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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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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唐梦唐影

    皇城里最大的妓院红楼顶，每日必开的早课又开始了。

    今早来上课的是个蒙面男子，身形有些清瘦，手中折扇轻摇，正是这红楼幕后的主子唐老板。

    “知道男人的心是什么做的吗？”

    “铁做，铁石心肠！”

    “石头做的，冥顽不灵！”

    “花做的，太花了！”

    ……

    一排花枝招展的女子你一言我一语，众说纷纭。

    男子懒懒地将手中折扇举了起来，这下子，偌大的阁楼上便又安安静静了。

    “洋葱做的！”男子从软塌上起身，踱了几步，解释道：“男人的心啊，就像洋葱，藏着太深了，想要得到男人的心就要耐着性子，一层一层地剥。”

    众女子连连点头，掌声四起，不愧是老板，说得太有道理了。

    “但是呢！”蒙面男子清了清嗓子，继续道：“但是呢！在剥的过程中你会不断的流泪，流啊流啊，剥到最后你才知道，原来洋葱是没心的！”

    这话语一落，众女子皆怔住了，好一会儿，掌声才有响了起来。

    “来人啊，把人给我带上来！”蒙面男子突然厉声呵到。

    只见几个高大粗壮的护卫将一个女子拖了上来，细细观察，便可以看到女子脖颈上有很深很深的勒痕。

    “紫衣！”一个女子忍不住尖叫出声，紫衣同上京赴考的书生相恋，谁知却被骗去了一身积蓄，这事儿可是闹得整个红楼都知晓的，紫衣昨夜自杀还好被救了。

    “男人有心吗？”蒙面男子蹲下身子，低声问到。

    “没有。”紫衣怯怯地回答。

    “你还哭吗？”蒙面男子继续问到。

    “不哭了。”紫衣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你还自尽吗？”蒙面男子有些不屑。

    “不会了，永远不会了。”紫衣顿时惊恐了起来，原来离死亡那么近的时候，是那么可怕，若不是老板及时救下她，她怕是早下地狱了。

    蒙面男子站了起来，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下褶皱的长袍，扫了前方那一整排女子一眼，问道：“今天就到这里了，散了吧。”

    说罢便转身离去，留一群女子开始议论纷纷，老板上的课总是那么生动，永远都能从红楼中找出活生生的例子来。

    男人和洋葱一样，会让你流泪，而且，没有心。

    那女人呢？

    谁都没有发现，其实她们的蒙面老板并没有走，而坐在屋顶上。

    “唐影，出来！”蒙面男子说着揭开了蒙面，面容清秀无比，透着七分柔三分硬。

    话语一落，一个白衣男子便翩翩而落在屋顶一角，纤尘不染的白袍随身飞扬，三千墨发飘飞，仿若谪仙一般，遗世独立，他便是蒙面男子口中的唐影了。

    “唐梦，男子无心，女子呢？”唐影走了过来，声音低沉地很好听，俊美的面容透着三分柔，七分硬。

    “我又不是女子，我怎么知道。”唐梦敷衍一笑。

    “哦？”唐影看了她一眼，伸手取唐梦发髻上那玉簪子，三千长发瞬间散落，原来是个女扮男装的女子。

    唐影看了她良久，笑了笑便又替她把发髻挽好。

    唐梦没有闪躲，不管这个男子对有有何动作，她都从来不躲的，他太安全了。

    “唐影啊，你怎么那么好看呢？”唐梦痴痴地看着唐影。

    唐影淡淡一笑，道：“你这是在夸自己吗？”

    “算是吧，哈哈。”唐梦乐呵呵地笑了，唐影长得和她一模一样，仿佛龙凤胎一般，若是她扮男装，便无人可认出了。

    偏偏这么个男子和她没有一点儿血缘关系，其实，她是穿越而来，和这副貌美如花的躯体的主人，南陵唐家的七小姐亦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只是，拥有了她一些的记忆，还有武功。

    东陵苏家，南陵唐家，西城林家，北境穆家，此四大将军，若得女，便属天家人。

    她唐梦早该成为天家公主，完成和亲使命了，还好，自小唐夫人和唐大将军就谎报了她的性别，还好，还有唐影在，一个和她双胞胎似的唐影在。

    唐影来自何处，为何人，她从来都不会问。

    他只听命于唐夫人，使命便是紧急情况之时帮她脱身，情况很糟之时，帮她收拾残局。

    “你怎么来了，这烟柳之地你也来？”唐梦一脸暧昧。

    “男子无心，女子呢？”唐影没有忘记这个问题。

    “你觉得呢？”唐梦笑了。

    “我问你呢！”唐影无奈。

    唐梦想了很久才开了口，“也没有吧。”

    至少，她没有。

    给读者的话:

    冷宫系列文依旧明年初开，关于这篇新文的情况，猫猫空间里有交待，你们懂的，o(n_n)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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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多管闲事

    “唐七少，好久没见你了！”

    宫门口的侍卫大大咧咧地把手搭在了唐梦的肩上，口水都快溅到脸上了。

    唐梦立马浮起笑容，道：“不是前日才见到吗？皇上急事找我呢，先走啦！”

    说罢推开那侍卫的手，脚底像抹了油一样，溜得老远。

    该怪自己太过平易近人，堂堂一个廷尉却同区区一个守门的侍卫都混的熟络，还是该怪自己长得太过漂亮，都女扮男装还难逃魔掌呢？

    唐梦摩挲着下颌，一副若有所思模样，朝御书房而去了。

    女扮男装摆脱了和亲公主的命运，唐家之子，却依旧和天家脱不了干系，虽是再宫里当差，其实也可以算是人质了，谁让她老爹兵权握得那么紧呢？

    皇城最近发生的几件连坏凶案，凶手似乎是同一个人，皇上都寻了她三回了，这案子再不破了，怕是廷尉一职难保喽！

    “唐兄！”

    循声望去，只见来者是个中年壮汉，魁梧彪悍，国字脸上神态肃然，不苟言笑。

    能唤她“堂兄”的只有那一根筋的人了，李修！

    “呀，李兄，好久不见，何时回皇城的？”唐梦惊讶地问到，这李修去守边境好久了吧。

    “前日刚回的，皇上调我回来守皇城了，最近怎么接二连三发生命案，那玉面木狐狸究竟是何来头？”

    “李兄刚回来就了解那么多了啊，值得鼓励值得鼓励！”唐梦仍是没个正经。

    皇城这六起命案都有个共同特点，凶手都留下了一只木狐狸，唐梦手上有三只，另三只在洛捕快手中。

    李修厉声道：“和你说正经的呢！这案子皇上可是给了期限，三日内不破了，有你好受的。”

    唐梦摩挲着下颌，问道：“皇上这回给你派了什么职位？”

    李修撇了撇嘴，无奈，道：“廷尉护卫！”

    “哎呀呀，唐梦何德何能啊！皇上这是太大材小用了！”唐梦心中乐开了花，李修老看不惯她的作风，对她担任廷尉一职可是多次提出异议过的。

    “我劝唐兄还是尽快把案子破了，我好早些回边境去。”李修正色道。

    “好好好，我这就面圣去，顺便同皇上说说李兄当唐某侍卫，着实大材小用啊！”

    唐梦说罢，挥了挥手便朝御书房而去，脸上的笑容很是灿烂。

    走着走着，便听到花丛里有隐隐传来了哭声。

    迟疑了须臾，还是走了过去，只是见了那人，立马后悔了。

    前面正是当朝的太子，凌司夜，一身华服，面容如玉，身姿英挺，俊美得令人发指，只是，这太子的性情，亦是令人发指。

    皇城哪些人不能惹，唐梦心中可是有个排行的，太子凌司夜，连续多年稳坐第一位。

    他在皇城可谓只手遮天，皇上就只有他这么个儿子，完全的宠溺疼爱，什么荒淫残忍、天地不容之事他可都做得出来，最喜欢的莫过于插手他人之事，行事只凭喜欢兴趣，跟他讲道理，抱歉，他就是道理。

    “太子爷，饶了奴婢啊，看着孩子的情面上，饶了奴婢吧！”一个粉衣小宫女跪在地上，连连叩头，额头都磕出大片血迹来了。

    “孩子的情面？”凌司夜冷冷阴鸷一笑，一脚踹了出去，正中那宫女小腹。

    “啊啊啊啊……”惨叫声渐渐小了，只见那宫女双腿之间红了一大片，慢慢扩散开来，人早已面色惨白，毫无知觉。

    凌司夜冷哼，冷冷丢了一句话，“本太子最讨厌孩子，想生本太子的孩子，只有死路一条！”

    唐梦的双拳早已握紧，任由这一尸两命之事就发生在自己眼前，很想冲出去踹他两脚，只是还是得忍！

    只是，凌司夜早已发现了她。

    “出来。”

    唐梦大惊，转身就想逃。

    只是，还没逃几步，衣领便被重重地擒住了。

    “原来是唐七少啊！”凌司夜那冰凉凉的话语从背后传来，唐梦只觉得万分厌恶。

    不回头，再怎么样都不能回头，被看到正面了，就百口莫辩，再也赖不掉了。

    冷不防得，唐梦双肘狠狠朝后打去，正击中凌司夜两肋，这下子得了空，连忙跃身使起轻功，朝前飞去，拼命飞，无论如何，不敢回头，却忘了前方正是东宫所在。

    凌司夜冷笑一声，足尖轻点，追了上去，手中凭空多了一把小飞刀，一出手便正中唐梦右肩。

    唐梦吃痛地落了下来，依旧没有回头，还是继续朝前跑。

    凌司夜亦落了下来，慢条斯理地理了理凌乱的衣袍，手中又凭空多出了一把小飞刀，随意出手，却偏偏正中唐梦左肩。

    唐梦紧咬着唇，步伐越来越慢，那么臭名昭著、卑鄙无耻之人，飞刀上怎么可能不下毒呢？

    “啊！”终于忍不住尖叫，右腿上也中了一刀，相当疼啊！

    痛得几近晕厥，抬头见前面那宫殿，正是太子的东宫，眼前彻底黑了，整个人就直直晕倒在地！

    她就知道，闲事不能管，更不能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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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3被看光光

    入夜的皇城，最吸引人的夜景便是那灯火通明的皇宫了，皇宫中最华美灿烂不是皇上的御灵宫，而是太子的东宫。

    今夜太子不在宫中，少了歌舞升平，只是隐隐传来了琴萧和鸣之声，即便是不识五音之人亦听得出曲中哀婉，除了太子侧妃萧妃和琴妃，还会有谁呢？

    这二妃子皆来自关外，和亲而来，三年来，至今连太子长什么样子都未曾见过。

    凌司夜喜欢管别人的事，却最恨别人插手他的事，更别说是娶亲大事，即便是皇上皇后也不容干涉。

    就在这东宫深处，太子寝宫卧房之中，有一密道直通宫外，出口处便是一山崖，崖底有一幽谷，谷中有巨大的一天然温泉，冬日里热气氤氲、雾气蒙蒙弥漫，温情旁是傍山而建造的房宇楼台，同东宫一样，极尽奢华，应有尽有。

    屋内，暖塌之上，一身华服的男子慵懒地斜倚着，修长的手中支着头，俊美无涛的脸上尽是慵懒闲适的笑意，深邃的黑眸盯着前方那“男子”看，邪魅而又玩味。

    “唐梦，唐梦，唐梦。”凌司夜重复地唤着她的名字，带着玩索的笑意，对于阅人无数的他来说，唐梦并不能称得上花容月貌，只是，他对她女扮男装之事兴趣大了。

    原来唐家七少，是女子。

    若是女子，那便该属于他天家之人了！

    唐梦无奈的撇了撇嘴，这回她算是惹上了真正的麻烦了！

    “太子殿下，唐梦保证，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太子处死区区一个宫女在宫中这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根本算不上什么大事情，只是，涉及到孩子，事情的性质就不一样了。

    孩子啊！孩子啊！皇上皇后可是盼了好久了，就盼着这个老大不小的太子爷能有子嗣。

    凌司夜慵懒起身，走了过来，唐梦不自觉地退了一步。

    凌司夜又进了一步，唐梦又退。

    凌司夜唇边浮起邪魅的笑，又进一步，而唐梦，彻底抵在墙上了。

    “没看见，没听见？我希望这件事永远都不曾发生，只要……”凌司夜说着，大手骤然握住唐梦的玉颈，力道一点一点加重，眯眼，又继续道：“只要，人死了，我就可以当这件事永远也没发生过了！”

    唐梦没有挣扎，亦没有惊恐，原本恭敬的眼眸瞬间转冷，直直地看着他，她可不是傻瓜，他若真要杀她，还用带她来这里？

    凌司夜凝眉，笑了笑，握着唐梦下颌的大手转而摩挲了起来，流连到了玉颈处。

    “不愧是唐家七少。”

    “太子，有话不如直说，皇上可还等着唐梦商议命案一事。”唐梦心中有些微颤，两个大男人，这家伙的手用得着那么不规矩吗？难道这淫魔男女通吃？

    “拿父王来压本太子？”凌司夜不悦，大掌突然朝下，覆在唐梦胸前。

    唐梦仿佛被雷电击中一般，瞬间不能动弹！

    “唐梦、唐梦、唐梦……”他又开始重复她的名字了，黑眸中尽是玩味。

    “太子，若不其他事，唐梦先走了。”唐梦终于缓过神来了，不着痕迹地推开了凌司夜。

    “嫁给本太子如何？”凌司夜又靠近，这女人他很有兴趣，当个侧妃伴左右玩些时日，还是可以接受的。

    “唐梦可没有龙阳之癖。”唐梦笑得很自然。

    “龙阳之癖？”凌司夜冷笑，挨着更近了，“你浑身上上下下每一存肌肤本太子都细细地检查过了，难道你要怀疑本太子的眼睛吗？”

    凌司夜故意拉长了语调。

    “唐梦不敢，只是，此事强求不来的。”唐梦暗暗咬牙忍着，这样就被看光光了，这么趁人之危卑鄙无耻的事事，凌司夜做出来也不算稀罕。

    “本太子偏偏喜欢强求呢？”若是公开揭穿她女扮男装之事，单单欺君之罪就够唐家万劫不复了，何况在女子不得入朝堂的天朝，这女人居然还当上了廷尉！

    如此的威胁不用明说，唐梦自然明白。

    “以太子权势，即便是十个唐梦太子都能留在身边，只是唐梦的心，太子永远留不住。”她是有意激将他，说得亦是实话。

    为何永远留不住一个人的心呢？

    也许，因为这个人并没有心可留。

    “心？本太子要心何用？”凌司夜大笑了起来。

    心？

    这女人也太过高估自己了吧，他要心何用？

    唐梦微微愣住，不要心的人，跟他谈什么心呢？

    相比眼前这恶魔来说，自己终究是太过天真了。

    唐梦迟疑了良久，才又开了口，干脆道：太子，唐梦想同你谈谈晴儿的事。”

    “晴儿？你知道什么呢？”凌司夜冷笑，邪魅地贴近她的唇。

    “晴儿的孩子已经五岁了吧。”唐梦感慨道，这亦是她多管闲事惹来的祸，当年在宫墙外救了一个襁褓中的婴儿，正是凌司夜的种！

    凌司夜那漆黑的眼眸瞬间凌厉了起来，冷哼道：“这与本太子有何干系？”

    “皇上和皇后会感兴趣的！”唐梦的语气也硬了起来，心中却是纳闷，这太子似乎非常讨厌孩子，都快三十的人了，竟不留一个子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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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4秘密

    “你这是在威胁本太子吗？”凌司夜握着唐梦的下颌的手徒然一紧，疼得唐梦口中溢出疼痛。

    “唐梦只是想同太子交换秘密而已，皇上还等唐梦去商谈皇城命案一事，还望太子殿下别为难唐梦了。”她仍旧是一副不卑不亢的模样。

    女扮男装一事事关重大，她不得不慎重。

    虽是穿越而来，却早就同这身份融为一体了，唐梦就是她，她就是唐梦。

    “不是威胁？”凌司夜眯眼，盯着唐梦看了老久，紧握着她下颌的手开始转为摩挲，又道：“交换秘密？”

    唐梦努力忽视那下游的手，挤出笑容，点了点头。

    “本太子要多加一个条件！”凌司夜突然放开了她，原本邪魅的语气突然转冷。

    唐梦蹙眉，心中有不好的预感。

    “替本太子活抓了那玉面木狐狸！”凌司夜那深邃的眸子里尽是冷意。

    唐梦仍旧是蹙眉，道：“殿下，皇上早就下了命令，抓玉面木狐狸一事，唐梦自当尽心尽力。”

    “看来你还不明白本太子的意思。”凌司夜仿佛很无奈的样子，摇了摇头。

    唐梦眸光一闪，明白了过来，立马面露难色，为难道：“殿下，玉面木狐狸是皇上点名要拿的钦犯，你这样不妥吧！”

    凌司夜摊了摊手，道：“那这比交易谈不成咯。”

    唐梦没有说话。

    “来人，带她出去。”凌司夜话语一落，两个黑衣婢女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皆是一丝黑色长裙，黑纱蒙面，衬得白皙的皮肤更加娇嫩，即便看不到真实面目，也能隐隐猜出其天仙之貌。

    “等一下！”唐梦终于还是妥协了，“我答应殿下便是，还望殿下信守承诺。”

    “先把玉面木狐狸带到本太子面前再来跟我谈承诺吧。”凌司夜笑得很温和，在唐梦看来却是相当伪善。

    “本太子只给你三日的时间，若是抓不到人，可别怪我……”说着大手又朝唐梦腰间而去。

    在他的魔爪还未触及她时，唐梦连连退了几步，总在他眼中看到一种不善，相当不善。

    “唐梦尽力。”

    只有三日的时间，看来她真的不得不不折手段了，本来还想和皇上磨些时间，按正当手段和途径好好查案呢！

    凌司夜没有动，只是神情有些诡异地看着她，道：“相信唐梦大人定不会让本太子失望的。”

    这“唐梦大人”四字终于让唐梦心安了下来。

    “殿下，皇上定四处寻唐梦了，如果没有其他事，唐梦先告退了。”她纳闷好久了，这儿是什么地方，窗外的景色看来是个极为隐蔽的峡谷，凌司夜若真有心困她于此，怕是连唐影都寻不到她了。

    想着想着，突然觉得可怕。

    怎么可以让唐影都寻不到她呢？这几年来，可都是他在保护着她。

    “你就不好奇本太子为何要玉面木狐狸？”凌司夜似乎还没打算放了她。

    “不该知道的事情唐梦没有兴趣。”她的原则，与己无关，己不劳心，她天生没有太多好奇心，知道越多往往越麻烦。

    “确是你不该知道的！”他仍旧笑得一脸无害。

    唐梦亦是回以浅笑，只是突然觉得晕眩，眼前一黑，便完全失去了知觉。

    凌司夜看着怀中昏迷的人儿，薄唇边勾起一丝冷笑，指腹摩挲着那娇美的脸颊，细细端详了一会儿，才把她交给了方才那两个黑衣婢女。

    这女人竟然能女扮男装那么多年，瞒过那么多人的眼睛，真真的有意思！

    他一点儿也不心急，今后有的是时间慢慢地，深入地了解她。

    引起他兴趣的东西，人，或者物，他都喜欢慢慢地把玩，直到腻了才会放手。

    两名黑影婢女带着唐梦离去，偌大的屋子一下子寂静了下来。

    这时，屋外那天然的温泉池子传来了一个甜美的歌声，凌司夜朝屋外温泉池子里望了一眼，眸子里的阴鸷缓缓浮现。

    唱歌的是一个女子，歌声甜美，像极了海豚的低鸣，听不出词义，当下通用的言语。

    那女子下身浸在温泉中，依偎在岸旁，生得貌美如花，只是，走近一看便能发现那浸在水中的下半身竟是鱼尾，金灿灿的鳞片在水中熠熠闪闪，美极了。

    她正是鲛人云兮，被困于此，想尽任何办法都无法脱身。

    水路？这温泉池中是完全封闭的，不通江海，不达河流，根本潜逃不出去，

    陆路？她整整寻了一个月了，完全寻不到出口，四面八方都是峻峭的山崖，插翅也难飞。

    这时，脚步声近了。

    云兮连忙潜入水中，身子控制不住地发抖起来，每次接触到那个男子的目光她就会害怕，看得出来，他想要她的眼睛，鲛人的眼睛，价值连城的凝碧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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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5西界

    好不容易扯了个谎才瞒过了皇上，这皇帝可不比太子好伺候多少，鹰一般犀利的眸子仿佛一眼就能把人看透。

    凌司夜给她三日期限，皇上亦是给了她三日期限，三日后该如何瞒过皇上呢？真真头疼。

    三日，已经过了一日了，今夜去的话应该来得及。

    唐梦咬了咬唇便掉转了马头，朝皇城西门而去了。

    夜已经深了，急促的马蹄声打破了所有寂静后扬长而去。

    “吁……”

    唐梦突然停了下来，回头一看，只见马上那男子白衣翩翩如风，墨发随风飞扬，除了温和的俊脸上透着一丝担忧，其他的同此时女扮男装的她是多么相似。

    “唐影！”唐梦开心得叫出声来，这下有人陪她去了。

    “夫人让我来寻你回去。”唐影御马到了她身旁。

    “我有急事去找师父，陪我一起去吧！”唐梦一脸期待。

    “为何？”唐影心中一惊。

    唐梦的师父可是相当古怪之人，隐居在西界，那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皇上要我后天日落前把玉面木狐狸逮捕归案，要是抓不到人，灭了唐家九族！”

    凌司夜若真捅出她女扮男装一事，唐家怕真得被诛九族了。

    若是爹娘知道凌司夜发现她身份这一事，怕是她又要被藏到深山里去了，空山，那地方她没去过，只是，从真正唐梦的记忆里来看，并不是好地方。

    何况她走了，唐影就得替她出现了，上朝堂，应付官场险恶，人情世故，这些不适合唐影，太不适合他了，看他强颜欢笑，她会心疼的。

    “诛九族？”唐影疑惑。

    “皇上这回真怒了，连连出了六条人命了，可都是官家的小姐呢！”唐梦连忙解释。

    唐影点了点头，又疑惑，“你是想……”

    “嗯，我也不是迫不得已嘛！”唐梦偷偷看了唐影一眼，这方法她也掂量了许久才下定决心用的，只是不知道那个爱财如命的是师父这回要她多少银子了。

    “那走吧。”唐影无奈地笑了笑，便先朝前而去了。

    唐梦开心地笑了起来，亦紧跟着而去。

    很快，便到了乱葬岗，唐梦紧张地紧紧抓住唐影的手，胆大包天如她，却是很怕很怕这种地方。

    而西界的入口处，是最高处的一块墓碑。

    西界，位于皇城西郊，隐在地百米深处，是一个道上的人才知晓的地下世界，中央有条暗河，无人知晓源头，也无人到达过尽头，每每有人去寻，每每有去无回。

    唐影轻叩墓碑，三下后，墓门便开，却是一个头带白色高帽面色铁青的男子，一身白衣白裤，鲜红的舌头垂得老长，俨然是白无常的形象。

    唐梦仍旧躲在唐影身后，稍稍探出头来，一脸讨好。

    “来者何人？”白无常的声音竟如玉碎般好听。

    唐梦道：“死人。”

    白无常又问道：“所往何处？”

    唐梦答：“东城去。”

    白无常道：“留下过路钱。”

    唐梦笑：“分文不留。”

    白无常怒：“公子请回。”

    唐梦又笑：“多谢。”

    白无常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正要离去，却有突然折了回来，吓得唐梦又躲回唐影身后去了。

    “孪生兄弟？”白无常丢下那假舌头，笑着问到。

    “多事。”唐影淡淡地开了口。

    白无常又看了唐梦一眼，笑了笑，这才真正隐去。

    唐梦终于直起腰板从唐影身后走了出来，夸张地叹了口气。

    “明明知道是假的，还怕？”唐影始终难以理解唐梦那夸张的害怕。

    “小时候被吓过一次，阴影嘛！”唐梦撇了撇嘴，便踏了墓门，记得她穿越而来就是落在这墓门口的，一见黑白无常，还以为自己下地狱了。

    “这暗号什么时候又换了？”唐影跟在唐梦身后，甚是警觉，西界这地方龙蛇混杂，不得不警惕，记得上回同她来的时候，对话不是这样的。

    “我也不知道换了，昨日打听了才知道的。”唐梦提着灯笼拾级而下，隐隐地听到了水声，越往下走，各种诡异的叫声也越来越清晰。

    西界到了。

    这是一个非常热闹的地下世界，杂乱无章，喧闹嘈杂，肮脏破旧，暗河的水是黑色的，沿河两旁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洞窟，贩卖着形形色色奇异的东西，河边人来人往，又蓬头垢面，衣裳褴褛的，也有衣冠楚楚，一身华贵的，人人皆是面无表情，谁也不会理睬谁，谁也不会在意谁，各走各的路，各做各的事。

    唐影握紧唐梦的手，跟在她穿梭在人群中，走了好一会儿，四周终于空旷了起来。

    前方，一艘破破旧旧的渔船停靠在暗河旁边，仿佛同河岸黏在一起了，从来没有人见它驶动过。

    船上一个衣衫蓝缕的老者，手握一柄鱼竿，静坐在船舷上。

    “师父在那儿！”唐梦一下子就寻到人了。

    垂钓？

    唐影看了过去，心中暗暗纳闷，西街暗河，为黑水，剧毒，根本没有任何活物！

    给读者的话:

    猫想说……好感动……看到好多熟悉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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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6师父

    “师父！师父！”唐梦拉着唐影乐呵呵的走了过去。

    “师父！唐梦来看您老人家啦！”

    “师父！”

    唐梦叫唤了好几声，那老者仿佛没听见一般，头都没抬。

    “师父！你再不理我，我找别人去了！”唐梦的声音沉了下来，晶亮的眸子里透出了狡黠，说罢也要走。

    “这回价格多少？”老者终于缓缓的开了口，仍是专注在河面上。

    “一百两，有兴趣没？”唐梦说着取出袖中的荷包，掂在手上，特沉。

    老者没反应。

    “两百两！”唐梦无奈。

    老者依旧不动。

    “三百？”

    “四百！”

    “五百！”唐梦咬牙。

    老者终于抬头，手中鱼竿瞬间扬起，待唐梦回过神来，手中那一大袋银两便被钩了去。

    一旁的唐影见了，心中暗暗赞叹，不愧是空山的长老，方才那动作他根本就完全看不清楚。

    唐梦小时候在空山待了数年，也不知道怎么遇上这个已被空山逐出门的爱钱如命的长老。

    “哈哈，重吧？”唐梦奸计得逞，大笑了起来。

    “臭丫头，翅膀硬了啊！敢耍你师父！”老者说着便将手中那荷包里的石块统统倒入了暗河中去。

    “每回都要那么高的价，你还是不是我师父啊？”唐梦撇了撇嘴。

    “亲兄弟明算帐，何况师徒？”老者一脸正色。

    “徒儿不过就是跟师父您老人家打听件事情。”唐梦可怜兮兮起来。

    “你啊，都把人伤了，还抓不住？”老者锊了锊苍白的长须。

    “师父知道？”唐梦一惊，上回她确实把玉面木狐狸打伤了，只是还未能擒住人，这回来寻师父，为的正是如何擒人一事。

    “回去吧，有个姓洛的来打听过了，那玉面木狐狸不是西界的人，为师帮不了你。”老者又垂下了鱼线。

    洛觞，皇城黑白两道通吃的洛捕快？他怎么比她还急呢？

    唐梦笑了笑，道：“没让你帮，就跟你要样东西，墨毒。”

    师父不轻易出手，何况，她更不会轻易请师父出手。

    “墨毒？”老者明显有了兴趣。

    “瞧瞧这个！”唐梦说着便将紧握在手中的东西丢了过去。

    老者稳稳当当地接住了，掌心摊开，那不过是颗普普通通的珍珠，不圆润，无光泽。

    只是老者却蹙起了眉头，这珍珠看似普通，内行人一眼，便知是鲛人所产，鲛人流泪成珠，珍珠形状和色泽皆因鲛人的情感而变化，看样子，这颗珍珠的主人心情复杂得很啊！

    鲛人，上百年未出现在深渊大陆的鲛人怎么又出现了？

    老者将那珍珠收入袖中，笑了笑，道：“就拿这颗珠子来买吧。”

    说罢便从怀中掏出一个黑色小瓷瓶，扔个了唐梦。

    唐梦打开瓶子来嗅了嗅，眉头骤然蹙紧，连忙盖上了瓶塞，若不是非不得已，她也不会用这东西。

    “谢师父，徒儿走啦。”唐梦这下子心满意足了。

    老者早又专注在他的鱼钩上了，一动不动，仿佛唐梦不曾来过，仿佛任何人都打扰不了。

    唐影同唐梦见过这师父几回，早习惯了他的古怪，几回见面，这老家伙从来都不会看他一眼的。

    “唐梦，你确定那玉面木狐狸是鲛人……”单凭一颗鲛人珍珠不能说明什么。

    “确定！”唐梦想都没想便脱口而出。

    “那你打算……”唐影看着她手中那黑色小瓷瓶，心中隐隐不安，原来她寻她师父为的就是这个？

    “嗯，我也是迫不得已，这墨毒带有鱼腥腐臭，定不会被误食的，放心啦。”唐梦的手勾在唐影身上，总喜欢这样勾肩搭背的，这样才像兄弟嘛，一直把唐影当哥哥，要是亲哥哥，那该有多好啊！

    “若不是鲛人，那岂不白费功夫了？”唐影向来慎重，不打没有十足把握的仗。

    “哎呀，我敢保证他一定是鲛人，千真万确的鲛人！”唐梦百分百肯定。

    唐影凝眉，正要开口之时，西界的出口到了。

    黑暗中一个高大的身影缓缓出现，认真一看，竟是一个头戴高帽的男子，一身黑衣黑裤，鲜红的舌头垂得长长的，一脸凶恶，像极了传说中的黑无常。

    唐梦不自觉地又躲到了唐影身后。

    “来着何人？”黑无常很凶地问到。

    “活人。”唐梦答到。

    “所往何处？”黑无常又厉声问到。

    “西界。”唐梦答到。

    “留下买路钱。”黑无常仍旧很凶。

    唐梦这回乖乖地掏出了十两银子递了过去。

    黑无常掂了掂重量，这才打开墓门放行，正要隐去，却又折了回来，看了唐影一眼，笑了起来，道：“上回来的是哪位？”

    “多管闲事。”唐影仍是不悦的回答。

    黑无常这才撇了撇嘴，隐到黑暗中去。

    唐影蒙上了蒙面，心中隐隐不安，虽西界里的人从不关心地面上的事亦不会道他人闲事，但是这回还是太大意了，他的存在，永远都有唐家人才能知道。

    给读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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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7孩子

    北方呼啸而过，郊外的农庄，一片荒凉衰败之景。

    一座偏僻的破庙里，庙前的栅栏东倒西歪，一地茅草和枯叶，红漆掉落的佛像完全倒塌。

    一个五岁的小男孩蜷缩在角落里，意识模糊，手脚冰凉，瑟瑟发抖，双唇冻得发紫，他已经一日一夜滴水未进了。

    那日，爹爹和娘亲从田地里慌慌张张地跑了回去，说要坏人来了，只让他赶快跑，不许他回头，不许回去。

    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小男孩原本发抖的小身子这下子抖得更厉害了。

    “爹……娘……”

    脸上的泪迹未干，眼泪又大颗大颗地滚了下来。

    正起身来，想躲，门外的人已经到了。

    “就是他？”凌司夜盯着眼前这脏兮兮的孩子，眉头不由得蹙了起来。

    “禀主子，正是这孩子。”一旁的黑衣婢女恭敬地回答。

    “带走。”凌司夜似乎一刻也不愿意多待，说罢便转身而出。

    “坏人！放开我，你们这些坏蛋！”

    小男孩扯着最后一丝力气，哭喊了起来，无奈被黑衣婢女抱得紧紧的。

    “爹爹，娘亲，救我，爹爹，娘亲！”

    正要踏出门前的凌司夜突然止了步，唇边浮起冷笑。

    爹爹？娘亲？

    唐梦将这孩子寄养在乡下，害他好找啊！

    “坏人，坏人！”小男孩聪明得紧，一下子便认出凌司夜是这帮人的主子了。

    “坏人？”凌司夜的大手缓缓的掐上小男孩那细脖颈，力道慢慢加重。

    小男孩被抱着紧紧的根本无力挣扎，那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随着呼吸的困难而浮现了越来越多的恐惧。

    “坏人……坏人……”凌司夜若有所思，重复着这两个字，脑海中终于浮现了一个念头来，手，终于放开了，而小男孩早已昏厥了过去。

    “他双亲呢？”凌司夜那凌厉的眸子将一旁几个黑影婢女一一扫了过去。

    “禀主子，双亡。”为首的婢女上前回禀。

    凌司夜这才点了点头便出了庙，这么肮脏的地方，他一分钟都不想多待，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还是亲自来了。

    这时，不远的小径上，两匹骏马远远飞奔而去，马上的人皆是白衣长袍，墨发翻飞，凌司夜没多留意便直接上了马车。

    而那两人正是唐梦和唐影，唐影早已戴着蒙面，一点儿也看不出相貌。

    “你确定他会出现？”唐影不放心地问到。

    “死的六个女子分别是六部尚书之女，都隔五日，接下来定是相爷的千金了！”

    皇上怕引起朝中大臣恐慌，尚书之女一事一直秘而不宣，接下来会不会是相爷的千金，唐梦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只是，不得不赌一把了。

    唐影迟疑了一会，还是开了口，“抓到人，手下留情，此事……”

    若真是鲛人，那这里头定是有难言之隐的，亦或者受人指使，鲛人天性善良，而且相当胆小，怎么会闹出这么大的命案来？

    “此事得皇上说得算了。”唐梦无奈地回答。

    这后头定有蹊跷，指不定还藏着惊天的秘密，只是，她真真不想多管闲事，如今就只盼着拿了人，到按时凌司夜那儿交差，自从被发现女儿身后，天天夜里都睡不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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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8等待

    宰相的宅邸位于皇城北侧，模仿颇大，如今府上只有九小姐待嫁闺中。

    九小姐的闺阁在相府的后花园中，夏日里甚是清幽凉爽，只是，此时正是入冬时节，便显得荒凉了。

    唐梦并未惊动任何人，早早地就潜到了这后花园中，一身利索的黑衣装扮，发丝用玉惯高高束起，一副江湖侠士的模样，腰间插着一把短小的双刃剑。

    果然如她所料，这后花园中真的有一天然湖泊，尚未结冰，怕是地下能通往河流湖海吧，唐梦又观察了四周的屋舍布置，正想往九小姐屋里去，就在这时，花丛中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唐梦立马警觉，隐身到假山后，却见来者正是那个她费了老半天才摆脱了的李修，而他身后那人，一身暗红官服，气质不凡，气宇轩昂，正是皇城名捕洛觞、洛大人。

    “都埋伏好了吗？”洛觞低声对身旁一侍卫问到。

    “都埋伏好了，相府内外，任何出口都有人把守，一千弓箭手在埋伏在府外待命。”侍卫一一禀告。

    唐梦心一沉，这二位来了只会坏事，她一早就进宫禀告皇上了，此事由她全权负责，怎么这洛大人还要插手！

    “洛大人……李大人……”这时，远处传来了相爷的声音，相爷似乎也知晓了此事，远远地小跑而来，一脸担忧。

    “相爷。”毕竟官低数级，二人皆抱拳行礼。

    “我已经把九儿送到宫里去了，剩下的就托给二位大人了，老夫也要进宫陪九儿去了！”相爷亦是方才才知晓先前被杀的皆是六部各尚书之女，吓得至今心神未定。

    “相爷放心，只要那玉面木狐狸敢来，我定让他有来无回！”回答的是李修，一副信誓旦旦模样。

    “那就好那就好，有二位大人在，老爷也放心把相府交给你们。”相爷迟疑了一会，又问道：“怎么不见唐大人？”

    皇上把这桩命案交给唐大人一事是皇城人人皆知的。

    “我也寻了他大半日了，不知道哪里风流去了，指不定还在红楼的温柔乡里！”李修对唐梦一向不满，甚至对兵权在握的唐家都甚是不满。

    “呵呵，李大人放心，唐大人玩忽职守一事老夫定会如实禀告皇上。”

    躲在一旁的唐梦听了这话，无奈地摇了摇头。

    玩忽职守？

    自从一年前她上任来，廷尉分内之事无一不处理得当的，廷尉分外之事，从未插手分毫，应该也算尽忠职守了吧。

    “今日相府就托给二位大人了，老夫先行一步了。”相爷的话又传来了。

    “相爷放心。”回答的依旧是李修，洛觞一直拧紧眉头，至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话。

    待相爷远去，洛觞同李修才朝九小姐的屋子而去，二人的注意力从来都没有在一旁那个甚大的天然湖上

    唐梦朝洛觞和李修远去的方向望了一眼，退了几步，躲到身后的花丛中去，等了良久，四周都是寂静无比，只有偶尔传来的萧索的风声。

    平静的湖面起来波纹，涟漪一圈圈扩散开来。

    唐梦盯着湖面看，只是，眼角低垂，心神不知飞到了何处去了。

    风停了许久，然而，湖面上的涟漪依旧一圈一圈持续扩散着，越来越快，越来越大。

    唐梦一警觉，就在这时，突然有人从身后按住了她的肩。

    给读者的话:

    有位编辑说过，看得快乐是读者有福，写得快乐是作者选择。猫选择快乐，摒弃纷扰，尽我所能，让读者同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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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9出现

    “嘘，是我！”

    这声音，是洛觞！

    “你！”唐梦大惊。

    “方才就发现你了，在这儿作甚？”洛觞往湖面上那层层涟漪一眼，只觉得再普通不过了，没多留意。

    唐梦缓过神来，瞥了湖面一眼，没有说话便转身朝花丛深处而去，洛觞紧跟其后。

    职务之需，跟洛觞合作过好几回，交情也还算不错，只是这人太过正值，脑袋一根筋，有些事同他办起来，相当麻烦！

    “七少是不是发现什么线索了？”洛觞很是认真，他可不似那李修，对唐梦的能力向来没有怀疑过。

    “洛大人不也发现了。”唐梦成功将人引开，这才转身，她本没打算告知宰相的，他倒好，考虑周到地把人都送宫里去了。

    “李大人可寻了你一早上了。”洛觞揶揄到，浓眉大眼，笑起来还真阳光。

    “哈哈，我就纳闷着，我的护卫怎么跟了洛大人了。”唐梦亦是笑得很阳光，虽是女儿身，装扮成男子可是不输真正的男子分毫的。

    “我们赌一赌，那玉面木狐狸何时出现。”洛觞最关心的还是此事。

    “这事儿你就别劳心了，皇上今早已将此案全权交给我负责了。”唐梦仍是笑得很无害。

    “逮捕凶手亦是我分内之事，我特意来协助你的！”洛觞很认真地说到，对唐梦他向来很佩服的。

    突然，后方传来了一阵水声，唐梦心中大叫不好，紧接着，前方九小姐闺房方向，亦传来了叫喊。

    “玉面木狐狸出现了，来人啊！”

    “追，别让他跑了！”

    ……

    洛觞和唐梦顾不上说什么，同时纵身跃起，朝那叫喊声的方向而去，埋伏在屋外的侍卫们悉数现身，原本寂静的相府顿时一片嘈杂。

    东宫，暖炉里的微火静静地燃着，一室的黑衣婢女借垂手而立。

    凌司夜闲适地倚在软塌上，双眸微眯，再过几个时辰，唐梦就该来了吧。

    “主子，人带来了。”黑衣婢女轻声禀告。

    “带进来吧。”凌司夜这才慵懒地起身，那个孩子怎么这么弱，昏迷了整整一天，终于醒了。

    小男孩自己一人走了进来，一进门，见到凌司夜便怯了，不敢再上前。

    “你怕我？”凌司夜若有所思地问到。

    小男孩不敢开口，却诚实地点了点头，那种距离死亡那么近的恐惧，体验过一次，即便是大人也会怕，何况一个五岁的孩子呢？

    “我救了你，你还怕我？”凌司夜甚是认真地问到。

    小男孩有些愣，难得是自己猜错了，眼前这高贵的公子不是爹爹和娘亲口中的坏人？

    凌司夜见他那纠结的表情，不由得笑了起来，又问到：“你唤什么名字？”

    “思……夜。”小夜怯怯地回答。

    话语一落。凌司夜的双眸瞬间转冷。

    “以后你就叫无情，记住，是本太子救了你，以后你便是东宫的仆人。”

    小男孩似懂非懂，只是见凌司夜那冷厉的眸子，连忙点头。

    太子，原来他是太子啊，太子就不会是坏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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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0鲛人

    此时的相府已是一片混乱，府外的弓箭手悉数待命。

    唐梦放慢了速度，见洛觞远去，隐没在侍卫中去了，这才连忙掉转了方向，朝那湖的方向而去。

    心中早就不安了起来，虽这玉面木狐狸作案的间隔的日子很有规律，只是，被这么一搅和，怕是早已警觉，不轻易在相府出现了，更别说是今日出现了。

    带唐梦赶到池边，湖面早已一片平静，如镜子一般，一丝波纹也不再出现。

    “天要亡我啊！”唐梦不由得长叹一声，突然，这才觉得不对劲，方才出现在九小姐闺房里的又是何人呢？

    难道真是那玉面木狐狸！

    她猜测错了？

    身后花丛里突然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唐梦正要躲，却见来者三千墨发高束，黑色蒙面遮住了大半个俊脸，一双明眸同她如此像似，一见这装扮，唐梦原本慌乱的心这下子安定了下来。

    是唐影。

    “你最近很奇怪。”唐影蹙眉，一脸认真地看着唐梦。

    “我？”唐梦不解，急急忙忙道：“你什么时候来的，见着那玉面木狐狸没？”

    唐影不说话，只是看着唐梦。

    唐梦不由得蹙起了眉头，正要开口，唐影却道：“湖边又水迹，应该是来了，沿着……”

    唐影话音未落，便见唐梦身影一闪，沿着那水迹的方向追了过去。

    唐影无奈地摇了摇头，亦是跟了过去。

    此时天尚亮，地上的水迹很是明显，从湖边一直延伸到了九小姐的房间，在房门前却突然没了。

    原本四周潜伏的侍卫早就跟着李修追着那假的玉面木狐狸而去了，这时整个院子里空无一人。

    唐梦小心翼翼地靠近房门，听得里头没有动静，正要轻手轻脚要打开房门，却骤然破门而入，前倾的身子站稳后，立马转身，只见一个男子，身姿比一般男子还修长清瘦一些，上肢与身体两侧间连有半透明的飘须，显得漂亮而飘逸，只是，那一双烧着怒火的眼眸同那清秀的俊朗面容极不相称。

    鲛人！

    “九小姐在哪里！”鲛人话语一落，长臂便横扫了过来，原本白皙的皮肤上突然出现了坚硬鳞甲。

    唐梦侧身躲过，心中暗道不好，这个鲛人怒了，他似乎急着想寻到九小姐，究竟为何杀人，所杀的六人皆取走了双眼，这里面究竟藏着些什么？

    唐梦终于安奈不住好奇心，道：“你要这几位官家小姐的双眼何用？”

    “多管闲事，挡我者死！”那鲛人说罢，不止双臂上，浑身上下皆竖起了坚硬了鳞甲来，这是鲛人战斗时的状态。

    唐梦警觉地躲过那男子的攻击，拔出长剑，一招“直符送书”，快而沉，疾而重，上挑下压并那鲛人虎口穴。

    鲛人连连退了几步躲开，束起尖锐鳞片的双臂又骤然横扫而来，他的武艺不精，力气却很大，上一回夜里交手过两三招，唐梦便知晓了。

    “告诉我原因，我饶你不死！”唐梦冷呵一声，长剑一挑，一招“苍龙出水”，看似要刺向鲛人胸部，却是虚招，长剑下沉，正朝鲛人腹部刺去，却伤不了鲛人丝毫，腹部那坚硬的鳞片完全挡住了她那削铁如泥的剑。

    唐梦蹙眉，洛觞和李修怕是要回来了，必须速战速决。

    心一恨，长剑高高挑起，正正朝鲛人眼眸刺去，不论是什么人，眼睛都是最致命的地方。

    鲛人眸子掠过惊慌，似乎有所迟疑，却还是长鸣一声，转身就往园中那大湖逃了去，那长鸣似乎是是他们族人才懂的“潜音”，听不明白是何意思。

    唐梦一点儿也不急，看着那沾满血迹的长剑，脸色有些复杂，犹豫了一会儿才追了出去。

    原本清澈的湖水不知何时被下了毒，同墨水有些像似，却又不像，如同墨汁一样的黑水从湖底缓缓往上冒了起来，渐渐将整片湖水都染成了墨色，鱼腥恶臭隐隐约约地传了过来。

    这正是剑空师父给的墨毒，只需那么一小瓷瓶，撒在任何一个同湖海的地方，便能污染了所有同湖海江湖的河流湖泊。

    这鲛人七个时辰内是无论如何都逃不了的，离水太久，只会虚弱昏迷，直至死亡。

    唐梦缓缓地走了出来，出现在了鲛人面前。

    “乖乖地跟我走，太子想见你罢了。”唐梦长叹一声，能骗尽量骗吧，他这一身坚硬的甲片，伤他可得费很多力气，等他脱水累倒还不知要多久呢！

    “太子！”鲛人却是一脸的震惊，突然大笑了起来，“太子要抓我，哈哈，太子，凌司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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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1说谎

    太阳快下山了，西边的天空染上了一片渐渐暗淡下去的红。

    一辆甚是奢华的流苏七宝香车缓缓驶出宫门，朝相府方向而去。

    “七少爷，相爷胆子真小！”说话的是唐梦两人贴身良辰，自小就习惯称这七小姐为少爷了。

    唐梦望着远去的马车，笑了笑，道：“胆小的人挺好的，事事都有胆大的人担当着呢。”

    “是啊是啊。”良辰心中暗想，唐影公子的胆子可比少爷的大多了。

    “你确定那人是个无恶不作的剪径山贼？”唐梦不放心地问到，玉面木狐狸的替身，她一早就让良辰去找了来，此时尸体正送往大理寺呢，她可不想因为这件事滥杀一条性命。

    “确定一定以及肯定！”良辰狠命地点头，这替身可是她寻了大半日的。

    唐梦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朝宫里而去，该向皇上复明去了，玉面木狐狸一案算是落幕了吧。

    而就在这时，一个同良辰一样一身青衣装扮，手持一把长剑的女子驾马朝这边而来，正是唐梦另一个婢女，美景，这良辰美景两个名字，还是她穿越来后给改的。

    婢女俩是唐夫人安排在她闺阁的两个婢女，剑术甚是了得，唐梦时常差遣她们办些事儿。

    “少爷，西郊那对夫妇被杀了，思夜下落不明。”美景连忙落马禀告，思夜怎么说也是她们看着长大的啊！

    “什么？”唐梦大惊，一下子就想到了凌司夜，这几日都忙着鲛人的事儿，竟把思夜的事给忘了。

    那年她就下这孩子便差人送往西郊交给一户农家抚养了，并无往来，只是每年都让良辰美暗中去看望，暗中给点资助，自己并无亲自出面。

    是她太大意了，不能低估凌司夜寻人的能力！

    “主子，怎么会这样？赶紧差人寻吧。”良辰亦是一脸担忧，只是同美景一样，根本不知道太子和她们主子之间的事。

    “不用了，你们两先回去吧，我今晚会晚点回。”唐梦亦是忧心忡忡，以凌司夜的性子，那孩子怕是凶多吉少了。

    “少爷！”良辰美景齐声道，皆是不解。

    唐梦蹙眉，瞪了两人一眼。

    “是。”良辰美景再没二话，便恭敬离去，服从，之前夫人的教导便是绝对的服从，只是这几年小姐有些不一样了罢了。

    良辰美景走后，长叹一声，才往宫里而去，侍卫见她来了，又是热情地打招呼。

    “我赶时间呢，皇上等着呢！”唐梦灵巧地躲过那侍卫的手，一脸和善的笑。

    皇上要她日落前复明，凌司夜要她子夜前交人，她上辈子难道把这父子俩整的很惨？这辈子特地穿越过来还债的？

    突然，一只纸鸢飞过，唐梦止步。

    是唐影！

    他总喜欢玩纸鸢，能运力让纸鸢飞一段距离。

    这家伙越发的胆大妄为了，居然敢和她同时在宫里出现。

    方才在相府里他就在湖边出现了一小会儿，没同她一起追那鲛人。

    唐梦四处瞄了几眼，抬头，便见唐影一身黑衣坐在屋顶之上，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老喜欢做屋顶上。

    没多理睬，便隐身躲入一旁的花丛中去了，而唐影瞬间就出现在她身前了。

    “怎么了？”他冒险入宫，定是有要事。

    “那鲛人呢？你打算欺君？”唐影低声问到。

    “方才是你引开洛觞和李修的？”唐梦这才联想到，除了他还会有谁？

    “方才那么明显的水迹，你竟然没发现，最近怎么了？”这几天总觉得她有些异常，却有说不上哪里不对劲。她一向沉着冷静处变不惊的，在相府里却明显慌了。

    “我紧张嘛，要是寻不到人，那可得诛杀九族的！”唐梦很是认真地说到，心想，她没说真话，但也没说假话。

    “你要放了鲛人，他是被逼的吧！”唐影对鲛人的印象甚好。

    唐梦一愣，有些犹豫，但还是点了点头，这回算是撒谎了。

    “可有问清楚是何人逼迫？”唐影似乎打算打破沙锅问到底。

    “他死活不说，我也没逼迫他了。”唐梦这下子明白了，撒谎最大的麻烦之处不在于别人不相信，而在于你必须制造另一个谎言来圆上一个谎。

    唐影笑了笑，道，“赶紧去复命吧，太阳快下山了。”

    唐梦点了点头，又看了唐影一眼，见四周无人，这才出了花丛朝御书房而去。

    唐影扯下那黑色蒙面，无奈地长叹了口气，似乎是对远去的唐梦说的，又似乎是自言自语。

    “唐梦啊唐梦，你是天下最有心之人了，究竟是什么事乱了你的心呢？”

    她很擅于说谎，却不擅在他面前说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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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2换装

    唐梦出宫时天已完全黑了，再也顾不上和宫门口的侍卫闲扯了，直接一跃上马，朝醉仙楼奔去。

    醉仙楼，皇城最大的酒楼，凌司夜最经常光顾的地方，他一出现要么排场浩大，带了一大群奴才，要么就一个人霸占了整个顶楼，贴身婢女也不带。

    一小会功夫便到了，唐梦下马后直奔二楼右侧客房，此事她已打定主意瞒着所有人，连良辰美景都不知晓真相。

    方才在相府她说出太子后，那鲛人竟束手就擒了，这里头又到底隐藏着什么呢？

    一打开客房的门，不见那鲛人，却见两个黑衣蒙面婢女恭敬地侯着。

    唐梦大惊，正要开口，便觉得一阵晕眩感传来，和上回一样，是迷魂散，这么不入流的狗血迷药，用起来怎么就那么方便呢？

    带唐梦清醒过来时，便见和上回一模一样的场景，凌司夜慵懒地倚在暖塌上，鹰一般锐利的眸子盯着她看。

    “这样子也算是个美人坯子，怎么那么喜欢男装呢？”凌司夜邪魅地开了口。

    唐梦一愣，随即发现自己已经被换上了一身白纱长裙，三千墨发散落而下，很素雅的女子装扮！

    咬牙，强压着愤怒，带着羞赧，真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是好了。

    “以后在我面前还是着女装吧！”凌司夜闲适而慵懒。

    “唐梦终日在大理寺忙活，出现在殿下眼前的机会应该不会太多。”愤懑被强压抑下去，态度一如既往地恭敬，这个人，不管惹不惹得起，她都不想惹。

    凌司夜仍旧玩味地看了她好一会儿才懒懒问道：“水里的毒哪里来的？”

    全城大小湖泊，还有贯穿皇城的主河流，悉数皆被下了毒，飘着鱼腥恶臭，只是，几个时辰后却一下子全部退去，恢复了原本的水质。

    父王可是为此事召集了甚多官员商议，和鲛人一事联系起来，很容易便能猜测到是有人封锁了河流湖泊。

    “水里的毒？我出宫的时候，皇上还在头疼这事呢！”唐梦装傻。

    凌司夜挑眉，又问道：“你如何知晓玉面木狐狸是鲛人的？”

    “抓到了才知道的。”唐梦笑了笑又道：“确切的说不是抓到的，我一说出殿下的名号来，那鲛人就束手就擒了！”

    凌司夜难得回以温和的笑意，又问道：“帮你的那黑衣人是谁？”

    唐梦徒然蹙眉，这他都知晓！

    “黑衣人？”她依旧装傻。

    凌司夜冷笑，没再多问，懒懒地起身，便朝屋外而去。

    唐梦心中却是大为不安，他竟然什么都知晓，他究竟想做什么！？

    稍稍迟疑，还是跟了出去。

    “殿下，唐梦已把人带到了，可以斗胆跟殿下要一个承诺了吧。”她当然知晓这背后隐藏着某个阴谋，只是，不想多问，不想知道太多，能撇清楚的尽量撇清楚，以后好事不关己，几不劳心。

    凌司夜依旧没有说话，只看着不远处的那两人，唇边浮起冷冷的笑意，透彻些许不屑。

    唐梦亦是看了过去，只听得低低的哭声渐渐清晰起来，见了眼前那两人便瞬间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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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3凝红珠

    烟雾缭绕的温泉湖畔，一对男女，皆是貌美如玉，身姿比一般人还修长清瘦些许，身上有半透明皮质翼和飘须，随风漂浮，漂亮而飘逸。

    只是，那女子却是泣不成声，眼泪一颗一颗滚落，化作了颗颗珍珠，皆是有棱有角，滚落了一地。

    唐梦不由得上前几步，拾起了一颗珍珠来，竟和她上回得到的一模一样。

    鲛人眼泪凝成的珍珠，因鲛人的心情和体质而变化的。

    上回，她擒住了那玉面木狐狸，只是，他回头，无言，温软的眸子诉说无尽的哀伤，泪落，成珠，残缺的珍珠。她就那样怔住了，松手，让他逃脱。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唐梦刚想开口，却瞥见了一旁的木匣子，里头竟是冰冻着六双眸子！是六部各尚书之女的眼睛！

    “走开！”鲛人女子突然尖叫出声。

    那鲛人男子退了几步，看着一地残珠，静默无声。

    “你同那残忍的人类已经没有区别了，七双眼眸换我一双眸子，为何你要如此自私！”鲛人女子几乎是歇斯底里！

    鲛人男子依旧无声，静静地站着，温软的眸子里仍旧是无尽的哀伤，为了救她，他用尽全力想尽办法，太子给的期限是昨日，不是今日，他早就逾期了。

    唐梦隐隐明白了过来，鲛人的眼睛，价值连城的凝碧珠，凌司夜想要这东西，只是，鲛人都在他手上了，为何要如此大费周章？

    这时，凌司夜缓缓地开了口，故做无奈，道：“第七双眼睛，看来只能是云兮献上来了。”

    “你休想。”

    “早早拿去！”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放落，鲛人男子却是怒吼，透着慢慢的震惊。

    “云兮！……”

    只见鲛人云兮早已将双眸挖起，没有血腥残忍的画眉，却是一颗颜色碧翠，通体澄澈的宝珠，云兮双眼紧闭，眼角垂着血迹，双唇紧紧抿着。

    “云兮……”

    “你为何不早告诉我，为何要变成同他一样的杀人……恶魔？”云兮双手指向了凌司夜，话语一落却瞬间倒底，原本紧紧闭着的双眼开始流出了大量的血迹了，越来越多，似乎永远都止不住。

    “云兮……云兮……云兮……”鲛人男子低声唤着她的名字，声音是极尽的温柔，只是浑身那坚硬的鳞甲却随这声音缓缓地浮现出来，并不似在相府中那银白的颜色，而是血红色。

    转身，原本温软如水的碧绿眼眸此时竟完全变成了红色，仿佛血染一样的红。

    唐梦大惊，这是凝红珠！

    只存在传说中的凝红珠！

    如若不是极尽的悲伤、愤怒、绝望，根本不会出现。

    凌司夜真正要的是这东西，他利用云兮激怒了这鲛人。

    “凌司夜！”那鲛人怒吼了一声，怒火燃烧的双眸死死地盯着凌司夜，布满坚硬鳞片的双臂徒然挥了过来。

    凌司夜冷冷一笑，轻易地侧身躲过，原本深邃的黑眸中掠过势在必得的霸气，手中凭空多了一把双刃短剑。

    鲛人仿佛失去了所有心智，只是一味的用蛮力，步步朝凌司夜逼去，一身血红的鳞片在月光的照射下异常的鲜红，今夜十五，月正圆！

    凌司夜那俊美的脸上神色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手中双刃短剑一个虚招下插、却直直朝鲛人颈脖刺去。

    一旁的唐梦垂在两侧的手握着紧紧的，脚步却始终没有跨出去过，此事，她不想再插手。

    别过头，闭上眼，只听见沉重的倒地声。

    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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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4问答

    屋内，黑衣婢女奉上香茶，香炉中细烟袅袅而上，香气却早已弥漫了一室。

    暖塌上那人，慵懒地斜倚着，仿佛方才两桩命案完全没有反生过一般，神色依旧慵懒。

    “那引开李修和洛觞的黑衣人是谁？”他第一回问起了这个问题。

    “唐梦不知，殿下若查到了劳烦告知唐梦一声，唐梦好当面感谢。”唐梦仍是不卑不亢的语气。

    “会啊，本太子一定会把他找出来的！”同一个问题，问两遍是他的极限，永远不会有第三遍。

    “殿下要唐梦的办的事，唐梦已办妥，不知唐梦此时可否向殿下要一个承诺了？”

    皇城中人人皆传，天下最难之事莫过于得当朝太子一句承诺，他的承诺甚至比皇上的圣旨要有效用，无论如何，她必须让他点头答应。

    凌司夜却是笑了起来，这女子急什么，他本就没打算揭穿她的身份。

    揭穿了，还有什么乐趣呢？

    “你就不好奇本太子要那凝碧珠何用？”

    “不该知道的事情，唐梦不会知道。”她还是那句话。

    凌司夜挑眉，慵懒起身，饶有兴趣道：“你如实回答本太子三个问题，本太子也如实回答你三个问题，如何？”

    唐梦没有回答，心中却是暗暗咒骂，这家伙究竟有完没完？

    “答应了，本太子就为你保密女扮男装一事！”凌司夜逼近。

    唐梦条件反射似的侧身退开，这回学乖了，远离墙脚，躲得甚远。

    “好！”当然是要答应的。

    “河水里毒是怎么回事？”他的第一个问题。

    “墨毒，西界随处可买。”如实回答？怎么可能？

    “为何要大费周章杀害六部尚书和宰相之女？”这是她最想不通，猜不透之事，即便是要刺激云兮，也不必把矛头指向六部尚书和宰相。

    “这七个女子里将会有一人是太子妃，所以统统得死。”他很如实地回答，任何事都不容他人干涉，即便是父王也休想。

    唐梦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很难想象，今后究竟何人能成为他的太子妃。

    “为何女扮男装？”凌司夜上下打量着唐梦，眸子透着玩味。

    唐梦偷偷白了他一眼，这人人皆知的问题还问，仍旧恭敬地答道：“唐家第七女属天家人，唐梦不想和亲关外。”

    “属我天家人啊。”凌司夜那修长而温润的手指摩挲着下颌，若有所思，又道：“属我天家人，不和亲，嫁给本太子为妃，再适合不过了。”

    “殿下真会开玩笑。”唐梦心中冷笑，为妃，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不待凌司夜开口，她便急急问到，“殿下如何寻到这对鲛人的？”

    不问则已，问了自然是要知晓个透彻的。

    “和你那墨毒一样，西界里所处可买鲛人的消息。”凌司夜直视唐梦。虚虚实实，真真假假，如何瞒得过他的眼睛？

    唐梦一丝都不尴尬，道：“最后一个问题了，太子请问吧。”

    凌司夜退了回去，仍是玩味，道：“当本太子的贴身侍卫如何？本太子保证父王不会动唐家丝毫！”

    给读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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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5承诺

    凌司夜玩味地看着唐梦，却没有期待中的反应。

    唐梦依旧是那一脸波澜不惊，道：“唐梦的最后一个问题是……”

    笑了笑，还是说出口，“殿下三个问题皆已问完，不知殿下言而有信否？”

    凌司夜原本玩味的眼睛瞬间转沉，盯着唐梦，冷冷道：“先回答我的问题。”

    “殿下安危事关重大，唐梦武艺不精，难以胜任，还请殿下另觅高人。”唐梦依旧恭敬。

    “呵呵。很好！”凌司夜大笑了起来，道：“本太子保证，除本太子和唐家之人以外，知晓你唐梦女儿身之人必死！”

    “多谢殿下。”唐梦收手抱拳行了个大礼，心中却隐隐不安了起来，这句话给她太多限制了！

    这时，一个蒙面黑衣婢女带着一个小男子缓缓走了出来，那孩子不过五六岁的光景，一身明朗的锦白袍子，粉嫩的小脸上带着笑容，似乎很开心。

    “殿下，无情到了。”蒙面黑衣婢女恭敬回禀后便退了下去。

    “无情参见太子殿下！”小男孩行起礼来，动作有些笨拙。

    “起来吧。”凌司夜眯眼笑着，十分和善。

    小男孩乐呵呵地起身，退到了一旁，小脸上还是那开心的笑颜。

    唐梦本就打算开口问晴儿那五岁的孩子之事，见了这孩子，原本提着的心顿时放了下来，只是，这名字，无情，无晴，他明显是有意的！

    认这孩子是不可能之事，为何留下他。

    “晴儿的孩子？”凌司夜看向了唐梦。

    “殿下说是那便是了。”仍旧是恭敬的回答，嘴角还是隐隐露出了一丝讥讽来，是他的种，他问她何用？

    “晴儿？”无情年纪毕竟小，怯怯地开了口，爹爹和娘亲说过，他不是他们亲生的孩子。

    凌司夜转身，唇边浮起冷笑，道：“晴儿是你亲生娘亲，本是东宫里的婢女，不幸早逝了。”

    不幸早逝？

    唐梦心中冷笑，晴儿失宠后沦落浣衣宫，产下这孩子后便出血过多而亡，若不是当年襁褓中藏着凌司夜的东西，她还差不到呢！

    无情那清澈的眸子瞬间湿了，眼泪徘徊上了眼睛，只是，抬头，对上凌司夜那冰冷的眸子却连忙抹去了眼泪，道：“无情不哭，无情是男子汉，不许哭！太子殿下别赶无情走！”

    唐梦不由得蹙起眉头，有些不敢相信，这家伙能这么好收留这孩子在身边？

    “替本太子送唐七少回去吧。”凌司夜甚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遵命！”无情一下子破涕而笑，笑得依旧是那开心的模样。

    唐梦不动，眉头紧蹙。

    “难道今夜唐七少有意留下了陪伴本太子？”凌司夜暧昧地靠近。

    唐梦连连退了几步，还是那恭敬的模样，道：“唐梦不打扰了，就此告辞！”

    然而，话音一落，整个人却被捞了过去，紧紧被锁在那温暖的怀中。

    “急什么？”

    低沉而暧昧的声音从耳畔传来，那修长的手凭空多出了一条黑色丝帕，很是温柔地将她的双眸紧紧蒙住。

    “记住本太子今日的承诺，如若再让唐家以外的人知晓你是女儿之身，可别怪本太子……”

    “殿下！”唐梦忍不住惊呼，那揽在腰间的手徒然加重，仿佛要将她揉碎一般。

    “记住了吗？”

    “唐梦谨记！”

    凌司夜这才满意地放开她，看无情一眼便转身离去了。

    “唐七少跟我来。”无情这才走了过来，拉起唐梦的手。

    唐梦方要将那蒙在眼睛上的黑色丝巾取下，手却随即被握紧。

    “唐七少不要害无情挨罚。”

    如果唐梦能看得到，便能见此时的无情依旧是方才那天真无邪的笑颜，只是小手却恶狠狠将她握紧。

    “好好好，我不摘下来，你可得看好路，别人我摔了哦！”唐梦无奈，摇了摇头，这地方她可不想来第三回了，不知道怎么走也罢。

    “无情，你原本唤什么名字？”

    “思夜。”

    “你怎么到这里来的？”

    “太子殿下救了我，留我在宫里当差。”

    “这里是宫里？”唐梦警觉？

    突然，手上又传来了疼痛，这小孩子力气怎么那么大！

    “放心，我不会告诉殿下的。”

    “你爹爹和娘亲呢？”唐梦再次试探。

    只是，无情不再开口。

    “我带你回家去找爹爹和娘亲好吗？”

