身子，请求道：“还望小姐能许了，大小姐院里的海棠姐姐可是交代草儿一定要邀了香芋姐姐前去玩一玩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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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三章 借力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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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 闹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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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 走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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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 落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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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 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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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 差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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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 母子之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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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 露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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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一章 情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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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二章 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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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章 特殊

其实也不怪李嬷嬷发急，她本就不太能理解少爷为什么将个男子带到小姐的院子里来，如今小姐还不听话地守在屋外，岂不是令她着恼。

    石涛一瞧这架势，知道嬷嬷这是生气了，倒也没多解释，忙道：“好，这里就先交给嬷嬷了，我去看看妹妹，顺便让她回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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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四章 缝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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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 叙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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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 送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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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 外事

慧慧这时候是被自己想到的事弄得很是恼火，也顾不得子不言父过了，直接不客气地道：“父亲也是的即使要锻炼你，也得慢慢来，去了那么多好手都能伤了几个，可见对方多凶残了，若是你有个好歹，可叫我如何活？”说着说着后怕的眼泪就下来了。

    石涛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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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 因夹墙受教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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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 疑惑？

关于荷包的事，这会子石涛可是还不知道，所以东西一入手收好，石涛就忙拉了妹妹走出夹墙，又启动机关将墙壁复原了，看着合上的墙壁纹丝合缝的样子，石涛这才松了口气，这会子其他的重要不重要的话都交代了，石涛也是高兴了起来，毕竟妹妹这里能有个既藏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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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 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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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一章 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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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二章 赠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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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三章 荷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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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四章 交锋

四小姐听了慧慧这话，眼神一暗，暗骂了声‘狡猾’，不过她可是不会给这位看着病弱的二姐话把子的，遂故作关心地问道：“姐姐今儿看着气色比昨儿稍微好了点，可是也不必起这么早，若是起早累着了，别说我们看着心疼，就是老太太母亲看着也是要心疼的，姐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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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 得意

因着自己的担心，所以听了老太太的话，慧慧也没敢就露出不想去的意思，只装着老实听话的样子，微微有些遗憾地道：“是呢，都是孙女这身体娇贵，若我只是夏日有些容易疰夏，估计还是能同大家一起去的，可如今真不好说，上一次可是被疰夏暑热弄的差点以为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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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 菱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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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七章 提前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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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八章 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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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 李睿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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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章 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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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一章 改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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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二章 彼此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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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三章 慧慧的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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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四章 独请

听的慧慧的说辞，悠云也从木仙子的打击中回过了神，忙附和道：“对，对，我们确实不用再说这些有的没的了，有时间还不如说说我们绣的花呢，石二表妹也别说什么笑话不笑话的，我们又何曾参加过几次游园会，我知道的这些不过是闲时听灿表哥说的，倒是让你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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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五章 这里头的事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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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六章 躲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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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七章 大小姐的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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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八章 思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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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九章 初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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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章 分头行动

就在李睿琛感叹的间隙，刚才急窜来的那人，已经附在他的耳边嘀咕了一阵，说完就一脸急色的等着主子命令了。

    李睿琛听的方三的回话，收起了刚才的感叹皱起了眉头，直觉今儿这事难了了，前头太子的人已经发现了不妥，想着堵截，后头其他几位王爷府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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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一章 独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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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二章 被表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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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三章 追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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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四章 叫我睿琛或是士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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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五章 认识了解

果然，慧慧从李睿琛的语气里听出了不容质疑的态度，心里很是不爽，也明白了，这家伙性子就是个硬的，怪不得人前总是副冷硬的样子，看来是性子使然了，不过她也不打算此时就同他犟着，毕竟对于眼前的情况来说，赶紧走出去才是要紧的。

    再说了慧慧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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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六章 一众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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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七章 闹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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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九章 谈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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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八章 双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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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章 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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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一章 互留信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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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二章 有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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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三章 惜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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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四章 终汇头

其实认真算起来，要说今儿这事自己有多对不住香穗，慧慧自认也没有，要知道走与不走的好坏可是两两之数，难道她留下同李睿琛在一处就没有危险了？当时自己可是并没有全盘的信他，之所以同意和香穗互换是期望能放走了菱翘好通知哥哥，如今算来自己这算是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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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五章 训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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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六章 兄妹说开

石涛事后听来多少也知道妹妹之所以这么做的缘故了，不过瞧着妹妹认错，也不忍心再说她什么。暗想着日后自己可是半步不想她出门了，除非是到舅舅家，外头的大宴小宴的，特别是同府里那些个黑心肝的一起出去，就直接不必了，没得为了名声让妹妹涉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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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七章 哥哥的经过

二夫人蓝氏就同大夫人余氏不同了，这进了别院，一得了些信息，第一件事就是打发人回去叫了大儿子来，她得为女儿筹谋一番。不过蓝氏这还没寻到机会有所动作，她女儿已然是自己寻去了，听的消息喜的蓝氏心花直颤。

    可惜正因为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蠢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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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八章 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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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九章 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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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章 该对付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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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一章 私下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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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二章 坏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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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三章 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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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四章 未婚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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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五章 断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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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六章 构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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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七章 又一国公夫人？

听的文权说起呆在后院的夫人，石国公不觉面上一柔，吸了口气道：“我这也会没法子，收了这信就不太敢回后头了，只能是先同你说道说道，看如何将这安排妥当了，不然回去让夫人知道还不知如何是好呢？她身子这几年才调养的好些，若是再急出个好歹来，我如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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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八章 对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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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九章 挑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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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章 落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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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一章 如此脱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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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二章 李睿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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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三章 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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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四章 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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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五章 更近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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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六章 事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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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七章 形势不乐观呀！

慧慧不妨听到的会是这么个骇人的消息，当下就眯上了眼，心里思绪翻腾，抬头看了嬷嬷一眼，见她眉头紧锁，知道这是担心了，不觉松了口气问道：“嬷嬷可是担心我们的情形？”

    李嬷嬷见小姐只一个照面就理会了自己的意思，很是赞了声‘好’，点头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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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八章 双胞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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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九章 被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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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章 诱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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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一章 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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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二章 神秘来人

二夫人一听这话倒也一惊，她虽说知道余氏不会坐看着芳姐儿得了好，可也没想到她会这么快的动作，不觉脸色不好看起来。

    来人可不管二夫人脸色好看不好看的，只接着道：“夫人可想好了，不然大小姐的事可就有点为难了，你要知道，我们家世子爷的婚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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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三章 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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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四章 知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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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五章 走不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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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六章 丢了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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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七章 没得手

慧慧如今听了梭影的话，已然是有了主意，不过这事如今还不好说，得梭影真能得了东西才能布置，不然让嬷嬷和香芋空欢喜一场可就不好了，遂点头道：“也好，刚才那个报信的侍卫不是说了，她已经安排了旁人缀着那伍妈妈去了，说不得就知道这东西是什么，藏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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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八章 张狂

这刁婆子想着，虽说此事与香芋不太好，可这大田的本事还是有的，嫁给大田亏不了香芋，遂倒是有了点胆气，也不低着头了，看着小姐讪笑道：“小姐还是赏脸见上一见的好，虽说这事不是主子们吩咐下来的，可这两位妈妈可不是凡人，一位是老太太那屋的要紧嬷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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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九章 宫嬷嬷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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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章 痛快喝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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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一章 对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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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二章 揭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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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三章 诘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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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四章 拉出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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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五章 迁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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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六章 对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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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七章 问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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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八章 香穗的话

听的小姐问，香穗心里明白了，忙回道：“这钗子确实是香芋当初送奴婢的，若是有人不信可以去奴婢的家乡问问奴婢的小名，可是对得上。且这钗子也不是没人知道，虽说奴婢得了钗子也就回家那日戴了，可也是有几个人知道的，特别是绣房的爱秀……”

    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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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九章 明白人听糊涂话

顾妈妈被宫嬷嬷这一声喊，弄的老脸一红，有点讪讪地道：“确实是这么个话，如今算是闹清楚了，我侄儿当初说这钗子是二小姐院里丫头的，还说什么想着请了花房的田妈妈来说和，我一时想着请什么田妈妈，小姐身边的大丫鬟当然得请了有分量的妈妈来，遂也就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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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章 定计策

瞧见香穗和海棠她们走了，慧慧忙对宫嬷嬷道：“嬷嬷请用茶，红花住在后罩房，她们来回还得有会子，可别急了。”说完又对下站的顾妈妈和伍妈妈道：“两位妈妈也请先坐一坐，别站着了，如今事情说开了，这可真是好事儿了，我看伍妈妈这大媒也是要得的，今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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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一章 诓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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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二章 虎头蛇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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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三章 体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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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四章 彼此进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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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五章 留？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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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六章 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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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七章 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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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八章 伤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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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九章 密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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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章 终出府

    戚俊辰本来还想问问李睿琛在卫所里的一些事，见他说起这个，也就不急着问了，又见他说完话，直愣愣地傻乐，知道这家伙八成同他小媳妇聊的不错，这会子想人家了，不觉笑了道：“这个你放心，弟妹的事，我如何敢不上心？不过这会子怎么这么急？要知道安排个小姐身边的大丫头可不是简单的事，且得筹谋些时日呢。DM”

    李睿琛听了这话，也觉得是这么个理，便点头道：“你放心，这次急要的不是大丫头，而是粗使的小丫头，这大丫头暂时用不上，放着日后你慢慢挑着，如今只挑那有功夫且力大心细，看上去还有些粗笨的小丫头子，先送过去，那边急用。”

    戚俊辰一听这话，再想到他今儿急着赶回来的事，心里有了数，不过这小子对人家石姑娘也太上心些了吧？遂不觉戏谑地道：“不是大丫头就好，不过你这有点问题呀！太过上心些了吧？人家同尘都成亲这么些日子了，也没你这么着紧的，啥时让我们也见一见弟妹，我倒是要看看，我们这弟妹是何须人，竟然能将你这硬茬头给降服住了。”

    李睿琛才不理会这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也不接话，自己放心坎里藏着的人，如何能拿出来说？遂只淡淡地瞥了眼正一脸热切地看着自己的某人，淡淡地哼了两声，也就同他说起了这次去卫所的事。

    戚俊辰被李睿琛这淡淡地一瞥，很是没意思地摸了摸鼻子，知道这话大概是得不到答案了，遂也不痴缠，毕竟这话还真是不好多说，只得不服气地瞪了眼某人，没得到半个眼色，他只得怏怏地同李睿琛细细地商议起卫所的事。

    不提李睿琛如何为慧慧费心，单说慧慧这，正好在红花回去备嫁，顾妈妈顺利地将香穗的卖身契拿给慧慧后没几天，石涛匆匆回府，强硬地带着慧慧往城外的蒹葭寺而去，这一次慧慧院子里的人，差不多倾院而出了。

    “小姐，这次我们几乎全部出来了，院里只留了菱翘和白妈妈，可碍事？”虽说一路上看着城外的景致很是舒心，可香芋还是忧心院子里的物什，那些个好的物件可是她们小姐全部的家当了，所以香芋不放心地问了出来。

    瞧着香芋一路憋到现在才问出来，慧慧不觉笑了，也许是出了那牢笼，慧慧也有心情同香芋说笑了，她掀开一角帘子，边看着外头的稻田边笑道：“你可别担心，该给你的物件儿嬷嬷这些日子可是一点儿一点儿地托苗儿悄悄儿地运出来了，回头你人还没家去，嫁妆儿就先一步到了新房。”

    香芋这正忧心院子里留下个面生的菱翘和厨房的白妈妈不顶事呢，哪里想到小姐七绕八绕地非得曲了她的意思，跟这笑话人，不觉不依道：“小姐越发地坏了，外头可是有好多侍卫大哥的，被人听去像什么话？”说完很是不服气地伸出手来咯吱慧慧。

    慧慧最是怕被人咯吱了，若是平时她少不得要同香芋闹上一闹，可今儿在外头，那些个护卫可不仅仅是她们府里的，还有李睿琛派来的人，那些个人可是耳目聪灵的很，自己这要是哈哈笑出声来，可是要招人笑话了。

    大概香芋也怕人笑话，只咯吱了两下也就醒过神来，忙忙地住了手，不过还是噘着嘴不饶慧慧地道：“小姐可别再如此说了，想到要离开小姐我这心真是生疼生疼的，你倒好还笑话我。”说着倒是真有点生气了，很是撇开了头，不理会慧慧了。

    慧慧见她真生气了，倒也不敢再闹，忙拉了香芋的手，讨饶道：“可别，我这样不也是因为舍不得你？怕你想着要离开我了，心里不舒服，逗逗你嘛，好了好了，我不说了，你可别生气了，这要做新娘子的人，可是不能拉着个脸。”

    香芋也不是真要同慧慧生气，不过是心里难过，又听的她说什么新娘子，心头一窘，羞的脸上大红，忙抹了抹眼角，嘟嘴道：“我可没生小姐的气，只是心里有点舍不得罢了……”

    她这话还没说完，刚在外吩咐事情的李嬷嬷掀开帘子进来了，听的香芋这话，很是瞪了她一眼道：“你也老大不小了，看不出来小姐因为你要走，眼圈都黑了，你想她，她难道就舍不得你了？真真是个实心的丫头，别招人伤心了，这趟出来的这么早，也因为小姐舍不得你，想着给你送嫁，你倒好还同小姐置上气了。”

    香芋不妨小姐是为了自己才早早儿地离开府里的，不觉脸红了，为自己刚才同小姐发脾气有点不好意思了，不觉讪讪地看了眼斜着她的小姐道：“是我不好，小姐可别生我的气。”

    慧慧哪里真生她的气了，不过是舍不得分离，闹闹不让自己伤心罢了，见她明白了，也就笑了道：“不碍，你心里别气恼就好，至于我们院子里的事，你也甭担心，虽说我们离开了，可我们的物件儿都好好儿地收着呢，你放心好了，一件儿也丢不了。”

    李嬷嬷其实心里也是有点担心的，不过她知道书房那间密室，明白小姐这么说定是将东西放那里了，虽说不太可能将所有的物件都放进密室，可重要的物件都被收起来，也就可以了，不然屋子跟个雪洞似的，让人看了也不像样。知道香芋不明白，李嬷嬷便跟着道：“好了，你安心了，菱翘可不是个孬的。”

    香芋听的说东西收好了，她也不问收哪了，只小姐这么说她就这么信了，又见嬷嬷也说不碍事，她就更是放心了，不觉露了笑道：“这就好，我这一路，尽担心那些个好东西了。”说着说着自己也觉得好笑了起来。

    话都说开了，大家也不再憋着了，倒也乐呵地看起了窗外的风景，因为是在城郊，李嬷嬷倒也没有不许他们看风景。不过到了岔路口，还有香穗要送，所以，过了一会子，慧慧和香芋也就不再看了，倒是又商议起给香穗些什么了。

    虽说香穗这段日子以来行的事不甚明白，且最后还差点害了人，可到底同她们一处伴了这么多年，多少艰难的日子都一起过来了，这眼看着日子好了，却出了这么一遭儿糟心事，说不遗憾是假的。不过慧慧心里也没多在意就是了，倒是香芋同香穗两人一处说话的时间长，心里过不去。

    慧慧见香芋一脸不乐的样子，叹了口气，拉了她的手劝道：“这世上哪里有不散的宴席，好了，别如此了，如今大家能安然地分开，已然是最好的结局了，这回家又是她自己个千想万想的，你不高兴，让她看在眼里像什么？”

    香芋一听这话，憋着嘴道：“我只是觉得她怎么可以这样，小姐待她不好吗？像她这样没有根基的，在府里可是没人护佑的，还不是什么脏活累活都是她的，也就是她运道好，被选来伺候了小姐，就这，她还不乐意了，哪家的奴才成日家为家里做活的？真真是没良心了。”

    这算是爱之深责之切了？慧慧好笑地看了眼嘟着嘴的香芋，也就这丫头心里只想着她这个落魄的小姐，遂笑嗔道：“好了，既然事情都到了这步了，你就好人做到底就是了，没得惹人不。不过我可是告诉你，如今我们对香穗也算是仁至义尽了，多余的好处或是交往就不必了，我们现在可是一处也不能大意了，可明白？”

    香芋自然是明白小姐的意思，不然也不会在半道上让香穗回家，这就是不愿意让香穗知道这次是送自己回庄子成亲，也不愿意让香穗知道庄子的事。

    如此一想，香芋倒也平复了些，到底自己几人也没拿香穗当自己人，香穗走了也算是大家安生了，遂点头道：“嗯，我明白，小姐放心好了，庄子的事我是什么人也不会说的。”里外香芋可是分的清清的，更何况香穗如今这样，她就更是不会多说一句了。

    慧慧见她点头，知道她这是会过意来了，便舒心地笑了道：“好了，你既然明白也甭耷拉着个脸，一会子到了前头那处林子，我们就下来歇会，香穗的家里就在哪里等着，到时她定是要来辞的，你看着可要送些什么，也算是相识一场了。”

    香芋一听这话，忙摇头道：“不必了，该送的我早就送给她了，如今也没什么特别要送的，还是小姐想想要不要送吧。”虽说香芋心疼小姐没啥银钱物件，可也知道香穗这一走，算是再不得见了，所以也愿意多少资助她点，她那个家毕竟是太穷了。慧慧听了一笑，这个香芋到底是个心软的，便道：“你呀！真是个刀子嘴豆腐心，当着香穗的面干什么拉着张脸，回头反而到我这里来给她折摸东西。”说完很是点了下香芋的脑袋。香芋被小姐一指头点中了脑袋，也想起了既然自己在家时已经送过东西给香穗了，小姐定然也是送过了，不觉不好意思地道：“是我不好，小姐可别生气，我这几日浑浑噩噩的，倒是误会了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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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一章 送丝线

    慧慧哪里能真同这憨傻的香芋生气，也就是说说罢了，不过既然香芋有这份心，冲着香芋，她为香穗再多做点也无妨，遂想了想道：“也没什么，我们虽说穷些，可也没到送不出一点东西的地步，你想想我们再送些什么物件给她为好？”

    香芋见小姐这么说，不觉更是不好意思了，她那些个陪嫁的好东西有好多都是小姐给的，也有少爷在外头收罗的，如今自己还这么说，倒像是小姐小气了，不觉红了脸道：“既然东西都送过了，那就算了，没得再给倒显得我们理亏似的，行了，小姐也甭费心了，就这样吧。”

    给不给东西，不过是看香芋的心情，慧慧自然没有亏待了香穗，临走前她可是给了香穗十两银子外加一些得用的衣裳布料什么的，那些个布料在府里不算什么，可给香穗就大大有用场了，她可以拿来绣帕子做荷包等等，这也算是笔好的进项了。不过既然香芋说还想再送些，也就再给些个丝线吧，这样既不显的她们豪富也不会显的寒酸。

    这么一想，慧慧道：“好了，你也甭说不送的小气话了，我们这趟出来，不是带了好多的丝线吗，你就送些丝线与她不是很好？这些个丝线香穗日后可是不会舍得买的，给了她也算是个念想了。”

    因为香芋出来是成亲的，慧慧她们不仅将香芋要用的针线布料什么的都拿来了。还因为慧慧要在外住很长时间，也将慧慧的一些得用物件也搬了来，布料丝线还真是富余，送些也不碍，也拿的出。

    香芋听了这话眼前一亮，笑了道：“嗯，这个好，小姐早先儿不是教香穗打络子了吗，如今送些丝线不拘她自己用还是打了络子卖都是可以的，对了，小姐用不用再送些荷包与她，她家去了，定是舍不得做那么好的荷包。”

    这话慧慧还没接，李嬷嬷立马反对道：“可见你还是个糊涂的，你不记得上次你想着将你和香穗一块儿做的那个小扇屏送给香穗，小姐说的话了？真是的，那个小扇屏香穗还有可能拿出去换钱，就更别说这些个精致小巧的荷包了。”

    说着李嬷嬷还是没忍住，伸手拍了香芋的膀子，这才接着道：“先别说那些个花样子都是小姐绘出来的，单上头还有你的针线活计就是不行的，你又不是绣娘，如何能将针线活计流传出去？到时被人认出来，你没脸难道小姐就有脸了？记住了，你可是小姐身边的大丫头！”

    香芋没想那么多，被嬷嬷一通说，忙吐了吐舌头，很是拍打了下自己的头，讨饶道：“确是我的不是，这脑子怎么就这么不开窍了，好了，我也不说这些了，就送些丝线也就是了，也不用小姐出面，只嬷嬷做主送些，权当是嬷嬷的心意，没得显得小姐没分量。”

    李嬷嬷见她这会子话说的倒是有了点意思，不觉笑了道：“嗯，确实是，小姐早先儿在家都已经赏过了，如今这么巴巴地有给了点子丝线可不是让人看轻吗，这线我也不送，只你私下给她就行了，香穗是个明白人，自然就知道这是小姐同意的，她自己个心里有个数也就成了，谁也没指望她想着念谁的好。”

    香芋见嬷嬷这么说，小姐也跟着点头，知道这么办是最好了，遂笑了道：“嗯，好，就这么着，等到了地，我去送。”说干就干，她一说完话，就拉开了抽屉寻起了丝线。

    慧慧她们这正忙乎着丝线，车已经停了下来，李嬷嬷忙笑了道：“这趟出来倒也顺遂，才多早会子既然到了，好了，小姐别跟着香芋忙了，你看，要不要下车消散会子？坐久了这腿脚都是麻的。”

    慧慧一直以来还真是没在这旷野的地方逛过，今儿或许是护卫多了些，嬷嬷有了胆气，这才让她下车。这也好，接接地气顺道呼吸呼吸新鲜空气，人也显得精神些，慧慧便点了点头道：“也行，下车伸伸腿也是好的。”说完见香芋仍是愣着，不觉喊道：“香芋，走吧。”

    香芋正想着捡哪些丝线给香穗，被小姐一喊，倒也回了神，忙道：“来了，小姐先下去，我将丝线包好了就来。”

    慧慧听她这么说，看了眼小矮几上的针线篓子，不觉笑了道：“你准备捡这篓子里的线呀！这个可是不好，你开了我们的包袱，那里有整捆的，你拿这些零散的，没得让人说你小气。”说着也不理会她，就扶着李嬷嬷的手下了车。

    李嬷嬷自然也是听到了慧慧的话，不觉嗔了她一眼，笑道：“可见小姐自己个也是个心软的，那整捆的丝线不仅难得也是要不少钱的，刚还说香芋是个嘴硬心软的，我看小姐只有比香芋更甚，你这可真是舍得呢。”

    说着，李嬷嬷还真是心疼了，不觉唠叨道：“我们这丝线可不是街面上那些个普通的，而是少爷和姑爷拿来的上好的，且还有些颜色是外头没有的，说不得有银钱也是买不到的，你倒好一拿还就是一捆。”

    慧慧听了一笑，是呀！自己到底是有点觉得香穗可惜了，这才又巴巴地送了这丝线，就她看来，香穗虽说不是那等巴着富贵的人，可也不是日后甘于贫困的，毕竟见过了富贵再过回那等困顿的日子，如何能习惯？但愿自己给了她这些，能让她家去好过些，遂也不多话，就搭了嬷嬷的手往林子边走去。

    前头安排路程的石涛见妹妹下来了，忙走了过来，见她没带帷帽，便微微皱了皱眉，倒也没露出不喜，只道：“妹妹怎么不带着帷帽？这里虽说没什么外人，可外头的风还是野了些，回头脸皮吹疼了，可就不合算了，你呀！最是不爱受束缚。”

    慧慧一见哥哥这样，忙娇笑了道：“哪里就这么娇气了，哥哥放心，一会子我若是觉得不舒服了，立马就戴上，瞧，嬷嬷这不是拿着吗？”说着指了指李嬷嬷手上的帷帽。

    李嬷嬷一见小姐指过来，忙将帷帽举了举，笑道：“少爷放心，我们带着呢，这直接去庄子可碍紧？”

    石涛见嬷嬷问，妹妹也疑惑地看过来，忙解释道：“不碍，兼霞寺那里我会派人去的，若是府里有谁要刺探什么，那边自会应付，不会碍事的，你们就放心吧。再说了，府里我也让人看着了，一但有个什么风吹草动的我们立时就能知道，从别庄到寺里可比府里些。”

    慧慧知道哥哥如今的能力，倒也欣喜哥哥不再什么事都瞒着她了，也知道哥哥的变化同李睿琛分不开，倒是思量着日后再给某人多绣些袜子，这家伙不费鞋却特别费袜子。

    李嬷嬷可没慧慧想的多，直接笑开了道：“这就好，如此，我们倒是可以在庄子上好好儿过些日子了，小姐日日被关在院子里，这回到了庄子上可以四处走走，也算是消散消散了。”

    听的嬷嬷的话，石涛笑了，这也是她之所以费心让妹妹早点出府去庄子的原因了，遂笑着点头道：“嗯，不错，这样甚好，妹妹身子这么弱也是因为久不出来晃动的关系，如今出来了，我们定要养的壮壮的回去。”

    慧慧听的哥哥和嬷嬷这一来一回的话，不觉乐了，还养的壮壮的，这听着倒像是养猪崽了，不觉嘟嘴道：“嬷嬷和哥哥这是当我是小猪了？再说了，我哪里弱了，不过是装样子给人看的罢了，可别说的我身无二两肉似的。”

    她这话逗，惹得石涛和李嬷嬷统统笑了起来。三人这正说着话，一侍卫来报，说是香穗的家人来了。

    石涛听了不甚在意地道：“嗯，知道了，来了就放他们走就是了，不用来回。”说着挥手让侍卫退下。

    侍卫一听这话，应了一声，就准备往回走了。慧慧见了，想了想，忙对哥哥道：“哥哥，让香芋去送送香穗可行？”

    石涛对香穗可没什么好感，见妹妹这么说本想回绝，可当着下人的面，也不好驳了妹妹的面子，遂嗔道：“就你事多，好了，让香芋去吧。”

    香芋正好拿了东西跟来了，一听这话，笑了道：“这感情好，少爷小姐我就去了，小姐可有什么话要对香穗说的？”

    慧慧想了想道：“没什么其他的话，你也别让她特特来辞了，该说的话我们在家都说了，你只说让她回家好好伴着父母过日子就是了。”

    香芋听了也不失望，笑了道：“好了，那我就走了。”说着就随着刚才报信的侍卫走了。

    瞧见香芋走了，李嬷嬷知道兄妹俩有话说，便也寻了个借口走开了。见身边的人都走了，慧慧笑了道：“嬷嬷可真是个知趣的，知道我要向哥哥撒娇儿就特特地空了地，让我好好儿发挥。”说着慧慧捂着嘴乐了起来。没了外人，石涛看向妹妹的眼神柔的能滴出水来，听的她这话，再见她因为高兴，眼里亮闪闪的，不觉宠溺地嗔道：“调皮，这么大了还如此，这眼看着都成大姑娘了，还想着撒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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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二章 世道人心

    石涛话是这么说，想到妹妹自小没见过母亲，除开了自己还能有谁值得妹妹淘气撒娇的？不觉满是心疼，对父亲和母亲又多了些埋怨。虽说他知道父亲行此事也很是无奈，他也理解，可看着妹妹怎么多年来受的苦楚，心里那道坎就是难过，对妹妹真是充满了愧疚。

    慧慧并不知道他哥哥心里为了父亲母亲的事觉得对不住自己，见他如此说，知道哥哥这是心疼她，便嘟了嘴道：“哥哥也真是的，撒娇儿怎么了？这与长大可是没什么关系，哥哥就是太爱较真，日后哥哥也别板着个脸，搞得老相的很，小心日后寻不到嫂子。”

    见妹妹嫌弃的样子，石涛好笑地揉了揉妹妹的头，也没在意她躲开，笑了道：“就你话多，哥哥几时在你跟前板着个脸了。”想起妹妹说起嫂子，饶是他冷情也是有点脸红了，很是不自在地瞥开了眼睛。

    慧慧瞧见哥哥这样，猜到他是知道自己有媳妇儿的，遂不觉起了兴致，拉了哥哥的膀子问道：“哥哥，我有嫂子的吧？你可见过？”

    石涛不妨妹妹突然这么问，不觉一愣，知道妹妹是个精怪的，若是今儿自己不说实话，日后被知道了，可就没什么好日子过了，这么一想，本打算含糊过去的，立马就该了主意，点了点头道：“嗯，知道，父亲早年给我定过一个，不过我一直没见过，只知道是护国公家的嫡女，人是真没见过，家里也没人知道这事，你先别同别人说。”

    倒不是石涛不想让李嬷嬷知道，而是觉得这婚事有点悬，毕竟如今这形势还真是不好说呢，且父亲当时同护国公家不过是私底下说了说，也没给个定亲的信物什么的，如今且论不着。

    慧慧见哥哥神情不似作伪，知道这事可能有变，在一个如今外头的形势不明，皇上生病这事虽说已然过去，可看待几个儿子倒是越发地弄不明白了，就连四王爷如此隐忍也跟着在朝堂上吃过憋了，就连她们准备去舅母那的事情，也只得跟着先缓上一缓了。

    慧慧觉得如今的皇上定时越老越觉得孤单害怕失望了，这才性情乖戾起来，不过自家朝堂上没人天天露脸，也就碍不着谁的眼，只望府里那些人安稳些也就是谢天谢地了，不过好在皇帝如今性情难琢磨，太子倒是不敢再如何逼迫她们府里的人了，这才让自己能安逸地出了府门。

    怕哥哥心里过不去，慧慧也不好奇这未来的嫂子了，忙笑着问起了其他。兄妹俩这还没说几句话，香芋就回来了，见着了慧慧，倒是没有失落伤感的样子，只是苦着脸皱着眉头。

    慧慧瞧见她这样，倒是稀奇了，不觉问道：“这是怎么说的，我估摸着你不哭鼻子也该伤心来着，怎么倒是像闹了一肚子气？难道香穗没给你什么好脸色，不该呀？”

    听了这话，难得地石涛也上了心，想着这香穗不是个蠢的，定不会这时候给香芋不自在，便推出定是香穗那来接她的家人闹了什么事，便道：“八成是香穗那爹娘乡下人没什么见识，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让香芋生气了。”

    香芋不妨少爷猜的这样准，不觉赞叹道：“还是少爷厉害，是这样呢，我到香穗如今怎么突然变的这样自私起来，原来根由在她爹娘哪呢……”

    大概是真气坏了，香芋说到这不自然地顿了顿，这才嘟着嘴，接着道：“小姐是没瞧见，我去送香穗的时候，她爹娘拉着香穗正哭呢，当时我想着，大概是人家爹娘想闺女，高兴的，可听着听着就不是那么回事了，那老夫妻俩话里话外的竟然在怪香穗同意回家，你说说这叫什么事，难道闺女家去不好？”

    慧慧一听是这个，不觉叹了口气，笑着劝道：“唉，你呀！这些有什么好置气的，她们兴许是被穷怕了，觉得香穗待在府里有吃有喝的，还能做些外帮衬着家里，这就是极好的事了。如今她这一家去，不说月钱没了，就连平时帮衬的那些个荷包络子的布料丝线也是半点没有了，这笔开销在我们没什么，可在香穗家那就是笔大收入了，她爹娘能不着急？”

    香芋听了这话虽说明白，可还是不服气地道：“可钱财就有闺女重要了？若是早些年，她们家过不下去了，这么想也可以，可如今靠着香穗的帮衬日子也好了起来，就不该想着继续拿了女儿的卖命钱，这不是黑了心肠吗？我可是知道有好些个人家在没办法的时候卖了女儿，待一缓过了气，就想法子赎人，她们这算什么？我们都没要她们的赎身银子，不仅如此还另贴了十两，这还不够？”

    这确实是够了，十两银子在一般的人家可是够一家子没病没灾的时候用几年呢，也难怪香芋要生气了。不过慧慧想着，照着平时香穗说起家人的口气看，并没见她爹娘对她有多不好，反而还蛮心疼她的，可见今儿这事大概是太过突然，也可能是想着香穗离出嫁还可以再拖个一二年，还不如到那时候再求了主子放出去，也能多得些银钱吧。唉，到底是穷闹的。

    石涛可没妹妹的细心思，在一个他虽说也不富裕，可那是为了迷惑府里府外那些个不安分的人，他现管着父亲手底下的好多个铺子庄子的，十两银子在他还真是看不上，不过他也没觉得十两少了。

    相反的石涛觉得这十两给的可是够够的了，他妹妹自己个尚且过的拮据呢，还硬是从自己微薄的私房里拿了这十两补贴了香穗，若是再嫌弃不够，这香穗就果然是早走早好了，没得养出个白眼狼来，不过，这丫头如今可不就是白眼狼吗？

    瞧见小姐少爷都没说话，香芋越发地激动了，拉着个脸道：“这眼看着香穗也大了，像香穗这样的年纪在乡下可都能成亲了，她们为了自己个总不至于不想闺女好吧？这女孩子要是耽搁了婚事，日后可不好找。再说了，她们家得了我们多少好了，绣房的零头布、没用多少的丝线，香穗哪样少往家带了？”

    说着说着，想到香穗的不知好歹，香芋又灰心了起来，声音也不那么高了，只嘟囔道：“真真是一家子没心肝的，小姐还好心地教会了她娘打那些个卖高价的新鲜样子的络子，还许了香穗有空就做自己的针线活计帮衬家里，如今她们家不说债务了，怕是都置办下不少地了，就这还想着不让闺女回去，可不是没良心吗？”

    慧慧瞧见香芋这样，知道她一是气香穗不知好歹，二也是担心香穗日后家去受罪，心里矛盾这才激动的口不择言，不觉摇头道：“你呀！真是多余担心的，香穗是个没成算的吗？既然想着家去，定是早就想好了的，她身边傍生的银钱也不少了。”

    瞧见香芋气恼样，慧慧索性同她掰开了道：“这些年虽说她的月钱都给了家里，可这几个月松动下来后，她难道就全交给家里了？那些个她日赶夜赶的绣帕荷包难道也全换了钱给了家里？在一个这些就算是没了，我给她那十两银子也不少了，还有些府里发的首饰，我给的首饰，你送的物件，足够她风风光光的嫁人了，你呀！且将心放肚里，香穗不会过不好的。”

    石涛也好笑地看了气嘟嘟的香芋一眼，觉得她怎么这么多年下来，这性子还是一点没变，嘴心直，不过这样的人纯直，配庆丰那有成算的人倒也合适，遂接过妹妹的话道：“好了，你就听小姐的，没得为些不相干的人烦心，我们这可是去给你送嫁，你总操心别人做什么。”

    香芋一听这话，想想香穗的性子，再想想那老夫妇俩毕竟是香穗的亲生父母，估计也不会一点也不为女儿想，知道自己还真是多余担心了，遂点了点头道：“嗯，确实是我多虑了。”

    香芋就是这点好，一但觉得自己错了，认起错来是半点不含糊。不过点完头，香芋又想起少爷说送嫁的话，不觉红了脸，她再是没想到平时总冷着个脸的少爷也能说出这话来。

    石涛说这话还真是纯属无心，倒也没注意香芋的脸红。慧慧倒是注意了，不过当着哥哥她也不好意思取笑香芋，如此这事就算是过去了。石涛可是没心情再同香芋拉扯什么香穗的话，能听了这么一段，已然是给香芋面子了，按着他直接打发人走就得了，还去见什么见，如今见香芋回来了，又看见青林打林子那头走过来，知道他事情安排的差不多了，便对妹妹道：“好了，香穗送走了，你们这也算是了却了桩心事，我们还是赶紧地走吧，这到庄子还有点距离呢，可别错过了用午膳的时辰。”慧慧不过就是出来稍微伸伸腿罢了，也不贪恋这处的幽静阴凉，再加她也不想再提起香穗的话了，遂哥哥一说，她忙乖巧地点头道：“嗯，好，走吧，这会子也确实是不早了，若不是送香穗，我们也不必停下，怕是庆丰和二柄叔早就等着了。”慧慧这会子还不知道等着她的可不仅仅是这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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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三章 情怯

    香芋听的要走，也顾不得脸红了，忙忙地扶了小姐往回走，因为听的小姐刚才提起庆丰，这步子不免就大了些，唬的石涛，忙一个劲地在后头喊她慢点，别摔着了小姐，惹得慧慧呵呵笑个不停。

    因为是在外头，身边有侍卫小厮们，慧慧没敢放声笑，这一回了马车，是再忍不住了，‘噗呲’一声，笑倒在马车的软榻上。

    香芋知道小姐这会子笑什么，也不与她辩，只红着小脸，绞着帕子，想到一会子就要见到庆丰哥了，她心只蹦蹦跳，也不知自己这样，庆丰哥是不是满意？一时怔怔地倒是不知如何是好了。

    慧慧见她这样，知道她真是近乡情更怯了，倒也不好意思再笑话她了，忙稳了稳神，笑着宽解道：“你担心个什么，虽说你和庆丰不常见，可也不是一次没见过，再说了，你日常给他做鞋做衣物的，还怕他心里没你？”

    慧慧说完，见香芋仍就红着个脸低着头，知道她还是放不开，遂接着道：“你担心什么，有嬷嬷在，庆丰哥可是不敢说个‘不’字，再说了，庆丰若是不稀罕你，能总是给你寻摸好东西？一会子就到了，你可别如此了，苦着个脸，让人见了，该说你不晓事了，还当你是嫌弃乡下苦呢。”

    被小姐这么一说，香芋忙回过神来，紧张地道：“小姐，那这么办，我这心里怕的很，脸上哪里能有个笑模样，这可如何是好？”

    慧慧还是理解香芋这种忐忑心情的，想了想道：“你别担心，也别想多了，只想着这趟出来是为了学管庄子的，这趟不就变成了做差事？如此一来，你不就好多了吗。”

    慧慧这主意其实一点也不靠谱，奈何慧慧也不是什么心理专家又或是什么恋爱专家，只能是凑和着出主意了。

    不过慧慧自己个觉得主意不咋地，可香芋不同，她自来是一根筋，听的这个还真是静了下来，这就好比寻到了一个即将见面的好借口了。人一相通，她倒真稍稍松了口气，笑着点头道：“嗯，确实是，我这可是领了差事来的，可不是单单为了自己个的事，倒是不用紧张。”

    慧慧不过是随口一说，不想香芋竟然听进去了，且还自动理解了，这下子倒是轮到慧慧有点哭笑不得了。不过见香芋能镇定下来，慧慧也不管她了，拉着香芋又高兴地看起了窗外的小树林来。

    看着俩人进了马车的石涛可没慧慧这么悠闲，见妹妹和香芋两人笑着趴在窗口望外张望，也就放心了，见青林走进，他忙压着声音问道：“人安排好了？”

    青林点头道：“嗯，寺里的老方丈同姑爷私交不错，有他挡着，估计没人会识破住在寺里的不是我们小姐而是个替身。”

    石涛听了青林的回话，这才放下心来，这次若不是李大哥说能帮着说通了老方丈，让他将后山的一处房舍腾出来给妹妹她们住下，再帮着瞒下了妹妹其实不在寺院的事，他也不太可能这么早就带了妹妹出来。既然没事了，石涛就冲着青林道：“好了，安排启程吧。”

    青林忙应了声，‘是’，就下去安排了。

    再次启程，众人没有半点耽搁，将将在午膳前到了庄子，因为时间已经不早了，到了庄子也没多寒暄，李嬷嬷就带着慧慧和香芋她们俩先去了内院安置，且这次安置倒也便利，因为怕引起别人的怀疑，人员大部分是分去了往兼霞寺的路上。

    慧慧这里则由石涛亲自送了，不过石涛也留不长，只安顿妥当了，他就得立马带了人抄小路同令一路人马汇合，他不在兼霞寺露个脸，可是不行的。

    因着时间紧，所以兄妹俩连顿正紧的饭也没在一起吃，闹的慧慧吃完了饭也没什么精神头，心里到底是惦记寺院那头的假石慧馨，知道那头要是穿帮了，事情可真就坏了。

    李嬷嬷瞧见小姐如此，不觉劝道：“小姐还是睡会子比较好，这一早儿就忙起来了，不睡会子，回头少爷来了，你可没精神陪着说话，再说了，外头有姑爷和少爷，你这还担心什么，他们可不是个莽的。”

    慧慧这么一想也对，自己跟着瞎担心什么，到时没精神头陪哥哥说话，可是不划算，遂收拾起心情，对嬷嬷道：“好，我睡会子，嬷嬷若是不累就带着香芋去前头同二柄叔和庆丰哥叙叙，香芋可是担心了一路，我这若是留下她，也是不安心，还是让她和庆丰哥说说话才好。”

    香芋正在一旁收拾物件儿，一听这话，不觉脸上大红，很是不好意思地道：“小姐就是爱操心，我几时担心了，这会子我哪里走的开，我得给你守着门，你还是睡吧，我在外头守着。”

    慧慧瞧见香芋还是如此，不觉认真了起来，心里有事她也不躺着了，扶着嬷嬷的膀子撑了起来，顺道拉了嬷嬷坐下，又对一旁忙着的香芋道：“香芋先别忙着收拾，赶紧地坐下，我有话说。”

    香芋一见小姐这架势，知道是有正紧话，忙也不犟嘴了，丢开手上的物件，自搬了凳子坐到小姐的榻旁。

    慧慧见她们都坐好了，这才压低了声音道：“嬷嬷，香芋，我们来其实就是为了香芋的婚事来的，这点想来你们没忘，所以，自今日起，香芋不用再服侍我了，只忙自己个的事就成，就连嬷嬷也别光顾着我，您这是帮庆丰哥娶媳妇，可得认真操办起来，不然我可是不依。”

    她这话唬了李嬷嬷和香芋一跳，两人骨子里头还是服侍人的想头，哪里会想到小姐会这么说，都有点懵了。

    特别是香芋，正为日后不能与小姐在一处伤心呢，哪里会想到这会子就不让服侍了，不觉红了眼眶道：“小姐，你可别不要我了，我该绣的物件儿都绣好了，如今也乖乖地到了庄子上，你不我服侍我做什么呀？”

    慧慧听的香芋这孩子气的话，不觉‘噗呲’一声乐了，好笑地道：“你做什么，好好儿地等着嫁人呗。”

    香芋被小姐这直白的话一说，羞得连担心都没有了，只嘟着个嘴转过身子不理人了。

    李嬷嬷初听是有点吃惊，被小姐和香芋这一闹倒是静了下来，听了听小姐的话，觉得也对，日后香芋可是这庄子上的内当家，且成亲的日子眼看着就要到了，再让她忙确实是不妥。想到这，倒是感激小姐的体贴，不过小姐身边也没带个服侍的，这庄子上也选不出个能近身伺候的，一时倒是犯难了。

    慧慧瞧见嬷嬷的样子，就知道她愁些什么，不觉笑了道：“你们呀！难道还怕我少了服侍的人，一会子保准就有人来，你们且等着吧。”

    李嬷嬷和香芋被她这话弄的有点摸不着头脑了，算来算去也算不出个人来，李嬷嬷不觉问道：“谁来？菱翘不是让你留家里看家了吗？”说着说着，她倒是会过意来，展了颜道：“哦，对了，还有梭影和飞影呢，她们俩一直都在暗处，倒是让我给忘记了，这样也好，在家时，我不便教导她们姐俩，这到了庄子上，我倒是要好好儿教导她们服侍人的规矩，没得日后回了府里慌张。”

    慧慧见嬷嬷会过意来，笑了道：“可不是，这下子嬷嬷可是要忙了，得几头累，又要帮着教导梭影她们，又要忙着香芋的婚事，我这里，嬷嬷也是放不下心。”慧慧这边说还边掰着手指头。

    李嬷嬷瞧着小姐这样，又知道事情有了余地，心头高兴，哪里会嫌弃累了，忙笑了道：“不累，就算是累，我心里也高兴，浑身都是劲呢，好了，事情说完了，小姐就先睡吧，没得下午少爷回来见你没精神又要操心了。”

    慧慧见嬷嬷想走，忙拉住她道：“别忙着走，嬷嬷，我这还有话没说完呢。”见嬷嬷复又坐好，她忙又说道：“香芋这不是要成亲了吗，我想着不仅要让她歇着，还得给她捯饬捯饬，您看？”

    李嬷嬷一听是这话，便笑了道：“原来是为了这个，当然得捯饬，这女子嫁人可只一遭儿，当然得好好儿收拾，正好她现在也不用同我去前头见老头子和庆丰，就让她陪着小姐睡个午觉，你们自己个想如何捯饬，只消吩咐声这庄子上的小丫头就得了。”

    慧慧一听嬷嬷说不带香芋去见庆丰，不觉急道：“嬷嬷怎么不带香芋一起去看看二柄叔？香芋可是给二柄叔做了衣服鞋袜，她人都来了，还是亲自送一趟比较有诚意。”李嬷嬷见她这样不觉好笑，忙解释道：“不是不让见，而是她成亲了，这成亲前几天两小人不能见面的，我们可是不能坏了规矩，香芋这日子定的紧，小姐就留她在屋里陪着你好了。”被嬷嬷一解释，慧慧和香芋都闹了个红脸，不过慧慧不比香芋全然无知，她可是听说过这个规矩的，只是今儿忙乱给混忘了，遂忙点头道：“是我不好，忘记这个了，既然不能见面，那就算了，反正也没几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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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四章 如此恶心

    慧慧说完话，见嬷嬷点头，又道：“对了，嬷嬷，香芋日后就留庄子了，她来这可就是做少奶奶的，您看是不是给她安排个小丫头子服侍着？不然可是不方便。DM”

    婚事定的匆忙，李嬷嬷还真是没想这么细，亏得小姐今儿提了，忙想了想道：“这个确实是，香芋一日没在乡下过过，没个小丫头子帮着做粗使的活计可是不行，好，回头我同你二柄叔看看，这庄子也有上契的人家，挑个小丫头子选个上来还是可以的，这么办，小姐你看可使得？”

    慧慧早就知道这处的庄子父亲是有心送给二柄叔的，便道：“这庄子上的事当然是二柄叔说了算，不过，我看您不如趁着教导梭影她们的时候也将小丫头多选两个，一起教导，日后香芋也就有人帮衬了，她来了这里可再不是服侍人的了，而是当家少奶奶，身边若是跟着个缩手缩脚的小丫头子，像什么样子？”

    一听小姐这话音，李嬷嬷知道，小姐是明白这庄子是国公爷赏赐给二柄的了，虽说他们夫妻私下商议着，不能要，只先打理着，日后待小姐出阁了，一并儿来连着另一处的大庄子一起作为小姐的陪嫁。

    可她们自己的心归自己的，如今看小姐这架势，李嬷嬷心里还是熨帖的，遂笑了道：“好，嬷嬷会看着办的，这些你就不用担心了，拢共也就几日，想选个合心意的也难，就先凑合着，日后再说了。”

    想到为了就着自己来参加婚礼，硬是让香芋这么匆忙出嫁，慧慧心里真是过不去，也知道嬷嬷说的对，可让香芋没个服侍的人就这么嫁了，她心里又实在是不落忍。

    慧慧一时心里折腾开了，左右想了想道：“这样也行，不过一个专责服侍的人也没有，看着也不像，咦，对了，我这屋里头不是有俩小丫头吗，这样，我在这里也住不了多少日子，就让她们服侍香芋，日后我走了，她们就是香芋的丫头可行？”

    李嬷嬷一听这话，看了看屋外站着的俩丫头，心里一时也不确定，毕竟小姐身边可是没带多少服侍的人，若是将这俩丫头都留下，小姐自己个可就要受委屈了。这可不比在家里，院子里就她们几个，事事又都安排顺当了，只照着规矩来就行，如今这在外头，处处要人手如何能少了人？

    慧慧一见嬷嬷犯难，忙笑了道：“嬷嬷且别皱眉了，就按着我定的来，反正这俩丫头我又带不走，就留给香芋得了，您若是不放心，我和香芋就先一人一个，您看可行？”

    李嬷嬷被小姐这么一闹倒是无奈了，在一个这俩小丫头还确实是带不走，如此安排倒也行，遂点头道：“也好，这几日你们俩住一处，合着用也使得。”

    见嬷嬷点头，慧慧高兴了，这可是她一早儿就想好的，不安排好了香芋日后的事，她无论如何也安心不了，说实在的，她可想象不来，香芋这么个娇娇人儿做粗使活计的样子。

    香芋一直低着头，听的嬷嬷和小姐为了她考虑这么多，她真心觉得感动，她性子虽说粗些，可并不笨，知道小姐这么做其实是不放心她，不觉红了眼眶，怕小姐和嬷嬷看了心里难过，她故而一直低着头不说话。

    慧慧和李嬷嬷见她这样还以为她害羞也没理会，两人速地定了主意，也就散了。

    因为在庄子里停留的时间不长，慧慧和香芋也就没往外头去玩，只伴着香芋在内院做做皮肤护理，再给她说说日后该如何过日子等，再就是看着嬷嬷一边忙着香芋的婚事，一边忙着教导梭影姐俩和新选上来的小丫头。

    慧慧她们这里还算是悠闲，前院二柄就不怎么得闲了，且他忙的还不仅仅是儿子成亲这档子事。

    二柄坐在椅子上，听的一斧同自己唠叨的这些话，心里真是百味杂陈，想着自家老伴为了小姐和少爷自小没个亲娘淌了多少眼泪，临了儿倒是闹了这么场不是误会的误会。

    二柄一时又想到有些事，他也该给老伴知会一声了，说实在的他刚知道这信的时候，也是吓了一跳，不过二柄吓归吓，他还是为国公爷高兴的。

    这么些年来，二柄心里一直心疼自家爷过的苦，京里这位继夫人又是那么个脾性，爷在边城本就过的苦，还得时时操心家里，再加爷对李氏夫人是一时一意，身边也没添个知冷知热的人，日子过的可想而知了，如今事情竟然是这么回事，他心里还是高兴多些的，可还是有点失落一直到今儿才得了信。

    坐二柄对面的一斧，见他怅然若失的样子，不觉嗤笑道：“你可别做这等形态，爷之所以刚开始没告诉你这些，就因为我们几个也就你家的那张嘴不稳。”

    说完见他准备反驳，一斧也知道自己说急了有点不妥当，忙摆手道：“不是说弟妹人不好，也不是说她会往别处说去，而是因为她是夫人的陪嫁大丫头，情分太重，告诉你就等于告诉了她，这么一来，她平时哪里能做样子？若是被人看出端倪来，可如何整？再说了，你难道不知道你自己个媳妇的性子？”

    二柄一听这话，不觉傻笑了起来，是呢，他那婆娘，最是个直率的，一点做不得鬼，不过也因为这性子，倒也让府里那些个人忌惮她几分，这才护得住小姐几分，遂点了点头道：“你说的对，告诉我确实是冒险了点，不过，这府里那位怎么办，这名分可是定了。”说着忧心地指了指京里府邸的方向。

    说起这位，一斧很是不屑地撇了撇嘴，侧耳听了听外头的动静，没什么异样，这才隔着桌子冲着二柄俯过身去，压低了声音道：“你管她呢，那就是个淫妇，我们爷可是半点没沾她，且也没同她拜堂，族谱上也没记下她的名字，她算的哪门子夫人。”

    二柄不妨一斧说出这等话来，不觉皱眉道：“你说的什么话，这好歹是老太太给我们爷定的，怎么说不承认就能不承认的，那位的娘家可不是好惹的。”说起这个，二柄不觉头疼起来，如今正牌的夫人还在，这继夫人算怎么回事？回头可是有点难办了。

    一斧见二柄皱眉当然知道他那点子担心，不觉嗤笑道：“这事你别担心，我们爷可是从未承认过她，这么些年让她好好儿地过着国公夫人的日子，就是为了府里的少爷小姐们，一旦大事定了，那位也就到时候了，倒是估计连个痕迹也没有。”

    二柄听了这话，忙道：“是呀！这府里有个四小姐和四少爷呢，这可如何是好，对了，夫人听了这府里另俩孩子的事，还不知该如何伤心呢。”

    一斧知道二柄有些事上同他那媳妇一样是个粗的，这会子也不逗他了，直接敞开了道：“你呀！就多余的担心，我怎么瞧着你同你媳妇一样的粗心呢，我刚才骂那女人的话，你怎么就一点没过心？”

    二柄正忧心夫人日后的处境，哪里想的起一斧刚才骂人的话了，当时听了确实是有点觉得不好，那女人再不好也是国公爷的夫人，还真不是他们能骂的，这会子一听一斧再次提起，他知道这里头怕是事不少。

    他在京里负责的事情同一斧不同，一斧直接管着府里和府外的那些个暗卫侍卫，以及安排府里各处的监视，大概是明了这继夫人的事呢，二柄会过意来，遂望着一斧道：“你这人就是爱藏个心眼，有什么痛说，不就行了，还让人猜来猜去的，烦死个人了。”

    一斧被二柄这嫌弃的样子弄得很是好笑，不觉笑道：“好了，也就你是个横的，我算是怕你了，不过我事先同你说好了，不管一会子听到什么骇人的话，都不许发火拍桌子，可成？”

    二柄见他说得郑重，知道事不小，他也不是个不知轻重的，遂忙道：“我省的，都多少年纪的人了，哪里还能如年少时那样莽撞，你说吧，不管什么事，我忍着。”

    一斧听了这话，这才点了点头，越发低了声音，将继夫人前前后后的事一通说，末了，叹了口气道：“这事也就是我们爷当时无法子，不然豁出不要了国公府的脸面也绝对不会要了这等淫妇，你说国公爷如何能不除了她？”

    二柄早就气的眼睛通红了，若不是一斧早先儿交代了他不可动怒，他这会子不只是手筋直跳而是拍散了桌子了，不过饶是他再如何隐忍，也是压不住哪股子怒火。一斧话刚一完，二柄立时‘呸’了口，恨恨地道：“原来是这么个东西，我们爷多威武一人，居然给戴了绿帽子，这女人合该沁了猪笼，怎么还容的她这么逍遥？她还要不要脸了，我们爷容了她，不仅不收敛，还处处害我们家少爷小姐。”说起这个，二柄不觉一惊，想起了府里的复杂，心头一急，忙道：“对了，你说那淫妇和那不要命的狗贼表哥还有来往，这若是被人发现了，我们爷的面子可怎生是好？不行，可是不不能就这么放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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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五章 夫人将到

    一斧哪里不知道二柄着急什么，忙道：“不用担心，爷早就定好了主意，这些事也没别个知道，我一直安排着要紧的人给看着呢。你放心，这事也就我和爷知道，如今多了个你，若不是怕你见了夫人失态，我还真是不稀得告诉你，这些事有我跟着心里憋气也就够了，没得再加个你跟着气闷。”

    说起这个，二柄也觉得是这么回事，憋气他娘的太憋气了，事情就这么挂着，他心里实在是气不过，不觉看着一斧道：“日后爷若是想着灭了这位，定国公府可乐意？再说，我们爷如今保的可是四王爷，这四王妃可是那位的姐姐，你看，我们爷能如意吗？唉，可是不能委屈了夫人。”因为李嬷嬷的关系，二柄对李夫人可是实心的很，可是不想她因为名分的问题受委屈。

    听的他这么说，一斧嗤笑道：“你呀！我们家夫人是个什么样的人，你还不知道？先别说她自己的杀伐果敢，只国公爷这么多年就守着她一人过，足可见，我们爷是绝对不会委屈了夫人。”

    二柄也想起了爷对李氏夫人的宠爱，不觉点头道：“是呢，爷和夫人当年可是京里最令人艳羡的恩爱和睦夫妻，唉，若不是后来的胡图案，我们爷日子还不知多美呢，少爷和小姐也不用小小年纪就受了这诸般苦楚了。”

    这话听的一斧也是戚戚然，他是硬汉，不惯悲情，没理会二柄这茬，只接着刚才的话道：“再说了，你操心定国公府干什么，这女人都这样了，日后我们爷还能让她好摸样的呆在国公府？别说留下她人了，就是她的名字也留不下，不过最是难处理的就是这俩孩子了，这个国公爷还真是没想好，虽说不是亲生的，可孩子毕竟无辜呀！”

    二柄不同于一斧，他可是一次也没见过这四小姐和四少爷，对她们可是半点印象也没有，又常听自家婆娘唠叨这四小姐余氏总是欺负小姐，也就没那点同情心了，遂撇嘴道：“让她们过了这么多年的国公府小姐少爷的日子就算是不错了，如何还能再让她们留下？”

    说着二柄觉得更是担心了，很是皱眉道：“这四小姐就算了，可这四少爷如何能留下，先不说这四少爷是男丁日后成亲要分家产，就说按着那余氏的意思，可是想着我们家的爵位呢，呀呀个呸的，自己做了如此龌蹉的事，还想这心思，真不知这定国公府的主母是怎么教养女孩子的。”

    他说的痛，可是唬了一斧一跳，要知道，二柄这话可是将人家四王妃给连上了，这话如何能说？就目前来看，他们家爷可是选定了四王爷，若是让谁听了这么一耳朵，可有国公爷好的？遂忙呵斥道：“你如今是越发不妥当了，这话也是你能轻易出口的。”

    说完，又侧耳听了听外头，没听到什么动静，这才定了心，这一回神，一斧很是瞪了眼二柄，斥道：“你也不小心些，这话能混说的？不管如何，如今可是什么也不能改变的，一切得等大事了结后才能说其他，这也是为了三少爷和二小姐好，冲着那俩孩子为三少爷和二小姐挡了这么多年的灾，日后国公爷和夫人也是会想法子安排好的，你就不用操心了。”

    二柄被一斧这么一呵斥，心里也是一突，自然也理会过来这一斧怕的什么，是呀！自己这话里话外的可是不能拉上四王妃，这毕竟扫了四王爷的面子，如此一想，脸上倒是有点讪讪的。

    见他知错，一斧也缓了神色，说道：“日后你可是不要将这事露在了脸上，这个可不是闹着玩的，在一个，你也别想着定国公府什么的，这人是我们府里老太太自己求来的，再有这余氏只不过是临时记名的嫡女，教养什么的早先可没在老定国公夫人手里，余氏的品性赖不上人家定国公府老主母。”

    听到这，二柄也记起当初自家老太太之所以为国公爷求来这余氏的险恶用心，她不过是知道余氏上不得台面，日后府里的大权也就不会如自家李氏夫人那般被余氏握在手里了，因着身份不够，还不得乖乖听老太太话的份，说起来，这事最有责任的不是人家定国公府而是自家老太太。

    瞧见二柄的神色，一斧知道他大概也理会过来了，遂接着道：“这余氏可是同如今的定国公那脉的姐妹兄弟不和，只同她的胞兄，定国公府的二老爷余永继交好，这二老爷效忠的可是三王爷，同四王爷一点不挨，所以这余氏日后如何，只要我们爷有证据拿出来，想来定国公府是半句多话也没有的，你也甭怪上人家定国公府里其他人，这个真是不搭。”

    二柄也是知道这些的，不过没在京里的一斧详尽，遂听了这话，倒也点头了，毕竟自己刚才确实是说的过了，这些话被人听了去，可是要带累爷的，他是个知错就改的，忙道：“你放心，我省的了，日后再不会说这些，至于余氏的事，我也不会同我家那口子说，免得她日常见了出错。”

    一斧也不知要不要让二柄说与弟妹听，毕竟这事还真是不太好出口，在一个，夫人眼看就要来了，这余氏的事，八成夫人自是有想法的，这说与不说还真不是他们能定的。

    如此一想，一斧遂点头道：“也好，你只悄悄儿将夫人还在的事，先同弟妹通个气，至于余氏的事，就交给夫人好了，若是夫人说了我们也就不管了，若是夫人没说，那就是夫人还不想别人知道，毕竟这关系着国公爷的颜面，让孩子们知道了也是不太好。”

    一斧说的在理，二柄自然是没什么异议，点头道：“好，我记下了，这话先不说，既然夫人执意要来，我们只能是做好保密措施了，好在我这里也就请些周边的庄户人家来吃个酒，人不多也不杂，夫人趁乱来了，自然是没人怀疑。”

    一斧对这些不多过问，他知道二柄不孬也精细，遂点头道：“嗯，你看着办，唉，如今夫人身子好的差不多了，国公爷也能松动些了。”

    二柄听的夫人如今身体好了，不觉喜道：“真的，夫人那时候可是被御医定为不可救了，如今怎地倒是好了？”

    国公爷对夫人的事着紧的很，一般都亲历亲为，具体的一斧也不甚明白，遂摇头道：“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却是知道，这十几年来，国公爷在边城可是寻了好多的药方药材，估计花去的银子海了去了，听说，夫人也是这一二年才回转些。这次要来京里，也是因为得知二小姐的事才忙忙地来的，往日二小姐三少爷的事，国公爷都蛮的紧紧的，就怕她听了又劳心伤神，也不知这次爷怎么就告诉她了？”

    二柄听了这话，不觉摇头道：“估计没这么简单，我们家爷你又不是不知道，惯常将夫人护的紧，这次能许了她来，估计是有什么要紧的事，绝对不单单是让夫人来看孩子，这么多年都忍了，难道还在乎多等个几年的？唉，再说，也没个几年了。”

    虽说明白二柄话里的意思，一斧也不好明接，点头道：“嗯，你说的不错，大概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故而才让夫人匆匆来京的。”想了想，倒是笑了道：“夫人这一行，倒是让你捡了个便宜，可以提前将儿媳妇娶回来了，说不得明年你就要做爷爷了，我们这几个人里，也就你最早做爷爷，连国公爷也比不得你。”

    听到娶儿媳妇，二柄确实是高兴，人到了他们这岁数，不就图个儿孙满堂吗，不过想到爷的大事还没定，他也将一百的高兴降到了八十，遂苦笑着摇头道：“我这也是没法子，按说我是高兴庆丰早点儿成亲，这样我身上的担子也轻些，可想到爷的事，小姐在府里的艰难，就不是太想这么早让香芋那孩子回来了，唉，小姐真真是个体贴心善的。”

    这点一斧也承认，他虽说在外院不常见到二小姐，可也是能见上一见的，对二小姐的印象从三年前就改观了，早先儿他还担心，那么个懦弱的二小姐再单独生活在后宅，总有一日会被人给害死，即使不被人给害了，也得被她自己个的性子害了。

    为此一斧还特特让夜里巡查的侍卫多走几趟二小姐的院子，没得让谁害了去，如此倒也护得二小姐安生了些年，没有吃了其他的亏，不过就是受些言语上的刻薄罢了。一斧对二小姐的性子说不失望是假的，可自从三年前，二小姐落水醒来后，一斧虽仍旧不常见二小姐，可知道她变了，虽说还是副万事不理的性子，可心性气劲不同了。对此，一斧是乐见其成的，这样的二小姐才不会拖了少爷的后腿，也才配得上国公爷夫妇那等父母。今儿二柄一说，日常不喜说这些闲话的一斧，破例笑了道：“嗯，是个好孩子，模样人品样样出挑，夫人若是见了定然欣慰，我们府里那些个小姐单论长相虽说也能比上一比，可论起心性，断没一个能比的上我们家二小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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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六章 李氏夫人

    不同于一斧看重三少爷，二柄因为李嬷嬷的关系，更是心疼二小姐多些，见不常说女子如何的一斧也对二小姐点头，心里高兴极了，不过碍着二小姐毕竟是女子不易多提，也就罢了。

    被一斧二柄他们讨论的慧慧母女，一个慧慧仍旧在后院乐呵地帮着香芋做婚前养护，另一位李氏夫人如今已然是到了京郊，她没有立时就去二柄的那处庄子而是带着护卫悄悄儿地去了李家早年的一处暗庄。

    这处暗庄是早年韩国公老爷子花了大力气寻来的，想着自己闲来无事隐居避世就在这了，故而没有让任何人知道这处所，至于李氏和她哥哥知道，还是因为李氏不放心老爷子的身体，百般缠磨才让老爷子吐的口，如今也就剩下李氏和她哥哥两人知道了。

    不过在预测到李家将出事前，睿智的老爷子早就安排了一些府里的暗卫和忠心不二的管事们带着府里的一些私底下的产业和一些钱财来了这处庄子安顿下来，想着不管日后如何，这里到底是个退路。

    李氏看着眼前的庄子，不觉落了泪，想着父亲大概早想到了，若是真有一日李家落难，这里将是李家重新站起来的地方。

    跟着李氏一起来的是她的四个贴身大丫头中的绿萼绿衣和绿柳，她们见主子这一路上心情都很是期待激动，如今到了京里反而倒是伤心迟疑了起来，不觉诧异地互相看了一眼。她们是主子在边城选的，对夫人以前的事不是太明白，不过也知道主子的性子，除开有些想孩子外，还真是没这么悲伤过。

    绿萼大些也稳重些，当先递了帕子，劝道：“夫人，这到了地方，一会子也就能看见小姐少爷了，您可千万别哭，若是伤了眼睛，回头老爷知道了，可是得心疼了，别说老爷了，就是将要见面的小姐少爷见您这么伤心也是会难过的。”

    到底这绿萼服侍李夫人的时日不短，知道她最是在乎什么，这不被她一劝，李夫人真就住了泪，虽说她伤心并不是丫头们想的原因，可想到孩子们会跟着难过，她自然是不愿意再流泪了，忙接过帕子，细细地抹了泪，吩咐道：“好了，放下帘子吧，这也就到了，不用在巴巴地望着了。”

    听的主子的声音轻了些，仨丫头都欢了起来，绿柳管着夫人的吃食，忙忙地先倒了被温茶递给夫人，绿衣则脆生生地应了声‘是’就手脚地将车窗帘子重新放好了。

    她们在车里忙成一团，外头小郑氏来回，“夫人，到了，您这是在外头下，还是让小厮们直接将车赶进府里再下？”

    李氏知道这是小郑氏体贴她多年未归家，想着让她下车走走逛逛，索性自己这次回来确实是养好了身子，不然还真是不敢托大下来走走，便道：“那就下来走走吧，我这腿都坐的有点麻了，正好下来抻抻腿。”说着接过了绿衣递过来的帷帽。

    小郑氏见绿萼掀开了帘子，忙将下脚的踩凳放好，扶住已经戴好帷帽往外走的夫人，待扶住夫人下了马车站稳了，小郑氏才松了口气。

    小郑氏还记得来时，姐姐可是同她说过，夫人身子看着是好了，可是也受不得累，叫她一定要好好儿地照料夫人，处处小心，可是不能让夫人磕着绊着了。刚才自己一时心软，想着夫人在边城多年，这初一回到自己昔日住过的地方定是要看看，便擅自提议让夫人走走了，这若是走出个好歹来可是自己的罪过了。

    大概是知道小郑氏的忐忑，下车站稳的李夫人笑着对小郑氏道：“你呀！就是个胆小的，我哪里连几步路也走不得了，在家时，我哪日不在院子里走走的，大夫可是说了，多走走才是对身体好呢，瞧你这样，八成又是你姐姐交代的了。”说着李夫人微叹了口气，“她呀！就是个爱操心的。”

    瞧着夫人的语气不太好，绿萼忙道：“夫人说的是，大郑妈妈就是爱操心的，我们走时，大郑妈妈也是左右交代的，生怕奴婢们笨手笨脚的伺候不好夫人。”说完，她还故意捂住嘴呵呵笑了起来。

    有人凑趣，小郑氏也笑了，她不是一开始就陪着夫人从娘家出嫁的，而是后来通过姐姐的关系，求了夫人将她要来嫁给了四锤，所以在夫人跟前总是没有姐姐来的自然，这个她也不在意，毕竟姐姐可是陪着夫人一起长大的，情分不同。

    她们这里正说着话，接人的李管家也就是早年韩国公府的二管家往这边走来，因为李夫人是戴着帷帽的，所以他一时也没敢喊，只揉了揉眼睛，这会子听到声音知道确实是自家的大小姐，一时不觉红了眼眶，流着老泪，颤巍巍地走了来，边走边喊道：“小姐，可真是你？”

    听的李管家的声音，李夫人忙往大门处看来，见早年壮实的汉子如今都佝偻着背了，不觉也是眼眶一热，留下了泪，哽咽着推开了绿萼她们扶住她的膀子就往李管家处迎去，边走边激动地问道：“可是寻二管家？”

    听的她问‘寻二管家’，李管家个大男人一个忍不住，呜呜地哭了起来，边哭边点头道：“是呢，是我们家小姐，小姐你没事真好，老爷，老爷若是在世定是会高兴的，我们大爷知道了也是要高兴的。”此时他说话已然是言语颠倒了。

    李夫人可是不会在意他这情绪激动的话，忙一把扶住欲给她行礼的李管家道：“寻二叔可别如此，我是你们这些叔叔伯伯们看着长大的，如今还劳动你老人家来接我已然是不妥了，哪里还能让你给我行礼，别这样了。”

    此时李管家已然是回了些魂，听的小姐仍如往日在家般的说话，知道小姐虽说莫名地消失了这么多年，可一点也没变，还是那么爽朗那么体贴，想到老爷临终前最是放心不下她，如今能让自己再见到小姐，寻二管家觉得就这么下去见了老爷，他也有脸了。

    寻二管家记起当年听的小姐噩耗传来时，他都懵了，那时疼的他心都木了，若不是记着老爷的交代一定要帮着李家守好了暗庄，他真是会一病不起。李家出事的那几年，家里真不是人过的日子，大爷走了，公主大奶奶带着两位小少爷也走了，更惨的事，小姐竟然就那么没了，疼的他们这些老一辈服侍的人差点没倒下几个。

    如今能再见小姐，寻二管家觉得这么多年的坚持都值得了，知道小姐生小小姐时伤了身子，他也不敢再让小姐伤神，忙直起腰来，用袖子抹了抹泪，扯起了笑，对李夫人道：“瞧老奴这失态的，小姐这一路的颠簸，还拉着小姐站在大门口絮叨，赶紧地，小姐随老奴回家。”说着就招手让俩个抬软轿的老妈子近前来。

    李夫人见他这样，忙摆手道：“不用，寻叔还是让她们退下，我在门口就下车为的就是下来走走，这一晃都多少年没见大家了，正好走一走见一见，再有我瞧着这外头的景致仍是没变，看着心里高兴。”

    寻二管家见小姐面上还蛮好，知道她真是不碍，想着小姐这么多年没回来了，看什么都亲切，自是要走一走看一看的，遂点头道：“也好，咱们这宅子虽说偏僻，可胜在地广，所以种了好多的花木，小姐走走看看也消散消散。”

    主仆二人说定，分别安排了各自带来的人，就往大门内走去，这一路走去，真是热闹非凡了，见了多年未见的人，说了许多伤感的话，看了好多早年的景致，感受了诸番的心情。

    这么一通闹，待李夫人回到安置的房间歇下的时候，人虽说确实是累了，可精神头被来是还高，乐得小郑妈妈暗赞自己刚开始的提议真是对了，回头她说给姐姐大郑氏听定是能得了夸。

    自然小郑氏自己也见了些自己认识的人，不多，但也够了，她同姐姐也是多年为归厩，虽说她在李府没有什么亲人了，可故旧还是有的，不过这暗庄可都是老爷当年选的再忠心实用不过的人，这些人她能认识的也就一二个罢了。

    绿柳是负责吃食的，这会子她正和小郑妈妈在厨房里给夫人炖补品，见小郑妈妈一个在这发笑，不觉问道：“妈妈就这么高兴？我瞧着这里虽说也好，可没什么特别之处呀！我们府里也是处处景致处处美的，也没见您见天的笑。”小郑氏知道这个绿柳是个实心的，除开对吃食这一块上心，其他事一概不多想，遂也没嗔她，只笑着解释道：“你不懂，你还小呀！没尝过离家十几年的苦楚，好了，别问了，你管好夫人的吃食就行了，若是夫人用不好，回头瘦了，国公爷可是要罚你的，连带着，我们也得吃挂落。”说起国公爷，小郑氏也是有点怵。一听说国公爷，绿柳吐了吐舌头，国公爷平时还好，若是夫人有哪里不舒服了，立马黑脸，她们这些服侍的人铁定挨骂，好在，夫人是个和气的，次次护着她们，倒也没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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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七章 送添妆

    绿柳对国公爷动不动为夫人的事发火，刚开始是有点害怕的，可后来见国公爷除了黑脸训斥人，倒也没什么其他的处罚，也就习惯了，不过绿柳觉得还是少见几次国公爷为好，看着那气势还是有点怵人的。

    小郑氏见绿柳怕怕的样子，心里了然，她自己也是怕的，遂笑了道：“你也甭怕，只要你用心做，夫人定是会好好吃的，要知道如今夫人身体好了，不用总吃带点药味的补品，再加上，我们夫人如今心情可是好的，你只要用心做了，她自然会好好用的。”

    绿柳最是怕夫人不好好吃她做的饭食，在家时，有专职膳食的厨娘做，到了这外头就只能是靠着她一人了，所以她心里说不忐忑是不可能的。如今得了小郑妈妈这话，她总算是放心了。

    不过绿柳心里还是奇怪，小郑妈妈为什么这么笃定，夫人就会好好儿用膳了？不觉疑惑地问道：“妈妈怎么就这么肯定，夫人会好好用膳？在家里，为了夫人的吃食，可是累了厨娘日日伤脑筋。”

    有些话，小郑氏觉得还不到同绿柳她们说的时候，不管她们有没有猜到，最起码夫人没明说的时候，她是不会主动提起的，遂淡笑了笑，摆手道：“好了，你听我的就是了，你没见夫人自打进了京，心里就高兴了很多吗？你只管用心做好你分内的事就是了，问那么多做什么。”

    绿柳也不是一点不知情，知道八成是见到少爷小姐了，夫人才如此开心，在家时，夫人一是生病不太想吃，二是因为想孩子这才没什么胃口，如今算是俩者皆无，夫人自然就会多吃了。

    不过绿柳心里虽猜到一点点，可不太笃定，见问小郑妈妈，她也不说，也就笑了笑，做起了其他的事，顺带的也教教寻二管家派来给她们打下手的厨娘，说一些夫人的吃食习惯，免得她们不知道弄混了。

    厨房里热闹，李夫人卧房里也不清冷，想到没几日就能见到她没见过几面的可怜女儿，李夫人的心都要柔化了，她虽累可精神头好，一时睡不着，只睁着眼睛愣愣地看着这间自己早年住过的房间，一样的摆设，一样的布置，虽说年代久了些，式样老了些，可看在她眼里都是温馨。

    绿萼正好同绿衣整理完她们带来的箱笼，一进内室见夫人睁着眼睛，并没睡觉，不觉笑了道：“夫人这是睡不着？这可不行，若是这会子不睡，回头舅老爷来了可就没精神了，再有两日也就是见少爷小姐的日子，夫人真是要好好儿补足了精神，不然到时候可是没劲儿好好儿疼小姐了。”

    绿萼是李夫人几个绿里知道事情最多的，也最得用，所以，她知道夫人这趟来是为了见舅老爷和少爷小姐，虽然其他几人也知道些，可没她这么清楚，知道具体的时间安排。

    李夫人一听这话，倒是舒心地笑了，点头道：“你说的不错，只可惜我这会子激动，实在是睡不着呀！也不知孩子们如今长什么样了，是不是同别家的孩子一样，都是开开心心的……”说起孩子，李夫人语气里既带着希冀又充满了心酸无力，毕竟当年自己是离开了，将孩子们留在了那处吃人的宅子里。

    李夫人虽说明白当年留下孩子们不是自己的本意，且也是形势所致，可结果就是孩子们这些年因为没有父母护佑吃足了苦，她作为娘亲是不称职的，不该在怀着孩子的时候不经心，导致孩子生下来体弱，也不该因为娘家的事心灰意冷，导致被人谋算，直至后来假死脱身。

    李夫人的这些苦，不是绿萼能明白的，不过她劝人还是有一套的，见夫人实在是睡不着，便道：“要不夫人索性就别睡了，这眼看着到了用膳的时候，这会子折腾一通才睡着，到时要错过了用膳，可就不划算了，还不如奴婢扶您靠坐着，大家商议下过几日给新娘子添妆的事，您看可行？”

    说起这个喜事，李夫人果然又高兴了起来，想了想道：“你提醒的对，这会子我就是累也得同你将这事给捋顺了，要知道，过后，我可就没时间管这事了，小香芋是我当成子侄待的，如今她成亲了我可不得好好儿给她添妆？在一个，别说当日我将她当成侄女了，就凭着这些年她一直用心地陪着慧姐儿，我也不能亏了她，再说了，她还是栀兰的儿媳妇，这个礼就更得备好了。”

    绿萼可是不知道这些，不过她是个玲珑心思的，听了知道这香芋和栀兰定是服侍小姐的丫头和嬷嬷，看着夫人也是极信任的，日后见了她们自己得掂量着来，遂笑了道：“夫人真真是面面俱到，如此，我们就商议吧，是送衣料还是送首饰？夫人给拿个主意，奴婢好好记下。”

    李夫人可是在京里长大的，也管理过京里的卫国公府，所以对京里添妆的事还是门清的，遂便于绿萼细细地商议了起来，这一讨论，居然用过膳后都没定下个具体的章程。

    这情形，小郑氏可是看不过去了，再说下去，夫人累着了可不是闹着玩的，虽说她知道夫人这是因为小姐，所以才拿不定主意究竟给什么才能既有体面又不唐突，遂笑了道：“夫人也真是的，挑来挑去的都是京里的东西，这些固然难得，可哪里有我们在边城带来的东西稀罕，且也显得夫人时常记挂着小姐她们，巴巴地绕了远路将东西带回来。”

    小郑氏的最后一句话，算是触到了李夫人的心眼里了，脸上不觉露了笑，虽说她这一路人前一直显得镇定，可心里对孩子们能不能原谅接受她还是没什么底的。

    对儿子，李夫人还有几分把握，毕竟她走时涛哥儿已经不算太小了，自是记得她这个娘，可女儿她是真一点把握没有，毕竟孩子记忆里可是没她这个娘，更兼女儿因为身体不好吃了太多的苦，这些可都是她引起的，怎能不叫她心虚。

    夫人神情里露出的欢喜，绿萼自然是看在了眼里，早先她让夫人选添妆不过是怕夫人独自一人空想伤神，哪里晓得夫人会如此上心，倒是对香芋婆媳的定位又上了层，对即将见面的小姐更是上心。

    这会子见小郑妈妈说的夫人舒心，绿萼也忙道：“是呢，奴婢瞧着小郑妈妈说的不错，我们这趟来京，边城的东西带了可不止三辆马车，若不是怕影响行程，夫人怕是恨不得将家里的好东西全给少爷小姐们带回来呢，有那么些个好东西在，我们何苦去另外寻摸，还不如就便选了上好的毛皮药材，再加边城时兴的首饰，这样也就够够的了。”

    李夫人也是因为手里没有京里时下流行的物件，这才左右挑拣不定，被她们一提醒，倒是点头道：“嗯，是这么个理，我们若是现时拿了银子出去置办，先不说招眼不招眼了，这急吼吼的哪里能买到什么好东西，就按你们说的办，横竖这些东西我带回来不是给慧姐儿涛哥儿的，就是给香芋和栀兰的，先选了给她们送去添妆也不错。”

    小郑氏知道栀兰和夫人的情分，也不觉的夫人这么办有什么不妥的，再说了，栀兰值得，这么多年来，她先是为了小姐少爷将家抛下，独自一人留在了京里，后虽说二柄回来了，可栀兰仍旧是实心地一人独自撑着小姐和少爷的院子，连自己儿子都顾不上，这份情大了去了。

    这么一想，小郑氏忙笑着点头道：“嗯，是这么个理，夫人说的不错，不过栀兰娶儿媳妇也就这一两日了，我们将东西赶紧地选出来，先给她送去，您看是不是我去走一趟？也算是我们这些老姐妹的情分。”

    李夫人听的小郑氏的话不觉顿了顿，她知道添妆的东西是该先送去，可自家情况特殊，她这趟厩之行可是冒了很大的险，万不能中途出错，不然不仅会坏了哥哥和夫君的大事，还有可能让自己的一双儿女卷入其中，孩子们已经因为她这个母亲受了太多的苦了，可不能再出一丝差错。

    李夫人只微微一沉吟，就坚定地摇头道：“不妥，先不说你能不能出面，单我还活着这事就不能让人知道了，若是你和栀兰一时激动说漏了嘴，被人听了话头，我们可就危险了，这事你去不好，我回头问问寻二叔就行了，他们一直在京里，想来有办法。”小郑氏听的夫人一分析，不觉脸上讪讪的，自己拿在边城的那套来行事，对现在的她们是真不妥，一时又想到自己刚才请缨去送东西，可是想着看看多年的老姐妹，顺道叙叙旧，这算是私心了。想到这些，小郑氏不觉老脸一红，忙检讨道：“亏得夫人把关，不然可是要误事了，刚才是老奴想的不周全，差点误了主子的事，日后老奴定当注意了。夫人说的话可是极在理的，我们一行多年未回京，算是生面孔了，贸然行事可是要惹人疑窦的，如何便宜行事，还真是要寻二管家来安排为好。”说完，她极不自然地摸了摸衣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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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八章 感伤

    李夫人瞧见小郑氏又习惯性的摸衣袖，知道她这是紧张不好意思了，遂忙笑了道：“不碍，你也是好心，想着替我先去看看孩子，我理会的，你别自责了。”

    小郑氏还确实有这么个意思，不妨被夫人说破，倒是有点讪讪的了，毕竟夫人可是没吩咐自己去看少爷小姐，她这算是僭越了。于少爷小姐同夫人如何见面这事，大家还没商议个具体的章程来，她这样确实是显得鲁莽了。

    绿萼见小郑氏脸上讪讪的，知道她心里过不去，忙打起圆场，又拉着夫人和小郑氏说起送东西的事，这才解了小郑氏的尴尬，得了小郑氏感激的一眼。

    她们这正说着，门外有人来报，李管家求见。

    外头守门的是绿衣，听的有人来报信，忙丢下手中的针线活计，同来人客气地说了句，‘稍等’就起身掀开帘子，步往内室走去。

    屋里商议事情的四人见她走来，知道有事，便都停了下来，等她说话。

    绿衣见她们停下，忙回道：“外头有人来回，说李管家求见。”

    李夫人听了这话，看看外头的天色，不妨太阳都落了，忙好笑地丢开手中的东西，笑道：“我们这一通商议，倒是到了这时辰了，行，你去通知李管家稍候，我这就来。”说着就扶着绿萼的膀子站了起来。

    绿衣听主子吩咐了，也没走，仍旧站着问道：“可是在正厅里招待李管家？”她这话问的也不算是突兀，要知道李管家可不比一般的奴仆。

    李夫人忙道：“看我，光顾着说话了，倒是将这茬忘记了，行，你直接将人带到小书房，上了茶在哪伺候着。”

    绿衣听了这吩咐，才忙忙地应声出去了。

    李夫人也没多耽搁，只让绿萼帮她稍微收拾了下，就带了丫头往西间的小书房走去，那里是她临时处理重要事情的地方。

    李管家见小姐进来了，忙放下手中的茶盏，站起身来，笑道：“可是扰了小姐休息？”说完突然想起老婆子在家说的话，忙又道：“看老奴这老糊涂的，怎么还叫小姐，该唤姑奶奶才是。”

    李夫人忙摆手道：“不曾，就算是寻二叔不来，我还要着人去请呢，您别站着了，坐，有什么事，我们坐下慢慢说。”说完，又笑了笑道：“寻二叔喊我小姐也好，姑奶奶也好，都使得，不必计较太多，我省的你们这些老人家的心。”知道寻二叔这会子想起这个，定是家里的老妻说的，忙又笑问道：“寻家妈妈身子骨可好？”

    李管家也不与李夫人客气，待见小姐坐下后，就跟着坐好了，听的小姐问自家的老婆子，忙笑着回道：“她身子骨好着呢，一直想来见见您，是老奴拦了，您这刚安顿下来，还没缓过劲，没得见了她还得啰嗦一通，累了精神可是不划算，不过，姑奶奶看看，什么时候得空，老奴带了老婆子来拜见您？”

    瞧见寻二管事如此客套，李夫人也没觉得不好，大家过了初时的激动，一切自然还得按规矩来，不然可是让底下的新人看着不成样，不过寻二管事是府里的老人，功臣！有些规矩是不必硬守着的。

    李夫人眼眸一转，便冲坐着的寻二管家笑嗔道：“瞧瞧寻二叔一口一个老奴的，您这么大年岁了，很不必这样，寻家妈妈想来看我哪里需要挑日子的，直接她什么时候得空了，就来我这逛逛，我还想寻个老人问问这些年京里的事呢。”

    寻二管家一听小姐如此说，心里熨帖，忙笑着摆手道：“再大的岁数也得知分寸，可不能坏了规矩，上下尊卑还是要的，姑奶奶就别计较了，改日老奴定带了老婆子来叨唠姑奶奶。”说完不甚在意地笑了笑，不过有些话可是不好当着这么多人说的，说完他顿了顿，有点迟疑地看了看屋内留下的丫头。

    李夫人见他面露迟疑，知道是顾忌这里人多不好说话了，遂便挥手让陪着她一起进来的绿萼带着早先就伺候在这里的绿衣一起退下。

    待见俩人走了，李夫人这才又笑道：“这下没人了，寻二叔有什么只管说，别同我见外。”

    李管家听了这话，笑着点头道：“嗯，老奴不见外，就是来问一声，姑奶奶见大爷的事，您是怎么定的？”

    李夫人本来为这事就有点迟疑，她心里总是觉得怪怪的，怕自己这贸然进京同哥哥见面会扰了他们事情的进展，不觉看了寻二管家一眼，迟疑地道：“这里，哥哥来过几次？”

    寻二管事多精明一人，一听就知道自家小姐在担心什么，他也没托大，认真地想了想各种可能，这才道：“大爷自江南回来后，一次还没来过，我们这里地处偏僻，同大爷现在住的庄子离的虽远，可胜在都在北城郊，来去不用进出城门，估计大爷来这一趟也不碍。”

    李夫人还是信寻二管家的，见他说的笃定，便点头道：“既然如此，那就通知哥哥，我们晚间见一次，我来一趟估计停留的时间也不长，事情多，还是早点儿同哥哥见了，拿个章程出来要紧，对了，其他人都等着了吗？”

    寻二管家听了忙认真地点头道：“嗯，姑奶奶放心，老奴一接到信就安排了，他们早就候着了，如今单等大爷和姑奶奶了。”说起这话，寻二管家眼睛亮闪闪的，背也直了，看着精气神就同白日不一样。

    李夫人见他这样，也跟着高兴了起来，彷如又看见了那个年少时见过的精明汉子。这时候哥哥还没到，有些要紧的事，她一人也不好问，李夫人便不再提，只道：“有劳寻二叔了，这事就先这么着，对了，我有一事想问问寻二叔，也不知方便不方便？”

    寻二管事一听这话，忙道：“有什么方便不方便的，老奴这老骨头都安逸这么多年了，也该动动了。”

    说起这个，寻二管事神情黯然了很多，有些自责地道：“这么多年，我们一直窝在这里不敢同府里任何人联系，也就大爷去江南的时候才悄悄地派了人跟着，就这也是做不了太多，与小姐就更是半点帮助也没有了，若是当年我们能动上一动，说不得……说不得，小姐也不会受这些苦了。”说完寻二管家的眼眶还是红了。

    李夫人一听这话，很是不赞成地道：“寻二叔别这么说，这事你做的对，当年有父亲的令，只这么护着哥哥已然是极限了，再插手卫国公府里的事，父亲的一番心血很可能就白搭了，哪座府邸没有皇帝的人？寻二叔日后再别如此想了。”

    李夫人说完顿了顿，觉得继续这个话题实在是不好，便接着道：“这话就到这了，寻二叔日后也别提，小心些总是好的，对了，我这会子问你，就是想问问，我这里收拾了些东西，打算送到栀兰的农庄给香芋那孩子添妆，不知如何送去为好？”

    听的姑奶奶提起这些陌生的名字，寻二管家一时倒是愣住了，心里估摸着估计是卫国公府里的那些人，不过具体是谁一时他也没记起来，倒是不好答话了。

    李夫人见寻二管家愣住了，忙会意过来了，笑了道：“瞧我这话说的，您老大概是不记得了，这栀兰是我早年的陪嫁丫头，她不是我们家的家生子所以您不太熟悉，现今嫁给了国公爷身边的二柄，同她女婿一起在京里护着我那两个可怜的孩子。”

    听的这话，寻二管家想了起来，忙道：“可是小小姐身边的李嬷嬷，要是她，老奴记得，唉，人老了记性就不好，一时倒是将她的名字给忘了，如今大家都叫她李嬷嬷呢，对了，那个香芋可是她儿媳妇？怎么地她倒是要娶儿媳妇了，哈哈，好福气呀！”说起喜事，寻二管家倒是乐呵了起来。

    李夫人听了老管家这话，心里也跟着高兴，笑了道：“嗯，就是她，香芋是我早年救回来的，后来我就做主将她定给了庆丰，也就是栀兰的儿子，如今想不到俩人都成亲了，时间过的还真是呀，一晃都十几年过来了。”

    寻二管家听的姑奶奶感慨，也是感叹，不觉跟着点了点头，笑了。不过他笑归笑，心里还是有点疑惑的，虽说一直以来他没插手卫国公府里的事，可也没忘记时时地打探小小姐和小少爷的事。

    如今听说香芋那孩子要成亲，寻二管家不觉有点皱眉了，不解地问道：“这孩子不是小小姐身边的大丫头吗，如今形势不明，她怎么就要嫁人了，她这一嫁，我们小小姐身边得用的人就少了，如何使得？”李夫人对这事也是有点疑问，不过是想着栀兰和香芋这么多年的好，倒是一时没想起这茬来，这成亲的小媳妇子可是不同于李嬷嬷，是不可以再管着小姐房里事的，这确实有点不妥，不觉也跟着皱眉了。瞧见她这样，寻二管家知道，姑奶奶也是不了解内情，心里倒是跟着急了起来，他可是知道自家小小姐在卫国公府里过的是什么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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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九章 揪心

    寻二管家这一急，也就顾不得有些话不好直白地问了，忙道：“姑奶奶难道不知道这里头的事？小小姐拢共就俩个大丫头，这刺啦啦地突然去了个香芋，小小姐使唤谁去？我们可是不能再委屈了小小姐了。”

    听了这话，李夫人心里更是急了起来，她早先没想到香芋嫁了就不可以在女儿身边伺候了。其实李夫人没想到也怪不得她，毕竟屋里大丫头配人后，又回到小姐院子做管事妈妈的人多了去。

    如今李夫人担心的不是香芋不能陪着女儿，而是怕府里那些个黑心肝的给女儿派个不好的大丫头来。这大丫头好坏可是极讲究的，一个不好，来了个奸猾的坏了女儿的品性还在其次，若是让她害了女儿的性命可就坏了。

    且最要紧的是，李夫人就怕那起人给女儿来个不算最坏也不算最简单的中间套，后宅的阴司李夫人早见识过，也败在了这上头，自然是知道要想谋算女孩子，最好做手脚的地方就是吃食了，这个悄不留声的最是便捷，要知道最毒的就是用饮食将女孩子弄个宫寒什么的。

    想到这，李夫人一下子后背只冒冷汗，就像女儿已经着了道似的，眼眶血红，想着若是让人得逞了，女儿日后还如何嫁人，即使嫁人了，如何在婆家立足？

    这前前后后一琢磨，李夫人刚才因为香芋要嫁人的兴奋一下子就没了，忙忙地看着寻二管家道：“寻二叔，这可如何是好？我也是在路上才接到的信，具体的安排还真是不知道，这若是没安排好了，我们慧姐儿可怎生是好呀？”说着急的眼泪都下来了。

    寻二管家一见姑奶奶这样，跟着心疼了，忙敛了心头的忧烦，温和地劝道：“姑奶奶别急，老奴看那栀兰丫头不是个没成算的，再说了，还有栀兰当家的和少爷呢，他们能不想周全了？如今我们在这里着急也不是那么回事，老奴这就派了人去打探一二。不过我们没与那庄子的人相交过，不知姑奶奶可有什么信件或是凭证？不然可是进不了人家的庄门。”

    这个李夫人明白，在这多事的厩，处处皆是暗探，石家李家尽量不联系才是正理，寻二叔这么做是对的，这时候她也定了神，遂摆手道：“嗯，我明白的，寻二叔也别跟着急，我想想派谁同您一道去，我的物件不好随意拿出来，那边的人也就一斧和二柄才识的凭证，您拿去了也是白拿，这样，还是让小郑氏同您去，她认识栀兰，当面问了更好。”

    寻二管家听了这安排，想了想道：“嗯，这样也行，不过我管着这处的庄子，有些庄头还是认识老奴的，老奴出去不便，不如这么着，老奴让我那小孙子带了小郑氏去，这孩子稳妥，姑奶奶只管放心，日常他身子弱，老奴也没叫他在外行走，只在家读些书，这一带也没谁见过他，他们一起走，别人见了，只当是走亲戚的母子俩，倒也不惹人怀疑。”

    李夫人听了也觉得这样稳妥些，便点头道：“好，就这么着，回头我就交代小郑氏准备起来，不过寻二叔，这事宜早不宜迟，您看，什么时候去为好？”

    寻二管家心里也急，想了想道：“我们这里算是最靠西北的庄子，当年老爷选这处庄子想着他地质不好，只能种些花树果木的，后山又是个不高不低的土石山，也是啥也种不得，这处算是别人不乐意要的了，正好我们怕被人盯上，自家也不靠着这地做买卖这才定了下来……”

    寻二管家没说完，李夫人便点头道：“嗯，这个我知道，当年我来时，这处比如今还难走，父亲也说是为了不引人注意，只当个闲散的住处，旁人若是见了这处，也不会怀疑什么，这毕竟也算是靠近京郊了，好的庄子还不被侯门高官得了去，哪里能轮到我们家这么悄没生息地买了下来？”

    这是实情，寻二管家点头道：“是呢，老爷当初就是因着这个，才定了这处，虽说路难走，可同别处的庄子也就联系不上了，与我们来说是好事。”

    说完寻二管家又道：“您估计没细瞧过，我们庄子的西边是条河算是没路，往东还得过个小土坡，隐蔽安全倒是足了，只可惜来去不便，同别处的的庄子离的就远了，与姑爷家的庄子就更远了，若是此时去，怕是要夜里才能到，如此这会子走可就不妥了，依老奴看，还不如明儿起个大早，既不惹人怀疑又能早早儿地赶到，姑奶奶看可行？”

    李夫人一听这话，想了想，觉得也是，这事还真是急不得，便点头道：“寻二叔说的是，这会子派了人去，到真是不妥，一来路上让人看见了，定是要奇怪，二来，她们去了也不能立时就赶回来，还得明儿才能得了消息，与其这样，还不如明儿赶早呢。”

    说完这番话，李夫人顿了顿，也没想出什么补充的，就又接着道：“行了，直接就按寻二叔说的办，不过倒是要劳动您那小孙子了，寻二叔只管同他说，办好了事，我这里有赏，定不会让他跑了白腿。”

    寻二管家一听这话，忙摆手道：“哪里来的劳动一说，给主子办事，不是该当的吗，老奴这么多年也没替姑奶奶办件事，如今倒是被他个小崽子得了巧，还不得乐坏了他？哪里还能想着得赏儿，姑奶奶再别说这话，没得臊的老奴这张老脸没地放。”

    李夫人是真心要赏寻二管家的小孙儿，为的不单单是这孩子替她送小郑氏还有她一心想给寻二管家衬面子，这么多年，这处暗庄全赖了寻二管家的尽心维护，不然父亲的那番心血到了今日还真是难说付不付之东流了。

    见寻二管家狠推，李夫人此时也不与她辩驳，只笑着道：“您老就是爱较个真，我给孩子的，您跟着上哪门子心，好了，好了，这话如今且不说，您老先去安排吧，正好晚间哥哥来，这去栀兰那儿的事，我也问问他，到时我们一并儿拿主意。”

    寻二管家见姑奶奶这么说，也不推了，知道姑奶奶这是真心，也知道她不差那么点子东西，遂笑了，也不接这话，只点头顺着姑奶奶后面的话道：“好，老奴这就下去安排，姑奶奶先歇会子，大致晚些时候，大爷也就来了，到时老奴再着人来请姑奶奶。”

    李夫人忙点头道：“好，就这么着，寻二叔就先回去吧，外头还有好多事要劳您安排，您也注意点身子。”说着忙站起身来。

    寻二管家也不多呆，同起身相送的姑奶奶拱了拱手就退出去了，外头确实有太多的事等着他处理，大爷来可不是这么简单就能来的，得瞒过太多的眼线，不排铺好了，被人寻了隙可就糟糕了。

    主仆二人一分开，就都各自忙了起来了，不同于寻二管家忙乎的调度人员的大事，李夫人则拉了小郑氏到了内室，还特特遣了丫头们在外间守着，她则同小郑氏在内室密谈，究竟说了些什么，谁也不知道。只见许久才出门的小郑氏则是一脸的担心烦躁，见了绿萼她们还特特交代了先别去打扰夫人休息，行事也小心些。

    几个绿被这一通变故弄得很是摸不着头脑，不过也知道此时却不是询问的好时机，便都老实地做起各自的事情来，一扫刚来时的兴奋新鲜。

    李夫人在内室也没真歇下，她也歇不下，哪个慈母明了女儿极有可能被人害了也静不得心来，所以躺在榻上的李夫人是辗转反侧。

    李夫人这还是初初知道女儿有可能有危险，待见了李嬷嬷知道女儿这些年过的苦日子，甚至生死间都走了一遭儿，硬是哭的肝肠寸断，生生累了一场病，唬的众人差点没丢了魂，连远在边城的国公爷也想了天法儿回了趟厩，也生生受了李夫人好一顿儿排头。

    打国公爷赶来，李夫人好好儿同自家夫君闹了一场，才将将儿出了那一口郁气，如此，身子才在儿子女儿相公的小意服侍下慢慢好了起来。

    不过这一切都还是后话儿，这会子，李夫人可是想不到，她到了用晚膳的时辰才在丫头们服侍下从榻上坐了起来，带着忧烦的心思草草地用了吃食，收拾妥当后，也就听到有人来请的话。

    此行机密，李夫人没有带多余的人只让绿萼和小郑氏一起随行，留下绿柳和绿衣守着屋子。来接她的还是寻二管家，时间急，一行人除开初初的言语，便一声不吭地埋头往一处隐蔽的院落走去。待进了院子，寻二管家这才对李夫人道：“姑奶奶，这便到了，不过小郑氏和这位绿萼姑娘可是不能进，您看？”李夫人自然是知道厉害的，忙道：“这是当然，一切稳妥为上，人多了会引起别人的猜疑，甚是不妥。”说完李夫人半点不迟疑，直接就转身对小郑氏和绿萼道：“你们且留下，也别站明处，捡个僻静避人的地儿坐一坐，我出来了在知会你们。”瞧见两人迟疑，忙又道：“不碍，我心里有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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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章 兄妹终相见

    小郑氏和绿萼是明理知事的，见李夫人态度坚决也就不再坚持跟着了，在一个虽说她们本着要好好跟着夫人护着夫人，可眼眸前的事，可不是她们任性而为的时候，来时，国公爷也没说让她们时时处处一步不离地跟着夫人，想来让夫人一人见舅老爷也是不碍，遂齐齐点头保证道：“夫人放心，奴婢们省的，会藏好的。”

    见她二人点了头，李夫人再不停留，随着寻二管家匆匆地往正院书房走去，这处虽说为了隐蔽没点什么灯笼，可胜在天上清辉明亮，倒也能识得路。李夫人自小被她父亲如男孩般养大，如今身子好了，这点路也不在她话下，没用人扶，就着月光走的很是稳妥。

    这处院子不太，看着极为偏远，彷如别家老爷们读书的处所，所以没走几步，主仆二人便也就到了书房。

    这一到了书房门口，寻二管家忙步上前，抬手轻敲了敲关着的房门，口称，“大爷，姑奶奶来了。”

    在李管家上前敲门的时候，李夫人则细细地打量了番这处院子，她是练过的，虽说不太精到，可比李嬷嬷那个半桶子水强太多了。

    李夫人刚才在外头见院门口没守卫，进了院子又见丁点人没有，连书房门口也没安排个人，就知道，寻二管家谨慎，八成是派了暗卫，故而她特特凝神感知了下，没有听到任何声响，知道这批暗卫如今的功夫怕是深不可测了，有了这些人，她真是放心了，哥哥安全无虞了。

    她这一晃神的功夫，书房的门已然开了，不过出来的不是李大爷李子祺本人，而是他的随从书墨。

    书墨探头出来见是寻二管家，先是点了点头，虽说知道是什么事，可他还是机警地往外头看了看，待见到站在不远处的李夫人，这才堆起了笑，冲着他们二人道：“大爷刚收拾好，请姑奶奶赶紧地进去。”说着便侧着身子等她进门。

    李夫人早见开门的不是哥哥，就知道哥哥定是不便出门，不然肯定会亲自来接，此时听的小厮的话，不觉莞尔，这是个会说话的，这么一说，就圆了哥哥没亲自接的缘故。

    若说李夫人在等待哥哥的时候，心情只是一点点激动的话，此时眼见着就可以见到哥哥了，她这时候才惊觉自己的手都是抖的。见小随从等着自己，她强行稳住了心神，敛了敛色，先冲着寻二管家点了点头，这才扯起了笑容闪身走了进去。

    瞧着她的身形，寻二管家和书墨对看了一看，不觉都很是感叹，到底是十几年未见的兄妹，俩人都是一样的急。

    书墨很是称职，感叹归感叹，也没忘记了自己的职责，待见姑奶奶进去了，边帮着掩了门，边小声地对寻二管家道：“爷让您在外头稍等一会，那些人都齐了吗？我们待不长，可得些。”说完又叹了口气道：“大爷盼了好多年了，这才刚见面又得分开，唉……”

    这话有点蹊跷，寻二管事不觉拉了书墨走到一旁，皱眉问道：“这是什么话？难道……难道大爷知道小姐的事？”得，他一激动就又唤上了小姐，好在书墨也不知道他硬是改口叫了姑奶奶，不然可得笑话他了。

    书墨听的寻二管家问，知道他心里想什么，这要是以前，管你资格多老，他定是不会多说，可现在没什么不能说的了，便卖了个好，小声地对寻二管家道：“我们大爷也不是一开始就知道的，是姑老爷在姑奶奶病情稍微稳定下来后，着人悄悄儿地给我们大爷送的信。”

    寻二管家听了这话也就了然了，这确实是姑老爷能做的事，姑老爷待他们家甚厚。当年事出，多少人绕着他们家走，自家求告无门，只姑老爷不离不弃，顶着压力，帮着安顿了家小，处置了一切，不然凭着朝里老爷的那些个昔日的对头，以及锦衣卫的那些个虎狼，还不得将他们家踩到泥里。

    且最是令寻二管家感念的是，他家大爷在江南可是多亏姑老爷的安排，虽说他们自己也派了人跟着，可明面上的打点，就他们的身份可是不能够的，所以他们才能等到大爷安安稳稳地从江南回来，不然大爷早折在了江南。

    当初寻二管家因着对自家姑爷很是感激，所以听说姑爷另娶了如今这个余氏，他虽说很是生了场气，可也是理解姑爷的处境，他们家姑奶奶没了，人家国公府可是不能没有个主母，只娶的时间太紧，不过想来也不是姑爷能做主的。

    在一个，寻二管家因着心里别扭私底下查了查，那段日子，国公爷正忙的很，才让那府里的老太太钻了空子强行定了亲事，如今看来这个也是有内情的。如此寻二管家倒是对自己以前的小人心不好意思了起来，知道关于小姐的事定是有好多内情，这个就不是他们能瞎打听的了，所以，他也不管书墨知道不知道，他也就不再问了，只要小姐如今好好儿的就好。

    屋里的两兄妹可是没寻二管家这些想头，初初哭过之后，李夫人很是抹了把眼泪，关心地问道：“哥哥，你来这里那边可是安排妥当了，嫂子如今是在京里的公主府还是在别院？”

    刚刚哭过的李大爷李子祺还有点尴尬，毕竟他不仅是个男人还这么大年岁了，居然甫一见了多年未见的妹妹会哭鼻子，不觉面上有点讪讪的，不过妹妹问，他也不耽搁忙虚咳两声稳稳了心神，回道：“你放心，哥哥都安排好了，如今哥哥用的人手还大部分是妹夫的，你夫君的能力，你还不信？”

    听的哥哥说这个，李夫人虽说心里甜，可也不乐意，哼了两声道：“哥哥真是的，他是有能力，难道我哥哥就比他差了？想当年，他的本事还是哥哥带出来的，如今倒显的他了。”说着说着，自己也觉得好笑，不觉乐了，倒是解了兄妹俩刚才哭的尴尬。

    李子祺见妹妹这么维护自己，心里高兴，不过嘴上还是嗔道：“怎么这么大年岁了，说话还如此没遮拦，若是让妹夫听到了，看你如何应对。”说完还亲昵地拍了拍妹妹的头。

    李子祺这下意识的举动，弄的刚好些的李夫人又要哭了，这都多少年了，哥哥仍旧将她当成那个小时候一直追在他后头的小女孩，有人宠的日子真是好呀！虽说在边城，相公也对她百般怜惜百般好，可哥哥的爱护自是不能同丈夫的一样，她是贪心，两种宠溺一个也不愿意少。

    李子祺瞧见自己一个不经意的动作惹得妹妹又要哭了，怕她伤神，忙岔开话道：“至于你嫂子，如今她还在京里，那府里还有好多事要你嫂子坐镇，在过过，待有些事缓上一缓，估计皇上就会许了哥哥回京。”

    听的皇上会许了哥哥回京，李夫人心头一喜，忙道：“真的，皇上真许了哥哥？若是如此，那我们家……我们家的宅子能要回来吗？”她本意是要问问他们家的事能不能昭雪，可想到皇上的性子，临了忙住了话头，改问了房子。

    妹妹未尽的话，李子祺知道，如今这些话他不欲多说，妹妹的身子就是因为多思才亏的，他再不愿经历一次痛失亲人的苦，遂忙接过话头道：“我们家的宅子以前一直是封着的，前儿我见皇上的时候，他有意将宅子重新给我，不过没个名头，他一时也不好下旨，待日后有了由头，估计这事就成了，到那时我们夫妻大概也就能在一处了，唉，这些年也苦了你嫂子了。”

    听的哥哥这么说，李夫人总算是松了口气，对她嫂子，可以说，她是一点也不怪的，她知道嫂子也是没法子，心里的苦不比她们家任何人少，夹在娘家与夫家之间的这种煎熬，她自己也不是没受过，在当时的情况下，嫂子能坚强地护住了俩个侄儿就算是尽了全力了。

    索性好在皇上到底还是顾念嫂子这个女儿的，没有对李家开杀戒，虽说父亲母亲也确实是因为这件事郁郁而终的，可到底没有被杀，李夫人觉得她还是能接受的，不过她能接受，就怕她哥哥不能接受。

    李夫人知道她大哥大嫂不像别的驸马公主那般，只求相敬如宾，而是恩爱的很，且她嫂子是真贤良，不像其他的公主那般骄傲，看不起夫家人，若是因为早年的事，让大哥大嫂生生分离，她于心何忍？这会子听了大哥这话，再见他神情不似作伪，李夫人不觉倒是抛开了心里的感伤，高兴了起来，跟着感叹道：“是呢，真心说，李家若是没有嫂子，还不定怎么样呢，嫂子一人苦苦撑着李家这么多年，真是不简单呀！”李子祺听了妹妹这话，知道她的心意，不觉面上现出了温柔，对于妻子，他也是真心的疼，自然也知道，自家的事凭着皇上当年的震怒，没有妻子的苦苦哀求四处奔走，定不会是这么个还算是不错的结果，要知道同他们家一起出事的那几家，可是落了个满门抄斩，所以，他可不会无故迁怒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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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一章 何必迁怒

    李子祺心里不仅爱他的公主妻子也很是感激怜惜妻子，不单为了她这么多年对自己的等待，还有她护着俩个儿子坚持将李家立着，让他从容地回来，这就是他李家的一大功臣。

    想到前儿见妻子的情形，李子祺越发柔和了表情，点了点头道：“嗯，你嫂子确实不简单，她没让我们李家湮没了，哥哥之所以还能回来，离不开妹夫的相帮，也离不开你嫂子的多方筹谋，妹妹我们该记着她们的好，不能辜负了。”

    李夫人听的她哥哥这肺腑之言，自然也想到了自家相公为自己做的那些，也红了眼眶，点头道：“嗯，妹妹记着呢，哥哥放心。”说完抹了抹眼角，接着道：“哥哥能不将往日的过错推到嫂子身上，这才是对的，如此我算是放心了，只是这趟我可是见不得嫂子了，也不知几时才能再次相见，对了，哥哥，嫂子知道我还在吗？”

    看着仍是如此赤诚的妹妹，李子祺心里酸酸的，也是高兴，说明妹妹这些年来被妹夫护着没吃什么苦，遂扯了笑道：“梅娘还是如此，待谁都这么好，你就不怕你嫂子这么些年早就变了？若是知道了你的事，万一漏了出去，我们这一条线上的，都得跟着遭殃。”

    李夫人可是不信自家嫂子会变，先不说若是要变了，自家哥哥的神色不会如此，也不会同她说嫂子的艰难了，单这么多年嫂子一人关紧了门户守着家就可以看出她心里有李家有哥哥，这才甘愿退出厩的贵妇圈，做了个最没出息的公主。

    再说了，她不信往日待她如此温和无私的嫂子会是个易变的人，李夫人遂笑了道：“哥哥可别唬我，谁变了，我嫂子都不会变，要知道，当初这门亲事，可是她自己个选的，可见哥哥是她在意的，一个女子为了自己在意的人，如何能轻易忘却，更何况我哥哥还如此出色？”说着呵呵乐了起来。

    瞧见妹妹偷笑的样子，李子祺悄悄地松了口气，他实在是不想看见妹妹伤心，遂也跟着笑了道：“妹妹真是看哥哥哪都好，不说这个了，如今妹妹身子可是全好了？不是哥哥说你，这亏了身子的事，实在是不该呀！你可知当初哥哥知晓你的事，差点一口气没缓过来……”

    大概是想到了在江南的那段艰难岁月，李子祺说着突然就哑了嗓子，无力再说下去了，那时听了寻二管事偷遣了人来告知自己妹妹没了时，自己的心酸愤怒悲伤，到了如今一但想起，他都还是怔怔的。

    若是不为了李家，李子祺知道他那时怕真是会一病不起，不觉怅然一笑，看了看妹妹，想着日后还会有更艰难的日子，怕她再遇到什么事，伤了自己个，遂倒是狠了下心，板着脸道：“妹妹日后万不可再任性了，你可知道哥哥知道了那些事是个什么想头，没有了你们在，哥哥还坚持什么？”说到此，李子祺是在忍不住，哽咽了起来。

    李夫人见哥哥这样，忙急着想说什么，可想到自己那时确实是做的不妥，不该因为郁结于心坏了自己个的身子，害了自己也害了哥哥更是害了女儿，李夫人一时理亏的无所适从了。

    见妹妹露出窘迫的神情，李子祺知道自己的话，妹妹听了进去，遂接着道：“那时哥哥的心真是如在油锅里煎，幸亏妹妹出事的信，哥哥知道的晚，再加妹夫又及时地亲自将你偷换出去的事报信与我，不然后果如何，我至今都不敢想。”

    知道哥哥是真心疼自己，这骇人的话也定是真的，李夫人眼里又噙满了泪，怕哥哥着急，她忙用帕子抹了抹，这才道：“妹妹心里早就悔的跟什么似得，日后定不会再如此自废了，亏得哥哥没事，不然妹妹就成了罪人了，不过你那可怜的外甥女儿可是一生下来就身子不好，也不知如今是不是真好了？”

    李子祺被妹妹这一说，也跟着揪心，忙问道：“外甥女的事，打我回来也不曾细细问过，如今她可好些了？若是不好，我们得赶紧地寻了好御医帮着看看，不拘什么名贵的药材，只要御医开了，哥哥就算是想尽天法也得给寻到，这孩子也算是因为我们李家的事受的亏。”

    李夫人见哥哥这么说，心里既高兴也感动，忙道：“没事，哥哥别担心，这些年，相公一直给慧姐儿寻方子寻药材，渐渐的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哥哥别担心……”

    说到这，李夫人不觉顿了顿，本来她想将自己心头的担心同哥哥说一说，可刚才一进来的时候，见哥哥憔悴显老的样子，她再不愿意用别的事扰了哥哥，想着还是自己再想办法好了，反正自己也是要去栀兰的庄子，到时候见了孩子，她再想法子给寻个大夫好好查查。

    不过李夫人想法虽好，可她到底是担心女儿，所以面上的担心愁苦还是很明显的，同她兄妹情深的李子祺一见便知她心里有事，遂忙皱眉道：“妹妹有什么话只管同哥哥说，虽说哥哥如今没什么能力了，可但凡有事，哥哥就算是想天法，也得给妹妹办妥了，好了，说吧！”这话说的不是落魄而是铿锵有力了。

    听的哥哥这么说，李夫人一阵心热，彷如又回到了那些儿时的日子，哥哥是她的靠山，什么事但凡问过了哥哥就能解决了，如此一想，她又定了心，是呀！哥哥还是那个哥哥，不管哥哥如今如何了，他心里总是装着自己，若是自己不说，反倒是伤了哥哥的心。

    李夫人这么一想，遂点了点头，将先前自己对女儿的一些担心全部一古脑儿的说了个全乎，末了，她也没流泪，还怕哥哥跟着担心，便道：“这事也是我猜的，想来她们还没黑心到这地步，我那孩子也碍不到她们什么，况且，那府里还有个四小姐四少爷，她们也是不会将眼光紧紧盯着涛哥儿和慧姐儿的。”

    她这话说的不是太笃定，李子祺岂能听不出，况且，对卫国公府里的那起子小人，他可是比妹妹还看的透，很是冷笑了声道：“糊涂，那些人岂是能按着常理推的？这么着，你也甭急，我这里有个极好的大夫可以帮着慧姐儿看看，即使万一着了什么道儿，想来这个人也是会看的好，不过，你别跟着乱了心神，这可不是你能乱的时候。”

    李子祺原本不想同妹妹说这么重，可他也是真担心外甥女儿，孩子若是有事，最受伤的定是妹妹自己，与其倒时确定了孩子的病情，让妹妹一时无法接受，还不如现在就将那些情况说上一说，不管如何，自己还在跟前，多少可以劝上她一劝，不至于留她一人面对的时候，慌了神。

    果真如李子祺想的那样，李夫人一听这话，真是珠泪滚滚了，再顾不得扰了哥哥，一把抓住哥哥的手，很是担心地道：“哥哥，这可如何是好？我的慧姐儿才十二呀！这些人怎么这么狠的心，就算是怨恨我，也不该连累了她，再怎么说，这孩子还是她石家的骨肉。”说着抽噎的再说不下去了。

    李子祺见妹妹如此，忙拿出帕子给妹妹抹了抹泪，强忍着心酸，斥道：“亏得我刚才让你别急别乱呢，怎么就哭成这样了？你没听我说呀！哥哥不是说了，不管怎么样，我都是要给慧姐儿瞧好的，再说了，也不见得就着了道儿，不是说栀兰跟着她吗，就栀兰那性子能叫慧姐儿吃了亏，着别哭了，有这功夫哭，还不如想想怎么帮孩子呢。”

    李夫人被哥哥一顿斥责，倒是真好了些，她是个要强的，不然也不会让石老太太如此恨她，连带的牵累了两孩子。

    知道这时候也确实不是哭的时候，李夫人强忍着心头的焦急，抹了把泪，深吸了口气，问道：“哥哥说的对，是我不好，那就听哥哥的，先寻个要紧的好大夫，对了，哥哥，你刚才说的那大夫是谁呀？”

    说起这个，李子祺倒是笑了：“这个人要请，我的面子可是不够，得那李家小子才行？”

    李家小子？李夫人被哥哥的话弄得一愣，不觉疑惑道：“难道是大嫂认识的？还是侄媳妇她们娘家的人？”

    李子祺被妹妹这一问，倒是无语了，很是瞥了眼妹妹，嗔道：“难道京里除开我们这李家就没别家姓李了？你想想，还有谁姓李，且能让我叫小子的？”

    李夫人一听这话，到真是认真想了起来，她和哥哥同时离开厩十几年了，那么这李家就不是新起的，只能是老牌的世家，这李？对了，她想起来了，章国公家，对，就是古姐姐那个夫家。李夫人一时想起古姐姐家那小子，不觉有点不好意思了，说起来人家还是她未来的女婿，自己再如何存着先看看的心思，也不该给忘记了，再说了，这里头还有古姐姐和古大哥的情分呢。这么一想，李夫人有点不好意思地对哥哥道：“哥哥也真是的，你直接说不就得了，何苦还来让人急，李家这孩子，我没往心里去，倒是我的不是，不过哥哥，他真就这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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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二章 女婿

    李子祺瞧着妹妹又如年少时那般，有事就习惯性的怪上他，倒是好笑了起来，叹气道：“你们夫妻俩是个什么打算，我不问，只你们可不能亏了那孩子，愿意不愿意的别拖着人家，那小子也是个苦的，且人品真是没话说。”

    李夫人一听这话，倒是没有因为被戳中心思而尴尬，只认真地道：“哥哥，说实在的，这事起先我是不同意的，寻思着可不能因为外头的事累了我们家慧姐儿，毕竟这婚事的初衷不是太好，日后慧姐儿在李家那孩子面前可是抬不起头来，我们家慧姐儿可是吃过太多苦了，我不能让她再有什么闪失。”

    李子祺听了这话，不觉沉下脸来，很是呵斥道：“糊涂，这事你怎么能这么想，这婚是人家孩子先提的，你们既应下就该诚心相待，要知道，李家这孩子可不是凡人，若不是真心想娶慧姐儿，你当那日人家没有办法圆乎过去？”

    大概是真气着了，李子祺说到这，很是喘了口气，瞪了眼有点脸红的妹妹，这才又接着道：“再说了，既然定下的事，没有太大的过错，婚事可是不能不算数的，人家允了照着我们的情形暂时不将这婚事公开，可就算是大人情了，这诚意，我们该记着。”

    说完见妹妹支吾着想接话，李子祺怕她还想不通这里头的利害，忙烦躁地摆手道：“好了，日后再别如此，该交往起来还是得交往起来，你记住了要将人家孩子当女婿待，就冲着古家兄妹，你这糊涂心思也得给我收起来。”说完想想不对，还是又问了句，“妹夫可也是这么个打算？”说着很是盯着妹妹看，大有只要见妹妹点头，他立时就要发火拍桌子的架势。