    手又被缓缓握紧，却不似方才的力道。

    然而，唐梦却顿时浑身无力起来，又是迷魂散，只是这迷魂散不同一般，否则以她的功力不可能接二连三这样中招的。

    还没来得及将蒙在眼睛上的黑丝帕扯下，人便已经无力的晕倒了过去。

    火把将这甚是宽敞的密道照得通明，凌司夜缓缓从阴影中走了出来，身后跟着两个女子，一个是东宫里最普通的婢女，蒙面黑衣，一个却是蒙面白衣，有些上了年纪，地位似乎不一般。

    黑衣婢女上前将唐梦扶起，仍旧超前而去，无情始终低着头，不敢看凌司夜。

    “抬起头来。”凌司夜冷冷开了口。

    无情怯怯地抬起头，对上那鹰一般锐利而深沉的眸子，眼泪还是没忍住给掉了下来。

    凌司夜徒然蹙眉。

    无情退了一步，带泪的小脸上却一下子浮现了勉强的笑容来，勉强开心的笑容。

    “知道要笑就好。”凌司夜淡淡地说着，正要离去，身后那蒙面白衣婢女却开了口。

    “殿下，你若不喜欢这孩子杀了便是，何苦这般折磨。”唤他无情，却要他笑。

    “当然喜欢，否则怎么要他笑呢？”凌司夜笑得特温和。

    父王不是也很喜欢他吗？三岁那年母妃死后，父王便再不许他哭，只要他笑，笑便是宠，哭便是打。

    他整整两年日夜跟在父王身边，整整两年的时间才学会如何把眼泪藏起来，至今都一滴都不流。

    六岁起，他去了皇后宫里，从此，他杀人，他枉法，他扰政，他害民，只手遮天，罪大恶极，荒淫无道，重重恶行，只要他淡淡一笑，父王就不再追究。

    他笑起来跟母妃多像啊，这一双深邃的眼眸，简直一模一样，父王爱他，只爱他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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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6留梦阁

    南陵唐家，并非位于南陵，而已唐大将军为天朝南疆的驻军，兵权在握，长期驻守南陵。

    唐府不在南陵，而在皇城中，府邸很大，当家的是唐夫人，唐夫人却体弱多病，府中大小事皆有管家处理。

    唐梦的闺阁，留梦阁，十分的隐蔽，位于花园的右侧，分为前后两院，前院是书房，摆设用品，都是男子的风格，很是大气。

    后院是个湖，闺房便建在湖上，踩过水上的木桩才能到闺房，水榭楼台，层层珠帘，将屋内的一切掩蔽地极好。

    热气腾腾从浴桶中往上冒，唐梦头靠在桶沿，看着手中那颗残缺的珍珠，一脸的复杂，那个画面又一次出现在脑海中。

    清瘦的男子，回头，无奈而哀婉的眸子里流出清泪，凝成了残缺不全的珍珠。

    “主子，夫人让你过去一趟。”良辰进来禀告。

    “伺候更衣吧。”唐梦起身拉过长长浴巾裹紧了身子，曼妙的躯体玲珑浮现，真真的女儿身！

    “主子，不救思夜了吗？”一旁的美景边伺候着，边小心翼翼地问到，昨日主子回府后心情就不是很好。

    “他的儿子，要杀要疼，都是他的事。”唐梦说得无关紧要，看着镜中的自己，墨发高束，面容如玉，白袍合身，又是一副翩翩公子模样了。

    “主子……你……见到思夜了？”美景心中一喜，至少那孩子还活着。

    “嗯，现在在东宫当差，你就别操心了。”

    “可是太子殿下……”

    美景又要开口，却见良辰眼中的警告，无奈撇了撇嘴，不说话了。

    这闺房里就只有良辰美景两个婢女，而守卫亦是她二人。

    “最近有见唐影来过吗？”唐梦走出房门，不自觉抬头看了看屋顶，那家伙最喜欢做在屋顶上，总是悄无声息地，有时候抬头便冷不防看到他了。

    “好几日没见了，可能来的时候刚好没碰上吧。”美景有些小失落，最喜欢唐影了，好些时候还真盼着小姐躲空山去，然后她俩就能名正言顺伺候唐影了。

    “估计是躲着若雪小姐吧！”良辰微微叹气，对就不喜欢林若雪一见唐影就缠着。

    良辰睨了美景一眼，没好气道：“若雪小姐又不到这儿来。”

    “我看是夫人又差他干嘛去了！”美景猜测。

    “那总有跟主子说一声吧。”唐影每次离开久一点，都会说的，虽然从不说做什么。

    “可能……”

    ……

    两小丫头一说起唐影来便是没完没了，唐梦无奈地摇了摇头，足尖轻点，如凌波微步般，在湖面上的几处木桩上借了力，便出了留梦阁。

    唐夫人难道主动寻她，心中却隐隐不安了起来，对唐夫人，她总有些莫名的畏惧，说不上哪里不对劲，陌生的记忆里，真正的唐梦同唐夫人的关系亦是有些诡异，看似亲密却又陌生，很多事情，似乎唐夫人刻意隐瞒了。

    出了留梦阁，还要绕过千转百折的长廊才到大厅，唐夫人的房间便在大厅左上方处，没有多少奢华富丽的装饰，十分的素朴。

    “是梦儿来了吧？”她才刚到门口，里头传来了一个温和的声音。

    好几回都是这样，故意放轻了脚步，甚至故意屏息，却还是被发现，她从来没有见过唐夫人使过任何武功，但十分确定这个看似慈爱，身子病弱的女人不简单。

    给读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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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7唐夫人

    思索了须臾，下意识得摇了摇头，不简单便不简单吧，反正这个娘亲待她蛮好的，探究那么多只会自寻烦恼和麻烦。

    唐夫人很美，依旧肌肤白皙，吹弹可破，衣着素雅，就这么静静地坐在榻上，根本看不出个四十好几的女人，唯一不足之处便是脸色的病容，就病缠身让这唐府的女主人深居简出，极少露面。

    “娘，天凉了，多披见袍子吧。”唐梦一进门便取来衣架上外袍替唐夫人披上。

    “还是女儿贴心，你那么些哥哥们可没你这份细心。”唐夫人拉着唐梦的手轻轻拍着。

    “娘，梦儿这几日都忙着连环命案一事，都没时间来看你了！”也不知道命案一事，唐影同她说了没。

    “唐影都说了，你呀，忙是忙，别累坏了身子。”

    “嘿嘿，这几日休假呢，能陪娘出去逛逛。”这些年，唐夫人可是越来越少出门了。

    “你有这份心娘就欣慰了。”唐夫人笑了笑，将唐梦散落在额际的发丝别开，叹息道：“你今年也二十了，女扮男装这么多年真真为难你了。”

    唐梦顿时不安起来，这话什么意思？要送她出皇城吗？

    “娘，男儿好，自在多了，女儿身行事多不方便啊！”

    “你呀你呀，别真把自己当成男子了，以后嫁不出去看你怎么办！”唐夫人睨了她一眼。

    唐梦心中一咯。嫁人？从未想过的事情，穿越而来，也不想回去，在无史记载的朝代里女扮男装，熟络黑白两道，不知不觉，五年过去了。

    脑海中突然冒出凌司夜那句话来，侧妃，太子侧妃。

    下意识地摇了摇头，怎么会想到那家伙呢？

    “嫁不出去干脆嫁给唐影吧，多方便！”唐梦笑着说到，嫁给唐影，确实非常方便！

    “你就知道欺负影儿！”唐夫人无奈，凤眸中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

    “娘，唐影算唐家人吗？”既然谈起，顺便确定一下吧。

    “怎么突然问起这事来呢？怎么，真想嫁他啊？”唐夫人暧昧地笑了起来。

    “哎呀，就问问啦！我要嫁他，若雪铁定跟我翻脸。”知道唐影的，定知道林若雪喜欢唐影，那丫头已经到皇城好几日了。

    “若雪来了几日了吧，怎么也不请到府上来？”唐夫人问到。

    “她就喜欢到处溜达，指不定不再城里呢！”唐梦笑着答到。

    这时，婢女端来了汤药，白瓷小碗，是唐夫人专用的药碗，十分精致。

    “娘，趁热喝吧。”唐梦亲自端过那小碗来，还是那淡淡的沁香，和碗中那墨一般的药汁极不协调。

    这药已经喝了好些年了，是空山里的萧长老开的。

    空山是一座山，亦是一个门派，惯于使毒，只有一条门规，自己所下之毒，绝不能解。

    剑空师父正是解了自己所下之毒，犯了这门规而别逐出空门的，只是究竟是怎么回事，唐梦问了好些回了，剑空都避而不答。

    “娘，你体内的毒，空山的人就无法完全解吗？”唐梦心中早有怀疑，试探地问到，在那份陌生的记忆里，唐夫人同空山的交情并不一般。

    “要是能解早就解了！”唐夫人叹息，眉宇间隐隐透出了倦色来。

    唐梦也没在多纠结这问题，母女俩闲聊一会，唐夫人便倦了，要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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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8寻人

    入夜的皇城似乎比白日里还要热闹，百家灯火辉煌。

    唐梦站在红楼最顶楼，看着皇城的夜景，举杯独饮。

    “难得见七少借酒消愁啊！”身后红衣女子款款走来，正是红楼最近红起来的一位花魁红袖。

    唐梦转身，细细地打量起眼前这娇人儿来，一身红装美而不俗，低垂鬓发斜插玉步摇，花容月貌，美眸顾盼间华彩流溢，怎么看怎么瞧，都不似个风尘女子。

    “你打算在我红楼里待多久呢？”唐梦依旧是一脸玩味地打量这眼前的人儿，西城林家的四小姐，林若雪。

    “唐影肯出来见我了，我就走！”林若雪嘻嘻笑了起来，唐梦的身份她知晓地一清二楚，同是四大将军家族，她亦是属于天家人，只是，唐梦是正室所出，而她是无名妾侍所生，朝廷根本就不知晓她的存在，林府亦在皇城中，只是若雪出生后便被送出府，从此再也没回过了，林府对她来说不过是别人家罢了。

    “那我看你要一辈子待这儿了。”唐梦白了她一眼，唐影躲她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出来见她。

    “你知道他在哪里对不对，我好歹也千里迢迢而来，你就让我见他一面吧！”林若雪久居西疆，小时候一次偶然的机会被唐影救了，从此便认定了这大哥哥。

    唐梦退了一部，理了理衣袍，道：“见我就成了，一样的！”

    她一身男装同唐影便是一模一样，见她也是一样的。

    林若雪打量了唐梦一眼，道：“不一样，别人分不出来，我一眼就能分别出来！”

    “哪里不同了？”唐梦蹙眉问到。

    “不告诉你，省得你以后捉弄我！”林若雪一脸得意地说到。

    这时，楼下传来了阵阵催促声。

    唐梦笑道：“你得登台了，红袖。”这女人一来红楼便一下子打响了名气，银子进的是她的口袋，她何乐而不为呢？

    唐影在哪里？她还真不知道，亦从未过问过，只知道，她需要他的时候，他就会出现，最后一次见他是在宫里那回吧。

    林若雪粗枝大叶地伸展了一下筋骨，才下楼去，看着唐梦连连摇头，这女人怎么比她还不像个女人呢？

    正要下楼去，却突然止步了，门口那两人不正式李修和洛觞吗？

    洛觞会来这种地方，唐梦蹙眉，十分纳闷……

    “李兄，我还要办案呢，就不多陪你了。”

    两人才落座没多久，洛觞便起身要走了，一直依偎过来的女子，让他坐立不安，不知如何是好。

    李修却一把将洛觞按了下来，责怪道：“难得回京一趟，明日就要走了，你也不陪我多喝酒杯！”

    “喝酒可以啊，咱去醉香楼，来个不醉不归，醉了也不归如何！？”洛觞说着又起身来，很是客气地推开粘过来的那衣着单薄的女子。

    “成，不醉不归，醉了也不归，就在这儿了，还有佳人相伴，哈哈。”李修大笑了起来，一把捏在怀中那女子的蛮腰上，惹得那女子娇嗔不已。

    “不成不成……”

    两人就这么推脱着，唐梦就一旁的楼梯上，眯着眼，旁观。

    李修啊李修，她还以为是啥正义之士呢，原来也不过是个伪君子，去了边疆那么久，一回来本性就都显露出来了。

    倒是洛觞这一根筋的家伙，真真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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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9线索

    夜越深，红楼的歌舞笙箫便越欢，佳肴美酒，酒酣耳热，莺声燕语，歌舞升平。

    “升起来了，升起来了！”

    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声，原本喧嚣的大厅，顿时寂静了下来，所有人都齐齐朝后面那舞台望去。

    这是红楼里最大的舞台，位于大厅后露天大院子中，院子与大厅间隔的几层石阶皆不满了尖锐的钢刺，又两三米宽，极难逾越。

    只见舞台从地上缓缓升高，台上的人影渐渐清晰，一身大红的连衣长裙，裙幅褶褶泄于地，挽迤三尺，身形如蝶欲偏偏起舞，白皙的娇容覆着面纱，却是白色，在一片大红中，极为显眼。

    李修和洛觞已经喝了好几坛酒了，两人皆有些醉意，见了这红袖花魁，同在场的好些人一样，愣了。

    “哎呀呀，能在这里见着李兄和洛兄，真真难得啊难得！”唐梦终于走了下来，惊讶地问到。

    两人同时转身，皆是带着醉意，却也一脸尴尬，唐梦经常出入青楼早就是人尽皆知之事了，只是他俩可不一样。

    “呵呵，难得来一回，还真巧让唐兄给碰上了！”李修说罢，亲自替唐梦斟了杯酒。

    唐梦大方落座，将缠着洛觞那女子拉了过来，抱着怀中调戏，自然而然，风流倜傥。

    “不算巧，不算巧，我唐七少夜夜都留恋这红楼温柔乡，李兄无论那日来都能碰上的。”唐梦举杯一饮而尽，贵雅的面容笑得甚是清朗。

    李修凝眉想了想，模模糊糊记得，唐七少夜夜留恋温柔乡这话正是出自他之口，也没多反驳，看想洛觞，道：“这一屋子的姑娘，洛兄就对这花魁很有兴致！”

    洛觞的神早又被舞台上那轻灵的身姿吸引去了，痴痴地看着。

    “洛兄……洛兄……”唐梦唤了几声。

    洛觞这才缓过神来，竟一下子红了脸，慌张地举杯对唐梦，道：“我，我敬唐大人一杯。”

    说罢急急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唐梦哈哈大笑了起来，也不为难他，转而问道：“听闻洛大人手上有多了好几桩案子，好样子这年底有得忙活了！”

    洛觞坐了下来，也不知道是已有多杯酒下肚的缘故，还是其他，甚是俊朗的脸色仍是红着，却不似方才那么紧张了。

    “都不是什么难办的案子，只是……”

    “让洛兄为难，难道又是什么连环凶杀案子？”李修连忙插话问到，上回那玉面木狐狸的案子他还一直没弄清楚唐梦是怎么抓到人的呢！

    “还是那案子，有几个地方都还没弄清楚呢，大理寺就定案了。”难得见洛觞谈起案子来不带认真神情的，这两人就这么一会儿，喝了好几坛酒，不醉才怪呢！

    “哎呀，人抓到了案子也算破了，哪里能件件案子都毫无缺漏？来来来，喝酒喝酒！”李修又是一大杯酒下肚，紧揉着怀中的女人耳鬓厮磨，不知说些什么混账话呢，真是醉了。

    唐梦没有多问，只是又替二人斟了酒。

    “我就给你们看一眼，这东西可是重要的线索，这案子可没那么简单！”洛觞说着从怀中掏出了三颗珍珠来，皆是完全透明，光泽柔和，最大的不足之处便是形状不甚规则，仿佛有所残缺。

    唐梦大惊，一下子便认出了这东西来，他怎么会有！？

    李修瞥了那三颗珍珠一眼，没多大在意，道：“大理寺结的案，你还指望翻案不成？”

    洛觞小心翼翼地收起那珍珠来，道：“你不懂的，这里定有蹊跷！”

    “来来来，喝酒喝酒，这儿可不是谈案子的地方。”唐梦笑着又替二人斟酒，眸子了却是满满的疑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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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0撞破

    红袖每次只跳一支舞，总是跟着那么远，谁都见识不到真实面目，即便千金万金，红楼的老鸨都不放行。

    鼓瑟琴音还在继续，只是舞台渐渐落了下去，大厅中的众人皆还意犹未尽，不满之声四起。

    这边，一方酒桌上，洛觞已经完全醉倒了，趴在桌上，脸还是红真，双眸紧闭，睫毛很长，好看极了。

    李修尚没醉倒，两个女子都伺候李修去了，接连着往他嘴里灌酒，他都来者不拒。

    “哎，你们俩过来。”唐梦唤来了一旁的小厮，这红楼的幕后老板虽是她，楼中只要老鸨知晓。

    “唐七少有何交待。”两小厮皆是笑眯眯，这唐公子可是出手大方的常客。

    “替我把洛大人送回洛府去，小心伺候着！”唐梦又看了洛觞一眼，无奈笑了笑，将银票压在桌上便要走。

    “七少，那这位大人怎么办？”一小厮多嘴问到。李修已经不省人事了。

    唐梦瞥了他一眼，道：“再上及坛酒来，李大人可是海量的！”

    说罢便朝楼上而去，林若雪那丫头今晚估计会住在红楼了。

    红楼顶楼极少人能上来，除了幕后老板亲自来授课，除非有贵客，其余时间皆不开放。

    楼上最内处的房间便是唐梦的了，不再府上过夜，定能在这儿寻到她。

    这几日这房间皆被林若雪给占了。

    “等你老久了。”林若雪一身单薄的身裙，模样撩人地站在门口，看着唐梦缓缓走来。

    唐梦见了，轻咳了几声，轻点了喉部某处穴道，装出了唐影的声音来，别过看向别处，尴尬道：“林姑娘怎么来了，在下失礼了。”

    “啊……”林若雪大叫了起来，连忙进屋披上了厚厚的外袍子。

    唐梦掩口而笑，慢悠悠地进屋去，她就知道，这丫头根本就分辨不出来！

    “唐影，你终于肯出来见我了！”林若雪怒视唐梦。

    “前些日子忙嘛。”唐梦艰难地憋着不笑。

    “只要你不是故意躲我就成！”林若雪靠了过来，痴痴地看着唐梦。

    “以后都不躲你了，随叫随到！”唐梦大方答应。

    林若雪却退了回去，无奈的摇了摇头，叹息道：“唉，真真的像啊，要是真的，那该多好啊。”

    唐梦一惊，她真能分辨出来！

    “到底哪里不一样？”

    “就不告诉你！”林若雪睨了唐梦一眼，便上榻躲被窝里去了。

    唐梦换下了衣裳，同林若雪一起躺着，两人比亲姐妹还亲呢，再过火的玩笑都是习以为常的。

    “唐梦啊……”林若雪欲言又止。

    “别想了，我真不知道唐影在哪，估计只有我娘知道，要不你问她去！”唐梦始终无法理解，那小丫头从小一来皇城就要缠着唐影，唐影都那么明显，她怎么就不死心呢？

    “我才不要。”林若雪对唐夫人亦是有种莫名的畏惧，次次来皇城都尽量不住唐府。

    唐梦没再说话，蹙着眉思索着洛觞手中那三颗珍珠的由来，以洛觞较真的性子，定是会私下查这事的。

    “唐梦啊……”林若雪那哀怨的声音又来了。

    “干脆这回多留几日，我跟给你介绍介绍皇城里的几位名少，有得你挑呢！”唐梦揶揄到。

    “我才不要。”林若雪不屑地说到，突然支起身子来，煞是认真地看着唐梦，道：“如果，我没告诉他我喜欢他，他是不是就不会躲我了啊？”

    唐梦无奈，感情的事最是麻烦了，不过她真是喜欢这丫头，虽大大咧咧，毫不避讳，喜欢二字长挂嘴巴，这么多年了，却始终只说唐影一人。她哪天还真得劝劝唐影，他也老大不小的了。

    “你说是不是啊？”林若雪一脸认真。

    “那是当然。”这问的不是废话吗？

    “可是我不告诉他，他怎么就知道我喜欢他呢？”林若雪继续纠结。

    唐梦闭眼，蒙被，得确，非常麻烦。

    “他不会是有喜欢的人吧？”

    “他不是唐家人，到底是什么人啊？来自哪里啊？”

    “空山的吗？”

    “你娘怎么找到他的啊？”

    唐梦不理会，林若雪继续不屈不饶地发问，也不知道纠纠结结了多久，最后才乖乖地睡去……

    天蒙蒙亮了，这个时候的红楼最是寂静，除了门外和柴房的下人们，姑娘们和客人们都安睡着。

    唐梦小心翼翼地起身来，看着林若雪那安静的睡颜，不由得会心一笑，很难想象这水灵灵的小丫头要是和亲到塞外去会如何，四家族中，就她们两个女子，虽是性格迥异，却也都过得自在，这样挺好的。

    轻轻替林若雪掖了掖锦被，随意批了件外纱，任由三千长发倾泄而下便朝屋外而去。

    难得那么早起，总该看看日出，呼吸呼吸新鲜空气吧。

    方步出露台，却见李修踉踉跄跄地走了过来，一脸的惺忪，半醉半醒。

    只是，一见她却大叫一声。

    “唐梦！”

    瞬间清醒。

    唐梦愣了，不知所措。他怎么能上顶楼来，守卫都哪去了！

    “唐梦？你……你……你是女的！”李修一脸震惊。

    唐梦缓过神，蹙眉，清眸渐渐转沉。

    “你是谁！”带着睡意的声音传来，若雪不知何时已站在门口，一脸震惊地看李修。

    “哈哈，好个唐家七少啊！唐家好大的胆子啊！”李修大笑了起来，并无理会若雪，纵身跳下，朝皇宫方向而去。

    唐梦秀眉紧紧笼着，顾不上一身衣裳不整，发丝凌乱，急急追了下去，若雪听得明白了些，亦是连忙跟了上去。

    尚好，此时天才蒙蒙亮，大街上的人迹稀少，冷冷清清。

    待若雪追上来时，唐梦已经将李修拦下了。

    “此事没有商量的余地吗？”

    “唐梦你好本事啊，这么多年，竟然藏得那么好！”

    “你想怎样？”

    “不想无辜惹上欺君罔上之罪，更不想包庇欺君罔上之人！”

    “没有商量？”

    “商量？”李修玩索着打量起了唐梦来，丝白的睡袍，单薄的外纱，三千墨发散落，面容如玉，怎么看都是个美人坯子，怎么就没怀疑过她是女子呢？

    唐梦不自觉得拥紧身子，眸子掠过一丝厌恶。

    “不用同她废话，我先把他毒哑，在挑断他手筋脚筋，看他怎么告密去！”林若雪瞪大眼睛，一副凶神恶煞模样。

    唐梦蹙眉，方要出手，却听身后马车声越来越近。

    此时李修眼中的笑意更浓了，来的正是太子的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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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1必死

    华丽的四轮马车缓缓停了下来，李修连忙下跪，恭恭敬敬道：“微臣李修参见太子殿下。”

    车中传出慵懒的声音，带着极浓的睡意，“拦下本太子的车，你最好能给出个令人满意的理由来。”

    “殿下，微臣斗胆请你下车来见见一个女子。”李修看了一旁的唐梦一眼，甚是得意。

    唐梦站在一旁，双臂拥着单薄的身子，一动不动，林若雪倒是一下子慌张了起来，低声道：“唐梦啊，这下子怎么办？太子我可不敢把他毒哑了。”

    唐梦白了林若雪一眼，似乎突然想起什么来，连忙将她拉了过来，护在身后。

    “女子？”车上的人那声音一味低沉地很好听。

    “正是唐七少！”李修迫不及待说出口。

    “唐梦！”凌司夜亲自掀起了车帘来，一见一旁那人，衣衫不整的模样，双瞳顿时眯了起来，透出了不悦的冷光。

    “殿下，微臣亦是今早才发现的，唐梦竟是女儿身，唐家这是欺君罔上，罪大恶极！”李修如实禀告。

    “今早？”凌司夜眸子那危险的气息更浓了。

    “是，臣正要入宫面圣，比她拦下了。”李修恭敬回禀，朝中文武之臣皆惧太子七分。

    “很好，很好。”凌司夜笑了起来，手中凭空多了两把金色飞刀，随意把玩着。

    唐梦见了，不由得蹙眉，正想开口，却已经晚了，紧紧护着若雪侧身躲过。

    林若雪根本看不清凌司夜是怎么出手的，缓过神来只见李修印堂处正中一刀，应声倒地，

    血从印堂处不断冒出，越来越多。

    “他……他……”林若雪又是惊恐又是不解，这太子要包庇唐梦吗？

    凌司夜看了林若雪一眼，冷冷一笑，手中又多出了一把精致的金色飞刀来。

    “她是我唐家人！”唐梦连忙开口，警觉地将若雪护在身后。

    凌司夜挑眉，仍旧把玩着手中飞刀。

    “若雪，我不碍事，你先走。”唐梦低声说到，林若雪虽是不解，见这形势亦知轻重。

    “那你小心点。”说罢便窜入一旁小巷而去。

    凌司夜瞥了那小巷子一眼，冷冷对唐梦道：“上车。”

    唐梦不由得退了一步，秀眉微微笼着。

    “再不上车，别怪本太子因你大开杀戒。”凌司夜仍旧淡淡地说着，不远处已经传来了小摊贩的叫卖声了。

    唐梦又看了惨死的李修一眼，不得已，上了车。

    这就是他的承诺吗？就是他承诺的为她保密身份吗？

    似乎这才醍醐灌顶，方才若不是她有所防备，若雪早就……

    不敢想下去，只怪自己太过天真，惹上这个男人，岂能那么容易脱身。

    “劳烦太子殿下送唐梦……”话说到一半，止住了，回府？万万不可，此事她一直瞒着的。

    凌司夜没有说话，脱下身上的狐裘将唐梦裹紧，再她拥进自己怀内。

    唐梦方要挣扎，腰上的力道便徒增，紧地让她发疼。

    “看样子，你没把我的话放心上？”终于开了口，贴着她耳畔，声音里尽是不悦。

    “唐梦无德无能，太子何须因唐梦多造杀孽！”不再是先前那恭敬的语气。

    这回是李修，下一回会是谁呢？

    唐家之外，知晓她身份的人自是有的，甚至比唐家人还要亲，唐影、师父、若雪还有多年未见的白十三。

    “本太子做过的承诺，除非本太子死，否则永远不会改变！”凌司夜贴得更紧了，邪魅的双唇摩挲着唐梦的脖颈。

    唐梦别过头，眸子掠过一丝冷意，除非他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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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2东宫

    这是唐梦第一回到东宫来，多次听闻东宫的奢华，今日一见，方知传言不假。

    被凌司夜拥着走在花园中，入冬甚久了，这园中花花草草却不见一丝凋零落败之色，依旧五颜六色，热闹不已，皆是唐梦唤不出名字来的品种，见都未曾见过。

    宫内来来往往的婢女无一例外皆是蒙面黑衣，似乎是凌司夜的癖好，身边不管是婢女还是侍卫借是蒙面，根本认不出何人才是他，贴身婢女，近身侍卫。

    穿过花园便到大殿，凌司夜一路皆无话，俊朗的眉宇间透着丝丝倦意。

    入了大殿凌司夜才放开唐梦，挑眉看了看她，慵懒一笑，道：“不用紧张，本太子只想带你来换身衣裳。”

    为了寻那东西，好几日没合眼了，现在，他可没那精力处置她，有得是机会让她主动上门的，难得的猎物，他有得是耐心。

    “多谢殿下。”唐梦并不紧张，从容淡定。

    “谢什么呢，本太子承诺内之事。”凌司夜亲昵地替唐梦笼紧身上那狐裘，才朝卧房而去。

    唐梦看着他远去的身影，不由得蹙眉，难得这么容易放过她，这家伙似乎很累，一大早的从宫外回来，昨晚干什么勾当去了？

    “唐公子，这边请。”蒙面黑衣婢女恭敬引路。

    唐梦点头跟了上去，眸子有些复杂，现在她明明是女装，竟还唤她公子，这宫里的婢女并不简单！

    只是须臾，唐梦便一身华丽的深紫走出屋来，真丝长袍，玄纹云袖，金色发冠，奢华不已。

    华服在身，极不自在，如此华丽风格一看便知是凌司夜的喜好，她还是喜欢白袍玉冠，雅而不似风流。

    “我的衣服呢？”她没有乱丢东西的习惯，况且是最贴身的衣物。

    “已送到浣衣宫去了。”蒙面婢女如实回答。

    唐梦蹙眉，道：“不用归还给我了。”

    婢女没有回答，在东宫当差之人，各个皆是训练有素，从来不会说一句错话的。

    “殿下呢？”她一心想赶紧回去，以林若雪那冲动的性子，她再不回去，怕是一会娘就知晓此事了。

    “殿下歇息了，交待奴婢伺候公子，公子若要走，奴婢这就令人备车。”蒙面婢女很是恭敬。

    “备车吧。”唐梦想都没想，加快了步子，只是，没走几步便突然停了下来。

    只见前方亭子里有个小孩子，五六岁光景，却是一身黑衣蒙面。

    是无情吗？

    “那是何人？”唐梦佯作不知。

    “也是东宫的下人。”蒙面婢女答到。

    唐梦走了过去，却见石桌上一堆极尽透明，色泽柔和的珍珠，只是颗颗皆不圆润，形状不一。

    鲛人珠！

    唐梦脑海中突然浮现了那夜的画面，低声哭泣的女子，落了一地残珠。

    那孩子抬起看了唐梦一眼，清清澈澈的眸子里透出满满开心的笑意，除了无情，还会是谁。

    “无情，你在做什么？”唐梦问到。

    “搭一艘船，殿下喜欢船。”无情眸子的笑意更浓了。

    “这些珠子哪里来的？”唐梦又问到。

    “捡来的。”无情专注在手上的活上，没再看唐梦，仿佛先前不曾见过她一般。

    唐梦心中一怔，没再多问什么，看了无情良久才离去，这孩子似乎很开心，在东宫，真的过得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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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3有意

    “这事当真？”林若雪大叫起来，一脸不可思议。若不是在包厢雅座内，她这么这叫声定又引来众人围观了，明明是娇小的人儿，声音怎么那么大。

    唐梦点了点头，清雅俏俊的容颜上淡淡的浅笑，很是淡然。

    “你招惹谁不好，招惹当朝太子。”林若雪蹙眉。

    “祸害找上门，躲也躲不过。”唐梦叹笑，不经意间透着丝丝无奈。

    “怎么躲不过，有唐影在嘛，你到边疆去，再不行到塞外去，他即便再只手遮天，无凭无据的，拿唐家也没办法！”林若雪出了主意。

    “那你陪我去不？”唐梦很是认真地问到。

    “边境，塞外我都逛遍了，没意思。”林若雪就打着唐影的主意。

    唐梦无奈摇了摇头，这丫头，绝对的见色忘友。

    突然想起唐影来，似乎很久没就见到他了，即便是躲林若雪，也不该那么久不来找她的啊！

    “那你打算怎么办嘛，若是他哪天真强掳了你去，失身事小，丧命事大啊！”林若雪终能语出惊人，怎么看都不像个古代女子，唐梦常觉得自己才是土生土长的，她反倒是穿越过来的。

    “是啊是啊，丧命事大啊！”唐梦连连感叹，方才并未说出那承诺一事来。

    这时，叩门声传来了。

    “你要不要补补妆，不补的话，我就让人进来啦！”唐梦笑着起身，今日正是约了一人来，要介绍给林若雪呢！

    “你还真……”林若雪竟有些紧张了。

    “不是同你说过了嘛，怎么，紧张啦？”

    “才不是呢！”林若雪说着便朝里头一小屋子而去，唐梦扬唇一笑，这丫头还当真补妆去了！

    门开了，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洛觞。

    洛觞似乎很匆忙，还穿着那黑红相间的官服，风尘仆仆模样。

    “坐坐坐，洛大人真是大忙人啊！”唐梦招呼洛觞坐下，先倒了杯茶递过去。

    “呵呵，最近案子多，忙不过来，让唐大人久等！”一听唐梦要事找，他便从郊外赶了来。

    “不碍事不碍事，我清闲得很呢！”她一向很闲的，虽为廷尉，却是皇上的御用廷尉，玉面木狐狸一案后，便又闲了。

    “不知唐大人急急找我来有何要事？”洛觞还心急地查案缉凶呢，皇城名捕这头衔可是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一到年底案子总一件一件移他手上来。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想还洛大人一样东西！”唐梦神秘说到

    洛觞微微一喜，道：“可是寻到了那三颗珠子！”

    隐隐约约记得那夜在红楼里他有拿出来过，也不知道怎么丢的。

    “正是！”唐梦笑着伸手，正是那洛觞丢的三颗珍珠。

    洛觞收了下来，稍稍迟疑，还是开了口，问到：“那夜，我可有……”

    唐梦蹙眉，道：“我正想问你，这是什么珠子呀，你那么宝贵！”

    洛觞这才放心，幸好自己没酒后失言，玉面木狐狸一案虽定案了，却存在诸多疑点，这三颗鲛人珠是在九小姐房中寻到了，若不是他心细定会错过了。

    “呵呵，这不一般，待我全查出来了，再同你便明白了！”洛觞很是认真，不管什么案子，只要他插手了，定要水落石出的！

    “还有玄机？”唐梦笑着说道，思索了下，又道：“不过这珠子倒是有些特殊，好像在东宫里见过一样的。”

    “东宫？”洛觞连忙问到。

    “嗯，也是不规则，但质地色泽都很好。”唐梦仍是一脸沉思的模样。

    她不插手，不好奇，统统交给洛觞好了，无心的一句话罢了，无心的。

    两人有闲着了一会儿，洛觞要处理急务便又匆匆而去了，唐梦这才想起林若雪来，走到内屋去，只见窗户大开，人早已不知去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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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4梦中有梦

    四周一片黑暗，平日里纵使夜再深，这皇城主街道上都会亮几盏灯笼的，今夜一片漆黑，就只有前方的红楼，同平日里一样，灯火通明，歌舞笙箫，莺歌燕语。

    刺骨的寒风呼啸而过，空旷的街道上仅有唐梦一人。

    若雪呢？

    明明记得方才还在身边的，怎么不见了？

    唐梦裹紧衣袍，一步一步朝红楼而去，越靠近却越觉得不对劲，血腥的味道越来越重。

    心中一惊，加快了脚步。

    只是，还未进门，便远远见凌司夜慵懒地倚在对门的那红木雕花暖塌上，唇边噙着轻蔑的冷笑，鹰一般锐利的眸子紧紧盯着她看。

    而四周，横尸遍野，熟悉和陌生的面孔交织在一起，黑衣蒙面婢女挥着长剑不停地杀戮，还有无情，天真无邪的看着她，对她笑，开心的笑。

    “若雪！若雪！”唐梦慌了，顾不上凌司夜，疯了一般四处找寻找起来。

    “若雪……林若雪你出来……”

    “你在哪里……若雪……林若雪！”

    ……

    凌司夜却大笑了起来，“除了本太子和唐家人，知晓你女儿身之人必死！必死！”

    “唐梦！我在这儿呢！”林若雪突然出现在门口，大大咧咧地，一脸莫名其妙。

    凌司夜手中凭空出现了那精致的金色小飞刀，冷冷地笑了起来。

    “不要，若雪你快走，快走！”

    唐梦大喊，却来不及阻拦，只见林若雪的面容越来越模糊越来越模糊……

    “啊……不要……”

    唐梦大叫一声，猛地坐了起来，四周昏昏暗暗，层层幔帐，淡香缭绕，是留梦阁，原来是梦！

    惊出了一身冷汗，还好是梦，起身披上厚厚的狐裘袍子，点燃床畔的灯，这才长长叹了口气，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不得不承认，她害怕。

    除了本太子和唐家人，知晓你唐梦女儿身之人必死！

    除非本太子死，否者承诺永远也不会改变！

    双臂抱紧，在层层幔帐中踱步，脑海中不断浮现着他那句话。

    除非他死……除非他死……

    原本不安的眼色顿时一冷，似乎下了什么重大的决定。

    三十六计，逃为上计，逃，不如不用逃！

    方转身，原本惊慌未定，此时却完全惊住，动弹不得。

    层层幔帐中，一个人影缓缓朝她而来，若隐若现，一身华服，邪魅冷笑，正是凌司夜！

    “唐梦，唐梦，唐梦……”凌司夜重复着她的名字，越走越近。

    “怎么会在这里？”终于动弹地了，退了几步，怒声问到。

    “唐影在哪里？”凌司夜突然阴狠了起来，“那个黑衣人就是唐影对吧？”

    “不是，没有唐影，没有唐影！”唐梦完完全全慌了起来，从来就没有认真想过哪天唐影出事了，唐影不在了，她该怎么办？

    “唐影！”一声尖叫，猛地坐了起来，仍旧是留梦阁，这一回，终于真正醒了！

    噩梦，梦中梦。

    玉手轻轻抚在心口上，心仍旧跳的厉害，秀眉紧锁，穿过层层幔帐，走到了屋外，冰冷的空气放能让她清醒一些。

    如此的噩梦中的噩梦，终于肯承认，心底真的畏惧那个男人。

    凝思着的双眸瞬间转沉，逃为上计，可是，逃，不如不逃！

    突然，一只白色纸鸢从屋顶缓缓飞了下来，唐梦大喜，转身抬头，只见唐影坐在屋顶，仍是那纤尘不染的白衣，面容如玉，带着三分柔，对她笑，掌心放开，又是一直白色纸鸢缓缓飞下。

    “怎么了，睡不着吗？”

    给读者的话:

    抱歉抱歉，一大早急事出门了，更迟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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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5支开

    唐梦跃上屋顶，做唐影身旁坐了下来。

    “怎么了，睡不着吗？”唐影笑着问到。

    “好久没见你了。”唐梦认真地看着他，除了衣着，真真寻不出哪里和她女扮男装时不一样，林若雪究竟怎么看出来的？

    “出城办了点事。”

    “娘让你去的？”

    “嗯。”

    “哦。”唐梦点了点头，迟疑了须臾，还是问出了口：“娘让你做什么去了，这回去那么久？”

    唐影淡淡地笑了，伸手替唐梦理了理额上那被风吹乱的发丝，取下自己发髻上的玉簪，很熟练地替她挽起长发。

    唐梦静静地没有动，嗅到了唐梦怀中淡淡的清香，很干净，即便是再亲密的接触，她都很安心很安心。

    “小时候不就约定好了吗？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保护你的，其他的事，不要问。”温软的眸子带着宠溺，温柔的话语却是在提醒她违规了。

    唐梦无奈，道：“好吧，我不问，你以后出远门可得先跟我说一声。”

    怎么可能不对这男子好奇，曾经一度努力在那陌生的记忆中搜寻与他有关的一切，只是，少之又少，只知道他很安全，很安全，很重要，很重要。

    唐影啊唐影，你究竟是不是唐家人？

    唐影点了点头，拾起落一旁的纸鸢来，微微运力，便又让纸鸢飞了起来，似乎很喜欢这游戏，每每做在屋顶时，就是这般自娱自乐。

    “若雪反倒到皇城来哦，就住红楼那。”气氛突然沉重，唐梦转移了话题，一脸暧昧地说到。

    唐影低着头没说话，双瞳渐沉。

    “哎呀，那丫头都喜欢你好些年了，别那么小气啦，喜欢一下人家又不会死！”唐梦扯了扯他的衣角，贼兮兮地笑着。

    “怎么这么晚还不睡？”他又回到方才那问题，总是这样，不管话题扯多远，他都能记得。

    “做噩梦了呗。”唐梦微微叹气。

    “梦见什么了？”唐影蹙眉，什么噩梦能把她惊醒？

    “噩梦不能说出来的，说出来就成真了！”唐梦一脸夸张，眸子里却掠过一丝复杂。

    “做了亏心事了吧。”唐影话中有话。

    “才没呢！”唐梦连忙否认。

    突然又沉默，无话，月明当空，一个白衣不染，一个轻纱长裙，皆是墨发轻轻飘起，几只纸鸢在身旁围绕着，远远望去，这画面静美极了，只是，各怀心事。

    “唐影。”唐梦淡淡地开了口。

    “嗯。”他就一直等着她主动告诉他。

    “这件事，无论如何，不许让娘知道！”唐梦认真地说到。

    “好。”唐影想都没想便点头，这傻丫头怎么还不明白，他听命于唐夫人，却更护着她的。

    “买到了血狐出现在了北疆的消息了，我想去寻。”

    “血狐？”唐影蹙眉，意料之外，原以为她会说鲛人一事的！

    “嗯，血狐之血能克百毒，娘的病怕是只能用血狐了。”唐梦仍是一脸认真。

    “血狐血虽能克百毒，却也是至毒之物，何况血狐生性凶残而狡猾，即便是寻到了，未必能擒到。”唐影锁紧了眉头，黑眸中却还是透出了一丝笑意来。

    “难得有点消息，不去可惜了，反正你帮我顶着，就说我和若雪到塞外去了！”唐梦一副就这样决定了的样子，拍了拍唐影的肩。

    唐影故作沉思了许久，才开了口，道：“还是我去吧。”

    “嘿嘿，不许反悔了哦！”唐梦立马笑了起来。

    “你呀，就知道你没想自己去。”唐影无奈地长叹，这丫头每回想让他做什么的时候都喜欢玩这把戏。

    “若雪去过好几回北疆了，要不叫上她一起吧。”唐梦又笑着扯回了方才的话题。

    “不用了，北疆我去过的。”唐影又是那淡淡的语气。

    “影，好几年了吧，若雪一直没变过。”她可不是开玩笑，这回去北疆怕是要很久很久，若雪能跟着该多好。

    唐影没有说话，只是，浮在四周的纸鸢一一掉落了下来，宣告了他的不悦。

    “哎呀，不生气啦，其实若雪真的……”唐梦轻轻扯着他的衣袖。

    唐影却起身，道：“好了，我该走了，明日就走，一定帮你把血狐带回来的。”说罢便要走。

    “唐影！”唐梦忍不住叫住了他。

    “屋外凉，回去睡吧。”唐影转身，淡淡地笑。

    “答应我了哦，一定要找回来！”唐梦认真说到。

    唐影点了点头，便纵身跃下，隐入黑暗中去了。

    唐梦仍旧坐在屋顶上看着唐影离去的方向，一动不动，深深吐了口气，要他不起一丝疑心，还真难。

    北疆哪里有什么血狐，她就想他暂时离开一段时间，她很怕很怕噩梦成真，以凌司夜那固执的性子，怎么会轻易忘记那日出现在相府中的黑衣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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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6婆婆的话

    西郊，乱葬岗，一辆带着装饰华丽的的八轮大马车停在不远处的空旷处，郊外暗淡的明黄色，绣着金丝九龙纹，一看便知是那太子凌司夜的马车，皇上仅有他一个子息，三岁起便是无比的纵容，即便他用的是龙辇，怕是无人会有异议。为何仅有他一个子息，这似乎是秘密，更是禁忌，鲜有人提起过，即便是皇城中再隐蔽的酒楼里，都从未听过议论此事的。

    凌司夜下了车，环视了四周一圈，没让任何侍卫婢女跟随，独自一人朝最高处缓缓走去。

    他要寻的东西，这里总会有人知道线索的。

    轻扣了那块大理石墓碑三下，墓门便自动开启，黑暗中走出了一人，不是黑无常也不是白无常，而是个老婆婆，驼着背，手上端着一碗清水，布满皱纹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这，应该是传说中孟婆的打扮了。

    “公子欲往何处去？”老婆婆很是慈爱，笑着问到。

    凌司夜冷笑了一身，没有理睬，径直走入，婆婆并阻拦。

    只是，凌司夜没走几步，便又退了回来，前方一盏灯都不亮，一旁漆黑，伸手不见五指，根本寻不到下到西界去的阶梯。

    擅自闯入者，根本见不到西界，到不了西界，只有一片黑暗，如墓穴中一样的黑暗和阴森。

    “公子欲往何处去？”那老婆婆仍旧和善地问到。

    “忘川河畔，三生石旁，奈何桥边。”凌司夜扫了她一眼，不得不答，西界是他小时候常来的地方，每次见到的都是这个婆婆，问题都十多年了从未变过。

    “公子可有想忘之人？”老婆婆又问到。

    “忘尽天下人。”凌司夜答到。问了那么多年了，想忘之人，没有吧。忘便就忘了，哪来想不想忘？

    “请饮一碗忘情水。”老婆婆将手中清水递上，依旧是那一成不变的慈祥笑容。

    “不饮又如何？”凌司夜问到。

    “留你忘川河中三千年。”婆婆说罢，放行，前方的灯笼沿着延伸而下的阶梯一盏盏亮了起来。

    忘川河，不喝忘情水的亡魂，便要囚在忘川河中三千年，传说中确是这样的，西界的一切都效仿地狱，只是，它还未真正变成地狱呢！

    凌司夜冷冷一笑，缓缓步下。

    越往下，喧哗声越清晰，这些年来西界越发的热闹了。

    终于耐着性子走完那长长的石阶，暗河沿岸仍旧人来人往，有衣衫蓝缕者，有雍容高贵者，各个面无表情，只偶尔能见几个神色匆匆，步伐甚快者，一眼便知不是西界中人。

    凌司夜无意地瞥见了暗河中那坐船头垂钓的老者，视线只停留了须臾便不再注意，他要找的人，在船尾。

    船尾，是个三十左右的男子，和那老者一样的衣衫蓝缕，满脸胡渣，头发蓬乱。

    “可有消息了？”凌司夜走近问到。

    “公子可是想买消息？”男子抬头看向凌司夜。

    “金叶子十枚。”凌司夜说着从袖中取了一个锦盒，扔了过去。

    那男子接过，直接藏入怀中，看都没看一眼。

    “塞外有人来。”似乎是哑谜，旁人根本听不懂，凌司夜却懂。

    “本……我要确切的消息！”凌司夜冷冷问到。

    “塞外有人来，仅此而已。”那男子根本没有一丝畏惧，依旧淡淡答到。

    凌司夜蹙眉，不在多问，转身就走。

    塞外有人来，说得不正是他宫里那两个妃子所在的狄胡族吗？过些日子狄胡的使者就到了。

    原来，他寻觅已久的黑勾玉落到他们手上了。

    回到阶梯旁，方想运动一跃而上，却见沿着阶梯分布的灯火逐渐灭掉，不一会儿，整个上空便是无尽的黑暗，看不清何处是尽头。

    凌司夜蹙眉，不得不步上阶梯一步一步朝上走，双眸一沉，待他寻到暗河源头，取了西界统治权，定要先将这该死的石阶毁了！

    良久才到了墓门处，那婆婆又出现了。

    “公子欲往何处去。”婆婆笑着问到。

    “往生台。”凌司夜道。

    “公子可见过三生石旁彼岸花开？”婆婆甚是认真。

    “不是故人。”凌司夜答到。

    “公子可有想记之人？”老婆婆又问到。

    “来一碗忘情水。”凌司夜撇了撇嘴。

    婆婆将手中清水递上，凌司夜一饮而尽，一尝便品出是深藏的雪水，清凉甘甜。

    饮罢，将手中碗筷摔向墓门，墓门才缓缓打开来。

    “公子慢走。”婆婆笑了笑，看着凌司夜远去的背影，迟疑了一会，还是开口道：“公子天命之人，切勿忘尽天下人啊！”

    说罢，墓门才缓缓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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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7马路消息

    “最近宫里发生什么事了吗？怎么总看到宫门一大太监宫女进进出出的？”

    “哎呀，这事你都不知晓啊？”

    说话的几个外地来的商人，难得得闲，坐在酒楼临窗的位置上闲扯着皇城里的事儿，这儿谈论的话题永远离不开皇宫，大到皇上封妃，小到宫女被罚，总会有小道消息源源不断地从宫里流到这儿来。

    “过些日子皇后寿宴呢，宫里都筹备了好几日了！”

    “可不是嘛，有消息说这回四大将军都会回来。”一衣着光鲜的中年男子边替众人斟酒边提供马路消息，看样子似乎是做东的主儿。

    天朝四大将军，东陵苏忠，南陵唐良，西城林文，北境穆武，分守天朝四方边境，手握兵权，只是四家家眷皆被强制留于皇城，皇上如此做的目的不言而喻。

    “第一回到天朝来，难道还能被我遇上这盛事，也不知能不能一睹这四大将军尊容！”方才发问的那商人感慨到。

    “这四大将军怕是见不到了，不过地方官倒是能见到几个，这回六品以上官员可都赶皇城来了给皇后送寿礼呢！”

    这时，一旁的老者开口了。

    “今年皇后的寿宴怎么如此热闹，我在皇城待了十多年了，还从未见过宫里有什么热闹事儿呢！”

    这话一出，众人皆是沉默，今年确是很不一样，往年即便是皇上寿宴都是低调过场，更别说是皇后的了，十多年前，淑妃过世，后宫一场大火后，皇上便换了个人似的，终日勤于朝政，对谁都是冷冷淡淡，取消宫中一切宴典，除了东宫，其他宫里皆是冷冷清清。

    “听说太子要纳正妃了，我看相府那九小姐最有希望！”不知是谁转移了话题。

    气氛一下子又热闹了起来。

    “可不是嘛，这九小姐可是个美人胚子，自小就被淑妃相中的，我看这门亲事准成！”

    淑妃才是太子的母妃，病逝后，太子便又皇后教养了。

    “你见过那九小姐？”众人皆纷纷问到。

    相府九小姐似乎只是存在于传说中的人物，从未在公众场合里露脸过，极少人见过。

    “就上回，玉面木狐狸的事，我刚好路过相府，见九小姐上轿呢！不愧是皇城第一女子！”说话者摩挲下下颌，一脸得意。

    一旁却有人无奈长叹，道：“太子爷宫里什么样的美女都要，我看这九小姐嫁过去了，也得摆脱不了和那琴萧二妃一样的命运。”

    话语一落便有人附和了，当年琴箫二妃和亲而来，东宫里可是热闹了三日三夜，却唯独不见太子殿下，塞外狄胡一族可为此事险些举兵事，最终还是皇上送了大批谷物绸缎亲自安抚，事情才平息下去。

    “过阵子又该是狄胡进贡良马的日子了吧！”

    话题又被扯开了，狄胡一族位于北疆塞外，部落不大，势力单薄，甚是依附天朝，以良马闻名，定期向天朝进宫良马以尊天朝，天朝回赠谷物绸缎，和织造技术。

    隔着珠帘的邻座上，一白衣公子，面容如玉，风度翩翩，唇边始终噙着浅笑，饶有兴味地听着这些马路消息。

    九小姐，太子妃？

    无奈摇了摇头，这刚刚拾回一条命的九小姐，怎么转眼又要入火坑了，当太子妃可远远比那玉面木狐狸盯上还要来得危险。

    这时，一个身穿红黑相间皇城捕快官服的男子风尘仆仆而来，正是名捕洛觞。

    “唐大人，久等了久等了！”每每年底便必不可免被案子缠地无法脱身。

    唐梦替他斟满了酒，浅笑道：“不碍事，反正我也闲来无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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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8认错人了

    洛觞落座，唐梦斟酒，又让店小二填了几道菜。

    虽是隔着珠帘，方才那风尘仆仆赶到，早就引起了二楼上议论纷纷的客人们的注意。

    “那不是洛大人吗？”洛觞的大名在皇城里可谓人人皆知，为人正直，刚毅不阿更是为老百姓们所称道的。

    “正是正是，另一位倒是眼生地很！”一桌子人的话题又转移了，不是方才那么大声。

    “那是唐大人啊，皇上御用的廷尉，行事向来低调，你不认得也不奇怪。”

    “是呀是呀，若不是上回那玉面木狐狸一案，我还对他没多大印象呢！”

    唐梦端着酒杯的手一僵，这些个人，当事人都在场呢，也不知收敛，就在邻座，声音再低都听得清楚。

    “你们就孤陋寡闻了吧，唐梦大人可是唐家的七公子，宫里的兄弟们都唤他唐七少呢！”

    唐梦稍稍侧头，透过珠帘边缝隙看了那说话者一眼，看上去并不像个商人，更像个武者，看来是宫中当差的了，难怪他们今日谈论的消息，无论是皇后寿宴，四大将军回皇城，还是九小姐将嫁入东宫一事，皆是千真万确的消息。

    看来玉面木狐狸一事让她在皇城里的知名度开始超过唐家六位哥哥了，苦心维持的低调，难保喽！

    洛觞当然也听到了这些议论，蹙着眉头，道：“唐大人，还是楼上雅座请吧。”

    这回可不是唐梦约他，而是他约了唐梦的。

    上回唐梦一句话，可是给他提供了一条重要的线索，没想到会牵扯到了东宫。

    这酒店的三楼，也是顶楼，是专为贵宾而设，不过三四间包厢雅座而已。

    唐梦和洛觞方要上楼，却见男子步下，华贵裘袍，身材挺拔，五官轮廓深邃，线条分明，很是英俊，似乎是个外族人。

    男子一步一步迈下，黑色长靴很是特殊，金丝线袖中奇怪的图纹，鞋尖微微上勾，唐梦认得这种靴子，这人应该是狄胡的贵族，而且地位不低。

    离狄胡进宫良马的日子还有一段时间，这人是游历而来的，还是另有其他？

    咚的一声，只见一块环形玉佩掉落滚下，一看便知是上等的玉，晶莹剔透，毫无一丝瑕疵。

    还好这阶梯是木质结构，要不做工这么精巧的玉佩就这么碎了，着实可惜。

    “公子，给。”唐梦拾起，递了过去。

    “还好没碎。”洛觞笑着道。

    只是，那男子并没有伸手，瞥了两人一眼便错身而过了，径自下楼了。

    “一点礼教也没有。”洛觞蹙眉，对外族人的印象向来不好，没理会转身朝楼上而去。

    “得确。”唐梦笑了笑，也跟了上去，却将那玉佩朝后抛了去。

    没有预料中的破碎声，转身，却见男子接住了那玉佩，把玩在手中。

    “呵呵，你当真不认得我了？”男子终于开了口，声音带着磁性，很是好听。

    唐梦一惊，心中十分确定，并不认得此人！

    他那语气，似乎交情不浅。

    洛觞止步，疑惑地转身。

    “这位公子认错人了。”唐梦笑着答到，心中不安了起来，难道是唐影？

    “不会错的，下回再遇到了，定要知道你的名字！”男子似乎有急事，说罢便离去，没多纠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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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9孩子孩子

    三楼雅座。

    小二将酒菜送上来后便识相地退了出去。

    “难道洛大人忙中偷闲，还请我吃顿饭啊？”唐梦笑着说到。

    “有一事相求，还望唐大人相助。”洛觞不懂客套，很是直接，似乎也很急。

    唐梦挑扬双眉，扫了一桌丰盛饭菜一眼，兴然问道：“何事能这般为难洛大人？”

    这是请她吃饭，意图贿赂吗？

    洛觞有些尴尬，想了想，道：“唐大人最近有闲，不如同我一起追查那案子吧！”

    对唐梦，他总是佩服又好奇，若是唐梦来到捕快，查案缉凶，皇城名捕这名号定是他的！

    唐梦笑了笑，问到：“难道又出了什么大案子，让洛大人如此为难？”

    洛觞一口将杯中酒饮尽，道：“正是上回提过的那玉面木狐狸一案，线索断了！”

    “你还在查这案子啊？城中都没再发生凶案，九小姐也安然无恙，我拿的那人定是玉面木狐狸的了！”唐梦心中一喜，俊雅的脸上却是惊讶神情。

    “不瞒你说，那三颗珍珠真是九小姐闺房中寻到，正是罕见的鲛人珠。”洛觞终于说了出来。

    “鲛人珠？”唐梦仍就惊讶。

    “正是！”洛觞的神情更是认真了，继续道：“九小姐房中的鲛人珠，还有那日城中河流湖泊皆有投毒迹象，此事同鲛人脱不了干系！”

    “如此？”唐梦蹙眉，道：“鲛人珠可是稀罕物，我那日在东宫见到的那孩子也不知是何人，他手中可多了！”

    “我也觉得好奇呢，东宫中不缺人手，怎么就收了个五岁的孩子！”

    “洛大人见过那孩子？”唐梦连忙问到。

    “嘿嘿，远远见过。”洛觞嘿嘿地笑着，总不能说私自潜入东宫查过吧。

    唐梦笑了笑，感叹道：“唉，也不知是谁家可怜的孩子，这么小小年纪的!”