    被哥哥如此一弄，李夫人再多的小心思也不敢有了，只忙摆手道：“没有，没有，哥哥误会了，这些只是我个人的小心思，连说也没敢同你妹夫说，哥哥知道的，他就是这么个人，说过的话认下的事，但凡定了，就绝对不想亏欠旁人的，他这些日子日日为了京里的事烦，我还没敢同他商议这事。”

    这话李子祺信，对妹夫的品性他还是很了解的，妹夫为了不辜负妹妹的真心相待，以及不辜负当日父亲的请托，他可是顶住所有的压力，尽最大的努力保住了妹妹，保住了李家的根基，说句实在话，妹夫当之无愧的是他们李家的恩人。

    见哥哥怒气小些了，李夫人也信了这话，忙跟着解释道：“再说了，想着古姐姐往日的情谊，我也是没定了主意，只是想先问问女儿是不是真心愿意，若是慧姐儿点头了，我也觉得只要这孩子不错，成了也是不错，毕竟他可是古姐姐留下的唯一个根苗。再有，他毕竟分家另过了，我们也不图他家底多厚官职多高，只要孩子好，日后慧姐儿跟着他也不用受婆婆的磋磨，还是不错的。”

    听的妹妹这话，李子祺才算是真松了口气，李睿琛这孩子他不单是听说如何，而是真真实实地接触过，确实是个好孩子，有能力有魄力，也没什么公侯家孩子的骄奢之气，且如今可是有实权的，才多大？不过是十八岁罢了，日后的前途且广着呢。

    在一个，他刚才最是怕妹妹短视挑剔人家孩子的出身，说实在的，也正是因为这个出身问题，这孩子的婚事才拖到今儿没有定下来，不然可是轮不到他们家慧姐儿，这么一想，李子祺不觉问道：“梅娘，你和妹婿可是嫌弃过人家孩子的出身？”

    听的哥哥问这个，李夫人倒是愣住了，她是真没考虑过这个，不觉道：“没有，这个碍什么，我们家又不是想着靠女儿拉吧家里，只要孩子人品好，自己有能力，日后靠着我们两家还怕孩子不出人头地？再说了，那孩子出身也不差呀！古姐姐当日可是皇上赐下的平妻，这个可是同正妻没什么差别的，不过是因为古姐姐去的早，不然凭着这身份她都可以带着儿子单独别居了。”

    李子祺笑了，妹妹真是一点没变，还是如此豁朗的心性，不错，心头满意，便点头道：“是这么个话，你能这么想就对了，再有那孩子是真不错，他可是救过你哥哥和涛哥儿一命的，回头你也好好将那孩子的好处说给慧姐儿听听，她一孩子能明白什么？还不是什么都听父母的，你能问一问她已然算是不错了。不过我们慧姐儿自是同别家的孩子不同，她若是实在不愿意，我来想法子同人家孩子说。”

    听的重信义的哥哥为了自己的女儿，居然说出听慧姐儿点头的话，李夫人真心觉得哥哥打心眼里疼外甥女儿了，又见哥哥如此推崇李家那孩子，她不觉细想了想那孩子的名字，李睿琛！对就是这个名字。

    李夫人一下子不仅想起了未来女婿的名字，也记着问哥哥道：“他救了你和涛哥儿一命，这是个什么事？”对于哥哥和儿子的事，李夫人理智多了，这也多亏了老国公爷她父亲早年对她们的教导和影响，用她父亲的话说，男孩子就该多摔打摔打，可是不能做温养的花儿。

    这点李子祺也是知道的，故而他才没什么负担地将自己和外甥差点受伤的事说给妹妹听，自然也没打算瞒着妹妹什么细节了，他的妹妹是个理智坚韧的人，这点他自认不会想错，除开当年家里出事那会子，她一下子慌了神，其他时候，她惯来冷静自持。

    想到这，李子祺不觉苦笑了下，如今妹妹还有一样不能自持，那就是不能遇到慧姐儿的事，不然照着妹妹刚才的情形，还得乱了心神，为这他是不打算说妹妹的，毕竟妹妹的愧疚是真真的，慧姐儿也确实是受了太多的亏待。

    李子祺略过这些想头，直接对妹妹点了头点，说道：“嗯，这不是我从江南被赦免回来了吗，妹夫就派了涛哥儿去接我，你知道的，不想我回来的人太多了，这一路进京还得过江过野林子，可算是危机重重了，为了我能安全回京，四王爷便也派了人来接应，涛哥儿也就是在那一次差点受伤的。”

    李夫人虽说不是太过担心儿子，可听到哥哥说涛哥儿差点受伤，还是忍不住揪心起来，怕自己扰了哥哥，她忙忙地捂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惊呼出声。

    对于妹妹的反应，李子祺自是不奇怪，妹妹到底是母亲再如何放任儿子，也是不会不担心的，遂他也不说什么劝慰的话，只接着自己的话道：“当时的情形十分危险，是士坚，哦，就是李家那孩子，他派了身边最好的侍卫去护着涛哥儿，这才护得涛哥儿周全。”

    瞧见妹妹吁了口气的样子，李子祺笑了笑，接着道：“不过那个护着涛哥儿的护卫却伤的不轻，士坚那孩子又为了护着我也是差点伤着，你哥哥我若不是他自是要受伤的。”

    听的这话，李夫人这会子不捂着嘴了，忙惊讶道：“什么？这些人真是丧心病狂了，居然派了这么厉害的对头来，他们就不怕一个不好得罪了皇上，还是说，这里头也有皇上的事？”不怪李夫人如此想，实在是从江南回京的这一路，除开江那边，这离京也算不得天高地远了，说是那些有别样心思人出动了这些高手，她真是有点不敢相信的。

    对于妹妹的猜测，李子祺不置可否，也不愿意细说，只岔开道：“你知道的，哥哥的身手也不差，这么些年虽说被徒江南，可也没落下功夫，所以当时的那场恶战可是危险的很，士坚固然是因为四王爷才护着我，可我们也得记着这人情，在一个，这孩子的身手不错呀！我看着比他舅舅还高呢，可见是得了真传了。”说到这，李子祺倒是露了笑，可见对李睿琛这个外甥女婿是极满意了。

    古家大哥，古济德的功夫可不是随便来个谁便能接上一两手的，可见功夫之高了，如今这孩子能比上他舅舅，甚至更高，真是意外之喜了，李夫人之所以高兴，倒不是因为人家是他的未来女婿，而是为先逝的古姐姐感到欣慰。

    李夫人一直为古姐姐感到委屈可惜，先不说她的才情了，只那个通透明了的性子，就叫人爱的不行，因着出身，古姐姐是苦了一辈子尴尬了一辈子，也期盼了一辈子，到了还是个没有血缘的哥哥护住了她儿子，还将自己一身的好武艺传给了他，这个就更是难得了，要知道，古大哥可是从不收徒的。李夫人如此一想，不觉苦笑了道：“真是为这孩子高兴，古大哥的功夫可不是谁都能学到的，偏他还特挑剔，嫌弃这个没灵性那个没根骨的，如今倒是将个外甥教导的如此出色了，既然这孩子如此好，我倒是真要好好看看了，没得丢了个出色的女婿。”说到这，李夫人不觉暗叹，李家这孩子既是个命苦的可又是个幸运的，不觉感叹道：“唉，其实就冲着古姐姐，我哪里又愿意那么想了，可我们慧姐儿是真不能再被亏待了，哥哥放心，既然这孩子这么好，相信我们慧姐儿定也是乐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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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三章 郭氏外祖母

    想起古姐姐的身世，李夫人倒是有点膈应了，倒不是看不上古姐姐又或是李家这孩子，而是膈应古姐姐的亲娘，你说你改嫁就改嫁好了，没得连个女儿也不认的，总不至于为了自己个在高门大户好活命，就不顾女儿的死活吧？

    得亏，宁妃娘娘这个亲姨妈看待古姐姐如亲女，将她交给了古老侯爷养育，不然这么不明不白的被她那个娘藏着掖着还不得憋屈死，李夫人对这个不着调的古姐姐娘亲还是有点没谱的，不觉皱眉问道：“那个郭氏郭英可是个问题，哥哥，你说她日后会不会来掰扯士坚这孩子？若是她来了，我们慧姐儿可就麻烦了。”

    李子祺对待世道人心可是看的透透的了，觉得妹妹这话有可能也有不可能，不觉也跟着皱眉道：“这还真是有点说不定，要知道早年那郭氏家里有长辈妯娌的，她怕人嫌弃笑话她是寡妇再嫁，所以狠着心将女儿丢给了原先的夫家，如今可是不同了，她自己成了老封君，又有宁妃娘娘这个靠山在，还怕夫家什么，若是愿意，她说不定会插手士坚的家事。”

    被哥哥这么一分析，李夫人不淡定了，忙道：“这个可是不行，这如何使得，这么心狠贪婪的外祖母，说不得不仅要插手孩子们外头的事，还得插手外孙的房里事，若是给士坚屋里头塞上个妾，这不是给我们慧姐儿添堵吗？士坚可是比我们慧姐儿大了六岁，若是等不得，再弄出来个庶出的孩子，我们姐儿这一辈子都得膈应。”

    这个也是有可能的，在世家大族里，谁家没这么干过，虽说正妻没进门，小妾通房什么的不可以有孩子，可未婚夫妻俩年岁差的多的，也有人家就睁只眼闭着眼了，出来个庶长子的人家多的是。

    这么一想，李子祺也不淡定了，可也不想妹妹担心，只皱眉道：“梅娘，怎么自己先别乱，这事不过是我们自己私底下说说，究竟如何，还得问过士坚。”说着，李子祺已经想着下次见到李睿琛的时候好好地盘问一番了。

    他想着下次盘问，李夫人自然也是如此想的，忙道：“这个我确实不放心，若是照着哥哥说的那样，我宁愿对不住古姐姐也不能毁了我女儿。”说完又皱眉道：“若是能寻个好机会，让我先见上一见这孩子就好了，好歹的我得当面问了才能安心。

    李子祺一听这话，倒是好笑地道：“这有何难，赶明儿我给士坚送个信，让他寻个时间去栀兰的庄子同你见上一面，这样你当面看看再问问，就心里有数了，慧姐儿就是他救的，俩人也算不得不熟，顺道的你也问问慧姐儿，这不就得了，若是没有姓郭的搀和，我觉得这亲事不错。”

    李夫人听了这话，心里有数了，哥哥是定了主意觉得这李睿琛好，索性她是信哥哥的，这么着也好，日后京里能给女儿撑腰的也就是哥哥和嫂子了，能有个得哥哥意的女婿也是不错，遂笑了道：“也好，那就依着哥哥的安排，见上一见，若是好的，又没日后什么庶长子的麻烦，这亲事也使得，不过这孩子亲四王爷，这要是见了我，会不会将我的存在脉去？”

    李子祺听了这话，轻哼了声道：“这次哥哥的安排，既是让你相看女婿，也是为了看看他是个什么心思，不过我猜他定是早就猜到了些，要知道他负责皇上的禁军也管着四王爷边城各处兵营按钉子的事，你想想你们北疆可是能没有个四王爷的人？”

    李夫人没有听自家老爷说过这李家小子具体是干些什么的，只道他年岁不大，即使做个正四品的指挥佥事也不过是因着皇上和四王爷的关系担个闲职罢了，哪里想到这孩子如此出息，不觉惊道：“他竟然这么有本事？还是皇上和四王爷有意相帮？”

    李子祺笑笑摇头道：“也不怪你这么想，如今世家子弟大多不太争气，可这士坚还真是个好的，大概是跟他自小吃了太多苦有关系吧，他在禁军里差事办的漂亮，颇得皇上看重呢，又兼皇上是他嫡亲的舅公，自是越发看他好了，如此当个正四品的指挥佥事也是该当的。”

    李夫人此时才真是信了，这孩子如此了得，她真心乐意了，想到当日为了这门婚事，她还同自家相公闹了场，不觉脸上有些讪讪的，看了哥哥一眼，点头道：“哥哥这么一说，这孩子除开郭氏那一桩，倒是样样好了。”

    李子祺见妹妹脸上的神色，知道她定是为这事同妹夫争过，便也不提，只点头道：“很是，这孩子不错，如此你想想，他只要多注意点北疆将军府，就能猜到点什么，毕竟有心人一看，就看出妹夫待你的不同，不过，这些人再难想到你会活着，只当是妹夫宠了个同你想象的女子罢了。”

    说到这，李子祺不觉还是要为妹夫的出人意料之举，喝声彩了，不过这会子当着妹妹的面不便多说，便笑着道：“士坚这孩子是个心思灵透的，旁人不往你还活着想，他自然能猜到个一二分，在一个，我想妹夫为了慧姐儿也定是要透一点消息给他，单看他对慧慧是真心还是假意了。”

    李夫人听了这话，不觉皱眉道：“这样好吗？不管这孩子是不是告诉四王爷，都是个危险，毕竟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份危险，皇上可还在呢，虽说我并不是他赐死的，可我毕竟是在他眼皮底下死的，这突然又活了，谁都能想到当初我们定是欺瞒了众人，皇上可是最不喜有人不受他掌控的。”

    李子祺听妹妹说起皇上，还是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头，眼里的恨意还是有的，虽说淡，可不会没有，独自愣了会，待心情恢复了点，他这才道：“妹妹别担心，这小子保密的能力还是有的，也万不会透给皇上，如今我们不过是试探他会不会透露给四王爷。”

    李夫人还是不放心，凝眉问道：“若是他万一告诉了四王爷，可如何是好？四王爷这人看着不同于其他王爷的跋扈暴虐，可给人的感觉倒是更没底些，怕是最不好相与的一个了，我怕你们一个不好，再栽了，可就不划算了。”

    知道妹妹担心什么，李子祺不甚在意地道：“不怕，其实四王爷知道也好，人一但有了把柄在上位者手里，上位者才会对你放心，这个妹妹也该懂的。”

    李夫人自小也是被当着男孩子教养的，与外头的事也是知道个一二的，哥哥这么一提点，她自然就会过意来了，虽说没哥哥想的透彻也是有个七八分意思的，遂不觉点了点头。

    见妹妹明白，李子祺欣慰地笑了笑，接着道：“父亲早先就说过，他一直遗憾明白这点的时候，一切已经来不及了，这话，妹妹日后也记得给妹夫说说，也许不用妹妹说，妹夫也是明白的，不然他估计就不会露了这点消息给士坚了。”像是想到什么，李子祺不觉坏笑地勾了勾嘴角。

    瞧着哥哥这样，又想了想哥哥的话，向来了解哥哥的李夫人多少猜到了点，不觉笑了道：“哥哥真是个坏的，这可是让那孩子为难了，我倒是也有点期待，看看这孩子如何处理了，若是处理好了，我就定是要劝了慧姐儿点头，这么聪明睿智的女婿让旁人得了去，我可是不甘心。”

    瞧着妹妹明白了，李子祺也不欲同她多说了，他来的时间有限，还得赶着回去，不然可是麻烦，虽说夜间没人来寻他，可白日里有时会有人来寻，露了马脚可就不妥了。见妹妹心情好多了，李子祺便道：“好了，事情就这样了，给慧姐儿看病的大夫就让你那未来的女婿去寻，你只管在栀兰的庄子等着，好好相看相看。”

    李夫人一听，忙道：“嗯，如此也行，若是知道慧姐儿的情况不妙的话，这孩子还得意我们姐儿，倒也算是实心了，如此我回了边城才能放心，不过郭氏的事也万不能马虎过去的。”

    李子祺是知道点孩子们之间的事，遂笑了道：“你也别担心，我估摸着士坚这孩子是中意慧姐儿的，先不说当日他亲自救了慧姐儿，单这些日子，从涛哥儿那里我可是听说了不少事。”瞧见妹妹疑惑地看过来，李子祺笑了笑，这才勾着嘴角笑着道：“士坚这小子给我们慧姐儿寻了好些个好东西，且这小子还特别守规矩，送的东西不仅合规矩，还总是请涛哥儿送去，可见这孩子是真有心。”李夫人一听这话，心里还真是放下了不少，便吁了口气道：“如此也就好了，那就等那日再看吧，若是个好的，我倒是不妨做个恶人，好好说说这郭氏的恶行，让孩子们离她远些，这事也就圆满了。对了，涛哥儿在哥哥那，哥哥可同涛哥儿说过了我的事了？”女儿的事先暂时这样的，李夫人就又操心上儿子了，虽说她认为儿子定是能理解她的，可担心忐忑还是有的，说完，巴巴地看着她哥哥，生怕从她哥哥的脸上瞧出不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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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四章 交印信

    瞧见妹妹听到自己提起她儿子的时候，总算是变了色，李子祺不觉笑了，摇头道：“你呀！就是个爱装的，刚看你还一副不甚在意的样子，如今不就露陷了，唉，别担心了，涛哥儿可不是不一般的孩子，且明白着呢，虽说他到我身边还没几天，可我觉得不错，是个有脑子有能力的，日后的作为定是比他父亲还高，你就安心吧。”

    李夫人不妨哥哥对她儿子的评价这么高，笑了，舒了口气道：“有哥哥这话，我算是放心了，这孩子虽说没在我们身边长大，可相公也没放松了对他的教养，派了他身边武艺最高的一斧回来教他，家学里也请了好夫子，日常相公也时常与涛哥儿通信，倒也没让孩子同他生疏。对于我还在不在，想来对孩子的打击不会太大，自然见了我他大概也是不会怨恨的，毕竟男孩子本就该他父亲教养。”

    李子祺见妹妹嘴上虽说的畅，那眼里的遗憾落寞担忧是骗不了人的，不觉劝道：“好了，你既然明白，还担心什么，孩子见了你，自然是欢喜多过怨怪的，再说了，这一切也不是你愿意的，涛哥儿慧姐儿都是俩好孩子哪里能不理解，你就将心放肚子里好了。”

    李夫人也知道哥哥这是劝她，不觉扯了笑道：“好了，哥哥也甭跟着我操心了，对涛哥儿我是放心的，只慧姐儿毕竟是女孩子，除开个栀兰护着，其他我们竟是一点也插不得手，所以我才对慧姐儿愧疚多些，如今涛哥儿有出息了，也能护着妹妹，对俩孩子我多少是放心些了。”

    见妹妹嘴上这么说，李子祺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也就算是过去了，这家事都说的差不离了，李子祺便道：“好了，孩子们都是好的，你别瞎寻思，改日就能见了，涛哥儿你放心，皇上不会计较涛哥儿一个孩子常寻舅舅，再说了我也没被软禁，皇上也没禁止谁来见我，有我在定是不会让孩子长歪了，倒是你那两个侄儿来的不能多，好在，那俩孩子倒也没辱没了我们李家。”

    李夫人听了这话，笑嗔道：“哥哥也真是的，我几时过分担心了，说我是个操心的，我看哥哥更是个操心的，整天就看着妹妹没长大似的，我们这可都不是几十年前了，侄儿们哥哥也别担心，他们有我那贤明的嫂嫂在，定也是不会错的。”

    被妹妹一个娇嗔，李子祺不觉也跟着失笑，是呀！这都几十年过去了，自己还当妹妹在家时呢，不过，他细看了看妹妹，还是如此漂亮，一点也不显老，可见妹夫对她是真不错。

    李子祺不觉舒心地一笑了，摆手道：“好了，好了，还是这么个厉嘴的，唉，也不是哥哥爱操心，我那里涛哥儿尚且能来一来，你侄儿们就难了，不过好在他们都不是十几岁的孩子了。至于慧姐儿，你也放心，待形势好些了，我让你嫂子将她接来我们府里逛逛也就行了，一应女孩子该学的，你嫂子定是不会亏待了她，我同你嫂子没个女儿，就拿她当自己生的了。”

    瞧着哥哥如此说，李夫人是感激的很，她最是不放心女儿，以前孩子小，京里的形势还算是稳定，府里有栀兰护着，她自认也差不多了，在一个，当时自己也七死八活的，想顾着女儿也是顾不上。

    李夫人觉得如今自己好些了，女儿也大了，府里府外的人都合着想谋算了她女儿，她哪里还能坐着住，可自己的身份如今又露不得，所以可算是将她愁死了，如今哥哥应下了，她哪里能不高兴？遂笑了道：“嫂子我是见不到了，回头哥哥替我谢谢嫂子吧，唉，也不知我们姑嫂今生可还有相见的那一日。”

    这话说的不吉利，李子祺不觉皱眉道：“你瞎寻思什么呢，我都同你嫂子说过了，待这些事了，我和她也不管府里的事了，直接丢给孩子们，我们老两口就四处逛逛，自然是要去边城寻你们的，说不得没个几年，你日日见着我们，还嫌烦呢。好了，不说了，我这赶着回去，还是先见见外头那些人吧，我们兄妹寻日子再见。”

    大事要紧，李夫人可不敢多说，忙点头道：“嗯，那就赶紧的，回头哥哥走的太迟也不好。”她也没问哥哥怎么回他的别院，有些事自己还是少知道为好，没得哪日露了出去。

    李子祺见妹妹嘴上说的简单，面上很是忧心，不觉心头一暖，笑着道：“我说没事就没事，你放心，我心里有数，等事情忙完了，我自有回去的路，你放心好了，这些不用你烦，你只消顾着自己的身体，见见儿子女儿女婿就行了，京里也不是你能多留的，事情一完，你立时就给我回去，如今我回来了，不会放任谁欺负我的外甥外甥女的。”

    李夫人知道自己不能久待的，遂也不争，点头道：“嗯，我明白轻重，哥哥放心好了，行了，哥哥唤人吧。”说着李夫人深吸了口气，抹了抹眼角，整了下发髻，理了理衣裳，从衣袖内将自己的那块凭证拿了出来，递给了哥哥。

    李子祺这趟叫妹妹家来，也是因为要调用早年父亲留下的人手和财物，见自己一说，妹妹就迅速将父亲早年留给她的那一半凭证拿了出来，虽说他从未疑心过妹妹，可见了东西，他还是感动的，要知道妹妹手里的一半权力一旦全交给了自己，日后她也就调用不动父亲留下的东西了，李子祺不觉看着妹妹认真地道：“梅娘，哥哥认真地问你句，妹夫可愿意？”

    李夫人见哥哥这么问，不觉爽利地道：“哥哥想什么呢，这可是李家的东西，相公如何能有什么想法，在一个，不瞒哥哥，这事我没告诉相公，倒不是有意要瞒着他，而是一直就没想起来，这趟哥哥带信给我，我这才记起这事，相公问都没问，只道，让我不管是什么，只要是对哥哥有用的，就直接交给哥哥，说这才是正理。”

    看着坦荡的妹妹，李子祺觉得自己问的多余了，便高兴地道：“父亲当年将这调动暗地里力量的物件一份为二，一是怕皇上不放过我，这东西若是落入你侄儿们的手里，让人得了去，咱们家的根基就毁了，你拿着一半，别人就算是有了另一半也是没用的，二来，他也确实是想留些东西给你傍身的，如今你全给了哥哥，日后可是别哭鼻子。”

    李夫人好笑地道：“哥哥也真是的，东西给了你，日后难道哥哥就不管我了吗？好了，别说了，日后我注定是不能回京的，这东西留我手里没用，今儿也是第一次同那些个暗卫首领和庄子铺子的大管事们见面，没有我亲自出面，哥哥拿着东西也不行，我这才留下同哥哥一起见的，日后话说开了，我就不再搀和了，毕竟我已然是别家妇了。”

    她这话说的决绝，不过心却实在是赤城，李子祺知道，妹妹这是毫无保留地支持自己了，能有妹妹如此相待，他觉得自己即将要进行的一切都值得了，遂也不多说，点了点头，看了看妹妹可有什么失礼的地方，见她已然将自己收拾过了，便对着她道：“好，其他话哥哥不多说，这就要叫人进来了，你站我身边来。”

    李夫人一听这话，忙点了点头，步往哥哥身边站了站，神情也收敛了许多，这么多年未见这些人了，她们兄妹都心里有数，并不是所有人都如寻二管家般赤忱，重新震慑收复是必须的，这也是李夫人必须从边城冒险回来的最重要的原因。

    不说，李夫人兄妹后头要如何行事了，总之那夜确实是说了很久，众人方散。有没有人被处决？有没有人挑事？有没有人叛变？这些都没人知道。不过因为老韩国公的周密布置，深成谋算，这才使得即使十几年下来，有人是变了，也远没有危害到李家保留下的基业。

    单说，李夫人后头安排的事，确确实实让李嬷嬷她们在庄子里很是受了冲击。

    二柄还没来的急告诉自家婆娘夫人还活着的事，就被第二天一大早赶来的寻二管家的小孙子和小郑氏给惊住了，亏得他是认识小郑氏的，毕竟他也在边城多年，对兄弟媳妇还是见过几面的，再加小郑氏是同自家婆娘一样，算是服侍夫人的，就又熟悉些了。

    见了她们，二柄立时就明白了什么缘故，虽说奇怪她们来的过早，可也没问，直接按着小郑氏所请，将她们送去了后院，见自家婆娘了。对于小郑氏的到来，李嬷嬷是真真正正的吓的不清，若不是一早儿小郑氏就再三地交代了，让李嬷嬷不管听到了什么都给她忍住，估计李嬷嬷的惊讶声哭声得嚎的满后院的人都知道。不过即使得了吩咐，李嬷嬷还是被深深地震的半天回不过神来，只一句劲地呢喃，‘这么还在呢，就不让她知道，这么多年，自己这是白哭了。’，一会又来句，‘在就好呀！我苦命的小姐算是有依靠了。’一会这个，一会那个，简直有点语无伦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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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五章 母女终相见

    瞧着李嬷嬷一副失神的样子，小郑氏没有呵斥，只陪着落了场泪，待两人都稳了神，才又说起了彼此这些年过的如何。李嬷嬷自然是好好问了问夫人的身体和这些年过的如何，而小郑氏则是好好问了问小姐日常生活的安排，这可是临来时夫人交代又交代的。

    不想小郑氏是越听越心惊，这小姐哪里是过的公侯小姐的日子，简直比一般商户家的小姐还不如，祖母漠视厌恶，婶娘继夫人设绊子苛刻份例，姐妹们嘲笑使毒手，这听着就令人发指，难怪栀兰哭的跟个泪人似的，就是她如今听着都心头直跳，更别说同小姐一起经历这些的栀兰了。

    小郑氏觉得，亏得小姐自己个争气，才学了字懂了理，不然府里不给上闺学，岂不是要成了第一个睁眼瞎的国公爷嫡长女？那真就要贻笑大方了。得亏有栀兰在，不然小姐长成啥样，还真是说不准，夫人该给栀兰长脸的，此时她已然对夫人给栀兰儿媳添妆的事半点酸味没有了。

    彼此说了一场，两人心里都存了心事，也就准备分开了。小郑氏是想着早点儿回去将小姐的情况好好儿说给夫人听一听，让夫人请了名大夫来给小姐瞧一瞧，虽说栀兰说了，小姐生病是请了大夫的，可想到她们没个能力自己请，都是府里惯用的大夫，又或是从别处请来的不出名的边角大夫看的，如何能算数？

    李嬷嬷知道小郑氏不能久待，也没多留她，怕她们路上渴了饿了，就亲自准备了性食让她们路上用。老姐妹俩也没敢在外头露了伤心，就又匆忙地分开了，即使在不舍得她们也得忍着，这时候可不能给主子招祸，

    待送走了忧心忡忡的小郑氏，李嬷嬷别处没去，也没敢立时就回了后院，怕自己一个说不好，惹得小姐伤心怨怪，只得去了前头寻她当家的，她知道她当家的定是早就知道了些。

    李嬷嬷到了前头书房处，寻到了正想着这事的二柄。大概是猜到一旦小郑氏一走，他家婆娘定是要来问他的，所以，二柄就边想事情边等着了。

    老夫妻两个一碰头，便仔细合计了下，得了个统一合理的说法，也才定了李嬷嬷本也有点责怪的心，毕竟她这么多年守着小姐，知道小姐少爷日子过的有多艰难，正好，小郑氏说话也不是太明白，有好多疑问，经过二柄的进一步解释，李嬷嬷算是全通了。

    这一通，李嬷嬷就对自己刚才对夫人有点埋怨的想法，唾弃了，夫人也是不容易呀！这么多年也算的上九死一生了，国公爷要护着夫人也是没有法子才如此慢待了小姐和少爷，不过也是为了小姐和少爷好，如此一想，李嬷嬷也就越发想着该如何在小姐跟前，好好给夫人说些好话了。

    抱着这个心思，慧慧这两天就听多了李嬷嬷的唠叨，从初始的不知所措，到后来的迷茫，再到麻木，如今再听李嬷嬷一开口，慧慧立马就道：“嬷嬷，你别在我这浪费时间了，我知道，李夫人，哦，我娘当年是不得已，我爹也是为了大家的性命，所以才丢下我和哥哥，我不会对她不理解的，我理解，不仅是娘还有爹爹，我统统不会埋怨的。”见嬷嬷瞪她，慧慧忙将称呼改了。

    李嬷嬷见小姐还是很听话的，不觉点头道：“嗯，是这么个理，这世上的子女就该想着多理解父母，孝道可是轻易违不得的，对了，夫人这件事我们暂时先别对香芋说，倒不是怕她露了馅，只因为她今儿成亲，别到时夫人来了，她那里猛地一下子接受不了，再喊出来，被人听了去，那可就糟糕了。”

    想到香芋的性子，慧慧深以为然，忙保证道：“嬷嬷放心，我晓的厉害，要是我想告诉香芋，前几日不就说了？您看您这急的，对了，这吉时到了，您赶紧地去前头，不然香芋给谁磕头去，没得婆婆不出面，让香芋被人笑话了。”

    李嬷嬷一听这话，忙忙地起身道：“是呢，可是不能迟了，唉，今儿本该出面接夫人的，可如今我还真是走不开，你可小心些，见了夫人一定不能失礼，可明白？到时什么都别说，只用心想想就行了，嬷嬷相信你是个好孩子。”

    李嬷嬷本想再说俩句的，可听到外头响起了唢呐声，知道花轿已经从临时安置香芋的人家迎了回来，她是再不好待在后头了，想到多年未见的夫人一会就来了，李嬷嬷又有些挪不动步子，这真是两难了。亏得慧慧提醒她，自家娘亲又不是来了就走，回头待前头事情了结了，还是能再见的，李嬷嬷这才跺了跺脚，遗憾地往前头走去。

    慧慧此时待的不是原先那处院子，而是一处较为偏僻的地方。原先的院子是主院，慧慧觉得她日后大概是很难再来了，就硬是让了出来，给香芋做新房，虽说香芋不肯，可实在是拗不过慧慧，李嬷嬷和二柄叔就做主，她们一家子从偏院搬到了主院的前头一进，后头这处她们说什么也不住。

    本来慧慧是可以不用搬的，可为了方便李夫人来，再加正院的前一进被当成了喜房，李嬷嬷知道慧慧喜静，就同意了慧慧的提议，让她搬到了这处靠近桃花林的小院子，其实这处院子也算不得小，给慧慧住倒也够了，更胜在这处房子靠着桃林，安静不说还有股子果香味，喜的慧慧高兴的不得了。

    虽说这外头娶亲热闹的很，可因为慧慧这里离得远，也就只听了个隐隐约约。瞧见嬷嬷走了，慧慧无奈地笑了笑，嬷嬷怕是心里为难的要死，也不知母亲大人选这个日子来是好还是坏了？其实若不是为了迎接母亲大人，她是不会为了躲亲近而错过亲眼看看香芋成亲的样子，也定是要亲手给香芋上妆送嫁的，唉，如今只能是遗憾了。

    对于即将出现的娘亲，慧慧是真没多大的感想，从初期听到信的震惊到后来的了然，她唯一的感觉就是以往的一切不合理的事都能理顺了。

    说起来，慧慧觉得她作为一个成年人，是理解国公父亲当年的做法的，毕竟一切都没有性命来的重要，对于父亲如此护着他挚爱的妻子，慧慧表示还是很羡慕的。

    不过慧慧有点不能理解的事，即使为了护着妻子，也不用同别的女人生出孩子来护着前头妻子的儿女吧？这个真不是她能理解的，不过这些也碍不着她什么，慧慧真心觉得李嬷嬷白为她操心了，说白了，她并不是原来的李慧馨，她在乎的亲人唯有哥哥罢了。

    不管慧慧愿意还是不愿意的，李夫人还是在香芋成亲拜堂的时候，悄悄儿地来了慧慧暂住的这处偏院，这时候，桃林偏院除开外围的侍卫，已然是清场了。

    带李夫人来的是石涛，他是早一步知道了母亲的存在，心情也调整的差不多了，对母亲也没什么意见。只是如今时隔多年未见，对母亲他是关心有之亲近不足，他是男孩子，自然也知道父亲早年那么做的必要性，可是心里还是为妹妹伤心，即使这一切大家都是无奈，可妹妹又何其无辜啊！

    石涛这么一想，自他带了母亲见了妹妹后，他也没多劝妹妹，不过他对母亲能活着还是高兴的，也希望妹妹能接受。毕竟有个母亲和没母亲，这些年来，他早就觉出了这里头巨大的差异，他知道妹妹自小就没母亲，自然对有没有母亲或许感觉不大。可他希望妹妹能同别家的女孩子一样，有个能依仗的父亲能撒娇的母亲。

    瞧见母亲和妹妹在初初抱头痛哭过后，妹妹就有点别扭开了，石涛知道刚才也就母亲哭的忘乎所以，妹妹其实是陪着流泪，且还有些不自在，遂也不好说什么，只瞪眼让妹妹老实些。

    瞧见妹妹冲着自己嘟了嘟嘴，石涛无奈地摇了摇头，待见母亲情绪好些了，他只是陪着母亲坐在一旁，并不打算说什么，他还是相信妹妹会处理好的。

    自然，慧慧是会处理好的，没见到这位母亲，慧慧还可以无所谓地想想，可见了她，慧慧有点不自在了，她能感觉的出，这是份真挚的母爱，也有这些年来，不得见儿女的浓浓的悲伤，对这么个美好娇弱的母亲，她如何能轻易出言敷衍？

    遂慧慧在接收到哥哥不满的眼神后，只滞疑了下，便道：“娘亲……”喊了这一声，慧慧突然不好意思地顿了顿，毕竟两辈子加起来，她有好多年没叫过谁妈妈或是娘了。亏得李氏生养的迟，年岁上倒也勉强做的慧慧心理上的母亲，不然她可真是喊不出来，这一喊出来，下头就简单多了，只听的她嘘咳了两声，继续道：“娘亲，我瞧着您看上去气色不是太好，要不要寻个大夫来瞧一瞧？”唉！慧慧说完也是无语，她实在是寻不到什么话题来同自己这位还是很陌生的娘亲说，只能是借着她身体的事来说话了。这也不怪她，李氏夫人看上去确实很不妥当，脸色很差，大有将要倒下的架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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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六章 看诊

    慧慧瞧见李夫人刚进来时，人看着虽羸弱，倒也没现在这般严重，想来是哭了一场，伤了精神，脸色看上去直接苍白的有点难看了，慧慧觉得有点不妥，不觉皱起了眉头。DM

    石涛一听妹妹说母亲气色不好，忙心急地抬起头来看向母亲，见她脸色真是难看，不觉急了，想起母亲离开厩离开他们兄妹的原因，就是因为生妹妹，伤了身体，一时心神大乱，红了眼眶，再没有半点傲娇的样子，一下在半跪在母亲身前，扶着母亲的膀子哑声道：“娘，您这是怎么了？您可别吓唬儿子，儿子，儿子给您寻大夫去。”

    石涛说完就立起身来准备去寻大夫，亏得他还知道母亲来是瞒着人的，不然也不会捡香芋成亲的日子来了，为的就是今儿人来人往的，母亲她们好混杂其间，可若是他此时心急大喊起来，保不准就有可能露了形迹。

    李夫人之所以突然羸弱起来，还是因为前儿小郑氏回去，将栀兰说与她听的点点滴滴全倒了出来，这才让她得知了儿子女儿这么多年来吃的苦，特别是女儿竟然三年前被人给推下水，差点就回不来了，这叫她情何以堪？进而对瞒着她的丈夫也有些埋怨了。

    以前李夫人知道女儿因为她这个娘没养好胎，累的一出生便身子弱，她还疼的跟什么似得，更何况知道她大冬天里被人给推下冰冷的水里，就更是剜她心肝了。

    在暗庄得了小郑氏的回话，李夫人就已经哭了个天昏地暗，若不是硬撑着要今儿见见女儿，怕是在暗庄里就倒下了，如今见了女儿又是一场好哭，此时她的身体确实是到了极限。

    不过李夫人在昏迷之前，看见自家儿子如小时般依恋亲近自己，女儿也叫了她娘亲，心安了，不过怕儿子女儿害怕，她还是硬挤出点笑来，虚弱地道：“不碍事，你们别怕，娘睡会就好了……”话都没说完，她就闭上了眼昏了过去。

    她这一昏，可是吓坏了慧慧兄妹俩，慧慧还好些，毕竟还没进入是人家女儿的状态，石涛就不行了，饶是他一惯冷静自持也是慌了神，只白着个脸，看着昏睡的母亲不知所措了。

    慧慧虽说没石涛这么大的感触，可也是心慌的，不过到底比石涛冷静了许多，忙推了把正发愣的石涛道：“哥哥，赶紧的你去寻个大夫来，对了，别惊动前头的人，我们自己个解决。”慧慧这是怕哥哥慌了神，去前头寻二柄叔他们帮忙，若是这样，可就有为她们避到这桃林偏院的初衷了。

    石涛被妹妹一推，忙醒过神来了，忽地一站，很是抹了把脸，冲着妹妹道：“你好好儿守着娘，我去外头寻人，别怕，也别出声，如今娘是见不得外人的，好了，妹妹在这守着，哥哥去去就来。”说完，还忐忑地伸手去试了试母亲的气息，觉出气息犹在，这才吁了口气，定了定神，往外头去了。

    慧慧见是石涛走了，一氏呆呆地看着榻上的母亲，怕她着了凉，忙又将榻上的小薄被撑开给母亲盖上。看着母亲那张同自己差不多的脸，慧慧总算是明白，为什么老太太和继夫人婶子不愿意看见自己了。

    其实慧慧觉得自己同母亲还是有点差异的，母亲是真美，不是娇柔的美而是英气之美，让人看了很是惊心，想来母亲早年的时候是个爽利的美人。

    就在慧慧看着母亲发呆的时候，石涛已经是去而复返了，同他一起进来的，竟然是李睿琛和个老大夫。慧慧一时没来及避开，忙抹了抹眼泪，迟疑地看了看李睿琛，见他关心地看着自己，忙不好意思地转开了头，低着头问哥哥道：“大夫来了？怎地这么？”

    石涛没顾上回答妹妹，自然也忘记了来了外男，妹妹和母亲要遮着的点的规矩，不过好在他一时忘记了也不要紧，这进来的李睿琛如今算是自家人，老御医也是年岁大了算是长者，倒也无妨，所以李睿琛也没提醒石涛和慧慧注意些。

    旁人没提点，石涛心思也不在这上头，惦记着他娘的安危，便只冲着慧慧点了点头，就对李睿琛后头的老大夫道：“请古老御医给这位夫人看一看？”说着就侧开了身子。

    古老御医今儿是被李睿琛邀来的，其间的厉害，李睿琛不像以往那般混骗而是开诚布公地给他说了一说。照着李小子的态度，古老御医心里明白这些事过后他就得烂在肚里。

    这次的事，古老御医虽说对李睿琛能如此信任他感到高兴，可还是狠狠地训斥了李睿琛一顿，说白了，其实他是最不愿惹麻烦的一个人，别人的秘密也好，隐私也罢，与他何干？若不是看在李睿琛请他来是给他未过门的媳妇扶脉，他直接不乐意来的，唉，他这也算是给这小子把关来了。

    古老御医不管心里如何想，可是不会在旁人跟前露出来，所以石涛一请，古老御医也没多问多想，直接上前就着慧慧端过来的凳子好生坐下，便放下脉枕，就着慧慧的帮助，眯眼给躺着的这位夫人扶起了脉。

    这一搭上，古老御医不觉心头一跳，这夫人看来是久病之人，用了太多的好药慢慢将补过来的，其实身体里积压了太多余药的药力，亏得这一病，将它激发了出来，不然后果还不好说呢。

    其他三人俱都紧张地看着古老御医的神色，生怕在他的脸上看出不妥来，这一见他老人家皱眉，不觉都屏住了一口气，心揪的死紧死紧。

    三人中属石涛最是急，他可是等不急古老御医说话了，直接问道：“老大夫，这位夫人可是有什么不妥当的？”

    听的他问，李睿琛和慧慧也都紧张了起来，三人齐齐盯着古老御医。

    古老御医诊病一般只要搭了脉也就能瞧出个大概了，若是那简单的病症，他都不需将个望闻问切做全了，就可以看病下药，不过他也从未托大过就是了。

    今儿古老御医本来是碍着规矩，只准备搭个脉就可以了，谁知却诊出了些问题，这望也就省不下了，故而，转身对石涛道：“这位夫人的脉息有些蹊跷，不过你别担心，我还有把握，不过，我想看看这位夫人的面色，可行？”

    对于给大家内宅的夫人小姐们看病，一般不是相熟的人家，都是隔着个帘子或是帐幔的，如今这石家估计是慌乱没来得及，正好这里也没个搭手的下人老妈子，即使想起来，只一个小姑娘一时也来不及设置帐幔遮挡物件。

    故而古老御医一进来见没什么遮拦，便顾着规矩没有多瞧，只闭着眼搭脉了，若是没什么事，他只消给开些日常的药就行了，如今可是不行，这位夫人脉息火力太旺，若是高火郁结不疏，时日久了就成了大患，怕是神仙也救不回。

    石涛先是听说娘亲的脉息有些问题，当下心头就是一紧，险些落下泪来，后又听古老御医说他有把握，不觉就往李睿琛那里看去，他下意识地信李睿琛比古老御医多些，这些无关医术。

    李睿琛如今同自家这位大舅子可是熟悉的很，虽说大舅子比自己小三岁，可两人脾性倒也相投，故而处的比较好，宛如亲兄弟般。自家岳母这事虽说他早在亲自秘密去过一趟边城之后就有了点影子，后又有李姑父暗地里提点些，可到了自家大舅子这里，竟然对他坦言了岳母之事，岂能不令他动容。

    李睿琛扪心自问，这事若是发生在他自己个的身上，怕是他也做不来对石涛坦言的，如此执诚之人，值得他李睿琛好好相待。自打石涛对他明言了岳母之事，李睿琛自此不再是因为慧慧才帮着石涛了，而是将他当成了亲兄弟般待。

    这会子，李睿琛又见石涛下意识地看过来，饶是他自小就冷情惯了，也是心头一热，不过他最是在意的未婚妻却是不动不声地仍旧低着头，也不知是个什么想头？想到这李睿琛不觉摇头，自己这算是栽在这小丫头的手里了，这小丫头竟然比她哥哥还能琢磨。

    这些想头也不过就是一瞥之间的事，李睿琛见石涛等着他的应答，想想自己是石家的女婿，老爷子又是承他的情面来的，这些事他插手也是该当的，遂对石涛点了点头，且接话道：“老爷子就甭管那些个虚礼了，我们都不是外人，自然是看得的，再说了，看病哪有不观面色的？”

    石涛见他同古老御医如此亲近地说话，知道这是熟人且是亲近的熟人，遂也就放心了，跟着道：“嗯，还请老爷子甭顾忌，赶紧给夫人好好看看要紧。”说着一抬手做了个请的姿势。老爷子见俩小子这么说，自然也就不顾忌了，直接点头应下了。慧慧在他们说话间，知道这位老大夫是李睿琛相熟的长辈，也就不再顾忌什么，微微抬起了因为老大夫睁眼开口说话而低下的脑袋。本心里，她自也是担心娘亲的，这万一出个什么事，她真是于心不安，要知道，当时娘亲哭的时候，她没跟着劝劝，只一味地低头别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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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七章 余毒

    大概是瞧出了慧慧的不安，李睿琛趁着老爷子和石涛都凝神注意病人的时候，悄悄儿地往慧慧那边移了移，待靠近了些，他这才用低低的声音在慧慧耳边道：“别怕，没什么事，老爷子手段高着呢，且他脉息极准，但凡把出来说他有把握，自然就不是空话。”

    李睿琛一靠近，慧慧就有点脸红不自在了，虽说俩人私底下最尴尬的时候也见过，可万没在人前如此近过，且还当着自家哥哥的面，慧慧心里将个李睿琛埋怨了个够，不过也知他一片心，便也轻声道：“知道了，你甭操心，好好站一边去。”说完脸上就是一红，也不知是羞的还是恼的。

    李睿琛当着旁人的面，自然是不会同慧慧胡扯的，瞧见她要恼，忙又悄没生息地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他们俩这番动静看着大，其实也就两句话的功夫，且屋里另两人都关心着病人，倒也没注意他们，也省了李睿琛过后被慧慧埋怨的下场了。

    不过，慧慧不知道旁人没有功夫注意她，正担心自己和李睿琛的举动被哥哥和老爷子发现而忐忑着，可人家古老爷子此时心里也是正震惊着，哪里有空注意这俩小儿女的互动。

    古老御医倒不是因为李夫人的病感到震惊，而是因为他再是没想到，这李夫人同石小姐会如此相像。他刚才因为规矩没有多看躺着的夫人一眼，倒是因为要替李睿琛相看媳妇，却是认真地看了眼站在一旁的石小姐，如今再看这夫人的面色岂能不令他惊讶！

    对于这石家的事古老御医自然是知道点的，倒不是人家的内宅之事，而是当年那场李家被牵涉的案子，知道石家的大夫人就是李家的小女儿，且李家除开一个嫡出的女孩子再没有别的女儿，那么同石小姐如此想象的人除开李家那位已然过世的姑奶奶，他实在是想不出还有谁了。

    不过即使心里有些想法，可老御医心里还是疑问重重，那位国公府的大夫人不是去世多年了吗？怎么地就又出个模样年纪如此想象的人了？

    到底是老御医了，老爷子见过的场面多了去，倒也能很地稳定了心神，再加之来时，士坚那小子也给他隐晦地说了说，今儿的事可能会有点令人吃惊的地方，他心里已然有了个底子，这会子自然也就压下疑惑。

    如此，老御医也就先放下了那些困惑，只细看了看这位夫人的面色和发质，见还没出现自己所想的状况，倒也是松了口气，如此只消开一些散药力的药物也就能行了，其实要是能帮着每日针灸一下就更好了，可他毕竟是一男子，如此可是不好行针，一时倒是有点皱眉遗憾了。

    瞧见老爷子刚还有点舒展的眉头，就又皱上了，这会子不用石涛问了，李睿琛忙抢先道：“老爷子，这个不好治吗？您刚不是说很有把握的吗？”说完倒是有点急上了。

    古老御医瞧见惯常冷静自持的李小子，今儿竟然是最沉不住气的一个，不觉下意识地瞥了眼柔顺地站在一旁的石小姐。再一次瞧见这丫头姣好的面容，老爷子暗叹了声，李小子，英雄气短呀！

    不过老爷子是个分得清主次的人，知道这时候不是训诫李小子的时候，只淡淡地斜睨了眼李睿琛，便虚咳了两声道：“你小子问的也忒不好了些，没瞧见你小媳妇和你大舅子脸都白了？”说完他很是不厚道地嘿嘿笑了两声。

    他这两声笑，倒是令屋里凝滞的气氛活了起来，不过三人在会过意来后，都齐齐变了脸。石涛也顾不得其他了，忙看向妹妹，生怕她脸皮薄站不住脚，也有点暗怪这老爷子看着挺严肃正经的一个人，怎么就突然说了这吓人的话来，若不是看他年岁大，又是给娘看病的，更是李大哥带来的，他真心要翻脸，有这么说话的吗！

    李睿琛也是一会过意来，立马看向自己个的未婚小媳妇，怕她羞恼再不理会自己，心里也将个老爷子暗怨了个够，这老爷子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哪能当着人家女孩子的面就这么大刺刺地喊了出来，更何况自家大舅子还在一旁，若是以为自己不尊重了，与他可不是亏了！

    三人唯有最该羞恼的慧慧反倒是有点好笑了，这老爷子有意思，既然人家将这话说这么白，可见是有什么不便说的话要说，不然凭着老爷子那双能洞察人心的眼睛，慧慧觉得他也不至唐突至此。

    果然老爷子在嘿嘿笑了两声后，也不理会石涛和李睿琛的羞恼，自顾地接着道：“这位夫人看似无甚大碍，当然此时确实是没什么大碍，不过是过度伤心引致肝气郁结心血不足，这才昏了，若要她立时就醒，可以用银针扎一下穴位，也就能醒了，可这男女有别不太方便，也就只能是先吃些药了，不过你们放心，这位夫人睡一觉，缓一缓也就能醒了。”

    三人听了这话都松了口气，能醒没事就好，迟些醒碍什么事，不过三人都是玲珑人，自是看出了老爷子的言下未尽之意，慧慧不便多说，只石涛道：“古老御医若是有什么话直说无妨，我听着好似这位夫人的情形只是暂时无碍？可是有什么不知道的病症？”

    古老御医看了看屋里的三个孩子，心里明白，这里的事没有其他大人做主，只他们这三个孩子了，遂边起身往桌子旁写方子，边道：“是呢，这位夫人早年不仅身子受了损，还中了些毒，不过不是立时致命的那种，而是下在药里与一些药相冲突行成慢性的那种。”

    三人听的娘亲（岳母）还中了慢性毒药，不觉齐齐倒吸了口凉气，他们三人不管谁都是没想到，这病这么厉害，一下子就得吊起了心。

    见三人吸气的样子，老爷子也没理会，他哪样的病人亲属没见过？心里早就淡定如斯了，便仍旧接着道：“好在她当时体弱发作的，倒也没天长日久地服下，体内积的毒素不多，后来大概是又被谁用补药解了些，不过没除根。”

    老爷子这老实不客气的话，吓的三人又是一惊，忙都又看了眼一直闭眼躺着的娘亲，生怕她有个什么不妥。忧心的李睿琛忙又问道：“夫人这次昏倒可是同这毒也有关系？”

    老爷子瞪了眼说话的李睿琛，很是嫌弃地道：“这个还用问，哪个病不是几下症状一起激发出来的？你又不是一点医理不通的，这话问的忒没脸了些，你出去可别说我给你讲过医理。”

    被老爷子一瞪，李睿琛很是没趣地摸了摸鼻子，哼了两声表示知错了，不过当着小媳妇和大舅子的面被老爷子训斥，他又颇觉有点没面子，故很是瞥了眼故意使坏的老爷子，暗暗决定这酒还是不送了，省的老爷子高兴了就骂。

    老爷子要是知道因为几句训诫就让自己没了那好酒，还不得悔死，不过此时的他不知道，所以还得意地瞥了眼尴尬的李睿琛，继续道：“夫人昏倒除开这毒和伤神之外，还因为补药的缘故，估计早先这夫人用的俱都是上好的药，补的有些过了，一时吸收不了，全集在了体内，如今倒是因为这场病一起被激了出来，这也算是好事了。”

    老爷子这关子卖的到家了，也不再多啰嗦了，直接挥了挥手，将刚写好的药方子拿起来吹了吹，这才又接着道：“你们也别急我既然能瞧出来，自然就可以帮着看了，不过，现下有一难事？”说着老爷子直接看着李睿琛，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屋里头最终做主的怕是李家这个混小子了。

    还真是被老爷子给猜上了，可不就是李睿琛做主吗。慧慧是有哥哥在，她不便插嘴，也不想插嘴。石涛是李大哥说的都很对，别看石涛人前一副冷脸，可他就是信李睿琛，这老大夫又是李睿琛带来的，自然他就更是要听李大哥的了，再说了，如今他们可是郎舅俩一家人，他娘亲可是李大哥的岳母，自然听李睿琛的也不错。

    李睿琛见几人都看着自己，不仅不觉的烦，心里还高兴的很，他自然也当自己是石家女婿的，所以大舅子等自己做主，他也是不推搪的。在一个，他是个通透的，刚才就觉出老爷子突然提起自己的婚事，就是为了后头这会子有话好说了。

    这么一想，李睿琛便对老爷子道：“老爷子有什么就直接说，这里没有外人，都是自家人，您老可是我的外祖父的兄弟，自然也是我的叔外祖了，有什么尽管提，我们想法子。”李睿琛这一交代，算是给彼此定了身份，下头的话自然就好说了，老爷子想了想道：“也不是什么难事，不过是这位夫人若是只用药不辅以针灸的话，可能会好的慢些，也有可能难以根除，我就是想问问，你们是个什么章程？”这个？还真是令人为难了，老爷子会针灸，可他是不能亲自给李夫人针灸的，李睿琛一时也有点不明白老爷子的意思了，不觉问道：“您老就明说得了，我们能有什么章程，就是听您安排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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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八章 机会难得

    听见李睿琛这么同老爷子说，石涛自然也跟着点头道：“嗯，老爷子您看着办，说说您的法子，我们看看可行？若是行，我们就按着您的意思来。”李睿琛挑明了他同老大夫的关系，自然石涛就得跟着换了称呼。

    老爷子见他们让自己说，也不推辞，直接道：“我想着你们若是想这夫人彻底根除了病症，就得用针灸辅以汤药来治，这针灸是我的独门手艺，我自是不好轻易传人的，不过士坚这小子是我看着长大的，往常也同我学了些医理，看在士坚的面上，若是你们派个妥当人同我学几个必要扎的穴位，这事倒也不难了。”

    听的老爷子居然乐意叫人学他的拿手活，即使只是几个必要的穴位，也是够了解他的李睿琛吓一跳了，不觉诧异道：“老爷子怎么今儿转性了，你不是不乐意教别人这个吗？”

    其实老爷子也不是不乐意教别人，实在是往日没碰着个合心意的，这治病救人的活计，可不是随便个人就能学的，故而他一直没寻着个合心意的，倒是将他苛刻的名声传了出去，这不，连李睿琛也如此想呢。

    老爷子听的李睿琛如此问，倒是心头一乐，很是瞥了眼李睿琛道：“我还不是为了你小子，还墨迹什么，乐意不乐意的给个话，得病的可不是我。”

    被老爷子一吵吵，李睿琛明白过来了，明白老爷子是知道了榻上躺着的是他岳母，得，他也该想到，自家媳妇同岳母长的可是真真的像，老爷子也不是傻子，自然能猜到。再说了，即使再离奇的事，他老人家也看的多了，不在乎他岳母这桩。

    如此一想，李睿琛遂讪讪地笑了道：“是我的不是了，老爷子可别同我逗气，改明儿我亲自提了酒去您府上赔罪。”得知老爷子为他能做到这步，李睿琛又主动地将心里扣下来的酒给许诺上了。

    老爷子听的他说起酒，这才冷哼了声，算是放过这茬了，不过还是催道：“酒给我或是我去你府里喝，你就不要亲自送上门了，行了行了，甭废话了，着，你们郎舅俩合计合计，我还等着用药呢。”

    李睿琛听了这话也不敢多说了，忙看向石涛，问道：“子平，你怎么看？”

    石涛刚才就听出来了，人家老爷子的手艺不是轻易能传的，最起码得懂些医理底子的人，且最最重要的是，得是女子，他此时如何寻个这样的女子来？一时只怔怔地看着李睿琛，不知如何是好了？

    慧慧刚才就有点明白这老爷子的意图了，不，不能是意图，人家这还真是好意，若不是为了李睿琛，估计人家都不会多嘴，遂见哥哥如此为难，她只得咳嗽了声，轻语道：“哥哥，你看，我学可使得？”

    听的慧慧这突然说话，三个大男人都愣了下。石涛直接死皱起了眉头，很是看着妹妹，怨她怎么突然说起了自己。李睿琛自然也是凝眉了，他是既觉得老爷子的绝活难得，又是头疼慧慧的大胆。

    老爷子是早就算好了，屋里就石小姐合适，他刚那话也是冲着石小姐来的，他自打明了这里头的事，又看着这石小姐不错，人长的好，行动间也可见她的教养极佳，所以老爷子觉得这石小姐家世人品还是能令人满意的，故而为了李小子，他也就打算给这石小姐点好处了。

    不过老爷子没想到这石小姐如此通透，也如此有孝心，有毅力，立马就自己提了出来，到底令他有点诧异了。

    石涛和李睿琛统统没有想过要慧慧来学这个，倒也不是看不上，而是觉得慧慧就该安安稳稳地过着娇小姐的日子，不必如此辛苦，学医可是简单的？即使只学几个穴位的针灸，他们也是舍不得的。

    慧慧问完，见哥哥只管皱着眉头，不说话，且李睿琛也是光凝眉想事不表态，她一时也说不准，这古代是不是像她这种大家女子不能学这个，遂迟疑地道：“难道，我不可以学？”

    石涛看看妹妹又看看躺着的娘亲，真是左右为难，还是李睿琛学过些医理，知道若是只单单学几个穴位的针灸也累不到哪里，正好又见小丫头可怜兮兮地看过来，知道她自己是极希望学的，遂虽说心疼，也还是冲着石涛道：“子平，只单学几个穴位的针灸，估计慧慧还是能行的，这时候还是要多为伯母想想。”

    石涛听的为母亲着想，也顾不得其他了，毕竟母亲的性命要紧，不过他了解妹妹的性子，忙看着妹妹道：“哥哥知道你的孝心，不过你学也可以，可是不许痴迷了，你自己个的身子不好，若是如写字看书般总是忘记了休息，哥哥可是不依的。”

    慧慧被哥哥说的脸上一红，很是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认真地道：“知道了，就哥哥话多，总是担心这个那个的，哥哥也不怕老了。”

    他们兄妹这说的好笑，倒是逗的老爷子摇头道：“好了，不过就是学着扎几针罢了，哪里就那么容易累了，再说了，我这手艺哪里就愿意轻易让人学了去的？能教几针就不错了，难道还指望我教上多少？别啰嗦了，定下来，我可就用药了。”

    三人见老爷子这么说，都有点脸红，忙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

    如此事情也就简单多了，老爷子也确实只教慧慧一点点必须要扎针的穴位，帮着李夫人散药力拔除早年留下的残毒。

    因着老爷子不能久留，教导慧慧的时候也就让三人一起听了听，这样他可以一骨脑儿地全说了，过后让他们三个互相琢磨。到底三人都很聪颖，齐心合力也就将如何扎针都学了全，缺的也就是熟练了。

    慧慧虽说比不得石涛和李睿琛学过武识得穴位，可她胜在五感超人，对于细微的掌控很是灵敏，故而学的也很是到位，且她也不用学全部的穴位，只必用的几个也就够了。

    如此，只消费了不到一顿饭的功夫，慧慧已经在她哥哥身上成功地扎成了穴位，惹得古老爷子很是遗憾，这么好的徒弟自己不能收了，不过，他倒也是个爱才的，过后他悄悄儿地给了本针灸的心得书给李睿琛，让他自己看着办了，这也算是慧慧的意外之喜了，就这个倒也帮了她一些忙，不过这个可是后话。

    有了慧慧帮着扎针，古老爷子留下了药方用法，以及日后的进补方子，就走了。这日李睿琛忙着送人，也就没能同慧慧多说什么，也因为岳母病着，也不好多打扰，只得遗憾地陪着古老爷子回了城里。

    因为李夫人一病，唬的李嬷嬷她们全都吓了一跳，一下子，桃林偏院热闹了起来，不过倒也不夸张，只李嬷嬷带着新婚的香芋常来常往地帮衬着李夫人的几个绿和小郑氏，因为有了这几个人，慧慧除开每日给她娘针灸外就只老实地陪着她娘说话解闷的份了。

    这也是慧慧这几年来过的最为开心的日子，不用担心被府里的人算计，也不用操心份例没下来，接下来的日子如何安排，也不用一步也走不出去，只能呆在院子里发闷了。

    如此，忙忙叨叨间李夫人过起了养病的日子，这期间李睿琛这个准女婿算是得了岳母的意，一有机会就乔装了来寻岳母说话尽孝，喜的李夫人病都好了许多，更是得知女儿没被人害了，也没留下什么暗伤，且女婿早就给女儿送补药送方子了，她就更是满意了。

    在李夫人的心里不在乎女婿是个什么了不得的权贵，只要孩子好就行了，她自己倒是嫁了个国公爷，可又如何？还不是被府里的老太太害的差点没了命，也亏得相公怜惜，不然她早就墓木已拱。再说了，她看得出来，女儿对人家也是有意的，这个比什么都好，两孩子能彼此有情，可是万金也难寻的好亲事了。

    有了儿子女婿女儿的关心宽解，再加李嬷嬷她们的说笑，待国公爷来时，虽说李夫人还是同他有点别扭，倒是没刚开始得知女儿受罪的时候意见大了。正好桃林偏院这边的环境好也隐蔽，李夫人自打香芋成亲那日来后就一直没走，陪着女儿儿子一处住着，倒也解了一颗慈母心，身体恢复的越发。

    慧慧也因为要陪母亲倒是没去成寺院，外头男人们如何帮着安排的圆乎，慧慧也没问，只一心伴着母亲。时日久了，到底是感动于母亲的无私又或是还有那么点母女天性，慧慧越发自如起来，她也很是喜欢母亲爽利的性子，倒也过的很是开心，安心地享受起了有母亲关心的日子来了。国公爷是得知夫人病后，只来得及匆忙布置了下，就立马从边城赶到了京里，亲自服侍了夫人几日，见夫人好的差不多了，气也消散了些，这才得空同孩子们叙旧，自然慧慧又被拉出来好好的询问爱护了番。对于慧慧的懂事不埋怨，国公爷是既满意又是心酸，也为自己早年的一些疏忽愧疚不已，且自此对厩国公府的那些人算是彻底失望了，日后他真是越发地对女儿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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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九章 分离来的如此之快

    国公爷真切地同儿子女儿交谈过后，就着手为孩子们布置退路了，且他听的夫人对女婿的好评，思忖了一夜，第二日，李睿琛再来，翁婿父子郎舅三人就相携去了书房，关起门来，三人又好好地恳谈了一番。

    至此李睿琛这个女婿算是真真正正地定了下来，在慧慧一家人心里算是有了说话办事的份了，就连李夫人因为生病一直没来得及问李睿琛郭氏外祖母的事也让他们三个大男人谈完了，解决了，直接没让后院的母女俩烦心。

    这段日子虽说乐充实可离别也是必须的，在外头差不多安稳下后，国公爷是再留不得京了，老夫妻俩这才依依不舍地打算离开了。

    分离来的很，这日傍晚，桃林偏院。

    已经恢复往日娇艳的李夫人流着眼泪，抽噎着拉着女儿的手，死死的不愿意丢开，该说的话白日已经是说了又说，可这要走了，她真心舍不得，不觉抬眼看了看等在一旁的相公，凄凄地道：“老爷，要不然我们将慧姐儿带走好不好？我这，我这，实在是舍不得呀！”

    国公爷哪里就舍得将儿女留在狼窝了，这次他回来后，听了夫人的哭述，对后院的事上了心，遂秘密地调查了番自家后院的事，不想不调查，他还能想着毕竟是自家的亲娘，即使再不喜欢自己和夫人，也不会迁怒到孩子身上，哪里知道，竟然是这么个境况。

    孩子们这些年可算是九死一生了，哪个父母听了这个能不急不心疼的？遂石国公爷对他娘和弟妹以及那个淫妇恨透了，心里已然有了决断，再不复在边城时的左右为难，遂趁着回京放开了手脚好好布置番。

    说起来，石国公爷自认对他的母亲弟弟已经是很好了，这么些年来他为了顾着京里的这些家人，憋屈了多少事？如今这样的家人他也不必多顾着了，只消让她们别在这节骨眼上惹事就行，待大事定了，他自然是会给二弟分些家当寻个一官半职的，如今且让他们安逸窝着就是了。

    这些想头，石国公可是一句也没夫人说，怕她多想，对夫人他是愧疚的，如今他见夫人哭的伤心，小脸梨花带雨的，看的他铁血的心都柔化了，可这事真是不行，这会子如何能带了儿女走？别说府里人看着，就京里的各方势力也是没打算放过自家的孩子，更何况还有皇上盯着呢。

    孩子们如今是真走不得的，石国公爷遇到多大的事都不难，唯独就是怕夫人伤心生气，遂不觉叹了口气，硬着头皮劝道：“夫人，你且别哭了，瞧瞧你这一哭，女儿也跟着伤心了，你这不是让孩子为难吗？”他可是没敢说让他为难，不然就等着夫人发飙吧。

    李夫人被相公一说，意识到自己这是失态了，见女儿果真苦着张小脸，泫然欲泣，忙心疼地自责了起来，一把拿过绿萼递过来的帕子，边帮着女儿抹泪，边悔道：“都是娘不好，不该说这些的，你和哥哥好好的在家……”在家干什么，李夫人一时心疼的也说不清。

    只见李夫人顿了顿，瞪了眼站在一旁的石国公爷，这才又接着道：“乖姐儿，别怕，府里的人你父亲都安排好了，她们不会再寻你和你哥哥的麻烦，日后你爱去请安就请安，不爱去就说身子不好，自是不会有人敢说个不好来的，府外的人你也甭怕，他们不敢再来寻你们的不是……”因为伤心，李夫人一段话说的断断续续，含混不清。

    慧慧其实并没有太过悲伤，虽说她也舍不得分离，可比起李夫人，她的感受实在是好多了，本来她就想劝劝娘亲，这会子听的父亲那么说，又见她娘说说着倒是冲着父亲瞪眼，父亲见了也不敢说什么，只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这老夫妻俩倒是好玩，也可见她爹是真疼她娘，不过怎么又同别的女人生了孩子呢？难道这就是古代男人的通病。

    通不通病的，可不是眼眸前要思考的问题，慧慧虽说觉得这老夫妻俩有点好笑，可也没敢露出来，只拉住她娘帮她抹泪的手，扯了笑道：“娘亲，别担心，我和哥哥都大了，心里有陈算，也不怕，待事情过了，我们也不留在京里，直接去边城寻您和父亲，您说好不好？”

    听的女儿说这话，石国公爷舒了口气，忙附和道：“对，女儿说的对，待事情了结了，父亲亲自派人来接你和你哥哥，倒是我们一家就都在边城不回来了。”说完又柔声对夫人道：“好了，该走了，我们走了，孩子们才能好生歇着。”

    李夫人被自家相公一提醒，忙道：“嗯，是的，慧姐儿身子本就弱，古老大夫可是说了，虽说没什么大碍，可还得好好保养个几年，可是不能大意了，好，该说的我们都说了，这就走吧，没得磋磨了孩子。”说着她忙就着相公和女儿的搀扶站了起来。

    到底是不放心，李夫人一站好，就又对站在一旁有辛默的儿子道：“涛哥儿，你是哥哥日后好好护着妹妹，可记得了？自己，自己也当心些，娘等着你和你妹妹。”

    石涛此时心里也是不好受的，其实他本心里是希望母亲能带走妹妹，在边城有父亲母亲护着，妹妹不仅没危险还能过上几日舒心无害的日子，他自己一人留在京里守着家业配合父亲，也就够了。

    对于即将到来的危险，石涛自认他是不怕的，男儿就当立业，妹妹可是女孩子，留下实在是不让人放心，可也明白妹妹如今是走不得的。好在这几日父亲来京会见了舅舅也见过了四王爷，倒也安排妥当了，想来这一二年京里会安稳许多，毕竟皇上身体虽说病了一场，可也大好了。

    这话可不是石涛瞎猜的，如今他可是有内幕的，他听父亲和李大哥说话的时候，知道了皇上不知怎么想的，硬是压下了当初那御医投毒的事，就这么让它悄没生息过去了，估计是心里有了其他的想法，皇上人显得更是琢磨不透了，不过这么一来，京里的那些蠢蠢欲动的势力倒是不敢多动作了。

    如此想来，京里府外没什么事，只小心府内的那些人就行了，不过好似父亲同意了祖母和二叔她们什么，倒也让二叔她们同意不再为难他们兄妹了，不管真假，石涛都觉得这样已然比前些年他们独自留京的境况好多了。

    石涛前后一合计，便对李夫人道：“娘亲，您放心，我省的，妹妹有我护着不会有事的，您就安心同父亲去边城吧，如今您留在京里实在是不妥，再说了，现在不比当初，舅舅已经回来了，待形势好些，舅舅就会让舅妈接了妹妹过府的，舅妈和舅舅可是喜欢妹妹的很。”

    听的儿子的话，想起哥哥说他们夫妻俩虽说还没见到慧姐儿，却通过涛哥儿接到了女儿孝敬的针线活计，欢喜的不行，更是把嫂子稀罕的恨不能立时就接了慧姐儿家去。

    想到京里有哥嫂护着儿女，李夫人这才又松了口气，抬眼看了下廊下的孩子们，见站在儿子身边的女婿，不觉又交代道：“琛哥儿，你最大，我就将她们兄妹托给你了，日后有什么事，你们三个互相商量着来。”

    李睿琛今儿来是特意送岳父岳母的，岳父岳母她们傍晚悄悄地走，没有他还是有点难办的，毕竟她们可不是一个人，而是一队人，目标大了点，容易引起旁人的猜疑。

    此时听的岳母这么说，李睿琛没嫌烦，且心里还巴不得呢，有了岳母这话，可不就是他关心小丫头的尚方宝剑吗？遂忙笑着点头道：“嗯，岳父岳母放心，京里有我，定不会让大舅子和慧慧吃亏的，您们还是赶紧地走吧，再晚可就要错过宿头了。”

    被他这么一提醒，慧慧和石涛是再不愿留父母了，这一路往北，有一些路并不好走，且父母也不敢走水路，一来是太慢，二来，码头泊位处也是有人巡查的，只能是捡陆路乘马车走，这就苦多了，不能投店的话，路上吃住皆不便。

    慧慧知道母亲迟迟不动步子，就是因为心里最是不舍她，遂笑了道：“娘，您就赶紧地随父亲走吧，不然可是要让女儿担心了，再说了，过个一二年我也就去了，您只管将我在边城的院子收拾好等着就是了，到了那时，我再不离开您。”李夫人本就是个明事理知大事的人，今儿不过是实在舍不得留下孩子在京里吃苦，这才迟迟不动步子，这会子见儿女相公都等着她，知道不能因为自己的事影响了大家，且又听的女儿如此宽解，遂抹了抹泪，深吸了口气，轻推了把慧慧道：“好，娘等着你来边城，定将你的院子收拾的漂漂亮亮的，回吧，我这就同你父亲走了，你们放心，娘在边城好着呢。”说完深深地看了眼儿女，就当先转身准备上马车走了。瞧见她这样，众人都松了口气，绿萼几个忙扶着夫人上马车，小郑氏则早早儿地就先一步走了，她得在夫人她们到客栈前，就安排收拾好住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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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章 兄妹知真相

    这趟送行，最是不舍的李嬷嬷此时因为怕有人主意桃林偏院的动静，一早儿就被李夫人勒令不许来了，就连香芋也不许过来送行，一下子倒是让送行简单了许多。

    李睿琛是要跟着送行的，在众人都上马后，他才转头看了眼慧慧，冲着她点了点头，也就跟着国公爷的后头上了马。时间紧，怕再说什么，母女俩又哭上，这一上了马，国公爷不顾掀开帘子捂住嘴巴巴看来的李夫人，直接压低了声音吩咐道：“好了，启程，大家小心些，不从大门走，从桃林小路往北绕道出庄。”

    说完见马车启动，国公爷到底也是舍不得孩子，又勒住马头，在马上扭过身来，冲着儿子道：“好好护着你妹妹，府里的情况为父也同你说过了，你自己斟酌要不要告诉慧姐儿，我同你娘就先走了，别担心。”说完也不知要交代女儿些什么，只冲这慧慧点了头道：“慧姐儿在家要乖，听哥哥的话，可明白？”

    慧慧被他这声交代，闹得很是郁闷，这‘要乖’叫什么话，她如今可是大人了，哪里要被这么交代了，且还当着李睿琛的面说，她都不用看，就知道某人此时正翘着嘴角偷笑呢。

    别说慧慧郁闷了，就连石涛听了父亲这话也是好笑，他知道父亲是不知道如何疼妹妹，也不知道如何同女孩子说话，这才将妹妹当成小孩哄了，怕她们父女俩彼此尴尬，石涛当即道：“知道了，父亲放心好了，您走吧，娘在前头等着呢，再不走，怕是娘一个舍不得再要留下来就不好了。”

    被儿子这么一说，想起妻子的性子，石国公爷不觉头疼地扯了扯嘴角，暗道，这小子如今是越发坏了，知道戳自己老子的痛脚，不过他心来高兴，知道儿子自从知道府里那俩孩子不是他亲生的后，对他这父亲亲近了起来，这就好，他也乐的儿子能这样。

    石国公爷一直觉得，儿子早先那副总是冷着张脸的样子不太好，想到儿子也不算小了，那护国公家的态度若是一直不明，他该想着给儿子另寻个好的媳妇了，不然可是来不及，毕竟这孩子如今可是十五了，现在定下了，过个一二年，事情定了，正好成亲，在一个慧姐儿都有了女婿，儿子比女儿大可是不能落后。

    这么一想，石国公爷看着儿子的眼神变了变，因着时间急，怕夫人再看着孩子们落泪，他也来不及同儿子再交待什么，只忙点了点头，就打马往前赶去了。

    见石国公爷走了，李睿琛倒是放松了些，说实在的，毕竟是岳父，他还是有点拘谨的，倒不是惧他身上的煞气，而是怕他看不上自己，不乐意他做女婿可就糟了。

    见慧慧敏感地看了过来，李睿琛笑了道：“没事，你们别担心，一切我都安排好了，再说了，还有四王爷呢，定是要将他们安全送走的，好了，我送过了他们还会再来，到时我们在说话。”说着瞥了眼慧慧，就冲着石涛一抱拳，彼此说了声，‘小心’便打马走了。

    慧慧自然也看见了李睿琛临走看过来的那一眼，知道他是怕自己担心，其实她还真是有点担心，父母出京虽说不用走城门，可京畿周边的关卡还是比较多的，没个人引着，他们还真是难行。

    慧慧并不知道父母这次是如何安排出京的，可有李睿琛跟着，她莫名就有些安心，见人都走远了，慧慧便对哥哥道：“我们回吧，哥哥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她可是早就看出了，哥哥这亦悲亦喜欲言又止的样子，知道他定是有话要对自己说了。

    石涛见妹妹这么说，知道自己的情绪被她给看出来了，他早就明白自家妹妹要多聪慧就有多聪慧，再加上他要说的事确实挺大，不让妹妹知道是不行的，知道了才能让她日后掂量着行事，遂点了头道：“嗯，哥哥确实是有事要说，我们进去吧。”说着当先转身往屋里走去。

    慧慧见哥哥点头，且沉着个脸，知道事大，也不如往日般同哥哥饶舌了，只乖乖地缀在后头进去了，她笃定哥哥要说的话，定是与父亲有关，不然不会这么纠结怅然。

    待进了屋，兄妹两各自寻了个座位坐好，他们也不用人服侍，直接各自倒了杯还算是温热的茶，捧着喝了口。

    石涛喝了口茶，低头想了想，便放下了茶盏，看了眼，冲着他坏笑的妹妹道：“我要说的事同父亲有关，也同府里那……那个女人有关，你一会子听了定要沉住气，别发火，可知道？”说到这，别说要交代妹妹了，就石涛自己都不自觉地手筋直跳了。

    石涛心里对这件要说的事，真是既气愤又释然，也心疼父亲，真是矛盾的很，不过对余氏那个婆娘是真不耻，恨不能打杀了。亏得父亲一再地说，这一二年事情不了结，他们就不能动那余氏，毕竟有定国公府撑着，用余氏和那俩个孩子做盾，多少给他们兄妹挡些灾。

    石涛的心里话，慧慧不知道，只一听哥哥说起那女人，就知道是余氏，这话倒也真是吓了慧慧一跳，不自然地就有些胡猜了，东想西想的，尽是些狗血的桥段，毕竟她瞧着这余氏的性子不该是甘于独守空院的，一想到可能是这个，慧慧突然就觉得不自在了起来，遂有点忐忑地看向她哥哥，也不知自己是期待出点什么事，还是希望别是自己想的那样？

    石涛可是不知道自家妹妹其实是个啥都明白的大女孩了，见她有点忐忑地看着自己，还当她害怕了，忙安抚道：“不是什么可怕的事情，你别担心，哥哥之所以准备告诉你，只是因为想着让你日后甭吃了亏，且不能单独去见余氏，那是个，是个，不知廉耻的女人，好女子是不能同她多接触的。”

    说完这话，石涛是真有些脸红，毕竟这话不好听，倒是有些怪他爹不该将这件事交给他来办了，这叫他如何同单纯的妹妹说，没得还污了妹妹的耳朵，一时，他倒也不确定是不是真要对妹妹将事情说明白了？

    大概是瞧出了哥哥的迟疑，慧慧听的哥哥唤余氏为不知廉耻的女人，心头先是一跳，后觑着哥哥的神色，理会明白了这话的含义，慧慧深叹一口气，算是默认了自己的猜测，自然也明白了哥哥的难言，这话到底是不好由哥哥说出来，还真是够吓人的。

    不想哥哥为难，慧慧遂忙道：“哥哥不好说，就别说了，反正我一直远着继夫……余氏的。”慧慧本想继续唤余氏继夫人的，后一想，她娘还在，这个可是不好喊，便临时改成了余氏。

    瞧见妹妹这么说，石涛想了想，这话不说真不行，这么个淫荡的妇人，有什么龌龊的事做不出的？若是妹妹碍着父亲的颜面，被她给招去了致和堂，吃些什么暗亏，可就不得了了，遂还是鼓着勇气道：“也不是其他的事，就是，就是，反正你记着，这余氏不是我们的继夫人，她的孩子也不是父亲的孩子，你可明白？”石涛这话说的既又急。

    什么？偷人不算，连孩子也不是她父亲的，这个，这个，在古代也太过惊悚了，这高门大户的哪里来的胆子，慧慧一时惊的连嘴都合不拢了，支支吾吾的也不知如何应话了。

    石涛见妹妹这样，还当是这话吓住了妹妹，忙道：“妹妹别怕，这事如今没什么人知道，也不会有什么人知道，不会带累了卫国公府的名声，现今也只爹娘和我，再就是你知道了，哦，还有就是负责看守那余氏的侍卫，你放心那是一斧叔安排的，他们可是不会乱说的，只能是烂在肚子里。”

    慧慧知道怕是不止一斧叔知道了，这么猛料的事，谁私底下不鄙视两句，亏得父亲没同那女人真有个什么，不然可就丢大人了，不过这也有损男子颜面，在怎么说，这女人如今可还顶着个卫国公夫人的名号呢。

    若是当家的夫人出了这等丑，府里还有什么颜面，别说女子嫁不到好人家了，就男子也甭想聘到好女子，谁家能同个淫妇结亲呀！慧慧想到这些，不觉深深叹了口气，这事搞不好自家就糟糕了。

    听的妹妹叹气，知道她因为什么，其实石涛气愤之余也是深深的害怕，一旦事出，一个弄不好，身败名裂的绝对不止一个余氏，到时卫国公府定国公府都将成为京里的笑柄，不绝对不仅仅是厩，怕是全国都能传开。不过明知道事情的隐患极大，石涛也不欲妹妹担心，忙安抚道：“这事父亲也说的不是太明白，不过是隐晦地提了提，妹妹放心，父亲说了，这余氏日后定是要除了得，让我们先忍着她，京里如今有一斧叔管着，也不会出太大的事。”慧慧很想白哥哥一眼，这都生出了野孩子了，且一个还不够都两了，还要出什么大事才算是大事？不过她知道父亲这么容着余氏定不止是为了拿她当盾，护着自己和哥哥，肯定是有什么别的图谋，不然哪个男人能忍的了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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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一章 忍辱

    慧慧如此一想，算是给自己理解父亲的奇葩行为寻到了个好的借口，知道同哥哥是不好进一步探讨继母不守妇道的事，遂点了点头，含糊地道：“嗯，哥哥放心，我省的了，也不怕，反正父亲走时都说了，不用担心，他都安排好了，再说我这不还有哥哥吗？”

    见妹妹这么说，石涛也不说信不信，只仍旧道：“再有就是石清和石沁馨如何处置了，父亲说了，这怎么处置，就看余氏能做到哪步，若是实在过分，她们兄妹两也是留不得府里的，哥哥之所以告诉你，就是怕你一不小心着了那毒妇的道，日后妹妹最好是一步也别去那毒妇的院子，不然出个什么事，叫我们如何是好？”

    石涛这话一说，慧慧算是听明白了，怪不的哥哥今儿一再地要对自己将话挑明了，原来这女人胆子这么大，不觉抖着唇问道：“难道，那女人如今还不检点？”见哥哥一副冷着脸的样子，知道自己所想不错，不觉就是一阵寒战，亏得她早先年小又没怎么去过致和堂，不然若是瞧见了什么不该看见的，定早早儿地被人给灭口了。

    慧慧这时真是不淡定了，忙忍住心悸，复又问道：“若是余氏如今还这样，可是不行的，保不住哪天就能出事了，对了，父亲又是怎么知道这四妹妹和四弟不是亲生的？”倒不是慧慧如何圣母，实在是她好奇呀！

    石涛此时心情还比较激愤，一时也没瞧出妹妹这神情是被吓的还是气的，甚或是惊讶，只点了头道：“这事是真的，父亲这亲当年是老太太私自定下的，当日父亲因为忙着别的事都没出面迎亲，如今我也没问，父亲没迎亲，这女人又是如何嫁到我们家来的，又是怎么拜的堂？只知道，当日府里没有大办，就这么混了过去。”

    这个真是奇闻了，堂堂国公府娶亲竟然新郎不去迎亲，这算个什么事，慧慧一时惊的嘴巴都忘记闭上了。

    石涛见妹妹这样，也是好笑，他当日听到这个话，也不比妹妹好多少，毕竟这事可不就是稀奇吗，遂扯了扯嘴角，继续道：“不过父亲，父亲……”这下头的话实在是有点挑战，难以说出口，石涛酝酿了半天这才挤出‘父亲’两字。

    慧慧听的挠心挠肺的，她实在是有点奇怪父亲是断定的，遂故意装着不懂的样子，懵懵地看着哥哥。

    瞧见妹妹这幅懵懂无害的样子，石涛突然心头一凛，这样的妹妹太单纯了，可不能让人给害了，还是说明白点的好，遂咬着牙，红着张俊脸道：“父亲说，圆房那日，他虽说被祖母灌了些加料的汤水，可他一早儿就防着了，没有中招，只装着迷糊的样子，根本就没……，唉，反正父亲明白着呢，你信了就好。”

    石涛实在是说不下去了，再说了，他也不过只是个十五岁的孩子，与成亲呀，洞房呀，可是不通，比不得京里那些个纨绔，故而当日父亲说给他听的时候也是含糊，还是一斧叔细细给他分析了些，不然他还是个不通的。

    慧慧听的哥哥的话，算是理清了，估计她爹是装迷糊没有同姓余的洞房，而因为父亲迷糊了，余氏心里有鬼，也就乐得混弄过去，来个将错就错了，这也算是皆大欢喜，所以当年谁也没闹腾，倒是将这事瞒的死死，不然十个余氏也不够死的，当然了，父亲也不能这么安逸，毕竟没有了余氏，也还有其他的女人，总之有老太太在，父亲就甭想不续弦。

    不过慧慧掰着手指算了算，照着四弟的年纪来看，这余氏八成在家就不守妇道珠胎暗结了，也难怪，父亲不出面也能将人娶了回来，看来这事定国公府不说全知道，最起码当时的当家人可是明白的，不然父亲不出面迎娶不拜堂，且还办的如此低调，这不是打脸吗？搁哪家也受不了。

    慧慧不知道哥哥是不是明白，不过她可是不敢将自己的推断说出来，若是让哥哥知道她如此明白这些羞人之事，还不得吓死，遂稳了稳神，叹了口气道：“父亲真是受委屈了，他之所以忍下来，十成是为了母亲哥哥和我，我往日错怪了他。”

    石涛见妹妹总算是说了理解父亲的话，他当即眼睛一亮，冲着慧慧欣慰地点了点头，感叹道：“妹妹如此想就对了，父亲为了我们为了娘为了这个家，真是受了太多的委屈了，你日后莫再记着往日的不开心了。”

    慧慧瞧着哥哥这幅小大人的样子，不觉好笑，遂逗他道：“哥哥的话，妹妹记着了，日后会好好孝顺父亲的，不过，哥哥，当日父亲不出面迎娶，是不是因为当时情况复杂呀？”

    说起这，慧慧倒是收起了戏谑逗人的心思，认真地道：“那时候李家倒了，母亲去了没有多久，按理父亲是该守一年孝的，老太太如此着急，也太过不将母亲看在眼里了，唉，当日父亲没出现也是能想到的，虽说母亲是假死，可父亲心里怕是一点也不愿意委屈了母亲，故而才没迎娶没拜堂吧。”

    石涛听了这话，也不置可否，对当时的情况，他可是没妹妹这么想知道，他只要结果就好，遂直接道：“好了，没什么可想的，如今你只消知道，这事有内情也就行了。”

    听的哥哥的话，慧慧想了想也是，自己这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了，想那些早就发生过的事做什么，遂笑着点头道：“嗯，我明白了，如今这事我心里有了数，日后只防着就是了，对了，母亲她们走了，我是不是也该回寺院了，这一气我出来的时间也够久的，若是不回去可就不像了。”

    石涛想了想道：“寺院就不必再去了，如今父亲安排好了一切，想来寺院那里不会有人再过多注意的，这样，我们过个几日再回去，毕竟中秋节才过去没几日，我们就立马回去了，看上去不太好，显得太过刻意了，唉，但愿父亲中秋没赶回去，不要有事就好了。”说着说着他又担心起了父亲。

    如今最要紧的，石涛觉得倒不是京里的国公府了，而是边城的父亲，兵权可是谁都眼红的，人家与其费力地通过控制京里国公府的人来要挟父亲，还不如直接揪了父亲的错处，将他拉下马来，安插上他们自己的人手，岂不是更好。

    慧慧也知道，父亲之所以赶着回去，就是因为中秋没能露面，这若是过几日再不出现，可是说不过去的，总不能总是拿母亲身体不好为由说事吧？说什么父亲这个边疆大将，早了也好，迟了也罢，都得为了过节的事亲自出面同士兵同僚们聚一聚，即使迟的很了，也得补上。

    想到父亲为了一家人难得的一起过个团圆节，顶着压力推迟了回边城，想来也是慈父心肠了，慧慧不觉一叹，笑了道：“好，听哥哥的，我们就在这舒散几日，也好多陪几日香芋，她这呼啦啦地同我们分开，定是不习惯的，在一个，这庄子我也就看了个桃林，其他地方还没看过，这会子香芋成过亲了，也方便带着我们出去逛逛。”

    石涛见妹妹高兴，再加这里隐蔽，且四周也有护卫，他也放心，便点头道：“也好，你看着亲自摘匈熟的桃子梨子什么的，我给舅舅送去，也算是你的一份心了，待日子稳当些，舅母就会邀了你过府去玩，到时学管家理事的就有个地方了。”

    送慧慧去舅妈那，不仅是石涛自己个的想法，也有李夫人的意思，这趟李夫人可是特特交代了石涛，让他务必寻了时机同舅舅提提，让舅妈尽量多接几次妹妹去公主府，也好让她多学习管家理事。

    慧慧被她哥哥这一说，弄得很是不好意思，她可是明白自打母亲见过李睿琛之后，就开始着急她的备嫁了，如今有了母亲，嫁妆好办，可慧慧自身各方面的学习就成了个大问题，所以母亲一直想着如何让李嬷嬷和舅妈帮忙，这会子她听了哥哥这带有针对性的话，岂能淡定？

    不过慧慧也不愿意闹哥哥，毕竟哥哥说这事也是为她打算，在一个让哥哥分些心也好，没得让他想起父母走了伤心难过。

    本着让哥哥高兴的意思，慧慧一时倒是接着舅舅怎么样的话题，同哥哥说起了舅舅舅母家的事，虽说慧慧还没见过两人，可舅舅舅母早就趁着哥哥给她带回了好多礼物，看的慧慧是笑眯了眼，倒不是因为那些东西如何的难得，而是因为一看就是极用心准备的，慧慧岂能不开心。石涛是见妹妹高兴，他就高兴，乐得同妹妹说起舅舅家岔开父母离开的事，同慧慧一样的心思，他也是怕妹妹见父母走了，伤心难过，他一个男子还因为父母的远行，心里不舒坦，更何况正是需要母亲的妹妹。兄妹俩都有心，一下子倒是说的开心，说完了舅舅就说接下来的日子该如何过，有些事该如何处理，某些人该以什么样的态度对待，等等，拉拉杂杂说好多，直到香芋来给两人送吃食才歇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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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二章 时日匆匆

    自打卫国公夫妇走后，慧慧同哥哥也只消散了两日，就送走了哥哥，她独自一人，同香芋在庄子里捡没人的时候，狠狠疯了一场，就连李嬷嬷也没狠说她们这样不合规矩什么。DM

    不过也没过多久，石涛就来带她回府了，临到分别，慧慧看着眼泪直流的香芋，也是无语凝噎，可分离是必须，虽说如今香芋即使回府也没什么，可她不愿再多一个与丈夫分离的李嬷嬷。

    回到卫国公府的慧慧仍旧是没引起旁人的关注，如此日子就按着兄妹俩商定的过了起来，府里倒也真如国公爷所说渐渐地安稳了起来，就连慧慧去福囍堂请安，也没受再多的刁难，不过老夫人不加理睬倒是仍旧，这也也就够了。

    慧慧可是不愿意理会老太太的，觉得这老太太肯定是有些心里扭曲，就这样的人，她真是有多远离多远的，哪里愿意理会了，更是不稀罕老太太的搭理。

    更为幸运的事，老太太大概是答应了她父亲什么，对慧慧院子也没多插手，红花走后，李睿琛还真通过别的途径，给她顺利地送了个粗使的来，如今改名荷花。

    为了随时能探到四妹妹的动静，数儿慧慧仍旧留着，慧慧可是自打听了余氏的无耻之后，还真是怕她疯狂了，故而对余氏的院子和四妹妹的院子是看的更紧了。慧慧是不知如今的余氏还同她那奸夫表哥来往，要是知道了，真是要庆幸自己看着她了，不然后悔吃亏的就是她了。

    大丫头们去了俩，慧慧补上了菱翘和梭影（飞影），因为是父亲回来后的事，大丫头的事她是不知哥哥和父亲如何解决的，总之府里也没人多嘀咕。至此除开看院子的俩婆子和数儿，其他再没什么眼线了，一时慧慧在自家的院子倒是安逸了起来。

    至于出了院子，府里除开老太太不理会慧慧之外，大小姐三小姐统统得了二夫人的话，不再刺探使绊子。三小姐自从上次吃了苦头后，人也老实了许多，只同她姨娘往老太太院子献殷勤，二夫人因为自家女儿即将嫁入太子府，也不再看三小姐如何了，至此三小姐日子好过了些，也就不再想着借着慧慧来成事，慧慧也就少了许多事端。

    唯一仍旧同慧慧明着暗着过不去的就是四小姐石沁馨了，不过慧慧如今知道她不是父亲的孩子，日后定是不会留在府里，即使留下，那也是个没娘的孩子，且相对于她们国公府来说，就是个没人管的野孩子，也就不再同她如何，只冷眼看着防着。

    平淡安逸的日子总是好过许多，一晃，慧慧又长了三岁，时年十五，该及笄了。

    这几年府里除开年前嫁出个大小姐石芳馨，也就没什么大事了，不过也不知为什么，石芳馨没被聘为世子正妃，老太太和二房的夫妻俩也没多话，还很是高兴的嫁了女儿，对此，慧慧觉得她们大概私底下得了什么允诺，不然她们可不会如此安逸，好在随着大小姐出嫁，太子妃派来的嬷嬷总算是随着大姐一起走了，让慧慧觉得呼吸一下子舒畅了许多。

    慧慧眼看着及笄了，该如何办笄礼，李夫人早就在边城托付给了慧慧的公主舅母，不过，过了三年安逸日子的慧慧对办这个一点兴趣没有，她如今都有了夫家了，很不必太过看重这笄礼，所以正想着法子拒绝舅母的热心。

    “小姐，您怎么又坐在这里了，仔细风吹多了，头疼。”说着话，菱翘端着碗养神汤进来了。

    这三年要说变化最大的就是菱翘和梭影飞影她们三个了，李嬷嬷如今因为日子好过了，心气一下子松了下来，人也就有些使不上劲了，好些事也就交给了菱翘她们三个丫头做。

    在一个，香芋也是个争气的，这才三年，就又怀上二胎了，李嬷嬷因为忙着儿媳妇生孩子养孩子的事，也将精力分散了许多，这会子李嬷嬷可正在庄子里看着香芋呢，香芋这头三个月不是太稳当。

    因为李嬷嬷不在，正好慧慧这几日心情烦闷，她不必顾忌着被李嬷嬷看到念叨，也就总是喜欢在窗边吹吹这秋日的凉风，醒醒神，如今被菱翘给逮到了，慧慧不觉嘿嘿乐了两声，也没走开，只笑了道：“你呀！怎地变化如此大，早先你刚来那会子，就是逗你，也只是不说话，如今好了，都成话痨了。”

    菱翘早非昔日了，见小姐这么说，也不在意，只嘟着嘴将手上的汤碗放下，便边关窗户边道：“小姐也真是的，秋风最是伤人了，您不说注意些还特特选了个风口坐，若是叫嬷嬷知道，还不得唠叨个够，到那时，怕是小姐就不会嫌菱翘是话痨了。”

    慧慧被她说了这两句，一时好笑，倒是散了些郁气，任由菱翘关了窗子也没说什么，只指着汤碗道：“你这又是听了谁的吩咐，将这劳什子做了来，我不过这几日心烦些罢了，何至于要吃定心汤了，真是的。”说完还一副嫌弃的样子，撇了撇嘴。

    见小姐一喝补汤，就一副嫌弃无奈的样子，菱翘笑了笑道：“这个可不是我擅自做主的，这不白妈妈见小姐这两日饮食吃的不多，就想起李嬷嬷临走时交代的话，说是若是小姐心烦不思饮食什么的，就赶紧地给炖补品，说秋日最是该进补的好时机，可是不能错过了。”

    慧慧听了不觉‘噗呲’一声乐了，这还是真是李嬷嬷的口吻，想到嬷嬷去了庄子，香芋大概又得喝许多的补汤了，可怜的香芋，也不知害喜好些了没有，不然嬷嬷可有的折腾了。

    如此一想，慧慧遂问道：“菱翘，嬷嬷走了可有几日了，也没个信回来，不知香芋好些了没有，唉，真想去看看她，虎头如今也满三岁了，正是好玩的时候。”慧慧还真是喜欢香芋这儿子，一点点大的人就乖巧的不得了。

    听小姐说起香芋家的儿子虎头，菱翘也乐了，那小子是真好玩，不觉翘着嘴角道：“是呀！那小子如今可是认人了，我送嬷嬷家去的时候，看见了他，想着抱抱，居然不理我，鬼精鬼精的，样子长的也瓷实，一点不像府里大少爷家的泽飞小少爷。”

    石泽飞是二房大少爷的儿子，这是大少奶奶顾佩凤在她婆婆二夫人因为多年没有孙子即将暴走的时候生的，这一岁半的嫡长子虽说还小，可真真算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了，如今这卫国公府里除了老太太也就他最大了，事事紧着他，万事依着他。

    不过慧慧可是没拿那孩子当什么小宠蛋，听了菱翘的话，不觉好笑地道：“这能比吗？我们府里这个可是千宝贝万疙瘩地养大的，虎头如何能比？我们虎头早在庄子里野惯了，自然瓷实。”慧慧说的好似虎头是她家孩子似的，那语气骄傲的很。

    菱翘听的小姐这话，不觉呵呵呵乐了起来，不过怕小姐面薄，她可是没敢说什么调侃的话，只捂着嘴笑。

    慧慧哪里不知道她笑什么，不觉也是有点尴尬，遂忙忙地掩饰道：“这可不是我瞎说，你难道还看不出来，越是散养的孩子越养的好，过度呵护的孩子其实养的并不壮实，一些高门大户家的孩子，半路夭折的多着呢，孩子可是不能过度当事的很，就好比，那野花长的总是比家花好，就是这么个理。”

    菱翘听了这话，想想她自己再想想那些个农家的孩子，没吃没喝的也能安安稳稳地长大，转头再看那些个高门大户家的孩子，可算是含着捂着长大的，可就算是这样，这一路长大也是磕磕绊绊的，虽说不是所有人都这样，可大部分也差不离了，且那些护着长大的孩子，可是一个不留神就是小病大病的，如何同农家的孩子比。

    想到这，菱翘不觉看了自家小姐一眼，想着，小姐大概是小时候吃了苦，多少明白了苦日子长大的孩子就是瓷实的事，遂叹了声道：“小姐说的还真是，可不就是这么个理吗？”说着话，菱翘也没忘记那碗汤，忙又对小姐道：“小姐，着将这个喝了吧，不然一会子该凉了。”

    听的菱翘催，慧慧知道躲不过，只得无奈地端起了碗，一口气喝了，喝完将碗一丢，便顺手接过菱翘端来的漱口水，待漱了口后，她便看着菱翘道：“你关照下白妈妈，可真别再炖这个汤汤水水的了，如今又过了三年，我的身子早补好了。”好似怕菱翘不相信，慧慧忙又道：“你可记得，上次在舅母那，我不是让古老御医看过了吗，人家老爷子可都发话了，说我身子好了，日后不必再进补。再说了，其实补多了也不好，我娘不就是补过了，药力太甚反而被伤了身体吗，菱翘，你可一定要给白妈妈好好说说，炖补品这话是因为李嬷嬷太过担心才如此吩咐的，日后可别一味地听李嬷嬷的。”慧慧想起李嬷嬷自打三年前接了她娘的令，要给她补身体，简直就有些魔怔了，好在，香芋怀孕生子才转移了些她的注意力，不然这三年，可有自己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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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三章 惊闻

    菱翘听了小姐这看似抱怨的话，也觉得李嬷嬷有些过了，不觉点头道：“嗯，上次，舅夫人可也说了，不可补的太过了，嬷嬷还真是要好好说说了，我看小姐还是自己同嬷嬷说，不然她不听，且这趟回去，香芋姐姐也得受罪，就算是为了香芋姐姐，小姐也得同嬷嬷好好说道说道了，她老人家可不能这么执着下去了。”

    慧慧一听这话，想到香芋上次苦着脸同自己说的话，心里没来由的有些同情，遂点头道：“嗯，是该好好说了，唉，嬷嬷其实也是被早年我们吃的苦吓着了，她总是想着我们小时候没吃过什么好东西，底子差，就想着如今有条件了，就该好好儿补补。”也因为这，慧慧才一次一次的忍着，不愿意说嬷嬷。

    小姐小时候的日子有多苦，菱翘可是想象不出，不过她也不笨，通过三年前的一些点滴，她也是能知道一二的，不觉也赞同道：“是呢，嬷嬷八成就是为了这个，好了，小姐也甭想了，嬷嬷有个几日也就回来了，到时说一说也就行了，小姐可别再烦了，对了，奴婢这就去送碗了，小姐可不能开窗子。”说着她也不用慧慧点头，收了碗就往外头走去。

    慧慧瞧着走出书房门的菱翘，不觉发笑，这丫头如今也成事儿妈了，不过这个感觉不错呢，其实平心而论，慧慧觉得她如今真是过的不错了，府内没事，府外没事，又时常能出府去舅母家，有时借着去舅母家还能绕道去香芋的庄子看看，日子逍遥的很，如今儿这般烦躁还真是少有。

    不过这也不能怪她，李睿琛突然外出了好久，且来辞别的时候，还给她说了，让她这些日子小心些，皇上身体这三年来是真不行了，因为三年前中过毒，再加这三年来劳心劳神，日子过的熬油似的，到了今时今日已然是油尽灯枯了，且太子也差不多是熬日子，这两人不管是哪个走前头，都将是一场乱。

    想想这些如何能不令慧慧烦乱，这里头可是关乎着她家的运图，且李睿琛那日来的匆忙，一看就是要去办要紧的差事，只不知是替皇上办还是替四王爷办？不过好在，这三年，皇上哪个儿子都不信，倒是对李睿琛还信着几分，可这几分倒是令李睿琛危险了许多，猜忌有之拉拢有之。

    这不她们俩的事不能公开，倒是有几家开始打李睿琛的主意了，毕竟又过了三年，李睿琛已然是二十一，属于大龄有为青年了，若不是有四王爷和宁妃娘娘兜着，皇上怕是也要动了给他赐婚的念头了，不过这还能坚持几日就不得而知了。

    就慧慧知道的，她娘老早就担心的李睿琛的亲外祖母郭氏已经开始按捺不住了，倒是章国公府里的老太太有李老国公爷压着，没敢给李睿琛说媒塞人。

    慧慧想了会子心事也不再坐在书房了，她起身往厅里走去，给李睿琛的鞋袜还没做好呢，这人走时可是说了又说，待他家来，定是要有新鞋新袜的，好在，这家伙还没厚脸皮到，索要内衣裤，倒也省了慧慧好多功夫，如今她给哥哥做的鞋都少了。

    她这刚坐下拿起针线，突然外头传来了凌乱的脚步声，慧慧吓了一跳，莫名地她就觉得定是谁出事了，不觉一把丢开手中的活计，立起身来，往外走去。

    慧慧这还没走几步，门帘突然一掀，就冲进个人来，吓了慧慧一跳，不过到底她也是见过些阵仗的，也看清了来人是李嬷嬷，倒也没惊叫起来，不过心里担心是真真的足足的。只见慧慧一个跨步上前，一把扶住冲将进来的李嬷嬷，焦急地问道：“嬷嬷，这是怎么了？如此惊慌，被人看见了可如何是好？”说着话，就将人扶坐到了凳子上。

    李嬷嬷见了小姐，这才定了定神，忙道：“小姐，小姐，别怕，是嬷嬷莽撞了。”说着她实在是累狠了，很是喘了口气。

    慧慧见她这样，忙边帮她顺气，边对跟进来的梭影吩咐道：“赶紧地给嬷嬷倒口温水来。”

    梭影心里是知道点外头事的，刚才在外头见李嬷嬷着急忙慌地进来，心里还有点埋怨李嬷嬷年岁大了，反而做事不得章法了，这么冲进来可不是要吓坏了小姐？爷临走前，可是左右交代了，让她们有事先担下，等他回来再处理，可别吓着了小姐，如今倒好，叫个李嬷嬷这么一冲，平日真是白做了功夫。

    梭影再不满，也不过只心里想想罢了，见嬷嬷也确实是累的很了，遂暗叹了口气，倒茶去了。

    待李嬷嬷喝了口温水，顺了气，这才拉了小姐的手，深吸了口气道：“小姐且先坐好，别怕，不过也得认真听嬷嬷说。”

    慧慧怕她再急，忙点头道：“嬷嬷尽管说，我省的，再说了，不管遇到什么事，我也是不怕的，您不是瞧见了吗，不管是前几年，还是这三年，我惧过什么，您放心，说吧，有什么事，我会担着的。”说着，慧慧还安抚地拍了拍李嬷嬷的手。

    慧慧这么一说，李嬷嬷还真就定了神，只见她先看了眼坐好的小姐，又转头看了看梭影，见她点头，知道外头没听墙角的，这才道：“小姐，大事不好，太子怕是不成了，你二柄叔不知从哪里得来的消息，急火火地让我立时就赶回来告诉你，大概是这消息还没扩散开来，想让你先有个准备，毕竟这府里可是有一个太子世子的侧妃，万一这些人有什么不当的想头，不事先防备着可就糟了。”

    慧慧听了这话，眉心一皱，知道这里头的事不会是这么简单，嬷嬷不是莽撞人，她估计不仅仅是听了二柄叔的话，才这么急慌慌的冲将进来，慧慧遂抛开太子的话，看着嬷嬷问道：“可是进府的时候，看见了什么人？”

    到底是小姐，李嬷嬷即使心急也还是露了满意的笑，点头道：“嗯，是的，我打后街来的，自是应该看不见什么重要的人物，不想，今儿我竟然看见了再也想不到的人。”

    别说慧慧好奇了，听了李嬷嬷的话，连梭影这个最为淡定的人，也是好奇，一下子主仆俩都认真地看向李嬷嬷，等着她说话。

    李嬷嬷看了看俩人，也没卖什么关子，直接道：“你们再也猜不到，这人竟然就是往日那个高傲的不得了的宫嬷嬷，你们说她进府哪次不是在前门进出的？不说在前门出入了，那阵仗摆的生怕旁人不知她是太子府出来的得脸嬷嬷，这会子怎么就甘愿走后角门了？这后角门可是我们这些个下人走的，她自来是不屑的，这么反常的举动，如何不让人生疑？”

    这话？还真是有点令人费思量，梭影没接到这太子府里的消息，一时不知如何是好了？慧慧自然也是瞧不出什么门道，倒是理解了嬷嬷为什么这么急了，想到某种可能，慧慧忙问道：“除了太子不行了，外头还有什么传言没有？”

    李嬷嬷来时就只听当家的交代了这句，其他的是一概不知，本来她也没这么急，可一到后街居然看见了鬼鬼祟祟的宫嬷嬷，这下可不是让她疑心吗？这么些年，她经历的事多了去了，那些个犯事之家出事前的总总可是在她脑子里留着很多呢。

    虽说李嬷嬷不信自家也如此，可防着受牵连还是有必要的，遂才心急了起来，因着要避开宫嬷嬷，所以她回府就迟了些，怕那头宫嬷嬷已经同二夫人或是老太太接上了头，故而她才一路奔着回来的。

    听的小姐问，李嬷嬷突然想起了守门的那俩婆子，忙急道：“小姐，这可如何是好，我光顾着急了，倒是忘记了，这外头可是有俩看门老狗呢，这要是让她们起了疑心，可就糟糕了。”怕是真急了，李嬷嬷说着话居然很是拍了下自己的大腿，那模样，倒是瞧的正心急的慧慧好笑不已。

    不过事情蹊跷，慧慧只扯了扯嘴角，也就松了，听了嬷嬷这话眉头死皱，虽说这几年，这俩老婆子老实了许多，可也不是什么善类，该汇报的还是汇报，不过是老太太她们不想狠管她，这才没什么大事，若是一旦有事，这俩婆子绝对会坏了事，慧慧忙看向梭影。

    梭影见小姐看过来，知道她是想自己用些非常的手段了，也没多想，心里就应下了，其实就她认为这俩婆子早该遣了，可不知小姐顾忌什么，仍旧留着，小姐如何做，她也不好置喙，如今小姐怎么一吩咐，她倒是心里高兴的很，不能赶走，能给些苦头给这俩讨人厌的老婆子吃吃，也是不错的。这么一想，梭影很是乐呵地冲着小姐点了点头，保证道：“好，奴婢这就去，定是不会让那些个老婆子有机会作妖的，小姐只管放心好了。”说着梭影冲着小姐行了个礼，就匆匆往外头走去。瞧见梭影走了，慧慧便看向李嬷嬷道：“嬷嬷，这下放心了吧，梭影的手段您可是了解的，有她出马，那俩老婆子说不出什么话来的，对了，二柄叔说这事是今儿才发生的还是早几日就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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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四章 太子妃的谋算

    听的小姐这么说，李嬷嬷还真就放了心，要知道三年前若是没有梭影出手制住了伍妈妈，那日的事不定怎么了结呢，自家香芋的名声定是要受损，别说香芋了，就小姐的名声也是跑不了的得被污蔑。

    心头一松，李嬷嬷遂点了点头，‘嗯’了声，就接着小姐的话，回道：“是昨儿夜里刚得的信，当时没法子进城回府，只得一早儿往回赶了，可惜今儿城门处查的严实，一直拖到这时候才得以进府。”想到城门处的紧张，李嬷嬷的心紧了又紧，遂又压着嗓子，急道：“小姐，您看这情形可是要坏事？我们老爷夫人可有事？”

    慧慧听她提起母亲，忙警觉地看了看外头，见没什么事，这才道：“嬷嬷别吓唬自己了，边城的事可不是谁得能插手的，母亲有父亲护着，定不会有事，如今我们只要护住了自己不给父亲她们添乱，就算是万事大吉了。”

    李嬷嬷当然也是知道这个理的，可这三年的舒心日子过的她有点畏首畏尾的了，如今被小姐一说，她不觉心头一哂，暗自警觉了起来，忙忙地点头道：“小姐说的对，对了，这宫嬷嬷进府定是为了太子府的事来的，当日她们就是为了国公爷手中的兵权，才聘的大小姐，如今就更是急了，小姐看，我们要不要出府去躲躲？”

    慧慧瞧着嬷嬷居然说出这么不靠谱的话来，知道她是急糊涂了，忙道：“不妥，这时候我们岂能提离开之事？本来还不引人注意，我们这一乱了阵脚，反而会惹人怀疑，明白我们大概是得了什么信了，要知道，太子的事还没传开呢，若是我们被人怀疑上，来个顺藤摸瓜就坏事了。”

    李嬷嬷听了这话很是失望，不觉沮丧地道：“那如何是好，我们可是不能等人来请，要知道，这大小姐为了帮自家的相公，完全是可以使个理由将你请去太子府做客，如此一来，小姐可就万难回府了，她们这也算是将人给软禁了，我们国公爷若是得了信，可如何决断？”

    慧慧听了这话，倒真是一愣，这个她还真没想到，难道这宫嬷嬷来就是为了同二夫人她们商议这事的，要知道想请她去太子府，得通过老太太，若是老太太不允，她可是去不成，可如果老太太点头了，这事还真是有点棘手了，且更是不能去前头提出府的事，不然危矣！

    慧慧心急暂时也是无计可施，不觉皱着眉头安抚比她还心急的李嬷嬷道：“嬷嬷先别急，说不得太子府如今正乱着呢，哪里有功夫来寻我的晦气，再说了，府里可不止一个国公爷的女儿，嬷嬷不会忘了吧？”

    李嬷嬷自打知道这余氏的淫贱，早就不将她当个人物看了，自然这四小姐四少爷也不在她眼里，这三年来，四小姐虽说还常常同自家小姐不对付，可李嬷嬷得了小姐的吩咐，早就不在乎四小姐了。如今出了事，李嬷嬷还真是没想起四小姐来，被小姐这么一提醒，不觉顿了顿，很是迷糊地道：“四小姐如何能成？”

    慧慧瞧见李嬷嬷难得的有些迷糊，不觉乐道：“什么呀！嬷嬷你算算如今四妹妹多大了？她可是十二了，也能定下亲事了，说不得太子府更是看重她，要知道太子妃还有个小儿子呢。”

    听的这话，李嬷嬷想了想道：“确实是，这太子妃有个年根底下养的幺儿，今年好似十五了，不对呀！这不是和小姐同岁吗？那不就是说，小姐更合适了，不行，不行，得想法子，可别让人给骗了去。”一想到小姐有可能被诓去太子府，李嬷嬷立马更急了。

    慧慧对这个倒是不担心，比起自己，四妹妹的年纪才更好呢，遂拉了嬷嬷的手，解释道：“瞧把嬷嬷急的，您想想，即使太子妃愿意诓了我去做小儿子媳妇，我们大姐姐和太子家大世子愿意吗？”

    李嬷嬷也不是个笨的，遂点头道：“这个倒是真的，若是小姐真的配给了小世子，两人年岁相当，立时成亲也是可以的，这么一来，我们国公爷虽说还是帮衬着太子可最终得利的定是小世子，而非大小姐嫁的大世子，嗯，这么一想，老太太和二夫人如何乐意让您去太子府的，即使太子妃有意，她们也是不乐意的，这两人绝对是看不得小姐好的。”

    见嬷嬷会过意来，慧慧笑着附和道：“是呢，就是这么个理，嬷嬷如今可是明白了，所以我们很不必担心，在一个，不管是二婶大姐姐老太太还是太子妃娘娘，她们若是为了能确保我爹能向着世子，她们定是要寻了四妹妹的。”

    四小姐？李嬷嬷听了这话，倒是不赞成了，忙摆手道：“这四小姐和小姐您不是一样吗？若是定给了小世子，我们国公爷不一样偏向了小世子，这与大世子和大小姐可是没什么好处，太子妃肯，我们府里的这几位可是不肯的。”

    慧慧见李嬷嬷没想到深处，便解释道：“这个可是不太同的，嬷嬷想想，四妹妹如今多大？将她定给太子妃的小儿子，这年岁上四妹妹小了点，不好立时就成亲，如此倒也不怕我爹会立时就舍了大世子，且有个姻亲关系更牢靠点，且四妹妹身后还有个定国公府呢，这个比扣上我更值得冒险些。”

    定国公府？一提这个，李嬷嬷不觉倒是迟疑了，“这定国公府能乐意，他们家可是有个四王妃的？且有定国公府和四王妃在，太子妃娘娘如何敢扣着四小姐不让回？且还强行定下给她家小世子。”

    李嬷嬷一听明白，就理会了这太子妃的谋算，无非就是将四小姐诓去太子府，那么四小姐想回来就没那么容易了，这扣着人做人质，还怕国公爷不向着太子，当然，要是国公爷能认下这小世子做女婿就更是好了。

    听出李嬷嬷话里的不信，慧慧不屑地扯了扯嘴角道：“嬷嬷想差了，现今，一旦太子有事，若是不做好万全的准备，太子妃娘娘必定是要一败涂地的，那她还顾忌什么？只能是拼了，她得趁着太子还在就得了那位子，不然可就难上加难了。”

    这话，李嬷嬷信，人被逼到无路可行的时候，定是要不择手段的，为了儿子，想来太子妃娘娘说什么也是不会放过石家，不觉点头道：“嗯，小姐说的是，如今太子的身子越发不妥，皇上也是如此，这两人真不知谁先走一步了，我看太子妃定是想着趁着太子还有口气，一股儿做了皇上，这样保险，不过这个理谁都懂，余氏如何就愿意女儿被诓了去？毕竟这定国公可不是个蠢的。”

    慧慧听了这话，不觉‘呵呵’嗤笑了两声，这才淡淡地道：“嬷嬷真是多余操这心了，您想，就凭这余氏做下的事，不到万不得已，定国公府的人会管她们？所以太子妃诓骗四妹妹这事能成，好了，嬷嬷先安安心吧，我们先看看，说不得被我说中了，这宫嬷嬷就是冲着四妹妹来的，在外人眼里，她可也是卫国公府的嫡小姐，且因为外家的身份地位比我高，就更是有利用价值了。”

    李嬷嬷此时听的小姐的分析，也觉得对，不过本着小心为上，她还是道：“不管如何，我们还是小心些为好，要不这样，让梭影她们去偷听一番，看看老太太她们是个什么打算，这样我们也好有个防备，不然，我可真是不安心呢。”

    慧慧一听这话，倒是有点后悔当日让哥哥将人手撤了，她原看着府里的人不再针对她了，想着哥哥在外头行的都是危险的事，还不如让哥哥将人手都用上，没得因为人手不足坏了事。

    想到这，慧慧倒是不由的叹气了，其实说白了也不是人手问题，主要是慧慧不想哥哥在浪费精力管府里这些个狗屁倒灶的事，这才如此要求的，如今看着又有了事情，她可是不好意思再去麻烦哥哥了。

    这三年，哥哥常去舅舅家，也就渐渐地有了社交，有社交就意味着有麻烦，好在有舅舅家的表兄和李睿琛护着，不然哥哥可得被人给欺负死。毕竟哥哥在府里不受待见，再有一般要代表卫国公府做的事，都是府里的大少爷出面，即使三年前父亲同府里的老太太说了些什么，这个也是没改，再加府里还有个父亲的儿子，四少爷，在外人眼里他那身份可比哥哥高了，可想而知哥哥在外的处境有多难多尴尬。人已然是早就撤了回来，如今再纠结也没什么用了，遂慧慧也不想了，只认真地道：“也好，这么着，我一会子就吩咐人去盯着，嬷嬷就安心好了，再说了，她们即使想让我去也得有个由头，退一万步说，有由头又怎么样，我直接来个病了，她们还能绑了我去？”说着，慧慧倒是阴冷地扯了扯嘴角，暗下决心，若是这些人胆敢谋算她，就给她等着好了，谁也不是软柿子。李嬷嬷如今也没法子了，听的小姐这么说，只得点头道：“那就听小姐的，唉，亏得姑爷留下个梭影和飞影，不然我们这会子只一个菱翘，可就抓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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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五章 又个打算盘的

    李嬷嬷这正同小姐感叹着姑爷的好意，不想倒是被一脚踏进来的菱翘给听到了，只见她笑着对李嬷嬷道：“嬷嬷这是说我什么呢，该不会是又嫌弃我做的针线活计不好吧？得，我这正伸着脖子盼嬷嬷家来呢，您倒好，还没见着人，就开始嫌弃上了。”

    听的这话，李嬷嬷转身笑看了眼走进来的菱翘，嗔道：“你来闹什么，我这心里正不得劲呢，何时又嫌弃你针线活计了。”

    慧慧也忙笑着接话道：“你这丫头恁地多心，嬷嬷这可不是说你，是嬷嬷感谢李大哥呢，说多了梭影和飞影，有了事，我们才能从容些，看把你给多心的，不过你那针线活计还真是不能见人，许给人家方一的鞋可做得了？”

    被提起方一，菱翘不觉脸上一红，很是气恼地道：“为这事，小姐不说为奴婢出气，反倒在这笑话奴婢，这给方一做鞋，不就是那日他来给姑爷送信，一个没注意被我泼上了水，小姐这才让我给做一双鞋的吗，如今反而笑上了，我这可是为了小姐。”说着，说着，菱翘想起往日方一来总是有意无意地瞥她一眼，就有点心跳跳的，不觉有点心虚了起来。

    慧慧可是没注意菱翘的样子，她不过是听的李睿琛说过，这方一看上了性子执拗的菱翘，让她有机会撮合撮合，这才凑着机会让菱翘给方一做双鞋的，其实她知道，让菱翘做鞋还真是有点为难人了，遂被菱翘一通抱怨，也不生气，还忙补救道：“好了，我也没说什么，瞧把你给急的，若是没做成，我让荷花帮你，她的针线活计不错。”