    “唐大人，同洛某一起查这案子吧，凶手归案了，可不表示案子结了。”

    凭借他多年的办案经验，这后头点还有人。

    唐梦放下酒杯，迟疑了。

    洛觞忙道：“我有七成的证据，这幕后之人是太子，就差……”

    “打住！打住……”唐梦挥手，为难道：“洛大人，唐某已不再参与此案，案情还是别透露为好！”

    这家伙不愧是名捕，神不知鬼不觉地还真查到凌司夜头上去了，如果可以，她更愿意他查出无情来，那孩子留在东宫，她怎么可能真的不管嘛！

    “唐大人，此案也算是你经手的，你不想查个水落石出？”洛觞正色道，他可不管太子权力多大，他眼中向来真相最大。

    唐梦长叹一身，道：“唐梦只听命于皇上，不能擅自行动啊……”

    放下酒杯，一脸无奈喝为难，欲言又止。

    洛觞自是明白，唐家七个兄弟，皆在宫中当差，权力却一直被控制着，唐大将军兵权在握，皇上岂会在养虎为患，唐梦虽未御用廷尉，却也处处受牵制。

    “来来来，喝酒喝酒，唐大人难处，我明白！”洛觞说着替唐梦满上了酒。

    这时，只听得街道上传来一阵喧哗。

    两人皆探出身上，却见原本人流拥挤的街道上，人人皆退避三舍，甚是恭敬，带着东宫标志的八轮大马车，缓缓行驶而过，跟在两侧的婢女侍卫皆是黑衣蒙面，其中一孩子，不过五六岁模样，紧紧地跟着，时不时小跑方能跟得上，很是惹人眼目，如此阵势，毫无疑问是当朝太子殿下，凌司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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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0若雪心思

    夜深来，却是红楼开始热闹的时候。

    “无聊啊无聊……”林若雪趴着围栏上，看下楼下街道上渐渐稀少的人群，连连叹气，四处后游荡过的她，对皇城也提不起太大的兴趣来。唐梦让她走，她却还是留了下来，凌司夜若真想杀她，那夜就不会放了她了！

    唐梦倚在一旁，一脸沉思，最近皇上没怎么召见她，她也尽量不往宫里去，以免遇到不想遇之人。

    好几日过去了，也不知道洛觞那事进展如何，良辰和美景可至今还惦记着无情那孩子。

    “起！”林若雪张开手掌，对掌心中那小纸鸢呵到。

    “起！”

    “起！”

    连连好几声，那小纸鸢依旧没有任何动静，静静地立着。

    她都试了好几回了，也不知道唐影是怎么做到了。

    “这回怎么没见你炼那些个毒药什么的？”唐梦偏头，问到，林若雪这丫头擅于用毒，打小四处行走，便都是以毒药防身的了。

    “起！”

    “起！”

    林若雪没理会唐梦的问题，连连又呵了几声，见手心中那纸鸢依旧不动，索性覆手，那纸鸢便飘飘摇摇朝楼下飞落了去，冷不防大声道：“我要去找唐影！”

    唐梦白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唉，还是不要了。”林若雪立马又推翻了自己的决定，这几日都不知道反反复复了多少回了，唐梦只当没听见。

    “过几日，你爹爹就到了，你见他吗？”唐梦突然想起这事，转身问到。

    “还是别见了，见了又要念叨。”林府中就爹爹暗中同她有来往，老想着替她寻个婆家嫁了呢，她可是非唐影不嫁的！

    “真不明白你怎么就那么死心眼，唐影要是躲你一辈子，你不会一辈子不嫁人吧！”唐梦伸手，撅起林若雪的下颔来，故作端详状，感叹道：“那么娇美的人儿，要不嫁给本公子算了！”

    林若雪没有说话，任由唐梦调戏，水灵灵的眸子里透出了平日里极少见的哀婉来。

    唐梦一惊，连忙放手，扯笑道：“还去找他吧，要不到时候带个北疆女子回来，你哭还来不及呢！”

    “唐梦，如果不是偶尔来看看你，我真怕自己会忘了他的样子。”淡淡地说罢，便转身戴上红色面纱朝楼下而去。

    “若雪！”唐梦出声唤住，“你何苦……”

    “哎呀，要不要去找他，我再考虑几天啦！”林若雪却又是像方才那样子，大大咧咧地大叫嚷了起来。

    “不行，等我去西界逛逛，回来在决定！”

    “要不，等皇后寿宴过了，我再去找他？”

    “要不，等皇城下场雪后，我就去找他？”

    ……

    自言自语，话音渐渐远去，越来越语无条理，毫无逻辑。

    唐梦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丫头怎么就这么死心眼呢？

    呼喊声随后传了上来，今夜又是花魁红袖登台的时候来。

    唐梦正想下楼，迟疑了一会还是纵身跳下，落在后院，理了理长袍，才一派闲适模样朝大厅去了。

    红袖已经登台，原本的欢呼早已落尽，此时只剩笙箫鼓瑟之声，还有空灵飘渺的歌声。

    远远的舞台中，轻纱幔帐飘飞，红衣女子轻柔曼妙的身子翩然起舞，虽处在这烟花之地，却犹如仙子一般，美而不可求。

    唐梦看得都有些入神，突然觉得这才是真正的若雪，平日那大大咧咧的模样反倒是假象。

    从未穿过如此飘逸的拖地长裙罗裳，只会抚琴，不会舞不会歌，突然，很想尝试一番。

    若雪啊若雪，我若不见你，亦快忘记了自己原来也是女儿身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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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1玉邪

    鼓瑟声希，琴箫声罢，唐梦才缓过神来，方转身，便骤然警觉了起来。

    大厅中，最大的酒桌上摆满了各式佳肴美酒，桌旁却只有一人。

    一身华服，身上发上配饰皆是昂贵的紫玉，五官轮廓深邃，十分英俊，那如鹰一般犀利的双眸紧紧盯着她，仿佛盯着猎物一般。

    是那日在酒楼所遇的外族男子！

    唐梦蹙眉，转身便走。

    男子唇边泛起一丝玩味，起身亦要走。

    “公子，总共一百七十两。”一旁老鸨连忙拦下。

    那男子笑了笑，将一枚紫玉放于酒桌上便走。

    那紫玉晶莹剔透，圆润光滑，毫无一丝杂质，老鸨掂在手中，亦是蹙眉，这人究竟是何人，这一枚紫玉便可包下红楼一夜了。

    唐梦已离去甚远，一味地加快了脚步，没有回头，然而，身后那人却是神色慵懒，始终保持着固定的距离，毫不费力。

    终于将人引到无人处，唐梦才停步，转身，清雅的容颜上仍是一向的淡然自若。

    “唐梦健忘之人，忘了在何处公子，还望见谅。”那日就飞鸽传书给唐影了，他还没回呢！

    “你叫唐梦？”那男子的声音依旧一味低沉地很好听，带着些许魅惑。

    “不知公子是……”唐梦问到。

    “呵呵，你寻我了那么多日，竟反过来问我是何人？”男子大笑了起来。

    “如此，我亦觉得可笑。”唐梦亦是笑，继续道：“看样子，这位动兄台确是认错人了！”

    唐影寻他，应该就是消失的那日了，娘让他做什么去了？

    如若她没有猜错，这人应该是狄胡王族中人！

    “呵呵，如果我说没错呢！”男子仍是邪魅的笑。

    “既然公子认定是唐梦，敢问公子有何指教？”唐影替她收拾了那么多麻烦，这回她回报他吧。

    “就想送你一块玉！”那男子兴然说到，心情似乎顿时愉悦了起来。

    唐梦一怔，似乎想起了什么来，原本淡然的眸子掠过复杂，这人难道是……

    看样子，这回麻烦大了，唐影一向小心，怎么被他看到真面目的？

    “我天生对玉有排斥，怕是承受不住兄台美意！”唐梦扯着嘴角，答到。

    “承不承受地住，可不是你决定的，而是由玉决定的！”男子说着便从袖中取出了一块血红色的玉石来，成菱状，不过弹丸般大小。

    唐梦一惊，退了几步，一身戒备起来。

    这人果真是玉邪！只是，为何他会这一身狄胡王室的装扮？！

    玉邪，嗜玉如命，从来没有人知晓他手中那价值连城的玉石是从哪里来的，只要被他看中的人，额上便会被扣上一枚菱形玉石，标志着他所有，永远都取不下来，从此，无论到了何处，都会被他寻到。

    玉邪突然停下了朝唐梦逼去的脚步，俊美邪魅的脸上露出沉思，唐梦借机，瞥了一旁那昏暗的小巷一眼，徒然一个翻身潜入。

    唐影怎么会突然遇到这么一个传说中的人物呢？

    他可比凌司夜还不讲理，还难应付！

    这事，尽力也不能为，先问问师父吧！

    玉邪并没有追上去，却收起了那血红色的玉石来，凝眉沉思，又取出一枚黑色玉石来，自言自语道：“他似乎适合黑色。”

    并非每个他相中的人都适合血红玉的，机会仅有一次，他可得好好斟酌斟酌！

    瞥了一眼唐梦逃去的小巷，正要跟上去，却又止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一身装扮，骤然蹙眉。

    怎么一心急就出手了呢？

    这一回他可只是来同皇后贺寿的！

    唐梦，唐梦，这下子他真得好好掂量斟酌了。

    给读者的话:

    关于收费，猫猫目前没有收到通知，所以没办法给亲们回复，只能说，猫猫很不希望入v收费，能拖多久尽量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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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2偶遇婆婆

    天蒙蒙亮了，这个时候风并不大，气温却是最低的，唐梦紧紧裹着裘跑，低着头在乱坟岗上走着，还是第一回这个时候到西界来，本恐怖阴森的墓地此时更多的却是荒凉和清冷，唐梦终于抬起头开，并无多少恐惧，长叹一声，此乱葬岗葬的可都是西界里的人，无名无姓，无亲无故，无牵无挂，所以，此处唯一一块墓碑便是入西界的大门。

    成为西界的人，都必须满足这三个条件。

    师父还未放下牵挂，所以没有住所，暂住在渔舟客栈中。

    师父以后真的会无名无姓无亲无故无牵无挂吗？

    她也不知道，至少，师父现在还会理睬她，虽然每回如其他人一般，真金白银的交易。

    轻叩墓门三下，似乎是习惯了，心中还是有些慌，退了一步，这一回不知是先遇到黑无常，还是先遇到白无常。

    墓门缓缓打开，出来的却是一个老婆婆，银边镶滚的黑蓝色衣裳，面目慈爱，微微佝偻着背，手中端着一碗清水。

    唐梦还未走过神来，那婆婆便开口了，“公子欲往何处去？”

    唐梦蹙眉，记忆中遇到的从来都是黑白无常，从未遇到过这个老者。

    如何回答？

    婆婆看了她一眼，又重复了一遍，“公子欲往何处去？”

    唐梦依旧没回答，退了三步。

    婆婆笑了笑，墓门便缓缓地合上了。

    银边镶滚的黑蓝色衣裳，这装扮应该是孟婆了。

    手上端着的，难道是忘情水？

    唐梦无奈笑了笑，一直以为这守门的只有黑白无常二人的，这西界还真真有趣，有黑白无常，有孟婆，还有牛头马面和鬼差，牛头马面是负责赶人的，外人待在西界太久便会被牛头马面赶走，同外界断了不牵连的，住久了，也会被鬼差赶走。

    唐梦一直纳闷着，无人知这些人从哪里来，为何这般维持着西界的秩序，亦无人知西界是否有统治者。

    思及此，无奈摇头笑了笑，指不定何时还真冒出来个阎罗来。

    阴风突然吹来，唐梦不由得缩了缩脖子，迟疑了一会，还是再上前，轻叩墓门三下。

    墓门依旧缓缓打开，这时出来的不再是孟婆，如往常一样，是白无常。

    还是老规矩，一番对话后才放行，唐梦一步一步拾级而下，此时的西界已经渐渐安静了，这儿的时间同地上的相反，黑白颠倒，夜里是最热闹的时候，而白日里却是安眠之时。

    暗河盼，那一艘破旧的渔船上只有一个男子静坐在船尾。

    “不知剑空在何处？”唐梦说着，将一锭金子扔了过去。

    那男子接过金子，才开口，道：“他换船了，沿河往下寻去。”

    西界里的规矩，事事皆是交易，价钱你甘我愿，绝不强求，一事买出，便不再同第二人道，虽是隐与地下的世界，却是阳光下的世界更有秩序，更重承诺。

    西界中藏着各门个路黑白两道的人，只是一入西界便无人再追究其身份，不论哪一路的消息，只要寻对了人，便能买到，买者不问消息何来，卖者不问买主何人，这便是规矩。

    这暗河上渔舟客栈并不多，有破旧不堪的，有高大华丽的，上船者衣着装扮需同渔舟风格相衬，这便是所谓的入船随俗。

    唐梦沿河寻了须臾便寻到了，这回的渔船虽旧却很是干净雅致，剑空不再是衣衫蓝缕，而是一身青衫，眉目微白，长须飘飘，道骨仙风，此时，正收起鱼竿。

    “师父。”唐梦在岸边止步，低头，一脸黯然。

    剑空没理睬她，收起鱼竿，提着小木桶便往船舱里走。

    唐梦仍是低头沉默，良久，皆是一言不发。

    “说吧，怎么回事？”剑空最终还是走了出来。

    “玉邪。”

    听了这二字，剑空心中徒然大惊。

    给读者的话:

    欢迎讨论剧情，嘿嘿，有些配角的名字会在留言的亲们的名字里选，到时候看到了别说猫侵权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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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3近了

    剑空下了船，唐梦这才抬起头来，一脸无奈，道：“是玉邪。”

    “玉邪……”

    剑空紧锁眉头，锊了锊花白的长须，问道：“你遇到玉邪了？”

    “嗯，险些就被扣上红玉石了”唐梦亦是紧笼着眉头，不见平日里那分闲适。

    又道：“是唐影遇上的，玉邪却找到了我！”

    剑空沉思，他当然知晓唐梦的身份，亦是知晓唐影的存在，却从未问起过关于唐影的任何。

    “唐影如何会遇上？”

    “是唐影先寻他的。”

    “那与你何干？”剑空眸子掠过一丝不悦。

    “师父！”唐梦难得娇声，上前扯住剑空的衣袂，与唐影有关，便是与她有关，她不管唐影究竟是怎么寻上玉邪的，如此隐患不得不除。

    剑空挑扬剑眉，锊着长须，饶有兴趣地看着唐梦，道：“甚久没见你女子装扮，也都快忘了你是女儿身了啊！”

    唐梦一怔，撇了撇嘴，放开了剑空，道：“师父，同你道正事呢！”

    “梦儿，咱回空山去如何？”剑空突然问到。

    “难道西界容不下师父了？”他待西界也有三年了吧，难不成鬼差来赶人了？

    “难道梦儿想永远为唐家第七子，一辈子女扮男装？”剑空反问。

    “同梦儿有牵扯人不多，你们知晓梦儿是女儿身这便够了，一辈子一身男装又如何？”唐梦笑着说到，心下纳闷，师父今日这是怎么了？

    空山那地方，她才不想去呢？而且，更不想让唐影代替她困在皇城中。

    “你娘近来好吗？”剑空又问到。

    “还是老样子。”唐梦微微蹙眉，“师父你今日怎么了？！”

    “就想起了问问。”剑空笑了笑，道：“玉邪并无传说中那么可怕，只要躲开他的玉便可。

    “躲得开吗？”方才并没有试过，只觉得那男子眼中有种势在必得的可怕。

    “躲不躲得开，要由他的玉来决定了！”剑空说到。

    “玉？”这话似乎方才玉邪也说过，唐梦只是曾听过玉邪这人，了解并不多。

    “玉邪手中有血红玉和黑玉，血红玉扣在额上，黑玉扣在颈上锁骨间，对同一个人，他只会出手一次，若是选错了玉，便再无机会了。”剑空解释到。

    “那徒儿适合黑玉还是血红玉！”唐梦连忙问到。

    “玉邪都不知，为师岂会知晓。”剑空却笑了起来。

    “徒儿一直以为师父事事皆知的嘛。”唐梦亦是笑，这个师父只教她武功，从不教她用毒，只告诉她事，从不亲自帮她。

    唐梦突然想起一事来，连忙又道：“玉邪可是狄胡的王子？”

    “何出此言？”剑空纳闷了起来，玉邪的身世还从未有人查出过。

    “我两回见到他时，他都是狄胡王族的装扮。”唐梦答到。

    “狄胡王族？”剑空亦是惊。

    “正是！”唐梦很肯定。

    “好了好了，回去吧，你也不一定躲不过他，回去吧，睡觉的时间到了喽！”剑空却不再多问，转身便要上船。

    “师父……”唐梦连忙拦住，还要问，剑空却伸手，顽童一般眯着眼看着她。

    唐梦无奈，交上一荷包银两，自知多问无益，他不会再说了。

    此时的西界已经完完全全安静了下来，只有几盏引路灯燃，人都隐了去，地上，太阳出来了，而这里，西界的深夜到了。

    唐梦一步一步朝那长长的阶梯而去，却不见身后，剑空一直站在船头，锊着白须，蹙眉看着她。

    唐梦啊唐梦，你事事都会来问师父，为何单单唐影一事从不问起呢？自小就从未问起。

    唐影去寻玉邪了，看样子，事情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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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4回府

    唐梦回到城中时，已经接近午时了，一夜奔波未眠，十分疲倦，神情都有些恍惚了。

    走着走着，却突然想起一事来，骤然大惊，便急急朝唐府而去了。

    唐府，高高的朱红正大门完全敞开，府上的奴才们皆在门外列成两排，皆是垂手而立，神态肃然。

    唐夫人难道出现，站在门外，一身素颜的锦白长裙，外披墨色披风，神色依旧温和，透着丝丝欣喜，唐家六位公子站在她身后，各个皆是一表人才，相貌堂堂，风度翩翩。

    今日，唐大将军回府了。

    唐大将军已经整整三年没回来了。

    “老七怎么还没来？”

    “最近很少在宫里见到她，也不知忙活什么。”

    “也极少在府上碰见，我看她又去缠剑空教她用毒了！”

    几位少爷低声议论了起来，唐梦的事，他们亦皆知晓，剑空虽为唐梦师父，却只教她武功，从来不教她用毒的。

    “呵呵，是好几日没见，还怪想念那丫头的。”

    “嘘，你怎么老改不了称呼！”

    “我还怪想念唐影的，也不知道又被老七差遣到哪里去了。”

    ……

    唐夫人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

    这时，一秤轿子远远而来，跟着两侧只有几个婢女和穿着银色铠甲的侍卫，同唐府门前这气势相比，更显得低调了。

    “来了来了！”

    “没错，是爹的轿子！”

    唐夫人同六位公子连忙下来阶梯，快步迎了上来，很是欢喜。

    轿子在正门口停了下来，唐大将军落了轿，五十好几岁那年纪，鬓边有些斑白，身姿依旧挺拔，戎装赏在身，墨发高束，落落大方，腰间别着一把长剑，神情肃然带着刚毅。

    “老爷，一路辛苦了。”唐夫人温婉浅笑，眸里有些湿润。

    唐大将军亦是淡淡笑了笑，上前两步，将唐夫人轻轻拥入怀中，低声道：“我回来了。”

    一旁的六位公子皆是静静地侯着，自小便知，爹娘情比金坚，婚后却是聚少离多，他们出生时，爹爹皆在边境，唯有唐梦出生时，爹爹才私下暗中赶回的。

    唐大将军拥着唐夫人朝府内而去，众人尾随而入，唐梦就远远地看着，直至那面朱红大门缓缓合上，她才迈出步子朝侧门而去。

    穿越五年来，就见过唐大将军一回而已，兴许是女儿的缘由吧，陌生记忆中的这位爹爹对六位哥哥都极其严厉，独独宠溺她一人。

    府内，正大厅，丫鬟们进进出出，置备着为老爷接风洗尘的宴席，侧厅，唐大将军换下了一戎装，青黑长袍，玉冠墨发，反倒有股文人的气质，正同六位少爷谈话，问的无非是各自在宫中的差事，

    唐梦就躲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只觉得这一家子和睦融融，完全不似官宦家庭，倒像是寻常百姓家，唐夫人就伴在唐大将军身旁坐着，今日的气色很好，眸子温婉，唇边始终泛着浅笑，竟像个新婚的少妇一样，幸福洋溢。

    “唉，聚少离多，下回再聚还不知道是几年后呢！”唐梦叹了叹气，扯出笑颜来，步入厅中。

    “爹，梦儿回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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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5赐婚

    唐大将军回来后，便经常能在府上见到唐夫人了。

    两人虽是老夫老妻，却依旧如新婚一般，携手游园，煮酒谈笑，终日不离身旁。

    这日，唐梦正要出门，却被叫住了。

    “梦儿，你爹爹难道回来一趟，多陪陪他吧。”唐夫人从旁门走了进来。

    唐梦收回了已经跨出去的一脚，转身，暧昧地笑道：“有娘陪着爹爹嘛，梦儿可不敢打扰。”

    “你呀，就会耍嘴皮子。”说着便拉起唐梦的手要走。

    唐梦暗暗叹了叹气，都留在府上陪了好几日了，也不知洛觞那案子查的怎么样了。

    “娘，爹这回能多留几日吧？”

    “皇后寿宴一过，便得走了。”唐夫人叹息到。

    唐梦撇嘴道：“索性让爹爹辞官，陪娘四处游玩去，把先前分开的这几十年都补回来！”

    唐夫人手微微一僵，随即笑了笑，道：“你爹爹哪里舍得地下那群弟兄，再说了，他肯啊，皇上也不会放人啊！”

    “怎么不放人了，让大哥补上不得成了？”唐家的大少爷，唐天擎文武皆能，也算是个可用之才，只可惜屈居在兵部里只当了个区区甲库令史。

    唐夫人无奈地摇了摇头，道：“你爹爹不会同意的，要不一会你问问他！”

    她劝了那么多年都劝不了，嫁了他也就随了他吧，谁让自己当初不听师父的话，谁让自己就偏偏喜欢这一介武夫呢？

    两人方步入花园，便闻到不远的亭子里飘来了一阵浓郁的酒香，只见唐大将军独自一人在亭中煮酒，青黑长卦，狐裘披肩，墨发垂落，不似武夫，更像是那文人墨客。

    “梦儿，快过来。”抬头见了妻女，便笑着招手，虽有七个孩子，却唯独这个女儿是亲生的，怎么能不宠爱呢？

    “先闻闻，先闻闻，这回爹爹又带什么好酒回来了？”唐梦俯身挨近，一闻便知是好酒，扮男子好些年了，酒量比起几个哥哥来可是毫不逊色的。

    “雪藏雕花。”唐大将军笑着取起炉上的酒壶，替唐梦斟了一小杯。

    “我的呢？”唐夫人瞪眼问到。

    “你可喝了不好了，暖暖身子就罢，不许贪杯。”唐大将军睨了她一眼，脱下了身上披肩，替她披上。

    如此恩爱，总会让唐梦尴尬，也只有这个时候，会见唐夫人眸子真真切切的温婉。

    这时，唐大少爷的声音传来。

    “爹，娘，出事了！”

    只见唐天擎神色慌张，匆匆而来。

    “宫里传的消息，皇上要为唐梦赐婚！”

    “砰……砰……”

    两个白瓷酒杯接连落地，赐婚？！

    “哪里的消息？”最冷静的莫过唐夫人了。

    “御书房里的李公公说的，是狄胡的郡主，这回同狄胡四皇子一同先行来给皇后贺寿，很有意联姻。”唐天擎答到。

    “不是有两个郡主嫁到东宫了吗？”唐梦蹙眉说到。

    “正是因为那琴箫二妃不得宠，至今为有子息，这回皇上才没赐给太子的。”唐天擎同那李公公交情颇深，这消息大多不会有误。

    “为何偏偏定了梦儿！”唐大将军紧锁着眉头，不知如何是好，当初隐瞒梦儿女儿身一事全都由夫人处理的，他是个将军，只知遵从皇命，守疆护国，并不懂朝中复杂。

    “老爷，别太担心，皇上还没拿定注意呢，狄胡也只是有意罢了，事来则应，还有唐影在呢！”唐夫人安慰地说到，她一生机关算尽，偏偏嫁了这忠直的夫婿，偏偏当一个贤妻良母，还乐在其中。

    “是啊是啊，爹爹就放心，此事皇上还在犹豫，八字还没一瞥呢！梦儿定会设法推脱的。”唐梦亦是附和，脑海里自然而然浮现了一个人的名字来，凌司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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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6低头

    这几日，十几年来都冷冷清清的凤仪宫因皇后寿宴一事，突然热闹了起来，陆陆续续有妃嫔臣子贺寿献礼，仪皇后仍旧深居简出，从未见出宫门半步。

    今夜，寿宴当夜，凤仪殿格外的热闹，到处张灯结彩，大殿内歌舞笙箫。

    大殿之上，天帧帝坐在龙塌上，似乎有意空出了位置，只是靠一侧坐。

    纵使殿下莺莺燕燕，舞姿偏偏，皆未能吸引他丝毫，沉着那鹰一般锐冽的眸子，不知思索着什么。

    右侧坐着的是仪皇后，今日的寿星是她，她却一身质朴衣裳，微敛眉、轻抿唇，直背端坐，端庄得体，仿若陪衬一般，或者，这一辈子她便是个陪衬罢了，顶着天朝皇后这个名字。

    左侧则是太子凌司夜，半倚在暖塌上，手中端着酒杯，视线落在殿下某一处，薄唇噙笑，邪惑不已，纵使神色迥然不同，眉宇间仍旧同天帧帝有些相似。

    殿下两侧便是三品以上官员，文武两列，左侧以唐大将军为首，右侧以宰相为首，觥筹交错着，这看起来更想是一次酒会，而非皇后寿宴。

    唐梦在最后面，一身锦白官服，墨发高束，清秀而俊雅，同几个御前侍卫一起，离得甚太远了，同那些个朝臣没多大交流，几个御前侍卫倒是自顾自把酒言欢了，唯有唐梦，老是低着头。

    良久，鼓瑟声渐渐稀了，众舞姬散去，这时，前方座上一男子走了出来。

    男子，身姿英挺，一身华服，黑色长靴，身上发上配饰皆是昂贵的紫玉。

    唐梦并无心这宴会，无意瞥了那男子一眼，顿时大惊，原本微醉，这下子完全清醒了。

    这人不正是玉邪吗？

    坐在同一侧，难怪方才没发现！

    “快看，就是他，狄胡的四王子耶律耀月，这回进贡良马一事便由他负责的。”

    一旁几个御前侍卫低声议论了起来，进宫良马一事确是四王子负责，只是那夜被唐影追踪后，他便先行离开了。

    “这事不得过些日子吗？皇上邀了他来？”

    “这就不知道了，听说这四王子不争王位，自小就在外游荡，行踪不定，也不知这回怎么就他来了！”

    “这四王子会在皇城待很久吧？”唐梦端着酒杯，不经意地插问了一句。

    “至少也得等那匹良马到了吧，我估计着得有半个来月。”

    这时，一阵清脆的铃铛声传来，众人寻声望去，只见一个女子也走了出来，肌肤白皙，五官深邃，身姿甚是高挑，亦是独特的黑色长靴，一身红装，配饰皆是金色的小铃铛，走起路来，铿铿铛铛，声响很大。

    女子手上捧着一尊黑色千手观音，看来是正要献上的寿礼了。

    “那个便是嫣然公主了吧？”

    “应该是，很早就听闻过这公主了，那一身小铃铛可都是武器，这女子不好惹不好惹啊！哈哈。”

    话音一落，大伙便都看向了唐梦。

    赐婚的消息，看样子走漏地很厉害啊。

    唐梦闲适地笑了笑，避而不谈，感叹道：“长那么大，还未见过这么美的玉石！”

    前方，嫣然公主的大礼已献上，李公公正呈上到皇后面前去呢。

    是一尊黑色千手观音，通身黑色，同玉石一般，色泽透亮，却又不似玉石，并不甚剔透晶莹。

    “我看不是玉雕的，应该是一般石头，打磨光滑罢了！”

    “我看就是玉，你没见那四王子一身的紫玉，听说这王子对玉情有独钟。”

    “狄胡可不产玉，产紫玉的是西边白狄那吧！”

    ……

    此时，前方亦是纷纷议论起这黑色千手观音来，话题转移，唐梦继续低头，静静地喝着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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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7耳语

    这东西她自是认得，是黑玉，也称龙尾石，比玉有过之而无不及，灵性十足，能净心化戾，驱邪避凶，质地细腻温润，如婴儿肌肤一般。

    原来玉邪是狄胡的四王子，嫣然公主的亲哥哥啊，唐梦原本微微惊慌的心却一下子定了下来！

    正想起身呢，身后便来了婢女，低声禀道：“太子，让你过去一下。”

    骤然抬头，望去，太远了看不清殿上那人的神情，但可以确定他在看她。

    方才就一直在看她，否则她老低着头作甚？

    ……

    凌司夜慵懒地起身，兴味托颚，双眸微眯，看着唐梦从左侧一步一步而来，似乎许久没见这女人了，父王竟要赐婚嫣然公主给她，这下子事情更有趣了。

    唐梦踏上两层台阶便止步了，仍是低着头，忍不住朝殿下看了一眼，只见玉邪眯着眼对她笑，笑得还真好看，大殿之上，他也不敢做什么吧！

    刻意保持了一段距离，纵使心中再大的惊愕而慌张，俊雅的面容上依旧是那一贯的淡然自若。

    “不知殿下召唐梦来有何事交待？”

    凌司夜眸子掠过一丝冷冽的精光，扯著嘴角，招了招手，示意唐梦靠近。

    唐梦又进一阶，殿下换了一批舞姬，歌舞又起，并无多少人注意到这儿来，太子殿下召她这个御前廷尉问话，再正常不过了。

    只是那耶律耀月和嫣然公主皆注意到了，两人耳语着，不知在谈论什么。

    “殿下，不知何事召唐梦来？”她都已经到了他身边了，他还不开口。

    凌司夜慵懒地倚着，唇边噙笑，食指微勾，再次示意她靠近。

    唐梦眸光一沉，却依旧恭敬，上前，俯身，低头。

    “本太子发发善心，告诉你个好消息，父王已经决意赐婚嫣然公主与你。”双唇几近贴上她的耳畔，慵懒的声音充满了幸灾乐祸的邪恶。

    “多谢太子殿下告知，皇上厚爱了。”一派欣然接受模样，就怕他不知，这下好了，他比她还早知晓此事了。

    “呵呵，看样子该恭喜唐大人了！”凌司夜挑扬俊眉，笑着说到。

    “多谢殿下，听闻皇后此次宴会将赐婚相府九小姐为太子妃，唐梦也该恭喜殿下了！”她亦是笑，却是笑他杀尽六部尚书之女，偏偏漏了九小姐一人。

    “你信不信本太子能让九小姐也一并嫁到你唐府去？”慵懒的声音，转而低沉，蓄意眯起的双瞳透出了警告。

    唐梦心中冷笑，他凌司夜能只手遮天，玩尽翻云覆雨手段，但是比他还只手遮天的还有一旁始终一言不发的天帧帝。

    九小姐是当年淑妃认定的太子妃，淑妃认定的便等同于天帧帝认定的，唐梦并不甚了解淑妃之事，只是每每见到天帧帝龙塌上空出的位置来，便知这已死之人，仍时时刻刻影响着天朝整座空空荡荡的后宫。

    “当然，天下没有殿下办不到的事。”唐梦正想退开，凌司夜早已一手按在她肩上。

    “唐大人的意思是本太子若想娶你，也是办得到的事情喽？”凌司夜笑了起来。

    “皆是强求之事，唐梦当然皆要应承下来。”万般委屈的神态，话语中却透出的却是无限的讥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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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8太子妃

    “欺君罔上已是死罪一条，再加一条羞辱狄胡公主，到时候即便是本太子想保你，也保不了你唐家九族三代了！”仍是低声，原本温尔漫笑的双瞳早已沉下。

    唐梦听罢，笼起眉头，一脸沉思，久久一言不发。

    “你若求本太子，本太子倒不介意多那个狄胡侧妃！”他知晓赐婚一事后便一直等着她来求他了。

    父王对一个女人疯狂的执着是他所痛恨的，纵使那个女人是他母妃。

    女人，对于他曾未有过任何意义，包括为他留下子息。

    眼前这个女人，他只想一点一寸地揭开她伪装的面纱，要她在他面前心甘情愿示弱。

    一直记得那日揭穿她女儿身时，她那份淡然自若，看似谦卑的面具下却远远比他还高高在上，不可侵犯。

    唐梦沉思了良久，一脸为难，终于还是开了口：“我唐家三代九族死不足惜，唐梦怕只怕到时候殿下为守承诺，为唐梦大开杀戒，累及全皇城所有无辜，那唐梦真真罪孽深重了！”

    “你！”凌司夜按在唐梦肩上的手徒然加重。

    这时，已不知是几番歌舞散去了，两人耳语甚久，终也惹来了大殿下一些诧异的目光。

    “大殿之上，还往殿下自重。”唐梦低声提醒，也就如此场合她有机会好好耍他一番，见那深邃眸子强压下来的怒意，她反倒没有畏惧，而有种快感，报复的快感。

    嫣然公主，要么他娶，要么他杀，没想到倒头来，那个承诺，是对她的限制，更是他作茧自缚！

    唐梦第一回发现，信守承诺之人是如此可爱！

    这时，殿外传来了声声通报。

    “宰相第九女林婉儿到。”

    这才是今夜的主角，这场宴会，皇后将代凌司夜母妃，诏告天下，赐婚林婉儿与他为太子正妃。

    大殿之上，顿时一片寂静，众人皆朝大门望去，林宰相满面红光，欣喜万分，当年其实不过是淑妃一句玩笑话，没想到淑妃逝后，皇上会当真了，这些年默默地等着，便是等这一日了。

    唐梦对这个曾经名噪帝都一时的才女并没多少印象，也只有幸见过几回，不可否认，确是帝都第一美女。

    凌司夜这才放开唐梦来，淡淡道：“唐大人先下去吧。”

    说罢，慵懒地直起身子朝前方望去。

    只见林婉儿款步上殿，清丽脱俗、高贵天成，三分柔媚，七分清新，眉间笼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伤愁，楚楚动人，惹人怜爱，唯一不足之处便是年纪了，同太子同岁，二十又六了！虽看不出来，但也是众人皆知的了！

    “司夜，择下个月十五大婚如何？”一旁的天帧帝看了过来，终于开了口，声音很淡漠。

    “父王决定便好。”凌司夜那深邃的眸子满是开心的笑意，太过于习惯对父王笑了，自然而然。

    唐梦低头朝原座位而去，对这九小姐兴趣不大，倒是是她身后，几个太监一齐捧着的一大卷绸缎十分是好奇，这林婉儿会送什么好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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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9荒唐

    原本从容的步子突然放缓了，抬头，正对上了那双明亮的大眼睛，嫣然公主直勾勾地看着她，一点都不避讳。

    唐梦蹙眉，手中握着的正是暗中射来的一颗金色小铃铛，方才正走神呢，险些被打中。

    这嫣然公主一点儿都不嫣然！

    微微颔首，大方地回以温尔雅笑，不仅对嫣然公主，也对一旁仍旧眯眼对她笑着的耶律耀月。

    迟疑了须臾，走了过去，俯身，将手中金色小铃铛递还，“四王子，公主，天朝规矩，宫内，非禁军不可轻易用武。”

    故意拉长了声音，说罢起身，仍是从容朝自己的座位而去，既然躲不了，那就会会吧，唐影至今未回信，她还真有些好奇唐夫人想从玉邪身上得到什么东西。

    唐梦落座时，殿中，那一米多高的绸缎已经被缓缓展开了，是一幅绸缎刺绣百子迎福图。

    殿中赞叹声四起，连一直敛眸浅笑的仪皇后亦露出惊叹的神情来。

    凌司夜的视线一直停留在画卷上，难掩瞳中不悦。

    “婉儿拙作，还望皇上和皇后娘娘笑纳，愿我天朝子孙昌盛，万代延续。”林婉儿欠着身子，大方得体。

    太子也二十又六了，至今无一子息，林婉儿这份礼送上送到了皇后和皇上心头上去了。

    更何况，当年淑妃入宫后最喜的便是刺绣织造，天帧帝自是爱屋及乌。

    天帧帝亲自走了下殿来，修长的手指摩挲在画卷上，淡淡地问到：“你用了多少时日完成这幅图的？”

    “回皇上，婉儿手拙，用了整整一年的时间。”

    “难得你有心了。”天帧帝笑了笑，转身对皇后道：“仪容，你也来看看吧。”

    “是，皇上。”仪皇后十分恭敬地点了点头，这才起身，缓缓步下。

    在场的臣子早都习惯了这样的场景，天帧帝永远都那么淡漠，仪皇后永远都是个摆设，并无实权，后宫只有一个皇后，一个太子，也不需要什么实权。

    “四哥哥，这皇后好奇怪，明明是她做寿，怎么就……”嫣然公主不解地低声问到。

    “天朝的家务事。”耶律耀月笑着回答，不经意看了殿下的凌司夜一眼，久闻这太子大名了。

    “四哥哥，刚才那人是谁啊？长得好俊雅，嫣然就喜欢天朝的公子，俊雅不凡，风度翩翩。”嫣然公主仍对唐梦念念不忘。

    “唐梦。”耶律耀月答到。

    “就是他？”嫣然公主又惊又喜，在宫里小住了两三日，当然也听到了消息。

    耶律耀月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唐梦的身份他自是早已查明的，嫣然若是喜欢，他就忍痛割爱，放了他吧！

    仪皇后细细地端详着那绸缎刺绣百子迎福图后，拉起了林婉儿的手来，道：“这一针一线极为细致，毫不马虎，难为你有那份耐心，姐姐当年赞的亦是你这份耐性啊！”

    林婉儿依旧恭敬地欠着身子，道：“淑妃娘娘谬赞了。”

    唐梦远远地看着听着，这一切都离不开淑妃这个名字，只觉得仪皇后十分可悲。

    默默地静待了二十几年了，仍旧抵不过天帧帝那越来越虚无缥缈的回忆。

    抑或，更可悲是天帧帝，极尽疯狂地想保留一切记忆，就连当初龙塌上淑妃常坐的那个位置，仍旧为她留着。

    就在唐梦沉浸在思绪中时，前方传来了李公公的声音，宣读的是仪皇后下的懿旨。

    “太子凌司夜，勤修文武，聪颖出众，今屇适婚之龄，见宰相林焕之之嫡女林婉儿，品貌端庄，秀外慧中，德才兼备，蕙质兰心，故本宫代淑妃下旨赐婚于太子凌司夜为妃，择下月十五大婚。”

    唐梦不由得摇了摇头，皇后竟当文武百官面代替一个死去的妃子下旨，真真可笑，荒唐！荒唐！

    殿上，凌司夜仍是慵懒地斜倚，玩味地打量着林婉儿，眸子掠过了一丝算计。

    给读者的话:

    这篇文，女主会很强，但不是神，不会所有人都围着她转的，当然，男主更强，强强对抗，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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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0玉邪不邪

    天帧帝先行离开处理急务后，宴会很快便散了。

    唐、林、穆、苏四方大将军难得聚在一块，此时正留着在殿外热闹地谈天论地呢。

    唐大将军谈的甚欢，唐梦只得在一旁等着，皇上特地让太子安排了一场围猎，邀了今夜在场的众臣子参加，当然，也包括狄胡四王子耶律耀月和嫣然公主。

    这时，耶律耀月面带笑容地走了过来，唐梦心中戒备，脸上却依旧是那淡定从容。

    “唐大人，本王有一事请教？”意味深远地看了她一眼，便朝另一侧步去。

    看这样子，在动手前，他确是另有事指教了，唐梦笑了笑，跟了过去。

    “唐家七少爷，唐梦？”耶律耀月挑眉问到。

    “狄胡四王子，耶律耀月？”唐梦扬眉，拉长了语气，“传闻中的玉邪？”

    “一介文官，武功不差，见识也不少啊！”耶律耀月邪魅地笑到。

    “不过区区一个御前廷尉，四王子过奖了。”唐梦谦虚地说到。

    “听闻皇上有意赐婚我王妹与你？”他正为此事而来。

    “确有此一事，皇上厚爱，唐梦高攀了。”唐梦依旧谦虚。

    “告诉我你追踪我所谓何事，我便放了你！如何？”见嫣然公主远远朝这边而来了，耶律耀月直接开门见山。

    “若唐梦说是个人偏好，不知四王子信还是不信？”她也很想知晓唐影为何踪迹他啊！

    “个人……偏好？”耶律耀月冷笑了起来，脸上出现了同那夜相似的阴冷邪惑。

    唐梦并不惊，反倒是笑了起来，道：“不久后唐梦将有幸成为四王子妹夫，四王子同嫣然公主抢人，这未免又是风范？”

    “唐大人这是威胁本王？”耶律耀月逼近，邪魅地问到。

    “陈述事实而已。”唐梦答道。

    耶律耀月一手搭在了唐梦肩上，逼得更近，道：“你是天下第一个知晓本王身份的人，本王希望你也是最后一个！”

    唐梦心中微微一怔，随即依旧笑道：“四王子这算是答应放过在下了？”

    “哈哈，以后对嫣然好点！”耶律耀月却突然大笑了起来，拍了拍唐梦的肩。

    “那是当然！唐梦先行告退。”仍是那一成不变的淡然，心中却是暗暗庆幸，果真如师父说的，这玉邪也没有传说中那么邪，反倒蛮好应对的。他似乎很疼爱他的王妹呀！

    只是，娶嫣然公主，此事，成不成，她就不知道喽！

    方转身，没走几步，却突然见凌司夜正站在大殿门口，那如无垠深夜的眸瞳，所沉着阴冷，看的不是她，而是耶律耀月。

    “梦儿，走吧。”人皆散去，唐大将军唤她了。

    “来了。”唐梦快步走了过去，没在回头。

    “太子方才寻你问什么呢？问那么久？”唐大将军方才自是注意到的。

    “没什么大事，就问了几件案子。”唐大答到。

    “听你娘说前阵子你破了件连环凶手案，以后遇到这类案子，还是小心点，怎么说你也是……”唐大将军没有说下去。

    “爹放心，梦儿向来谨慎。”唐梦低声回答，不知为何，每每提起那玉面木狐狸一案，心中总隐隐地内疚，也不知洛觞查的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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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1七皇子

    唐大将军微微叹了叹气，低声，道：“赐婚一事，要不爹爹跟皇上……”

    “爹爹放心啦，皇上都没跟梦儿提过呢！待皇上提了，梦儿自能推辞。”唐梦安慰地说到。

    “梦儿，这么多年来，委屈你了……”

    “不委屈不委屈，梦儿一身男装过得自在着呢！”她也不知道，如果是和亲塞外，会是怎样的光景，会遇到什么人。

    唐大将军方要开口，唐梦连忙转移了话题，这大将军对六个少爷皆极少过问的，偏偏就那么牵挂她。

    “爹，皇后岂能代替淑妃下旨赐婚，这未免太过荒谬？”

    唐大将军蹙眉，无奈地摇了摇头，道：“这事啊，你那时还小，不懂事，也记不得了。”

    “爹爹跟梦儿说说吧，还有啊，皇上为何要为淑妃留着一侧龙椅呢？”今夜这场宴会，太过诡异了。

    “淑妃本是落草的女山贼，救过皇上一命，同皇上亦是两情相悦，纵使群臣阻拦，皇上亦立了她为后……”唐大将军详细地说了起来，宫中并不禁忌谈论淑妃一事，天帧帝甚至会让老嬷嬷们反反复复说给他听，时间越久忘记淑妃的人总会越多，不是人残忍，而是时间太残忍。二十多年了，记得的人，谈论的人，几乎没有了。

    “为后？那怎么又成了淑妃？”唐梦不解地问到，原来淑妃是如此出身！

    “后来，朝中反对的呼声越来越高，尤其是当时辅政的宰相，终日苦劝皇上，加之淑妃虽为女子，文韬武略却皆不输男子，常常同天帧帝一道处理国事，这引起了朝野的动荡，皇上登位不久，淑妃娘娘不想皇上为难，便将皇后一位交给了仪贵妃。”

    “仪皇后？”唐梦明白了。

    唐大将军锊了锊胡须，继续道：“后来淑妃诞下了七皇子，皇上……”

    “七皇子！？”唐梦蹙眉打断，怎么会是七皇子，天帧帝不是只有凌司夜一个子息吗？甚至连公主也没有！

    “嘘……”唐大将军连忙捂住唐梦的嘴，一脸神色慌张四下望了望，方才，他失言了！

    谈论淑妃不是禁忌，但是另一事却是绝对的禁忌！

    唐梦瞪大了眼睛，直摇头，唐大将军才放开了她，低声，道：“此事，万万不可再提！”

    “爹爹，其他皇子呢？”唐梦心中隐隐有了猜测。

    唐大将军紧笼着眉头，迟疑了。

    “爹爹，梦儿也算知道了，你就跟梦儿说清楚吧，梦儿保证一定不说出去!”

    不该知道的事情，不会知道，看样子，唐梦遵从这原则，似乎是看场合看对象的。

    唐大将军看前方宫门一眼，没说话，加快了脚步。

    夜已深，寒风肆虐了起来，唐梦扯了扯嘴，亦不再多追问。前方，宫门口正热闹着呢，人还未散去，诸多马车，轿子都停留于此，入宫的官员皆不可乘轿坐车。

    父女两很有默契地低着头，快步走着，一个布满皱纹的眉头紧紧锁着，另一个却是一脸玩味和思索，这里头究竟藏着什么秘密，凌司夜原本不是唯一的皇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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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2难敷衍

    一辆质朴的马车，侧身印着唐府的标准，过了宫门前的三道小拱桥，缓缓朝唐府方向而去。

    车上，唐梦早已按耐不住好奇了。

    “爹爹……”唐梦扯着唐大将军的衣袖，难得撒娇起来，一身俊雅男子装扮，看起来极其怪异。

    “梦儿，此事说过便过，千万别再提起！”唐大将军仍是谨慎。

    “我保证！”唐梦举起手来，作发誓状，“爹爹快说啦！”

    “好了好了，我说便是。”十九年来难得见女儿撒娇，岂能不答应她？

    “当年淑妃诞下皇子，皇上连夜立为太子，此事又同祖制不合，朝中群臣仍是大为反对，淑妃再次退让，皇上不同意反倒怒了又有意从新立淑妃为后，后来……”唐大将军连连叹气。

    “如何？”唐梦蹙眉。

    “后来，宰相同众大臣商议，唯有淑妃死，方能保重天朝血统。”

    唐梦大惊，“淑妃娘娘不是病逝的吗？”

    “黑色曼陀罗，一日一点加于膳食中，看不出痕迹，却让心脾渐衰，无药可救！”

    “皇上查出来了？”唐梦连忙问到，如今朝中除了四大将军，其余要臣皆在朝不过三十年。

    “所有三品以上官员，后宫嫔妃，六位皇子公主皆当夜丧身后宫火海。”唐大将军的眉头始终紧锁着，当初虽无参与，心中却也是赞同宰相的做法吧，一个落草的女山贼岂能为后，生出皇子，岂能是出储君？

    “后宫火海？”

    “对呀，守灵当夜后宫突然起火，最后仅剩下仪皇后和太子二人了，皇上从此摒弃了一切祖制，甚至，同淑妃有关的一切皆逆祖制而为，对再有进谏者，杀无赦。”

    唐梦一心五味杂陈，她不懂什么祖制，也理解不了什么血统，只觉得天帧帝太过软弱，一切皆发生过，即便再怒再狠再果断坚决，那又何用？他一直恨的应该是他自己吧！

    “那仪皇后如何逃脱了这场劫难？”

    “淑妃临死前把太子托给了仪皇后，要皇上瞒过太子这一切，惟愿太子过得好过得开心。”

    唐梦蹙眉，难道凌司夜至今不知淑妃之死的真相？

    唐大将军锊了锊长须，叹道：“好几年没见太子了，都险些认不出来了，殿下小时候可喜欢笑了，也算是圆了淑妃的遗愿吧！”

    唐梦没有说话，凝着眉，思索着凌司夜的笑，她见过的，可都是不怀好意的笑。

    托给了仪皇后，过得好，可未必教养地好啊！

    “梦儿，此事到处为止，你可别……”唐大将军不放心地嘱咐到。

    “梦儿明白，爹爹就放心吧。”唐梦笑了笑，对她来说，也不过是个故事罢了，对所有人来说，都不过是个短短的故事，只是，天帧帝却永远留在这故事里了，空留这龙椅上另一侧位置。

    “爹，明日围猎你也一起来吧，让梦儿见识见识爹爹的骑术！”

    明日围猎九小姐也会去吧，下个月十五完婚，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淑妃钦定的太子妃，可不似那东宫那两个和亲的侧妃，看样子凌司夜这回敷衍不了天帧帝了，难怪鲛人一案折腾地如此复杂，可惜最终还是杀不了林婉儿。

    唐梦思索着，心中竟会隐隐期待这一场婚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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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3遇刺

    已入寒冬，天阴沉沉的，似乎在运量着今冬的第一场暴风雪。

    秋季围猎向来有太子凌司夜主持，皇城从不参与，今年这场围猎被延迟至今，亦同以往一般，全凭太子喜好兴趣。

    “四王子对这紫玉可有特殊兴趣？”凌司夜倚在虎皮大暖塌上，端着酒杯，慵懒地问到。

    众人尚在大帐之内，饮酒暖身，围猎还未正式开始。

    “正如殿下喜欢婢女黑衣蒙面一般，个人偏好罢了。”耶律耀月瞥了凌司夜身后的婢女和侍卫一眼，第一回见这太子时，他便注意到了。

    “四王子此次亲自运送良马到帝都，一路顺利与否？”凌司夜又问到。

    “多谢殿下挂心，一路甚是顺利，除了……”即便是王子，亦是比他天朝太子低一级，耶律耀月甚是客气恭敬，不见以往那邪魅与不羁。

    一旁耶律嫣然早就按耐不住，急急插嘴，道：“除了那个黑衣人！”

    “黑衣人？”凌司夜挑眉，精眸中掠过一丝不不悦，他还未动手呢，岂容有人在他之前动手！

    “小王同王妹先行到帝都来，在城外一个树林中里遇到的，殿下放心，那人打的不是良马的主意。”耶律耀月解释到，说着不经意朝坐在下面的唐梦看了一眼。

    唐梦低着头，一副事不关己的闲适模样，静静地饮着酒，今日唐大将军没有来，陪娘一道去庙中祈愿了。其余三大将军，亦皆难得回帝都一趟，过几日便又得走了，当然是要陪伴妻儿的。

    唐梦本也想告假，无奈被回绝，林若雪昨夜不知发什么疯，决定要追唐影去便连夜启程了。

    “我也觉得不是打良马的主意！”嫣然公主又插话，看着凌司夜竟有些羞赧，小脸微红，如此俊美而邪魅，高高在上的天朝太子让她瞬间改变了主意了，她也想像昨日那个姐姐一样，做个风风光光的太子妃！

    “那打的是什么主意呢？”凌司夜甚是认真地继续问到。

    “肯定是冲着四哥哥来的！”耶律嫣然一口咬定，又道：“四哥哥自小在江湖行走，得罪的人定很多，我看就是仇人寻上门来了！”

    耶律耀月噙着笑，并没有阻拦嫣然公主的意思，任由她说下去，由这什么都不知晓的丫头来回答这太子殿下的话，再适合不过了！

    “呵呵，四王子认为呢？”凌司夜双瞳微眯，看向了耶律耀月。

    “应该是同王妹说的那般，小王平日里放纵、过分自恃，树敌太多了！”耶律耀月感叹到。

    凌司夜笑了起来，“呵呵，你倒是同本太子很像，树敌太多了，太多了……”

    “啊！”突然，嫣然公主一声惊叫，缓过神来，一只长箭已射入她胸口上侧，差那么一点便正中心脉！

    “有刺客……保护殿下……”

    众人尚为回过神来，宫中禁卫统领早已领着一批侍卫从大帐后涌入，持盾摆出阵列，将众人护在盾墙之后。

    唐梦退在一旁，却见洛觞持刀带着几个手下从账后而去，洛觞竟然也在！他来做什么？！

    数道破风声从帐前疾射而来，仿佛箭雨一般，只是皆被严严实实的盾墙拦了下来，发出声声清脆的声响。

    “来人，带嫣然公主和四王子先走！”凌司夜仍是斜倚在暖塌上，眸子透彻了凌厉来。

    耶律耀月抱着已经昏迷的嫣然，眉头紧锁，也顾不上多说什么，便同几个侍卫急急从账后而去了，嫣然可不能有事！

    给读者的话:

    猫犯了个常识错误，四王子的妹妹，怎么会是郡主呢？呼呼~~前面的都改过来，改嫣然郡主为嫣然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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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4埋伏

    众人拥挤在一起，皆是一脸慌张，唯有凌司夜仍旧高高在上地倚在榻上，手中端着酒盏，沉着眸子似乎在人群里寻找某个身影。

    破空而入的射箭声越来越少，骇人心扉的撞击声亦是越来越少，四下里开始慢慢安静了起来，如此大规模的行刺，还是第一回在帝都见到，而且是在皇家围猎场，这究竟是何人所为！？

    本是寂静了下去，盾墙渐渐撤去，突然，帐外再次传来咻咻咻的射箭声音，却不是朝帐内而来，只听嚎叫声顿起。

    “箭下留人！殿下说了，箭下留人！”

    众人走出帐外之时，只听着名捕洛觞的喊声，不见其人，只见眼前一片杀戮，横尸遍野，持弓的黑衣刺客皆连中数箭，无一人幸免。

    唐梦瞳眸一沉，别过头，俊雅的面容上尽是复杂。

    “禀殿下，尚有三名漏网之鱼，洛觞大人正在追捕。”禁军统领来报，身后埋伏着的弓箭手亦皆以现身。

    “可知来者何人？”凌司夜轻摇着手中酒杯，神情微敛，看不出任何情绪来。

    “同一般刺客一样，没有特殊特征，所用的弓箭也没留下蛛丝马迹！”禁军统领早已将尸首检查了一遍。

    “此事全权交由洛觞处理吧……对了，顺便告诉他，查不出幕后主使来，就提头来见吧。”本是性命攸关的话却让凌司夜的淡淡的语气说得无关紧要。

    “是！”禁军统领领命而去，一干侍卫也皆退去了。

    算是有惊无险，化险为夷，众臣子们扑通直跳的心总算是完全安定了下来，就盼着赶紧回府，压压惊。

    “殿下受惊了，请移驾回宫吧！”

    “是啊是啊，殿下，已是寒冬，猎场也都荒凉了，此时围猎寻不到乐趣的！”

    猎场不比城内，北风不停着呼啸而来，才出帐没多久，便有许多人耐不住着寒冷了。

    “殿下，嫣然公主受了伤，是否该回宫去……”

    凌司夜没有说话，蹙眉，眸光一冷，众人便不敢再多言语了。

    唐梦裹着裘袍退在帐内，无奈地撇了撇嘴，这太子的人生果真无聊到极点，专以折腾玩弄他人为乐，他不在下雪的时候来围猎，大伙就得谢天谢地了。

    原先隐隐怀疑此事是针对嫣然公主而来的，现在看来另有蹊跷，他似乎早就知晓了这场刺杀，竟会交给洛觞去查！

    也不知嫣然公主伤势如何，有耶律耀月在应该没事吧，这下子，不管如何，赐婚一事都要延迟喽！

    下人们已经将马匹牵了过来，就踏在前方那堆尸首之间，众人面露难色，却不得不从。

    “林宰相，婉儿也该来了吧？”凌司夜对一旁林宰相问到。

    “刚到刚到，就在帐里侯着呢！老臣这就去带来！”林宰心中暗暗自喜，太子让九儿晚些时辰再来，定是不想让九儿受到惊吓！

    唐梦转身，这才见林婉儿不知何时已经在帐内了，有趣有趣，凌司夜何时也懂怜香惜玉了？怜惜的还是即将从未太子妃的林婉儿。

    不同于昨日温婉柔美，今日的林婉儿别有一番风采，内里束身锦服，外着红色大披风，发丝高束，手持长鞭，隐有飒爽之姿。

    给读者的话:

    好冷好冷，亲们注意保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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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5紫狐

    “婉儿见过殿下。”抱拳行礼，不似昨日端庄。

    凌司夜玩味地打量了她许久，便大笑了起来，“本太子就知道这身装扮再适合你不过了！”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难怪这大家闺秀今日这般打扮，原来是太子赐的，看样子这桩婚事能成了！

    “林相爷，恭喜恭喜，不过一日，九小姐便得殿下这般宠爱了！”

    “是啊是啊，这回太子定是认了这桩婚约的！”

    一旁几个官员迫不及待地低声恭喜起林宰相了，东宫中满是失宠的妃子，即便是皇上钦赐的也一样，先前众人对太子妃一事都还持观望心态呢！

    “上马吧！”凌司夜说着径自踩过尸首朝那汗血宝马而去。

    林婉儿似乎这才发现这一地尸首，止步，脸色煞是铁青。

    “怕吗？”凌司夜回头，十分温柔。

    “怕。”林婉儿低头，楚楚动人。

    凌司夜二话不说，却一把将林婉儿抱起，上了马，随和自己跃上，将她拥在自己裘袍中，林婉儿闭眼躲在他怀中，不知是羞还是惧。

    众人脸色亦是发青，不敢看那面目狰狞的尸体，小心翼翼地跨过，上了马，有几位却是颤抖地需要下人扶上去。

    唐梦瞥了地上具具交叠残躯一眼，凌司夜这恶魔有没有可能遇到个心地善柔，天真无邪的女人，然后被一点一滴感化了呢？

    下意识地摇了摇头，估计菩萨也感化不了他吧，不过林婉儿第一美女倒是同他蛮般配的。

    “唐大人，还不上马？难不成唐大人同婉儿一样，也需本太子亲自抱你上马？”邪魅而戏虐的笑声传来。

    一干大臣也附和地笑了，只当是玩笑话。

    唐梦这才缓过神，笑了笑道：“殿下真会开玩笑，唐梦可担待不起啊！”

    说罢，撩袍，一跃上马，依旧是那翩翩风度，唇边噙着浅笑，俊雅无比。

    凌司夜冷哼一声，转过头，下来命令，“这猎场中有三只紫狐，活抓到的本太子重重有赏！射死了，一命抵一命！”

    话音一落，便拥着林婉儿率先纵马而去，留众人一脸惊叹！

    紫色狐裘随处可见，却都是染色而成，唯有天帧帝手中有一件真品。

    紫狐！百年难得一遇的紫狐狸，竟出现在皇家猎场中！

    待人都散去，唐梦才慢悠悠地掉转马头，裹紧黑色披风，朝与凌司夜相反方向扬长而去。

    她对紫狐狸可没兴趣，许久没见萧老了，也该去看看了。

    凌司夜带着林婉儿在荒凉的原野上疾驰着，速度之快根本看不清周遭有什么猎物，只觉得风像锋利的刀子一般，迎面刮来，掠过嫣颜，生生疼痛。

    “殿下……殿下……”艰难地开口，耳畔却只有呼啸而过的风，连自己都听不到自己的声音。

    凌司夜始终注视着前方，凛冽的眸中透着丝丝快感，似乎完全乐在其中。

    林婉儿完全侧着头，双眸紧闭，根本就睁不开眼睛。

    终于，耳畔的风声渐止，心还在扑通扑通地跳跃着，背后那人已放开了她，下了马。

    缓缓睁开眸子，泪一下子就控制不住流了下来，只觉得双颊生疼，眼睛也疼着只想流泪。

    “殿下……”翻身下马，怯怯地唤到。

    凌司夜转身，渐渐锁起眉头，轻轻摩挲着林婉儿那发红的脸颊，温柔地道：“乖，就到这里了，自己先回去，别再让我看到你哭。”

    话语一落，人影一闪，不知往何处去了。

    给读者的话:

    好冷，所以，加一章，所以，注意保暖，所以…好吧…没什么因果联系…这文开得仓促，准备不足，更得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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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6哭笑杀手

    马蹄轮轴轱辘声，一行威荡的护卫护着一辆宽大马车的急急朝宫中方向而去，马车为较为暗淡的黄色，带着东宫的标志，而车内却是仍旧昏迷的嫣然公主，胸口上的伤已经止住了血，两个婢女照顾着，耶律耀月亲自驾车。前方是太子的黑衣蒙面侍卫保护，后面是禁军护驾，如此阵势，可见太子对此事重视程度。

    突然，一对人马全都骤然停下，只见前方出现了六个杀手，皆手持双刃长剑，脸上带着五彩面具，都是哭脸。

    没有任何说话的余地，六个杀手持剑直直朝马上而来。

    黑衣蒙面侍卫和禁军一齐上前抵挡，拼杀声顿起。

    “怎么办，怎么办？”车内的婢女探出头来，冷汗连连。

    “照顾好公主！”耶律耀月冷冷说到，跳下马车，护在车前。

    这帮杀手明显训练有素，武艺高强，近百名侍卫和禁军都伤不了其中一人。

    “你们几个保护王子先走！”为首的蒙面黑衣侍卫话语方落，右臂便中一剑，那双刃剑一横，又伤了他的左臂。

    而后方不知何时又凭空出现了七个杀手，一样的面带哭脸面具，只是静观，没有出手，有一人，似乎是首领，面具亦是五颜六色，却是笑脸。

    几名蒙面黑衣侍卫退了回来，将马车团团护住。

    “四王子，先走吧，公主伤势要紧！”

    耶律耀月沉着眸子，又看了前方安奈不动的哭脸杀手一眼，这才驾车朝另一侧而去。

    直到马车远去，再也看不到踪影，这边的杀手依旧没有追去，数百名侍卫和禁军已剩下不到一半，哭脸杀手仍旧没毫无一人受伤。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好大的胆子，太子的马车也敢劫！”连挨两剑的侍卫统领厉声呵到。

    “呵呵，来取车中人的命！”为首的那笑面杀手大笑了起来。

    一旁一直静观的六位杀手突然齐齐纵身飞来，亦是同样的双刃剑，招数却比先前的还要狠绝，招招毙命。

    剑光如潮，剑影似雷，又是一片屠戮。

    不过半炷香的时辰，便是一片横尸，仅剩下十来个禁军，不在恋战，朝来路逃去。

    哭脸面具杀手并无意追上去，而方才马车的方向而去。

    另一处，耶律耀月驾着马车刚刚出了一片林子，便又迎面遇上了一群杀手，同方才那一拨人恰恰相反，各个皆是五颜六色的笑脸面具，唯有为首的那人却是哭脸。

    几个黑衣蒙面侍卫拔剑迎上，耶律耀月依旧坐在马车上，沉着眸子，一动不动，不知这帮人为何人，为何而来，只是，方才便注意到了他们所穿的玄色长靴，鞋尖微勾，弧度没有他的大，那正是狄胡王族侍卫的标志！

    他这自小无意王位的王子如何会惹来这般杀身之祸？

    几名黑衣蒙面侍卫抵不住多久，纷纷皆丧命，耶律耀月仍旧不动声色，静待旁观。

    直到最后一名侍卫倒下，他这才慵懒地倚在马车上，只是双手十指中已不知何时夹着八枚紫玉。

    “假扮我狄胡王族侍卫，你们有何企图？！”真真假假他如何分辨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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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7一哭一笑

    面对耶律耀月的质问，那哭脸面具杀手只是冷笑，并不作答，而就在这时，另一侧，方才那群笑脸杀手已经追到。

    “哭，怎么还没动手？”为首的笑脸杀手很是疑惑地问到。

    “正等你一起呢！”为首的哭脸杀手笑着说到。

    “那帮人太多了，你也不过来帮我！”笑脸杀手不悦地说到。

    “你的任务又不是我的。”哭脸杀手回答。

    两人自顾自地说着，根本就没理会耶律耀月的问话。

    “那这回联手，一起上！”笑脸杀手说到。

    而话音一落，两方手下皆骤然动手，前后围攻，唯有为首的一哭一笑静待旁观，时不时还在聊着话。

    耶律耀月眸子阴鸷掠过，只见他扬手，手中紫玉竟如箭雨一般接连射出，紫光连贯，如厉刃掠过，面具杀手还未能靠近马车，便不得不持剑闪躲，清脆的击碰声接连传来，几把双刃剑硬生生便打断了。

    “哭，他应该是主子要寻的人了！”笑面杀手的话语中透彻了一丝兴奋来，他俩的名字一哭一笑，分领哭面和笑面杀手。

    “如果是，那就速战速决。”哭面杀手的目光始终不曾离开过耶律耀月。

    话音一落，两人齐齐翻身跃起，手中长剑在空中一扬，剑芒劈空，挥出一道流光疾影，硬生生将耶律耀月的紫玉悉数挡回。

    众杀手见领主亲自出手，皆退避开来，三舍后静候。

    耶律耀月心中一惊，一跃腾空，离开了马车，这帮人究竟是何方高手？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为何如此苦苦相逼？”王妹伤势严重，还在马车中，他不得不有所顾忌。

    “哭，你可别忘了主子说要活口的。”

    “啰啰嗦嗦的，就好速战速决，我还回去喝酒呢！”

    “为何假扮我狄胡王族侍卫，栽赃嫁祸！？”耶律耀月厉声问到。

    “笑，你损失了几把双刃剑？”哭脸杀手瞥了一眼地上折断的长剑，声音里透出了无奈。

    “应该不少，上回我偷工减料了。”笑脸杀手亦是无奈地说到，每每有任务，主子都要他们做得完美漂亮，若是损失一把箭，便要他们亲自打造一把补上，若是损失一个人，亦要他们亲自寻一个来补来。

    “我们来打个赌，这回损失的都由输的人补上！如何？”哭脸杀手问到。

    “赌什么？”

    “就赌他是不是真的玉邪，如何？”

    ……

    两人依旧是自顾自地对话，连看都不看耶律耀月一眼，更别说回答他的问题了，耶律耀月沉眸，退开一仗多远，瞳眸眯起，右手扬起，手中两枚红色菱形玉石耀着红光，很是夺人眼目，向来只对感兴趣的人动手，这一回破例了，这两个家伙让他怒到了极点！

    “完蛋了！果真是玉邪！”笑脸杀手退了一步。

    “你赌输了，我那几把剑你都帮忙打了哈！”哭脸杀手虽是兴奋语气，却也退了一步，警觉起来。

    耶律耀月一脸阴沉，手一扬，两枚红玉便齐齐飞出，而另一手藏着的四枚菱形黑玉亦紧跟其后。

    哭笑杀手顿时警觉时，只是，已经为时已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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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8满弓待命

    突然，一个黑影从一旁众杀手头顶掠过。

    还未众人缓过神来，便见前方剑芒劈空，挥开一道流光疾影，与方才一哭一笑两个首领挥出的剑气不同，先是直入地三寸，尔后剑芒大发，威力迅雷般一路划向前方，空中那几枚菱形玉石不知被击向何处，一旁坚实的大树皆已绽裂。

    扬起的尘土散开来，只见来者身姿挺拔，一袭黑衣，外披华贵裘袍，手持一把玄色长剑，泛着冷光，脸上戴的亦是五彩面具，却是一半笑脸一半哭脸，似哭又似笑，看久了只觉得恍惚起来，阴森而诡异。

    而不远处，耶律耀月一手按在心口上，唇边殷红鲜血缓缓流出。

    “主子。”一哭一笑不再同方才那般散漫闲聊，皆是恭恭敬敬退到一旁。

    “为何车中还有活口？”低沉的声音透出了主人的不悦。

    “属下疏忽了！”两人齐声回禀，一个眼色，一旁候命的杀手便朝马车而去。

    “以多欺少，为难一个女子，可耻！”耶律冷哼一声，翻身跃起，亦朝马车而去。

    “我向来可耻！”亦是冷哼，手中长剑狠狠一划，剑光掠过，那马车瞬间裂开，只见一道红影冲天飞起落在一旁，而车上的婢女早已丧命。

    “嫣然！”耶律耀月急声唤到。

    嫣然公主一脸苍白，包扎在伤口上的白纱布已完全被染红了，手中紧握着金色铃铛，一身戒备，而一旁的杀手皆在待命。

    “四哥哥，救我！”嫣然公主咬着牙，急速旋转起身子，一身金色铃铛便如疾箭般连连射出，无人能靠近。

    “有意思！”一哭一笑两位首领没有退怯，反倒持剑上前，而另一边，耶律耀月根本脱不开身来。

    “放了嫣然，我玉邪什么都答应你！”他猜到的最后一种可能，这帮杀手早知他的身份！唐梦，脑海中顿时浮现这个名字，天下唯有他一人知道他的身份！

    “你可以不死，她一定要亡！”那男子冷冷回答，手中玄色长剑似乎感应到主人的心情，竟铮铮作响起来。

    “冷玄剑！”玉邪大惊，失传已久的邪剑原来落到了他手中。冷玄剑是剑邪所有，剑邪已死，这人究竟是何人！？同剑邪有何关系？

    “见冷玄剑者，死！”冷冷的话语一落，长剑再次扬起。

    只是，这时，林中骚动传出，竟是禁军弓箭手赶到，箭阵列开，将这片空地团团围住，满弓待命。

    “前方贼人速速束手就擒！”禁军统领的声音传来了。

    一笑一哭两两统领根本没理会，只突然觉得背后一凉，回过头便见主子那寒冽的眸子满是警告，方才放跑的怎么就是禁军的人呢？

    这下子可好了！

    玉邪侧身，腾空跃起，欲朝嫣然公主这边来，那华服男子亦是腾空而上，长剑直指，拦了下来，两人相近，兵器皆发挥不了，唯有赤手相搏，华服男子只腾出一手，却是游刃有余。而一旁一哭一笑根本没多理睬那周围的弓箭手，一步一步朝嫣然公主逼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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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9逃脱

    嫣然公主方要逃，却被哭笑二人擒住了，而空中主子同玉邪胜负未分，且越战越远了。

    一面的禁军持弓指着空中，却迟迟不敢轻易放箭。

    “放开我，你们好大的胆子，我是太子贵客，你们要敢动本公主分毫，太子殿下饶不了你们的！”嫣然公主大叫，手却仍是死死被缚在身后，动弹挣扎不得。

    “欺负一个弱女子，你们算什么英雄好汉？”

    ……

    哭笑二人根本就不理会嫣然的叫喊，自顾自地聊着，两人总是这样，不分任何场合，除非主子面对的是主子。

    “看样子，咱得先回去领罚吧。”哭脸望了空中一眼，叹息到。

    “祈祷主子能活抓了他。”

    “杀了容易，活抓了，我看有点难。”

    这时，禁军统领那洪钟般的声音又一次传来了，“速速放了嫣然公主，本统领留你们个全尸！”

    二人依旧没理会，二十四名哭笑杀手静候身后待命。

    “看着架势，这娘们咱还真杀不了了！”哭面杀手为难地说到。

    笑脸杀手白了他一眼，道：“难不成你想被万剑射死？”

    “可是主子要她死，怎么办？”

    “她死了，咱也得死，主子不会要咱死，这么简单的推理，你不懂？”哭面杀手不屑地看了笑面一眼。

    “那怪罪下来，你顶着？”笑面嬉笑着问到。

    一旁禁军统领终于耐不住性子，取来了弓箭，一箭射到了二人跟前，怒声道：“本统领最后给你们一次机会，放了嫣然公主！”

    哭笑二人相视一眼，皆是一声冷笑，将嫣然公主压制上前。

    “撤了所有弓箭手，我们便留这小公主一条命……”哭面杀手还未说完，笑面杀手手中双刃剑一划，嫣然公主脖颈上便出现了一道细细的口子，鲜血瞬间冒了出来。

    “我劝你们快放了公主，若在敢伤公主一分一毫，本统领一声令下，要你们万箭穿心，一个都逃不了！”禁军统领蹙眉，厉声呵到。

    “你搞清楚现在是谁威胁谁！”哭面杀手声音一沉，不再是先前那闲聊的话语了。

    笑面杀手的剑划在了嫣然那如花似玉，此时却苍白无比的脸上，一寸一寸慢慢下移，嫣然早吓得不敢再开口。

    “好好好！只要你们先放了公主，怎么着都成！”禁军统领大惊，连忙答应，这异邦公主怎么说也不能在天朝境内出事！

    “你不相信我们？”笑面杀手很不解地问到，承诺过的话，怎么可以不算数呢？

    “撤退！撤退！统统给我撤退！”禁军统领连忙下令，此时嫣然公主那嫣颜上已经留下了一道长长的剑痕。

    一干弓箭手皆退去，哭笑杀手二人这才将嫣然公主狠狠推出，身影一闪，同一旁二十四个杀手一齐隐进林子中消失不见了。

    “追，给我追！追不到都别给我回来了！”禁军统领亲自抚着已经昏迷过去的嫣然公主，大声呵到，此事不仅对太子不好交待，对皇上更是难以交待！

    “禀统领，耶律王子不知所踪！”一人急急来报，方才一路追踪，只见耶律王子和那黑衣人一齐落入林中，便再寻不到足迹了。

    “找啊，给我统统都去找！”禁军统领的声音都有些发抖了，异邦王子和公主，一个下落不明，一个身受重伤，他不仅官职，就连性命都难保了。

    本是负责宫中安全的，太子这回怎么就偏偏调他出宫护驾呢！

    给读者的话:

    这天……冷得很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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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0坠崖

    前方便是悬崖，玉邪胸前大片锦白皆被鲜血染红，线条分明的唇边血迹未干。

    一步一步后退，修长的手指间仅剩一枚菱形黑玉，前面的人依旧迈着闲适的步子，越来越近。

    “为什么要杀嫣然！”再后退便是深渊，跌落下去必死无疑，死也要死个明白，眼前这个人的武功远远在他之上，躲过他的玉根本就不费吹灰之力。

    “玉邪，呵呵，我寻了你好久啊！”慵懒的声音中透出了势在必得。

    “是唐梦告诉你！”玉邪眸子满是愤怒，那个男子，他看错了！

    那男子微微驻足，随即玩索地问到：“黑勾玉换你一条命如何？”

    玉邪顿时僵住，他竟知道黑勾玉！这是他小时候偶得的一块月牙形玉佩，通体黑色，晶莹透亮，玉身能感知主人的一切，因主人情绪的变化而出现不同的光泽和裂纹。

    嗜玉如他，如此宝玉便等同于他玉邪的命，岂能拿命来换命！

    “哈哈，原来这才是你的目的！唐梦追踪我整整三日，为的也是这黑勾玉吧！”玉邪大笑了起来，退到悬崖处，脚下碎石不断滚落而下。

    “唐梦！”那人明显的不悦，却在这走神之际，玉邪放声大笑，“即便是我玉邪死，黑勾玉亦要同我葬身同处！”

    说罢，骤然纵身，直直跳落悬崖。

    黑勾玉，若无易主，主人死，玉便碎。

    那黑衣男子一惊，正要追下去，却被赶来的两人拦下。

    “主子，恕属下逾越，下方是万丈深渊，纵使轻功再要亦是有去无回！”笑脸杀手大胆地拉住了主人。

    “主子，属下立马差人探清地形再下去不迟，玉邪受了重伤，必死无疑！”哭脸杀手亦拉住了主人。

    “是啊是啊，主子，探请地形再寻也不迟！他处定有入在山谷的途径！”笑脸杀手补充到。

    黑衣男子别过头，一笑一哭两个侍卫立马放手，低头。

    “嫣然公主呢？”

    “属下……属下……”笑面杀手支支吾吾了起来。

    “被禁军弓箭手包围，属下插翅难飞，不得不以嫣然公主为人质。”哭面杀手较为大胆地解释。

    “不过嫣然公主容颜已毁，即便是赐婚，也得延迟个一年半载！”笑面杀手补充到。

    “十日内寻到玉邪踪迹，死要见尸！”

    “主子放心！”哭笑二人齐声。

    “猎场之事部署得怎样了？”男子又问到。

    “人已经被捕了去，主子放心，那二人绝对不敢多话。”二人再次齐声。

    “若再有差错，大刑伺候！”黑衣男子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一哭一笑二人这才长长叹了口气，皆是心知肚明，若不是看在师父剑邪的面子上，以他俩办事的成功率和这主子的冷血残忍，他俩早被千刀万剐了。

    “回去吧，我手上还几件活没完成呢！”笑面杀手摇了摇头。

    “我最近都没生意找上面，要不……”

    “别想，银子的事儿，咱亲兄弟，明算帐！”

    “哎呀，我又不是不还你钱，这阵子都做的都是主子的给的活，又没报酬，手头有点紧嘛，过几日又是红楼那红袖姑娘登台了，要不……”

    “嘿嘿，这回轮到我去了吧，你安安分分留着，别让客官找不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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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1萧老

    皇家猎场东侧，山丘脚下，一座小木屋透出了温暖的灯光来，远远地便能闻到酒香。

    屋内一老一少对坐火堆旁，且谈且饮。

    老者头戴毡帽，裹着毡子，长须鬓发皆已斑白，脸上刀刻般的皱纹将年龄完全显露，少者却是白衣锦服，俊雅而不失华贵，俊美的容颜上隐隐透出三分柔美来，不是唐梦唐大人又会是何人？

    “这酒带劲吧，我可是去年唐大人走后特意深藏起来的，就待你今年来一起饮！”老者替唐梦又满上一杯。

    “今年还险些喝不着这桂花酒了！”唐梦并不急着饮，端着鼻下，闻着酒香。年年围猎她都躲萧老这边来讨酒喝，没想到今年萧老都备好酒等她来了。

    萧老常年驻守在猎场中，统领一干侍卫，后来新统领上任了，他便在这小山丘下盖了间木屋子常住了下来。

    “太子今年确是来晚了啊！”萧老感叹到，迟疑了须臾，又问到：“听说皇上赐婚了，殿下这回可带了太子妃来？”

    “带来了带来了，就是相府的九小姐林婉儿，一齐出去打猎了，也不知回了没。”唐梦笑着说到。这萧老次次都会问候下凌司夜的情况，自己却又不去见。

    “带来便好，带来便好！”萧老笑了笑，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似乎很愉悦。

    “呵呵，太子纳妃，您老倒是比他还高兴！”唐梦揶揄到。

    “哈哈，我虽然是个奴才，也算是看着殿下长大的，如今他纳了正妃，我怎能不高兴！”萧老乐呵呵地又要替唐梦满上。

    唐梦连忙推辞，“今日喝太多了，天色不早了，该走了！”

    一年没来，萧老似乎憋了一肚子的话，谈了大半日了，都不尽兴的样子。

    “今日怎么就过得那么快呢！呵呵，还真是不早了！”萧老朝窗外望了去，将近傍晚，本就阴沉的天色，此时都暗了。

    “该告辞了，来年唐梦带壶酒来，萧老备着野味便好，哈哈。”唐梦起身，披上了墨色裘袍。

    “呵呵，老夫就等你一壶酒了！”萧老并没有多留，默默守在这里那么多年，一年能有一个人来见见他，同他说说话，他便知足了。

    唐梦告退后，萧老合上门，打开柜子来，取出针线盒和那未完成的紫狐裘袍，又坐回了火堆旁，一针一线地缝了起来，太子纳正妃了，就快要来取这袍子了吧，这是他小时候一次围猎下的命令，要他寻到紫狐，亲手缝制一件裘袍献给太子妃……

    天色越来越暗了，唐梦回到营地，大帐外已经燃了诸多火把，大臣们也都陆陆续续有人回来了，只是大多空手而归，最多的也只是打到了几只雪貂。

    帐内主位上，一身华贵的太子慵懒地斜倚着，俊美无俦的面容上轻懒悠笑，眉宇尽是高贵而邪魅，一手端着酒杯，一手拥着林婉儿，林婉儿的脸不知怎么回事，双颊皆红肿着。

    唐梦跟在几个大臣身后走了进来，脸颊上的酡红还为退去，今日贪杯，喝多了。

    “唐大人。”低沉而慵懒传来。

    “微臣在。”唐梦出列，低头应答。

    “抬起头来。”瞳眸微眯，方才就一直盯着她不放了。

    “是。”唐梦抬头，仍是一派坦然。

    “唐大人可有收获？”这女人同谁喝酒了？

    唐梦环视了一周，笑着道：“空空无获，惭愧惭愧。”

    凌司夜亦是扫视了一圈，这才起身来，笑了笑，道：“早知道，今年不来了！呵呵。”

    说罢便拥着林婉儿朝帐外马车而去，只留一帐篷的老老少少无奈摇头，天朝帝基牢固，天帧帝将朝中势力平衡地毫无一丝漏洞，这太子定会是将来的皇帝，将来的日子可怎么过呢？只盼着天帧帝长命百岁了，只是前些日子可才传出天帧帝身子不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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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2若只如初见

    寒冬渐至，山林间早已一片萧索，然而这里却是一片生机盎然，丝毫感受不到外头冷冽的寒风。林若雪骑着马在林间走着，一身利索的衣裳，背上背了个甚大包袱，马上亦驮着一个两个大包袱，自小四处游走，时常风餐露宿，自是有一套在野外生存的本领，只是她天生谨慎，样样东西都带着齐全。

    这山谷越往里走地势越底，树林越茂密，隐隐听得流水的声音，林若雪心头一乐，有水便好，在这林子走个十来天也不怕了。

    前方枝叶蔓藤更加繁密了，一片黑暗，谷外应该还未日落吧，只是今日天色很阴沉，突然后悔起昨夜的决定，怎么老是这样，风行霹雳地，想到就说就做呢？

    唐影啊唐影，你自小就护着唐梦，不舍得她独自出门，你可知道我自小就是一个人流浪在外，此时便是独自一人去寻你了？

    我怎么偏偏喜欢上你个无情无义的木头人了呢？唐梦说得对，男人的心就是洋葱！剥着剥着就没了。

    连连长叹，自言自语，撑开灯笼来，轻吹火折子点亮，四周一下子亮了起来。

    火折子、灯笼、雨衣、水壶、干粮、药，背在身上的包袱里带的便是这些了，还有袖中一把短匕首。

    突然，前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林若雪顿时警觉，这种无人之径，如此茂密的林子，多为毒虫野兽。

    破风声逼来，林若雪侧身，仅在眨眼瞬间，便见一枚菱形黑玉石打一旁树干上，牢牢扣在树上上，离她咫尺！

    好险啊！

    “什么人！”林若雪紧紧蹙着眉，手中毒针早已备好，她武功不怎么好，却很会用毒。

    窸窸窣窣声越来越近，林若雪手一挥，五枚银针便直直朝林中而去，这时，一个男子却迎着那银针从林中踉跄而出，一身华服皆被枝叶划破，染满了血迹，面色苍白，五官俊美，轮廓很深，一看便知是个外族人。

    男子吃力地挥袖将那银针打开，血却从嘴边不停地冒了出来，一手扶着树干强硬地撑着身躯，不满血丝的双眸紧紧盯着林若雪看。

    “你……”林若雪连连退了几步，这人看样子伤得不轻啊，怎么会在这里，被仇家追杀？

    “救……”男子艰难地开口，话音未落，整个人却瘫倒了下去。

    “喂！喂！你没死吧！？”林若雪试探地唤了几声。

    没有回答，四周顿时又静谧了下来。

    “喂！你是晕了还是还醒着啊？”林若雪仍旧原地不动，大声问到。

    见那人没有一丝反应，才拍拍心坎，长长叹了口气，仍旧没有靠近，竟是取出一枚银针来，蹙眉，凝神，朝那人颈上某穴位射去，一发即中。

    这才完全放下心来，走了过去。

    细细地打量这男子，不过二十出头吧，纵使一身是伤，狼狈不堪，却难掩高贵气质，一身紫玉装饰，加之脚上那绣着特殊花纹的长靴，看样子是狄胡的贵族了！怎么会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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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3救他一命

    “不好意思啊，不管你真晕假晕，都再晕一次吧，这年头坏人多，小女子我独自一人行走江湖，不得不小心啊！”林若雪走了过去，自言自语着将那男子颈脖上那根银针取了出来，不是什么剧毒，却能让他昏迷个一天一夜。

    一天一夜，她应该能走得很远了吧。

    方要起身，却瞥见一旁不知是什么东西，闪着光，连忙提来灯笼靠近，却见是一枚月牙形的黑玉石，晶莹透亮，在灯光的照射下，更是熠熠生辉。

    林若雪迟疑了须臾，掏出个手套来戴上才将那玉石拾了起来，细细一看却见玉身上隐隐布满了细细的裂痕，如雪花一般，显得更加好看。

    翻来覆去看了许久，娇美的小脸上眼儿弯弯，甜甜地笑，仍是自言自语，“我捡到的，你是我的了！”

    这也才突然发现自己手上的伤口，不什么似乎划的，渗出了一丝血迹来，并不感到疼痛，收起了那黑色玉石来吮了吮手上的小伤口，便起身看都不再看地上那人一眼，却是瞥了一眼树干上的紫玉，耸了耸肩便牵着马继续朝前方密林而去了。

    密林中，一处微弱的灯光缓缓超前而去，林若雪牵着马儿自言自语着，清秀的眉头紧紧锁着，很是纠结。

    “应该是坏人吧，是他先放暗器的！”

    “可是，他好像想说救命耶？”

    “伤成那样，就算不遇到我也会失血过多而亡的吧？”

    “坠崖也不至于伤得这样吧？不会是被仇家追杀吧？”

    “唐梦说过的，事不关己，就听之任之。”

    “但是，好像是我把他弄晕的？”

    “为什么偏偏被我遇上了呢？”

    ……

    “唉……”

    一声长叹过后，林若雪止步，掉过了马头，又缓缓朝来处而去了。

    那男子双眸紧闭静静地躺着，脸色越发的苍白了，唇边的血仍旧不停地往外冒着，身上无数个伤口都留着血，整个人仿佛浴在血中一般。

    林若雪心中一惊，不过一会儿，怎么就这样了，他身上究竟有多少伤啊，这下子怎么救啊？

    利索地划出一片空地来，拾来柴火，燃起一推火来，虽这儿风不大，但是越到夜里越是阴凉了。

    马上的两个大包袱中，几乎想要的东西应有尽有，药箱打开，瓶瓶罐罐一一排开，突然蹙眉，手一僵，撇了撇嘴，太习惯了，拿错了，这一箱子的都是毒药。

    连忙收拾了起来，取来另一个小箱子打开来，这一回对了，只是面对这么个大男人却为难了。

    “唐影啊唐影，我也是为了救人，不是故意的，你以后可别因为这事不娶我！”

    又是自言自语，抿了抿唇，便俯身替那男子解开了衣领下一片紫玉扣子，衣服同伤口都贴在一起了，血肉模糊，血仍一直留着，极难脱下。

    林若雪笼着眉头，不由得摇了摇头，这人都伤成这样了，该有多强的意志才能撑到现在啊！

    一咬牙，索性取出匕首来，将他一身衣裳悉数划开，忽视烫得跟发烧一样的脸，忽视那精壮的身躯，手微微有些颤抖地取来金疮药和纱白。

    尚好尚好，伤口虽多，却都不致命，唯有胸口处似乎被利剑所伤，一道深深的口子，皮开肉绽，血流不止，若是在深一点，怕是都能见到心脉，这人究竟是怎么伤成这样的？

    风吹过，林若雪缓过神来，动作利索了起来，好一番折腾才将伤口都处理好，只是胸口处的伤口上纱布换了又换，依旧不停地泛出血红来。

    给读者的话:

    考英语四六级的亲们，加油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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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4黑色玉石

    林若雪顾不上那么多，取出包袱里的一身男装来替他穿上，又用毡袍将他裹紧了，这才大大叹了口气，紧紧盯着男子胸口处那伤，眉头紧锁。

    “做！”

    “不做！”

    “做！”

    “不做！”

    ……

    每回都是这样自言自语地纠结了好一会儿才会下决定。

    “好吧，做！”

    说罢燃起一根蜡烛来，取出药箱中针线，将银针烧得通红，没想到这东西备了那么久，竟然会用在这个人身上，算是有缘吧，只是，有缘不一定有份，看天命吧。

    林若雪掀开那男子衣领来，伤口上又是一片血迹，微微叹息一声，手中针线一扬便下了手……

    过了良久，只是偶尔有不知名的鸟叫声传过，还有一旁马儿的几声低鸣，周遭一旁寂静，林若雪一脸认真无比，额上都渗出了汗来。

    “嘿嘿，你的命真大！”傻傻地笑了起来，跌坐在一旁，原本通红的小脸此时已恢复了白皙，却透出了一脸疲惫。

    “遇上我呀，算你命大，嘿嘿。”说着说着，正想往他胸口拍去，手顿时僵在空中，还好还好，伤口虽被缝上了，血也止住了，却还是经不起一点儿刺激的！

    重重靠向身后的树干，一身疲惫，眼皮重地都快合上了，毡袍被占用了，只得裹在披风，好想睡觉啊！红楼顶那宽大舒适的床榻真让人怀念，围猎结束了，唐梦不知应该是陪着她爹爹吧？

    突然想起一件事来，连忙取出袖中的黑色玉石来，这家伙一身紫玉，这东西估计也是他的吧。

    细细一看，却发现这玉石上的裂痕悉数消失不见，仿佛得了新生一般，整块玉石唤着柔和的光泽，晶莹透亮，美轮美奂！

    怎么会这样？好生奇怪！

    虽心中喜欢不已，却还是毫不迟疑地将这黑色玉石替地上这男子挂上了，遇到过那么多坏人，她怎么就一丁点坏事也不敢做呢？

    那男子仍是毫无动静，紧闭双眸，睫毛长长的，薄唇紧抿，俊美而恬静，林若雪看着看着，不由得微微笑了起来，“你应该是个好人吧。”

    懒懒起身，伸展了下筋骨，将凌乱一地的东西都收拾好了，取出一个黑色瓷瓶来，轻轻嗅了嗅，便在四周撒了一圈，这毒药虽然挡不住人，还是驱走毒虫野兽的。

    一切打点好了才放心地在男子身旁坐了下来，缓缓闭上眸子，累极了。

    这时，林中不远处又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动静，林若雪陡然睁开双眸来，一下子精神了起来。

    想都没想，利索地将东西全收拾了起来，不管是人还是兽，她都不想在遇到了，灭了火堆便上了马，只是，回头看了那昏迷的男子一眼，依旧是一声长长的叹息，终究还是下了马。

    将人扶了起来，才发现这家伙个头高她太多，重量也非她能承受的，费了好大的劲才把他弄马上去，这下子只能牵着走了，前方的声音再次传来，林若雪眸子掠过思索，便朝另一旁最茂密的林子里而去了，清秀的眉宇间透出了疲倦来，只盼着今夜能有这么一小会合眼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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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5又办案

    御书房。

    天帧帝沉着眸子，一脸阴晴不定，太子侯着一旁，仍是那闲适慵懒。

    洛觞、唐梦，还有禁军李统领全都到齐了。

    猎场刺杀一案，狄胡四王子失踪，嫣然公主重伤，早已引起了朝廷的轩然大波。

    “洛觞，可审问出什么来了？”天帧帝问到，洛觞追捕到两名刺客，昨夜连夜审问了。

    “禀皇上，不管微蹙如何审讯，这二人都一言不发，但是，此二人正是朝廷追捕已久的钦犯，前年相府失窃一案的同谋！”

    洛觞此话一出，众人皆惊，前年相府失窃一案，是内贼而非外盗，牵扯了府上众多侍卫，处死的人数颇多，而几名主谋皆在逃亡中。

    “司夜，你怎么知晓会有刺杀一事的？”天帧帝看向了一旁的凌司夜。

    凌司夜笑了笑，道：“多亏了李统领，儿臣和众大臣才逃过此劫。”

    一旁李统领连忙上前，恭敬道：“禀皇上，太子将今年围猎的安全防卫一责交由微臣，微臣部署猎场之时，收到情报后立马禀明殿下，并设下埋伏，引蛇出洞。”

    这也算是一大功，只是，不知能否补过，嫣然公主和四王子可是都在他眼前出的事的！

    “行刺嫣然公主和四王子的杀手，可留下什么线索来了？”天帧帝又问到。

    “禀皇上，那帮人各个都脸戴五彩面具，出手狠绝，微臣怀疑……”李统领迟疑了。

    “说下去。”天帧帝蹙眉。

    “是，微臣怀疑这里头有两伙人，猎场那帮弓箭手是冲着太子而来，而面具杀手……很有可能是狄胡的人，就冲着嫣然公主和四王子的。”

    天帧帝蹙眉，看了李统领一眼，道：“可有证据？”

    “禀皇上，那面具刺客有两拨人，一拨为笑脸面具，为首的是哭脸面具，另一拨为哭脸面具，为首的是笑脸面具，似乎是个杀手组织，关键在于，他们所穿的长靴，鞋尖都微勾，带有独特的花纹，微臣若无猜错的话，这帮人是狄胡王族的侍卫！”

    一旁静静听着的唐梦终于开了口，“这种长靴确是出自狄胡王族，如果是侍卫，定也不是普通的侍卫。”

    “看样子，这回的刺杀确实是有两对人马了。”洛觞一脸若有所思，先前还怀疑是同伙人呢！

    “对了，还有一事！”李统领险些将此事给遗忘了，急急又道：“那帮杀手的首领，武艺极高，当时同四王子打斗，微蹙看不清楚，但是可以肯定，他脚上的长靴不是狄胡长靴！”

    “呵呵，此案如此复杂，看样子得拖到来年了。”一旁的凌司夜笑了起来。

    “司夜你看此案交由谁处理为好？”天帧帝亦是笑着问到。

    “父王，这可是两个案子，依儿臣看，刺客一案就交由洛大人查办，而面具杀手一事……”凌司夜眯眼看向了唐梦。

    这时，李统领却慌忙上前跪了下来，道：“皇上！殿下！微臣愿意戴罪立功，彻查此案，定给狄胡一个交待！”

    “李大人统领五万禁军，保护皇宫安全，查案一事还是交由唐大人吧。”凌司夜懒懒地继续说完方才的话。

    “那便依太子所言吧。”天帧帝淡淡地说到。

    “微蹙遵命。”洛觞和唐梦同时领命，唐梦仍是淡定神态，心中却早已一片翻江倒海，这会不会是第二个玉面木狐狸疑案！

    给读者的话:

    那啥那啥……为什么你们不期待唐梦踢到铁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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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6何方高手

    李统领仍旧跪着，唐梦和洛觞识相地先行告退了，案子都交待完了，是李统领受罚的时候了。

    “皇上，殿下，微臣愿戴罪立功，微臣有重要线索，那为首的面具杀手……”李统领只觉得气氛很是诡异，说话都抖了起来，被同时被皇上和太子眯眼注视着是一件相当残忍的事情。

    凌司夜笑道：“父王，既然李大人有线索，那就让他好好协助唐大人吧，这一过先记着，再犯再罚不迟！”

    “也好也好。”天帧帝淡淡地说罢，又看了李统领一眼，便起身朝殿后而去了。

    “多谢皇上，多谢殿下……”李统领连连磕头。

    凌司夜玩味地看着李统领，一步一步走了过来，停在他跟前，笑着道：“李统领，你看到可是这双长靴？”

    “这这……”李统领顿时大惊。

    只是，还未来得及明白过来时，只见剑芒掠过，脖颈大痛，整个人应声倒底，再也感觉不到任何疼痛了。

    凌司夜在一旁榻上坐了下来，眉宇间凝着凌厉，道：“可有消息了？”

    两名黑衣人从天而降，单膝跪地，恭敬齐声回禀，“被一个女子救了，属下……！”

    似乎很有默契，同时止声了。

    见主子犀瞳转沉，才有齐声，道：“属下跟丢了……”

    “一个女子都能跟丢了，本太子留你二人何用？”凌司夜冷冷地问到。

    “主子，那女子不知使了什么药物，引来一群毒蛇拦路……所以……”又是齐声，皆低着头，战战兢兢。

    凌司夜蹙眉沉思，道：“加派人手搜查，若是寻到踪迹，先别轻举妄动！”

    “是！属下告退！”二人在这起身，退下，虽戴着一哭一笑两个五彩面具，面具下却都是哭丧着脸，茫茫人海，如何搜寻呢？

    那日在谷中密林中寻了甚久，才看到玉邪的踪迹，没想到会被一个小女子所救，只看到那女子的背影，身材娇小背着个与身形极不相称的大包袱，并没看见相貌。

    “笑，你说这女子会不会同玉邪认识的？”哭面杀手甚至认真地问到。

    “怎么说？”笑面杀手停下了脚步。

    “看她装扮，年纪不大，却能逃得过咱的追杀，我看定也是个高手！”虽没有正面交手过，却明显能看出对方武艺不俗，连转身都不用，便接连朝他二人射来了数枚银针，根根带着毒，甚至轻易就能引来一群毒蛇拦路，这女子定是不简单之人！

    “这同认识不认识玉邪有何关系？”笑面杀手不解地问到。

    “同是高手，又出手救他嘛，这年头没点交情，哪个高手会轻易出手？”哭面杀手反问到。

    “唉，也不知是何方高手！”笑面杀手叹了叹气，抬头看向了前方，顿时一惊，“这是什么地方？”

    两人说着说着，都不知走到了哪里，这宫中他们极少来，迷路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前面那个人还眼熟啊！”哭面杀手亦看向了前方。

    “就是唐七少唐大……！”笑面杀手话未说完，便被哭面杀手拉着躲到了一旁去了，方才才在御书房里听见了的，面具杀手一案皇上可是交给了这为大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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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7小心安慰

    “滚！都给本公主滚出去！”

    “除了我四哥哥，我谁都不见！”

    “都给本公主滚出去，否者本公主杀了你们！”

    “本公主告诉你们，不给个交待，我狄胡跟天朝没完！”

    伴随着这怒声而来的是一连串清脆的瓷碎声，一屋子的摆设都被摔得粉碎。

    几个婢女和太医皆慌慌张张地退了出来，里头嫣然公主刚刚醒来，见侧脸上那道伤疤，顿时理智全无。

    “唐大人！”太医们见了唐梦仿佛见着救星一样，一下子围了上来，皇上下令要他们治好公主脸上的伤疤，只是公主这般模样，如何医治？

    “呵呵，听说公主醒了，我来探望探望，不知公主……”她哪里是来探望的，当然是来查案子的了。

    “唐大人，公主赐婚与你一事已是众人皆知的了，我看这会就你能劝劝公主。”

    “就是就是，公主脸上这伤，要不趁早上药，即便是大罗神仙也无法子了！”

    嫣然公主伤势并不重，唯独脸色和脖颈上的伤疤棘手。

    “那我试试吧，尽力而为，尽力而为！”唐梦扯了扯嘴角，正要掀起珠帘来呢，却又冷不防地退开来，里头又砸出了个花瓶来了。

    “嫣然公主，唐大人来看你了。”一旁婢女倒是机灵，连忙喊到。

    “是啊，公主，唐大人来了。”太医们亦是附和。

    “不许进来！”怒声又传来，紧接着竟是一片偌大的铜镜扔了出来，唬得众人退到了屋外。

    还未缓过气来你，冷不防地叮叮当当几个金色小铃铛接连射出，唐梦蹙眉，连忙挥剑挡下，只是那铃铛却没有停止，不断地射出，最后射出的竟都是细碎的瓷瓶。

    动静渐止，最终安静了，唐梦这才大大叹了口气，看样子她是没东西可以扔了。

    转身，四下却无一人，太医们和几个婢女早不知所踪了。

    “不许进来，不许进来！呜呜……”屋内传出了低低的哭声来。

    “公主，关于四王子，在下有几个问题请教，不知公主……”唐梦走近几步，试探地问到。

    “我四哥哥怎么样了？找到他了吗？”嫣然明显又激动了起来。

    “有线索了，不知在下可否入屋同公主详谈？”唐梦又问到。

    屋内不再有声音，唐梦迟疑了须臾，便踏了进去，珠帘掀开，只见嫣然公主倚在床上，别过脸，低低地哭泣着。

    心中顿时一紧，不是滋味，面具杀手一事，她也是回来后才知晓的，四王子下落不明，而嫣然公主面容被毁，是凌司夜所为，还是另有其人？能伤得了玉邪的人，定非一般杀手。

    “公主，怎么把太医也赶出去了？”唐梦坐了下来，柔声问到。

    “我四哥哥呢！”嫣然公主方要回头，却又连忙别过头去，一手捂着脸，“快说，我四哥哥呢！找到他了吗？”

    “公主放心，皇上已经差人寻了，也令人告知狄胡王上了。”唐梦答到。

    “你刚刚说有线索，是什么线索，那帮人究竟是什么人！”嫣然捂着脸，回过头来。

    唐梦笑了笑，道：“公主先别急，当下养伤最要紧，若不尽早上药，脸上这疤怕真好不了了。”

    “别骗我了，好不了！”嫣然公主眼中的泪又落了下来。

    “公主，宫里有得是良药，定能保证恢复公主的容貌，只要公主乖乖地听太医的话。”唐梦的语气依旧温尔，正想伸手替她擦泪，却又收了回来，这种情况下可是最培养感情的了，她还是防着，皇上赐婚好应付，将来被缠上了那就难办了！

    这时，一阵脚步声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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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8似乎慌了

    “谁？不许进来！”嫣然连忙侧过身子，另一手也捂上了脸。

    来者却是凌司夜，身后跟着几位太医，正是方才逃走的那几位。

    “微臣见过殿下。”唐梦连忙起身。

    嫣然公主一听，亦是连忙起身，一手捂着脸，欠身道：“嫣然见过殿下，殿下万福。”

    凌司夜亲自将嫣然扶到榻上，扫了一眼，一地凌乱狼藉，仍是轻轻拉着她的手，柔声我问道：“怎么把太医赶出了？”

    “我……”嫣然别过头，带着哭腔的声音透出了丝丝娇羞，原来这高高在上的天朝太子也能如此温柔。

    凌司夜轻轻拍了拍嫣然的手，道：“公主安心在宫里疗伤，四王子一事我天朝定会倾尽全力追查的。”

    “谢谢殿下。”嫣然公主点了点头。

    “四王子一事由唐大人全权负责，公主当时在场若有什么线索或者怀疑都可同唐大人说。”

    “嫣然明白。”嫣然又是乖乖点头。

    唐梦站在一旁，只觉得凌司夜对女人还真有一套，不用哄不用骗的，性子再烈再娇纵的女子在他面前似乎都会自然而然乖了下来。

    太医留了下来，婢女们也都纷纷进来伺候了，唐梦同凌司夜一齐离开，唐梦走在后头，两人皆无话，过了这长廊便是出宫的路了。

    “昨日去哪里了？”凌司夜突然停下了脚步。

    唐梦亦止步，答到：“昨日唐梦也去了猎场，殿下可能没注意到。”

    凌司夜转身，眸子透出不悦，方要开口，却突然抓起唐梦的手来，蹙眉问到：“谁伤的？”

    唐梦这才发现自己手上的血迹，小指上一道口子不深却呈暗黑色，难怪她一点痛觉也没有，应该是方才不小心被嫣然公主射出来的铃铛所伤，铃铛上有毒！

    “不小心碰伤了，多谢殿下关心。”唐梦说着想挣开他的手，却被牢牢握住。

    凌司夜没有说话，却覆了唇，轻轻吸允，唐梦一惊，愣在当场不知如何是好。

    毒血慢慢被吸允出，手指渐渐有了知觉，他的唇仍旧停留在她的手上，异样的触碰，微微酥痒，却让唐梦莫名地心惊胆战。

    “殿下……有人来了……”艰难地说出这话来，似乎两人在偷情，但是不得不提醒，前面宫女近了。

    凌司夜这才放开她来，唇边勾起戏虐的笑来，道：“唐大人也有怕的事啊？”

    她真会有怕的事吗？若是有，又岂会暗助洛觞复查玉面木狐狸一案！？

    “那是当然，唐梦肉体凡胎，所畏所惧之事多不胜数。”他一离开，她便清醒，小指上传来的疼痛也瞬间涌上心头。

    一群婢女走来，默默欠身作礼，才从旁离去。

    “手给我。”凌司夜一脸甚是认真，伸出手来。

    “小伤而已，不劳殿下了。”唐梦温雅浅笑，一动不动，毒都吸出来了，他还想干嘛，吸血吗？

    凌司夜蹙眉，唐梦警觉，身子一闪，这回躲过了。

    “殿下日理万机，唐梦就不多耽搁殿下了，就此告退。”说罢急急退下。

    “站住！”

    “殿下，这是宫里……”

    凌司夜没有说话，却是扯下衣角上一条丝条来，拉起她的手，一脸认真，小心翼翼地替她将伤口包扎好。

    “可以了，回去记得上药，记住，别留疤了。”又打量了一眼才放开她来。

    “多谢殿下，唐梦告退。”唐梦扯了扯嘴角退了几步才转身离去。

    凌司夜没再为难，轻轻擦去唇边的血迹，一脸若有所思，方才，她似乎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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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9易容禁术

    皇城南门，一辆带着唐府标志的马车停在城外，唐夫人同唐大将军执手同行，七个少爷在后头远远地跟着。

    三年五载才能回来一趟，不过几日便又要远赴南疆了，唐梦暗暗感慨，此时其他三处城门外，定也是如此惜别场景吧。

    “皇上若执意赐婚，就让梦儿回空山吧。”虽因嫣然公主伤病未愈，赐婚一事延后了，唐大将军依旧耿耿于怀。

    “放心吧，此事变数甚多，前些日子还传闻公主对太子殿下有意呢！”唐夫人笑着说到。

    “有夫人在，我也放心，呵呵。”唐大将军笑了起来，大手紧紧握着唐夫人的手，有些话总说不出口，这个出身武林的妻子为他牺牲多少，他心中皆明白。

    唐夫人抬起头来，替唐大将军理了理衣领，细细地打量了丈夫这一脸岁月的风霜，淡淡地笑了笑，没多说什么。

    “唐影那孩子呢？这回怎么不见他？”每回回来唐影都会见见他的。

    “我也好久不见他，不知又被梦儿差去哪里了。”唐夫人说到，她也该问问了。

    “这孩子今年也二十又三了吧，是不是该为他解了禁术？”唐大将军无奈地叹息，唐影是孤儿亦是夫人收的徒弟，自小便被夫人施了易容禁术，只要取下耳后大穴处的两枚银针便可恢复原本的相貌，只是，只有施禁术的人才能取下。

    “再过些日子吧！”唐夫人淡淡地说着，眉头轻笼。

    这时，前方几个将士御马而来，一同而来的还有唐大将军的那匹赤兔马。

    “将军，该启程了！”

    赤兔马很同人性地走到了主人跟前，唐夫人轻轻拍着马背，无奈道：“还想多陪你走一段呢！”

    七位公子这才都上前来，皆依依不舍。

    “爹，放心，七弟由我们兄弟几个照顾着，出不了大事的！”老大唐天擎说到。

    “嘿嘿，爹爹，娘也由我们兄弟几个照顾着，放心吧！您下回回来时，保证娘还是痴心不改！”唐梦开玩笑地说到。

    唐大将军笑了起来，唐夫人却睨了她一眼，无奈摇了摇头，转身，很不舍地替唐大将军拢了拢披风，低声道，“一路小心，别忙起来就忘了给家里来信。”

    “你身子弱，府上的事都交给官家，别太操劳了！”大唐将军亦是低声，说罢转身上马，正色对七位公子道：“你们在朝中当差，切记安分守己，结党、营私、舞弊、受贿诸事皆不可为！”

    “是，孩儿明白。”七个少爷齐声。

    唐大将军点了点头，双眸温软地看了夫人一眼，这才掉过马头，同几位将士疾驰而去。

    背影渐远，唐夫人仍挥着手。

    “娘，走吧，这儿风大。”唐梦搀着唐夫人说到。

    “是啊，娘，上车吧，这儿风大，别着了风寒。”六少爷亲自驾车到了跟前，这回一个下人都没带。

    唐夫人叹了叹气，才转身上了马车，几位公子陆续上了车，唐梦留在外面同六少爷一起驾车。

    “你这丫头还不快进去，在外头吹风！”六少爷没大唐梦几岁，总喜欢唤她丫头，几次在外人前不留神改不了口。

    “六哥，要是你妻子总跟你这样子一分开就是三年五载的，你受得了吗？”唐梦一脸若有所思。

    “嘘……”六少爷白了唐梦一眼，低声道：“娘估计又要难过好几日了，你小心让她听到！”

    “要是我呀，铁定变心了。”唐梦亦是低声，虽还未喜欢过谁，但是正常推理，这种情况，她应该会变心吧！

    “呦呦呦，你不会想嫁人了吧！”六少爷一脸不可思议，七妹要想嫁人，那该是件多么这麻烦的事啊！

    “我就问问。”唐梦没好气地说到。

    这时，前方出现了一辆非常眼熟的马车，八轮驷马，较暗的黄色，九龙飞天，流苏垂角，除了太子，谁还敢用？

    “娘，是太子！”唐六少爷连忙停了车。

    众人下车，静候一旁，唐梦心中纳闷，时辰不早了，这家伙要出城吗？

    蒙面黑衣婢女上前来，对唐梦道：“唐大人，殿下有请。”

    唐梦骤然蹙眉，而一旁唐夫人和几个哥哥都看了过来。

    “呵呵，面具杀手一案，迟迟未有线索了，殿下怕是急了。”尴尬地笑了笑，又对那婢女道：“请姐姐传个话，唐梦查到线索定立马禀告。”

    “唐大人，殿下就在车中侯着了，大人请。”黑衣婢女仍是恭敬地说到。

    “梦儿，殿下有请，定是有要事相商，你快去吧。”唐夫人开了口。

    “是，娘。”唐梦点了点，心中百般不愿，却不得不朝前方那华丽的马车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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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0女人心苦

    车内，暖塌、火炉、案几一应俱全，凌司夜修长的身躯横条在暖塌上，支着头，见唐梦上了车，才懒懒起身来。

    “可惜本太子来迟了一步，送不了唐大将军了。”亲自替唐梦斟上了一杯酒。

    “唐梦待家父谢过殿下这份心了。”离他远远地坐了下来，唇畔噙笑，俊雅而温尔，纵使心中波澜，却极少显露丝毫。

    “唐夫人身子可安好？”凌司夜又问到。

    “安好，多谢殿下关心。”唐梦仍是有礼有节。

    “桂花酿。”凌司夜亲自递上了酒杯。

    唐梦接过，道：“殿下今日唤唐梦来，不会仅问候家父家母吧？”

    “手好了吗？”

    “多谢殿下挂心，已经好了。”酒香很近，他似乎很喜欢这桂花酿，只是这酒香比不上萧老酿的。

    “连道了三个谢，唐大人定要同本太子这般客气吗？”凌司夜逼视地问到。

    “殿下是君，唐梦为臣，唐梦胆小，不敢逾越。”说罢，慢条斯理地端酒杯来，轻饮了一口，又道：“多谢殿下赐酒。”

    凌司夜眯起犀瞳，厉声道：“围猎那日，你去哪了？同谁饮的酒？”

    “那日共饮之人甚多，不知殿下问的是何时？”年年都去寻萧老，怎么偏偏那日饮多了呢？

    “共饮之人，一一道来。”凌司夜倚着下来，薄唇边泛起冷笑。

    “已过多日，哪能记得清楚，不知殿下为何问起此事？难道同刺杀案有关？”唐梦问到。

    凌司夜冷笑，道：“同刺杀案无关，倒同面具杀手一案有关。”

    “望殿下明示。”唐梦蹙眉问到。

    “玉邪……”凌司夜故意拉长了语气，缓缓道出了这两个字来。

    “唐梦不明白殿下说讲，还望殿下明示。”果然，她的直觉是对的，面具杀手是他的人！

    只是，此事，是因嫣然公主，还是，他本意就要杀玉邪的？

    “看样子唐大人嘴很硬啊！”凌司夜锐利的眸子锁住唐梦的双眸，话语中充满警告的气息。

    “若有新的线索，还望殿下告知唐梦，此案可比那玉面木狐狸一案还要棘手。”唐梦叹息到，根本毫不畏惧。

    “新线索？呵呵，我若把这线索交给父王，你说此案会是什么结果？唐大人知晓四王子便是传闻中的玉邪公子，亦曾追踪过四王子行踪！”凌司夜扬眉问到。

    “殿下既知晓这线索，这案子何须唐梦再查？”唐梦反问到。

    “呵呵，父王需给狄胡一个交待，此事唐大人找替死鬼的本事，本太子信得过。”凌司夜索性将话说开了。

    “还以为殿下将赐婚一事常挂心上，有意为我解围，没想到殿下另有目的。”唐梦亦将话挑明了，平白无故地让她再次助纣为虐徇私枉法，她怎么能答应呢？

    “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凌司夜扬唇笑到。

    “殿下不妨说说，这一举两得，另一得，是哪一得？”看样子他和唐影有着同样的目的了，玉邪身上究竟有什么东西呢？

    凌司夜挑眉，问道：“你先前追踪玉邪，又所为何事？”

    “好奇而已，不知殿下信还是不信？”唐梦调侃道。

    “当然，出自唐大人之口，本太子统统都信！”凌司夜笑了起来，又替唐梦满上了一杯酒。

    唐梦方动手要取酒杯，手却冷不防被凌司夜拉了去。

    “怎么留疤了？”细细地查看她的小指，蹙眉问到。

    “多谢殿下挂心，小事罢了。”唐梦想收回手，却挣脱不了。

    “不必谢，本太子吻过的便属于本太子所有，这双手也不例外。”说罢，唇已落下，印在她小指上。

    “殿下还有如此癖好？真让唐梦的手受宠若惊。”笑着地说着，已不似第一回那般心惊胆战。

    “是吗？”凌司夜抬起头来，冷不防将她一把拉入怀中，邪魅的唇印下，紧锁在她那娇唇之上。这一吻，他上回就想尝了。

    唐梦下意识地想推开凌司夜，却反倒被他拥得更紧，柔唇只能任由他辗转肆虐，越是挣扎，越是浓烈深允，索性闭眼，任由他去。

    心却是无比的沉静，乱过一次，便不会再乱第二次。

    良久，凌司夜才放开了她，厮磨着那血一般鲜红的唇边，低声邪魅道：“无须受宠若惊，这也是本太子所有了。”

    “强取向来是殿下作风，唐梦并不吃惊。”唐梦退了一步，娇唇边噙着一丝笑意，透出的却是无限的嘲讽。

    “本太子更想尝尝你的心，究竟是什么味道。”凌司夜眯起犀瞳，再次逼近。

    “殿下，可有听过一个比喻。”唐梦气定神闲，理了理衣领。

    “说来听听。”凌司夜挑眉问到。

    唐梦仍是那淡淡的语气，道：“女人的心像梨子，一开始很甜，吃着吃着，才发现，心是苦的。”

    凌司夜止步，骤然笼起眉头。

    唐梦温尔一笑，道：“殿下，案情若有何发现还望告知，唐梦先行告退了。”说罢便掀起车帘，跳落马车。

    凌司夜缓缓坐了下来，深邃的黑眸中透出了阴沉，心，是不是苦的，也他尝过了才能下定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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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1玉奴

    林间小径，两篇的树丛皆已暗黄枯索，北风呼呼呼地吹着，地势渐渐高，四周景色便越发的萧条。

    一男一女从坡下缓缓走了上来，男子骑在马上，五官轮廓深邃，很是俊美，只是，一身青色袍子极不合身，外披的狐裘披风亦显得短小了。

    女子裹着一件毡袍，牵着马，气喘吁吁地往坡上走，白皙精致的小脸上尽是不悦。

    “喂！我只能送你到这里了！快把这石头给我拿走！”

    终于上到了坡上，林若雪耍开手上缰绳，扯开衣领，锁骨见一枚菱形黑色玉石正扣在上头。

    那日一大早醒来便被这恩将仇报的家伙暗算了，非要她将他安全送到皇城内，才肯放了她。若早知道他是传说中的玉邪公子，即便一辈子内疚她都不会再回来救他的！

    “那可不是石头。”玉邪再次耐心纠正。

    “再好的玉也不过是块石头，你给我下来！”林若雪手中马鞭指向了高高在上的玉邪。

    “这还是郊外呢，万一我命丧途中，你于心何忍呢？”玉邪按着胸口上的伤，长长叹气，一副可怜模样。

    “命是你的，我心为何不忍？”林若雪反问到，扯着颈上那玉石，怎么扯都扯不来了，没有一丝儿疼痛，还真是撞邪了！

    “本公子全身上下都被你看了去，你怎么着也得对本公子负点责任吧？”玉邪邪魅地问到。

    “我呸！”林若雪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玉邪，“果然是白眼狼，早该让你横尸山林，最好当夜就被豺狼拖了去，咬个尸骨无存！”

    “啧啧啧，你这小嘴可比你包里的毒还要毒个千倍百倍。”玉邪亦学着林若雪的模样，一脸的不可思议。

    “信不信我毒死你！”林若雪沉下了眸子。

    “不妨再试试。”玉邪挑了挑眉，虽然重伤在身，躲过这小丫头的毒针还是绰绰有余的。

    “你到底想怎样？”林若雪咬牙切齿，悔不当初。

    “再绕城西道，送我入皇城。”那帮杀手定是死要见尸，他不得不防。

    “前面不远就进城了，你还要绕？”林若雪蹙眉，他究竟为何人所追杀？

    玉邪眯眼笑着，气定神闲地点了点头。

    “呵呵，要绕你自个儿绕，本姑娘还有要事在身，没空陪你绕！”林若雪说罢，冷哼一声，便掉头往坡下走。

    玉邪没拦，掉过马头，神色慵懒地看着她渐远的背影，直到她走到了坡下，才懒懒地开了口，低声道：“林若雪，该回来了。”

    下坡容易上坡难，待林若雪回来时，额上都出汗了，气喘吁吁地怒视马上的人，不得不承认真撞邪了，无论心中如何挣扎，脚还是控制不住地往回走。

    “你……”

    “早就同你说过了嘛，你逃不了的，乖乖送我到入城吧。”玉邪仍是眯眼笑着。

    “你也早就说好的，帮躲过那帮杀手，送你出山谷你就放了我！”林若雪怒声反问到。

    玉邪叹了口气，俯身伸出手来，道：“再把把脉，现在脉象还紊乱着呢，你们天朝不是有句话叫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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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2终身大事

    救人就倒底，送佛送到西？

    林若雪眯眼，迎上笑容，道：“我们天朝还有一句话，叫做受人点水之恩定当涌泉相报。”

    “呵呵，这分救命之恩，他日我定会报答你的！”玉邪俯下身子，甚是认真地说到。

    林若雪白了他一眼，把着脉，清秀的眉头突然笼了起来，连连摇头叹气。

    “哎呀呀呀，这该如何是好！？”

    “怎么了？”玉邪亦是蹙眉。

    林若雪扬起头，道：“没什么，一切正常！就是失血过多，身子骨虚了。”

    说罢灿烂一笑，却冷不防小手一旋握住玉邪的手腕，狠狠将他拽了下来。

    玉邪显然出乎意料毫无防备，重重地摔落在地上。

    “你们天朝还有一句话，最毒妇人心！”咬着牙，忍着一身大大小小的疼痛，顿觉胸口处湿热起来，又出血了。

    林若雪早就翻身上马，高高在上睥睨玉邪，道：“本姑娘就再发发善心送你到西城门，要是你再出尔反尔不取下这黑石头来，别怪本姑娘倒时候大肆张扬，让全城的人都知道你是谁！”

    “呵呵，先确保我能安全进城在说吧！”玉邪扬笑，一个纵身便上马，从背后将林若雪拥住。

    “下去！”林若雪立马挣扎起来。

    “别动！”怀中的人不安分，搅得他身上的伤口又全疼了起来。

    “你他娘的给姑奶奶我滚下去，不要脸！流氓……”

    突然，林若雪闭嘴了，只见眼前一枚红色菱形玉石在晃来晃去地。

    “乖乖地带路，否则全城的人会先知道你是我的人。”邪魅的声音就贴她在耳畔，一手揽在她腰上，一手把玩着红玉石。

    “流年真不利……”林若雪嘀咕一声，便调过马头，朝西边而去。

    靠在林若雪肩上，眯眼，眉宇间透着疲倦之色，这样子比独自一人骑马舒服多了。

    这女人他还蛮喜欢，怎么能这么早放了？

    “这位大哥、大侠，小女子我真是有要事在身，看着我救了他一命的面子上，你行行好，就放了我吧！”沉默了良久，林若雪终于又开了口，硬的不成，试试软的。

    “你一个姑娘家独自一人出门，有何要事呢？”玉邪懒懒地问到。

    “终身大事。”林若雪答到。

    “不会是千里寻夫去吧？”玉邪睁开眸子来，整个人依旧贴在林若雪背上。

    “算是吧。”林若雪叹了口气，微蹙眉头，只觉得背上的人越来越重。

    “哎呀，这下子可怎么办呢？”玉邪叹息到。

    “什么怎么办啊？”林若雪看着前方，都有些心不在焉了，也不知道唐影到哪了。

    “我浑身上下都被你看了去，你真没打算嫁给我吗？”玉邪那淡淡的语气里透出一丝认真，整个人完全赖在她背上了。

    “喂，你别得寸进尺，看过又怎么样，大不了本姑娘……”

    转身推开背后之人，手上却染了鲜血，只见他胸口上早已染红一大片，伤口出血了！

    “大不了你怎么样……”玉邪仍是邪魅地笑着，话音一落，整个人便倾身倒向了林若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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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3亲自上台

    红楼。

    老鸨楼上楼下来来回回地走在，一脸焦急，今夜是红袖登台之夜，楼下的客人们都已经等候多时了，却迟迟不见舞台上的人影出现。

    “红袖呢？本大爷可是专程赶来的，今夜没见到人就不走了！”

    “李妈妈呢，怎么着也得给个解释吧，都三回了，这红袖不会病好了就走了吧！”

    “就是就是，今儿个再见不着人，就不走了！”

    ……

    唐梦蒙面倚在栏杆上，看着楼下喧哗再起，蹙着眉，这几日忙着没到红楼来，今夜刚到，就遇到这场面。

    “主子，这下子怎么办？说了红袖走了，他们都不信。”李妈妈小心翼翼地问到。

    “你问我怎么办，我问谁去？”唐梦瞪了李妈妈一眼，林若雪走的急，她也忘了交待了，李妈妈倒好，擅作主张，一再慌称红袖病了。

    此时，喧闹声更甚，小厮匆匆而来，报：“主子，闹上来了，多寻李妈妈呢！”

    “还有两位官爷，是户部的陈大人，和兵部的唐大人，小的拦不住啊！”另一小厮为难地说到。

    “兵部的唐大人！？”唐梦大惊。

    “正是，唐七少的大哥，唐府的大少爷。”小厮只知道唐七少是这儿的常客，岂知唐七少便是他眼前这人。

    “拦着拦着，先让红橙黄绿蓝靛紫七人先顶着，就说红袖一会就上台！”唐梦说着连忙朝顶楼而去，他老哥何时也好这口子了？林若雪真真作孽！

    李妈妈再此担保，原本喧哗闹腾的大厅才稍微有些安静，笙箫声起，琴鼓声扬，六个妖娆的女子登台，红橙黄绿蓝靛紫七色，长袖翻飞，舞姿翩然。

    难得见这七位头牌一起亮相，众人终于都安静了下来。

    好一会儿，舞台中突然出现一抹白影，一位白纱蒙面的女子不知何时出现在台中，一身雪白轻纱绕身的轻灵身姿，坐在琴台前玉指轻挑，铮地一声，全场笙箫声顿时都停止了。

    “各位大爷，红袖大病初愈不能登台，今日众人盛情难却，就只能为大伙弹奏一曲了，不知诸位意下如何？”李妈妈在一旁高声问到。

    “好好好，尚不曾见识过红袖姑娘的琴技呢！”

    “甚好甚好，能远远看见红袖姑娘一面就成，哈哈！”

    ……

    方才叫嚣声最大的几位大爷见了红袖，连声音都软了下来。

    琴声缓缓传来，乐声优雅，曲韵悠然，时而低缓，时而高扬的调子，轻易撩起听琴者心中千思万绪来。

    白纱下的容颜，敛眸静思，薄唇边泛起一丝无奈的浅笑，第一回发觉自己真的是个女子。

    本想今夜早些回府的，看样子又得半夜三更才走了，良辰美景这两丫头应该要到处寻人了。

    唐府。

    唯有大门口高挂的灯笼彻夜亮着，府中各房的主子都已睡下了。

    府内一片黑暗和静谧，唐夫人屋中难得还亮着，平日里总是最早就灭灯了。

    屋内依旧仅有一个婢女伺候着，唐夫人端坐在书案前，即便是上了年纪，依旧风韵俱在，唯有鬓边多了一缕白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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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4血狐

    “夫人，这是这月府上的收支。”胡官家递上了账本。

    唐夫人身旁婢女接了过来，一一翻看后，笑着禀道：“主子，看样子大少爷手头又要紧了！”

    “天擎回来了吗？”唐夫人问到。

    “回夫人，大少爷还未回来，六少爷也未归。”胡管家如实禀告。

    “差人去找找，别出事便好。”唐夫人脸上没有多少情绪。

    “是。”胡管家退了出去，将门合上。

    惜爱将那账本收起来，道：“夫人，早些歇下吧。”

    “梦儿呢？又出去了？”唐夫人蹙眉。

    “良辰美景已经出去寻了。”惜爱答到。

    她是唐夫人唯一贴身的婢女，自小就跟在唐夫人身边，大唐梦唐影没几岁。

    唐夫人这才点了点头，问道：“她又差唐影做什么去了，好些日子了，也该回来了吧？”

    “小姐就有这能耐让唐影服服帖帖的，这回还真不知道又让他做什么去了，连良辰美景也不知道。”惜爱笑着回答。

    唐影虽听命与夫人，却不是次次都完全服从，反倒是小姐，自小就把唐影给收服了，即便是登天难事，他都答应。

    “明日召他回来，那东西寻了那么久了，还一点消息也没有！”唐夫人眸子透出了不悦。

    “是。”惜爱恭敬点头。

    “梦儿若是问起来，就说因赐婚一事，唐影必须回来。”

    在唐夫人认知里，女儿似乎还未长大仍是玩性很大，从不主动关心问她任何事，就喜欢霸占着唐影做这做那的，并不知，这五年来，唐梦所有的不关心，皆是为掩饰那份陌生记忆中的残缺，关于唐影，那份记忆似乎被夺走一般，仅留下支离破碎的片段。

    “夫人，小姐也不小了，要不也……”惜爱试探地问到。

    “让唐影寻就够了，宫里的事她自个能摆平我就满足了。”唐夫人淡淡地说着，起身，又道：“随我去趟西界吧。”

    “夫人，不早了，先歇下吧，明晚再去不迟。”惜爱劝到，夫人的身子一日比一日差了。

    “该去看看了，也不知师兄还认不认我。”唐夫人笑了笑，身影一闪便凭空消失了。

    惜爱无奈地摇了摇头，吹灭了灯，才跟了上去……

    此时的西界，正是热闹时候，暗河两侧灯火通明，人来人往，只是人人皆面无表情，旁若无人。

    唐夫人一身墨色绸袍外披暗色，蒙着面纱，神色端敛，穿梭在人群中。

    惜爱急急从后赶来，亦是蒙着面纱，即便是在西界，这主仆二人皆十分谨慎。

    “主子，只知道血狐出现，其余的都问不到了，似乎都被人买了去。”

    唐夫人微微蹙眉，没有说话，血狐一事鲜有人知晓，难道唐影来过了？

    主仆二人沿着暗河走着，河中船只似乎比几年前多了很多。

    走了甚久，才见一搜高大热闹的楼船上，一个华服老者，坐在船板上垂钓，鱼线金丝制成，极其奢侈。

    “剑空长老在那儿呢！”惜爱笑着说到，好些年没见这被逐出空山的长老了。

    “还是头一回见师兄这幅打扮。”唐夫人亦笑了笑，走了过去。

    剑空瞥了二人一眼，缓缓收起了鱼竿来，转身便要走。

    “看样子师兄尚未无牵无挂，还是认得我这个师妹的。”唐夫人开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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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5昔时恩怨

    剑空驻足，转过身，又坐了下来垂下鱼钩，道：“买卖找上门，岂有不认之理？”

    “师姐到底为何离开空山？”唐夫人问到，前日才收到的消息，师姐殷娘告假半年，只说出游而已。

    唐夫人虽贵为空山掌门，却并无独揽大权，山中门规戒律皆由殷娘把持，即便是掌门犯错，亦有权处置，对这个师姐她自小便是无比的忌惮。

    师父从小就把她当作掌门继承者来培养，令师姐殷娘处处管制着她，即便后来她当上了掌门，依旧难逃管制，在她心中，这个师姐，远远比师父来得可怕。

    “十两银子。”剑空看了过来。

    惜爱将钱袋扔了过去，不止十两，今日主子要问的事不少。

    “夫婿过世，她离开一阵子。”剑空淡淡地说到。

    “过世了？”唐夫人身子一怔，对于殷娘这个夫婿，谁都不曾见过，亦不知是何方人物。

    剑空点了点头，道：“消息来得突然，她也没交待什么便走了。”

    “那孩子可寻到了？”唐夫人又问到。

    “我岂会知？”剑空反问到，离开空山后就鲜有关心这些事了，殷娘有个孩子，一出生便被虏走，寻好些年，茫茫人海毫无一丝线索，岂那么容易寻到。

    唐夫人淡淡地笑了笑，转身便要走，几步后，驻足，迟疑了须臾，转身，道：“师兄，这些事，梦儿该知道的时候，我自会亲自告知，还望……”

    虽提醒过多次，却每次都会重复。

    “你这一生，左瞒夫婿，右瞒子女，这就是你当初口口声声向师父和殷娘要的自由吗？”剑空原本淡然的语气里显然有了波澜。

    “是。”唐夫人仍是淡淡地笑着。

    “这也是你对我承诺过的幸福吗？唐文这二十多年来，有几日就伴在你身边的？”剑空手中的鱼竿早已掉落。

    “是。”唐夫人仍是淡淡地答到。

    剑空无奈长叹，不知当年为这小师妹触犯了门规被追逐师门，到底对还错，当年若狠下心任由唐文毒发身亡，小师妹便不会嫁入唐家，不会为了唐文和师父闹翻，更不会丢了空山的镇山之物血狐！

    “可有血狐的消息了？”剑空问到，西界里的消息早在三年前便全被买走了，从此不再有人知晓血狐一事。

    “尚无，在外面打听到一些，也不知真假。”唐夫人蹙眉，血狐，不论用什么手段都必须按照约定的时间送回空山，殷娘的手腕她再清楚不过了。

    “这里是没有了，你走吧，下回来寻我，就别往船上寻了。”剑空挥了挥手，便转身走入了阁楼中去。

    唐夫人眸子掠过一丝复杂，笑了笑，道：“大师兄保重。”说罢亦是转身缓缓离去。

    惜爱回头看了一眼，不见剑空长老像以往一般仍站在船板上了，看样子，下一回剑空长老真真会成为西界里的人了。

    ……喵喵分割线……

    三更半夜，西城郊的破庙中，远远透出了光亮来。

    林若雪在庙门外来来回回地走，才踏出去几步，便又走了回来，看着火堆旁躺着的男子，无力地摇着头。

    那男子一脸安静，双眸紧闭着，胸口前的青色衣裳染满了鲜红的血色，更衬出一脸苍白来。

    “走？”

    “不走？”

    “逃？

    “不逃？”

    来来回回，自言自语，纠纠结结。

    “逃！逃到天涯海角，看你是不是真有那本事把我唤回来！”

    一咬牙，铁了心，刚出门呢，双腿却不由自主地想往回走了。

    那家伙醒了！

    “水……水……”玉邪低声唤着，声音带着沙哑。

    林若雪打开水壶，递了过去。

    玉邪微微睁眸，看了她一眼，唇边泛起一丝苍白的笑来，道：“你还没走啊！”

    林若雪白了他一眼，把水递近，道：“把水喝了，就放了我，西城门就在前面了！”

    玉邪接了过来，手却无一丝力气，水壶一下子滑落了。

    林若雪连忙捡了起来，就这么点水了，再撒了，他真得渴死！

    “我可是第二次救了你，你再不放了我，太不仗义了！”将他扶了起来靠在她身上，水喂到了唇边，还是第一回这么伺候一个人呢。

    “救了两回就救到底吧。”玉邪的声音很淡，毫无一丝气力，纵使底子再好，失血那么多亦支撑不了。

    “拉钩！你承诺放了我，我就保证把你安全送到城里，等你痊愈了再走！”林若雪一脸非常认真，伸出了小指来，折腾了那么久，她早乏了。

    “好。”玉邪苍白地笑了笑，亦伸出了小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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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6洛觞动摇

    一批骏马从林中疾驰而过，吁的一声在崖顶停了下来，白衣男子落了马。

    纤尘不染的白衣，狐裘披风，脸上那半边银白面具遮去了俊雅的面容，身姿挺拔直立崖顶，任由寒风吹起披风和那三千墨发。

    极目望去，前方灯火辉煌处便是狄胡王城了。

    西界中血狐的消息早已全部被买了去，似乎是封锁一般，他不知唐梦这消息怎么来的，但几路小道消息都一齐指向了塞北。

    这儿到狄胡王应该用不到两日的脚程。

    突然，一道白影掠来，落在了唐影身后，是个白衣女子，蒙着面纱。

    “少主，宗主令我来协助你。”

    “不必了。”唐影淡淡地答到，翻身上了马。

    “可这是宗主的命令。”女子在马前拦了下来。

    “我说，不必了。”面具之下，双眸温软如水却透出了疏远和淡漠来，说罢掉转了马头，竟朝天朝方向而去了……

    东宫。

    大厅中，洛觞端起茶来，轻轻抿了一口，今日光明正大进东宫，为的正是猎场刺客一案。

    从两个伏案的犯人口供看来，刺客一案似乎同相府先前那失窃案有所牵扯。

    “洛大人，殿下让你到后花园来，这边走。”一个小男孩亦是黑衣，却没有蒙面，小手一展，很是老练。

    洛觞点了点，起身随小男孩而去。

    一路长廊两侧皆是五颜六色的奇珍异草，不见冬日里的落败，俨然满园春色，洛觞几次到东宫来皆是夜里潜入进来并无暇注意到园中景色，这时一见，心中连连感叹，一座东宫囊尽皇宫所有奢华，一位太子亦揽尽皇宫所有尊贵。

    “你唤什么名字？”这小男孩的身份他查了甚久，亦是个凶案，父母被杀，他侥幸逃过，被太子所救。

    “无情。”

    “无情？你姓什么？”洛觞心下纳闷了起来。

    “殿下赐的姓名。”无情笑着答到。

    “几岁了？”洛觞又问到。

    “五岁。”

    “你父母是谁？”

    “死了。”

    “平日里都喜欢玩什么？”

    “不玩什么。”

    “那你平日里做些什么？”

    “伺候殿下。”

    “除此以外呢？”

    “洛大人，进去吧，殿下正在里头等着呢。”无情停下脚步，笑着看向洛觞。

    洛觞迟疑了好一会儿，一直想问的话，还是没问出口。

    “洛大人，请！”无情仍是笑地很好看，老练伸手地作了一个请的动作，便退了下去。

    洛觞看着他远去的小小背影，紧紧笼着眉头，这孩子眉宇间有股似曾相似的感觉。

    屋内传来了水声和女子的嬉笑声，毫无疑问，太子殿下正在里头泡温泉呢！

    洛觞迟疑了好一会儿，摇了摇头，才慢慢走了进去。

    “微臣洛觞，参见太子殿下。”抱拳行礼，俯身低头，目光拼命避开池中赤裸的女子，两鬓都有冷汗了。

    “猎场刺客一案可有何进展了？”凌司夜慵懒地问到，仰靠在池边，上身裸露在外，纹理分明，精炼无比，身旁伺候着的几个女子，此时皆安静下来，不敢多言语。

    “禀殿下，两名犯人都未招供，但微臣依旧寻到线索了。”洛觞的低着头，下巴都快贴到胸前去了，非礼勿视啊非礼勿视，何况是殿下的女人！

    “线索？”凌司夜眯着瞳眸，道：“说来听听。”

    “殿下，这……”洛觞为难了，正想抬头，却又连忙低了下去。

    “过来吧。”凌司夜眸子掠过玩味。

    “是。”洛觞早已冷汗连连，不得不迈开步子，沿着池边走了过去，几个女子见他那副模样，忍不住窃笑了起来。

    洛觞蹲了下来，俯在凌司夜耳畔，低头垂眼，低声道：“禀殿下，两名犯人皆是当年相府失窃案同谋，对相府一直怀恨在心，已追踪到失窃一案的主谋行踪，微臣看来这两起案子定相关甚大。”

    凌司夜蹙了蹙眉，道：“继续查下去，如有需要，宫中禁军也任你调遣。”

    “微蹙明白。”洛觞依旧垂着眸子，林统领被处死后，禁军统领一职还一直空置着呢！

    这时，门外传来了无情的声音，“殿下，九小姐到了。”

    “让她先到书房侯着吧。”凌司夜说到，又转身对洛觞道：“别忘了告知相爷多加防范，尤其要保证婉儿的安危！”

    “是。”洛觞点了点头，心中却早已动摇了起来，玉面木狐狸一案线索断在了东宫，可是就殿下对九小姐的态度看来，不可能会是凶手，难不成那鲛人珠只是恰巧而已，可是九小姐明明就不识那珠子的！

    给读者的话:

    唉~~~洛觞啊洛觞~~~~猫保佑不了你多久的~~~~~幸好幸好，冬至还是能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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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7掳走

    留梦阁。

    唐梦正要出门，却被良辰美景拦了下来。

    “主子，这么晚了还出门，夫人上回交待过了，天冷了让你没事晚上少出门的。”良辰说到。

    “就是，唐影不在，这么晚出去，夫人不放心。”美景连忙附和。

    “唐影还没回来啊，真不知道他去哪了？”唐梦叹了叹气，她让唐影走的事儿，她可一句也没同谁讲过。

    “不会出什么事了吧，惜爱姐前几日还问起呢！夫人也没差他出门呀！”美景慌了起来。

    “不会不会，唐影武功那么好，一定不会有事的！”良辰连忙说到。

    唐梦偷笑着退了几步，骤然翻身而上，再木桩上借了力，一下子便飞过了留梦阁前的池子。

    “今晚我不回来了，不用等了哦！”