    听的小姐让荷花帮忙，没来由的，菱翘心头一堵，忙摆手道：“不用，不用，我们屋里如今也就荷花是个活计好的，光忙着小姐的一应衣衫还忙不过来，时不时的还得劳动香芋姐姐送些活计来，哪里能让她再分心做鞋，小姐别担心，我慢慢做总能做好的。”说着，菱翘又撇了撇嘴道：“我就是做的慢做的不好，我看他方一还能为这个寻我不是不成？哼。”

    慧慧也不理会这些个小事，瞧着菱翘这股子不服气劲，只笑了笑，便不多说，只点头道：“也好，你能行就好，慢畜些碍什么紧，方一定是不敢不满意的，其实这鞋你也是该学学的，不然日后还是不熟练，甭说帮旁人做鞋了，就是你自己个穿的难道还次次寻了旁人帮忙？对了，这梭影怎么还不回来。”

    对着菱翘说完那些，慧慧倒是丢开了做鞋的话，望门外张望了起来，其实别看她对李嬷嬷一通说，可她自己个心里也是有点没底的，府里那些个还真不能当正常人看。

    菱翘听小姐问起梭影，倒是想起嬷嬷急慌慌地进屋的样子，又因为小姐不再追着说做鞋子的事，她也颇松了口气，遂不觉问道：“我刚送碗去厨房，也见嬷嬷一路小跑着进屋了，可是有什么事？”

    李嬷嬷刚就是一肚子心思，虽说被小姐劝了劝，好些了，可心里哪里就能真安稳了，她最是怕那起子黑了心肠的将她家小姐给骗去太子府，那可就糟糕了，她日后如何对得起远在边城的夫人，遂听的菱翘问，她忙巴拉巴拉地将早先的话，又同菱翘说了一趟，末了还是那句话，“得亏了有姑爷帮衬着，不然这次可是要抓瞎了。”

    听得事情的前因后果，菱翘先是皱眉，再听到嬷嬷说没人可用的话，她不觉乐了，忙道：“嬷嬷可真是的，我们家哪里就没人可用了，我们这院子和前院大少爷身边的侍卫不都是可以用的吗，嬷嬷难道忘记了，这府里的侍卫都归一斧数管，我们想使唤个人，还不是简单的事。”

    李嬷嬷还真是没想起这茬，听的这话，心头一喜，忙道：“倒也是，不过一斧陪着大少爷去了舅爷那，如今可咋整？人家侍卫可是排着班的，不是我们可以随叫随到的。”

    菱翘知道府里侍卫怎么安排事的，不过李嬷嬷不是太清楚，她也不便多说，便笑了道：“嬷嬷安心了，我自有法子让人去看住了那宫嬷嬷，您等着，一会子就能有消息了，这样，我先去安排下。”说着冲着小姐和嬷嬷行了个礼，就下去安排了。

    见她走了，李嬷嬷不觉看向小姐，问道：“小姐，你说她真能办到？这丫头平时蔫不拉几的，还有这本事？”说完想起，菱翘是怎么来她们这院子的，李嬷嬷不觉失笑道：“看我，倒是忘了这茬，这丫头早先可不就是个侍卫吗，如何同侍卫们联系，一斧为了小姐的安全，定是交代了她，这会子倒是派上用场了。”

    慧慧笑了笑，也是想起了早先就是那些个侍卫送来这伍婆子和二夫人算计她们的事，如今再让那几个了解情况的侍卫去还真可行，遂点头道：“嗯，当日那侍卫小丫头就是同菱翘联系的，如今让菱翘去也是可行，如此，我们就等着好了，想来一会子也就有消息了。”

    李嬷嬷此时也没其他法子了，为了定心，点了点头，就又陪着小姐说起了孙儿虎头在家如何调皮，还有香芋害口的事来，说起这个，主仆俩倒是真分散了些心思，稀罕了会子虎头，就说起如何给香芋换口味等等事体来。

    慧慧主仆她们这里等消息说事体，此时致和堂也迎来了一位老妈妈，此人一看就是精明刻毒的。

    对于这位刻毒的赖妈妈，余氏倒也不惧，她知道她哥哥虽说会坑人谋算人，可对她这个妹妹还是好的，就连表哥的事也是哥哥帮着摆平的，有哥哥在，她还怕个嫂子身边的老妈妈？

    方妈妈对赖妈妈也没什么好感，不过面子情还是要做的，瞧着夫人客气地让赖妈妈坐，她也忙凑合着催黄莺赶紧地给方妈妈上茶，说着话，她也就开口道：“赖姐姐难得来我们这一次，今儿可得好好儿尝一尝我们这的茶，这可是我们国公爷特地捎回来的边疆茶，喝着怪不错的。”

    听的她刻意地提起石国公爷，知晓这里头事情的赖妈妈不觉暗地里撇了撇嘴，骂了声‘老不知羞的’，不过她可是不敢明着骂，甭说现今她是有求而来，单以往自家爷那么护着这小姑奶奶，就不是她一个老婆子能得罪的。

    知道这方妈妈在小姑奶奶跟前有些脸面，赖妈妈遂忙扯起笑脸，冲着余氏和方妈妈道：“那老奴今儿可是来巧了，这么难得的东西，不尝尝可就亏了。”说着忙煞有介事地端起了茶盏，喝了一大口。

    瞧着她这做派，余氏心里舒坦了，说真的，她真心有点不太喜欢她那同样是庶出的二嫂子，她自己好歹还是位国公爷的庶出女儿，可二嫂不过仗着是三王妃的旁支庶出堂妹，就总是端着架子，显得那么高人一等的样子。

    且余氏知道，自己同表哥的事，二嫂子定是明了的，只不过是不当面点破罢了，为这，她只得忍着气不好得罪了二嫂。不过她心里也是气恨的，她同表哥本是很好的，只待双方说了亲就能成亲了，可嫡母硬是将她嫁到了卫国公府，不然她何至于要忍着让着二嫂。

    为嫁到石家这事，二哥也是劝了她，余氏心里知道，若是嫁给表哥自己的日子往后只能是依附着哥哥，该受二嫂冷脸子还得受着，可若是嫁给了石国公爷，那么日后可就是别人拉拢依附她了，在一个能有机会挺起腰杆过人上人的日子，她也是乐意的，不过有点遗憾同表哥的情意罢了。

    这些想头也不过在余氏的心里打了转而以，见赖妈妈喝了一大口茶，她遂笑了道：“妈妈今儿来可是有事？家里我哥哥和嫂子可都好？侄子侄女们可还安稳？我这倒是有些时候没回去了，心里怪惦记的。”

    听的余氏询问，赖妈妈忙放下茶盏，脸上堆着笑道：“好，承姑奶奶的情，家里头老爷夫人并少爷小姐们都好，来时，都让给姑奶奶带好呢。”说完，她也不想再扯皮，忙笑着又道：“姑奶奶，老奴这趟来，是有重要的事对姑奶奶说的，这事既是老爷交代的，又是我们夫人交代的。”

    听她说的郑重，余氏和方妈妈都心头一跳，难道是出了什么事？不过，余氏到底是上了年岁，即使心里急也是不会太过露了痕迹，只挑了挑眉，问道：“这里没有旁人，嬷嬷有什么话尽管说好了。”

    屋里也就余氏和方妈妈，刚才黄莺上了茶水就出去守着门了，赖妈妈见了也没有什么不愿意的，毕竟一会子要说的话，还是要方妈妈帮着一起出主意的。如此一想，赖妈妈便又端起了笑，轻声道：“如此，老奴就放心了，姑奶奶可记得三王妃有个二世子今年正好十六岁？”这个？余氏不觉有些闹不明白了，遂凝眉道：“知道呀！这二世子好像叫允翔吧？今年多大，我倒是没注意，不过嬷嬷问这个做什么？难道是三王妃娘娘要帮着相看媳妇了？”说到这，余氏来了精神，自家女儿如今十二，比二世子小了个四岁，将就将就也还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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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六章 赖妈妈的诓哄

    见余氏听了这话，眼睛亮的吓人，赖妈妈不觉心头一跳，来了，在家夫人就说了，只要听说三王妃给儿子选媳妇，这余氏定会想着将自己家的女儿许给二世子的，我‘呸’，就凭她这淫妇生的女儿也敢肖想人家二世子，那丫头也配，不过是个野种罢了。

    想到这，赖妈妈彷如吃了个苍蝇似的，难受的要死，不过想到夫人交代的话，心里有了底，遂扯了扯嘴角，笑了道：“是呢，三王妃想着大世子的婚事当时是皇上指的，虽说大世子妃人是不错，可就是不开怀，这都多少年了还不能得个一儿半女的，可是急坏了三王妃，如此，王妃就想着这老儿子得寻个好的，让她能早些儿抱上个大孙子，故而我们夫人就想着来问问您这是不是有好的人选，毕竟大家都是亲戚，好说话些。”

    余氏听的确实是这么个事，倒是高兴了起来，不过听的这三王妃想着娶了二世子妃好早早儿地抱孙子，不觉心里一哽，这个可是有点不搭了，遂有点迟疑地问道：“这大世子也没多大吧，今年二十一？好似成亲也就二三年的功夫，这没孩子也并不稀奇，我看是还是等大世子妃有了为好，这长子长孙可比什么都要紧，赖妈妈，你说，我这话说的对也不对？”

    对个头！虽说心里将个余氏骂了个半死，可赖妈妈也是不敢多说的，遂神秘地俯身冲着余氏，压低了声音，摇头道：“姑奶奶不知，三王妃娘娘私底下同我们夫人说了，这个大儿媳妇不是她喜欢的，看着也是个不能生养的，所以就想着若是哪日……”说到这，她故意顿住了，一副失言不敢往下说的架势。

    瞧着她这架势，余氏虽说心里冷哼了声，可还是不得不打起精神来，想听听赖妈妈下头的未尽之言，不过她自己不好催，便瞥了眼方妈妈，让她开口。

    方妈妈接到夫人递过来的眼色，忙笑着对赖妈妈道：“老姐姐这是做什么，在自家姑奶奶跟前有什么不能说的，我看你就甭卖关子了，没得让人着急。”

    赖妈妈刚才不往下说，不过就是做做样子罢了，为的是突出这次说的事的重要性，遂听的方妈妈一说，她忙笑着拍了下自己，很是认真地道：“是呢，亏得老妹妹提醒，这不是对着自家人吗，自是没什么不能说的，不过，这也不能怪老奴不敢说呀！这事说出来，若是传了出去，老奴的罪过大不大的倒是没什么，可姑奶奶被人说出个一二来，事情可就大了。”

    这是让她们承诺不往外说了，方妈妈和余氏对看了眼，了然了。既然明白了这赖妈妈的意图，余氏倒也不拖沓，点头道：“妈妈尽管说就是了，这话在我这起的头，我自然是要保证就在我这了了，断没有日后有人追究的理。”

    赖妈妈被余氏这话一说，到底是有点不好意思，脸上有点讪讪的，不过她做得不好意思的事多了去了，自然也就不甚在意了，忙堆了笑道：“其实这事说大也不大，说小自然也不能算是小了，三王妃同我们家夫人私底下商议着，待我们三王爷得了意，这接下来的好日子自然就是我们大世子的，到那时我们三王妃定是要寻个极好的女子给大世子做正妃，您想想，这里头是个什么意思？”

    方妈妈听了赖妈妈这话，心头一跳，这事可真不小，怪不得这老乞婆不敢直接说了，这要是脉一句两句的，不死也得脱层皮，想到这，方妈妈激灵灵地打了个冷颤，暗怪这舅夫人不该同自家夫人说这话，日后即使她们不说，在三王妃那也是个罪。

    再听的赖婆子一口一个‘我们三王妃’、‘我们大世子’的，就生怕旁人不知道她家夫人同三王妃是亲戚姐们的，真是腻味人呀！方妈妈听的直接要冲着赖婆子呸口水了，死不要脸的老婆子，到她们这充大头来了，谁不知道谁呀，还我们，就凭舅夫人的身份同人家三王妃称的上我们吗？更何况还是从你这老婆子嘴里出了的话。

    余氏自然也是反感赖婆子一口一个‘我们’的，不过这会子，她无暇顾及这个，正想着还能有这事？三王爷想得了大统，这个事，自家哥哥早就明白地告诉了她，如今再听余氏也不觉得骇怕，倒是思忖起这里头的话音来了。

    余氏心里算了算，这三王爷家的大世子如今二十有一，同女儿的年岁相差大了去，哥哥家也有女孩子，年岁同大世子也相当，可惜都是庶出的，这样是身份可是配不上未来太子的。

    余氏觉得，哥哥家的女孩子就算是嫡出，凭着哥哥自己个也是庶出且没什么显赫身份上，他家的女孩子也只能是做侧妃的料，故而，若是哥哥嫂子想同三王爷更进一步，自然是想到她们唯一的外甥女儿，她家沁姐儿了。

    不过这话也不知准不准，究竟三王妃是个什么打算，余氏觉得不问清楚了，她还不如巴上个二世子呢，横竖都是三王爷嫡出的儿子，到时有国公爷和自家哥哥做后盾，还怕二世子不能被定为太子？不过这样也还很是难办就是了，向来传嫡不传庶传长不传幼，就像三王爷他虽说是个嫡子，可还不是要费上一番大心思才有可能得正统。

    遂余氏想了想，也不再绕弯子了，直接对赖妈妈道：“妈妈今儿来怕就是想同我絮叨絮叨这事了，我这也没什么脑子来细寻思，不如妈妈痛地将这些事同我说清楚了，不然猜来猜去的，瞎耽搁时间，想来我哥哥早就交代了妈妈同我细分说的，是不是呀？赖妈妈。”

    赖妈妈一听余氏这么直接且带点威胁的话，不觉心里暗骂了声，‘莽妇’，不过她骂归骂，嘴上可是不敢这么说的，忙道：“嗯，既然姑奶奶这么说，那老奴就直接说了，我们夫人的意思，想着与其日后将好处给外人得了去，还不如留给自家人的，我们夫人看着沁表小姐是个不错的，想着待三王爷日后大事得成，就同三王妃提将沁表小姐说给大世子。”说着，赖妈妈睃了眼余氏，看她是个什么说头。

    余氏见赖妈妈这话还是说的不是太称心，不觉皱眉道：“这事说的还是不太清楚，我们家沁姐儿可是国公爷的嫡女，如何能给人做小，这侧妃可也算是为小了，我舍不得，妈妈有事说事为好，沁姐儿的事，你替我回嫂子一声，多谢了，即使我愿意了，我们国公爷也是不愿意的。”

    呀呀呸！还当自己是个人物了，赖妈妈听了这话，心里那叫一个不屑，暗想，先不说这沁小姐是不是人家石国公爷的，单沁小姐即使是正儿八经的国公府嫡女，那也是个继夫人生的，如何就做不得大世子的侧妃了？且她们大世子日后可是太子，更进一步，甚至是皇上，这侧妃不就是日后的皇妃了，这还不满足，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不过今儿她来是有求于人，只能是尽量诓哄了，遂赖妈妈也不变脸，直接故作夸张地拍手道：“看看老奴这嘴，就是不会说话，该打！”说着还故意地拍了下自己个的脸，这才笑着道：“姑奶奶可别误会了我们家老爷和夫人，我们老爷和夫人可是将沁小姐当成自家孩子的，平日有什么好的也总是先想着沁小姐，家里的那几位小姐可都是靠后的。”

    听的赖妈妈这讨乖的话，余氏心里冷笑了下，哥哥看待沁姐儿是好，这个不用旁人说，她心里且有数着呢，可说嫂子也待自家孩子好，那就是笑话了，她嫂子对她俩孩子也就是面子情罢了，不过有人愿意这么说，她先应下就是了，遂点头道：“嗯，是这么个理，是我想差了，想来嫂子也是不会亏了自己个外甥女的，赖妈妈有话就说吧。”此时，余氏已然是不耐烦了。

    赖妈妈听了这话，也知道这姑奶奶是个没什么城府气的，不敢再拖，忙笑了笑道：“是，老奴可不就是有话就说嘛。”说完她还老神在在地端起了茶盏喝了口。

    赖妈妈这作态很是惹的余氏主仆心里眼里不耐了，若不是此人是余氏娘家且还是她哥哥嫂子派来的，别说余氏发不发火了，单方妈妈也不会让这婆子如此做大。

    其实赖妈妈还真不是作态，而是话说多了，确实有些渴，不过她自然也是不怕余氏发不发火的，在她心里就余氏这不守妇道的淫妇，她还真是看不上。遂只见赖妈妈喝了茶，慢悠悠地放下茶盏，这才接着道：“姑奶奶这么想才对，我们夫人如何没想到沁小姐是公侯家的嫡女不能做侧妃的，自然帮着谋划也就是正妃之位了，不过，这事不是有些难度吗，这话若是寻三王妃说，不得拿出点诚意来，毕竟将如今的太子妃降成侧室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太子妃能不能被降为侧室，这个赖妈妈可是不知道，不过不妨碍她忽悠人，这不余氏是半点没疑惑，那眼神可是亮了又亮，赖妈妈要的就是这个结果，不觉挑起了嘴角，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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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七章 卖慧慧

    余氏听了赖妈妈的话，心里是真激动，不由的将赖妈妈的话再肚里转了又转，觉得三王爷若是得了那位置，肯定是要传给大儿子的，这样也正统点，再说了，这事哥哥也知道，想来自己不会被坑，遂迟疑地道：“妈妈就别吞吞吐吐的了，说说吧，究竟要出啥子诚意。DM”

    赖妈妈见余氏将话说到这份上了，不由地一笑，乐呵道：“这不还是之前的话吗，三王妃想着给二世子寻媳妇，我们夫人给揽了下来，夫人寻思着，这事姑奶奶定有人选，且从年岁身份上来看，这合适二世子的，姑奶奶家不是有个吗？”

    话都说的这么白了，余氏就是再棒槌也是明白过来了，合着嫂子是派赖妈妈来给三王爷拉人的，不过这换了个说法好听也实惠，遂余氏也不反感，只摆手道：“我知道你们是想打谁的主意了，先别说我特讨厌那二丫头，单这事我是做不得主的，你们还是别想这个了，了不得沁姐儿的事不成也就是了。”说到女儿的事不成，余氏心里还是觉得可惜的，可对安排二丫头的婚事，她是再在地不愿也不敢的。

    听的余氏竟然这么直白地就给回了，赖妈妈不觉目瞪口呆，这个可是不符合赖妈妈的想法，在她心里，虽说余氏会不高兴夫人将石二小姐说给二世子，可为了她自家女儿日后能得了太子妃的位置，还有什么不能舍弃的，为了置气硬卡着不让大家称心如意，可没什么好处，赖妈妈是真没想到余氏回的这么绝。

    赖妈妈震惊过后，就有点不高兴了，很是撇了嘴道：“瞧姑奶奶说的，您是二小姐的母亲，这女孩子的婚事就该母亲做主，没得您这么想的，再说了，您不抓起来，日后府里府外的人若是知道了您不张罗二小姐的婚事，可是会说您这继母不慈的，旁人不知内情，这么说了，我们这些知晓内情的，可不得为您抱屈。”

    听了这话，向来好面子的余氏，脸一下子变成了猪肝色，不过她也不敢打了包票就说能做主了，要知道如今她想起国公爷看向她的那眼神还有点打怵呢，那冷冷的目光恨不能冻死个人，这么一想，刚升起来的那点豪气，一下子又熄了个大半。

    大概是看出了她的顾虑，赖妈妈忙道：“来时，夫人可是说了，若是姑奶奶念着沁姐儿日后的前程自然是会明白的，如今不是老奴多嘴劝您，这事您作为她二小姐的正经母亲是可以过问的，退一步说，您若是不想明着过问，这私底下，为了姐儿日后能寻个好夫家，带着出门拜访个谁还不是容易的，到时出了个什么事，可是怪不上姑奶奶的，旁人若是知道的，也只有说姑奶奶心慈，说她二小姐不知羞的。”

    赖妈妈这话可是毒了，这二小姐出事了，旁人如何会不说及卫国公府？怕是到那时，府里就甭想有好人家来提亲了，不止慧慧不能得个好亲，这余下的三小姐四小姐同样不能，可惜余氏只顾着想女儿能做太子妃甚至皇后了，哪里能想到这里。

    方妈妈倒是能想到，可惜她明白自家夫人最是个牛心左性的，你直接不能扫了她的兴，且如今还当着赖婆子，就更是不能说了，只待过后寻个机会，看看能不能说一说了，听不听的就在夫人自己了。

    果真如方妈妈所想，余氏听了赖妈妈的话，眼睛一亮，暗想，这倒是可行，不过若是二丫头去了三王府，不就相当于寻了个好姻缘吗？二世子妃岂是二丫头个病秧子能做的？再说了，即使日后自家沁姐儿嫁给了大世子做正妃，也难保国公爷不会偏心地只顾着二丫头，这个到时可就是失策了。

    如此一想，余氏心底又动摇了，她虽说看的出国公爷不待见她，可却看不透国公爷对待几个孩子哪个更好些，她自己心里有鬼，怕国公爷看出俩孩子不是亲生的，遂也不敢用孩子为由头闹事，测一测，自己的孩子在国公爷心里是不是更重一些，如今却是有点说不清了。

    见余氏有点左右为难的这样，赖妈妈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知道余氏无非就是担心国公爷日后不顾她生的女儿而护着二小姐罢了，说起这个，赖妈妈虽不耻这余氏的作为，可也很是佩服她的运道，先不说她闺阁中既破了身还能做了国公夫人，且还安然地做到了今天，可见她的手段也是不简单的，这手段也就算了，单她运气好的不能再好了。

    赖妈妈在里替这余氏算了算日子，她那大儿子卫国公府的四少爷铁定就是冯表少爷的种，可恁是谁也没瞧出不妥来，在一个，这沁丫头是不是国公爷亲生的，她赖妈妈心里可搁着疑问呢，这一来沁小姐兄妹俩差的年岁太近。

    二来，赖妈妈可是听说婚后这石国公爷拢共也就在姑奶奶的院子里歇了两日，哪里就这么巧了？一次得了个四少爷，一次得了个四小姐？估计她余氏自己个也是不信的，三来，这俩孩子长的也是捡好的长，四公子长的肖似二舅父，四小姐肖似余氏自己，这些总总加起来，就没让余氏露过任何破绽，岂不是运道好？

    赖妈妈想了这一大圈，也就只费了一会子功夫罢了，她可是不会让余氏轻易打了退堂鼓，遂眼睛一转，忙道：“知道姑奶奶不喜那个二小姐，我们夫人特特交代了老奴，让夫人将心放肚子里，虽说三王妃是为了寻个儿媳妇好抱孙子，可这话也有虚头的……”说到这，赖妈妈有点不好意思地顿了顿，毕竟这下面的话一说，就会露了她初来的意图。

    她这一顿，余氏和方妈妈不觉对视了一眼，知道，这里头定是有些图谋了，且还是大图谋，余氏也不急，想来，有哥哥在，嫂子的脑子也是不敢动她身上的。

    赖妈妈也不过只稍微顿了顿，见余氏和方妈妈看过来，她忙掩饰地虚咳了一声，就接着道：“如今的形势，我们老爷和夫人以及三王妃夫妇都觉得时机到了，这不就想着寻个家世好的二世子妃，既能圆了三王妃想抱孙子的心，也能顺道地助三王爷顺利得位吗。”

    说到这，赖妈妈心虚地瞥了眼余氏，毕竟这三王妃寻媳妇前后的用意差别可是太大了，一个不好可是要获罪的，自己刚开始可是扯尽了皮，没得这时候，余氏会过意来斥她。

    余氏自然是明白这前后的差别的，正因为明白，她才特别讨厌这赖妈妈的说话方式，总是这样，从来有事都是半含半露的，同她主子，自己的二嫂活脱脱一个样，遂不觉心头一堵，很是瞥了眼赖妈妈，冷哼道：“你有话赶紧地说，老这么磨磨唧唧的干什么！”

    同余氏不喜赖妈妈主仆说话方式一样，赖妈妈也嫌这余氏不含蓄，这京里大家出身的女子，哪个说话不是半隐半露，点到为止的，怎么到了自家这姑奶奶身上，就不灵了，不管什么事什么话总是出口就来，直白的叫人难受，活脱脱一个小妾养大的，上不得台面。

    不过赖妈妈心里再多的不满，此时也是不敢表露出一点点的，她可是知道，这余氏可是个说翻脸就翻脸的货色，遂忙堆了笑道：“是是，老奴这就说。”

    怕余氏真急眼，自我检讨了下的赖妈妈半点不含糊地接着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别的话，我们夫人说了，就府里的二小姐看着就不是个能生养的，整日娇娇弱弱的，日后成了亲，说不得没过个多少时日也就病倒了，到时国公爷哪里能顾着个病倒的女儿，而不顾身体好且生养了外孙的女儿。”说完赖妈妈用个你懂得的眼神，睃了下余氏。

    余氏听了这话，想想平日里国公爷但凡有什么好的，都巴巴地从边城给孩子们送回来，且次次沁姐儿的都比二丫头的好，各式首饰钗环项圈络缨等等不绝，若是真如赖妈妈说的，她也有几分信心，国公爷定是要偏向沁姐儿的，毕竟这平时送东西就看出来，这国公爷对待总是生病的二丫头也是多有不耐的。

    瞧见余氏脸上的神色松动了许多，赖妈妈心头一喜，接着劝道：“姑奶奶，老奴这可是实在话了，为了沁姐儿，我们夫人可是要在三王妃跟前顶着事的，这二小姐的身子可是真不壮实，到时一个不好露了馅，我们夫人很有可能要得罪了三王妃，姑奶奶，冲着我们夫人的这份心，您可得细想想，这事错过了，可就没有了，想同二世子攀亲的可不止您这一家，我们夫人可真是为了您。”赖妈妈这些话，还真是有点重了，由不得余氏不信，若是按着赖妈妈的话去办，说不得还真能行，哼，别以为蓝氏和老太太她们做的那些个鬼，她不吭声就不知道了，这二丫头如今别说是病弱无法生育了，就是身强体健的也甭想生孩子，恶毒的蓝氏早就断了二丫头的后路。不过余氏知道，这话可是不能让三王妃知道，自然更不能让赖妈妈和二嫂知道了，说不得这俩人又起什么其他的心思，这节骨眼上可是不能出差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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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八章 双方满意

    如此一想，余氏定了心，只要二丫头不能生，她还怕国公爷偏着？不过这三王妃也不是傻子，难保到时候就看不出二丫头的体弱，不觉凝眉问道：“这事，我这里是准了得，可人家三王妃如何能同意？这二丫头一看就不是个能生养的。”

    赖妈妈听了这话，直接要烦了，嫌这余氏事多，不过事还没十分成，她只得耐着性子道：“这个不碍，我们夫人想过了，这秋日里，大家穿的逐渐多了起来，若是来日三王妃或是我们夫人宴请，您直接让府上的二小姐妆画的红润些，衣服穿的厚实些，穿戴上也喜庆些，到时谁还能瞧出瘦弱来。”

    听了这话，方妈妈直接吃惊地看着赖婆子，这也太能无耻了吧，这个还能作假？不管你穿的多厚实多喜庆，脸上画的多红润，只待人家三王妃一拉二小姐的手，便能察觉出不妥来，这样太不靠谱了，也亏得这老赖婆子能瞎掰了。

    自然方妈妈能想到，这余氏也是能想到的，可她实在是想女儿能飞黄腾达了，觉得既然嫂子这么说，到时定是要有主意的，遂也不提这话，只笑了道：“好，若是按着嫂子的意思能行的话，我自然是听从哥哥嫂子的好意，赖妈妈只管将我的意思带给我哥哥嫂子好了，只说，到时凭她们安排日子，只肖通知一声，我自会带了人去。”

    赖妈妈得了准信，脸上的笑是掩也掩不住，不觉咧着个大嘴呵呵笑了两声，这才道：“好，既然定了，老奴也不叨唠了，爷和夫人还在家等信呢，老奴这就先走了，姑奶奶只管在家等好信就行了。”

    余氏也不愿意再同这赖妈妈多啰嗦，只聊表地留了留，见她执意要走，也就吩咐了屋外的黄莺给了赏钱，并将人送出府去。

    待赖妈妈走了，余氏这才将八分的喜意露出十分来，方妈妈见了，心头一突，知道这事夫人定是十分中意了，自己怕是不能多说，不过她作为下人，有些事还是要提上一提的，便道：“这次舅老爷和舅夫人算是为我们沁小姐使了十分的力了，不然这好事可是落不到我们小姐头上……”话没说完，方妈妈还是有点迟疑地看了看余氏的脸色，怕她突然发火了。

    瞧见她这样，余氏心里有点不喜，她一直觉得自己这奶妈妈有点太过胆小了，一点不像二房蓝氏的那个伍妈妈，狠辣胆大，不过毕竟是自己个的奶妈妈，又一心向着自己，她自然是不会轻易舍弃的，遂瞥了眼方妈妈道：“妈妈几时学了赖妈妈的那套，在我跟前，有什么就说好了，我难道还能给妈妈脸色看？”

    方妈妈还真就是怕夫人给她脸色看，不妨被说破了心思，一时老脸通红，不觉支吾着辩解道：“没有，老奴不是这么想的，夫人，老奴不过是想着，这门亲事与一直无人问津的二小姐来说，也算是极好了，不如夫人先去问一问，看她是个什么说头，我们再思量赖妈妈说的那套可好？”

    余氏听了这话，直接不耐烦地打断道：“妈妈就是个心善的，二丫头有什么值得我们去讨好的，更别说为她打算了，反正就这么回事，我日常也不常拉拢她，给过她什么好脸色，突然做的那么和气，倒是要露了我们的事。”

    说到这，余氏想起那个臭丫头就来气，早些年还好些，老实呆傻的要死，每日被个大丫头欺负还傻呵呵的跟在人家身后，后来落水了，那么冷的天没淹死冻死，人倒是变了，不过是变的越发地谨小慎微，不出门旁人不知道还好些，这偶一出个门一副半死不活的乖顺样，让人气恨也令人难以琢磨。

    这三年就更是好了，自以为有了个公主舅母撑腰，还抖了起来，越发地不将她这个母亲看在眼里，见了面不过就是哼哼两声，连个母亲也不喊，只一声‘夫人’带过，还想自己为她打算，简直就是做梦，看她这次不趁着机会整死这气死人的丫头，即使不整死也得让这丫头脱层皮。

    余氏心里定了主意，怕方妈妈坏事，她很是坚定地道：“再说了，这么好的亲事，哪里有她不乐意的，到时两下一见面，我怕她乐得都寻不到家了，还能闹什么？妈妈别东想西想的。”

    方妈妈听了这话，又瞥见夫人脸色铁青，知道她这是又想起了二小姐对她的不甚恭敬来了，不觉吸了吸气，将自己原本劝说的打算给咽了下去，且还附和道：“嗯，也是这么个理，二小姐身子弱，且李家的事虽说当家的大爷回来了，可也没见他有个什么一官半职的，可见这事还是说不定呢，故而也没见个人愿意来说亲的，二小姐能得三王妃青眼的话，还真是上辈子烧了高香了。”

    这话，余氏乐意听，遂看方妈妈也满意了几分，这才又说道：“妈妈这么想才对，这二丫头是什么腌物儿，配二世子真真是几世修来的福气了，到时她知道了是我给她的就会，只有感激的份，哪里能怨愤，哼！这回算是便宜她了。”

    余氏这恶毒的话，听的方妈妈鬓角直冒虚汗，亏得她早将外头的丫头打发远些了，不然被谁听了去，可有她们夫人受的，看来下次关于二小姐的话题还是甭提了。虽说四小姐也常同夫人嘀咕这二小姐的可恶，可夫人到底是顾忌着在四小姐跟前，有些话还是说的委婉些的，不像今儿这么恶毒，怎么大家的小姐在夫人眼里竟成了‘腌物儿’了，这话可真真是过了。

    余氏正骂的高兴，自然是没注意方妈妈那微微有些不自在的神色，只得意地道：“再说了，这女孩子的脸面可是薄的，他日二丫头若是中了套，定是不会说出个什么来的，只待她嫁了，我的姐儿才能做那人上人，哼，若不是为了我的姐儿，我岂会容她能得了这么门好亲？”

    方妈妈也不敢多说什么，只附和道：“嗯，确实是这么个话，说起来，日后旁人自然是要夸赞夫人几句的，哪个继母能为前头夫人留下的嫡女操心到这份上？这婚事合着满厩也是难寻的。”

    方妈妈本着吹捧夫人几句，也好让她舒舒心的，不想倒是触了霉头，毕竟谁也不乐意让人提继母这话，遂余氏倒是冷哼了几声道：“谁要那什么夸赞了，这死丫头我早就看不顺眼了，就算是不得已要成全她，我也不会让她顺畅如意的，得让她带着这婚前失贞的阴影过一辈子。”

    方妈妈此时真是被吓了一跳，这叫什么话，怎么就扯上失贞了，人家赖妈妈也没说设计到这步呀！这些事无非就是让俩人在无人的地方来个偶遇，又或者是来个落水救人，让她们不得不有个肌肤相亲等等固定的方式，这些难道还不够，又或者是自己方才没听清楚赖妈妈的话？

    方妈妈的抖索，此时已然有些癫狂的余氏哪里会看到，只听的她‘哈哈’笑了两声道：“哼哼，就二丫头那病弱样，估计成婚后，她也过不了几日的，那身子岂是个能承欢的？三王爷家的二世子可不是大世子，这孩子惯有些蛮力，二丫头怕是受不住呢。”

    听的自家夫人越说越不入流了，饶是方妈妈是个老婆子了，也是有点脸红，不过她也不敢劝夫人就是了，只得越过这话题，提道：“这二小姐，若是我们提带她出门应酬，还是能带出去的，可府里那位老太太是个人精，到时我们该如何说？她才能不起疑还能让我们带走姐儿。”

    余氏最是痛恨石老夫人这老婆子了，每次都一副高高在上看不起人的嘴脸，当初又不是她自己个求着嫁给国公爷的，可是这老婆子自己个巴巴地亲自上门提的亲事，如今可好，还看不上她，若是石老太太在跟前的话，余氏恨不能挠花了她那张虚伪的老脸。

    这不一听方妈妈提起她，余氏就更是不耐了，很是摆手道：“行了，嬷嬷别烦了，我这个正经的国公夫人回趟家带谁去，难道还得她同意？到时，我们只肖派个人去福囍堂知会声也就的了，她老不死的还能如何？待我们家来时，事情成了，自然有三王妃出面，也碍不着咱们，到时我倒是要看看，这老婆子可是敢同三王妃横。”

    方妈妈听了这话，也觉得可行，虽说她觉得夫人想设计了二小姐在婚前失贞丢一辈子人有些不妥，也想起二小姐那病弱的样子有些不落忍，可她到底并没心善到要去提醒一二，她只求夫人能安然地一直过到老，她也就能安稳地活着了，夫人踩不踩旁人，她一个老婆子可不敢多问。不过想是这么想，可方妈妈心里也不知怎么的，看着如今这样的夫人，越发不安稳了，总觉得，夫人不出事还好，一钓事可就是大事了。特别是，想起夫人要害二小姐，方妈妈不自觉的就记起，当年国公爷得知二小姐落水差点淹死时，看向夫人那怨毒阴狠的眼神，且不止是这样，好似那眼神里还带了些鄙视不耻，复杂的方妈妈看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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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九章 可以预见

    一想起国公爷的眼神，方妈妈就会想起夫人做的那些个有违妇道的事，后背一紧，冷汗就不由的往下淌，一点也不敢想，这若是夫人同表老爷的事被国公爷知道，大家是个什么下场了，估计甭说夫人得死，就这一院子的下人都得跟着消失。

    不管方妈妈如何担心忐忑，余氏的下场都不会改变，自然她这老妈子的下场也好不到哪里去，虽说她没主动出什么坏主意，可她是余氏的奶妈妈，什么事不知道？就冲着她知道，所以即使卫国公留她一命，定国公府为了颜面也是不能留他的。

    若是哪日真灭了方妈妈，这也怪不得定国公狠心，毕竟这余家的姑奶奶可不止余氏一个，其他出嫁的姑奶奶们可是要在夫家过日子的，更何况未出嫁的姑奶奶们还得寻好夫家呢，可是不能让个余氏给败坏了，即使一点点的错漏也不能留下。

    其实甭说一直服侍和给余氏做事的心腹方妈妈性命不保，就连余氏陪嫁来的那些个早就放出去的丫头和现在服侍余氏的几黄，也定会如方妈妈所担心的一样，全部得被定国公府秘密地处理了，干净的彷如这世上就没出现过余氏一样。

    当然作为余氏孩子的四少爷和四小姐定然也是得被定国公的当家人给远远地安排了，日后结果如何，估计没人知道也没人愿意去追寻。不过这些话都是后话，如今且还论不到这些，所以余氏该谋算还得谋算，该筹划的还得筹划。

    还真别说，虽说慧慧注意了这余氏的动静，可惜她没什么经验，注意力度也不够，导致了她差点就出了危险。不过如今慧慧可是想不到，她正同李嬷嬷商量着刚得的回话呢。

    李嬷嬷听的菱翘来回的事，心里虽说松了些，可事情还没正真定下来的时候，她就一日不安稳，遂看了小姐一眼，认真地道：“小姐虽说宫嬷嬷同二夫人一致的意见是定了四小姐给太子妃的小世子做正妃，可这事老太太还没点头，余氏也还不知道，这后头的事是个什么结果，一日不完，我就就一日不能安心。”

    李嬷嬷说到这，定定地看了小姐一眼，见她听的认真，便接着道：“小姐，我看我们还是悄悄儿地走了算了，若是有人问起，就让丫头们直接回说是舅夫人寻的急，才没去前头禀一声，想来那些人即使知道不是这么回事也没法子，不然若是那起子黑心肝的起了什么龌龊心思，可就来不及了。”

    慧慧听了这话，不觉笑了，安抚地拍了拍李嬷嬷的背，轻地道：“看来嬷嬷这是担心很了，不是说了吗，我们此时不能乱了，我这里是小事，父亲哥哥那里才是大事，若是我一动，惹人怀疑了，可就是后悔也来不及了。”

    理是这么个理，可小姐的安危也是很重要的，这个别说是自己的私心，也是夫人临走前左右交代下来的，遂李嬷嬷还是争取道：“小姐说的是对，可若是小姐被别个诓了去，我们不就被动了，到时国公爷和夫人少爷仍旧是操心，不，肯定是被我们先逃走了惹得人怀疑，还要操心艰难。”

    慧慧其实是知道自己留下来有多危险的，可她宁愿自己到时受些罪，也不愿意提前让事情变糟糕，再说了，她自信为了整个府里的名声，老太太和二婶也是不敢做的太过的，就连太子妃若是想得到卫国公府的真心支持，她也是不敢行什么其他的逼迫之事。

    因为知道这些，慧慧遂才如此劝慰李嬷嬷的，不想李嬷嬷如此敏感，一下子就想到了留下的总总害处，不过到底是因为担心她这个小姐多些，考虑的没自己深，这也是担心则乱吧，嬷嬷这是赌不起呢。

    慧慧感动于嬷嬷的关爱，忙解释着劝道：“嬷嬷也甭担心，我们也不是没有什么后手，您难道忘了我这书房的机关了？到时万一来者不善，我就先躲进去好了，您只管寻个借口，就说我被舅母临时喊了去，因为急没得来的及知会声，估计她们也不敢问了，毕竟舅母可是公主，如今再如何不得势可也是皇上的女儿，容不得她们这些个妇人质问的。”

    这个只能是临时的借口了，要知道人家若是问起小姐这是从哪个门走的？谁跟着了？用的什么车马？等等一堆的问题都能令她们无法招架。李嬷嬷看着小姐这样，也知道她即使明白这借口很烂，也是不会此时离开了。

    当然，李嬷嬷从二柄昨儿的神色间察觉出大概外头的大事将起，所以，她们这些个女眷还是在家里安稳些，不然外头乱乱的，小姐再被谁给冲撞了，可就糟了，李嬷嬷可是知道，那些个乱军可是比匪盗好不了多少的。

    如此一想，李嬷嬷又觉得还是先待在家里好了，比起乱军，府里的这些个娘们还真是不够看，索性她们身边可是有四个能打能跑的丫头，到时万一出事，凭着这四个丫头完全能护着小姐，且姑爷和少爷也给这院子配了侍卫的，那些个人就更是能打能跑了。

    主意一定，李嬷嬷便点头道：“如今也只能是如此了，唉，小姐总是处处为人着想，也怪不得大家都疼爱了，算了，就依着小姐好了，虽说到时小姐临时躲着的法子也不是太通，可甚在事情来的突然的话，也能打对方个措手不及，能缓个一二，只待我们这头缓了过来，少爷也好，舅老爷哪里也好，姑爷哪里也好，不拘他们谁都能赶来了。”

    慧慧见嬷嬷总算是点头同意了，也不愿意打击她说什么这些人都属于远水解不了近渴的，这话一说，估计嬷嬷的八分担心就要变成个十成十了，还是待嬷嬷回去后，她再私底下寻了菱翘梭影她们商议商议。

    如此，慧慧也不多话，便顺着嬷嬷的话道：“好了，既然定了主意，嬷嬷就将这些事先放开吧，再说了，就拿今天来说，二夫人她们即使想有什么动作也是来不及的，没得去别人家做客当天下帖子的，不得提前个一二日呀！我估摸着这几日不用烦，且先消停些几天，我们等着听哥哥的信再做计较。”

    李嬷嬷觉得也是，便道：“也好，你二柄叔既能得了信，要不了多久，大概少爷也能得信，大概晚间少爷定是要回来安顿小姐的，我们确实是不用立时就走，倒是我相差了，小姐可别怨嬷嬷。”

    慧慧见嬷嬷这么说，忙笑着道：“不是嬷嬷想差了，而是嬷嬷太过在乎我了，我谢嬷嬷还来不及呢，哪里会怪上了。好了，这会子也没事，嬷嬷先回去休息一会子，这来回的赶最是伤人了，过不得几日，待事情定了，您还得赶着回去照看香芋母子几人，可是累不得。”

    李嬷嬷这三年日子过的好了，反倒是精神短了，从昨儿得了信她就左右睡不着了，这一大早的就又赶着往府里来，确实是有点累了，此时无事，她便也不推迟，直接点头道：“好，那嬷嬷就先回房休息了，待缓过劲来，我们再说其他。”说着她便起身准备走了，至于小姐说的要照看香芋母子的话，她也不推辞，毕竟孙子儿媳都重要，待小姐这事一了，她回去看看也使的。

    慧慧见李嬷嬷起身，忙先一步站起来，跨步到李嬷嬷的身旁，伸手扶她起来。

    李嬷嬷见小姐伸出的手，也没推辞，就着慧慧的手站了起来，还边站边笑道：“如今小姐的身子确实是强健了，这步子可是比嬷嬷多了，这都亏了姑爷寻来的古老御医，人家可是只给皇上和皇后看病的，那本事了不得呢，瞧瞧我们小姐如今这气色身段好的，真真是大姑娘了。”

    还别说，慧慧经过这三年的将养，真真是大变样了，一来是年岁长了，十五岁的女孩子，个子高挑，身材匀称，肤色瓷白中透出点红，煞是好看，头发也乌鸦鸦的喜人，这更值得一提的是，慧慧因为长相随了她娘，早些年虽也没什么婴儿肥的，可到底稚嫩了点，如今才真真是熟了的蜜桃儿，看了让人移不开眼。

    比起大小姐那张扬的美，四小姐那艳丽的美，慧慧真是出尘中透着可亲的气韵，一见就让人觉得欣喜，眼前一亮，不过这些都不为外人所知，即使家里的那些个夫人姐妹们也是不知道的，只同慧慧亲近的几人能有幸看到一幅真实面孔的慧慧。慧慧为了避免麻烦，日常出门或是游园，她可都是拿东西遮了的，外人面前永远一幅瘦弱不堪的样子，故而府里的那些人才能不将她放在心上，认定了即使自己不寻这病秧子的晦气，这病秧子也是好不了的。自然也亏得这些人有意无意地在外头传慧慧的瞎话，有些个不在乎慧慧病弱，想娶了她家去撑门面，可因为身份太低而不敢，这身份合适的，又怕慧慧不能生养不能久命也就却步了，估计太子妃也是因着这总总思量才同意了二夫人的提议，寻了四小姐配自家小儿子。如此，倒是让慧慧得了些许的安宁，没有人给她提亲添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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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章 隐忧

    总之这些个外界的纷纷扰扰，可不是慧慧愿意操心关注的，她只想过自己的小日子，且因为这些传言，李睿琛一时气愤一时又庆幸，惹得慧慧倒是好笑了一场，郁气散了个干干净净。

    不过眼前的事情还在，慧慧也没功夫同李嬷嬷感叹自己是否是大姑娘了，忙忙地送了李嬷嬷出书房。

    待送走了李嬷嬷，慧慧立马走回书房，冲着暗处一招手，飞影就出来了。

    慧慧见了她，想了想问道：“你们爷走了有几日了，可是有什么消息传回来？”问完，慧慧不自然地就皱起了眉头，李睿琛的这次出行，慧慧真打心里担心，这些感觉就是那么没来由的。

    往日慧慧从来不问李睿琛外头的事，毕竟她父兄虽说同李睿琛一样都份属四王爷，可这里头的的差别还是有的，为了避嫌，慧慧自然是不问李睿琛什么的。

    自然李睿琛也知道慧慧的心意，倒是没觉得失落，反而是感到欣慰，知道慧慧真是将他放在心上才如此的，不然日后出了什么事，他自己在四王爷跟前可就落不着好了，同样也会给石家父子招祸。

    飞影早就等着小姐问爷的事了，刚刚的那通忙乱忧烦，她自然是瞧在了眼里记在了心上，且她们的消息要比李嬷嬷知晓得多些早些，爷走前也说了，若是万不得已，可以将小姐直接秘密地带回古家，那里还没有人敢去骚扰，不过若是事情大了，古家自然也是不安全的，可胜在古府里有通往京外的密道，只要一有动静走密道就无妨了。

    爷的这些交代，飞影早就存在了心里，不过事没出，她自然是不敢提的，没得惊扰了小姐，可就有违了爷的初衷了，如今小姐一问，飞影忙道：“小姐，爷走到哪里了几时回来，我们是一概不知的，也不便问，可爷走时交代了，他是不会有事的，让小姐安心，不必担心他。”

    慧慧听了这话，知道自己是白问了，只得叹了声气，摆手道：“好了，我这真是多余问了，你整日在我身边，即使同那边有联系，这么重要的事，他们也是不敢随意透露的，唉，也不知他那里如何了，如今京里形势未明，真是愁死人了。”说完慧慧泄气地苦笑了下。

    见小姐一下子没了精神，飞影忙忙地道：“小姐别担心，爷那里联系没有断就不会出事，至于京里的事，爷早就有了交代，小姐可千万别灰心。”

    咦！有交代，慧慧一听这个倒是奇怪了，这人不会什么也不做就离开厩，慧慧自然是不信的，可对她有交代，为什么早先走时不同自己说，还得让旁人来转述，不过，慧慧也不纠结这个，对李睿琛这个人，她如今可算是了解了，只要他认为对你好的，那他就那么理直气壮地做了，既霸道又体贴，这性子让人真是恨不得爱不得。

    不过能有安排，对如今的慧慧来说，也算是个好消息了，她真心觉得京里怕是要大乱了，她自己倒也罢了，有这么多人护着，还怕不能安全？可现今这府里就没有个安生的人，身边带着一堆不明就里的累赘，真是令慧慧有点焦头烂额了，她遂忙催飞影道：“好，你着说说，你们爷临走时作了什么交代？”

    飞影见小姐一听到爷的信，立马来了精神，心里也跟着欢喜了起来，忙道：“爷说了，若是京里出事，让我们赶紧地护着小姐往古宅走，那里有人护着也安全，噢，还说了，千万别去公主府，虽说那里也不可能出事，可若是万一有个什么，公主府里的家小甚多，估计公主怕是一时顾不过来，为了安全，小姐最好是去古府，那里是自家，您是未来的女主人，旁人是不敢不当心的。”

    如今慧慧同李睿琛的事虽说还没对外公开，可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了，包括李睿琛的手下和古府里的一众忠心的下人。慧慧若是去古府避难，府里的那些个侍卫下人自然是会以慧慧为主忠心护卫，这比去公主府真是再好不过了，李睿琛这一安排真是体贴周全的很呢。

    慧慧听的这话是真愣住了，其他不论，这通吩咐可是奇之又奇怪之又怪了，听着就好似一副大乱降至的感觉，这哪里是单纯地避开了，简直就是逃命。

    想到某种可能，慧慧心里一下子冰凉起来，知道如今自己还真是要警觉起来了，不能按着早先简单的想法来避祸，遂忙问道：“可是外头要有兵变？李大哥可是去了兵营卫所？”

    得，自家小姐就是个七窍玲珑心的，自己这话一说，她就猜了个七七八八，可不是吗，李嬷嬷的男人不过有了个简单的消息，可她们家爷早就得了动静，这才外出带兵的，这次可不是四王爷吩咐的，而是皇上的令，可见这动静有多大。

    况且爷去调的兵也不是简单的明面上的卫所兵丁，又或是哪位将军手里的边兵，而是皇帝的私兵，这个谁都想不到，即使有人知道点影子也是不知道具体位置和军中配置等等事宜的，自家爷能得了皇上如此的信任可见得宠程度，不过这些飞影自己个也就知道个影子，且也不能由她说给小姐听，不过也不会矢口否认的。

    见小姐看着自己，飞影半点没迟疑，点头道：“嗯，小姐猜的虽不太对，也不远了，爷是去了外头的卫所操练兵士，只待京里有了什么动静，他就带兵回来救驾，不过具体去了哪里？几时回来？奴婢也不知道，不过，小姐放心，爷定会没事的，且爷交代了让您一定要按着他吩咐的做，这万一外头有个什么不好，卫国公府定然受损，毕竟国公爷手里可是有兵权的，所以卫国公府留不得。”

    这个理慧慧如何不懂，现在还没事发，不管是哪位想拉拢她父亲都肯定是要文着来的，可若是哪日撕破了脸，人家可没时间同你墨迹，直接绑了人，迫父亲投诚，若是父亲不听，家里的这些人就是个死，到那时他们也就真正地成了父亲的掣肘。

    慧慧知道，若是京里没闹的很时，父亲只需顾着她和哥哥就行了，可若是闹的很动了兵，情况就不同了，父亲可不止要顾着她们兄妹，为了名声和亲情，府里那几位也是不能不顾的，这才是真真的难题，一下子，慧慧皱眉了，那些人也得早早儿地安置起来，这时候还不是丢开手的好时机呀！

    慧慧一时凝眉沉思，手一下一下地敲着桌面，想着对策，府里这些人不能不顾，可也不能大包大揽的，这些人可不是什么知道感恩的，说不得旁人还没来绑，她们就凑上去出卖父亲了，唉，若是能将这些人控制起来就好了。

    瞧着小姐皱眉叹气，飞影一下子也没摸的准她这又是为了什么，忙轻声问道：“小姐，您这是担心什么？其实就算是不去古府，凭着我们几个人的手段，也定能护着小姐安全的，少爷那里您也别担心，他一般都在舅爷那，那处别院我们也去过，最是易守难攻了，旁人是不会打那里主意的。退一步说，就算是少爷在家，凭着一斧叔的安排，少爷也定然会没事的。”

    慧慧见飞影难得地同自己说这么多话，倒是心头一暖，虽说自己平时用她们比用梭影少些，可信任还是一样的，不过是有些家里的事，不太愿意同她们姐俩说，毕竟这俩人是李睿琛送来的，下意识地慧慧在对待上就有些分别罢了。

    慧慧心头高兴，便缓了神，温和地道：“我这也不是烦自己，关键是听你的话音，这京里是必定要乱上一乱的，且我们府里也是旁人的眼中钉，所以我们府定是要有变故，我和哥哥的安危，有你们倒也不虑，只府里这些人，倒是难安置。”

    一听是为了这个，飞影不觉看了小姐一眼，暗叹小姐心里不管是为了什么到底还是顾念亲情的，遂也跟着想了想，暗自分析了一番，有了些想法，遂有点迟疑地道：“小姐若是担心府里的人，奴婢倒是有一言不知该讲不该讲？”

    噢？慧慧一听这话，来了些劲头，忙打起精神来，盯着飞影，问道：“有什么就说，我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对不对的，我听听就是了，又不会怪你，再说了，这人多也能多想些主意，如今眼看事情迫在眉睫了，不想个妥当的法子来，可真是不行。”飞影也知道小姐的脾性，看似软弱实则最是爽，平日对她们说话做事也是如此，有什么说什么，从不弯着绕着，见小姐示意自己说，飞影也没推搪，直接道：“小姐往深了想想，这京里要出事，会是什么事？又会是哪些人闹事？就可以看出我们府里的人究竟能怎么样了。”多的话，飞影也不说，她知道小姐自己个会想通的。慧慧被飞影这么一提醒，不觉一振，是呀！自己只一味地担心出事后父亲要受牵连，还真没好好地分析过，京里的那些个王爷世子的，她虽说不是太明白这里头的事，可听李睿琛和哥哥他们说了些，也能推出个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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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一章 一团乱

    慧慧这一受了提醒，遂定下心里想了想，这出事定然是几位王爷争皇位了，这太子府定然是要争上一争的，要是太子走皇上前头，太子府没来及起事，那么就别想皇帝将位置传给孙子，所以太子府定然是不会安稳的。

    在一个，若是太子府没能成事，最有可能接下那个位置的，也最名正言顺的就是三王爷了，毕竟这三王爷可是皇后的嫡次子，嫡长子不在了，自然顺位给嫡次子，这场争斗里也就太子和三王爷他们兄弟两的事了。

    四王爷是个隐忍的，大概是不会在事情还没出现最佳机会的时候出手，至于皇上的另一位最小的嫡子和二王爷六王爷都属于透明类的，应该不会有事，最起码这次的太子和三王爷之争不会出头。

    既然事情锁定在太子和三王爷之间，慧慧觉得自家的情况就有些为难了，若是太子成，府里有大姐姐在自然是不碍的，毕竟她们府和太子府算是姻亲，没得抓亲戚的，最起码二房和老太太不会出事。

    至于她们大房，慧慧觉得倒也不怕，自己和哥哥是一早儿就可以躲起来的，剩下的余氏和四弟四妹妹，若是不行，父亲大概就可以大义灭亲了，不是她慧慧心狠，实在是余氏这事很难有好的办法解决，如此良机父亲定然是不会错过的，凭慧慧个人也觉得如此是最好了，既保全了父亲的颜面也成全了余氏的名声，与四妹妹和四弟弟也是好事。

    在一个，慧慧心里一直忌惮姑妈家，宁西侯府自打三年前设计害她之后，也不知父亲是怎么与姑妈交涉的，一下子就沉寂了下来，姑妈回娘家少了，且日常的节礼也带上了自己和哥哥的一份，侯爷姑父也好似消停了，看似同太子府远了些。

    可慧慧心里知道，三年前游园那日，姑父的别院因为去了太多身份特别的人，引起了各方的猜忌，特别是皇上的不满，所以有些重要的事皇上也不太放心姑父去做了，姑父心里忌惮这才不得不隐忍起来。不过通过这事倒是将李睿琛给显了出来，皇上是越发倚重李睿琛了。

    不过这也给李睿琛寻下了麻烦，这章国公府里的老夫人，李睿琛的嫡母可是太子妃的嫡亲姐姐，李睿琛得了势，为了太子府，李睿琛的嫡母常氏即使再如何不喜厌恶李睿琛也是想了法子拉拢威逼他，且他俩个弟兄以为妒忌李睿琛的得势，总是给他使绊子。

    好在亏得皇上信重李睿琛，章老国公爷也还在世，给他挡了好多的事，倒是让李睿琛松了口气，不然他真是要头疼呢，毕竟这世上孝道还是很压人的，就比如自己的父亲不就是一直因为这个受制于老太太吗，就为李睿琛没有受制于嫡母，慧慧觉得章老国公爷也还算是个好父亲了。

    慧慧思忖了半天，这还只想完了太子赢了后的事，若是三王爷赢了，慧慧知道情况只能是更糟糕了，她们府里也就余氏算是同三王爷能牵扯上关系，到时或许府里这些人还能幸免，不过只限于老太太和大房，可若是按着太子妃和二夫人的谋算，这四妹妹若是进了太子府，她们大房也算是太子一派了，最后的结果难料。

    父亲因着这一府的人是个什么结果也能说，不过想来余氏有她三哥撑着定然是没事，说不得她看父亲倒霉乐不得趁机夺了卫国公府的爵位给她儿子呢。

    想到这有可能发生的种种，慧慧真是左右为难了，不过比较起来，这次的事，还是太子府赢了对她们来说相对好些，不然父亲真就被动了。

    这些想法，慧慧也没个人商议，便索性一股脑儿地同飞影说了个够，末了，叹道：“这真是难煞个人了，虽说太子赢了我们府里相对好些，可与我们兄妹是半点好处没有，若是三王府赢了，与我们兄妹也是危机重重，可真真是左右为难呀！不过与府里来说，还是太子赢了来的划算些，唉，真是不知如何办是好了。”

    飞影听了小姐的话，被她一连串的‘为难’给弄得一愣，也被小姐分析的这些给惊住了，不觉皱眉疑惑道：“小姐怎么就断定这次的争夺定是这两人决出个一二来，难道就没别的可能了吗？我们爷可是被皇上派出调兵了，说不得皇上早就明了这里头的事，这才派了爷去的，要知道皇家的锦衣卫可不是吃闲饭的，说不得最后胜的是皇上。”

    对呀！慧慧被飞影一点，细想了想，还真是这么回事，自己刚还想过这种可能，这一两句话一说，就迷障了，不过皇上的身体能撑得过太子吗？若是再被这两个儿子气出个好歹来，被人给趁机得了势可就不妙了，不对，能趁机得了势的定然是蛰伏的四王爷，唉，这里头的弯弯绕可真是令人头疼了。

    慧慧一时无法理会这些，只得道：“我们在这空想，还真是没什么用，还是等我哥哥晚些时候回来了再说，想来，哥哥他们定是有决断的。”话是这么说，慧慧心里还是急的很，更是遗憾关键时候李睿琛不在，不过也安慰他不在，毕竟京里的形势比之外头复杂多了，就章国公府同太子府的关系，李睿琛在京也是为难尴尬，说不得皇上也是这么想的，才将他调走。

    飞影其实也没更好的主意，她也不是太了解外头的形势，见小姐如此说，知道小姐是真为难，便又劝了句，“小姐还是别想了，就按着我们爷吩咐的做不就成了，小姐如今苦恼的问题，想来，我们爷和国公爷都是想的到的，也定然有他们的筹谋，您只要管好自己就成了。”

    慧慧听了这话，倒是笑了，“是呢，我这也纯属瞎操心，只要我安稳了，想来父亲和哥哥还有你们爷才能安下心来，至于府里这些人，大家都是老牌的世家了，平日里也是常来往的，不管是太子还是三王爷都不会翻脸无情地要了她们的命，顶多就是个软禁罢了。”

    飞影听得小姐这么说，知道她这算是自我安慰了，不觉有些发笑，小姐真是个与众不同的性子，再大的事，她自己个想同了，情绪便会好起来，不过她心里发笑归发笑，可是不敢露出来的，遂跟着劝道：“小姐既然明白，还焦心这些做什么，如今还是好好想想如何躲过太子妃的谋算吧。”

    慧慧同飞影说了一气话，虽说没解决什么问题，可心里到底是松了些，见她劝自己，便摆手道：“这事，得等晚间哥哥家来再说，不过这几日府里各处是不能不多盯着点了，你们也警醒些，一旦事发，可就是破竹之势了。”慧慧说完想了想，也没什么要说的了，便又道：“好了，你先下去吧，有什么事我再喊你。”

    飞影这会子同小姐在屋里说话，外头的情形她也管不到，如今形势不好，她急着外去看着点，见小姐吩咐，她忙点头道：“嗯，奴婢记下了，小姐若是没什么吩咐，奴婢先退下了，小姐安心，不管对方使什么计，我们定然能护着小姐周全的。”

    慧慧点了点头，摆手道：“好，听你的，我不烦了，你下去吧。”

    飞影听了这话，只无奈地看了眼仍旧没什么精神的小姐，就又隐了身形，她得地去外头蹲着去，可不能让谁偷溜了进来。

    慧慧此时哪里真能安心，不过她知道日后估计要烦的事更多，此时只能是尽量让自己安下心来，好好地休息，不然事到临头，她的身体跟不上，还如何逃跑？索性慧慧就势倒在身后的迎枕上，闭目静心。

    可心头有事，慧慧是无论如何也静不了心的，便将之前想的这些事又一便一便地思索开来，想着想着，慧慧瘫靠在迎枕上不知不觉地倒是眯眼睡上了。

    菱翘和梭影俩人都是耳目聪灵之人，慧慧的呼吸一有规律起来，俩人就都知道小姐这是小眯上了，不觉齐齐松了口气，她们知道，自家小姐最是个爱操心的，若是不将事情解决了，有的在心里左右反复地想，这样最是伤神，古老御医可是交代了，自家小姐可是最不宜劳神的，可不能将刚养起来的身体又给弄坏了。

    菱翘的功夫不及梭影，听的小姐睡了，便悄声靠着梭影道：“你去给小姐盖上小薄被，不然一会子该受凉了。”梭影也知道菱翘为什么让自己去，不觉边起身边小声道：“你呀！如今功夫也比往日练的好了许多，瞧把你给吓的，这给小姐盖被子的事，你也该试着做一做了，不然日后可是没法进步的，再说了，若是我不在跟前，你还不给小姐盖被子了？”说完，梭影拿眼很是瞪着菱翘。菱翘知道梭影是为了自己好，忙扯了笑道：“好了，你也甭唠叨了，我知道，下次，下次好了，这会子小姐不比平常，伤神着呢，还是你去稳妥些，赶明儿，你睡着了，我给你盖，看看手脚轻不轻，若是你眯眼都没被我吵醒了，这也就成了。”说着菱翘还推了推一直瞪着她的梭影，示意她赶紧地去给小姐盖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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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二章 收拾等待

    梭影被菱翘这无赖的话，惹得的直发笑，遂很不客气地伸手点了点菱翘的脑袋，笑嗔道：“你呀！真真是强词夺理了，等你能过了我这关，怕是得等个好几年呢，算了，不同你唠叨了，没得耽搁了事。”说着就甩手走进了书房。

    慧慧这一觉因为心里搁着事也没眯多长时间就醒了，不过因着事情没个头绪，倒也没想那么多，只不想起来劳动旁人，仍旧懒懒地躺靠着，听的书房门外菱翘和梭影两人正做着针线活计，不觉一笑，这也够难为这俩人了，本来习惯舞刀弄枪的，刺啦啦地让两人硬是改了本性，耐着性子做针线活计还真是有点为难人，好在，菱翘和梭影性子不错，还是能耐的住的。

    想到这，慧慧不觉笑了，菱翘和梭影能行，可惜飞影实在是耐不住这个性子，故而轮到飞影当白日班时，她也不做这针线活计，而是寻了机会溜出去跑腿做事，又或者去院子里帮着摆弄花草，就是不拿针拿线，常常惹得李嬷嬷跳脚。

    想到丫头们的体贴，慧慧不觉莞尔一笑，烦心的事也散了些，索性她也不乐意起来，在一个，还得等哥哥，她便捡起卧榻里的那本李睿琛给搜搂来的游记看了起来，这一看，倒是让慧慧有些躁动的心，平稳了许多，一直到丫头们请示用膳了，这才丢开手。

    李嬷嬷起来见小姐又看书，这次倒是没说什么不让看，而是笑着吩咐菱翘她们，小姐没叫就别去扰她，没得又让小姐想起什么烦心的事，一切待晚间少爷回来再说，外头的那些个烦心事，可不是她们家小姐该操心的。

    可惜，事情并不能如李嬷嬷以及慧慧她们这一院子心腹所想的发展，这晚石涛终究没回府，慧慧她们在等到不能再等的时候，只得带着满腹的心思睡下了，众人心里都知道，怕是外头的事起了什么变化。

    如今慧慧她们谁也见不到，倒是同外界断了联系，亏得，石涛还惦记着家里妹妹是个好烦心的，也知道若是有什么事，二柄叔定是会让李嬷嬷回来告诉妹妹，所以，他在第二日凌晨，让留在府里的人给慧慧送了个口信。

    慧慧听着苗儿认真地说着哥哥带回来的话，不觉心头一紧，忙挥手让给她梳头的菱翘住手，她自己个则认真地想了起来，过了一会，才又抬眼看着苗儿，问道：“哥哥说，让我见机行事？不管遇到什么事，先躲上一躲，其他甭管？”

    小苗儿如今也不小了，替少爷和小姐之间传过太多的信，也不怵小姐突然严肃认真起来的脸，只点头道：“嗯，少爷派来的人是这么说的，小姐安心，这人很可靠，若不是不便，奴婢定是要让他亲自来回的。”

    听得苗儿如此肯定的说，慧慧知道，形势不容乐观了，定是太子的病不妙，如此怕是二婶今儿就会有动静，不过，事情没发生，慧慧知道如今她们只能是先看着，实在不行，就听哥哥的，先护住了自己个，府里既然父亲有安排，她也就不必再问了。

    这定了主意，慧慧倒是缓了缓了精神，轻嘘了口气，对苗儿道：“好，我知道了，对了，这事你可别声张，不然漏了消息可就是大事了，不过你可以回去通知下你父母，让她们警醒些，多多少少做些准备也好。”

    苗儿本来也是准备偷偷告诉父母的，毕竟她表兄青林可是跟着少爷的，她多少能知道些别人不知道的事，如今这外头是说乱就乱了，她父母每日都要去店里头看看，这段时间还是让她们躲家里安生一阵比较好。

    不过自己想的归自己想的，小姐此时还能想起她的父母，这让她很是感动，苗儿遂忙道：“是，奴婢回头就家去，不过奴婢父母是谨慎的人，不会将事情露出去的，还请小姐放心。”

    慧慧满意地看了眼苗儿，顺道安抚道：“你也甭担心，你们家住在后街，只要不是什么抄家的事，定然不会危及到你家去，你只让你父母这几日别到处走也就行了，好了，你去吧，在外头，可千万别露了形迹。”

    ‘是’，苗儿回了声，就赶紧地退了下去，她今儿不当值，得赶紧地回去拦住一会子要出门的父母。

    李嬷嬷看着走出去的苗儿，沉了脸道：“小姐，外头定然是不好了，我们怎个打算，走？还是等？”

    听的嬷嬷的询问，慧慧定定地想了想，这才抬头看向一脸严肃的嬷嬷，坚定地道：“嬷嬷，如今哥哥哪里的具体情况，我们不了解，府里众人明面上也还没乱，我看，我们还是先等着，我估摸着今儿或是明儿，二婶那里就会有动作了，到时我们先冷眼看着好了，她出什么招，我们就拆什么招，嬷嬷，难道不信我们对付不了府里的这几位？”

    李嬷嬷如今才不想管什么二夫人三夫人的，恨不能直接拉了小姐就走，即使那些人拦，如今形势这么急，她还怕同这些伪善的夫人们撕破了脸？可难就难在，她们也得顾着少爷的安危，这万一她们走了，少爷却回了府，可就糟糕了。

    李嬷嬷觉得，这府里有她们在，便是少爷的后盾，若是没她们在，岂不是让少爷耳目不通，虽说少爷也定是会安排了人手监视着府里的各处，可那些人总归是男子，多有不便，所以李嬷嬷只能是点头同意了小姐的话，不过还是坚持道：“就再等到今天晚上，若是今天少爷还不回转，我们就必须走了，没得没帮少爷守着后宅，倒是拖了他的后腿，那可就不合算了。”

    慧慧想了想，这二柄叔接到的信定是比哥哥迟些，那么可见，太子是早就不行了，不然这时候，宫嬷嬷定然不会在后门偷摸着进府，那就等一日好了，这也是极限了，一想定，慧慧遂点头道：“好我听嬷嬷的，就多等一日，不过我们也不能干等着，谁也不知道，接下来会遇到什么，所以，嬷嬷，我们得准备好了。”

    李嬷嬷见小姐同意自己的话，心头一喜，忙忙地点了点头，便将这事定了下里，不过她不知小姐要准备什么，不觉试着问道：“我们准备什么？伤药？还是趁手的武器？”她这是认定要武斗了。

    慧慧被嬷嬷这话回的很是黑线，不过嬷嬷考虑的也对就是了，她们若是出府即使遇不到兵丁也有可能会遇到地痞无赖，这武器备着也是不错的，遂点头道：“嗯，武器伤药这些都是要准备的，不过到时万一乱了，我们定是不可能留下来同旁人打斗的，最可能的就是逃跑了，所以，您看，我们是不是要准备些衣服，这万一路上遇到了冷风冷雨的天气，可就糟糕了……”

    慧慧话还没说完，李嬷嬷忙插话道：“对，对，小姐说的对，这入了秋，甭说冷风冷雨了，只早晚的天气就冷的人受不住，这万一着了风可就糟糕了，衣服得备着，且还得带上冬日穿的大毛衣裳，不然可就不得了了，这夜里若是没来及到宿头，这大毛衣裳就可以当被子用了。”

    得，这下好了，没想起来带衣服还好，这一想起来，居然连大毛的也得带上，这可是出逃而不是出游，大毛的衣裳多费地方，真是的，不过慧慧此时可是不敢同嬷嬷辩这个，不然非得惹的她又絮叨上一通。

    慧慧不想惹事，遂避开这个话题，岔话道：“这武器伤药衣服备上了，那么还有校用的丸药也得拿好了，再剩下的就是吃食了，还有，我们不可能带着所有的人走，所以我们若是要走，得赶紧地放白妈妈回家。”

    李嬷嬷听了这话，倒是不甚在意地道：“这有什么，我们这院里，也就我和菱翘梭影姐俩再有就是荷花了，其他人与我们何干，到时不过对还算是忠实的人私底下点一点，让她们别乱串乱走也就是了，倒是白妈妈却是要好好安置了，这几年，她可是劳苦功高的。”慧慧这三年的补以食全赖白妈妈操心，故而李嬷嬷说她劳苦功高也不为过。

    慧慧见李嬷嬷也赞同，便道：“嬷嬷说的对，白妈妈确实是个不错的，嬷嬷捡个时间对她说说，让她这段日子好好儿地呆在家里，怎么说？您看着办，其实白妈妈跟了我们一场，按理该带着她，可我们前路茫然，还是别让她跟着受罪了，再说了，她也不是一个人，家里还有一帮子亲人呢。”李嬷嬷想了想，摆手道：“这个你别烦，有嬷嬷呢，白妈妈不是个蠢的，她家里的那帮人也都不错，得了我们的暗示，自然会好好儿安排的，在一个，我们留些银钱给她也就是了，旁人没必要寻她个烧饭的老婆子晦气的。”慧慧听了这话，也就安心了，她其实也知道，她们走了，院子里留下来的人自然不是什么重要的，府里的人但凡有点脑子也不会寻她们的茬，不过，交代一下，也是她们彼此相处一场的情谊，作为主子也不是想随意地丢下谁就能丢下谁的，寒了下人的心，对自己日后行事可没什么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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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三章 黑暗

    安置下人的事说完了，李嬷嬷想了想，又对小姐道：“如今小姐准备的这么充分，说明事情肯定是不好了，走是一定的，不过我们逃走了不要紧，可屋里的物件如何处置？这三年，国公爷也不让我们再过的紧巴巴的了，这添置的东西可就多了，且个个都是好的，若是让谁摸了去，可就可惜了。”说完她很是不舍地看了看屋里的物件，真真是样样舍不得丢。

    慧慧瞧着嬷嬷这财迷样，不觉好笑，不过这话也是，遂想了想道：“这个也不难，那些个笨重的就留下，精细的赶紧地收起来好了，特别是我书房的那些个真迹，那可是有钱也买不到的，对了，早先我们不是还留了府里给添置的粗鄙玩意吗，如今不正好派上用场了，将好的物件收起来，重新摆上差些的物件，才能不显得空旷突兀，也不惹人怀疑，毕竟也没谁进过我的院子。”

    这倒是好，李嬷嬷倒也不是过分小气，而是这些好东西若是让旁人看见了，贪财拿了去是小，让人觉得小姐受宠来，可就是遗患无穷了，遂忙道：“好，这就好，我刚也想着若是好东西全收了起来，地方空出来也是不好，小姐这么安排真是不错呢，亏得当初我们没舍得丢了那些个差物件，不然如今可就抓瞎了，我看我们一用过膳就开始动作，不然万一来不及可就糟糕了。”

    李嬷嬷是个说干就干的性子，同小姐说完，她抬眼见菱翘还愣着，忙吩咐道：“菱翘你个傻丫头，赶紧的，伺候小姐梳洗，我这就先去吩咐梭影她们收拾打包。”

    得了李嬷嬷的吩咐，谁也不敢闲着了，众人忙忙地都动了起来，这一通忙乱，一直到下午才堪堪忙完，不过她们忙归忙，也没漏了府里的动静。所以对宫嬷嬷再一次来了府里，还是在知道的。

    得知宫嬷嬷再一次来了，这次慧慧再不迟疑，忙将收拾好的东西，指派了李嬷嬷同自己一起收进了书房的夹墙，那处夹墙其实空间并不大，放了这些东西，再藏个人还真是不够，这使得李嬷嬷心里很是着急。

    慧慧见嬷嬷放完了东西，一副愁苦的样子，忙看了看夹墙，知道她是为了什么，不觉好笑地道：“嬷嬷该不会是以为我真要躲在这里吧？”

    李嬷嬷听了不觉诧异道：“这有什么真的假的，若是到时来人不善，我们又没来得及走，小姐定然是要躲在这里的，这有什么可疑惑的？”

    慧慧听了这话，不知是感动还是无语了，只得拉了嬷嬷的手，将她按坐下，这才道：“嬷嬷，您还真将我躲藏在这里的话当真了，我这不过说着完的，您想想，我如何躲进这里，我进来了，你们怎么办，这里可躲不了太多的人。”

    李嬷嬷很是不赞成地道：“这个有什么，这里若是再收拾收拾可以躲俩个人，到时就让梭影陪着你进来，正好她们姐沥的想，来回的传递消息送吃食都不会让人怀疑的，至于我和菱翘她们，你就不用担心了，难道寻不到小姐，她们还能杀人？”

    慧慧听了这话，笑道：“杀人也不是不可能，到了那关键的时候，寻不到人，激愤之下，这些人什么做不出来，我可是不想冒这个险，香芋和虎头还在家等着嬷嬷回去呢。”说起了香芋，慧慧倒是想起了二柄叔的那个庄子，忙道：“嬷嬷，二柄叔那里可碍紧，不会让人给寻出来吧，虎头还小，香芋如今正怀着身子，可是难逃呀！”

    李嬷嬷见小姐都这个时候了还想着她们，真是感动的不行，忙道：“没事，没事，你放心，那处庄子没什么不妥，旁人自然也是想不到庄子同卫国公府有什么关联，再说，那处农庄只不过是个没人要的小庄子罢了，谁会注意这些，且离京也有些远，可比一般的京郊庄子远多了，旁人是不会想到它会是我们卫国公府的，再说了，你二柄叔也不是个没成算的，会安排好的，如今，嬷嬷我就想着小姐赶紧地出府，同香芋一处躲着才是正理。”

    听的嬷嬷说的又急又乱的保证，慧慧心头感动，笑着摇头道：“嬷嬷想差了，若是有人要寻我，哪里会放过任何一处庄子，没得我去了，反而给香芋招祸，她如今可不是一个人，所以农庄是不能去的。”

    李嬷嬷一听这话急了，忙道：“小姐多虑了，哪里就不能去了，庄子里大着呢，躲上一两个人直接没问题，再说了，我们一路上走的隐蔽些，旁人又如何能寻到我们的踪迹，不行，小姐这次得听我的，去庄子，大家一处守着，定然是不会有事的，这样，嬷嬷也安心些。”

    慧慧见李嬷嬷这次是真急了，忙解释道：“嬷嬷别急，听我说吗，昨儿，我不是同嬷嬷说了吗，既然要逃就按着李大哥的吩咐去他家，虽说这不合规矩，可此时也不能想那些个规矩礼节的了，嬷嬷放心，只要出了这个府，我自是不会有事的，如今我们只消等着二婶那里的情况就是了。”

    慧慧这次千防万防地想防着二婶，谁知差点就被余氏给害了，这也让她真正地认识了，这些人的心肠有多黑，也暗悔自己不够谨慎，警醒自己日后看谁都得带上十二分的心，不过这些都是后话就是了。

    李嬷嬷见小姐说的如此坚决，也是一副不愿意再说的样子，知道按着小姐的性子是多说无益了，再加她对李姑爷是信的不得了，如今这样，她只能无奈地听小姐的了，便点头道：“好，那就按着小姐说的来，我们且先等着二夫人那里的动静就是了。”

    慧慧主仆说完了话，也就认真地等了起来，东西顺的差不多了，菱翘和梭影此时是半点不敢离开小姐，针线也做不下去了，只就这么呆呆地守着，精神集中地注意着外头的动静。

    白妈妈倒是好的，听了李嬷嬷的吩咐，只匆匆回家交代了几句，就又回来帮忙了，听的小姐路上要备干粮，她带着帮厨的老妈子起劲地烙了好多抗饿的干馍馍，又怕小姐没胃口，还做了些容易带的小菜，这一通忙也是到了晚间才歇下。

    慧慧的院子下午的时候，李嬷嬷就放了一些不用再干活的粗使老妈子小丫头的假，让她们早早儿家去了，这个倒也不惹人怀疑，毕竟往日院里无事时，李嬷嬷也会让干粗活的先走，众人也知道自家小姐是个爱静的，倒也不奇怪。

    如今慧慧的院子除开心腹也就剩下个数儿了，眼看着到了晚间，李嬷嬷怕有人夜里出手，忙对小姐道：“小姐，你看，数儿如何处置，我们这里若是有个什么动静，定然不会瞒过她的。”

    这一忙还真是将数儿给忘记了，慧慧听的嬷嬷这么一提，忙问道：“嗯，数儿是得妥善安置了，不然坏事就会坏在她身上，对了，我们光顾着二婶老太太了，这余氏那里可有什么动静？”自打慧慧知道了余氏的那些个龌龊事，说起余氏的时候她是再不愿意喊她夫人了，只说余氏，丫头们听了也就自然的同小姐一样，都直接喊余氏。

    菱翘自然也是同小姐一样，直呼余氏其名，遂听的小姐问这话，菱翘忙回道：“没有什么动静，不过昨天余氏娘家有个老嬷嬷来过了，停留的时间不长，不像以往总是待个半天。”

    听的菱翘这么说，慧慧第一次想起这以往的老婆子不会是某个奸夫吧？这一待就是半天，哪个老妈妈有这么多话这么多闲情来停留，想到某种可能，也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慧慧脸上突然就有些发烧，为了不让人怀疑，慧慧只得微微低了头。

    大概李嬷嬷也想到菱翘话里的另一层含义了，她就更是气愤了，也没慧慧的那些个顾虑，很是‘呸’了声道：“不知羞耻的东西。”

    李嬷嬷刚一骂完说，大概是想起这些话可是不能让这些丫头们听去，毕竟不是什么好事，遂忙又带话道：“好了，好了，这余氏那里如今我们且先不用管，自有人盯着呢，只我们说一说，这数儿如何处置就行了，按着我的想法，这数儿可不是什么好的，直接撂倒了，让她睡上个一二天，渴不死饿不死就得了。”

    慧慧听的嬷嬷连‘渴不死饿不死’这话都说了出来，可见是气狠了，遂忙道：“好，好，就听嬷嬷的，嬷嬷别生气了，我们这还得留着精力去应对其他的事呢，这样，这事也不用嬷嬷去做，没得瞧见了那死丫头，嬷嬷生气，梭影你去，这些你在行，不过别真让她出了什么差错，有个一日半日的也就行了。”李嬷嬷被小姐这么一通哄，倒是有些发笑，很是嗔了小姐一眼，叹气道：“小姐就是个心善的，总是纵着这些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日后可如何是好哟！”梭影被小姐这哄孩子的语气惹得有些发笑，不觉捂着嘴，眯缝着眼点了点头，便下去收拾数儿了，其实也不用她自己个出面，这事只要通知了荷花就可以了，荷花可是有的是手段对付数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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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四章 走！

    其实梭影觉得李嬷嬷如此对数儿一点也不为过，就凭着背主这一条儿，就可以判她个杖责驱赶了，甚至可以要了她的命，可她们小姐心善，在得知数儿背主还屡次地助着四小姐对付自己，也没对她怎么样，也够这数儿幸运了。

    不过，梭影‘嘿嘿’冷哼了两声，小姐可以大度，可她们不会这么乐意放过这死丫头，今儿她得好好给荷花说说，多给点苦头给这小丫头吃吃，不然她还不知道自己个几斤几两了。

    慧慧可是不知道梭影这趟可是要阳奉阴违了，不过即使她知道，大概也就嗔笑两声罢了，对数儿她是半点好感没有，只待解决了余氏的事就将她打发了，这种眼高心野的丫头，谁也用不起。

    夜越发黑了，院子里的人该走的都已经走了，该睡觉的也已经睡觉了，该收拾的已经收拾了，慧慧觉得今儿怕是没人来了，若是事情不爆发，那么她们算是可以安稳睡一觉了。

    想着外头有值夜的侍卫，慧慧看了眼一起守在书房的几人，说道：“好了，这会子外头都下钥了，估计不会有人来了，在一个，若是外头的事情不好，自有侍卫们守着呢，只待他们一声喊，我们也就起来了，大家还是别守着了，赶紧地去睡，没得明儿个没精神。”

    李嬷嬷经的事多，对这种朝堂上的变故最是觉得莫测，想了想道：“别，如今形势不明，大家不能分散了，这宫嬷嬷下午来了一趟，我估摸着定是让二夫人她们下决断的，最迟明儿一早，这事定会有个结果，这会子为了应对明天的事，觉还是要睡的，只是不能像往常那般睡，这样，这书房里不便，大家还是去小姐的卧房，那里有床有榻大家可以在那里凑合一夜。”

    李嬷嬷说完又看了眼小姐，怕她临时又改了主意，便认真地问道：“若是明儿有人来请小姐，我们得当机立断，不问什么事，直接就走，可行？”这也不怪李嬷嬷急了，她心里对这些事实在是没底，国公爷的事她管不着，可小姐她得护住了，所以她相信只要护住了小姐，爷们那里，他们自己定是有法子应对的。

    见李嬷嬷看向自己的眼色急切，慧慧也不敢随意答对，遂想了想道：“嗯，如今哥哥都不能回府，可见情况之糟糕，如嬷嬷所说，我们只能是如此了，明儿一早我们早些起，一有动静就走，对了，青林今儿午间是不是说，哥哥将他留下给我们听用了，若是留下了，那他这会子在哪里？”

    这事是菱翘负责的，忙起身回道：“下午苗儿又来了一趟，那时小姐忙，她说这事不用当面回小姐，就对奴婢说了……”

    这个慧慧知道，忙拦住菱翘的话头，摆手道：“好了，这个你下午回过了，我也知道，只是没细问，你捡要紧的说。”

    见小姐心绪烦乱，李嬷嬷也跟着催道：“你这丫头，这会子谁还耐烦听你那些个枝丫末节的，有什么直接说不就得了，没见小姐心急吗？”

    菱翘也知道自己琐碎了，忙老实地吐了吐舌头，也不敢说什么请罪的废话了，忙回道：“青林如今就在小姐院子的周围守着，若是有什么事，只肖喊他一声就得。”

    “噢，如此就好，我们这一帮女子，若是出门在外可是不方便，有了青林也好有个照应。”慧慧说着倒是松了口气，她知道大概哥哥也是赞成她去古府而不去香芋那里了，这不青林同李睿琛身边的人处的最熟了，哥哥将他派来，不就说明个他自己的态度吗。

    事情都说定了，慧慧知道青林在外头，就说明哥哥是知道李睿琛的安排也同意这安排，心里松多了，便吩咐大家赶紧地睡觉。

    听的小姐吩咐，众人又忙忙地收拾了通，也没谁脱了衣服睡，连慧慧这个睡觉最是龟毛的人也不计较没有换上宽松的睡衣了，直接囫囵个地倒在了床上，虽说大家都精神亢奋的有点睡不着，可知道最迟明儿定会出事，就又都强迫自己睡觉养神了。

    这一夜，估计不仅慧慧这院子，府里其他知情的人大概也是个个没能睡踏实了。一大早，天还没亮，当值的飞影已经睁开了微眯上的眼，速地先扫视了遍自家小姐的院子，见处处都好好儿的也就没出声。

    同时屋里几个人也都前后醒来了，这一醒来，李嬷嬷忙忙地道：“菱翘，耳房有昨儿存下的热水，这时候用来洗漱也是可以的，我去厨房给大家做早饭，吃了我们赶紧地收拾好，等着走人。”

    慧慧知道李嬷嬷昨儿就放了白妈妈的假，让她今儿别来了，这会子听说她要亲自做早饭也没说什么。其实也就这三年，她们才安定些，早前儿，厨房没什么用具，早膳要去大厨房领，路远，早膳到了她们这院子已经是冷的了，所以大都数的早膳她们都是在自己个的院子简单地熬些粥，所以，李嬷嬷熬粥也算是熟手了。

    有了李嬷嬷的分派，慧慧也就不劳神，随她们折腾了，她也不像平时一样懒懒的，忙吩咐众人别服侍她一个，都分开来忙，她自己也动起手来收拾自己个了。事情急，时间紧，众人也就没什么推辞的，分开来忙，一下子倒是很收拾妥了。

    因为一早就起来忙，慧慧院里的气氛很是紧张，在聚着一起用了早膳后，大家就都将昨儿收拾出来的东西集中放一个地方了，只等着事起走人。

    等着时间总是最难熬的，慧慧连看书的心情也没有了，索性她丢开了拿在手上一直没翻页的书，看了看了外头，见天光已经开始大亮了，她想了想对李嬷嬷道：“嬷嬷，外头的马车都备好了？”

    这事李嬷嬷负责的，昨儿她就带着菱翘和荷花偷摸着出去布置好了，想到这，李嬷嬷倒是有点得意了，不觉感叹道：“说起来，早先我们被分到这处院子的时候，我还有点不舒服，虽说这院子比别处大，可太过偏了些，万一外头闯进来个不开眼的蟊贼可就不妙了，得亏一斧说他给我们这里多安排些护院侍卫，这才让我安了心。”

    说到这，李嬷嬷顿了顿，大概是想起了早先的艰难，她眼角有些微湿，怕自己个失态，忙用手背抹了抹，便接着道：“可如今看来，这里倒是不错了，若是我们不是住在靠近府外的院子，今儿这趟只能干着急了，更是不敢想如何出府了。”

    慧慧见嬷嬷刚才有些伤感，知道她想起了当年大家的艰难，本不愿再说这个话，后又听嬷嬷说的实在，便故意好笑地调侃道：“嬷嬷还真是能苦中作乐了，不过这地方对我们倒是真不错，可嬷嬷有没有想过，我身边若是没有菱翘和梭影她们可如何是好？这处的院墙可不是一般的高呢。”

    李嬷嬷刚才不过是随意地感慨了下罢了，被慧慧这么一调侃，倒是有些发笑了，其实她话是这么说，哪里又没想过这些，遂好笑地道：“就你鬼灵精的总是拆嬷嬷的台，好了，算嬷嬷说的不对，这地方真不是女孩子能住的……”

    不想李嬷嬷这话还没完，外头就传来了脚步声，众人忙顿住了话头，齐齐往外看去，菱翘则是眉毛一竖，都没来的及同小姐说声，就冲出去了。

    脚步声来的极，菱翘刚去外头，没一会子就又转了回来，身后还跟着一个人。慧慧打眼看去，就是早先几次给她报信的那个，便知事情不好了，忙道：“好了，别请安问好了，说，是不是出事了？”说完她当即提起了一口气。

    来人听的小姐问的急切，不觉心头一凛，脸上露出了尴尬，想到小姐昨儿就吩咐下了任务，可这话她今儿一早才得到信，二夫人大概昨儿下午宫嬷嬷来了就商议布置下了，可惜她因为宫嬷嬷的功夫不浅，不敢太过靠近，这才没有第一时间得到具体的消息，也就是早上二夫人同二老爷唠叨的时候才被她给听了个正着，不然还得迟些才能知道。

    这会子见小姐问到了点子上，来人尴尬了下也就过去，如今时间紧，她也没功夫感叹小姐聪慧睿智了，忙回道：“回小姐，昨儿那个宫嬷嬷来说事的时候，奴婢不敢离的近，这一早儿才听的明白……”

    来人心里有小些忐忑地边说边微抬眼，瞄了下小姐，见小姐听的自己没能尽早知道消息，不仅没变脸色，还赞许地点了下头，知道自己直陈己错是做对了，遂也不再拖沓，接着道：“宫嬷嬷让二夫人今儿一早就必须带了四小姐去太子府，一刻也不能迟，这会子，她们怕是正往老太太那里去了。”众人听的来人说完，都齐齐看向小姐，这消息太过重要了。慧慧听了心头也是一跳，这定是太子府准备起事了，不过不会是今儿，二婶去老太太那，定是要在那里带了四妹妹走，毕竟老太太出面这么一吩咐，四妹妹也就只得走一遭了，借口都是现成，只说昨儿宫嬷嬷来回，大姐病的厉害想娘家妹妹了，这不就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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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五章 方妈妈到

    慧慧如此一分析，暗自舒了口气，这就好，没有她的事，不过自己是真的该走了，万一太子抓住一个四妹妹还不够，再绕上自己就不划算了，虽说她仍旧有些担心，可此时她是真放下心来了。

    瞧见小姐露了些轻松的神情，李嬷嬷也明白过来了，脸上多少有了些喜意，即使还是担心，但终归时间上有余地了，遂对小姐道：“小姐你看，二夫人如此急着带四小姐走，定是太子府要有行动了，要不我们在她们走后直接出府可行？只说是看舅夫人，既没人敢说什么也明正言顺。”

    这个是比她们翻墙走来的好些，不过也会给舅母带去麻烦，可现如今也没什么办法了，在一个，舅母毕竟是公主，大家兄妹，估计太子也好，三王爷也好，不会太过为难她吧？即使心里有些觉得此事会令舅母为难，可此时也没什么好的借口出府，慧慧只能用舅母的名头了。

    定了主意，慧慧便点头道：“好，那就如此，不过此时我们也不好跟着二婶的后头，去老太太的院子，这样，我们今儿就迟一会子去那里，反正去了，老太太也不见得就乐意见我。”说完，慧慧又对来报信的人道：“你继续去看着二婶那里，我们在这等你的信。”

    来人得了令，见小姐也没因为前头的事说她办事不得力，心里高兴也赶紧下定了决心，这次一定要将事情办好了，便忙行礼告退而去。

    可惜慧慧还没等来这报信的人，却等来了余氏身边的方妈妈，这个令慧慧院里的人很是吃惊也是不解。

    方妈妈来过二小姐的院子，不过次数不多，这三年就更是没来过了，她在李嬷嬷的招呼下坐下后，便打量了下这正厅的装饰，见摆设一般，不及四小姐半分，心里欢喜了几分，也有把握了几分。待同二小姐请过安喝过茶后，她便笑了道：“老奴这趟来是有事请小姐的。”说着从衣袖里拿出了一张请柬递了上去。

    慧慧不明所以，心里不由的一顿，想了想，便让身后的菱翘给接了过来，待菱翘送到手上，当着方妈妈的面，她也没立时就看，而是慢腾腾地翻开看了起来。

    这一看倒是令慧慧更摸不着头脑了，这上头写着定国公府的内院夫人们宴请余氏和她的孩子们，这个真真是怪的不能再怪了，一来余氏回娘家可是不需要什么请柬的，二来，慧慧自认从未得余氏的青眼过，她回娘家赴宴哪里回来带契自己？

    就慧慧知道，这定国公府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比起自家这个有些式微的国公府来说可不是一个档次的，定国公府若是请客，去的人定都是名门实权了，这余氏哪里会让她这个讨人厌的继女露这个脸？在一个，慧慧心里微微一动，若是余氏要带着女儿回去赴宴，岂不是就乱了二婶的计策。

    如此一想，慧慧倒是起了心思，她反正是要走了，本心里她也不愿意太子府拿住个四妹妹来说事，毕竟对外四妹妹可不是什么来路不明的野孩子，与父亲来说，她可是嫡女。心里有了主意，慧慧忙对下座的方妈妈道：“咦？这倒是巧了，难道妈妈还不知道？”说完故意顿住了不说，且还故意扬了扬手中的请柬。

    方妈妈心里有鬼，人也没伍妈妈刁滑，被慧慧这一问，倒是有点懵住了，且见小姐瞥了眼请柬，知道这事有蹊跷，不觉心头一突，生怕小姐知道这请柬的猫腻，忙有些结巴地问道：“什么这么巧？老奴知道什么呀？还请二小姐给老奴细说说。”

    李嬷嬷本来见小姐这么说还有点担心，怕她提醒了方妈妈，坏了二夫人的事，让这二夫人再将诡计施展到小姐身上来，可见小姐问的笃定，且方妈妈回的很是迟钝，估摸着还有心虚的样子，李嬷嬷突然又心安了起来。

    知道自家小姐可不是个蠢的，李嬷嬷便笑了道：“可不是，方妈妈也不是什么不重要的人，助着夫人管着家里的大小多少事，怎么这件事您倒是不知道了，这要是被旁人晓得了，还不得笑话妈妈太过好性，不过也有可能会被人说没用吧。”说完李嬷嬷意味深长地看了眼一脸忐忑加迷糊的方妈妈。

    这话就更是奇了，方妈妈不觉倒是急了起来，忙道：“李家姐姐你有什么就说好了，我这真是摸不着头脑，还望看在往日咱俩还不错的份上，给提个醒呗。”

    慧慧瞧见方妈妈如此上道，倒是笑了，忙给李嬷嬷使了个眼色，见她点头，也就放心地低头喝茶了。

    李嬷嬷还真是没辜负慧慧的期许，笑着将早上刚得来的信息有些夸大地说给方妈妈听了，末了笑着恭喜道：“想不到太子妃娘娘如此看重四小姐，这接了去太子府可是好事呀，说不得还能去宫里玩玩呢，那里可都是富贵的人，唉，四小姐到底是比我们小姐有福气呀！”

    这话说的方妈妈很是奇怪，不觉诺诺地道：“这怎么说的，我们夫人不知道呀！也没人同我们夫人提过这个，老姐姐你说我们小姐这会子就要同二夫人走了？去太子府？”

    李嬷嬷听了这话，半点不迟疑，立马点头道：“嗯，是的，不过，这件事你们居然不知道，我还是很奇怪的，即使说二夫人有意不邀请夫人一起去，可也该提前给四小姐下个请柬之类的，即使是自家姐妹，方妈妈你说是不是？”

    李嬷嬷说完似乎又想起了什么，不觉拍了一下手，夸张地道：“瞧我，这说的什么，说不得人家太子府给下了请柬，不过有些人不愿意让你们早早知道，故此也就弄成现在这样了，方妈妈你说是不是？”

    方妈妈被李嬷嬷这一连串的‘是不是？’给弄蒙了，一来，她不能说自家姐妹不用如此多事，毕竟二小姐手上的请柬可是她刚送来的，对此她只能是无话可说了，二来，此时方妈妈心里已然是急了，这二夫人若是将四小姐带去了太子府，那她还如何请的动二小姐？

    在一个，方妈妈觉得，二夫人请四小姐去太子府怎么让她觉得这么怪异呢，一时方妈妈恨不能立时就去寻四小姐，看看情况，可来时夫人说了，让她无论如何也得请到了人再走，她此时是真不能离开。

    烦躁的方妈妈想到，她出来时余家的下人来回，府外余家二老爷派来的车子已然等着了，只待人一出府就上那辆车，待上了车，就什么都好办了，可如今这样她怕是请不动人了，毕竟四小姐的事，她心里没底，不好直接应承下四小姐定是要去余府的，也知道自己最好先回去告诉夫人一声，不然后果难料。

    方妈妈知道，她们家四小姐可是要配给三王爷家的大世子，日后做太子妃的，如何能被二夫人带去太子府？若是四小姐在太子府出了事，可就什么也来不及了，再说了，她虽说是个老妈子，可这两日，也听夫人简单地说了些这里头的事，她心里明白着呢，这时候太子和三王爷可是不对付的。

    方妈妈正左右为难之时，李嬷嬷忙又趁机道：“唉，方妈妈居然不知道大小姐请人的事，这可就不好了，算了，算了，不说这些白话了，既然方妈妈请柬已经送来了，您还会赶紧地回去看看吧，没得让四小姐一人这么不明不白的去。”

    李嬷嬷说完，很是瞥了眼，一脸着急的方妈妈，知道她有些动摇了，便接着忽悠道：“若是让夫人知道，你明知道四小姐的去向，却不及时回去报一声，估计事后，你大概就要麻烦了，论理，姐姐想妹妹，接了家去玩玩也使得，可大家都是明白人，一个府里住了好多年了，谁还不知道谁？”

    李嬷嬷话没完，方妈妈忙急问道：“怎么说？”

    听的方妈妈总算是开了口，李嬷嬷笑了，捂嘴道：“方妈妈真是魔障了，不说其他，单说，她们二房总是想压我们大房一头，你就没寻思寻思了？这大小姐这么霸道一人，是会想妹妹的人吗？且也没见她来邀我们小姐，这也就算了，我们小姐日常也不惹人待见，可四小姐多出众的人，她大小姐可是最见不的旁人比她生的好的。”李嬷嬷说完还乜斜了眼一脸呆愣的方妈妈。

    方妈妈此时心里已经是大乱了，哪里还注意到李嬷嬷那看不起的一眼，在一个她可还记着夫人的交代，这事左右为难的她，秋日的早晨，就一头的汗了。怕失态，方妈妈忙用帕子抹了抹脑袋，有些艰难地对慧慧道：“二小姐，您看，老奴这急着回去，您是个什么打算？我们夫人可是等着呢，难得地我们舅夫人有心，让我们夫人带了家里的小姐去府上游玩一番，到时去的人可都是些有身份地位的，还望小姐念在我们夫人的一片慈母心上，别让我们夫人为难，人家可是等着呢。”听的她如此说，慧慧不觉撇了撇嘴，这老妈妈看似老实，可话说的也不含糊吗？不过自己去不去的，如今可不是这老婆子说了算了，且看老婆子如何处置这趟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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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六章 忽悠

    这同老妈子拌嘴的事，自然是不会让慧慧这个小姐来的，只见李嬷嬷当即冲着方妈妈冷哼了声道：“去不去的，如今我们小姐也不好回你，再说了，四小姐不去，可是比我们小姐不去更是扫了舅夫人的面子，我看方妈妈还是赶紧地回去问个清楚要紧，没得在我们这里折腾的……”

    好像是特意吊方妈妈的胃口，李嬷嬷说到这故意顿了顿，见方妈妈一脸急切地看过来，这才又接着道：“再说了，我们小姐去玩一趟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瞧着妈妈说的，倒像是我们小姐不知礼的样子，就算是去，我们不得收拾收拾呀！”

    这时候，慧慧也不喝茶了，很是淡定地放下了茶盏，抬起来头，看了眼一脸喜色的方妈妈，微微笑了道：“方妈妈，我去不去的倒真不是什么不得了的事，您还是赶紧地去看看四妹妹吧，没得这我这磨蹭，让四妹妹被二婶强行带去大姐那，我看你这罪过可就大了。”

    方妈妈被二小姐这一眼瞥的很是忐忑，又见她说的唬人，便有点强撑地道：“不见得吧，二夫人哪里会强行带走我们四小姐的，这不是等着闹矛盾吗，二小姐可别吓唬老奴，老奴今儿来，可真是实心实意地请小姐去我们舅老爷府上玩的。”

    见她这么说，慧慧很是冷哼了声，不觉扯开唇角，嗤笑道：“妈妈可真是好大的脸面了，哼！我有什么必要寻妈妈玩笑的，我好心儿说与你听，你反而不领情，这要是出了什么事，妈妈怕是后悔都来不及了，妈妈想想，我大姐是个什么性子？最是暴躁了易妒了……”

    被二小姐这么不给脸面的一通说，方妈妈脸上有些挂不住了，不觉抖了抖唇，也不知说些什么挣面子的话是好，不过她脸上挂不住，也不单单是为了二小姐的斥责，还有对自家四小姐的担心。

    慧慧瞧着时间不早了，也不愿同这老婆子饶舌了，见她是有点怕了，便接着道：“若是大姐心情不好，可是见谁都要发火的，以往在家还好些，上头有老太太压着，大姐并不太过强压妹妹们，可出了门，大姐可就是另一重显赫的身份了，且最近这些日子来，二婶总是替大姐去各个寺院求神拜佛的，想来她求什么，妈妈你不会不知道吧？”

    当然知道，方妈妈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暗暗心惊，几时这病弱不吭声的二小姐也如此尖锐了，一下子她也不敢不回小姐的问话了，忙支吾道：“这个还是知道的，这大小姐过门也有一二年了，可至今也没个身孕，这不二夫人急了，便四处拜佛寻方吗。”

    听的她老实回话，慧慧这才满意地冷哼了声，接着道：“这不就明白了，大姐这会子说身体不好，定是与二婶常求的事有关，你想，四妹妹去了能有好？说不得，她们还想了什么其他的主意……，总之，为了你家四小姐好，你还是走吧，我这里说起来是小事，今儿不去赴宴，难道明儿不好去？到时我们姐妹同夫人一起去舅母家解释解释也就成了，想来舅夫人明了内情也是赞同的。”

    慧慧这话说到了方妈妈的揪心处，她见二小姐一副四小姐不去，她就不出的架势，知道今儿若是想请动她，就得让自家四小姐来，这么一想，她定了主意，忙起身道：“也好，这样，老奴就先去看看四小姐，若是四小姐去，不知二小姐可听夫人的？”

    好个刁奴，这会子还惦记着谋算她呢，慧慧很是不耻地笑了笑，半点没打算搭理这话，只端了茶盏，低头抿起了茶。

    李嬷嬷也听不得方妈妈这话，忙上前一步推着方妈妈道：“妈妈也真是的，哪里有你这么请客的，这不像是请客了，倒像是要绑架似的，行了，行了，你还是回去先将四小姐的事弄明白了为好，我们去不去不过就是一句话罢了。”

    方妈妈被李嬷嬷这么一推一搡，有点绷不住了，暗叹倒霉，她怎么就忘了这李嬷嬷可是个暴躁性子，不管旁人话好话歹的，只要不合她心意，就是一通说道，半点不留情，这会子她算是明白了，这会子她可是无法请动人的。

    不过，方妈妈也没完全失望，毕竟虽说没得到二小姐肯定的答复，可也没见她直接摇头，方妈妈知道，如今她可是不能按着夫人说的，坐等了，只能是先去看看四小姐，然后让四小姐来请，怕是二小姐有了面子就会去了。

    只要二小姐不是因为怀疑什么而不去就好，如此一想，方妈妈也不迟疑了，就着李嬷嬷的推搡，忙忙地冲着二小姐行了个礼道了声恼，便匆匆往回赶了。

    瞧见她走了，李嬷嬷忙忙地对小姐道：“走吧，这架势，我们是再留不得了，哪里想到这余氏也敢来这一手。”

    这也是慧慧没想到的，遂点了点头道：“唉，我们还是大意了，其实这事也是能想得到的，嬷嬷想想，这余家二爷同三王爷可是关系匪浅，我估摸着余氏来请，同太子府的目的一样，是想着扣了我去三王爷府呢，真真是毒蝎心肠了，父亲不灭她，天理都不容了。”

    慧慧这话说的并不算毒，因为她知道，这余氏不会想着让她顺顺当当地嫁给三王爷家的世子，毕竟在旁人眼里三王爷日后也有可能得正统的，她嫁给了三王爷家的世子，不就走运了？她余氏会有这等好心肠？

    慧慧觉得，凭着这么多年的相处，自己绝对不会看错余氏，即使这会子迫于情势，余氏让她去了三王府，定给了三王爷家的世子，对了，她家大世子可是有了世子妃的，那么就是二世子了，这人好不好的，现今姑且不论，只余氏没选了她自己个的女儿四小姐，就够人怀疑她的用意了。

    果然也不是慧慧一人如此认为，见小姐愣着，李嬷嬷忙忙地道：“小姐这余氏可没安好心，这三王爷府上的大世子可是有世子妃的，只二世子可以相配，不过对于余氏兄妹来说，用你还不如用她自己个的女儿四小姐呢，那她们扣了小姐去是个什么想头？依嬷嬷想，定是些上不得台面的事了，总之，不管如何，我们可是不能上了她们的当，走吧，别等了，一会子该来不及了。”

    见李嬷嬷催，慧慧也不犹豫了，觉得纠结余氏的真实用意，还真是没必要，在一个，这会子二婶和余氏定然会为了去太子府的事争执起来，此时府里还真没人来顾着她们了，不走更待何时？遂点头道：“好，走吧，这会子时机正好，走！”

    李嬷嬷听了小姐一声‘走’，心里虽说高兴的很，可有些话还是要问好了的，遂忙拉住了小姐，问道：“这会子，我们打哪里走？”她这是担心余氏有后手了。

    慧慧也明白李嬷嬷的意思，想了想道：“反正我们是要走了，还是别偷摸着，她们这会子正内斗着呢，且管不到我们，走大门，我要堂堂正正地出去，可不能让这起子人说出什么好歹来，污蔑了母亲的名声。”慧慧觉得悔了她的名声事小，可是不能带累的母亲被骂。

    李嬷嬷自然也明白小姐的顾虑，想了想道：“也罢了，门房处，如今也不全是几位夫人的人，怕是事一出，一斧就安排了忠心的人守着大门了，那里可是最不能乱的，我们打那里走，估计那些个人是不会拦住不放的。”

    定了主意，几人就收拾开了，东西是不能打大门运出去的，慧慧忙对梭影和荷花道：“你们两直接从这边院墙处出去，梭影你速速去外院的马房，要一辆马车。”

    李嬷嬷一听，忙先拦住了要出去的三丫头，见她们听话的没动，这才看着小姐，问道：“怎么去马房要车？我们自己不是有车吗，若是怕府里的人起疑，直接说是舅夫人派来的车不就是了。”如今多一处知道她们要走，就多一分危险，李嬷嬷实在是不放心。

    慧慧知道嬷嬷这是怕事情横生波折，忙笑着解释道：“不碍的，嬷嬷想想，这府外一直停在外头的车，可是李大哥家的，有没有什么标志，我们如今可是不知道，若是有标志的话，可是要让人怀疑的，这个可不是闹着玩，李大哥如今可是正得用，若是有人顺着这个寻到了他，我们可就是罪人了，与父亲他们的事也是不好的。”这里没有外人，慧慧说的严肃认真且明白，李嬷嬷这么一听，倒是惊了一下，连连地道：“是了，我真是老背晦了，差点就坏了大事，得，就按着小姐的意思来，哪怕是被人怀疑我们这是溜走，也好过有人查到什么。”慧慧笑了道：“嬷嬷哪里是什么老背晦了，不过是想着若是舅妈派车来接了，我这走的也算是名正言顺，好了，嬷嬷放心，这事一起，府里日后且有的乱呢，哪里就能顾到我了，再说了，她们就算是想寻我茬头，我也不怕，大不了，我直接顺道出京寻我娘去，嬷嬷你说好不好？倒是也带上香芋她们娘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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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七章 两全的说辞

    李嬷嬷听小姐说能去边城同夫人一处过活，不觉眼前一亮，她早就知道，夫人怕是再也不会回京了，毕竟对外夫人可是死过一次的人，不好在京里走动，只能是仍旧留在边城，若是小姐不去边城，她这嬷嬷怕是也去不得边城，如今小姐这么说，那岂不是说，她们会同夫人生活在一处，如此真真是再好不过了。

    不过这事可不是说说就成的，李嬷嬷忙压抑着兴奋，催促道：“好了，好了，这些话过后再说，大家赶紧地行动起来，迟了，说不得就走不了了。”

    众人见事情都吩咐定了，也怕真如嬷嬷所说，迟了误事，便纷纷告退去办事了。

    慧慧和李嬷嬷见丫头们都出去了，她忙对李嬷嬷道：“嬷嬷这里也没什么好顺的了，东西该送到外头巷子里的都送去了，我们只肖带好出府小住的东西也就成了，你去外头唤青林进来，我有话交代他。”

    李嬷嬷也没奇怪小姐为什么去喊青林，便点头道：“好，小姐稍坐，我这就去喊人。”说完就起身出去了。

    大概青林真就在院子周围，李嬷嬷出去没一会，人就回来了，不过青林走的不是正门，而是从慧慧院子的那处花墙的隐蔽小门进来的，所以才如此的。往常白日里，这处隐蔽小门靠近厨房，不便进出，今儿倒是不怕，院子里的打杂粗使的都出去了，从这里进出，倒也不用怕有人看见。

    到底碍着规矩，李嬷嬷将青林带进来的时候，青林没进内室，只站在屏风外回话。

    慧慧知道这里很安全，话说的大点也不碍，便直接道：“青林，你来时，哥哥可同你说什么了没有？”

    青林是知道小姐她们要准备走了，想了想道：“少爷说了，他这几日直接不能回家，若是旁人寻小姐，又或是府里其他的事牵着小姐，这些都是小事，让小姐不用挂心，如今最要紧的是，不能让人给逮住了，如若不然，可是会坏事的。”

    听的青林如此说，慧慧更是笃定，自己走果然是做对了，便舒心地点了点头，刚点完，发现青林还隔着个屏风呢，哪里看的见自己点头了，不觉失笑，想了想，又问道：“哥哥总是为我想的多些，我知道了，不过，我们走了，府里这一摊的事，哥哥可有个章程？”

    青林忙回道：“家里的事，少爷让小姐不用担心，有一斧叔照应必定不会出大事，且府里的人，个个都有门路，他人寻不到您和少爷，自然是不会拿府里的人怎么样的，少爷让您赶紧地走，不管情况好还是不好，都别回府，去处自说是公主府就成了，其他的话，自有少爷来应对，不过，少爷让小姐一定要谅解他这个哥哥不能亲自来接，少爷说了，待事情了结，他亲向小姐请罪。”

    慧慧知道哥哥不能回府，定是外头已经乱了，不过是明面上看不出而已，且因着父亲的缘故，哥哥怕是一出现，就要被人强请了去，只能是不回府为好，不然哥哥岂能丢下她一人？

    见青林这么说，慧慧忙道：“我心里有数，自然是不会怨怪哥哥的，在一个，哥哥不回来，也是为了我好，我明白着呢，既然哥哥让你跟着我，这会子我就交代你事情了。”关于同哥哥之间的事，她同青林也说不着太多，故而也就说起了事情。

    青林听的小姐不再说少爷的事情，倒也松了口气，毕竟他不是少爷，也不好多说什么不让小姐担心的话，如今小姐说起正事，他忙忙地应道：“是，小的听小姐吩咐。”

    慧慧也不客气，直接吩咐道：“好，如此你这会子就去大门处，旁人看见了问起，你就说是同哥哥在舅母家的，舅母想我了，就派了你来接我，可行？”

    这个还真是个好说法，不然无法解释小姐这会子突然要去舅夫人那，李嬷嬷听了忙对青林道：“青林别耽搁了，赶紧地去。”

    青林自然也是知道这样对小姐是最好了，有了这正当的借口，日后旁人再不会编排小姐什么龌龊的话，可他是少爷身边的随从小厮，甭说府里的人个个知道，就是府外的人也是知道识得的，觉得这说法对少爷有些不好，便有匈疑道：“小姐，小的这么大刺刺地出现，会不会不好？且若让人知道少爷在舅夫人那里，再给舅夫人惹来了麻烦，可如何是好？”

    慧慧倒是没因为青林的疑问不高兴，反而赞许地道：“你问的好，日后再外头也这样多为你们少爷想想。”

    青林本来话问出来了，还有些担心小姐会生气，这会子见她如此，倒是松了口气，也暗赞，小姐不枉自家少爷处处想着关心着，这真有事了，小姐还是想着少爷这个哥哥多些，便忙点头道：“是，小姐放心，日后小的会多注意的。”

    慧慧听了点了点头，哥哥这俩小厮都不错，沉稳有礼，心头高兴，她话也乐得多说俩句，便解释道：“我让你特特露脸，也是为哥哥好，这样能解释哥哥的去向，毕竟哥哥老也不回府，旁人也是会起疑的。”

    一直没说话的李嬷嬷听的这话，忙道：“这话对，我前儿在外头，模糊间就听的谁奇怪三少爷比以往不着家的次数越发长了多了，还怀疑我们三少爷是不是不学好了呢，当时给我气的，恨不得扇这些嚼舌头的，可那时忙乱，只得熄了这心思，可见少爷的出去没个好说法还真是不行。”

    听的嬷嬷这话，慧慧不觉寒了目光，知道这些下人哪里来的胆子，无非就是府里那些个看不得哥哥好的人放出的话，这三年，她们大动作没有，小动作可是没断过，亏得哥哥警醒，不然可是要遭殃的。按着慧慧如今的脾性，定是要给这些人些颜色看看的，可想想目前的情形，还真是不能。

    慧慧无声地叹了口气，罢了，如今要出府了，她也没什么力气查探什么，慧慧压下了口恶气，淡淡地道：“嬷嬷别气，暂且先随她们去吧，如今我们不能因为这些事，耽搁了正事。”

    李嬷嬷也是气恨了，这才顺嘴将这事给说了出来，见小姐还能稳住，才松了口气，忙忙地点头道：“对，是这么个理，好了，多话不说，小姐看看还有什么要交代青林的。”

    慧慧见嬷嬷又急了起来，忙笑了道：“也没什么其他的事，只是要交代青林一定要说哥哥是去舅母那了，这个很重要，毕竟去舅母那可是有两好的，一来，旁人自会想着，哥哥在舅母家，可以同表兄他们聚在一处学着做事，也就不奇怪哥哥为什么长时间在舅母家了，二来，有舅母这个公主的身份，身份低点的可是不敢造次去公主府寻事的，那身份高的，可没那个脸皮亲自上门寻哥哥的晦气。”

    这会子不仅青林赞了，就连不甚知道外头事务的李嬷嬷都明了几分，她嘴些，又同小姐情分非常，忙赞道：“小姐真真是玲珑心肝了，这等主意也想的出来，既能瞒下了国公爷和少爷的事，也解了自己个私自出府的围，真真是用了个青林，解了百难了。”

    李嬷嬷说完，忙又喜滋滋地对青林道：“傻小子，难为你这时候仍旧记挂着少爷，没听小姐说嘛，这么做与少爷极好，你还不赶紧地去，我们一会子大门处见。”

    青林此时也回过神来了，忙收起刚才听的小姐那番解释后的惊愕，忙忙地冲着屏风后头作了个揖，应了声，‘是’就走了。

    因着青林是从隐蔽处的小门进来的，走时，李嬷嬷还是要开那处的门，放他出去，她忙冲着小姐说了声，便跟着送了出去。

    慧慧瞧着她们一前一后走了，便知道，一会子自己也就该走了，想想自己在这处院子住了将近六年，度过了多少酸甜苦辣的日子，那时日子苦闷，她人前一副淡然无味的样子，没人的时候看烦了书本，常常盯着外头，想着能离了这里该多好，是不是就能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了？

    如今真要出了樊笼，倒是生出了不舍来了，慧慧有种强烈的预感，她怕是再也回不到这里了，即使回也住不了几日，看了眼屋里的旧时摆设，摸了摸坐下的卧榻，这方黄杨木的香妃榻和那方夏日用的凉榻可都是哥哥费了大力帮着弄的，旁人或许看不上，可她真心舍不得。慧慧想着日后若是安定了下来，定是要将这俩张榻给搬走的，搬不走就给哥哥送去，可是不能让她们留下蒙尘，或许蒙尘还算是好的了，说不得她一走，旁人为了泄愤，拿她屋里的东西出气。时间是真紧了，没容慧慧再落寞不舍下去，李嬷嬷已然是回头了，她见小姐神色见不甚欢喜，还当她担心外头的事，便笑着劝道：“小姐，别担心了，如今到了这步，嬷嬷我倒是有了当年同夫人一处作耍的乐趣了，心气胆气通通回来了，那时多好，我们同夫人一处骑马一处玩乐，真是美的很。”李嬷嬷说着那眼里的向往真真是都溢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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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八章 戳破

    慧慧是知道自家外祖父外祖母对她娘是十分好的，管的也宽松，娘亲在娘家的日子过的很是逍遥，当然连带的李嬷嬷和其他替身服侍的大丫头们也跟着活了。慧慧见李嬷嬷还有往下回味的意图，忙打断道：“嬷嬷别想了，我们这就要走了，您还是留着时间，再想想还有什么没带走的，这趟出去，怕是难回来了。”

    李嬷嬷听了这话，倒是一愣，她是没想过再不回来这话，可细细想想这个也有可能，太子和三王爷乃至皇上，这场争斗，哪里是一时半会的能结束的，小姐如今都十五了，若是日子安稳，怕是及笄后就要嫁人了，只如今这样也不知几时是个头呀！亏得李姑爷是个实心的，且家里的长辈也管不着他，不然耽搁了最好的出阁时间，小姐可就要吃亏了。

    如此一想，李嬷嬷忙笑了道：“是呀！小姐不小了，待事情了了，也就出阁了，哪里能在这院子里久住的？说不得……”说不得什么，还没说完，外头忙事情的众人就都回来了。

    菱翘是负责去马房问车的，自然也知晓青林在外头的回话了，她先一步跨到小姐跟前，回道：“小姐，青林已经到了外头，您看？”

    此时也没什么必要再拖延了，慧慧听了这话，先看了看荷花和梭影，见她们均点头表示妥当了，便道：“好，大家提上东西这就走吧，嬷嬷和荷花先走一步，我们在后头跟着，人太多惹人注意。”

    李嬷嬷觉得这话对，毕竟从这里到前头大门处，可是隔着好几处院落的，且她们还得避开福囍堂和致和堂两处主要院落，这么一来就有点绕路了，看见一些闲散丫头婆子的可能性就多了起来，分开走比较好，她们前头走的还能先趟一趟路，看看哪些路能避开些人，遂当即赞许道：“小姐想的最是周到了，好，我同荷花先走，东西正好分开了拿，也显不出出门的样子。”