    “主子！”良辰美景这才缓过神来，追了上来，只是，早已不见唐梦身影。

    今夜又是红袖登台的之夜，唐梦当然是往红楼去了，难得有机会在这么多人面前一身女子装扮，试过一次，便一发不可收拾了，这也算个宣泄的方式吧，五年的男子身份，虽比女子来得自在逍遥，却也险些把憋死，再怎么说穿越之前也当了二十多年的女子了。

    不再是一袭白衣，而是同林若雪一样的大红衣裳，红纱蒙面，不再起舞，每回只是抚一曲，唱一曲，这似乎比林若雪先前还要受欢迎许多。

    笙箫声又落，琴鼓声又止，舞姬退去，台上的红衣女子的身影才渐渐清晰，随着渐渐清晰的身影，悠扬的琴音也缓缓传了过来。

    面纱之下是姣好的容颜，比平日里多出了好几份柔来，唇边噙笑，乐在其中，并没有注意到台前，远远的一处，一双深沉的犀瞳紧紧地盯着她，未曾离开。

    “呵呵，若能得此红袖常伴身旁添香，我此生也无憾了！”一名白衣公子，并非流连花丛之人，今夜专为听红袖一曲而来。

    “你还常伴！我要是能见她一面，此生就无憾了！”旁边一人笑着说到。

    “没想到能在这烟柳之地闻得如此曲调，也不知红袖姑娘是如何身陷这青楼的？”

    一脑满肠肥的大官爷回过头来，上下打量了几位公子几眼，不屑地笑了起来，道：“呵呵，你们这些个文绉绉的秀才少在这儿装高洁，什么红袖添香的！老子等了大半个月了就等着买这娘们初夜！嘿嘿，到时候……”

    话语未落，额上印堂处早已被一把精致的小飞刀射中，鲜血顿时喷涌了出来，人都还未缓过神来呢，便直直倾倒了下去。

    “啊……死人了！”尖叫声顿起。

    接连而来的，便是一片混乱。

    “死人了……”

    “张大官爷被杀了……”

    “快跑啊，杀人啦……”

    所有人全都往门外挤，李妈妈被小厮们护到一旁，正想上楼禀告，却猛地朝舞台上看去，只见一个黑衣男子，背向而立，看不到相貌。

    “来人，快，保护红袖姑娘，快啊！他们是冲着红袖来的！”

    话语方落，却已经来不及了，只见那黑衣男子将红袖拦腰抱起，凌空飞起，逾墙而去！

    “快追啊，快给我追！”

    小厮们接连追了过去，只是一出红楼便不见人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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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8很巧很不幸

    李妈妈慌慌张张地朝顶楼而去，只知道红袖是老板的朋友，并不知被掳走的正是她的老板本人！

    “老板呢？我要见老板！”门前侍卫拦了下来。

    “老板交待了，时之前，不许打扰。”

    “你们没听到吗？楼下出事了，若雪小姐被掳走了！”李妈妈气急败坏地怒吼。

    两位侍卫迟疑了，这确是件大事。

    “可是，老板正睡着呢！”

    “万一若雪姑娘有什么闪失，你们担当得了吗？”李妈妈厉声问到？

    两个侍卫无奈，只得放行。

    李妈妈冷哼一声，快步朝最里头的房间而去，见房门虚掩着，便直接推了进去。

    “老板，出事了，出大事了！若雪姑娘她……她……她……”

    脑袋顿时短路，眼前这位不正是若雪姑娘吗？

    “你……你……”

    “我什么我，谁让你进来的？你老板呢？”林若雪蹙着眉问到。

    李妈妈正摸不着头脑之时，却见长塌上躺着个男子，正想探头看个清楚，却被林若雪挡住了。

    “看什么看，出去！你老板呢？”

    “若雪姑娘，你不是……你不是被虏走了吗？”李妈妈一脸不解。

    “什么虏走了？我刚回来！刚才怎么了，怎么那么多人往外跑了？”她好不容易才把玉邪从后院背上来呢，一回头就看到下面一大拨人拼命似的往外逃了。

    “哎呀，那被掳走的是谁啊！”林妈妈这才明白台上那人是老板寻来的替身了。

    “你老板今晚来了没？”林若雪又问到。

    “老板刚刚还在呢，若雪姑娘，老板寻了个人代替你……”李妈妈正想解释，却被林若雪打断了。

    “得了得了，一会跟你老板说去，给我煮碗粥来，加几个小菜，然后这几包药先帮我熬了。”她的心思全在玉邪身上，这家伙再不吃点热的东西，喝点药内调内调，光靠外敷的药，估计真见不着明天的太阳了。

    “对了，东西都隔在外面，我自己端进来就好，还有，见到你老板了，让她赶紧上来！”

    “可是什么，还不快去！”林若雪动手把人推了出去。

    “好好好，这就去这就去！”李妈妈无奈地摇头，又是匆匆下了楼。

    楼下人早已走光了，几个小厮等着官府的人来。

    “你们谁见到老板了？”李妈妈蹙着眉问到。

    “没有啊！”

    “老板今晚来了吗？”

    “没来吧，也不知老板住哪，出了这么大的事儿，都不知道哪里寻他！”

    “李妈妈，这凶手不会就为了带做红袖吧？”

    “不至于杀人啊！”

    “就是，这可是罪加一等！”

    “我看红袖姑娘凶多吉少了！”

    李妈妈沉着脸，道：“都愣着干嘛，还不收拾去”

    众人这才散开，没人注意到远处那舞台中那琴台上留着一叠银票。

    ……

    （ps：关于收费，在留言里区说过几回，这里重申下哈，这是书城的政策，几乎所有的书都会陆续收费，所以亲们有个心理准备吧，猫目前没有收到通知，如果收到第一时间通知大家，能多拖几天算几天吧，如果收费，质量肯定保证，不会故意凑字数拖剧情，所以亲们放心，也不会贵的，一天估计一两毛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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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9私事

    五年来，难得有一夜，红楼能如此安静。

    唐梦躺在床榻上，听着门外喧闹声渐歇，心中连连感慨，唇边不由得浮起一丝无奈的笑来。

    “笑什么呢？”凌司夜就坐在塌旁，眯眼看着她。谁都没想到他没带走她，反倒留在了红楼里。这房间唐梦认得出来，是二楼的普通客房。

    “这位客官要见红袖，跟妈妈说声便可，为何要无辜害了一条性命？”浅笑着看他，多么希望自己真就是个青楼女子。他究竟是何时发现红楼的秘密的！又怎么知道她就是红袖？

    “还装！”凌司夜那握着唐梦手腕上的力度陡然加重。

    疼痛声溢出，只觉得手腕几乎要被捏碎。

    另一手条件反射般想反击，却又是倒抽一声，手腕亦被他狠狠甘制住。

    鼻目相对，犀瞳紧锁着她，冷冷道：“红楼是你所有？”

    “殿下早知晓，何须再问？”唐梦别过头，忍着手上的痛，淡然地迎上他的逼视。

    “为何开这家妓院？”这个女人又一回出乎他的意料，竟开了全城最大妓院。

    “如果说这是唐梦的个人兴趣，不知殿下信还是不信？”唐梦笑着说到。

    “当然，唐梦的话，本太子统统都信！”凌司夜低声贴近，加上追踪玉邪一事，她这两条兴趣都让他很感兴趣！

    “殿下如此信任，唐梦惶恐。”如此的信任，意味着只要她有一丝丝欺骗，结果便会是灭顶的。

    “那晚那个女子是何人？”凌司夜冷笑地问到。

    唐梦心中大惊，看样子是被李修撞破那晚引起他的疑心的，这家伙的记性不是一般的好，怎么还惦记这林若雪！

    “一个婢女罢了。”唐梦从容答到。

    “一个婢女也会武功？”那夜他看得清楚，那女子轻功不赖。

    “殿下怎么对一个婢女有了兴趣，要不我去唤她来伺候殿下如何？”唐梦浅笑着问到。

    “本太子今夜就要你伺候。”他逼近，说得很是认真，毫不知耻。

    “殿下若对唐梦……的手有兴趣，大可折了去，免得唐梦无辜受连累。”她笑着调侃，额上却冷汗连连，他再不放手，她的手腕就真碎了！

    “本太子对你的唇更感兴趣。”他虽然放开了她的手，唇却俯压上她，在脸畔邪魅低声。

    唐梦别着头，眉头紧蹙，虽不是第一回这般贴近，却极其不喜欢这股陌生的气息，只觉得心口处被压得喘不过气来。

    “殿下，请殿下自重。”流连在脸颊与脖颈间的炽热透露出危险的气息来。

    “自重？你这是以一个青楼女子的身份跟本太多谈自重！？你究竟如此抛头露面多少时日了！？”这才是他今日所怒的，一个拒绝过他的女人，竟然隐身青楼，登台卖笑，供人遐想。

    “殿下，这是唐梦私事，无需殿下多虑。”淡淡地回答，她不喜欢这样质问，纵使他是天朝最尊贵的太子殿下，亦没资格如此质问她！

    凌司夜眯起犀瞳，没有说话，却攫取唐梦的下颌来，吻骤然覆上她无处可逃的唇，如同惩罚一般肆意啃咬吸允，迫使她张口，比上一回还要霸道，直到看她眸里透出慌乱，才放开她来，双眸依旧逼视她。

    “红楼，明天起，为本太子所有！”

    唐梦冷笑道：“殿下一向强取豪夺，我能说不吗？”

    “不能！”凌司夜冷冷说罢，便将唐梦拦腰抱起，破窗而去。

    给读者的话:

    唐梦怎么可能只有红楼这个藏身之处呢？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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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0云容

    马儿的长嘶鸣叫远远传来，难得一见的汗血宝马从空旷的街道上疾驰而过，朝皇宫方向而去。

    宫门口的侍卫一见来者，连忙大开宫门，太子殿下回宫了，拥在怀中的应该是个女子，一袭飘逸的红衣，看不清相貌，这还是殿下第一回亲自带女人回宫呢。

    东宫，蒙面白衣婢女在宫门口回来踱步，远远见太子拥着一个女子而来，不由得蹙起眉头。

    “殿下，奴婢有要事禀告。”蒙面白衣女婢急急上前，见主子怀中那人，明眸中掠过一丝惊诧，似乎有些眼熟，却记不起是哪位姑娘了

    凌司夜阴沉着脸，并没理睬，抱着怀中的人径直朝宫内而去。

    “殿下，女婢有要是禀告。”白衣女婢追了上去，等了一晚上了，都不知道这主子去哪了。

    凌司夜止步，回头蹙眉看了白衣婢女一眼，淡淡道：“伺候沐浴。”

    话音一落，怀中双眸紧闭的人儿顿时僵住，白衣婢女点了点头，不再多话，退了下去。

    一路被他虏来，一句话都未曾开口过，那层底线未被触及之前，她尚可淡然应对。

    流水声传来，应该是到了温泉处了，后宫唯一一处天然的温泉池子便藏在东宫里。

    唐梦依旧紧逼着双眸，任由凌司夜拦腰抱着，等着他先开口。

    “啊……”

    他还未开口呢，她便先尖叫出声了，整个人被横空扔到了池子里去！

    温热的水一下子暖了身子，一身也都湿透，浮出水面，锊去脸上的水，护着身子，看向岸上那阴沉着脸的人，道：“不知殿下这般大费周章，有何指教！”

    凌司夜高高在上，冷然而睨，打量着她湿透了的单衣下赤裸的一切，双眸沉下，却转身而走。

    “殿下！”唐梦急急喊到，眸子却掠过一丝狡黠，只要他离开，她还怕没机会走吗？

    随即，却进来了一群蒙面黑衣婢女，唯有为首的正是方才那白衣婢女。

    “姑娘，殿下让我们来伺候你沐浴。”

    “不用伺候了，东西阁下就出去吧。”唐梦笑着说到。

    “请姑娘不要为难婢女们。”白衣婢女说着，手一挥，身后两个婢女便上前，将手中篮子里的花瓣撒入池中。

    正是花园里盛开的紫色花朵，说不出名来，奇异的香味一下子散发开了来了。

    散发着同样香气的香乳呈了上来，唐梦无奈撇了撇嘴，难得有这种超高级spa会所才能享受到的待遇，还推辞什么呢？

    沐浴后，婢女们只呈上来一件宽大的玄色绸缎，将唐梦裹上。

    “衣服呢？”唐梦问到。

    “姑娘，一会就伺候殿下了。”两位婢女低声，带着笑意，而那白衣蒙面婢女始终远远地站在一旁。

    “伺候？呵呵……”

    唐梦双眸一沉，裹紧那玄色绸缎，一个旋身，便将身边两名婢女震开，翻身跃起，正要夺门而出却被白衣婢女横空拦了下来。

    “姑娘，请不要为难奴婢。”拦在门前，依旧是恭敬的语气。

    “姐姐不要为难我才是。”唐梦一手拢着锦袍，另一手却暗暗蓄气于掌。

    “殿下已等候多时，姑娘还是同我来吧。”

    白衣女婢上去搀扶，唐梦侧身，一掌击出，白衣婢女却轻易躲过，一手握住她的手腕，仍旧恭敬，道：“殿下向来没耐性等人，请姑娘不要为难奴婢了。”

    唐梦心中一惊，这婢女武功并不在她之下！这是第二回见她，一身白衣显然表示着身份的与众不同，她究竟又是何人？

    “本姑娘今晚非走不可！”唐梦说罢，竟放开了拢这玄色绸缎的手，任由绸缎滑落，一掌朝白衣婢女腹上击去。

    白衣女子显然没料到唐梦会出另一手，一下子松开了唐梦，连连退了几步，口中鲜血喷出，白纱蒙面瞬间掉落。

    杏眼桃腮、明眸皓齿、似玉温香，好一个人娇美的人儿！

    “得罪了！我不得不走！”唐梦缓过神来，拾起地上绸缎，裹紧身子，转身要走，却见凌司夜不知何时已站在门口。

    “来人，传太医！”语气仍是淡冷，向来傲慢的双眸中却透出了一丝不曾见过的焦急，并没有理会唐梦，视线一直落在那白衣婢女身上。

    “殿下，云容留不住唐姑娘。”白衣婢女依旧恭敬，话音一落，却直直前倾倒地。

    “云容！”凌司夜快步上前，唐梦侧身，微蹙着眉头，裹紧绸缎，毫不迟疑，夺门而出。

    身后并没有人追来，只见不远处一群人慌慌张张朝温泉池子而来，一个小小的身影在长廊中拼命跑着，亦是朝这个方向而来。

    云容？这个婢女究竟是什么人，方才她分明看到他眼中的焦急。

    唐梦双臂拢紧身子，单薄的绸缎根本抵不住刺骨的寒风，下意识地摇了摇头，便跳下墙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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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1心烦

    夜深深，万籁寂静，唯有时不时呼啸而过的寒风，吹起留梦阁前的湖水层层波澜。

    唐梦四下观望了几眼，确定良辰美景两丫头皆不在了，这才走出长廊，翻身跃起，在水面的木桩上借了几处力，上了留梦阁。

    只是，才一落地，便听背后微微有动静，无奈转身，冷不防退了好几步，只见良辰美景二人手持长剑而来。

    “是我是我！”她一身俊雅男装出去，却裹着一身绸缎回来，难怪这两丫头会认错人。

    “主子！”两丫头齐声，一脸不可思议。

    “嘘……先进屋，冷死我了！”唐梦快步朝屋内而去，忍不住连连打了几个喷嚏。

    “主子，你这是怎么回事？没被人认出来吧！”

    “出了什么事了主子，你快说呀。”

    “主子，你的衣服呢，你……你……你不会……”

    “主子，不会是真的吧，你遇到什么人了！”

    ……

    两丫头围着床榻前你一言我一语问个没停，唐梦裹着棉被，低着头一口一口喝着热水，身子这才暖和了起来。

    “主子，你快说啊，到底怎么回事！”

    “要不要告诉夫人去啊，这到底怎么了！”

    “不许告诉我娘！”唐梦一下子抬起头来，厉声说到。

    见良辰美景皆愣住，连忙笑了笑，道：“就是洗澡的时候出了点意外，没人认出来的，放心放心。”

    “洗澡？”又是齐声，不可思议，即便是留梦阁，主子洗澡时，都要她两严守的。

    “在客栈里，一时想泡澡没忍住，是我大意了。”唐梦连忙解释，心中暗暗盘算着，她身边的人怎么都是唐夫人的，怎么说也得培养几个自己的心腹，行事也方便一些！

    还不待两丫头开口，唐梦忙又道：“放心啦，没人看见的！我娘身子不好，别惊扰她了！”

    “可是……”美景皱着眉头，接过唐梦递来的杯子。

    “好了好了，下去吧，我也困了。”唐梦躺了下来。

    “主子，你身上这是什么味道啊？好香！”良辰方才就注意到了。

    “路边买的香薰，忘了叫什么名字。”唐梦答到。

    “主子，你用香薰？”美景一脸纳闷，多年来，从未用过的。

    “主子，你怎么会用香薰，你不怕……”

    “够了！我做事什么时候需要向你们一一交待清楚了！？”唐梦终于忍不住，怒了。这两丫头越发的烦人了！

    良辰美景齐齐退三步，低头，不敢再多言语，虽然这几年来，主子对她俩好很多，很多时候都没有主子的架子，但是毕竟还是主仆。

    “都下去吧，这事到底为止，我不希望再被提起！”唐梦一脸甚是严厉。

    “是。”二人欠身，退了出去。

    终于安静了下来，唐梦翻了个身，闭上眸子，脑海中却自然而然浮现那白衣婢女的面容来，有种娴静的美，无法形容，她那一掌得确是重了，还好，并不致命。

    凌司夜竟然就这么放了她，还真有点不敢相信。

    正想睡下，却突然想起一事来，凌司夜想要红楼，顶楼上到底有唐影和林若雪留下的东西呢！

    心下一慌，也不顾上换良辰美景伺候了，换上男装，随意束起发丝，便急急朝屋外而去。

    “主子。”良辰正在外头守着，不敢多问什么。

    “不用守了，你也去睡吧。”唐梦交待一句，便出了留梦阁。

    良辰无奈，正要回房去却见美景远远而来。

    “你怎么还没睡啊？”

    “信鸽到了，影公子来信了！”

    “哎呀！主子刚走呢！”

    ……

    夜很深很深了，红楼前的灯笼依旧亮着，几名官差守在门前保护凶案现场，李妈妈早睡下了，留着几个小厮伺候着官差。

    唐梦绕到后院，在院墙上借了力，一个翻身上了顶楼。

    方一落脚，心中便惊，屋中的灯亮着，谁在里面？

    脑海中顿时浮现一个人影来，连忙推门而进，“唐影！”

    只见林若雪坐在案几前瞪大双眼看着她。

    “怎么是你？”

    “唐影？”林若雪怔了怔，立马大声问到，“唐影回来了？！”

    “没，我还以为是他呢！”唐梦说着便开始动手收拾起东西来了，“怎么，你又反悔了，不去找他了？”

    “本想寻条捷径，没想到遇到了个麻烦，超级大麻烦？”林若雪一脸失望，说着就动手解衣领。

    唐梦连忙阻止，“别脱了别脱了，今晚不能睡这儿了……”

    “让你看看这东西，谁说我要脱了！”林若雪白了她一眼，解开衣领，锁骨上一枚熠熠闪光的菱形黑玉缓缓显露出来。

    给读者的话:

    国外现在一定特热闹，现在要是除夕该多好啊~~~~~明后天再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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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2欲哭无泪

    嘭~！

    唐梦手中一个瓷盒重重地落地，破了，盒中的排里整齐的金条一览无余。

    “哇！唐梦！你竟然藏了那么多私房钱！”林若雪一脸不可思议，正想蹲下去捡呢，衣领却被唐梦狠狠揪住。

    “这黑玉是怎么回事？”

    是玉邪，她遇到了玉邪，玉邪果真没死！

    “就是玉邪呀！你以前同我说过的。”林若雪撇了撇嘴，天底下有玉邪这个人，还是唐梦告诉她的呢！

    “怎么会被扣上的，你在哪里遇到的！”唐梦无力地坐了下来，秀眉紧紧地蹙着，知道扣玉一事，只是，这亦是第一回亲眼见到。

    “在一个山谷里遇到了，我救了他，他竟然恩将仇报，怪人果然都不是好人！”林若雪没好气地说到。

    “原来是你救了他！”唐梦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嗯，一身是伤，大大小小都有，要不是遇到我，估计他真会没命的。”林若雪认真地说到。

    “那你这玉怎么被扣上的呀？”唐梦急了，林若雪不会从此成了玉邪的奴隶吧！！

    “那天早上我醒来的时候就看到他盯着我领口看，笑得特奸诈，我也不知道怎么扣上去的。”林若雪回忆起那日早上的情景，心中就来气。

    “然后呢？！”唐梦继续问到。

    “然后他要我带他回城才肯放了我，我实在没办法……就……带，他，回，来，了。”林若雪转身朝珠帘内指去。

    珠帘内，偌大的床榻上，隐隐可见躺着一人，身子甚是修长，似乎是昏迷，没有任何动静。

    唐梦缓缓转头去朝珠帘内看去，双手轻轻揉起太阳穴，这回终于明白什么叫做欲哭无泪了。

    良久，才又回过头来无奈开了口，“他伤得怎么样？”

    “很重！从头到脚，前前后后都有伤口，都是磕伤，应该是从高出跌落下来的，这些还都是小伤口，就胸口上，腰上，还有大腿内侧三处是大伤，小腿内侧应该是磕到利石了，划了一道一寸多长的口之，险些伤了筋骨，腰上淤青了一大片，没十几日淡不了，然后最严重的是胸口上的伤，血流不止，我冒险替他逢了几针，才止住血，昨日被我撞了下，就有流血了！还有，后背右肩上……”林若雪如数家珍一般，继续说着。

    唐梦却早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呃……”林若雪这才发现不对劲，立马闭嘴。

    “你……”这丫头不把人扒光了，怎么救啊？

    “情况特殊，时间急迫，迫不得已……不许告诉唐影！”她最念念不忘的依旧是唐影。

    “那现在是什么情况？”唐梦仍是紧锁着眉头，起身朝珠帘内走去。

    林若雪连忙跟了进去，道：“等吧，等他痊愈里就会放了我了！”

    “你肯定？”唐梦细细打量起玉邪来，几日不见，明显看出了苍白和消瘦，只是，俊美和高贵依旧，双眸紧闭，一脸安静，怎么看都不像传闻中可怕的玉邪公子。他身上到底有什么东西，凌司夜和娘都想要呢？

    给读者的话:

    圣诞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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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3连夜逃走

    “他骗了我好几次了，这一回应该是真的！”林若雪很肯定，直觉是真的，否则她也不会带他到红楼来。

    “你这什么逻辑，骗了你好几回了，这一回还会是真的？”唐梦反问到。

    “那能怎么办？”林若雪也拢起了眉头来，摸着锁骨间的黑玉石。

    这时打更声传来，寅时了！

    唐梦看了看窗外的天色，道：“你先把人带到后门外的马车上，我收拾下马上下去，这儿不能待了！”

    “怎么回事？”林若雪一惊。

    “凌司夜知道红楼的事了，明日应该就会派人来了，今晚必须走！”

    “他怎么会……”

    “哎呀，你先把人带下去，我慢慢在跟你解释！”

    林若雪见唐梦那匆忙神色便不再多问，微微叹气，这家伙好重，又得抗一次了！

    唐梦又开始翻箱倒柜地寻起东西来，印象中唐影有几套夜行衣留她这儿来，虽然可以当做是她的，但是面对的是凌司夜，她不得不多留个心眼！

    林若雪在车内等了好一会儿，都不见唐梦下来，只见二楼最边上李妈妈房间的灯亮了。

    马车外面看很质朴，皇城里随处可见，也不知唐梦要送他们去哪里！皇城里她藏身之处可多着你，反正不要去唐府就成。

    回头看了看玉邪，紧闭着眸子，眉头微微蹙着，伤得那么重，前几日还硬撑着，加重了伤势，看样子要痊愈估计地等上一阵子了。

    脚步声传来，林若雪立马警觉，从窗缝中看去，却是唐梦下来了，跟后跟着顶楼那两个守卫。

    “我们去哪？”林若雪探出头来低声问到。

    “去一个好地方！”唐梦笑了笑，上了车，两个守卫随即驾车朝城西方向去，而这时，整栋红楼的灯都亮了起来。

    “怎么回事？”林若雪又探出头出，看着红楼渐远。

    唐梦一把把她抓进来，道：“我让李妈妈连夜遣散了所有姑娘，红楼明日起关门大吉了！”

    “你……”

    “呵呵，我明日送他一座空楼就不错了。”若不是今夜有官差在，她不介意炸了这楼的。

    “唐梦，我觉得你这是惹祸上身，那太子殿下想怎么样你就顺着他一点不是了，怎么越来越同他对着做了？”林若雪不解地问到。

    “不是早说过了吗？祸害找上门，躲不过的。”唐梦浅笑着到，瞥了玉邪一眼，他亦是个祸害。

    “不是让你躲，让你顺着他点。”林若雪撇了撇嘴。

    “顺着他？那他想要唐影，你给不？”唐梦甚是认真地问到，那家伙可连她都还惦记着呢！

    “不给！”林若雪立马认真了起来，转念一想便觉不对，“他怎么知道唐影了，现在怎么办？”

    “交出唐影呗，连你也交出去，我就万事大吉高枕无忧了！”唐梦一脸闲适地倚了下来。

    “你想都别想！”林若雪厉声说到，见唐梦唇边缓缓浮起笑意，才知道又被耍了！

    马车停了下来，两侍卫掀起了车帘来，林若雪见前方那高高的楼阁便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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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4司夜抚琴

    东宫。

    这阵子进出东宫最频繁的两个人便是洛觞和九小姐林婉儿了。

    “劳烦通报一声……”

    洛觞话还没说完呢，两个蒙面侍卫便不理睬他了，箭步下了宫门前的石阶，恭敬行礼，道：“见过九小姐。”

    洛觞蹙眉，只见一顶轿子落地，下轿的正是九小姐林婉儿，过几日才是大婚，殿下怎么就提前应允她称轿入宫了？

    “洛大人。”林婉儿欠身。

    “九小姐，呵呵。”洛觞连忙抱拳作礼，有些尴尬，现在他是官她是民，可是过些日子他便她的臣了。

    “九小姐，殿下久候多时了。”两侍卫提醒到。

    林婉儿点了点头，又对洛觞道：“洛大人可是为刺客一案而来？”

    “正是正是，既然殿下同九小姐有约，那我还是改日在来吧！”洛觞连忙说到。

    “不碍事，殿下找我闲聊而已，刺客的事要紧，随我进来吧。”林婉儿说罢踏上石阶朝宫内而去。

    “多谢九小姐。”洛觞跟了过去，心中有些惊诧，传闻确是不假，九小姐很得太子的宠爱。

    两人一步入花园便听到不远处传来了悠扬的琴声，琴音在高扬骤然转沉，在低沉之时却又徒然高扬，无所羁绊，不拘于乐律。

    “是殿下，应该在无名亭里！”林婉儿笑着说到。

    “九小姐认得殿下琴声？”洛觞心下更是惊诧，他可从未见过殿下抚琴的。

    “殿下琴艺超绝，不过不轻易显露罢了。”林婉儿说着便朝右边石径而去了。

    园中深处，无名亭中，静香袅袅，凌司夜一袭简单的锦白宫服，墨发轻挽，神色静敛，修长的手指在琴弦上缓缓挑拨，远远望去，在百花深处，超凡脱俗，仿若谪仙。

    洛觞看得有些怔，先前见到这邪佞的太子殿下皆是一身华服，满身珠宝配饰，从此俊雅装扮似乎从未出现在他身上过。

    琴声止了，林婉儿这才带着洛觞走了过去。

    “微臣参见殿下。”

    “婉儿给殿下请安。”

    “都起来吧。”凌司夜招了招手让林婉儿到身旁来坐。

    林婉儿款步上前，依偎着凌司夜坐了下来，低声道：“殿下，洛大人来禀刺客一案之事，要不婉儿先去看望云容姐姐……”

    凌司夜点了点头，柔声道：“一会记得过来陪我用膳。”

    “是。”林婉儿嫣然一笑，又朝洛觞点了点头才退了下去。

    云容的房间就在这花园中，独立的一个小木屋，她这个自小便是凌司夜的贴身婢女，一切都彰显着与众不同，东宫中也唯有她敢在凌司夜面前多问一句话。

    木屋门外两个蒙面黑衣婢女守着，见林婉儿来，恭敬地欠身却不似宫门前的侍卫那般殷勤，“见过九小姐。”

    “云容姐姐起了吗？”林婉儿这回进东宫来，见得最多的其实是云容不是殿下，殿下待她好，她却始终忘不了那日在猎场的疾驰狂奔，每回想来都心生畏惧。

    “等候多时了。”黑衣婢女打开了门。

    屋内，摆设简单而不失雅致，垂帘后，云容倚在床榻上，依旧一袭白衣，白纱蒙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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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5纸鸢

    “容姐姐，怎么病了？”林婉儿快步上前。

    “不碍事，染了些风寒而已。”云容淡淡地说到。

    林婉儿坐了下来，道：“方才在宫门口遇到洛觞大人了，正同殿下谈刺杀案子呢。”

    “他可有再问你什么？”云容问到。

    “就只问过那三颗珠子，便不再提起了。”林婉儿如实回答。

    “这东西你收着，若是下回再问起，你便说是那日无意在房中捡到的。”云容说着拿出了一只粉色纸鸢来，看似普通，纸质却不一般。

    “这是……”林婉儿蹙眉。

    “你记住，若想伺候殿下，首先要学会把好奇心老老实实放到肚子里去，不问，只做。”云容认真地说到。

    “是，婉儿明白了。”这些日子云容教会了她很多东宫里的规矩，却也摆出了一个事实，太子妃的身份不会给她带来任何特权，琴箫二妃便是例子。

    这时，门咿呀一声开了，进来的是无情，一身合身的黑衣，小手端着药汤，小心翼翼地走着。

    “云姨，该喝药了。”看都没看林婉儿一眼，将汤药放在了床榻前的案几上。

    “你的蒙面呢？”云容蹙眉问到，对这孩子心中总多一份不舍。

    “殿下说以后都不用戴了。”无情笑着说到，很是开心。

    “下去吧，别让殿下寻不到人。”

    “是。”无情退了出去，开心的笑容里却透出了一丝狡黠来。

    “容姐姐，这药趁热喝了吧。”林婉儿当然想问无情的事，却没敢多问，替云容端来了汤药。

    云容看了那墨汁般的汤药，蹙了蹙眉，还是喝了下去，心中一怔，这回竟填了干草，苦味冲淡了许多。

    无名亭中。

    洛觞将这几日查到的案情都一一禀告，凌司夜倚着在榻上，沉着眸子认真地听着。

    “殿下，已证实刺客一案是冲着九小姐去的，那日嫣然公主中的那箭，怕是替九小姐挨了的！”

    “呵呵，这帮人胆子不小嘛，敢在本太子的人也敢动？”凌司夜冷笑着。

    “两名犯人都已经供认了，微臣怕打草惊蛇，还未将此案公开。”洛觞认真地说到。

    “看样子洛大人已经部署地差不多了？”凌司夜问到。

    “这帮刺客胆大妄为，妄图刺杀太子妃，实在是无法无天了！殿下放心，微臣定尽快将主谋抓拿归案，不影响大婚典礼！”洛觞起身正色回禀，为查这案子，好几夜睡得不安稳，如今终于寻到了主谋的下落，没想到那帮人真正的目的竟是刺杀九小姐报复林宰相！

    “别让婉儿知道，她胆小，会怕的。”凌司夜甚至认真地说到。

    “微臣明白。”洛觞一脸纠结了起来，殿下如此疼爱九小姐，看样子玉面木狐狸一案，殿下并不知情。

    迟疑了好一会儿，还是开了口，道：“殿下，有一事，微臣不知当不当禀？”

    “何事？”凌司夜挑眉问到。

    洛觞却一下子跪了下去，道：“微臣有罪，请殿下责罚！”

    凌司夜蹙眉，道：“怎么回事？”

    “殿下，玉面木狐狸一案另有隐情，微臣私自瞒了下来，未上报大理寺，几番私闯东宫查找罪证，微臣有罪！”洛觞不隐瞒丝毫，认真如实禀告。

    “你怀疑到本太子头上来了！”凌司夜冷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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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6一箭三雕

    “微臣该死，但却有证据指向东宫之人，还望殿下明察！”洛觞并不畏惧，仍是认真。

    “起来吧，有何证据指向何人，一一道来。”凌司夜倚了下来，眸子透出一丝玩味。

    “鲛人珠！”洛觞取出怀中三颗剔透却不规则的珠子来，道：“这是玉面木狐狸出现那日在九小姐房中寻到的，九小姐并不认得这珠子，显然是有人遗落，微臣察看过唐大人抓获的凶手，身形体格看来都不非那日出现的黑衣人！”

    “这与我东宫何干？”凌司夜挑眉问到。

    “殿下可见过这鲛人珠？”洛觞问到。

    “未曾见过，这可是罕见之物啊！”凌司夜取了来，细细地打量。

    “殿下，东宫有一人见过，而且拥有不少。”洛觞说到。

    这时，无情端来了茶，稚嫩的小脸上尽是笑容，奉上了茶，恭敬地退到凌司夜身后。

    “他？”凌司夜顺着洛觞那审视的目光，亦看像了无情。

    “正是，微臣可以肯定，那黑衣人断然不是伏案的凶手，那日仅有那黑人进了九小姐的房，这鲛人珠，大有可能是他遗落的，鲛人珠极其罕见，微臣仅在东宫中发现，不得不怀疑，这黑衣人是玉面木狐狸，还是另有其人，皆对九小姐不利，望殿下明察！”

    洛觞将心中所想一一道出，案子就止在东宫鲛人珠的线索上，迟迟未有进展，这段日子因查刺客一案，亦搁浅了。

    “无情，你可认得这珠子？”凌司夜将手中珠子递了过去。

    “认得，我也有！”无情答到。

    “哪里来的？”洛觞急忙问到。

    “大哥哥的，大哥哥住在我家，忘了带走了，我有好多呢！”无情天真地笑着。

    “大哥哥是谁？”洛觞又问到。

    “想他们一样，黑衣蒙面看不清楚。”无情指着一旁的婢女答到。

    “这是何时之事？”洛觞显然激动了，苦苦追踪的案子终于有进展了。

    “我入宫前不久，大哥哥走后，爹娘就被杀了！”无情说着，黑白分明眸子明显暗淡了下来。根本不曾见过什么大哥哥，云姨要他这么说的，这宫里只有云姨会疼他教他，像娘一样。

    “如此看来，此案果真尚有疑点。”凌司夜若有所思地说到。

    “殿下，微臣私闯东宫一事甘愿受罚，惟愿殿下先让微臣察明此案！”洛觞很是凛然。

    “洛大人，既然此案尚有疑点便该提报大理寺重审，至于你私闯东宫一事，本太子暂且饶了你，若有下回，绝不宽带！”

    “是，微臣遵命！”洛觞心中大喜。

    “先下去吧！”

    “是。”

    无情上前倒了茶才恭敬地退到一旁，低头侯着。

    凌司夜慵懒地倚着，看着洛觞远去的背影，唇边浮起了一丝冷笑来。

    此事，即便是一箭三雕，布局精妙，但如此大费周章、小心翼翼，完全悖于他一贯的作风。

    无奈面对的是父王，要杀的是他的太子妃。

    唯有洛觞查出的案子，父王才会深信不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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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7火烧红楼

    昔日人来人往，热闹不已的红楼，此时却是人去楼空。

    一时间，一旁的几家酒楼茶楼里，都在闲扯着这一夜而空的红楼。

    听说命案当晚，老板卷了大把银子自个跑了，留着一个月的工钱都没发呢，这楼里的人，无论是小姐还是小厮，就连后院做饭的大妈，全跑大厅里，把能抢的全抢了，大厅里四个红木柱子都被拆了，就差没把楼梯也拆了扛回去当柴火了！

    “听说那晚有几个官爷在，拦都拦不住，最后都跟着抢了，这楼里好东西可不少。”

    “那命案现在怎么处理？那夜我大舅子也去了，听说那凶手就冲着红袖而去的，都把人掳走了。”

    临窗而坐的几位茶客闲谈着，这个位置正好能看到红楼中那露台的舞台，只是，那儿已是一片空地了。

    “案子都破了你还不知道啊！”邻座的茶客凑了过来，“人都抓住了，是个剪径的强盗，相中了红袖就用抢的了！”

    “那红袖姑娘呢？”

    “是呀是呀，红袖姑娘呢？”

    众人最关心的还是此事。

    “这就不知道了，衙门就抓到了那强盗，没见红袖姑娘！”那人皱起眉头来，问到：“你们说这老板好端端的怎么就跑了呢？莫不是跟这强盗有关？”

    “我看这里头定有蹊跷，只是可惜了红袖姑娘了，如此佳人，也不知落入什么宵小手中去了！”

    “真真可惜了，见都还没能见上一面呢！”

    “唉，先前还盼着能共渡良辰，如今要是能见上一面便心满意足了！”

    ……

    众人连连感叹，而邻座竹帘后一男子，沉着眸子，握在手中的茶盏瞬间崩裂粉碎，茶水撒了一手。

    身后蒙面黑衣婢女连忙取出丝帕，低着头，恭恭敬敬替他擦拭。

    男子挥开手，起身看了窗外不远处那大门敞开，空荡荡的红楼一眼，便转身下楼去了。

    红楼。

    两散红木大门都被拆了去，门口的大红灯笼掉落在一旁。

    凌司夜缓缓走了进去，大厅空空荡荡的，一桌一椅都没有，楼梯的围栏都被拆了去，屋顶坍塌了一角，瓦片碎了一地，前方舞台处，一事空空如也。

    “主子，小心！”身后婢女低声提醒。

    凌司夜退了一步，定上的瓦片正巧落在他脚下。

    “人都找到了吗？”

    “回主子，尽数找齐了，唯独寻不到红袖姑娘。”

    凌彻没有说话，踏上那摇摇欲坠的楼梯，一步一步朝上而去，两个婢女紧跟其后。

    二楼亦是空空如也，仿佛被洗劫过一般，长廊里的大花瓶，挂画，房间里的幔帐珠帘全都消失不见。

    咿呀咿呀的声音越来越大，凌司夜眸子的沉色越来越重。

    三楼，一大十分宽广的露台，一旁长廊深处，仅有一间房间，门亦大开，里面一片狼藉。

    “主子，都部署好了！”婢女上前禀到。

    凌司夜站在露台上，看着楼下人群长流不息的街道，冷冷道：“限你们一个月重新建起来。”

    说罢纵身跳落，轻轻落地，仍旧是迈着优雅的步伐，朝那奢华的明黄马车而去。

    身后爆破声骤然传来，红楼已是一片火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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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8伶人馆

    唐梦裹着墨色裘皮，在高高的楼顶看着前方那滚滚而上的黑烟，唇边噙着浅笑，淡然而俊雅。

    红楼对她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烧了更好，省的留下什么蛛丝马迹来。

    唐影来信了，对玉邪的事只字不提，只说要回来。

    “就这么没了？”一旁的林若雪一脸惋惜，以后来皇城她住哪里呢？唐梦的几处产业里，她最喜欢的还是红楼，而最讨厌的便是现在藏身的绿坊了！

    “呵呵，以后你不想住我家呢，就住这里来吧！”唐梦笑着说到。

    “才不要，一住进去，你娘估计就派人天天保护我了，去哪都不方便。”林若雪说着便往屋内走去。

    楼梯口仍旧是那两个侍卫把守，长廊尽头仅有一间房间。

    环视了四周几眼，暗自嘀咕，“明日还让人改造下，多腾出间房间来，这么冷的天我可不想每天都睡在长塌上！”

    仅有的大床榻被那病号占了，这两日她都只能委屈在珠帘外的长塌上，每日醒来都是腰酸背痛的。

    一打开门，便愣了，玉邪醒了。

    俊美的脸上仍是苍白无比，扶在一旁的木柱上，见了她，才收起了手中的红玉石来。

    “你终于醒了！”林若雪缓过神来，大喊着跑了过去，上上下下地打量了玉邪一番，她还真担心这家伙就此昏迷不醒了。

    “这里是什么地方？”玉邪在榻上坐了下来。

    “已经在皇城里了，这是我朋友的地方。”林若雪倒了杯水递了过来。

    “我昏睡了多久？”玉邪蹙眉问到。

    林若雪想了想，讨好地笑了起来，道：“三四天吧，再过两天你这伤就没问题了，要不现在就放了我吧？”

    玉邪眯眼一笑，道：“等我痊愈了再说。”

    “喂！”林若雪怒了，将玉邪一把推到，伸出小指来，道：“明明说好的，什么叫再说？”

    “就是等我痊愈了，我报答了你的救命之恩……之后，再放了你！”玉邪仍有林若雪欺在身上，笑着回答。

    “你若真想报答我，现在就放了我！”林若雪仍是怒声。

    “你就不问问我打算如何报答你？”玉邪挑眉问到。

    林若雪沉下眸子，扯开衣领露出了锁骨间的黑玉石来，冷冷道：“我再也不相信你了，现在就放了我，否则我就把你送到楼下去。”

    “楼下？”玉邪蹙眉。

    “是的，把你仍楼下去，看你……”

    这时，唐梦推门进来了，见两人这姿势，瞬间愣住了。

    而玉邪却骤然起身，将林若雪护在身后，另一手上的凭空出现了一枚黑玉石，指向唐梦，蓄势待发。

    “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你们认识？”林若雪探出头来，一脸诧异。

    “你们也认识？”玉邪蹙眉低头问到，这时才感觉，这女人个子怎么这么小，还不到他胸前呢。

    “她是我朋友，这伶人馆就是她的！”林若雪解释到。

    “伶人馆！”玉邪瞪大眼睛，伶人馆，不是养男宠得地方吗？

    “就是，你再不放了我，我就……”

    林若雪话还未说话，脖颈便被玉邪冷不防地擒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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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9定论

    “放开她！”唐梦快步上前。

    “你若敢再上前一步，我便杀了她！”玉邪冷冷说到。

    “若雪不过同四王子开个玩笑，以四王子的武功，即便现在要走也非难事，为何恩将仇报呢？”唐梦正色道。

    “唐梦，当初我便不该放了你！”玉邪冷哼。

    “此话怎讲？”唐梦蹙眉。

    “唯有你才知晓我的身份，你同那面具杀手是何关系？”玉邪那深邃的黑眸中透出了阴鸷来。

    “四王子肯定除了唐梦就再无人猜的出你身份来？”唐梦在茶几旁坐了下来。

    玉邪眸子掠过迟疑，唐梦若要杀他，便不会如此大费周章救他的，那群蒙面杀手假扮狄胡王族侍卫，究竟有何目的，为首那人的长靴是天朝的风格，剑术如此高深莫测，究竟又是何人？

    唐梦又道：“面具杀手一案，皇上已经令我全权负责，我比四王子更急着寻出凶手来。”

    “嫣然怎么样了？”玉邪这才想起王妹来。

    “四王子放心，嫣然公主在宫中疗伤，已复原都差不多了。”唐梦后来又去寻问了一次面具杀手的事，之后便再也没去看望过了，宫中早就传言嫣然公主看上了凌司夜了。

    “四王子，你若不相信唐梦，大可虽唐梦进宫面圣，只是……”唐梦笑了笑，“只是，你再不放开若雪，四王子便得先同我到衙门走一趟了。”

    玉邪这才发现林若雪双眼翻白，几近断气了。

    手连忙松开，人立马瘫倒在他怀里了，闭着眸子，大口大口地喘气，小手却朝他胸口上的伤狠狠地抓去。

    玉邪蹙着眉，任由林若雪抓着，轻轻替她拍着背，淡淡道：“对不起……”

    林若雪抬起头来，仍是娇喘着，道：“我要你现在就放了我！！”

    “放心，待我痊愈了，我便放了你，我说到做得。”玉邪甚是认真，同林若雪眉目相对。

    林若雪一怔，随即缓过神来，一把推开玉邪，看向了唐梦，道：“他就是狄胡四王子，你怎么不早跟我说！”

    唐梦轻抿了一口茶，无奈地耸耸肩，道：“我答应过他的，不说出他的身份。”

    玉邪一听，眸子掠过一丝复杂，道：“本王想入宫面圣，还请唐大人引路。”

    “四王子难道不先问问此案案情？”唐梦仍是一派闲适，笑着问到。

    玉邪看了唐梦一眼，心中隐隐不安，走得茶几旁坐了下来，道：“唐大人请讲。”

    林若雪亦走了过来，搀在唐梦肩上，等着听故事。

    “这面具杀手极有可能是宫中之人。”唐梦甚是认真地说到。

    “宫里的人不就是皇上和太子吗？”林若雪脱口而出，仪皇后最是不可能。

    玉邪双眸顿沉，心中有了定论。

    “四王子可记得那为首的面具刺客？”唐梦问到。

    “唐大人的意思是……”玉邪隐隐猜测到了，猎场遇刺，太子却只让他兄妹二人先行回宫，这便很是蹊跷了！那为首的面具杀手脚上长靴并非一般人所有！

    “正是！”唐梦点头。

    玉邪沉下眸子，凌司夜竟知晓黑勾玉在他手中，如此大费周章，只说明他尚且忌惮狄胡王室，亦瞒过了天帧帝。

    “四王子，若要皇上相信必须拿出实打实的证据来，单凭你一面之词，只会落个诬陷之罪。”此事牵扯到两国皇子，天帧帝即便有心包庇，也非易事，凌司夜要她查，很好，她会查个水落石出的。

    “你为何帮我？”玉邪眸子掠过警觉。

    “于公，职责所在，于私，嫣然公主若是赐婚于我，唐梦亦要称呼四王子一声王兄。”唐梦笑着说到。

    “呵呵，不知大唐人有何妙计？”如今可是一点证据都没有。

    “引蛇出洞。”唐梦那淡然的眸子掠过了一丝神秘。

    “等等！”林若雪自是聪明人，一下子便听明白了，指着玉邪道：“你要么现在放了我，要么把伤养好了，放了我，再去引那帮人！”

    唐梦笑而不语，玉邪甚是认真地说道：“我还是先养伤吧！”

    “既然如此，四王子就安心在此养伤吧，有什么需要跟若雪说便是。”唐梦说罢起身来，该去大理寺走一趟了，这案子查了那么久，她还没去交待过什么呢！

    “唐梦，你寻个人来伺候他吧，我可忙着呢！”林若雪没好气地说到。

    “不一直都是你伺候着的吗？你熟悉嘛，换人多麻烦！”唐梦显然一语双关。

    “我……”

    “好了好了，我还有事，先走了。”唐梦将拦住身前的林若雪推开来，同玉邪点了点头，便朝门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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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0玌叔到

    已经大半个月过去了，在太医的细心照料下，嫣然公主的伤早已恢复了，脸上的伤亦没有留下任何疤痕。

    只是，所在的清心宫几乎无人来问津，唐梦仅来过两回，而她终日惦记着的太子，自第一回来劝她上药后，便再无踏进清心宫半步了。

    整个后宫空空荡荡的，冷冷清清，能见到的唯有婢女太监，住在这儿，同被监禁并无两样。

    御花园中，嫣然百无聊赖地走着，身后跟着两名婢女，本就不是安静地了的主儿，即便是天寒地冻的，也不会一直待在宫里的。

    “东宫往哪里走？前面带路。”嫣然停下了脚步。

    “公主，无殿下允许，除皇上，其他人等皆不可私自入东宫。”婢女答到。

    “我不是让你们去问过好几回了吗？”嫣然公主厉声道。

    “公主，殿上事务繁忙，还望公主静心等待，若有要是，女婢可以代传。”嫣然公主看上太子一事便是因此传开的，三天两头要见太子要去东宫。

    “我想知道寻到我四哥哥没！”嫣然步入亭中，坐了下来。

    “公主，这案子已经交由唐大人处理了，公主放心，若寻到四王子，唐大人定会来报的。”婢女们这句话已经重复了好几回了。

    “我已经等了大半个月了，除了你们几个，一个人影都没见过，殿下是不是把我给忘了！我不管，我想见他！”嫣然公主拍案起身。

    “公主，殿下事务缠身，加之大婚之期近了，话已经传过去了，殿下若是得闲，定会来看望你的。”婢女无奈，只得安慰，殿下的脾气她们自然知晓，只是这公主还未曾领教。

    “公主，嫣然公主……”

    隐隐传来了呼唤声，几名太监远远而来。

    “公主……嫣然公主……殿下来了……”

    “殿下来了！”嫣然惊喜之色溢于言表。

    “公主，殿下已在清心宫等候，奴才都寻了你好久了，狄胡的使者……”

    那公公的话语未落，只见一个红色身影掠过，朝清心宫方向而去了。

    清心宫。

    婢女奉茶而上，凌司夜一身华服，慵懒地倚坐在主位上，次旁一名外族打扮的老者至始至终紧蹙着眉头。

    四王子将运送良马一事交给他，自己带着嫣然公主先行入宫给皇后拜寿，没想到竟会出了事，还偏偏在这关头上出事！

    突然，叮叮当当的声音传来，随即只见一个红色身影从门外飞来，落在殿中，正是嫣然公主，一副匆匆忙忙模样。

    “殿下，你……”

    见了一旁的人，突然愣住，随即缓过神来，扑了过去，“玌叔！”

    “公主！”老者连忙起身，扣肩行礼，依旧一脸沉重。

    “免礼免礼。”嫣然搀起他来，转身一脸笑容对座上凌司夜欠了欠身，道：“嫣然见过殿下。”

    “公主坐吧。”凌司夜虽是温尔浅笑，俊美的眉宇间仍旧透出不可逼视的高贵来，“玌大人定有许多话要同公主谈，我便不多打扰了。”说罢起身便要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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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1狄胡有变

    “殿下……”嫣然连忙出声。

    “公主放心，面具杀手一事唐大人已着手查办，父王亦派了大批人马寻找四王子行踪，一有进展，唐大人会来禀的。”凌司夜安慰地说到。

    “谢殿下。”嫣然无奈，其实心中早已认定四哥哥凶多吉少了。

    “不必言谢，这本是我天朝应负之责，公主静心疗养，若有需要尽管同下人们交待。”凌司夜说罢同一旁老者点了点头，便要走。

    “殿下！”嫣然又唤住了，断断续续地道，“殿下……若得闲……常到清心宫来走走吧。”

    “一定一定！”凌司夜笑了笑，轻轻拍了拍嫣然的肩，才转身离去。

    嫣然见那远去的背影，仍旧一脸不舍，心下有了坚心，回去后，定要父王同天朝皇帝重商赐婚一事！

    “公主……”一旁老者看着嫣然这幅模样，原本紧蹙的眉头蹙得更紧了。

    “玌叔，快坐快坐！”嫣然这才缓过神来。

    “公主……”玌叔仍是站着。

    “怎么了？不会良马也出事了？”嫣然笼起眉头。

    “公主，四王子下落不明，你怎么还……”玌叔也算是看着嫣然公主长大的老臣子了，说话直来直往。

    “玌叔，皇上依旧派了大批人马寻了那么久了，至今一点消息也没有，四哥哥那日身受重伤，那个杀手武功深不可测，且招招狠绝，我看四哥哥是凶多吉少了。”嫣然淡淡地说到，眸子透着无奈。

    “凶多吉少！”玌叔退了一步，一脸震惊，方才殿下只说还在追寻中的。

    “此事，我已经修书禀告父王了，那群杀手假扮我狄胡族人，挑起两国不合之意很明显！”嫣然公主在暖塌上倚了下来，撅着嘴说到，这事还是唐大人第二回来的时候说的呢。

    “公主，四王子……老臣绝不相信四王子已经……若是真的，事情是因围猎而起，天朝太子也必须给出一个交待来！”玌叔最关心的还是此事。

    “玌叔，我知道你对四哥哥最忠心耿耿，只是此事……”嫣然仍是无奈。

    “公主，四王子如此疼爱你，如今出了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一点都不急！”玌叔怒声，方才公主对那太子的爱慕十分的明显。

    “我也急啊，可是有什么用，我都急了大半个月了，一点消息也没有！”嫣然亦怒声，顿了顿，又道：“四哥哥若是活着那是再好不过，若是……反正我已经修书给父王了，此事不许为难殿下！”

    “公主，亏四王子如此疼爱你，你……”玌叔气急攻心，有话不能语。

    “玌叔，四哥哥是疼我，可是哪个哥哥不疼我呢？”嫣然笑了起来，“他们不就是盼着我母后的举荐吗？四哥哥虽无心朝政，你们几个重臣却都对他关心有加，他又能岂能例外！？”

    嫣然公主才是狄胡王后所生，其余几个王子皆是妾侍所出，立太子一事一直都悬而未决。

    玌叔转过身，深邃的眸子里掠过一丝阴鸷，四王子无心朝政，无心皇位，这是众所皆知之事，没想到这个毫无心机的公主，却一语道破了。

    “公主，你何时修书给王上的？”

    “半个月前就送去了，父王也不知忙什么还未回我呢！”嫣然公主撇了撇嘴，又坐了下来。

    “公主，王上染病，如今朝会暂由三王子主持，你说王上能回你的信吗？”玌叔缓缓地说了出口，此事外人看来，再正常不过，而狄胡王族中人，却心中有数，三王子终于动手了。

    “父王现在怎么样？我母后呢！”嫣然公主骤然起身，抓着玌叔的衣领，一脸震惊和慌张。

    “老臣同公主一样，远在天朝，只收到密函，其余之事皆不甚清楚。”玌叔如实说到。

    “我要回去，立刻，马上！”嫣然公主放开了玌叔，这回真的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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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2云烟谷

    阴沉沉的天，几日不见阳光，今儿一早起来便见屋外雪花纷纷而落。

    “无情，去多添件衣裳。”

    “是，云姨。”

    无情笑着点了点头，便朝屋内而去了。

    “殿下呢？”云容仍是一袭白衣，白纱蒙面，淡淡对一旁婢女问到。

    “奴婢不知。”婢女很是恭敬，东宫里，云容算是第二个主子了。

    云容不再多问，朝太子书房而去，这么冷的天，他应该在云烟谷里吧。

    凌司夜的书房甚是简单雅致，却不似东宫的其他地方那边奢华，一列列书架，汗牛充栋，各类画卷书册应有尽有，仿佛一个小小的藏书阁。

    宽大的花梨大理石书案上，磊着几卷画卷，并着两方宝砚，一本厚厚的书册翻到一半，搁在案前，焚香袅袅，一室静谧。

    云容绕过书桌，掀起墙上的山水画来，轻轻旋动了墙上的机关，石门缓缓开启，里头是一个长廊，望不到尽头，两侧燃着灯火，甚至明亮。

    这便是通往云烟谷的密道了，云烟谷地势极低，谷底并无平地，而是一个天然的大温泉池子，池边的崖壁上有几处小筑，皆为木质建筑，温泉池上云雾缭绕，犹如仙境一般，凌司夜一见到此谷便赐了云烟谷一名，这温泉池为云烟池，璧山小筑便为云烟阁。

    入谷的路便仅有东宫密道，当初困住鲛人的便是这云烟谷了。

    远远的水声传来，云容沿着木阶一步一步缓缓而下，烟雾缭绕的池子里，一个精炼的身躯时而可见。

    木阶最低端是一个小平台，延伸到池面上，两个黑衣蒙面婢女端着衣袍、浴巾，低头静候。

    “殿下泡多久了？”云容低声问到。

    “一刻钟左右。”

    云容没再多问，迟疑了一会便往回走，朝楼上酒厅而去。

    候了良久，煮了桂花酿，才见殿下缓缓上楼来，随意裹着一件大袍子，纹理分明的胸膛赤裸可见，墨发散落而下，带着些微水滴，还未全干。

    “人呢？”凌司夜在暖塌上倚了下来，慵懒地问到。

    “在厅中侯着。”云容斟了一杯酒，递了过去，桂花酿，殿下最喜欢的酒。

    凌司夜轻抿了一口，随即一饮而尽，笑着道：“你酿的这桂花酿越来越香醇了。”

    “殿下喜欢便好。”云容又斟满了一杯。

    凌司夜仍是一饮而尽，“腹上的伤好了吗？”

    “好了。”云容淡淡地答到。

    “那夜怎么没出手？”凭云容的武功，若是真出手，唐梦不一定伤得了她。

    “殿下希望云容出手吗？”云容反问到，起身取来长巾小心翼翼地替凌司夜擦去残留在发上的水。

    “呵呵，还是你最懂事！”凌司夜曼笑了起来，将云容拉入怀中，掀起那蒙面白纱来，修长的手指沿着娇嫩的脸颊摩挲而下，眸子透着玩索之味。

    当云容熟稔地攀上玉臂之事，凌司夜却放开了她，仍是懒懒道：“把人叫进来吧。”

    “是。”云容稍稍整理，蒙上面试退了出去。

    给读者的话:

    第三更晚一点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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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3毫无踪迹

    平日里极其安静的茶厅，今日却是动静颇大。

    两名男子对坐着饮茶，皆是面带五彩面具，一个哭脸，一个笑脸，正是那一哭一笑两个杀手统领。

    “我清算过的，绝不会出错，一共折了十一把剑，我的人就折了三把，其余七把都是你的。”笑脸杀手比划出了个七的手势来。

    “你算的这决对有错！要不要打赌！”哭脸杀手十分肯定。

    “赌就赌，赌什么！”笑脸杀手重重拍案问到。

    “你若算错了，这回折掉的剑统统都由你来打造！”哭面杀手亦是重重拍案。

    “若是你错了，抓不到玉邪的惩罚，全由你担着！”笑面杀手再次狠狠拍案。

    “你怎么就肯定一定抓不到玉邪了？”哭面杀手反问到。

    “都大半个月了，我看他早回复了，合你我之力，伤不了他的，我看救他的那小姑娘也不简单，一溜烟就给不见了。”笑面杀手摆了摆手，说到。

    “那好，你若算错了，这抓玉邪的事，就你一个人担下了！”哭面杀手连忙说到。

    这时，云容走了进来，蹙眉看了茶几上裂开的道口子，道：“主子让你们进去了。”

    只是，二人根本当她是空气，依旧继续着对话。

    “合我俩之力都抓不到他，你还让我一个人去送死！”笑面杀手很不满。

    “那是承认自己算错了？”哭面杀手慢条斯理地问到。

    “什么错不错的，现在是在讨论玉邪的事！”笑面杀手又一次狠狠往桌上一拍。

    “先说打赌的事！”哭面杀手声音沉了下来。

    “苦笑二人，殿下令你们速速去见！”云容再次发话。

    无奈依旧被无视。

    “好，我就折了三把剑，其余八把都是你的，我绝对没算错！”笑面杀手非常认真地说到，暗中暗暗庆幸，还好及时发现方才说错了，哭面这小子太阴了！

    “你！”哭面咬牙。

    “你倒底赌不赌！”笑面挑衅地问到。

    “我赌！”一个尖厉的声音传来。

    两人连忙抬头朝大门看去，只见云容姐仍是白纱蒙面，只是杏眼十分阴沉。

    “呵呵，云容姐来啦。”

    “坐坐坐，殿下泡完澡了吧？”

    两人殷勤了起来，云容扫了那几近裂开的茶几一眼，冷冷道：“殿下让你们过去，还有，下回来的时候，带个茶几过来，要亲手做的。”

    说罢转身便走，真不知道殿下从哪里寻来这一哭一笑二人，以他俩的聒噪程度再就死一万次了，偏偏殿下还多次委以重任！

    哭笑二人面面相觑，回头看了那茶几一眼，才朝对面酒厅而去。

    二人进来时，凌司夜正眯着眸子小憩。

    两人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在长塌前跪了下来，静静地等着。

    追踪玉邪一事，至今没有任何进展，只知道他被一个小姑娘救走了，那日追到山谷中，只见到个背影，并没看清是何人，山谷到城东一带几乎翻了个遍，都毫无踪迹。

    良久，凌司夜才缓缓睁开眼来，瞥了二人一眼。

    “哭”

    “笑”

    “参见主子！”

    二人齐声，唯有在这主子面前才会如此安静而恭敬。

    “都部署好了吗？”凌司夜仍旧闭上了眸子，似乎有些倦意。

    “禀主子，都部署好了。”十分有默契地一齐答到。

    “十五之夜酉时，记住，活口不留。”凌司夜的声音依旧慵懒。

    “是！”二人再次齐声。

    “玉邪一事，可有进展了？”

    “没有！”笑面话语一落，立马瞪向哭面，这回仅有他一人回答。

    “我再给你们五日，若再无进展，到时候别怪我不给剑邪面子！”凌司夜说罢懒懒起身，扫了二人一眼，便朝屋外而去了。

    给读者的话:

    我想说……凌司夜的腹黑在后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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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4询问

    天朝自古便就有眷养伶人的风气，加之天帧帝执政三十余年来，风气逐渐开放，伶人馆已不是什么隐蔽之所，但反繁华富庶之地，皆轻易可见，绿坊便是皇城中最大的一间伶人馆，终日人来人往，并不输于先前的红楼，甚至时不时能见到几位女客。

    今夜风雪肆掠，出趟门都艰难，绿坊的生意显然比平日了冷清了许多，顶楼，窗户中透出温暖的昏黄色灯光来，一股令人垂涎欲滴的香气缓缓飘出。

    “臭石头！不许动！还得再等等！”林若雪打开玉邪的筷子，瞪了他一眼。

    “这种雨雪天气，唐大人不会来了，不用等了。”玉邪用伸出了筷子去，也不知什么时候起，这女人就给他取了个石头这外号，无奈，无奈。

    “她说今晚会来的，再等等啦，你又饿不死！”林若雪索性打开玉邪的手。

    “你同唐大人似乎……关系不错啊！”玉邪扯了扯嘴角，放下了筷子。

    “十几年的交情了，反正我到皇城来，都是投靠她的。”林若雪说着，起身打开窗户来，朝下望去，街道上一片昏暗，风雪卷啸而过，不见任何人影。

    “原来你不是皇城中人。”玉邪心中早就好奇，这女子武艺一般，却擅于用毒，且医术精湛，究竟是何出身？

    “算是吧，不过常年不待皇城。”林若雪关上窗户走了回来，取来小夹子往桌上的小火炉里添了几块炭，这炉子是唐梦特地请师傅做的，专门用来吃火锅的时候用。

    骨头烫已经在锅中滚滚冒烟，桌上摆满了一碟碟生菜生肉，这吃法是几年前唐梦教她的，之后年年冬天她便都乐此不彼。

    “和未婚夫在一起？”玉邪一脸若有所思起来。

    “未婚夫？”林若雪蹙眉。

    “你不是说急着去办终身大事，千里寻夫吗？”玉邪摩挲起下颌来，眸子凝着沉思。

    林若雪长长叹了口气，趴在桌上，一脸纠结了起来。

    “怎么了？”他可是记得很清楚，她先前说的时候还一脸兴奋，理所当然，一点儿也不懂得矜持。

    林若雪仍是长长叹息，不说话。

    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玉邪顿时戒备，林若雪瞥了他一眼，道：“去开门吧，是唐梦，这儿再安全不过了。”

    “呵呵，你倒是很信任他的。”

    “那是当然，这世上我就相信他还有唐……唐大将军！”林若雪不由得捂住嘴巴，唐梦可是千叮万嘱过的，关于她的身份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能让玉邪察觉到。

    玉邪打开门来，进来的果然是唐梦，脱去墨色披肩，一身锦白衣裳，俊雅无匹，翩翩不凡。

    “一道楼梯口就闻到香味了，哈哈，我来得真及时！”唐梦撩袍落座，看着一桌酒菜，一脸欣喜。

    “专门等着唐大人来呢。”玉邪亦坐了下来，斟上了酒，斜睨了林若雪一眼，道：“女人，这下子可以开动了吧？”

    “女人女人，没名字让你唤啊？”林若雪瞥了玉邪一眼，自顾自地往锅里放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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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5易主

    “若雪姑娘。”玉邪笑着唤到，眼眸微眯起，笑得很是好看。

    “嗳……”林若雪拉长语气，应了一声。

    唐梦挑眉看了玉邪一眼，无奈摇了摇，这可是同她第一回见他时，判若两人啊！

    “四王子，嫣然公主今早回狄胡了。”瞒着面具杀手一案的罪证搜寻，也就夜里才有空来了。

    玉邪认真了起来，皱眉问道：“可知王妹为何突然回去？”此次，王妹可是冲着和亲而来的，想寻一个驸马一同回狄胡去的！何况他下落不明，王妹怎么会突然启程了！？

    “这个便不知了，嫣然公主走得甚急，我也是今早去问案子的事，才知晓的！”唐梦说到。

    玉邪眸子掠过了一丝复杂，又问道：“可有良马送到的消息？”