    说着将集中在桌子上的物件分了分，便喊了荷花同她一起拿了东西先走，走前还不放心地对小姐道：“我们先走了，小姐可小心些。”说完见小姐笑着点头，李嬷嬷便又对菱翘和梭影道：“你们也当心些，带着小姐尽量避开些人。”说完再不耽搁，拉着荷花走了。

    剩下的三人，见她们走了，这才又忙忙地拿了东西，往外头走去。因为要外出，慧慧如今可是备了两套衣服，且还都穿在身上，一套同梭影差不多的衣服穿在里头，防着万一出现了不妥，她就如当日在姑妈家游园宴会上同香穗换衣服一样，同梭影换了。

    慧慧自认，这次不比那次，这次是有准备的，且同她身量差不多的梭影是姐俩，旁人定不会发现不妥，在一个，梭影姐俩自保的功夫可是不简单的，这趟若是出了意外，她另走一辆车，心里也安慰些。

    主仆几人分两批，先后到了二门坐车处。李嬷嬷先一步来的，她已经让小厮们回避了，见了慧慧忙招呼道：“小姐，车子青林已经布置好了，我们赶紧地走吧，一会子舅夫人该急了。”

    慧慧早就在要出二门的时候就戴上了帷帽，这会子进出都是不碍的，便也没看是否有旁人，听的李嬷嬷喊，便搭着菱翘的手往车子走去，赶车的自然是青林，原来想帮着赶车的小厮让李嬷嬷给打发走了。

    她们的东西不是太多的，待众人忙忙地都上了车，也没花去多长的时间。李嬷嬷见大家都坐好了，便放心地点了点头，车子不是太大，里头坐了小姐和三丫头，位置便有些紧了，李嬷嬷也不进车内，直接跳上车前，同青林并排坐了。

    青林见她们主仆都安置好了，说了声，‘坐好了’，就一挥马鞭，往大门处赶去，他们这次出门，也不用走正门，只走可以进出马车的偏门也就行了，那里如今是一斧新安排的人，早在青林进府的时候，就帮她们开了门，下好了门槛，待青林将车赶出府的时候，是半点没多耽搁。

    也亏得她们这一路半点没耽搁，不然可就难说能不能顺利出府了，这不方妈妈一回去知会了余氏这事，主仆俩一对答，觉得这事不是太靠谱，一致认为二小姐骗人的多，估计这么说，是不想去余府。

    想到哥哥的交代，余氏忙同方妈妈分开行动，到底女儿重要些，虽说不太信二丫头的话，她还是亲自带了黄莺黄鹂两个大丫头去老太太的福囍堂看看，这人去是去了，可走在路上的余氏还是淡定地认为，就蓝氏个不要脸的，有什么胆量不问过自己就带走她的女儿。

    余氏主仆俩甫一照面就又忙忙地分开往两处走去，不过可惜的是，余氏是没迟，见到了正被夏花冬雪她们服侍着打扮的女儿，见了女儿，余氏还是松了口气，可这会子她并不知道，方妈妈去了二小姐的院子是除开守门的刁婆子，其他人是半个人影也没看见。余氏因为没想到慧慧会逃走，所以她这会子正淡定地拿眼斜着二夫人蓝氏呢。

    还别说，余氏的到来倒是唬了二夫人一跳，二夫人今儿是打算着悄悄儿地带走四丫头的，想来为了自己的大孙女和亲生女儿，老太太自然是不会多问，只会装糊涂地让四丫头同她走，这不自己只简单说了说，芳姐儿想妹妹了，老太太也没多问，直接就让夏花她们帮着四丫头收拾收拾随她出府了，半点没给四丫头说话的机会。

    二夫人这正因为老太太的态度得意呢，哪里想到余氏会来，倒是暗暗心惊了，这余氏耳目怎么会这么灵通？看来自己往日倒是小看了她，不过，为了女儿，蓝氏可是不会轻易地就放弃的。

    福囍堂里如何打官司，慧慧可不知道，她那会子正走在出府上马车的路上，而同样不知情的方妈妈正走在去慧慧院子的路上，两厢一岔，就错开了。

    因着同慧慧错开了，所以同余氏分开来的方妈妈就没余氏的好运了，当她再一次敲开二小姐院门的时候，就觉得有哪里不对了，忙疑惑地看向给她开门的刁婆子，这婆子是老太太的眼线，平时得些好处，倒也有些话肯对方妈妈讲。

    见方妈妈看过来，刁婆子有些奇怪地道：“方妹妹这是怎了，一气来了俩趟，还这么看着我，难道我哪里有什么不对吗？”说完还下意识地摸了摸脸，怕自己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

    方妈妈此时心里已然很是不耐了，她如今是看什么都不顺眼，觉得事情都急死了，这老婆子还跟这搔首弄姿的，恨不能当场呸她个满脸吐沫，可惜到底这人不是她们大夫人院里的，且方妈妈也还没失去理智，遂只见她深吸了口气，很是不耐地道：“老姐姐脸上没什么，我不过是奇怪，如今这时候也不早了，这院里怎么静悄悄的，倒像是没人的样子。”

    听的这话，刁婆子不甚在意地道：“没事，我们院里向来就这样，二小姐身体弱，受不得吵，大家就轻手轻脚地做事，做完了事，二小姐不耐多见人，就又打发了她们回各自的地方，到了做事的点才让再往前头来，真正是再没见过这么各色娇贵的人。”

    这死老婆子说完还半点不避讳地往地上吐了口痰，恶心的方妈妈一刻不想再同这老刁婆子多说，就忙忙地往里走了。

    刁婆子见方妈妈说着说着就走了，甭说给点子好处了，连个好脸也没留下，不觉很是不忿地冲着已经冲出去好远的方妈妈的背影恶狠狠地‘呸’了声，转头见个小丫头子白粟鬼头鬼脑地想往里冲，忙一把拦住，呵斥着让她退出了门房。

    被她这一通呵斥，气的白粟恨不能踹上这老婆子一脚，可惜没生这个胆，只得老实可怜地退出了门房，站冷地里等着了，不过白粟这心里可是将这老婆子给惦记上了，谋算着等哪日她倒霉了好踩上一脚，还别说，日后还真被她给等着了，这些也是后话了。

    方妈妈可没功夫主意白粟是不是跟着了，自然也没功夫拉拢刁婆子，此时她正心急如焚，哪里有时间注意其他。她这一转过影壁，就往正房看去，四处一打量，哪里有半个人影，此时方妈妈知道人怕是真不在院子里了，不过她心里还是抱有一丝丝的期望，但愿二小姐真是怕人吵，不让下人呆在正院里。瞧着静悄悄的院子，心里虚虚的方妈妈也顾不得什么礼仪了，忙忙地上了慧慧正屋的台阶，到了廊下她先侧耳听了听屋子里的动静，见没个声响，她心一慌，忙一把掀开帘子，见门是关着的，不觉眼一黑，心里已然知道了答案，不过她犹不死心，还是狠狠地推了下门，见门推不开，这才确信，人是走了。如此一想一吓，方妈妈更觉手脚发软了，心也突突地要往外跳，她忙扶住一旁的门框闭了闭眼，若不是惦记着要将这事早早儿地告诉夫人，好拿个主意，她大概就能直接倒下了，此时的她已然是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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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九章 逃！

    此时没人看的见方妈妈的一张苦脸，她也真是浑身酸软了，其实她如此害怕倒也不是怕夫人怪罪，毕竟她是夫人的奶妈妈，这点子情分还是有的，可她知道二舅爷可不是个善类，若是知道她办砸了事，还不知要给什么脸色呢。

    方妈妈知道，虽说二舅爷不会对她做什么，可想想他那双阴狠的眼睛，甭说她做错事了，就算是没做错事，方妈妈觉得自己也是经不住二舅爷随意一瞥的。

    时间不等人，方妈妈也没多少时间害怕了，想着二小姐即使走，也定然没出府呢，想了想，她忙起身往院子外走去。亏得她还记得，自己让小丫头白粟在后头跟着的，这会子没进院子，大概是被刁婆子拦在外头了，她忙忙地出了院子。

    方妈妈步走到门房，见到了刁婆子，在往外看了看，果然白粟正等在门房外头，方妈妈知道，定是自己刚才没有给这老婆子甜头，所以这老婆子立马翻脸，不仅不让白粟进院子，且还不让白粟在门房等，这秋日的早上，冷风还是冻人的，这婆子可真是个心狠的。

    这么一想，方妈妈突然不想告诉她二小姐已经不在院子里的事了，且让她仍旧蒙在鼓里，待老太太她主子问起时，让这老婆子抓瞎没主意，自讨没趣好了。

    一时想到这老婆子日后的下场，方妈妈倒是松动了些，心气劲也回复了些，脸上也不绷着了，还微微带了点笑，往院子外走去，半点不打算理会这老婆子。

    刁婆子见方妈妈出来后神色轻松，知道她是见着人了，不过这来去的也太些了？心头有疑问，她也不计较方妈妈不理会人了，忙舔着脸问道：“老妹妹这么就出来了，见着小姐了吗？”说着倒是想起这李嬷嬷的厉害，一下子断定方妈妈定是被拦了，没见到小姐，所以才立时就出来了，不觉撇了撇嘴，不屑地笑了笑。

    见她露出嘲讽的笑，方妈妈一时火起，很想好好奚落她两声，可碍着没时间也想看看这老婆子日后如何倒霉，她遂深吸了口气，扯了笑道：“哪里就见着了，我这刚进去，就想起刚才老姐姐的话了，觉得还是别去触霉头的好。”

    方妈妈说完，故意顿了顿，见老刁婆子一脸得瑟的样子，很是不，不过她也不愿意再同这老刁婆子多说，也就只得忍了，可不刺这老婆子两句，自己憋着口恶气也难过，遂转了转眼睛，扯了笑，接着道：“再说了，我想着既然刚才已经同二小姐说定了事，凭着二小姐的脾性，定是不会黄了的，我再凑上去咋呼，倒是显得我们这做奴才的没脸没皮了，老姐姐你说是也不是？”

    刁妈妈一听这话，明白方妈妈这是知道自己早先常常为了几个赏钱盯着小姐和李嬷嬷，如今这话是来刮刺她呢，不觉很是没趣地撇了撇嘴，皮笑肉不笑地‘嘿嘿’两声道：“既如此，我也不耽搁老妹妹的差事了，你这赶紧地走吧，没得让二夫人没人用？”

    ‘呸’听的没人用这话，方妈妈脸上一寒，冷冷地瞥了眼正自得意的老刁婆子，什么话也没说，就扶着白粟的手走了。

    瞧见她走了，刁妈妈这才很是不屑地冷哼了数声，骂骂咧咧地道：“呸，不过是个庶女身边的奴才，一辈子见过多少富贵了？来我跟前得瑟，没见我们国公爷根本就不带见那庶女吗，手上得用的奴才也就个老妈子并四个不成事的丫头罢了，还没二夫人脸面大呢。”可惜她再如何胆大骂人，方妈妈也听不见了，这纯属浪费口水。

    不过亏得这老刁婆子同方妈妈白话了几句，所以即使方妈妈此时已然回过神来，让白粟去通知夫人，她亲自去门房处追人也是来不及了，这也算是刁婆子给慧慧看这么多年门，做的唯一一件好事了。

    卫国公府里的恩恩怨怨吵吵闹闹如今同慧慧没什么相干了，她此时正坐在马车里，听着丫头们开心的低语，心里高兴，一时来了兴致，不觉感叹道：“没想到，我们出来的这么顺利，早知道，也就不操这么些闲心了。”

    众人听的她这么说，齐齐笑了起来，李嬷嬷在外头听到了笑声，她先看了看离府里多远了，见离开有段路了，且路上也没太多的人，便放心了些，回过头去，冲着车内道：“是呀！小姐若是早日听我的，也不会有这些个折腾担心了。”

    菱翘她们也高兴，见李嬷嬷说话了，知道外头无事，便也跟着道：“我看还是今朝走来的解气，你们说是也不是？”菱翘说完回头冲着车内的众人挤了挤眼睛。

    众人被她说的先是一愣，再一细想，便明白了这里头的事，不觉齐齐笑了，是呀！这不正好给府里的三位夫人齐齐添了堵吗，老太太和二夫人因为送四小姐的事不能顺利定是要同余氏争吵，余氏一来因为女儿的事会心里不舒坦，二来更会因为被她们小姐摆了一道而怄气，岂不是哉！

    哪里想到，她们这里正高兴得意着，不想耳尖的梭影突然听的后头马车疾驰的声音，她想了想，觉得大概是飞影和方一赶着古家的马车来了，不过，又一细想，她们来了定然远远地缀着，绝对不会疾驰，如此看来情形不对，这么一想，她急了，忙对小姐道：“小姐，外头来了辆马车？估计不太妥当。”

    慧慧耳目比菱翘和荷花她们灵光许多，一听这话，微一凝神，也是听到了凌乱的马蹄声和车轴声，且还不止一辆，她知道，怕是冲着自己来的，难道是余氏撵来了？时间急，她也来不及细想，便高声对外头的青林道：“青林，你赶紧地着赶车，后头怕是有人追来了。”说完也不及青林应声，忙又对李嬷嬷道：“嬷嬷回头看看，是谁的马车？唉，小心些，可别掉车下去。”

    李嬷嬷和青林俩人是在前头不太知道后头的事，若是平时青林不需仔细驾车或许也能听到后头的声响，可今儿因为车里坐着的可是娇娇的小姐，他如何能不全力驾稳了车？

    李嬷嬷嘛，她功夫甚至不及同样没听到声音的菱翘，自然是不知道了。这被小姐一说，青林和李嬷嬷两人也来不及想其他的，只忙齐齐应了声，‘是’，就各自忙开了。

    见青林开始加速，李嬷嬷便小心地扶着车板，往后头看去，果然发现有两辆车并几匹马往她们这边赶来，若是只马车倒也罢了，她们今儿乘坐的马车托青林和一斧的福，虽说外观上看着不甚出色，可却是府里脚力最的了，正好青林驾车也是不孬，自然不怕后头的马车赶上。

    可令李嬷嬷为难地是，对方可是有几人骑马，这可就不知如何是好了，若真是余氏派的人赶来，这大厅广众的一番撕扯，余氏个泼妇不要名声，她们家小姐还要名声呢。

    如此一想，李嬷嬷是心急如焚，忙忙地对青林道：“这可如何是好？我瞧着可是有好几匹马的，也不知是府里余氏的哪房陪房，你可识得？哦，你不可分心，算了，我还是问问小姐好了。”

    青林见李嬷嬷急着问小姐，怕小姐害怕，他忙拦道：“嬷嬷先别慌，我们出来的早，路上也没多少行人，路畅通的很，后头的马一时也不定能赶的上我们，且这条路我很熟，再过一个路口就有个弯角，一般人不知道，初初看上去狭小过不去，其实不然，后头的人不明所以定然会岔开，这就有机会了。”

    李嬷嬷一听这话，不觉心头一喜，不过再想想，又有点不放心，不觉问道：“真能行？别我们这车过不去，到时白耽搁了。”

    青林知道李嬷嬷定是要问，只笑了笑道：“能行，昔日我走过这条路，别看它小，当心点没问题，正好为了方便，我们这辆车我要的不大，想来不碍，后头的车若是余氏派来的，我想定不是我们府里的，如今车马房余氏安插的人还没有大权力调动其他的车，只余氏自己个坐的好车可以支配，那个车我知道，外头看着气派，可却很是笨重，赶不上我们的车不说，那小巷子她们定是过不去的。”

    李嬷嬷被青林一番说辞闹的也不知如何是好了，她实在是怕车被堵在了巷子口，若是那样，可就是等着让人捉了，可是不赌一场，人家有马，路短看不出来，路长了，她们定是要被拦下的。想了想，李嬷嬷便又往后头看了看，这会子她是认真看车的，果然如青林所说车是极大的，不过不是府里的，便转了头，对青林道：“那车确实是大，可并不是我们府里的，且车旁还傍着马，估计是余家二爷派来的，这下可如何是好，若是让她们逮住了，定是不会轻易放了我们走的。”李嬷嬷同青林的这些话这番动作，早就被一直关注着外头的慧慧及几个丫头听见了，几个人都不是脑子笨的，一下子就想到了问题的关键，齐齐变了脸，丫头们不敢随意说话了，只拿眼看着小姐，等她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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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章 甩开？

    刚才情况未明，嬷嬷没回，慧慧也就不便多说，这会子她听明白了，又见丫头们看着自己，遂也没用嬷嬷费事多话，忙忙地道：“嬷嬷，想来后头追来的定是接到消息的余家下人，不然追不了这么……”

    她话没说完，正打算同小姐说一声的李嬷嬷，忙道：“是呢，看着就不是我们府里的车，定然就是余府的了，我们出府是从偏门走的，正好没遇到，想不到这余府既然这么急着接了小姐去，真真是……”真真是什么，李嬷嬷一时也说不清，便改了话头，问道：“小姐，想来刚才我同青林说的话，你也听到了，是个什么章程，我们听你的。”

    这时候也不是谦让的时候，慧慧想了想道：“余府心里存了鬼，这既然来接人，定然是要造声势，所以他们不会也不敢太过猖獗，正好他们的车大，我们就按着青林说的先拐过一个弯道再说，不过那几匹马却是能追上来的，不过如今我们也没什么其他的法子可想了，只能是赌上一赌了。”

    说道这，慧慧顿了顿，这才接着道：“实在没法子时，说不得我们也不能再手软了，不过这么做的后果也不是太好……”慧慧一时也不知究竟如何是好了，只得皱眉顿住了。

    慧慧刚刚听到李嬷嬷和青林的话，想着余府居然下了这么大的力，已然是知道，对方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了，既然对方此时敢撕破了脸，就说明，外头的形势比她们自己想象的还要紧张，说不得就一触即发了。

    所以，想到这里，慧慧刚刚才一下子发狠，想就着小巷道没人，她正好派了菱翘荷花青林这几个人一举灭了对方追撵来的人，可刚一打算，又细想想，若是自己贸然出手了，再暴露了自家哥哥和父亲的实力可就糟糕了，所以她说着说着便又无语了。

    李嬷嬷自然也听出了慧慧的言外之意，同样的她也不赞成小姐这样做，这风险确实是太大了，见素来沉稳有法子的小姐也有点踯躅，大事当头，李嬷嬷便硬是静下心来，细细想法子了。

    李嬷嬷常出府走动，对于府门外的路不说全认识，倒也认了个九成九了，遂认真地看了看这些巷道，发现她们其实并未走太远，也就过了个四五家的样子，既然如此，李嬷嬷想了想，觉得她们若是转过前头的小巷子，估计再往后转个弯，就可以拐上后街自家的下人院了。

    这么一合计，李嬷嬷乐了，小苗儿家就在那里，到时让后头李姑爷的马车带了小姐先走，到苗儿家躲一躲，想来定是无碍，只不知，她们拐过去是不是能遇到飞影她们的马车？

    想到这，李嬷嬷就将自己的这番见解先给驾车的青林说了说，看看他对自己这番打算可赞同？

    还别说，青林听了这话，倒也眼前一亮，他接小姐时可是去过方一停在巷子里的马车的，当时俩人就商议过，为了不引人注意，自己驾着这辆车带着小姐先走，过个一会子，方一他们再驾车追上来，不过当时他们没想到会有人追上来，这个倒是有点难办了，想来，若是没什么变故，方一他们该将车赶出巷子了吧？

    如此一想，青林便将这事说与了李嬷嬷听，末了，商议道：“嬷嬷看看是不是让小姐派位姐姐去方一他们那里报个信，让他们别出来，仍旧等在后街巷子口，我们将车赶过去后，就可以让小姐上了方一的车，不过最好还是先去寻个地方躲一躲，等追赶的人走定了，小姐才能乘车走。”

    李嬷嬷将这主意在肚子里转了转觉得可行，正好这几日，她让苗儿家去让她父母在家躲两日的，想来这时候她家中定有人，不觉倒是暗赞小姐当日的好心提点了，不然哪有今日的便利，心头一定，李嬷嬷遂对青林道：“你放心，这躲一躲的地方我们有，就是你表妹苗儿家，如何？”

    一听去表妹家，青林当然不反对了，他也知道当日小姐让苗儿家去说的话，对小姐他也是感激的，遂心头一喜，忙道：“我姑妈和姑父最是妥当的人，去他家躲一躲是再好不过，对了，他家正好在巷子口，有处小偏门可以直接从南北的街口进出，不用拐上后街，倒是可以不怕人看见。”

    李嬷嬷见青林也赞成，也就不管小姐先前未说完的话了，直接又趴回到车门前，将她同青林商议的事一五一十地对车里的慧慧说了个够，末了道：“小姐，这主意甚好，您可别在犹豫了，梭影不必香穗那般没用。”

    听的李嬷嬷这般说，慧慧无奈地一笑，“嬷嬷多虑了，我不是为这个，其实丢下我一个人躲着，对你们几个跑路其实更好，毕竟，这里也就我没功夫，身体底子也不好，很是耽搁行程。”

    听的她话说的不好，李嬷嬷忙打断了小姐的话，很是心疼地道：“小姐说什么呢，我们是奴婢下人，本就该护着你的，哪里有我们轻易逃了，留你一个人的理，小姐别说这话了，没得让人臊死。”

    知道嬷嬷这是心疼她说起身体不好的话了，所以故意曲解自己的意思，慧慧笑了笑，也不辩解，接着道：“嬷嬷别急，听我说完。”

    李嬷嬷听的小姐这么说，不觉老脸一红，暗悔自己这又急了，为这个性子，自家老头子这几日总说她越发带不住话了，遂忙道：“好，好，是嬷嬷不好，小姐赶紧地说吧。”

    她这话更是惹人发笑，好在这会子不比平常，众人没得功夫说笑，倒也忍住了，只听的慧慧道：“我之所以有些犹豫，是因为想着这法子虽说是不错，可若是哪一个环节出了差错，说不得会连累了苗儿家，倒也不是我多清高，而是苗儿家父母可没什么功夫，若是有什么，逃都难逃，我看我们也不必停她们家，直接换过了马车，就分头跑路，可行？”

    李嬷嬷听了这话，心里也是有些不踏实，她倒不是怕连累了苗儿家，而是想着若是小姐暴露了，就苗儿家的人可是护不住小姐的，确实是不去为好，这么一想，她看向青林，有点迟疑地道：“小姐的话，你觉得如何？”

    青林想了想，虽说感激小姐这时候还顾着他表妹家，可奴才就是奴才，若是让小姐主子们有个什么不妥，哪里还有什么脸面，遂忙摇头道：“不妥，还是躲一躲来的稳妥些，若是我们两辆车同时分开走，这就太过显眼了，旁人自然会怀疑的，还不如躲一下。”

    说完，青林怕小姐还顾忌他表妹家，忙又接着解释道：“小姐怕是不知道苗儿家的宅子，才如此担心，她家现今住的宅子原先是小的家的，后来，小的父母被国公爷派去其他地方了，这才将这处房子让给了苗儿家……”

    他这话没说完，李嬷嬷倒是点了点头，说道：“原来是这么个缘故，早先我就有点奇怪，这一般公侯府第临街的下人房，为了府里的体面都是最好的，当然能住的也是府里的大管事等等，不想倒是被你表妹家住了，如今你这么说也就通了，你小子的爹可是个人物，住那处房子也使得。”

    本来，李嬷嬷还想问问，给了苗儿家住府里可知道，一想这时候正在逃命，哪里有时间白话了，遂便顿住了口。

    青林可不管李嬷嬷话说完没有，直接接着给小姐解释道：“因为外墙临着街，当年我娘怕不安全不隐蔽，就请人沿着外院的内墙栽了许多的竹子，如今年头长了，竹子的头都伸出了院子外头，我们只悄悄儿的在路过巷子口的时候放下小姐，引走跟着的人，过后小姐就可以安然进去了，绝对不会让人看见，不过这些都得先派个人去小的表妹家说一声，不然她们没有准备可是不会开门的。”

    李嬷嬷听了这话，算是真正地放下心来了，忙又将青林的话回头说给了小姐听，慧慧听的这番话，也觉的可行，忙道：“好，既然如此，那就按计而行吧，待一会拐进了小巷子，我就让荷花赶紧地去报信。”

    李嬷嬷听的小姐愿意，这才松了口气，她们这已经说了好一会子话了，若是再定不下来，耽搁了时间，可真就来不及了，遂忙对小姐道：“好，就这么办，小姐前头可就是那处窄巷子了，你可坐好了，荷花也准备着，一会子寻了机会就赶紧地走。”

    荷花听了忙应道：“好咧，嬷嬷放心，我定好好儿办事，不叫小姐受半点委屈。”冲着外头说完，荷花心里还是蛮激动的，小姐如此器重自己，她定是要做好了，遂忙又对小姐道：“小姐放心，这点子差事，奴婢定会办好。”

    慧慧见荷花目光坚定，便露了笑道：“嗯，我放心，一会子出去，你自己也小心些，可不敢大意了。”荷花平时同小姐说话的次数不多，这会子见小姐如此细心地交代她，连连激动地冲着小姐点头应了。菱翘和梭影瞧见她这傻样，不觉好笑地推了她一下，直说她‘作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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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一章 好计！

    李嬷嬷听了荷花的应声，又听的车里众人的笑，也就放心来，其实她对小姐派荷花去苗儿家是十分赞成的，一来，这荷花来府里也就两三年，又是粗使的，不常在人前出现，到时去了后街不容易让人认出来，二嘛，其实这荷花是几人中功夫仅次梭影姐俩的，这会子梭影要扮小姐，定是不能出去的，如此也就荷花合适了。

    三一个嘛，李嬷嬷最为放心的是，荷花这几年做事半点不含糊，人稳重不多话，难得的还一手好针线活计，她人来小姐的院子是最迟的，反而顶用的很，小姐的衣服如今大部分可都是她在做，故而同会针线活计的苗儿也熟悉些，由她去最便利。

    如此，不管是车内梭影她们还是车外的李嬷嬷青林，得了小姐实实在在的主意，也就齐齐准备了起来，最先要走的是荷花，她倒是不用再捯饬，毕竟她本就是粗使的，身上衣服穿的很是便利，且出府时，特意没穿府里发的衣服，这样走在大街上谁也不会知道她是谁。

    至于慧慧也同样简单，她和梭影早在家准备好了，一人里头多穿了套对方的衣服，此时只要脱了外罩就成。菱翘就更是不必忙了，她不用下车，直接呆在车上守着梭影就好。

    因为时间紧，车子也没有因为慧慧她们要做准备而有些微的停顿，只极地往前头拐弯的小巷子奔去，好在青林真是把赶车的好手，车驾的且稳，倒是没让慧慧她们受多少颠簸之苦。

    一车人忙完了各自的准备，都提起了一口气，看着要到的小巷子，待车子拐过小巷子口，慧慧她们才算是松了口气，这个还真是不能怪她们，这巷子口还真是窄的只能过她们这辆马车。

    趁着车子拐弯减速的时候，荷花立马掀开帘子从李嬷嬷身边飞纵了出去。瞧着她走远的身影，李嬷嬷这才感慨地道：“李姑爷可真真是好本事呀！送来的丫头个个了得，这会子要是他在京里，我们小姐也不用受这番苦楚了。”

    青林听了这话，也很是赞同，先不说梭影的功夫了，这不常出现的荷花可也是个深长不露的，就刚刚她从车里窜到李嬷嬷身边，再到她借着车子减速转弯的空挡就飞纵出去，这一气呵成的，可是很不简单的。

    青林常常陪在少爷身边，知道这些功夫好的女子可是很难挑的，想到李指挥佥事的为人本事，青林不得不说那是个比自家少爷还了不得的人，不过自家少爷也很是不错。

    不管青林心里如何想，眼前的事可是半点含糊不得，这荷花刚走，他就冲着众人说了声，‘坐好’，便控制着缰绳架着马车飞地在狭小的巷子里疾驰起来，亏得这处的巷子同慧慧家的那处巷子一样，是处不行人的巷道，倒也没有撞着了人。

    饶是青林的动作，那些追来的人也还是赶上了，不过因着不是太熟悉巷道和马车过不去，只能是可惜地看着青林的马车走远。领头的人，很是可惜地盯着远去的马车，对身后发出一片怨声的随行的人，低呵了声，‘闭嘴’，见众人不再吵了，这才寒着脸，分派了骑马的人赶紧地追上去。

    后头的事，对于赶路的慧慧她们既猜得道，也不愿意深理会，她们只祈祷着能赶紧地拐过一个弯道到自家巷子口，将小姐放下，不然仗着地形熟的优势多走几趟也就没有了。

    好在青林够稳马儿够，在转过另一个弯道的时候，也就离目的地不远了，他目力好，远远地就见飞影候在了一处拐角，不由的暗赞荷花脚力了，虽说荷花走的定是直路，可没个功夫上房上墙怕是也走不了这么。

    听的后头马蹄声紧咬着，青林也没什么时间好走神的，忙忙地敛了色，边看着地势边抽空对同样紧张的李嬷嬷道：“嬷嬷，飞影来接了，一会子小姐就得下车，待小姐下车后，您就坐进去，我要加马车的速度了，这次咱们不再绕了，直接往公主府奔。”

    听的青林说，李嬷嬷心头一喜也一紧，忙忙地点头道：“好，我通知小姐一声，一会子小姐下车时，你稳住了，可是不敢让人看出你有些许的顿过，不过，我就不坐里头了，不然后头的人见少了人可就糟糕了，且他们定是认识我的，有我在，他们才不会怀疑。”

    青林一听也是这么回事，毕竟李嬷嬷刚才可是一直坐在他身边的，若是这节骨眼上不见了，那些人事后定是要来这处查探的，这一查可就会出现问题了，他们可是不能赌小姐的安危，青林心头一凛，忙道：“嗯，嬷嬷说的是，还是不进去坐为好，过会子放小姐下车的时候，我会小心的，您放心好了，后头的人不会发现什么不妥的，您这就赶紧地同小姐说说，其他的事我省的。”

    李嬷嬷也没功夫同青林再交待，知道要暂时同小姐分开，李嬷嬷心里真是不放心的很，可事情不这么办，她们也摆脱不了后头的人，小姐的危险更大，只能是如此了，遂也不含糊，忙冲着车里的小姐道：“小姐一会子飞影在前头接你，到时让菱翘将你送下去，小姐可千万别怕，飞影会接住你的，你只管闭上眼等着就好。”

    慧慧说不怕也还是有点怕的，不过这时候她可是没怕的资本，再一个她也信的过飞影和菱翘，也更加不愿意让嬷嬷再烦心，遂笑着应道：“您放心吧，我这里不碍的，只闭眼就成了，不过我倒是没什么，只你们可得小心些了。”

    李嬷嬷听的小姐说不怕，虽说心里有些安慰，可还是不放心的，遂道：“小姐不怕就好，待过了这事，看我们国公爷如何寻这不要脸的余氏晦气。”说完惊觉自己失言了，不觉有些讪讪的，见青林并没往她这里看过来，这才放下心来，毕竟余氏的事真是不好说，也说不得。

    慧慧自然是听到了嬷嬷的话，不过她也不打算提，忙接着吩咐道：“待我下车后，你们这一路出去，赶紧地赶了马车走，从这里到舅母家还有段距离，我想着，你们最好走远些的时候，就抛车，这马听话，估计你们走了后，它还能再走一段，这样这些人即使赶上，见是辆空车也只能是翻眼，且也没见到我是不是去了舅母家，这么一来，倒是连舅母也不用被骚扰了。”

    李嬷嬷听了小姐的话，想了想，觉得可行，她们这方除去个小姐不会功夫外，个个会些功夫且还不凡，也就她弱些，不过到时跳车逃跑，自己有梭影和菱翘她们俩带着，想来也不碍，待下了车，她们捡个熟悉的地方一躲，还怕什么？这毕竟是厩地界，对方也不敢过于放肆的。

    如此一想，李嬷嬷心头大定，也不管小姐是不是看得见，她连连点了头道：“好，就按着小姐说的来，不过我们是同小姐在苗儿家聚，还是去李姑爷府上？”

    慧慧想了想，忙摇头道：“不妥，嬷嬷暂时还是别同我碰头，毕竟我没功夫，若是让有心人盯上了，自然就难逃，还得连累你们，这样，你们仍旧往舅母家去，即使后来让人知道了也不怕，没人敢去舅母家要人的，我呢，就和荷花飞影躲过一阵后，就去古府，到时有个什么消息，我让飞影去同你们联系。”

    李嬷嬷想了想，觉得还是小姐想的周全，她们这里有梭影装扮的小姐，还不如明着在舅夫人的府上躲着，有人知道更好，小姐也就安全了，遂笑了道：“好，就按小姐说的做，想来舅夫人也是乐意的。”李嬷嬷这话还真没说大，让她们一有事赶紧地去公主府，可是舅夫人早就吩咐下的。

    定了主意，李嬷嬷忙又将小姐的吩咐说给了青林听，青林听了也赞小姐急智周全，说实在的他刚刚也在愁，待放下小姐后，他们该往哪里走？毕竟此处离公主府还有段距离，一路往公主府去，定是要被后面的马给撵上的，到时闹起来，可就难看了。

    其实青林倒是不惧后面的那些个余家人，他不过是怕，若是被人看破自家小姐根本就不在车上，这可就要给小姐的名声带来了坏处，如此，能先行弃车而走，真正是再好不过，再说了，他可是不怕车子被人给盗了去，毕竟这车子可是有标记的，待余府的人走了，他们就可以回头拿了车往公主府而去，这下子即使余府的人心里有疑，也是有口说不得了。

    此计甚妙，说实在的没有小姐拖着后腿，他们几人还不是随意来去？也就李嬷嬷孬些，可有梭影和菱翘携带着定然也是无碍。主意一定，青林心里高兴，忙道：“嬷嬷，这主意不错，既解了小姐的围，也让我们从容了，这样，到时你和梭影她们先一步下车，我会给你们寻个好的地方躲着的，我自己仍旧将车往公主府赶，看着实在是不行了，再寻个隐蔽的地方弃车躲起来。”说完青林忙又道：“嬷嬷但请放心，这阵子我常陪着少爷去公主府，对这条路熟悉的很。”他最后添了这句，是怕李嬷嬷担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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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二章 分开两拨

    还别说，青林的担心还是对的，李嬷嬷本来是不放心青林一个人继续赶着车的，一听他说熟悉道路，这才勉强放些心，遂想了想道：“也行，不过我们是等着你呢，还是直接往公主府去？”

    青林想了想道：“直接去吧，这样安全些，到时我们索性也不回去取车了，费些脚力步行去公主府，这样捡隐蔽的路走，也安全些，回头再麻烦公主府的人来帮着将车赶回去，这去公主府的事也就成了，毕竟外人只要看见车上的标识，定会以为是我们小姐的车，那些个余家的人即使知道，也不敢明着说出点什么的。DM”

    李嬷嬷听的青林这个想法甚好，忙点头道：“好，那就如此了，好好赶车，我们先送了小姐。”前前后后的事都有了着落，即使李嬷嬷再忧心小姐，语气上也松了些。

    ‘好咧’青林布置了所有的后路，心里也很是高兴，再听的李嬷嬷赞同，他连应话的声音都大了些。

    这些事说起来容易，其实行起来还是有点难度的，慧慧在几人的协助下战战兢兢地下了马车，躲在角落处。虽说这送人的一递一拉，其实菱翘和飞影衔接的非常好，可慧慧真心觉得是半点大气不敢出，一来是生怕被人给发现了，二来也是因为怕摔了。

    直到嬷嬷的马车走远，追赶的马也走远了，慧慧才在飞影的提醒下长出了口气，她也不觉得不好意思，忙又问起他的事，“古府的马车是谁赶的？”虽说人都走远了，可慧慧这声问的还是很低。

    其实这话，慧慧还一直没来得及问，这会子她看着事情越发紧张了，才想着问问是哪个，毕竟若是来个厉害的她也能安心些，自己这方人马可是付出了极大的代价，可是不能前功尽弃了。

    飞影听了忙回道：“是方一，方一不管功夫还是传递消息等等，总之是其他几个方里最的爷重用的，爷不放心小姐一人在京里，就特特派了方一亲自守着，这会子他的马车已经停到了苗儿家的后院了，我们只肖往苗儿家一躲也就成了。”

    慧慧见飞影说的轻松，心情也跟着好了些，忙道：“好，我也不认识路，更不知道如今的情形，你功夫好目力远，你注意些，我听你的。”

    飞影本来还以为自己要听小姐的指挥，多少有点担心小姐没出过府，不了解情况，耽搁了最佳的逃离机会，这会子见她如此开明，心里有些不好意思了，不过，飞影素来情绪不外露，正好慧慧此时紧张倒也没发现她的微微不妥。

    慧慧主仆一定了主意，倒也便利了许多，得了小姐的令，飞影就直接做主了，什么时候出去什么时候停下，慧慧全听飞影的，两人就这么走走停停的，总算是到了苗儿家的竹林墙外。

    荷花和方一早就等在这里了，一见了她们忙将人让了进去，亏得青林熟这里的路道，让荷花通知了飞影，将慧慧丢在了一处最邻近后街的隐蔽巷子，不然慧慧还得吃大苦，不过就算是这样，慧慧的一双脚因为走的急，都有些疼了。

    若不是一口气硬撑着，慧慧怕是一见到荷花她们就得因为松了口气而倒下了。慧慧这一进门没见到苗儿，不觉喘了口气，问道：“苗儿呢？她没家来？”

    荷花边扶住小姐，边回道：“苗儿没回来，不过她中途家来过，对她爹娘说，怕三少爷院子里的两人不老实，她得回去看着点，不能让她们趁乱作怪，当然也是为了稳住这两人，防着她们起疑。”

    慧慧听了这话，不觉摇头道：“真正是个糊涂丫头，哥哥屋里的那点子东西，老早就是他人的囊中物了，人家还趁什么乱呀！再说了，那么点子东西拿走就拿走好了，反正哥哥也是不在乎的，再说了，这会子都乱了，还需要她稳什么呀！”

    荷花知道小姐这是心疼苗儿，正好她与苗儿也算是不错，便解释道：“小姐放心，不会有事的，苗儿不过是个粗使的，也不惹眼，且她机灵着呢，有事定是会护住自己的。”

    慧慧想想也是，府里那起子人还真是寻不到苗儿的晦气，亏得这几年她们日子虽说好过了，自己也还是本着小心为上的准则，没让苗儿多走动，倒也不碍。

    她们这正说着，一直候在远处的方一，低着头走了上来，先给慧慧请了个安，然后问道：“小姐是在苗儿家稍事休整下，还是直接上车等着？”

    慧慧倒是想上个茅房，毕竟人这一紧张就容易要上茅房，不过她也还是可以忍住的，不觉问道：“这外头的情形，想来你也知道，方一，你别顾着我，直接说，我们最好什么时候走？”

    慧慧觉得问清楚了，她才好决定是先上个茅房，还是直接坐车上等了，毕竟这古代上茅房可不比现代那么简单，再说了，她此时在旁人家，用了人家的茅房，不得同人家说上几句，这么一来，时间上就有些多了。

    方一本看小姐累的不清的样子，想着还是让她休息一下为好，若是让这位主子累病了，等爷回来可有他受的，不过见小姐定住等着自己回话，方一也不敢不说实话，遂咬牙道：“回小姐，这离开的时间还确实是有些讲究，早了不好，迟了也不好……”

    他这话还没说完，就遭到了飞影的攻击，飞影可是知道小姐同她这一路走来的辛苦，心里想着小姐最好还是休整下为好，她了解小姐的为人，最是怕麻烦了旁人，即使她们是小姐的使女，小姐也同样顾忌她们的感受，遂忙接过方一的话道：“好了，就你啰嗦，什么早了迟了的，我们小姐难道休息一会子的功夫也没有？再说了，也不是多长时间，只坐一会子罢了。”

    慧慧见飞影霸道的吼方一，不觉好笑地摇头道：“你唬人家方一干什么，他不过是老实说事罢了，这也是我问的，你看看你，越发显得不像个女孩子了，回头让李嬷嬷看见了，可有你受的。”

    被慧慧这调侃的话一说，刚才紧张的气氛倒是好了起来，飞影当即笑道：“好了，奴婢不说了，省的替小姐操心，还得受编排。”

    方一听的飞影竟然敢这么同石小姐说话，心头不觉一跳，偷眼看了看小姐，见她神色间没有半分不妥，倒是松了口气，也对小姐有了新的认识，是个不错的主子，遂忙接过话头道：“小姐，飞影是个急性子，没听完就急了，小的话里的意思是，小姐长时间休息不行，毕竟若是余家没追到人，定是要回头来各处查探的，所以小的才说，早了迟了都不行，不过小姐坐一会子也还是可以的。”

    慧慧自然理会的方一的好意，忙笑了道：“好，我只坐一会就行了，那方一你就先回车上坐一气吧，我同荷花和飞影去去就来，不用你跟着的。”

    毕竟小姐她们都是女孩子，方一也不好再说什么其他的，更不会跟着了，在一个，他信梭影和荷花的功夫定是能护着小姐的，便点头道：“好，小的就在车上等小姐。”说完一弓腰作了个揖就下去了。

    慧慧见他走了，便带着荷花和飞影往前一进院子走去，估计苗儿家人都是住在那里了，她作为客人还是要见一见人家主人的，刚才她没见到苗儿家的人还是有点奇怪的，便问道：“我们这会子去，是不是人家不方便？不然怎么不见她家的人？”

    慧慧之所以这么问，其实也是她一下子犯傻了，将现代的一些想头带了过来，这主子到奴才家哪里有什么不方便的？若不是有特殊的缘故，苗儿父母定是要老早就候着了。

    小姐奇怪的言论多了去了，飞影和荷花这几年听得多了，也就不奇怪了。

    荷花是先来的，忙解释道：“小姐别误会了，刚才奴婢没来得及说，这苗儿爹娘接到苗儿传回来的信后，就琢磨开了，想着突然不去店铺也不妥，毕竟她们以前可是日日去的，所以，她娘就想了个法子，在家装病，他们家没用什么小丫头，也就只能是苗儿爹亲自在家服侍她娘了，这么一来旁人见她爹娘整日在家不做活计，也就不会说出不好来了。”

    慧慧听了这话，倒也能理解，还是自己当初没想周到，亏得苗儿父母是个稳的住的，不然非得让人起疑不可，想到苗儿那机灵稳重的性子，大概是随了她爹娘了，慧慧不觉笑着点了点头。见小姐没有责怪的意思，荷花来了底气，接着解释道：“不过因为苗儿娘对外是说病了的，所以邻里好友间来看望的人还是有些的，苗儿娘怕来接主子露了痕迹，只好躺在她房里继续装病，还左右地托奴婢给小姐告声罪，好叫小姐知道，她们夫妻不来接的缘故。”慧慧听了，只有赞许的，哪里会责怪了，遂笑看着荷花道：“不怪，她们也是为了我好，对了，若是如此，我看我们还是甭去前头了，就在自家的马车上坐一会子好了，没得给人另添了麻烦。”说完就打算带着荷花她们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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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三章 睿琛归来

    荷花一听小姐要往回走，忙拦道：“不用的，小姐，苗儿爹娘一直是住在前一进院子的，这后头的院子以往是青林爹娘住的，里头还有些东西没搬，苗儿她们家就没用，奴婢来时苗儿爹娘听说小姐要来，已经给收拾过了，可以用。”

    慧慧也实在是想上茅厕，想了想道：“也行，不过不知他家耳房可有准备，我这有些想更衣了。”说完饶是慧慧脸皮厚也有点不好意思了，毕竟这一遇到事就想上茅厕可是很丢人的。

    她自己觉得丢人，旁人可不会这么认为呢，荷花一听忙道：“可以的，奴婢来时，苗儿爹在前头守着防有人来探病，苗儿娘就带着我将卧房耳房都收拾好了，小姐要用，方便的很，不过比不得家里，比较简陋。”

    话说出来，慧慧也不觉得不好意思了，听了荷花的话，笑了道：“这碍什么，只要干净不就行了，好了，走吧，赶紧地收拾好了，我们还得走呢。”说着也就随着两丫头一起往正房的耳室走去。

    因为不用见苗儿爹娘，慧慧她们也就没多耽搁时间就出来了，待方一见小姐及时地出来了，很是松了口气，忙忙地招呼她们赶紧地上马车准备走了。

    因为除开慧慧不会功夫，其他人都是功夫不弱的，所以她们也不用苗儿爹娘出来相送，直接留了荷花帮着关门，待关好了门，荷花再从院墙翻过来就成了。

    看着轻松翻过墙来的荷花，慧慧觉得还是有功夫在身的丫头好呀！这么一想，慧慧不觉看了看自己身边的三人，方一是李睿琛的第一得用人，飞影和荷花也是他送来的，自己还真是受了他多多的恩惠了。

    这么一想，慧慧突然，倒是有些想念某人了，不知若是他在京里，今儿这番事，他会不会霸道地直接掳了自己就走？想到那次在姑妈京郊园子里受的惊，那会子可是比这会子险，可在她心里，那次却没这次来的惊心，大概是因为某人在当时还没确定关系的情况下，就霸道且细心地处处护着她，没让她烦心一点点吧。

    方一她们可是没功夫主意小姐的想头，她们此时要全副精神地应对接下来的归家之路，在一个慧慧也不是那等情绪外露的人，心里那一点点的涟漪且同旁人说不着，所以倒也没引起旁人的注意。

    因为布置得当，同另一路青林李嬷嬷他们遭遇惊险不同的是，慧慧她们这一路还真是没有遇到什么拦阻，还算得上是一路顺畅的走到了古府。

    这到了古府，还没容得慧慧羞涩一下，就迎来了，古老管家和奶娘许氏的热情接待，让慧慧觉得仿若这就是自己家似的，可惜慧慧冷情惯了，一下子还是有点不太习惯别人的过度热情，不过她多年练就了情绪不外露的本事，倒也同古老管家和许奶娘笑语晏晏，博得了两位老人家的满满好感。

    如此慧慧倒也算是暂时安定下来了，外头的消息，她倒是比在自家的时候还灵通些，且也便利些，哥哥因为她搬到了古府，倒也能来个一俩趟了，舅母那里虽说想叫她去，可因为考虑到古家更隐蔽安全些，加之外头是真乱了，所以她倒也只是遗憾地不再提接慧慧家去的话了。

    这日午后，慧慧正午睡间，突然感觉有人靠近，这也是她这几日因为突然换了房间，更因为外头如今已然是风声鹤唳了，她现在揪心着外头的家人，已然是如惊弓之鸟了，所以一有点不寻常的动静，她立时就能惊醒。

    见她被吵醒了，还懒懒的不愿意睁开眼，来人也没觉得愧疚，直接捏了捏慧慧的鼻子，‘呵呵’笑了起来。

    慧慧刚若是还在半醒间，那么这会子就是彻底醒了，先是一惊，后听的笑声，很是没好气地拍了下在她脸上作乱的手，刷的一下睁开眼，嗔道：“真是个没正形的，没见到我正睡着呢，哪里有你这么对待客人的，哼！”说完她也没矫情地闭眼不理人，而是彻底地醒了。

    李睿琛被慧慧如此一拍一说，一点也不尴尬，倒是贫嘴地道：“你算什么客人，再说了，你见哪个客人住主人家正房大院的？好了，我累死了，你赶紧地起来，我们好好吃些东西，我这一路往回赶，可是没停歇，真是又累又饿的。”说着他倒是无赖地往榻旁的椅子上一仰。

    慧慧看着他这无赖样，真是好笑的很，不过见他真是满脸的疲惫，也是心疼，倒也将最初的那些个小小的生疏和尴尬散了，不过知道这家伙是个霸道的，嘴上也没饶了他，边下榻边嗔道：“你这人真是的，我不是客人难道还是主人了？再说了，我住哪里不得客随主便呀，你自己吩咐了许奶娘和管家大伯，非得让我住正房，我却不过她们，不然你看我可住这里，哼！”

    说完，慧慧下了榻，看了看自己的衣着还算是周正，这才松口气，也暗暗庆幸亏得这几日，她瞧着外头的形势不好，即使晚间睡觉，她也不会将衣服脱了只剩睡衣，不然今儿就凭这霸王进来，就够丢人了。

    想到这，她不觉一激灵，也顾不得李睿琛是不是累了，几步跨到某人面前，很是没好气地推了他几下，急道：“你是怎么进来的？这可不比我家里，防卫不是太严，侍卫们的功夫也不是太到家，你家里可是处处有岗，个个武功高强，你就这么大刺刺地进来，还让不让人活了？”说着倒是急的话都说的抖了。

    李睿琛见她发火，也不敢逗她了，忙强睁开眼睛，压着嗓子，解释道：“别急，我哪里就是那么莽撞的人了，让你住正院还不是为了你将来好管家？如今你也及笄了，说不得过不了几日，我们也就成亲了，让你提前熟悉熟悉不是很好吗？对了，你住着还好吧？”

    慧慧见他疲惫的很，心里也是很心疼的，再说了，这呼啦啦地一见到日夜悬心的人，除开刚才的担心，她也是很高兴的，只得很是无奈地推了他一下，嗔道：“你呀！我这脸算是给你丢尽了，就没见过你这没脸没皮的人，行了，别顾着我住的好不好了，赶紧地上榻上眯一会，我这就给你吩咐吃食去，吃完了，你梳洗一下，好好地睡上一觉，我瞅着你像好久没睡觉似的。”

    李睿琛刚才故意惹慧慧，不过就是怕他们好些日子不见了，这丫头又同自己生疏起来，如今看来，倒是半点不用担心，这丫头适应的好着呢，心头一高兴，李睿琛精神倒是好了些，哪里舍得让慧慧离开，忙一把拉住了准备出去的慧慧，笑着道：“别，你就在这陪陪我，来时，我就让方二去回了奶娘，让她给我做了手擀面，那个管饱也暖胃，你只好好儿地陪着我说会子话就是了。”

    “你呀！”慧慧真是被这霸王的无赖样给弄得没啥子法子了，不过有些话还是要说的，遂也不同他嬉皮，就着他的拉扯，坐到一旁的椅子上，看着某人道：“今儿就算了，明儿你可不能如此，你这没头没脑的闯进来，让人看见了算什么事，虽说这家里都是忠心的人，可那些人心里可只记着你，我不过是顺带的，让他们小看了我，与有你什么好？”

    李睿琛见慧慧说的认真，知她皮薄，忙道：“你瞧瞧你急了不是？我几时不顾着你了，我这会子家来，你当我是走的哪里？如今家里除了你和你身边的几个人，再加老管家和奶娘还有我带回来的方二，就没人知道我已经回来了，这些人你还怕什么？再说了，让你住正房就表示你是这家的女主人了，哪个敢胆子肥了说你的不是。”

    说到这，李睿琛的眼神倒是狠了起来，大有一旦有人说慧慧的不是，就立马杀将去过的架势，其实这也不怪他，想想为了慧慧，他花了多少心血，且还在皇帝跟前求了道赐婚的圣旨，这道赐婚的圣旨可不是那么容易求的，要知道如今的皇上已然是草木皆兵了，就卫国公手上的兵权可是人人想得的。

    李睿琛想想当日，他在皇上派他出外领兵，且还亲口许诺他若是差事办的好，他想要什么赏赐的那看似笑话的询问中求了自己的婚事，可是冒了大险的。

    事后戚俊辰那家伙看着圣旨还直笑他奸猾，说什么，在这档口，求了圣旨，既让他的婚事顺理成章又让皇帝觉得他是个纯善的人，说什么皇上说不得还以为你是为了他老人家才主动求了这婚事的。李睿琛想了想，自己当时是个什么心情？或许潜意识里是有这想法的，毕竟皇上手上有锦衣卫的缇骑，可是知道慧慧因为有个手握兵权的父亲，所以遭到了几家王府的谋娶，看到卫国公的嫡长女订到哪家王府，估计都很是令皇上为难和不喜。所以，他求了，皇上也确实信了他的无私，可真心，李睿琛觉得自己当时即使下意识里也没想过要通过慧慧这事来讨好皇上，他只是觉得这机会难得，想让慧慧嫁的更体面顺当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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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四章 温情

    你说，他李睿琛花了这么大的心思，冒着有可能被皇上怀疑的危险来护着守着的小媳妇哪里能让旁人说嘴的？即使这些人有可能是他自己的手下，那也不行！

    慧慧并不知道，李睿琛已经在皇上那里为她们自己请了赐婚的圣旨，这会子被李睿琛这么霸道地一说，倒是有点懵了。她本来不打算立时就问外头的事，毕竟自己知道了不过是跟着瞎操心吧了，有这功夫还不如让某人好好休息一下呢，可这会子见他提起，不觉喃喃地道：“难道你是打密道回来的？”

    “是呀，不然我怎么就在你房间里出来了，密道的两个进入口，你不是知道嘛？”李睿琛见慧慧傻乎乎地问了句傻话，不觉跟着好笑地说了句。

    慧慧听了他取笑的语气，也没在意，只傻傻地点头道：“知道，两个入口，一个在外书房，一个在卧室内的小间处。”刚一说完，慧慧总算是知道，自己今儿算是冤枉了某人，不觉红了脸道：“呀！那你是从小间出来的？咦，我怎么一点动静也没听到。”

    李睿琛主卧室的小间算是连着卧室的一间小小的放置物件的地方，有些讲究的人家都有，倒也不稀奇，不过入口处，被李睿琛放了个大大的厨子，所以从这里进出倒也不是太方便。劲儿小点的，就像慧慧自己，真是搬不开的，即使比慧慧劲大点的梭影她们大概也得弄出一些动静来，才能搬开，故而慧慧才奇怪自己怎么没听到声响。

    李睿琛听了好笑地道：“你能听到什么动静，你忘记了我们这卧房和小间的门可是双料的，看着不显，可细看就发现了，那隔音可是很好的，在一个，我力气大，动静自然就小些了。”

    慧慧真是被他这声‘我们卧房’弄得很是脸红，见他说的自然，也不好将这话特特拿出来挑刺，倒显得她自己时常想着了，遂摇头道：“我哪里细看门如何了，不过是听老管家细细说了说这两处的密道如何进出罢了。”

    李睿琛听慧慧说，老管家将两处的密道口如何进出都告诉了她，不觉眼一亮，知道老管家这是认真地将慧慧当古府的主母了，不觉高兴地‘呵呵’乐了起来。

    听的李睿琛笑，吓了慧慧一跳，忙一把捂住他的嘴，嗔道：“你笑什么，不怕人家知道你回来了？如今外头的形势，你又不是不知道，说不得我们家外头就有人看着呢，被人知道了，不是枉费你偷摸着回来了，到时还得惹来麻烦。”

    “我们家，我们家，哈哈，不错，这是我们家，日后这里就是我们俩的家了，你可喜欢？”李睿琛听的慧慧无意间将古府说成了‘我们家’，心里甜的沁出蜜来了，不觉高兴的追问了起来。

    慧慧说时顺口，不想被某人这么一重复，自己再咀嚼了番，倒是有点脸红了，不过，她见某人是真心的开心，倒也不愿意扰了他的兴致，点头道：“嗯，这里住着确实不错，比起我那院子不知好了多少倍了，对了，你这回来，是上头让你回来的？还是私自回来的？可走？”

    李睿琛见慧慧眼里含着担心，不觉心头一颤，知道她这是真将自己渐渐放心里了，遂忙笑着安慰道：“别怕，我知道你这次是受了大苦了，当时在外头知道你的处境如此凶险，急的我都疯了，亏得没多久就又接到信，说你安全回家来了，我这才安下心来。”说着，李睿琛还是没忍住，看着慧慧感叹道：“你没事真好！”

    被他这温情的一句话说的很是害羞的慧慧，不觉红了脸道：“我哪里能有什么事，不过是你瞎担心罢了，如今我身边除开李嬷嬷属于八角毛的功夫外，其他人可个个不错的，特别是，你还让方一留了下来，这就更是不用担心了。”大概是觉得自己这话说的有些生硬，慧慧又忙加了句，‘外头凶险，你别操心家里。’

    瞧着慧慧别扭的关心话，李睿琛不觉愉悦地呵呵笑了起来，不过怕慧慧恼了，也没敢笑多久，忙接着刚才的话，宽慰慧慧道：“这趟我赶着回来，外头没人知道，皇上也不知道我已经回家来了，不过回京确实是皇上召的，算不得私自归来，我带的兵将如今都在城外的一处秘密基地待命呢。”

    “什么？这可如何是好，你留下那些个兵私自回家，若是让人知道报给了皇上，那可就糟糕了，吃完了饭梳洗一下，就赶紧地回吧，可别落了把柄。”慧慧一脸急切地看向老神在在的李睿琛。

    见慧慧为自己着急，李睿琛很是满意，笑了道：“你放心，没事的，那是皇上的私庄，旁人不知道，再说了，你若是担心我那些个兵出啥子刺头就更没必要了，他们绝对不会的。”

    说着见慧慧瞪眼看过来，知她还是不放心，李睿琛忙道：“即使有人想些没用的心思也没事，我这离开队伍进京是见皇上的，他们即使知道也不会多说的，再说了，我这悄悄地先家来一会子，能有谁知道？放心啦！我不放心你的安危，才想着先回来看一看你，回头就走，皇上还让我晚间秘密地进宫回话呢。”

    听的是皇上召见的，慧慧立时松了口气，不过也没多放心，忙又紧张了起来，问道：“皇上让你带兵进京，是不是外头的事要有结果了？卫国公府，舅妈的公主府，舅舅的别庄可有事？对了，还有父亲和章国公府那里。”

    李睿琛正准备说些让慧慧别担心的话，不想，外头的飞影已经端了吃食回来了，李睿琛的耳力超强，忙顿住了口，待飞影回话声传来，他示意慧慧去门口接吃食。

    慧慧见他这样，知道他是暂时不想见旁人，便老实地起身往正厅走去。转过卧室的屏风，拉开房门，慧慧见飞影笑嘻嘻地拎着食盒等在门外，绕是慧慧已经淡定了下来，也还是脸红了，遂虚咳了声，故作镇定地道：“好了，将吃食给我吧，你去厨房通知烧些热水，少爷一会子要梳洗。”

    慧慧说完惊觉这话怎么听怎么让人觉得暧昧，脸一下子爆红，忙忙地提了个食盒退进了内室，不过这次她没关门，而是开着门以示坦荡。

    她这匆匆忙忙地进去，倒是让飞影愣了愣，暗想，平时总是一副波澜不惊的小姐，今儿怎么爷一回来就有些乱了？想起小姐的脸红，她有些恍然，原来是害羞了？想着无果，飞影摇了摇头，见房门还开着，倒是细心地上前一步，替主子们将门关好了。如今这时候可是非常时机，不能让爷偷偷回来的事露了出去，哪怕家里都是信得过的人也得小心了。

    得！慧慧若是知道人家飞影根本就没往歪了想，还不得更羞愤死！不过她不知道，所以不用羞愤了。

    外头的动静哪里瞒得过李睿琛的耳朵，看着脸蛋红红的自家小媳妇，不觉好笑地扯了扯嘴角，真是个别扭的小家伙，如今情形特殊，院子里也就自己身边的几个人知道他回来，人家哪里会多想，再说了，他们大概也觉得这样理所当然，没见慧慧都已经住进正院了吗，他身边这些人可不是那些个迂腐到苛责变态的酸儒。

    不过李睿琛可是怕慧慧害羞，自然是不会特特挑破了对慧慧说什么大家不会多想，因为他打密道回来是不能出院子的话，估计自己要是敢说破了，恼羞成怒的小丫头保准要同自己闹了，遂看着她拎的食盒，李睿琛笑了道：“肚子还真是饿了，赶紧地放桌子上吧，看沉了手。”说着他忙起身接过慧慧手上的食盒。

    慧慧见他起来，忙拦道：“你坐着好了，也没多重，可没到沉手的地步呢。”话是这么说，可慧慧心里还是高兴某人的体贴的。

    食盒还真是不重呢，里面放的左不过就是一大碗的手擀面，加几碟子的小菜，两人忙着端只三两下就弄好了，吃饭，对于慧慧她们来说，还是本着食不言的，不过因为细心的许奶娘估计知道慧慧吃食上薄些，也没给她单独盛了碗，而是放了个小口碗和一双筷子，为这个分吃食，俩人倒是说了起来。

    慧慧这刚起来一会子是不想吃的，可李睿琛本就打算让慧慧陪着一起吃一些，这会子见了奶娘的安排，就更是要强着慧慧用一些了，直接没给慧慧说话的机会，便将面分好了，他倒也知道慧慧的食量小，即使再如何想将慧慧养胖了，也是没敢给她添多少，没得再给撑坏了，那可就得不偿失了。因着这个小插曲，慧慧和李睿琛气氛就又和谐了不少，待两人用完了吃食，一直在外头候着的飞影正好来报热水已经烧好了。听的飞影的回话，慧慧忙将碗筷收拾好，又就着壶里的热水同李睿琛一起漱了漱口，便道：“热水大概已经送到耳室了，这可是你自己个屋子，不用我指给你往哪走吧，你换洗的衣服，奶娘估计也给你放那里了，好了，我就不在这里等你了，我去书房看会子书，你洗好了来。”说着话，就拎了食盒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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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五章 赐婚？

    瞧着慧慧逃也似的拎着食盒转过了屏风，李睿琛好笑地摇了摇头，小丫头这是别扭上了，索性，他要忙的事多着呢，也就随小丫头去了，再说了，两人还没成亲，他们可是不能有什么逾越的举动，今儿他出现在正房卧室可是没法子的事，不然李睿琛就算是再不羁也是不会拿自家媳妇的名声来闹的。

    因为事情急情势乱，李睿琛简单地梳洗了后，就直接跑到内书房同慧慧说话了，他这趟回来，可不是简单地看看慧慧，而是想着京里已经不安全了，他得送慧慧出京去自家的暗庄子躲上一躲，待事情了结了再接她回来。

    “不行，我不走，家里有密道，万一事发了，我就从密道走好了，再不然我就躲在密道里，对了，密道里有没有密室？”慧慧听的李睿琛让她先一步出京，心里就不愿意，担心等待的滋味实在是不好，她想留在某人的身边，亲生经历这些。

    李睿琛没想到慧慧会不愿意走，不觉皱眉道：“你不走，我如何安心，乖啦！听话，京里的事一完，我就亲自接你回来，不会太久的。”

    慧慧见他直接不打算让自己留下，也不回答有没有密室的事，不觉嘟着嘴，叹道：“你说的好是好，我自然也知道留下定然是会给你们添麻烦，可我不放心，你是不能理解被留下的人是什么心情的。”说着她还真是有点怨念了，不觉赌气地道：“你就直接说吧，家里有没有密室，若是能住人的话，有危险的时候，我就躲那里。”

    看着慧慧闹情绪的样子，李睿琛好笑地道：“你呀！即使有哪里能住人了，这一旦住人，定然会留下痕迹的，所以那里只能是给人短暂的停留罢了，如今我这里还没人注意，一旦我正式回来，盯着我的人就会多起来，你可以躲着，那荷花和飞影怎么办，也躲着？这个可是不现实的。”嘴上说着拒绝的话，可李睿琛语气里满是宠溺的无奈。

    慧慧听的这话，知道自己留下是无望了，憋着嘴，想了想，不由问道：“那你打算将我送多远，是不是还要分精力来照顾我？”说完她眼睛一转，暗想着，若是某人说远了，还得分出大部分的人力来护着她，那么她就有借口不走了。

    李睿琛岂能听不懂慧慧的话，自然不会接她这滑头的话，只笑了道：“慧慧乖，你走是一定的，我不能让你在家里的事被皇上知道，我给你看样东西，你就知道我非得这么做的理由了。”说着他起身往书房西北的那处角落走去。

    慧慧见他不避讳自己在场，心里还是很高兴的，毕竟古代男人的书房属于机密重地，一般的女人家是不许随便进，又或是有些机密东西，男人是不会让女人知道的，这些都是正常的，并不奇怪。慧慧喜欢某人不拿她当旁人或是一般的妻子，遂笑眯眯地看着他的动作，心里那点因为要被送走的不倒是散了好多。

    李睿琛是谁，慧慧的眼光一直盯着他，所以慧慧情绪的变化，他立马就能感觉到。察觉到慧慧眼光柔和，李睿琛不觉扯了扯嘴角，乐了，他就知道小丫头好打发的很，八成一会子气也就消了。

    李睿琛其实一直就没有想过有什么需要瞒着慧慧的，毕竟家里的那两个特殊的密道口，他都能让老管家告诉慧慧，还有什么是不能告诉慧慧的？不过让李睿琛没想到的是，自己这随意的举动，会让小丫头这么开心，不觉脑子一转，就知道慧慧的心意了，暗想，看来日后自己别同小丫头见外就是最好的了。

    东西拿起来其实很简单，李睿琛不是慧慧，他力气大着呢，只三两下就将书房密室的门给开开来了，迅速地拿了东西后，他又将门给小心地关好了，且还边往回走，边小声问道：“可记住我刚才开关的方法了？日后有个什么万一，可记得来这里躲上一躲，还有这密室里，我放了好多的好东西，你若是哪日高兴就上这里来捡些自己喜欢的玩玩。”

    慧慧听的他说的如此自然，真心觉得自己寻的这个男人不错了，这要是在现代，估计也没哪个男人愿意将自己的小金库让媳妇随便拿的，甭说拿了，还得千防万防的怕着被媳妇知道了小金库的存在。

    想到这里，慧慧笑了，她可不是正真的古代闺秀，对于自己日后的丈夫那还有什么客气的，该拿该要的时候是半点不含糊，遂点头道：“好了，回头我有空了就来，不过你这密室同我书房的夹墙不太同，你不怕太大惹得旁人怀疑呀？”她刚才瞄了眼，看着空间就挺大。

    李睿琛对慧慧这不见外欢喜的很，笑着解释道：“怕什么，我这里可是临着后头的假山和内间的耳室，两厢这么一就，旁人也就难察觉了，好了，别说这个了，来看看这是什么？”说着就将东西递了过去。

    慧慧问了也不过就是白问问，当然知道凭着李睿琛哪里会弄出间让人怀疑的密室来，遂听得他说起其他的来，也不多问，就往他手上看去。

    不妨看着是个黄套子套着的物件，慧慧直觉这东西不简单，不觉小心了起来，从李睿琛手中接过来后，细心地将东西从套子里拿了出来，这一看不觉心头一跳，这东西，她大概是应该认识的，看着像在电视上看见过的圣旨，不觉抬头看向李睿琛，问道：“你拿它给我看做什么？”

    对于慧慧认识圣旨的事，李睿琛也不觉得奇怪，像她们这样的高门大户出来的女子哪个是真没见识的，遂直接道：“你展开看看，别怕，没事的。”

    慧慧见他说的认真，便也不惧，轻轻地拉开了绳结，慢慢展开来看了起来，这一看不得了，其他字她没注意，只见特意加粗的‘赐婚’二字了，心头一跳，再细看了看人名，见是自己和李睿琛，莫名地她松了口气，有些心悸地掩上圣旨，抬头问道：“怎么好模样的来了这么一出？父亲他们可知道？”

    李睿琛为自家小媳妇这么就从惊喜转而想到了敏感问题，不觉暗赞，到底是他媳妇，什么事反应总是那么的不寻常。不过他心里对慧慧刚才的表现可是真满意，刚才慧慧见到圣旨‘赐婚’两字时那点点的忐忑，他可是瞧的清清楚楚，媳妇在乎着呢！这么一想，他遂笑了道：“不知道，这圣旨，也就你我还有皇上和俊辰知道，其他的人我还没时间通知呢。”

    慧慧立马抓住了重点，忙急道：“这事不是你们合计好的？你这胆子也太大了吧，就现在这情形，你这么做可是要遭忌的，况且如今你自己个还领着兵呢。”说着说着，慧慧脸都白了。

    李睿琛不愿意同戚俊辰多说的话，同慧慧他是乐意多说上一二的，瞧见慧慧急了，他遂忙安抚道：“别急，我这么做，当时也是想清楚了的，再说了，这也是皇上为了他自己个心安，让我求的，这事都过去好些日子了，我这不还好好的吗，你可真别急。”

    慧慧多少也有些明白为帝的人那些个大众心理和惯玩的一套，不过这求赏不是该在成功后吗？怎么到了李睿琛这儿提前成未办之前了？

    虽说慧慧没问出来，可那小表情可是都明明白白地给写了出来，遂李睿琛先将早先同戚俊辰说的那些个缘故说了一遍，然后道：“你想想，皇上当时让我求赏，无非也是怕我被哪位王爷给招揽了去，这招揽人的最佳方法便是联姻了，我这年纪可是正好相配的，所以与其让皇上给我胡乱配了个，还不如自己个求呢。”说着他得意地给了慧慧一眼。

    慧慧瞧着他得瑟的样子，倒是绷不住地‘噗呲’一声，乐了，笑过后，慧慧很是白了某得瑟的家伙一眼，嗔道：“还得意了，我瞧着你主意可真是大了去了，万一要是有个什么事，你叫我如何安心？”说完觉得这句太过暧昧，不觉扭了头不说话了。

    李睿琛瞧着慧慧因为失言而害羞，不觉乐了，不过他可是没敢表露出来，虚咳了声道：“我明白的，你放心，日后我再不会如此了，也就是遇到了你的事，我才如此急的，不然我可是不敢如此。你想想，你那身份也是有可能让皇上给配了人的，所以不管如何我是要赶紧地将你定下来。”慧慧听了他如此直白的不是情话甚是情话的言语，脸上一红，心里甜蜜蜜的，点头道：“嗯，你记着遇事不急躁就好，唉，也不知父亲他们知道了会不会说你，特别是四王爷，他会不会觉得你不尊重他呀？”说完，慧慧着急地抬眼看着李睿琛。李睿琛是谁，即使当时没想那么多，事后定然也将事情理会过了，便笑着摇头道：“别急，圣旨的事待事情过后，我就说给岳父和舅舅以及四王爷听，想来他们知道也是不会怪我的，要知道那时候的机会多难得，我可是不能让咱们的婚事有丁点的变数，索性事后想想，再看看皇上后来的态度，真是皆大欢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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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六章 复杂？简单？

    慧慧见某人难得地露出得意的样子，不觉笑嗔道：“你呀！还真是胆大，若是当时皇上不是你想的那心思，你怎么办，要知道我父亲可是边城守将！你就不怕他猜忌你？”这个真是慧慧好奇的，她也相信李睿琛的说辞，当时情况急他没想那么多必成的理由，就提了赐婚的事，所以，能过皇上那关真是险呢。

    李睿琛笑了道：“当时只想着赶紧地定下你，皇上一说，我下意识地就说了这个请求，不过说过之后，前后一想倒也不怕了，皇上其实也是头疼我和你父亲的兵权，说起来，他如今是信我的，不过也怕我被人给拉了去，到时就不好了，在一个，皇上也信你父亲，不，应该说是信卫国公，从老国公开始，你们家就一直值得信任，就如这次你父亲虽说应下了四王爷，可他绝对不会参与什么谋反，而是顺应地支持支持罢了。”

    原来还有这些缘故，不过慧慧还是感念李睿琛待自己的一片心的，不觉笑了道：“难怪戚少爷说你得了好呢，就我看你也是得了好，行了，我知道了，我走就是了，如今有了这圣旨我确实是露不得面，不然让皇帝看见了，不怀疑也得怀疑我们两家是不是事先勾结好了的。”

    李睿琛见她同意，心里高兴了，为了让慧慧更高兴些，想想打算将自己对日后的安排也说了，只见他神秘地从衣袖里拿出了个小巧的匣子，递给慧慧道：“着打开看看？”

    慧慧一听这话，很有些无语地看了看一脸激动的某人，这家伙今儿打算让她看多少东西呀？不过人家的好意，她也不好推辞，忙拿过匣子，拧开更为小巧精致的锁头，慢慢地打开盒子，‘哇！’，真是好看。

    也难怪慧慧惊诧了，只见匣子里静静地摊着支镶白玉的金簪，别看不是全玉的骨柄，就这么镶嵌着才是最雅致好看呢，单纯的一支白玉簪看着定然是单调的，这么一弄，正是好看的紧，镶嵌的白玉是上好的羊脂玉，盈盈润润的很是喜人，慧慧一眼就爱上了，不觉幸喜地拿起来细细看了起来，金制的柄上还有字，若不是她眼力好，大概是轻易发现不了的，不觉好奇地看了眼李睿琛。

    李睿琛不妨她眼睛这么尖，忙笑着道：“簪子是我寻人定制的，可喜欢？”

    慧慧听了，笑眯眯地点头道：“当然喜欢了，谢谢你，不过你这突然送我簪子干什么？”虽然慧慧也常收李睿琛的礼物，可真还没有一件是簪子的。

    李睿琛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指着簪子道：“你不是看见上头有字吗，你细看看就知道我为什么送你簪子了。”

    瞧着他说的神秘，慧慧忙低头细看了起来，咦？‘贺芳辰’，‘士坚’这是李睿琛的字，那么这是他送给自己的生辰礼？往年也有，可没今年这么正式特别，慧慧一理会，就想起来了，自己今年及笄，在古代算是女子成年礼了，也难怪某人这么重视。

    看着簪子，慧慧想到及笄时夫家是有送簪子一说的，不觉脸上一红，有点支吾道：“这个很好，我喜欢，难为你这么忙还惦记着我的事，不过我这生辰怕是做不成了。”对于及笄礼办不成，慧慧其实是巴不得的，她想着只家里几个人祝贺一下也就成了，没得劳心劳力地邀上多少人。

    大姐及笄的时候，慧慧也见过，因为太子府的关系，那场面热闹的很，当时大姐得意的那个样，她却是一点也不艳羡，觉得没必要，虽说及笄礼隆重热闹会让人知道这家女儿受重视，可她的身份却是不能表露多受重视的，故而她才一再的不愿意接受舅母的好意，这次事发倒是让她很是松了口气。

    李睿琛毕竟是古人，对于女孩子家的及笄礼知道的多些，也晓得它的重用，见慧慧说大概办不成了，不觉愧疚地道：“这次真是要委屈你了，明年生辰的时候，我们在家好好给你过，噢，对了，岳父来信，说岳母她们想待事了，在边城给你重新办一下。”

    慧慧一听‘边城’乐了，她老早就想往边城的日子了，觉得那里定然是天高云淡，自由自在，她想着若是自己也学会了骑马，边城没有约束，定然是随她自由驰骋了，不过还没高兴多久，又有匈疑，不觉道：“重新办倒是不用，再说了，边城也不是我能去的，这次事了，朝局也不一定就能定下来，何时是个头还难说呢。”

    李睿琛瞧着她这么体贴，越发定了自己早先的主意，他笑了笑道：“倒也不一定，若是我们成亲后，你还不是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呀！”

    “什么呀！你这人怎么满嘴乱说。”慧慧一听他毫无遮拦地将‘成亲’两字就这么直白地说了出来，很是没好气地红着脸瞪了某人一眼。

    李睿琛是谁，在慧慧面前早就练就了一副无赖的面皮，瞧见慧慧羞恼，他还故意认真地道：“我这是同你说正紧事呢，你可别不信，不管这次的事是个什么了局，皇上都许了我远赴边城给他稳定边疆的兵权，你说你去是去不得？”

    “什么意思？难道皇上是不放心我父亲？”慧慧一听这话，也不矫情了，忙问道。

    “不是，你别急，听我慢慢说，这事还是我自己个求的，在京里我的地位若是越来越高的话，受制的不仅仅是我自己个，还有我父亲，章国公府里的那些个人犹如水蛭，若是不离她们远些，我们永远甭想安生过日子，正好皇上有意对北边用兵，那就需要个大将，所以我就自动请缨了。”李睿琛就这么简单地将属于机密的事说与了慧慧听。

    慧慧听了这么劲爆的消息，不觉有点懵了，如今朝里这么乱，这么皇上还有余力对付外邦？虽说她心里感念李睿琛对自己的信任，可还是疑惑地道：“这是怎么说的，我瞧着京里一片混乱，皇上他老人家不说好好理理，怎么又想着出兵北边了，难道是……”是什么，慧慧一时也说不好。

    慧慧的惊讶，李睿琛是一点也不奇怪，皇上舅公非常人呀！这么大个局，他老人家居然差点连四舅舅都瞒过了，亏得四舅舅惯来隐忍，不然可是不会成了最后的赢家，说起来京里是还乱着，且有点风声鹤唳，不过这些都是对于那些个不明就里的人而言，对于他们对于四舅舅也算是看见天明了，不过帝王心术，谁能正真勘透，还是要小心再小心。

    看了眼一脸不解的慧慧，李睿琛解释道：“这一切皆是皇上他老人家布的局，如今已入秋，再过些日子边城就要下头场雪了，你说边城能安稳吗？用兵那是肯定的。”

    慧慧懂些历史也懂些地理，被李睿琛一提点，不觉惊的小嘴张开就再也合不起来了，过了好一会，才有点结巴地道：“难道说，这些事，是皇上的一石二鸟之计？这代价也太大点了吧，这京里一乱，倒时不光他老人家会父子兄弟反目，这么多世家说不得就得跟着绕进去好多，这得累及多少人呀！”

    李睿琛不妨慧慧能想这么多，不觉赞许地看了她一眼，不过到底是男子对她担心的事倒是不太赞同，不觉笑了笑，叹道：“你说的固然是对的，可皇上不借机整治，这朝堂还不得乱了套？如今就有世家做大，一旦他老人家去了，新皇可就难做了，不过你放心，我们是不会受牵连的，因为此事一了，皇上大概就要禅位了，他老人家可是有大智慧大胸襟的。”

    这消息就更是劲爆了，虽说李睿琛没说禅位给谁，可凭着他的神情也猜得出是哪位王爷了，慧慧再一次惊讶了，关于政治的事，她不好说什么对与不对，可那些王爷毕竟是皇上的骨肉，他老人家的心也太过硬了些，不过当皇帝的估计也顾不得自家小情了，他的考虑家国天下。

    这些事慧慧理会不了，遂也跟着叹了口气道：“她老人家选这时候才挑动内乱是不是为了诱外夷进犯？好让我们来个有准备的迎头痛击？不过，我估摸着，是不是有人里通外国了？不然皇上不会这么急，毕竟他老人家的身体还可以再撑撑。”这些事不宜慧慧知道，李睿琛对慧慧的聪慧已然是惊诧不已了，不愿她再多费心这些个无关己身的事，直接道：“好了，你能想到这么多也就了不得了，还是别费心思了，反正即使京里不出这些事，入了冬，蛮夷没个收成定然还是要犯我边境来掠夺财物的，你如今只肖明白，多的事不用你担心，我们成亲后定然能远调边城，那里虽说离岳父那边有些距离，可也近了，且自由，不过你哥哥大概是走不了的。”这个慧慧自然是明白的，不过她想到若是皇帝禅位了，她们家算是四王爷一派的，有舅舅舅母在哥哥定然是无碍的，到时大家常来往也不会难了，在现代还有儿子在外地工作难回家的呢，这个倒是不怕，遂笑了道：“嗯，我理会的，不过，我怎么瞧着舅舅回来也是起了一定作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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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七章 劝慧慧

    李睿琛这会子是真笑了，他实在是惊讶于这小丫头的脑子了，不觉手痒地摸了摸慧慧的发顶，正好慧慧这会子是午睡刚起，没高兴弄个什么发髻，也就随意地绾了绾，李睿琛这会子摸着柔软的发顶可是舒服的很咧。DM

    他舒服慧慧可不舒服，很是白了某人一眼，嗔怪道：“你不忙呀！有话点说完了还得出去呢，怎么跟个孩子似的，总是喜欢摸人家的头发，看你将我的头发都弄乱了。”说着很是甩了甩头。

    李睿琛被她给甩开了，也不觉得尴尬，收回了手，笑道：“我可真想看看，你这小脑袋里都有些什么，怎么就这么聪明呢？”

    慧慧可不理会他这套，笑眯着眼，看着他道：“好了，别贫了，说吧，舅父回来是不是皇上的意图？”

    李睿琛‘呵呵’笑了两声道：“瞧把你急的，你怎么就知道我会明白？”说完见慧慧瞪眼，忙讨饶道：“好好，我说还不成吗，小心日后眼睛变大了。”说完怕慧慧真生气，这才认真地道：“舅父家的底蕴可不是随便哪个世家就可以替代的，皇上身子是确实老朽了，他想着禅位估计也不是一日两日了，可惜太子虽然早立，太子爷的身体却实在不好，皇上老人家为了日后，只能是再想它途了。”

    慧慧听了这话，倒是不已为然了，这太子看着就不是个有大胸襟的，亏得身体不好，不然也不是她们这些子民的福气，不过这些话如今也说不着，她也就不说了，当然也理解皇帝的苦心了，重立太子，另选继承人可是难上又加难的，不觉叹了气道：“皇上这是布了大局，再多加一鸟了。”

    这话说的有点不好听了，李睿琛很是无奈地白了慧慧一眼，轻嗔道：“你呀！还如个孩子似的，下次可不能如此说话了，若是让人听了去可是了得的，你直接说一石三鸟之计不好听些。”说完李睿琛自己也好笑了起来，这不还是个‘鸟’吗！

    慧慧也知自己刚才是造次了，遂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毕竟这四王爷可是眼前这家伙的亲亲表舅呢。

    瞧着她这作鬼的样子，李睿琛真是无奈了，遂宠溺地道：“调皮，舅母同四王爷的关系，想来你也是知道的，皇上调舅父归来，一是考验四表舅，二是考验李舅舅，三是考验你父亲了，不过，这三人又岂是常人，到底是胜了。”

    慧慧听的这话，真是感叹这些人的脑子了，拢共也就一件事，这里里外外地牵扯上多少心思，真是政治如趟险滩了，好在是自家这方的人马赢了，不过估计皇上让李睿琛婚后去边城也有让李睿琛接替父亲的意思了，这话扫兴，不说也罢，遂慧慧笑了道：“既如此，我倒是真放心些了，你看几时送我走？”说完顿了顿，到底是不放心，又问了句，“你确定事后，我也能走？”

    慧慧说的含糊，李睿琛却不是笨蛋，瞧着脸上红红的小丫头，笑了道：“好了，这也不是害羞的事，拢共离我们成亲也没几日了，岳父已经给我来信，想着你及笄礼一过，就让我们成亲，不然他可是不放心将你放在卫国公府，至于你婚后能走，这个是肯定的，皇上和四舅舅为了笼络你父亲也不会扣着你不放，再说了，我他们是不防的。”

    这话够自信的，慧慧知道李睿琛能说出这话，定然是私底下同皇上和四王爷之间还有什么特别的事，毕竟某人可是曹国长公主的孙儿，那是要喊皇上亲舅公的，算是一家人，他们之间的事，这个慧慧可真是不愿意知道了，只要确定某人没危险就好。

    慧慧其实不懂政治也不能给某人出主意，没得知道了那些个私底下的事跟着瞎操心，再乱了李睿琛的布置可就不好了，不过朝堂上的事她可以不管不问，这成亲的日子她还是要问问的，不觉皱眉道：“你说什么，父亲给你来信了，这个可怎么是好？没得哥哥还没成亲妹妹就先成亲的，让人知道了像什么话，父亲可真是够粗心的。”

    李睿琛听的这话，倒是有些懵住了，倒也不是因为慧慧对说起成婚这件事的坦然态度，而是因为他还真是没想起来自己这大舅哥还没成亲呢，遂有些不自在了，毕竟这个不解决还真是个难题。

    李睿琛看了看一脸不赞同的慧慧，不觉纠结道：“岳父既然来信同我说成亲这事，定然是考虑到这些的，你还是先别着急，待见了你哥哥我问一问，不就晓得了，再说了，这事也不是岳父一人的意思，岳母也希望我们能尽成亲，毕竟卫国公府不适宜你再留下了。”说完怕慧慧恼，李睿琛还小心翼翼地看了慧慧一眼，见她只是皱眉倒也没生气，这才松了口气。

    李睿琛说的话，慧慧自然明白，这次事了，府里大房也就只能是剩下个自己和哥哥了，四弟这个男孩子定然是要随着余氏消失的，卫国公府的血统是不能混杂的，四妹妹是女孩子说不得还能留下，不过听说，她没有被太子府诓去，却是留在了三王爷府，好似定给了三王爷家的二世子，如今府里的老太太和二婶为这个显然是同余氏翻脸了。

    这么一来，府里能同大哥一争的也就是自家哥哥了，去了余氏和她生的两孩子做自己和哥哥的护盾，她如何能回去？别说她了，哥哥是第一个不能轻易家去的，也不知事了后，父亲是个什么举动呢。

    想到这，慧慧不觉皱起了眉，越发觉得她不能留下哥哥先成亲了，遂有匈疑地道：“怕是不能留下哥哥一人在京里，我们府里的情形你也知道，如今且乱着呢，就我舅母那，老太太可是派了几回人去接了，连这一阵子老实起来的宁西侯府的姑妈也借着顺道的机会去舅母那探虚实，亏得舅母是公主不然还不知如何了结呢。”

    李睿琛一听这话，如何能行？忙摇头道：“这不行，你哥哥固然不能一人在卫国公府里，难道你就能了，平时你哥哥可是不常在府里的，也就你日日在府里呆着，万一那起子人对你做些什么，可如何是好？”

    这些慧慧当然是知道了，自己不比哥哥，不乐意回府就歇在舅舅家，即使回府了，也可以不回自己的院子，呆在外院同一斧叔他们切磋武艺，她可是不成，女孩子除开自己的院子还能去哪里，这就给了府里那些人机会了，二婶为了世子位少不得要通过自己来暗害哥哥。

    慧慧觉得说不得此次事了后，太子府落败了，为了她自己个的闺女，二婶又起什么幺蛾子来暗害她，对于后院龌龊的事，她可是看多了，一些看似不合理，无缘无故的事多了去，她留下也确实如父母所担心的危机重重了。

    看着慧慧低落地皱着眉头，李睿琛心里没底，忙又接着道：“对了，你哥哥的婚事大概也近了，你就别想那么多了，等着嫁过来就成了，没得日后出了事，让大家忧心的，再说了，你难道就舍得我一个人孤孤单单的了，如今我可二十有一了，同尘的儿子如今都会耍鞭子了。”

    这个同尘慧慧知道，是太原长公主的孙子大名王业辉，同李睿琛是实实在在的好友，他的妻子孙氏是宁国公主之女，不仅家世好人也极好，自己几次同舅母出席宴会，对方都有意无意地护着她，想来对方是知道她同李睿琛的关系的。

    王业辉家的长子慧慧也是见过的，不觉好笑地道：“就你嘴贫了，那小哥儿还没大桌子高呢，何时会耍鞭子了？孙家姐姐我可是认识的，小心过后我说与人家听，让你没脸。”

    李睿琛也知道慧慧认识同尘的妻子，他刚才确实也夸张了些，不过他心急是真的，几个好友在一块聚的时候，也就他没家没管束，真心觉得想早点成家了，如今眼看着盼到了小丫头及笄了，哪里愿意暂不成亲的？更何况岳父岳母都同意了，他自己又求得了圣旨，真真是费了多大的心思，他又如何能应慧慧这话。

    对了圣旨！李睿琛想起这个，不觉笑了道：“我们还真是不能拖，皇上下的赐婚圣旨可不是闹着玩的，今年你及笄后，我们是定要成亲的。”

    慧慧一听这话不觉懵了，忙疑惑地道：“为什么，难道圣旨还要求我们哪日成亲不成？皇上就那么有把握，这次的事很就能解决了？我这及笄也没几日了。”李睿琛笑了道：“当然了，你难道不记得了，皇上让我成亲后就远赴边城的？那里可是还有场仗等着我打呢，若是此间的事不了，我们如何能趁机出兵。”慧慧听了这话，心里也就信了，男人家的筹谋绝对不是那么简单的，更何况还是皇上的谋略了？此时她倒是不担心哥哥了，说白了府里这些个阴谋诡计的算什么？战场上那才是真凶险万分呢，遂不觉皱眉道：“怎么就这么急，这刚一成亲就要走，皇上可是太过有点不近人情了。”说完，察觉自己这话说的不好，倒是有点羞恼地红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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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八章 讨价还价

    李睿琛笑了笑道：“哪里是皇上急了，这天气到了这时候，是蛮夷们等不及了，在一个，这次去边疆可不止我一个，还有四王爷，此次我是作为他的先锋。”大概真想上战场，李睿琛的言语间颇为得意。

    慧慧了然，点了点头道：“如此看来，待边疆的事一了，四王爷领了战功，皇上也就有了禅位给他的由头了，真是好算计呀！”

    李睿琛无奈地摸了摸慧慧的发顶，宠溺道：“你就不能笨点吗，好了，事情就这么多，你也明白了，此仗为了四王爷是必胜的，既然必胜那就是准备充足了，我可没什么危险，你就安心好了。”

    话说到这份上，慧慧哪里能不明白，她必须先成亲的理由了，皇上这是要用她来牵制她那国公爷的父亲，好让她父亲这个边关大将全力配合四王爷和李睿琛，唉！这也不知他们这父子君臣谁利用了谁，谁又成全了谁？好在四王爷还真是个不错的人，他得位与她们一家算是好事了。

    不过慧慧这心里定了些，就又想起刚才某人说哥哥也成亲的话了，不觉问道：“你不是说，我哥哥也成亲了吗，这是个什么话？难道说护国公家同意哥哥和他家小姐的事了？没听说呀！”慧慧是真迷糊，向来一些烦心的事，家里这些人总是喜欢瞒着她，为此慧慧虽说窝心可也怨念的很。

    对于护国公府的事，李睿琛还是知晓几分的，也知道如今的护国公本人还可以，且他家的那个过继的世子爷也不错，可惜护国公夫人有点拎不清，一直不看好涛哥儿，想着将女儿嫁回娘家，人家有这想法也无可厚非，毕竟没有亲哥哥撑腰，嫁入母舅家也不错，好在当年护国公和卫国公也不过就是口头说了说罢了，倒也不碍着谁的名声。

    见慧慧问了出来，李睿琛忙道：“护国公家的婚事估计不成，她家的夫人因为没生个儿子，如今的世子是过继的，国公夫人怕女儿日后没依仗，打算将女儿嫁回她自己个的娘家，这事八成岳父他们也知道，所以两家如今私底下算是淡了。”

    慧慧听了这话，心里也不知是个什么滋味，遂有点讪讪地道：“还是哥哥的依仗不多，人家看不上吧，唉，算了，与其让人家疙疙瘩瘩地嫁过来，还不如两厢丢开手的好，也亏得当初父亲没与人家正式下定，不然还有的磨，行了，不说了，我就不信了，我这么好的哥哥，还怕寻不到个好嫂子。”

    李睿琛笑了道：“你还真没白想，是得有个好嫂子的，这不，四王爷有意将他家的小郡主嫁给你哥哥，不过这些得等到你哥哥这趟立功了才行，岳父日后定是要退的，可你们家的功劳也不能不赏，那就是你哥哥的了，所以你甭担心，你哥哥不会讨不到好媳妇的。”

    慧慧不妨还有这出，四王爷家可有几位郡主呢，她也见过几个，好似脾性都有些骄傲，这也难怪，人家可是天之骄女，如何能没傲气？不过若是这样的人嫁给哥哥，可是不好，慧慧倒是有些不乐意了，遂嘟起了嘴，担心道：“郡主娘娘们可是我们能高攀的？这事可是定了？若是还没定，你想想法子，哥哥可是再受不得苦了。”

    李睿琛听了这话，很是无语地道：“郡主娘娘又怎么了，难道你哥哥就身份低了？再说了，这事定不定的，若是皇家想，难道我们还能拒了？好了，别说孩子话了。”说完见她还是一副揪心的样子，不觉皱了眉头道：“你担心什么，难道你怕郡主欺负你哥哥？”

    慧慧很是无语这男人的思维，想问题总是不在重点，夫妻那是要过一辈子的，哪里谈什么谁欺负了谁，她只希望哥哥有个可以爱也爱他的人，遂很是白了某人一眼，哼道：“那么说，若是皇上给你赐个郡主娘娘，你也乐意了？”说着好似真的似地，慧慧心头一涩，不觉眼眶有些红了。

    李睿琛哪里会将这事想到自己身上，一见小丫头说着说着红了眼眶，知道自己怕是哪惹了她，也不多想，忙喊冤道：“你可不能这么冤枉我，管她什么郡主娘娘，我眼里只有你，若是皇上想赐婚给我，我定是要推了得。”

    说到这，李睿琛不觉有点明白了慧慧的意思，忙拍了下额头道：“怪我没同你说清楚，四王爷家的小郡主可是四王妃的亲生女儿，可不是那些个日常喜欢在外摆谱走动的庶出女儿，这小郡主平素大家都爱的很，她又素来不爱与人周旋，故而不出席一些宴席，所以你没见过，这孩子不错，你可别瞎担心，我可以担保的。”说完又嘀咕了句，‘我可是同你哥哥不同，我这可是有媳妇了。’

    李睿琛这后一句话说的很是小声，慧慧倒是没注意，只想着他说小郡主还不错的话了，对李睿琛的话，慧慧倒也有点信了，想想往日自己看见的那几位郡主大概不是那位小郡主，这也就罢了，不过没见过人，也不知性情如何？遂慧慧又问道：“这郡主叫什么名字呀？她人怎么样，年纪多大了？你觉得她同哥哥可合的来？”

    李睿琛刚才可是被慧慧那要哭的神情吓住了，又见她问的急，也不敢随意敷衍，忙想了想道：“我日常在四舅舅家，见小郡主的次数也不多，毕竟男女有别，不过因着是自家人，也是见过的，她今年一十四岁，长的自然好看了，不过我可没注意，你别乱想。”说着还不放心地看了看慧慧，生怕她一个小心眼又哭上。

    慧慧不妨他居然注意到了自己刚才那点子涩然，不觉面上一红，很是嗔怪道：“瞧瞧你说的什么，你多大，人家多大，也就我被你给拐骗了，旁人可没这么看好你，可别臭美了，好了，好了，这说着哥哥的事呢，你别再乱岔了。”

    瞧着慧慧又高兴地损起他来了，李睿琛反而松了口气，笑嘻嘻地痞道：“旁人我可管不着，我只看好你就成了。”说着见慧慧又拿眼瞪他，忙讨饶道：“好了，好了，别恼，我说，瞧把你急的，这小郡主嘛，性情是真好，怎么说呢，应该是个心有丘壑的，为人也大气，配你哥哥绝对好，你就别瞎担心呢，对了，小郡主单名一个彤，大家日常都叫她小郡主。”

    慧慧见李睿琛一再地表示这小郡主人不错，便认真地想了想，觉得如今没见真人，也说不上立时就要个结果，在一个，对李睿琛这人她也是信任的，遂瞥了某人一眼，哼哼了两声道：“我可告诉你，最好别因为心急自己个的事，在这糊弄人，不然可有你好看的。”说着慧慧还威胁地冲着李睿琛挥了挥拳头。

    李睿琛见慧慧这么说，知道她心里算是信了几分，遂忙故意皱眉道：“你这可真是冤枉人了，我几时有事骗人了，你这可不对呀！可不能因为是你哥哥的事，就这么随意地编排我。”

    慧慧不过是同他说着玩，怕他真较真，忙道：“好了，不说这个，我这也是担心哥哥罢了，对了我们这成亲礼怎么个办法？我家里可是没个长辈能真正给撑起来。”也不怪慧慧老着脸问这事，这还真是有些折磨人，毕竟她长辈不在身边，自己不同李睿琛当面商议了可是会出乱子的，就老太太和二婶哪个是省油的灯，再加姑妈，哪个是想看着她好的？别到时再出什么坏主意，坏她婚事那可就糟糕了。

    李睿琛还真是没想过这茬，这成亲还真不是简单的事，若是石涛娶四王爷家的郡主，卫国公府里的那些个人可是不敢捣乱，再说了，到时主持婚礼的一概都是宫里派来的人，哪里需要卫国公府里的那些个人操持，一切按着规矩来就成了。

    想到这，李睿琛倒是有些羡慕自己个的大舅哥省事了，不用为了娶媳妇费心思对付那些个贼心不死的人，再想到，说不得，到时事了，卫国公府里也分家了，即使老太太霸者不分，这郡主也是可以通融下有个郡主府的，石涛倒真是不用担心，不像自己和慧慧成亲，还真是头疼的很呢，成婚若是府里没有长辈操持，还只能是难办了。

    一时被慧慧给问住，李睿琛有些迷茫了，不觉傻傻地看着慧慧道：“那你说怎么办？总之我是不会同意在你哥哥后头成亲的，我这等你都等了几个一年了，你心疼你哥哥也得心疼心疼自己个的相公不是？人家小郡主可是差着一年才及笄呢，你总不至于让我再多等一年吧！”慧慧被他这幽怨的样子搞得很是无语，这人该有多恨嫁呀！哦，不对，应该是恨娶了，想到这，慧慧倒是笑了，不觉转了转眼珠，试着提议道：“你看，我们反正要去边疆，不如就在边疆成亲如何？”这么一说，慧慧自己个都觉得好了，也不看李睿琛是不是乐意，想了想，忙又劝道：“你可想好了，我这可不是为了哥哥，而是为了我们自己个，你想想，若是在京里成亲，谁帮着操持？我可不想自己个的婚礼成了全厩的笑话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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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九章 走密道

    李睿琛一听，这得等多久呀！这要是到了边疆，岳父岳母再不急着给他们成亲，那可就糟糕了，这个不划算，即使他也心惊于慧慧说婚礼将成了笑话儿的话，也立马摇头道：“不成，这个不妥，皇上和四舅舅可是说了，得先成亲，然后我才能带着你远赴边城，你可别想些有的没的了，直接等着成亲就好，再说了，不是还有舅母吗，到时我去求了舅母，让她去给你操持估计就不会出问题了，你看？”

    慧慧一听皇上的意思，知道自己这是没折了，遂不得不点头道：“也罢，到时少不得要劳烦舅舅舅母的，不然就我们府里那起子人还真是不能让人放心，好在舅母有个公主的身份，即使强行替我操持，旁人也不好拿规矩说嘴。”

    李睿琛见慧慧同意了自己的建议，心头一松，这大事定了，他也就能安心做事了，遂看了看外头的天色，想了想道：“今儿走怕是来不及了，这样，明儿一早你就走，东西也别收拾，只带了随身的用具就成了，反正也没个几日就能回来了，只不过你的及笄礼算是要混过去了。”这个是真有点遗憾，李睿琛可是知道这及笄礼与女孩子的重要性，所以他心里对慧慧真是满满的怜惜和愧疚。

    慧慧可不在乎这个，忙道：“碍什么事，人家女孩子之所以要大办及笄礼，无非不过是要寻个好夫家，与我也就没这个必要了，我这人最是不耐烦热闹，再说了，你说，我家那些个人会好心地替我办及笄礼吗？没得恶心人就不错了，我看这样蛮好，正好京里动荡，过后谁也说不出个不好来，你若是心里不得意，明年给我重新过生就是了。”

    “对，对，是这么个理，好，我们说定了，明年我们在家好好儿庆生。”李睿琛见慧慧说的在理，心里也高兴了几分，便满口应下了。

    两人说定了事，因为李睿琛还要秘密进宫，他们也没敢再耽搁，只又说了几句不甚要紧的话也就分开了。

    接下来的事，与慧慧来说，除开担心外，还真是简单了很多，第二日她一早就被荷花她们喊醒了，知道这是要趁着早上没什么人赶紧地走，明了情况，慧慧也不敢耽搁了，也没问李睿琛是不是从宫里回来了，又或是没归家直接去了外头的兵营，就直接配合这丫头们收拾了起来。

    因为大家心里都搁着事，倒也没多说话，待收拾妥当了，也没花去多少的时间，几人都用过早膳后，慧慧便带着丫头们被老管家悄悄带到了外书房，还没进地道，慧慧看见了赶来送行的李睿琛，见了某人，慧慧还是有性惊的，不觉问道：“你怎么在这，昨儿几时家来的？”

    李睿琛先挥手让跟着的下人先下去，又拉了慧慧坐下，这才道：“我这是今儿一早回来的，待会子同尘他们要来，我也不好亲自送你了，这一路上我仍旧让方一送你们主仆几个，待到了庄子，李嬷嬷和你那几个丫头定然已经等在那里了，至于京里，你也别担心，你哥哥一直在舅舅那，有舅舅在定不会叫他出了事，舅母那里也有皇上和四王爷护着没人敢造次，你只管安心地呆在庄子里，等我去接你。”

    听的李睿琛说接她回来的话，慧慧想到回家后，估计就是他们成亲的日子了，不觉倒是有些紧张了起来，京里的事，她自从知道是皇上一手策划的后就不担心，如今她只想着自己个的事。

    遂听完了李睿琛的话，慧慧想了想，不觉抬头瞥了某人一眼，哼道：“你这倒是好，赶这么急定日子，有些物件我可还没绣好呢，在一个，我倒是要问问你，这我们成亲后，章国公府的人，我怎么个备礼法？”也不是慧慧非得这时候问，毕竟时间紧，这些话，她和李睿琛俩人又没个帮着打点的长辈，只能是她们自己个商议了。

    李睿琛听了这话也是头疼，按说章国公府里的那些个人算是他的嫡母嫡兄了，可他对那几个实在是欠奉，不过不按着规矩来，可能会让慧慧为难，不觉有些头疼了，他一直都头疼卫国公府里的事，还真是没将自己家的事放心上，这才子被慧慧一提，倒真是为难了。

    不过李睿琛脑子灵，只那么想了想，就有了主意，不觉乐道：“估计我们是不用烦心了。”说完还故意得瑟地冲着慧慧眨了眨眼。

    慧慧一听这话，又见他作怪的样子，不觉诧异道：“这怎么说？哪里就不用烦心了，成亲后拜见公婆的礼可是大礼，我想着可是不能省下的，可惜还没问你要老国公爷的尺寸，还有章国公府里老夫人的礼是按着什么来备，再有，第二日敬茶，那府里的兄长嫂子侄儿侄女们又是个什么礼，这些可都是头疼的事？”

    慧慧考虑的这些，对于李睿琛这个没接触过内宅事物的男子来说，也是新鲜而陌生的，不过他素来是个听的进旁人话的，遂倒是认真地想了起来，虽说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倒是心里有了其他的想法，不觉反问道：“这个真是不用烦，你想想，此间事了后，朝里会是个什么局面？”

    慧慧也不笨，被李睿琛一提醒，忙恍然地道：“对了，我们跟着瞎担心，这事一了，太子的人，三王爷的人，都得跟着遭殃，如此一来，京里还不得人人自危，那些个人哪里来的精神折腾我们，我们府里的二夫人算是太子一派的自然是没精力对付我了，你家的也算是太子一系的也无力蹦跶了。”

    慧慧此时倒是越发说的高兴了，也不问李睿琛自己说的对不对，只顿了顿，就又接着道：“再说了，我们这算是奉旨成亲，时间紧，现买些礼备上也就使得了，你看？”

    李睿琛今儿被慧慧一提醒，突然发现了在京里成亲的一些极为不妥当的地方，不觉皱眉道：“慧慧，我看我们还是求了皇上去边城成亲得了，这京里成亲的不好也太多了些，你想想，这次事了后，京里谁家还敢办喜事，虽说我们是赐婚，可在旁人眼里，你成什么了？要知道，我们成亲后即刻就要远赴边疆开战的。”

    慧慧如何能不知道这些，毕竟这么一来，在外人看来，自己就成了牵制她父亲的棋子，其实皇上也是这么个意思，日后自己同各家夫人相交也是要被人笑话的，可慧慧自认并不在乎这个，她只想着能安稳地过日子就成了，再说了，日后她也不在京里，谁爱说什么她且听不着，即使听到了，她也不会当回事的。

    不过李睿琛的提议却是真的好，这去边城成亲，不仅不让父母遗憾，也能避开京里卫国公府和章国公府这两家人的混乱纠缠，慧慧不觉点头道：“也好，不过也不知皇上可愿意，若是不然，你可是要被皇上厌弃的。”想到这种可能，慧慧忙摇头道：“算了，算了，就这么地吧，没得冒些不必要的险。”

    李睿琛既然这么说，定会办周全了的，他倒是不怕皇上说，而是想着如何让皇上将他们成亲的日子给定下来，这样去了边城，岳父岳母定然不会拖着不办的，遂笑了道：“好了，你别担心，我心里有数，不会让皇上不高兴的。”

    说完，想了想，怕慧慧仍旧揪心，李睿琛忙又道：“你想想，这次事了后，为了太子妃，章国公府里的那位老夫人定然是要折腾我父亲，我们去边城成亲倒是可以让父亲先去边城操持，这么一来，父亲也就清净了，真真是几好加一好了。”

    说着，李睿琛激动地一拍手掌，看着笑眯眯的慧慧道：“就这么干，这下子，你估计直接不用回京了，待这里的事一了，我立马就安排你从庄子直接去边城，打那些个没按好心的人一个措手不及，可好？”

    慧慧看李睿琛调皮的像个孩子似的，不觉好笑，不过听的这些话，她心里可是热乎乎的，她知道其实李睿琛完全不必这么做，毕竟这事还得求到皇上的头上，这里头的事就多了，遂红了脸，柔柔地看着李睿琛道：“好，我听你的，不过你赶紧将老国公爷的尺寸拿来，我好赶紧地将这些针线活计给做出来，你也当心些，别仗着皇上得意你，就放肆了。”到了，慧慧还是不放心地劝了一句。

    李睿琛听了一笑，知她担心，便点头道：“嗯，我知道了，你别担心，万事有我，行了，事情都说的差不离了，你赶紧地走吧，一会子同尘他们来了就不好了。”见他说的轻松，慧慧点了点头，应道：“嗯，我这就走，不过，你可主意点安全，可别因为大意出了不必要的危险，到时若是让我知道，可没你好果子吃。”李睿琛瞧着她这就唠叨上了，忙忙地点头道：“好，好，我知道了，定是会小心的，你顾好自己就行了，别担心我。”说完也不让慧慧再说下去，其实时间也确实是紧了，李睿琛先一步打开了密道的入口，然后冲着门外道：“方一带着他们都进来吧，好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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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章 又相见

    李睿琛往外头一喊下人，再如何不舍，两人也得分开了。DM下人来了，慧慧不好再说什么交代的话，只得在李睿琛柔柔的目光下，扶着荷花的手，进了地道。

    送走了慧慧，李睿琛忙将地道口给挡好了，他这会子事情可多着呢，接下来的仗可不是这么简单就能赢的，不过他安顿好了慧慧，也就真的无后顾之忧了。

    慧慧走了没一会，李睿琛的外书房，戚俊辰当先来了，他是知道慧慧住在这里的，自然也知道李睿琛这家伙让人家女孩子住进了他自己个的主卧室，这几日为了他稳住京里的事情，倒也没见着李睿琛，这会子，见了面，再忙的事情，他也得先调侃上一两句。

    主意一定，戚俊辰遂很是不客气地端起了小厮上的茶，喝了两口，便直接道：“你小子好呀！如今可是称心了？我说，什么时候让弟妹出来见见我们这些个兄长？光看着你一个人得瑟了，不能总是像个宝贝似的藏着吧，这会子若是不在你家也就罢了，如今都在你家了，远远地让我们看一看也是好的。”

    李睿琛最是宝贝自己个的小媳妇，如何乐意旁人拿她说事，遂很是瞪了某人一眼，哼了两声道：“得了，不会说人话就甭说，我这还有事要同你商议呢，别尽瞎咧咧。”说着很是不客气地甩过去一本书。

    这话也确实是不好多说，毕竟是内宅女眷，说多了就显得不尊重了，遂戚俊辰也只能不啃声地放过了李睿琛，看起了李睿琛刚甩过来的书，这可不是平常的书，而是记录了他们接下来的要商议的事。

    因为要干正事，李睿琛和戚俊辰两人又说起了其他的事，没一会子，王业辉也来了，他们这几个人是要一起商议接下来京里镇压叛乱的事。

    不管李睿琛他们商议的如何，与已经走掉的慧慧已然是没什么太大的关碍了，不过担心慧慧还是有的。

    不管如何担心，日子还是照旧的，且因为李睿琛给慧慧寻的这处庄子离京里虽说不是特别的远，可胜在隐蔽，倒也没让慧慧听到外头的事，当然了，这也是因为大家刻意不让她烦心，才没告诉她，倒是让慧慧又过了段虽说担心倒也舒心的日子。

    且李嬷嬷知道了圣旨的事后，就一个劲地让慧慧早早儿地将成亲后要用的物件绣起来，当然她们以前在家已经忙的差不多了，如今不过是绣一些送长辈的针线活计，为这，李嬷嬷还特别庆幸自己早早儿地将针线都备好了，不然呆在庄子里要寻合适的针线布料还真是有些麻烦。

    这日午后，慧慧走在开满菊花的院子里，边走边问着跟她一起出来消散的菱翘，“这都来了好些个日子了，也不知京里如何了，哥哥同舅父他们也不知可安好？”慧慧本还想问问李睿琛如何了，可想想还是忍住了，毕竟菱翘可是石家的丫头且不能知道李家的事。

    菱翘来了这里后也不便同府里的那些个人联系，毕竟这里是姑爷的地盘，遂摇头道：“还不知道呢，也不知京里的事如何了，不过想来不会有事的，毕竟少爷同舅老爷一处，我们府里那些个人还不能伸那么长的手，至于外头的事，有姑爷关照着，少爷定然是无事的。”下意识地菱翘就觉得李睿琛就很是靠谱。

    慧慧对菱翘话里对李睿琛的推崇也没放在心上，毕竟她自己也有这种感觉，遂叹了口气道：“我们这都来了有些日子了，本来说好的，京里的事也就几日就能解决了，如今看看，这都过去了多少日子了，还没个准信，可见是难了。”

    菱翘还真是不知道这些，不觉也有些揪心，她是做过侍卫的，多少知道点朝堂上的血腥，本打算说自己是不是回去看一看，可想想来时三少爷和舅夫人的交代也就熄了这心思，只得跟着劝道：“小姐可千万别忧心，外头的事要弄顺了，可不是一日两日就能成的，待到了日子，姑爷自然就来了，小姐就耐心地等着吧。”

    慧慧也知道这些话问不着菱翘，毕竟她只是个丫头而已，不过是自己烦闷，想着寻个人说说罢了，遂摆手道：“你也别跟着急，我也就是这么一说罢了，并没急，不过这时日也够久了，即使局面没大定，可有些事也该有个定数了，这李大哥怎么就不给我来个信，不是徒让人担心吗？”

    这话菱翘可是不好接，正想着如何劝解一番，不妨听得远处传来脚步声，正奇怪间，声音没停，人却已经到了近前，唬了菱翘一跳，正打算斥责一番，不想抬头一看，到真真是被惊住了，也暗暗心惊于来人的功夫了得。

    来人也没容菱翘说些什么，直接挥手让她下去，菱翘有些为难地看了看正盯着墨菊发呆的小姐，见小姐今儿没往日警醒，知道是无望了，只得很没原则地遁走了。

    她一走，慧慧倒是惊醒了，毕竟菱翘的步子可是比不得来人的脚步声那么轻，这大概也是没义气遁走的菱翘给自家小姐善意的提醒了。

    果不其然，慧慧一回过神来，就发现了不同，忙抬头冲着身旁看去，见某人正笑吟吟地站在几步开外望着自己傻笑，慧慧不觉鼻头一酸，闷声闷气道：“刚回来？怎么不去梳洗一下，瞧瞧你这狼狈的。”

    瞧着小丫头就这么娉娉婷婷地立在花丛中，李睿琛舒心地笑了，将这一段日子以来的疲惫散了个干干净净，遂边往慧慧跟前走边道：“一回来就想着先来见见你，这不就没来得及梳洗，可是瞧着我这样子不像？”

    慧慧自然是看见了某人脸上的疲惫，遂有些心疼地道：“你呀！既然刚回来就该先梳洗休息下，何苦巴巴地赶到园子里来，你若是想见我，直接使个人来唤我一声不就得了。”

    两人经过这几年的熟稔，再加这段日子的彼此牵挂，说话间倒是越发自然了，正好这里没有人，李睿琛走近了慧慧，悄悄地伸手摸了摸慧慧的发顶，柔声道：“可是担心了？”

    突然被他这么柔情地一问，慧慧倒是脸红了，知他是真心，倒也老实地没有反抗，直接点头道：“嗯，这日子久了，自然也就担心了，好了，有什么话回头再说，我们先回去吧，我瞧着你累的很。”说完慧慧不着痕迹地转开了头，往回走去。

    李睿琛其实也不是累的很，不过是急着赶过来在马上颠着了，他自见了慧慧就什么疲累也没有了，忙一把拉住正准备往回走的慧慧，笑了道：“别，我还不是太累，就是因为赶路赶的急，看着有些狼狈罢了，若是你不介意，我想同你坐一会，这一晃倒是有几日不见你了。”

    慧慧被他这明显的情话，说的有点脸红，忙嗔道：“行了，你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好了，没得说些不害臊的话。”

    李睿琛知道慧慧脸皮薄，忙笑了道：“行，我不说了，你可别恼。”说完见慧慧神色没变，这才又言语轻地道：“走吧，我们去那边的亭子坐坐，我刚才已经让方一准备好了。”

    慧慧听他这么说，回头往他指的方向看了看，正好看见方一领着几个小丫头在那布置着呢，不觉笑了道：“你这可够的，行了，走吧，我瞧着他们还给你备上吃食了，你没用了吃食就来了？”慧慧说着倒是皱了眉头，很是不赞成地道：“你这习惯可是不好，没得饥一顿饱一顿地坏了身体。”

    李睿琛见慧慧皱眉，又听的她是关心自己的身体，忙道：“来的急，没顾上吃东西，不过我也不饿，你别着急，我这还有事要同你说，走吧，吃完了，我们好商量商量。”说完当先往亭子走去。

    瞧着他疲累的样子，慧慧也不忍同他再说什么，惹他烦心，遂乖巧地随着李睿琛往北边的亭子走去。

    方一他们见两主子回来了，忙纷纷给他们行礼问安。完了，方一还特别上前回道：“主子，水已经备好了，您看您是不是先洗个手？”问这个话，其实方一心里是很别扭的，毕竟当着石小姐的面，请少爷梳洗可是有点不讲究的。

    李睿琛肚子也是有些饿了，听到方一这么问，倒也有些顾忌慧慧在跟前，可不梳洗一下，这满身的灰尘也不好吃东西，如今可不是在野外，当着自家小媳妇还是要讲究一下的，遂也不多为难了，直接点头道：“好！”

    听的主子吩咐，方一忙领着小丫头们伺候了李睿琛简单地洗了洗。待主子洗完，方一又将桌子上的吃食掀开，完了道：“爷，小姐，请用。”说完便极有眼色地带着几个小丫头下去了。直到方一带着人走了，慧慧这才松了口气，要知道刚才某人当着她的面梳洗可是极为不妥当的事，毕竟两人这还没成亲呢。瞧着她松了口气的样子，李睿琛倒是释然地一笑，“好了，这里也没旁人，方一他们如何敢将主子的事拿出去说？你好好儿地坐着同我一起用些，一个吃饭没劲，我们用完了好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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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一章 利！

    听的李睿琛说的轻松，再瞧他笑的得意，慧慧很是白了他一眼，嗔道：“你要吃就吃，别招呼我，我可是不饿，再说了，你急个什么？有什么话，不好等安顿妥当了再说，我也不会去哪里，只出来逛逛也就回去了，没得你这巴巴地赶来，让人看了像什么。”

    李睿琛听了这话，很是无辜地叹了口气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李嬷嬷有多刻板，去你院子寻你，这规矩那规矩的，定然说的不畅，还不如我们再外头遇上呢。”说完怕慧慧瞪他，忙低头吃起了饭食。

    慧慧被他这好笑的样子给萌住了，倒是一个绷不住乐了，笑完，见某人将一碗甜羹往她跟前推了推，便笑了笑：“好了，你自己个吃，我又不饿。”

    见她不生气了，李睿琛忙笑了道：“这个能当什么饱，不过想着你陪着我吃热闹些罢了，着用些，我是真有事要同你商议。”

    慧慧见他说的认真，又一而再地说有事，倒也不好驳了，只得陪着他用了些。

    待用完，下人上来收拾好后，李睿琛抿了口茶，这才舒服地对慧慧道：“还是呆在家里舒服，往日在外头风餐露宿的还真不是人过的日子。”

    慧慧瞧着他享受的样子，不觉倒是有些心疼，这么简单容易的事，在李睿琛看来竟然成了最舒服的日子了，遂扯了笑道：“好了，这就值得你艳羡了，往后没什么大事了，这日子你还不是想过就过？说吧，什么事，我这出来也有会子了，说不得李嬷嬷一会子就要出来寻我了。”

    李睿琛一听不觉皱眉道：“这日头正好，园子里的花也开的娇艳，出来逛逛多好，没得整日拘在屋子里，难道你的秀活还没做好？要我说，做不好就甭做了，没得累人，外头绣铺子多的是，要什么人家没有？回头你差什么，直接给我立个单子，我着人去买回来不就成了，没得你日日受累。”

    听的李睿琛这孩子气的话，虽说感动，慧慧还是很是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嗔道：“这能是想做就做，不想做就不做的？我到时被人说嘴，你又有什么好处？真是的，行了，大物件都做好了，也就剩些零碎赏人的了，你就别烦了，说吧什么事？嬷嬷可是说了，成亲前，我们最好是别见的。”

    李睿琛就是怕李嬷嬷这话，遂才选了这里同慧慧说事，听了忙道：“这不见可是不成，我今儿特特赶回来可不是玩的，你明儿及笄，如今在外再是办得简单，也得有个仪式，来观礼的人我也给请好了，这可是大事，可不得同你商议下吗？”

    慧慧不妨他说的是这么个事，她自己倒是知道明儿是生辰，不过想着如今躲在这里哪里能办及笄礼了，倒是李嬷嬷有点怪的，没因为这事多唠叨，她还当嬷嬷是认清了形势，这才无奈地丢开手的，如此看来，某人怕是早同嬷嬷说过了，不觉问道：“这话你可是同嬷嬷说过了？我说她怎么没唠叨呢。”

    李睿琛也没否认，笑了道：“是呢，这么大的事，我如何能不上心，早就同李嬷嬷合计过了，不过不是我亲自说的，而是让方一来回传的话，且岳母也老早就让边城府里内院的大管事亲自来了，这会子人在李嬷嬷家的庄子里，大概明儿会同你哥哥一起来。”

    一听哥哥要来，慧慧激动了，也不管某人吃味的脸，只笑着道：“可是真的，哥哥真能来，这里他寻得到吗？”她这接连问的都是哥哥倒是对她娘派来的人一句也没关心，听的某人越发暗了眼神。

    李睿琛见慧慧只顾着哥哥，将岳母也靠大舅子后头去了，心里倒是平衡了点，知道在媳妇的心里，如今最重的人是大舅子后一个才是他，不过想到岳父岳母还得在他后头，便不说什么了，直接点头道：“嗯，明儿一早来，我让方二去接应了，你放心好了，对了，舅母也会想法子来的，若是实在不成，她也会让府里的嬷嬷来一趟的。”

    慧慧听了这话安心了，不觉问道：“这就好，哥哥来了，大家一家人庆个生也就得了，娘怎么还打发了人来，这多远的路，再说了，我过不了几天也就去了，还有舅母能随意出府？咦，对了，你这几日可是将我们自己的事理会清楚了，这究竟是个什么说法呀！别不是又变化了吧？”也难怪慧慧这么说了，她可是被李睿琛这几番的变化给搞的乱了，不得不追问了起来。

    李睿琛被慧慧一说，还真是有些不好意思，忙支吾道：“确实是有些变化，我给皇上提了想去边城成亲的事，可皇上说，京里乱了一通，不能就怎么乱下去，让我趁着这事热闹下，也好缓和下京里的气氛，所以我们还得在京里成亲，成亲三日后，即可往边城去，倒是不用回卫国公府回门，直接往边城的石府回门。”

    慧慧被她这说的很是一愣，忙问道：“这可如何是好？嫁妆什么的可都是母亲准备的，京里只是些简单的物什，这不是让人为难吗，对了，如此一来，父亲也赶不回来了吧？”母亲回来送嫁，慧慧是从未敢想过的。

    李睿琛有些愧疚地摇头道：“嗯，从这里到边城最也得三日到五日，岳父还真是来不了，在一个，皇上要对蛮夷用兵，他这个守将可是不能擅离的，不过，我一得了消息就往边疆送了信，这不岳母算着日子，让府里的老妈妈压着一些嫁妆紧赶慢赶地在你及笄前到了吗。”

    慧慧倒也不在乎及笄礼或是成亲时父母是否在场，不过她最是怕麻烦，自从脱离了卫国公府，她是半点不想再回到那府里，同那些个冷眼看人的人有什么瓜葛了，只想着能离多远就多远，可惜这愿望怕是要落空了，毕竟哪家女儿成亲不在自家发嫁的？遂叹了口气道：“也罢，这是皇命，我们也不好违逆，只是希望倒是好事别被人给搅合了。”

    李睿琛自然是知道慧慧不愿再回卫国公府的，其实这时候卫国公府里的那些个人还真是有些不成样，看样子在她们成亲前，还得将那里的事先理会一番，不然还真的乱了，不过他也不想慧慧烦心，忙道：“别担心，如今京里的情形你大概是不知道，这趟回府，她们不敢对你如何的。”

    慧慧一听这话，倒是心头一跳，忙问道：“京里如今是个什么局面，我们府里可还好吧？”她倒也不是怕那些人过不好，只是不想那些人闯了祸，让父亲为难。

    李睿琛忙道：“你别急，听我慢慢说。”说完给慧慧续了杯茶，才又接着道：“京里如今大事已经定了，太子因为身体不好，皇上让他在家闭门养病，不过不许他与大臣来往，府里的女眷暂时没不许走动，三王爷是这次事情最大的祸端，他明着支持太子，暗地里却另拉了兵马想逼宫，可惜被皇上早一步识破了，如今圈在了宗人府。”

    李睿琛的话，倒是令慧慧一愣，不觉道：“不是说太子和三王爷不和吗，怎么他又明着支持太子了？”她是真糊涂了，在她心里一直认为三王爷和太子定然早就撕破了脸的，如今听着怎么不是那么回事呀！

    朝堂夺嫡的事太过复杂，并不是一句两句就能分说的清的，见慧慧问，李睿琛只简单地解释道：“三王爷同太子毕竟是一母同胞，往日有些其他的心思并没做的太过，只仍旧做出一副唯太子马首是瞻的样子，太子当然也防着他，可有些事并不是防着就能不发生的。”

    慧慧听了这话，知道自己想差了，朝堂上的对错可不是泾渭分明的，大家不管是敌对还是友好，定然不会表露在脸上，丁是丁卯是卯的，遂慧慧有点别扭地叹气道：“是我想差了，这些事如很能理会的清，你也别解释其他的了，只给我说说当日究竟发生了什么就是了，我这还真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其实慧慧非得问，也是因为她实在是好奇罢了。李睿琛最是喜欢慧慧这知不足就说的性子，倒是故意搞怪地摊了摊手，笑着道：“其实也没什么，不过就是太子想趁着侍疾的时候，先说服了皇上让他登基，若是没说服的成，估计就想着逼迫了，也算是太子留了心眼，没有一上来就撕破了脸，倒是给自己留了条路，这不，他这还没来得及同皇上说什么，三王爷已经开始逼宫了，三王爷是想着除了太子他就是最名正言顺的了，索性知道皇上和太子身体都不行了，就想来个一举拿下，不想失算了。”慧慧听的李睿琛三言两语的就将事情给说完了，知道当时的情形定然没这么简单，不过对她来说也没什么妨碍了，遂也不打算再追问细节，只叹了口气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这便是说的这些人了，为了自己的欲望，父母兄弟哪里还有半点情分，唉，算了，我们也不必为了他们烦心，只过好自己个的日子也就是了，对了，我们府里如今情形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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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二章 下场

    李睿琛看了眼慧慧，见她问的认真，知道她是真心想知道卫国公府的情况，想想不说也不行，遂硬着头皮道：“虽然京里如今乱的很，可卫国公府里因为没人参与此次的事，倒也没什么大的变故，不过你大姐此时是回不得府，四小姐因为定给了三王府且一直住在那里，如今三王府被封了，她一时也回不得家。”

    慧慧听到这，不觉倒是皱了眉头，这两人如今可还是卫国公府出去的小姐，也不知会不会影响父兄？一想到这些人，慧慧就觉得头大，不觉想起了姑妈，这宁西侯府可是实实在在的太子党，也不是这次可是露了马脚，不觉问道：“府里其他人呢？宁西侯府呢？”

    李睿琛可是知道当初宁西候夫人打算让慧慧做儿媳妇的，听的慧慧提起，心里膈应的很，便下意识地先隐下了侯府的话，应道：“其他人还成，只大房余氏就死了。”

    慧慧一听这话，不觉心头一跳，惊叫道：“什么，余氏死了，怎么死的？可会牵出父亲和哥哥？”她下意识地就觉得这余氏的死脱不开哥哥他们的算计。

    慧慧的惊呼，李睿琛如何不明白，不觉苦笑了下，这余氏之死还真只能算是个意外，遂忙解释道：“你安心，岳父和你哥哥都没出手，当日事起时是下午，当时街面上很乱，她不知同谁商议了，居然想着趁乱引来贼人杀了府里的老太太和几位少爷。”

    听到这，慧慧不由的抽了口气，这余氏胆子也太大了，居然为了爵位想出这么个毒计，这乱贼可是能随意招惹的？说不得害人不成，自己个就遭殃了，哦，不对，余氏不是已经遭殃见阎王去了吗。

    听得慧慧的抽气声，李睿琛倒是关心地看了看她，见她神色还好，这才又接着道：“被当时负责府里防卫的侍卫见涌进来许多贼人，一下子没想到余氏会这么胆大，竟然偷摸着趁巡逻的空挡开了侧间的门放了贼人进来，一时慌乱，同贼人斗在了一处，这余氏也不知是谁给砍倒的，总之余氏是死了，不过余氏的死只几个要紧的人知道，府里其他人一概不知，旁人只当她是被贼人掳了去，如今府里正压着消息呢。”

    李睿琛这番叙述，慧慧听的是心惊肉跳，不过也觉得这才合理，这谋反逼宫可不是这么简单的，哪里就如李睿琛刚开始说的那么平稳了，当然得惊心动魄，不然皇上也不用费这么大的劲布这么个局了。

    慧慧管不着人家皇上如何布置又如何收场，只吸了口气问道：“府里除开余氏其他人可还好？这余氏胆子也太大了，这兵荒马乱的，她居然敢引了兵士来自家打劫，她就不怕惹火烧身呀！”

    李睿琛不甚在意地道：“她毕竟只是个无知的女人，哪里想那么多了，带贼人来的好像是她那个什么表哥，本来他们筹划的是不错，引来的是一早就准备好的混混地痞之流，只想着让这些人悄悄潜入，杀了人夺了财物就走，不想倒是惹来了祸。”

    “什么，杀人就算了，怎么还抢财物？她难道不想在府里过活了，按她的理，这往后卫国公府里的物件不都是她和她儿子的了吗？”慧慧很是不解地皱眉问道。

    李睿琛听了这话，不耻地撇了撇嘴道：“想拉拢她那所谓的表哥，不要付些代价呀！再说了，混混地痞也不是白来的，不过可惜这两人没想到三王爷败的这么，饶是她们计算的再好也乱了阵脚。”

    混混地痞再加上溃兵，这卫国公府里不乱了套还真是没天理了，慧慧一时心思百结地愣了愣，想到自家院子里的那些个物件，虽说没啥值钱的了，可那也是有些感情的，用了这么多年还真是舍不得让人给毁了，再有自己院里的白妈妈她们和苗儿一家也不知如何了？

    李睿琛瞧着慧慧皱眉还当她烦心这余氏，也就没在意，继续说道：“那啥表哥带来的是一些想乘火打劫的混混地痞当然也有些硬家伙，本来是万无一失的，可谁知道又遇上了溃兵，这下子，甭说余氏乱了，就连一斧也忙坏了。”

    听到这，慧慧就更是忧心了，不觉问道：“这叫什么话，府里的侍卫干什么吃的，一斧叔不是负责府里守卫的吗，他惯来稳重，这次怎么就让人轻易地进府了？”也难怪慧慧皱眉了，这府里老老小小主子下人的可不老少人呢，可是不能因为疏忽而至人命了。

    李睿琛也知道慧慧的恼意，不过这次还真是不能怪人家一斧，毕竟没有家鬼可是引不来外贼，遂劝解道：“这还真是怨不上一斧，他当时正全力配合着你哥，府里的事他早就安排好了，只要守好了几处门房墙头的万不会有失，可他万万没想到余氏胆子这么大，会引了外人来打自家，这才失了先机，乱了阵脚。”

    说着李睿琛也是一阵后怕，亏得自己一早就安排了慧慧出来避祸，不然这要是发生在他家也是够渗人的，遂喃喃地道：“府里的侍卫只一味地防着府外的那些个有可能趁乱打劫的混混，没想到余会来个里外一合，这下子几方人马全进了府，所以最后的结果就有点不好了。”

    慧慧光听就知道府里如今是个什么情形了，遂皱眉问道：“除开余氏没了，府里可还有谁受了重伤？钱财倒也罢了，我们府里可还有许多老国公那辈留下来的有功之人，若是有个万一，可如何是好？也亏得这些人，哥哥和我在这冰冷的府里才能过到今日。”

    对卫国公府里的事李睿琛还是清楚明白的，遂点头道：“还好，倒是没人受什么重伤，不过受了惊吓倒是有的，且因为损失比较多，府里如今还乱着呢，下人确实死了不少，唉，当时情况那么复杂，得亏有老国公爷留下的那些个老一辈的人，他们可是上过战场，见过血的，虽说老了，可那股子狠劲还是有的，不然府里的情况还要糟糕。”

    慧慧听的这里，真是无法理会清自己是个什么的感受了，怨一斧安排不妥当？唉，还是怨自己不谨慎多些吧，怪她往日没有多注意这余氏，也深深理解了，什么叫做‘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了。这余氏包括她那两儿女都不是卫国公府的人，余氏又如何会真心想到卫国公府的一切，自然是按着自己的好处来行事了。

    慧慧知道，这余氏想杀了老太太在府里好独大，顺道再杀了府里的少爷，那就直接不用愁自家儿子的世子位了，真不知说这女人有心计呢，还是异想天开，自家哥哥国公爷嫡长子可是不在府里，这才是最名正言顺的世子，难道说余氏并不知道哥哥不在府里？

    慧慧的心里纠结，李睿琛可是不明白，毕竟他可是不会将卫国公府里的事算到慧慧头上，在他认为这些都应该是男人们应该考虑的事，出事了，也该男人担起来。

    遂见慧慧皱眉，李睿琛忙劝道：“你就别愁了，这也是没法子的事，别说你们府里，就是其他的人家也多少都有损失的，这还是东街靠近皇宫，才稍微好些，那些个南城西城的商铺人家才惨呢，这溃兵是最令人胆寒的，那些人败了只能是做强盗叛兵的份，所以遇到什么就抢遇到人就砍。”

    慧慧听了心里咯噔咯噔的，想到古府就座落在南城商业区和东城之间，不觉心头一纠，忙问道：“古府如何了？那里可是最要紧的地方，别是也遭了贼了吧？”

    李睿琛忙道：“别担心，我们府里哪里会有事，大门小门内门后门墙头处处站满了侍卫，且弓箭老早就备好了，谁也近不了一步，安全着呢，你放心好了。”

    慧慧听说古府没事，这才安心些，想了想，又问道：“章国公府？舅母的公主府，还有舅舅那里呢？”下意识地慧慧故意漏掉了宁西侯府，慧慧巴不得自家那个坏姑妈能得些教训，不过想来，她们是太子党，自然是早有准备了。

    李睿琛笑了笑道：“这几个府里都是有内幕的，早早就闭门谢客了，一点问题也没有，只因为太子被禁，章国公府里的老太太如今可是病倒了，正同我父亲闹着，让父亲出面奏请皇上许了太子妃能自由走动。”说着，李睿琛倒是厌烦地皱起了眉头。

    慧慧听了不觉一愣，不由地道：“如今这正是风头上，如何能这么干？这不是让老国公爷为难吗，此时避嫌还来不及，哪里能出头了，对了，府里的大少爷二少爷这次没出力？”李睿琛最是烦那两人，很是冷笑了两声道：“当然出力了，可惜关键时候病了，这不还躺家里起不来吗，我们家老爷子精明了一生，可不会临老糊涂的，虽说保不了儿子高官厚禄的，这命好歹他老人家得替儿子留着。”慧慧一听这话，不觉愣住了，老爷子也够狠的，居然不动声色地让两儿子在最后一刻就这么病倒了，不过这样就能没事了吗？遂忙问道：“他们算是逃过一劫了，这也太过容易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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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三章 终确定

    听的慧慧疑惑地说太容易了，李睿琛不觉笑了道：“哪里容易了，这些可不容易，能做到这一步，老爷子可没少在皇上那里打饥荒，皇上和老爷子是亲表兄弟，有些事还是说得上话的，在一个，那两人可是为太子卖命的，皇上心里也有数，遂就这么着地顺着父亲让那两兄弟病倒了，不过事情过后，这两人也不会有好，定是要被贬到别处去了。”

    慧慧听的性命无碍，想想这个倒是没什么，哦，不对，对这些人来说，在性命没有绝对的威胁的时候，还没名利地位来的有用，看不透呀！想来这两人过后的日子也不好过吧，不过，只要不关李睿琛的事就行了，慧慧遂点了点头道：“老国公爷没迁怒你吧？再怎么说，那也是你的两兄长。”

    李睿琛很是嗤笑道：“他们可没当我是兄弟，再说了，我这不老早就分家另过了吗，除开没改姓，我哪样不是用的古家的，你放心，他们且管不到我，父亲也不会无故地迁怒与我，再说了，如今那府里的人可是没心思来纠缠我，这次我们成亲就在古府自家办，父亲同我说了，府里躺着三个病人，不便替我操持，就请了位族亲来替我们住持婚礼，到时不会有什么麻烦的。”

    慧慧知道李睿琛就算是无奈地应下皇上的要求也是会安排妥当的，这不在古府办婚礼还不用国公府的人出面，还真是没什么揪心的了，慧慧本对在旧亲有一定抵触的，这最大根由就是章国公府里的那位老太太，毕竟人家也是嫡母不是，想刁难个儿媳妇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如今好了，直接不用她们操持，这个就真不用怕了，只要自家府里那几个人安分些，她还真就能安稳地做个待嫁新娘了。

    想到这，慧慧不由的高兴了起来，心里也多少泛起了女子待嫁时该有的羞涩和期待，不过当着李睿琛的面，慧慧可是不会露出一星半点的，不然让某人瞧出来了，慧慧知道这无赖的家伙可更要得意了，遂稳了稳神，笑了道：“如此倒也罢了，看来老国公爷也确实是为你费了心了，那事情就这么定了，日子可是定下来了？还有就是成亲三日后就走，我们的行李如何收拾？边城的屋舍可安排好了？”

    李睿琛看着慧慧忍着脸红问自己这些，倒是有些心疼了，毕竟这些事本不该她一还没出嫁的女孩子过问，可惜他们两都没长辈帮着操持，只能是互相商量了，想到即将去边城，他不由地倒是期待了起来，毕竟那里有慧慧的父母，让她生活在父母身边也是好的，虽说边城生活辛苦些，可总比在京里受气强些，且日后有个什么事，有岳母在，慧慧也不用一个人愁苦了。

    想到高兴处，李睿琛遂笑了道：“日子定在半月后，圣旨已经颁过了，是直接去舅母的公主府颁发的，当时舅母寻的替身帮着接的旨，至于我们成亲的一套礼节也走的差不多了，如今卫国公府里坐镇的是你哥哥，你就安心吧，嫁妆要成亲前一日送，完全来得及。”说完顿了顿，李睿琛又道：“至于你问三日后出京的事，也是不用你烦心的，到时你只收拾好自己日常要用的东西就成，一切有我。”

    慧慧听了这话是真有些感动了，这些事大概都是李睿琛帮着忙前忙后的，当然这是她们两人的婚礼，自然他得忙，可在古代有些事可是女方必须要做的，足以可见，李睿琛是真在乎自己的，慧慧笑了，这是真心的，看了看眉宇间同样欢喜的李睿琛，关切地道：“事情说的差不多了，我们回吧，你今儿不走吧？”

    李睿琛忙道：“今儿不走，京里虽说还有很多事，可我又怎么能连你的及笄礼都不参加呢，你安心，我这来去还是自由的，再说了，明儿下午我就同你哥哥一起回去，不会耽搁差事的，对了，这还有半个月就要成亲了，我想着你成亲前一日再回卫国公府，你看可好？”

    这个提议，慧慧听了倒也心动，不过这是不是太迟了点？慧慧遂问道：“这个是不错，可不知这样会不会被人说嘴，毕竟也就只剩那么几日了，回去再难熬，挺挺也就过去。”

    李睿琛想了想，没将话说死，只道：“倒也不是为了这个，你想想，如今你们府里这么乱，你哥哥虽说坐镇府里，可主持日常事务的还是你二叔和二婶，虽说她们受了些小伤和惊吓正养着病，可有些事又不用她们亲自出面，只分派了心腹妈妈们就成了，就这你回去可不好，那些个老婆子可是好相与的？”

    说完，李睿琛想了想，又补充道：“再一个，老太太这次是真被吓的狠了，她那里的损失也最重，年岁也大了，如今还躺在床上起不来，若是为了折腾你，让你侍疾，你如何办？下人们的刁难我倒是不怕，只这侍疾我可是不放心，这个最是磋磨人了，你身子不好可别累出病来就不好了，我看你还是等到到日子了再回去为好。”

    慧慧听了这话，也是没主意了，她倒是不怕那什么侍疾，想来就凭自己这张与母亲极为相似的脸，老太太也是不愿意见的，要知道人老了病了，就越发心虚，说不得看见自己就想起她当日害母亲的事来，会更加的病重呢。

    不过如今府里这样，慧慧下意识地就觉得，说不得有些人看不得她得好，做出些事来，毕竟人在一定的情况下是极为可能疯狂不可理喻的，遂叹了口气道：“我倒是不想回去，可若是被人说道，可如何是好？我自己倒是没什么，就怕影响了父母哥哥和你的名声。”

    “我们怕什么，再说了，京里如今乱成这样，就算是我们婚礼再如何不走正常的路数，旁人也是不好说什么的，在一个，这毕竟是圣旨，她们也不敢说三道四的。”李睿琛一听慧慧的顾虑立马安慰道。

    “嗯，也确实是，算了，明儿哥哥就来了，到时我问问哥哥好了，没得现在就烦，还没个结果，白浪费了精神。”慧慧很是搞笑地皱了皱鼻子。

    看着她可爱的样子，李睿琛笑了，也顾不得吃闲醋了，宠溺地道：“好，就听你的，我们不白浪费精神，走吧，这也不早了，一会子日头落下去了，天就冷了，这时候可是不敢生病，没得耽搁了事。”说完当先起身，准备往回走。

    慧慧见他站了起来，也忙跟着起了身，她也知道自己这一气出来的有点久了，怕是嬷嬷早就知道的，不过是睁只眼闭只眼通融一下罢了，想到这，慧慧不觉笑了笑，暗想，若是嬷嬷她老人家知道离成亲只有半个月了，也不知是个什么紧张的神色呢。

    庄子里有李嬷嬷在，李睿琛和慧慧都不愿意惹她多说，便一前一后地离开了点距离往回走去。

    方一见主子往回走了，他不便跟着，忙冲着一旁站着的菱翘使了个眼色，让她赶紧地随小姐回去，他对菱翘有意，还特别嘱咐了句，“小心些，别仗着功夫不注意，傍晚路滑着呢。”

    菱翘刚才就被方一那炙热的目光看的有些不自在，心里很是有些羞恼，她也做不来小女儿的那番忸怩，听的方一说话，她遂深吸了口气，啐道：“好了，我又不是小儿哪里会不看路。”说完想了想这话也太过了些，不觉又软了语气，红着脸道：“我给你做的鞋已经做好了，改日我拿给你。”

    方一刚才被菱翘啐了口，也没觉得生气，他知道女孩子面皮薄，听她冲自己发火不仅不觉得伤心，还有些微的欢喜，这会子又听她提鞋子，忙满心激动地道：“真的，那好，我明儿走前寻你拿。”

    见小姐已经走远了，菱翘也不便多说，听的方一欢的语气，她心头一悸，忙红着脸点了点头道：“嗯，我先走了。”说完也没敢看方一的脸，就冲着小姐的方向追了出去。

    方一瞧着慌慌张张的菱翘，心头一阵欢喜，又担心她摔了，忙压着声音，小声说了句，‘当心！’，也不问人家听到听不到。

    方一和菱翘这两人虽说了些话，可当着主子也没敢多出格，不过也就几句话的事，旁人可是瞧不出，李睿琛和慧慧正说着自家的话，并不知道俩随从之间的暧昧。

    李睿琛将慧慧送回了院子，两人就不得不分开了，索性李睿琛因为明日的及笄礼也有事情要安排，在一个，他一路奔驰还没认真收拾下，便在李嬷嬷的目光下，痛地走了，言说晚膳就不在一处用了。李嬷嬷听他如此说，满意地点了点头，其实也不是她不通情理，毕竟她们是女方，还是要矜持点的，再说了，这眼看着就要成亲了，小姐可是不能再随意同姑爷见面，这个可是不合规矩的，好在明儿是小姐及笄礼，她才通融一二，不然是决计不同意两人私下见面的。看着李嬷嬷松口气的样子，一直跟着慧慧的菱翘忙捂着嘴笑了道：“嬷嬷这下高兴了，连姑爷这么有本事的人也不好违了嬷嬷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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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四章 谈心

    李嬷嬷看着菱翘偷笑的样子，不觉很是拍了她一下，嗔道：“你这死妮子，你还好意思笑了，我让你跟着小姐的，你怎么倒是偷着躲开来了？今儿你不说出个理来，看我可饶了你。”

    菱翘一听这话有点气短了，不觉强作声势地道：“我可是没偷懒，一直跟着小姐的，不过方一让我帮着一起准备吃食我哪里好不应了，再说了，小姐可就在跟前的，你老可没说让我拦着姑爷不许同小姐说话儿。”说完也不敢同李嬷嬷再说，忙刺溜下跑了。

    看着溜走的菱翘，李嬷嬷无奈地笑了，这丫头还真是越发滑头了，不过这样也好，日后去了姑爷家，也能顶些事，若是能同方一配对了，也是小姐的一大助力。

    逃走的菱翘可是不知道李嬷嬷正打她主意呢，若是知道还不得跳脚，八成方一是要倒霉了，虽说她心里朦朦胧胧地有那么些想法，可被人说出来，还真是要羞恼的炸毛。

    不管是菱翘的心虚，还是李嬷嬷的打算，都只能算是小事，庄子里因为李睿琛的到来，还真是热闹了许多，掩下了一切的和谐不和谐的事。

    虽说慧慧不能同李睿琛一起用膳，但是莫名的她就是很高兴，这用了晚膳，因着明日就要举行及笄礼，她也不耽搁，只稍微消了食，就收拾着打算睡了。

    李嬷嬷今儿也没回自己个的房间，执意要同慧慧一起睡，不过不是睡一起就是了，她睡在里屋的睡榻上。

    慧慧瞧着固执的嬷嬷，不觉暗笑，这下子某人大概要失望了，她可是知道，某个家伙定然是不会安分地独自呆到明日，晚膳李睿琛因为碍着李嬷嬷没好要求一处用，就寝的时候，他定是要来说上一会子话的，就连她自己也觉得有好多话要一处说说呢。

    躺下的李嬷嬷可不知道自己的无意之举令两位主子都郁闷了，她听的小姐转身，遂笑着问道：“小姐，若是睡不着，同嬷嬷说说话呗。”

    慧慧好笑地嗔道：“嬷嬷今儿非得留下，不就是为了同我说悄悄话吗，现在又何苦来问我，您这再不说，我这等的也着急了，说完了，我们好睡觉。”

    李嬷嬷被小姐这么一说，弄得很是有些好笑，不觉‘噗呲’一声乐了，笑着道：“如今小姐是越发调皮了，得，算嬷嬷不好，小姐可知嬷嬷留下是为了什么？”

    这事慧慧大概是猜得出的，无非就是看着她要及笄了，来交待她明儿的礼节哪里不能错了，其实她早就明白了，前段时间，京里的事还没出，舅母说要大办，嬷嬷就开始训练她礼节了，不过，慧慧知道嬷嬷如今老了越发爱卖关子，遂顺着她道：“我哪里知道了，嬷嬷还是说吧，我如今是越发笨了，这隔了些日子，就记不全了。”

    李嬷嬷被她这一说到是惹得笑了起来，知道小姐这是跟她说笑呢，不过即使早先同小姐说过那些个礼节步骤，她也还是不放心的，遂笑完了，还是认真地道：“明日就是小姐的生辰了，这及笄礼可是女子一生中最为重要的一日，过了这一日，才表示女孩子成大人了，也可以嫁人了。”

    慧慧见嬷嬷说的认真，知她心意，忙跟着敛了色，柔声道：“嗯，我晓得的，嬷嬷说吧，我认真听着呢。”其实她还真不是敷衍嬷嬷，这及笄礼，她真是再清楚不过了，先不说嬷嬷已经同她细说过了，单她自己可是参加过俩次及笄礼的。

    一次是香芋的，虽说那次简单些，可步骤没省呀！第二次就是大姐的了，那次还真真是极尽奢华了，也正因为看了大姐的那次，慧慧才极为不愿意大办，那也太过折腾人了，想来她是受不了的，这衣服是换了一套又一套，礼是拜了又拜，钗环首饰是换了又换，暗说，她也细细地研究过及笄礼，还真没她大姐这么繁琐的。

    李嬷嬷可是不觉得大小姐那次有多了不得，在她眼里，最好的该是她家小姐的，想到这次国公爷和夫人不能到场，还有一些参礼的人不能齐全，她真是心疼的很，遂深叹了口气道：“这次可真是苦了小姐了，不然小姐的及笄礼该比府里的大小姐那会子还要隆重，当时舅夫人都安排好了，连宴请的宾客名单都拟了出来，唉，都怪这太子和三王爷，干什么不好偏这时候坏人好事。”

    “哈哈哈……”慧慧实在是忍不住了，不由的笑了出来，怕夜里静，惹得人生疑，慧慧笑了两声，忙又憋住了，很是发笑地道：“嬷嬷可真是行，我这过不成及笄礼，哪里能怪上人家，再说了，人家王爷要如何还能顾着你过不过生辰？嬷嬷别说了，让人听了去不笑死也是场麻烦。”

    李嬷嬷倒是不怕人笑，她家小姐什么不值得？不过麻烦她还是不想惹得，遂讪讪地道：“嗯，是嬷嬷造次了，你安心，嬷嬷不说了，你可还有哪处礼节不懂的？若是不懂现在就问，嬷嬷好说给你听，明儿可是最忙了，舅夫人定然也要请些人来，你可是不能出错。”

    慧慧还真是有问题要问，遂想了想道：“隆重不隆重的，我倒是不觉得有什么，这个其实不用同旁人比，我不在乎，嬷嬷就别想了，只我想着问问，明天我父母不来，谁代替他们的位置？”及笄礼上父母出席是很重要的，可慧慧如此问，也不过是好奇罢了。

    李嬷嬷一听这话，心里发酸了，想着要是小姐生日再小些，可以去边城举行及笄礼就好了，可惜这个只能是想想，她知道明日的安排，怕小姐心里有疙瘩，遂劝慰道：“明日，舅老爷和舅夫人都会来，她们代替国公爷和夫人，你安心好了，一切应该有的礼节都不会错的，有舅夫人在，虽说减薄了些，可也不会寒酸的。”

    慧慧倒是不在乎礼节步骤少了哪一环，只是有些好奇罢了，知道这些事都有人做了，便不再关心了，只要明日自己好好儿的配合就行了，累不累的也就明日，想来也不用耗上一天，毕竟下午李睿琛她们还得走，舅舅和舅母来这里想来也是偷偷来的，大家待久了都不好。

    想到这里，慧慧打算将自己日后的行程同嬷嬷说一说了，遂问道：“嬷嬷，你日后可有什么打算？”对如何安置嬷嬷，慧慧心里也是没谱，真心的她对嬷嬷是有些依赖的。

    李嬷嬷见她说的奇怪，不觉问道：“有什么打算？不就这么过吗，你是怕我不陪着你去古府？安心啦，不会的，香芋如今也能独当一面，我只需偶尔回去看一看也就得了，你二柄叔也说过了，让我日后还是多陪着你，这古府里也没个长辈，一些事没个人提点可是不行。”

    慧慧见嬷嬷没说到正事上，也没觉得不对，毕竟嬷嬷有这想法也是对的，再说了李睿琛要远赴边疆对敌如今可是秘密，嬷嬷如何知道？不过一想到这里，慧慧倒是有些犹豫是不是要同嬷嬷说了，可是不说，她留在京里的日子也不多了，该如何说出口呢？

    正在慧慧踌躇的时候，李嬷嬷又道：“唉，要是夫人在京里就好了，她能看见你及笄，能亲自送你出嫁，该有多高兴呀。”

    听的李嬷嬷提起她娘，慧慧眸光一闪，笑了，不觉言语轻地道：“嬷嬷，你也甭遗憾了，李大哥说了，成亲后，皇上会放他休息几日的，我们打算去边城看一看。”

    “什么，姑爷打算带你去边城看夫人，咦，不对，他难道知道夫人还活着？这可如何是好？若是……”话没说完，李嬷嬷就住了口，她知道自己这话若是说出来就不好了，毕竟这可是对李姑爷的不敬。

    慧慧见嬷嬷说着就不说了，知道她顾忌什么，这话别说李嬷嬷不好明说，慧慧也觉得同嬷嬷真是说不着，毕竟屋里定然有个人守着，不是梭影就是飞影，这两人耳朵尖，万一被听到了，就不好了，她可是不敢肯定，这两人不会将这话说给李睿琛听。

    这么一想，慧慧遂也不接这话，只笑了笑道：“嬷嬷怕是不知道，皇上已经下旨赐婚且让我们半个月后成亲，还许了我们三日后回门直接往边城去不必回国公府，嬷嬷，今儿我就是想问问，我这去边城大概一月两月都不太可能回来，您是个什么打算？”李嬷嬷听的小姐这些话，都有些不知所措了，她万万没想到小姐会在半月后成亲，且还是赐婚，想到姑爷白日同小姐单独谈过话，知道这事怕是与姑爷有关，遂有些急地问道：“皇上怎么会突然下了赐婚圣旨，且还是半月后成亲，这也太过奇怪了吧？这不合规矩呀！”相对于问姑爷知不知道夫人的事，这个婚期就更是令李嬷嬷关心了，所以她下意识地就略过了姑爷的问题。在李嬷嬷的心里，固然知道小姐一及笄后，定然就要谈到嫁娶，毕竟这亲事定下也有三年了，姑爷如今可是二十有一了，这在一般的人家说不得孩子都有了，人家为了等她们小姐可算是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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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五章 初探李嬷嬷

    李嬷嬷知道，一旦议到小姐的婚期，那么成亲的日子当然也就是今年底明年初的样子，所以她对小姐的嫁妆催的急，就是怕小姐没几个月就要出嫁的缘故，可再如何急，李嬷嬷也没想到会是个这么急的日子，心里是疑惑的很。

    慧慧见嬷嬷听了这么劲爆的消息，居然是这么个语气，倒是松了口气，没一惊一乍的就好，她还真是怕嬷嬷一个忍不住，说些抱怨谁谁的话，这可就不好了，毕竟决定这事的人可是皇上，嬷嬷若是说了什么，可是犯忌讳的。

    慧慧定了心，遂便将这赐婚的事，挑了些能说的给李嬷嬷说了一遍，末了，感叹道：“如今嬷嬷看，是个什么打算？我的意思是，嬷嬷如今年岁也大了，就不必再跟着我来去的受累，正好我这是去边城母亲那里，嬷嬷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李嬷嬷听小姐这话心里真是五味杂陈，毕竟这事对她来说有点突然，回家抱孙子倒是她乐意的，不过她还真是没想过至此就开始享什么福了，毕竟跟着小姐护着小姐已然成了她的习惯，这刺啦啦地说要她回家，她能不失落吗，固然知道小姐这么说真是为了她好，可心里那股子难言的郁闷是想散也散不掉的。

    不过她还是能理会小姐的意思的，李嬷嬷遂深吸了口气，幽幽地道：“嬷嬷还真是没想过有一日会离开小姐这么些日子，我看还是同你去为好，家里有香芋呢，不怕。”

    说完李嬷嬷又想起自家小姐的犟头性子，既然说出的话，定然是有了主意的，怕她还要劝，忙忙地道：“行了，这事先这么着，回头再说，对了，婚事定了，小姐的陪房陪嫁的人，我们还没个定数，也不知夫人是怎么个安排的？唉，这时间还是急了点。”

    慧慧见李嬷嬷没有立时就回她，还忙忙地转了话头，知道嬷嬷是怕自己逼着她立时就应下，在一个，嬷嬷也不知道她这一去可不是玩玩而已，自然是想着能陪她走一趟边城，也好见一见昔日的故人。

    想到这，慧慧不觉叹气了，照着李睿琛的说法，她们日后大概是常驻边城了，回京可就是遥遥无期了，如今嬷嬷可是家业齐全，并不是说走就能走的，她是真心想留下嬷嬷，可见嬷嬷不提这话，她也不好再接着说什么，毕竟说多了，倒像是自己不愿嬷嬷陪着了。

    慧慧转了转心思，知道此时不宜再说，便按着嬷嬷的话头，接话道：“究竟如何安排的其实也没什么，这陪嫁丫鬟就我身边的几个丫头就成了，大丫头不够就将荷花提上来不就成了，至于陪房，我也不用太多，若是白妈妈愿意，就带着她一家子走，只日后仍旧管着我院子里的小厨房就成。”

    李妈妈听的这话真是哭笑不得，这也太过简单了些，一般公侯府的小姐出嫁，陪嫁的丫头老妈子们都是有定数的，刚才小姐说的丫头倒也够，四个，老妈子就少了些，一般人家是要带足四房陪房的，她家小姐倒好，只准备带一房，这还得看人家白妈妈是不是愿意，真真是她家的心善小姐，不过这不愿意走的人，带走也没意思就是了。

    李嬷嬷想了想，笑了道：“丫头倒也罢了，荷花提上来正好四个，可这陪房就少了些，哪家小姐没个陪嫁的庄子铺子的，那些庄头掌柜的可都是小姐们出门后安排了陪房们去接手的，娘家人过后就不再管了，你说只白妈妈一家可是够？”

    慧慧也知道自己定然是要有陪嫁的庄子铺子的，可她早就想好了，这些就先交由哥哥管着就是了，她这一去很难回京，铺子庄子大抵都是京里的，她到时离那么远如何管？还不不如就交给哥哥，到时拿钱就好，再说了，她这一走那些个陪房她也管不到，还不如不要了，日后要是回来了再说，退一步说，这人还不是好找的很，何苦现在烦。

    不过这些话如今还同嬷嬷说不着，慧慧遂笑了道：“这有何难的，庄子不是有香芋帮着管吗，她如今可是管的不错呢，铺子不也有庆丰哥吗，为这个，哥哥还说我得了个好管事的呢，嬷嬷安心了，有他们就够了，再说了，李家也不是没有人，我们的情况可是同别家不同的，上没有公婆，下没有妯娌小姑的，里里外外的就是我和李大哥，还不是想怎样就怎样呀！”

    李嬷嬷听了这话倒也觉得是，这姑爷家就小姐和姑爷俩，内宅没有争锋的人，倒也不拘带了多少陪嫁之人了，再说了，如今她们国公府里的那些个人，李嬷嬷觉得还是不用为好，谁知道哪个是真心的，遂点头道：“也是，既然你这么想，嬷嬷也就放心了，好了，其他的事也不是一时就能商量出来的，不早了，睡吧，明儿还得早起来迎贵客呢。”

    慧慧听了这话，可是巴不得了，遂狠狠地松了口气，点头道：“嗯，嬷嬷说的对，那就睡吧。”说完她也不再多想其他的了，忙闭上眼睛睡了起来，说实在的，慧慧觉得同李嬷嬷说话是真有压力，人老了，太过唠叨。

    主仆俩今儿心里都有些自己的心思，互相说了声睡了，倒也都不再说话了，慢慢地慧慧先听到了嬷嬷的鼾声，不觉扯开嘴角笑了，嬷嬷如今是心宽体胖，再多的心思也是说睡就睡了，莫名地慧慧觉得很安心，听的嬷嬷的鼾声，一向睡觉警醒的慧慧，倒也能慢慢地睡着了。

    如此，慧慧主仆俩虽说都是带了心思睡的，可奇异地第二日一早，两人都还算是精神饱满。

    第二日一早，因着众人前一日都有了心思，倒是都早早地起来了，忙忙地伺候了主子梳洗，准备迎接今儿一日的及笄礼的忙碌。

    李嬷嬷起的是最早的，她不用服侍小姐梳洗，就早早地先回了自己的屋子，收拾妥当后，她还得预备小姐这日要穿戴的衣服首饰，至此倒也没再同慧慧唠叨个没完。

    李睿琛也是一早就起来了，不过起的比平时还要早些，已然是练过功了，他接过方一递过来的巾帕，简单地抹了抹，便问道：“昨晚安排的物什都弄好了？这及笄礼上的香案可是顶顶重要的，万不能出了差错，今儿来的人虽说都算是至交，可也不能失了礼数，让人说嘴。”

    方一可是知道今儿要请的人是谁，在一个，这要及笄的可是他们家日后的当家主母，他如何能不当心？遂忙回道：“爷放心，这是一定的，这些事可是小的亲自盯着的，请教的也是那些个有资历的老嬷嬷们，那些人可是最注重礼节的。”

    听了这话，李睿琛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淡淡地道：“嗯，你办事我还是放心的，不过今儿这事太过重要，可是出不得一点差错，回头你不用跟着我，只管注意这些事就行了。”李睿琛边说边将手中的帕子甩给了方一，提步往屋里走去，他可得赶紧地梳洗了，好去迎客。李睿琛知道其他人来的不一定早，可自家大舅子定然是一早儿就到了的。

    果然不假，李睿琛将将用完了早膳，外头就有人来报，石公子来了，李睿琛忙放下漱口的水，对下人吩咐了声，‘赶紧地收拾了’就往外走了。

    这郎舅俩都算是急性子，李睿琛刚走到大门外，石涛也正好要下马，李睿琛只瞄了眼后头跟着的马车，就忙忙地上前招呼道：“子平来的好早，路上可安稳？”

    石涛虽说自打知道了圣旨赐婚的事心里有点不舒服，可他惯来是看好李睿琛的，又因这事，舅舅特特来寻他说了说，过后自己又细想想，李大哥虽说求圣旨这事没同大家商量，可到底也是为了妹妹嫁的更体面些才如此的。

    在一个，虽说李睿琛为这恩典的事同大家没多解释什么，可石涛心里知道，当时李大哥完全可以求个其他对他自己更有利的恩典，所以心里对李睿琛的怨怪，随着这几日的左思右想倒是散了许多，且这会子他再见到李睿琛已然能平静已对了。

    虽说舍不得妹妹，可妹妹及笄后即使没有圣旨也是要嫁的，遂他心里就又平复了很多。此时，石涛心里已然是没什么怨怪了，见李睿琛亲自来迎，忙下马笑着回道：“没有什么麻烦，我昨儿就出城在李嬷嬷家庄子过的夜，这会子来可是不用走城门，这走的早，一路上自然是安稳的。”李睿琛其实在见石涛前，心里还是有点忐忑的，毕竟这圣旨下的有点突兀，自己可是除开同四表舅通过气外，谁也没再说什么，这里头他知道自己是有点私心的，就怕慧慧的家人拦着不让自己求了皇上定下成亲的具体日子，且第二次求皇上定下婚事的具体日子，他可是连慧慧都瞒着的，如何能不心虚？在一个，石涛和慧慧俩兄妹感情有多好，李睿琛心里是有数的，想来知道妹妹即将嫁人，石涛心里如何能好？不过见石涛还能稳住心头的那点小怒气，仍旧好言同自己说话，李睿琛一下子对自己这个大舅子就更是满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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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六章 郎舅俩各自心思

    李睿琛觉得自家大舅子有这样的忍劲，日后定然不怕不出息，为这，自己日后也得多帮衬他。DM心里高兴，李睿琛越发笑开了道：“没事就好，走，赶紧地进府，梳洗一下，用性食，慧慧这会子怕是也起了。”

    石涛被一惯冷清的李睿琛如此热情地接待，还真是吓了一跳，不过他一想也就有点了然了，李大哥定然也是有点不好意思的，毕竟他妹妹这嫁的也太急了点，亏得是圣旨赐婚，若是不然，人家定然要怀疑这婚事有蹊跷了，想到府里那些个人就算是知道这是赐婚也冷嘲热讽的，心里不觉不耻地冷哼了哼，如今到了这步田地还想着同他们斗，真是不自量力。

    这些心思，石涛不过是在心里转了转也就收住了，忙冲着李睿琛笑了笑，避开他的邀请，同样打了个请的手势，说道：“士坚不用客气了，一起进，吃食就不用准备，我来时在李嬷嬷家用过了，只是麻烦士坚安排个人送郑妈妈去后院见妹妹，她是从边城来的。”说着指了指早就下车候在一旁的郑妈妈。

    如今李睿琛做了石涛的妹婿，石涛也不好再称呼他大哥了，初时还不习惯没改过来，被李睿琛推辞了几次，渐渐地到了今儿他也就开始习惯地称呼李睿琛的表字了，对此，李睿琛是满心愿意的，毕竟他如今可是石涛的妹婿，年纪再长，可辈分不能乱了，遂一听石涛痛地称呼他表字，李睿琛是越发地高兴了。

    瞧见石涛特特地提了下一旁站着的老妈妈，李睿琛知道此人定然是岳母身边得力的老嬷嬷了，其实他刚才瞄见了马车就猜到了些，毕竟一般老妈妈坐的车可没这么好的，遂忙冲着已经下车候在一旁的郑妈妈道：“有劳妈妈远行了。”

    此时前来的是大郑氏还有上次来过的绿萼，这两人可是李夫人的左膀右臂，这次李夫人为了女儿的及笄礼和婚礼特特安排了她们前来，且吩咐了她们一直陪着女儿，直到女儿举家去边城的时候再一起回去。

    大郑氏既然是李夫人的臂膀，自然是八面玲珑之人，一见姑爷如此礼遇自己，知道这是看重自家小姐和岳家的意思，心头一喜，遂忙笑着行礼问好道：“给姑爷请安，当不得姑爷的劳烦，这是奴婢该当的。”

    李睿琛也不过就是看在慧慧和岳母的面上才同大郑氏客气了这么一句，见她如此说，也就点了点头，又简单地客气了几句，就安排方一道：“你去安排郑妈妈一行，可一定要招呼好了。”说完就招呼着石涛往门内走去。

    他们郎舅俩如何在前面热闹暂且不提，这郑妈妈和绿萼在方一的殷勤带领下来到了后院，因为方一早已派了脚程的小幺来后院回过了，这会子出来接的可不是哪个丫头，甚至不是慧慧身边的几个大丫头而是李嬷嬷本人，她这一见大郑氏立马红了眼眶，一把拉住大郑氏的膀子道：“墨兰还是老样子，没变。”

    大郑氏一听李嬷嬷喊自己的闺名就已然是红了眼眶，见李嬷嬷这么激动，心里也是感慨，人不管分开多少年，年少的情谊还是不怎么变的，遂忙吸了吸了鼻子，压下眼里的酸涩，笑着道：“好了，怎么都当上奶奶的人了还如此咋咋乎乎的，我可告诉你，你孙子可是想你了，昨儿一个劲地问我她奶奶上哪去了，你可是多久不回家了？”

    一听这话，李嬷嬷不觉有些不好意思了，不过心里也是叹气，不由得想起小姐昨儿的话来，她这要是同小姐去边城一走一两个月，其他的任何事她都丢的下，可就是丢不开自家大孙子，心里突然就有些动摇了。

    不过这会子可不是她想这些的时候，李嬷嬷遂压下了心里听说孙子想自己时升起的那点子酸涩，忙拉着大郑氏对冲着她行礼问好的绿萼笑了笑，待缓了缓情绪，这才转头冲着大郑氏道：“怎么说的，我那虎头你见过了？那小家伙没哭吧？”虽说不想提孙子的话，可不知怎么的李嬷嬷还是问了这话，一意识到自己问了什么，没听到回话，就忙笑呵呵地拉了人往院子里走去。

    瞧见李嬷嬷这急忙急躁的样子，对她还算是比较了解的大郑氏心里了然，知她这是心里不得劲了，遂忙道：“没哭，这小家伙养的不错，香芋如今的肚子也不小了，我们几个里你可最是有福气了。”大郑氏说这话是真心的，她自己和妹妹二丫可都还没有孙子辈呢，因为跟着夫人去了边城，她们辽亲比李嬷嬷迟些。

    李嬷嬷见大郑氏这么说，知道她这是宽慰自己，忙笑了道：“这算什么福气，你还怕自己个抱不了孙子？好了，好了，走吧，小姐可是早就等着了。”

    大郑氏听的这话，也忙点头道：“很是，赶紧地走吧，没得我们在这瞎唠叨，累小姐等着的。”说完又对绿萼道：“绿萼，走吧，东西可拿好了？”

    一直安静地等在一旁的绿萼忙笑了道：“拿好了，嬷嬷放心好了，这么重要的东西我如何敢不当心。”说着还扬了扬手中的包袱。

    见她扬包袱，大郑氏笑了笑，就不管她了，对绿萼的细心周到，大郑氏可是半点不怀疑的，事情交给她错不了。

    三人说定了，便一前一后地上了主屋的台阶，荷花远远地就瞧见了她们，一早儿就等着给她们掀帘子了，见她们总算是上了台阶，忙打起帘子，笑着道：“小姐一早儿就等着了，嬷嬷们着吧。”

    听的说小姐早就等着了，李嬷嬷和大郑氏忙忙地跨过门槛进了屋，绿萼后她们一步，瞧着刚才荷花的一番说辞，知道这荷花怕不是个简单的打帘子的粗使丫头，遂进去前还特特地冲着荷花笑了笑，算是谢她给自己掀帘子的情了。她这么一弄，倒是让荷花微愣了愣，眼神一闪，暗道，好个有眼色的玲珑人。

    这一进了屋，大郑氏就觉得有股子暖腻的气息扑面而来，令人全身一舒，不觉心头好奇了起来，她还真是没在哪里闻过这么个甜腻的香气，也不知小姐屋里熏了什么香？不过这会子可不是关心这些的时候，也没用李嬷嬷介绍，当先领着绿萼就先行给小姐请安道：“小姐安好，老奴郑氏给小姐请安了。”

    绿萼同小姐是见过的，也没好奇小姐的长相什么的，直接低着头同大郑氏一起跪下行礼，待大郑氏一说完，她忙跟着道：“奴婢给小姐请安了。”

    慧慧早在大郑氏跪下行大礼的时候就站了起来，这会子见她们一前一后地给自己行了礼，便忙忙地虚扶道：“好了，都是自家人不必如此拘礼，只问问好也就行了，何苦还行大礼，难道你们在我母亲跟前也如此？”如此说，倒也不是慧慧不愿下人下跪行礼。

    有些礼节，慧慧这几年也看多了，也知道有时候行跪礼是必须的，固也没非得强调自己跟前不需要行跪礼，只要求她们没特别的需要，蹲身行礼就成了。

    今儿大郑氏和绿萼如此，慧慧也没拦了，要知道大郑氏和绿萼她们这是从边城刚来拜见自己，这跪礼还是需要的，她不能用自己现代人的思想来左右旁人，若是如此，旁人习惯不习惯的她不知道，只自己肯定是与大家格格不入了，她可不愿如此不识时务。

    大郑氏和绿萼见小姐亲自起身来扶，心里很是感动。有大郑氏这个当内院总管的管家嬷嬷在，有些话自然就是她带头来说了，知道小姐是真心如此，遂大郑氏忙顺着小姐的虚扶，起身道：“给小姐磕头肯定是应当的，奴婢们这第一日拜见主子不行大礼，如何使得？先不说合不合规矩，单奴婢们自己这关都过不去。”

    慧慧也不同她们辩这该不该跪的话，只笑了道：“行了，这次就罢了，你们的心意我领了，不过，日后常见可不能如此了，我这里也没什么规矩，你们该知道，我可不太喜欢没事也要跪来跪的，日常过日子，这也太麻烦了些，嬷嬷可一定要记住我的话，可别将我的话当成是客套了。”

    大郑氏来前可是问过了自己妹妹小郑氏她们这位大小姐的性子，自然也就知道了小姐这话是不假的，遂笑了道：“当然，小姐在奴婢们心里同夫人是一样的，奴婢们如何服侍夫人，自然如何待小姐，小姐放心吧，老奴省的，来时夫人可是交代了，一定要事事按着小姐的喜好来，若是惹得小姐不痛了，回去夫人可是要剥了奴婢们的皮。”她说的诙谐干脆，倒也惹得慧慧和屋里的一干丫头嬷嬷的跟着乐呵了起来，都对大郑氏这个内院的总管事妈妈有了一定的了解，也算是明白她为什么会得夫人重用了。待笑过，慧慧忙请众人不必拘理都坐下，见她们虽说没坐实了，也算是能坐着歇歇腿了，便关切地问大郑氏道：“来的这般早，可用过吃食了，若是没有，就让李嬷嬷带着你们下去用些，有什么话回头再说也是一样的，我们不在乎这么一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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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七章 祖传的

    对小姐的体贴，大郑氏心里还是感动的，来时虽说妹妹给她说了些小姐的脾性，可没见到人，她心里还是有点忐忑的，就怕小姐因为自小没有母亲的教导养出个懦弱又或是乖僻的性子来，哪里想到，这一见一个回合就让她大大吃了一惊。

    大郑氏觉得，虽说小姐的为人初初看着淡淡的，可言语真挚细心周到，且通身的气派可不比一般的公侯府第的女子，端的是大气天成，隐隐的让人有些不该直视，所以跟本是谈不上因为传言不得宠而让人起什么轻视之感了。

    瞧着如此的小姐，大郑氏知道她该放心了，不必再额外地教导小姐什么规矩礼仪，想不到一向大大咧咧规矩学的不如她们的栀兰居然将小姐教导的如此之好，想来她们在京里定然是吃了不少的苦了，不然栀兰可是不会收了性子认真地教小姐规矩了。

    想到这里，大郑氏对栀兰和小姐有了不一样的认识，对小姐她一下子心里又怜惜真切了许多，遂忙笑了道：“用过了，小姐不必忙，难为香芋一早儿亲自起来安排的，她还左右托我们给小姐带好，让小姐别因为她没来参加这次的及笄礼而生她的气。”

    慧慧听的这话，眼睛一亮，说实在的她还真是有些想香芋了，如今的丫头不管是谁同香芋是不一样的，香芋就像她的姐妹，俩人有时闹起来就想现代的闺蜜一样，菱翘她们服侍她是尽心得力可是不敢同自己这般说笑的。

    想到香芋不能来参加她的生日，慧慧虽说心里失望倒也能理解，遂笑了道：“生什么气呀！就她是个会多心的，我哪里能不体谅她，也不知怎么地，她这第二胎忒过磋磨人了，看来又是个比虎头还调皮的小子。”

    这话听的李嬷嬷心里舒服的很，不觉呵呵笑了起来，不过心里高兴归高兴，还是摆手道：“我倒是想要个孙女，虎头虽好，就是忒犟头了点，来个女孩子，也好让我过过抱小囡囡的隐，我和当家的盼女儿可是盼了一辈子了。”

    慧慧听了这话，既觉得好笑也觉得心酸，嬷嬷这是将最好的年华都给了她，不然早就儿女成群了，不觉脸上有些黯然。

    大郑氏一见小姐这样，知道她是心里过意不去，忙打哈哈地冲着李嬷嬷道：“瞧把你得瑟的，行了，行了，不同你说了，我们这还有正事呢。”说完冲着身旁的绿萼道：“赶紧地将包袱拿来。”

    绿萼忙起身恭敬地上前将手中的包袱递给小姐，笑着道：“这个奴婢可是一直小心保管着的，生怕出了一丁点的差错，如今给了小姐，奴婢算是安心了。”

    慧慧心里好奇极了，这父母给自己送嫁妆什么的，她是知道的，怎么还特特地多了这么个包袱，不过好奇归好奇，她还是冲着绿萼笑了笑，边接过来边道：“难为你了，如今你就安心吧，就算是有了什么错漏的也算是我的，与你不相干。”

    李嬷嬷也是好奇的紧，不过她心里多少有那么点数，就催道：“小姐赶紧地打开来看看，看夫人给你带了什么好物件，让绿萼这丫头这么小心着。”

    慧慧虽说心里也想赶紧地看看，可到底端的住，倒也没着急忙慌地打开，知道是要紧的东西，她也就将东西放好，细细地将包袱的结头先松开，然后一层一层地掀开，不想这包袱还另有乾坤，先打开的一层包袱皮只是个外包袱皮，里头的一层包袱皮才配得上公侯夫人用的，单单一个包袱皮就华美的不得了，慧慧不由的看了眼送东西的绿萼。

    绿萼早就知道小姐要奇怪，忙解释道：“来时奴婢怕一路的颠簸将东西弄脏了，故而就用另一层不起眼的包袱皮又另裹了一层，这里头的包袱可是夫人亲自打的，放了什么？奴婢们也不知道，只夫人左右交代了，这个东西最要紧，必须在今儿一早交到小姐手上。”

    被绿萼这么一说，慧慧和底下的众人都被激起了极大的好奇心，丫头嬷嬷们是齐齐地看向小姐。李嬷嬷最是有脸，忙催促道：“着打开来看看，夫人究竟放了什么？想不到夫人还如年少时般促狭，最是会吊人胃口。”说到这，李嬷嬷不觉倒是感慨地叹了口气。

    其他人不知道李夫人年轻时候的性子，大郑氏可是同李嬷嬷一样，是夫人未出阁时身边的大丫头，一听这话，跟着笑了，点头道：“是呢，我们夫人小时候可是最调皮的，常常惹得老爷夫人大少爷乐呵。”

    慧慧听了也是一笑，她如今可是想象不出贵妇人般的母亲调皮是个什么样子，只忙将手中的包袱小心地掀开了，待她打开时，慧慧不的不说，难怪她母亲要瞒着人了，这些个物件一看就是了不得的，遂忙笑看着李嬷嬷道：“嬷嬷，你看，你还催着我自己个做了褙子礼服的，如今看看，我娘可是早就备上这么好的了，我那个也不必再拿出丢人了。”

    李嬷嬷好笑地看了眼小姐，暗道，亏得小姐还好意思说，那些个今儿要用到的衣服可不是只一件褙子，从里到外多少件衣服，且还不是一套儿，这些还得全是新的，如何能不加紧了做？不过看小姐这么说，怕是她见了夫人做的衣服心里欢喜才如此的，遂配合着道：“很是，我们自己个做的当然不如夫人的，瞧瞧这样式料子活计，一看就是夫人亲手做的。”

    绿萼倒是没回应李嬷嬷是还是不是，只笑着道：“夫人做这些的时候都是瞒着人的，因着夫人身体虽说好了很多，可底子还没打牢了，国公爷可是不许夫人动针线活计的，也让奴婢们日常看着，不想夫人倒是连奴婢们也瞒住了。”说完特意瞄了眼案几上的衣服。

    绿萼这话可是再明显不过了，慧慧听了心里软乎乎的，不觉大为感动，这大概就是母爱了，遂伸手轻轻地摸了几下衣服，笑了道：“还是母亲疼我。”说完，转开了头，问道：“这里头还有个小匣子，大概是盛首饰的，不知钥匙在哪里？”

    这些东西一直都是绿萼帮着拿的，不用小姐点名，她便回道：“夫人没交代奴婢钥匙，八成钥匙还在里头，小姐不妨看看。”

    慧慧听了点了点头，便细细地摸了摸包袱里头，还别说真有，其实李夫人也没藏着，就搁在小紫檀匣子的旁边。

    慧慧拿出小钥匙，将匣子小心地搬到桌子上，将包袱往里推了推，就开始寻锁头开匣子了，她此时也有了些数，知道这匣子里头八成就是及笄礼上要带的成套的首饰。打开一看还真是，不过这些首饰也太过奢华了吧，慧慧不觉看向李嬷嬷。

    见了东西，李嬷嬷倒是认识，她没被东西的华美贵重惊住，只诧异地看向大郑氏，大郑氏坐的也不远，见李嬷嬷看向她，她忙往匣子里细瞅了瞅，也是满心的诧异，不觉感叹道：“到底是我们夫人，就是心细，这算是传下来了。”

    大郑氏虽说没明着说什么，可李嬷嬷还是知道的，不觉笑着抹了把脸，虚咳了几声，掩住自己的激动，这才对小姐道：“小姐，这些你可要小心收着，这可是老物件了，看着件件新，估计是夫人寻人炸过了，这匣子里头成套成套的首饰，可是老夫人你外祖母的及笄礼上的配饰，后来传给了夫人，如今夫人千里迢迢地又送来给你了，这份情可重呀！”

    慧慧手里没有拿一件匣子里的首饰，可听了李嬷嬷这话，怎么就觉得手里有千斤重，就算是没有这些东西，慧慧也知道母亲是真在意自己，觉得愧对了自己，往日见面的时候处处仔细自己的日常吃穿行，如今又巴巴地远远地送了这个传代的首饰匣子，慧慧又转头看看包袱里华美的褙子，深深地为自己没将母亲认真地放在心底愧疚了，想着日后去了边城定要好好儿地孝顺母亲。

    慧慧虽说没将心里的话说在嘴上，可脸上的神色却是让底下的人看了个清楚明白。看着一贯看不出情绪的小姐如今这样，李嬷嬷心里宽慰了，她心里其实知道夫人在小姐心里的位置并不太重，为这，她一直在旁边着急，又不能将这话提出来说道，见小姐总算是动容了，她也能安心了，自然也不枉夫人疼小姐一场了。屋里的气氛一时有些冷场，亏得这时候，荷花在外头传道：“小姐，少爷和姑爷让小姐赶紧地收拾好了，好去前头接舅老爷和舅夫人，再有一会子人就到了。”被荷花这一打岔，李嬷嬷忙回过神来，忙忙地对小姐道：“小姐，赶紧地将东西先收起来，我们去前头接舅老爷舅夫人。”在李嬷嬷的心里，舅老爷也就罢了，那是自家的大爷，接迟些也不碍，可舅夫人不同，虽说人也很好，可毕竟人家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可不敢怠慢了，前段时间，李嬷嬷带着丫头们住在公主府里可是煎熬死了，一步路一句话都不敢错了规矩，生怕哪里不对丢了小姐和夫人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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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八章 接人

    大郑氏同李嬷嬷一样，她们都对自家这位舅夫人敬畏的很，一听李嬷嬷这话，也忙忙地起身跟着道：“对，赶紧地收好了去前头，可是不能怠慢了。DM”

    慧慧其实对舅母的感觉不错，也不怵，她知道舅母是规矩大了点，可人家那是宫廷里的规矩养出来的，日常礼仪是半点也不能错的，时日一久这些就都刻在了股子里，自然行动坐卧就都带了规矩。

    不过瞧着李嬷嬷和郑妈妈担忧的样子，慧慧也不怪，毕竟她们身上可是担着教导她的担子，特别是李嬷嬷，若是自己的规矩上有个差错被舅母挑理了，可是很没面子的，当然了，没面子是小，失职是大了。

    既然理解嬷嬷们的担忧，慧慧遂笑了道：“好了，我这就来，嬷嬷们也甭这么担心，我的规矩好着呢，上次舅母可是夸了得，再说了，与家人相处也处处刻板地守着规矩，我自认也不能算是规矩好了，行了，你们且先静一静，我这也不用再收拾，抬脚就能走，没得慌了神倒是容易出错。”

    李嬷嬷见小姐这么笑嘻嘻地说着，还真是定了心，知道自己是想多了，遂笑了道：“是呢，算嬷嬷瞎操心了，好了，走吧。”说着拍了拍衣摆候着小姐准备往外头走。

    经过慧慧这么一笑一说，屋里的众人倒是都定了心稳了神，也没了即将见一国公主的骇怕了，还特特地提起了精神头，生怕堕了卫国公府的名头，丢了自家小姐的脸。

    慧慧主仆因为心急，走的不慢，当然了，这些人都算是出身武将之家，腿脚皆不慢，这才算是走的，不过兴许是大家心急，谁也没奇怪娇娇弱弱的小姐竟然也能同她们走的一样，且一步不落，不过李嬷嬷她们是下人自然是走在慧慧的后头，可见慧慧走得不慢了。

    这么一来，慧慧领着下人到达大门处的时候，远在庄子外大门的马车还没到，李睿琛和石涛见她们来的这么，齐齐皱了眉，当着石涛，李睿琛不好说什么，石涛却是没什么顾虑，忙嗔道：“妹妹这是做什么，我们这传话去才一会子，你倒是到了，跑这么万一累着了可如何使得？身上可是有汗，若是有汗了，赶紧地回去换了，万不可在这冷风里吹，仔细冻着了，可就不好了。”

    待石涛说完了，心急的李睿琛忙忙地接着道：“很是，你瞧瞧你这呼吸都乱了，早知道你这么急，我们也不使人去喊你了，真是不省心的。”说完心里尤觉得不解气，有点怨责地睃了眼跟着的李嬷嬷她们，到底因为是慧慧身边服侍的，为了慧慧的面子，他也就忍着没教训人。

    李睿琛自认是忍着了，可他是谁？好歹是正四品的指挥佥事，管着皇帝的禁卫，那眼神是何等的厉害，好家伙只一眼，像刀子似的刺啦啦地激了李嬷嬷等人一跳，吓的众人颤巍巍地暗道，李姑爷可真是个不好惹的人。

    慧慧自然也感受到了某人的不，且怕他又无辜地迁怒旁人，遂忙笑着低声打圆场道：“你可真是的，我哪里就累着了，不过是走的急了点而已，身上可是没半点汗，再说了，古老爷子可是说了，早前儿我身子弱，大半的缘故也是因为不走不动的缘故，还嘱咐我每日必定要好好儿地走走，最好是走的有点微微地喘气才好呢，瞧瞧你们这脸拉的有多长，没得吓人。”

    被她这么细声细气地一说，李睿琛心里受用且也记起了古老爷子的话，遂不得不收敛了怒气，在一个，瞧着慧慧这说话的小心架势，知道她这是顾忌着在外头，两人不好如往日背着人般说话儿，只得憋着嘴瞥了眼慧慧，算是放过了这事。

    石涛自然没李睿琛的气场大，不过也是有点怨怪李嬷嬷没看好妹妹的，如今听的慧慧这么说，到是有点觉得错怪了人，不觉当先道：“倒也是，不过，你可别为了自己不被训诫，就故意说不累没汗，仔细回头病了，可等着喝苦药汁子。”

    慧慧忙保证道：“真没事，若有事，嬷嬷是干什么的，早将我给拽住了，好了，别说了，赶紧地说说，来的人除开舅舅舅母还有谁？”

    这话不用石涛答，李睿琛忙道：“除开舅舅和舅母，还有两位表嫂以及古老爷子夫妇，其他人就没有了。”接到来信说来的就这些人时，李睿琛还是有些不舒服的，毕竟及笄礼上参与行礼的人其实是很多的。如今按着这样的情况，李睿琛算了算，赞者只能是慧慧的两位表嫂了，有司就只能是慧慧身边的几位丫头，其实这些位置大家小姐一般都是邀请了相熟的小姐们来做的，且宾客也没有，只些自家人。

    慧慧瞧着李睿琛的神情，知道他这是替自己觉的及笄礼简单了，遂笑了道：“甚好，如今这样才最是合我的意，早先舅母说要大办，可是将我给愁死了，如今倒是省了我的大事了。”

    石涛听了这话，好笑地嗔了妹妹一眼，脸上带着笑宠溺地道：“你呀！总是如此懒懒的，日后嫁人了，还这么躲懒万事不上心的，可如何是好？”说到这石涛想起这还当着自家妹婿呢，不觉讪讪地住了口。

    其他人也不好接石涛大少爷这话，毕竟都是下人，可是不好随意地接主子的话头来解围，毕竟这可是在大门处呢，不比大家私下里相处。慧慧和李睿琛就更是不好插这个嘴了，不过慧慧自来是不饶人的，见哥哥总是这么说自己个，这会子又在外头露了出来，虽说这会子不好说什么，可她也不会丢开，遂思忖着得拿住了这话头，回头私底下要挟哥哥一下，看他日后还如此说自己不。

    就在慧慧打坏主意的时候，眼尖的李睿琛看见远远的有马车使来了，忙打破尴尬的沉寂道：“看，舅舅他们的马车来了，咦，马车的数量多了些，难道是不止这么几个人？”这么一想，回头看了看没戴上帷帽的慧慧，心里想着不知是让她回去？还是让她留下？毕竟虽说她们这是在庄子里，不必顾忌太过，可来人若是不止自己请的那些个，万一来了个外男可是有点不好。

    慧慧见李睿琛很是皱眉地盯了眼自己，知道他这是顾忌什么，忙摆手道：“不碍，这来的人定都是自家人，舅母有分寸，你放心好了。”说完见李睿琛还盯着自己看，知道他打什么主意，遂忙道：“其他的你可别想，没得我接个人还遮着脸的，这若是在京里倒也罢了，可这在庄子里，早先方一他们又叫小厮们回避了，没有什么妨碍的，你放心好了。”

    石涛知道自己妹妹的性子，他也看了看四周，想了想妹妹说的也对，遂对仍旧皱着眉头的李睿琛道：“士坚，没什么事，舅母不是个不顾规矩的人，若是带了外男来，她自然是要想想万一妹妹出来接人，大家能不能见的。”

    李睿琛见大舅子都这么说了，只得点了点头，转头仍旧看着马车使来的方向。

    他们这说话的功夫，马车近了，石涛和李睿琛见了，忙双双下了台阶往车前迎去，慧慧见他们下去了，倒也没敢跟着，她这没戴帷帽还是有点怕遇到不该遇到的，索性，她知道自己即使不下去接，舅母她们也是能理解的，毕竟即使没外男，这下面跟车的小厮也不少，她作为女孩子是应该避着些的。

    其实若是在京里，慧慧直接不用出大门接的，等在二门处就成了，且舅母她们的马车也不会停在大门处，定是要直接使进府里的，在一个，即使车子停在大门处，也是要有轿子抬着舅母她们这些个女眷进府的。

    还真是被慧慧料到了，待众人互相请了一通的安好后，慧慧的舅母陵城公主上的台阶，一把拉住要给她行礼的慧慧道：“好孩子，你怎么同那两个臭小子一起接出来了，这可不好，行了，我们也不用在这大门外杵着了，要请安要叙旧的都进去再说，没得让人看着好笑。”说完还很是不赞同地斜睨了眼跟在后头陪着的古老爷子和李舅父等人的石涛和李睿琛。

    慧慧同自家舅母自然是惯熟了，不过不先给舅母请安也就罢了，可是不能疏忽了一旁的古老夫人，忙摇了下舅母抓着她的手，冲着她使了个眼色，让她给自己介绍下，毕竟自己虽说猜到了来人是古老夫人，可毕竟没见过，可是不能冒失。陵城公主再随和也是位公主，天生的带着上位者的气势和处事风格，古老夫人在她虽说值得敬着，可也没事事想着的，被自家外甥女一使眼色，知道自己刚才是忽略了，她素来坦荡，倒是笑了道：“瞧我，见了自家闺女，倒是将老夫人丢一旁了。”说完拉了慧慧一把，指着老夫人对她道：“赶紧地，给古老夫人请安问好，人老夫人可是特特来参加你的及笄礼的，你可是不能怠慢了。”她一说，慧慧立马玲珑地给古老夫人行礼请安道：“给老夫人请安，累老夫人特特赶来参加小辈的及笄礼真是过意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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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九章 及笄

    古老夫人也是个和气人，不然李睿琛可是不会将她请来做慧慧及笄礼的正宾了，她刚才就在一旁细细地打量了这石家小姐，比两年前看着更为标致了，这颜色气度真真是好的很，且就冲着她拉着公主要给自己行礼，就可见还是个细心周到的。

    心里满意，古老夫人遂不觉拉起给她行礼的慧慧，赞道：“真真是个可人儿，倒是让李小子得了去，好孩子我这里也是没什么讲究的，你别太过规矩了，能来参加你的及笄礼是你舅母看的起我呢。”还别说，这古老夫人若不是因为李睿琛的关系，公主还真是想不起她来。

    慧慧哪里能应下这话，正涨红着脸不知如何回的时候，陵城公主倒是笑着解围道：“好了，老夫人也太过谦虚了，走，咱们还是赶紧地进门为好，没得我们在这唠叨，留他们一帮人跟着罚站的。”

    众人得了她的令，纷纷笑着应了，一起随着她走了进去。

    这里毕竟只是个庄子，拢共也就几进，好在这处宅子离庄子的大门处还是有些距离的，倒也算得上幽深，待众人进了正厅，这才又纷纷开始重新见礼。

    今儿来虽说是给慧慧庆生过及笄礼的，可陵城公主心里还存了桩事，这事其他人不知道也就她和自家相公明白，连李睿琛这个当事人也是不知的，想起这个她就叹气。不过这当着这么多人，陵城公主明白此时也不好露出什么不妥来，还是赶紧地将孩子的及笄礼办了再说其他。

    因着除开古老爷子夫妇其他都是自己人，且古老爷子也算是男方的长辈了，倒也不用拘礼地分男女，大家在公主的招呼下，一起落了座，不过小一辈的都没坐只各自分男女站定。

    见大家都安置好了，陵城公主便对站在一旁的李睿琛和石涛道：“物什可都备办齐整了？”

    这事是李睿琛操办的，他忙回道：“回舅母，都备齐了，只等吉时了。”

    石涛也忙跟着道：“赐字的文书，前儿父亲也让人给送来了。”

    听了这话，陵城公主‘嗯’了声，想了想，便回头问下座的古老夫人道：“老夫人您看，可有什么要特别交代的？”今儿老夫人来主要是做慧慧及笄礼上的正宾。

    这及笄礼上的事属于女性操持，古老夫人见陵城公主越过李驸马直接来问自己，她也没推辞，直接道：“倒也没什么其他的，李小子办事可是细致的很，早先儿就细细地问过了，还让我给写了个单子，如今定然是不差什么的。”说着倒是看着面皮有些微红的李睿琛呵呵笑了起来。

    其实女孩子及笄该是在自家的，可惜如今时局动荡，卫国公府里的情形在坐的众人也都是明白的，这避祸在夫家的庄子办及笄礼也属无奈之举了，倒也没人会拿这事说嘴的。

    一直还没说话的李舅父看着自家同妹妹十分相像的外甥女，颇有种看见当年妹妹及笄时的恍然，心里真是感慨万千，好在他知道妹妹还在倒也没什么伤感的，又见李家小子有些尴尬，再看看自己外甥女也有些不好意思了，遂忙接过老夫人的话头，笑着对古老爷子道：“这孩子多承您老受累了，她这身体可是大好了？若是一路往北，可使得？”

    听的他这话，陵城公主有些嗔怪地瞥了他一眼，其他人倒是没注意，毕竟他们早就知道，李睿琛和慧慧十几日成亲后就要往边城去的，这事连古老爷子夫妇都是知道的，老爷子遂笑着点头道：“嗯，差不多了，不过等会子我再给把把脉，看看再调养个几日，打打底子大概也差不离了。”说着，老爷子颇为轻松地抚了抚自己花白的胡子。

    听了他这话，其他人倒是面色松缓，只李舅爷夫妻俩苦笑地对视了一眼，心里还是担心多些，还得养养呢！暗叹，这父皇最是会出奇招，令人捉摸不透。

    李舅爷夫妻的对视旁人没注意，只一贯敏锐的李睿琛因着李舅舅问的蹊跷，这才看见了他们夫妻二人的对视，心里不觉咯噔一下，有些踹踹了，知道，这怕是事情有变了，不过见李舅爷虽说面露苦笑，可并没急色，明白婚事八成不碍，可究竟出了什么事？他一时心里也没个底，倒是有些急了起来，这也不能怪他，但凡是涉及到慧慧的事，他都当着十二分的心。

    李家的俩位表嫂虽说没注意自家公婆的神色，可听了古老爷子这话心里也有些怜惜这位小表姑子，可有长辈们在，不好擅自接话，只安慰地看了看慧慧，让她别担心。其实慧慧听了这话可是一点也不担心，自己的身体如何她且明白着呢，遂冲着关切地看着自己的俩位表嫂笑了笑，表示没什么。

    古老夫人瞧着大家被老爷子这话说的有些低沉，不觉笑着嗔了老爷子一眼，道：“你们可别担心，我们家老爷子最是喜欢将事说的重些，好让人听他的话，乖乖养病，听我的，老爷子他如此说，可见是大姑娘身体大安了，你们可别被他给骗了。”

    古老夫人这话诙谐，倒是惹得厅里的众人呵呵呵地笑了起来，古老爷子也不以为忤，随和地冲着众人道：“可别笑了，我这话虽说重了些，可也是要听的，底子不打劳了，日后可是大患。”

    慧慧听了这话，忙点头道：“听，听，一定听，老爷子可还未诓过人。”她这话也算是俏皮话了，惹得老爷子很是瞪了她一眼，不过瞪过后倒也跟着笑了起来。

    众人正乐着，门外方一来回话，‘吉时到了’，陵城公主听了这话，忙忙地对李睿琛道：“堂室布置在哪里了？”说着率先起了身，今儿为了隐蔽，公主身边服侍的人一个没带，都留在了别处，两位表嫂见自家婆婆站了起来，忙忙地上前扶住了。

    李睿琛忙回道：“在花厅。”说完当先往前一步，做了个请的姿势。

    今儿事不少，自然也就讲究不了许多，陵城公主听的在花厅，也只是暗了暗眼神没有多说，不过她到底还是有些心疼自己家这个小外甥女的，毕竟这及笄礼简单不说还只能在别家的花厅举行，本来该在卫国公府的家庙隆重举办的。

    想到这，陵城公主只能暗叹，心说算了，如今想这些有什么用，还不如高高兴兴地操办起来，在一个，人虽少可为了郑重步骤一步都不能省，东西也得绝对的好，遂又提起了精神，对跟着的李嬷嬷道：“你可将小姐的一应要用的东西都准备好了？”

    小姐今儿用换戴的衣服首饰，李嬷嬷昨儿就亲自弄好了，今儿一早就让飞影送去了零时布置的东房，且刚来时，夫人自己亲自做的衣服和首饰也让飞影又赶着送去了。故公主一问，她忙忙地回道：“公主放心，都送去了，连着我们夫人特特送来的衣服首饰也一并送去了。”

    陵城公主也料到自家小姑子定然是要给她闺女送衣服和那套婆婆传下来的及笄首饰，正好刚她也看见了小姑子身边的大郑氏和绿萼，知道李嬷嬷这话不假，遂放心地点头道：“嗯，那就好，走吧。”说完便对一旁的古老夫人客气道：“老夫人今儿是我们请来的正宾，您老先请。”

    公主在旁，古老夫人如何敢越礼，忙忙地推辞道：“还是公主先行，老婆子随后就行。”说完让开了公主的邀请。

    陵城公主见她如此也知不好强邀了，便一把拉住了老夫人的手，笑了道：“既如此，那我们便一起走吧。”说着也不容古老夫人推辞，便领着众人在李睿琛的指引下往花厅走去。

    这一到了花厅，陵城公主四下一打量倒是出了口气，这还不差，处处布置的都很妥帖，空间也蛮大的，遂满意地冲着李睿琛点了点头，今儿主持的不是她，陵城公主便对身边的李嬷嬷道：“带着你家小姐赶紧地去更衣。”说完见李嬷嬷同慧慧行礼退下后，便又对众人道：“大家先就座吧。”

    厅里众人闲谈，到了东房的慧慧和众人因着慧慧一早就收拾好了，倒也没乱了章法，这会子慧慧也不用再行沐浴，只简单地收拾下衣服等着就行了。

    如此，外头一听的回说小姐收拾好了，便由李舅父暂代父亲一职开始了及笄礼的致辞，这也便是整个及笄礼正式的开始了。饶是慧慧早就见识过石芳馨的及笄礼上的繁琐，也是被自家这及笄礼搞的很是疲累，衣服比大姐的更为华美琐碎，这个是因为舅母的公主出身，处处要求完美奢华所以衣服做的是繁重的很，首饰虽说没用舅母准备的，可母亲特特着人带来的传家宝们也是有着不轻的分量。衣服首饰已经够重了，慧慧再经过这初加、一拜、二加、二拜、三加、三拜的折腾，慧慧觉得头都昏了，此时，慧慧觉得古老爷子说的话不是虚话了，也绝对没夸大，自己这身体底子还是弱了些，得再补补，给她夯实了，不然日后去了边城如何能自由驰骋，意玩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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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章 又起变故

    坚持到聆训，慧慧听的舅父舅母说完教诲的真情执语，她便忙一丝不苟地回道：“儿虽不敏，敢不祗承！”，说完又对舅父舅母行了拜礼，她这才算是悄悄松了口气。

    接下来对来参加她及笄礼的人行揖礼就简单多了，待慧慧行了揖礼，李舅父就宣布笄礼已成，又再次感谢了众人，至此，慧慧的及笄礼算是完成了。

    忙忙地举行了这一整套的及笄礼，公主舅母心疼慧慧身子娇弱，便吩咐慧慧回后头收拾下再顺道歇一会子，待开宴席的时候再出来招待客人，慧慧也没推辞，她实在是累的不轻，且及笄礼上穿戴的衣服首饰她也不能家常穿戴着，得回后头收拾了。

    众人自然也是不挑慧慧什么礼的，忙忙地让她回后头去，公主见慧慧同古老爷子夫妇告过罪后，便吩咐伺候在她身边的两个儿媳妇道：“你们陪着你妹妹去后头，也给她讲猩了大姑娘后该注意的礼节。”

    慧慧的两位表嫂一听婆婆这话，知道是前头有话要说，便笑着应承了，带着慧慧一起往后头慧慧住的院子走去。

    公主见她们走了，这才敛了色对李睿琛道：“这周围可安静。”

    李睿琛听了心头一跳，知道果真是出了事，且事还不小，忙点头道：“嗯，外头全是自己人，舅母只管说。”

    他这话刚完，古老爷子夫妇对视了一眼，明了对方的心思，古老爷子便起身道：“这会子不早了，我们人老了，来的又早，有些累了，就不伺候公主了，望公主恕我们先行告退了。”老夫人见老爷子起身，她忙也跟着站了起来。

    公主确实是有话要说，知道这古老爷子夫妇对李睿琛来说也算是家族长辈，想了想还是决定留下她们，便道：“不碍事，这话你们也可以听听，毕竟是关系着李小子和我那外甥女的婚事，你们作为他的长辈留下也好替他拿了主意。”

    古老爷子听了这话同老伴对视了一眼，知道非留不可了，这毕竟公主都这么说了，硬辞可是不妥当的，在一个，虽说知道公主这算是客气话，可再大的事也轮不到他们替李小子做主，且人家客气她们可是不能当真了，遂老夫妻俩也没说能不能拿主意，只笑笑便有从善如流地坐下了。

    公主见古老爷子夫妇俩如此上道，心里满意，倒是舒了口气，毕竟接下来的话，她若是说出来，还是有点令人为难的，成亲可是一辈子的大事，在一个，这事与她外甥女儿和小姑子夫妻来说倒是好事了，只能是亏了李家小子了。

    李舅爷见公主将话头挑开了，碍着这是皇上的意思，他不想这话由自家的夫人说出来，便当先道：“士坚可看见同我们一处来的马车了？”

    李睿琛见舅舅这么问，忙回道：“嗯，看见了，可是有什么问题？”

    李舅爷听了这话，暗道这小子是个不吃亏的，这话接了相当于没接，遂也不再卖关子了，直接道：“我们来时，你舅母接到了旨意，让她亲自安排你们去边城成亲，那些多出来的马车里装的可是慧姐儿的一部分嫁妆，你可明白？”

    他这话说出来，惊住的不止一个李睿琛还有石涛和古老爷子夫妇，好在李睿琛想过去边城成亲也同皇上提过，倒也没懵了，只是疑惑皇上不是否决了吗，此时怎么有变化了？虽说圣旨上没提必须在哪里成亲，可这么一来，京里的布置岂不是白弄了，再说了，从下聘到过礼都是在京里进行的，如今过程还只剩下个送嫁妆了，这个怎么弄？他可是一点也不愿意自己和慧慧的婚礼留下什么遗憾。

    李舅爷也没容李睿琛说什么，直接又道：“皇上的意思，不容我们驳，且自有他的因由，你该明白的，我今儿同你说，其实只是传达皇上的旨意，你们直接就不用再回京了，涛哥儿也一起走。”说完看了眼涛哥儿，示意他什么话也别问。

    石涛纵使有一肚子话见了舅舅这眼色，也只得咽下了，索性，他觉得去边城一家团圆，又有父母亲自操持妹妹的婚礼倒是比在京里好百倍了，遂也就听话地沉默了。

    李舅爷这话说的生硬，可谁也升不起反感，古老爷子知道李小子的性子比较犟，怕他一个不忿同亲家舅舅嚷嚷起来，且公主还在座呢，若是让公主不喜可就不好了。

    古老爷子忙接过李舅爷的话，对李睿琛道：“士坚，既然皇上说了，我就替你应下了，赶紧地收拾收拾，至于慧姐儿那里，你放心，为了祝贺你们大婚，我早就准备了一些滋补固本的丸药，当做送你们的贺礼，可别觉得我老人家送的不好，有了这些丸药，去立时去边城一点问题也没有。”

    见老爷子说话了，古老夫人也忙跟着道：“士坚，承公主看的起我们，我们也就当你回主了，去吧，到了边城比在京里省心，你舅舅常与我们联系，我让老头子联系他，让他去边城与你主婚。”

    这个就比较好了，陵城公主听的古老夫人这话是心头一喜，她之所以觉得让李小子去边城成亲有些为难，就是因为李小子去边城成亲的话没个长辈主持，这与婚事上对李小子是个遗憾，可对她们慧姐儿有何尝不是个缺憾，且更显得这场婚事有些不正式，日后也有可能让人说嘴。

    对于李小子的事，公主还是明白的，她可是知道，日后古家的越候可是眼前这小子继承，比起在京里有章国公府的人主持，在边城有古家的大爷主持更为妥当正式，遂笑了，觉得自己留下古老御医夫妇果然是留对的，毕竟古老御医可是古家的族亲虽说出了五服，可老爷子毕竟还是姓古且同老越候关系颇好，有他出面做主也是能说得通的，日后不管是谁出来嚼舌根，她们也有话对答了。

    说起来，陵城公主为了自家外甥女也算是费尽心思了，按着她公主的身份，其实是万事不放在心上的，可她知道外甥女日后要面对的可不止一个卫国公府还有章国公府和京里的那些个长舌妇们，这些人惯会捧高踩低的，在她面前或许不敢说什么，可离了她跟前，慧姐儿就难免要听不好的话了，她舍不得，所以才想着留下古老御医来作证，毕竟这也算是夫家人。

    大家该表态说话的都说了，一下子众人倒都提着心等李睿琛的答复，其实李睿琛觉得，除开不能立时成亲好将小丫头牢牢地护在身边外，他是一千个一万个乐意去边城成亲的，毕竟及笄礼自家岳母岳父没能参加算是遗憾了，如果婚礼也不能参加，这与岳母岳父来说是一辈子的遗憾，那与慧慧来说也自然是一辈子的憾事。

    不过既然大家都怕他临时犟起来，李睿琛也就索性当着公主的面提提要求了，毕竟公主虽说是舅母可也是代表了皇上的，要知道，皇上这临时改了主意，可是有些为难人的。

    在一个，李睿琛知道点内情，明白皇上如此做，无外乎几个缘故，一个之前没答应他去边城成亲定然是为了考验他，二个也有可能是边疆的事有变，三一个就是京里的附逆还没肃清又有了变动，皇上想着借他的婚事动作，毕竟他和慧慧两头都牵着太子府，如今能有所动作的也就是太子府了。

    至于三王爷早被看在宗人府定然是没通天本事再出来作乱的，在一个他的势力没太子大不说，身份也没太子正统，追随的人本就不多，且这次的事也就他的势力被瓦解了个透彻，太子府的人可是还没大动弹，又或者说，还没来得及大动弹，所以，总总迹象表明，皇上若是要借自己的婚事搞动作，也就只是为了针对太子的余孽。

    想到这个可能，李睿琛叹了口气，也不知皇上这次究竟又要布什么局了？总之他只要慧慧能安好，婚事能顺利就成，至于京里，管他们如何利用自己的婚事的名头来行事呢，他们这一走，京里的事就不管他的事了，不过要实现这一切，他如今就要赌公主心里究竟向着谁多些了。

    这些想头在李睿琛心里转了一圈，他也就有了主意，遂故作为难地抬头看向公主道：“舅母，这事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公主也觉得这事确实是有些为难人，毕竟成亲这么大件事被父皇拿来做文章，还真是有些过了，不过若是不如此，父皇如何肃清太子党的余孽？四皇兄又如何能顺利上位？如此只能是委屈这俩孩子了，不过她们也不会白委屈就是了，一旦事情成了，她定然是要向皇上和四皇兄给这俩孩子要好处的，爵位诰命赏赐一样不少。这么一定主意，公主淡定了许多，自然也清醒了些，看了看李小子的神情，知道这小子不知道憋着什么坏呢，遂似笑非笑地瞥了眼李睿琛，明明白白地道：“你放心，京里不管发生什么都与你无关的，这趟你可以随着慧姐儿一起出发，涛哥儿也一起走，京里的事虽说照旧，可不会碍你们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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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一章 大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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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本小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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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穿越国公府

    来了有几年了，三年还是四年？这日子倒是过糊涂了，慧慧拿了支笔在铺开的宣纸上细细地记着，“洪元二十九年”，她来的那年是“洪元二十七年”，这么算来是三年了。

    三年了，她还是不能很好地适应这古代水乡的生活，什么都不方便，穿衣不方便，住宿不方便，也就吃食还算是凑合了，毕竟她莫名其妙穿来前就是江南水乡一妹子。虽然家乡与现在并不算是一处，隔着条长江，她算是江北的女孩，而她现在算是大熙朝卫国公府的十二岁的嫡小姐石慧馨。

    “小姐，快用午膳了，您还是停停吧，这日头一日日地高了，嬷嬷走前可是交代了，让我看着您别总是闷着看书写字，受了暑可就麻烦了，自您三年前落水后，身子就有点虚可是受不得暑的。”这说话的是石慧馨身边的大丫头香芋。

    被她这一打岔，慧慧只得停下了笔，转了转脖子，晃了晃手腕，转头笑看着香芋道：“嬷嬷今儿不在家，我本想着能耳根清净点，不想你倒是啰唣上了，好了，听你的，我起来走走。”说完，撑着桌子站了起来。

    香芋见今儿小姐还算是配合，倒是眯起了眼，笑着道：“这哪里是我啰唣了，不过是小姐不耐听别人劝罢了，您不记得了，您但凡是看了书写了字就听不得别个的话，惹的嬷嬷连回个家都是牵缠挂肚的。”

    说到嬷嬷，慧慧倒是真心地笑了，嬷嬷是这原身的亲身母亲从娘家带来的贴身大丫头，自这亲身母亲去后，就一直不离不弃地照顾着她，不管是在原主的心里还是在如今的慧慧的心里，她都是个如母亲般特殊的存在。

    想着嬷嬷慧慧笑睨了眼香芋，打趣道：“你呀！可别光顾着说嘴了，我问你，嬷嬷走时可交代你事情了？庆丰哥的鞋样子可是画好了？”

    一听这话，香芋不依了，立时红着脸轻嗔道：“小姐您就可着劲地笑话我们这些个拙嘴笨腮的吧，回头必定有人治得了您，我看到时候您自己个怎么办，您如今可也有十二岁了呢。”

    这等级别的打趣可是撼动不了来自二十一世纪的慧慧，她只好笑地看了眼脸上潮红未退的香芋，多少有点不能理解，从未与庆丰相处过的香芋为什么凭着庆丰是嬷嬷的儿子就能安心地同意了？

    不过香芋提起自己年纪，慧慧还是叹了口气，是呢，她如今十二岁了，一般在古代她这个年纪可是要定亲了得，也不知哥哥是个什么打算，想起今儿早上嬷嬷的匆匆出府，她就有点怪怪的感觉，这里头必定有事！

    香芋本是同小姐说着玩的，这几年俩人情同姐妹，这些个玩笑话可是常说的，不想小姐今儿听了却不高兴了，虽说她知道小姐不会同自己生气，可还是担心小姐想差了，忙凑到慧慧跟前，试探道：“小姐这是生气了？瞧我这嘴，您可千万别生气，我就是说着玩的，我们小姐是谁，哪里会有人舍得治您，疼还来不及呢。”

    瞧她这着急样，慧慧倒也丢开了心事，摆手道：“你别急，我可没兴致为了还没影的事担心，这不是想着哥哥随着皇子们出去狩猎也有几日了吗？也不知几日能回来？”

    说起正事，香芋也不闹了，想了想道：“小姐还是别担心了，大少爷的武艺可是国公爷亲自打的基础，这几年虽然国公爷不在府里，可不是将石一斧师傅留下来了吗，一斧师傅的武艺可是众护院里最高的了，有他指点大少爷，想来大少爷的武艺不差，打个猎怕什么？”

    慧慧看着还是有点天真的香芋，不觉一叹，自己要真是十二岁的深闺小丫头就好了，同大堂姐斗斗气，与继妹耍耍心眼也就能乐呵着过一天了，可她不是，如今老皇帝眼看着身体一日比一日差了，他底下可是有六个壮年的儿子，且个个不凡，如今的朝堂风云诡谲，一个不甚就是万劫不复呀！

    哥哥这次的随扈看着就是表态站队的试探，也不知哥哥能不能安然地回来，这个国公府里除了这个亲大哥和父亲，也没谁值得她石慧馨惦记了。

    不过这些如今她担心也是白搭，只能是等着了，看着香芋关心的小脸，慧慧还是展颜一笑，点头道：“嗯，是这么个理，一斧师傅当年可是跟着父亲上阵杀敌的，武艺如何能差，哥哥必定是能安全回来的。”

    “哟，红花你回来了，刚上哪去了，香芋姐姐寻了你半天，可别李嬷嬷一走，你就偷懒上了，这嬷嬷要是回来，知道你偷懒，看不揭了你的皮。”屋外突然响起了数儿的声音。

    听到这声，慧慧和香芋互看了眼，忙停了话头，留意听外头的动静。

    红花今儿可是趁着李嬷嬷不在，好不容易偷摸着溜出去的，不想回来被数儿这死丫头叫破了，不觉恨恨地瞪了眼正叉着腰说话的数儿，本想回上几句，可摸了摸口袋里的东西，又看了看小姐屋里头已然半掩起的帘栊，知道这会子小姐必定在屋子里头听着呢，不觉硬生生地压下了出口的恶语，不咸不淡地回道：“谁偷懒了，不过是田嬷嬷有事寻我问了问，这也犯法了不曾？”

    一听红花说田嬷嬷寻她，数儿不觉被噎了一下，这田嬷嬷可是给老太君管花房的，谁能问到她头上去，再说了谁不知道田嬷嬷同红花娘有亲呀！这不明摆着欺负人吗，数儿很是不服气地哼了声，“你说是就是，谁知道是真是假，我还是劝劝你，别指望我们小姐好性，就可着劲地作，到了是个什么了局可不好说。”

    数儿这话可是狠了点，红花红着眼就准备上前去理论，今儿正好李嬷嬷不在，小姐数来不太理会她们这些个小丫头子们的事，所以红花被数儿一激，胆儿壮了起来，疾走几步就跨到了数儿的面前，指着她的鼻子，狠声道：“我没个好了局，你打量你是谁呀？话说的也不怕闪了舌头，看来是欺我数日绵软了。”说着话就准备动手了。

    数儿可是不怕她，早就看红花不顺眼了，拿着她们院的银子，成日家舔着脸贴二房大小姐石芳馨的冷屁股，丢自家大小姐的脸，今儿嬷嬷不在家，正好寻了这不要脸的小蹄子的短儿，好好教训教训她，也让她知道知道她们这院也不是好欺的。

    眼看着俩斗鸡眼快打起来了，香芋忙拉开了门走了出来。正准备动手的俩人见她出来了，倒也知道守规矩，没敢上手，都停了下来。

    香芋也不容她们辩些什么，直接训斥道：“这青天白日的你们是不想过了，不想过早说，我早早儿回了嬷嬷，让你们赶早儿的走人，我们这庙小，可留不得你们这俩尊大佛，亏得小姐没睡下，不然被吵着了，看我饶的了你们哪一个。”

    被香芋这么一训，俩人都不敢吭声了，毕竟她们如今可是归香芋这个大丫头管。也因着香芋素日是个狠的，数儿平时与香芋近乎些这回虽也觉得怕，可好些，红花可是真怕了，忙憋着嘴低着头不敢出声了，不过若是有人能看见她的眼睛，必定能瞧出这里头的嫉恨。

    香芋见俩人都消停了，也不打算再理会这些个闹心事了，见红花低着个头，也不管她是不是真认错了，只瞪了眼一旁觉得委屈的数儿，吓得小丫头立时讨好地冲着她笑了笑。

    见数儿这样，香芋只得叹气，这丫头到底年岁小些，还不知道自己个刚才是因为什么被训了，好在这个丫头看着还是个忠心的，过后再说与她听，调教调教说不得还是能顶用的，她们这院子能得用的也就嬷嬷和自己了，其他人是一个也靠不住，想着这香芋就为自家小姐憋屈，这哪里是国公府嫡小姐的派头呀！

    看了看日头，也到了用午膳的时间了，香芋也就收起了心思，吩咐数儿和红花道：“别跟这杵着了，用膳的时辰到了，你们俩一起去大厨房取膳去。”

    下站的俩人听了这话，倒也没敢呲牙，只互不搭理地领了差事往大厨房去了。

    见她俩这别别扭扭的样子，香芋只摇了摇头也就丢开了手，转身上了廊子，挑开了竹帘回了屋内。

    见她进来，脸上不好，慧慧转了转眼睛，笑说道：“被气着了？我看你就是多余的，且由着她们闹去算了，大热的天没得为了个不着调的气坏了自己个，那可就不上算了。”

    香芋一听小姐这调调，很是恨铁不成钢地道：“小姐如今一年大二年小的，也操操心吧，难道就由着她这么佛反盈天的？我看她如今是越发地放肆了，难道我们院就是这么好欺的？还是看着小姐您不受宠，就不看在眼里了，若是她做了什么不好的事出来，没脸的可是小姐您！”

    慧慧被香芋这气急败坏的样子惹得“扑哧”一乐，摇摇头道：“看来，你今儿是真被气着了，话都颠倒开来说了，快说说吧，究竟是个什么情况，你以前可没今儿这么不平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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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二房的小姐们

    香芋还真是被刚才红花那张狂的样子气着了，那死蹄子还当自己隐藏的很好，以为别人瞧不出她那些个小动作了，真是作死了，这也就是自家小姐好性，若是今儿这事被大少爷知道，哼！可有红花受得了。

    慧慧好笑地看着香芋脸上丰富的表情，很想闲在一旁多乐呵一会，可这大热的天，她怕香芋一个气不顺再中暑了，忙摆手在香芋眼前晃了晃，见她回了神，遂收敛了笑意劝道：“罢了，你不记得嬷嬷走前关照的话了，她不在我们还是别惹事的为好，哥哥走前也交代了不管我受了什么委屈，可千万忍耐到他回来，既如此，就忍着吧，有收拾她们的时候。”

    香芋听了这话心头一喜，其实她嘴上说小姐太过仁善，可心里知道，小姐不过是不爱计较这些个有的没的，若是有一日小姐不再想忍的时候，那些个得意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她家小姐可从来不是善茬。

    如此一想，香芋平衡了，想着刚才她有些冲的语气，讪讪地道：“小姐，刚才没生气吧？下回我再不敢如此了，望小姐别气呀！嬷嬷回来了若是问起，您可别说出去，不然我可就不好过了。”

    慧慧笑睨了脸上有点忐忑的香芋一眼，淡淡地道：“你刚才不是挺能耐的吗？这会子怎么就孬了。”说完故意停顿了会，淡笑着望着某人，见香芋快哭了，才松口笑着道：“你呀！就是不禁逗，别哭丧着脸了，我没怪你，也没打算让嬷嬷知道，我可也不想听嬷嬷唠叨。”说完用帕子捂住了嘴偷偷乐了。

    这下香芋回过味来了，很是不甘地扑到慧慧身边，自己也不知该如何报复，是挠是掐？碍着身份，一时倒是手足无措了起来，惹得慧慧索性放开了声乐呵了起来。

    见小姐难得这么舒心地笑，香芋一下子平复了，小姐能这么高兴，就是自己每日被取笑一回，她也愿意了，心里一酸，不觉转了头，偷偷地抹了把泪，不过怕小姐发现，忙吸了吸鼻子，装着不再生气的样子同小姐一处乐呵了几句。

    香芋的小动作又如何能瞒得过慧慧的眼睛，心里不由地一叹，这傻丫头，怕是又在心疼她这个不受宠的主子了吧，其实真是没必要，她如今觉得能安稳地呆在这小院蛮好，不必每日面对成天给自己脸色看的老太君，还有总是喜欢冲她嗤鼻子的二婶娘和总是阴测测地看着自己的继母，真是一件再美好不过的事了。

    慧慧主仆俩各自心思难明地互相乐呵着，可有人却是看不得这份宁静，总是要招惹招惹这空占着名头的嫡长女。

    “大小姐，东西已经给红花了，想来不出明日那位就会躺下了，这日子也近了，想来老太君即使无奈地想让她出来露面也是不可能了，到时见不到表少爷，我看那位能有什么办法。”说这话的是二房大小姐石芳馨身边的芍药。

    “哼，她能有什么办法，表哥没几日也就到了，就凭她这讨人厌的，能求了谁帮她，要知道大哥可不在府里。”说完这话，石芳馨得意地笑了起来。

    也不知为什么，石芳馨想起自己这位堂妹心里就有火，总是一副淡然的样子，好似全天下的人都不在她眼里似的。比起得宠且生的更为艳丽的堂妹石沁馨和一直不在她眼里的庶妹石蕊馨，她是更看不上甚至很是讨厌这位卫国公府里的嫡长女石慧馨，不单单是因为她占了自己长女这个名头，更是女人的直觉，她就是视石慧馨为眼中钉。

    芍药早就摸准了自家小姐的脾性喜好，见她这会子得意的样子，知道这是高兴，遂忙讨好地道：“那位看着就是个药罐子美人灯儿，风吹吹就倒了得，还指望表少爷能喜欢她，简直就是做梦了.。”

    石芳馨心里有病，一听堂妹喝药这事就会想起三年前自己做下的事，最是怕人提起这个，为了三年前设计推石慧馨下水这事，自小陪着自己的贴身大丫头被老太君给赶走了，也不知最后的结局是什么，虽然她并没为这丫头的命运多可惜，可这事还是成了她心头的一根刺。

    身边知晓情况的老人，谁也不敢在石芳馨身边提这事，也就芍药这死丫头是后来补上来的，看着玲珑有眼力见，可今儿这话可就戳了石芳馨的心窝了，遂没等她话说完，石芳馨发飙了，冷冷地盯了眼正自说自话的芍药，猛地一怕桌子厉声道：“别说了！下去吧，没事别在我跟前瞎转悠。”

    这一声喊，吓得正说得激动的芍药猛地一噎了，不明白刚还好好的小姐这会子怎得就发飙了，到底她也算是个机灵的，虽然委屈不解，可还是忙怯怯地行了一礼，匆匆退下了。因着她匆忙地转身往外头走，所以没有看见她转身时石芳馨看向她的阴毒眼神。

    刚才屋里的一声响，外头的人可是都听得真真的，所以待芍药出来的时候，众人就都装着没注意似的转开了头，很是怕惹得这位数日跋扈的大丫头的迁怒。

    确实芍药今儿还是第一次遭了小姐这么大的火气，可是懵了，没有心情理会屋外的一群人，快步地回了自己的屋子，倒到床上嘤嘤地哭了起来。

    大小姐院里的人全都可以不理会芍药，可与她同屋的海棠却是不得不理会，她耐着性子丢下手中正绣着的鞋面子，走到芍药的床铺边，轻拍了拍芍药的背，轻声劝道：“小姐性子就这样，你又不是不知道，何苦还哭，快擦擦吧，说不得一会子小姐又要喊你去伺候了，你这样可是要挨训的。”

    本来就委屈的芍药听了海棠的话，越发地气恼，很是下死劲地搡开了海棠搁在她背上的手，气冲冲地道：“不用你瞎好心，还不知按的什么心，是不是见我这样，你心里满意了，高兴了。”

    本来就不太愿意搭理她的海棠，听了这话直接丢开了手，淡淡地冷笑道：“哼，我满意个什么？高兴个什么？简直是笑死个人了，算了，就当我好心被猫吃了。”海棠就是再好性，被芍药这么一弄也冷了心，更何况芍药平时还常防着她呢。

    不想她这么一弄，芍药倒是住了哭，忙一把拉住了海棠的手，边拿起刚才海棠绞来的帕子，边讨饶道：“别，算我刚才失心疯了，姐姐就饶了我这遭儿吧，没想到到头来，还是姐姐疼我，以前倒是错待了姐姐，望姐姐别往心里去。”

    海棠见她这样倒也不好再摆脸色了，她虽然不是啥子烂好心的，可自打三年前那件事后，待小姐的心就淡了，人也不争不抢了，见芍药这样她没再说什么，只淡淡地点了点头算是过去了。

    见她这样，芍药倒是有点讪讪的，不觉一时倒是忘了哭，有点呐呐地问道：“海棠姐姐，你可是小姐身边的老人了，怎的待小姐不甚上心呀？”说完怕海棠误会，忙摆手道：“这话，我可没在小姐跟前嘀咕过，你可不能误会呀！”

    海棠也不是傻子，如何不知道芍药的性子，她怕是巴不得自己不凑到小姐跟前呢，如何还会为了这个同小姐嘀咕，遂淡淡地道：“你怕个什么，我又没说你嘀咕过了，我这不是笨吗，怕小姐教训，也就少上小姐跟前凑了，这不小姐有你吗，我就做些呆板的事就行了，其他我可是做不来。”

    这话芍药自是不会信的，可海棠也没说假话，平时她就是这样，做自己该做的事，其他一概不问，如此说也算是合理，芍药也说不上其他反驳的话，只得不再出声了，默默地拿着帕子不停地搅着，也不知想些个什么。

    海棠看着如今的芍药不由地叹了口气，这情形多像三年前的芙蓉呀！那时芙蓉也是这么心高气傲的，一心奉承着小姐，可最后呢？当时自己也是这样的吧，可后来不敢了，怕了，冷了心了，这才慢慢地沉寂了下来，如今这样，她觉得很好。

    三年前芙蓉同小姐一同出去后就没有再会来，一同相处了几年的小姐妹就那么没了，小姐连求都没去老太君跟前求一下，如何能不叫她寒心？她常想当初若是她跟着小姐一起去的二小姐处，回不来的可能就是自己了，就不由地一阵后怕。

    所以打那时起，海棠就不爱往小姐跟前凑了，事照做其他的一概不理，这么着小姐也就越发地不大搭理她了，可那又如何呢？她只想自己能好好活下来就是了。看着眼前的芍药，海棠真是没有多余的同情心给她了，遂也就丢开了手，拿起鞋面子继续做了起来。

    不同于大小姐院子里的这通热闹，三小姐石蕊馨的院子就静多了，这会子已然是快用午膳的时间，大丫头竹枝领着小丫头们去大厨房端食盒去了，屋子里只梅丫陪在三小姐的身边，刚好三小姐的院子同大小姐的原本是一个院子，是后隔出的，自然是将隔壁院子的声音听了个清清楚楚。

    只见得梅丫撇了撇嘴，在三小姐耳边轻声道：“这位如今是越发不着调了，仗着身份是无法无天，要是被老爷知道，看她如何收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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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端倪

    听了梅丫的话，三小姐石蕊馨淡淡地一笑，勾了勾嘴角，眯眼道：“她有何怕的，三年前那么凶险的一次，大少爷发了多大的火，她也只损了个丫头，所以她胆大着呢，这表哥眼看着快来了，估计我们的好大姐又要搞些事情出来了，也不知三年来没怎么见过的二姐是个什么情形。”

    梅丫是个有头脑的，想了想笑道：“二小姐看着绵软不争，可就奴婢看来怕是不简单呢，大小姐三年前能算计了二小姐一次，是仗着国公爷不在府里，如今虽说国公爷仍然不在府里，可大少爷不是三年前了，大小姐再算计，下场如何可有得瞧了。”

    三小姐听了这话嗤笑着道：“可不是，我们家二小姐可不是善茬，不然也不会这么镇定自如了，这三年虽然我们只在老太君屋里见过俩三面，可那场面，不是个人物还真就顶不下来。当时老太君看二姐的眼神就如看见什么脏东西似的，那叫一个嫌弃，如今想起来，我这心还突突跳着，可我们这位看似风吹吹就倒的二姐竟然这么本事得就应撑了下来，可不就是个人物吗？可笑某人还以为人家好欺。”

    梅丫也想起了有次大小姐和二小姐在路上遇到的情形，那时大小姐冷嘲热讽地说的热闹，可二小姐愣是没半点声响，只那么淡淡的一眼，就叫大小姐暴跳如雷，很是火大，当时旁人可能都没注意，她可是正好瞧见了二小姐眼里寒光一闪，当时可是吓了她一跳，过后再也不敢小瞧了二小姐。

    不管这二房俩小姐院里如何针对大房二小姐石慧馨说道，相对来说，整个卫国公府还算是平静的，虽然暗地里各处都纷纷收到了各位小姐院子里的消息，可明面上大人们不愿意吵嚷出来，只当做无事般放着了。

    下午，石慧馨一醒来，就见香芋正低着个头坐在她榻前做针线，她悄悄儿地没有惊动正认真绣花的香芋，瞄了眼绣样，是男子惯用的样子，不觉轻咳了声，说道：“香芋呀！你这绣的什么？看着蛮鲜亮的。”

    香芋正认真地绣着，不妨被小姐吓了一跳，想将东西藏起来已然是来不及了，不觉大窘，忙支支吾吾地道：“没什么，嬷嬷走前好似说庆丰哥的袜子破了，我寻思着您午睡我也没事可做，就着手给做几双，等下次嬷嬷再回去的时候，也好给带上。”

    看着脸上通红的香芋，慧慧心里不觉一叹，香芋生的漂亮，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她比自己大几岁，如今已然是个出落标致的大姑娘了，少女怀春也不是不能理解的事情，可她今儿这是大意了，若是被谁拿住了把柄可就有的瞧了。

    慧慧一时想到有可能出现的一些不可挽回的事，不觉就是一抖，遂拉住了香芋的手，幽幽地道：“香芋呀！我知道你的情况与家里其他人不同，你是没有身契的丫头，可别个不知道，只当成是这个府里的，你同庆丰哥的婚事不过是嬷嬷和我娘早年的主意，别人可是不知的，你日后还是别明着做了，要做也得等嬷嬷回来了再说，可好？”

    香芋一听这话先是小脸一红，后明白过来脸刷地就是一白，她自然也是想起了二老爷院子里三小姐身边曾经的那个大丫头，就是因为被搜出箱子里有男人的鞋袜被打出府去的事了，连带的三小姐也没落了好，被勒令禁足一个月才算是将这事圆乎了过去。

    就这还是因为那时三小姐还小，又有个得宠的姨娘才这么过关的，这要是放自家小姐身上还不知是个什么结果呢，这么一想，香芋不觉冷汗都下来，看着小姐心里是说不出的悔意，只呐呐不成言了。

    慧慧知道自己这是吓着她了，见她将手中的袜子绞的死紧，忙一把从她的手里拽了过来，心疼地给细细抹平了，这才嗔怪地道：“你看你，我不过是提醒你注意点，又没说不让做，你同个物件治个什么气，这秀活做的多鲜亮，弄皱巴了可够人心疼的。”

    香芋见小姐小心捧着秀活的样子，突然一下子心里好受多了，虽然她知道小姐刚才说那些话，不过是为了她着想，可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怕小姐是想着被带累了，不想倒是自己小性了，遂红了脸道：“小姐，我日后不做了，这个还是挑了的好。”说着就准备拿剪子给剪开了。

    慧慧一见她这样，知道她这左性又上来了，遂一把将秀活往床里一仍，嗔道：“你说让我说你什么好呢，说风就是雨的，你这秀的多好，何苦糟蹋了，只放嬷嬷的箱子里就是了，别个又不是不知道嬷嬷有个儿子，有时她也帮着大哥做几件针线，别个如何敢冤了她，万一有人见你做这些了，你只说是嬷嬷交代的不就好了，至于这么急吗。”

    被慧慧一说，香芋也不执意非得挑了，只点头道：“嗯，我知道了，小姐，日后我也不做了，庆丰哥没得穿可以买着穿，也费不了几个银钱，没得为了这个惹出一串的事出来。”

    慧慧笑了笑，也不与她争辩，只又小声地问道：“红花那里，你可探过了，是个什么情况？”

    说起正事，香芋也丢开了刚才的尴尬，凑头冲着小姐的耳畔轻声回道：“我探过了，数儿与她一屋，瞧见她用过膳后，鬼鬼祟祟地躲着人回了屋子，将一个纸包藏在了箱子底，八成不是什么好东西，您看这事这么办？小姐这回可不敢大意了。”这话说的可是够认真的。

    慧慧知道她这八成是想起了原来的石慧馨在三年前的大意了，算起来这慧慧还真就看不上原身的懦弱天真的性子，有些事是天生注定的，能是你隐忍示好就能改变的？弄到最后还不是被人设计推下了水，还丢了性命，也害的自己莫名其妙地一觉睡到了这里。

    看着香芋一脸期待的样子，慧慧狡黠地笑了笑，反问道：“我有什么理由放过想害自己的人？”

    听小姐这么说，香芋脸上一喜，不觉笑了道：“很是，小姐可是这府里的嫡大小姐，虽然碍着二老爷那边的大小姐，在家里都是喊二小姐，可外头谁不说您是大小姐了，我们凭什么一次一次地纵容她作恶害人，这红花可不止一次与大小姐身边的芍药嘀咕了。”

    想到这大姐石芳馨，慧慧真是无语透了，她就不明白了，她一二房的大小姐不好好儿地呆在自己个院子里享受大家闺秀的尊荣，何苦总是来寻她石慧馨的麻烦？

    她石慧馨可没夺了她在老太君跟前的宠，也没吃用了她的份例，真是够令人无语的，要她说这石芳馨很该寻了石沁馨和石蕊馨的麻烦，一个是老太君的心头肉，一个是她爹二老爷的爱女，这不都是夺了她的好吗？真真是个令人摸不着头脑的人，难道是之前的石慧馨太过好欺？还是如今她慧慧好性是个软柿子，谁都能来踩上一脚？

    想到这，石慧馨不觉眼里寒光一闪，看来自己个沉寂了这几年有人不将她放眼里，想摸摸她这老虎的屁股了，遂咬了咬牙，低声道：“红花看来是留不得了，不过该如何做还得等嬷嬷回来了再商议，突然去了个丫头，虽是个二等的，可也得往上报备一下的，我们可不能干去了好掌控的红花，来个不知根底的谁谁的事，那可就不合算了。”

    香芋也知道今儿是甚事也做不成的，毕竟屋里只自己和小姐在，没个商量的人可不能贸然行事，说不得老太君和国公夫人正在暗处等着抓把柄呢，她们可不能傻子似地一头撞上去！

    这么一想，刚还一脸急的香芋倒是冷静了下来，认真地想了想道：“小姐我看这事还真得慎重，连我们都能知道的事，别个院子里的人就不能知道了？说不得她们正等着看笑话拿把柄呢。”

    慧慧瞥了香芋一眼，笑嗔道：“你才知道呀！刚谁急吼吼地来着，就差拿小锤敲打我脑袋上了。”

    香芋自然是想到了自己刚才的莽撞，不由地脸上一红，讪讪地道：“知道了，小姐也真是的，我刚不是急的吗，一时想差了，再说了我就是再急也是不敢拿东西敲您头上的。”

    慧慧也不过是逗逗她罢了，见她讨饶，也就笑着瞪了她一眼，瞧着她可怜兮兮地吐了吐舌头，算是放过她了。不过红花这事慧慧还真是有点想不同，遂疑惑地道：“这事还真是有点棘手，这大小姐可是有日子没寻我不痛快了，今儿这是怎么了，难道外头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不曾？”

    香芋听了也是一愣，是呢！她光顾着气愤了，就没多想一下这里头的不寻常，要说大小姐是想趁着大少爷和嬷嬷她们不在家才来寻事的，还真是有点说不过去，毕竟事后大少爷和嬷嬷还是会回来的，回头发现了不还是场官司吗？

    想到这个，香芋觉得这个理由看着不太妥当呢，再说了，如今小姐们可都大了，那些小手段小伎俩还真是上不了台盘，这大小姐不能还如小时候一样，光为了看不顺眼自己的堂妹就下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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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来人

    香芋能想到这点，慧慧自然也是想到了，不过她们苦于无人可用，只能是干着急了。

    香芋嘟着嘴，叹气道：“怎么就这么巧了，大少爷不在家，嬷嬷不在家，香穗这死丫头也没回来，想派个人出去打探一下都不行，真是急死个人了，要不这样，小姐我看数儿还行，让她出去探探可好？”她这真是急的猫挠心。

    慧慧见她轻易说出这个话，很是无奈地摇了摇头，拍了拍了香芋的手，轻声道：“别急，这时候可不是急的时候，再说了，事情还没有发生，若是这时候我们乱了，可不就更给人可乘之机了吗？”

    香芋自然知道自己确实是急了，不过她心里还是觉得叫数儿出去打探一二也还是可以的，遂点头解释道：“小姐，我是有点急了，可这话也没错呀！数儿我看是可以一用的，也不是让她做什么机密的事，不过就是出去看看府里是不是有什么事我们不知道的，想来应该不碍吧？”

    慧慧待香芋还是极有耐心的，笑着摇了摇头解释道：“你呀！还说不急，这数儿打哪来的？先不说她的来处，就中午那会子，她同红花对吵的那件事可对？你呀！就是不喜多想想，这点你还是真就要同香穗多学学，得改改这毛躁的性子了，眼看着已经是大姑娘了，被嬷嬷逮着了又要有通好训了。”

    香芋是慧慧亲娘在路上捡到的，没有入奴籍，后来怕不好交代就被李嬷嬷当成是干女儿先带在身边了，因着一直没有寻到她的家人，也就这么留了下来，所以因着她的来历不同，没有经过什么真正的勾心斗角的奴仆争斗，人虽然机灵可到底单纯了点。

    慧慧见她还是很有点迷茫，遂直接解释道：“你想想，先不说数儿是夫人选人那会子送来的，光她今儿当着我的面在当院就同红花吵了起来，可有将我这主子放眼里的念头，即使她不是夫人的眼线，就这态度，能用？”

    香芋被小姐这么一提，也回过味来，她说中午那会子她觉得漏说了什么话呢？原来是这个，她当时也觉得数儿虽说是看不过眼红花，为小姐出气，可也忒不注意了点，小姐人还在屋里她就吵嚷开，也不怕扰了小姐，如此眼里没真正有小姐的人，还真是不堪用呢！

    如此一想，香芋不好意思了，忙点头道：“小姐说的很对，是我没想清楚，差点误了事，这要是香穗在就好了，她必定处理的比我好，正好她是家生奴才认识的人面广，必定能打探出事情。”

    慧慧听了这话不置可否，想起那个八面玲珑的香穗，不自觉地就有点沉默，算起来慧慧因为在现代是个孤儿，对谁都戒心很重，来了这古代也就李嬷嬷和香芋身份特殊又是从石慧馨小时就一直陪着的人，所以她才能自然接受。

    可香穗，慧慧看她虽说不上不好，不过就凭着她是三年前才来到自己身边这事，慧慧对她就没能完全接受，不过好在这丫头对她这个主子也算是尽心，又因为是家生子与府中各处的下人都能说上话，对她们这个被人刻意冷落的小院多少也算是个助力，如此嬷嬷和香芋对香穗也算是多信些的。