    唐梦心下一沉，隐隐有些不安，道：“昨日刚到的，是殿下引玌大人去见公主的。”

    玉邪迟疑了须臾，还是开了口，“不知唐大人可否安排一下，我想见玌大人。”

    “四王子，玌大人已同嫣然公主一齐回去了。”唐梦答到，心中暗暗纳闷，看样子狄胡定有事发生了。

    见玉邪一脸复杂，连忙安慰道：“四王子，放心，过些时日，在下定寻出这真正的杀手来，给皇上，也给狄胡一个交待，到时候四王子定能赶上嫣然公主的。”

    玉邪笑了笑，道：“多谢唐大人了。”

    眸子一丝阴鸷一闪即过，族内定是出事了，否则玌叔不会回去，只是他的仇得先报了，凌司夜纵使身份再尊贵，只要证据确凿，天帧帝亦要给狄胡一个明明白白的交待！

    林若雪根本没理睬他们谈论些什么，自顾自地吃着，现在心里就纠结一个问题，唐影要回来了。

    唐梦同玉邪交待了案子的进程后，又坐了须臾才走，一边要制造天衣无缝的假证据对天帧帝交待，一边又要防着凌司夜，这几日可没把她累死，不过累虽然累，一想到结局便有动力，凌司夜把这案子交给谁不好，偏偏要为难她，这回定要他明白什么叫做作茧自缚！

    林若雪收拾完东西后，便也要走，几日来夜里都到一旁的客栈睡，这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之事，白日里可以做，入夜了绝对不行。

    “女人，你不怕我三更半夜万一伤口又出血了，或者发烧什么的，一命呜呼了，你就一辈子别想取下那黑玉石来了！”玉邪笑着问到。

    “我更怕你三更半夜兽性大发理智全无，或者梦游什么的，我一不小心毒死你了，我这辈子就真摆脱不了这该死的石头了！”林若雪说着便要出门。

    “你要去哪？”

    “睡客栈去呗，明日真得到寻一旁巷子里那苦师傅来改造间房间出来。”林若雪撇了撇嘴便打开了门。

    玉邪却上前将门关了起来，挡在门前。

    “你要干嘛！”林若雪立马瞪大眼睛，咬着牙，脸上没有恐惧，而是警告。

    “外头风雪大，今晚留下来，床榻让给你，我在睡厅外。”玉邪笑着说到。

    “不安好心。”林若雪没好气地说到。

    “怎么，你怕了？”玉邪邪魅地逼近一步。

    “是呀！”激将法对她没用，说罢推开玉邪，打开门来，头也不回地走了。

    玉邪没有多留，只是看着她的背影，唇边浮起无奈的笑来，这个女人，他怎么会放了呢？黑勾玉虽戴在他脖子上，主人却是她。

    给读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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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6能工巧匠

    御书房。

    唐梦刚要进去，便见洛觞匆匆走了出来。

    “洛大人。”温尔淡笑，彬彬有礼。

    “唐大人，你这是……”洛觞见唐梦手中包裹，纳闷了起来。

    “证物，正要呈给皇上呢！”唐梦说到。

    “怎么，那面具杀手一案进展如何了？”只要是个案子，洛觞便会关心。

    唐梦叹了口气，道：“进展不大，洛大人那案子如何了？”那日去了躺大理寺，竟发现玉面木狐狸一案被提后重申了，这家伙胆子不小啊！

    “呵呵……”洛觞笑了笑，挨近唐梦耳畔，低声道：“不瞒唐大人，此案破案在即，只是，尚不能透露。”

    唐梦退了一步，笑道：“那是那是，机密之事，唐梦还是不知为好，呵呵。”

    “待案子破了，我定同唐大人详细讲述，此案盘根错节，千丝万缕，唐大人若是……”洛觞兴致大起了，又开始没完没了了。

    在洛觞把话题扯大之前，唐梦连忙打住，道：“那待洛大人破了案咱在慢慢聊，皇上正等着！”

    “好好好，唐大人进去吧，那我先行一步了。”洛觞不好意地笑了笑。

    唐梦点了浅笑，目送洛觞离去后，才转身踏入御书房。

    一入门，便见凌司夜也在，站在天帧帝身旁，蹙着眉看着手中奏折，唐梦微微纳闷，何时见过这太子殿下关心朝政了？

    “微臣参见皇上，参见太子殿下。”拱手作揖，不卑不亢，唇边仍是那一抹淡然。

    凌司夜抬头，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唇边泛起一丝冷笑，便又专注在奏折上了。

    “平身吧。”天帧帝依旧是淡淡的语气。

    “谢皇上。”唐梦平身。

    “唐大人已经半个月了，朕希望听到好消息。”天帧帝合起了手中奏折来，看向了唐梦。

    “皇上，微臣有一好消息，一坏消息，不知该先禀哪一个。”唐梦问到。

    天帧帝蹙眉，对身旁太子道：“司夜，你想先知道哪里一个呢？”

    “在唐大人看来，哪一个是好消息呢？”凌司夜笑着问到。

    “禀殿下，微臣看来，寻到出售狄胡官靴之人便是好消息。”唐梦说着

    “狄胡官靴？”天帧帝眯着犀眸来。

    唐梦取出手中黑色包裹里的一双长靴，呈上，长靴脚尖处微勾起，正是狄胡官靴。

    一旁公公取了过去呈给了天帧帝，天帧帝瞥了一眼并没有动。

    “皇上，先前李统领和嫣然公主皆证实面具杀手所穿长靴为狄胡官靴，微臣几日调查，终在皇城中有一家店铺中寻到了做这长靴之人。”

    凌司夜取其那长靴，瞧了瞧，道：“唐大人如何能确定面具杀手所穿长靴出自这店铺？何况狄胡的官靴种类并不止一种。”

    唐梦道：“嫣然公主昨日走时，微臣已先让公主过目过，公主确定那日所见是此类长靴。”

    “即便是这一种，那又如何？”天帧帝问到。

    “回皇上，此店铺名为能工巧匠，仅有能工苦师傅与巧匠肖师傅，这儿人皆有一双能收，不论任何东西，大到屋舍小到发饰，只要有样本，皆能仿造出来。”

    天帧帝点了点头，示意唐梦继续说下去，凌司夜眸中的笑意越发的浓了。

    “微臣已盘问过二位师傅，一个月前确有一个戴面具之人同他俩订制了一批长靴，样本便是殿下手中那双！”唐梦谈吐自如，一点儿也不因自己伪造证据而心慌，真正的证据可是得拿些假证据铺路的。

    “呵呵，不愧是朕的御用廷尉，这算是个好消息，只是，你别告诉朕，线索就在这里断了。”天帧帝挑眉问到。

    “皇上英明，唐梦惶恐，此案毫无头绪，物证极少，人证亦少，还望皇上多宽限几日！”唐梦的坏消息却是线索断了。

    “狄胡王族已来函问朕要人了，唐大人，你记住，四王子的生死下落为先，缉凶为后，朕最后再宽限你十日！”天帧帝淡淡地提醒到。

    “是，微臣明白。”唐梦低头，心中隐隐不安，玉邪似乎并不愿意多提起狄胡王族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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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7提醒

    唐梦同凌司夜一起出了御书房。

    仍是同上回一样，唐梦走在后头，一路静默无语。

    凌司夜突然止步，唐梦亦跟着止步。

    凌司夜转身、逼近，唐梦退后一步，淡笑、问道：“殿下，对面具杀手一案的进程还有不解之处？”

    “满是疑惑。”凌司夜又进一步。

    “何处不解，唐梦可一一为殿下道来。”唐梦不动，任由他逼近，眼鼻相对。

    凌司夜挑了挑眉，退了回来，道：“唐大人如何寻到那能工巧匠铺子的？”

    “很不巧，微臣是那铺子的常客。”唐梦唇畔隐隐牵起一丝笑意。

    一群宫女从旁而过，停了下来欠了欠身，才离去。

    “难不成唐大人也喜欢模仿他人之物？”凌司夜又一次逼近。

    “难不成殿下也去过这铺子？”唐梦反问到，这家能工巧匠开在极为隐蔽的巷子里，鲜有知晓之人。

    “只是不知这能工巧匠能否再盖出一家一模一样的红楼来？”凌司夜缓缓眯起犀瞳。

    “这事唐梦便不得而知了。”唐梦正想退开，凌司夜却一手揽住了她的腰，迫使她贴近自己。

    “殿下，大庭广众之下，请自重。”不做一丝无谓挣扎，只是瞳眸中的厌恶之色没有一丝的掩饰。

    凌司夜对上那双毫无畏惧的眸瞳，却是笑了起来，“本太子不曾记得对你做过什么，何时招来你这般厌恶呢？”

    “微臣岂敢，只是不习惯陌生的气息靠近罢了。”唐梦淡淡地答到，话语里不着一丝波澜。

    “熟悉的气息便可靠近？”凌司夜蹙眉，甚是认真地问到。

    “殿下，对面具杀手一案还有何处不解的？”唐梦说着，轻轻推开了凌司夜，退了一步。

    “好奇唐大人接下来要如何寻出那杀手来。”凌司夜并没再为难。

    “线索断了，尚无计划。”唐梦答到。

    “父王给的期限可仅有十日。”凌司夜好心提醒。

    “微臣知道。”唐梦仍是淡然答到。

    “半个月已过，四王子仍旧下落不明，唐大人何不早做定论？”无论如何，耶律耀月必须死，这女人何苦将案子拖到现在？

    “此案结局虽早已定下，只是皇上亲审的案子需有充足的证据合理的解释，殿下何须急于一时呢？”她说得一点也没错，当初他费尽心思要杀林婉儿一人而先杀六部各尚书之女，不就是忌惮天帧帝吗？

    “你这是在提醒本太子吗？”凌司夜眸子掠过不悦之色，他好心提醒她，她倒好，反过来提醒他了。

    “微臣说的是事实。”她会有充足的证据的，真正的证据，用不到十日。

    凌司夜冷哼一身，转过身，迈开了步子。

    唐梦依旧跟在后面，拉开一定的距离，心中长叹，过了这长廊，便可分道而行了。

    “嫣然公主走时，怎么不见你来送行？”凌司夜放慢了脚步。

    “微臣不过区区一个廷尉，不是礼部之人，亦非皇亲国戚，岂能相送嫣然公主？”唐梦反问到，赐婚一直都是个传言，嫣然公主走了，一切便停止了。

    凌司夜转过身靠近，道：“唐梦啊，本太子终于发现你哪一点像个女子了！”

    唐梦一怔，微微蹙起眉头来，不太习惯他这样的语气。

    凌司夜却冷不防低头，在她唇了印了一吻，点到为止。

    “呵呵，牙尖嘴利！”说罢唇边扬起笑意，朝来路方向而去，御书房可有事呢，他不过是大发善心，陪她走一程罢了。

    唐梦缓缓伸手，揩了揩唇，沉下双眸，没有回头，仍是迈着方才一样的步伐，朝前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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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8解除

    阴沉了好几日的天气，今日终于放晴了，阳光很暖和，绿坊顶楼，屋顶上，一个修长的身子斜横着，正是传闻中极其可怕的玉邪公子。

    “人呢？”林若雪在屋里寻不到了，走到露台上，仍是见不着玉邪的身影，今日请了能工巧匠的两位师傅来，玉邪还是回避一下比较好。

    “石头！你在哪啊？”林若雪大喊一声，紧蹙着眉头，这家伙不会出门去了吧，现在到处都在寻他，他还不安分点。

    方要转身，头顶却传来了一个慵懒的声音，“女人，我在这。”

    骤然抬头，只见屋顶上，玉邪懒懒地坐了起来，一脸笑容，带着一贯的邪惑。

    微微一怔，方才那么一瞬间，险些把他当作唐影了，唐影最喜欢坐屋顶上了，只是不会对她笑。

    “没事你跑屋顶上干嘛？”没好气地说着，纵身跃了上去。

    “该换药了吗？”玉邪说着脱下身上的披肩来，替林若雪披上，这么冷的天这女人怎么就不懂得要多穿点呢？

    林若雪并没多在意，道：“应该不用换了，我看看伤口。”给他换了几回药了，现在都已经完全对那性感的胸膛麻木了。

    玉邪解开衣领来，原本心口上那道狰狞的伤疤已经淡化了，仅能隐隐见到痕迹，这几日用换的正是消除伤疤的药。

    “嘿嘿，不用换了这下子名副其实地痊愈了！”林若雪开心地说到，连伤疤都帮他除了，看他还有什么借口！

    “嗯。”玉邪点了点头，便在屋顶上躺了下来。

    “喂！”林若雪俯身逼近，“这个，现在，就拿走！”扯了开衣领，那锁骨间那黑色菱形玉石在阳光下熠熠闪着光泽。

    玉邪没有话说，看着那黑玉石，邪惑的眼眸温软了下来，修长的手指缓缓伸来。

    林若雪没敢动，眼眸骨碌转着，心中微微有些紧张，那么久了，终于可以摆脱这东西了！

    “乖，把眼睛闭上。”玉邪柔声说到。

    “哦。”林若雪难得这么顺从。

    良久，只觉得颈间异样而陌生的感觉缓缓传来，骤然睁开双眸，瞬间怔住，是吻！他竟吻在她锁骨之间。

    玉邪抬起头来，邪惑地笑着，将手中黑玉石交给了她，道：“那东西送给你留个纪念吧！”

    “哦。”林若雪有些不知所措，只觉得自己的脸发烫着，好烫。

    玉邪伸手要替她扣上领上衣扣，林若雪才完全回过神来，往后一缩，大声道：“我自己来。”

    玉邪眼眸微微眯着，看着她不说话。

    林若雪有些尴尬，低头打量着下手中那菱形玉石，很是普通，看不出什么特殊来。

    “看清楚了吧，不是石头。”玉邪说到。

    “要不……”林若雪贼笑了起来，“要不，这个跟你那个换？”

    他脖颈上挂着那黑色月牙形玉石她惦记好久了。

    “你想要它？”玉邪掏出那黑勾玉来。

    “这是什么宝贝，我上回明明看到它全都裂开了的！”林若雪纳闷地问到。

    玉邪眸子掠过一丝诧异，连忙将那黑勾玉收了起来，道：“传家之宝，你想都别想。”

    “我就问问而已，我该走了！”林若雪撇了撇嘴，便起身跳下屋顶，本想还要多陪他耗几日呢，没想到今日就自由啦。

    “你又要千里寻夫去了？”玉邪仍是打趣地问到。

    “我找唐梦喝酒去！”林若雪说罢，便哼着小曲，进屋去了，今日心情大好。

    玉邪长叹了口气，又躺了下去，看着万里晴空，看着手中黑勾玉，一脸复杂，咬破手指滴血而下，血仍旧无法再融到玉里去了……

    林若雪把玩着手中玉石，下楼来，等候多时的能工巧匠两位师傅了连忙走了过来，皆是年纪轻轻的小伙子，手艺却不熟老师傅。

    “林夫人，还好碰上你了，上面的人不让进。”苦师傅笑着说到。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家老爷临时改了注意，这屋子不改了！”林若雪说着收起那玉石来，取出十两银子塞给了苦师傅。

    “这……姑娘，我们都没做事呢，这样……”一旁肖师傅连忙说到。

    “必须的必须的，劳烦两位师傅走一趟，要是错过一桩买卖，也不止这钱。”林若雪笑着说到，这二位师傅还是唐梦介绍的，否则怎么能请到绿坊来。

    “那我兄弟俩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店里还有活还赶，就不多打扰了。”二人齐声说到，很有默契。

    “慢走慢走。”林若雪将人送出了门，脸上笑容依旧灿烂，该告诉唐梦好消息去了！

    苦肖两位师傅并没有走多远，看着林若雪的背影，皆一脸兴奋。

    “这娘们是唐大人介绍来的吧！”

    “正是，出手一样大方。”

    “拿来。”

    “什么？”

    “银子啊，五两是我的。”

    “都给你，上回那方茶几，你来做，如何？”

    “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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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9大婚之夜

    十五之夜，皓月当空，夜色凉如冰，静如水。

    皇宫深处，东宫所在，一片灯火通明，歌舞笙箫，觥筹交错。

    花烛洞房之内，林婉儿一身凤冠霞披，端着塌前，下午吉时行大婚之礼，拜见父王母后，便被嬷嬷引入这房中，唯有云容姐来过，便再无其他进来了，新婚夫婿，当场太子，至今未还未踏入一步，屋外隐隐传来觥筹交错欢声笑语之身，太子宴请文武百官，帝都名流，酒席轮番过，至今尚在热闹中。

    突然，窗外黑影一一掠过，陪嫁的婢女顿时惊叫了起来，林婉儿亦是慌张，一旁蒙面黑衣婢女却不慌不忙，恭敬上前，道：“太子妃勿惊，那是洛大人的人，来保娘娘安全的。”

    “洛大人的人？怎么回事？”林婉儿骤然蹙起眉头来，一脸不解。

    “殿下交待了，太子妃安心等他回来便可，其他的事无需多问。”婢女仍是恭敬语气。

    “那殿下现在在何处？”林婉儿心下隐隐不安了起来，洛大人来保护她的完全，难不成又有人想取她的命了！究竟是何人如此胆大妄为，连东宫都敢闯？

    “殿下正同几位大人喝酒。”婢女如实回答。

    林婉儿抿了抿唇，握紧贴身婢女的手，不再多问，东宫里的婢女她不是头一回见识，绝对的服从殿下，多一句闲话都不会说，她唯独就盼着云容姐能再来一回了。

    屋外，长廊一路红灯笼高挂，宽敞的大厅内，大红的喜字贴在正堂前，到处都是喜庆的色彩，摆满了两列酒席，凌司夜一身大红华服，更衬出俊美而邪惑来，薄唇噙笑，端着酒杯回敬身旁几位大臣。

    “恭喜太子殿下贺喜太子殿下！”

    “来来来，今夜本太子高兴，不醉谁都不许归！”凌司夜一饮而尽，心情大好。

    在座的皆是三品以上朝臣，好几个都已经陪了一整个下午和晚上了，仍旧不敢轻易离去，强撑着醉意和睡意，扯出一脸欢喜笑容，这几个人中，唐梦也包含在内。

    似乎很喜欢靠门的位置，每每有何大的宴会，不管是谁相邀，皆是坐在很后面的位置上，远离主座是上的人，盘腿而坐，不管前方发生什么，她皆自顾自低头喝酒，有意无意同身旁人闲聊几句。

    此时，唐梦仍就低着头，一手按在案几上，另一手支着头，面向门外那侧，远远看去似乎同一旁的人聊天。

    凌司夜瞥了她一眼，又同几个大臣印了几杯，让身旁两名侍卫代饮，自己退到帘帐后去。

    几名大臣本想可以稍稍送口气了，大厅内顿时寂静了不少，只是不过一小会儿便又传来了觥筹交错声，两名侍卫很是尽职。

    “嘘！”凌司夜并没有走，却是绕到前门，从前门进，大厅太长了，前方热闹的大臣们根本没察觉到后面的安静。

    后面坐着的都是在宫中当差的臣子，御前侍卫还有几名太医，众人见凌司夜的手势，便都闭了嘴。

    凌司夜勾了勾手指，坐在唐梦身旁的那名御前侍卫便乖乖地起身退开来了，众人心下暗暗着急，这殿下看上去已有了些醉意了，真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儿来！

    ……

    ……

    ps：主角有话说

    凌司夜：唐梦，你怎么还不跟我有花火呢？你没见咱留言区都急了？

    唐梦：花火？火花？给我个理由。

    凌司夜：一见钟情。

    唐梦：我跟唐影都没日久生情，还跟你一见钟情？我一见你救躲！

    凌司夜：唐影是谁！？

    唐梦：我刚说什么了？一见钟情是不？你总给我个一见钟情的理由吧？

    凌司夜：一见钟情还需要理由？！

    唐梦：对我唐梦来说即便一见钟情也需要理由！

    凌司夜：唐影是谁，回答我的问题！

    唐梦：瞧那边，你那宝贝云容来了！（赶紧闪人……）

    （哈，此文慢热，要展开的剧情比较多，男女主的对手戏再后头，不急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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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0恩恩爱爱

    凌司夜小心翼翼地在唐梦身旁坐了下来，学着她的样子一手握着案几上的酒杯下，另一手支着头，同她相对，眯着犀瞳，注视着她。

    这女人竟然这样也能睡着了，难怪看了她那么久都不见她有何动作！

    一旁众人皆面面相觑，揪着心不知该如何提醒唐梦，唐梦平日里虽行事低调，但同众人的交情都还算不错的。

    凌司夜瞳眸中流露出一丝丝的醉态，心中却是清醒着的，静静地看着唐梦安静的睡颜，没有任何动作。

    为何如此疲倦，她的酒量不是向来不错的吗？今日也没见她喝多少。面具杀手一案至今还悬着，凭她的能力，瞒过父王并非难事，上回不就试一次了吗？

    锐利的瞳眸开始细细地打量起她来，清俊的眉目，高挺的鼻子，微薄的红唇，俊雅而温尔，确实是翩翩公子一个，只是此时却比平日里多透出了七分柔美来，掩盖不住静美。

    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了一阵喧闹只听得有侍卫大喊，“抓刺客，抓刺客！”

    唐梦骤然睁开眸子，却一下子对上凌司夜那玩味的双瞳，不由自主地警觉退后，怎么这么不小心睡过去了呢！？

    “保护殿下！”几名御前侍卫连忙护在了凌司夜和唐梦身前，而大厅中早已一片骚扰，几名黑衣人拼死闯进，大喊着要杀大理寺卿，禁军侍卫紧随而至，厅中更是混乱不已，人人皆往外逃。

    “去保护陈大人，若有任何散失唯你们是问！”凌司夜站了起来，冷冷说到，身前几个御前侍卫没敢多说什么，皆翻身朝前方而去了。

    殿外，另一处，新房外，一批黑衣杀手早已同禁军拼杀开来了，宫外不断有禁军赶到。

    唐梦趁着混乱正想寻机离去，方要迈出步子，却整个人便拉入那重重的垂帘后了。

    见了背后那人，心中一惊，却仍是镇定道：“殿下，此处不安全，还请殿下先行回避！”

    说罢便要将几个御前侍卫喊来。

    只是腰上一暖，要出口的话便被硬生生地压了回去。

    “殿下……”唐梦微微蹙眉。

    “怎么，怕了？”凌司夜从背后将她拥紧，邪惑的声音萦绕在她耳畔。

    “怕，怕害得殿下在大婚之夜传出断袖之遥，更怕殿下不守承诺！”淡淡的话语，听似提醒，却是威胁。

    “呵呵，今夜本太子大婚，你不祝贺我吗？”凌司夜那光洁的下颌轻轻地摩挲在唐梦颈间。

    “方才不是敬过酒了吗？殿下若是喜欢，唐梦再祝贺一回便是，愿殿下同太子妃恩恩爱爱，子孙满堂。”唐梦笑着说到，任由凌司夜拥着，毫无一丝胜算的肢体挣扎她从来不会做。

    “恩恩爱爱，子孙满堂……”凌司夜冷笑了起来，“呵呵，本太子记住了！”

    前方已是一片混乱，大臣们都已逃了出去，唯有大理寺卿江大人仍就被困，禁军同黑衣刺客相搏着，几个御前侍卫保护着江大人且战且躲，却始终无法将江大人送出去，这帮黑衣刺客共有二十四人皆是训练有素的高手，手持短剑，腰佩长剑，招招狠绝，即便禁军数量很多，至今都无法伤到其他任何一人。

    凌司夜仍旧没有松开唐梦，隐在重重的垂帘之后，深邃的瞳眸中却不再是方才的轻挑戏虐，而是紧盯着前方的战况，四名黑衣杀手躲过御前侍卫，抽出长剑逼向了洛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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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1压轴好戏

    “殿下再不出手，江大人小命就不保了。”唐梦笑着说到。

    “他欺压了你们这些廷尉那么多年，怎么，还舍不得他死啊？”凌司夜收回了视线，这大理寺卿是父王最倚重的，可是坏了他不少好事，趁机解决了，日后的事情也少些麻烦。

    “唐梦直属皇上，还真没受过江大人欺压。”即便被紧紧拥着，唐梦依旧是气定神闲，爱抱多久就抱多久呗，反正他也很暖。

    突然，一个禁军跌倒了进来，心口上正中致命一剑，直直后仰，重重倒落在低，见太子殿下同唐大人暧昧拥在一起，双眸骤然瞪大，随即一口气断了。

    唐梦蹙眉，别过头去，大殿上的尸首越来越多了。

    而就在这时，前方，御前侍卫护着江大人亦退到了帘后，黑衣刺客也追了进来。

    “殿下……”

    见凌司夜仍旧不动，唐梦不得不低声提醒。

    “别怕。”凌司夜拥着她身影一闪，躲入了另一层垂帘之后。

    “殿下不会是要唐梦陪着看着出戏吧？”再清楚不过的了，这又是他一手策划，看样子林婉儿是命中注定，在劫难逃了。

    “唐大人不喜欢吗？”凌司夜仍旧依偎在她颈脖间，视线却不曾离开过前方垂帘下那凌乱的脚步。

    “没兴趣。”唐梦淡淡答到，身子却冷不防被蒙着转了过去，一下子便同他鼻目相对了。

    “再过会儿，你会很有兴趣的！”凌司夜的话语邪魅了起来，欺在唐梦唇瓣上，眸中掠过一丝冷意。

    唐梦条件反射地后仰，脸上依旧是不便的淡然浅笑，道：“既然如此，唐梦自然要留下来，只是更愿意同殿下坐下来，小饮一杯，等那压轴好戏上场。”

    “是吗？”凌司夜笑了起来，“本太子更意愿……”

    话语未落，便以行动告诉了她他的意愿，唇冷不防覆下，黑眸中带着笑意，瞥了帘下那越来越进的脚步一眼，便锁住了她的明眸。

    明眸中却是毫不掩饰的厌恶，并没有随着腰上力道的加紧而有丝毫妥协，反倒越发的厌恶，慢慢的厌恶。

    凌司夜那带笑的黑眸渐渐沉了下来，终于放开了她，冷冷道：“本太子极不喜欢你这样的眼色，这一回原谅你，若有下回……”

    骤然紧拥着她，轻松地一跃而上，落在了高高的房梁之上，气息一点儿也不紊乱，而地下，御前侍卫再次退了进来。

    “又如何？”唐梦并不看他，注视着地下的战况，冷冷地问到。

    凌司夜贴近她的耳畔，低声，十分认真，道：“若有下回，本太子直接要了你！”

    唐梦回过头，仍是俊雅而笑，道：“若有下回，唐梦定会非常小心的！”

    说罢，早已暗暗运气的一掌骤然打出，在狭窄的房梁上，有胜算的挣扎岂有不反抗之理？

    凌司夜被迫放开她来，离身躲过，不怒反倒是笑了，道：“唐大人难道想同本太子比比拳脚？”

    这一回如此公认反抗她，他就是乐于一层一层触碰她的底线，逼破她那份闲适淡然和不可侵犯！

    “微臣岂敢，不过是想同太子殿下告退罢了，大臣们都逃了，微臣担心，亦不敢久留。”唐梦说罢扶着一旁木柱便要走。

    凌司夜却一脚扫过，唐梦躲过，却失了一足，双臂连忙抱住房梁，险些就跌落下去了。

    “看样子，唐大人需要帮助了。”不过一试，便知她武功如何，虽不赖，拿住她对他来说却也是轻而易举。

    唐梦并不惊，反倒气定神闲，道：“殿下，此处却是太危险了，微臣不得不求助御前侍卫了。”说罢眯眼一笑，便主动放开了手。

    凌司夜身影一闪，轻易地抱住了她，一掠身，便又落在了另一边的大梁之上了。

    唐梦心中暗惊，方才就那么瞬间，他竟能毫无一丝误差接住她，而且速度极快，这家伙的武功远远超过她的估计！

    “都说了留你下来看场好戏的，怎么就急着想走呢？”凌司夜懒懒地在坐了来，倚在木柱上，也不再挟制住她了，只是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只纸鸢来，自顾自地把玩着。

    唐梦大惊，一眼认得出那纸鸢来，如丝一般透明的千丝纸，是唐影的最爱！

    给读者的话:

    还有一更，晚点哈，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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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2太子妃死

    新房中，林婉儿同贴身丫鬟紧紧拥簇在了一起，屋外的兵器的触碰声和侍卫的拼杀声不断传来，越来越近，房中原本那黑衣蒙面婢女早已不知何处去了，屋内就只留下了她主仆二人。

    “小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小丫鬟比林婉儿还要害怕，浑身发抖着。

    “定是又有刺客了，没事的没事的，洛觞大人应该有布下埋伏的！”林婉儿都不知这是在安慰这小丫鬟还是安慰自己，殿下都早有防备了，屋内仍是厮杀了那么久，这群刺客定不是等闲之辈！

    “小姐，殿下呢？怎么不来，都说殿下武功深不可测的，怎么还不来救咱啊！”小丫鬟看着窗外那喷洒而上的血迹，吓得全缩到林婉儿怀里去了。

    “殿下……应该就在外面了吧！放心，没事的，不会有事的。”林婉儿紧紧盯着窗外，话语很是肯定，只是心中却早已没底了，东宫中婢女侍卫众多，为何迟迟无人来救他们，而方才那个黑衣蒙面婢女又是怎么消失不见的！

    就在这时，一个白影掠来，落在了林婉儿主仆二人身前，一身白衣，白纱蒙面，正是云容。

    “云容姐！”林婉儿大喜，一下子站了起来，小丫鬟亦是大喜，却退在了林婉儿身后，只见过这云姐姐两三回，却总有股莫名的畏惧。

    “云容姐，外面到底是怎么回事？殿下呢？”林婉儿的心全都放了下来，云容姐来了，她们定有救了。

    “太子妃受惊了，禁军已将刺客都包围了。”云容上前欠身，恭敬地禀告。

    林婉儿蹙眉，如此恭敬的云容让她完全不适应。

    “姐姐快平身，殿下呢？”林婉儿搀扶起云容来，依旧紧蹙眉头。

    “殿下在书房中，正同唐大人饮茶醒酒。”云容仍是恭敬地答到。

    林婉儿心中一怔，只是，还未缓过神来，腹上一阵疼痛瞬间传来，一口鲜血顿时喷口而出。

    “啊……”身旁小丫鬟一身尖叫，却没了尾音，分不清是小姐的血溅到了她身上，还是自己流了血，双瞳瞪大，保持着一脸惊恐，却再也动不了了。

    “为什么……”林婉儿捂着腹部的伤口，一手抚在一旁的案几上，亦是一脸惊诧，不敢相信。

    “禀太子妃，因为您知道太多了。”云容仍是恭恭敬敬，收起了手中的匕首来。

    林婉儿突然笑了起来，“那你呢？云容……你是知道最多的……”

    同为女人，云容同殿下之间的暧昧她当然看得出来，只是她没有能力去揭穿，也不敢去捅破，只想相安无事，安安分分当她的太子妃，只是，为何、为何殿下容得下云容，就容不下她呢？

    “我的命一直都是殿下的。”云容仍是淡淡地说到，却有些走了神，她确实是知道最多的。

    “为什么要让我知道……为什么……”林婉儿已经支撑不住，身子沿着案几缓缓滑落了下来，腹上的伤口血流不止，整个人瘫倒在地上，鲜血将一身大红衣裳染得妖红异常。

    她宁愿什么都不知道，死于刺客之手，也不愿意死在云容手上，殿下这一个多月来的悉心照顾，统统都是假象！

    云容蹲了下来，看着林婉儿一脸苍白，双眸轻合，仿佛睡着了一般，却依旧美地倾国倾城。

    “因为，殿下喜欢让人死得明白。”话语中透着惋惜，将手中几近透明的纸鸢轻轻放在她身旁，这才起身，身影一闪，消失不见，而屋外打斗声已渐渐停了。

    给读者的话:

    猫的毕业论文开题了~~~~~喵喵喵喵喵喵喵喵~~~~~~有谁时间多的，先借猫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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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3究竟是谁

    书房中。

    无情奉上茶来，一身合身的黑衣，却没戴蒙面，唐梦看似无意地瞥了他一眼，便又收回了视线，甚久不见，这孩子似乎还长高了不少，也不似以前那么清瘦了。

    凌司夜端起茶盏来，轻抿了一口，眉头微蹙，看向了无情，不悦地道：“这茶是谁煮的？”

    “殿下，是无情亲自煮的。”无情连忙上前，面对笑容，云姨没空，只得他亲自上阵了，殿下的口可叼了。

    “换一壶来。”凌司夜放下了茶盏。

    “等等！”唐梦却开了口，道：“这茶正合微臣口味，清淡极了，不知殿下可否留给微臣？”

    “唐大人若是喜欢这茶，日后多到东宫来坐坐，让无情专门煮给你喝便是。”凌司夜挥了挥手，无情才有退到了一旁。

    “殿下这宫里不乏煮茶能手，既然殿下不喜无情煮的茶，干脆把无情让给微臣，省得微臣日日寻借口来讨茶喝！”唐梦调侃道，眸中却透出了一丝认真来，无情方才的笑容，让她顿时不安起来。

    “这倒是个好主意。”凌司夜笑了起来，对身后无情道：“难得唐大人看得上你，日后你就跟着唐大人吧。”

    “殿下，无情若是犯了什么错，您大可惩罚无情，求殿下留下无情！”这一回没了笑容，很是慌张

    唐梦心中一怔，这孩子中了什么邪了，竟不想离开凌司夜。

    “唐大人，看样子不是我不放人，是你没这个福气了！”凌司夜一脸惋惜。

    唐梦浅笑，道：“微臣自是没有这福气照顾这孩子的，难得他对殿下如此衷心！”

    话里的话，两人皆心照不宣，唯有无情不解，却不敢多问，若是殿下真想赶他走，他也不会走的，云姨待他那么好，就像娘一样。

    凌司夜眸子掠过不悦，端起茶盏来，沉着眸子不再说话，那么久了，洛觞也该来了。

    “无情，你可记得自己的生辰？”如此她没记错，应该是今日了，仲月十五，那个冬天雪可大了，亦是她穿越到这个国度来，过的第一个冬季。

    无情只是看了她一眼，没有开口。

    “无情，唐大人问话呢。”凌司夜懒懒地倚了下来，他开了口，无情上前来，恭敬俯身，答到：“无情不知。”

    养父养母都不知，他又岂会知晓？家中清贫，并不会在意生辰之事。

    “为何不知？你父母呢？”唐梦一脸纳闷，蹙眉问到，见凌司夜的不悦，她就越发的想刺激他，明明是自己的亲生儿子，他却可以一副不知情的模样拿这五岁的孩子当下人使唤。

    凌司夜喝着热茶，眸子掠过冷笑，并不做声。

    “无情不知生父生母为何人，只有养父养母，双亲被奸人所杀，是殿下救了。”无情心中纳闷，隐隐记得这位大人曾经问过他同样的问题的。

    凌司夜仍是气定神闲，唐梦心中冷笑，继续问到：“可知奸人是何人。”

    “一个黑衣人。”无情答到，说着小手伸到唐梦面前，“他有这个。”

    唐梦微微蹙眉，这是鲛人珠。

    而无情又伸出了另一手来，小手打开，笑得一脸天真，对唐梦道，“还有这个。”

    唐梦极力想掩饰慌张，却如何都掩饰不了，是纸鸢，同方才凌司夜手上的一模一样，唐影的纸鸢！

    凌司夜眯眼，将唐梦的反应尽收眼底，究竟何人，能这般轻易地打破她那份悠笑自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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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4自作孽

    “唐大人你认得这纸鸢吗？”无情仍是天真地笑着，带着稚气，一点儿也看不出什么异常来。

    唐梦却是大惊，这个孩子，今后她不得不防了。

    凌司夜果然一直在追寻当年出现在相府中的那个黑衣人，只是，唐影的纸鸢为何会落在他手中，为何唐影一句都没同她提起过呢？

    “唐大人……”凌司夜故意拉长了语气。

    唐梦缓过神来，取过无情手上那纸鸢来，看了看，道：“殿下，微臣方才就认过了，这东西，微臣是头一回见到。”

    “是吗？”凌司夜懒懒起身来，一脸叹息，道：“本太子还以为唐大人能提供什么线索呢，这纸鸢的主子犯下的可不止一件案子！”

    “看样子殿下对这纸鸢的主子颇为关注，不知这人都犯了哪几件案子能引起殿下的注意呢？”唐梦锐瞳微眯，一丝阴鸷一闪而过，稍纵即逝。

    “还是等洛大人来吧，本太子也不甚清楚。”凌司夜亲自倒了一杯茶递了过去。

    唐梦接过，凌司夜却不放手，眯眼锁视她，低声道：“此人罪大恶极，若是落入本太子手中，本太子定会严惩不贷的！”说罢才放开了茶盏。

    “看样子，殿下不仅对此人关注有加，似乎还恨之入骨，不知他哪件案子触怒了殿下？”唐梦轻抿了一口茶，已恢复了一贯的悠若。

    “不急，过去看看便知了。”凌司夜缓缓眯起双眸，一脸无害的笑，说罢懒懒起身，意味深长地看了唐梦一眼，便朝门外而去了。

    唐梦连忙起身跟了出去，只觉得一股怒气翻涌而上，她明白了！这就是他口中的压轴好戏！

    新房并非凌司夜的寝宫，而是另行建造的一件屋子，就在花园中紧挨着云容那木屋，此时园中已经围了禁军，天帧帝亲临了。

    凌司夜没在理睬唐梦，快步走了过去。

    “父王！”站在一旁，神情甚是认真，自小便是演戏的高手，在他面前神态变幻自如，心中却依旧小心翼翼着。

    “你去哪了？”天帧帝始终盯着前方那书名垂死挣扎的黑衣刺客，话语中隐隐透出了不悦。

    “儿臣无能，大理寺卿被杀。”

    天帧帝骤然转身，眸子凌厉，一脸风雨欲来。

    这时，四名御前侍卫赶来，齐齐下跪，禀道：“皇上息怒，太子尽力而为了，一干刺客皆已被射杀。”

    唐梦悄步走到一旁，同几位禁军领将站在一起，听得御前侍卫如此禀告，心中大惊，凌司夜竟能收买了天帧帝的御前侍卫！这宫里究竟有他多少心腹！？

    “为何不留活口？”天帧帝冷冷地问到。

    “禀皇上，这帮刺客各个武艺高强，大理寺卿死后，属下才令弓箭手射杀，否者未定能擒得到。”年长的狄侍卫禀到。

    “司夜可有受伤？”天帧帝眸子的凌厉这才隐了去。

    “儿臣没事，救婉儿要紧。”凌司夜说罢便要上前，却被天帧帝拦了下来。

    “不用去了，传令下去太子妃薨，着国丧之礼下葬。”天帧帝淡淡地说罢，便转身离去，而洛觞从一旁而来，蹙着朝凌司夜摇了摇头，急急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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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5终是瞒过

    御书房。

    天帧帝沉着眸子，一室寂静地可怕，谁都不敢轻易开口，凌司夜不似往常那副慵懒模样倚在榻上，而是一脸严肃同洛觞一起侯在一旁。

    良久，门外传来急切的脚步声才打破了这份寂静，来的是新上任的禁军统领吴大人。

    “禀皇上，留下了十多个活口，已经压入天牢审问了！”

    天帧帝这才抬起头来，看向了洛觞，“之前你不是同本王保证万无一失的吗？”

    猎场刺客一案进展洛觞皆如实禀告给天帧帝，东宫今夜这场埋伏他亦是清楚的。

    洛觞出列，揪着眉头，跪了下来，道：“皇上，微臣办事不利，请皇上降罪。”

    布局地如此严密，却没想到大理寺卿会遇害，更是低估了这幕后之人的能耐。

    “拖出去，斩。”天帧帝毫无一丝迟疑。

    洛觞并没有一丝挣扎，太子妃和大理寺卿两条命够他死一万次了。

    凌司夜微笼眉头，却始终不敢开口，而一旁始终跪着的吴大人始终低着头。

    “皇上！皇上开恩！”倒是四名御前侍卫一齐跪了下来。

    “皇上，此案错综复杂，一直由洛大人负责，待洛大人查出幕后真凶再问罪斩不迟。”说话的仍是那年长的狄大人，跟在天帧帝身边那么多年，说话自是有一定分量的。

    “父王，婉儿死得不明不白，若真是因为相府失窃一案引来一场劫难，儿臣代婉儿请求父王查明真凶！”凌司夜也开了口。

    “皇上，微臣……”洛觞也忍不住开了口，却被天帧帝冷冷打断。

    “来人啊，还不拉出去！”低沉的犀瞳中隐着滔天的怒意，众人再不敢开口，眼睁睁地看着洛觞便架着出了御书房。

    “司夜。”

    “儿臣在。”

    “婉儿是你母妃钦定的太子妃。”

    “儿臣知道，儿臣也……”

    “朕不希望有第二个太子妃，你明白吗？”

    “儿臣明白。”

    “回去吧，此案无需你再插手了。”

    “是。”

    凌司夜恭敬地退了出去，唇边泛起了一丝冷笑。

    太子妃？他已经没打算再要太子妃了。

    屋内只剩下了四大御前侍卫和徐公公，天帧帝把玩着手中那透明一般的纸鸢，对一旁徐公公道，“去把唐梦忙叫来。”

    “是。”徐公公不敢怠慢，只是刚到门口便又被唤住了。

    “罢了罢了。”天帧帝微微蹙着眉头，迟疑了须臾便看向了仍旧跪着的四大御前侍卫，修长的五指一拢，便将那纸鸢射了出去，落在了四人跟前。

    “此案交由你四人，别像洛觞一样，让朕失望！”

    “是，微臣遵命！”四人齐齐回答，皆暗暗松了口气，洛觞虽死，事情依旧逃不出殿下手心。

    “洛觞可将案情都告知你们了？”

    “皆已告知。”他们本是负责保护殿下的，尚好不是保护大理寺卿，否则此时怕是难逃洛觞的下场，殿下虽狠，却远远不及眼前这君王。

    天帧帝挥了挥手，四人才退了出去。

    一旁徐公公这才上前来，低声禀告，“皇上，已经查清楚了，东宫中那孩子却是殿下路过荒庙所救的。”

    给读者的话：我忏悔，通知新书12点后发，守着12点，，结果但忘了新书需要审核，现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审核过，呜呜，我本想抢沙发的，顶锅盖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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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6好久不见

    “唐梦！唐梦，你给我出来！”

    “唐梦，这到底怎么回事！”

    一大早留梦阁外便传来了林若雪的声音。

    “林姑娘，你怎么来了？”良辰美景皆一脸不可思议，这林姑娘可是好几年没到唐府来了。

    “唐梦呢！”林若雪手中不知拽着张什么，翻身跃起，在湖面上借了好几次力，好不容易才踏上水榭。

    “你家主子呢？”一脸怒气，大清早的不知谁惹了她。

    “主子刚睡下不久。”两人急忙拦住，昨夜被太子殿下邀了去，半夜三更才回来，没多久宫里便传来了太子妃薨了的消息，也不知道究竟怎么回事。

    “让开！”林若雪厉声道。

    “不让！”良辰美景齐声，对这林姑娘心中总有芥蒂，谁让她追了唐影那么多年呢？

    “小姐刚睡下，林姑娘若是有要事可以找夫人商量。”良辰挑衅地说到。

    “就是，夫人已经起了，就在大厅里，林姑娘一起过去喝杯茶吧。”美景连忙补充。

    “让不让！”林若雪退了一步，沉下眸子。

    “职责所在，小姐睡时，不许任何人打扰！”两人齐齐拔出了长剑来，指向林若雪。

    林若雪厌烦地看了二人一眼，取出两枚银针来，她不愿来唐府第一是讨厌这两聒噪的丫头，第二才是怕唐夫人！

    眸光一闪，两枚银针便齐齐射出，良辰美景认真了起来，曾经挨过这林姑娘的毒的，两人同时挥剑，铮地一声，将银针打落。

    林若雪冷笑，手一挥，数枚银针一齐飞出，良辰美景一慌，只躲不挡，林若雪眯眼一笑，不给她二人任何喘息的机会，手中银针连连射出。

    突然，手腕被异物射中，正中穴道，右手顿一丝力气也没有，垂了下来。

    猛地抬起，便见屋顶上坐着的那男子，一袭白衣，墨发高束，面容如玉，俊雅而温尔，却是蹙眉看着她。

    “主子，你不是睡着了吗？”良辰缓过神来，抬头看了上去。

    “主子，她欺负我们！”美景连忙告状。

    林若雪却一动不动，也不开口，就这样仰着头盯着屋顶上那男子看。

    总是第一眼便能认得出来。

    唐影，你好吗？好久不见。

    “影公子！”美景最先反应过来。

    “影公子你回来了！”良辰亦是大叫，方才第一反应便是小姐，根本没想到会是影公子，即便是伺候多时，两姐妹也很难一眼分辨出来，小姐身子高挑同影公子相差无几，唯有留心细看才会发觉体格的不一样。

    “影公子，她又欺负我们了！”美景又开始告状。

    “就是，影公子，小姐一宿没睡，差我们在这守着，你硬是要闯进去！”良辰附和。

    林若雪没有辩解，安安静静地低下来头，在他面前总是轻易就收起了所用的性子，安安静静地，地上，一个几近透明的小纸条，是刚打在手腕上的东西，被揉成团的纸鸢。

    唐影落了下来，良辰美景一下子拥了过来，你一言我一语叽叽喳喳个没停。

    “影公子，小姐差你去哪里了？好几没就你了？”

    “影公子，要不要泡个澡，我们去准备。”

    “不对不对，影公子定是还没吃早餐吧，影公子想吃什么，我们去做！”

    ……

    唐影淡淡地笑了笑，道：“还是老样子，给林姑娘也备一份吧。”

    “好的！”只要唐影开口，这两小丫头绝对服从，比唐梦还有权威。

    两人轻蔑地瞥了林若雪一眼，才都退了下去。

    林若雪却是紧张了起来，一直低着头，不知如何是好，平日里总在唐梦面前囔囔着，真正见到人了，却不知所措。

    “她刚睡下，有事的话等她醒了吧。”唐影的语气很温和。

    “好。”林若雪脱口而出，却有一下子后悔了。

    “先进来坐吧”唐影说着便朝帘内而去了，如此主人一般，林若雪看着他的背影穿过层层幔帐，突然有种错觉，他像极了这留梦阁的男主人。

    “外头天凉，进来吧。”唐影转身，淡淡地说到。

    “好。”林若雪这才缓过神来，跟了进去，这么多年了，这里并没有多大变化，层层幔帐遮掩，将卧房、客厅、书房隔开来。

    “良辰美景年纪小，不懂事，别跟她们计较。”唐影坐了下来，亲自倒了一杯茶递了过来。

    “好。”是她们先动手的，她们也就小她两岁，她的银针没有毒的，她确实有急事……想辩解好多好多，可是就硬是说不出口，都没发现自己已经连说了三个“好”字了。

    给读者的话：又波折了一番，现在点图书全集应该能觅到新文了，呼呼呼~~~加一更谢找书的亲们，辛苦啦。2010年最后一天，收拾屋子收拾心情，迎接新的一年，亲们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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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7拒绝和羞怒

    一室安静，唐影静静地饮着茶，眉头微蹙，不知在思索些什么，而林若雪小心翼翼地端着茶盏，心中小鹿乱撞，极想说话，却不知该说些什么是好，好多年没见了，本该有很多很多话的，怎么一时就想不出来呢？先前还不顾一切千里迢迢要去塞北寻他，同他告白的，现在人就在眼前，却没这个胆了。

    “听唐梦说你寻了我很久了，可有什么要事？”唐影突然开了口。

    “有！”又是脱口而出，又是立马后悔。

    唐影微微叹息，等着她继续说下去，那么多年了，是该把话说清楚了。

    “就是……就是……”林若雪扯着僵硬的笑容，手中那茶盏都快被她握碎了。

    唐影伸手轻轻掰开她手，取下了茶盏，温柔的触碰，林若雪的手顿时松开，只觉得心都要从嘴里跳出来。

    “说吧。”又替她倒了杯热茶，递了过去。

    “我……唐影……我……你……我……我就是想谢谢你当年救了我！”林若雪对上他那澄明的眸子，呵呵笑了起来。

    “当年就谢过了，林大将军也重谢过了。”唐影淡淡地笑开来，很是温雅好看。

    “可是……”林若雪都快把下唇咬出血来了！紧紧盯着唐影看，仿佛心中在纠结着什么重大决定一般。

    “小时候的事，那么多年了，林姑娘何必多纠结，还是忘了吧，唐影并不曾将此事放在心上。”

    唐影隐隐叹息，当年年纪尚小，不过六岁罢了。

    话说得很轻很淡，却如此刀子一般刺进林若雪心上，她惦记了那么些年，小时候老寻机会缠着他，长大了疏远了连着几年不见，却不曾忘记过，他却不曾放在心上！

    当年她贪玩溺水，是他救了她，亦是他替她换去一身衣裳的，若不是她知晓他是唐梦的替身而让嬷嬷隐瞒了此事，怕是爹爹不会就此罢休的。

    “那位少爷定是要娶你了，连衣裳都替你换得这么整整齐齐的。”当年那老嬷嬷的话总会浮现在脑海中，唐影啊唐影，我自小就认定你一人。

    “可是！嬷嬷说了，你看了我的身子，就必须娶我！”林若雪顾不上什么，藏了那么久的话，终于喊出了口！

    唐影一怔，蹙起了眉头来。

    “啧啧啧，姐，我就没见过这么不害臊的姑娘家！”美景的声音传来。

    “稀罕了，我也是头一回听到这么不要脸的话！”良辰的话更是刻薄。

    两人端着早膳，一脸嬉笑而来。

    “影公子，按你喜欢的口味做的，好久没做，手生了，试试看。”美景将盘中一碗白玉芙蓉粥端了上来。

    “林姑娘，这是你的，赶紧尝尝，这可是影公子最喜欢的早膳了。”良辰笑着说到，唇边却透出了满满的不屑。

    唐影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喝着粥，林若雪却没有丝毫胃口，低着头。

    “姐，方才说到哪了呢？”

    “说到某些人不要脸。”

    两人侯在一旁，显然是故意放大声音，却字字句句都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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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8唐梦动怒

    “就是，丢脸都丢到别人家里来了。”

    “这也需要勇气的，要是我，可是打死也不敢说出这样的话来。”

    “这简直就是威胁，我看是嫁不出去心急了。”

    “估计早不是什么黄花大闺女了吧，瞧她那不知廉耻的模样！”

    ……

    唐影仍旧静静地喝着粥，林若雪亦没有任何动静，只是头低得都快贴到桌子上去了。

    “自小就不是吧！缠了人家那么久，一点自知之明也没有，太不知羞耻了！”

    “要是我也，定在也不敢出现在人家面前，哪里像某人啊，终日追着缠着，打听着！”

    ……

    突然一个鹅黄色的身影掠过，随即传来了两个清脆无比的声音。

    “啪~”

    “啪~”

    唐梦一身单薄的鹅黄色睡袍，掩盖不了玲珑的身躯，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一脸极度的怒风，眯眼看着良辰美景二人。

    “主……”

    “啪~”

    “啪~”

    又是两巴掌过去。

    “主子，奴婢再也不敢了！”两人完成反应过来了，齐齐跪了下去。

    只是，已经晚了。

    唐影方又扬起手来，却被身后之人拦下了。

    “她们年纪小，不懂事，算了吧。”唐影淡淡地说着，握住了唐梦的手。

    “放手！”唐梦冷冷地说到。

    “算了。”唐影仍是紧紧地握着。

    “我在说一次，放开我！”低声，眸子透出了一丝阴狠。

    “主子饶命，主子饶命！”良辰美景见状，连连求饶。

    “算了。”唐影反倒将她拥紧，转身看向了林若雪，“若雪，算了吧，此事到此为止吧。”

    唐梦骤然蹙眉，头一回想挣脱开唐影的怀抱，却被紧紧揉住，动弹不得。

    “好……好啊！到此为止！”林若雪抬起头来，扬起了甜美的笑容，“没事，我又没听到，这东西你们好好看看，我先走了！”

    “若雪！你等等，若雪！”

    任凭唐梦如何叫唤，林若雪的身影还是消失了。

    “放开我！”唐梦的声音冷得骇人。

    唐影放开了她，看了良辰美景一眼，唇边掠过一丝无奈，缓缓走了出去。

    “小姐……小姐饶命啊！”

    “小姐，奴婢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两个丫头终于怕了。

    唐梦步步逼近，唇边泛起一丝冷笑，扬起掌来。

    “主子，看着夫人的面子上，就饶了我们一回吧。”

    “是啊是啊，主子，夫人，看在夫人的面子上，饶了我们这一回吧！”

    良辰美景顿时大骇，这主子若是真正出手，只稍是掌气便能要了人性命的！

    唐梦止步，一掌扫过，一旁的案几顿时列成两半，凌司夜是第一个，这两丫头便是第二个，让她有了杀人的念头。

    “谢谢主子！谢谢主子不杀之恩！”两丫头连连磕头。

    “滚，别让我在唐府里再见到你们。”唐梦冷冷说到。

    “奴婢明白，主子放心，奴婢怎么知道怎么做！”两人说罢便急急退了出去。

    ps：回答下关于唐梦唐影身材的疑问，唐影清瘦型，唐梦高挑型，前面细节处没写到，猫得闲时定返回去斟酌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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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9张榜通缉

    水榭楼台，湖面上结了层薄冰，雪花又纷纷飘落了。

    白衣男子临水而立，身旁静静浮着几只粉丝纸鸢，透明如蝉翼，远远望去，如谪仙入了凡尘。

    “你是故意的。”身后冷冷的声音传来。

    男子转身，双眸温软，微蹙眉头，“怎么不披件袍子，着凉了怎么办？”

    “你是故意的，故意气走若雪的！”唐梦仍是一脸怒气，这般侮辱的言语，他不可能无动于衷的！

    “长痛不如短痛。”这话是她在红楼说的。

    “就一定要那么痛吗？”唐梦反问到。

    “不痛，记不住，更忘不了。”这话，亦是她在红楼说的，好多话，他都记在心中。

    “就一定要痛吗？”唐梦一副逼问语气。

    “我不喜欢勉强自己。”唐影淡淡地说到。

    “你……”唐梦语塞，再说下去便是她勉强强迫他了，想去追林若雪的，回头想想还是先别去了，那丫头定是躲起来哭了，找也找不到。

    唐影轻轻叹了口气，把拉着唐梦往屋里走了，大手捂着她那冰冷的手，眉头便有锁了起来。

    “红楼怎么重新动工了？”替她披上了裘袍，这才坐了下来。

    “买了，新主子嫌弃建的太寒碜了，就重新建了。”唐梦撇了撇嘴。

    “买了？”唐影如何会相信。

    “最近手头紧，就买了。”这向来是她最好的借口，看这留梦阁的布置便只她是奢侈的主儿了。

    唐影不再追问，轻抿了口茶，轻易便发觉了唐梦的异样，没了平日里的轻松嬉笑眉宇间多了一份沉重，似乎不仅仅因为方才的事。

    “怎么了？”放下茶盏，看她紧锁眉头，他亦不由得锁眉了。

    唐梦没有说话，取来一旁的一大张皇榜来摊了开开，这东西正是林若雪方才带来的。

    上面说得正是悬赏捉弄一个黑衣刺客，线索只有一个，名贵的千丝纸折成的纸鸢。

    唐影大致浏览了一眼，淡淡地道：“其他三个案子是怎么回事？”

    今早才回来，看样子皇城里发生了不少事情，玉面木狐狸一案，他确实出现过，只是刺杀太子妃和大理寺卿，猎场刺杀，还有杀害郊外一对夫妇这三个案子他都是现在才知晓的。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唐梦叹了口气，抬头看了他一眼，还是问出了口，“那日在相府，你遇到太子的人了？”

    唐影点了点头，道：“二十四个，交手过，皆武功不俗的杀手。”

    “这东西是那时候掉的！？”唐梦取出了一只粉丝纸鸢来，正是昨日无情手上那只。

    唐影看了一眼，道：“应该是。”

    “为什么没告诉我。”唐梦继续问到。

    “鲛人一案，太子插手了，你又为何骗我？”唐影的语气中有了一丝波澜，这是头一回她骗他，骗了那么久。

    “你为何寻玉邪，怎么会被他看到真实面貌？”唐梦的语气中，亦是有了波澜，原来他早就知道了，却还偏偏现在才揭穿她！

    “不是约定好的吗？夫人交待的事，你不问的，忘了吗？”唐影淡淡地提醒，并非他多疑，只是，这些年来，她变了，似乎越长大便离他越远了。

    “可是玉邪找上门来了都！”唐梦娇怒道，掩饰了心中的慌张，每每提到约定提到小时候，她便会慌，偏偏怎么想都想不起来，唐影啊唐影，你究竟是谁！为何会有这么安全的感觉，为何不经意间会突然控制不住地心慌，怕你从此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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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还是瞒下

    一室寂静。

    “玉邪呢？还在皇城吗？”唐影开了口，打破了沉默。

    唐梦迟疑了须臾，道：“出事了，至今生死不明。”

    “怎么回事？”唐影蹙眉。

    “围猎之时嫣然公主遇刺，四王子护嫣然公主回宫路上又遇杀手，”唐梦淡淡地说到。

    “什么人有这般能耐？”唐影认真问到。

    “皇上把这案子交给我了，还在查着。”唐梦端起茶来轻抿了一口，心中却犹豫不定了起来，说，还是不说呢？

    “那你小心点。”唐影淡淡地说到。

    “嗯。”唐梦立马点头，他不多问，她就不多说了，几个案子都闹得满城风雨了，尤其是四王子失踪一事，塞外定也传遍了，这家伙依旧是什么都不知道，总是这样子，关心的事情极少，似乎只有她要他帮的，娘交待的，他会不会也有自己的事呢？

    “皇榜上这几个案子……”唐梦刚要开口，便被打断了。

    “不是我所为，我没必要知道。”唐影的语气仍是那么淡，一点儿都不因被天下通缉了而有一丝惊慌和担忧。

    “唐影！”唐梦可是慌了一整晚了，“太子有心陷害，刺杀太子妃一案，皇上不可能那么轻易作罢的！”

    “太子有心陷害？”唐影看向了唐梦，一向温软的目光里，掠过了审视，究竟同太子有多少牵连，至今她都还不说实话吗？

    唐梦长叹一口气，低下头道：“好吧，我老实交待。”

    “把头抬起来。”唐影轻轻攫唐梦的下颌，那清明的眸子里透出了一丝丝责备，却依旧是那么温软如水，不喜欢她低着头同他说话。

    “玉面木狐狸一案是太子有心安排，真正的目的是刺杀相府九小姐，也就是昨夜被刺杀的林婉儿，还有就是拿到鲛人的凝红珠，他胁迫我帮他制造假证据，瞒过皇上。”唐梦仍是有所保留。

    唐影心中一怔，眸子掠过了复杂，并没有说话，等着她继续。

    “那日他在相府发现了你也插手此事，便一直在找你。”唐梦眸子透出歉疚，唐影明白不了的歉疚。

    “他想杀我吗？”唐影淡淡地说着，仿佛自言自语。

    “现在怎么办？都天下通缉了，你别再玩纸鸢了！”唐梦急急道，在他面前她就是个小女子，极难保持那份淡然自若，任何情绪都写脸上。

    “他找不到我的。”唐影笑了，轻轻挽起唐梦额上凌乱的发丝，琐住她的双眸，柔美而温婉，又带着些任性和狡黠。

    “可是太子他……”唐梦仍是眉头紧蹙，唐影对凌司夜的了解太少太少，或者说根本就不曾了解过。

    “相信我，别担心了，专心把案子查好吧。”太子不找他，他也得去趟东宫的，凝红珠原来在他手上。

    浅浅的笑，温软的眸子，又让她莫名的有安全感，似乎只要他在，便不会有什么难事，无需担心什么，唐梦乖乖地点了点头，连自己都莫名其妙。

    “换身衣裳，去看看若雪吧，别出事了。”唐影微微叹气，这才起身走了出去。

    血狐一事她竟问都没问，究竟为何支开他，因为太子的追踪吗？还是另有事隐？

    唐梦啊唐梦，这五年来你变太多太多了，竟想把我推给林若雪，难道幼时的约定你就只当儿戏了吗？或者早就忘记了？

    给读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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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欺负

    清晨起，雪花便漫天飘舞起来了，已是日中，雪不仅没有停止的迹象，反倒越下越大，刺骨寒风开始呼啸了起来。

    绿坊顶楼，纸窗中透出昏黄的灯光来，时而能看到屋子的人影，远远望去像户温馨的人家。

    屋内，圆桌上一个小火炉中香味缓缓飘出，一桌的菜肴，玉邪独自一人倚坐在暖塌上，蹙眉看着手中密函，父王病重，二哥独揽大权，难怪嫣然会如此匆忙地回去，如此明显的政变，表面功夫竟做得滴水不漏，消息一点儿也没走漏！二哥已经密函天帧帝，并不打算追究他遇害一事，看样子是想取得天朝的支持了。

    玉邪缓缓收起密函来，唇边竟缓缓浮起十分愉悦而带着邪惑的笑意，头一回那么喜欢狄胡四王子这个身份。二哥想压下此事，他就偏偏要闹大，天朝太子刺杀狄胡四王子，狄胡四王子寻仇欲刺杀太子，他倒要看看哪一国先沉不住气！

    起身朝圆桌而去，昨日一听两护卫说林若雪要来，一大早便备了一桌酒菜，都日中了，那女人怎么还不见人影？几日没见也不知她都干嘛去了，还怪想念的。

    方要动筷，想了想又放下了，打开一旁的窗户来，风雪立马涌进，这才发现外头雪下那么大了，大雪天的，这女人到底去哪了？

    刚要关起窗户，心中突然警觉，屋顶上有人！

    玉邪那深邃的黑眸中掠过了不悦，唐大人过几日才要引蛇出洞，那么早被发现了，还怎么揪出凌司夜这幕后凶手来呢？

    放缓了脚步，小心翼翼打开方面，露台上空无一人，一旁两个守卫尚在，侧身而出，沿着屋檐一步一步移到屋角，这才骤然纵身跃起，只是，一道屋顶上，整个人便愣了。

    只见林若雪独自一人静静地坐在屋顶上，发上、肩上、背上落满了雪花，双臂环抱自己，埋着头。

    “喂！女人，你发什么疯啊！”玉邪在她身前蹲了下来，一股怒气莫名地涌上心头。

    “我淋雪不行吗？”林若雪一下子抬起头来，一脸怒气，却亦是一脸泪水。

    “谁欺负你了？”玉邪的声音顿时阴沉地可怕。

    “走开，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林若雪狠狠朝玉邪推去，却动不了他丝毫。

    “他欺负你了？”任由林若雪推打，一动不动。

    “你！”林若雪又是狠狠地一拳打在他身上，“是你，就是你欺负我了，为什么让我回皇城，我讨厌这里，我要去塞北，我要去塞北……我要是没回来那该多好啊……”

    好不容易才哭停了，又忍不住嚎啕大哭了起来，为什么要回来，去塞北多好啊，一直什么都不知道，就傻傻地找他，开心着期盼着紧张着！

    小时候的事情他怎么可以忘记，那么重要的事情，她惦记了那么多年，他怎么可以说不重要，怎么可以要她也忘掉？

    玉邪紧锁眉头，一把将林若雪压入怀中，这个女人真的疯了，一身凉如冰，她不要命了吗？

    林若雪没有挣扎，只是埋在玉邪怀中里，放纵自己一般，哭得更大声了，一下子便湿了他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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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你嫁吧

    玉邪将怀中的人小心翼翼地放在床榻上，替她退去了那已经湿透了的披肩，俊朗的眉头仍旧紧紧锁着，林若雪仍旧大声嚎啕大哭，仰着头，一点儿也不避讳。

    “要哭的话，先换身衣裳再哭。”玉邪说着便动手要解开她的衣领。

    “你干嘛！”哭声顿止。

    “替你换衣服。”玉邪声音仍旧低沉着，满满的不悦。

    “滚！”林若雪一把打开玉邪的手，声音里满是哭腔。

    “你自己换。”玉邪将手中衣服扔下，转过身去。

    良久，抽泣声停了，又是良久，身后再没有动静，回过头去，双眸立马又沉了下来，只见林若雪蜷缩在床榻上，小脸上带着泪迹，满眼的空洞。

    拾起地上的衣裳，在床沿上坐了下来，大手轻轻抚拍着她的后背，小心翼翼地将她的身子扳直。

    “滚！”林若雪淡淡地说着，双眸依旧空洞。

    玉邪根本理会，径自动手解开了她的衣领，退去了衣裳，林若雪却突然笑了起来。

    “四王子，嬷嬷说过，看过我的身子，就要娶我的。”