    虽然慧慧本心里还是没有全然信了香穗，可对于香芋说香穗能打探事情一事，慧慧倒也没反驳，只笑了笑不予评价，正准备说些什么。不想外头数儿的声音响起，知道必定是有人来了，这倒是令主仆俩一愣，谁在这午后来她们这小院？不，应该说，一般除非必不得已的事，谁也不会来她们这小院的，今儿倒真是个个反常了。

    人既然来了，她们也不好不见，正好慧慧醒来同香芋说话时还没从床上起来，这下倒也不用忙了，反正家里人都知道自己是病美人，这下子她也不用临时装了，慧慧一把拉住有点无措的香芋，摇摇头道：“别急，没什么，不管谁来，也不过是看看我这有病之人罢了，难道还能寻了我的不是？”

    也许是慧慧的镇定稳住了香芋一时的慌乱，只见香芋轻舒了口气，带笑地对着慧慧点了点头，稳了稳神，也就从容地站了起来，从床脚拿了个靠枕塞在小姐背后，轻声道：“小姐您就先这么靠着，我去看看是谁来了。”

    慧慧见她这么快就稳了神，倒也露出了欣慰的笑，这丫头还是有潜力的，遂摆手道：“好了，你去吧，我一十天倒有八天病着的人，谁没事寻晦气来我屋里头，你快去吧，八成是哪个屋里头的嬷嬷大丫头子奉命来的。”

    香芋听了这话倒是笑了，心里暗撇嘴，这些个人可真够可恶的，小姐虽说自三年前呛了点水，受了点惊吓，可也没病到这地步，不知怎的外头就传出了小姐是个病秧子的话。初始嬷嬷和她很是生气，后来小姐说既然人家乐意她病着不见人，索性她就顺了这些人的意好了，没得常见还互不待见，这样倒是彼此清净。

    当时听了这话，香芋很是不解，觉得若是有了这么个名声，小姐日后可如何寻人家，不想嬷嬷没过几日倒是同意了，大少爷知道后也只沉默了一会，也跟着点头了。

    虽然这事香芋一直不能理解，可自打小姐真落实了这个名头后，老太君是免了小姐的日常请安，继夫人处自然也是跟着免了，大小姐，三小姐，四小姐就更是没事不往她们院子来了，估计是怕沾了晦气吧，可如此一来，她们院子倒是真清清净净地过了三年，这也算是有得有失吧！

    香芋如今也算是无奈地认同了小姐的打趣了，笑着摇了摇头看了看没有什么不妥了，也就转身往外走来，待香芋出了内室，转过厅前的落地屏风，就能听清数儿和来人的说话声了。这一听，香芋到是不明白了，这听着不是四小姐身边桃花的声音吗？她怎的来了，真是奇怪了，心下惊疑，忙定了定神，带着笑地往外走去。

    还真是被香芋听准了，确实是桃花，这桃花可是个巧的，她这正同数儿说着话呢，一抬头见了香芋出来，忙丢开数儿，快步走到香芋跟前，一把拉住香芋的手，热乎地道：“香芋姐姐没歇会呀？我这还担心扰了姐姐休息呢。”

    香芋平时并没同四小姐身边的大丫头多相处过，冷不防被她这一热情地拉住，还真是有点不习惯，不过她到底是李嬷嬷一手带出来的，倒也镇得住，面上不露，轻巧地抽出了手，淡淡地笑着道：“今儿这是吹了什么风，将你这大贵人刮到我们这来了，快着，怪热的，我们还是坐着说话的好。”说着就将人让到院里古槐下坐了。

    数儿倒也机灵，见姐姐们都一起坐到了树下的墩子上，忙去小厨房端了些凉凉的消暑茶来，数儿可是对四小姐身边的姐姐们印象不错的，平时在外头见了，不管是桃花姐姐还是杏花姐姐待她都是很和蔼的，一点不像大小姐院子里姐姐们见了她不是斜眼就是冷哼，霸道跋扈的很。

    香芋自从听了小姐说数儿的话，就留了个心眼，见她待桃花如此殷勤不觉就有点膈应了，要知道，这四小姐的娘可是小姐的继母，平时若是见了小姐总是一副疏离不喜的样子，加之自家大少爷是未来的国公爷，这座国公府的主子，继夫人为了自己的儿子，如何能善待了前夫人的两孩子？

    也不知今儿这桃花来是个什么目的，这数儿还跟着一个劲地殷勤，越发让香芋不喜烦躁了，不觉轻咳了声，笑看了眼一脸喜色的桃花，直接了当地道：“桃花呀！我瞧着你也不像是随便来串门的，说吧有什么事，若是我能帮着办的绝对不推辞。”

    香芋是个出了名的嘴快性子直，桃花不想她竟然直到这地步，茶还没喝上几口，就直接问了出了，还问的这么不客气，不觉抽了抽嘴角，不过她到底是随四小姐日久，性子也有点像四小姐，最是会装傻装憨了，也不着急，只见她慢条斯理地放下手中的小茶盅，这才抬头娇笑道：“姐姐说的什么话，来串个门还能有什么特别的事情不成。”语气里带了点淡淡的委屈。

    香芋被她这一笑，膈应的鸡皮疙瘩都快出来了，暗道，怪不得小姐常说，别看大小姐跋扈专横，其实这种人是最好对付，像三小姐那样的人也好防备，只别多搭理，别无意地妨碍到了她的利益，估计也就没事了，三小姐是个想过好自己日子的人，分得清敌友，自然不会四面树敌。

    最是难对付的就是看似娇憨实则奸诈的四小姐了，这人最是会讨好人，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滑不溜丢很是不好相与，日后遇见了她和她身边的丫头，最好是躲着走为好，不然何时吃亏的都不知道呢！

    这会子桃花一副你刚才说的话伤了我的心的样子，很是令香芋头疼，真是如小姐说的一样，这位很是会用言语来转移她的目的，混淆事情的本质。这不，数儿有点不赞成了，怯怯地看了眼香芋，强自出头替桃花解释道：“桃花姐姐不是那样的人，今儿是我特特将她请进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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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桃花的目的

    数儿这话一出，香芋知道坏了，自己怕是中了桃花的计了，不过她也不怕，这前夫人的两孩子同继夫人一方的关系本就是面上和罢了，再坏也不过就现在这样了，她倒也不用委屈自己同桃花周旋的，不过场面话，她香芋也是会说的。

    定了定神，香芋也没委屈自己个添上什么笑脸，只装着没看见桃花那戏谑的样子，淡淡地道：“这倒是我的不是了，原来妹妹今儿是难得有空出来逛逛的，既如此，我那里还有事，就不多陪妹妹了，我们这院子好东西虽然不多，可茶水还是有的，妹妹不用客气，只管坐坐好了，这槐花开的还是蛮香的，多闻闻还能醒神。”说着就准备起身走了。

    桃花今儿来也不真是寻香芋的，只为了露口风，若是香芋能听最好，不能听，她也是有办法让她听到的，见香芋急着走，知道她的性子本就如此，倒也没觉得如何不妥，只微微有点不快罢了。不过桃花想来伪善，面上丁点不露，忙跟着站起身来，笑着道：“姐姐有事自忙去，我也就歇一歇，这夏日里，呆在荷塘边上倒是比闷屋里来的凉快，再歇歇我们小姐也就醒了，我也该回了，姐姐不用在意。”

    香芋可不管她如何圆乎，自是不信，不过也暗赞这丫头沉得住气，若不是小姐早就同她分析过俩边的弯环，想来也是会不经意间信了她的说辞，毕竟谁叫她们这院子确实是靠近府里的荷塘呢，这地方夏日里还真是个纳凉的好去处。

    如今桃花越这么说，香芋反而越发地肯定这丫头今儿有事了，不过，她不急，急的应该是桃花，如此一想，香芋不觉圆满了，也有心情摆高姿态了，象征性地拦了拦起身相送的桃花，吩咐数儿道：“既然你桃花姐姐来纳凉的，你就好好儿地陪着，我们屋里虽然没有时新的瓜果，可消暑茶还是不错，你可给你桃花姐姐多上点。”

    数儿虽然平时还是很会看眼色的，可这会子见了一向待她极好的桃花自然也就放松了警惕，乐呵呵地应承道：“好，我记着了，香芋姐姐有事就去忙吧，桃花姐姐有我陪着就好了，姐姐不必挂心。”

    香芋一听这话，不觉抽了抽眼角，很是咬牙地点头道：“嗯，也好，反正这会子没什么事，小姐也还睡着，你好好陪着你桃花姐姐说说话就行，我先走了。”说完对着桃花点了点头就回屋了。

    这一进屋，香芋很是憋气地进了小姐的内室，见小姐正笑盈盈地握着本书看着自己，不觉大窘，很是不好意思地对小姐道：“想来小姐是对的，这数儿是真不堪大用呢，枉费了我想提拔她的心。”

    慧慧知她心里憋气，不过这也好，有了今儿这一遭，香芋也该看清了，有些人不是看着还好就可以信任的，没有绝对的把握，还是保持一定的距离比较好，毕竟有些人现在同你好，说不得将来就会捅你一刀，在如今这个错综复杂的卫国公府，她们这没有护佑的人，还是必须谨慎小心的。

    不过，有些事还是可以一用的，慧慧笑着看了看憋气沮丧的香芋，招了招手，让她坐到自己身边来。

    香芋其实也没多不平，只不过心里有些不好意罢了，也怕小姐嫌弃自己太笨，这才有点沮丧的，见小姐招手叫自己，知道是有话要对她说了，如今她可是半点不敢同小姐拗着了，忙收敛了心绪，老实地坐到小姐床头的小杌上。

    慧慧见她这么老实，知道是心里过不去，这可不行！可不能还没战斗呢，己方就失去了战斗力，忙丢下手中的书，拉了香芋的手道：“好了，你也别不高兴，这数儿虽说不堪大用可小用还是有的。”

    香芋一听这话，到真是有些转圜了，一扫刚才的不快，忙问道：“小姐快说，这数儿有什么小用？”虽然香芋心里很激动，可到底还是记得外头有个桃花呢，说话的声音压得还是蛮低的。

    慧慧就是喜欢香芋这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的简单性子，笑着点了点她的脑袋，嗔道：“你呀！真是个孩子，说风就是雨的，我这才说了一句，你就一忽儿高兴一忽儿不高兴的，我看日后庆丰哥可有的头疼了。”

    香芋这会子急着想知道这数儿有什么可用之处，也不同小姐发急了，只红着脸不在乎地道：“我又不是今儿这一天是这么个性子，庆丰哥要是嫌弃早该嫌弃了，再说了，有嬷嬷在庆丰哥不敢的，快着，小姐您就别绕了，我这急呢！”

    得！日后逗不成了，这丫头脸皮厚起来了，慧慧笑笑也不逗她了，神秘兮兮地反问道：“你说桃花今儿来可是同大姐那处有关？”

    香芋早就觉得蹊跷了，这早上大小姐处刚给了红花一包东西，她们还没弄出个头绪来，这大下午的桃花就来了，说没问题没关联，估计别说小姐不信，就是她这笨脑子的人也是不信的，遂点头道：“嗯，肯定同大小姐那事有关，不然这大热天的桃花不在屋子里服侍四小姐反而到我们这串什么门，也就数儿那傻子信桃花的鬼话。”

    慧慧听了笑睨了眼一脸火气的香芋，见小姐笑看着自己，香芋怕这话没说服力，忙又肯定地撇着嘴道：“肯定是这样的，什么我们这处靠近池塘凉快，这不哄骗人吗？先不说她有没有那空闲，单四小姐这个老太君的心肝肉，能没有份例冰用？还需要她出来纳凉，这不是傻了吗？小姐房里有冰山冰塔的，她不去凑着，还往外跑，真当旁人都是傻子呢。”

    慧慧拍了拍香芋的手，叹气道：“唉！说起来也算是我这个没用的主子拖累了你们了，别的房里不管是谁，总归还是能得点冰的，就我们这里没有，亏得靠近池塘，我们院子里也有棵古槐，不然这大夏天是真不敢想怎么过了。”

    香芋心里也是憋屈，为了小姐为了她们往常遇到的所有不平事，遂气愤地道：“这伙子狗眼看人低的，也就是欺我们小姐没人撑腰，不仅胆大地克扣了份例，还冠冕堂皇地说是为了小姐好，什么小姐身子弱不能受寒气，不给是为了你们好，真是，这不是明摆着磕碜人吗？”香芋说着说着倒是又气苦上了。

    慧慧见她这又气上了，不过也不怪她，自己若真只是个十一二岁的小女孩，为了这些不平的事，大概也是会心里委屈的，好在自己不是，遂笑着摆手道：“别气了，这些小事值得个什么，没得白气了自己，还让人当笑话看了。其实我们这样不也挺好的，屋子大，院子里也有阴凉，池塘里不仅有水汽吹上来，还有花香可闻呢，好了好了，我们这正说桃花呢，怎么倒诉上苦了。”

    香芋也是一时苦闷不甘罢了，见小姐这样，也怕再说惹了小姐不快，嬷嬷走时可是一再关照自己，小姐有点苦夏，万不可惹她生气，遂忙点头道：“是呢！都是些不值得的事，待日后我们小姐出嫁了，什么好东西用不着的，到时候羡慕死她们。”

    “噗呲”一声，慧慧再憋不住乐了，这香芋也太逗了，自己这才多大，她就说上出嫁了，还配上这小孩子斗气的神情，不觉逗她道：“我这出不出嫁的且还早着呢，倒是你自己个，这么轻易地就说出了这话，也不怕臊的慌，噢，怕是你自己个想出嫁了吧？”

    香芋刚才脱口说出那话已然是后悔不迭了，再被小姐一打趣就更是脸红了，到底是她自己个理亏了，被小姐笑了，她也没好意思同小姐闹，只低着头害羞了。

    慧慧见她这幅小媳妇的害羞样，知她面皮还是有点薄的，不敢再笑话她了，没得惹急了人，自己还得再费劲哄回来，累的慌，慧慧遂笑着转了话题，低声对香芋道：“我估计一会桃花走了，数儿必定要寻你说话，你且看着，八成桃花这次来说的还是我们一心想知道的消息。”

    一听这话，香芋来劲了，笑着道：“不管这桃花来是个什么目的，可就冲着她若是将外头的消息带过来，我还是要多欢迎欢迎她常来纳凉了。”

    听了这孩子话，慧慧点了下香芋的脑袋，笑嗔道：“你个鬼丫头，倒也机变，不过你欢迎我可不欢迎，为了这点子我们自己费些劲也能查到的消息，让个不怀好意的人在自己跟前转悠可不是个划算的买卖。”

    嗯？这话好似也对，香芋想了想，倒也认真地对小姐道：“还是小姐说的对，是我想差了，常看见这些个令人膈应的人确实不好，令人烦躁，最好是不见，眼不见心不烦嘛。”

    慧慧见她明白也没觉的如何，毕竟这些小道理凭着香芋的聪慧，还是能转过弯来的，遂接着道：“刚才我说数儿可用，这不就是嘛？一来，她可以从别处听来有人想给我们听的话，二来，我们也可以反过来让她带些我们想告诉旁人的话，这样不是两好吗，你说是不是？如此也不枉费了我那四妹妹的心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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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消息

    香芋一听小姐这腔调，就知道小姐八成又有使坏的小心思了，一般只要小姐如此说话，必定会有谁被算计了，这点也就嬷嬷和她知道，在外人眼里小姐不过是个没用窝囊还一身病的不受宠小姐罢了。

    看着这样鲜活的小姐，香芋每次都很是遗憾，都没几个人能知道她们院子的小姐如此明妍娇好，老太君不待见小姐，下头的人也就跟着有样学样，别说带着她们小姐出门会客访友了，就连家里来了人也是不叫小姐见见的。香芋可以肯定，估计这京里的高门大户没几个认识她家小姐的或许该说没几个能想起他们卫国公府还有个嫡长女石慧馨。

    慧慧说完了话，见香芋看着自己直发愣，不由地有点发笑，今儿这丫头也不知怎么了，怎的这么不在状态，难道嬷嬷不在家，大家都突然变得找不着北了？不觉偷偷一笑，伸手摇了摇香芋的膀子，嗔道：“回神了，你今儿可是有点怪怪的，我同你说话呢，你听到了没有？”

    被小姐一摇，香芋知道自己这是走神了，忙敛了敛色，想了想老实地回道：“是这么话，如此数儿确实可用，我老早就瞧出四小姐屋里头的丫头总是寻数儿说话，当时没觉得如何，如今想来这四小姐心思可真够深的，手吗也伸的够长。”

    “可不是，众人眼中金尊玉贵的娇小姐，可是个厉害角色呢，就连我不也在老太君那里吃了她几次暗亏吗，连嬷嬷这老江湖都走眼了呢。”慧慧眼神闪了闪，幽幽地道。

    想到当初小姐吃的亏，香芋不觉拉下了脸，叹气道：“谁能想到四小姐这么个小人，居然手段这么高，只轻飘飘地一句话，就让老太君变了脸，越发地打小姐的脸，当时屋子里那么多人，臊的我恨不能钻地洞，亏得小姐是个忍性大的，不然如何能受的了。”

    慧慧自然也想起了那时的尴尬，当时自己刚来不久，也正好这具身体因为落水受了损，拖拖拉拉小半年才算是好了，就这，还是她稍好点后，偷摸着自己练了在现代学的一套吐纳呼吸法才成的，不然别说小半年了，就是一年两年，凭着原主那本就不强健的身体又总是郁结于心都不见的能好。

    本着大家闺秀的规矩礼仪，慧慧身体稍微好点后，就坚持去给祖母和继母请安，她可不想因一些生活细节上疏忽而导致什么不好的后果，不想，她这头守规矩，可人家不领情，不过到底是讲究规矩的人家，彼此倒也忍耐下了。

    慧慧知道原主因为性子懦弱与家里众人不太合契，这也导致了她每次请安时的尴尬，原主倒是个能忍的，生生在这种诡异的状态下忍了近十年，可这份气，慧慧不愿受，也就试着改变改变，虽然不是为了生活有多好，可也不能这么被人无视看不起。

    虽然这么做的效果甚微，可到底有些人不愿让自己丢了身份，倒也和暖了，就这慧慧觉得就够了，多的她还不愿意要呢，只想着每日请安时别再如此尴尬即可，她要的也不过就是些面子情罢了。

    可能是这些看似和平的局面还是刺痛了某些人的眼，在某一次的请安中，平时乖巧喜人的四小姐突然爆发了，冲着正同三小姐石蕊馨悄悄儿说话的慧慧，来了句，“二姐今儿看着好多了，脸上的颜色也红润的许多，怪不得有人说二姐像谁一样漂亮呢。”

    慧慧当时就知道坏了，她这四妹妹这一句可是将她苦心经营的好处境一下子破坏的干干净净，果不其然，老太君听了这话，立时眼神凌厉地扫向了她，第一次细细地打量了番，或许是随着年龄的增长，她的模样张开了，越发地想原身的娘。

    老太君这细瞧了会后，立时阴沉了脸，第一次失了风度地厉声数落了她一通，末了，还直接下令，她身子弱，日后哪里也不用去，只留在自己个的院子好好养病，这算是变相的下了禁足令了。

    慧慧至今还记得，当时老太君那副凶狠嫌恶的样子，回回想起都令人胆寒，还有那高堂明屋里的一群自诩高贵的妇人小姐们一副幸灾乐祸的笑模样，估计当时若不是碍着老太君在场，这些人必定会耻笑出声的。

    如今她这安逸的小日子，一过就是三年，慧慧觉得当时那些个屈辱倒是值了，不然不仅没了这段悠闲的好日子，还得日日的请安受磨挫。不过，虽然这些个悠闲逍遥的好日子是自己乐意的，可被人算计的事，她是不会忘也不无法忘的，十年报仇，她觉得一点也不长！

    想着久远的事，主仆俩一时相顾无言，屋子里流淌着静静的忧伤和无奈。不过这静谧也没维持多久，屋外就响起了数儿兴奋的声音。

    慧慧当先回神，看了眼同样回神的香芋，冲她努了努嘴道：“估计是桃花走了，你去看看吧，不然那丫头等不及该直接来正屋寻人了，我不爱她进来，你出去迎迎她。”

    香芋还是知道自家小姐的某些怪癖的，不相干的人，她不乐意见也不乐意让人进她的屋子，所以慧慧一说，她忙起身道：“好，这丫头规矩上欠些，今儿嬷嬷和香穗都不在，没得拘束，她再不管不顾地进来可就糟了，我还是赶紧地出去拦了的好。”

    见她起身准备往外走，慧慧笑了笑道：“好了，你去吧，我这会子也没其他事，就看看书罢了，你听完了话，若是不太要紧的事就先不用来回我，先回去歇歇，你这一天可是累的不轻。”

    香芋见小姐说着说着就又拿起了她的书，只得摇了摇头，应承道：“好，不太要紧的事我就不回了，您也别一味地总看书，小心沤坏了眼睛，嬷嬷回来可又有的抱怨了，小姐可好歹疼疼我们。”说完见小姐只冲着自己笑，知道她这是有听无做，只得叹气往外头走了。

    香芋刚才同小姐说了一气话，早先的不满和憋闷倒是散了，到得外头见数儿果真往正屋走来，不觉皱了皱眉，这丫头的规矩是该好好教教了，小姐还没起身呢，她这直不楞登地就往正屋冲来是个什么意思。

    本想好好教训教训这丫头，可想到小姐的打算，香芋还是忍下了这口恶气，缓缓地沿着台阶下了坡，看着正激动的数儿，笑盈盈地问道：“数儿你这急着往哪去呀？我怎么瞧着你一副有喜事的样子，是不是有什么好事呀？”

    数儿今儿见了桃花姐姐心里激动的很，要知道她娘早就在她耳边说了，让她同四小姐屋里头的姐姐们多亲近亲近，日后若是能的了她们眼，也好求人将她弄了去四小姐的屋里做二等的丫头，跟着二小姐这个不受宠的可是没啥子前途。

    虽然数儿心里觉得这么做对不住二小姐，可也拗不过她娘，就逐渐同四小姐屋里的姐姐们相熟了起来，自然也就逐渐地发现了四小姐屋里头的排场，心里倒是真动了心思。不过，数儿虽然想调到四小姐屋里头，可二小姐待她也还好，就想着只要她还在二小姐屋里，就该做好自己的事，所以这段日子来，她还算是个合格的丫头。

    因着数儿早就打定了主意向着四小姐，这会子香芋问起，她本心里自然偏袒些桃花，随着香芋一坐到了屋前的木凳上，就笑着回道：“姐姐坐好，我这不刚从桃花姐姐那得了个好消息，还是有利于我们二小姐的事，就急慌慌地寻姐姐和小姐说说，也好叫姐姐和小姐早点听了好多高兴高兴。”

    “哦，还有这事，我们哪里来的喜事？对了，要不你就说说吧，我听听这消息算不算是个好的。”香芋带了点轻蔑地道。

    香芋姐姐的语气，这会子正激动地数儿可是没注意，又或许她即使注意了也会觉得无所谓，毕竟她今儿可是带回了好消息，本心里觉得自己只要将这消息一说，香芋姐姐就不会不信她的了。

    如此一想，数儿的底气足了些，点头回道：“可不是就有好事吗，姐姐还真别不信，人家桃花姐姐也不是特特告诉我的，不过是闲谈才得来了这消息。”说完还委屈地看了眼香芋，眼神里的控诉可是真真的。”

    香芋见她这作态，笑了道：“好了，我信，你还是说说这是啥子好消息，真真是急人的很。”

    数儿现在还是个没多少心计的小丫头，听了香芋姐姐的话，心花怒放了，忙点道：“还是姐姐信我，这不刚才桃花姐姐不是出来逛逛的吗，我拉了她到我们院里坐坐，她见了我们院里的槐花开的这么好，笑着说，姑太太这回来的倒是巧了，正好可以吃上槐花饭了。”说完还卖上关子不说了。

    香芋倒是奇了怪了，这姑太太也不是一遭儿来了，值得大惊小怪的，遂很是瞪了眼数儿，嗔道：“这就是你说的好事呀！对，是好事，可不仅仅是我们院里的好事，应该是整个国公府的喜事，不过这值得你这么高兴？哦，对了，姑太太来了，你多往前头跑跑，可是有赏钱可拿的，倒真是个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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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目的

    数儿见自己的消息没能惹得香芋姐姐兴奋激动，不觉没劲了，嘟囔道：“难道这消息不算是好事，我们小姐都多少时没出过院子了，若是姑太太来了，必定是要叫了小姐去前头聚聚的，到时姑太太也必定会带了表少爷来，大家伙不就又会聚一起了，小姐也能跟着游玩一番，岂不是很好。”

    香芋被她这么一说，心头一凛，这事对于谁都可以算是好事，可对她们小姐绝对不是好事，不由皱起了眉头，心头一烦，说话的语气也不好了，直接斥道：“好了，你别一天到晚的尽想着玩，姑太太来了，也不是谁都能凑上去的，安心地做你的差事，收收心吧！”说完也不看数儿涨红的脸，直接就回了正厅。

    数儿今儿本来是高高兴兴的，想着早上她逮着了一直同她不对付的红花的把柄，让红花在香芋姐姐面前丢了脸，她自己得了香芋姐姐的赞，日后估计她能得重用，再到下午桃花姐姐来，她又得了这么个大消息，本来是想着能在香芋姐姐面前邀邀功的，不想反而倒是得了场训斥，心里委屈的不行，越发觉得四小姐院里好了，将个欢喜的心散了个干干净净。

    数儿高兴不高兴的，香芋这时候如何能顾的到，她得赶紧将自己听到的消息告诉小姐，三年前小姐落水，可就是因为这表少爷，如今他又来了，还不知小姐又要受什么委屈呢。

    慧慧正歪着看手上的传记，不想香芋出去一会，回来脸上急惶惶的，知道是得了什么了不得的大消息了，也没立时就问，只摇了摇手中的书，轻声慢语道：“别急，事还没到眼眸前呢，你先缓一缓，别一慌神说岔了，回头自己又急又乱。”

    看着笑意浅浅的小姐舒缓地说着如水般温婉清凉的话，香芋奇异地被安抚了，真就深吸了口气，定了定神，这才走到榻前，拿掉小姐手中的书，轻声埋怨道：“小姐真是的，这日头还高，屋里的竹帘还未卷起，光线可不好，这么看书可是会沤坏眼睛的，奴婢刚出去时不是说了不让您看书的吗，怎的才一会您就又看上了。”

    慧慧见她这刚恢复就又唠叨上了，只得无奈一笑，嘻嘻乐道：“你呀！可见是个操心的命，同嬷嬷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好了，我不看了，听你的，说吧，什么事，刚看你脸色都变了。”说完戏谑地瞥了眼有点脸红的香芋。

    听小姐这样说，香芋还真是有点不好意思，倒不是为了小姐打趣自己的话，而是想着小姐比自己可是小了几岁呢，可小姐事事比自己想的周全，还时不时地点播她。小姐还总是在不经意间就将看起来特不好特复杂的事，轻轻巧巧地就给解决了，与小姐比起来，自己真是无用呀！

    不过香芋也不争这个，在她心里小姐就是无敌的，遂释然一笑，点头道：“是呢，我是个操心命，不过今儿小姐要是听劝的话，我也是不会多说的，没得总惹您嫌。”

    “怎么？这会子不说奴婢了，刚不是说得挺溜嘛，心气顺了？就又我、我上了。”说完慧慧见香芋爆红的脸，很是开心地呵呵乐上了。

    香芋知道别看自家小姐外表像仙女似的无欲无求，淡定异常人，其实私底下，安静时确实是一副娴静柔美，活泼时却是狡黠如狐，真是令人爱不得恨不得，见小姐同自己笑闹，她索性也放开了，笑着道：“是呢，我刚才还真是气不顺了，小姐日后要是再不爱惜自己，我日日说奴婢，直到您烦了为止。”

    慧慧见香芋还无赖上了，不觉好笑，说起来她还真是不喜欢香芋她们日日在自己面前奴婢来奴婢去的，虽然她不是啥子平等主义者，可还是不太听得惯自己身边亲近的人这么说，所以慧慧一再强调嬷嬷和香芋香穗别总这么生分，无人的时候自称我也就是了。

    虽然嬷嬷和香芋她们记下了她话，也慢慢适应了，可有时自己若是没听她们的劝告，这几个人还是会用自称奴婢来显示自己的不满以示抗议她的不配合，很是令她无语。

    慧慧可不敢再同香芋歪缠这个，日后的事谁说的清，反正她不太爱做针线，只喜欢看书，这个话题可是不好接着说，遂忙转了话题催促道：“好了，随你吧，不过这些可是后话，你还是赶紧说说刚才怎地了。”

    香芋也急着想将自己刚才听到的说给小姐听，也就不再东扯西扯的了，忙点头道：“好的，这事还真是有点大，桃花来说过俩天姑太太和表少爷要来府里，我当时听了心里就是一跳，这表少爷可不是个好的，三年前若不是他作弄使坏，大小姐也不能轻易得手，您也就不会落水了，您说他这次来，会不会还会给您使坏啊？”

    这事？慧慧听了眉头一皱，她倒是不怕这位表少爷会如何，毕竟他也不是三年前了，这会子他已经是位十五岁的少年郎了，即使再不喜自己，两人一处的机会也不大的，男女大妨可不是说着玩的，只要到时自己小心些，估计问题就不大，见香芋皱着个眉头，忙摇头安抚道：“别担心，说不得这次姑妈来了不会叫我，前几次她来不也没让我前去吗。”

    香芋虽然心里也这么希望着，毕竟自从老太君将小姐以养病为由禁足后，就大事小情的选择性忘了小姐，这次大概也不会例外，可问题是，既然老太君不会叫了小姐去会客，那大小姐四小姐的这番举动是为了什么？总不至于是无的放矢吧？

    这么一想，香芋觉得事情反而更令人忧心了，不由皱眉道：“若是不叫小姐见姑太太，倒也罢了，姑太太她们在的那几日我们就守在院子里，哪也不去，想来表少爷也不好大刺刺地寻到小姐的闺房来，可万一老太君叫了您去呢？这就不好说了，在一个这大小姐和四小姐今儿这遭可是有点反常，这里头难道没点其他的事？”

    若说没事，慧慧自然是不信的，可看香芋这么烦心，她也不好跟着起哄，遂摇头道：“好了，你也别皱眉了，这不管有什么事，不是还没发生吗，到时我们小心细致些，将有可能发生的事细细想一遍，做好防范不就得了，想来，表哥也不想要我命的，既没性命之忧，其他的也就是小事了，你很不必太过担心，别事还没出，你倒是先倒下了。”

    香芋一听这话，倒是跳了起来，急着道：“小姐这叫什么话，三年前表少爷不也没存心要您的命，可结果呢？您不也差点就回不来了，即使这样，您这小一年的苦药汁子可是喝的快吐了，我们可得重视起来。”说完，又絮叨道：“这事怎么就这么不巧了，大少爷不在家，嬷嬷也不在家，香穗个死丫头也凑趣不在家，可真是急死人了。”

    慧慧感动于香芋的实心相待，见她急的什么似的，忙拉了她，让她好生坐下，柔声劝道：“看把你给急的，我哪里不重视了？你可别过分担心了，我知道这里头是有事，可如今我们不得而知，干着急也不是个事，所以若要好生度过姑妈来的那几日，我们就不能急，只能是尽量想想有可能出现的不好情况，做好相应的措施以便应对，你说对也不对？”

    香芋见小姐态度确实认真，知道她这是上心了，倒也舒了口气，微露了点子笑，叹气道：“小姐能上心，我也就放心了，小姐一人可是顶我们这种笨人几个的，我听小姐的不急，也不知今儿嬷嬷会不会回来，若是回来了，说不得还能知道些具体的情况，要知道大小姐有时可能会做些莫名其妙的事，可四小姐万不会做些没用的事。”

    慧慧不得不承认，自己这位继妹可真不是个会做折本买卖的，这次她的行事，必定不单单是为了挑拨她石慧馨和大姐的关系，而是这里头必定有事是对她石沁馨有利的，她才如此急慌慌地打发了桃花来透消息。

    说起来，慧慧可是知道自己这位继妹某些方面的行事与她那个庶女出身的娘可是相似的很，都是一样的目光短浅爱做作还丁点好处都要沾，虽然旁人不知道，可吃过这位四小姐一次亏的慧慧可是看的明白清楚的很，此次桃花的来访，必定有猫腻。

    对于这点，慧慧也没为了宽香芋的心就刻意地反驳，而是点了点头赞成道：“是这么个理，可不管是什么原因，让她特特使了桃花来走这一趟，她这图的就不小，不过你也别怕，到时我们只一味地守好本分，不给他人可趁之机，小心行事也就是了。”

    如今也只能是这样了，想着嬷嬷临走时交代，小姐本就体虚如今又有点苦夏，万不可让她劳心劳神，不想自己一时担心忧虑倒是疏忽了，不觉很是自悔，见小姐不忧心自己反而倒想着安慰她，忙点头道：“知道了，我不急，小姐也别急，我们小姐早就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的，自有福兆护佑，还有什么魑魅魍魉能害了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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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四小姐石沁馨

    慧慧被香芋这一说，倒是撑不住笑了起来，轻点了点香芋的光脑门，嗔道：“就你歪理多，好了，我们也不必在这干着急了，没得累人，对了，这表哥来的事我们这会可以不烦，可红花那还是要小心些，没得被害了。”

    其实话虽这么说，慧慧心里还是有点奇怪这表哥来了就来了呗，为什么大家都捺不住地动了起来，她可真不知这事与她石慧馨有什么关系？这是够头疼的，不过想不明白，慧慧自不会再想，她这人就这么个好的特点，对于一时不能解决的事情，她从来不强求。

    香芋听了这话，也只能是这么认定了，毕竟如今就是再如何着急，没有确切的消息也是白搭，还不如听小姐的好好想想她们能防范的事是正经，至于表少爷吗？如今都大了也该懂事了，应该不会再如何使坏了吧？

    虽然香芋不是很肯定表少爷是不是随着长大就更稳重了，可本着宽解小姐的想头，还是有点心虚地安慰小姐道：“小姐也别想了，就听我的歪道理为好，在一个表少爷如今这么大了，即使不好他也轻易进不了我们这全是小姐们住的园子，想来大家遇见的可能性极小，我们倒是要防着大小姐和四小姐为好，红花那里也得想想办法，将那包东西寻出来看看，不然可是不踏实。”

    慧慧听了这话，也很是赞同，对于那个她没见过面的表哥她还真是没放在心上，毕竟一个男人来了家里即使是表亲也只能是在人多的地方一起见见，同她真是扯不上，还不如想些实际了，遂应道：“嗯，是这么个理，这样你晚间趁着红花和数儿去大厨房取晚膳的时候，潜进红花的屋子，去搜一搜，对了，数儿不是告诉你了吗，说她看见红花将东西藏箱子里了，这就便利多了，不用多长时间，也就能寻着了。”

    香芋一听，觉得对，她本来想着让数儿去搜搜的，如今这样更好，没得让数儿知道了些事体，也不妥当，这丫头她现在是一点也不看好了。今儿这一出出的，她算是明白了，这红花是想巴上大小姐，数儿虽然还未做什么可那想巴上四小姐的心也是明晃晃的，如此她哪里能再用上数儿，还不如自己上阵呢！

    不过这么一算，香芋流泪了，她们这院里的人手是真少的可怜呀！等嬷嬷回来还是要商议下丫头的问题，不然要是小姐有个什么事，连个得用的人都没有，到时可就急人了，不过这话她不想说了叫小姐心烦，遂定了定神，点头道：“好，那就晚膳的时候行动，我倒要看看这不要脸的准备怎么害您呢。”说着说着香芋不仅咬起了牙还撸起了膀子。

    看她一副耍横的样子，慧慧好笑地道：“瞧瞧你这波皮无赖样，往日真真是白瞎了能耐了，不过你还是放下膀子吧，再如何装狠，你这幅容貌也显不出凶来，没得不伦不类地惹人发笑。”

    香芋一听这话，再低头看看自己叉在腰间的膀子，也是有点发笑，这幅样子要是被嬷嬷看见，不愁挨训，确实是没点子女孩子的样，不觉吐了吐舌头，遂不好意思地放下了手，讪讪地道：“还真是，不过小姐可不能将这事说给嬷嬷和香穗听，不然别说挨训不挨训的，估计会被香穗记一辈子笑一辈子的。”

    慧慧想到若是这事让最是讲规矩的嬷嬷听到，确实是个大问题，更何况香芋还是嬷嬷未过门的儿媳妇，岂不是要被嬷嬷念死，估计到时她也逃不过嬷嬷的唠叨，说不得嬷嬷还得折腾她们几个重新学规矩，若是这样可真要惨了，慧慧一想，不觉也是一抖，忙点头道：“嗯，这事确实是不能被嬷嬷和香穗知道，不然大家都别想过好日子了。”

    香芋忙不跌地点头附和道：“嗯，肯定不能让嬷嬷知道，不然我估计得有半年不能安生过日子了，若是再被庆丰哥知道我这脸真就丢大发了。”可能是心里急，她这话说的又急又快。

    不过虽然香芋语气急，可慧慧还是从她那含羞带怯的小脸上，看到了她说起未婚夫时的不好意思。虽然慧慧很想不厚道地笑话笑话香芋，可想着古代女子的面皮可不厚，惹急了还不知会发生什么，便只得遗憾地放弃了，只淡笑着道：“好了，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说的，再说了我这也怕受你牵连呢，哪里会说出去。”

    见小姐下了保证，香芋心里一松，暗自警觉下次可真是不能再冲动了，嬷嬷虽然看着大大咧咧的，可最是重规矩，总是说不能丢了她们原来李府的规矩教养，还记得小时候自己有一次同别人争执，被嬷嬷看到后，很是教训了她一通，然后还被罚了重学规矩，想想那时的经历，她真是不敢回想呀！

    慧慧见她这幅怕怕的样子，自然是知道这丫头八成是想起了小时候调皮被罚的事了，不觉莞尔，不过她可不想再像以前那样听这丫头唠叨了，忙拉了拉香芋的袖子，同她商议起了晚膳时搜屋子的事。

    她们主仆这虽头疼红花和桃花带来的麻烦，倒也没过多的担忧烦恼。不过有些人可就没这么闲了，这府里可是有几处人马等着这二小姐院里出点子事呢。

    这不，四小姐院里，本应该睡着的四小姐石沁馨一点也没刚睡醒的样子，正神情愉悦地听着桃花的汇报。

    只听的桃花一脸嬉笑地对着正斜靠着的四小姐道：“小姐，话我已然放出去了，只可惜香芋当时没在场，不然我还能从她的表情中琢磨些事出来，可惜了。”

    四小姐听了眼神一闪，很是无所谓地道：“可惜什么，这香芋也不是什么好对付的人，别看她平时一副暴躁样，脑子可也是好使的，若是她当时在场说不得，你没从她那琢磨点什么出来，倒要被她套了话去。”

    桃花听了这话倒也没不服气，很是老实地点头道：“嗯，是小姐说的这话，这香芋我本来还以为只不过是个空有皮相的女子，不想今儿我倒要对她改观了，当时听她那话里话外的意思，很是不相信我呢，不过她那脾气还是一贯的不好，估计日后吃亏也得吃在这上头。”

    其实桃花对香芋的脾气倒还是有点欣赏的，知道这种脾气的人其实很好处，人也没私心，若是她们不是服侍的不同主子，估计她们俩还能成为朋友呢，真是可惜了！

    “噗呲”一声，杏花听了桃花的话，倒是撑不住笑了起来，很是不以为意地道：“桃花姐姐可真是的，听着倒像是心疼可惜香芋那死丫头了，真是吃饱了撑得，她哪里值得你如此了，我看她就是故意仗着自己的暴脾气，四处同人不和，看着高傲不讨喜的很，反正我是一点也不喜欢她，瞧着她那整日一副妖妖娆娆的样子，若是被老太君和夫人看见必定是打出门的料。”

    桃花听了这话，很是无奈地瞥了眼好拔尖的杏花，知道这丫头的嫉妒心又起了，八成是想起了旁人常将她和香芋的相貌作比较，心里不痛快了。其实要桃花说杏花的容貌还真是比不过香芋，不过到底杏花才是自己的姐妹，桃花还是违心地说道：“嗯，到底这香芋还是差了点脑子，要知道我们家老太君和太太都是素淡的，哪里会容下个妖娆的人，她竟然不知收敛，确实不值得可惜。”

    被桃花这话一说，杏花心里痛快了，遂笑眯了眼，乐呵道：“这才是，香芋那丫头我看着就不喜，总是一副高傲的样子，同她那个小姐一个德行。”到底她还是顾忌身份，没敢多编排下去。

    听她说起二小姐，桃花心里一顿，虽然她是服侍四小姐的，自然心也向着四小姐这一头，可想起那个她偶然看见的身影真是不由她不承认，那位不管是容貌还是气质都堪称绝佳，真正是位大家闺秀，只可惜身体娇弱了点，不然这京里的世家小姐还真是没有哪位能比的过。

    想到这，桃花不觉瞄了眼自家小姐，看着她艳丽的容颜，心头不由地一跳，这还小呢就如此夺人眼球，要是长开的话估计让人看了谁也移不开眼吧？想来日后自家小姐若说有什么比不过二小姐的，也就是二小姐的那身仿若西子的淡定悠然的书卷气了，自家小姐到底跳脱了些。不过不关其他，她还是比较喜欢自家小姐的性子，那个如仙子般的二小姐她还是有点不太敢靠近的。

    四小姐听了杏花的话，倒是没有桃花想的多，不过心里还是蛮喜欢听到杏花说不喜自己那个总是一副淡定如斯的二姐的话，她心里总是觉得自己这位二姐虚伪，自然她也承认自己妒忌这位看似不得所有人喜的二姐。

    想着母亲说起父亲时总是一副怨怒的样子，四小姐心里就不由地越发讨厌与自己同父异母的姐姐和大哥，她们的母亲抢走了父亲本应给自己母亲的爱，而石慧馨也抢走了她作为嫡长女的光环，大哥吗就更是抢走了本该属于自己哥哥的世子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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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手段

    因着母亲和哥哥的不平，石四小姐总是想着若是没有这俩个讨厌的人，想来父亲不会总是想起那早已死去的人了吧，自然父亲眼里心里的宠爱就全是自己和哥哥的了，心里装着的也肯定是她们一家三口。

    为着这个念头，她心里仿若生了个魔，总是想着要寻她这俩个嫡姐和嫡长兄的麻烦更希望这俩人能足够倒霉到被老太君赶出府去，想来那时招人厌弃的俩人，父亲就算是再如何护短也是无法吧？

    所以只要有一点能摸黑自己长姐的可能，石沁馨都是不予余力地去进行，到了如今她也算是成功了个七八成了，这石慧馨如今不是就如同废人一样了吗，被禁足在小院里，除非特殊情况或是老太君召见一处也去不得，外头怕是能想起这府里还有个嫡长女的人已然是不多了。

    一时屋里两个没说话的人，都沉入了自己的思绪里，倒是有点吓住了杏花，她本心里还是不太敢放肆地说主子坏话的，毕竟这国公府里的规矩还是很大的，再不得宠的主子那也是主子，哪里是她们这些个下人能随便编排的，在一个，她心里虽然知道自家小姐不待见二小姐，可平时小姐一点也不许她们随便地说出些什么不好的话来，这次看来自己是真大意了。

    看着面色不太好的小姐，杏花有点忐忑地大：“小姐恕罪，下次奴婢再不敢瞎说了。”说着说着她都快带上哭腔了。

    本各自想着心思的主仆俩被她这一说，倒是都回了神，桃花其实心里也知道自家小姐别说不待见二小姐了，怕是还很是厌恶呢，不过小姐最是个爱面子的，大面上的事做得是滴水不漏，且做事小心谨慎不留任何把柄给旁人，估计杏花八成是要挨训了。

    桃花看着杏花那苦叽叽的样子，很是不忍心，可又怕杏花这拔尖好强的性子，若是这次小姐不教训的话，日后还不知要闯什么祸呢，还不如趁现在没发生什么，先磨磨她的性子为好，不然日后可是没有后悔的余地，遂也就闭上了嘴垂下了头，不看杏花扫过来的求救目光。

    果然如桃花所想，本没顾上教训人的四小姐，被杏花这一说，倒是被提醒了，心头一凛，自己这是高兴的大意了，她一贯在下人面前都是温和可亲友善姐妹的形象，可不能被毁了，虽然对自己的嬷嬷和俩个大丫头她没刻意隐瞒对自己二姐的不喜，可也没放纵到让她们私底下随意编排主子的地步。

    石二小姐如此一想，忙虚咳了声，定定地看住了下站的杏花，见她红着脸越发地不安，这才沉着脸，淡淡地道：“看来是我太纵容你了，有些话也是你能随便瞎咧咧的，这会子亏得是在我们自己个的屋里头，若是在外头，又或者刚才有什么人在我们这里，你那话被旁人听去了，往小了说是我没约束教导好自己的丫头，若是往大了说，不得按你个目无主子的名头呀！到时闹大了，你主子我可是没那个脸去救你。”

    若说刚才是有点自悔自己说错话，怕小姐责怪，这会子被小姐教训了这么一通，杏花想到那闹大了的结果，吓得是两股战战不住哆嗦了，国公府的规矩可是大的很，待下人也严，老太君最是恨眼里没有主子的丫头。虽说二小姐不得老太君的眼，可那也是她老人家嫡嫡亲的孙女，到时哪里有自己的好果子吃，说不得还得连累了小姐。

    如此一想，杏花这会子是真后悔了，小姐平时待她极好，如若真因为自己连累了小姐，自己真是万死难持其咎了，遂也不用人提点了，直接“扑通”一声跪下了，很是给她家小姐磕了几头，才坚定地道：“小姐放心，日后奴婢必定不再如此莽撞了，不管是在外头还是我们自己屋里头，奴婢都会小心，绝不再瞎咧咧。”

    听的杏花那膝盖撞地的闷声，四小姐和桃花都是心头一跳，知道这会子杏花怕是真将这些话记心里了，不觉都松了口气，她们屋里除开那些个小丫头老妈子不说，下剩的三个服侍的人，也就只杏花的性子不稳，容易被人逮把柄，如今看来杏花日后怕是真收敛了，如此也就不用担心了。

    看着杏花这幅狼狈的样子，四小姐与她一处长大的情分还是有的，心里到底是有点不忍，示意一旁干着急的桃花扶起跪着的杏花，见俩人都站好了，这才叹气道：“你也别怪我话说的重，我这也是为了你好，外人看来我是千宠万宠长大的，可你们与我一处长大，我的苦你们也不是不知道，唉，不说了，杏花你若是真记住我的话了，也算是我们主仆的一场造化。”

    见小姐如此为自己着想，杏花是真明白了，人看着就沉稳了下来，小姐的苦，她们这些贴身服侍的哪里会不知道，亲生母亲是不得国公爷喜的继室，不仅如此，夫人只是定国公的庶出小女儿，人虽长的艳丽，可到底见识浅薄了点，外家也没什么助力，老太君待夫人也就只面上情罢了。

    得亏小姐是个机灵懂事的，人虽还没张开，也已然可以看出了点日后的风华，倒是得老太君高看一眼，不然在这上有书卷气十足的嫡长女，旁有高傲的大堂姐和一个虽看着默不出声可心眼子半点不缺的三堂姐的卫国公府里，如何能有一席之地？

    想着小姐往日的艰难，杏花是越发地羞愧了，遂呐呐地道：“小姐，您的苦心，奴婢明白，日后必定再不会让小姐烦心了。”

    四小姐听了这话，心头一松，说起来今儿这事其实也没太大，之所以她这么大动干戈地教训杏花，一来是为了自己个的面子和一贯的形象，二来嘛也是为了杏花和自己好，毕竟若是日后杏花闯了祸的话，她自己必定是受重罚，可连带的自己这个主子也跟着不落好。

    其实按着杏花的性子，四小姐老早就想寻机会说说她了，可惜一直没能寻到一个合适的机会，今儿真算是一个契机了。见自己的话起了作用，四小姐忙收敛了自己的心思，带了点笑地安抚道：“好了，别哭了，没得哭肿了眼睛，明儿走不出去，姑太太没几日可就到家了，到时你眼睛肿着，可是去不了前头的，那可就拿不着赏钱了。”

    四小姐一收敛了外放的情绪，杏花不自然地就松了口气，其实别说挨了训的杏花觉得松了口气，就连一旁一直站着没说话的桃花也是松了心神，她可是最为了解自家小姐的性子，做事最喜滴水不漏，刚才这通恩威并施可是看不出她只不过是个不足十岁孩子，这通身的气派日后若是长成了还真是不知有谁能拢得住了。

    这些想头，桃花不过在脑子里那么一闪罢了，小姐一说完，她看了看此时情绪还没有完全冷下来的杏花，只得暗自叹气，这时人少，她不出头解围的话，真是要尴尬了，遂笑着接话道：“小姐说的对，杏花呀！你可千万别再哭了啊，不然别说自己个拿不到赏钱，可能还要累得我也拿不到，那可就糟了。”

    桃花一插话，四小姐和杏花都松了口气，毕竟刚才那样真是太尴尬了。杏花心情一好，偷瞄了眼自家小姐，见她面色确实缓和了，这才大着胆子，问桃花道：“姐姐这是什么话呀？你拿不拿得到，与我有什么关系呀，这话可是打哪里来的。”

    这个？桃花其实也就这么一说罢了，不想杏花倒是较起了真，不由有点棘手了，不过桃花向来有急智，只愣了这么一息也就想好了说词，笑着拢了拢杏花散落下来的几缕发丝，嗔道：“你呀！光顾着赏钱了，若是你眼睛没好，我如何有时间去拿赏，就是小姐放我去，我也是不放心小姐身边没人服侍的。”

    杏花听了这话，倒真是有点信了，毕竟姑太太来，老太君必定是要寻了姑娘们出去见礼的，到时小姐身边不得有人陪着呀！自己若是哭肿了眼睛可不就是不能伺候小姐了吗，到时桃花没人替换，必定是走不脱的，如何去同大家伙儿寻赏钱？看来桃花说着还真是有那么点歪理，不觉乐呵道：“这可不行，一人一份赏钱，我不能去的话，我们损失的可就是两份了，这个买卖不划算。”

    她这个说词倒是惹得四小姐也跟着笑了起来，暗道，别看桃花不声不响地，还真是看不出来，还是有点子忽悠人的本事，别以为她看不出来，桃花那一瞬间的愣神，可见她早先说的话不尽不实，八成是与杏花说着玩罢了，谁知杏花就信了，还大刺刺地问了出来，所以桃花也就编了。

    不过这些不过是私底下笑闹罢了，四小姐也不介意，见杏花因着磕头哭泣弄的很是狼狈，遂笑着吩咐道：“好了，我今儿午睡可是没怎么睡好，你们正好下去收拾收拾，我也再小睡一会儿，不然可是没精神，晚点我们可还要去给老太君和母亲请安呢，噢，对了，若是夫人和老太君身边的嬷嬷姐姐们来的话，你们就叫我，若不是，就你们自己个做主打发也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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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府里的形势

    见小姐发话，桃花和杏花忙齐齐应道：“是，小姐放心睡吧，我们守着，不会误事的。”

    四小姐一直等着桃花的回信，这会子还真是有点缺精神了，见俩人应下了，也不多说，只指了指靠近香妃榻的冰山，吩咐道：“我只眯一会儿，就不去床上了，你们将这冰山搬远点，不然睡着了这凉气可是受不得。”

    桃花看了看香妃榻，再看看小姐，觉得天热睡这上头还是能行的，也就不多劝了，点头道：“好，不过小姐还是要搭条毯子护住肚子，不然会受了寒的。”说着往床上去寻了条毯子来给已然睡下的小姐搭上了。

    石四小姐也没多说什么，只闭着眼，轻声道：“好了，我知道了，你们将冰盆移开些就是了，我这会子累的很，你们轻点，说不得一会子娘亲要来看我，被她发现我没歇响可是要唠叨的。”说完她转了身自睡了。

    桃花和杏花见小姐妥帖地睡下了，也没敢再说什么，互相使了个眼神，就轻手轻脚地费力将冰盆移开一丈远的距离，其实桃花还想将冰盆移的再远点，可看看屋外的热度，还是怕小姐被热着了，所以只能是这么个距离了，不过倒是移开了原来正对着小姐头顶的位置，稍移到了后侧位。

    杏花没有桃花心细，见妥当了，忙拉了桃花的袖子，指了指外间，示意桃花赶快走，毕竟她刚才哭了一场，浑身狼狈，得赶在夫人来之前收拾妥当了，不然可是要挨训斥的。

    桃花见她这样，也知道她这会子不好受，见她经了今儿这一遭儿到底是沉稳了下来，看来今儿这事与她也算是件好事呀！说起来，杏花虽然掐尖好强，可到底是同自己一处长大的小姐妹，桃花心里还是心疼她的，遂笑着点了点头，就拉着已然有点乏力的杏花往外头走去。

    不过这俩人走后，没有看到的是，她们以为已经睡了的小姐，却睁开了眼睛，不过没看她们，而是看着雕花的睡榻，笑了笑，好似放松了心神，便又闭上了眼睡了。

    不过这主仆三人谁也没注意的是，屋外一直有双耳朵，是她们平时谁也没想到的一个人，谁？其实就是一个平时她们不在意的老实巴交的小丫头子草儿，这草儿看上去木木愣愣的，若不是她老娘是老天君那院子厨房妈妈，是绝对不为四小姐喜的。

    不过碍着草儿娘是老太君屋里的人，四小姐也就留下了她，反正一个做琐碎事的小丫头，玲珑不玲珑的到也不碍什么事，不过四小姐是个完美的人，对身边丫头的素质看得还是蛮重的，也就没理会这丫头，觉得草儿这样的有点丢她的人，能不用她也就不用了，所以平时也就很少关注她，这到是给草儿带来了便利。

    草儿隐在一旁装着做事的样子，将卧房里几人的情形都看了够，心里有了数，待见桃花和杏花相扶着往外走来，她忙悄悄地从侧门退出了廊子，转身顶着日子往老太君的福囍堂走去。

    守门的妈妈见草儿这会子顶着日头往外走也没在意，她可是知道这丫头八成是趁着小姐休息时去老太君那院寻她娘，这点子小事，她们底下这些服侍的人还是能互相通融的，再说了这草儿在小姐跟前看着呆愣不得用，可私底下来去总是给她带点子零嘴儿，还算是个通事故的，所以她也没拦了草儿，只关照这丫头早点回来，别让小姐醒来寻不到人也就放行了。

    草儿得了看门妈妈的准，自是道谢了一番，若是此时的草儿被四小姐看到，必定要改观，这哪里还是那个木愣不出众的丫头，这为人处事比之杏花可是玲珑多了，可惜四小姐为人过于自信清高了点，虽看着对底下的人很是温和，可骨子里却是不屑的，这就注定了她没能很好地拉拢了一个对她有利的人。

    草儿虽然是老太君的探子，可一直以来老太君并没有亲自见她，也没让她的大丫头和管事嬷嬷见这丫头，只是让草儿娘和草儿接触，再由草儿娘同她院子里管各处消息来往的石嬷嬷私底下接触，这也就很好地保证了草儿不被旁人勘破。

    其实老太君这么做也不是只针对四小姐一人，家里从小姐们到各位主子们的院子里老太君都是这么安排的，不过是人手安插的位置不同罢了，这也很好地让老太君稳稳地掌控了整个卫国公府的内宅。至于外面男人的事，老太君多少也知道点，可实在是原来的老卫国公很是防备，没能让她这个内宅的妇人插手多少，这也是老太君人生一大恨了。

    说起来老太君唯二的恨就是自己的长子，现任卫国公自小同她不亲，外头的事也是多有瞒着她，若是她仗着自己的身份逼紧了，他立时就用老卫国公的遗训来推搪，很是令她牙痒，所以老太君早早就索性放弃了大儿子，选择了听话的二儿子，一心筹谋着能让二儿子这一支的孙子继承了国公府。

    当然老太君的这番筹谋要是按着一般情况是不可能的，可洪元十三年正月发生的“胡图案”，让她铁了心下了让二儿子这支继承国公府的决定也看到这个想法能实现的希望。

    虽然老太君每每想起自打出府去镇边的大儿子，心里多少有那么点悔意，可转头看见日日在自己跟前奉承孝顺听话的二儿子，她的那点子对大儿子的愧意就消散的干干净净，谁让大儿子一出生就被她婆婆抱去养活，后来又一直被老国公带在身边培养，没一天在她身边生活过，虽然大儿子对她也算是恭敬，可一点不同自己亲近，哪里能有一直养在她身边的二儿子听话。

    也因着这种种的因由，老太君对大儿子这房的人不是太看重，若不是为了平衡府里的各方势力，她也不会看重了现在这个大儿媳妇和她生的女儿了，一个庶女她还真是看不上呀！若不是为了消弱大儿子一房，她是真不会给大儿子继了这房儿媳妇，让她一个庶出的女人做卫国公府的国公夫人。

    对于石慧馨和她的亲哥哥石涛，老太君就直接没放在眼里，要知道这两人在她看来简直是鸡肋没什么威胁，凭着“胡图案”中李家的牵扯，老太君觉得大孙子注定是做不成卫国公府世子位的，所以说若是府里有人没值得老太君这么精心对待的也就嫡长女排行二的石慧馨石二小姐了。

    所以石慧馨的院子里只数儿是个随便安排下来的伪眼线，老太君都没明确安排她什么事，自然也就没谁明着提点数儿了，这才使得数儿能为四小姐跟前的桃花她们所拉拢了。

    不过石二小姐的亲哥哥世子爷石涛虽然也不在老太君的眼里，可就她心里所筹谋的事，对这个大孙子也是关注的，老太君可是不会让他脱离了自己的掌控，自然大孙子身边也得安插人，这也是石涛院子里如同蜂窝的原因所在，未来国公爷谁不争？府里几个有想法的主子可都想这位世子爷让位呢！必要的时候估计直接要了石涛命都有可能。

    也正是因为这些原因，在石涛经历了几次毒杀后，石慧馨深深地忧虑了，一来她是担心这个唯一无条件对她好的亲哥哥的安危，在这国公府里能放在她心上的亲人也就这个哥哥和那个远在天边的爹爹。

    她爹现任卫国公石慧馨倒是不担心，要知道他可是一方大将，如今国家边界虽还未稳，可也没谁搞大规模的战斗，以她爹的身份可是不用亲自上战场的，安危自然不用担心，除非他爹想谋反其他直接不是问题。

    二来嘛，除开她真心为了哥哥担心，也有考虑到她自己现在的处境，要知道她本就在这府里没什么地位，好在有些不明情况的下人看着石涛这位世子爷还是多少给点面子的，这才让石慧馨在这冰冷的国公府里还能维持下去。

    若是失去了石涛这个亲哥哥的护佑，石慧馨是真不敢想，虽然有她爹在，府里从主子到下人想灭了她都多少有些顾虑，可毕竟远水解不了近渴呀！所以哥哥的安好与她而言才是实实在在的。若是哥哥被害，下一个死去的估计就是她了，要知道在这古代高门大户的深宅里，像她这种外无依仗内无扶持的人悄悄地消失，直接不会有人过问。

    其实这些还真不是石慧馨多想，因为“胡图案”，总总原因，卫国公府里的几位重要的主子，虽然不至于想自保害了俩孩子，可也早就想放逐了石慧馨和石涛，好在卫国公势大最终力挽狂澜这才堪堪保住了原卫国公夫人李氏和他们的大儿子石涛和石慧馨。

    这些前因后果，如今的石慧馨还不得而知，可并不妨碍她多少猜出了点事情的不寻常，所以她一直防备着，想着退路，既为了她自己也为了她哥哥更为了身边几个一直陪着她一路坎坷走来的忠心之人。

    自然石慧馨也猜到哥哥和嬷嬷知道些她不知道的秘密，可为了保护她，好多事并没告诉她，这很是令她头疼，她觉得若是能从嬷嬷和她哥哥身上寻到点答案，事情就好办多了，可惜不能如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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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这就回来了？

    石慧馨的一切担忧和筹谋，因着老太君并没对她多着紧，所以暂时倒也没到了她认为的紧急关头，自然双方也就这么冷着僵着，互补搭理。

    不说草儿去老太君那院汇报四小姐院子里的事，又或者其他钉子来往于其他各个主子的处，单说，这会子到了下晌，本该还没回来的李嬷嬷却是出乎意料地回来了。

    看院子的嬷嬷一见李嬷嬷这会子回来了，虽然有些奇怪，可看着走近的李嬷嬷，忙笑着招呼道：“李姐姐不是说要到明儿下午才回吗？怎的这会子就回了，可是家里有什么事？”

    这看院子的嬷嬷人还可以，李嬷嬷听她这么问，也没觉得不高兴，只带了笑道：“没有，家里一切都好，这不我那小子不在家出门了吗，我一人在家也没意思，也就回来。”说着也就进了院子。

    看院子的嬷嬷也没觉得李嬷嬷这话不实，听了这话，边笑着将人让进门，边道：“老姐姐可真是心疼二小姐，哪里就是家里没事了，再说了就算是家里没事，歇两天也是好的，何苦这大热天的来回跑哟，我看您就是放不下二小姐，怕香芋她们服侍不好。”

    听了这话，李嬷嬷笑了笑没说什么，她是真担心二小姐，自打自家小姐去后，她就将二小姐当成自己亲生的孩子般疼爱，这也是小姐临去时对她的嘱托，自然一刻也离不得的，今儿若不是自家老头子传话来说是有事，她是断断不会在这大日头的丢下身虚的小姐出去的，遂对说话的妈妈点了点头，就走进了院子。

    她们俩人在院子里说话的功夫，慧慧和香芋自然是听到了，俩人可以说都算是嬷嬷带大的，一听嬷嬷的声音眼睛都亮了起来。

    香芋也没问小姐可要起来，就自动扶着正在窗前看书的小姐站了起来，且边扶边道：“今儿嬷嬷不是说不回来嘛，怎得倒是回来了，难道是没见着庆丰哥还是说家里出了什么事？”说着她倒是忧心了起来。

    慧慧笑看了眼有点急起来的香芋，拍了拍她的手，安抚道：“别急，不会有什么事的，我看八成是庆丰哥没在家，嬷嬷这才回来的，好了，好了，嬷嬷也就几步路就进来了，你看了她问问不就得了，何苦在这干着急，你这性子也该改改了，一遇事就慌神。”

    香芋听了这话，想想是这么个理，再听小姐说自己性子急，倒也虚心接受了，讪笑道：“是，我的好小姐，我这急性子遇到了你这慢性子，你不好受我也不好受。”说完倒是笑了起来。

    慧慧见她又笑了起来，真是不知说她什么好了，真是风一阵雨一阵的，知道香芋就这么个人，倒也没再同她多啰嗦，拉了她的手就往正厅走。

    她们俩人一个是不常出门的丫头，一个是直接不出门的小姐，走起路来还是蛮慢的，她们这将将转过屏风进了厅里，就同一路疾走进来的嬷嬷撞了个凑头。

    李嬷嬷一进屋见了她们，忙将自己手上的包袱往厅里的圆桌上一丢，就打算上前去扶小姐。慧慧和香芋俩人自然也看见了她，还没等她过来，俩人忙笑着唤了声，“嬷嬷”。

    李嬷嬷听了忙笑着应道：“唉，香芋呀！你怎地不拉了小姐去外头坐坐，这会子外面的日头可是落了，还有点自然风，可是比屋子里的闷热好多了。”边说边顺势上前扶住了小姐。

    香芋一听嬷嬷这话，忙抱屈道：“嬷嬷不在家，小姐哪里会听我的，我说外头凉些让小姐去槐树下坐坐好纳凉，可小姐非说没意思，还说屋里头有槐数挡着白日的烈日，并不太热，她懒得出去，还不如在屋里头看看书呢，这不也就是听您回来了，这才丢下了书被我给拖来了。”

    李嬷嬷知道自家小姐虽然绣花弹琴厨艺都挺好，可就是特懒，没必要是万难见她做这些的，不过倒是特别喜欢看书写字，其他的事她是能不做就不做，为这自己说了她好多回，但凡世家女子德言容功是最重要的，谁家也没想着要娶一个女夫子回家。

    为着小姐的将来，李嬷嬷劝小姐赶紧将女红等这些该练的捡起来，将来到了夫家才能好过，可小姐总是一笑说没人要就不嫁，让哥哥养一辈子得了，转头就又看起了书。

    见小姐如此，气得李嬷嬷寻大少爷告了一状，想着让大少爷劝劝，偏大少爷心疼小姐自小没娘又被人欺凌着长大，倒也随了小姐的意反过来劝她别逼紧了妹妹，没得为了这些虚名，累了小姐本就不好的身体。被大少爷一劝，李嬷嬷想到小姐自小身体弱，三年前又吃了那场苦，弄得她也就只得叹气先放下了。

    这会子香芋又提起小姐看书，李嬷嬷想着小姐的脾性，知道不假，只等叹气道：“小姐也该爱惜爱惜自己个的身体，没得总是让嬷嬷担心，就是大少爷整日家在外头也是日日忧心你的身体，你这是何苦呀！书就这么好看？”

    慧慧知道她们担心自己个的身体，其实她身体一点也不弱，要说弱，那也是原主在时底子不好这才弱的，打三年前她慧慧来了后，就开始不停地修习自己前世会的一套养生呼吸法，虽然刚开始收效甚微可在她不懈的努力下，身子早就调养好了，不说比那些个村妇棒，可也要比香芋和嬷嬷她们强健些。

    不过碍着原主自小的底子弱，嬷嬷和香芋早就根深蒂固地觉得她这个小姐虽然不至于像外界传的那样病弱，可身体比起常人还是要弱些，所以常拿她当个病人待，这不许那不许的，真是烦人呀！可她又不敢暴露了自己的情况，免得惹人怀疑，这才事事忍了，刚好她也得示弱，让这府里不想她好的人放心。

    想到日后要行的事，慧慧看了看身边的俩人，觉得有些事也是时候透lu点给她们知道了，没得让关心爱护自己的人白担心，今天说不得就是个机会，遂笑着摇头道：“嬷嬷说的我都知道，我哪里不顾自己的身体了，您想的也太过了，其实今儿我有话要对嬷嬷说，好了，您先别忙着训我了，先坐下歇口气我们再说话，时间多着呢，急个什么。”

    李嬷嬷和香芋先听小姐说有话要说，觉得奇怪，再又听她说不急，不觉都有点叹气了，自家小姐人聪慧懂礼，样样拿的出手，还会其他世家小姐不会或是不精通的书法，识得字也多，可就有一点不好，也无法说得出口，特懒也特慢性子，有时能将人急的冒火。

    不过这会子看着小姐笑语晏晏地关心自己，李嬷嬷倒也不舍得说什么了，正好她一路急着往回赶，确实有点累着了，也就顺了小姐的意，三人围着圆桌坐了。

    香芋也是乖觉的，见大家坐好了，忙将一早儿就沏好晾凉的消暑茶倒了一杯出来，讨好地端到嬷嬷的面前，她和小姐倒是没倒，一来，她不渴，二来，小姐可不能多喝凉的不然闹肚子，既然小姐不能喝她要是喝的话，可不是馋小姐吗，这点子义气她还是有的。

    果然李嬷嬷见香芋没给她自己和小姐倒，笑意就露了出来，难得地喝了口茶后，看着香芋夸奖道：“香芋也长大了，知道顾着人了，不错，不错。”

    香芋一听嬷嬷夸她，忙激动地红着小脸，故意委屈地道：“嬷嬷夸我自然是好，可我哪里没长大了，嬷嬷也忒看扁人了。”

    慧慧看着香芋小脸一红，越发显出姿容姣好来，不觉心头一叹，这丫头长得也太好了，这时常被拘在她这小院里，倒也不碍，可万一哪天被这府里的哪个不长眼的看中了，可就糟糕了，凭着自己现在的处境可是不一定能护的住她呀！

    这么一想，慧慧皱了眉头，觉得还是想个主意早点让香芋离了这府里为好，出去了同庆丰哥成了亲，她也就安心了，庆丰哥和他爹的本事，自己还是知道点的，想来日后香芋在家做个少奶奶不用抛头露面的，应该能安然一生。

    慧慧这一皱眉，粗心些的香芋没发现，一直注意着小姐的李嬷嬷倒是瞧见了，初时不明白，小姐这好好的这么就皱眉了，可转头看了看香芋，一下子就明白了小姐的担心，不觉一叹，心里也是觉得棘手。

    李嬷嬷很是不明白，香芋这丫头小时长得也就那样，也不知怎的，这越长越漂亮了，这要是在一般的人家也就罢了，可在这复杂冰冷的卫国公府里可就不好说了，看来还是要早早儿想个万全的法子呀！先别说香芋这孩子是自己的儿媳妇，单说这丫头还是自己一手带大的，说是亲生女儿也不为过，她如何舍得这丫头日后受苦。

    慧慧听得嬷嬷叹气，自然也明白她的意思，不过这些事虽然是该先想着如何应对，可也不急这一会，怕嬷嬷一时口快说出些什么来，令香芋烦心，慧慧忙当先拦在嬷嬷之前说道：“嬷嬷可别同香芋这丫头疯了，您这也歇了会子了，还是说说家里可是有什么事，让您今儿就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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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李嬷嬷

    听的小姐如此说，李嬷嬷如何不明白自家小姐的心意，暗道这性子还真是像极了故去的夫人，处处为身边人作想，也不知这性子是好事坏呀！虽然小姐这样待香芋和自己，是令她们感动，可小姐如此温良的心性在这如虎狼般的国公府里想一直安然地待到出嫁还真是难呀！

    想着小姐的好，李嬷嬷心里压抑着苦楚，配合着道：“恩，嬷嬷今儿回来还真是有事要同你们说，这样香芋你去外头看看可有人？算了，你直接在外头守着，可千万别让人靠近了这屋子，回头我再告诉你是什么事。”这会子要用上人手，就显出捉襟见肘来了，李嬷嬷想着日后的事，觉得赶明儿得同小姐商量着添些得用的人手了，不然今儿这情况还得发生。

    看着嬷嬷这样，慧慧和香芋俩人都愣了一下，不觉地互相瞄了一眼，知道嬷嬷在家八成是真遇到事了，不由的心头都是一紧。香芋难得地没有立时就问，也没反驳发倔，忙忙地起身去外头守着了。

    见香芋外去了，慧慧倒是有点带笑地道：“嬷嬷，可是庆丰哥发生了什么事？”她可是知道自己这个嬷嬷可是有点子功夫傍身的，虽然不高，可对付几个丫头老妈子们的偷听这点子耳力还是有的，所以她猜着可能嬷嬷有话不想让香芋听了，这才将人支出去，能不让香芋听的事，八成就是同庆丰哥有关了。

    看着小姐带笑的眸子，促狭的语气，李嬷嬷即使再重的心思，也淡了些，遂笑着轻点下慧慧的额头，嗔道：“你呀！打小就机灵，什么事也难瞒得住你，小时还好些，这一二年是越发精怪了。”其实李嬷嬷嘴上这么说，心里别提多高兴小姐的变化了。

    李嬷嬷之所以这么高兴，不是她觉得原来的小姐不好，而是那样的小姐看着令人心疼，那么个天真中带点懦弱的小姐，可是不融于这个卫国公府的，毕竟若小姐不是那么个性子如何轻易上了大小姐和表少爷的当，还显些丢了命，所以还是如今这样的小姐好，聪慧还懂得收敛锋芒，等闲人怕是欺不去，只不过身体还是弱了点，这是她最担心的。

    听了这话慧慧不知嬷嬷的想法，倒是心头一惊，生怕嬷嬷怀疑什么，忙细心地打量了嬷嬷的脸色，见其脸上半点疑色也没有，不觉松了口气，也知道自己大概是过关了，这真是不枉自己这几年收敛了个性慢慢地改变原主的性子，她是真怕别人发现了不妥，将她当成妖怪给灭了。

    这下子好了，嬷嬷估计是已然认同了她的改变，想到这里，慧慧觉得这几年的付出值了，有了嬷嬷的认同，其他人她就不怕了，哥哥是常在外院，兄妹两真正在一起的时间并不多，说起来，原主还没她慧慧与哥哥亲厚呢，对于她是不是改变估计哥哥是一点也没觉出来，八成只会觉得妹妹不像小时候那么胆小，可能是长大了的缘故。

    除开在慧慧心里颇占地位的哥哥，那就是香芋和香穗了，这俩丫头虽伴着她的时日颇长，可到底自己还是个孩子，她们自己的性子也在慢慢的改变，可不会觉得她这个小姐变了点性子有什么不对的，再说了，慧慧可没一下子就改变，而是循序渐进地改的，连嬷嬷都没怀疑香芋和香穗又如何能看得出来？

    至于这个国公府其他的主子们，慧慧一点也不在乎，自然也是不怕的，因为慧慧在遇到外人的时候也没多改性子，本着低调藏拙的意思混于府里，以求安稳度日，不过谁要是惹了她，慧慧也不介意稍微露那么一点个性震慑震慑那些个胆敢欺负她的人。

    不过自从她被老太君变相地禁足于这座远离众人的小院，她也就没有机会偷偷教训谁了，基于这点慧慧不同于大哥和嬷嬷香芋她们的感受，她觉得还是蛮高兴的，这样没有人打扰的日子可是很惬意的。

    慧慧觉得她又不是真的小孩，哪里会坐不住，她还巴不得趁着没人打扰的日子好好练练书法看些书呢，要说原主也不笨，可那手字看着有点惨不忍睹，可能是年纪小还没开始练，不过她觉得最有可能的是，古代对于女子读书的要求不高。

    再说了，就慧慧从原主的记忆中得知还有后来自己了解到的，这府里的小姐们都没正经请过先生，再加上卫国公府又是武将出身，对于女子读书习字就更不重视了，觉得女子能看看账本也就行了，有那时间读书还不如多绣点子帕子荷包来的实在。

    当然有这想法的并不是卫国公府一家，大部分的人家也都是如此的，也就些文人书香之家，觉得自家不能同莽夫一般，所以女子才被允许多看了点子书，以便不辱没了家学，好不让家里的女孩子落的同武夫家的女子一般没见识。

    可就这，慧慧估计也没谁有她这么幸运，有时间有能力多读书写字的，毕竟谁让她是个没人管遭人嫌的弃子呢，慧慧觉得若不是碍着远在边城的父亲和时时看顾她的哥哥，这点子悠闲的日子人家大概也不愿意给呢。现在慧慧不拿针捻线的可是趁了那些看不得她好的人的意了，这些人估计巴不得她不务正业寻不到好人家嫁了。

    再有就是慧慧有个毫无原则地对她好的哥哥，且她哥哥还是一位文武皆通的优秀开明的男子，最重用的是他特乐意妹妹多写字多看书，日常还指点她，觉得他的妹妹就该聪慧好学，与众不同，日常他还常同慧慧讲，他最是看不上粗鄙不通文墨的女子，当时他说话的神情别提多骄傲了，惹得慧慧很是发笑。

    也因为哥哥的支持，嬷嬷才没有过多反对慧慧看书写字，不过嬷嬷也越发加紧让她多学女子该会的女红等，为了能好好看书，慧慧只得妥协于嬷嬷了，因她带有原主的一些记忆，再加上嬷嬷的精心教导和她自己的努力倒也将女红学了个七七八八，自觉还算是拿得出手。

    如今得了嬷嬷的认同和喜爱，慧慧心里也是有点雀跃，觉得嬷嬷在她心里比她自己想象的还重，这或许就是雏鸟情结吧，虽然她三年前醒来时第一眼看见的是香芋，可香芋毕竟是个孩子，只李嬷嬷给予她如母亲般的疼爱，自然她也就将嬷嬷当成最是亲近的人了。

    想通了这些，慧慧一下子觉得心头一松，人也清明了起来，决定有些事确实是可以同嬷嬷说说的，不然大家互相不明情况，白耽误事，不过她瞧着嬷嬷这会子有事要说，还是等嬷嬷说完了她再说自己的情况为好，遂笑了笑道：“我精怪还不是嬷嬷教导的，别个若是说起，这家小姐怎的这么聪慧？我就说谁让本小姐有个精明的教养嬷嬷呢。”

    李嬷嬷被她这一逗不觉“噗呲”一声乐上了，虽然心里有点奇怪自家小姐怎的好似性子与以往有点不同了，可看着笑语晏晏的小姐，她自动忽略了心头的那一点怪异感，笑着道：“好，我巴不得有人说我家小姐聪慧呢。”说完又叹了口气道：“小姐该多笑笑，平日里总是一个人看书写字也不嫌闷着了。”

    慧慧今儿心有所感也不觉的嬷嬷唠叨了，自然乐意哄哄嬷嬷高兴了，遂笑着点头道：“好，日后我听嬷嬷的，少看些书，多与香芋和香穗她们一处做做针线，可好？”

    李嬷嬷不防小姐今儿这么好说话，不觉大喜，忙激动地道：“这就好，若是小姐真听嬷嬷的，也不枉嬷嬷为你操心一场了。”说完又怕小姐只是哄自己，忙又解释道：“其实并不是嬷嬷要逼你，要知道你这眼看着也大了，家里能为你操心的除了国公爷和大少爷也就没人了，你这亲事虽然可以由国公爷定下，可操持的人还得是如今这个继夫人，她本就与你们不睦，你若是拿不出些女子该会的手艺，到时她故意露出点什么来，岂不是坏了姻缘。”

    慧慧听着嬷嬷的话，心里很是无语，她如今才多大呀！就考虑上嫁人了，不过尽管她不太能接受，可想着古代大家都如此，也就打算从善如流了，正好她也想着能早点从这逼闷的卫国公府里名正言顺地走出去了，如此也就顺着嬷嬷的意了，再说了，他哥哥可是早说了，日后给她寻人家的话，背景家世不重要，只看人品和家里人口是不是简单，如此她倒是有点期待早点嫁人了。

    在一个，能令慧慧这么自然接受早婚的原因，还是因为她可是早就从嬷嬷那知道，这里的女子要不就是早定了娃娃亲，就是到了十岁出头就开始物色人家了，像她这样还没瞧人家的，其实是少数。慧慧想着若是她亲娘在世的话，她八成也该相人家了，因为古代大都早婚，大家都本着早下手为好的想法，早早就开始为儿女准备起来了。

    因为早就有了这个认知，如今嬷嬷再次提起，慧慧也不觉得难为情，瞧着嬷嬷担心她抗拒的眼神，不觉心头一酸，很是认真地道：“嬷嬷放心，我省的您是为了我好，日后必定不让您为难，女红我会多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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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旧事

    瞧着小姐认真的眼神，李嬷嬷这下子是真放心了，遂闪着激动的眼神，合着双手对着空气连连作揖道：“真是菩萨显灵了，如今小姐是真懂事了，可见夫人也能安心些了。”其实也不怪李嬷嬷这么激动，关键是以往她同慧慧说让其多做针线什么的，慧慧总是敷衍了事，甚至还嫌烦，使得嬷嬷想着小姐的处境很是揪心。

    慧慧见嬷嬷如此心里倒是既好笑又有点歉疚，也有点尴尬，遂笑着转移话题道：“嬷嬷也真是的，搞得我好似以往做了多大的错事，嬷嬷还是别再说这些了，香芋那丫头的性子，您可是知道的，她这都出去好一会了，您再不说事，耽搁下来，她八成就要跳脚了。”

    李嬷嬷没理会香芋跳脚的话，倒是想起自己要说的重要事情来了，不觉慎重了起来，不再说些其他的闲话了，不过想着一会子要说的话，也不知天真纯净的小姐会是个什么想头，不觉皱起了眉头，本心里她很是不想多说，觉得小姐就这么快快乐乐地懵懂着活着再顺利地嫁出这卫国公府就好。

    可想着自家男人的再三交代，李嬷嬷还是咬着牙，拉住了小姐的小手，边摩挲着边道：“小姐，嬷嬷知道你聪慧，必定也是疑心嬷嬷今儿回来的本意了，这会子嬷嬷就都跟你说了，不过嬷嬷要交代你，今儿这些话，你自己掂量着，先别告诉香芋，至于香穗那就更不能说了，可行？”

    慧慧知道嬷嬷今儿要说的话必定是很重要，至于这么交代绝对不是不相信香芋而是觉得那丫头性子不稳，估计是怕她知晓了些什么，回头不经意间露了出来，那就坏事了。

    其实慧慧也觉得如无必要，香芋还是不知道为好，至于香穗，就如嬷嬷所想一样，她还没对这个丫头信任到有事相告的地步，自然是不会说的，遂点头道：“嗯，嬷嬷的话我记住了，不会乱说的，您就被担心了，有事快说吧。”

    李嬷嬷见小姐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也不多拖延了，整理了下自己的思绪，认真地道：“今儿我其实没有回家去，而是去了郊外的一处农庄。”说完了这话，李嬷嬷就认真地看着小姐，注意她的表情，生怕有个什么不妥当的。

    慧慧本就知道自家嬷嬷有些不同寻常的地方，可能是嬷嬷总是将她当成小孩子，有些事做得并不隐晦，比如，虽然她们这院子总是被克扣份例，可她也没凄惨到缺衣少吃的地步，要是嬷嬷是用了她娘和她哥哥给的体己，这也可信，可她从未见嬷嬷为了生计发愁而出去当过东西。

    再说了，按慧慧想的，她娘是家道中落才不容于老太君的，又何来好东西给嬷嬷当了来补贴家用，哥哥那里就更不用想了，慧慧觉得可能哥哥过的还不如她呢，就哥哥院里的那几个眼线，平时把着银钱，哥哥如何能有东西给嬷嬷来养她？

    基于这几点，慧慧明白，嬷嬷八成有事没同自己说，不过她也不觉得不妥当，毕竟凭着原来的石慧馨那不开窍的脑子，嬷嬷若是告诉她什么秘密估计是守不住的，今儿见嬷嬷能打算告诉自己，慧慧觉得自己这三年的改变真是值了，遂看着有点忐忑的嬷嬷，不觉促狭地道：“可见嬷嬷不是真心疼我，怎地去农庄玩也不老实说，是不是怕慧慧闹着一起去，嬷嬷才不说的。”

    李嬷嬷见小姐没什么吃惊的样子，还同自己开玩笑，这若是以往的慧慧，嬷嬷会觉得小姐这会子肯定是闹小性了，可这三年来，嬷嬷看着自家小姐的变化，知道她确实是没有为没能出去玩而不高兴，不过也心酸自家小姐小小的年纪就被无故地关在家里，还能不吵不闹地耐得住性子，真是难为她了。

    看着小姐机灵讨喜的样子，李嬷嬷深叹了口气，幽幽地道：“真是难为小姐了，等日后有了机会，嬷嬷必定带着你出去好好逛逛，也去嬷嬷今儿去的农庄住几日，如今那里可是个消夏的好地方呀！”

    慧慧知道嬷嬷这是心疼她，自然她虽然宅，可也是喜欢自由的，这样被人关在家里，她也是不甘心的，能去农庄住住也是可以的，不过要说她多渴望出去，也不见得，这古代的街市能有现代的热闹好玩？在一个女子出去，规矩极多，处处有人跟着，还不如呆家里自在呢。

    怕嬷嬷心里过不去，慧慧笑了笑劝慰道：“好了，嬷嬷就别再难过了，我也不是一点子出门的机会也没有，入秋后，不是可以去寺庙一趟吗，且还能在那里小住几日为娘斋戒抄经，哥哥也能陪着一处伴着，到了寺里我们闲暇时不就可以逛逛了吗，好像寺里的后山梅林还是蛮好看的。”

    李嬷嬷知道小姐这是宽解自己，看着只十岁出头的小姐这么懂事，心里越发地酸，难为她小小的人儿不骄不躁还想着顾忌她这嬷嬷的心情，不觉也敛了悲色提起精神，笑了笑道：“嗯，是的，虽然说我们去的时候梅花还没开，可那连片的绿看着也是喜人的，到时让大少爷好好儿地陪着你欢快几日。”

    慧慧其实没去过寺里，能知道那里有红梅还是从原主的记忆里得知的，慧慧和她大哥每隔一二年就会去寺里给她去世的亲生母亲做场法事，斋戒几日，这规矩还是她爹国公爷没去边城时定下了，所以难得地在这件事上，老太君没有过多阻拦，慧慧估计老太君可能是不愿意再同个死人计较，也或者是她爹国公爷的坚持，总之，能去寺里慧慧还是蛮高兴的。

    想到能去外头透透空气，慧慧倒也有点憧憬了，忙笑着点头道：“这倒是好，到时嬷嬷也好舒散舒散，我呢也好请教哥哥书上的事了，估计香芋那丫头就更是高兴了，她常日家被拘在院子里也是憋得慌，对了，到时若是庆丰哥也在家的话，嬷嬷也将他叫来，好叫他们见上一见，这两人定了亲，可是没见过几面，也怪可怜的。”

    李嬷嬷见她人小说这些大人话，倒也好笑，不觉嗔道：“看小姐说的，这些个事很不用你这小人儿操心，被人听到了，可得羞臊你了，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昨儿我去农庄是你二柄叔趁人带的信。”

    慧慧一听这话倒是一惊，还以为她爹有什么事了，虽然这位爹爹日常不在家并不能几时护住他们兄妹，可有他在那立着，不管多远，府里这几位主还是多少有点顾忌的，并不敢太过为难他们，慧慧真是不敢想她爹若是出了什么事，他们兄妹该如何在这府里生存下去，不觉忍着惊悸问道：“可是我爹那里出了什么不妥的事？”

    慧慧之所以这么问，还有个原因，就是她可是知道，这二柄叔也就是嬷嬷的丈夫可是她爹的自小的随从，一直陪着她爹在边城，如今一点风声也没有地就回来了，可不令她担心吗？她是一点也不相信会是她爹贬人二柄叔，要知道二柄叔不仅自己本事了得，他一家子还都极为忠心与她们，她爹不管什么原因也不会遣了二柄叔的。

    李嬷嬷一听小姐这么问，顾不上安慰小姐的担心，先暗赞了声，“好个聪慧的小姐”，心里也是骄傲，到底是自己带大的孩子，就是聪明，得意过了，这才拍了拍慧慧的小手，摇头解释道：“嬷嬷知道你担心国公爷，你放心不是你想的那样，国公爷在边城好好的呢。”

    听说不是她爹有事，慧慧也就多少放了点心，不过又怕是二柄叔受了什么伤，不觉还是紧张地问道：“既然不是我爹那里有事，难道是有了什么战事，二柄叔受伤了？”不过这话说完，她又觉得不像，因为嬷嬷从回来到现在，她也没瞧出脸上有什么焦急担心的样子。

    李嬷嬷见小姐担心自家男人，倒也蛮感动的，笑着摇头道：“没事，其实今儿我要同你说的事，就是关于你二柄叔的，你叔叔他其实早就不在边城了。”

    慧慧听了这话觉得有点不能理解了，既然二柄叔早就不在边城了，嬷嬷为什么一直没说过，还是说嬷嬷自己也不知道？又或者是二柄叔真做了什么不好的事，自己偷偷回来没告诉嬷嬷？还是说，二柄叔在外头娶了小妾没敢告诉嬷嬷，这才瞒着的？这么一想，慧慧不觉有点忧心地看着嬷嬷了，生怕被自己给猜着了，嬷嬷会伤心。

    李嬷嬷可是没注意自家小姐这一会儿的功夫已然是一波三折地转了几个心思了，只回忆似地道：“你二柄叔好似同国公爷去边城两年后吧，有一次军营里混进了敌国的一个刺探军情的人，正好被你二柄叔给看见了，也就同那人打了起来，不想贼人是被捉住了，他自己个倒也受了伤。”说到这，嬷嬷也是有点胆颤有点心疼。

    感觉到嬷嬷的后怕，慧慧知道那时的凶险绝对不会如嬷嬷说的这般平淡，不由握紧了嬷嬷的手，问道：“那二柄叔如今伤可是不碍了？若是还没大好，可得寻些好的大夫，或者让我爹和哥哥想办法寻了宫里的御医给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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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误会大了

    听的小姐这关心的话，李嬷嬷欣慰地道：“别担心，不碍了，虽然不能再上阵了，可行动不碍，至少比普通人要好许多。”见小姐脸色和缓了，她才有接着道：“那时你二柄叔不想连累了兄弟们，也就同国公爷要求回来了，国公爷本就不放心你们兄妹俩，想着让他回来也好，正好能暗地里护着你们，那处农庄就是国公爷暗地里置办的，如今让你二柄叔管着的，我们日常开销也就是从那里出的。”

    这话倒也解释的通了，慧慧总算是明白了，怪不得她们虽然不得看重，还多有被人克扣，可虽说她没二房大姐和她们这一房的四妹妹，甚至还比不上二房庶出的三小姐得的好东西多，可也还能悠闲度日了，感情问题出在这里。

    如此一想，慧慧心里倒是第一次对自己那个一走多年的爹，有了点好感，不觉笑了道：“原来是二柄叔接济了我们，我说平时那些不着四六的人克扣我们的时候，嬷嬷并不多愁呢，也不多争辩，原来是有底气。”

    李嬷嬷看了眼小姐，知道她还是有点不理解，不过因着信重她这个嬷嬷不问罢了，毕竟她们如今生活的可并不富裕，用的东西也很是普通，就连小姐最是喜欢的笔墨，用的也大多是大少爷淘汰下来的，就这也是有限。

    说起来，日常小姐用的都是些不太好的东西，真是亏了她了，不过这些她一个嬷嬷也没法改变，这个决定可是国公爷和大少爷的决定，若不是自己说女孩子该娇养着，不然日后到了别人家可就显出拙来，这才得了主子爷们的许，让小姐生活上略微比前几年好些。

    看着小姐精致玲珑的小脸，李嬷嬷笑了笑道：“好了，嬷嬷知道你委屈，吃用不如其他的小姐们，甚至连二房的庶女也比不上，可你要知道嬷嬷这么做也是有苦衷的，噢，对了，应该说，国公爷和大少爷这么做是有苦衷的。”

    慧慧早就知道，这事里头八成是自家老爹的主意，不过没想到还有她那特疼爱她的哥哥的意思，不觉倒是奇了，忙问道：“嬷嬷别再将我当成小孩子了，有什么直接说吧，这里头怎的还有哥哥的份。”

    李嬷嬷第一次见小姐也有这么火急火燎的样子，想着到底是孩子，不管平时显得多老成，遇到事还是会沉不住气的，刚才她本还有点愧疚又些事自己没早点说与小姐听，这会子倒是散了，得亏自己以前没说，就小姐这年纪还是不能撑住事的，遂笑了笑道：“好，小姐别急，嬷嬷会说的，再说了，嬷嬷也没将你当孩子。”

    听了嬷嬷这话，慧慧简直要吐血了，这话不明显就是哄孩子的语气吗！好在，这会子她心急嬷嬷下头究竟要说的是什么事，也就不计较嬷嬷这哄人的话了，点头道：“嗯，好，我不急，嬷嬷好好说吧。”

    李嬷嬷也没注意小姐的那微囧的神情，想了想道：“其实这事说起来也不算是特别不能理解的事，就是你二柄叔得了你爹的令，回来经营农庄，为了不让人发现，那处农庄的地契是放在你二柄叔名下的，不会让府里人怀疑，如此那里的收入也好补贴我们这里和大少爷那里了。”

    这话明面上慧慧一听就明白，可有些事还是说不通的，遂问道：“这说起来是可以理解，可府里知道二柄叔的人也不是没有，若是让人得知那处农庄是叔叔的，不是要被夺了去嘛，毕竟二柄叔可算是国公府的人。”

    李嬷嬷一听这话，知道小姐不甚明白她家的情况，遂笑着解释道：“不碍，你二柄叔早就脱了奴籍，我同他成亲那会子小姐，噢，就是你娘她也帮着我脱了籍，所以算起来，我们都不算是国公府的奴才了，就像如今教大少爷武艺的一斧大哥也不是奴籍。”

    这情况慧慧还是能理解的，在古代武将家的长随近侍若是随主子上战场能立了战功或是危难中救了主子的，都是可以消去奴籍得而晋升的，想来二柄叔和一斧叔就是这样的了，这脱去奴籍的人自然就可以拥有自己的产业了，不过也不知这农庄多大？可会显得过了，这要是过了的话，可是要惹人怀疑的。

    大概是猜到了小姐的疑惑，李嬷嬷笑着解释道：“小姐放心，国公爷可不是个粗心的，早就想到了若是置办的农庄过大的话，凭着你二柄叔的能力是不可能买得起的，当初也就买了个不算多大的庄子，这样既能补贴我们也不会惹人怀疑。”

    听嬷嬷说什么国公爷不是个粗心的，慧慧直接就想反驳回去，她爹若是不粗心，这世上还有哪个当爹的粗心了？自己一走这么多年，留下他们兄妹在虎狼般的国公府艰难度日，若不是有嬷嬷和一斧叔护着，大概他们的小命早就没了。

    不对，其实原来的石慧馨已经被人谋去了性命，这三年来若不是她处处机警，自己这条捡回来的性命还真不好说，在还是不在了？如此一想，不觉撇了撇嘴，可碍着晚辈不该说长辈的不是，慧慧只得咽下了要出口的质问，只淡淡地道：“如此就好，可不能为了我们累了二柄叔和嬷嬷被人给害了去。”

    李嬷嬷见小姐这样还真是觉得苦涩，为了国公爷那些如今不能宣之于口的理由，其实她也不是太清楚事情的缘由，不过她知道国公爷待夫人及他们俩的孩子极好，这么做必定是有他自己不得已的理由。

    想到当初国公爷待夫人的情义，李嬷嬷觉得有些事还是能为他辩上一辩的，不然孩子心里留下疙瘩，即使日后解开了，父女也不能合拢，这样不仅会伤了国公爷的心，其实对小姐日后嫁人是一点好处也没有。

    如此一想，李嬷嬷定了心，拉住慧慧的手，轻叹道：“嬷嬷知道你什么都懂，心里必定也有很多疑问和委屈，可有些事真是太大了，这会子我是不能多说的，说不得到了时候，国公爷或是大少爷能告诉你，其实说起来，许多事我也是只知道点零星罢了。”

    被李嬷嬷这为难的话一吓，慧慧突然有点不好的感觉，想着她爹可是佣兵一方的大将，难道是想造反，所以才无暇顾及家里的稚子？还是说她爹让她们在京为质，自己在边城已然又有了家小？反正日后她和哥哥都是要牺牲的，所以也就不用花心思照顾了？慧慧一时想的入了魔，顿时手脚冰凉，看着嬷嬷是怔怔不能言。

    李嬷嬷本就担心这些话会吓住小姐，不想还没说出什么特扰人心的话，小姐就吓的白了脸，不觉也是一骇，忙拉了慧慧的手，不停地搓揉，急道：“这是怎么说的，小手冰凉的，小姐呀！你可不能吓嬷嬷，那些话不是什么坏事，不过是国公爷一片爱护之心，你可不能想偏了。”

    此时慧慧已然是乱了心神，也顾不得礼仪了，想着若是事情如自己想的那样，别说自己兄妹下场如何，怕是这满府的人都不会有活口，不觉硬是深吸了几口气，稳了稳神，定定地看着嬷嬷，认真地道：“嬷嬷，这会子不是藏着掖着的时候，我知道您有许多事瞒着我，这点我一点也不怪您，必定是有您不能说的理由，您才如此的。”

    瞧着小姐这会子不仅态度认真，且还会对自己用上了敬语，李嬷嬷一时慌了神，她真是不知道自己刚才的话哪里不对了，让本来笑得很淡的小姐，一下子凝重了起来，忙摆手道：“小姐可不用同嬷嬷这么客套，你这样嬷嬷心里担心，你要是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嬷嬷一定全告诉你，可千万别吓嬷嬷。”

    慧慧见嬷嬷这是真被吓住了，本打算趁机再吓吓的，说不得有些她不能说的话也就自然说出来了，可看着嬷嬷这白了脸的样子，还是心疼了，不觉放缓了语气，幽幽地道：“唉，本来我也不想问您，只想着混混日子罢了，不想您今儿说的话太令人担心了，我想活着也想哥哥活着，自然也想你们这些亲近的人活着，为了这些，您老实回答我，我爹是不是图谋些什么不该的？”

    虽然慧慧说这些话的时候已然是压低了声音，可还是吓住了李嬷嬷，只见的嬷嬷一听这话，不啻于一声惊雷了，脸色吓的雪白，忙丢开了慧慧的小手，噌一下就跳了起来，顾不得解释什么，先沿着窗户和门看了看，细听了听，确定了外头确实没人，这才拍着胸脯，浑身发虚地走回了桌子，坐了下来。

    慧慧早就在嬷嬷跳起来的时候就跟着站了起来，见嬷嬷这样也是有点自责，这会子见她有点虚软地坐着喘气，她忙倒了杯茶递了过去，自己也跟着坐到了嬷嬷的身边，有点歉意地伸手帮着嬷嬷顺气。

    李嬷嬷缓了缓神，喝了口茶，人也就好点了，不过心里急，也顾不得再歇歇了，忙拉住慧慧帮她顺背的手，严肃地看着还有点懵的慧慧，压低声音道：“小姐日后这些话可万万不敢说了，这若是被旁人听了去，可是要杀头的，您也不小了，轻重可得掂量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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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事由

    慧慧第一次见嬷嬷用这种眼神看着自己，也有点怕了，在一个看着嬷嬷没精神的样子，知道是自己刚才的话吓着她了，此时倒也不再犟着了，叹了口气，点头道：“好了，我知道自己刚才不该轻易说出那样的话，您若是想说就说吧，不想说就算了。”此时她倒是有点冷静下来了，即使知道又如何，自己一介深闺弱女子知道了只能是徒增烦恼罢了。

    李嬷嬷见她软了态度，只当她是知道怕了，心头一松，叹了口气道：“刚才不是嬷嬷吓你，这话是真不能顺便说，日后你会明白的，说起来，嬷嬷也不知道刚才哪些话惹得你想这么远了，其实我要说的是，国公爷之所以不敢明着护着你们兄妹，就是怕引起其他人的不满和更隐蔽的迫害，自然用度上也不敢让你们太宽裕了，这也是会引起别人怀疑的。”

    慧慧这时是真冷静下来了，听了嬷嬷这话，知道刚才自己八成是想岔了，倒是有点讪讪的，遂低了脑袋，态度很好地道：“知道了，嬷嬷别担心，刚才是我想岔了，日后我不会再如此的，有什么话，嬷嬷还是接着说吧，我保证不瞎想。”话虽然说的很是认真，可慧慧心里对她爹的怀疑还是有点的，因为有太多事不能解释了。

    李嬷嬷这会子被吓了一场，也没多少心思观察慧慧的变化，点头道：“嗯，是有好些事要说，倒是七拉八扯地给耽搁了，我今儿回去，你二柄叔在外听了个消息，让我赶紧回来告诉你，说是过几日你姑姑回来，八成是为了从娘家挑个儿媳妇。”

    什么！挑选儿媳妇，好似表哥吴灿今年才十五吧？不过古代十五也不小了耶！不过这同自己有什么关系？她又不会看上那个三年前害她落水的家伙，且老太君是绝对不会同意自己和她宝贝外孙凑一对的，这点慧慧是一百万分的确定。

    再说了，慧慧觉得，她姑姑虽然并没像府里其他主子们那样斜着眼看她，甚至落水后未禁足那一段日子，姑姑来了府里还叫上自己去见一见，可也不过是普通的姑侄礼罢了，也未见她对自己多有关爱，估计叫自己去见面，八成也是做给自己爹看的，毕竟姑姑她一外嫁女，仰仗娘家也就是仰仗她爹这个国公爷，如何不对自己稍微友善点。

    算起来，慧慧其实对她姑姑并没好感，要知道三年前自己落水，可是有她表哥份的，可她病中时，根本就没见她姑姑亲来探过病，不过是礼貌性地派人给她送了些补养身体的药材和吃食，后来她病愈，再次见她姑姑时，也没见姑姑对她说些抱歉的话，直接就提都没提一句落水之类的话，可见此人有多护短和功利了。

    若是这样的人做婆婆，慧慧想想都觉得有点胆颤，在她看来，姑姑直接就是一个溺爱儿子的人，这样的人对儿媳妇绝对不会好，即使这儿媳妇有可能是自己的娘家侄女，再说了先不说姑姑这个婆婆如何了，单这没脑子且性子暴虐的表哥就不是她喜欢的类型。

    除却这些因素，慧慧可是有个最不可能愿意的理由就是，这近亲可是绝对不能成亲的，其他人她管不了，可她自己是绝对不会愿意的，想着嬷嬷这突然回来，是不是打了让自己嫁入姑姑家的主意，不觉心里一惊，忙拉住了嬷嬷的手，急着道：“嬷嬷你可千万别想些不该想的呀！”

    李嬷嬷一见小姐这样，就知道小姐是想岔了，其实她本还有点担心小姐想着表少爷的，要知道小姐以前可是蛮喜欢跟着表少爷后头走的，只可惜表少爷烦小姐，那段时间，她总是看着小姐不开心，今儿见小姐不像是还想着表少爷的样子，她可是真松了口气，姑奶奶家可不是个好去处呀！这下不用愁了。

    李嬷嬷一舒心，忙笑着拍了拍慧慧的手，解释道：“你别急，嬷嬷可不是想着让姑奶奶瞧上我们小姐，就姑奶奶家那股子乱，就是她们愿意，我们还不愿意呢！”说着不自觉地就哼了声。

    慧慧听了嬷嬷这么说，心头一松，这就好，她可是真是不想费力劝说嬷嬷，她虽然想着能寻了个夫家早点安稳地嫁出去，可也不能为了这个就去跳姑姑家那个明显就是火坑的人家，她这一定了心，倒是瞧着嬷嬷的神情好似极为不屑姑姑的夫家，不由大奇，难道还有比卫国公府更复杂的人家？

    慧慧试探地推了推嬷嬷，好奇地问道：“嬷嬷，你怎的这神情，可是姑姑家哪里不对？”这么一说，倒是又有点不确定起来，忙又问道：“可是爹爹给二柄叔说了什么，不会是想着让我嫁给表哥吧？”

    李嬷嬷见小姐又急了起来，忙收敛了神色，安抚道：“别急，不是你想的那样，不过国公爷确实给你二柄叔来了信，说你姑姑看着娘家的侄女们好，尤其喜欢你，说吴灿表少爷年岁也到了，就想着能定下你，这样亲上加亲更好，不过国公爷还没给明确的答复。”

    一听这话，慧慧真是急了，也顾不得好奇姑姑家的事了，忙白着脸道：“什么意思，姑姑怎的会看上我？爹爹为什么不明着回了，难道是有点意动？这可不行，我是绝对不会愿意的。”怕嬷嬷动摇，忙又急着说道：“三年前的事，嬷嬷不会是忘了吧，我落水那会子，表哥可也在当场的，谁说的清这事有没有他的份。”

    这话慧慧一直没明着说过，如今也是急了才说出来，倒是吓了李嬷嬷一跳，忙急着道：“什么意思，当年的事不单单是大小姐一人做下的，里头还有表少爷的份，我说呢，当时我赶去时，瞧着表少爷面上的神情不对，那时我急着担心你，也就没太在意，不过是想着他也只十二三的年纪，大概是吓着了，如今看来可不是这么回事呢！”这话已然说的咬牙切齿了。

    慧慧知道嬷嬷为了三年前的事一直自责不已，觉得是她的疏忽才导致了自己出事，瞧着嬷嬷脸上不好，慧慧忙拉了她道：“别急，我不过是说说罢了，觉得的当时他就在我身边，怎的看我落水了也没说帮一把，害的我多喝了几口水，吗，没说就是他害的。”说完这话，还偷偷地瞄了眼嬷嬷，见她神色缓了缓才松了口气。

    不怪慧慧这么小心，实在是她真怕嬷嬷一激动再将三年前的事倒腾开来，三年前哥哥为了这事闹腾了，可结果大姐只失去了一个丫头，自己和哥哥倒是彻底遭了厌弃，她被禁足小院，哥哥虽然没被禁足，可也在祠堂里跪了一天一夜呀！当时可是大冬天，夜里头极冷，若不是一斧叔有功夫偷偷潜去祠堂送被子和吃食，还不知哥哥会怎样呢，所以她是真不敢想嬷嬷若是闹了，大家会是个什么下场。

    李嬷嬷大概也是想起了当年的事，只得强压下一口怨气，拉住慧慧的手，幽幽地叹道：“别怕，嬷嬷省的，如今事情过去了三年了，谁也不愿意再提起，我们也没有证据，即使有证据，凭着姑奶奶和老太君护短的性子，我们是斗不过的，到最后吃亏的可能还是小姐和大少爷，这口气，我们只能是忍了，只是苦了小姐你了，唉，若是。。。。。”下头的话，嬷嬷想想还是咽下了，这会子说不得这些呀！

    慧慧也没计较嬷嬷下头未尽的话，见嬷嬷虽然未信自己的解释，可到底是冷静下来了，忙点头道：“不碍，我苦什么，我们这叫省时度势，有什么恩怨留待日后有能力的时候再讨不是更好吗，何苦现在拿鸡蛋碰石头，嬷嬷现在最该想的就是如何打消了我爹将我嫁给表哥的想法。”

    李嬷嬷也觉得如今不是说几年前事的时候，遂顺着小姐说道：“知道了，嬷嬷懂的，不过嬷嬷觉得国公爷不是糊涂人，这宁西侯府绝对不是小姐的好归属，你就放心吧，国公爷绝对不会答应这门亲事的。”

    慧慧不知道嬷嬷这自信是打哪里来的，琢磨着还等哥哥回来了，好好同哥哥说说或许更有用些，毕竟嬷嬷到底是下人，主仆还是有点不同的，有些话嬷嬷可能是同爹爹说不上的，想着这个也就将这事暂时放下了，不由地又想着姑姑怎么突然就想起为表哥定媳妇了？

    说起来也不怪慧慧疑心，就她表哥这年纪还没订下亲事的可是不多，这一直没定亲还是有点奇怪的，遂看了看嬷嬷，疑惑地问道：“嬷嬷，你说姑姑怎么突然想起来给表哥定亲事呀？我好似听说姑姑不想表哥因为其他的事分心，耽误了学业，所以就说表哥要迟些定亲，为这姑姑家老太太还同姑姑生了场气呢，是不是呀？”

    这事李嬷嬷也知道，想到那府里的乱，遂有些不屑地道：“可不是，我们姑奶奶心大着呢！宁西侯府的老太君人还不错，可惜也是有点拎不清，到底是小门小户出来的，见识心机都浅了点，早年老侯爷去的又早，亏得我们卫国公府帮衬着才挺了过来，为这侯爷也多有偏向姑奶奶，这才使得老太太被我们姑奶奶拿捏了这么多年，万事只能是干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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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姑太太的用意

    这些典故慧慧没听嬷嬷说过，这会听了，觉得姑姑这次的事，八成可能是宁西侯府出了些事，不然可是不会这么急，遂点头道：“这么说来，可能是侯府出了事了，不然姑姑也不会这么急。”

    李嬷嬷是知道事情的，遂点头道：“嗯，你说的不错，这里头的事你二柄叔在接到国公爷的信后，就着手打探了，还真让他知道了点内情，不然我也不会这么急着往回赶。”

    慧慧一听这话来神了，忙竖起耳朵，催促道：“什么事？嬷嬷快说说，早点知道根由，我们也好想法子应对。”她是真怕了这些人将主意打到她身上来，不觉急着想知道究竟是些什么事。

    李嬷嬷自然是知道小姐急些什么，不觉有些好笑，到底是孩子，性子还是不能稳下来，婚事哪里是这么简单就能定下来的，有国公爷在那立着，小姐和大少爷的婚事就不是别人能随便左右的，不过也得防着有人用些不入流的手段，到时即使是国公爷也阻止不了。

    这么一想，李嬷嬷也认真了起来，事情是得她们自己个先重视起来，遂点头道：“小姐说的对，我们是得小心应对，这姑奶奶可是有名的笑面虎，但凡她想办成的事，大都必是能成的，万一到时她说动了老太君，可就有得烦了。”

    慧慧不妨自己这很少见面的姑姑这么有本事，若是她说动了老太君同意将自己嫁给表哥可就真不妙了，要知道这古代可是最重孝道的，若是到时老太君以身份压她爹，为着孝道可能她爹也不得不应下了，这点从她们如今被老太君无理地禁足在小院里，而她爹没能说动老太君放她出去就是个证明。

    如此可能情况就真如嬷嬷说的不妙了，老太君不能成为阻挡姑姑的力量，反而会成了姑姑的阻力，这可不行呀！遂点头道：“嬷嬷说的对，我们不得不防着，姑姑为了得到我爹的鼎力帮助而定下我，这样我们可就得小心点了。”

    李嬷嬷也是认识到了如今的形势，忙点头道：“小姐说的是，自打你娘去后，国公爷同姑奶奶就没以前亲了，那时在京里，姑奶奶家有什么事，国公爷即使是帮也是派旁人去，自己是不亲自上门的，见面也只淡淡，后来国公爷去了边城，就更是不大来往了，只府里大面上往来罢了。”

    慧慧听了这话，直觉里就感到她爹同姑姑之间关系淡漠可能根结在她娘身上，不过这会子不是深究这个的时候，只点头道：“若是如嬷嬷说的这样的话，估计姑姑家肯定是出了大事了，不然他不会这么急！”

    “是的，你二柄叔打探到，前段时间宁西侯府的老太太好似将她娘家的侄孙女带回府里同她外孙女作伴，除了这事，其他事倒也没有，我估计问题就出在这了，这老太太前几年不是想着将她外孙女配给表少爷吗，可惜你姑姑没松口，也就只得作罢了，这会子又将侄孙女领回家，八成是又想给表少爷定亲事了。”李嬷嬷感叹道。

    这事，慧慧也知道，且还有幸见过那位老太太的嫡亲外孙女，标准一娇娇弱弱的美人，名字也好有意境，叫木晚夕，她不同于家里大姐的张扬之美，也不同于四妹妹的艳丽，就是一种干净纯洁的美，标准一书香门第出来的女儿，给人一种柔和之感，不过慧慧还是觉得她有点太过清高了，性子也稍微敏感了点，不太投她的胃口。

    慧慧觉得这美人儿最为可惜就是命稍微苦了点，她娘生下她没多久就去了，虽说自己也没娘，可自己到底有个嫡亲的哥哥，这点她是没有的，这木晚夕爹后娶的夫人倒也不恶，可惜也没多对她用心，不然怎么可能同意将木家的姑娘长期养在宁西侯府，这可是与木姑娘名声有碍的。

    所以说，慧慧觉得嬷嬷说宁西侯府的老太太有点拎不清还是有点根据，就她因着舍不得女儿留下的骨肉硬是将人留在自己身边养着，就不是靠谱的事，这两家都在京城住着，离得又不远，木晚夕的爹又是一正派古板的文人如何会亏待了女儿，家里自有规矩放着，想那继夫人也是不好做了有辱门风的事，好好养活大木晚夕绝对是不成问题的，又不是男孩子，不过是大了多费一副嫁妆罢了。

    所以说，慧慧觉得老太太是真好心办了坏事，使得木晚夕因着长期寄人篱下性子养的有点小了，自然慢慢地同她爹，以及后娘生的弟弟们都不太亲了，一个女子这日若是没个娘家兄弟撑腰，夫家的日子可就难了，慧慧是真不知这老太太是不是糊涂了，弄的唯一的外孙女如今是无亲可靠。

    不过这些可不是慧慧如今能担心的，她自己还水深火热着呢，且还忧心不到别人，听了嬷嬷的话，她思忖了会，点头道：“是这么个理，估计是老太太又想给表哥定亲了，外孙女不行就侄孙女，反正老太太是想将孙儿把在手中，不想再寻个偏向姑姑的孙媳妇。”

    李嬷嬷瞧着小姐分析的有理有据还是很欣慰地点头了头，夸奖道：“小姐到底是大了，这些事一点就透，是这么个理，你二柄叔得到些消息，这次老太太估计是想着利用表少爷的亲事做点文章，让姑爷和姑奶奶心生嫌隙，若是成了她握住了孙子辈，能打破多年来府里姑奶奶一家独大的局势。”

    慧慧也觉得必定是这么个理由，自家府里不也是三方势力吗，老太君可是利用二房和大房两儿媳妇之间的牵制以达到自己对全府的掌控，这侯府老太太憋了这么多年，如今眼看着能翻身了，如何能袖手不理，这点可是古代内宅争斗的必胜手段，遂笑着点头点，乐呵道：“这会老太太估计是豁出去了，身边养着亲外孙女儿，又接了侄孙女来做后备，怪不得姑姑急了。”

    李嬷嬷听了也好笑地附和道：“男子皆好颜色，这木姑娘就够绝色了，如今又来了位姑娘，估计颜色也是绝好，不然老太太也不会接来，这两貌美的姑娘日日在表少爷面前晃着，可不是乱人心吗，好似如今宁西侯府的二公子可是出息的很，还隐隐地有超过表少爷的势头，姑奶奶能不急？”

    这倒是，姑姑一生只得了表哥一个孩子，看的如同眼珠子似的，日日想着他能出息好早日继承侯府，如何能甘心让婆婆拉拢了儿子，还用美女攻势，这不毁人吗，在一个家里庶出的儿子出息，与姑姑来说可不是好事，能不急？

    如此看来这侯府也并没能牢牢掌控在姑姑手里，不然这二公子怎么会有出头的机会，可见这宁西侯也不是个傻得，还知道子嗣重要，没让姑姑沾手这外头男人家的事，想到这慧慧不觉一笑，这宁西侯府也不太平呀！不管是哪家闺女嫁进去，都将是面对两重婆婆的尴尬，一个弄不好，就是两头得罪。

    想到这，慧慧记起早先数儿说红花藏东西来了，嬷嬷一回来就神秘兮兮地说上了其他的话，自己还没来得及将这些事告之，遂说道：“嬷嬷，这宁西侯府的事，我们暂且就不说了，毕竟我是决计不会嫁进去的，我这有件事情要告诉你。”

    李嬷嬷不明白她走了还没一日，怎的小姐就有事要告诉自己了，还以为出了什么不好的事，忙急着问道：“可是受了什么委屈，还是大小姐又派人来挑衅了？”能使小姐受委屈的事，她能想到的原因也只有这个了。

    慧慧看着嬷嬷这么急，知道她是真心护着自己，遂柔柔一笑，摆手道：“不是的，嬷嬷这是想岔了，我日日在院子里呆着，大姐如何能碰到我，我这院子虽然老太君没说不让姐妹们来，可绝对是不愿意姐妹们同我走得近的，大姐最会揣测老太君的心意了，如何会犯？”

    这话李嬷嬷想想也对，不觉皱了眉头，看着慧慧，直接道：“好了，嬷嬷也不自己猜了，你说说吧，究竟是什么事，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趁我不在家，来我们院子作耗。”

    听得嬷嬷这么说，慧慧也不觉得惊奇，毕竟她们一处伴着十几年了，自己有什么事能是嬷嬷不知道的，她们这才大半日不见，自己就有了事情要说，可不就是因着外人吗，这个其实很好猜的，既然嬷嬷已经料到了，慧慧也不多想，回道：“其实不能说一件事，应该说是两件事，一件是，早上桃花同数儿争执，好似说桃花又去了大姐的院子。”

    还没等慧慧将事情说完，李嬷嬷已然有点发怒的征兆了，眯了眼，很是不满地道：“这叫什么话，我这才多会子不在家，她就耐不住了，居然明晃晃地去了大小姐的院子，简直是不将小姐放眼里，真是可恶！”

    慧慧倒不在乎这些所谓的敬畏，无所谓地道：“嬷嬷别气，我可不在乎这些，再说了这桃花是什么样的人，我们不早就知道了吗，总是暗地里防着，还不如让她露出了马脚，也好早点解决了她，不然早晚会成心腹大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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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国公爷的安排

    慧慧这话说的很对，李嬷嬷倒也收敛了些神情，不过对桃花居然趁自己不在家公然去大小姐的院子很是介怀，不过倒也不再说什么要收拾红花的话了，只问道：“可是知道红花去大小姐院子做什么了？”

    慧慧一笑，嬷嬷到底是老道，一语就道破了其中的关键，遂点头道：“确实是有猫腻，不过红花去大姐的院子具体做了什么我还不知道，可是她回来后，倒是带了一包东西回来，数儿发现她藏在了箱子里，如今我们还没拿到那个东西，不知道是些什么？”

    李嬷嬷听到这心里真是怒火滔天了，不过她到底不是没脑子的人，想了想，压下自己的怒气，沉声道：“这个不急，东西在她手里，肯定是要用的，如此看来我们只要盯着她就能捉了个现行，倒是人赃俱获收拾她方是上策。”

    这个慧慧也想过，可是如今出了姑姑选儿媳这事，她倒是有点急了起来，想着早点知道对方的谋算也能早点防备起来，不过看嬷嬷这会子不想谈这个，她也就忍下了，又接着道：“除了红花的事，午间休息的时候四妹妹院子里的桃花也来串了会子门，说了些事实而非的话。”

    李嬷嬷听到这，倒是有了点眉目，不过怕自己想岔了，还是先问道：“小姐，这桃花可没见她出来串过门，日常总是不离四小姐左右的，今儿这事可是有点怪了，她说什么了？”

    见嬷嬷问起，慧慧也没添加自己的理解，直接说道：“桃花是数儿拉来的，不过我看她是故意在外头荷塘边溜达以引起数儿的注意，她自己对香芋说，因为天太热所以她觉得闷也就趁四妹妹睡下后，就出来吹吹风了。”

    李嬷嬷果然也觉的桃花这借口寻的不怎么样，嗤笑道：“这可真是够可笑了，这大热的天，她不在有冰山冰盆的屋子里呆着，傻了要出来吹这热气熏人的风，真真是拿人当呆子哄呢，要我说这桃花平时看着还是蛮有脑子的，今儿这遭儿可是大失水准了，不对，肯定是有事，不然她可不是做这事。”

    慧慧听了这话，笑了，点头道：“嬷嬷可是猜准了，这桃花可不就是来办件了不得的大事吗？不然凭着四妹妹这么精怪的人儿如何会让自己身边的得意第一谋士丫头办这蹩脚的事。”如今她可是极其肯定了自己的猜想，不过她还是有点疑惑自己这个向来表面光风霁月的四妹妹办这件看不见好处的事，究竟有什么目的。

    李嬷嬷不知道桃花来说什么了，自然也就猜不到这事里头的关联，遂催促道：“小姐还是快说说，桃花究竟来说什么了？有什么事能惹得平时八面不动的四小姐这么重视。”

    慧慧扯了扯嘴角，不屑地道：“还不是桃花来七扯八扯地故意泄露姑姑和表哥过几日要来家里的事，当时我不太明白这姑姑和表哥来与我们何干，虽然这表哥与我不对付，可那事都过去了几年了，想来我不追究那就算是过了，何至于几年后还来攀旧账，这四妹妹倒是事心中有丘壑的人，算计我们内斗了，她好出头，可我真是不明白这表哥有什么好的，值得她一刚八岁的小丫头惦记？”

    虽然慧慧话说的不甚明了，还有点前言不搭后语的，可联系自己带回来的消息，李嬷嬷一下子就听明白了，遂摇了摇头，苦笑道：“小姐呀！说起来若不是宁西侯府后宅俩女主子不对付，这宁西侯府真是一个好归属，不然也不值得大小姐和四小姐都开始谋划惦记了。”

    慧慧听了这话倒也没反驳，毕竟己之砒霜彼之蜜糖，这些还真是不好说，遂点了点头道：“也是，估计姑姑回来的目的府里众人都心知肚明，也就我们不知道罢了，真是的爹当初怎的就不明着拒绝了，这不是给我添麻烦吗，我可是不觉得这宁西侯府有什么好的。”

    慧慧觉得其他不谈就凭着表哥有个青梅木晚夕木仙子存在，这表哥就绝对不是其他姑娘的良人，这世上或许有人美过木晚夕可木仙子那能令男子倾倒的气质绝对是没人能胜过的，眼前放着这么个大美人在，这表哥岂能不动心，眼里还能放下谁？

    李嬷嬷看着小姐嘟着小嘴说着这气话，一时倒是笑了，她都有两三年没见小姐露出这小女儿的神态了，遂乐呵着解释道：“小姐别急，你的婚事国公爷即使不问过小姐的意思也会问过大少爷的，待大少爷回来了，你好好同他说说，想来大少爷会听的，要知道国公爷和大少爷所做的一切不是为了小姐好。”

    慧慧自然是知道这点的，哥哥不用说自然是最是宠她的，这点她可以很肯定，若是自己说不愿意嫁入姑姑家，想来哥哥也不是不愿意，再说了，三年前落水事件后，哥哥待表哥就淡了，要知道两人因为同年虽说不上关系有多好，可也还是能一处说说话的，凭着这点，慧慧觉得他哥这个脑子异常聪明的人，肯定是有所怀疑，所以才如此的，自然肯定会支持自己不同意这门婚事了。

    至于她爹，慧慧虽然不太明白她爹为什么出门在外不给他们兄妹多留些银钱傍身，可也明白就他们这么弱小的存在，有钱也是露不得白的，不过爹爹好似有点小心太过了，自己如今过的日子可是连二房的庶出三妹妹都不如的，这点是她最为介意的。

    其实倒不是说慧慧就吃不得苦，而是觉得她爹是不是心里真有他们，哪个爱护自家孩子的父亲不是想着将最好的留给孩子，让孩子生活无忧，要知道她其实也特别怕热的，如今古代又没有风扇，大热的天真是受罪，若是能有个小点的冰盆吹吹冷气，也算是一大幸事了，可惜她这个作为国公府里的嫡长女这些只能是成为奢望。

    看了看李嬷嬷一副肯定的语气，慧慧也懒得同她辩白了，谁让自家爹对自己亲娘那叫一个情意深重呢！虽说在她娘仙去后，碍着偌大一个国公府不能没有一个撑门面的国公夫人，他爹在老太君的一再催促和操办下，无奈地后娶了这个定国公府庶出的小女儿余氏，不过她爹除了给予这个继夫人应有的体面外，其他一概没给，一腔深深的爱意全给了自家亲娘了，你说嬷嬷能不死心塌地的信重她爹吗？

    大概是看出了慧慧脸上的不以为然，为着国公爷待小姐的一片不能说的疼爱，老嬷嬷忙拉了小姐的手，认真地道：“小姐你可别不信国公爷待你们兄妹的心，虽说这世上大多是有了后娘就有后爹的说法，可我们国公爷绝对不是这样的，你别看他平时捎回来的东西大头都给了那边的四小姐和四少爷，可这里的事你如今大了也该明白的。”

    这个慧慧如何能不明白了，再说了她又不是小孩子如何还会为了点子东西争宠，再说了，她爹捎回来的东西，即使是只那么一点点也是要被自己那个敛财成性的继母扣下好多的，真真能到手的也就是一点子不起眼的小东西和土特产罢了。

    见嬷嬷殷切地看着自己，慧慧只得叹了口气，幽幽地道：“知道了，我又没说我爹不好，更加没有妒忌他给了四妹妹好东西，我不过是觉得这么多年，他该好歹有点其他的安排看顾看顾我们罢了，如今知道了我爹安排了二柄叔在农庄帮衬咱们，我自然是不会再有所不满的。”

    其实说起来，慧慧如今的情况国公爷还真是不知情，他哪里能知道自己的母亲和继室能如此待他女儿，虽然他不希望将自己的嫡长女暴露在旁人的眼里，可也没想过让她过这么艰难的日子，低调和艰难度日可不是一个意思。按着他的想法，外院的儿子他安排了一斧这个手下有真章的高手护着，另外自己还将京城的一些暗地里的势力给了儿子，这些就足够护着儿子了，顺带的儿子也能顾着点女儿。

    至于女儿国公爷觉得一个女孩子在后宅住着又不碍着谁，出嫁了顶多是多费些嫁妆罢了，谁还能真去难为一个孩子，作为国公府的嫡长女该有的份例足够女儿用的了，自己又安排了二柄回来同李嬷嬷一里一外地看顾着女儿，对于国公爷这么一个大男人来说可算是安排的十分妥帖了。

    不过问题是饶是国公爷想破脑袋也不会想到他家母亲会这么待一个孩子，还是她的亲孙女，对于继室他倒是知道，这人在余家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庶女，不通文墨不懂道理还特爱财，所以他每次给家里送东西的时候，总是多给继室这头的孩子们多些，想着看在自己多疼后头孩子的份上，她也能多少看顾些他前头的孩子。

    国公爷虽然不指望继室能善待孩子，可想着最起码自己送回去给孩子的东西她总该悉数交到孩子们的手中吧，谁知竟然是这么个结果呢！在一个男孩子到底是住外院的与内院的妹妹无事也是不能常见面的，就算是他想常见面，可一直忙碌的石涛也没这么机会，所以有些情况石涛这个当哥哥的虽然知道，可还是不甚了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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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研究对策

    因着卫国公和世子都是男人一些后宅的事都还是顾及不到，加上老太君和现任卫国公夫人的一些有意拦阻，外头的男人也就很难知道内院的事情，再说了慧慧又不知道父亲给了哥哥一些暗地里的势力，所以生活上一些小磕绊和拮据她是绝对不会告诉哥哥的，也禁止嬷嬷她们说给哥哥听，所以注定了国公爷这个父亲会被慧慧误解抱怨了。

    卫国公这个父亲为了女儿苦心孤诣的一番筹谋总归现在的慧慧是无法全然理解的，所以后头也多少造就了父女俩的一些小误会小别扭。

    李嬷嬷见慧慧如此乖巧地一番保证，虽仍有些担心，可她如今也只能是选择相信了，再说了慧慧一向乖巧尤其这一二年更是半点心都没让她多操，本心里李嬷嬷觉得自己带大的孩子必定也是心思简单体贴的，遂笑了道：“这就好，你能这么想，倒是没辜负了国公爷的一片慈爱的心，嬷嬷也算是对得起夫人的交托了。”

    慧慧见嬷嬷真情流露，倒是有点汗颜了，不过她到底是一现代人所以该有的一些坚持还是有的，盲从可不是她的习惯，可让她再说些什么煞风景的话，也是不可能的，怕嬷嬷担心，她还是笑了道：“好了，嬷嬷也真是的，我也不是小孩子了，哪里就值得嬷嬷这么担心了，我们还是好好商议事情为好。”

    李嬷嬷听了这话，是彻底放心了，小姐这心胸可是宽着呢，遂点头道：“好，是该好好商议这事了，哦，对了，大少爷陪着皇孙们出门游玩，可能一时是回不来的，这姑奶奶可就这几日就会来了，我看大少爷是指望不上了，如今只能是我们自己小心些了，只要不着了别人的道，想来你一个女孩子这定亲的话是不能直接问你的。”

    慧慧知道在古代这个最是讲礼法的地方，女儿家的婚事本人是听都不好听的，也就是她如今没有长辈在身边，嬷嬷无法才同她说的，不然嬷嬷是绝对不会同她一女孩子说这事的，变相地倒是让慧慧不至于盲婚哑嫁了，对于这点慧慧还是有点满意的，遂含着浅笑道：“如嬷嬷所说这点是必然的，她们还不至于这点子面皮都不要了。”

    李嬷嬷知道她说的是谁，遂轻嗔了声道：“好了，就你鬼灵精，她们这些贵妇人对于面子可是看着比命还重，当然了这也没说她们就是错的，人若是连脸面都不顾了，这还活个什么劲，再难世家的气度还是要保持的，这点小姐可是要记牢了。”因为慧慧没有指导她的女性长辈，这些个世家礼仪规矩都是李嬷嬷在教，所以一遇到可以教导慧慧的地方，嬷嬷就不由自主地说上几句。

    对于嬷嬷的教导慧慧可是一点也不敢马虎的，要知道你再如何自持来之更高一级的文明，可你既然落地了就得生根不然等待你的就是灭亡了，所以对于如何能好好地融于这个世界，慧慧也是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学习的机会。

    在慧慧的心里即使有些事自己不一定认同也不一定就那么去做，可了解是必须的，不然日后在人前露陷了，到时不仅是丢她自己的脸更是累的她生母和哥哥爹爹乃至整个卫国公府丢脸跌份，其他人或许她可以不顾，可哥哥和生母还有待她还算是可以的爹爹她得顾着，那她就不会做些出格不容于这个上流社会圈子的事。

    待嬷嬷一说完，慧慧立时受教地道：“嬷嬷放心，日后这些不甚恭敬的话，我是不会再轻易出口的，即使说也会小心只同您说道一两句，爹爹和哥哥面前是不会露出一句的。”刚才她确实说了在这个时代作为一个有教养的大家闺秀不该出口的话，要说也得婉转点，那些人呢怎么说都还算是她的长辈，这样轻易苛责只会是掉了自己的份。

    李嬷嬷也不想将小姐管的太过了，她们李府原也是马上得的战功立的府，对于小姐们的教养不至于迂腐到如那些酸腐文人似的，见小姐一副她犯了大错的样子，不觉摇头解释道：“不用担心，刚才的那些话同嬷嬷私下说说不碍，嬷嬷刚才让你有气度不是说就一点也不计较，那可就是傻子了，不过是让你小心些不能说顺口了，他日若是人前没留意一不小心露了口风不就糟了吗。”

    慧慧一听这话，知道嬷嬷是误会了自己刚才的话，她哪里是不计较这些人对她的伤害了，不过是警醒自己日后做事说话就如嬷嬷说的那样更要占尽理，处处显露大家气度且还要将这种气度练就的如同吃放睡觉一般自然，若是如此，想来日后谁也挑不出她的错儿，到时她也就能占了先机，取得主动了。

    慧慧想得周全了，看了眼谆谆教导自己的嬷嬷，心里很是感激，不过也不想再听嬷嬷叨唠这事了，遂笑了道：“知道了，嬷嬷别担心我省的，如今事情大概也明了了，我想着大姐和四妹妹八成是得了信了，所以才想着先陷害了我，再图谋她们自己的事。”

    “嗯，不错，这个大小姐八成是看上了表少爷了，也是就表少爷这家世，大小姐若是配上也是个不错的选择了，要知道大小姐虽然勉强算是卫国公府的大小姐可她毕竟还是二房的，算起来能称得上国公府大小姐的只能是小姐你。”李嬷嬷听了这话想了想道。

    慧慧自然也是明白这古代身份上的森严划分，其实大姐一直与她不对付也正是出于这点，觉得她那大姐的风光全被自己给占了，这人算起来就是一个扭曲的求而不得的心理，慧慧正是知道了这点，才放弃了同大姐示弱修好，因为她永远不可能改变自己是国公府嫡长女的身份，所以同大姐修好简直就是自寻不痛快。

    嬷嬷说大姐身份若是能配给了表哥算是是不错了，慧慧觉得这点嬷嬷其实说浅了，算起来大姐的身份其实只是国公爷的侄女儿，她爹自己二叔可不是什么有雄才大略的战将或文臣，只是一个挂个名的从三品武官算是个将军，一个从三品武官的女儿如何去配侯爷世子。

    慧慧觉得凭着家世，大姐的愿望怕是要落空了，不过若是这样的话自己可就危险了，不觉面上一白，有点不确定地问道：“嬷嬷，你说姑姑会看上大姐吗？”

    李嬷嬷见她面皮发白，自然是知道她的意思，不过就是再担心小姐的心情，嬷嬷觉得也没必要糊弄小姐，遂摇头道：“不太可能，要知道这算起来，身份差距太大了，就算是姑太太肯，宁西侯府的老太太也不会肯的，估计侯爷也是不会轻易答应的。”

    慧慧也认同这个话，不觉撇了嘴道：“姑丈多精明一人，若是不在乎儿媳妇的家世背景，估计即使姑姑反对，侯府的老太太也早就撮合成了她外孙女和孙子的婚事了，要知道虽然木家不算是大贵之家可也是有点底蕴的书香世家，且木晚夕的爹还是一从二品的礼部侍郎呢。”

    李嬷嬷听小姐能说出这话来，倒是有点惊讶了，虽然自己常教导小姐些规矩礼仪可还没给小姐说过亲戚们家里的官职，因为毕竟她自己也还没弄清，正想着哪日出去问问自家男人，她也好回来交给小姐，要知道日后小姐出嫁的话不知道别人家的底细可是不好同那些个女眷相交的，不想小姐自己个倒是先留意了起来，遂有点惊奇地道：“咦，小姐几时知道木表姑娘爹爹是做什么的了？”

    被李嬷嬷一问，慧慧倒也没紧张，毕竟木仙子爹是做什么的也不是什么不能窥见的秘密，只不过她一深处内宅的小女孩能记住留意这个有点奇怪罢了，遂不慌不忙地回道：“这个呀！不是上次木姑娘随姑姑来家做客时大家一处玩着，我听大姐说起的，当时大姐好似很羡慕的样子，我也就记住了。”

    “大小姐可不得羡慕吗，人家木家可没我们定国公府的名头大靠山多，人木姑娘的爹还做了这个从二品的礼部侍郎呢，瞧瞧二老爷整日地在家斗鸡走狗的，正紧差事没有也就挂了个闲职三品定远将军的虚衔，就算是他管理这府里的庶务也是不甚明了，真是不知二老爷这些年的书都读哪去了？”李嬷嬷不无感慨地道。

    这个话题慧慧可是不敢接，也就李嬷嬷日常不把二叔放在眼里这才对着自己叨咕一两句的，估计出了这屋她也是不会与任何说主子爷不是的，嬷嬷这点子下人的觉悟还是牢记的，怕嬷嬷回过味不好意思，慧慧忙接了话道：“二叔这样也没什么不好，定国公府出了爹爹这么个有雄才大略的人也就够了，多了可就遭忌了。”

    李嬷嬷一听这话，忙捂住了慧慧的嘴，轻声斥道：“你这孩子，嬷嬷刚才不是给你说过，这些个不能说的字眼可是万万出不得口的，万幸你没再说什么其他的话，不然嬷嬷可真就要好好说说你了。”说完，她还轻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拍完了自己见慧慧还在一旁愣着，倒是有点后悔刚才声音大了点，遂又柔声道：“好了，你也别怕，嬷嬷这是提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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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定计

    慧慧之所以愣着还真是被嬷嬷那凶样给吓住了，倒不是怕，而是没反应过来，这会子见嬷嬷说这话，真是有点哭笑不得了，不过她也能理解这古代可是皇权时代，一点子出格犯忌讳的话都是说不得的，不然被人一不小心听了去，可就是糟糕了。

    见嬷嬷还是一副怕怕的样子，慧慧笑了笑了，讨饶道：“好了，嬷嬷别担心，我这不是一时嘴快了吗，日后再不说了。”说完还抱住嬷嬷的膀子摇了摇。

    李嬷嬷见她居然用上了平时最不会用的一招，知道她是真知道错了，见小姐这都撒娇上了，也不忍多苛责，遂叹了口气，拍了拍箍住她膀子的小手，缓了语气道：“你知道厉害就好，不是嬷嬷爱唠叨，这些事是真不能说，或许这次没什么，可下次呢，若是一个不甚倒霉的绝对不是你一个人，小姐一定要牢记祸从口出呀！”

    慧慧知道嬷嬷这是打算放过她了，不觉吐了吐舌头，真是万幸，不然可是要被嬷嬷念叨死，不过嬷嬷说的也对，自己日后可是真得小心些了，不然害人害己，看来自己来了这两三年还是没有完全融入古代呀！见嬷嬷又有点不赞成地盯着自己，知道是刚才吐舌头的动作被发现，慧慧不觉讪笑了下，转了话头说道：“嬷嬷，你说这大姐若是不成，那我们家会是谁？总之我是不会同意的。”

    李嬷嬷也是头疼，要知道，这满府里够身份的也就自家小姐和四小姐，可这会子四小姐才八岁同表少爷可是差了整七岁，是一点也不合适，虽然自家小姐算起来比表少爷也小了三岁，可这个差距可是正好的，若是姑太太一味求娶，国公爷还真是有点头疼了，不觉有点呐呐地道：“这事可真是够为难的，看来如今只能是小心些了，但愿大少爷能早些回来，我们也能寻个人商议商议。”

    慧慧听的这话，知道嬷嬷如今也不如刚才那般确定了，不过她知道嬷嬷了解宁西侯府的状况就必定会站在自己这一边，虽说嬷嬷一下人是做不得自家爹的主，可露个话还是能行的，她笃定，就凭她爹对她娘的深情，若是自己不愿意，又或者是她爹觉得这宁西侯府不是个好归属，想来是绝对不会为了利益将自己给轻易许了的。

    在一个慧慧觉得从今儿这两出戏来看，大姐是很有心的，年岁也相当，四妹妹吗虽说年岁小了点，可这古代就没有真正的孩童，估计八成也乐意嫁给表哥，年龄可不是问题，要知道古代女子十五及笄后顶多托一年也就可以嫁人了，男子一般是虽然十六可婚，可男子要立业，谁家也不会在十六刚过不久就给儿子成亲的，大多是定亲。

    若是这么一算，慧慧觉得等四妹妹十六时，表哥刚好二十三，蛮好！说不得那时表哥刚好也学业有成了，想来姑妈不会反对吧？这毕竟有点影响子嗣，这点还真是有点头疼，估计就凭这一点，姑妈可能就得放弃四妹妹。

    其实要慧慧说，这木仙子挺好，同表哥只差了一岁，又是一处长大的，肯定有感情基础，日后小日子必定不会差，也不知姑姑是怎么想的？这宁西侯府的老太太年岁也不小，能同你们过一辈子？等老太太走了，这儿媳妇是你的不还是你的，该如何管就如何管，没得现在穷折腾。

    不过这些是别人的想法，慧慧如今只求这位难得能想起她来的姑姑千万别将主意打她头上，她可还等着日后寻户一般的人家，嫁个不说自己喜欢了，最起码能看在她爹是个国公爷的份上尊重自己的就行，她可是就等着靠她爹她哥的势，快快活活地过一辈子的。

    慧慧可不敢想，若是寻个高过自家或是同自家平齐的人家，这可就是要看人家脸色过日子了，这可不是她愿意的，为了这个最初的愿望，她觉得这次一定得躲过了姑姑选儿媳妇这遭，不然后果真是不敢想，先不说嫁入姑姑家日子如何了，单说现在若是被定下了，家里大姐和四妹妹还不得吃了她，估计她可能直接熬不到嫁人就被灭了。

    想想这些，慧慧就没来由的烦，遂拉了正皱眉想头绪的嬷嬷的手，坚定地道：“嬷嬷，不管后头姑姑来有什么事，如今爹爹不在家，哥哥也不在家，我只能是先装中暑病了，想来这一病也就错过了同姑姑见面的机会，别人想算计也是白搭。”

    李嬷嬷也正想着该如何避开了姑太太，她倒不单单怕小姐遭了姑太太的算计，而是这门婚事八成老太君是不会愿意的，这十几年前李家的事可不算是小事，老太君为了这个当年差点就要休了自家那苦命的大小姐，如今待大小姐留下的俩孩子可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如何会同意了姑太太的提议？

    李嬷嬷觉得若是姑太太一意孤行，到时老太君心疼女儿不会拿女儿如何，必定会寻了自家小姐的不是，那可真是没人可救了，要知道这老太君可是实实在在是小姐的祖母，这亲祖母还不是想如何收拾孙女就如何收拾呀！

    这么一想，李嬷嬷坐不住了，忙拉了慧慧的手，急着道：“这装病了也行，反正日常她们在外也是说你有病，再说了，小姐也确实单薄，看着就不健壮，若是说中暑了还是能行的，要知道我们院子可是一点子冰渣子也没分到，虽然大夫说小姐受不得那寒气，可也不至于这大热的天，一点子份例冰不分过来吧，这不就受了暑气了。”李嬷嬷越说越觉得可行。

    慧慧也是急了，才想出这么个办法，听嬷嬷说可行倒是有了底了，此时不觉倒是感激起那个说她受不得寒气的大夫来了，虽然人家大夫没说她一辈子受不得寒气，可这两三年，嬷嬷愣是不让她受半点寒气，尤其在夏天贪凉的时候越发重视，说是等养壮实点再说，搞得满府的人都知道她这个二小姐是个弱身子，下头一些胆大的下人，自然就克扣起冰例了。

    事情如今只能是这样了，慧慧和嬷嬷使了个眼色，也就算是暂时认定了这个结果，不过这事得支会香芋一声，不然可是办不好，许多事不配合着，可是会穿帮的。

    李嬷嬷轻咳了声，对慧慧道：“小姐我这就去外头看看，你同香芋说，不过，农庄和你二柄叔的事暂时先别告诉她，这丫头有点沉不住气，万一露出点什么来，可是后悔也来不及的。”

    慧慧自然明白嬷嬷的苦心，再说了香芋什么性子，她也是知道的，急起来颇有点不管不顾，万一露了馅，失了先机事小，她爹估计也得跟着遭殃，这二柄叔的农庄可是她们最后的退路，万不能有失的，遂点头道：“嬷嬷放心，我明白，即使日后香芋知道了，也是会理解嬷嬷的苦心的，我会想着好好说，不让香芋觉得委屈。”

    李嬷嬷让小姐同香芋说这事也是有这层意思在里头，毕竟香芋这孩子不单单是她养大的，日后可还是她家庆丰的媳妇，若是这会子因为这事心里留下什么疙瘩，日后别说婆媳不好处，夫妻也得生嫌隙，这事小姐出头拿主意，也就好多了，看着如此懂事的小姐，嬷嬷不觉欣慰地点了点头，也就出去了。

    慧慧看着嬷嬷的背影一点也没觉得嬷嬷这么做有什么不对，反而觉得嬷嬷真是没将自己当成外人，有困难自然该想着让她这个小姐来解决，这才是不见外的做法，再说了这个事情也只有她这个当小姐的来决定告诉谁不告诉谁，不过慧慧知道就凭着香芋那性子，绝对不会为了这事觉得委屈，说不定日后知道了，还直说瞒着她好呢！

    想到这，慧慧觉得嬷嬷的担心就是多余的，不觉莞尔一笑，正好被外头站岗的香芋进来看见了，香芋还没见小姐这么笑过，不觉好奇地问道：“小姐刚才嬷嬷同你说什么了，这会子一个人偷着乐。”

    慧慧不妨这丫头已经进来了，倒也没立时就敛了神色，而是招手问道：“嬷嬷这会子是在外头还是去了她自己的厢房？”

    香芋见小姐招手，也没拘着，直接走到慧慧跟前选了张最是靠近慧慧的圆凳子坐了下来，见小姐问嬷嬷的去向，不觉有点不好意思地道：“我不知道，嬷嬷让我进来，说是小姐有要紧的话对我说，这不心里一急，啥也没顾上就进来了，这会子八成嬷嬷没走开，歇在外头的竹榻上了。”

    慧慧哪里不知道香芋的性子，八成心里惦记着早先嬷嬷同她们说的话，都没听完嬷嬷说什么就冲了进来，不觉越发认定了有些事还是不告诉她为好，没得出了事，这丫头自己心里过不去可就糟糕了，既然定了主意，慧慧遂也不与她多罗嗦，直接道：“好了，我确实有要紧的话要说，你去门口看看，嬷嬷可在厅里，若是不在，这话就得等到晚上歇下了才能说。”

    倒不是慧慧吊香芋的胃口，要知道如此重要的事，若是被别人听了去可就糟糕了，她们这院子里能信任的也就只香芋和嬷嬷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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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意外得知

    其实说起这人手来，慧慧是真觉得憋屈，如今这院子大部分的下人都是些其他人安插来的粽子，即使不是粽子，也只能是些没多大用处的做粗活的婆子们，且心里也不是向着她这个没用的二小姐的。所以她们不管做什么事说什么都得处处小心，不然一个不堤防可能就会被人逮着了把柄。

    香芋一听这话，立时蔫吧了，虽然知道小姐说的对，可心里那个痒呀！只得认命地去看看嬷嬷是不是还在，真心里她祈祷嬷嬷可千万别离开，不然她得等到晚上才能知道嬷嬷同小姐说的话。

    还真是没让香芋失望，当香芋探头探脑地拉开房门往外看去时，正好看见嬷嬷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这一下不得了，香芋不觉大窘，忙掩了门，退回到小姐身边，红着脸呐呐地道：“嬷嬷在外头呢，小姐说吧。”

    慧慧一见她这样就知道是被嬷嬷抓包了，每次香芋做了错事，只要被嬷嬷看一眼，就会立时蔫吧下来，不觉笑了道：“可是让嬷嬷瞧见了，我说你呀！这么多年，怎得性子一点没改，还是这么顾头不顾尾的，真是不知说你什么好了。”

    事过后，香芋自然也是明白自己刚才真是太冒失了，嬷嬷还没说完话就冲了进来，这亏得是自己日后的婆婆，换个人不得要狠狠地训斥自己呀！看来日后还是要改，这性子在自家院子里头还行，若是在外头，被其他人逮着了可就不是这么好运了。

    被小姐一说，香芋倒也没像以前那样撅嘴了，老实地点头认错道：“还真是，小姐说的对，日后我可得收收性子了，不然别说自己会遭训斥，说不的还得带累小姐的名声，若是小姐被人说御下无方可就是我的不是了。”

    慧慧见她这会子嘴皮子倒是又溜起来了，知道她心里那股子劲过去了，遂笑了道：“这就对了，好了，其他的不说，我还是早点告诉你嬷嬷刚才说什么的好了，不然你可就没这么坐的住了。”说完呵呵笑了两声。

    香芋知道小姐这是笑话她，可以立时能听到自己想知道的话，她一点也不在乎被小姐取笑了，只一个劲地道：“好了，这会子笑够了吧，赶紧说，这会子可不是我急，嬷嬷可是在外头等着呢，我等会子听完了还是服侍嬷嬷洗洗，这一路风尘的，嬷嬷必定累的很。”她这话倒是真心的，李嬷嬷在她心里可是如母亲般的存在，可不单单是未来婆婆这么简单。

    慧慧自然也是心疼嬷嬷的，一听这话，倒是有点自责这大热的天，嬷嬷刚回来就被她拉住说了这么一大气的话，真是不该，有什么事不能等嬷嬷歇过了再说的？遂也敢在拉着香芋饶舌了，忙将刚才同嬷嬷说的话一一对香芋又说了一遍，不过还是听了嬷嬷的话，将农庄和二柄叔的事隐下了。

    香芋脑子也是个灵活的，初时听了这姑太太的意图，气得脸通红通红，还特贴心地握住慧慧的事，好似这样就能给予小姐力量，因为她虽然不知道宁西侯府的事，可她知道三年前小姐那场灾难定逃不了表少爷的首尾，可见表少爷为人可真是不行，也必定是不喜欢小姐的，这要是万一小姐嫁过去，不等着挨欺负吗。

    慧慧见她这样激愤自然是明白她的心意，遂笑了道：“你放心，别急，我是坚决不会嫁去宁西侯府的，不管她们怎么看好这宁西侯府，我是半点看不上，若是到时有谁逼我，就算是死我也是会抗争的。”

    一听小姐说‘死’，香芋立时红了眼，连连‘呸’了几口，这才嗔怪道：“小姐真是什么话都敢说，这么不吉利的话出口就来，若是给嬷嬷听了可不得跟着着急，下次万不可不如，就是。。。就是我听了心里也是酸的很。”说着想起小姐素日所受的怠慢，语调都有点哽咽了。

    慧慧见香芋就因为她的一句话，情绪就如此的起伏，倒是吓了一跳，暗悔自己真是不小心，古代可是最忌讳说不吉利话的，看来下次万万不可如此了，忙拉了香芋的手，轻声保证道：“好了，你可别哭，我这还有事同你商议呢，可别耽误了时间。”说完见香芋还是有点责怪地看着她，不得不讨饶道：“好了，我下次再不会随随便便就说些不吉利的话了，可好？”

    香芋见小姐这回是真听进去自己的话了，这才抹了抹快掉出来的眼泪，点头道：“这就好，小姐下次可千万别轻易就说这样的话，别说嬷嬷和我听了伤心，就大少爷听了也得急，好了，小姐说吧，事情我听明白了，具体该如何执行还是听小姐的，我可是笨脑子，不过我保证不露陷。”

    慧慧见她还是一股赌气的样子，倒也不计价，如今只要她不哭就好，这万一香芋哭起来伤时间不说，还有可能引来嬷嬷，若是被嬷嬷知道自己刚才的话，就又是一场官司，赌气就由她赌气算了，遂松了口气，想了想道：“如今我也没什么具体的想法，不过要是能打探到姑姑来府的具体日子就好了，我们可以提前个一俩日装病，不然若是现在就装病，万一姑姑没来，下次再装可就不像了。”

    “这话也是，这病装久了装多了是不好，且不说旁人信不信，就对我们来说，也显得晦气，这样，不如让数儿出去打探一二，这丫头同四小姐屋里头的桃花处的好，想来能得知一二，这不下午桃花不是还故意来透消息了吗，想来定会乐意告诉我们，不想这会子数儿就派上用场了，小姐的卦可真准。”香芋眼睛亮亮地说着。

    慧慧没好气地伸手戳了戳一脸得意洋洋的香芋，笑嗔道：“看你这样，跟个得了天大好处似的，真是没见过世面的，数儿其实也没怎么地，就你偏爱记仇，好了，好了，快收起你这副样子，看的我牙酸。”

    香芋这会子是真被小姐惹笑了，‘噗呲’一声乐呵道：“好了，就显得小姐淡定，我瞧着您怎地也有种得瑟的感觉呀！好似怎么用数儿的主意还是您出的呢，这会子跟这教训上我了。”

    慧慧戏谑地瞥了眼说到兴头上的香芋，进一步认定这丫头还真是个没心没肺的，几句话就给逗乐了，看她情绪稳了，也不与她多饶舌了，直接道：“如今从嬷嬷那得来的消息，想来咱们府里也就我们不知道了，其他人看来都心知肚明的，这样吧，你别明着同数儿说这事，我看既然四妹妹能想着让桃花来透消息，必定还会想着多提点我们的，我们只等着就好这样既不打眼也自然。”

    香芋虽然性子粗了点，可头脑不笨，想了想觉得可行，遂点头道：“这样也好，这两天就多让她出去办事，估计能得些有用的消息回来，对了，我这倒是有点不明白，既然姑太太来大家都瞒着我们，这四小姐为什么要提醒我们呀？”

    慧慧已然有些明白这个早熟过头的四妹妹的心思了，神秘地笑了笑道：“这有什么不能理解的，你只想想姑妈是个什么身份，就不难明白她的用意了，要知道我们看不上的别人未必就看不上，她究竟为了什么提醒我，可能期间的用意我不甚明了，可目的必定是为了她自己得利。”说完不觉嘲讽地撇了撇嘴，表哥这肉骨头谁见了都想咬几口，可惜估计最后谁也不能如愿。

    香芋一听也就明白了，忙呐呐地道：“是呀！姑太太家可是侯府，还是正如日中天的宁西侯府最是得皇上看重，这话好似听谁说起来着，哦，对了，就是红花那死丫头说的，她可能是听老太君花房里头的田嬷嬷说的，这田嬷嬷同红花家好似有点牵扯，估计是不会骗她的。”

    还有这事？慧慧不觉心头一凛，觉得对待红花这事上，她们得重视点了，要知道老太君不会将红花这么个无用的棋子安插在她们院子里头的，这红花有可能是双间了，遂拧起了眉头，小声地问道：“这红花同谁说起了姑妈家的，你又是如何听到的？”

    其实红花确实是老太君当初安排进慧慧院子的，不过她早就放弃了慧慧，所以也没想起来用这红花，只安排了些外围的婆子日常监视着慧慧的小院也就丢开了手，所以这红花目前还不算是老太君的人，只能算是大小姐的钉子。

    不过这些事也亏得慧慧不知道，故而将红花当个人物对待起来，不然日后可是要在处置红花这事上栽跟头的，好在，由于香芋的一番无心之言，倒是让慧慧她们躲过了一劫，为日后的行事省了好多麻烦。

    不明所以的香芋，不知道自己的一番话，为她们主仆省去了很多麻烦，只听得小姐问，也就老实回道：“这事呀！我也不记得了，应该是几年前了吧，那时红花和数儿都还没这么眼高，大家一处说说话倒也乐呵，当时可能是表少爷来我们府玩了，红花也就顺嘴说了这个，那时那丫头说起这就两眼放光，一看就是个贪墨虚荣的，如今不就背主榜上大小姐了吗。”说到这香芋就是一肚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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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将计就计

    慧慧如今没心思听香芋的牢骚，听了香芋的话，低头思忖了会，觉得可能当时红花说这话不该是谁安排的，那时毕竟大家还都小，其实就现在她们姐妹几个也不大，最大的二房大姐也只十三，这在现代还真是不能理解，这么点大的女孩子就开始思慕男孩子了。

    香芋见小姐听了自己的话，光低头不说话，倒是有点奇怪了，忙问道：“可是红花这死丫头说假话了，不能够呀！看她当时说的可真真的了，难道是田嬷嬷说谎骗她？也不能呀！要不就是田嬷嬷根本就不知道，瞎吹牛。”香芋觉得这话很对，就田嬷嬷这等侍弄花草的怎么可能知道姑太太家的情况。

    慧慧听了这话，很是没好气地道：“好了，你呀！就是爱瞎想，不是这样的，红花说的话是真的，姑妈家确实显赫，别看我们家是国公府可一点比不上宁西侯府在皇上跟前有脸，算起来着宁西侯府确实是女孩子的好去处。”

    香芋不太懂外头的事，不过她很是相信小姐的话，自然就没疑问了，直接点头道：“若是这样的话，这侯府确实是大家闺秀们想要的好归属了，如此看来，大小姐给红花的东西就可疑了，她不会想害小姐吧？若是这样即使惹大小姐怀疑我们也得办了红花，这样的丫头我们可是要不起。”说完还一副怕怕的样子。

    慧慧听了这话不觉眼前一亮，对呀！红花那里不是有包东西吗，毒药不太可能，八成是害她生病的东西，估计是大姐听说姑姑中意她嫁给表哥，这才急着想了这么个主意，想着若是她这个正主生病了，姑姑八成就不会看上她这个本就是病秧子的人，大姐自己也就有了机会。

    对！应该就是这样了，慧慧一时想通了里头的关联，有点振奋了起来，这可是比出去打探消息来的便捷多了，遂对香芋道：“我看我们不用出去打探消息了，直接想法子拿到红花手中的那包东西看看，不就什么都明白了吗？”

    不明白，香芋看着一脸兴奋的小姐，直接摇头道：“这是什么话呀？那东西拿到手同姑太太几时回来有什么关联，不过就是知道大小姐怎么害你罢了，我看我还是把嬷嬷叫进来，你与嬷嬷好好说说比较妥当。”觉得事情重大，香芋还是选择相信李嬷嬷。

    慧慧忙拉住准备起身的香芋，摇头道：“不用现在去叫，回头我会同嬷嬷说的，这会子我还是好好同你说说吧，没得你一急再出事。”慧慧可以肯定，只要这会子让香芋见着红花，她必定恨得眼睛里含火嘴巴里淬毒的。

    香芋见小姐这么说也知道凭着自己的性子见了要害小姐的红花，必定是要喷对对方几句的，若是打草惊蛇还真是会坏了事，遂定了定神，复又坐了下来，说道：“好，小姐说吧，我听着，这次我绝对不会冲动的。”

    慧慧好笑地看了眼一本正经的香芋，很是想笑话她两句，不过碍着这丫头有可能会暴起的性子，只得压下了笑意，说道：“这事说白了其实一点也不难理解，你想，大姐可是没有胆子害我性命的，那这包东西也就只能是能令我在姑姑来时生病见不了客罢了，如此姑姑来时红花就必定会用上那东西，如今我们只要盯住了红花也就能得知姑姑来的确切消息了。”

    这下香芋总算是明白小姐打的是什么主意了，这想法是好，不过有些安全问题还是要注意的，遂点头道：“这事，我算是明白了，不过我想着还是要悄悄地将那包东西拿到手，看看究竟是不是只能害人生病的药，不然万一有个出入，害的可就是您的命了，这个可是大意不得的。”

    慧慧一听，忙点头道：“这个当然，我怎么会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你放心，我还没鲁莽到那程度，如今看来，外头的事我们可以暂时不用管了，只商议下怎么从红花那拿到药包就行了。”事情有了可以解决的办法，慧慧语气也显得轻松了起来。

    大概是感觉到小姐的情绪好了点，香芋也高兴了起来，想了想，就对小姐道：“这事我看最好还是通过数儿为好，毕竟当初可是她先发现告诉我的，如今让她去拿，估计她必定是乐意的，也不会显得突兀。”

    “这样也行，不过你一会还是同嬷嬷悄悄儿地说说，不然行事起来不便利，有了嬷嬷出马，调开红花就理所当然了，绝对不会引起红花的怀疑。”慧慧想了想道。

    香芋见小姐也累了这一大气了，这会该说的也说完了，香芋就对慧慧道：“我这就先去帮着嬷嬷收拾收拾，小姐也趁机歇一会儿比较好，您这一天可是伤了神了。”

    这天闷热的很，古代也不许女子穿着多轻便，即使是在内宅自己的屋里头，穿着也不可多露的，说了这一气的话，有是心急又是想折的，她还真是累坏了，自然乐意香芋先出去了。

    其实慧慧这会子特想洗把澡，可惜能用上的人手只嬷嬷和香芋，红花和数儿虽然也可以用，可她不想与这两人牵扯过多，先别说人家会不会嫌烦，单说她这不早不晚地洗澡，万一被俩人传了出去，可不是闹着玩的。

    慧慧有九成的把握，估计她这头刚洗上澡，外头已经开始传她这个二小姐穷讲究，不体恤下人了，这亏本的买卖她可不想干，与其要面对这些，她还是忍受身上的粘连算了，遂有点泄气无力地挥了挥手道：“好了，你去吧，我可能要小睡一会子，你们就先别进来服侍了，你这一下午也没休息，就同嬷嬷一处歇息，这到饭时还有会子呢。”

    香芋见小姐突然人就有点懒懒的，还以为她这是累坏了，也没多想，直接道：“那好，走，我还是先扶您去歇下再出去为好。”说着就起身来扶慧慧。

    慧慧知道香芋这丫头一根经，也没与她推搡，就由着她扶着自己去屋里的竹榻上躺下了，别说慧慧的屋里虽然没有什么特精贵的东西，可这竹榻却是个好东西，乃是他哥哥一好友从南方运回来的珍稀竹---方竹，人家同哥哥好，就送了些与哥哥，哥哥自己舍不得用想着她这里不太能用冰，就做成了凉榻送给她夏天午睡时用。

    也亏得有了这凉榻了，不然慧慧还真是不知如何熬过这闷热的夏天了，估计就是再怕哥哥担心，也得同哥哥说下人不给她送冰吧？到时哥哥八成又要伤心了，好在有了这凉榻，慧慧倒是不用但心这些没发生的事了，所以对哥哥这位送东西的朋友，还是蛮感激的。

    香芋不知小姐心里这些个道道，见她睡好了，就拿了块小小的单子放小姐的肚腹上，嬷嬷可是说了，就是再热肚子也得护好了，不然走了风，可就有罪受了，这点慧慧也认同，倒是没让香芋为难，拉过单子睡了。

    见小姐闭上了眼睛，香芋瞧着没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了，也就轻轻地退了出去，走时想着屋子里前后窗子都开着，也不怕不串风，就小心地带上了房门。

    李嬷嬷今天来回赶路，已经有点犯困了，听得关门声，才醒过神来，抬头睁眼一看，是香芋也就舒了口气，见她轻手轻脚地关门走路，知道小姐可能是累的睡下了，便也放低了声音，冲着香芋招手道：“小姐可是睡下了？”

    香芋放轻了脚步，走到嬷嬷身边，这才回道：“嗯，可不是，瞧着一点精神也没有，估计是吓着了，唉，真是的，怎么尽是事。”

    李嬷嬷看着香芋如今也懂事了，不觉叹了口气，这孩子这几年憋在院子里也是闷坏了，可是不让她憋着还真是没法子，这孩子如今一二年，越长越出挑，就她满眼看来，这府里的丫头们能胜过香芋的还真是没有，也就四小姐院子里的杏花还能比上一比，这样的相貌对于没有什么显赫身份的下人来说，真是算不上是好事呀！

    想到这，李嬷嬷不觉就是一叹，这要不是小姐缺人服侍，她就想着让香芋早点和庆丰成亲了，这成亲后可以让她去京郊的农庄里住，不仅人可以松快，也安全，庆丰爷俩日常也有人照顾了，可惜不能如意呀！这眼看着庆丰也有十八了，要说年岁也不算小了，看来自己得同老伴商议着给小姐再寻摸个得用忠心的丫头来，不然她的孙子还有得等呢。

    香芋不知嬷嬷这是怎么了，怎地突然就看着自己叹上气了，眨吧了两下眼睛，估摸着不会是自己又有哪里不如嬷嬷意了，肯定是因为小姐的事担心，遂笑着抱住嬷嬷的膀子，轻声道：“嬷嬷别担心，刚才小姐已经同我商议过了，我们会挺过去的。”说完就将刚才同小姐说的话又叙述了一遍，末了，看着嬷嬷道：“您说这可行吗？”

    李嬷嬷听说这话，心里气的要死，心里将个红花骂了个半死，估计这会子若是红花就在她跟前，估计暴躁的李嬷嬷绝对会上去甩她两巴掌，不！踹她几脚再将人捻走才能算是暂解这口恶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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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何为本分

    香芋忐忑地看着嬷嬷一会红一会白的脸色，觉得嬷嬷八成是恨上红花了，也对！就自己听数儿说了这话也是气的要死，更别说将小姐当眼珠子看的嬷嬷了，遂狗腿地顺了顺嬷嬷的胸口，老实地劝道：“嬷嬷万万别生气，同这种人生气不值得，就像小姐说的，与其同这样的人生气还不如想想如何好好利用下她的价值呢。”

    李嬷嬷自然是知道这个道理，如今她们手上要人没人要钱没钱，不对！钱还是有的，可自家老头子左右交代，说是国公爷说的万不可露富了，虽然她觉得如今就她们这样的日子就是再好点也不会同富裕挂上钩，自然也不能打了谁的眼，可为了不违背国公爷的意愿，她们只能是委屈小姐了。

    可李嬷嬷虽然知道国公爷万不会对自家小姐不好，也不可能偏心后头的四小姐，可国公爷这么做，她还是不太能理解，要知道府里不谈太太奶奶们，光几位小姐处就可以用豪奢来形容，偏偏她们家小姐得憋屈着过这种连一般大户人家小姐也不如的日子，说出去谁会相信堂堂的卫国公府的嫡长女过的竟然是这种日子。

    看着香芋一脸担心地劝着自己，李嬷嬷还是缓了脸色，好笑自家小姐就是会说话，什么事在她眼里估计都不能称之为大事，遂点头道：“也好，如今就按小姐说的去办，我想法子绊住红花，你亲自去她屋里取东西，不用让数儿知道太多，这丫头看来心已然是向着四小姐了。”

    通过今儿下午的事，香芋自然也是这么看数儿了，点头道：“嗯，是这么个理，可恨我还想着我们院里得用的人手不多，看她平日里还算是维护小姐，想着培养培养呢，谁知是这么个结果，罢了，看来我们只能是信自己了。”

    李嬷嬷好笑香芋这丫头还能想着谁可靠不可靠，以此来培养人手呢，就她这性子不给自己添乱就不错了，还考虑这些，真真是个傻丫头，想着这个，李嬷嬷倒是笑了，很是点了点香芋的脑袋，嗔道：“你呀！真是个魔头星，这些事你还是别想了，这府里的人个个是人精，你且有的看呢。”

    也不怪李嬷嬷看不上香芋看人的眼光，关键是虽然香芋是夫人捡回来的，可夫人一直没让她上契，说是好好一孩子万一是同家人走散的，若是给孩子上了契也就算是奴才了，自己本是想救人的，这样反而害了人孩子的清白出身了，还是先养着为好，若是没人认，再说。

    后来一直没人来寻，夫人看着孩子乖巧，也没再提给她签契，那时夫人还没生小姐，也就这么养着了，李嬷嬷与香芋也是投缘，也就将她当女儿般养在身边，还是夫人说若是不上契没名没分地养在身边不像，也就做主将这孩子配了给庆丰也就两全了，日后即使有人查出这孩子的身份，也算是有个说法。

    自打夫人定下了两小的事，李嬷嬷也算是将香芋既当女儿又当媳妇待了，该教给她的自然不会是做下人的一些本事，而是教她女红灶上的手艺以及相夫教子待人接物的手段，至于大宅子里的那些个下人该懂的察言观色算计人心等，她可是没多认真地教，毕竟日后香芋嫁了庆丰可是要做少奶奶的，并不用真学如何在大宅子里同奴才一起挣扎生存的手段。

    不过今儿李嬷嬷听了香芋的话，再想到小姐的处境，觉得这些事还是要教教香芋为好，要知道，即使现在不用，日后她同庆丰完婚了，家里也是要请些下人的，若是不懂得看人，万一被奴才们欺瞒了可就不好了，遂定下了主意，不仅要教香芋这些，也得连着小姐一起教，可不能让俩孩子被人给糊弄了去。

    李嬷嬷说这话，香芋自然不会生气，忙嘟着嘴道：“我是没什么看人的本事，可嬷嬷您也没教过我呀！日后您可别再说什么学这些没用，没得学得同那些个丫头片子们似的，心计深沉，还不如同小姐一处多做做针线，学学待人接物的本事，如今看来您也有算错的时候了吧。”

    李嬷嬷好笑地看着同自己撒娇抱怨的香芋，觉得这儿媳妇还真是自小养大的好，贴心！遂笑着道：“好了，看你的嘴都快挂油瓶了，让人看了像什么话，对了，我包袱里有庆丰给你买的东西，快拿出来看看，可是喜欢？”

    要说这庆丰同香芋也没怎么见过面，可就是知道什么事都挂着香芋，有了好东西也记得给香芋留一份，为这，很是让李嬷嬷吃了些醋，不过亏得香芋是她自己带大的，不然还真容易婆媳不和。

    香芋一听嬷嬷说庆丰哥给自己带东西了，心里一喜，不过到底是女孩子，且嬷嬷又是自己的婆婆，虽然她们情同母女可也是不好意思的，遂别扭地问道：“嬷嬷，庆丰哥在家呀！他自己一人过的可好？唉，家里也没个人给他烧好吃的，您这又急慌慌地赶了回来，庆丰哥怕是都没吃上您做得好吃的了。”

    李嬷嬷看香芋心疼儿子，心里还是熨帖的，不过她也不好说自己其实今儿没回家，没见着儿子，这些东西是庆丰一早儿就送到农庄让他爹代给的，只得笑了笑，安慰道：“没事，他一大男人你还怕他饿着呀！这小子手里又不是没钱，京里馆子多的是，大馆子咱上不起，小馆子一个月还是能去几次的，你就放心吧。”

    香芋只知道庆丰哥在铺子里是当学徒还是小伙计什么的，以为可能没什么钱，还一直想着自己多做些针线补贴庆丰哥呢，其实她也曾想着若是自己同红花和数儿一样能有月钱就好了，即使是三等丫头的例那每个月也能有五百文，这样她简省些也能余下一大半给庆丰哥了。

    在这一点上，香芋一直觉得自己拖累了小姐，若是没有她这没月钱和份例拿的人，小姐也不用过的这么清苦了，要知道这院子里自己和嬷嬷因为是没身契，算是小姐自己的人，所以她们的月钱和份例得小姐自己掏，说白了，嬷嬷是实打实地服侍小姐，只自己什么用也没有到了还是小姐养着她。

    可香芋知道，小姐能有什么钱，那些个月钱说起来也有二两零用，平时用的头油脂粉又是府里按月分派，对谁说小姐过的不好，也没人信，可她们常被克扣份例哪样不要自己重新买，且她们可是一份月钱三人用，能剩下的钱也就有限了，还得防着她们三人谁病了得看大夫抓药吃，小姐这二两的月钱可真是不多呀！

    所以为了自己不能挣钱，香芋心里一直憋屈，既担心庆丰哥又愧疚于小姐，不想今儿听嬷嬷说，庆丰哥还能挣些钱，倒是心里欢喜了，庆丰哥不用饿肚子就好，遂点头道：“这样我就放心了，我们两个都没有月钱，小姐也没多余的钱，即使有还得防着日后有什么急用，可是不能有闲钱补贴庆丰哥。”

    她这话还没说完，就被李嬷嬷没好气地打断了，很是拍了下她的膀子，嗔道：“亏你想的出，将小姐的余钱给庆丰用，这算是个什么事，若是被小姐知道可不好。”

    说完见香芋不服气地看着自己，李嬷嬷叹了口气解释道：“我知道你想说小姐不会的，我也知道小姐不会为了这点子银钱计较，可这事我们不能这么干也不能这么想，虽然小姐与我们不分彼此，还很是信任地将钱财全部给我管，可小姐越是这样，我们就越要为小姐守好东西，哪怕只一文钱，那也是主子的，我们可不敢擅专。”

    说到这些，李嬷嬷越发觉得有必要好好教导香芋目前作为下人该懂的事体了，即使是日后，她成家自己当家了也得知道主子与下人的区别，可是不能将她养成个不懂世情的小姐，这样日后还是会给庆丰招祸的，不过这会子这孩子也是为了她儿子才有这样的想法，虽然不该有这心思，可用心不恶，李嬷嬷到底没舍得很训她。

    其实香芋是知道下人该有的本分的，可一来，她实在是心疼庆丰哥，二来，她也没想用小姐其他的东西，只嬷嬷手里的钱，她想着自己少用些，省下自己的那份用度好贴给了庆丰哥，倒是没想用小姐的，可能是她没说清楚惹嬷嬷误会了，这才惹得嬷嬷训斥。

    香芋知道嬷嬷说她是为了她好，倒也没生气，怕嬷嬷为她担心，忙笑着解释道：“嬷嬷放心，我心里明白，您这么说不是同小姐生分而是要我守本分，我刚才可能没说清楚，我说有闲钱，不是小姐的闲钱，是想自己省下些用度好补贴了庆丰哥，不过我这会子想明白了，我就是省下来的用度也是小姐的，万不可自己做主拿用。”

    李嬷嬷不想香芋心里这么明白，倒是自己日常小看了这丫头，如此就好，她也能放心了，日后俩孩子成了家，想来香芋也是能撑起来的，遂笑了道：“好，你是个好孩子，倒是没辜负了嬷嬷的一番苦心，这些话记心里就好，若是让小姐听到了，怕是会伤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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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教导计划

    李嬷嬷的交代，香芋如何不明白，不过她觉得即使小姐知道，就凭自家小姐的心性和聪慧也是不会在意的，说不得还得怪她们太见外了，不过香芋觉得嬷嬷说的话是对的，即使再少的钱，那也是小姐的，她们万万没用拿了去给庆丰哥用的理，这就是本分！

    看着嬷嬷一脸欣慰地看着自己，香芋心里也是欢喜，想着自己以前的打算，笑着说道：“我平时常想着能多打些络子绣些帕子荷包什么的出去卖了钱好贴给庆丰哥，不想我们手里的材料也不好，做不出多少值钱的，小姐怕我伤眼睛还不许长时间弄，也就没能得几个钱，心里一直担心庆丰哥一人在外的日子，如今好了，他自己能挣钱，我们也能放心了。”

    这样一心为儿子的儿媳妇，李嬷嬷觉得真是自己赚到了，越发地觉得夫人的眼光好，一早儿就看准了香芋这丫头的品性，不觉倒是丢开了些眼前的烦心事，笑着道：“好了，晓得你是个好孩子，如今既然知道你庆丰哥手里有钱能养活自己了，你日后可别瞎琢磨了，快着看看庆丰都给你买什么了，我也没看，他宝贝的很，用块青缎子包起来的。”

    香芋被嬷嬷一再催，也不好再违逆了，再说了她心里也急着想看看庆丰哥给她带什么了，遂将榻几上的包袱解开来，包袱里的东西也不多，这一打开就看见了里头的一个青缎布包着的东西，遂奇怪地拿了出来，也不知里头是什么，值得庆丰哥用块上好的料子包起来。

    李嬷嬷也奇怪儿子究竟给香芋买了什么，包的这么用心，见香芋拿出了东西，也凑头过来看了，见这丫头只拿着一直迟迟不打开，不觉急着催道：“快看看呀！愣住做什么，还怕我看了不高兴呀！”说完没好气地推了推香芋的手。

    香芋倒不是故意没打开，而是已然摸到了里头的东西了，自然也猜出了个大概，知道里头八成是只镯子，不觉大奇，庆丰哥怎地想起来给她买只镯子，不管是什么镯子，可也是费老钱的，就因为这么一想，她才愣住的，不想被嬷嬷以为自己担心她吃味了，不觉好笑地道：“我几时这么想了，嬷嬷最是会拿我开心。”

    说着也没看嬷嬷的脸色，香芋就心喜地小心打开了青缎子，不想还真被自己给猜中了，是只银镯子，看了这银镯子，香芋倒是松了口气，觉得到底是没多破费，她可真是怕庆丰哥花费太过，不仅要害她担心庆丰哥没饭吃，还得顾忌嬷嬷是不是真生气了，毕竟庆丰哥可是没给嬷嬷买过什么值钱的东西。

    香芋脸上的表情一点也没逃过嬷嬷的法眼，见她这样，李嬷嬷微叹了口气，这孩子真是个实心的，自己哪里真吃醋了，这么点子东西还不在她眼里，不过她看了看青缎包着的银色簪子，倒是点了点，儿子看来不傻，知道她们处境不太好，没敢傻大个似地一味给香芋买贵重的镯子。

    李嬷嬷之所以怎么肯定儿子能买得起更为贵重的镯子，是因为她可是知道自家儿子手里可是有些银钱的，虽然她不知道儿子在外做些什么，可她知道不是帮着他爹就是帮着国公爷，总之儿子肯定是在做大事，不可能真是小学徒或是小伙计。

    不过这看着不太贵重的银镯子，可也不是看上去那么简单呢，李嬷嬷觉得凭着自己的眼力，还是能确定一二的，从做工上可以看出，这手法可是出自手艺大家，虽然不是拉出的虾须镯子，可也用了十二分的心思，不单成色好，也是拉了丝的，估计若不是儿子怕香芋戴着招祸，可能就直接让人做成虾须镯子了。

    李嬷嬷见香芋这丫头一脸庆幸的样子，很是觉得丢脸，这孩子还真是没见过世面，想着自己有她这么大的时候，早就同夫人一处见识了各种富贵了，就这种镯子当时都到不了她们跟前，就连纯金虾须镯子也是算不上什么的，只有那种镶了宝石的虾须镯子才算是能送到夫人跟前，那时的李家多富贵呀！

    想到这些，李嬷嬷又是一叹，想着日后小姐也得嫁人，虽然小姐说自己愿意嫁一家小门小户的清净人家，可就她看来，国公爷绝对不会将小姐真嫁入这样的人家，即使不是如国公府这般显赫，也得是不低于侯爵的人家，毕竟小姐可是国公府的嫡长女，如何能低嫁了？

    不过就李嬷嬷了解的情况，碍着国公爷疼爱小姐的心，极有可能会顾着小姐的心意，在这个既定的范围内给小姐挑选一户内宅相对简单的人家，嬷嬷笃定这些无关乎脸面，只是一颗做父亲的心。

    想到这些，李嬷嬷觉得自己以往还是疏于教导小姐了，看来日后要多教教她们一些眼力了，不然可是做不好一家主母的，如此一想，李嬷嬷不觉倒是筹谋起该教些什么了，想着这看布料选色方面的女红功夫倒是教了好些，其他的就都不咋地了。

    李嬷嬷巴拉巴拉手指，觉得任务还是很重的，小姐除开女红还算是能看外，其他皆平甚至是惨不忍睹，就拿灶上来说吧，虽说不需要主子亲自动手做膳食，可公侯人家光日常吃用的米就有好多种，更别说其他食材了，还有认识了米和食材也是不够的，还得懂这些的价格，不然管家时被下头的奴才给糊弄了，到时可是要闹笑话的，丢人不谈还得让下人嘲笑，极为不利于管家理事。

    因为她们院子里这些东西有限，李嬷嬷可是一样也没教过，只简单教了几个菜式，不让小姐对于做饭一窍不通，这不谈灶上了，就夫人小姐们的首饰样式，自家小姐就更是啥也不懂了，别说样式了，就做首饰的材质估计小姐也是认不出几样的，更遑论那些做手艺的大家师傅们做东西时的手法和特点了。

    李嬷嬷年轻时可是同当时还未出嫁的夫人一起在李府里受训的，知道懂得这些对于夫人小姐们可是极为重要的，若是小姐不知道这些，日后与人相交可是要招人笑话的，也融入不了贵妇的圈子，别人还有可能会笑话小姐是暴发户觉得与她一处坐着都是掉价，这种情况可是李嬷嬷想也不愿意想的。

    为了小姐的将来，李嬷嬷觉得该行动起来了，不仅小姐要学，香芋和香穗也得学，一位大家夫人身边怎能没有几个得力有眼力的贴身大丫头呢，不过还是要想折再寻一两个得用可信的丫头来，香芋注定是不会陪嫁进小姐未来夫家的，毕竟她们一家可是都没身契的，去了不合适。

    李嬷嬷估计将来小姐出嫁，除开她能陪着，香芋是万万不能进去的，因为这陪嫁的贴身大丫头极有可能日后就是姑爷屋里头的人，香芋可是庆丰的媳妇如何能行？八成只能是在外头给小姐看嫁妆铺子和庄子。那么没了香芋，小姐身边也就只香穗这个目前看来还算是可靠的大丫头了，这怎么能行？

    李嬷嬷觉得她得抓紧寻人了，不过如今这寻人不是急就能行的，还是先教导小姐做一个合格的大家闺秀来的重用，想到这，倒是有点感叹，到底老太君没将事情做绝了，夫人以往的布料和首饰倒是没被全昧下，还是让她们带走了些，其中不乏珍品，这些她以往没舍得拿出里给小姐看，这下她该拿出来让小姐和香芋长眼了。

    这些个念头虽多，可李嬷嬷早就存于心中了，如今再一次确定也不过就是一恍然的事情，待她想定了心思，见香芋还跟那喜滋滋地摸着镯子，想戴又不好意思戴的样子，遂笑了道：“好了，想戴就戴着吧，庆丰送给你可不是让你压箱底的，再说了又不是什么贵重的物件，没得做这小家子样。”

    香芋其实不是不想戴，不过是当着嬷嬷有些不好意思罢了，这会子被嬷嬷一说，倒是不好不戴了，忙笑着道：“没有，我这不是想着细看看嘛，觉得这镯子虽然是简单的银镯子，可看着好似还是有点同普通的银镯子不同的。”这话她克真没说假话，她确实是看出了点不同。

    李嬷嬷知道她会看出点不同的，毕竟这是拉丝镯子，遂笑着拿过香芋手中的镯子，指着拉丝的地方，对香芋道：“这镯子确实是与其他镯子不同，虽然其他人也有几股绞和在一起的镯子，可这个与她们的不同，你看这丝多匀多滑，也比一般人的股子细多了，没有一定功力的手艺人是做不到这样的。”

    香芋一听这话，倒是惊奇了起来，忙拿过镯子，细细看了起来，还真是不仅股子细多了，光泽度也高，真是好看，不觉感叹道：“还真是，嬷嬷就是有眼力，不想庆丰哥居然买了这么好的镯子给我，这下我倒是真不敢戴了，这万一丢了可就糟糕了。”

    李嬷嬷好笑地瞥了眼一脸怕怕的香芋，嗔道：“瞧你这点出息样，这镯子虽然值几两银子，可也不至于就不敢戴了，你好好戴着，不过小心些，到底是庆丰送的，丢了可不好。”说着就亲自将镯子套在了香芋的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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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如此漏洞

    香芋笑着听完嬷嬷的交代，看了看腕上的镯子，保证道：“嬷嬷放心，我省的，就是丢了我自己，也不敢丢了这镯子，这可是庆丰哥的一片心意。“说完很是开心地摸着镯子。

    李嬷嬷听了她这孩子话，不觉嗔道：“好了，好了，记住当心就好，不过你可别真为了镯子就伤了自己个，这我可是不许的，比起这死物件，嬷嬷还是喜欢你好好儿的。”

    香芋见嬷嬷这么说，虽然她心里早就知道嬷嬷待自己的好，可听嬷嬷这么认真地说出来，心里还是忍不住地又酸又甜，不由暗下眼神，再一次下定决心，日后成亲了一定一定要好好儿地孝顺嬷嬷，这么一想，香芋不觉脸上一热，怕嬷嬷瞧出什么不妥来，忙小心地偷瞄了瞄嬷嬷，不想正好看到嬷嬷皱着眉揉肩。

    见了这场景，香芋立马意识到自己失误了，刚才小姐还让自己好好服侍嬷嬷回去洗洗休息一会，不想自己被嬷嬷这一拉一说，倒是将这最为重要的事给忘记了，心里不由的就是一阵自责，忙扶了嬷嬷道：“嬷嬷，我们先回房吧，刚才小姐说了，她这里不用人服侍，让我好好地伺候您梳洗歇下。”

    李嬷嬷这来去地赶，也确实有点累了，听说小姐交代不用人服侍，知道这是真话，自己带大的小姐是个什么性子，她还是知道的，或许几年前，她还能左右小姐，可这一二年小姐是越发主意定了，不过倒是不令人觉得的不妥，所以自己也就随了她了。

    如今听了香芋这话，李嬷嬷心里熨帖的不得了，小姐可是越发体贴人了，自己也不好拂了她的意，好在院子里有看门的老妈子，这会子眼看着也快用晚膳了，估计是不会有人上门的，暂时留小姐一人在屋里，她倒也可以放心，李嬷嬷遂笑着顺了香芋的意，扶着这丫头的膀子，撑着榻站了起来。

    香芋扶着嬷嬷站好，就又低下身子，开始收拾刚才打开的包袱，一边收拾一边小声地道：“嬷嬷，您放心，我帮您梳洗了就会立马回来帮小姐看着门的，您尽管安心休息。”

    李嬷嬷欣慰地看着麻利地收拾东西的香芋，这丫头是真长大了，自己不在她身边，估计她也能将家立起来，待有了合适的机会就让她和儿子成亲吧，不然她是一天也不能安心，想着香芋收拾好了，也就道：“好了，走吧，扶我回房了，等会你还得回来守着小姐呢，对了，我让你绣的那些个东西可绣好了？”说着就扶着香芋的手往外走。

    嬷嬷提起这茬，香芋不觉脸上一红，有点不好意思地道：“还没做好呢，小姐说这些东西嬷嬷不在的时候，让我最好别做，不然让人看见了，可能就有问题了，所以我也丢开手了。”

    李嬷嬷一听这话，不觉心里一凛，暗道好险！亏得小姐思虑的周全，不然还真是有问题，自己只一味地想着让香芋逐渐地将嫁妆绣出来，到时若是两孩子成亲，自己也不用抓瞎了，不想倒是忘记了这茬，先不说她们这院子安全不安全，光这些物件可不是一般闺阁女子用的就够惹人怀疑了，到时若是谁颠点嘴，可是有她们主仆几个受的。

    别的不谈，这私下与男子勾连就够将她们打入地狱了，李嬷嬷想到这层，浑身的冷汗就下来了，有些惊惧地看了看院子，没瞧见什么人，这才松了口气，有点后怕地道：“好，到底是小姐，看事就是周全，嬷嬷这回可是因为私事，差点就要给小姐招祸了。

    香芋刚才被小姐稍微点过几句，心里也是有点明白了，不过她看嬷嬷吓的脸都有点白了，倒是有点不理解了，因为她们还在走廊里，香芋也就憋着没说，好在嬷嬷的屋子也就在书房旁的一个小间里，离主屋不远，只不过是单开门的，她们这才要出了正厅从走廊处进。

    待进了屋子，香芋也就松了劲，不过她也没急着就开始说，而是拿起了屋子里的小桶快步出了房门，到厨房打热水去了，这夏日里虽然有冷水用比较舒服，可小姐说过，井里的水太过凉了，用多了那水，关节肯定要疼，时间一长，日后可就有罪受了，所以现在香芋才去厨房打热水的。

    李嬷嬷也没管香芋去打水，先自己收拾了包袱里的东西，就坐下等着香芋回来了，她这一来一去，虽说身上累，可心里更累，想到过几日姑太太来家的打算，心头如火烧般的急，或许对别人来说，这宁西侯府是个极好的去处，可对自家小姐，那是万万不行的，其中有她刚才同小姐说的原因，还有没说的原因，那就是小姐的外家---李家。

    李家当年被人诬告犯下的事，直至今日也还没人敢轻易地提起李家，生怕触犯了皇上的忌，家里夫人虽然去了，可小姐算起来也同李家有血缘关系，嫁到宁西侯府可不是个好结果，谁不知道宁西侯是皇上的心腹，这万一皇上想起来问宁西侯他家儿媳妇的娘家，可不就糟糕了，谁知道皇上是个什么心思，自家国公爷不也为了避开皇上而自请去了边城吗。

    李嬷嬷这厢纠结，面色越发地不好，正好香芋打水回来了，一脚跨进来，就见嬷嬷脸上有点发白，忙快步进了屋将手中的木盆放下，走到嬷嬷身边，轻声问道：“嬷嬷，可是哪里不舒服了，瞧着您脸色可是不好，这水打来了，您要不坐着，我帮您洗，完了，您直接先睡下养养神。”

    李嬷嬷听见香芋的声音，倒是回神了，睁开眼，见她担心地看着自己，不觉心头一暖，怕孩子忧心，扯了扯嘴角，笑了道：“没有事，不过赶得急了点，有点颠着了，你别担心，我这洗洗歇一会也就能缓过来了。”

    香芋也知道嬷嬷会点子功夫，小时候自己也同她学过点，不过自己资质不行，也就学了一点子皮毛就丢下了，嬷嬷想着反正是女孩子也就没逼着，不过就这香芋的身体也是比一般人的身体好太多了，想来自己只会这么点子皮毛就能身强体壮了，嬷嬷可是功夫比自己强了不知多少倍了，虽然脸色差，但肯定不是身体有毛病，这么一想，香芋也就信了，倒也没同嬷嬷争，让自己去洗了。

    待李嬷嬷梳洗了后，精神头倒是比刚才好多了，香芋看着她脸上又出现了红晕，知道嬷嬷这身体是真不碍，遂偷偷地松了口气，她刚才虽说信嬷嬷肯定没病，可到底还是担心的，要知道嬷嬷可从来没生过病，她是一点也不敢想象，若是嬷嬷病了，她和小姐的日子该这么过！

    香芋偷偷松了口气的样子，刚好被李嬷嬷回头看见，知道孩子是担心，倒也没点破，只笑着摇了摇头，想着这会子她倒是不困了，还不如同香芋说说话的好，不然若是睡沉了错过了点，她可是没法今儿就弄到红花箱子里的东西，多拖一日拿到东西，她这心里就多一日不踏实。

    李嬷嬷虽知道那东西不会是立时要命的毒药，可万一是什么邪性的又或是慢性的毒药，那可如何是好，这个险她是一点也不敢冒的，遂定了主意，拉住见她坐下，就准备起身服侍她躺下的香芋，笑着道：“好了，你别忙，我这会子好多了，倒也不累乏了，时间也不早了，我同你说说话就好了，别我这头睡了，到了饭点再起不来就坏了。”

    香芋本想劝嬷嬷还是迷瞪一会的，可见嬷嬷说的也有理，再看她面色也缓了过来，估计是真不太累，这会子不睡也使得，没得白日睡多了夜里睡不着，那可遭老罪了，遂点了下头，也就坐着了，她可是还没问嬷嬷家里怎么样呢，不过刚欢喜地坐好，就想起小姐身边没人，不觉又有点迟疑地道：“嬷嬷，这小姐睡着呢，身边没人看着可如何是好？”

    “噢，对了，我这也老糊涂了，香穗可没回来呢，小姐身边可不就是没人吗，看来真是老了，刚才还说让你送我回来了就赶紧回去守着小姐，转脸就给忘了，好了，你赶紧地回吧，我这也不睡了，就收拾收拾做做针线活，也就消磨时间了。”李嬷嬷听了香芋的话，不觉自责道。

    嬷嬷这么一说，香芋虽有点遗憾到也没不听话，不过也不急立时就回，她心里还有句话没问，这对她来说还是很重要的，遂拉住了嬷嬷推她的手，说道：“嬷嬷别急，我这有一句话还没问，说完了我就走。”

    老嬷嬷不妨这丫头还有话同自己说，以为她是担心庆丰，自己这么快回来没见庆丰的话还没同她说，也不知小姐说了没有？不过看香芋这神情八成是不知道了，遂有点为难地道：“好，不急，你先坐下，嬷嬷知道你想问什么。”

    香芋也不知道嬷嬷已然想歪了，还以为自家刚才同嬷嬷说起不能做秀活的事，嬷嬷记得给她解释呢，遂笑着点头道：“嬷嬷，您赶紧给我说说吧，我这可是不明白的很呢，若是您不解释清楚了，我怕自己日后会再犯错，若是给小姐招了祸可就是罪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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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李嬷嬷定计

    李嬷嬷刚才确实是误会了香芋的意思，还以为这孩子惦记着问庆丰的情况呢，正想着该如何说，不想这孩子是这么个话，不觉倒是一愣，有点茫然地问道：“你这孩子想问什么呀？直接说，闹得我听的是云里雾里的。”

    “啊！您不是那个意思呀，那您刚才怎么说知道我想问什么呀！”香芋一看嬷嬷这样就知道八成嬷嬷是搞错了自己的意思了，不觉疑惑地问了出来。

    李嬷嬷这下子肯定了，这丫头问的绝对不是庆丰，她说呢，按着这丫头平时害羞的劲，怎的会突然大方起来，想着问问未来丈夫的事了，原来是自己猜错了，这也好，也省了自己费脑子编话了，遂打起哈哈道：“噢，我还以为你想问小姐刚才同我说什么了呢，既然不是，那说吧，你想问什么？”

    香芋也没想到嬷嬷会同自己打哈哈，遂笑了道：“嬷嬷也真是的，您同小姐说的话，刚才小姐不是已经同我说过了吗，我还有什么可问的，这不是想着您说日后不能在绣那些了，我心里有些没底，才想着问问您，这不绣的话，庆丰哥日后穿什么呀！”

    李嬷嬷听了这话很想笑，因为她怕这丫头知道自己绣的东西是她们日后成亲要用的会不好意思，也就告诉香芋说这些东西是绣了给庆丰现在穿的，没想到这实心的孩子一点也没怀疑，真是个傻子，不过这会子李嬷嬷可是一点也不敢点破的，不然这丫头可是要恼羞成怒的。

    李嬷嬷笑看了眼正皱着眉头看自己的香芋，这会子再说起不能做男子秀活的事，她已然淡定多了，遂忍着笑道：“好了，多大点子事，既然小姐让你别做你就别做好了，这庆丰身上有钱还怕他买不着穿的。”说完想了想，就又肃了肃脸色，认真地看着还有点不情愿的香芋道：“小姐这话，你可一定得记住了，以往是嬷嬷大意了，这才让你绣这些的，日后不会了。”

    香芋一听日后再也不能给庆丰哥做活计了，不觉有点遗憾地摸了摸刚戴上的镯子，心里很是有点不甘心，遂看了看嬷嬷，壮着胆子说道：“嬷嬷，刚才小姐说只要嬷嬷回来，就可以做的，您看您这都回来了，我守着小姐的时候拿出来做一两针不是既不耽误工夫又给小姐守了屋子了吗。”

    李嬷嬷叹了口气，小姐到底还是小了点，不够老道呀！她知道小姐为什么这么说，肯定是以为她家里有个儿子，香芋若是当着她的面做这些，到时万一被人给看见了，可以说是自己央她帮着做的，别个也自然不好说什么了，可问题是，她这个嬷嬷也不可以随便让小姐身边的大丫头帮着做男子的物件，这可是会带累小姐名声的。

    以前李嬷嬷一时没想到这些，以为小姐还小，她们院里又没人来，做什么也就随便了点，这今儿被姑太太的事一惊，再被小姐这话一吓，倒是及时醒悟过来了，日后是万不可再在院子里做这些了，不然可真就是给小姐招祸了，到时或许小姐一时没什么，可自己和香芋是再留不下来了，这小姐没了自己的帮衬，这日子可想而知该有多难，让她日后有何面目见自家的夫人。

    想到这，李嬷嬷严肃地看了眼，眼里含有希冀的香芋，摆手道：“有些厉害嬷嬷一直觉得你们还小，没给你们细细说过，如今看来是我错了，你们再小有些厉害关节还是该懂的，记住，这男子的东西日后万不可再在院里做了，你也知道如今不比往常了，小姐一年大二年小的，该注意避讳些了。”

    香芋被嬷嬷这厉害样子吓了一跳，虽然嬷嬷话说的不甚直白，可她还是多少知道了点厉害，忙点头道：“嬷嬷，我知道了，日后再不做了，您别担心，不过日后您也不做了吗？庆丰哥最是费鞋了，这我们不做鞋，他可到哪里去买合脚的去。”

    这事，李嬷嬷心里早有计较，听了这话，知道香芋最是实诚，答应自己的事她必然会做到，日后也自然不会偷着做，也就松了口气道：“这个你别担心，我这不是每月也有一日半日地回家一趟吗，到时我在家里给他做不就行了。”

    香芋一听这话，眼前一亮，忙道：“对，这办法好，我们可以在院里先糊上骨子，然后您再带回家去做，不是省事多了吗，这糊好的鞋底子没裁前，可是看不出男女的，就是别人看见了也是白搭。”

    李嬷嬷笑了笑道：“好了，事说完了就走吧，你这可是耽搁了一会子了，说不得小姐都醒了，即使没醒，你也可别真等晚膳时再叫小姐，那可是会睡蒙住的。”

    香芋一听这话，忙起身道：“是，我这就先回了，没得小姐真醒了，身边没个人服侍可真就失职了。”说完刚迈开脚，就又想起一事，忙又回头问道：“嬷嬷，您说我们早先做的要不要送回家呀？被您这一说，我这心里倒是有点不踏实了。”

    李嬷嬷经这一提醒，倒是想起了香芋手上为做完的活计来了，遂忙道：“其他的你放心，我这次回去已经送回家了，如今就只剩你手上还没做完的了，我看你直接不用做了，先拿来放我这，好歹即使被人看见了，我这有个儿子的人做这些也还算是说的过去，放你那可真就不妥当了，不过等下次再回去的时候，连着这些未做完的也是得拿回家放着才能安心。”

    如今为庆丰哥做针线活的事已然是不可为了，香芋虽然心里有点舍不得，可也不会就这要紧的事瞎墨迹，遂点头道：“好，我知道了，等晚些就拿来您这放着，行了！嬷嬷您就一人先眯瞪会，别怕错了晚膳时间，到时我会来叫醒您的，我这就先回小姐那了。”说完也不再耽搁了，见嬷嬷点头应下，也就出去了。

    她们这院子因为李嬷嬷的回归就又上了正轨了，数儿和红花也都老实了起来，直到晚膳时间，也没见这俩丫头出来晃动，估计两人心里都有点忐忑。

    红花不用说自然是因为接了大小姐给的那包东西，她本以为嬷嬷回家少说也得有个两天才能赶回来，她也就有时间谋划了，不想嬷嬷今儿下午就回来了，让她很是被动，对于今儿这事，李嬷嬷会不会处置她，红花表示虽有点担心，可嬷嬷证据不足，顶多就是训诫她不该出去乱逛，其他不应该会被发现。

    数儿没什么其他的烦愁，只是单纯地觉得嬷嬷回来，她可能又没有时间出去串门了，再有就是她直觉里觉得午睡时招来桃花姐姐的事有点不妥，虽然她想不明白有什么不对，可直觉里就是觉得嬷嬷可能会为了这事训斥她，所以一下午她都老实窝着没敢动地，与她同住一屋的红花，她也是不愿意招惹了。

    还真如两人所料，嬷嬷确实是不打算放过她们，可这会子她还没打算立时就动，毕竟有些事她还没想好，该如何除去院子里的钉子，李嬷嬷觉得还是等大少爷回来，一起商议比较好，这时还不是打草惊蛇的好时候，再有嬷嬷已然想好了如何去红花屋里拿那包东西的主意，所以她现在最关心的是如何顺利拿到东西，而不是处置两个吃里扒外的丫头。

    这俩犯事的丫头虽然一下午都有点蔫蔫地不得劲，可事情却没如她们所想的那样发生，晚膳时，李嬷嬷只不过轻飘飘地说了她们几句，表示对她们在自己不在期间没当好值很是不满意，勒令她们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老实做事，不然可是会责罚的。

    两丫头虽然觉得嬷嬷这次事处置的与以往不同，可能不被教训她们心里可是庆幸的很，哪里会细究这些，遂都带点忐忑地老老实实地应下了，晚间去厨房拿膳食都积极多了。

    晚膳时，香芋瞧着俩明显比平时积极多的丫头，悄悄地问嬷嬷道：“嬷嬷，您这是打算就这么放过她们了？”

    李嬷嬷笑笑没理会她这茬，只笑着看向坐在主桌上用膳的小姐，说道：“好了，你看看小姐多淡定，就你话多，赶紧地用膳，完了我还有事要交代你呢。”她们主仆三个私下里一直是一处用膳的。

    本来就一处用膳的事，李嬷嬷是不肯的，这哪里有下人同主子一处用膳的理，可因为她们院子太偏，离大厨房比较远，夏天还好些，到了冬天，这饭菜拿回来，都是冷的，别说她这身体本就弱的主子吃了不行，就是下人也是受不了的。

    所以拿回来的饭菜也就必须在院子里自己再热热，才能用，虽然大家的饭菜是一起热好的，可因为要先服侍了慧慧这个主子先用，嬷嬷和香芋香穗的饭菜也就冷了，嬷嬷为了省下些用度，她们的饭菜能不热也就不再热了，慧慧如何肯让她们跟着自己这么受罪，也就硬拉着她们一处用膳了。

    不过碍着主仆有别，李嬷嬷虽然应下了一起用膳，可没有同意在一张桌子上用，这点子事，慧慧也就不计较了，她只不过是为嬷嬷她们能吃上口热食，具体在哪里用可不会多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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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感人的误会

    香芋和嬷嬷用膳是在榻几上面对着小姐打横坐的，所以嬷嬷一说，她只一抬头就看见了小姐的表情，不觉故意撇了撇嘴道：“嬷嬷您这不是寒碜我吗，小姐是什么脑子，我是什么脑子，这能比吗？”

    不想她这话一说，得来嬷嬷一个瞪眼，只听的李嬷嬷立时嗤道：“好了，你这越发说话不过心了，说什么脑子不脑子的，这话说着好听还是怎的，日后可不敢这么说了，虽说是在屋内，可万一你说顺嘴了，出去也这么说，可不给自己找事吗！”正好她也吃完了，说完就丢下了手中的碗筷。

    香芋知道嬷嬷这是故意教训她，心里完全是为了她好，不觉吐了吐舌头，可怜兮兮丢下碗筷，讨饶道：“嬷嬷就饶了我这次吧，下次我可是再不敢了，再说了，我可是不会随便出院门的，自打您交代我不可出去，我这可是有一向时没出门了，我到哪里去说话不注意。”这话她说的倒是真心话，总是憋着人还真是有点闷，毕竟她可是真孩子，不是慧慧那种假孩子。

    听了她这孩子气的话，李嬷嬷不觉心里一酸，真是亏了这孩子了，为着香芋的容貌太过艳丽，她没得办法，只能是禁止这孩子出院门，如今这国公府可不是早年夫人和国公爷在的时候了，能庇护她们的人早就不在了，她们只能是处处自己小心些了。

    听的嬷嬷叹气，慧慧自然也是想到了这些，心里一叹，这日子还真是没有半点安全感呀！如今香芋大概也有十六岁了，还记得她去年及笄时，自己送了她支亲手做的桃木辟邪簪子，她开心了半天呢，那时她的容貌还没现在这么逼人眼球，这一年的变化可真是大呀！

    慧慧看着香芋，也自然地丢下了碗筷，暗道是时候该想想让她早日成亲了，一来总关在院子里不是个事，二来嘛，嬷嬷家的情况自己也知道，为了她，早就是自由人的嬷嬷一家子还过着聚少离多的日子，若是让嬷嬷离开，想来嬷嬷是绝对不会愿意的，只能是让香芋嫁去过撑起个家了。

    其实慧慧之所以一直没考虑让香芋成亲，还是因为她毕竟是个现代人，这十五六岁的女孩子，在她眼里还是个稚气未脱的初中女生，平时这让香芋成亲的念头她是想也不敢想的，可如今形势不同了，姑妈的主意势必会让她这偏远的小院子成了众人关注的中心，这香芋的容貌也就自然会落在有些人的眼中，后果如何？还真是不好说呀！

    想到这，慧慧立时定了主意，嫁！香芋必须尽早嫁了，对于慧慧来说，香芋可不是个丫头，她早就将香芋当成了自己的好姐妹了，虽然这丫头是比自己大，可平时好多事都是她这个比香芋小了好几岁的人在拿主意，俨然自己像是香芋的姐姐，所以慧慧就更是拿这丫头当妹妹看了。

    一直为香芋着想已经被慧慧当成一种习惯了，如今这事得办，她虽然很是不舍得香芋离开自己，可她不能承担香芋不离开后的结果，好在庆丰哥也十八岁了，这古代就香芋和庆丰的年纪倒是可以成亲的，她这也不算是摧残幼苗了。

    慧慧一定了主意，心就静了好多，也没想着立时就同嬷嬷商议，这事她知道嬷嬷心里即使再赞同，也是不会现在就同意让香芋离开的，毕竟自己身边实在是没可用的人呀！所以她得好好想想，这事最好是等哥哥回来了再说，毕竟香芋能否顺利出嫁还得哥哥帮忙。

    慧慧这里一丢下筷子，香芋还以为是自己刚才的抱怨让小姐心里不痛快了，要知道说起来，小姐可是比她这个丫头惨多了，自己及笄前还是可以出去溜达的，虽然去的地方不多，可去大厨房拿饭菜还是要走一段的，这一路上的景致还是不错的。

    虽然去大厨房拿饭菜，香芋总是会遇上不痛快的人，可总体来说她还是高兴多些，而小姐可是被老太君禁足的，三年了一处也去不了，只偶尔有机会露一下脸，就这后两年也是没有了，想想小姐该多闷呀！刚才自己还抱怨说没机会出去呢，真是不该呀！

    香芋同慧慧一向要好，有什么说什么，见小姐不太高兴了，忙不好意思地检讨道：“小姐，是我的不是，不该说什么出不去闷的话，比起来，小姐可是比我闷多了，再说了陪着小姐其实一点也不闷，我刚才就是无意说的，没真觉得无聊，您可别生我气呀！”

    慧慧本是想着香芋出嫁的事，不想自己这一停顿，倒是吓着这丫头了，不觉起了逗弄她的心思，遂故意板着脸道：“我怎么听不出来你这是说着玩呀！哦，其实说起来，我这个主子确实是亏待了你，好了，我这也该做做好人了，你这也大了，要不我早点打发你嫁了的好，到了外头，你可就不会觉得无聊了。”

    香芋不妨小姐今儿说出这话来，虽然她听了很是害羞，可这会子她哪里还顾得上害羞呀！忙下了榻，几步跨到小姐的跟前，急着表态道：“小姐可千万别赶我走，我没想着出去玩，不过是说说而已，哦，对了，是因为今儿庆丰哥带了支镯子给我，我想着去年碰着芍药那死丫头时受的气，就想着去显摆一下气她个半死，这才遗憾没机会出去的。”说完怕小姐不信，还特特露出了她腕上带着的银拉丝的镯子。

    慧慧不妨自己随口开的玩笑，还诈出这些事，香芋想显摆的话，她没立时管，倒是很有兴趣地拉住了香芋的手腕子，细细地看起了镯子，虽然她不太懂首饰，可看着这镯子的光泽度和细腻的手感，她知道这镯子即使价钱不贵，可必定是庆丰花了大心思才买来的，想着这庆丰哥看着老实憨厚的一人，竟然还有这一面，不觉乐了，遂再也绷不住，嗤笑出了声。

    她这一笑出声，香芋知道自己这是上当了，不觉松了口气的同时，也大感委屈，很是不依地拽回了自己的膀子，嘟着嘴道：“小姐就是调皮，明知道我笨，还吓我，这会子吓着我了，您开心了吧。”说完还避开了头，不看小姐的脸。

    李嬷嬷一直看着俩人闹，本来她一开始就知道小姐是不会因为听了香芋说闷生气的，不过也不知道小姐这是怎么了，听了几句话就丢开碗不吃了，心里急也不好问，就故意让香芋同小姐闹，想着这样或许小姐会好些。

    不想她这头刚定了主意，就听到小姐说是要将香芋早点嫁了，李嬷嬷头皮一麻，忍不住心头一跳，毕竟她这刚有这么一点意思，小姐这就提出了这么个话，李嬷嬷一时不觉愣住了，很是反省，是不是自己不注意哪里漏出了这么点子意思，让小姐误会了，她这还揪心着呢，不想就又听得小姐笑开来了。

    听了小姐笑，李嬷嬷这才算是彻底松了口气，想着小姐到底是个孩子，哪里就会想那么远了，肯定是自己多想了，见俩孩子这会子又顶上了，她忙笑着拉圆场道：“好了，香芋快别生气了，小姐这饭还没用完呢，你快着让小姐将饭好好儿吃完了再说。”

    李嬷嬷这话说的很灵，香芋一听小姐还没用完饭，也顾不得自己正生气了，忙转过头来看了看小姐桌子上的菜，三菜一汤确实是没怎么动，特别是唯一的一道荤菜，那是直接没动一筷子，虽然平时小姐也多有用不完的时候，可今儿这是真没用什么，要知道这些菜，一上来的时候，小姐可是拨出了好多给她和嬷嬷用了，这剩下的也就猫儿食似的。

    看见这剩下的菜，香芋想到小姐有可能真是被自己气着了，不觉慌了神，急着道：“小姐真是被我给气着了，怎的就用了这么点子，这夏日虽然人厌厌的没什么胃口，可这不强着自己用些，可是不妥的，一日汗流下来，不补充些营养可是会顶不住的，这些话还是小姐日常说给我听的呢，怎的这会子自己不听话了。”

    李嬷嬷听了这话，也坐不住了，忙也下了榻，亲自走到圆桌边看了看，见桌子上拢共就这么点菜，小姐可真是没怎么动，米饭也用的少，不觉红了眼眶，哽咽道：“小姐心里不痛快，想说什么就直接同嬷嬷和香芋说，别憋在心里，今儿说的那事嬷嬷就是拼了命也会护着你的，小姐就别担心了，事情且还没到无法转圜的余地呢。”

    香芋听了心里也是一酸，忙拉住小姐的手，点头道：“是的，这些事不仅我和嬷嬷会想法子帮小姐，就是国公爷也是不会干看着的，对了，还有大少爷，他可是最疼小姐的，等大少爷回来了，必定会有主意的，我们家大少爷最聪明了。”

    慧慧被这俩人弄得一愣一愣的，这是怎么了？她不过就是同香芋开了个玩笑罢了，不想就惹得这俩人感慨上了，若是自己再不出声解释的话，估计她们俩真该哭上了，遂忙笑着解释道：“好了，哪里是你们想的那样，你们又不是不了解我，我是那种为了一点子事就不吃不喝虐待自己的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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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都老实了

    李嬷嬷到底人老些，听了这话，倒也堪堪收住了欲出眶的眼泪，遗憾地看了看桌子上少的可怜的菜，嫌弃地道：“若是我们自己能做饭就好了，这种天喝荷叶冬瓜老鸭汤最好了，就这厨房做的大油瘦肉汤看着人就没食欲，还怎么吃呀！也怨不得小姐吃不下，小姐本就脾胃弱，如何受得了这大油的吃食。”

    其实这些话李嬷嬷说的已经很是婉转了，她没说的是，这要是夫人还在，小姐也不至于吃的这么寒酸了，哪个国公府的小姐一餐就这么点子菜的，不说菜少了，这做的也不精心，油腻粗糙，真是帮子黑了心肠的老婆子！克扣她们的份例不说，还尽弄些粗糙不新鲜的东西糊弄她们，真当她们是鳖不成，等日后小姐出门子了，看她不好好收拾这些老货。

    慧慧瞧见嬷嬷看桌子上的饭菜时一副嫌弃不甘的样子，心里很是好笑，其实她虽然嘴刁，可这些菜对于曾经生活在现代的忙碌上班族女子来说，可是一点也不难吃，嬷嬷这样大概是又想起了母亲在李家做闺女时的日子了，不过也不怪嬷嬷生气，这国公府里其他主子小姐可是待遇老好的。

    怕嬷嬷又伤感起来，慧慧忙笑了笑，解释道：“没有，我不是因为担心吃不下，也不是嫌弃东西不好吃才不吃的，不过是下午多睡了个回笼觉，人有点懵才没什么胃口的，您就别担心了，也别瞎想，如今这种安闲的日子可是我巴不得的，这点您应该知道，再说了，哥哥回来后这样的吃食也就不会再出现了，您就忍忍吧。”

    香芋见嬷嬷伤心的样子，也跟着劝道：“是呀！嬷嬷就别伤心了，好歹这些吃食在一般人家还是吃不上的，我们能这样也算是可以了，等将来小姐出嫁了，日子就好了，何苦同大小姐她们比，即使她们吃用再好，身份上也比不过我们小姐，一但议亲，谁不高看我们小姐一眼。”

    香芋这话是实情，在这个论身份地位的时代慧慧这个卫国公府的嫡长女可是个最佳结亲对象，别说二房的嫡大小姐不好比，就慧慧的亲妹妹，国公爷的次女身份也是比不上的，毕竟石四小姐只是继室生的，算起来身份上就差了慧慧一头，这也就怪不得香芋一下子透过现象看本质了。

    李嬷嬷自然明白香芋的话，可这放在别家能准的事，在她们家可是不行，小姐的外家可是李家，早先的李家韩国公府曾今有多煊赫，现在就有多败落，且人人避之，就冲着曾今的李家，但凡有点根基的人家就不大会考虑自家小姐，所以她才多少会有点担心，万一国公爷也想到了小姐婚事的尴尬，无奈下同意了姑太太的提议就不妙了。

    不过李嬷嬷心里再多担心，看着小姐如此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她心里是一点也不相信小姐是因为睡懵了才吃不下的，不过既然小姐不想自己心里难过，她也姑且这么认为吧，遂勉强地笑了笑道：“对，我们不羡慕别人，不过是些吃食罢了，等这次大少爷回来了，嬷嬷试着让大少爷想法子将我们小厨房的用具添全乎了，日后我们自己做。”

    香芋一听这话乐呵了，忙拍手道：“若是真能自己做就好了，我们吃的大厨房的例菜味道可真是不咋地，亏得小姐总是将自己的菜捡出来给我们，不然我早就熬不住了。”

    老嬷嬷见她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真是好笑又好气，不觉轻嗔道：“好了，就你话多，就算是味道不咋地的菜，平时也没见你少吃！跟这诉上苦了，对了，我这还没审你呢，你刚才说什么气气芍药，可是几时在外惹事了，你快给我老实交代，不然可有你瞧的。”她这嘴上说的狠，其实是心里担心这傻丫头受了什么气没敢回来说，这才不放心地问了出来。

    慧慧也是第一次听说这话，也关心地问道：“你这一年也没大出去过，不该同芍药发生不愉快，定是去年的事了，那时你常去大厨房拿饭菜，八成是了，快说说吧，那时可是受了什么委屈，你也是的，即使我再没用，你也该同我说说，虽不能给你讨公道什么的，可也还是能安慰安慰你，怎的这么傻呀！这会子我知道了，难道就不伤心了？”

    香芋被嬷嬷和小姐这一通问，心里悔死了，刚才她一急就不管不顾地将早就过去的事拿来说了，真是想狠狠地扇自己一巴掌，这嘴真是够欠的，看着俩虎视眈眈地盯着自己的两人，香芋也没胆子再瞒着了，不过好在事情都过去快一年了，想来嬷嬷也不会火爆地冲出去寻芍药晦气。

    如此一想，香芋胆子大了点，看了看嬷嬷和小姐的神色，知道今儿不说清楚是过不去的，遂缩了缩脖子，笑着解释道：“这不是去年这个时候我去前头大厨房拿饭菜，撞见了芍药那死丫头了吗，手腕上戴着大小姐刚赏下来的分量十足的银镯子，她看见了我特特露了出来在我跟前晃来晃去，嘴上还不三不四说些淡话，气的我当时就想上去呸她一口，要不是想着不能给小姐惹麻烦，我早一巴掌抽上去了。”

    听说是这事，慧慧倒是松了口气，这被人说两句也就算了，若是挨了打可是不行，幸好没吃多大的亏，不然自己还真是要愧疚了，香芋这丫头跟着自己一没银子可拿，二没份例衣服可穿，吃用还特差，要是再因为自己的原因，让她在府里吃了大亏，自己这心里还真是过不去，不过即使是如此，慧慧也觉得对不住香芋，不觉拉了这丫头的手，叹气道：“是我累了你。”

    香芋一听小姐这话忙摇头道：“小姐您这说什么呢，哪里是小姐累了我了，我这虽然是受了点子那丫头的气，可我也啐了她一顿，您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就为了怕您听了心里不受用，我这才瞒了下来的，我这嘴真是欠呀！这一激动就忘形了。”说完很是后悔地抬起手来准备抽自己一下，被一旁看着的两人及时拉住了。

    李嬷嬷很是不赞同地瞪了眼香芋，嗔道：“你这干什么呢，没事闲的，还打算抽自己不成，这不更令小姐为难吗。”她可是知道小姐叹气的原因，毕竟若是情形容许香芋完全可以出府同庆丰和二柄生活在一起，这去了农庄，香芋也是一大小姐了，吃用皆好，甚至也可以有人服侍，小姐想到这些，如何能不觉得对不住香芋。

    虽然理是这么个理，可李嬷嬷还是觉得小姐太过在意了，她们三人一处伴着可比一人在外生活的轻松富裕好多了，遂拉了小姐的手，劝道：“小姐就是多想，这香芋和我呆在你身边是不应该的？要知道当年若是没有夫人将香芋带回来，如今这丫头还不知道在哪受苦呢，小姐日后再别想这些没用的了，我们三人一处伴着不是很好？再说了这日子要比一般的小门小户好多了，嬷嬷和香芋都不觉得苦，只替小姐委屈罢了。”

    听了嬷嬷为自己抱屈的话，慧慧不觉苦笑了下，自己又不是什么真的公侯千金，这点子苦算什么，再说了，她来了后可是一点也没过过嬷嬷所说的富贵日子，没有比较她可没有不适应，遂劝道：“嬷嬷真是的我可没觉得苦，不过就是吃用上比不过人家罢了，这些都是外物，待日后情形好了，有多少富贵是得不来的，且慢慢等着就是了，我不急，嬷嬷也别急，日后我定能让你们过好了，再不受人气。”

    李嬷嬷见小姐一下子神情坚定了起了，说着话身上仿佛闪着自信的光芒，知道小姐这不安的情绪算是过去了，松了口气的同时心里也有点酸涩，这夫人要在，小姐何至于此，遂有点感慨地道：“好了，嬷嬷听小姐的，好好等着过小姐的好日子。”

    香芋听了也高兴地点头道：“是这么个理，我们小姐这么聪明，定能办到，我可等着跟在小姐后头吃肉呢，小姐可不兴提前赶我走，不过，即使小姐赶我走，我也是不走的，我得一直伴着小姐，不然我可是不放心。”

    慧慧瞧着她这孩子气的样子，不觉一扫阴霾，逗乐道：“这会子你是这么说，若是见了庆丰哥估计就要将我丢到脑后了，我呀！可是不拦着你，这闺女大了留来留去可成仇的，我还想着同你成好姐妹呢，可是不能成仇，你呀！还是赶紧嫁了的好，是不是呀？嬷嬷。”说完怕香芋报复，笑着躲进了嬷嬷的怀里。

    果然香芋一听这话又羞又急，扑过来就准备挠慧慧的痒痒，嬷嬷见她们闹心里好受了许多，知道小姐身子弱，经不住闹，忙拦了香芋道：“好了，好了，看你们这样像个孩子似的，被人瞧去了可有的笑话了，都多大了还这么闹腾，这会刚吃过饭，可不敢这么闹，回头肚里会不舒服的。”

    香芋被嬷嬷一拦一说，也想到了小姐的身子，遂很是跺了下脚，恨恨地道：“算了，这会子看在嬷嬷的面子上就饶了小姐了，过后若是您再这么说，可别怪我手下不留情了。”说完还故意在慧慧面前晃了晃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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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心酸的往事

    慧慧见香芋又恢复了精神，也乐的同她笑闹一会子，故意左右躲着香芋的示威。李嬷嬷见她们闹也闹过了，遂拦了道：“好了，都别闹了，既然不吃了，赶紧地结桌子，放久了招蚊虫，这眼着天快黑了，屋子也该用药草熏一熏了，不然夜里蚊子可是多的吓人。”

    说起事情，香芋立时不同慧慧闹了，这热天她最是恼蚊子，若是这会子不熏，回头真是没法睡，毕竟隔着蚊帐睡没直接不撂下帐子来的凉爽，她们屋子里可是没有冰山的，为了防蚊虫窗户上又糊上了窗纱这就挡住了一些风了，若是再被帐子一挡，人直接就不用睡了，还不得被热出毛病来。

    看着香芋忙忙地收拾桌子，慧慧扯开嘴角得意地笑了笑，也没再躲在嬷嬷的怀里了，毕竟天热靠着人还是蛮难受的，心情颇好的慧慧看了看不住收拾桌子的香芋，不觉难得地提道：“香芋你赶紧地丢开手，去外头喊了数儿和红花来收拾，总不能老是这么惯着她们。”

    李嬷嬷一听忙拦道：“别，还是我们自己收拾比较好，这也不累，没得让那两个丫头将屋里的情形瞧了去，要知道我们虽说没什么好东西，可小姐您身子弱不能见风的事谁都知道，若是让她们处处都能见着您，还不得瞧出不妥来，偶尔在院子里见着了，您还可以装着弱的很，可若是让她们进屋了，难道您还得装？这不没病也得装出病来。”

    香芋自然也是赞同嬷嬷的说法，点头道：“这香穗在时，您也没如这几天这么快活，屋里没其他人您这行动坐卧自由多了，这香穗总体来说还算是可靠，平时您也没刻意多装，可这数儿和红花可是一个连着四小姐一个连着大小姐，如何能稍有放松，您身子本就不甚健壮若是再让您整日装着如外界传的那样病弱可是不行，您不觉得累，我这看着也心酸。”

    慧慧真是被这两人弄得无语了，本想再劝上几句，毕竟老是让香芋一个人累着，她看着也是舍不得，可瞧着嬷嬷和香芋都称呼上‘您’了，可就不敢多说了，遂点头道：“好了，好了，算我怕你们了，随你们便吧，不然再说几句我就得成罪人了。”

    见她不提这话，李嬷嬷和香芋这才定了心，毕竟小姐的处境不是太妙，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大少爷可是交代过了，就按着某些人的心意让小姐装装身子弱的样子，本来总是在外头装就够辛苦的了，若是在窝里头还得装这日子真就没法过了。

    本来李嬷嬷还有点不情愿小姐总是装身子弱的这样，毕竟日后谁家愿意娶个身子弱的女孩子，可大少爷说什么，即使她们不称人家的意，外头就不传小姐的闲话了？肯定是还得传，若是身子不弱，哪个世家小姐会一直不出门访客的？还不如顺势装装样子，让那些个别有用心的人放心，自己也好过过安静的日子。

    至于小姐的婚事，大少爷给李嬷嬷保证说是好解决的很，日后一旦他这个当哥哥的成亲能够掌家了，就对外说请了个世外高人来家给妹妹好好调养了身子不是很简单的事吗？到那是小姐也就可以顺势将身子养好了，凭着小姐的身份还怕寻不到个好人家？

    为了大少爷的这个说法，嬷嬷这才点头同意小姐人前装身子弱的，不过也没敢过，怕有些人趁机赶小姐去别院养病，若是真到了那种程度，外头的闲话可是不得了了，所以惯常她就让小姐应应季节地显出胎里带出的弱症病不重但得静养的表象，总之这一出还是蛮成功的，总是喜欢欺负人的大小姐不来了，二小姐和四小姐就更是怕被传染上不敢来了，老太君和两位夫人直接就没来看过小姐。

    三人因为说起了这个令人不开心的话题，就谁也不想再开口了，一时倒是都有点沉默，嬷嬷和香芋一起收拾了桌子往外抬去，她们只要送到外头交给数儿和红花还去大厨房也就行了，两人因为刚才的事一时不愿意再开口，也就没说什么，就抬了东西出去了。

    慧慧见她们俩如此，真是无语，其实说起来，慧慧一点也不觉得自己装的有多累，要知道这副身体胎里确实是没养好，生下来就是副柔弱的样子，她只要稍微露出点不耐的样子，别人立时就觉得她身子不舒服了，你说她能装的有多累？

    本来李嬷嬷懂些养生的方子，给她调养了几年倒也好些了，可国公爷一走，慧慧的待遇陡降，养身的补品也就别想了，能混口好吃的就算是不错了。慧慧对那段艰难日子的记忆很是模糊自然感触不深，可嬷嬷总是念叨若是一直用那方子上的补药养着身子，估计她那胎里的弱症早就好了。

    慧慧常听嬷嬷唠叨，心里还很是庆幸，亏得没让嬷嬷给补养好了，不然她装身子弱可真是不容易了。其实要说起来，嬷嬷给这身子补养的那几年还是很起了点作用，不然这身子可是熬不到慧慧来了。之所以慧慧如今还是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只不过是因为冬日里落水倒是将以前养好的身子又给拖垮了，并非像嬷嬷说的补养的日子不够没养好。

    好在慧慧在现代懂的一套呼吸养生法，这几年坚持下来倒是将身子养好了，不过外表的柔弱可是再改不过来了，所以嬷嬷即使有时明白她那风吹吹就倒的样子是装出来的，可也不敢全信，一有条件就变着方的给她弄补药，也就是这一年在慧慧的一再抗议和劝说是药三分毒的理由下，嬷嬷才没有再让她喝。

    慧慧想起嬷嬷的一番苦心，还是很感动的，瞧着气氛不好，她心里也有点后悔不该不体谅嬷嬷和香芋为她的心，不觉很是泄气，自己看起来真是束缚人的拖累呀！第一次真心地她想快点长大成人，也好正正当当地走出了这个家，放嬷嬷和香芋自由。

    其实走出去的李嬷嬷和香芋心里也是悔得很，她们何尝不知道小姐这是心疼她们，可是为了小姐日后不再如此她们只能是立时就拒绝了，不过小姐的心意她们必定会好好的珍藏。

    待交代好数儿和红花去大厨房送东西，李嬷嬷看着一旁有点不在状态的香芋道：“香芋呀！小姐的好你日后可一定要记心里，但凡有一点能力也得帮衬着小姐，我们小姐的心肠和故去的夫人真是很像很像呀！”

    香芋听了这话，心里酸酸的，自然也想起了曾今出手救她回来的那个笑容温婉的女子，想着若是夫人还再，小姐该多幸福呀！夫人就连待她这个半路上捡回来的孩子也这么好，怎会不疼宠自己拼命生下来的小女儿，再说了她们小姐本就是个惹人疼的孩子，遂扯了扯嘴角看着嬷嬷点头道：“我知道了，即使不为了夫人救我一场，光小姐待我的情谊我也是会好好跟着她的，说句大不敬的话，我一直拿小姐当妹妹看。”

    这话李嬷嬷信，若是香芋不是这么个心肠直诚的孩子，她也不会将这丫头许给自己儿子的，说句托大的话，就她家的情况，庆丰即使想寻个小官吏家的女孩子都是可以的，好在香芋这孩子一直没变，心性纯善的可人，李嬷嬷笑着点了头道：“你知道就好，日后必然会有许多事会左右人的决定，可我希望你不管遇到什么事，也别改变了初衷。”

    香芋毕竟没怎么在后院挣扎求生过，嬷嬷说的这些话她还是不太明白，不过她这人有个好处，就是听对自己好的人的话，所以嬷嬷一说，她即使有点迷茫，可还是认真地记下了，老实地点头道：“好，嬷嬷放心，我定记下嬷嬷的话，日后好好跟着小姐，再说了，我刚才虽然说拿小姐当妹妹看，其实好多的事都是小姐拿主意，说白了，我更像小姐的妹妹，所以我已经习惯了跟着小姐了，嬷嬷放心吧。”说完香芋很是没出息地臊红了脸。

    李嬷嬷刚才见她大刺刺地说什么拿小姐当妹妹的话就有点好笑，碍着这丫头难得感性一会，没好意思拆穿，这会子这丫头自己个说白了，倒是乐得她好笑不已，看着香芋低头红脸的样子，李嬷嬷扯了扯嘴角，虚咳了声道：“好了，进去吧，没得让小姐等，对了，小厨房里的热水还有吧？”

    香芋见嬷嬷准备自己去厨房，忙拉了她道：“有，不过嬷嬷别去，还是我去，您进去陪着小姐就好了。”说完也没等嬷嬷拦，就冲了出去。

    李嬷嬷见这孩子跟怕有人撵似的直往厨房走，不觉心头一暖，这孩子虽然不太会说什么甜人心的话，可胜在心眼实，事事替她想，有什么活计总是抢在她前头去做，能这样也就够了，遂也不拂了孩子的好意，转身进了屋里。

    慧慧见嬷嬷进来了，忙停住了正转着的步子，笑着问道：“嬷嬷安排好了，快进来歇息，香芋说您这下午一眼也没眯，这会子定累坏了。”对于刚才三人之间说的话，慧慧是半句没提，就当是没发生过，这样大家都不会再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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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行动

    李嬷嬷见小姐一副开心的样子，知道她是想通了，故意装着忘记刚才的事，多体贴的孩子，这样的小姐怎么能不令她疼爱，遂也领了小姐的情，笑着上前扶住慧慧的膀子，问道：“可是走完了？这要是外头没蚊子就好了，可以出去逛几步，吹吹风，也正好消消食。”

    慧慧的血型其实不太惹蚊子，不过蚊子多的时候也不会放过她的，所以她可不会自虐地为了吹风跑出去喂蚊子，要知道她们住在荷塘边，这临着水蚊子最是多，听了李嬷嬷的话，慧慧笑着道：“还是别了，我这最是怕蚊子了，没得为了贪凉被蚊子咬出一个个疙瘩出来，那可是痒的很，这会子外头也凉下来了，屋子里也没白日热，在屋里走走也就行了。”

    李嬷嬷看着自小就乖巧听话的小姐，笑了笑道：“好，听你的，我们可不出去喂蚊子，其实说起来我们这院子虽偏了点，可比起其他院子来这处不仅大些院子里还有棵老槐树，白日里也遮了好些阴，荷塘里的凉风也能吹进来，屋里也不是太闷热，这就是小姐说的有得有失吧。”

    慧慧听了一笑，莞尔道：“嗯，是这么个话，所以嬷嬷记住我的话就好，别在想些令自己不舒服的事了，世上不管什么事总讲究个因果平衡，说不得就是为了我日后过的好，老天爷才让我前半段过的坎坷些。”这话是慧慧为了安慰嬷嬷才说的，不想还真是应验了，在某些年后，她再次想起这句话的时候，心里真是百味掺杂。

    李嬷嬷听了小姐这颇赋禅理的话，一下子愣住了，不觉估疑地转头看了看小姐，真是没想到，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今儿能说出这番至理出来，将她一直萦绕在心头久也不去的怨愤消散了许多，人好似一下子顿悟了似的，看来小姐平时多看些书是对的，不然这么睿智通透的小姐可不是自己能教出来的，李嬷嬷想想乐了，心里是满满的骄傲，这灵透孩子是自家小姐呢！

    慧慧说完这些话，本没觉得如何，毕竟对于一个信息时代走来的人来说，这些想法和说法即使不甚认同可劝人时可是张嘴就来的，她又不是真正的十二岁的深宅小闺秀，糊弄人还是有一套的，不过她说完后见嬷嬷有点疑惑看着她，心里打起了鼓。

    慧慧这时记起了自己不过是个识些字的小女孩，这样的话怎么说的出来，一般这么通透的话不是得道高僧说的，就是活着历经了太多生活的上了年纪的人说的，她一孩子来说还是有点不搭的，没有生活阅历的人怎么能出口成理？

    看着嬷嬷的神色，慧慧真是一口气吊在了嗓子眼了，深深地体会了一把心惊肉跳的感觉，不过好在嬷嬷最后没有怀疑反而是有点为她骄傲，虽然最后的结果是好的，可慧慧还是在心里牢牢地告诫自己，日后万事小心谨防祸从口出呀！

    正当着主仆两僵着的时候，香芋端着盆热水来了，两人一见她都松了一口气，毕竟刚才的事太过突然，别说慧慧担心穿帮，李嬷嬷也有点不好意思面对小姐，毕竟她一当嬷嬷的该想着劝导教养小姐，不想最后倒是年纪幼小的小姐反过来说通了她，虽然她心里为自家小感到骄傲，可自己的老面子还是有点过不去的。

    香芋可不知道这俩人心里的官司，一进了屋子，就嚷嚷道：“小姐热水正是温的，不用兑冷水，你赶紧洗洗，就先去书房待一会，我去将卧房和耳室熏一下，这样就不耽搁了。”

    李嬷嬷被香芋一打岔，心里那股子不好意思也就过去了，忙接过香芋手里的盆，附和道：“是，小姐已经跑了一会了，也够了，先洗洗脸，让香芋去卧房和耳室熏一熏，待味道散了，正好可以沐浴休息。”

    慧慧在这些小事上也没什么特别的要求，想想道：“也好，我这确实也消散了会，你们去忙吧，嬷嬷将水放架子上，我这里自己可以弄，您也累了一天了，就先回去将自己的屋子熏一熏，洗个舒服的澡也早点休息。”

    李嬷嬷今儿还有重要的事情，倒也没强着要求服侍小姐洗脸，在一个慧慧其他的事都能接受嬷嬷和香芋的服侍，可这个人卫生方面是坚决不肯劳动嬷嬷她们动手的，这一年连衣服也不肯嬷嬷她们帮着穿了，这会子她执意说自己弄，嬷嬷也没多迟疑，也就丢开了手，笑着道：“好，你自己个来，嬷嬷听你的，真是个怪的。”

    慧慧知道自己这个习惯对于土生土长的嬷嬷来说真是够怪的，不过她是真不能接受别人这方面的服侍，要知道让人在自己身上动来动去的真是又痒痒又别扭，所以即使嬷嬷再如何说不合规矩，慧慧也没妥协，这会子嬷嬷说她怪，慧慧一点也不介意，只要嬷嬷不在这方面坚持就好，遂只笑笑就走到架子前洗脸去了。

    见小姐这样，李嬷嬷也只得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孩子处处令人省心，就这点不好，哪里有大家嫡女的派头呀！说也无用她只得放弃了，对拿着药草准备去卧房的香芋道：“香芋呀，我这就先回去了，你好好服侍小姐，这洗澡水弄不动就喊数儿和红花帮忙。”因为耳室有对外单独开的门，所以这些个粗活大部分是小丫头和老妈子们去做。

    香芋听了刚点头应下，就想起嬷嬷的屋子还没收拾，忙道：“嬷嬷那里还是等我去熏好了，洗澡水就让红花和数儿弄，您自己可别动手，不然闪了腰可就不好了。”

    李嬷嬷虽然感动于这孩子的孝心，可她一习武之人，怎么会做这么点子事就闪了腰，忙摆手道：“好了，好了，你这丫头就是瞎操心，你几时看嬷嬷连点子洗澡水也弄不了了？”说完见香芋还想说什么，忙点头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会让数儿和红花帮着弄的，你只管好好服侍小姐就行了。”说完转身就准备往外头走了。

    慧慧正好洗完了脸，听了这句，也笑着劝道：“嬷嬷还是听香芋的吧，留着那两个丫头白闲着做什么，好歹使唤她们一回，也让她们知道知道做使女的艰难，没得白闲着还不老实。”

    香芋一听这话，猛地一拍手，乐呵道：“很该这样，我早就看她们不顺眼了，我们院里的活计本就不多，有些事嬷嬷又不让使唤她们，真是闲的她们难受还尽惹事，这下子好了，嬷嬷就可着劲儿地让那两个不知好歹的懒丫头动动，也好让她们没精神乱串。”

    李嬷嬷看着两孩子激动的样子好笑地点头道：“好了，我知道了，定让你们两如意。”说完再不停顿就走了。

    不过这么一闹，主仆三人心情都大好，只正送食盒的红花和数儿莫名地一抖，不过她们还以为是淌了汗又被晚间的凉风一吹受了凉才如此，也没在意，一点也不知道日后的悠闲日子将会慢慢地一点也不剩了，不过不知道也是福啊！

    是夜，因着这一天情绪大气大落的，慧慧和香芋俩人收拾洗浴后没等药味散干净了就都进了卧室，一个屏风里一个屏风外的睡下了。

    可今儿注定了不是平凡的一天，在大家都睡熟的时候，李嬷嬷却睁开了眼，只见她先小心地侧耳听了听外间的动静，虽然她不见的能听到些什么高手的存在，可府里护卫巡逻的脚步声她还是能听的到的，再说了不管是暗处的高手还是府里的护卫自家这处偏远小院也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她这样不过是本着谨慎罢了。

    李嬷嬷如此小心也是因为听自家男人二柄交代过，府里的眼睛多着呢，虽然当时二柄没指明了说谁，可那暗示她还是看明白了，这府里可不仅仅有自家的护卫还有别家的探子，所以她如今做什么都得小心再小心，若不是为了二柄交代这些不为人知的秘事，她也不会就这么听国公爷的紧巴着过日子，委屈小姐了。

    待确信了外头没人走动，李嬷嬷悄悄地起了身，因为是夏日，外头的月头还是蛮亮的，倒也没用费事，李嬷嬷就小心地掀开帘子走到了廊下，她还是蛮谨慎的没有立时就往目的地走，而是沿着青砖小路往守门婆子的小屋走去，先定住神抬头往院墙上看了看，见没人影，就又将耳朵伏在院门处听了听，也没听到什么不寻常的动静，外头除了几声蛙叫就是小虫声了。

    李嬷嬷再一次确信了外头确实没人，这才往守门婆子的屋里看去，因为这守门的婆子是两班，李嬷嬷怕夏日人起的早就选了上半夜行动，也因着这守门的婆子下半夜要与人换班，她也没敢在这婆子的身上做什么手脚。

    不过为了夜间行动方便，李嬷嬷在晚间的时候送了些她从家带来的酒酿梅子，估计酒她们这守夜的不敢明着喝，可梅子还是能吃的。她只要这婆子耐不住偷摸着吃些梅子就够了，因为这可是上好的酒酿梅子，这婆子但凡贪嘴吃了就必定会有点微醺，这就够李嬷嬷行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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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得手

    想起这酒酿梅子李嬷嬷还是有点舍不得的，这可是她男人心疼她有时累了特地寻人给带的，这酒劲儿可是不小，她最是爱这口，虽然给这两婆子有点可惜，可为了能让这婆子尽早儿睡了，李嬷嬷只得忍着心疼豁出去了。

    待李嬷嬷看见屋里的婆子已经半躺着睡着的时候，李嬷嬷倒是庆幸因为小姐的不得宠，这些婆子看门不精心了，不然这要是换个主子，这些婆子断是不敢值班的时候睡觉的，不过今儿这个原因倒是帮了她一把，不然她还真是不好瞒过守门婆子进出，毕竟月光太亮，院子里一有人走动就会被人看见。

    瞧着四处都没了危险，李嬷嬷忙蹑着手脚离开了院门处，没有倒会去走主屋的青石小路而是转过看门婆子临时歇脚的屋子，沿着西院墙的小路往后院走去，这三等的丫头是住各个小姐院里的，粗使的婆子是不用留下的，不过也有留下的例，可今儿李嬷嬷为了方便行事，没留下粗使的婆子备着院子里有事。

    这后罩房离小姐的主屋有点远，可对于有点功夫在身的李嬷嬷，这点子脚程可是不在话下，只消一会儿，她也就到了数儿和红花的屋外，只见她借着月光从纱窗往屋里看了看，见屋里两丫头都睡的死死的，知道自己放入熏蚊草里的那点点可以使人困倦的山茄花药粉起作用了。