    玉邪手一僵，停了下来。

    林若雪笑得更放肆了，原本还以为自己很痴情呢？原来这叫做不知廉耻，打小就追着人家跑，逼着人家娶她，逼着人家一直躲着她，自小就不要脸。

    玉邪满眼复杂地看着她，到底怎么了，为何她的笑不再如同以往那样甜美，而是透着满满的绝望，那个男人到底是怎么伤害她的！

    大手再次覆下，不言不语，小心翼翼地替她退去一层层衣裳。

    林若雪重复着嬷嬷的那句话，没有一丝挣扎，直到最后一层单衣也被退去，曼妙的身子完全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中，仍是重复地说着，“嬷嬷过的，是嬷嬷说的，看过我的身子，就要娶我的，是嬷嬷说的……嬷嬷说的……”

    “可是我不想娶你。”玉邪放肆地打量着身下曼妙的身躯，毫无一丝避讳。

    “我就知道，你也不是好东西。”林若雪又大笑了起来，只是泪却不自觉地流了下来，轻轻地推开玉邪，正想拉来锦被，却被拦住了。

    “嬷嬷有没有跟你说过，看过谁的身体，就要嫁给谁呢？”欺身而上，抵她唇畔，没有平日里的戏虐，满满的是认真。

    林若雪怔住，方要开口，唇舌却骤然被夺，似乎这才完完全全清醒过来，捶打、挣扎，却撼动不了他一丝一毫，这个男人认真了……

    唐梦仍是一身翩翩公子装扮，雪白长袍，墨色披肩，在绿坊底楼闲逛了几圈，这里她亦是常客，认识的人颇多。

    “唐七少，来看晴明了？”

    方要往里层走，便被拦下了，是礼部尚书的公子，梁大少爷。

    唐梦暧昧一看，轻轻拍了拍梁大少爷的肩膀，便又要走。

    “唐七少，下个月一整个月我都包下了，嘿嘿！”梁少爷一脸得意，欧阳晴明是可绿坊里的头牌，只是预约都排到了明年了。

    “啧啧！自叹不如，自叹不如啊！”唐梦竖起大拇指来，笑了笑，才走了进去，这只大肥羊最好一整年都把欧阳晴明包了，他的银子是最好赚的！

    给读者的话:

    回复入v一事，若收到通知一定第一时间告知大家，书城90(百分号)的书都会入v，猫的文99(百分号)不会是那剩下的10(百分号)，除非猫穿越走了，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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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亲临

    绿坊底楼分内外两层，如同楼中楼一般，内层便在楼上，欧阳欧阳晴明的房间在最里头，有小厮看守，没有预约是进不了的。

    “唐七少来了！”两小厮一见唐梦便一脸讨好，恭恭敬敬地请了进去。

    屋内，一个绿衣男子，身子清瘦，面容如美玉，比女子还要精致，长发三千仅用一翠玉簪子随意挽起，一袭单薄绿衣更显出瘦弱来。

    他是绿坊的头牌，更是绿坊真正的管理者。

    “唐七少，今日怎么来了？”话语带着邪惑和轻挑，暧昧地贴近了唐梦。

    “唐影若来了，四王子一事不许提。”唐梦蹙眉交待到，他只知道绿坊是她的，从没来过的，应该不会来吧。

    “是！”欧阳晴明一见老板心情不好，立马直起身子来，不敢再开玩笑。

    唐梦迟疑了一会，这才走了出去，拐了几道弯，便朝顶楼而去了。

    两个守卫正无聊地坐着下棋，一见唐梦来，慌得齐齐站了起来。

    “林姑娘来过吗？”这大雪天的，除了客栈酒楼，她只能来这儿了吧！

    “昨日有说要来，可是今日还没见人影呢！”两守卫如实回答，林姑娘老喜欢飞来飞去的，也不一定走正门嘛！

    唐梦蹙了蹙眉，迟疑了一会儿，还是下了楼，这丫头难不成是去赌坊发泄了？

    急急出了门，上了马车，朝前方皇城最大的赌坊而去，却不见不远之处，一辆华丽的四轮马车仍旧停着，车上的人狠狠甩下了车帘，马车便朝一旁小巷子里去了，驾车的是两个男子，一个黑衣，一个白衣，皆很不专心，一直聊着话。

    风雪越来越多大了，阴沉的天气，才日中的时辰，便如此旁晚一般了。

    华丽的四轮马车缓缓在小巷子里行驶，前面一阵路尚且宽阔一些，越往里走便越是阴暗而窄小。

    巷中仅住了几户人家，皆是大门紧闭，唯有纸窗里透出了温暖的灯光来。

    “该停了。”黑衣男子拉住了缰绳。

    “还能再走一段。”白衣男子认真地打量着道路的宽度。

    “打赌不？”黑衣男子大喜。

    “不赌，白痴也知道要留着位置掉头！”白衣男子说罢便跳下了马车，自觉地架上车梯。

    黑衣男子白了他一眼，小心翼翼地掀起车帘子来，恭恭敬敬对车内的人禀到，“主子，前面几步路便到了。”

    车内，凌司夜这才懒懒起身来，下了车，一身华丽的裘皮大袍同这简陋的小巷子极其不相称，宽大的连衣裘冒将那线条分明的俊脸罩去了大半，低着头不言不语只是随着二人朝前而去。

    灯光隐隐透来，只见前方一间小店铺，门前高挂着两盏灯笼，却只亮了一盏，两扇门，亦只是敞开了一扇。

    黑衣男子急急上前去，打开了另一扇门，一个弹指便将上方另一盏灯笼也点燃了，今日本是那白衣苦师傅看店的，没想到主子突然要来。

    ps：

    猫又要改简介啦，就添一句话，【强强对抗，腹黑无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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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淑妃陵

    凌司夜打量了这店铺一眼，才慢步走了进去，苦师傅连忙奉茶上来，这可是主子第一回到能工巧匠来的。

    凌司夜没有坐，在屋子里转了一圈，视线落在了架子上一双狄胡官靴上，薄唇边泛起了一丝冷笑来，问道，“唐大人是这家店的常客？”

    “去年第一回来的，记不清当时订做的是什么东西了。”肖师傅答到。

    “父王差人来过了吗？”凌司夜取过那官靴来，细细地察看。

    “来过了，一切正如主子所料。”苦师傅上前低声答到，前几日皇上亲自来请他二人，为的便是打开淑妃陵一事。

    淑妃陵，坐落在帝都北郊，完全的封闭，当年那千年玄铁门一落便再无人进得去了，建陵的工匠全部殉葬，除了天帧帝，再无人进过淑妃陵。

    “可有计划了？”凌司夜蹙眉问到。

    “皇上只让我二人下个月随他到淑妃陵走一趟，其他的并无多交待。”肖师傅答到。

    凌司夜点了点头，又问到，“可问了你二人来历？”

    苦师傅连忙道，“主子放心，皇上不曾怀疑，知我二人是祖传的手艺，便没在多追究了。”

    凌司夜轻抿了一口茶，微蹙着眉头，这一回若非唐梦恰巧找上了能工巧匠，他还不打算那么快就让父王寻到苦肖二人。

    还有两样东西没到手呢！父王竟比他还要急。

    “主子，玉邪一直都住在绿坊里，要不要……”肖师傅小心翼翼地试探，这回无意寻到玉邪，他俩算是将功补过了。

    凌司夜冷哼，“先别轻举妄动，本太子倒要看看唐大人怎么破这案子！”

    “是！”苦肖二人齐声。

    “红楼几时能完工？”凌司夜这才突然想起这事来。

    苦肖二人面面相觑，迟疑了，云容姐可是亲自交待过的，大年三十夜要红楼要正式开张，只剩下十五日了，如果来得及？

    “主子，再宽限十五天，元宵那日开张也是大吉大利啊！”肖师傅讨好地说到。

    “是呀，主子，元宵那日比大年三十还热闹，咱到时候也凑个热闹。”苦师傅连忙附和。

    “元宵那日热闹？”凌司夜若有所思。

    “再热闹不过了，那晚可是人人都要出门的，大年三十夜都团圆着吃年夜饭，没什么人出门的！”二人一见有戏，十分默契，齐声说到。

    凌司夜眯眼笑了起来，“绿坊你二人可曾去过？”

    两人一愣，不甚明白，只得点了点头，“去过几回。”

    自是不止几回的，红楼绿坊，俊男美女，这二人统统不曾错过过。

    凌司夜挑了挑眉，站了起来，原本阴霾着的心情突然愉悦了起来，笑着道“甚好甚好，元宵那日，绿坊重新开张！”

    他到要看看，那个女人究竟经营了多少产业，有多少藏身之地！

    “主子！”二人齐声，终于明白过来了，亦是昨日去探查了，绿坊的结构可比红楼复杂许多。

    “放心，本太子会给你们十五天的时间！”凌司夜说罢，冷冷一笑，正要走出去，便见云容远远而来了。

    云容依旧是一袭锦白宫装，白纱蒙面，身后跟着两名侍卫，毫不掩饰宫中之人的身份。

    “殿下，该回宫了，皇上寻人了。”欠身禀告，恭恭敬敬。

    凌司夜一怔，冷冷道，“可知何事？”若非大事，父王极少主动寻他的。

    “不知，主子还是赶紧回宫吧。”云容心下隐隐不安。

    凌司夜蹙眉，急急朝马车走了去。

    云容跟了几步，却有转过头来，对苦肖二人，道，“若是皇上问了，不可隐瞒，就说殿下来过，订了样东西。”

    “明白明白！”苦肖二人点头，会照做，但不明白，殿下就来过这么一次，皇上岂会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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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百里醉

    帝都颇负盛名的一家豪华赌场，为名白宫，整座宫殿都是白色的，金色的镶饰，占地颇大，风格诡异，仅有两层高，底层喧嚣的大场子，二楼则是安静的贵宾包厢，分了不同的等级，而正门则是一个由粗大的乳白色石柱支撑的宽大门廊，正面4根，旁边各2根，有五六名门卫把守，进出赌场的人，三教九流皆有，达官贵人亦有，不论是何人皆要出示会员证件。

    赌场的老板名字为百里醉，是一位混血男子，身材高大，面容英俊，尤其是那双迷惑人心的蓝色眸子充满了柔情，让人一不小心就会沦陷进去。

    门前，一辆华丽无比的马车缓缓停了下来，一旁那质朴的马车比起来，便相形见拙了，几位守卫连忙迎了上去，下车的正是百里醉。

    一旁进出的赌客皆不由得驻足旁观，除非是有什么大的赌局，否则极少能见到这位年轻英俊的老板的。

    一个官家模样的老者匆匆走了出来，俯在百里醉耳畔，低声道：“老板，今日三场赌局殿下全取消了！”

    “为何没提醒来报？”百里醉微微蹙眉。

    “属下也是刚刚得到消息的，楼上两位客人都在气头上呢！”老者一脸无奈，太子殿下偶尔会到白宫来，这天朝自是无人敢同他赌的，约的便都是外族不知道他身份的大商人。

    百里醉没再多说什么，快步走了进去。

    这时，唐梦却低着头了出来，紧锁着眉头，林若雪那丫头哪去了，也没到白宫来，明知道寻不到她的，却放不下心来。

    走到门口，正抬头，便迎面对上百里醉那双迷人的蓝眸子了，好不迷人。

    两人相视，唇畔皆隐隐浮现一丝笑意，却也没打招呼，没停步，错身而过。

    唐梦看了一旁那量华丽丽的马车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家伙越发的高调了。

    “少爷，午膳是外头用呢？还是回府去？”老车夫恭敬地问到。

    唐梦迟疑了一会，上了车，道，“去绿坊吧。”

    “少爷，怎么还去啊，若是夫人知道了，那……”老车夫犹豫了，只同少爷去过红楼，今日早上还是第一回到绿坊去。

    “我早上东西落那儿了。”唐梦笑了笑，“就去过几回，娘不会知道的。”

    老车夫可是自小就伺候唐大将军的，自是知晓唐梦女儿身之事，皱着眉头，又道：“少爷，绿坊可是个伶人官，再怎么说你也是……”

    “明白明白，那就回府吧。”唐梦仍是笑着，此时若不回府，这老车夫定是会同她娘禀告的，方才一心急怎么就上了这马车了！

    老车夫这才欣慰的点了点头，将车帘子掩着严严实实地，才驾车朝唐府方向而去。

    后方不远处，亦是一同同样风格的质朴马车，往的却是绿坊的方向。

    绿坊。

    风雪中，高高的阁楼上，依旧透出了温暖的暗黄灯光来。

    室内，安安静静，是有一旁高大的暖炉里时不时传出的炭火崩裂声，园桌上满满的酒菜未曾动过。

    珠帘内，床榻上，林若雪静静地趴在床褥中，任由身后的人紧贴，抚着她光滑的裸背，亲吻她的颈项。

    “我没强迫你。”玉邪淡淡说到。

    “那有怎么样？”林若雪亦淡淡答到，方才她却是任由他折腾。

    “女人，嫁给我吧，你已经是我的了。”声音虽是邪惑，却隐隐透出了一丝恳求之意。

    “你喜欢我？”林若雪冷笑问到。

    “当然，很喜欢！”玉邪并不避讳，说罢，重重在她那赤裸的背上印了一吻，缓缓流连而下。

    林若雪却转过身来，打量了亦是一身赤裸的玉邪一眼，淡淡道，“可是，我不喜欢你。”说罢，冷不防狠狠地推开了他。

    “没关系，我喜欢你便够了。”玉邪又是轻易便将她推到，双臂撑在她两侧，一脸邪惑不已。

    “趁人之危！”林若雪眸子掠过不屑。

    “乖乖答应吧。”玉邪笑着说到。

    “滚开！”林若雪眯起眸子。

    玉邪玩味一笑，骤然覆下双唇，锁住她的唇舌，林若雪却剧烈反抗了起来，小手狠狠地捶打在他那坚实的胸膛上，第一回完全不知所措，第二回可没那么好欺负！

    玉邪任由她打，却更是较深了那吻，双眸越发的深沉，直到血腥味传来，微微一怔，犀眸锁视她，林若雪咬着唇，亦是只盯着他看，眸子透出了挑衅，道，“方才的事，天知地知，你忘了，我也忘了，当什么事也没发生过！”

    她也知道该怎么办，方才怎么会糊涂成那样子，反正先忘记了再说！

    玉邪眸子掠过不悦，方要开口，轻轻的敲门声传了过来。

    林若雪骤然蹙眉，狠狠推开了他，慌慌张张地穿起衣裳，玉邪却是不动，懒懒地斜倚着，看着她手忙脚乱的模样。

    “唐梦来了！你还不把衣服穿上！”

    “你先答应嫁给我。”他一脸闲适而慵懒。

    “你有点分寸！”林若雪怒声。

    玉邪依旧不动，挑眉看着她，这女人怎么就不能正常点呢？不该是他慌张地收拾残局，她哭哭啼啼的吗？

    “若雪。”唐梦的声音传来了。

    “我换衣服，等一会！”林若雪急急回答。

    玉邪越想越觉得不对，紧紧蹙起眉头，一脸认真地看着她，“你居然要当什么事都没发生！？”

    “你快点啊！”林若雪拾起地上的衣服来，狠狠朝他脸上摔去，急得都快哭了，不能让唐梦知道，谁都不能知道，良辰美景不能知道，唐影更不能知道！

    她不要当随随便便的女人，也不当不知羞耻的女人！

    “你先答应我，嫁给我！”玉邪眯眼笑着，伸出了小指来。

    “我求求你，别闹了！”林若雪急得眼泪一下子满上了双眸，哭声重了起来，“别闹了，这事以后再说好不好，你快点起来啦！”

    玉邪一怔，骤然蹙眉，伸手揩去她眼角的泪，认真道，“不许哭，我什么都答应你！”

    说罢利索地穿上衣袍，整理妥当后，又轻轻替她挽了挽凌乱的长发，他看中的女人，无论如何不能因他流泪！

    给读者的话:

    第二更和第三更合一更啦。。。。【凌司夜：本太子告诉你们，唐梦才是最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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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答应

    “若雪？”唐梦的声音在次传来。

    “来了，你不……”林若雪一打开门来便愣了，唐影！

    “你没事吧？”唐影微蹙眉头，他也不知道这丫头究竟是怎么能一眼便认出他来的。

    “嗯。”林若雪低着的头轻轻点了点，却突然想起什么来似的，猛地抬头，“我没事，没事了没事了，你要不要……”

    “唐大人，我可等了你许久了。”玉邪的声音传了过来。

    “他……我……我也刚到的！”林若雪急急为自己解释，并不知道唐梦根本没把玉邪一事告诉唐影。

    “门口风大，进去坐吧。”唐梦淡淡说着，便走了进去。

    “好。”林若雪脱口而出，怔了怔，连忙跟了进去，屋内，玉邪一脸闲适地做在圆桌旁，小炉子烧得正旺，热气腾腾，香喷喷。

    唐影看了玉邪一眼，眸子掠过一丝复杂，撩袍落座，没有说话。

    玉邪替他斟了上酒，瞥了一旁林若雪一眼，蹙眉，道，“女人，你不坐下，不是饿了吗？”

    林若雪看了他一眼，小心翼翼坐了下来，又底下了头。

    “唐大人今日可有好消息？”玉邪笑着问到，昨夜太子大婚后，该行动了吧。

    “四王子稍安勿躁，时机到了，唐某自会告知。”唐影亦是笑着说到，俊雅而无一丝慌乱。

    “全由唐大人安排。”玉邪眯眼一笑，心中早有了自己的算计。

    “若雪，怎么不吃？”唐影替林若雪夹了菜，转移了话题。

    “好！”林若雪猛地抬头，连忙动筷。

    玉邪玩味地看着她，怎么那么回答，好什么好呀？

    这女人估计是害羞了，现在这反应还算正常点，替她斟了酒，去看向了唐影，甚是认真道，“唐大人，本王倒是有一好消息告诉你。”

    林若雪骤然蹙眉，瞪了玉邪一眼。

    唐影却依旧是浅浅地笑着，道：“四王子困在这楼上有何好消息？”

    玉邪起身来，从身后轻轻揉住了林若雪，认真道，“待杀手一案破了后，本王就带这女人回国，纳她为妃！”

    唐影眸子掠过诧异，随即笑了起来，“哈哈，若雪是个好姑娘，恭喜四王子了。”

    林若雪任由玉邪揉着，怔怔的看着唐影的笑，记忆中他极少有过这般愉悦的笑的，唯有扮演唐梦时，才会学着唐梦的样子，抿唇浅笑，俊雅而闲适。

    “女人，答应了？”玉邪见林若雪无一丝反抗，倒是不习惯了，本就没指望她答应的，只想试探试探唐大人罢了，现在可以完全证实了，弄哭她的那个男人不是唐大人，先前见两人如此亲密熟稔，他可没少怀疑过。

    唐影唇畔噙着淡淡的浅笑，看着她，柔声道：“若雪，答应还没答应吗？”

    见玉邪这如此亲密的举动，还以为她答应过的了。

    “好。”林若雪怔怔地答到。

    玉邪一听，立马放开了她，在她身旁蹲了下来，轻轻握住了她的双手，道：“喂，我这回可不是开玩笑，我当真了哦！”

    ps：男女主感情是进展慢了，猫自我检讨下，也是两人性格决定吧，几个案子破了后，就都是两人的对决的戏份，剧透：凌司夜不久就会让唐梦嫁给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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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当真

    林若雪没有回答，低下了头。

    “我真的当真了哦，你答应了哦？我认真的！”向来霸道强求惯了，一直都是同她打打闹闹，此时却定要她一个点头。

    “这丫头害羞了。”唐影笑了起来，“我还是先回避了吧。”

    “没有！”林若雪猛地抬起头来，看了唐影一眼，视线缓缓回答玉邪那邪魅而俊美的脸上，缓缓地开了口，“好，我嫁给你！”

    “我没同你开玩笑，认真的！”再三确认，她也不许开玩笑，故意在唐大人面前耍他！

    “嗯！”林若雪重重点头。

    玉邪心中顿时大喜，也不顾唐大人在场，俊脸骤然凑了过去，性感的唇再次骤然覆下，带着满满的欢喜，霸道地辗转吸吮。

    唐影站了起来，轻咳了几声，林若雪连忙推开玉邪，小脸不受控制地红透了，只是眸中却控制不住渐渐湿了。

    “若雪自小便是孤儿，四王子既要娶她，便得疼她爱她，护她一生周全、幸福。”唐影一字一句认真说到。

    “那是当然！”这女人是原来是孤儿，之前怎么都不说？

    唐影这才朝林若雪笑了笑，道：“府上还有事，今日就不多打扰了。”

    林若雪没说话，亦对他笑，精灵般的双眸的笑意满满，越发的晶莹透亮。

    “唐大人慢走，本王等你好消息。”玉邪仍是从身后拥住林若雪，毫不顾忌他在场。

    唐影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去，就这瞬间，林若雪眼里的泪终是忍不住掉了下来。

    门轻轻合上后，玉邪便心急地将林若雪拥得更紧了，埋在她脖颈上，几近咬着她的耳畔，满心的欢喜，没了平日里的戏虐，认认真真低声道：“女人，答应我了就不许反悔了，我答应你，你会是我狄胡族的第一个外族皇后！”

    林若雪没有任何反应，任由玉邪的唇在颈脖间打扰，只是眼泪却不断地掉了下来。

    唐影，你会疼谁爱谁，护谁一生周全呢？

    除了唐夫人，只有我见过你的真面目，只有我才能一眼认出你来呀！

    颈间细碎的吻突然停住了，玉邪骤然将她的身子转了过来，紧蹙着眉头，又见她的眼泪，语气里透出了难掩的焦急，像极了个孩子，“林若雪，这回我可没强迫你，你答应过的，不许反悔！”

    “喂，你说话呀！”

    “你到底怎么了？”

    林若雪任由他摇晃着，没有一丝反映，小时候唐影那张脸不断在脑海中闪现，出现，随即消失，又出现，又消失。

    玉邪双眸沉了下来，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替她揩去了眼泪，轻抚着她的脸颊，一路流连而下，到了锁骨处，手中凭空出现了一枚菱形黑玉。

    “我还真以为你是认真答应我的！”冷笑间，手上黑玉狠狠扣下。

    剧烈的疼痛感瞬间传来，林若雪完全回过神来，吃痛地大叫一声，狠狠将玉邪推开。

    “那个男人到底是谁！”玉邪厉声问到。

    “与你何干？”林若雪亦是怒声。

    “你方才答应我什么了？”玉邪的声音瞬间沉了下来。

    “我……”

    “你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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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试着忘记

    “把这东西拿开，耍你又怎么样！”林若雪想扯下那黑玉来，一触碰到，才发现满满是血，疼得她紧紧笼起了眉头，怎么回事？同上一回完全不一样了。

    “你真的是耍我！”玉邪逼近，一脸风雨欲来！

    “你耍过我多少回？只许你耍我就不需我耍你吗？把这东西拿开！”在这人面前永远都可以这么任着性子，不讲理，只是，方才没想过耍他，方才看着唐影的笑，确确实实就想答应了。

    “这件事不可以！”玉邪几近怒吼。

    “把这东西拿开！”林若雪不敢在触碰那黑玉，却不知血已经开始慢慢渗透进去了。

    “永远拿不开了，除非我死！”玉邪盯着那菱形黑玉，冷冷说到。

    “你！”林若雪骤然蹙眉。

    “这一回，我可以当你开玩笑！从此以后，你答应过我的事，一件都不许反悔！”玉邪说罢，便朝门外而去。

    “谁说我开玩笑了！”林若雪反问到。

    玉邪骤然止步，缓缓转过身来，仍是那严肃而清冷的神情。

    “我嫁给你，从此以后，你答应过我的事情，也一件都不许反悔！”林若雪一步一步走了过去，伸出了小指来。

    “又耍我？”玉邪一动不动。

    “你若不信，那就算……”

    话语未落，手便猛地把拉了过去，小指头紧紧被勾住了。

    “你就是个磨人精！”玉邪宠溺地骂了一声，双唇便覆了下来，却是温柔无比，林若雪眸子掠过一丝无奈，缓缓地闭上了。

    唐影，是不是嫁人了，幸福了，就可以忘记你的脸了呢？

    门外，唐影微微叹了口气，这才迈开步子朝楼下而去。

    下了楼，绕过几道回廊，到了内厅，最里面的屋子前两位守卫见了他，连忙推开，心中皆是诧异，唐公子不是来过一回了吗？

    屋内，欧阳晴明正端坐在琴台旁，一脸闲适地轻挑着琴弦，一见唐影进来，连忙站了起来，没敢开口，不知来者究竟是哪一位。

    “确实是玉邪。”唐影淡淡地开了口，回复了那一贯低沉地很好听的声音。

    “玉邪？”欧阳晴明大惊，这么久了，只知晓老板救的人是四王子。

    “还有其他人见过他吗？”唐影问到。

    “没有，除了林姑娘和两名侍卫，老板不许任何人上去，属下都未曾见过他呢！”欧阳晴明答到。

    “守护好，无论何事，任何人都不许靠近。”凌司夜的手腕他再清楚不过了！

    “少主，不动手吗？”欧阳晴明不解。

    “等唐梦的案子结了。”她的事，永远比他的重要。

    欧阳晴明一脸为难，“可是宗主他……”

    “你说了？”唐影微微蹙眉。

    “属下不敢，宗主什么都不知道！”欧阳晴明连忙答到。

    唐影这才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转身便要走。

    “少主，若是老板问起来……”欧阳晴明纠结着清秀的眉头，老板可是刚刚才交待不许说玉邪一事的，老板刚走不久，少主就来见玉邪了！

    “我来寻若雪的。”唐影淡淡说到，没有止步，走了出去。

    给读者的话:

    两篇一般都会在24点到1点之间更新，暴君每日三更，不定时多更，和亲更新较快，欢迎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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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西边白狄

    御书房。

    无情坐在高大的暖塌上，低着头，小手紧紧地相互握着，心中忐忑不安，一旁徐公公老早就送来的糕点未曾动过，他也不知道皇帝为什么要找他来。

    一旁，梨花大案，金龙宝座，天帧帝仍旧专注在奏折之上，都整整一个下午了。

    一室寂静地可怕，只要他同天帧帝二人。

    无情小心翼翼地稍稍抬起头，朝天帧帝看了过去，一身墨色宫装，腰缠金龙于腰带，墨发高束，鬓边有些发白，俊朗的眉头微微蹙着，双眸沉敛，不怒自威。

    突然，天帧帝抬起头来，无情连忙低头，心下慌了起来，孩子最直接的感觉，这个皇帝比太子要可怕很多很多。

    天帧帝合上案前的奏折，挑了挑眉，起身朝无情走了来。

    “皇上。”无情连忙跳下暖塌，慌张地下跪。

    “不是让你坐吗？”天帧帝眸子掠过不悦。

    “是。”无情连忙平身，看了看身旁暖塌，小脸上尽是纠结，不是如何是好，那暖塌太高，方才还是徐公公抱他上去的。

    天帧帝却哈哈大笑了起来，一把将无情抱起，放在自己腿上，问到，“今年几岁了？”

    “五岁。”无情如实回答。

    “年纪这么小呀，父母呢？”天帧帝隐隐叹息。

    “都死了。”依旧如实回答。

    “怎么死的？”天帧帝追问到。

    “不知道。”仍是如实。

    “太子在哪里救了你？”

    “破庙里。”还是如实，云姨交待过的，在皇帝面前不能说谎，更不能泄露殿下任何秘密。

    天帧帝点了点头，又问到，“你这么小的年纪在东宫能做什么？”

    “端茶倒水。”很多都是云姨帮着的。

    天帧帝却是冷哼了一声，“东宫何时需要一个五岁的娃娃端茶倒水了？”

    无情心一慌，不知如何回答。

    天帧帝放开了无情，站起身来，冷冷道，“来人啊！”

    门外侯着的徐公公连忙小跑了进来，身后却是凌司夜和云容。

    无情一见云容，眼泪一下子便满了上来，想立马就跑过去，却还是动都不敢乱动。

    “父王召儿臣来，不知有何要事？”凌司夜瞥了无情一眼，笑着问到。

    “就是想跟你要个人。”天帧帝坐了下来。

    “无情吗？一个小孩子罢了，父王留在身旁只会碍手碍脚。”凌司夜无关紧要地说着，闲散地坐了下来。

    “留在你东宫里端茶倒水你倒是不嫌碍手碍脚？”天帧帝反问到。

    “这孩子同儿臣还蛮有缘分的，留在身边，云容调教着呢。”凌司夜笑得很是好看。

    无情在一旁听着明白，他就知道，太子不会不用他的。

    “是嘛，朕看着也喜欢的紧，让他跟朕身边，你看可好。”天帧帝问到。

    “父王喜欢便好。”凌司夜仍是笑。

    天帧帝走到无情跟前，大手轻轻攫取他那小小的下颌来，细细地打量了起来，似乎稍稍用力便能将他捏得粉碎一般。

    “徐公公。”

    “奴才在。”

    “这孩子以后就由你来调教了。”天帧帝说罢，亲自将无情抱了下来，而此事无情已是一身僵硬，在宫里待那么久了，跟在徐公公意味着什么，他懂的。

    凌司夜看了他一眼，不悦地训斥到，“还不快谢恩！？”

    无情只觉得自己眼里的泪就要忍不住了，朝云容投去了求救的目光。

    云容却亦是低声训斥，“你这孩子，还不快谢恩，这宫里有多少奴才想跟着徐公公呢！”

    “谢皇上恩德！”无情这才跪了下去，磕头谢恩，低下头，眼泪再也忍不住流了下来。

    “带下去吧。”天帧帝回到了书桌，看都不再看无情一眼。

    徐公公连忙带着无情，快步走了出去。

    一到门口，便急急替他擦去了眼泪，“你这孩子，不要命了吗？哭什么哭，云容没交待过吗？在皇上面前不准哭！”

    无情连忙拼命地抹去眼泪，道：“徐公公，太子殿下是不是真的不要我了？”

    “嘘……”徐公公连忙把他拉开，低声道，“你方才回答地都很好，放心，皇上不会留你的。”

    “真的？！”无情一脸惊喜。

    “嘘……”徐公公瞪了他一眼，没在开口。

    屋内。

    天帧帝在凌司夜对面坐了下来，云容连忙上前倒茶。

    “父王，刺杀婉儿那刺客有消息了吗？”凌司夜认真问到。

    “皇榜都张贴出去了，这千丝纸是白狄王室御用之物金蝉千丝，朕不希望跟白狄有一丝一毫的牵扯！”天帧帝把玩着手中的纸鸢，眸子掠过一丝狠绝。

    “白狄……”凌司夜若有所思，这个国家在西边，尚武，国家虽小，兵力却不容小视，同天朝断交已久，鲜有人知晓真正的原因。

    天帧帝抿了口热茶，却突然转移了话题，“怎么突然留下那孩子了？”

    “这孩子挺机灵的，就留下了。”凌司夜笑着答到。

    “你十六岁便有侧妃，至今十年了，一个子息都没有，需要朕在提醒你一回吗？”天帧帝眸中掠过了不悦。

    “儿臣尽力！”凌司夜仍是笑着，十年来，不曾被天帧帝抓主过任何把柄，包括孩子一事，天帧帝想要的，他偏偏一样都不会给，除了这张笑脸。

    不过几句闲聊后，天帧帝便没再多问什么了，云容留了下来，凌司夜踏出门便见徐公公带着无情侯在不远处。

    “走吧。”驻足，冷冷说罢便走，看都没看无情一眼。

    “去吧去吧，殿下不会不要你的。”徐公公笑着推了推无情。

    “云姨呢？”无情却朝御书房内看去。

    “一会就回去了，快跟殿下去吧。”

    “我要等云姨。”无情没动，清澈的眸子满是执着。

    徐公公无奈，耸了耸肩便径自进了屋。

    给读者的话:

    一二更合一起，字数多了哦，在绿坊里和唐影对话的是欧阳晴明，上一章失误写成了百里醉，抱歉了，改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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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赌注

    几日后，风雪停，天又晴了，帝都里的大街小巷恢复了热闹繁华景象，年关了，人人都置办年货准备过大年。

    大小酒楼茶馆，一如既往地八卦着帝都里，宫廷里的事儿。

    太子妃遇刺一事早已经不再有人谈起了，正热门的话题是白宫的赌王大赛，历年都会有五人角逐的，今日却限定了三个名额，且早早顶了人选。

    “你们说这三人会有会有太子殿下在内？”临窗的男子问到。

    小二送上茶点来，插了一句，“我看今年也不会有，太子参赛了，谁还敢赢啊？”

    “我看不见得，今年那三人的身份迟迟才定下，而且没公开，我看准是外族人！”对坐的男子说到。

    “听说这白宫的老板可是很得太子赏识，指不定这白宫背后的人就是太子了！”又有人端着茶盏凑了过来。

    “我看就是，白宫能白黑两道通吃，一点儿麻烦都没惹上，没太子撑腰，能那么顺顺利利的？”临窗的男子点头赞成。

    ……

    话匣子又这么打开了，人越凑越多，却不见楼下，不远处一辆奢华无比的马车缓缓朝白宫放下而去。

    白宫的正门，粗大的乳白色石柱支撑的宽大门廊，那么的气势恢宏，帝都内除了皇宫大门，怕是再无那一贵族宅邸比得上了。

    门前，人来人往，进进出出，那五六个守卫看着前方那辆华丽的马车却无动于衷。

    车没有朝大门而来，却是拐进了另一旁的一条小巷子里，绕道了后门。

    大老板百里醉，孤身一人，亲自在后面等候多时了，一见那马车，淡蓝色的眸子里一丝玩味掠过而过。

    车一停，百里醉便连忙上前，“主子要上楼，还是属下……”

    “上前看看。”车帘掀起，正是当朝太子凌司夜。

    “是。”百里醉连忙打开后门，朝里走两三步，右拐，一个专用通道直接能到二楼贵宾区。

    二楼，不似一楼那样完全开放的大赌场，而是仅有五间房间，由西至东依序是：贵宾室、红室、蓝室、绿室和东室，东室是最里的一个房间，百里醉的书房。

    所有的随从都留在楼梯口看守，另一旁的公共楼梯亦有专人把守，前几日起，为准备赌王大赛，二楼便已经不对外开放了。

    凌司夜再书桌前坐了下来，随意地翻看了几本账本，一年前他便是白宫真正的主子了。

    “殿下，这是便是那人留下的赌注。”百里醉取搬来一个宝箱，打开来，便见满满的纸鸢，纸鸢下是一大垒名贵的千丝纸。

    凌司夜取了一张来，托在手掌上，仿若托着轻纱一般毫无一丝重量，质地薄如蝉翼，极尽透明无色。

    “主子，下头还有各种颜色的，还有五彩的！”百里醉取起压在下方的千丝纸来，粉色的，蓝色的，浅黄的，淡紫的，每种颜色都有数十张，独独那五彩的只有一张，毫无疑问，这个是最名贵的。

    凌司夜沉着眸子，取过那五彩千丝纸来，猛地费力一扯，却如何都扯不断。

    “主子，属下试过了，是正品，这一张五彩千丝纸可是万金难求啊！”百里醉说到。

    凌司夜却将那五彩千丝纸随手一扔，冷冷道：“万金难求的是黑色千丝纸。”

    工艺已经失传，即便是白狄王室也不曾拥有过。

    “可有看清那人相貌？”一收到消息便立马赶来了，千丝纸第一回在帝都甚至是天朝出现，就只有那个黑衣人手上的纸鸢了吧！

    “黑衣蒙面，留下了赌注便走，追都追不上。”百里醉如实禀告。

    “他亲自来参赛？”凌司夜挑眉问到。

    “不是，说是替他家主子来送赌注的。”百里醉如是恭敬禀告。

    凌司夜微微蹙起眉头，又道：“其他二人的赌注呢？”

    “都只是银两。”百里醉打开案上的两个宝箱来，皆是满满的一锭锭金子。

    凌司夜瞥了一眼，道：“亦没留下姓名身份？”

    百里醉奉茶来，道，“没有，也是差人送来的，还另付了千两，要求限三人参赛，一局定胜负。”

    白宫二楼的自由，不从国家律法，只尊赌桌上规矩，不问姓氏身份，不问赌注来历，即便是性命亦可压上，任何信息白宫皆不可对外透露丝毫。

    “没时间要求？”凌司夜

    “没有，同历年一样，在大后天，除夕之夜。”百里醉答到。

    凌司夜冷哼，重重盖上那一整箱千丝纸，站了起来，朝门外而去。

    百里醉连忙跟上，小心翼翼问到，“殿下，那人很可能是杀害太子妃的凶手，要不要……”

    “白宫有白宫的规矩，太子妃岂能特殊？一切依客人意愿。”凌司夜眸子掠过一丝冷笑，便大步离去了。

    百里醉看着那远去的背影，淡蓝色的眼眸缓缓浮现出迷人的笑意，醉人心魂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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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约会？

    御书房。

    唐梦低着头，走了出来，这才长长得吐了口气，再过两日天帧帝给的期限便到了，今日终于把一切安排妥当，向天帧帝皆了一批禁军一用，还有大理寺的几位捕快。

    所幸天帧帝也都由着她来安排，没什么多过问，否则她还真不着地该怎么瞒着呢！

    一想到大年三十那日，天帧帝知道了面具杀手是太子殿下时，不知会如何包庇，这一回她定要在朝臣和百姓面前解开凌司夜的真面目来！看他再如此诬陷唐影！

    思及此，原本淡然的唇畔缓缓勾起了一丝欢喜来，仍是低着头，一拐弯，便结结实实地撞上前面那人。

    “抱歉抱……”方抬起，便对上凌司夜那玩味的眸子了。

    “微臣该死，殿下恕罪”急急退后两步，恭恭敬敬抱拳俯身。

    “等你很久了。”凌司夜似乎心情不错，上前几步。

    唐梦又退，每每来御书房最怕的便是遇到这家伙了，前两回都逼的她无路可退。

    “殿下有何事交待？”唐梦扯出一抹浅笑。

    “想请唐大人到东宫喝杯茶。”凌司夜把玩着手中一只千丝纸鸢，眯眼笑道，依旧逼近。

    唐梦瞥了那纸鸢一眼，眸子掠过一丝冷笑，却仍是恭敬退后，道，“微臣要要务在身，还是不打扰殿下了。”

    他不提纸鸢的事，她更是不会提，只是，这笔帐依旧会同他算的。

    “唐大人的意思是本太子打扰你了？”凌司夜驻足，因为唐梦整个人都已经贴在墙上了。

    “不敢不敢。”唐梦仍是很有礼貌地浅笑着，心中却恨不得一把狠狠推开他。

    凌司夜双手按在她两侧，倾身压下，唐梦虽是很是高挑，却仍是低了他一个头，压迫感顿是袭上心头。

    “你在躲我吗？”声音没了一贯的冰冷高傲，低沉得很好听，大婚那日后，她似乎一直躲着她，从未在宫中遇到过。

    唐梦别过头，眸子掠过不悦，冷冷道，“殿下自重。”

    非要每一回遇到都要她反复提醒他吗？

    “父王给的期限到了吧。”凌司夜转移话题，依旧将她困在两臂之间。

    “还有两日。”唐梦心中冷笑，他手上这纸鸢，会不会是白宫里来的呢？

    “抓到人了吗？”凌司夜话中透出了一丝认真来，这女人将玉邪藏在绿坊里究竟想做什么？

    “微臣自有安排，谢殿下关心。”唐梦仍是别着头，淡淡说到。

    “父王急着要结果呢！”凌司夜忍不住再次提醒。

    “微臣明白。”唐梦侧头看着一旁的花丛，似乎有些走神，狄胡那边定是催促了，也不知玉邪那边部署地怎么样了。

    凌司夜一手攫住唐梦的下颌，逼她看着他，不悦地说到，“以后同半太子说话，只许看着本太子！”

    “那殿下还有什么话要说的吗？”鼻目相对，恭敬问到，再次提醒他自重，只会是徒劳。

    凌司夜看了她良久，才淡淡开了口，“我想要你大年三十夜陪我一夜。”

    唐梦立马瞪大双眸，全然没了那份淡然，终于没忍住狠狠将他推了出去。

    “请殿下自重！”眸中尽是厌恶，一字一句道。

    凌司夜一愣，随即却是哈哈大笑了起来，这女人比他想的还多！

    “殿下若无要事，唐梦告退。”大年三十夜，她倒要看看成为众矢之的的他，还会不会想她陪！

    好不容易才待到她，凌司夜岂会这般轻易放过，这女人越来越好玩了，他不介意多陪她玩玩，至少过了大年三十，他才会对绿坊出手！

    “唐大人是答应不答应呢？”身影一闪，轻易在她身前拦住了，

    唐梦冷笑地说到，“此等荣幸，唐梦承受不起。”

    “同我说话的时候，只许看着我！我再提醒你一回！”凌司夜毫不客气，大手将唐梦的头拢了过来。

    “此等荣幸，唐梦承受不起。”唐梦认认真真地看着他，又将方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吃完连夜饭就来陪我，陪我到处逛逛。”凌司夜眸子不经意掠过了一丝无奈。

    唐梦一怔，不由得有些尴尬，是自己想多了，正要开口，凌司夜却一把揽住她的腰肢，邪惑地问到，“或者，唐大人想的是……”

    “抱歉，微臣自小有为父母守夜的习惯，不能陪伴殿下了。”唐梦急急打断了。

    “守夜？”凌司夜挑眉，显然不明白这是何意。

    “殿下，守夜也叫做守岁，就是从吃年夜饭开始，年夜饭要慢慢地吃，从掌灯时分入席，人家一直要吃到深夜。”唐梦很有耐性地解释了一遍。

    “连夜饭？”凌司夜眸子掠过一丝冷笑，放开了她，转身便要走。

    “大年三十夜，在红楼前等你。”方要走，却又转过身来，冷不防攫取她的下颌来，唐梦立马推开，眸子掠过厌恶，有了前两回的经验，一下子便猜到他要做什么。

    凌司夜却只是冷冷道，“你若不来，本太子不介意亲自到唐府拜访的。”说罢，便不再为难，转身便朝御书房而去了。

    这时，云容缓缓走了过来，依旧是一身白衣，白纱蒙面，恭敬地同她欠了欠身，眸子掠过一丝冷笑，亦朝御书房而去了

    唐梦回头看了她一眼，心下纳闷，却也没多想便快步离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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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想逃

    唐府，那朱红木门大敞，下人们忙碌地打扫收拾，张贴春联，院子里盆景都焕然一新，一年到头就那么几日是热闹了起来，不似平日里那般安安静静。

    林若雪慢悠悠地走了过来，瞥了头顶上那巨大的牌匾一眼便大步跨进正大门，难得有一回那么光明正大地进唐府。

    “欸……这位姑娘，你是谁呀，懂规矩不？这里可不是你能随便进的！”一小厮连忙小跑了过来。

    “我找唐七少！”失踪了几日，唐梦居然也没找她了。

    小厮打量了她一眼，道：“那你先在这儿等着，我进去通报一声。”

    “若雪！”一个清甜的声音传来，是惜爱。

    “惜爱姑娘，你们认识？”小厮不解，从未见过这女子来过呀。

    “她是七少爷的朋友，没你事了，下去忙吧。”惜爱挥退那小厮，开始上上下下打量起林若雪来，好几年没见了。

    林若雪一脸狐疑，对这女人没多少印象。

    “不记得我了吗？我是惜爱啊，夫人身边的婢女。”惜爱解释到，自小可就知道林若雪了，只是这小姐不认得她。

    “原来是你呀！”林若雪恍然大悟，却立马沉下脸来，退了几步，冷冷道，“我找唐梦，不找夫人。”

    只要是唐夫人的人，她都退避三舍。

    说罢，便转身要走，这府上的路她可熟悉着呢！只是见大门敞开着，过把瘾从大门进而已。

    “既然来了，先见见夫人吧，夫人总惦记着你！”惜爱身影一闪便在她身前拦住了。

    “我有急事找唐梦，一会再过去给夫人请安！”林若雪退后，骤然纵身跃起，朝园中飞去。

    惜爱无奈笑了笑，不慌不忙地追了上去，林若雪才刚落地呢，她便又出现在她身前挡了下来。

    “夫人就想见见你，没其他事。”惜爱仍是那大姐姐一般的笑颜。

    林若雪没说话，凤眸一沉，正要动手，身后便传来了一个温婉的声音。

    “若雪，何时到帝都的，也不来看看我？”

    林若雪连忙收起手中银针，眸子掠过一丝慌张，硬着头皮转过身，微微欠身，“若雪给夫人请安。”

    “怎么那么见外，快过来我瞧瞧，好几年没见了，你可是越发的水灵灵了。”唐夫人柳眉善目，十分慈爱。

    林若雪低着头乖乖地走了过去，心却慌张着，想逃。

    唐夫人轻轻地抚了抚她那柔暖的长发，笑着问道，“来很久了吧？”

    “嗯。”乖乖点头，心中暗骂，定是唐梦说的。

    “见过唐影了没？”唐夫人的手轻轻按在她肩上。

    林若雪心中微微一怔，点了点头。

    “这么多年了，还喜欢那小子呀？”唐夫人眸子掠过一丝冷笑。

    林若雪条件反射一般地点头，却随即又猛地摇头，急急道，“没有了，不喜欢了。”

    “什么时候学会撒谎了？”唐夫人放开了她，话语中透出了明显的不悦。

    林若雪立马点头，答到，“是，还是喜欢。”

    唐夫人冷冷一笑，俯身贴近她耳畔，低声问到，“你当年看到了什么？”

    “什么都没看到！”林若雪立马回答，手不由得抖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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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影少爷

    “记住，若是说出去了，不是你死，而是唐影死！”唐夫人的声音顿时阴沉了下来。

    “是，若雪明白！”林若雪连连点头，这个秘密，即便是唐影，都不能同他说！

    无论有没有唐夫人的逼迫，她永远永远都不会说的！

    唐夫人这才点了点头，满意地退开来，道，“唐梦还在留梦阁，你过去吧。”

    “是。”林若雪点了点头，转身几乎是小跑地离开，心中打定主意，这回过后，永远都不再踏进唐府半步了！

    “夫人，走吧，影少爷在等。”惜爱低声提醒，她亦不知道究竟林若雪究竟撞见了什么秘密。

    “他终于闲下来了呀！”唐夫人眸子掠过不悦，转身缓缓朝卧房而去。

    大厅右上侧，几道狭小回廊，唐夫人房门前，阴暗的一侧，唐影仍是那一袭白衣，腰系玉带，一个人静静地贴靠在墙上，手中托着两只纸鸢，有一只缓缓漂浮了起来，另一只却一动不动。

    突然，漂浮的纸鸢掉落了下来，唐影唇边浮起一丝浅浅笑，藏起那纸鸢，透着些无奈，站直了身子。

    前方，唐夫人和惜爱慢步走了过来。

    “夫人。”低头问候，不卑不亢。

    “进来吧。”唐夫人看都没看他一眼，径自朝屋内而去。

    “影少爷，怎么今日才来？夫人都催了好几回了！”惜爱低声提醒，唐影是夫人收养的义子，知道的人都称他影少爷，却从未听他唤过唐夫人一声娘。

    唐影没有多少表情，跟了进去，一如既往站在书桌前偏右侧的位置。

    “皇榜上那纸鸢是怎么回事？”唐夫人厉声问到。

    “误会，上回帮唐梦的时候不小心遗落了。”唐影浅笑答到。

    “怎么会牵扯出那么多案子来？”唐夫人仍是不悦。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唐影反问到。

    “不许你同朝廷有任何牵连！”唐夫人眸子掠过一丝阴鸷。

    “官府寻不到我的，夫人放心。”淡淡的语气总能让人安心。

    唐夫人叹了口气，又道，“唐梦那丫头又差你做什么去了？去了那么久？”

    “去了趟塞北，她想寻匹小狼玩玩。”一如既往地欺瞒，自小便同唐梦培养成的默契，都不用套好话了。

    唐夫人眸子掠过一丝无奈，撇了撇嘴，到，“血狐可有消息了？”

    “没有。”唐影淡淡答到。

    “在塞北没听到任何风声？”唐夫人挑眉问到。

    “有，小道消息罢了。”唐影答到。

    “小道消息不一定是假。”唐夫人一脸若有所思，顿了顿，又道，“明日就启程，再去一趟，查清楚这消息怎么来的！”

    “明日不行。”唐影仍是那淡淡的语气，没有多少情绪。

    “为何？”唐夫人挑眉问到。

    “不想去。”唐影答到。

    “那影儿何时想去呢？”唐夫人笑了起来，他自小就是这样子，不把自己当作少爷，却又不像下人那般遵从命令。

    “过完年吧。”唐影唇畔浮起一丝浅薄的笑意，若有若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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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阴谋

    “什么！？”留梦阁里传出了唐梦的尖叫。

    林若雪懒懒地斜倚在暖塌上，隔着衣领，抚摸着锁骨间那枚菱形黑玉石，一脸无奈。

    “你真和他那个，那个……”唐梦一脸不可思议，不得不再次怀疑这丫头才是穿越过来的。

    “嗯！”林若雪重重地点头。

    “然后就答应嫁给他了？”唐梦瞪大双眸。

    “嗯！”林若雪再次重重点头。

    唐梦跌坐了下来，一脸复杂地盯着林若雪看，自是看得出平日里玉邪对她的纵容和疼爱，却不想到这丫头那么轻易就把放得下唐影了。

    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当当天衣无缝了，这下子可怎么办呢？！

    “其实，他是先说要娶我的，然后再……”林若雪小脸微红，甚是认真，这三日躲了起来，把那日的冲动想了好几遍，总是后知后觉，很多事做了，过好几日才会完全缓过神来。

    “你真喜欢他？”唐梦认真问到。

    “我都要嫁给他了，当然喜欢他！”林若雪没好气说到，白了她一眼。

    “你说谎！”唐梦蹙眉，终身大事岂亦要排在清白大事前面，不可冲动儿戏！

    “哎呀，真的啦，他也挺好的，虽然嘴巴厉害了点，但每回厉害不过我，武功厉害点嘛，但每回抢温酒喝都抢不过我，相貌也算英俊，怀抱也算温暖，窝着睡觉一定很暖……”林若雪自顾自地说着，无视唐梦那越来越诡异的神情。

    唐梦实在听不下去了，打断，道：“那这三日你去哪里了？”

    “红楼。”林若雪不经意地说到。

    “红楼！”唐梦又被吓了一跳，红楼前几日便开张了，多多少少接待了些客人，明日大年三十才正式开张。

    “放心来，我扮男装没人认得出的。”林若雪直起身子来，继续道，“这太子殿下也太厉害了吧，除了顶楼外，其他的地方全部和先前的一模一样，就连那老鸨他都给请回来了！”

    “他还真费心思！”唐梦笑了笑，眸子掠过一丝冷意，明日一过，她定也会去捧捧场的！

    “对了，你那引蛇出洞的阴谋都布置好了没？”林若雪这才想起这件事来。

    “计谋！不是阴谋。”唐梦白了她一眼，

    “你可得保证他没事，我看那太子真的不好惹。”林若雪心中隐隐不安。

    “他？”唐梦挑眉问到。

    “玉邪啦！”林若雪那精致的小脸微微红了起来。

    “这么快就牵挂上了，先前都还什么都不过问的。”唐梦打趣地说到。

    “先前是先前，现在是现在嘛！”林若雪仍是控制不到脸红。

    唐梦心中一怔，迟疑了一会，还是把事情瞒了下来，都布局好了，改不了了！

    “不早了，我该回去了。”林若雪没察觉到她的异样，大大咧咧地起身来。

    “回哪里呀，不留下一起吃个饭？”唐梦问到。

    “陪他吃火锅去。”林若雪嘿嘿一笑，失踪了三日，那家伙竟没找她，难不成颈上这块玉失效了？

    “若雪，你真放下唐影了吗？”唐梦还是忍不住开了口，“婚约大事，不是儿戏。”

    林若雪微微一愣，只觉得心又被这名字狠狠捅了一刀，愣了愣，还是朝门外而去。

    “我有玉邪了，不要他了。”

    “玉邪多疼我呀，哪像他那么冷冰冰的。”

    “我决定忘了他了，现在忘不了，以后也能忘的啦。”

    依旧是自言自语着，背影消失在门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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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明晚

    绿坊顶楼。

    林若雪正想敲门，顿时警觉，只是为时已晚。

    “这三日去哪了？”身后的声音里透出了满满的不悦，强有力的双臂紧紧揽在她腰间。

    “东西多嘛，收拾久了点。”林若雪笑着说到，那日骗他去客栈收拾东西的，结果一去就在红楼里住了三日。

    “东西呢？”玉邪放开她来，挑眉问到。

    “在客栈里呀！”林若雪一脸天真地答到。

    “你没打算过来住？”玉邪眯起双眸。

    “我说去收拾东西，又没说要搬过来住。”林若雪白了他一眼不径自进屋，忍不住扑哧笑了出来。

    “林若雪，过来！”玉邪的声音突然低沉地很是诡异。

    林若雪心中一惊，这声音听过的，双腿又开始不受控制了，转身，走了回去，在他跟前停了下来。

    “你卑鄙，不许用……”

    话音未落，整个人便被捞了过去，余下的话语尽数被吞没在他口中，仿佛惩罚一般，毫不温柔。

    值得快窒息了，他才放开了她，低声喃喃，“我以为你又耍我了，还以后你不回来了。”

    等了整整三日，幸好，忍住了没主动寻她，幸好，她自己回来了。

    林若雪对上玉邪那温软的眸子，心中一怔，顿时五味杂陈，这个混蛋，为什么要那么认真呢？害得她好难受。

    玉邪轻轻地亲吻着的额头，没了平日里那邪魅和闲适，眸子尽是疼惜和宠溺，这女人定不知道他这三日是如何过来的。

    “有这东西在呢，我逃也逃不了。”林若雪轻轻推开他，抚着衣领下那玉石，没好气地说到。

    “我不是这个意思！”玉邪蹙眉怒吼，这女人什么意思呀！

    “都一样啦。”林若雪白了他一眼便又进屋去了。

    玉邪追了上来，追问到，“这三日去哪里了？”

    “闭门思过去了。”林若雪脱口而出，立马后悔。

    “哪里错了？”玉邪逼近问到。

    “哎呀，你问那么多干嘛，怎么变得婆婆妈妈的！”林若雪想推开他，却撼动不了。

    “我再给你一日的时间，明天晚上之前，如果你放不下那个人，还可以反悔。”三日，难熬，却让他也冷静了下来。

    林若雪一怔，不知为何，很想解释，“他……”

    “他的事我不想知道，明日的事一过，当晚我便回狄胡。”玉邪淡淡说到。

    “哦。”林若雪点了点头，没多大的反应。

    这时，叩门声传来，两人转身，这才发现忘了关门，一个一身惨绿的清瘦男子就站在门前，精致的俊脸比女子还有美，唇畔噙着魅惑的笑，看着二人。

    玉邪顿时警觉，林若雪却走了过去，白了那男子一眼，“你这祸害上来做什么？”

    “奉老板之命给这位公子送衣裳来。”欧阳晴明走了过来，将衣裳放在案几上，便细细地打量起玉邪来。

    “喂！收起你那狐媚模样，他可不是你能宰的对象！”林若雪不悦地推开了欧阳晴明，护在玉邪身前。

    玉邪挑眉看着，不动声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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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萧老拜访

    “哈哈，开个开玩笑罢了，林姑娘的人我可不敢动歪主意。”欧阳晴明这才挺直了腰板来，抱拳、微俯身，道：“在下欧阳晴明，见过四王子。”

    “是你？”玉邪微微诧异，坐了下来。

    “正是在下。”欧阳晴明看了一旁那衣裳一眼，又道，“明日午时，请四王子准备好。”

    玉邪点了点头，眸子掠过一丝阴鸷，凌司夜，明日终于要见了。

    “不知另一人……”欧阳晴明试探地问到，那赌王大赛有三人参加，第三人玉邪他的人会到，却没说是谁。

    “明日到了白宫便知道了。”玉邪淡淡地说到，显然不愿意多谈。

    林若雪站开那衣裳来，察看了一番，道：“我的呢？”

    “什么你的？”欧阳晴明不解地问到。

    “让我也去啦，就扮个婢女跟着。”林若雪嘿嘿地对欧阳晴明笑了起来。

    玉邪眸子掠过不悦，这女人应该征求他的意见才是吧！

    事情不在自己主掌中的感觉真不好。

    “呵呵，我可不敢要你这婢女。”欧阳晴明一脸夸张的推辞。

    “你给我安安分分待在这里等我回来！”玉邪忍不住一把把她拉了过来，虽知足的准备，明日依旧凶险未卜。

    林若雪眸子掠过一丝狡黠，大胆地绕上他的脖颈，娇声撒起娇来，“带我去吧，都没见过那么大的场面呢！”

    欧阳晴明在一旁嘴角有些抽搐，连连轻咳了好几声。

    林若雪却全然无视，坐到了玉邪身上去，整个人都贴了上去，扭着腰肢，娇声说着，“你就带我去吧，我保证一句话都不说，就一直站在你身边。”

    玉邪一动不动，蹙眉盯着她看。

    “咳咳咳……”欧阳晴明的咳嗽声重了。

    只是，玉邪同林若雪四眼相对，皆无视他的存在，无奈摇了摇头，道“咳咳咳！四王子，我先下去了，明日午时别忘了。”

    欧阳晴明都退出去许久了，玉邪仍是盯着林若雪看。

    “玉邪……让我去嘛，就一回，我能自保的啦！”林若雪仍是不依不饶。

    “玉邪……我保证不会坏事的！”

    “玉邪……你就答应吧。”

    良久，林若雪的声音都无力了。

    玉邪终于看够了，也听够了，眯眼一笑，道，“你第一回叫我的名字。”

    林若雪一愣，连忙迎上笑颜，亦是眯眼，“你答应了？”

    “乖乖地待在这里等我回来，好好地考虑清楚我刚说的话！”玉邪却是一字一句认真说到。

    ……喵分割线……

    夜了。

    后宫中依旧一片寂静，唯有东宫灯火辉煌。

    侧妃甚多，地位最高的是狄胡和亲而来的琴箫二妃，和亲而来甚久了，今日却第一回得殿下召见，两人皆是一身华丽打扮，一人抚琴，一人吹箫，配合地十分默契，而身后伴奏的都是些侧妃，很是面生，几乎是一入东宫便再没有露脸的机会了，比婢女还不如。

    凌司夜倚在暖塌上，眯眼静静地听着，另一旁云容娴熟地煮着桂花酒。

    门外黑衣婢女止步，见云容点头，才快步进来，低声禀到，“殿下，猎场的萧老来了。”

    凌司夜心中一怔，缓缓睁开眸子，挥退了琴箫二妃，道，“带进来。”

    琴箫二妃一丝都不敢怠慢急急收拾了东西，小心翼翼地同一干伴奏的侧妃退了下去。

    无情进来的是一个老者，裹着毛毡子，一脸风霜，正是每年围猎唐梦都会去拜访的萧老。

    萧老一进门便嗅到了桂花酿的味道，心下一暖，当年他酿的酒，太子不过喝了几次，至今却还记得。

    “老臣参见太子殿下。”萧老恭恭敬敬地单膝下跪，双手却奉上了一件紫狐裘大袍。

    云容正要上前取，却被凌司夜挥手拦下。

    “多少年了？”凌司夜眸子掠过一丝复杂，起身来，懒懒问到。

    “十六年了。”萧老记得清清楚楚，当年太子十岁，那一回以后便再也没见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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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眼睛

    紫狐裘，天下唯一一件正品在天帧帝手中。

    凌司夜上前，亲自取过那那件袍子，仍是冷冷问道：“可是正品？”

    “正是老臣养的三只紫狐，养了十五年，缝制了一年。”萧老抬头看向了凌司夜。

    这是殿下十岁那年围猎下的命令，要他亲手缝制出一件紫狐裘袍来，送给今后的太子妃，十六年前那段对话至今清清楚楚印在他脑海中：

    “殿下，别骑那么快，眼睛会被风吹坏掉的。”

    “已经坏掉了，现在吹再快的风都不会流泪了！”

    “殿下，在这里，只有老臣在，你想哭就哭吧，你这样，让淑妃娘娘在天之灵怎么安息！”

    “父王高兴便好。”

    “皇上是一时难过，过些时候就会好起来的。”

    “七年了，不需要好了。”

    “殿下，皇上也是太爱淑妃了，你就原谅他吧。”

    “可是他不爱我。”

    “还有很多人爱着你的。”

    “因为我是太子。”

    “殿下，等你以后遇到太子妃了，她会爱你的，不因为你是太子。”

    “是吗？那你替我缝制一件紫狐裘，同母后缝制给父王的那件一模一样！等本太子纳妃那日送上来，否则，你一日也别想出这猎场！”

    ……

    萧老的眸子不自觉地湿了，当年那个倔强的孩子，如今已经完全长大成人了。

    每每一想哭便去猎场，迎风纵马疾驰，疾风贯入双眸，眨都不眨眼。

    太子殿下，十六年了，你的眼睛好些了吗？

    凌司夜轻轻地抚摸着手上的紫狐裘袍，亦是陷入了沉思，良久，才缓过神来，冷冷地开口，“你来晚了，不会有太子妃的，带回去吧。”说罢便将那紫袍丢给了萧老，大步朝门外而去。

    爱，什么是爱？

    父王的爱，是他这辈子最痛恨的！

    “殿下！”萧老正要追出去，云容却拦下了。

    “大人，给我吧，我先代殿下保管着。”

    萧老打量了云容一眼，没想到这丫头竟那么大了，至今还在伺候太子，当年皇上正是派了这丫头监督太子的。

    心中戒备顿起，连忙将那紫狐裘袍收了起来，“不劳云姑娘了，还是老臣代殿下保管吧。”说罢，也不多停留，便急急离开了。

    “云姨，那袍子好美啊！”无情忍不住开了口。

    “可惜殿下不要了。”云容淡淡地说着，眸子里尽是复杂。

    ……

    宫外。

    大街上热热闹闹的，明日便是大年三十了，凌司夜独自一人，没有带任何随从，不似平日里那华丽盛装，却只是一袭锦白长袍，墨发随意地挽起，低着头在拥挤的人群中漫无目的地走着。

    太子妃？

    那么多年了，他都忘记了曾经对这三个字还有过那么一丝丝的期待。

    走着走着，不知不觉便到了绿坊门口，停留了须臾，唇边泛起一丝冷笑，转身朝唐府方向而去了，这个时候，那个女人应该在唐府吧，倒是很好奇，她的闺阁究竟如何掩饰的，那么多年了，女儿身竟能瞒着这般密不透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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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是谁

    唐府，大门前早已换上了崭新的红灯笼，平日里清清静静的，此事却是全府灯火通明，一派喜庆，天气回暖了，下人们不似先前那么早就入睡，几处长廊小苑都能见一小群人围在一起闲聊，几位少爷亦都留在府上，正陪着唐夫人用膳呢，一入既往，只留下管家一人伺候着。

    “唐梦怎么还没来？”大少爷朝管家问到。

    “小姐说还在忙着，一会送房里去便可。”管家如实答到。

    “梦儿那案子怎么样了？结案了吗？”唐夫人蹙眉问到，大过年了，唐梦这几日却还在忙着。

    “我看也快了吧，皇上亲派的案子，不好多问。”二少爷答到。

    “唐影呢？不是回来了吗？怎么也不见人影？”大少爷又问到。

    “一年到头就没见过他几回，见了你也不一定认得出来。”六少爷笑着说到。

    唐夫人没再开口，静静地吃着，这时，惜爱匆匆走了进来，笑着将一封信函递上，道：“主子，老爷的信！”

    唐夫人顿时大喜，接了过来，正要打开，见六个少爷靠了过来，就又收了起来。

    “你们快点吃，菜都凉了！我先回房了。”柳眉慈目里尽是欢喜，竟有了些女儿娇态，说罢便起身快步朝屋内而去了。

    六位少爷司空见惯了，皆是摇头无奈的笑了。

    唐夫人一走，这饭桌上的话题便扯开了，红楼的姑娘，绿坊的伶人，白宫的赌局，可都是他们哥儿几个最爱聊的话题了。

    此时，整个唐府皆是热热闹闹，而留梦阁倒是显得安静而有些冷清了，良辰美景走后，唐梦亲自挑了两名婢女伺候，很是听话懂事，不似良辰美景那般聒噪多事。

    原本层层轻纱幔帐被一层层厚重的垂帘取代，依旧是将留梦阁隔开为几个部分，最前方是临水的露台，两名婢女便守在这里，再往里便是一层层的垂帘，右侧是茶厅和书房，左侧则是一个人工温泉池子，建得十分奢华，而最里头便是卧房了。