    李嬷嬷见这两丫头不到明儿天亮也别想被摇醒的势头笑了笑，就谨慎地又看了看四周，见没有什么不妥当的，也就快速地窜到门口，小心地挑开了屋子里闩门的栓子也就推开了门走了进去，这一进去，李嬷嬷没有立时就走动，虽然有外头的月光照进来，她还是可以看见室内的情形，可内外的亮度还是有点差别的，所以她还是稳了稳，待自己适应了屋内的亮度才开始动。

    这间屋子李嬷嬷并没来过，可这也不妨碍她寻东西，这间屋子并不算太大，一左一右地放着两张床，各人的衣柜和箱子具都在床脚靠着北墙，梳妆台在南墙，这一瞧屋内的情形就一目了然了，也便于李嬷嬷准确地找到属于红花的物什。

    因为知道两丫头睡的实，李嬷嬷也就从容多了，不过还是细心地尽量不移动屋内的任何东西，也省的第二天有人发现不对，产生警觉，因为怕着这个，李嬷嬷走动的非常小心，好在屋子不大，即使她走的再慢，也没一会功夫就倒了北墙。

    也许今儿就该李嬷嬷顺利行事，红花的箱子虽然关着可大概是因为匆忙并没锁好，令本有点担心因为寻钥匙而费劲的李嬷嬷欣喜不已，这下她可是直接省下了找钥匙的时间，只见她小心地挑开了锁头拽着铜把手打开了箱盖子，怕弄乱了箱子里的东西，她没敢立时就凑头去拿东西，而是先将箱盖子往后竖好，这才借着月光往箱子里头看去。

    因着红花只是个三等的粗使丫头，箱子里的东西不多，倒也方便李嬷嬷寻东西，按着自己藏东西的习惯，李嬷嬷先掀开了一件冬日穿的袄子，将手伸进袄子的内袋，没摸到！李嬷嬷也没失望，就又换了另一边的内袋，她这才将手放在衣服的内袋上，就触到里面的纸包了，立时心头一喜，怕将纸包弄坏了，李嬷嬷遂两只手互相帮衬着撑开衣服的袋子口，凑头一看，果然是个纸包。

    见到东西，李嬷嬷也没激动地立时就上手，而是细心地在外头略闻了闻，没闻到什么具体的特别味道，她心里一沉，一般无色无味的东西最是难辩认，搞不好还真有可能是阴毒的害人东西，这下子李嬷嬷眼神变了，心里也暗下了决心，若是大小姐这次存了歹毒的害人心思，她是绝对不会再轻易放过了，三年前的窝囊她家小姐已然受过了。

    这么一想，李嬷嬷越发不敢大意了，遂小心地一手撑着内袋口，一手伸出两根手指将药包给慢慢地夹了出来，这一步看着简单，可李嬷嬷一怕东西是害人的毒药，二怕挪动的厉害留下痕迹被红花发现，所以行的是万般小心，花费了大量的精神才将东西拿到了手中。

    待东西到手，李嬷嬷这才舒了口气，先不忙将东西打开，而是看了看那件袄子，发现没什么太大的被动过的痕迹这才算是放下心来，东西到手她没打算直接拿走，得先看看是什么，若是一般的东西她就不准备拿走了，反正即使红花想行事也不会成功，一般害人的东西可不能不过口或是不接触就能使人中招的。

    李嬷嬷已经决定若是可以留下的东西，她暗地里就会看死了红花，想来这死丫头也不能得逞，自己还可以将计就计地让小姐装着中招生病，这样就水到渠成，因为她相信这国公府里的女主子们可都是些人精，如何会看不出有人背地里搞鬼，这可是比她们自己装病来的真实多了，且这些人为了掩盖这私底下的污糟，必定不敢声张小姐又病了的事，这下她们既解了姑太太选媳的危机又不让小姐遭疑，岂不是两好。

    李嬷嬷想的高兴，忙借着月光小心地掀开了纸包，细看了看，发现不是什么特艳或特无色的东西，而是有点灰灰白白的，虽然闻不出味，可她闻过了也没觉得眩晕什么的，知道必定不是什么厉害的毒药，不过本着小心，她即使准备留下药包方便红花行事，也还是准备带走一些做样本，好在白日里看看具体是什么东西，如何使用？用了会是个什么结果？

    本着谨慎，李嬷嬷小心地拿出自己带过来的小片纸，没敢直接将药包提起往小纸片上倒，一来是怕撒落些留下痕迹，二来怕手不稳倒多了，惹红花怀疑，只见李嬷嬷先将早先拿出来的纸片放在箱子里的衣服上，然后拿出一把小勺子，在那药粉上轻轻地铲了一点点，多了她可是不敢弄，再说了这一点点也尽够了。

    这药粉一铲好，李嬷嬷也没有再将勺子里的药粉倒进刚才拿出来的小纸片上，而是直接用小纸片将勺子一包，然后再用手帕抱住小纸片往怀里一塞也就完事了，这要拿走的样本算是弄好了。

    这么一来，李嬷嬷也就不急了，她小心地拿着原来的药包细心地将它轻轻地摇了摇，待里头的药粉恢复了原样，这才沿着原来的折痕将药包又折了起来，然后再按着记忆将东西又放进了袄子的内袋里，放好东西后，她又将袄子小心地按着原样叠好。

    弄好了这一切，李嬷嬷算是真松了口气，她扫视了一遍箱子确信没有动过的痕迹，这才又将箱子盖上恢复成没锁的状态，一起大功告成时，饶是李嬷嬷经历过太多事情的人，也有点幸喜今儿这事行的顺利了。

    不过本着惯来的谨慎，李嬷嬷没敢多留，直接留心了下外头的动静，瞧着没有什么不妥当，这才在里头将门闩弄成了个半栓的样子，回头看了看屋内确实没有什么遗漏了，她也就开门出去了，瞧着外头安静的没有一丝动静，李嬷嬷才再回头小心带上门。

    这门一带上，刚才半出头的门闩就会自动地搭靠着另一扇门的门洞，李嬷嬷早就算计好了，只要她明儿个一早让香芋在这两丫头没起之前来敲门就行，为什么？这还有什么不好解释的，两丫头被香芋一敲门必定会以为自己起迟了，当然因为被下药的缘故，她们肯定是起迟了，这还不慌了，人一慌哪里会注意门是不是栓着的。

    其实李嬷嬷觉得即使红花她们注意，也不会发现门没栓，因为里头的人慌乱地忙着开门，外头的香芋再使劲儿一推，两下里一用劲，一个不留神这门不就开了吗？谁会想到门本就是没栓的，不过这个敲门开门的度和契机她得先同香芋说好了，不然这丫头一不注意再先推开了门可就不妙了。

    弄好了一切，东西也得手了，李嬷嬷一时心情大好，虽然这一气时间花的不多，可碍着一切小心为上的原则，她还是没有多留，直接沿着原路，一路运上了轻功飞奔而回，待坐到了自己的房间里，李嬷嬷这才真算是松了口气。

    不过，李嬷嬷没敢立时就睡下而是小心地将怀里藏着的抱着东西的手帕拿了出来，她本有点心急想点灯看看究竟是什么东西，可又想着她刚才一番行事，虽然自己觉得没有什么破绽，可万一有个什么首尾被其他人注意到了，她这一点灯，别人本没太在意倒是引起怀疑了，那可真就是自作孽了，还是小心为上，反正东西已经到手，明儿个一早弄也不算晚。

    如此这一番想来，李嬷嬷也就压下了心中那股子蠢蠢欲动的打开来看看的渴望，将东西小心地放入自己梳妆台的内层，且用一块大大的布巾盖上，瞧着没什么不妥了，这才将抽屉关上，又看了看自己的手，虽然没有碰到那东西，她还是觉得小心为上，去了小隔间用清水和胰子洗了洗，待抹干了手，她这才安心地回了床上，脱了衣服躺下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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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清首尾

    其实也亏得李嬷嬷的一番小心，不然她可真要有些麻烦了，这麻烦虽然不是来自于府里的人，可也很是令人头疼的，不过这些是后话，待日后她知道了一些事，才庆幸今儿的一番小心谨慎，不然会连累国公府和小姐到什么地步还真是没人能知道。

    李嬷嬷做的这一些没有一人知道，一夜就这么悄悄地过了，因为心里有事，李嬷嬷也没敢睡实了，外头敲五更的时候她就醒了，一听五更鼓响李嬷嬷忙迅速地掀开搭在身上的单衣，挑开了粗纱帐子腿一伸脚就搭上了床边的鞋子，没顾上自己还没梳洗，就立时拢了拢身上昨晚没脱下的外衣，开门往小姐的屋子走去。

    李嬷嬷出来的时候，外头看门的婆子还没起，她觑着空挡，立马快走几步进了正厅，进了屋子她这才松了口气，要知道这看门的婆子见了她今儿起这么早必定是要问几句的，她这还没梳洗的样子，必定会惹人怀疑的，若不是心急，她也不会不梳洗就出门，不过她刚才怕被人给看见，一急，倒是惊觉自己太大意了，有些事可不能输在细节上，这话好似是小姐日常说的，她这会子倒是觉得很对。

    外头还没人声，李嬷嬷也不敢大声敲门，再说了，也怕扰了小姐睡觉，这会子她进了屋，大门就又被她小心地关了起来，外头院子里的人即使醒了也不会看见自己，李嬷嬷倒是定了心，遂轻手轻脚地走到小姐闺房的门口，竖着耳朵听了听，屋里一轻一重两道呼吸声，显然屋内两人睡的都挺好。

    若是按着以前，李嬷嬷必定是舍不得叫醒香芋，要知道她们这里没有冰盆，大夏天的屋内闷热的很，孩子夜里是很难入睡的，倒是到了早上外头能有些些凉风吹来，让人多睡会子，不然漫漫夏日真是难熬，不过今儿事急也很重要，她可是不敢放任香芋那丫头睡下去，遂轻推了推房门弄出了点子响动，希望靠着外间睡的香芋能听到。

    倒也没令李嬷嬷多为难，香芋听到了门的响动还是蛮警觉的，立马从床榻上坐了起来，不过由于动静太大，床榻又是慧慧白日睡的方竹凉榻，小幅度的动还能好些，香芋这么大动作可是引的竹榻嘎吱嘎吱一阵响，到底是惹的一向觉浅的慧慧皱了眉头。

    香芋还没来得及自责，外头李嬷嬷已然是听到了，立时靠着门缝轻斥道：“你个笨丫头，弄这么大动静看把小姐吵醒了，这闷热的天，她觉浅好不容易睡熟了，闹醒了可如何是好？”

    香芋也没觉得委屈，知道小姐能睡着了确实是不容易，她自己怕热少睡些虽然白日精神短些，可她底子好，也没多难熬，可小姐不同，身子底子本就不好三年前又受了大罪，可是虚的很，这没个好觉可是憔悴的很，难得今儿小姐累的好好睡了一觉，倒是让自己个耽误了，心里沤的不行。

    听了嬷嬷的话，香芋就更是自责了，也不敢多辩，忙小心地撑着凉榻下了床，走到门边拉开栓子轻轻地打开了房门，见嬷嬷责怪地看着她，不觉有点心虚地冲着嬷嬷咧了咧嘴，轻轻问了声，‘嬷嬷早’就老实地等着嬷嬷教训了。

    李嬷嬷见香芋这幅熊样，倒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在一个她这正急着交代事情，哪里有空现在教训人，遂忙拉着香芋的手往厅里退了几步，待离内室远了点，她这才低声说道：“快着什么话也别说，先去简单地梳洗一下，我这有事要让你去做，快！”

    李嬷嬷这说话的语气又快又急，倒是吓了香芋一跳，不过她最是听话，嬷嬷既然这么说她立时压下心头的疑问点头转身往卧房的耳室走去，那里有昨儿她留下的清水，早上洗漱用正好。

    俩人刚才一番动作就惊醒了睡的正好的慧慧，她这正打算起来看看，就看着香芋这又忙忙叨叨地回来了，不觉大奇道：“香芋你这是怎么了？嬷嬷同你说什么了，瞧着脸色都不好了，难道是被嬷嬷训了，心里不高兴？”她知道按着嬷嬷的性子必定会为了刚才香芋的鲁莽教训几句的。

    香芋这一进来见小姐真被自己吵醒了，心里很是自责本想同小姐道歉的，不想被小姐这么一问，倒是忙收了道歉的心，也没上前伺候慧慧起床，就边走边说道：“小姐我这会子没法同你说话，嬷嬷还在外头等着我呢，她让我赶紧梳洗一下，她有事要交代我去做。”说完人就进了耳室。

    因为日常慧慧不到冬天是绝对不用人伺候着起床梳洗的，所以香芋这举动倒也不算是失礼了，自然慧慧自己就更是不会觉得香芋这举动有什么不妥当了，忙点头道：“好了，既是嬷嬷交代的，你先洗就是了。”说完也不顾这早起的仪容有多不整，就往外间去寻嬷嬷说话了，她这心里可是好奇死了，今儿嬷嬷这番举动可是不寻常的很。

    李嬷嬷也听到了慧慧的声音，虽然心里有点遗憾小姐到底是被吵醒了，没能再睡会子，不过今儿事情特殊也就算了，她没等慧慧走出来，就疾走几步跨进了内室，正好与准备往外走的慧慧碰了头，李嬷嬷见了小姐，忙笑着拉住她道：“别急，嬷嬷知道你想问什么，等香芋出来了我一并说，好了，嬷嬷先伺候你通通头发，这散着怪热的。”

    香芋是个急性子都能耐住不问缘由，慧慧就更不是个急性子了，听了嬷嬷这话，知道确实是有事，不过看着嬷嬷这样笃定，知道她心里有数，这就行了，早一会迟一会的知道也没什么碍紧的，遂笑了笑，就由着嬷嬷牵着她走回屋内坐到了梳妆台前，让嬷嬷帮着通头发了。

    要说慧慧有什么事是必须嬷嬷和香芋她们帮忙的，那就是头发了，这古代的发型可是琐碎累人的很，且头发不仅长还特密，自己弄她是直接不敢想的，其实古代的衣服穿起来也是复杂的很，不过总比头发好弄些，她学着穿了几回衣服也就不让人帮忙了，可这头发她看看就直接放弃了，这就算是让她自己独自梳两大辫子也是困难，更别说弄那些个发型了。

    她们这边刚通上头发，香芋就已经洗漱好了，冲出来一看，嬷嬷和小姐都在梳妆台前，她忙走了过来，问道：“嬷嬷快说吧，究竟是什么事让您这一大早的不睡觉就来寻我了。”她可是知道嬷嬷最是在意小姐的睡眠，今儿这会子嬷嬷可是冒着吵醒小姐的危险来敲门的，如何能不令她心痒。

    李嬷嬷见她这么快就洗好了，遂瞧了瞧香芋的小脸，见脸上还有些水渍没擦干净不觉笑嗔道：“看把你给急的，脸都没擦干净就出来了。”说完想了想就停了手上活计，拿着手上的梳子转到香芋的背后将她头发简单地拢了拢，不至于让人一眼就看出没梳头来。

    香芋和慧慧两人知道嬷嬷必定有她自己的用意，也没追着问什么，只老实地呆着等嬷嬷弄好了，想来该说的嬷嬷一会肯定是要说给她们听的。

    李嬷嬷梳完香芋的头发见小姐正转头眨巴着眼睛看着自己，李嬷嬷边停了手边正了神色道：“好了，都别急，我这就说，这事正好也是急，香芋你一会腿脚可得快着点，不过可得避着点人，别让人瞧出什么不妥当来，..”巴拉巴拉就将自己打算让香芋做的事一口气说完了。

    末了，李嬷嬷也没看小姐和香芋吃惊的样子，直接又严肃地道：“你先按着我说的去做，其他的等回来给你解释。”说完就将人给推了出去。

    不想香芋还没走几步，慧慧忙又喊道：“香芋，你待会叫醒了红花和数儿最好分派她们些事，不然可是显得有点突兀了。”

    李嬷嬷被慧慧一提醒，忙拍了下手，说道：“是呢，我刚才就觉得好像少说了什么，原来是这个，亏得小姐想起来，不然可是个大破绽，这香芋以前可是没这么急着去三等丫头的房里叫人，不分派点事给她们两去做，这寻人的事就有点说不过去了。”说完倒是皱眉想着该分派什么事合理了。

    慧慧一般不太管小丫头们该做些什么，倒是没敢瞎出主意，没得裹乱，只皱着眉头等嬷嬷的结果了。

    见小姐和嬷嬷都皱着眉头，香芋不觉道：“要不就说今儿小姐要收带露的槐花，让她们早点起来帮着收。”

    这理由还行，毕竟这槐花盛开的季节，槐花可是用处很大的，可以烙槐花饼，也可以煮槐花粥，更方便的可以泡槐花茶喝，这些话说出去可是谁都不会怀疑的，谁让她们这院穷呢，只能是倒腾院子里的槐花来打牙祭了，觉得可行，李嬷嬷和慧慧同时点了头。

    香芋见嬷嬷她们都满意自己的主意倒是激动了，再一次确认嬷嬷她们是真的同意自己的主意后，打了声招呼就气势高昂地离开了屋子往后院走去，她早就看红花不顺眼了，今儿可算是逮着机会损她一顿了，正好昨儿数儿那丫头也没了规矩，今儿一并给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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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香芋的去留

    看着香芋如个骄傲的小公鸡似的走了，嬷嬷和慧慧不觉笑着互看了一眼，都觉得再大的烦心事，遇到了香芋也能没了。

    李嬷嬷看着香芋去了，心里一时也就松了劲，倒是有点累地坐到慧慧的身边，拉着慧慧的手，感慨地道：“这一恍，你们这俩孩子都这么大了，嬷嬷眼看着老了，等看着小姐有了好归宿，日后见了夫人嬷嬷也算是能安心了。”

    慧慧瞧着她这话说着不像，忙拦了话头道：“好了好了，嬷嬷赶紧别说这些了，我们日后如何您也别急，大家长长久久在一处不是有的是知道的日子，快着歇歇吧，您看着精神头可是不济，可是夜里闷热没睡的好？”

    李嬷嬷听了这话，知道小姐这是不愿意听这看似分离的话，不觉心头一哂，自己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竟然说这些，还不如个孩子通透，遂讪讪地道：“嗯，嬷嬷这是缺觉了，看着精神短了，说话都不过心了，不过屋里倒是没往日闷，只是昨儿赶路累了点，你别担心，过一两日也就缓过来了。”

    慧慧不过是不想听嬷嬷说些低气压的话，这才岔开了话头，不想嬷嬷这么通透，自己一说话，她就会过意来了，这么一来，倒是惹的她自己不好意思了，忙轻咳了声，寻话说道：“对了嬷嬷，我昨儿说香芋嫁人的话是真的，我想着嬷嬷您每日都陪着我将家里丢开了这么多年，已然令我心里很是过意不去了，当初不知道二柄叔已经回来，如今知道了，我哪里有再霸着嬷嬷的礼，不过..。”

    李嬷嬷一听这话，忙急着拦道：“说什么呢，我可是永远不会离开小姐的，即使小姐不要我了，我也是死赖着不走的，小姐呀！你可别瞎寻思，你二柄叔听了你这话也是不会同意的，不说夫人将你交给我了，单单国公爷放了你二柄叔回来就是为了照顾小姐和大少爷的，我们如何能丢下你们自己过团圆日子去。”

    慧慧早就知道若是让嬷嬷回去同二柄叔团圆，她必定是不会肯的，所以她根本就没这个打算，说这话不过是为了让嬷嬷同意尽快让香芋和庆丰哥完婚，这一来可以解决了嬷嬷家里没有个女人主持的局面，二来香芋也就没有因为长的太过妍丽而带来的潜在危险了，不想自己话没说完，嬷嬷倒是激动了起来，不觉无奈地拉了嬷嬷的手，解释道：“好了，嬷嬷也真是的，我这话还没说完呢，您就激动起来，吓的我都不敢往下说了。”

    李嬷嬷一听不是让自己离开，心里暖了暖，她虽然也想着回家照顾二柄和庆丰，毕竟爷俩在家也没个女人照顾还真是不成样子，可小姐这处境她如何能离开？这么多年自己带大她，不谈夫人的临终的交托之情，光自己像看眼珠子似的将她带大就无法离开，自己每日想的做的都是围绕着小姐，若是离开了，她还真是不知自己该如何是好了。

    感受到手上的暖意，李嬷嬷这才定下心来，笑了道：“是嬷嬷急了，不过你这话说的还真是吓人，什么叫过意不去，又何时霸着嬷嬷了，真是多想，嬷嬷照顾你是应该的，再说了，我也不是不回家，每月我不是都有回去一日吗，他们爷俩是大人很是不必我日日陪着的，日后这话再别说了，不然嬷嬷可就要以为小姐这是嫌弃我了。”

    慧慧听了这话，知道嬷嬷是缓过来了，她也就松了口气，刚才嬷嬷的样子还是蛮吓人的，不觉笑了道：“知道了，我又没说让嬷嬷回家，其实就是嬷嬷想回家我这里也是不舍得的，说不得到时候即使二柄叔来要，我也要紧巴着不放的，哪里谈得上我嫌弃嬷嬷了，只别到时候嬷嬷觉得我黏人就好了。”

    李嬷嬷见慧慧难得地露出了小女儿的形态，不觉满心满眼的喜气，平时的小姐太过沉静稳重，让人看了心疼的很，这会子才像个孩子，天真爱娇像极了当初的夫人，记得当初夫人未出阁的时候就是这样的，整天乐呵呵的不仅同老国公爷撒娇还常腻在老夫人的怀里，这些多令人羡慕呀！

    想着当初的夫人，在看看现在这难得露出娇笑的小姐，李嬷嬷的心酸疼酸疼的，国公爷远在边城无暇顾及府里的小姐，夫人也早早就丢下小姐去了，小姐从小就没有了撒娇耍赖的对象，又如何能真正地放开来过小女孩的爱娇日子，自家小姐不仅不能撒欢着过日子，还得步步谨慎处处小心，真是令人疼到心坎里的孩子，让她如何能离开呀！

    想着这些，李嬷嬷柔了又柔自己的心肠，拉着慧慧的小手，轻拍着道：“嬷嬷我绝对不会嫌弃小姐黏人的，我还要一辈子跟着小姐，看着我们小姐过最快活的日子，到时嬷嬷就真是睡着了也该笑醒咯。”

    这话好！透着喜气，慧慧笑了，想着刚才的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还是一气说完的好，遂接着道：“嬷嬷，这会你可别再急了，一定要听我说完，不然一会子香芋回来了，我们就说不成了。”

    李嬷嬷见她一副认真的样子，也收起了刚才的浮躁，忙点头道：“好，嬷嬷也不是不晓事的，刚才是太急了才乱了分寸，这回不会了，你放心说吧，嬷嬷听着呢。”

    慧慧见嬷嬷真静下心来了，忙道：“好，我这就说，其实也算是我能为嬷嬷做的唯一的一件事，我想着即使二柄叔回来来，嬷嬷必定也是不肯离开我的，可二柄叔和庆丰哥两人在家没人顾着也是不行，正好香芋也大了，不如等哥哥回来，我们商议下寻个好的由头让香芋出府去成亲，这也算是我待香芋的一片心，嬷嬷您看可行？”

    李嬷嬷听了这话感动的心真是无法宣之于口，激动地拉着慧慧的手，看着眼前懂事的有点令人心疼的孩子，苦笑道：“嬷嬷真是没白疼你，不过这事现在还不是提的时候，要知道等着往我们院里塞人的人可是大有人在，去了香芋，还不知来了谁呢，嬷嬷不可能去冒这个险，等等吧，再等等，总归是有办法的。”

    慧慧自然也是知道这些情况的，若是香芋不是生的这么好，她也乐得香芋再陪着自己一段时间，可是问题是香芋真是不能再留下了，先别说庆丰哥的年龄大不大，光这卫国公府里的那些个黑心肝的人她就不得不防，虽然她不知道若是让有心见着了香芋会是个什么安排，可绝对会是诸般算计，她不能冒这个险。

    在慧慧的心里香芋可是自己的伙伴姐妹，她自己受制于人些也就算了，可香芋不行呀！这丫头一生的幸福可不能毁在这国公府里，如若不然，那她可真就对不起嬷嬷一家子的忠心了，遂认真地看着嬷嬷道：“嬷嬷这次就听我的，其他的话我们不说，光香芋的长相嬷嬷就该想到后头的可怕，嬷嬷不能等呀！”

    李嬷嬷自然也是想到这上头的，为这她烦心的不比小姐少，不过这些她一直没说罢了，想着能关着香芋就先关着，只要不让这丫头出去，估计还是能够再拖一段时间的，不想小姐今儿就说了出来，这么通透的小姐真是不知是好是坏了？慧极必伤这个词她也是知道的，想她家夫人不就是自小这么伶俐通透心思细腻吗？

    想到夫人，李嬷嬷不觉更是忧心地看着小姐，叹气道：“你就是成日家的多思多想这才使得身子弱，往后还是要多静心，前年大少爷请来的那位大夫不是说了吗，你这身子要想全好，得少思少虑，嬷嬷知道你的心，香芋的情况嬷嬷也知道，这两日听说姑太太要来家，我就想过了，香芋怕是再也不能留下了，这些日后就由嬷嬷自己来烦，你只管安心就是了。”

    慧慧也不是想着只一次就能定下事来，不过是为了探探嬷嬷的意思，见嬷嬷也有此担心和考虑，她也就放心了，如何送香芋出府可不是她一人能定下的，得考虑方方面面，这些事只有等哥哥回来商议才能真定下来，她只希望这次姑姑回来动静别太大，自己能轻松过关，香芋也就不用去前头了。

    想到这，慧慧不由得皱起眉来，问道：“嬷嬷，这香穗回去也有几日了，不知她家里如何了？若是能在姑姑来家前回来，也就不用香芋出来支应了。”

    李嬷嬷听到这话，也是皱眉，她当初同意香穗回去也是想着她们院里事不多，去前头大厨房拿饭菜的事，因为她不想香芋出去，也就不好让香穗一人去了，所以这一年早就安排了数儿和红花两人了，除开这拿饭菜一事，院里也就剩下些琐碎的小事了，香穗离开几日也是不碍的，也正好趁香穗离开几日，让小姐活泛活泛。

    不想倒是出了姑太太将要来家这事，李嬷嬷也是皱眉了，若是香穗不回来，万一姑太太来院里看望小姐，到时香芋可是要在一旁伺候的，这可不太好，遂也皱眉道：“这事还真是不太好，唉，要是知道姑太太要来家，我做什么也不会同意香穗留家里将事全处理好了再回来，真是急人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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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鲁莽了

    慧慧听了嬷嬷的话也是有点急，毕竟她们出不去门，无法带话让香穗赶紧先回来，不觉叹气道：“这要是哥哥在家就好了，可以让他遣人去寻了香穗先回来，哪怕是顶几天，待姑姑走了再放她家去也是可以的。”

    李嬷嬷也是无法，毕竟她这刚回去过一次，若是再回去可就有点打眼了，虽然她走的是后街的小门，同那看门的阮妈妈也有点交情，可她若是连着一月里有两次出门，可是会令人家阮妈妈为难的，不过想到阮妈妈她不觉眼睛一亮，笑了道：“这倒是有了法子了，小姐别急，待下午阮妈妈当班的时候，我去寻她帮忙，或许有用，她们家住在府后街，出入还是蛮方便的。”

    “嬷嬷，小姐我回来了。”慧慧听了嬷嬷的话眼睛一亮正地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不想香芋人未见声音先到了，只得停下了话头，同嬷嬷一起往门口看去。

    也没让她们多等，香芋就一脚跨了过来，见小姐和嬷嬷都看着她，不觉心里一阵骄傲，笑着道：“放心，我完成的很好，那两个丫头见自己起迟了很是害怕，一点也没怀疑，这会子都老实地应下用完了早膳就去给小姐收集带露的槐花。”

    见她这么得瑟，慧慧和李嬷嬷舒心的同时也是好笑，李嬷嬷瞪了眼正得志的香芋，说道：“这事完了，日后别在说起，没得惹人怀疑，对了，厨房的妈妈可将热水烧好了？若是得了，你去提些热水来，小姐还没洗漱呢。”

    香芋见小姐还散着头发，知道是没梳洗呢，忙点头道：“嗯，厨房的热水已经有了，我这就去提些来，嬷嬷那屋我也会送些去，您赶紧地也洗洗，您这样子真是不太雅呢。”

    李嬷嬷不妨这丫头说着说着就捎带上她了，不觉嗔怪道：“好了，这话可是显出你能了，快着我同你一起去吧，省的你一人拎水，我也好顺道收拾一下，没得让人看了不像。”说着就起了身，打算出去了，她知道小姐梳洗可是不喜欢人伺候的。

    慧慧自然是巴不得嬷嬷同香芋一起去的，她最是怕人伺候她洗脸漱口的，这怎么弄怎么觉得别扭，还是自己做来的自在，遂笑了道：“嗯，还是嬷嬷一起去的好，这热水还是蛮重的，这香穗不在，香芋一人拎还是有点吃力的，要我说，这活计日后还是交给粗使的妈妈们比较好，毕竟她们日常做惯了重活的，这点子事也就是她们捎带手罢了。”

    见小姐今儿又一次提起这话，李嬷嬷知道她这是心疼她们自己做事辛苦，想了想，让粗使的妈妈们提水送到耳室倒也不碍，也就点头道：“好了，嬷嬷知道你意思了，日后会注意的，你放心好了。”说完就拉了愣在一旁的香芋出去了。

    慧慧看着俩人走出去的背影笑了笑，嬷嬷好似变了点，以前不管她说什么嬷嬷都是不改她多年养成的习惯，总是想着事事亲力亲为，现在她总算是放开了点，这样才对嘛！没得太过小心，便宜了别人苦了自己，日日要过的日子，太过小心就显得累人了。

    早起的一番忙碌过后，李嬷嬷打发了数儿和红花去大厨房送碗筷，就拉着正准备收拾槐花的香芋去了小姐的正房。

    慧慧知道嬷嬷今儿早起让香芋去叫人就必定是有事了，用过早膳嬷嬷必定是要来她这里说一说的，所以也没去书房看书，直接就拿了秀活等在了厅里。

    李嬷嬷和香芋一进来，见小姐坐在榻椅上做针线，知道是等她们了，不觉都是一笑，自家小姐就是玲珑呀！李嬷嬷当先道：“这一大早的很不必做这个，没得累了精神，天热人易出汗，针线活还是别做了，等入了秋再做为好。”

    慧慧笑了笑，不以为意地道：“没事，我不累，干坐着也没意思，再说了，这会子还好，不算热，刚好我也不易出汗，好了，别说，嬷嬷赶紧坐下吧。”说着就丢下了手中正绣着的素色荷包。

    这要是平时李嬷嬷必定会拿起小姐绣的活计看一看评一评，可今儿事急，她也不敢耽搁了，要知道虽然这里距大厨房有点子距离，可也用不了多长的时间，她得抓紧时间说事，不然数儿和红花回来就不方便了，遂也不多说，就赶紧地挨着小姐坐了下来。

    香芋知道事有古怪，也乖觉地站在了小姐和嬷嬷的跟前，正好挡着外头能看进来的视线，她这一番动作虽然挡住了大半的光线，可确实是做的确当，很是得了李嬷嬷极为赞赏的一眼。被嬷嬷这一看，香芋不觉浑身一抖，像个得了主人夸的小狗一样，得瑟地昂起了头，看的一旁的慧慧憋笑不已。

    李嬷嬷待众人都定了神，没有半刻耽搁，直接将自己刚才揣进衣袋里的绣帕包着的东西拿了出来，小心地放在了榻椅前的高几上。

    她这举动倒是令慧慧和香芋很是疑惑，她们本来以为嬷嬷有什么话要交代，不想嬷嬷却拿了包东西出来，下意识地两人都有点警惕起来，觉得这东西必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李嬷嬷对俩人的举动很是赞同，对这东西她自己也是不敢大意的，遂小心地慢慢掀开包东西的绣帕，露出里头的纸包儿，到了这她就更是小心了，不敢大意，只见她从头上拔了根小银簪子，细心地挑开纸包，露出里头的小勺子和那点点的灰灰白白的粉末。

    看了这东西，两个一直屏着气的人这才露出原来如此的样子，知道这些东西八成就是红花从大小姐处得来的，不过怎么一下子就到了嬷嬷手中，这点很是令人奇怪，要知道嬷嬷昨儿回来她们几个刚说过这东西，正一筹莫展呢，这一下子就到了嬷嬷的手中，岂不是令人怪异。

    李嬷嬷知道这两人的疑惑，她也不觉的昨儿自己做贼有什么不妥当，遂笑着道：“这东西是我从红花那里拿来的，虽然看着不像特别歹毒的东西，可也绝对不是好东西就是了，我虽然认识几种毒药，可这个还真是不知道是什么，小姐看的书多，看看是不是能知道？哎！这要是大少爷在家，事情就好办多了。”

    慧慧和香芋被嬷嬷这话说的一愣一愣的，虽然知道嬷嬷昨儿摸到红花她们房里必定是用了些手段，可她们不愿意在这上头深究，也就很默契地丢开了这个心思，一起看向高几上的粉末。

    香芋确实如嬷嬷所说，是不认识这些个粉末的，慧慧虽然书看的多，可也没有看过毒经什么的，对这粉末也是有点为难，不过她瞧着这些粉末虽然一般人闻不出有什么特殊的味道，可她这鼻子灵敏的很，这点谁也不知道，还是她自己偶然见发现的，所以这会子她闻着这些已然淡的不能再淡的粉末，知道这东西是某种花研磨成的粉，不过是什么她一时想不起来。

    李嬷嬷见慧慧一脸莫名地看着粉末，她由开始的希冀变的有点不确定了，不觉急了起来，这要是谁也不知道是什么，她不是白偷了吗，遂忍不住地问道：“小姐呀！你这是也不知道？这可如何是好？我瞧着不像是毒，这才想着会是什么花呀草呀的，这下子可如何是好？”

    被李嬷嬷一提醒，慧慧不觉灵光一闪，忙准备低下头靠近去闻闻，不想她这举动吓了李嬷嬷一跳，忙一把拉住准备弯腰的慧慧，沉着脸，训道：“小姐，你这是准备做什么，可是不敢靠这么近，我之所以拿出来给你们看，还是因为我已经初步确定了离它远些不会有什么妨碍，这近了我可是也没敢试，说不得这一呼吸就能将粉末给吸进鼻子嘴里，这可如何是好，要知道红花藏这个，虽不是什么毒药，可也必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香芋刚才也被小姐突然的举动弄的懵住了，这会子小姐被嬷嬷一把拉住，她这才后怕地看着小姐，责怪道：“小姐这次是真鲁莽了，要是嬷嬷不够警觉，说不得小姐你就中毒了，这不得吓死我们呀！下次你可千万别这样了，即使拼着将红花绑起来得罪大小姐，我也是不愿意让小姐涉险的。”

    慧慧也知道自己刚才确实是鲁莽了，下次是再不能如此的，忙讪讪地对生气的香芋和很是后怕的嬷嬷讨饶道：“是我不对，下次再不敢了，嬷嬷和香芋就饶了我吧，其实我刚才之所以想低头认真看看，是因为我看这些粉末很像一种干草的粉末，这才想细看看。”她也不知怎的下意识地就没有说出自己能闻到这些粉末里带有点没有散尽的花草香。

    见她自己也是一副被吓住的样子，嬷嬷也只能是叹气了，小姐说到底还是个孩子，做事有点莽，日后还是要慢慢磨呀！她心里很是明白这些事不是一日之功，今儿也只能是先放过了，目前最紧要的还是要先弄明白这些棘手的粉末，这么一想，她也就松下了精神，皱眉道：“小姐下次记住就好，可别再如今日这般了，刚才可真是吓死嬷嬷了，要知道这世上有千百万种害人的东西，不是非得真正的毒药才能害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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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验毒

    嬷嬷说的这些道理慧慧如何不懂，不过自己刚才确实是失了警觉心，不怪嬷嬷说教，遂不管嬷嬷今儿说什么，她都打算老实地听着，半点不耐烦也没有，觑着嬷嬷说完了，她还很是狗腿地点头道：“我真是知道错了，不该失了警觉心，对了，嬷嬷，既然我们不能知道这些粉末是什么，就自然不知道它的功效，要不我们寻只小鸟儿来，给它喂点，看看是个什么反应？”她这赶紧地认完了错，就开始转移话题了。

    李嬷嬷听慧慧这么一说，觉得也不失为一个办法，其实最好的方法就是能寻个大夫问问，弄清楚这些是什么才是最保险的，可惜她刚回过一次家不好再出门，大少爷也没回来，不过想到这些，李嬷嬷倒是眼前一亮，忙猛地一拍手，说道：“对了，可以去寻苗儿那丫头，让这丫头给她表哥青林带个信，这样大少爷兴许能及时回来。”

    一听这话，慧慧一点也不觉得好，忙拦了道：“嬷嬷千万别，哥哥这遭儿出门可不是真游玩，而是陪皇子们，哪里有自由可言，我们平时不能帮哥哥忙也就算了，可不能在这关键时候拖哥哥的后腿，再说先不谈这苗儿能不能出府寻青林，就谈她只不过是个十岁出头的小丫头子就不能让她知道这么大的事，即使不对她说这事，可我们这么急吼吼的让她送信，就显得太过打眼，这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我们必定是知道些什么了，这样一来可就被动了。”

    李嬷嬷虽然有些见识，可到底比不上慧慧这读书多的人脑子灵光，被慧慧一点，立时吓出了一身冷汗，可不是，苗儿这丫头可是联系她们和大少爷那院消息的一步暗棋，这冷不丁地她们突然寻上她一做粗活的小丫头，且还是在大少爷不在的时候，这不相当于主动告诉别人苗儿是她们的人吗，这不就是变现地自己暴露自己吗，这可真就不划算了。

    这个主意不能打，即使抛开会暴露苗儿的危险也是不成，要知道如今盯着她们的人可是只多不少，要是这时候她们弄出动静来，被人知道她们打的主意那才真真是危险了，相通了这层意思，李嬷嬷是真觉得自己脑子不好使了，遂忙点头自责道：“嬷嬷真是老了，脑子都开始糊涂了，亏得小姐想的周全，不然可就坏事了，好，我们另想办法，嬷嬷就不信了，这世上活人还能让那啥憋死。”

    慧慧和香芋被嬷嬷这句半白不文的话说的乐死了，也不顾忌嬷嬷的积威了，都捂住嘴嘿嘿傻笑上了，香芋刚才因为嬷嬷的严肃是一点也没敢瞎插话，这会子感到气氛和缓了许多，笑过一气后，不觉提议道：“小姐，嬷嬷，既然不能去找苗儿帮忙，我看我们也不用寻什么小鸟了，直接将这东西给猫儿用些，不就能看出厉害了吗。”

    李嬷嬷听了这话倒是觉得可行，遂忙道：“这倒也是，猫儿可是比小鸟好寻多了，我们这院子偏的很，外头的野猫儿多着呢，这样我这就去后头院子瞧瞧，说不得那些野草堆里就能寻到，如今看来我们院里那些个做粗活的婆子们偷懒也是有好处的。”说完就又麻利地将刚才散在高几上的粉末儿一包就塞进了袖袋里。

    慧慧见她这样知道是做实验时不想让自己看见了，这也行，她这里到底目标大些，说不得就被有心看见了，嬷嬷单独行动，随便寻个没人的地界也就能行事了，遂点头道：“好，就这么办，香芋你陪着嬷嬷一起去，多少看着点。”

    香芋早在一旁跃跃欲试了，被小姐一点名，立时就应道：“是小姐，你放心我会好好帮着嬷嬷的，再说了，这后院的小猫儿可是最听我话了，平时我可是没少喂它们，这事有了我帮忙，嬷嬷必定会省下好多精神捉猫儿，不过，但愿这东西不害命，不然那些个猫儿也是可怜，我的罪过可就大了。”

    “呸，呸，说什么呢，小孩子家家的尽胡咧咧，这叫什么罪过，我们这也是不得已罢了，再说了，这些必定不会是立时要命的东西，我们不过是想看看这些粉末儿究竟是怎么来害人的，到时但凡有一点不妥，我也是会想方设法地救这畜生的，看你这说的，多渗人！再说了这畜生今儿若是助了我们也算是做了场功德，下辈子也就不用再投畜生道了。”香芋话一出口，就被李嬷嬷一通教训。

    香芋知道自己刚才说的话确实是造次了，不觉吐了吐舌头，不敢啰嗦了。慧慧见她这可怜样甚是不忍，在一个她也不是太相信这些个因果之说的，虽然她也承认拿猫儿做实验是有点不人道，可如今她自身也难保了，还哪里有余力想这些个万物平等之事。

    如此一想，慧慧不觉一叹，忙压下自己刚刚升起的那些愧疚之情，打圆场道：“好了，香芋不许再说些有的没的，我们如今连命都快被人谋了去了，哪里还能顾到猫儿，这次不管结果如何，我都同意你将这猫儿养在院子里可好，这也算是对它的补偿了。”慧慧可是知道香芋这丫头最是喜欢小动物，可惜她这个小姐不喜欢，再加上自己有点过敏的体质，所以她们院子里是没有这些个长毛动物的。

    香芋不曾想，今儿还能有这好事，不觉大喜，她可是早就看好了后院那几个野猫儿里的那只灰灰的小猫儿，可惜小姐不喜欢养猫儿狗儿甚至小鸟儿的，所以她们院子里这些东西是没有的，自己也是有点知道小姐的癖好，所以虽然心里痒痒的想养，可惜碍着小姐的缘故，她半点没提过，不想自己的喜好还是被小姐给发现了。

    慧慧这许诺一说，原本有点因为没能养只猫儿心里别扭的香芋一下子倒是扭转了过来，再也不羡慕能养猫儿哥儿鸟儿的人了，她觉得自己之前是左了，什么物件能有小姐重要，正如嬷嬷说的，能为小姐当灾也算是猫儿的功德了，下辈子它必定能有个好的造化。

    再说了，香芋觉得为了小姐的安危，即使不用猫儿做实验，让她亲自上她也是乐意的，这么一想她脑子突然就清明了，很是为自己刚才的不着调后悔，遂对小姐和嬷嬷道歉道：“刚才是我造次了，什么也比不上小姐来的重要，猫儿再好能有人命重。”

    李嬷嬷一听，不觉点头，香芋这丫头倒是有点悟性，这话说的虽然糙了些，可理不薄，遂笑了道：“这就通了，刚才可是有点谬了，好了好了，别再磨蹭了，我们时间可是不多。”

    慧慧见香芋是真想通了也就放心了，知道嬷嬷急，忙推了香芋道：“好了，就你话多，去吧，帮着点嬷嬷。”

    时间已经是拖了点，被慧慧这么一推，香芋和李嬷嬷当即点头出去了，她们可得赶在数儿和红花回来之前去后院寻只猫儿来，其他的可以在李嬷嬷的房间里进行，这倒是无所谓。

    慧慧不知道嬷嬷她们具体的如何进行，也就无从担心起了，见她们走远了，慧慧走回到矮榻边捡起刚才绣的荷包，这件活计她可是做了好久了，想着还是趁今儿天气还算是凉爽早点儿将它做出来得了，不然哥哥回来问起她给做的荷包好了没有，可就没脸了，她可是准了哥哥有几个月了。

    她们这小院这一早儿的动静是半分没有让人窥的，此时石老太君的福囍堂里，也热闹了起来。

    这进入了伏天，老太君耐不得热，屋子里摆了几处的冰山，这一夜也化的差不多了，值夜的大丫头夏花趁着老太君还没起，先吩咐小丫头子雨儿和露儿出门给老太君打水洗漱，再顺道叫几个力壮的婆子进来将化开的冰水搬走，这样不至于老太君醒了，还到处湿淋淋的，在一个也不能等冰山全化完了再换，这样老太君可就要受热了。

    老太君屋里最大的丫头就要数这夏花了，不仅安排屋里的各处事宜，还总管了老太君屋里的账册库房，可以说是老太君的一等心腹，在一个这夏花还有一样好处，那就是为人很是谦逊，待谁都没有架子，不仅得老太君倚重，也得各处主子的看重，更加得小丫头们的心，不过她为人也极公允罢了。

    所以这一早上各处人等被她指挥的团团转，也没有一人抱怨，她们这里刚安顿好，屋里的老太君醒了，一听到床上的动静，夏花忙对搬盆子的粗使婆子道：“妈妈们，且小心些，屋里头老太君刚醒，可别惊了她老人家。”

    婆子们被她这一提醒，忙噤声，好在她们本来就没敢大声，这会子东西也搬的差不离了，众人遂忙齐齐加快了步子往屋外头走去。

    屋里头的动静老太君还是能听到的，她人虽然是老了，听力也没有年轻时候好，可屋里的这点子动静还是能知道的，所以她人虽然还躺着，可还是被夏花这话给惹笑了，嗔道：“你个泼皮，被你这一说，我倒成了小孩子了，还被惊着，我有那么不中用吗。”说完倒是觉得嗓子眼有点干，咳嗽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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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福囍堂

    一听老太君咳嗽，本来已经准备掀开帐子的夏花，忙放开了手，端起一早就准备好的温梨水，边再次掀开帐子，边说道：“老太太您这就算是要骂奴婢也得润了嗓子再说呀！没得人没骂痛快，倒是累了自己个了，那多不划算。”

    老太君自是喜欢这丫头的贴心，因为嗓子干倒也没说什么，在夏花的服侍下喝了些梨子水后，觉得嗓子好受些了，这才推开夏花的手，笑了道：“你这丫头，如今也惯会卖乖了，不过你这份心，老太太我人虽老，可还没糊涂呢，记下了，回头自己记得在我那赏人的匣子里自己捡喜欢的拿一样，不用来回我。”对夏花贴心周到的服侍老太太自然是不会吝啬那点子东西的。

    夏花听了这话倒也没自得，不过也没推辞就是了，她可是知道那匣子东西在一般人看来是贵重的不得了，可在她们老太太眼里，根本就不值个什么，知道老太太这是真心赏她的，也就凑趣谢恩道：“奴婢这就讨嫌谢老太太赏了，这下子奴婢可得好好地挑挑，奴婢可是早就眼馋那些个好东西了，这会子奴婢得专拣最好的拿，到时老太太可别心疼。”嘴上说着讨巧的话，手上也是不停的，早将帐子挂了起来。

    老太太最是喜欢她这爽利劲，不扭捏作态，遂笑了道：“好，你可着劲儿地挑，好好儿地挑几件备着，待你讨好了我就自己去匣子里拿，岂不更省事。”

    老太太这么一说，惹得刚进屋的几人都笑了，见了她们，老太太就更乐了，笑着说道：“你们也别眼馋，若是谁讨巧儿得了我这老太婆的欢心，一样，自己个去那匣子里挑好东西。”

    进来的是冬雪秋棠和端盆子的雨儿露儿，听了老太太这话，自然也是要凑趣的，她们其实日常也能如夏花一样，老太太一高兴就随手赏下些东西来，自然是不会妒忌夏花能得好东西的，在一个这两个大丫头向来与夏花姐要好，就更不会看不得夏花能得东西了，这会子要是春柳在就不一定了，毕竟春柳有点喜欢掐尖，多多少少于夏花有点龃龉。

    至于小丫头雨儿露儿就更不会有什么想法了，她们只是二等小丫头可是没什么资格妒忌大丫头夏花姐的，再说了，日常夏花对待她们可是不薄，处处关照她们，凡有点她们犯的错处儿能带得过去，她都是给带过去的，并不像春柳那样，逮着了旁人的一点子错，就急吼吼地教训。

    今儿老太太高兴，冬雪边同夏花一起服侍老太太洗漱，边笑着回道：“可见老太太今儿是真高兴，奴婢们算是得了巧宗儿了，回头让那些个没赶上的听了不得羡慕的掉眼泪呀！”

    老太太还没说话，在头后收拾床褥的秋棠很是不解地道：“这叫什么话，羡慕就羡慕好了，哪里又说上掉眼泪了，这话可是不搭的。”她这是看着老太太正洗漱不好说话，这才答话的，不然她可是不敢这么没规矩。

    老太太也正好洗漱好，就着小丫头露儿端着的小铜盂吐出口中的一口温漱口水，又接过冬雪手中的温帕子，自己抹了抹唇角，待丢开手中的帕子，她这才笑着道：“秋棠这话问的对，我这也糊涂了，冬雪呀！你给我们说说，这是个什么话。”

    冬雪哪里知道是个什么话，她不过就是顺嘴说说罢了，不过这会子老太太问了，她可是不敢说刚刚自己就是胡诌的，脑子一转，笑了道：“回老太太，奴婢可没胡说，若是有人知道我们老太太这么慈爱，必定会羡慕奴婢们的，东西多寡倒是不论，可难得遇到这么一位好主子，羡慕着羡慕着不就要为自己没个好运能到老太太跟前伺候而哭吗。”她可是不敢提自己原本是想说春柳她们几个没来的人，若是说了可就捅了马蜂窝了。

    这话不论真假，老太太爱听，她如今老了最是爱个热闹，笑睨了眼说的高兴的冬雪，摇头道：“你呀！还真是个活宝，这一早儿就逗我笑，可是要挨打，不过看在你苦心巴拉地想借口，姑且饶了你了，不过赏钱也是有的，回头寻你夏花姐姐要去，不论多少抓把子铜钱就好，我可是舍不得给你好的，得留着好东西勾着你想折逗我笑呢。”

    老太太这话真真儿地逗乐了一群人，夏花怕众人笑多了，惹得老太太费神，遂岔开话道：“老太太，今儿天看着没昨儿热，您看可要多戴根簪子，我瞧着这根点翠嵌红宝石的花簪不错，带着清爽喜庆。”说完将簪子从首饰匣子里挑出来，在老太太的发髻上比划了几下。

    老太太被她这一弄还真就转开了注意，瞧了瞧铜镜中的发簪，觉得不错，看着是喜庆，遂点头道：“夏花如今越发地有眼光了，不错，就用它吧。”

    夏花得了令，忙笑着拿起木梳开始给老太太梳发盘髻，她们这正收拾着，就听的外头打帘子的小丫头子来回，石妈妈来了，老太太一听忙吩咐让石妈妈赶紧进来。

    石妈妈是常来的，等在外头听传也就是个礼数罢了，听得老太太在里头的吩咐，早一步就跨了进来，先给老太太见了礼，待老太太喊免了，她才抬头往上看了看，见老太太正坐在梳妆台前梳头，她忙快走几步到得老太太后头，接过夏花手中的梳子，说道：“今儿赶巧儿了，还是让老奴来伺候老太太梳头吧，夏花姑娘可别先我讨嫌。”

    夏花可是知道这石妈妈的梳头手艺了得的，早年老太太的头发可都是她梳的，就自己这手艺也多得她提点的，这石妈妈今儿兴起要帮着老太太梳头岂有自己不满的，再说了她也不是个傻的，今儿石妈妈来的如此之早，还特特说要给老太太梳头，不过就是因为有事要同老太太说，才想出这么个能支开她们几个的借口罢了，自己如何能这么没眼色，若是这么没眼色估计老太太早将自己赶走了。

    夏花脑子一转，笑容未改，故意说笑道：“唉，可见妈妈今儿是真不疼我了，妈妈这梳头的手艺说是第二谁还敢说第一，今儿妈妈若是将老太太的好眼光勾起来，明儿我可就有的受了，老太太，您明儿可得包容包容奴婢这笨手艺了。”

    老太太被她这讨巧样，惹得好笑不已，不过她这会子心里急着想知道石妈妈打探到的事，也就不欲多说，只笑了笑道：“好了好了，看你这可怜样，明儿若是梳的不好，只罚你去给你石妈妈捶几天背，将她的手艺尽数儿学来了，老太太我也就饶你了。”

    石妈妈听了，忙笑着凑趣道：“捶几天背这可是不敢，谁不知道老太太最是离不得夏花姑娘，老奴岂敢夺了老太太的心头好，不过老奴舔着脸讨夏花姑娘几杯茶喝喝倒是使得，到时喝了茶，自会尽数儿将还算是能的老太太看重的手艺传给姑娘。”

    夏花也乖觉，当即拜师道：“这感情好，如今奴婢就借着老太太的巧，先拜师了，日后拜师礼自会备下，还望石妈妈别嫌弃了我这笨人。”

    石妈妈刚才不过是说着玩儿，见夏花这么上道，倒也不好推辞了，不过她这梳头的手艺也不是专门拜师学的，倒也不拘教了谁，遂笑了道：“好，你既有心，老奴也就当着老太太的面高看自己一眼了，你这个小徒弟我收下了，只望你日后别嫌弃了我这手艺。”

    老太太听了这话，笑了道：“好了，好了，夏花这丫头最是乖顺，哪里会嫌弃了你的手艺，快着夏花你带着她们下去准备些好茶，待会拜师，老太太我今儿准你借花献佛了。”

    夏花知道老太太这是让她们避开了，遂笑了道：“是，奴婢谢老太太赏的花儿了，奴婢这就下去好好儿的准备准备，不过老太太这头也别梳的太精致了，一会子早膳就得了，可是不敢过了时辰。”

    老太太知道她这是提醒自己不能说的时间长了，过了早膳时间胃可是受不了，不觉心里熨帖，不过嘴上却道：“知道了，我哪里就老糊涂到这地步了，你也忒操心了，好了，去吧。”

    石妈妈听了夏花的话不觉也点了点头，难怪老太太戒心这么重的人，也如此信重这丫头，刚才这番说辞可算是恰到好处，既提醒了自己别拖着老太太说太久的话，免得自己一时兴起出了差错累了老太太的身体，使得老太太日后想起不喜，又显出了她关心老太太的一番心意，让老太太听了舒服，感她刚才好心提点自己的一番心，遂也说道：“难怪老太太爱这丫头呢，这会子连老奴也不得不爱了，真真儿的水晶心肝。”

    夏花刚才说那些话，不过是本着以往的习惯罢了，真没有刻意提点石妈妈的意思，不过既然石妈妈这么想，她也不会傻得去解释什么的，遂笑了笑，说了声不敢，就带着冬雪秋棠并小丫头雨儿露儿提了洗漱用的物什一起退了下去，甫一出门，小丫头子雨儿和露儿就悄悄地出了口气，她们选上来时可是受过石妈妈训的，当时石妈妈可是严厉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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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石老太君

    瞧着雨儿和露儿这没出息的样子，冬雪很是不给面子地嗤笑了出来，秋棠觑了眼老太太的内室，很是瞪了眼正发笑的冬雪，嗔道：“你发什么疯呢，这要是被老太太听见了，可有你好瞧的，怎么一日日的反越发小了，你同个小丫头们计较什么，她们可是经过什么阵仗，害怕也是应该的。”冬雪人到底厚道些，话说的也算是中肯。

    秋棠也不是存心要说雨儿和露儿的，只是看她们这小家子气的样子觉得丢脸罢了，被冬雪一说也知道自己刚才是急躁了，不觉也回头看了看老太太的内室，虽然没听见什么，可心里还是一凛，再看雨儿露儿两个委屈的神情，多少也是有点不好意思，她其实待这两丫头还是不错的，不过既然刚才已经表露了不爽，这会子她也不愿意拉下脸来说些软和话，只憋住了口气，不吭声了。

    夏花心里有事，见她们跟这门口僵着，忙小声打圆场道：“好了好了，也没什么要紧的说头，就锵锵上了，被人瞧着了，笑话倒是小事，耽搁了事可就是大事了，冬雪你带着雨儿去外头收拾收拾，秋棠去大厨房关照春柳和厨房的妈妈们早膳稍微迟点上，露儿和我守在这。”

    四人信服夏花，在说了夏花是老太太的丫头中的第一人，她说话安排事情本就是应当的，所以听了她的吩咐众人也就都收起了心里的嘀咕，齐齐应下分头行事了。

    几个丫头在外头打什么官事，老太太和石妈妈可是半点想知道的意思也没有，待几个丫头走后，石妈妈麻利地将老太太的发髻梳好，正准备给老太太戴上首饰，不想被老太太一拦，知道老太太这是急了，遂放下手中的首饰，弯下腰低头凑着老太太的耳朵轻声回道：“外头的消息来了，姑太太家里这次闹的不像了，好似亲家太太又逼着姑爷应承下世子爷和木家表姑娘的婚事，我们姑太太怕姑爷这次却不过匆忙应下，这才忙忙地赶回来想着从自家挑位小姐嫁过去。”

    其实石妈妈想说姑太太想挑二小姐的，可想着老太太对二小姐的态度，她只得咽下这话，这霉头可不好触，除非老太太亲自问起，不然她是万万不愿意主动提起的。

    果然她这话一说，老太太哼了声道：“你有什么可替她瞒着的，打量我不知道她的心思，不就是看上二丫头了吗，我看她就是短视，就看见了眼前的利，不争气的丫头，枉费我往日的教导了，嫁入宁西侯府这么多年，还拿不住个没见识的老太太，这姑爷也是的都撑这么多年了，怎得突然这会子要松口，真是搞不懂，这木家有什么好的，不过是个从二品的礼部侍郎。”这语气里有说不出的轻蔑。

    老太太这突然地一怒，吓的石妈妈半点大气也不敢出，恨不能自己是个影子，要知道老太太骂人可不是她们这些个下人能听的，即使自己再得脸，也还是个奴才，如何听得老太太这么失态的话，若是哪天老太太看她不得眼了，这些可就是她的罪过，也暗自庆幸刚才她亏得小心没有将姑太太有意娶二小姐的话说出来，至于老太太最后知道不知道的只要不是她说出的，也就不关自己的事了。

    可能老太太也知道自己失态了，她们这些个富贵老太太最是注重脸面仪态，话一出口，她自己就后悔的不得了，遂透过铜镜瞧了瞧一旁规矩站着的石妈妈，见她老实地低着个头，只作没听见，这就好，她自是信这个跟了自己多年的老人的，遂轻咳了声，淡淡地道：“琳丫头的日子也是不好过呀！她这性子最是报喜不报忧，我这也是怕她有什么不想我知道的故意瞒着，这才让你多打探的，你做的很好，不过今儿这话就忘了吧，别让人知道了。”

    石妈妈知道老太太这是敲打她，让自己别将她的这番行径告诉任何人，毕竟母亲不放心女儿而刺探女儿家的情况，可是有点令人不耻的，她替老太太办老了事情的，如何不知道老太太的这点子私心，不然就枉费她替老太太管多年的各处的消息来往了，遂忙不着痕迹地道：“老太太放心，奴婢省的，再说了世上就没有我们老太太这么忧心出嫁多年的女儿的，琳姑太太也是知道您最是爱操心，才有事瞒着您的，您为着姑太太的这份心，也千万放宽了心。”

    这话听着顺耳，老太太心里熨帖，觉得自己不就是因为担心女儿家的事，才偷偷地先打探的吗，这些也没什么可挑理的，这么一想，心里舒坦了，叹气道：“我这么做，也不管她理解不理解了，我拢共就生了她这么一个女儿，小时候金尊玉贵地娇养大的，怕她性子傲，万事拉不下脸来与我诉苦，这才没得办法私底下打探一二，也好想着怎么帮她，唉，儿女都是债呀！”

    老太太这话，石妈妈还是信的，姑太太在家那会子，不光老太太宠着，老国公爷也是宠爱的不得了，就连大爷和二爷也是万事顺着这个最小的妹妹，如今就算是各自成家了，多年养成的习惯也是一下子改不了的，大爷和二爷但凡有什么事，也是能紧着琳姑太太就紧着她的。

    不过石妈妈知道这么多年下来，到底还是有点不同的，如今的国公爷也就是大爷他自打原先的**奶出事后就同琳姑太太有点生分了，唉，其实国公爷不仅是和琳姑太太生分了，就连对老太太也是有了点隔阂，同二爷那就更是不用说了，家里的二奶奶和大小姐早就将国公爷和二爷的那点子昔日的兄弟情谊消磨的差不多了。

    老太太的话不好乱接，石妈妈只能是当成听不见地站在一旁自己个胡乱想些个有的没的，她是老太太的心腹，如何不知道老太太的心思，同宁西侯府接亲老太太自然是千肯万肯的，不过她所愿的不是家里的嫡长女石二小姐，而是二房的大小姐石芳馨，正好大小姐的年岁同表少爷只差两岁，两人相配好的不得了。

    不过石妈妈觉得这事玄的很，毕竟二老爷只不过是个从三品的定远将军，他家的长女如何配得上侯府世子，虽然世子是自家的表少爷，可也不能强逼着人家宁西侯府的老太太和侯爷同意这门太过牵强的婚事，大概老太太也正是觉得这事太难办，这才想了解侯府的内情，毕竟老太太也是个人精，如何不明白自家女儿的想法，为了不娶木家那个女孩子，她必定会选国公爷的嫡长女的，二老爷家的长女是万难考虑。

    正是这个原因，老太太才不惜让人觉得不耻，派了她这个心腹之人去办这个事，如今消息是得来了，可惜也没什么具体有用的，要知道这些消息不用打探她们也能猜个七七八八的，老太太最想知道的是侯爷的态度，可侯爷是谁，那可是杀伐果敢之人，最是得皇上信重，他身边别说安插人了，就算是苍蝇蚊子也别想飞近。

    石妈妈能相通的关节，老太太自然就更为明白了，对石妈妈没有接话，也没太过在意，只又思忖了会，也就说道：“其他先别管了，琳丫头的心思我明白，可我也有自己的想法，一时半会的也不能与她明说，如今为了我闺女好，这个恶人也就只能是我这个老太婆当了。”这话她说的虽然很是模糊，可她知道石妈妈能明白。

    石妈妈知道老太太不会无故说这个话，忙接口劝道：“老太太也真是的，我们姑太太最是贴心的，哪里会不明白老太太为她的一片心，纵使现在一时想不明白，可日后必定会感激不尽的，这世上的慈母，大体都该是老太太这样的，姑太太自小聪慧，哪里会不明白。”

    这话说的老太太心里熨帖，一时倒是扫开了自打接到女儿的信就开始的烦忧，心里的主意也定了，遂坚定地道：“好了，这会子也就到了用膳请安的时辰了，先别忙这些，等会子你觑着人快散了，就去二丫头那里去，我这也有好久没见她了，她身子弱，这大暑热的天让她小人儿家家的拖着副病身子来见我这老太婆，委实是不落忍，我这人老了，也不想动弹，你就代我去看看她，该说些什么你心里要有个数。”

    石妈妈听了偷偷一叹，知道老太太是定了主意要拦了姑太太打的主意了，不过怕姑太太同自己生分，想着先从二小姐那里出手，或许能先布置下，让姑太太自己个儿先丢开了心思，这可是两全齐美的法子，可惜这些对于二小姐可就不妙了，不过她虽然对二小姐没有什么恶感，可她是老太太的人，自然还是偏向老太太的，只能是私下里能容留些就容留些，毕竟这孩子也委实是太过可怜了。

    怕老太太误会自己不尽心，老太太吩咐一完，石妈妈忙应道：“是，老太太就瞧好吧，老奴知道分寸，这次去就是替老太太看看身体病弱的二小姐，可怜老太太一片慈爱心呀！日后国公爷回来了，必定会感激老太太的，就是.别个知道也得赞我们老太太一声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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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差使

    石妈妈其实想说就是大少爷知道了，也得感激，可想到老太太同样不待见大少爷，所以只得中途改口了。不过不管她是个什么意思，又或者话头里的那点子停顿是为了什么，老太君可是不会多理会，她只要石妈妈心里有数，帮着自己办好了事情就成，其他的她多余去管。

    不过石妈妈说的话，老太太听了还是舒服的，遂笑了道：“就你话多，我也不求他们能感激我，自然也不图谋那些个虚名，只要他们不怨怪我就算是好的了。”说到这，老太太想起大儿子同自己日渐的疏远，她心里到底还是有点黯然的，毕竟大儿子也是她亲生的，可惜不明白自己这个母亲待他的心，为了个李氏同自己闹到今天，自己如此待李氏哪里错了，李家得罪的可是皇上，她们有什么胆子能同皇上对着干？

    这些事，石妈妈如何能不知，她自也是听出了老太太的叹息之意，不过这些不是她能置喙的，说到底最得老太太看重的可是她的陪嫁大丫头如今的顾妈妈，对于这个局面，石妈妈其实还是蛮乐意的，她实在是做不来太过阴狠的事，这样正好，风头名声好处都让顾妈妈得了去，她只安稳为老太太看着府外各处的消息来往也就行了。

    看了看外头的天光，石妈妈也不好跟着呆的时间过长，她可还记得刚才夏花的提醒，遂故意岔开话，笑了道：“老太太外头也不早了，让奴婢帮着将您头上的首饰戴好可行？您可不能嫌弃奴婢的手艺，不然可是要被夏花她们看了笑话去的。”虽然一早儿的早膳老太太免了两位儿媳的伺候，可一会子请安是无论如何也不能省下的，这可是孝道，也是两位夫人的脸面。

    老太太听了这话，倒是笑了，点头道：“那就赏你个脸面吧，回头我在显摆显摆，你这师傅的名头就更响了，不怕她们几个不服。”事情说完了，她也有心情开玩笑了。

    石妈妈听了笑着奉承了一会子，就帮着老太太梳好了发髻插戴好了簪子钗环的，到底她也是梳头出身的，虽然好久不梳了，可手艺眼光还在，老太太凑着铜镜照了照，满意地点头道：“不愧是能当师傅的人，这发髻梳的漂亮，簪子选的也好，这支点翠嵌红宝石的花簪配上你梳的发髻极是好看。”

    石妈妈见老太太是真心喜欢，心里倒也高兴，瞧着老太太也没什么事了，便笑着扶起老太太，凑趣道：“老太太能看上奴婢这粗鄙的手艺，奴婢也就放心了，再说了，也就老太太带着这花簪才能显出好来，换个人再在出不了这么好的效果。”

    老太太知她是奉承话，可好话谁不爱听，遂笑着拍了下石妈妈的膀子，嗔道：“瞧瞧，到底是做了多年的管事妈妈，话说的越发漂亮了，哪里还有当年那拙嘴笨腮的样子，我看你夸我这老太婆是假，炫耀你自己的手艺才是真呢。”说完也没容石妈妈辩，就冲着外头扬声道：“夏花可是在外头？”

    老太太一唤，夏花知晓她们这是说完了话，忙挑起帘子推开门进了里间，这一进来，果见老太太已经起身了，她忙笑着迎了上去，故意多瞧了几眼老太太的发饰和头上插戴的一些首饰，真真是瞧着不错，饶是她如今手艺越发精进，还是自叹弗如，遂赞叹道：“真真妈妈是双巧手，我们竟是不能比上一零星的，可见老太太往日的头发竟是被奴婢这笨手给糟蹋了。”

    她这神情可爱，说的话也俏皮，不仅石妈妈听了心里熨帖，老太太也爱这热闹，遂笑着道：“你个猴儿，真是上脸了，奉承你石妈妈，也不怕老太太我发怒，合着你往日竟是糊弄我的。”

    夏花被老太太这一说，忙笑着讨饶道：“老太太好歹饶了奴婢这遭，奴婢这手艺比之石妈妈是不够看，可也是能给老太太长脸的，再着奴婢手艺虽有限，可胜在老太太天生丽质，自能衬出奴婢手艺的。”

    石妈妈瞧着夏花这讨巧样，好笑不已，虽知老太太不会真够怪她，可感她刚才提点之情，再加之夏花也算是变相地夸奖了自己，让她能在老太太跟前得脸，石妈妈只略一沉吟，便解围道：“真真是老太太会调理人，这夏花丫头，不仅人长的齐整，为人处事也处处周到，且她真心奉承老太太的这份心就难得。”

    老太太听的石妈妈这份夸，自是欢喜，遂丢开了刚才的笑闹，笑了道：“这下你可算是知道这么多丫头，我为什么独独偏爱她了吧，这丫头的好多着呢，但凡我想不到的，她竟是料理的妥妥的，半点不叫我操心，倘若离了她，我这屋里还不知怎么乱呢。”

    石妈妈知道老太太的屋里虽说大丫头有四个，可隐隐地众人都以夏花为首，这些自是因为老太太更看重她些，谁知今儿一听，尽不知老太太竟然如此信重偏爱夏花到这地步，如此一想，石妈妈不觉多看了夏花一眼，乌压压的头发衬得脸盘越发的白皙，虽算不上美艳可也清纯俏丽，最是好在，人看上去温婉可人，这样的品格，若是不说，谁能想到只是个丫头。

    不过石妈妈可是再外头行走的，自然是知道点世情，这夏花即使是丫头也是不碍的，不是有句话吗，宁娶大家婢不娶小户女，凭着老太太的看重，这夏花日后的造化必定不差，自己日后还是要多交好交好她。

    如此一想，石妈妈赶紧凑着老太太的话，笑着奉承道：“老太太这话，奴婢看着也是呢，这夏花可是个伶俐人，不过这也亏得老太太会调理人，不然也显不出夏花的好来。”她这是一下子奉承了两个，惹得老太太开心地笑出了声。

    夏花虽然知道这石妈妈这些话多半是为了捧老太太高兴，可人家毕竟也顺带说了自己的好，她自然也知道石妈妈这是投桃报李，夏花看着她像是要有事出去的样子，遂有心解围道：“老太太多疼奴婢，这才如此说的，奴婢哪里有老太太说的那么好，这夸的奴婢臊的很，老太太可饶了奴婢这遭儿，别再同石妈妈夸了，最好是放了她家去笑，可别再让石妈妈当着我们的面儿笑出声来，那奴婢这脸可就丢大发了。”

    老太太也有心让石妈妈赶紧出去做事，见夏花这么知事，不觉满意地点了点头，挥手道：“好了，好了，今儿你这也邪性了，往日不管怎么夸你，都没见你脸红过，今儿还装上了，石家的，你赶紧地走吧，没得惹的夏花臊了。”石妈妈男人姓石，故而大家都唤她石妈妈。

    石妈妈确实是有点急着去二小姐院子里，办完了这事，她还要往别处去，她管着各处的消息来往，每日也是不得闲的，刚才觑着老太太难得兴致高，这才不好立时说走的，如今老太太放行，她忙笑着告辞了出来。

    石妈妈这一出来，半点没耽搁就准备往后园子小姐们的住处走去，这一段路还是有点距离的，因着老太太的福囍堂是离国公爷主院最近的院子，所以离后园子的小姐们的住处就远了些，且二小姐住的院子又是后园子最偏的一处，从前头的主院去二小姐处，得先绕过大小姐三小姐四小姐的院子，再过了池塘才能到。

    因着要绕好大一圈，石妈妈就想着趁早起人少先去二小姐处，也好避开些人，这一来是她自己的私心，因着她知道这大小姐可是个难缠的，遇到她可得被烦一阵子，虽然自己是老太太身边得用的老妈妈，多少能在主子们面前多得些脸，可再如何她也只是个下人，与有些骄横的大小姐来说，顶多就是碍着老太太不敢呵斥罢了，该问的话，大小姐可是一句也不会漏了，这一来可就耽误工夫了。

    再有石妈妈也是有点想留些后路的意思，她是在外行走的，见识自然是要比一般的后宅老妈子见识多些，就老太太所谋的，她自是知道的，可本心里她觉得这事不靠谱，要知道即使碍着当年李家的事，国公爷不敢将爵位留给先头李夫人生的三少爷可家里还有继夫人亲生的四少爷呢，二爷家的大少爷是万万得不到这世子位的，二少爷是庶出就更不可能了。

    石妈妈可是知道，即使老太太心里再如何筹划，只要国公爷还在就不可能将爵位留给别人的儿子，所以她知道这国公府早晚还是大房的，她就算是忠心为老太太办事，也不至于愿意得罪大房诸人，更不想现在就让人觉得她同二房走的近，所以她想避开二房的人。

    要知道去二小姐院里的事，后头还不知会引起多大的震动，这大小姐可是个会折腾的，石妈妈想着能避开还避开点好，只要后头的事不牵扯到她就好，到时不管后头出了什么事，想来也就与她无关了，即使日后国公爷知道了也是迁怒不上她的，这么一想，石妈妈恨不能脚下生风，两翼生翅，一出了老太太的福囍堂，觑着估计自己即使真跑起来，老太太也不可能知道，也就放下心里，快步往后园子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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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浑水

    石妈妈的这番筹谋是好，可惜天算不如人算，她这刚一出福囍堂，就有人将消息报到了各处，家里这么多人中，也就石慧馨没有人脉无从知道罢了，不过也亏得有人绊住了石妈妈的步子，不然慧慧她们这一早所行的事就露出不妥来了。

    石妈妈急着赶路，一时也没注意其他，这才一进了后园子，就被得了消息的小姐们院子里的妈妈们看见了，三小姐是庶出，她可是不敢派人劫道，只吩咐身边的丫头竹枝派个机灵的小丫头子去外头盯着，看看能不能打探些消息，至于自己的奶嬷嬷她可是不敢派出去的，这目标太过明显。

    四小姐吗，她这会子巴不得乱起来才好，哪里会明着拦了石妈妈去二小姐院子，也如三小姐似的派了个小丫头子去盯着，要知道她可是早就透露过了消息给自己的二姐，如今得知老太太派了石妈妈去二姐的院子，她就猜着了，肯定是老太太让石妈妈告知姑妈要来的消息，至于为什么特特告诉二姐这个消息，石四小姐觉得凭着她对老太太的了解，肯定是敲打。

    老太太一直以来很是不喜二小姐，至于为什么，石四小姐不知道，为这个她问了好多次她娘，可惜她娘也是讳莫如深，还警告她千万别再打探了，若是被老太太知晓了她的打探，必然会为老太太所不喜，每每石四小姐想起她娘当时说起这话时的神情都还有点害怕，故而她一直不敢太过接触这个二姐，不管是打击还是拉拢，她都没太过刻意做过，总觉的离二姐越远越好。

    这三四两位小姐没出面，能绊住石妈妈的也就剩下个自视甚高的大小姐了，刚才一得了自家奶嬷嬷传进来的消息，石大小姐立时心里就不痛快了，在她心里老太太是极厌恶自己那个风吹吹就倒的二妹的，谁知今儿在这么敏感的时候，老太太竟然派了石妈妈这么个身份颇高的奴才来石慧馨的院子，可见必定是为了姑妈要来的事，难道是老太太改变主意想成全了姑妈的心思？

    不对，石大小姐想起了三年前石慧馨落水那会子，她娘曾经说过的话，老太太就算是没有孙女也是不会看重石慧馨的，让她尽管安心，别将她放心上，告诉她该对付的人不是没有半点威胁的石二小姐而是四妹，听了这话她再是不愤这个抢了她大小姐名号的石慧馨，也收敛了些不再刻意处处针对她，不过心里厌恶这个病弱可恶的二妹妹是再改不掉的。

    如此看来，石大小姐觉得老太太绝不是为了成全姑妈的心思才派了石妈妈来石慧馨院子的，想起这个她心里就忍不住地冒酸气，姑妈平时来府里可是最为看重她，什么好的都是先紧着她，表哥也是对她最好，如今这选儿媳妇反倒是将她落下了，那个病歪歪的石慧馨有什么好的，难道就是因为她有个国公府嫡大小姐的身份？

    越想这身份，石大小姐心里就越不舒坦，只恨这二丫头三年前为什么不溺水死了，留下来祸害人，这要是没有她，姑妈必定是选自己的，她今儿也就不用这么愁了，想起自己交给红花的那包药，突然觉得自己心慈了，干嘛不弄包毒药立时就弄死了算了，没得留下来祸害旁人，对于挡在自己跟前的绊脚石，石大小姐是半点不在乎的。

    听着自己奶嬷嬷的汇报，石大小姐咬着牙，暗恨道：“嬷嬷，这事还得你去处理，务必从石妈妈的嘴里探得些消息，她可是老太太的一大心腹，肯定知晓许多事，其他事或许打探不出，可她这趟去二丫头的院子必定不是什么机密，饶是她再嘴紧，也是不会不卖你个老面子的。”想着这石妈妈总是滑不留手的，石大小姐心里就是一阵闷气，总想着若是有一日这老货落入自己手里，定要加倍将自己在她手里吃的憋讨回来。

    蓝嬷嬷一听这话来劲了，她这人最是爱面子，听的小姐捧她，如何能不激动，忙拍着胸脯保证道：“小姐放心，这事交给老奴就对了，石妈妈可是看不上丫头片子们，我们这些人的老脸还是有点用的。”说完还很是得意地瞥了眼一旁想凑过来的芍药。

    芍药被她这一瞥，心里很是憋气，这要是以往她肯定要跳起来，可是昨儿她刚被大小姐训斥过，这会子可是不敢造次，她正想着寻机会再让小姐高兴看重呢，今儿这事她很是想揽下，所以早早儿地一听的来报信的人说的话，立时就来小姐跟前了，谁知倒是让这老乞婆讨了巧，她可是不呆笨，明显这石妈妈就是奉了老太太的令去二小姐屋里透消息的，直接不用打探就能知道，可惜小姐派了这老乞婆去，自己没能得了巧。

    看着芍药憋气，蓝嬷嬷心里甭提多高兴了，心里暗啐了一口，让你这小蹄子平日张狂，临了儿，大小姐还不是说厌弃就厌弃了，今儿这事也是最先选择了我去办，就你这蹄子还得回家再修炼修炼呢，蓝嬷嬷越想越得意，得了大小姐的令，立时骄傲地昂着头出去了，路过芍药时还特意哼了声，气得芍药肝直疼。

    石大小姐这会子心里正翻腾着，也没多注意离开的蓝嬷嬷，不过倒是看见了一脸不忿的芍药，本就因着昨儿的事，正对她不满，这会子又见她一脸的扭曲，更是不高兴了，石大小姐不觉一股闷气直冲心肺，不觉尖声斥道：“杵着干嘛，还不过来伺候我梳洗，真是越发不上心了。”

    芍药一听这话，委屈的眼泪水都快出来了，可怕小姐不喜，只得憋着了，不过这仇她不敢报在大小姐的身上，可蓝嬷嬷得给她等着，想到这，她倒是定了心，收起了脸上的委屈，扯着嘴角讨饶道：“小姐别生气，奴婢这也是想到了姑太太来的事，正为小姐高兴，这才晃了神，这就来伺候小姐梳洗。”

    到底是自己的贴身大丫头，石大小姐看着她可怜样倒也缓了心中的那口闷气，难得地和缓了声音点头道：“既如此，赶紧地吧，我这梳洗了还得赶着上老太太屋里请安，可是不能迟了，对了，昨儿是你上的夜，海棠呢，这一早儿还没见她人影呢。”

    对海棠，石大小姐还真是有点复杂，算起来海棠是自小服侍她的，为了这么多年来的主仆情分她不好薄待了她，可碍着三年前那事，自己多少还是有点疏远了她，在一个自芙蓉去后，海棠性子就变了，不过待她的忠心倒是没变，不然她还真是不想她留下，即使被人说薄凉，她也是不会妥协的。

    芍药可是不知道自家小姐的那些心思，见她不再对自己冷眉冷眼的，心里一喜，知道小姐这是放过她了，不过听得小姐这时候提起海棠，心里还是有点不喜的，虽然海棠待她不错，可相对于小姐的看重，她还是不想海棠能得大小姐的眼的，这可是利益攸关的事，她可是不能因为海棠平时待她的好，就让了开去。

    芍药这么一想，遂也顾不得其他了，她虽性子暴躁人喜掐尖，可脑子不笨，又知道大小姐的脾性，只略微一想也就有了主意，转了转眼珠，皱了眉道：“海棠姐姐去忙着小姐的早膳了，估计一会儿也就能到了。”说完见小姐没什么不好的样子，忙转了话题道：“小姐只管安心等着，不会误事的，对了，奴婢觉得今儿老太太必定是让石妈妈去警告偏院那位老实呆着别妄想的，不管什么好事，老太太断然不会忘记小姐您的。”

    这话转的好，既转开了小姐想起海棠的心思，又投了小姐的好，这不，石大小姐听了这话，真就高兴了起来，想着老太太平日待自己的好，她一下子心定了，觉得芍药这话不错，遂笑了道：“嗯，你这话说的不错，老太太心里肯定是我最重的，别说她石慧馨一年里见不了老太太几面的人了，就算是四妹妹得宠，也是没我在老太太面前得脸的，这点子自信我还是有的，今儿石妈妈还不知怎么给二丫头没脸呢。”

    小姐说起二小姐时总是二丫头二丫头的，她芍药就算是再如何看不起二小姐也是不敢附和大小姐唤二丫头的，不过一些暗贬的话还是能说的，谁让大小姐爱听呢，实则上芍药还真是看不起总窝在院子里的石二小姐，还国公府的嫡长女呢！混的还不如她这个下人丫头呢，她可是知道二小姐屋里头连个冰盆也没有的，只能干憋着受暑，想到一直与她不对盘的香芋只能陪着她家小姐受罪，芍药这心里就跟抹了蜜似的。

    这心里一激动，芍药话又多了起来，直接笑着道：“那是当然，石妈妈是什么人，最是铁面不过，谁若是撞她手里还真是讨不了好，这若是顾妈妈，说不得为了银子好处还能睁只眼闭只眼简单就过去了，可石妈妈是真不能，不过若是我们大小姐，碍着老太太的宠，想来石妈妈也是不敢如何的。”芍药一想到香芋等会可能为了她们小姐会急的不行，心里就高兴，这也算是天生不和吧，就如她们大小姐和二小姐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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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摸鱼

    芍药这记马屁拍的还真是要多好有多好，石妈妈平时虽滑不溜丢的，可面上对她们小姐是半点不敬也没有，为的什么，还不是碍着老太太平时多疼些大小姐。

    石大小姐听了这话心里确实熨帖，倒是将对石妈妈的一些不好的印象淡化了些，遂翘着嘴角道：“嗯，你说的对，石妈妈也就给我些脸面，其他人还真是没见她奉承过，这二丫头就更别想了，估计连个笑脸也没得过，我这可是等着听好消息了，还不知我这好妹妹得了老太太的话，是个什么精神呢，真想去看看呀！”这话里有说不出的遗憾。

    芍药可是知道二太太早就交代了不许大小姐去二小姐的院子寻事，一来是怕老太太不喜，二来嘛，自然是怕病歪歪的二小姐将病过给了大小姐，自然她自己也怕大小姐一时兴起想着去二小姐院子里看热闹，若是自己没拦住被二太太知道了，倒霉的绝对是自己，遂忙假意不屑道：“看她，小姐没得脏了眼睛，二小姐整日跟个病西施似的，还不知怎么晦气呢，小姐可别去那院，没几日姑太太就来，万一被过上了病气，可就不划算了。”

    这话或许触到了石大小姐的心窝了，破天荒地没有呵斥芍药多嘴，点头道：“你说的对，很不必去看那个晦气的，没得触了霉头，对了，这也有一两年没见表哥了，也不知长的如何了？”说着这话她倒是脸红了红，毕竟惦记一个男孩子还是有点说不过去的，虽然是自家表哥可那也是外男不是。

    芍药听的小姐这话，脸上也是一红，亏得她伺候着小姐梳洗，才没让小姐发现她脸上的不妥，不然可有的官司打了，虽说一般小姐身边贴身的大丫头都是要陪着小姐出嫁的，也就相当于算是小姐屋里头的通房，可就算是，那也得看小姐的心思谁也没明面上规定，这会子芍药脸红不就此地无银三百两了吗，石大小姐看了能不恼。

    由于芍药这一脸红大概是心里想起了什么美事，也就没能及时回神答话，倒是无形得躲过了大小姐的猜忌，算是逃过一劫吧，其实石大小姐也就算是自言自语了，要知道她吴表哥自打三年前的事出了后，就很少很少涉足国公府了，即使来也是不可能再到后院的，这芍药可是在芙蓉去后才补上来的，哪里会见过吴世子，石大小姐也就是白问问罢了，芍药不回答才算是合理，要是能答上来可就要惹得她姑疑了。

    主仆两一时都想到了吴世子，屋里一下子倒是静了下来，海棠拎着食盒进来的时候，很是奇怪地看了眼正给小姐梳头的芍药，没见到屋里有小丫头，且小姐和芍药也没说话，真是怪了，按她的想头，今儿这事芍药还不得呱啦呱啦上呀！

    且按着海棠的了解自家小姐也不是个闲的住嘴的，只要是搭上二小姐的事，自家小姐必定是要冷嘲热讽下的，可这会子怎的两个爱编排的人都像是锯嘴的葫芦，细看好似两人脸上都还有淡淡的红晕，饶是再了解两人的海棠也觉得莫名其妙了。

    不过海棠向来不喜多问，也就只姑疑地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眼光，边请安边放下手中的食盒，见屋里盆中的残水还没有泼掉，倒是嘀咕上了，对芍药道：“今儿安红绯红两个上哪去了？怎地屋里的水都没倒掉。”说着就麻利地端起了水往外头去了。

    见她问了一句就又出去了，知她脾性，大小姐和芍药也没觉得不好，待海棠再次进来，正好大小姐的头也梳好了，自己对着镜子瞧着蛮好，心情愉悦了不少，这芍药虽说有时不太得她意，可梳头的手艺还是不错的，遂夸道：“不错，你的手艺越发好了。”说完也好心情地对正忙着摆桌子的海棠道：“你一会也别恼安红绯红她们，是我让她们出去的。”这么大的事，她得瞧瞧三妹妹和四妹妹有什么动静，也就让小丫头们去打探了。

    海棠瞧着小姐今儿这么好说话，知道她大概是心里真高兴，不觉也松了口气，她可是最怕二小姐那里有什么事，但凡二小姐那一有事，她们家小姐就有点不正常，最后倒霉的必定是她们这些伺候的丫头，听得大小姐的解释，海棠放下心来，对小姐道：“奴婢桌子摆好了，小姐赶紧用吧，已经耽搁一会了，不快点给老太太请安就要迟了。”

    海棠这一松劲，嘴角也就有点上翘，人也显得喜庆了，大小姐难得见她这样，倒是有点吃惊，不过想着她能这么高兴，肯定也是觉得自己的事有望，不觉更为高兴，比起芍药爱拍马屁，她更是信重这个自小就跟着自己的大丫头，遂笑了道：“好，今儿倒是难为你一个人去大厨房拎食盒，往后若是安红和绯红有事去不了，你就在院里寻个妈妈同你一起去，没得自己个受累。”

    海棠也知道大小姐待自己是有点情分的，她心里也是向着大小姐，不过是因着芙蓉的事有些看淡了事世，故而这一二年人显得有点懒懒的，不过事情还是认真做的，不然别说大小姐容不容的下了，二夫人可是立时就能赶了她出府，她今儿见大小姐这么一个骄傲的人主动向自己示好，她还是感动的，遂笑了道：“好，谢小姐体恤，我晓得了。”

    海棠这话一说，奇异地僵化别扭了将近三年的主仆，一下子拉近了关系，那层看不清说不明的隔阂也消散了个七七八八，大小姐大概也感觉到了海棠的变化，一下子眉眼带笑了，不说她有多重视海棠，可到底海棠整日伴着她，人能明朗起来，她自然就高兴了。

    这会子芍药见海棠姐姐没有因为自己擅自夺了她的差事而怪上自己，倒也没吃味大小姐和颜悦色地对待海棠，再说了海棠平时也尽让着她，这点芍药还是有数的，自然不会太过抢海棠的好处，也没说什么酸话，只高兴地同海棠一起服侍小姐用膳。

    不说大小姐院子里一下子和谐起来，这石妈妈却很是郁猝，为什么？还不是她一心想着早点早点往二小姐的院子去，这样可以避开些人，直接去了二小姐的院子，将老太太的意思一传达，也就可以交差了，她可是知道除开三四两位小姐可能不会因为二小姐的事拦着她，这大小姐向来自视甚高又同二小姐不和，所以见她去二小姐院子还不得拦着问东问西呀。

    石妈妈觉得事情可以不真不假地透露一二，可问题是她不想因为神仙打架叫她这个小鬼遭殃，三年前的事，到如今她还历历在目，当时死了个芙蓉事小，直接导致了国公爷同老太太越发的不睦了，接着就是一批人跟着倒了霉，她自己可是拖家带口地在国公府可是不能出一点点差错。

    且石妈妈按着自己的经验，她觉得三少爷可不是个真孬的，虽然日渐地不显甚至比三年前人更显得温和懦弱，可有时她偶尔瞥见大少爷的眼神，那目光恍然间就如出鞘的利剑寒森森的，至此她觉得凭着自己的身份大小姐或许还能得罪一二，可国公府的嫡三少爷（合着二房叙的齿）是不能惹的，最好是有多远离多远。

    因着三少爷，石妈妈觉得二小姐也就不能得罪狠了，三少爷可就宝贝这么一个同胞的亲妹妹，三年前那么温和的一人，为了他妹妹可是发了好一通火，人仿佛恶魔般骇人，至今石妈妈想起那一眼，还是浑身不自在，这么一想，看着眼前的蓝嬷嬷，她越发地不耐了，这大小姐还真是太过托大，当她自己是府里的正经国公之女？

    因着石妈妈多年的处事经验，纵使心里百般不喜，面上也是半点不露，使得一脸灿笑地劫着她的蓝嬷嬷没能及时发现石妈妈的恼怒，只一味地笑着拉住了石妈妈的手，故意装着偶然遇到的样子，吃惊地招呼道：“石姐姐这一大早的您是往哪去？可是用过早膳了？”

    这话刚问完，蓝妈妈眼睛一转，也没等石妈妈说话，立时拉了人，说道：“哦，瞧我这笨脑子，这么早，姐姐哪里就用过了，这样，若是姐姐没什么要紧的事，就请到我们院里，我们大小姐一早儿就起来了，这会子八成已经快用完膳了，老姐姐先同我一起进去歇一歇，若不嫌弃的话，同我一起用些膳食，可行？”

    瞧这老货自说自话的，石妈妈心里就是再呕，可面上也没露，要知道像蓝嬷嬷这种睚眦必报的小人可是招惹不得的，遂扯了扯嘴角，和缓了下心绪，淡淡地道：“不用，在家垫吧了几块糕点这一时还不饿，你的心意老姐姐我承情了，我这还有事就不去给大小姐问好了，没得耽搁了她给老太太请安，老妹妹可替我在大小姐面前分解一二。”

    她越是不说，蓝嬷嬷心里越急，哪里会这么容易地就放她走，遂装着没听懂石妈妈话的意思，手上的劲不仅半点没松，还因着石妈妈抽拽更紧了几分，面上仍笑着说道：“急什么，既然没什么要紧的事，还是去我们院里歇一会，喝杯茶也是好的，走，别推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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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棒槌

    石妈妈被蓝嬷嬷这么一拽还真是无法脱身，知道今儿自己若是不说些什么，八成是走不脱的，遇到这等不顾脸面的泼皮，石妈妈也是无奈，怒，怒不得，呵斥不好呵斥，只得咬着牙，拽住蓝嬷嬷的手，连连说道：“老妹妹可别忙，我这有事呢，这就不叨唠了。”

    蓝嬷嬷哪里能丢开手，若是她这会子不得些确切的消息，回头在大小姐面前她可就丢面子了，看石妈妈这滑不溜丢的样子，知道自己不提，别想石妈妈能说些实话，遂老实地问道：“瞧着老姐姐的样子可是往二小姐那去，说句不怕老姐姐生气的话，若是老太太没急等着，我看您还是别急着去，这二小姐本就是身娇肉贵的，风吹吹都能受点累，这么早她怕是还睡着呢，老姐姐若是让她欠了觉，惹得二小姐不舒服了，可就不好了。”

    蓝嬷嬷这话说的不好听，可理却是对的，石妈妈听了这话倒是有点迟疑了，她之所以来这么早，倒不是老太太急着知道结果，而是她自己想着来的早好避开大小姐的纠缠，这会子反正被蓝嬷嬷绊住了，她也确实想起了二小姐的身体，知道二小姐身体虚不适宜用冰，想来夜间必定是睡不实的，这一早儿有点小风吹着屋里倒也能凉爽一些，看来这个时辰二小姐真有可能在睡觉，毕竟她也不用给谁前请安，多睡会还是可以的。

    这么一想，石妈妈也定下来了，遂顺着蓝嬷嬷的力道拉住她一起站定了，她虽可以耽搁一会子，可是不会去大小姐院子的，这不单单是烦大小姐还有就是顾忌老太太，要知道老太太可是安排她去二小姐院子的，自己没有第一时间去二小姐处反而去了大小姐的院子闲唠嗑，被老太太知道可是场官司，这么傻的事她如何会干？

    怕着自己的心思被蓝嬷嬷察觉，再惹出点子事来，也知道自己不说出点所以然来，今儿也是难脱身，遂忙笑着道：“也好，还是老妹妹想的周到，我这里谢了，不过也别去大小姐院子了，没得扰了大小姐的事，耽误了给老太太请安可就不好了，走，我们这边坐。”她们这处正好在荷塘边，这里有个亭子可以歇脚，石妈妈怕蓝嬷嬷硬要拉了她去大小姐的院子，故而先拉了蓝嬷嬷去亭子里坐。

    蓝嬷嬷也不是非得拉了石妈妈去大小姐的院子，她刚才之所以这么作态，不过是怕石妈妈不愿意同她一处说说话，这会子既然石妈妈如了自己的意，她自然是从善如流了，遂笑着携了石妈妈的手一起进了亭子寻了个干净的地坐了下来，甫一坐定，她就急着问道：“还真是被我说上了，老姐姐这去二小姐院子里做什么？老太太也真是心疼孙女，这一大早的就吩咐老姐姐去看。”这话说的够没水准，酸味十足。

    石妈妈最是看不上蓝嬷嬷这点，这话问的也太不将自己当外人了，打量自己是谁？不过是个小姐身边的嬷嬷，哪里来的胆子这么直白地打探，有这么个蠢笨张扬的嬷嬷，真不知大小姐日后怎么办了，一时想起大小姐的性子，石妈妈不觉一叹，这两人真不知事谁教坏了谁。

    这些也就顺便想想罢了，石妈妈可没什么心情替别人担心，眼前多的话她是不会说，既然蓝嬷嬷要问，石妈妈也就顺势道：“也没什么，不过是怜惜二小姐身子弱，想着姑太太没几日就回来了，也就她这边没个人通知，老太太就想着让我去顺道说一声，看看等姑太太来家时，二小姐可能去前头见一见，这一晃二小姐同姑太太也有一两年没见了，到底是嫡亲的侄女，姑太太自是想着呢。”

    石妈妈这话看似说的全，其实一点用处也没有，尽是套话，蓝嬷嬷只是为人张扬点，脑子可没坏，老太太和姑太太哪里会想二小姐，这石妈妈的话不过是明面上的漂亮话，不过多的话她也知道人家是不会真告诉自己的，其实她多少也猜着了石妈妈去二小姐处的意图，既然得到了证实，她在大小姐跟前也算是有了个交代，这就行了。

    不用急着打探消息，蓝嬷嬷也有心情说套话了，遂点头附和道：“也是，这么个可伶的娇小姐，别说姑太太老太太她们时常想着，我们大小姐也是时常心疼呢，常说若不是怕自己去了扰了二小姐休息，她很是想着多去看上几会，不过想着老太太的交代，顾着二小姐的身体，我们大小姐只得遗憾作罢了。”

    石妈妈听着蓝嬷嬷这不算是太圆乎的套话，心里很是鄙视，你说你想让我知道大小姐多友爱姐妹也该有点实际行动，难道平时人不去东西不好送呀！可惜再有三年前的事打底，恁凭你这老婆子说破了天也是没人会信大小姐心疼二小姐的，再一个你又要卖好又怕老太太误会大小姐违背自己的意愿私下去寻二小姐，好话歹话都被你给说全乎了，真当人是傻子不成？

    不过石妈妈也不会同着不拿自己当外人的老货较真就是了，听她这一说，也跟着笑笑，感叹道：“大小姐真是个友爱姐妹的，难得还时时想着二小姐，为着二小姐的身体，我们老太太也是纠心，不过老太太的话也是对的，大小姐和三小姐四小姐也是老太太的心肝肉，可不能为了二小姐一个累了大家，你回去还是多关照大小姐听老太太的话，自己歇着就好。”

    蓝嬷嬷听了心头一喜，看来自己刚才是说对了，果然平时跩的跟什么似的石妈妈不也笑着夸我们大小姐了吗，石妈妈知道了，还怕老太太不知道？等会她可以向大小姐邀功了，当然也得让大小姐警醒，万万不可再同那个晦气的二小姐有瓜葛了，老太太不喜呢，这么一想，怕自己刚才的话让石妈妈误会，忙保证道：“老姐姐放心，我们小姐也只在心里时常惦记着，没敢去叨唠二小姐，老太太的话，我们大小姐可是记的牢牢的。”

    石妈妈看着蓝嬷嬷的脸色，就知道她心里是什么打算，这样也好，她本就想着拿话敲打敲打，没得她这一走，蓝嬷嬷挑动大小姐起什么不好的心思，惹了麻烦的话，罪过可有她的份，到时不仅三少爷会记恨上自己，老太太心里也会不喜，那她可就冤枉死了，遂越发地和缓了语气，赞道：“还是大小姐有心，也就怨不得老太太心里最重她了，我的话，老妹妹记心里就好，可千万别到处说。”

    石妈妈这不真不假的话，很是入蓝嬷嬷的意，想到平时老太太对自家大小姐的另眼相看，一点也不觉得石妈妈的话有什么水分，大小姐得老太太看重，她这奶嬷嬷面上也有光，一时倒是急着向大小姐表功了，倒也不想再拉着石妈妈闲话，忙故意看了看天时，歉意地道：“老姐姐这会子不早了，想来二小姐也该起了，我们大小姐大概也用的差不多了，我这该回去伺候了，老姐姐也赶紧去二小姐处吧。”

    石妈妈早就有点不耐烦了，不过碍着若是自己急，倒显得去二小姐处肯定是有要事，好不容易打消了蓝嬷嬷的疑心，她可不想再惹麻烦，其实她去二小姐处的意图就算是让蓝嬷嬷知道也是无妨，毕竟老太太是中意大小姐嫁入宁西侯府的，这敲打二小姐不就等于给大小姐撑腰吗。

    不过，石妈妈觉得这若是换成四小姐来打探，她或许能透露一二，可惜这来的人是蓝嬷嬷，她们主仆俩可是一个德性，得志便猖狂，这若是仗着老太太的意，再行些什么出格的事，她可就要万劫不复了，为着自己日后能安生着想，她忙起身，说道：“也对，我们这都是伺候人的，可不是不能耽搁了差事，老妹妹赶紧去吧，大小姐的事要紧，我倒是没什么，也就是看一眼二小姐，说几句话的事，慢慢走不碍，你赶紧先行。”

    这话说的更是让蓝嬷嬷心里高兴，忙也跟着起身，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皱褶，谦虚道：“哪里像老姐姐说的，我们大小姐的事是要紧，可老姐姐这么忙的人可是有大事要做的，哪里不忙了，我这里也不耽搁老姐姐的时间了，就先行一步了。”说完冲着石妈妈笑着点了点头就先一步出了亭子。

    石妈妈看着蓝嬷嬷骄傲的背影，真是无语了，她这话说的是客气，可做出来的举动可不咋地道，你不忙怎地不让我先行？就这脾性若是大小姐真嫁入宁西侯府，蓝嬷嬷还是别带着为好，不然得给大小姐招祸，别人家可不比自家能包容你，又是做媳妇的，姑太太可不是个好脾性的人，侄女和媳妇可不是一回事，不过这些也不归她管，石妈妈一笑也就过了，想着也耽搁了会子，二小姐就是再困，也该起了，她也拍了拍身上的衣摆，往亭子外走去。

    她们这一散，可是惹得来打探的一众人等跳脚不跌，这两人说话的地界是亭子里，四处不着，周围没个遮挡，人是靠近不了的，一早儿也没个多大的风，即使处在下风处也是听不到什么的，再一个说话的两人可是老杆子，声儿不大，所以这些来偷听摸鱼的只能是干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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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得意

    不提这些失望而归的人，蓝嬷嬷今儿算是真真儿的高兴，往回赶时，脚下犹若生了风，快的很，想着一会子能得了大小姐的赞可是得脸的很，她这里急，大小姐等的也急，这用过早膳就得去给老太太请安了，若是不在去福囍堂之前弄明白石妈妈来这一趟的真正意图，到时她如何同老太太套话？有如何能得了先机讨好姑妈，对于表哥她是势在必得的。

    如此石大小姐为了自己个的将来，可是急的很，早就派了芍药在外头等着了，这不芍药一见蓝嬷嬷进了院子，忙跑回到屋内，对大小姐道：“小姐，蓝嬷嬷回来了，看着脸上满是喜意，大概事情办成了，这下小姐可以安心了。”她可是知道小姐心情的，再说了她自己也有私心，小姐能嫁进侯府是多大的荣耀，她们这些陪嫁的大丫头也就跟着有前途了，故而她刚才可是将蓝嬷嬷的脸色看了看，这才有话回小姐的。

    果然一听说蓝嬷嬷脸色很好，石大小姐心里高兴了，自然对能会意自己心思的芍药也满意几分，笑着点头道：“嗯，不错，看来奶嬷嬷还是有点本事体面的。”

    她这话刚一说完，蓝嬷嬷一脚跨了进来，正好听到这话，忙笑呵呵地道：“谢小姐夸了，不过若不是看在小姐的面子上，估计石妈妈也不会给我这份体面的，这点嬷嬷心里有数，可是不敢受这份功。”可惜她这说归说眼神却不经意地扫了眼一旁的芍药，那叫个得意，看得芍药闷气不已，不过当着大小姐的面她也不敢发作，只得咽下这口恶气。

    石大小姐可是没注意她们俩的眉眼官司，听到奶嬷嬷这么说，她心里可是熨帖的不得了，自然也是不用谦虚的，只点头道：“好了，这功嬷嬷也就不用推，我自是记得的，回头家去的时候带点子尺头给你小孙子做衣服。”这赏赐上石大小姐从来不手软，要知道她娘可是同国公夫人一起管着家的，多少好东西她手里没有，赏下人的东西她还真看不在眼里。

    知道她手上大方，蓝嬷嬷也没推辞，笑着谢了又谢，大小姐看不上的东西，在她们这些下人来说可是好东西，有些可是就算是有钱也买不到的好东西，小姐待她不薄，虽然蓝嬷嬷人很是势利，可知道大小姐这个主子好，她们这些跟着的下人才能得了好，遂待大小姐还算是尽心尽力的，得了赞和赏，蓝嬷嬷越发地尽心，看了看外头，问道：“小姐这会子不早了，我们还是赶紧去老太太那吧，今儿我送您一送，话不多，路上就能说了。”

    这话也对，石大小姐点头道：“嗯，好吧，就芍药和嬷嬷同我一起去，海棠留下看家。”三人听了她的吩咐，忙齐齐应下，石大小姐见她们没有异议，看看也没什么要收拾的了，也就搭上芍药的手往外走去。

    路上蓝嬷嬷如何告知她得来的消息，大小姐得了这些消息又是个什么打算和心情，这些可是没人知道，这会子她们一离了院里，那些打探消息的人都又潜回了自己主子的院子纷纷将消息汇报给主子，不过能不能令主子满意就另说了。

    这边慧慧的院子里是没谁通知她们石妈妈来了，好在在石妈妈来之前，李嬷嬷带着香芋早就完事了，看着屋里因为喝了点那些药粉和的水，还没有啥反应的灰猫，对香芋道：“好了，这一早儿的小姐的早膳还没用上，我们赶紧去小姐处，不然红花和数儿俩人回来不见我们，会起疑的。”

    香芋知道这个理，可不放心单放了这猫儿再屋里，万一一个不甚，这猫儿逃走了，又或者突然出现了变故死了，不是没人知道用了那药究竟是个什么情况了吗，遂拉了嬷嬷道：“嬷嬷，我看你今儿就别去小姐处了，哪家小姐早上用膳要奶嬷嬷服侍的，小姐也总是不让您服侍，你今儿就别去了，留在屋里，我一会子将您的早膳领来，您就在自己个的屋里用，想来红花她们也不会觉得奇怪的。”说完指了指猫儿，恳切地看着李嬷嬷。

    她们的早膳一般是红花或是数儿带着院里粗使的老妈子去领，小姐的膳食是香穗带着人去领，今儿估计小姐和她们俩的膳食都被红花和数儿一并带了回来，李嬷嬷听了香芋的话再看看精神气还算是可以的猫儿，也是担心出变故，遂点头道：“也好，我留下，你去小姐那服侍吧，不过小心些说话，别让红花她们瞧出破绽来。”

    香芋见她总算是听了自己一会，忙高兴地乐上了，点头道：“我明白的，嬷嬷可别总是拿我当孩子。”说完也不待嬷嬷说什么，就急着出了门，不过就算是她急着去服侍小姐，也没忘了回身掩好竹帘门，怕自己不小心放跑了猫儿。

    香芋因着事儿顺利走的那叫一个欢快，没能发现，嬷嬷看着她走掉的背影时的笑意和满足，眼神里也藏满了心事。

    香芋不知道自己走后，嬷嬷想了许多关于她的安排，只单纯高兴地往小姐的正屋走来，也亏得嬷嬷和她手脚够快，香芋刚出了嬷嬷屋子没走几步就看见红花和数儿带着老妈子们抬着食盒回来了，因着小姐和李嬷嬷平时不大让红花和数儿进小姐的正房，所以一见了她们，香芋忙迎了上去。

    红花和数儿抬眼见香芋走来，忙老实地将小姐的食盒送到香芋的手上，数儿平时与香芋交道打的多些，见她面色和缓，并没有因为她们早上起迟了一会而摆脸色，不觉松了口气，人也活泛了点，笑着道：“香芋姐姐今儿大厨房熬了消暑的甜汤，回头我们送食盒去的时候，再带回来，这样我们自己个就不用再费事熬了。”

    香芋听了这话倒是真蛮高兴的，谁喜欢大热天的火星火燎地下厨熬煮呀！这下子大厨房做了，不仅给她们省了事还省了银钱呢，听完扯起了嘴角，见数儿带着讨好地看着自己，香芋还是有点心软了，毕竟数儿不同于红花，红花是赤裸裸地背叛，数儿虽也没一心向着小姐，可也没公然地使坏，只想着能有个好出路罢了，也没做出为了个人的私利而为害主子的事。

    香芋觉得不管数儿是想做而没做，还是根本就没这个打算，总之现在是没做就是了，这么一想，一时倒是释然了她昨儿见到桃花时的话多，就如小姐说的，数儿用的好还是可用的，遂露了笑道：“这倒是好了，也省的你们跟着受累生火看火的，回头送食盒的时候，你带着妈妈们去领回来吧。”说完也没停留直接拎着食盒就往小姐的正房走去。

    数儿听了这话，眼睛一亮，这算是放手让她去做了？平时小姐的吃食香芋姐姐从来不会单让谁一个人去领或是做，今儿让她一个人去，可见是信任自己了，数儿想到这倒是露了笑，瞥了眼一直低着头不说话的红花，心里哼了声，真是个傻得，大小姐说白了可不是国公府正经的大小姐，这人一门心思跟着大下姐还妄想害了二小姐，真真是不知死活呀！想到自己早将红花藏东西的事告诉了香芋姐姐，数儿不觉更是幸灾乐祸地笑了。

    后头拎食盒的妈妈们见这两丫头自香芋走了后，一个只顾着傻笑，一个是低头也不知想些什么，不觉不耐的很，要知道手上拎着几个人的吃食还是蛮重的，她们这些个小姐身边伺候的丫头可是不知她们的辛苦，遂一个胆子大点的妈妈说道：“数儿姑娘，看着天色也不早了，我们还是将吃食放厨房为好，大家用了早膳还有好多事呢，可不能耽搁了差事。”

    数儿今儿心情好，也没计较妈妈们的不耐烦之语，回了神，点头道：“也好，时间是不早了，走吧，放了食盒，妈妈们也好自去用膳。”粗使妈妈们可是不在她们这处用吃的，她们领回来的只是李嬷嬷和香芋，还有她们自己的膳食，一共四人份，多的厨房可是不会给的。

    刚才说话的老妈子本来以为会挨数儿的反驳呢，不想今儿她倒是好说话，对于这些个主子跟前伺候的丫头们，妈妈们可是了解的很，平素都是眼睛看向天的主，眼里除开了主子谁也不在她们眼里，能这么同她们说话，还真是头一遭儿，不过她们心里也就疑惑一下下而已，谁知这丫头今儿是刮的什么风。

    虽然妈妈们刚才看香芋同数儿笑着说话，可心里觉得这也不该能令这丫头这么高兴，这些妈妈们不常在慧慧的主院里做事，倒也不知道昨儿的事也就没明白数儿今儿是怎么了，不过不知道没关系，她们也不想攀附谁，只要能让她们痛快地交了差事就行，遂得了数儿的话，几人就抬着食盒往小厨房走去，至于数儿她们在哪吃，可不碍她们的事，她们只管将食盒送到就行了。

    数儿和红花也没再纠结自己的心思，见妈妈们抬着食盒往小厨房走，忙都收起了自己的情绪，跟着走了，她们虽然拿到了自己的早膳，可不能先主子一步用，得将香芋和李嬷嬷的食盒送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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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疑惑

    得亏李嬷嬷平时管的严，虽然慧慧不得势，可下头的小丫头老妈子们碍着李嬷嬷的积威，日常大规矩上还是没多敢违拗的，所以数儿和红花可是不敢偷着先用膳的，在一个她们知道主子虽看不见她们是不是先用了，可现管着她们的李嬷嬷和香芋可是还没用呢，一行人心里按着规矩都是有数的，只埋着头往厨房行去。

    数儿和红花如何处置她们手里的食盒，这点子小事香芋可是半点不担心，再说了，小姐的吃食向来都会多出许多来分给她和嬷嬷，她也不会饿肚子也就不着急吃食了，此时她急着报告小姐她和嬷嬷的进展呢。

    香芋由外急匆匆地进来，一抬头就看见小姐拿着本书歪在凉榻上看着，人看上去不急不躁四平八稳的，不觉泄气的很，倒是将来时的兴致降低了点，想着这会子也不早了还是先服侍了小姐用膳为好，瞧着小姐淡定的样子估计也不急着知道，既然小姐不急，她也不好在小姐用吃食的时候说些倒胃口的话。

    如此一想，香芋倒也心平气和了起来，将食盒里的早膳一样样地拿了出来，虽然慧慧不得宠可也不见得大厨房的人连一点面子也不顾，所以早膳还是有模有样的，不过质量就有待商榷了，这慧慧要真是土生土长的大家闺秀，这些贵人眼里粗糙的吃食肯定是不能入石二小姐眼的，可慧慧在现代早上有时为了赶时间，就只喝一杯酸奶一个面包也就凑合了，所以她可是不会嫌弃这些个花样繁多的吃食。

    慧慧其实也没香芋想的那样沉得住气，她一早儿就等着结果了，不过她知道香芋的性子一旦遇到高兴激动的事，有时一大意就会控制不住自己的音量，所以她才故意见香芋进来，却不动声色的，就是为了磨磨香芋的性子，不想效果还真是不错，这不这丫头不是定了下来吗。

    香芋这会子是定了神，可惜慧慧只看见了开头而没有料中结果，这不香芋一将碗碟摆好，抬头请小姐的时候，见小姐居然握着书笑盈盈地看着自己，脸一下子就紫涨了起来，很是不服气地道：“小姐真是的既然知道我来了，也不说理一理我，竟装着无所谓的样子看着书，害的我都没敢打扰你。”慧慧一般看书的时候最是不喜欢别人打扰，或许前主没这个习惯，慧慧纠正了香芋她们几次她们几个才改过来，也怨不得刚才香芋见小姐看书的时候没敢打扰。

    慧慧哪里不知道香芋的意思，见她刚才说着说着声音就大了起来，暗赞自己亏的没一上来就问猫儿的事，不然这会子丫头老妈子们都开始各施其职地在院子各处了，就凭着这丫头的嗓子人家如何会听不到？不过也怕自己再不出声，这丫头越发要恼火，遂笑着放下手中的书，撑着坐起来，看着桌子不慌不忙地问道：“今儿看着碗碟挺多的，可是府里有什么喜事，不然可是不会这么丰盛。”说完嘴角讽刺地笑了笑。

    果然听的小姐这自嘲的话，香芋立马转移了视线，丢开了先前质问的心思，很是心酸地看了眼小姐，回道：“谁知道呢，别说吃食多了几样，就刚才数儿还说，今儿大厨房还给各处熬了消暑的甜汤，这可真是破天荒了，当然对别处这甜汤可能是日日时时有，今儿单通知了数儿可见是上头发话了，也不知要出什么幺蛾子。”

    哼！能出什么幺蛾子八成是厨房里的人得了些什么风声，不敢在这上头再多苛刻才大方地松了手，想到这不觉一喜，忙说道：“是不是大哥要回来了，不然厨房那帮子势利眼可不会这么大方，不对，大哥还得半个把月才能到家，若是中途有事回来该通知一声，不会这么不声不响就回来的，那是出了什么事呢？”慧慧起身站在饭桌前看着几样不算精致却比往日分量多些的吃食皱眉不已。

    香芋一听这话也是紧张不已，她可是常听小姐说什么世上不会有无缘无故的好，这大厨房向来对她们院里的吃食不上心还多有苛刻，今儿不仅吃食多给了些，还特特交代数儿去领甜汤，可见事情不小，难道是姑太太想求取她们家小姐的事被人给知道了，这就开始巴结上了？

    这么一想香芋头疼了，看了眼小姐，见小姐也抬头皱眉看着她，知道八成小姐也想到了这上头，遂安慰地笑了下，主动说道：“小姐别担心，不管是什么缘故先吃了再说，没得为了这些腌臜事饿肚子，万事等吃饱了再说，在一个嬷嬷那里估计一会子也就有结果了，等结果出来，我们也好定计。”这些话香芋一冷静下来，声调自然也就降的低低的。

    慧慧知道她说的在理，饿肚子可是大事，她才不会这么傻地委屈了自己的胃，在说了既然早就知道了这事也没什么好再担心的，只是不知这么机密的事，大厨房的老妈子们是如何知道的？不过这时就是再如何想，也不会有结果的，正好她闻着饭菜香倒是真饿了，看了看桌子上的吃食，遂拉了香芋道：“这会子嬷嬷不在你就同我一处用了算了，正好今儿的吃食足，你先捡几样给嬷嬷留着。”

    李嬷嬷不在时，香芋自是同小姐一处用过几次的饭，倒也没推辞，笑着应下了小姐的邀请，不过在用膳之前她先拿了个装小馒头的盘子用筷子拨了几样嬷嬷爱吃的放里头，这才欣然坐下拿起了食盒里头多放的一双单给小姐布菜的筷子就着自己喜欢的吃食吃了起来。

    香芋自然是在小姐先动筷子的时候才开吃的，这会子她吃上了，慧慧笑了笑也认真地吃了起来，她们虽然只是主仆两人，可碍着多年来李嬷嬷的教导，自是本着食不言的习惯，不过有时慧慧可是不那么守着规矩的，想起什么还是会在吃饭的时候说上一说的，为这李嬷嬷可是无奈的很，说几次无果在加上慧慧并不是总犯，也就随她了。

    主仆两个吃饭没有嬷嬷看着倒也快，这一用完，香芋忙丢下碗筷，先去耳室拿了早就备好的漱口的水和盆子布巾来伺候慧慧漱口，这些事慧慧说过几次她自己可以去耳室弄，可惜别说嬷嬷了就是香芋也觉得不行，说什么她们已然够委屈了小姐，这上头再偷懒就不成规矩了，慧慧见她们说的严重也只得无奈接受了。

    这一收拾完，慧慧对正收拾桌子的香芋道：“我们这用过了，嬷嬷哪里可是还没用，刚才我没问，就知道嬷嬷肯定是不方便来，八成是在那看着猫儿了，你去将早膳先拎给她吃，不然早上饿肚子可是对胃不好，桌子先放着回头再来收拾也使得，横竖也没人来我们这。”

    香芋听了这话本也觉的可以，可刚一丢手，看了这一桌子的饭食，想起小姐最是不喜欢屋子里有饭菜味了，以前冬日里屋里头冷，炭盆也只得一两个，她们只得一块儿窝在卧室或是书房用，过后小姐总是嫌弃一股子菜味，用了蔷薇花瓣做的熏香熏过才好些，这会子若是放着不收拾了，味道肯定要串到各个屋子，到时小姐肯定不喜，还不如先将这些收获了一块儿拎到嬷嬷的屋里为好，不然让小姐一人对着这满桌的残羹先别说味道了，看着就是不雅。

    大概慧慧也想起了自己实在是不喜欢这股子菜味，见香芋有点为难地愣住了，也就道：“好了，这早上的桌子也不难收拾，你将能并到一处的并一并，一块儿提到嬷嬷的屋子，等嬷嬷用过了好一块儿送到厨房让数儿她们收拾，对了，我看着你也没吃饱，回头你先去小厨房将自己和嬷嬷的份例拿到嬷嬷的屋子一块儿用了，可是不能饿肚子，在一个也不能让人起疑。”

    香芋被小姐一说再吃些，就有点脸红，她自己也不知怎的就是能吃，若不是小姐胃口小，常将吃不到的饭菜省下来给她们用，八成她要日日半饱了，想到可能饿肚子，她小脸就是一苦，没再说什么就点头同意了小姐的提议，忙忙地收拾了桌子，提起食盒回道：“小姐我这就送到嬷嬷那里，过会就回来了，你可别又坐着看书，先起来走动走动，可不能积食了。”

    香芋刚才一皱眉，慧慧就知道她想什么了，不觉有点好笑也有点心疼，这丫头八成是小时候被饿怕了，在吃上总是没个够，不过奇怪地是，她不管吃多少身材可是变点不走样，这也算是福气了，听了她的话，慧慧笑了道：“好了，我也不是个孩童了，哪里不知道这些，就你会操心，好了去吧，没得迟了饿了自己，还让人疑心。”这话说的是好，可语气里不乏带有点揶揄。

    香芋本已然走到门口了，被小姐这么一说，不觉脚下一滞，回头看了慧慧一眼，见她一本正经的，不觉疑惑自己刚才是不是听错了，小姐没有笑话她的意思？虽然有点怀疑小姐话里的意思，可小姐说的也没错，香芋只得点头道：“知道了，小姐放心好了，我这就去了，你要是吃茶，可得等我回来，厨房这会子还没热水，得我们自己个用小泥炉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