    此时，唐梦正泡在温泉中，闭目凝视，将明天的一切安排在脑海中反反复复地重复着，一切都稳稳当当，即便最后天帧帝知道真相后有心包庇，亦非那么容易的！

    明日午时开始，所用的时间都算得十分精确，定能赶回来吃连夜饭的。

    精致的小脸上，微带的红晕，双眸缓缓睁开，娇唇边不由得勾去了一丝欣喜的笑意，这个案子总算能在今年内完结了。

    缓缓起身，三千倾泄而下的长发难掩曼妙而玲珑的身子，一身肌肤如雪，白璧无瑕，冰清玉洁。

    拢了拢长发，拉过一旁夸大的浴巾裹身，这才转过身子来，不似平日里墨色高束的俊雅，却是清新秀丽，如出水芙蓉一般脱俗而不失柔媚。

    赤足刚踏出，却突然怔住，终于觉察到身后有人，到底来了多久？

    迟迟不敢转身，能如此悄无声息靠近的，武功定不在她之下，除了唐影，还会有谁？

    只是，他刚走，而这浴池他断然是不会踏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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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讲理是枉然

    唐梦很快便定下心来了，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仍是朝前而去，而掌心中早已运足了气，没走几步，便冷不防转身，一掌横空扫过，硬生生将那高大的屏风劈成了两半，只是屏风后却不见任何人影。

    “呵呵，连武功都藏着那么深。”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唐梦骤然回头，便见凌司夜一脸玩味地站在温泉池的对岸，难得一见的简洁雅致打扮，白袍、玉带、墨发轻挽，没了平日的一贯的嚣张和不可一世，而俊美依旧，眉宇间的高贵依旧不容忽视。

    “你如何寻到这里的！”唐梦紧蹙眉头，心下又怒又慌，幸好唐影刚走！

    “唐府每一处都逛了，这里还真难找。”凌司夜眸子掠过笑意，这女人倒是第一回没一见他便恭恭敬敬地行礼。

    “殿下，微臣有一不情之请。”唐梦裹紧浴袍，跪了下来，一脸认真。

    凌司夜蹙眉，双眸骤然沉下，不悦地道，“本太子微服私访，那些繁文缛节，唐大人就统统免了吧！”

    唐梦这才缓缓站了起来，亦是不悦，认真道，“殿下下回屈尊微服私访，可否请往正门进？”

    “你生气了？”凌司夜见她这不曾有过的一脸娇怒，方才的不悦竟消失殆尽。

    “是。”唐梦仍是沉着眸子，自是发觉他今日的不一样，却也顾不上多想。

    “好，下回来我先知会你一声。”凌司夜走了过来。

    “殿下下回还是不要来了，若有事要寻唐梦，差人来传便可。”唐梦的语气依旧强硬。

    “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凌司夜挑眉问到。

    “私闯我闺阁，这就是你的做客之道？”唐梦反问。

    “我说过，下回来，我会先只会你一声！”凌司夜已经走到唐梦身前了，蹙眉，有些不悦，难得有这般耐性。

    “殿下，我们的约定，唐府的人亦无人知晓，微臣不想多生事端！”唐梦退了几步，所作的一切，只想保护身边的人，脱离他的掌控，此时却有种无力感，仿佛越牵扯越多，越摆脱不了，如今，此事若暴露，怕是唐影也替代不了她来应付这个魔鬼了，真真不知该如何收场。

    “我们的约定……”凌司夜若有所思，一脸甚是认真，“你放心，本太子既然进得来，定不会让任何人有所察觉的！”

    “那，殿下寻唐梦有何要事？”唐梦眸子掠过一丝不耐烦，同这家伙费再多的唇舌都只会是枉然！她还是寻个借口，直接换地方吧！

    “明晚到东宫来陪我……”凌司夜眯眼瞳眸，逼近，顿了顿，继续道，“陪我吃连夜饭。”

    “殿下，唐梦不过是一名臣子，如此恩宠，承受不起。”唐梦很是习惯地连连退了几步，恭敬地说到，心中冷笑，连夜饭他该陪着天帧帝吃吧，而且，天帧帝和他可都不一定有这闲情了！

    凌司夜不悦地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步步逼近，唐梦也懒得提醒，蹙眉，步步后退。

    “到墙了。”凌司夜终于开了口，好心提醒。

    “你到底想怎么样！？”唐梦怒声，重重地靠到墙上去，这才缓过神来，背后哪里是墙呀，垂帘根本没有墙，只听垂帘上传来断裂的声音，整个人冷不防地朝后仰倒而去。

    凌司夜急急一把将她拦腰捞起，甚是认真，道：“以后还是得筑几道墙。”

    “不劳殿下费心！”唐梦恨恨地说到，一贯的淡然自若全部消失不见，终于忍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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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较量不过

    凌司夜玩味地打量着她，今夜不过是一时兴起来看看，却让他收获不小啊！原来这女人表情并不那么单一。

    “不想怎么样，明晚来陪我，没来的话，后果自负。”凌司夜眸子掠过一丝阴险，明日寻出那黑衣人后，他可有得是闲情陪她玩，玉邪一案，这女人定再谋划着什么的。

    “好，明晚唐梦定不会让殿下失望！”唐梦直视他，眸子阴险亦是稍纵即逝。

    凌司夜犀眸中这才透出笑意，手臂力道缓缓加重，迫使她不得不贴紧他，唐梦骤然大惊，这才意识到自己不过裹着一件浴袍罢了。

    “殿下……唔……”

    不好的预感一涌上，他的双唇早已覆下，不安分的大手探入了宽大的袍子里，唐梦伸手拦下，掌心足了气，只是就在瞬间就被死死制住，掌心一疼，吃痛声骤然溢出，唇舌便把守不住，任由他撬开了。

    良久，凌司夜这才放开她的唇，大手仍旧暗暗同她较劲着，俊美而邪惑的脸上却无一丝异样，唐梦额上却渗出了丝丝冷汗。

    “哪里修得这一身内力？”低声问到，手终于收起，回到她腰上。

    唐梦根本就开不了口，气息大乱，大口地喘气，险些窒息，心下大惊，这家伙的武功竟藏得比她还深。

    凌司夜不自觉地轻轻吻去她额上薄汗，很有耐性地等她气息平稳下来。

    “爹爹教的，自小便时常修炼了，殿下面前，不敢班门弄斧了。”唐梦仍是微微喘息着，心中清楚，他方才手下留情了。

    “不敢？”凌司夜挑眉，这女人似乎很喜欢先做了后才说不敢。

    “下回不敢了。”唐梦心中早暗暗咒骂了起来。

    “很好。”凌司夜说罢，双唇却又是冷不防地覆下，大手毫不客气地再次探入她袍内。

    唐梦一身僵硬，一动不动，眸子却难掩恐慌，她根本就没有能耐反抗，毫无疑问，永远都不要同这个男人正面对抗，这是最错误的选择。

    凌司夜的双眸渐沉，湿热的吻已经流连到颈脖，渐渐贪婪而下。

    “殿下别……唔……”她顾不上什么，想开口求他了。

    只是，后面的话语又尽数被他吃了去。

    抵着他胸膛上的小手清清楚楚感受到了炽热感，渐渐冷静下来的双眸掠过一丝狠绝，或许，不用那般大费周章，这便是最好的机会，他死，一切便可恢复到从前。

    小手上，小指和无名指上黑色的利甲突现，正要动手之际，那抚上她光裸薄背的大手上突然停下，唐梦顿时收手。

    凌司夜放开了她，微微蹙起双眉，似乎这才注意到这女人长发未干，整个背后都湿透了，冰凉凉地。

    “去换身衣裳，明晚别忘了。”仍是那不容违逆的命令语气，说罢转身便走，走得竟有些急，一向放纵惯了，头一回克制住自己，连自己都有些不知所措的感觉。

    一离开凌司夜的怀抱，唐梦这才感觉到冷，一下子喷嚏连连，沉着眸子快步朝卧房而去，心仍是控制不住扑通直跳，方才，好险好险！

    给读者的话:

    最近都是零点后更新，亲们睡醒后随时都可以看，注意休息！别熬夜等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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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好戏上场

    大年三十。

    大街小巷里到处都充满了节日的喜庆，帝都几条主要街道上更是人满为患，然而最热闹的两处便是红楼和白宫了。

    红楼前的鞭炮声根本就没断过，老板娘生得貌若天仙，一袭轻纱白衣，披着华贵的墨色貂皮大袍，亲自在门口迎客。

    议论又四起，众说纷纭，为何红楼一夜成空，为何一场大火烧得精光，又为何短短十五日又恢复了先前的样子，原班人马都到期了，连幕后的老板亦露脸了。

    另一条大街上，却是另一番盛况。

    站在街尾，便可见街头处那气势恢宏的白宫，一楼的大赌场依旧开放，上不了二楼贵宾室的赌徒们，只得守着一楼里那块大牌匾。

    只是，目前牌匾上依旧是空空如也，迟迟没公布三位参赛者的姓名，大伙惦着银子，等不到下注的机会。

    午时还未到呢！

    大门前，多了几个侍卫，百里醉亲自站在门外，一脸笑颜地迎接各位贵宾。

    达官贵人、帝都名流们已经陆陆续续到来了，此次大赛在二楼的第一间房间，贵宾室，举行，那房间最白宫最大的，可容下三百多人，座位亦分了等级，最前三排右侧通常是给三品以上官员留着的，左侧则是外族的贵宾，再后面才是富商名流。

    这时，一个小厮模样的人匆匆而来，低声问到，“主子问为何名单还迟迟不公布，还有，怎么选在了贵宾室。”

    百里醉那迷人的蓝色眸子里透着笑意，低声道，“都是三位贵客要求的，让殿下稍安，午时快到了。”

    小厮点了点头，便又匆匆忙忙朝一旁的茶楼里跑了去。

    茶楼，二楼雅座。

    凌司夜一脸闲适地临窗而坐，俯视着白宫门前的人来人往，唇边噙着一丝势在必得的冷笑。

    “殿下，百里老板说那都是三位贵客要求的！”小厮低声恭敬禀告。

    凌司夜挥退了小厮，沉着眸子，轻抿了一口茶，把玩着手中纸鸢，没有说话。

    绿坊。

    唐梦并没有来。

    欧阳晴明同玉邪皆是一身华服蒙面，匆匆从一旁密道下了楼，只是，一到楼梯口便见林若雪一身玄色绸缎，墨色裘袍披风站在门口。

    “回去！”玉邪蹙眉说到，这女人怎么一眨眼就到楼下来了？

    林若雪瞥了他一眼，脱下那宽大的披风来，替玉邪披上，没好气道：“你小心点！”

    玉邪一愣，随即一把将她捞了过来，撤下蒙面，在她额上重重地印了一吻，道：“知道！”

    林若雪替他拉上蒙面，便推开了他，似乎想说什么，却只是白了他一眼，就上楼去了。

    “女人，好好考虑清楚！”玉邪对着她的背影大喊，林若雪却头也不回，踩着重重的步子朝楼上而去。

    欧阳晴明连咳了好几声，玉邪这才转过身来，笼了笼那墨色的披风，笑着道：“这女人真麻烦，走吧。”

    楼梯口的门很小，出了那门，却又到了个院子，虽小，却很是雅致，似乎是个大隐于市的地方。

    “这是我住的院子，四王子这边请。”欧阳晴明在前面引路，玉邪挑眉朝前看去，这长廊似乎没有尽头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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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万事俱备

    “这通往何处？”玉邪蹙眉问到。

    “通往白宫红楼旁的小茶楼。”欧阳晴明并不隐瞒。

    玉邪一惊，连忙道，“何故这般大费周章？绿坊被盯上了？”红楼同绿坊一个在街头，一个在街尾，而白宫却在离绿坊不远处的另一条大街上。

    “是白宫被盯上了，不得不谨慎！”欧阳晴明低声答到。

    “这么说这一整条街，至少这一侧，都是唐大人的产业了？”玉邪眸子掠过一丝惊诧，走地这条长长的长廊，从外头看定都是只是民居吧，这唐梦真不可小视！

    “老板经营有道啊！”欧阳晴明亦十分佩服老板的经营头脑，这帝都里，红楼绿坊白宫，还有紫阁，加上规模最大的酒楼“醉生梦死”，唐梦的财产富可敌国！然而，除了唐影和林若雪，还有远在白狄的白少爷，这一切再无他人知晓。

    “唐大人可都部署好了？”玉邪淡淡问到。

    “一切都准备好了，禁军和大理寺手下的收有捕快都已埋伏好了，尽数是弓箭手，还有此次邀请的全是当朝三品以上文武官员，还有几位狄胡名商。”欧阳晴明答到。

    “这么大的动静，皇上可知晓了？”玉邪蹙眉问到。

    “都动用了禁军，定是要禀告皇上的！”欧阳晴明心中微微不解。

    “唐大人岂能这般肯定，太子一定会出手？”该是问明白的时候了。

    “四王子放心，老板自有她的办法。”欧阳晴明可不敢多嘴，连忙又问到，“四王子，那第三个人究竟是什么人？”

    玉邪眸子掠过一丝阴鸷，冷冷道：“我皇妹，耶律嫣然！”

    父王和母后被软禁，短短一个月，二皇子独揽大权，几个皇子皆已经惨遭毒害，诬陷入狱的，暗杀而死的，皇妹听了玌叔的劝，终于赶到了！

    即便宫变做得滴水不漏，但是以皇妹在朝中的威望，他到要看看二哥如何应付那帮顽固的元老朝臣！

    …分割…

    几乎是同时。

    三辆马车在白宫门口停了下来，茶楼上，凌司夜微挑眉梢，难得有人同他一样喜欢如此奢华华丽的马车，今日这三人究竟是何来头？

    车上下来的人皆是一身华服，蒙面，有一名为女子，三人出示了凭证，百里醉连忙迎了进去。

    “主子，应该就是他们了！”苦肖二师傅齐声说到，皆是一身整齐黑衣，脸上并没有带面具，年纪不大，很是清秀，一人姓苦，殿下赐名哭，一人姓肖，殿下赐名笑，如此怪异的名字，唤了几年倒也很习惯了。

    “玉邪那边这几日可有动静？”凌司夜仍是一脸闲适，轻抿了一口热茶。

    “差人把守着，没有见什么动静，唐大人很少过去，那个林夫人消失了几日，昨日又出现了。”苦哭答到。

    “主子，唐大人不会是要过完年再行动吧？”肖笑说到。

    “唐大人今日可有入宫？”凌司夜蹙眉问到，眸子掠过了一丝连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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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谁是主宰

    “属下不知，要不要属下派人跟踪？”苦哭答到。

    “不用。”凌司夜仍是蹙眉，父王给的期限到了，那女人总该先寻出个替死鬼吧！

    “主子，千丝纸的事瞒着皇上，不妥吧？”苦哭心中隐隐有些不安，这大年三十在帝都最热闹的大街上大动干戈，要天帧帝不知道也难。

    凌司夜看了二人一眼，冷冷道：“若是让父王查出蛛丝马迹来，你二人就别回来见本太子了！”

    那个黑衣人，他定要亲自审问的，可没打算交给父王！

    苦笑二人无奈，相视一眼，便走了出来，一下楼，却只是用黑布蒙上了脸，一贯出手时都戴面具的，这一回真是个例外。

    隔壁雅座包厢。

    唐梦撩袍落座，临窗，姿态闲雅，这个位置正好可以将白宫二楼那贵宾室看得清清楚楚。

    “唐大人今日可是等人？”店小二端上了茶水，笑着问到。

    “就坐坐，无人可等了。”唐梦眸中掠过一丝复杂，浅笑着答到。

    “那唐大人慢用。”小二说罢便退了出去。

    唐梦沉下双眸，轻抿着茶，大理寺的数十名捕快都已经潜伏在白宫里了，禁军一千弓箭手亦将白宫团团围住，她倒要看看今夜他还有没有闲情吃连夜饭！

    不过隔着一睹竹墙只隔，两人皆是临窗而坐，一脸闲适地品着名茶，皆是主宰，却犹如旁观者一般，不动声色地远远旁观，静待今年帝都最后一场风波的开始。

    只是，他们都不知，真正的主宰者正坐在顶楼的雅座上，亦是临窗而坐，一脸闲适地品着茶。

    “皇上，不过寻一名凶手罢了，唐大人不至于调用禁军吧，这白宫里可还有还多大臣在呢！”今日跟在天帧帝身旁的是难道一见的李公公。

    “朕正好奇着呢！”天帧帝眸子掠过笑意，唐梦秘密调用了禁军，只说凶手出现了，并没有再多说什么。

    “皇上，依奴才看，咱还是回宫去吧，一会凶手伏案了，唐大人自会来报的。”真正贴身伺候天帧帝的不是徐公公，而是这李公公。

    “唐梦今年多大了？”天帧帝却转移了话题。

    “有二十了吧。”李公公答到。

    “呵呵，唐文这个小儿子倒是比其他六位公子都有能耐！”天帧帝唇畔泛起一丝笑意，又朝白宫二楼看了去，若非早知此事真相，这般大动干戈做戏，兴许唐梦还真有本事用今日这替死鬼瞒过他。

    白宫内。

    三名华服蒙面人被拥簇着上了二楼，贵宾室是个富丽堂皇的圆形大厅，中央放置着大赌桌，观众席便是环着中央的赌桌一圈圈排开的，此时已经都坐满了。

    三人落座，皆静默不语，仍旧不揭去蒙面。

    百里醉一挥手，下人便将三人先前送到的赌注端了上来，最新是那两箱子的黄金，纵使数目大，在座皆是富贵之人，司空见惯，并没有多大的反应。

    而后，百里醉亲自上前接过下人送上的宝箱，往赌桌正中央一放便退到了一旁，却迟迟不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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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真正的饵

    “醉，今日这大赛安排就够特殊的了，怎么，现在连赌注都不公开了？”第三排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子轻笑着问到。

    “呵呵，百里老板，这一局定胜负，玩的是什么呢？”坐在第一排的兵部侍郎也开了口，赌桌上至今空空如也，怎么赌都不知。

    “就是，百里醉，你这回玩什么名堂，本少爷花了那么多银两都不让参赛！”后面怒声传来了。

    一时间，四周议论声起，质问声亦起。

    这时，一名华服男子缓缓站了起来，亲手打开了那锦盒。

    顿时，一室寂静了。

    玉邪取出一只纸鸢来，心下疑惑，并不知天下通缉之事，只是纳闷唐梦哪里寻来了那么多千丝纸当赌注。

    一室的寂静，所有的人视线都集中那那一箱子的千丝纸上面，这个黑衣难不成就是刺杀太子妃的凶手！

    一旁百里醉轻咳了一声，玉邪眸子掠过笑意，缓缓揭开了蒙面。

    这时，一室更是死寂了，仿佛这那薄如轻纱的千丝纸落地都能听出声响来。

    “四王子！”

    “四王子！”

    “耶律耀月！”

    “四王子没死！”

    “他有千丝纸鸢！”

    ……

    不知是哪位大臣率先喊出了口，顿时一室哗然，后面几排的几名胆小的商人偷偷地往外逃了。

    只是才出门便命丧当场，无声无息，门外早已经围满了黑衣蒙面人，皆手持双刃长剑，屋内却仍旧无人知晓。

    “哭，那里可不少大臣，都要杀吗？”肖笑说着拉了拉蒙面，还是戴面具习惯着。

    “不杀的话，千丝纸的事怎么瞒得住？”苦哭白了他一眼，亦拉了拉蒙面。

    “百里醉那厮是怎么回事，主子不是交待了把那千丝纸赌注换掉的吗？”肖笑恨恨地问到。

    “等事情解决了，有他好受的！”苦哭冷哼。

    两人相视一眼，这才缓缓步入屋内，同时，四周的几面落地琉璃窗顿时全部落下了垂帘。

    本就一室哗然了，这时惊叫声顿起，一片骚乱，皆朝门口涌去，只是，见了苦笑二人和地上几具尸体，便都退了回来，不敢再上前。

    “有刺客！”

    “来人啊，有刺客！”

    “百里醉，这是怎回事！”

    ……

    这时，一旁垂帘后，埋伏已久的捕快终于现身了，齐齐上前。

    “保护四王子！”

    “他们就是刺杀四王子的面具杀手！”

    这几句话一落，众人皆缓过神来，几名外族商人最先退到了玉邪这边来，随即所有人也跟着退了过来了。嫣然早已经解开了蒙面，同玉邪站在一起。

    “哥，那千丝纸是怎么回事？天帧帝正通缉有这千丝纸鸢的人呢！”嫣然亦是昨日赶到帝都才注意到此事的。

    “通缉？”玉邪始终注视在对面那一批黑衣人身上，二十四名，两个首领，双刃长剑，果然如唐大人所料，他们出现了。

    “刺杀太子妃的凶手留下的证据就是那千丝纸鸢，你什么时候对千丝纸起兴趣了？”嫣然亦是一身戒备，低声说着。

    西边白狄产玉，四哥哥常往白狄跑，却不曾见他带回来过千丝纸啊！

    玉邪眸子掠过一丝无奈，终于明白为何唐梦那么肯定凌司夜会出现了，这麻烦还未能解决呢，便先栽赃了他一条大罪名！原来，他并不是真正引蛇出洞的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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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天帧帝怒

    门前，二十四名黑衣人分列两队，各站在哭笑二人身后，一时间，偌大的大厅内形成了两大对峙的阵营。

    “大胆刺客，竟敢如此明目张胆行凶，在场的可都朝廷命官，贵族豪商，本大人劝你们还是乖乖束手就擒！”兵部尚书拔出了随身佩戴的长剑来看，同十来名捕快一齐站在最前列。

    “究竟是何人指使你们杀害我和皇兄的！”嫣然亦上前来，怒声问到。

    一名捕快却冷哼，“待将他们都活抓了，大理寺有的是办法让他们供出背后之人！”

    对面，苦笑二人并没有搭理，两人相视，皆紧蹙眉头。

    “怎么会是玉邪跟这娘们！”

    “绿坊那边明明有人把守的！”

    “去禀告主子了没？”

    “刚就差人去了！”

    “这下子怎么办？”

    “主子交待过，千丝纸的事不许传出去！你说怎么办？”

    苦哭沉了沉眸子，道：“你有把握打得过玉邪？”

    “没有。”肖笑叹息到。

    “那怎么办？”苦哭索性再一旁坐了下来。

    肖笑亦坐了下来，“等主子命令吧。”

    二人齐齐长叹，终于朝对面那一群人看了过去，却骤然站了起来。

    只见对面众人皆坐了下来，十来名捕快和几位佩剑的武官护在前方，玉邪同嫣然公主亦坐在一旁，低头不知谈些什么。

    “哈哈，唐大人果然是足智多谋，如此布局周密，我肖世深佩服佩服！”

    “哎呀，也不早知会一声，害我白白担心了！”

    “这消息怎么能走漏，背后之人还不知道是谁呢！”

    众人完全没了方才那惊慌，皆是气定神闲，欢笑闲扯了起来。

    “这帮人，死到临头了，倒是比咱还镇定啊！”肖笑蹙眉，不解地看向了苦哭。

    苦哭却仰着头，看着屋顶，长长叹息一声，“是啊，比咱还镇定啊……”

    肖笑连忙抬起，却是倒吸了一口气，只见房梁上满满是禁军弓箭手，手中满弓、箭在弦上，齐齐对着他们。

    两人终于完全明白过来了，齐齐朝对面看去，能瞒过殿下耳目在白宫布下人手的，只有白宫的老板，百里醉一人了！

    百里醉就站在一旁落地窗前，淡蓝色的眸子里至始至终都是那迷人的笑，当年他答应卖给太子的只是二楼，一楼的收入他依旧保留着，本只是想赌场有个不倒的靠山，没想到今日能派上这用场，他背后真正的主子，自然是唐梦大人了！

    虽算是太子手下，但知晓的并不多，亦是今日才见到这帮训练有素的杀手。

    “百里醉！”苦笑二人齐声，皆是咬牙切齿。

    百里醉仍旧是那醉人的笑容，缓缓拉开了所有的垂帘，原本昏暗的大厅，渐渐明亮了起来，众人朝窗外望去，更是大喜，只见楼下，四周都不满了身穿深蓝色官府的禁军。

    “走！”肖笑沉下了声音，即便是如此形势，要逃如此轻而易举，去报信的人迟迟未回来，怕是凶多吉少了。

    “可是那千丝纸……”苦哭仍是迟疑，如此多人看见了那千丝纸，且是出现在玉邪手上，皇上岂能不知！

    “难不成你想送死？”肖笑厉声，要战的话，那必定丧命。

    话语未落，阵阵脚步声传来，楼下的禁军上来了。

    “大胆刺客，速速束手就擒，否认别怪本大人箭下不留情！”话音一落，房梁上的利箭便齐齐射下，皆落在脚旁，唐大人交待了，这一干人都要活抓。

    “走！”苦笑二人齐声，手中长剑齐齐一挥，剑气破竹之势直直朝房梁而去，挡去了如骤雨一般利箭。

    二十三人断后，两人急急朝门外而去了，一出门，便撞上了上楼来的禁军，而身后弓箭手和数十名捕快追了出来。

    两人皆不见平日里的闲适，一场恶战开始了……

    屋内众人被禁军保护着从一旁下了楼，虽知道唐大人埋伏周全，却仍是心慌惊恐，无人敢多留。

    “四王子，公主，这边请，入宫的马车已经备好了，老臣这就带二人进宫面圣！”新上任的大理寺卿陈大人见一旁恶战亦是心中惶恐着。

    “有劳大人了！”玉邪拉着嫣然同陈大人下了楼，眸子掠过一丝阴鸷，这幕后的人是时候出现了吧！

    不一会儿，偌大的贵宾室便空荡荡了，赌桌前，欧阳晴明仍是戴着蒙面，把玩着那千丝纸鸢，笑着道，“这真是少主的东西。”

    “只有老板能拥有那么多吧。”百里醉亦是笑。

    “你这白宫估计待不下去了。”欧阳晴明眯起狭长的眸子来，“当我绿坊当个头牌，我勉强考虑考虑。”

    “哈哈，我若是去了，头牌还没当上，估计你的绿坊也要遭殃了！”

    两人相视一笑，身影一闪便都消失不见，留下了一桌子的千丝纸鸢。

    原本热闹的大街上，此时早是一片恐慌，白宫为禁军团团围住，谁都不知道究竟出了什么事，只见达官显贵、名商富豪从大门里不断涌出。

    一旁茶楼上议论声又起，顶楼雅座，天帧帝沉下了双眸。

    “皇上，大理寺卿来报，真是四王子和嫣然公主，依旧带往宫里去了，还有一人身份不明，估计是唐大人安排的人，还有……”李公公怯怯地不敢继续说下去。

    “说。”天帧帝那冰冷的眸子仍是看着白宫。

    “还有千丝纸，四王子的赌注是满满一箱子的各色千丝纸。”李公公小心翼翼地禀告。

    天帧帝眸子掠过一丝不悦，冷冷道，“去把司夜叫来！”

    “皇上，太子殿下他……”李公公挥了挥手，身后的侍卫便将人带了上来。

    黑衣蒙面，手持长剑，肩上中了一箭，血还在流着，正是方才被肖笑派出报信的手下。

    “属下参见皇上。”一进门便慌张地跪了下来，他们这批面具杀手的存在皇帝是知道。

    天帧帝瞬间沉下了双眸，冷冷对李公公道，“先把禁军统领给朕叫来！”

    此时，楼下两间雅座上早已空空如也，人不知何处去了。

    给读者的话:

    一二更合一章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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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改道

    华丽丽的马车，似乎特意选择闹市一般，在最热闹的大街上穿梭，朝宫门方向而去，声势浩大，却很是扰民。

    驾车的一命白衣男子，腰系玉带，墨发高束，一脸俊雅，正是唐梦唐大人，而一旁跟着的皆是身着深蓝色官府的禁军，前面开道，后面跟随，高调不已。

    车上，只有玉邪和嫣然二人。

    “四哥哥，他们能查出真凶来吗？”嫣然仍被蒙在鼓里。

    “族中可都知道你来了？”玉邪转移了话题。

    “都知道了，昨日一道帝都便让玌叔把消息放出去了，说我到帝都寻你来了。”嫣然点头，答到。

    “父王和母后都还好吗？”玉邪淡淡问到。

    “二哥都不让我见父王和母后！四哥哥，等这里的事结果了，我就禀明天帧帝，让他出兵帮咱！”嫣然仍是天真。

    玉邪却是冷哼，“刺杀我俩的幕后真凶正是太子殿下，嫣然，你说天帧帝若知道了真相，会站在哪一边呢？耶律耀辰早就密函天帧帝，只要天帧帝不出兵干涉，便不多追究你我遇刺一事。”

    嫣然大惊，顿时怔住，怎么会这样！？玌叔明明说到帝都来寻四哥哥便能救出父王和母后的！

    “那现在怎么办呀！唐大人若真找出凶手，天朝定是会包庇太子，杀我们灭口的！”

    “没那么容易的，放心吧。”玉邪的语气软了下来，轻轻揩去嫣然眼角的泪，“玌叔已经都安排好了，只要凌司夜一现身，纵使耶律耀辰有再大的本事，狄胡亦同天朝势不两立！”

    “四哥哥不许骗我！”如此形势，嫣然并不抱多少希望了。

    “嗯。”玉邪点了点头，将嫣然拢了过来，轻轻地拍着她的背，眸子却掠过了一丝阴鸷。

    帘外，唐梦听得明明白白，心中冷笑，若是这最尊贵的嫣然公主公然死在凌司夜手上，狄胡和天朝这一战定是难免了，玉邪呀玉邪，本以为你很疼爱这嫣然公主呢，原来也不过如此。

    突然，前面开道的禁军停了下来，只见禁军统领骑着马急急朝这边而来。

    “怎么回事？”唐梦蹙眉问到。

    “唐大人，皇上有令，改西陵道，不许打扰百姓。”禁军统领急急说到。

    “西陵道？”唐梦心中纳闷，不知同天帧帝说好了吗？一切都由她来安排，到时候定会抓到真凶的。

    “是呀，唐大人，依我看，也是走西陵道比较妥当，万一又要埋伏或者刺客，大过年的扰了百姓可不好。”禁军统领一脸担忧。

    “白宫那儿的刺客可都抓到了？”唐梦蹙眉问到。

    “那么多弓箭手能不抓到吗？正押往大理寺审问呢！”禁军统领说着，眸中掠过了一丝慌张。

    唐梦仍是迟疑，西陵道偏僻地紧，相当于要绕出郊外再拐道宫中。

    “往北街去吧，北街人也少。”

    “唐大人，这大过年的到处都是百姓，皇上正是担忧扰了民，才特令选了西陵道的，一路上禁军都埋伏好了，唐大人还是快走吧，这可是皇上的命令，皇上等着呢！”禁军统领催促道，挥手示意前方的开道的禁军改道。

    “微臣遵命。”唐梦淡淡地说着，亦掉转了马头，偏僻就偏僻一点吧，有那么多禁军，还有困在队伍里，玌叔带来的数十个狄胡大将，这就够作证的了。纵身天帧帝可能会包庇，凌司夜亦难逃其咎。

    给读者的话:

    欲知玉邪性命如何，下回揭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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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玉将哭

    一对人马右拐朝郊外方向绕了去，唐梦一脸闲适，慢悠悠地驾着车，唇畔噙着浅笑，唐影此时定同林若雪在一起吧，那丫头真该好好考虑考虑，找一个人来忘记另一人，这种事，最是错……

    傍晚了，天色暗了下来，大街上却更是热闹。

    绿坊。

    欧阳晴明和百里醉站在顶楼上，看着白宫方向燃起的熊熊大火，皆是无奈。

    “太子殿下的动作真快呀。”百里醉有些心疼，怎么说这白宫也是老板最大的产业。

    “幸好幸好，我的绿坊还保得住。”欧阳晴明眯眼笑着。

    “红楼也是这样烧毁的吗？”淡淡的声音从屋顶传来，唐影依旧是一身纤尘不染的白衣，目光注视着前方那直冲云霄的浓烟。

    “是。”百里醉如实禀告，欧阳晴明耸了耸肩，老板都不让说的。

    林若雪亦抱膝坐在屋顶上，离唐影好远好远，想说话，却低着头犹犹豫豫开不了口。

    突然，一直粉色纸鸢缓缓飞了过来，轻轻地落在了她手臂上。

    猛地抬头，一下子便撞见了唐影那如四月春风一般温和的笑容。

    “乖乖待着，玉邪一会儿就能回来了。”唐梦不放心，特地让他来陪着这丫头，只是他不能待太久了。

    “好。”仍是答应，地下了头，纠结了一会，终于开了口，“唐影……晚上……我可能…会和玉邪一起到塞北去……我……”

    “你这傻丫头，人都走了！”欧阳晴明蹙眉打断了她。

    林若雪这才连忙抬头，却只见唐影的身影朝楼下飞去，白衣墨发，随风飘扬，宛若落入尘世的谪仙一般。

    “下来吧，进去准备晚膳，这时候了，他们也该出宫了。”百里醉笑着朝屋内走去。

    “他去哪里呀？还回来吗？”林若雪仍是坐着不动。

    “丫头呀，你不是都跟四王子订终身了，该忘了还是忘了吧。”欧阳晴明白了她一眼。

    “要你管。”林若雪没好气道。

    “难道你看不出来他心中就只有老板一人吗？”欧阳晴明无奈。

    林若雪一怔，轻握着纸鸢的手骤然一紧，他对唐梦的好，她皆是看在眼里，可是他们不是一直都是兄妹吗？唐影是唐夫人认的义子啊！

    突然，百里醉匆匆走了出来，急急道：“快走，太子的人来了！”

    “什么？”欧阳晴明仿佛没听明白一般。

    “东宫的人来了，楼下都被围住了，先走再走！若雪，快下来！”百里醉一脸焦急。

    “他何时发现的！”欧阳晴明蹙紧眉头，毫无疑问，这里亦会是一片火海了，老板怎么偏偏就惹上了这么个难应付的人呢！突然有种不好的预告，这牵扯似乎越来越摆脱不了了。

    三人急急从一旁纵身跃下，只见绿坊门口尽是黑衣蒙面侍卫，素黑色的绸缎，白衣蒙面女主为首，一眼便只是东宫的人。

    “他凭什么……”欧阳晴明忍不住要上前，却被百里醉拉住。

    “难道出事了？”若是一切进展顺利，太子岂会有闲情来理睬白宫和绿坊？

    “在哪里？他们往哪个方向走的？”林若雪心中顿时不安了起来，手完全不受控制地抚上了颈上那枚黑玉石。

    “路线是老板和禁军商量的，并没多说！”百里醉紧锁眉头。

    “入宫的路就那么几条，我去通知影少爷，你先去找。”欧阳晴明说罢便急急从一旁小巷子离去了。

    “我同你去！”林若雪拉住了亦要走的百里醉。

    “你可是答应了影少爷的，要么回唐府，要么去紫阁待着，别添乱！”百里醉认真说罢，甩开她的手身影一闪便消失不见了。

    林若雪一脸焦急，怎么可能乖乖待着，环顾着四周，急得不知该往哪里找。

    突然，颈上传来一阵疼痛，瞬间大疼，只觉得那玉石仿佛要裂开一般。

    玉邪，你在哪里呀？！

    给读者的话:

    解释下篇名，玉哭，玉石若是裂了，也称作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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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禁军倒戈

    这里，一片荒芜的，已经不知道偏离了西陵道多远了，却是偏偏是上回玉邪遇难的那个悬崖，绕了一大圈又回到了这里，似乎注定逃不过这一劫一般。

    一整圈的火把将四周照得十分明亮，清清楚楚可以看到埋伏在四面八方的禁军弓箭手。

    禁军皆守在一旁，一动不动，而马车上，嫣然公主已被乱箭射死，数十狄胡将领同玌叔皆命丧车旁。

    唐梦沉着双眸，面无表情，颈脖间被架着刀，持刀者正是禁军统领。

    一切布置地如此天衣无缝，连同凌司夜都瞒过了，没想到禁军会临时倒戈，难道天帧帝早早知道这面具杀手是太子的人了？甚至不惜冒险杀尽狄胡使者也要包庇！

    突然，一道剑气划破长空，玉邪重重跌落了下来，口中鲜血翻涌而出，唐梦心一紧，想动，脖上的刀便挨近了。

    “唐大人，这也是皇上的意思，你还是别插手吧。”禁军统领劝道。

    “皇上这是什么意思！命我查案，如今真相就要大白了，却任由四王子被杀吗？”唐梦怒声。

    “唐大人，我也是临时收到皇上的命令，咱当臣子的，还是别多问了，知道越多，性命越短啊！”

    禁军统领心中冷笑，唐梦啊唐梦，太子殿下不是早就提醒过你了，好好寻个替死鬼不就万事大吉了，你为何偏偏要认真办这案子呢？

    你如何会猜得到，要杀玉邪的，想要黑勾玉的，不是太子，而是天帧帝啊！

    一旁哭笑二人早已戴上了五彩哭笑面具，身后又是二十四人到齐，此时皆注视着前方两人交战。

    玉邪艰难地站了起，却是大笑了起来，“太子殿下，禁军都如此阵势，你何必还遮遮掩掩？”

    凌司夜亦是冷笑，一手长剑指向玉邪，一手缓缓揭开了那半哭半笑的面具。

    一旁众人竟无任何惊讶，似乎事先便知晓一般。

    唐梦紧蹙眉头，仍旧没怀疑到天帧帝身上，能猜到的唯一一个可能，便是白宫事发后，他先同天帧帝招供了，否则天帧帝限期让她查案，此次又将禁军交由她支配，如何会倒戈？

    凌司夜的长剑架到了玉邪脖颈上，冷冷道：“你同唐大人这出戏唱得可真绝！”

    玉邪冷哼，“怎么，你就那么迫不及待主动同父王招供了，那么害怕天下人知道你天朝监守自盗吗？”

    凌司夜眸子掠过不悦，长剑逼近，也不多废话，冷冷道：“交出黑勾玉，本太子留你全尸。”

    “太子殿下记性真不好，上回本王就说过了，不可能！”玉邪的声音亦是冰冷。

    “你死了，黑勾玉便易主，如何不可能。”凌司夜说罢，长剑正要划下，却突然扬起，铿铿几声，打落了一旁草丛中飞射而来的银针，而玉邪趁机脱身退开了。

    苦笑二人立马纵身跃去，唐梦和玉邪皆是大惊，是林若雪那丫头！

    唐梦正要动手，却见苦笑二人退了回来，而草丛中一群毒蛇缓缓爬了出来。

    “主子，是救他的那丫头！”

    “那日我俩就是这样被拦住的。”

    哭笑二人对这蛇群记忆很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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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不留活口

    林若雪缓缓走了出来，一手抚在颈上，眉头紧蹙。

    “谁让你来的！”玉邪怒吼。

    “痛死我了，你没死我就先痛死了！”林若雪亦是怒吼，急急朝他奔来。

    “你这个笨女人，来送死吗？”玉邪无奈将她拉了过来，小心翼翼地解开她的衣领，只见那黑玉石上满满都是裂痕。

    “来救你！”林若雪白了他一眼，正想寻唐梦，玉邪却一把将她护到了身后，退到了崖边，而此时，凌司夜已经远远退开了，层层弓箭手上前将他们团团围住，即便是前方那一地毒蛇，皆随即会被乱箭射死的。

    “放了她！我便交给你！”玉邪终于取出了那块伴随了他二十多年的玄色月牙形玉石来，黑勾玉，能裂千年玄铁，太子要它究竟何用？

    凌司夜锁视那黑勾玉，缓缓蹙起眉头，正要开口，禁军统领李大人一见黑勾玉出现，立马大喝一声，“放箭！皇上有令一个活口都不留！”

    李大人话语一落，只觉得掌风掠过小腹，疼痛感顿时传来，还未缓过神来，整个人便朝前倾来。

    “住手！”唐梦推开李大人，凌空而起，然后就在这同时，弓箭手万箭齐齐射出。

    “住手！不要！”

    奈何已经来不及了，只依稀能看到玉邪身中数箭，被林若雪一把拉下了悬崖，接连而去的利箭射皆落空。

    “若雪！”唐梦大喊，什么都顾不上便要追下去，却不见另一旁三道身影朝崖下急急掠去。

    “住手！”凌司夜急急上前将唐梦拦了下来，喝退弓箭手。

    “放开我！”唐梦厉声，眸中尽是厌恶和恨意。

    凌司夜并不做声，只是如同玉邪方才对林若雪那般，将她护在身后，前方，满满的弓箭手对凌司夜方才的命令无动于衷，仍是拉满了弓，齐齐对向唐梦。

    唐梦顿时大惊，完全没了平日里的悠然自若，整个人完全怔住，究竟怎么回事？

    “本太子令你们退下，没听清楚吗？！”凌司夜厉声，一旁哭笑二人和二十四名手下皆齐齐护在凌司夜面前。

    “殿下，皇上有令，一个活口都不留。”弓箭对首领上前恭敬禀告。

    “唐大人由本太子保下了！都给我撤走！”凌司夜的声音依旧凌厉，却隐隐透出了一丝焦急来，本是寻那纸鸢的主人，没想到竟是唐梦和玉邪布下的引蛇出洞计谋，更没想到父王这么快就知道了！

    “是皇上！”唐梦这才完全明白过来，这真正的幕后之人是天帧帝！这一局，她输了，一开始就输了！

    “唐大人，你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也许父王真能放你一马。”凌司夜虽是戏虐的口吻，犀眸却紧紧盯着那一群弓箭手，父王下的令，除了他这太子耍尽一切手段违背外，从来没有人敢违逆的，尤其这一批禁军是完全听命与父王的。

    “看样子那黑勾玉价值不菲啊，值得皇上和殿下费那么多心思，绕那么大的圈子，亦不惜冒战争之险！”唐梦冷冷说着，却一步步朝崖边退去。

    “站住，你再离开我半步，保证你立马万箭穿心！”凌司夜转过身来，上前几步。

    “不妨试试！”唐梦挑眉，连连后退，以林若雪的武功，根本无法支撑一个身负重伤的玉邪到崖底！

    凌司夜却是冷笑，“唐梦，你这是要公然违逆父王吗？别忘了你可是唐家的七少爷！”

    唐梦骤然止步，她同林若雪不一样，林若雪无牵无挂，而她，背后还有整个唐家！

    这时，层层弓箭手齐齐推开两列，天帧帝缓缓走了出来，李公公和云容小心翼翼地跟在身后，云容看着凌司夜，眸子里尽是担忧。

    “司夜，过来。”天帧帝冷冷地开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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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一尸两命？

    “司夜，过来。”天帧帝冷冷地开了口。

    凌司夜却一把将唐梦拉住，护在身后，一步一步走了回来，唐梦没再挣脱，任由他牵着。

    天帧帝瞥了二人那牵着的手，缓缓蹙起眉头，依旧冷冷道，“放手。”

    唐梦心中大惊，凌司夜停下了脚步，不再上前，“父王，儿臣……”

    “放手！”天帧帝一脸阴沉无比。

    “父王，儿臣以性命担……”

    凌司夜话语未落，天帧帝却早已亲自取来了弓箭，拉满了弓，眯眼对向唐梦。

    “皇上，微臣……”唐梦方要开口，手却骤然一紧，凌司夜警告地看了她一眼，将她完完全全护在身后，看向了天帧帝，天底下没有人比他更了解父王了。

    “父王，唐梦已怀了儿臣的孩子，父王这一箭可会一尸两命的。”

    瞬间，在场所有人，包括天帧帝都愣了，唐梦更是一身僵硬，唯有云容，仍是满满的一脸担忧。

    “司夜，朕没心思同你开玩笑，立马给我滚开！”天帧帝缓过神来，厉声说到。

    “父王，唐梦是女儿身，确已怀有儿臣的孩子，父王若不信，差人检查后再杀不迟！”凌司夜从容说到，只是紧紧握着唐梦的手出卖了他。

    检查？！

    唐梦倒吸一口气，却不自觉地贴近了凌司夜，如今即便逃得过，唐府亦难逃一劫，她到底何时开始就撞入这场是非中，此事还有多少真相她不知道的，天帧帝究竟为何要这般赶尽杀绝？！

    天帧帝直视凌司夜，良久，才淡淡开了口，“云容，过去。”

    “是。”云容原本提到了嗓门口的心终于是放了下来，快步走了过来，蹙眉睨了凌司夜一眼，便替唐梦把起脉来了。

    沉着眸子，按在唐梦脉上力道骤然加重，唐梦吃痛得想甩开，却不得不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见凌司夜这般不慌不忙，毫无疑问，云容是他的人，这是，他同云容究竟是什么关系？！

    不过须臾，云容便放开了她，看都没看她一眼，而是蹙眉又看了凌司夜一眼才匆匆走了回去。

    “禀皇上，唐大人确是女儿身，已有一个多月的身孕了。”

    天帧帝骤然蹙眉，看了过来，唐梦闪躲，完全躲在凌司夜身后，满腹的不安，亦不知如何是好，完全没料到事情会发展到如此地步！

    “回宫！”天帧帝冷冷丢下了话，便径自转身离去，一干弓箭手这才收起弓箭尽数撤退。

    “殿下，先回宫，这回皇上可有好多帐要同你算呢。”李公公上前来，身后马车亦跟了过来。

    凌司夜沉下双眸，没说话，只是拥着一脸阴晴不定的唐梦，上了马车。

    不一会儿，偌大的悬崖便又空旷了下来，嫣然公主和数十狄胡将士的尸体亦被清理地彻底干净。

    一旁，白衣男子缓缓走了出来，一贯平静如水的双眸，似乎拼命隐着一场狂风暴雨，看着那远去的人马许久，却依旧只是轻轻一声叹息，身影一闪便朝悬下而去了。

    崖下，山谷的两侧出口都陆陆续续出现了追兵，欧阳晴明背着玉邪，百里醉则抱着林若雪，前方提灯开路的是个白衣女子，蒙在面纱看不清模样。

    白衣身影轻轻落了下来，三人止步，皆是恭敬，“少主。”

    唐影微蹙眉头，走了过来，轻轻擦去林若雪唇边的血迹，隐隐一声叹息，“你这傻丫头。”

    “少主，追兵不少啊？”欧阳晴明甚是担忧。

    “去找宗主，后面我挡着。”唐影淡淡说罢，一转身，身后便瞬间浮起几只黑色纸鸢，隐隐透出了一股戾气，追随而去。

    “少主这是……怎么了……”欧阳晴明目瞪口呆，黑色纸鸢，好几年没见了。

    “他很不高兴。”百里醉亦有些缓不过神来。

    “快走吧。”白衣女子，眸子掠过一丝担忧，转过身继续引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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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真相相告

    马车缓缓朝皇宫方向而去。

    车上，凌司夜同唐梦二人相对而坐，皆是一脸阴沉。

    唐梦又想动，凌司夜一臂横在车门前拦住。

    “这批禁军弓箭手是父王亲自培养的，你逃不了的！”凌司夜蹙眉。

    “若雪不能有事！”唐梦一脸焦急。

    “我的人早追下去了，若寻到，我保证那女子没事。”凌司夜认真道，他的手下比父王的禁军下去得早，应该能寻到吧。

    唐梦这才坐了下来，仍是低头，一脸沉重。

    马车已经入城了，喧哗声渐渐传来，为头一片热闹喜庆。

    两人依旧沉默，好一会儿，唐梦才抬起头来，终于先开了口。

    “为何要救我？”

    凌司夜心中一怔，为何要救她？似乎当时也没考虑那么细。

    “你还欠本太子一顿连夜饭，这样就死了，谁陪本太子呢？”

    “唐大人还打算同本太子吃连夜饭吗？！”说及此，凌司夜顿时不悦起来，这个女人竟利用千丝纸引出他来揭开玉邪一案的真相！昨夜竟还敢答应他！

    “只怕殿下今夜不得闲了吧。”唐梦唇畔浮出一丝讥讽。

    “你那场戏安排地可谓天衣无缝！”凌司夜冷哼。

    “不及你父子二人！”事到如今，唐梦早抛去了所有恭敬和客套。

    “父王只想要黑勾玉。”事已至此，他也不介意让她知道。

    “一开始刺杀玉邪和嫣然的就是皇上下的命令？”唐梦已经将一切都理清楚了。

    “只是玉邪而已。”凌司夜倚了下来，俊朗的眉宇间隐隐透出了一丝疲倦。

    唐梦蹙眉不解。

    “父王只要玉邪身上的黑勾玉，其他的一概不管。”凌司夜淡淡地说着，包括那凝红珠，父王只要看到东西，其他一切从不过问。

    “这样说，那皇上只知玉邪一案，猎场一案，林婉儿一案都不知？”唐梦挑眉，追问到。

    “他若知道，我就惨了……”凌司夜却是笑了起来，坐到唐梦身边来。

    唐梦一愣，只觉得这笑容不该出现在他脸上，隐隐透着无奈而无力，他的笑不是一贯都是嚣张而高傲的吗？

    凌司夜伸手拥住唐梦的腰，唐梦方要挣脱，他却整个人都靠了上来，头埋在她脖颈间，紧紧地抱着，不容她有一丝的挣扎。

    “我救了你一命，甚至是你唐家上下，你是不是该报答我呢？”低声笑着问到。

    唐梦却是冷哼，“你就能肯定皇上相信了！”

    她根本没来得及考虑皇上若真相信了，接下来该怎么办。

    心中满满的不安，回宫后还不知道要面临什么。

    凌司夜大手缓缓覆上了她的小腹，邪惑的声音咬在耳畔，“要不，现在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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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卷 入其中

    唐梦身子一僵，小手狠狠朝他手上抓去，“放开我！我没心思同你开玩笑！”

    手背上立马出现五道抓痕，瞬间渗出血来，凌司夜仍是拥着她不放，声音却瞬间沉了下来，“我也没同你开玩笑，父王若问起鲛人一案，自己掂量着怎么回答！”

    唐梦心下一惊，此案竟还有蹊跷！

    凌司夜那光洁的下颌在他颈间摩挲着，寻了个舒服的位置又靠了下来，紧紧拥着她，整个人的重量都加在她背上去了，似乎从未如此放松过。

    “唐梦，父王想要凝红珠和黑勾玉，开启我母妃的陵墓，我只想杀林婉儿，所有的案子皆因这二事而起，就这么简单。”凌司夜淡淡地说出了真相。

    “鲛人一案，皇上也清楚真相？”唐梦大惊。

    “不知，他只要凝红珠，其他一概不管。”向来都是如此，无论他用何种手段，他只问结果，正是因此，他才有机会设计连环杀手案要杀林婉儿。

    “为何要告诉我！”唐梦骤然紧锁眉头，这不是她该知道的事情！

    “因为你卷进来了，要么你死，要么你必须知道。”凌司夜眸中掠过一丝认真，他并没打算让她卷进来的，奈何她总是出乎他的意料。

    要么死，要么牵扯到此事中，唐梦凝眸，一切开始于鲛人一案，并非来得太突然了，而是她知道得太晚了吗？

    “皇上为何要打开淑妃陵？这两样东西有何作用？”据她所知，淑妃陵墓门是千年玄铁铸成，一旦落下便再也打不开了。

    “不知。”凌司夜淡淡说到，他确实不知，也不想知道，只要寻到东西交差便可，凡是母妃之事，他都不想知道！

    唐梦沉思了良久，才淡淡问到，“你肯定皇上会相信云容的话？”

    “他只相信他自己。”凌司夜眸子掠过了一丝阴鸷。

    唐梦骤然蹙眉，“那你如何救我，我又如何帮你？”

    “想清楚了。”凌司夜却是大喜，不自觉将她拥得更紧了。

    “回答我！”唐梦心中微急。

    凌司夜这才放开她，拉起她的手来，眸子里掠过一丝狡猾的笑意，轻轻在她手腕处落了一吻。

    “还疼吗？”

    “云容……”唐梦缓过神来，方才云容动了什么手脚！

    凌司夜看着她那一脸阴晴不定，笑而不语。

    唐梦沉下眸子，一字一句道，“太子殿下，我们是不是该好好商量这怀孕一事如何善后？！”

    “看父王安排吧。”凌司夜眯眼一笑，这意料之外的结果，他还勉强能接受。

    “殿下，你忘了当初的承诺了吧！”唐梦认真说到。

    “没忘！”凌司夜仍是眯眼笑着，先下了车，眸子一丝阴鸷掠过，不会忘的，只是这回兑现的时间久一点罢了。

    唐梦亦下了车，一路上时间过得真快，前面便是御书房了，此时宫外正是最喧哗的时候。

    “走吧。”凌司夜伸过手来。

    唐梦瞥了他一眼，径自朝前而去。

    凌司夜追上，霸道地牵起她的手，话语中却透出了一丝认真，“自己小心点。”

    唐梦蹙眉，心终于微微有些慌张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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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算账

    御书房。

    天帧帝慵懒地倚着在龙塌上，看着凌司夜牵着唐梦缓缓走了进来。

    偌大的书房内，只有云容和李公公侯着，苦笑二人小心翼翼地蹲在房梁上，面面相觑，不敢再开口。

    凌司夜和唐梦二人一进门，徐公公便立马将门重重合上了。

    天帧帝呷了一口茶，仍是不做声，鹰一般犀利的眸子直直盯着唐梦看。

    这般气氛，让唐梦顿时紧张了起来，又是不自觉地往凌司夜身后躲。

    “父王……”凌司夜开了口。

    天帧帝却看都不看他一眼，抬起头，手中茶盏狠狠朝梁上砸去。

    苦笑二人不敢闪躲，跌落了下来，齐齐下跪，“属下参见皇上！”

    “把面具拿开！”天帧帝冷冷道。

    “是。”苦笑二人一齐揭开了面具，正是那苦肖二师傅。

    唐梦顿时大惊！是他二人！？

    “朕早该见见你俩的真实面目了！”天帧帝双眸阴沉地可怕。

    哭笑二人低头，不敢多言，那名被禁军逮住的手下，怕是将一切都交待了。

    “父王，能工巧匠是他二人兴趣而已，并不涉及此案，唐梦恰巧是常客便做了伪证罢了。”凌司夜连忙解释。

    天帧帝看向了唐梦，唐梦点头，扯是一抹笑，“真是不巧啊。”

    “朕那日亲自去了，你俩倒是一声不吭，怎么，认不出朕来吗？”天帧帝一脚踩在肖笑的手上，冷冷问到。

    “皇上饶命，是属下的错！”哭笑依旧齐声。

    “为何隐瞒身份！你们最好给朕一个理由！”天帧帝虽是对他二人说的，却看向了凌司夜。

    为打开淑妃陵，他一直在寻工匠，司夜是最清楚的！

    “皇上，我兄弟二人一直想当单纯的工匠罢了，凡到能工巧匠来的，不分身份，纯粹交易，这也是剑邪师父当初订下的规矩，望皇上恕罪！。”苦哭看着肖笑的手，紧紧蹙起了眉头。

    天帧帝眸子里掠过一丝复杂，这才缓缓放开了肖笑的手，“说，白宫究竟是怎么回事？”

    凌司夜仍是低头，不语，眸子掠过一丝不悦，很清楚，他不会有解释的机会的。

    虽是唯一的皇子，父王何曾真正信任过他？

    “白宫是殿下所有，千丝纸出现后，殿下便差遣我二人布下埋伏，抓拿杀害太子妃的凶手。”苦哭不敢隐瞒。

    “皇上，殿下并不知玉邪也在其中，更不知……”肖笑抬头看了唐梦一眼，没敢看凌司夜，继续道，“更不知唐大人早已布下埋伏，白宫那老板百里醉是唐大人的奸细……”

    “司夜，千丝纸一案，朕不是说过不许你插手的吗？”天帧帝点了点头，终于看向了凌司夜，话语中听不出什么情绪来。

    “儿臣知错。”凌司夜依旧低头，完全没有平日里那副高傲，仿佛一个做错事孩子一般。

    “朕最后警告你一次，千丝纸一案不许你插手！”天帧帝的话语里隐着怒气。

    “是，儿臣遵命！”凌司夜重重点头，心中却隐隐纳闷了起来，这千丝纸似乎没那么简单！

    给读者的话:

    ==章节序列写错了，对自己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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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理由充足

    “唐大人……”天帧帝走了过来，一番盘问，似乎终于确定了罪魁祸首是唐梦了。

    “微臣在。”唐梦心中不停地打着鼓，却不得不挣开凌司夜的手，退了几步，恭敬行礼。

    “女儿身，唐文好大的胆子竟瞒了那么多年！”天帧帝冷哼。

    唐梦无言，她没有选择，否则，被册封为天家公主和亲塞外，她也愿意。

    “虽为女子，心中谋略却不输男儿啊！朕都自叹不如！”天帧帝冷笑了起来。

    “微臣惶恐！”唐梦心中暗暗咒骂，她才自叹不如呢！饶了那么大的圈子，被蒙在鼓里的才是她！

    “惶恐？朕还以为你如此大动干戈是想寻个替死鬼瞒过朕呢，没想到竟能把司夜引出来！若非朕亲自出宫察看，你是不是要把司夜打入万劫不复之地，引发天朝同狄胡的战争呢？！”天帧帝一字一句问到。

    “皇上，微臣奉命查案，职责只在寻出真正的凶手！这不是皇上所交待的吗？”事到如今，唐梦也不退缩，唇畔浮起一丝嘲讽，继续道，“皇上，微臣错便错在，不知这真正的凶手便是皇上，不该向皇上借用禁军！还请皇上下回差微臣办案，慎重考虑！”

    天帧帝骤然蹙眉，狠狠攫取唐梦的下颌来，毫不留情，二十多年来还是第一回有人敢如此同他说话！

    凌司夜微微抬头，依旧没有开口，双眸却尽是阴沉。

    “说，怎么知道面具杀手就是司夜的？！”天帧帝放开了唐梦，厉声问到。

    这是他怎么想都想不明白的一点。

    凌司夜眸中掠过一丝担忧，急急开口，“父王，是儿臣……”

    “没让你说话！”天帧帝狠狠扫了他一眼。

    “玉邪说的。”唐梦答到。

    凌司夜一怔，低下头，唇畔渐渐浮起一丝笑意。

    “千丝纸哪里来的？”天帧帝又问到。

    “玉邪给的。”唐梦认真答到。

    “你倒是推得干干净净，说，同玉邪是何关系？！”天帧帝眯起犀眸来。

    “没关系，微臣说了，微臣不过是想查出真凶！”唐梦没有退怯，她很清楚，一丝丝的动摇都逃不过眼前这双犀眸。

    天帧帝却骤然掐住唐梦的脖颈，眸里尽是愤怒。

    “皇上，轻点轻点，还肚子里可还有殿下的骨肉啊！”徐公公连忙上前。

    “皇上，别伤了无辜的孩子啊！”云容亦上前劝说。

    见二人上前，凌司夜原本要扬起的掌，这才缓缓收了起来。

    “骨肉？”天帧帝冷哼，却狠狠将唐梦甩到一旁，看向了凌司夜，厉声，“方才不是问得很清楚了吗？她既知你是凶手，又如此埋伏算计，你别告诉朕，你俩还情投意合，她还能怀了你的骨肉？她知道了那么多，朕可以杀她了吧？”

    话语一落，李公公便朝唐梦而去，一手勾成鹰爪，天帧帝身边最贴身的侍卫和杀手便是这位公公了。

    唐梦跌坐一旁，连连咳了好几声，心下一惊，天帧帝问了这么多，原来并非想知道什么真相，不过想向凌司夜要一个杀她的理由。

    给读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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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誓不为妃

    凌司夜却护到唐梦身前，缓缓抬起头来，终于朝天帧帝扬起了笑颜，明净的眸子笑得好看极了。

    “父王若还是怀疑，不妨亲自替梦儿把脉，梦儿不乖，总喜欢处处同儿臣做对，这回又同儿臣闹脾气了，但是，即便她要杀儿臣，儿臣亦要保她和腹中孩儿周全。”

    唐梦连忙站了起来，明知做戏，心中却仍是控制不住地咯噔一下，在今夜之前，她断然是不会相信这样的话会出自凌司夜之口的。

    天帧帝驻足看着凌司夜，一室顿时寂静，良久，他才挥退了李公公，缓缓上前亲自替唐梦把脉。

    确是喜脉，手一僵，随即放开了唐梦，缓缓走回龙塌，坐了下来，身后徐公公和云容相视一眼，这才终于安心下来。

    “四大将军家，若得女，属我天家人。唐文竟能瞒了朕二十多年啊！”天帧帝若有所思。

    “皇上，微臣该死，不该欺君罔上，皇上恕罪！”唐梦心一急，方要跪下去，却被凌司夜拉住。

    天帧帝仍是蹙眉沉思，良久才开口对凌司夜道，“她若能诞下男儿，朕准你再纳太子妃！免去她唐府欺君罔上之罪。”

    “皇上，微臣……”唐梦大急。

    “司夜，既是你的人，你就该好好管教，今日的事，朕不希望再出现第二回。”天帧帝仍是看着凌司夜，根本无视唐梦。

    “谢父王！”凌司夜点头。

    “还有，玉邪和千丝纸一事皆不用你寻了，若再插手，朕不再饶恕！”天帧帝认真地说到。

    “是，父王，儿臣明白！”凌司夜依旧惟命是从。

    天帧帝又打量了唐梦一眼，这才起身朝帘后而去，李公公急急跟了进去，已经派人下山谷去了，也不知道寻到了没有。

    天帧帝一走，凌司夜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却是一脸的阴鸷。

    父王，终于有日，你会知道，儿臣不喜欢哭，更不喜欢笑！

    唐梦愣在原地，一脸纠结，这样就结束了？！

    欺君罔上，隐瞒身份一事，天帧帝竟毫不追究！

    “太子，饿了吧，先回去吧。”云容上前来，眸中透着丝丝复杂。

    凌司夜挥手，示意她先走，云容稍稍抬头看了唐梦一眼，便同徐公公一齐退了下去。

    “走吧，陪我吃连夜饭。”凌司夜牵起唐梦的手来。

    “先说清楚！”唐梦却狠狠甩开了他的手。

    凌司夜挑眉，“你要在这里说吗？”

    唐梦紧锁眉头，凌司夜却仍是牵起她的手朝门外而去。

    一出门，没走多远，便见一群宫女迎面而来。

    唐梦连忙甩开了他的手，低声，“殿下不怕被误会有龙阳之癖，唐梦可是怕得紧！”

    宫女微微欠身，从旁而过，皆是纳闷，大年三十夜，唐大人怎么还在宫中。

    “那千丝纸哪里来的？”凌司夜走在她身后，低声问到。

    “玉邪给的。”唐梦亦是低声。

    “你觉得父王会信吗？”凌司夜冷笑。

    “不知道。”她确是不知道，即便是经历了一番对质，亦摸不透天帧帝心中所想，不让凌司夜再插手这两个案子，究竟是为何？

    “那个黑衣人来自白狄？”凌司夜继续追问，如今对这事的兴趣不止与黑衣人了。

    “什么黑衣人？”唐梦依旧不承认。

    凌司夜眯起犀眸，并没继续追问，却靠了过来，邪惑地道，“梦儿，何时嫁给本太子为妃呢？”

    唐梦一愣，转过身来，眯眼一笑，一字一句道：“我誓不为妃！”

    给读者的话:

    考虑调整更新时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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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黑色纸鸢

    “你别忘了，父王可是盼着你腹中皇孙的。”凌司夜逼近，好心提醒，更是威胁。

    “你！”唐梦气结，终于明白何为骑虎难下。

    凌司夜眯眼看着她，心情大好，今日这一局，算起来，他才是最多的赢家。

    “皇上竟能这般轻易放过我？”唐梦至今不可思议，唐府隐瞒女儿身一事可是大罪！竟一点而已不追究。

    “因为从今夜起，你归我管了。”凌司夜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他的任何事，即便是祸国殃民，父王都不会多问，何况区区一个欺君罔上？

    自小便是听之任之，只要他笑和服从命令。如今黑勾玉一事，不用他插手了，剩下的血狐，便是等命令了吧。

    “殿下，此事依微臣看还是从长计议吧。”唐梦浅笑着，眸子掠过一丝算计，看样子天帧帝是不劳她操心了，饶了一大圈，要应付的依旧是眼前那家伙了。

    “本太子喜欢你自称臣妾。”凌司夜仍是眯眼笑着，眸子掠过了一丝防备，今日这一劫，他算见识了这女人的手段，如此人才，如何能放过？

    “微臣说过，如此荣幸，微臣承受不起，微臣倒是有一计……”

    话未说完，便被凌司夜打断了，“你饿了吗？”

    唐梦一愣，没缓过神来。

    “先陪我吃完连夜饭，再慢慢从长计议如何？”凌司夜仍是眯眼笑着，看样子这个大年三十夜会是很有趣的一夜了。

    “好。”唐梦亦回以浅笑。

    两人仍是一前一后走着，一路不再有话，皆是各怀心思。

    前面，东宫到了，比平日里还热闹，张灯结彩，灯火辉煌。

    唐梦驻足，突然想起他方才的话来，笑了笑，道，“我若真要杀你，你会如何？”

    “先杀了你。”凌司夜想都没想，直接回答，说罢，一把将她拥入怀中，大步踏进门去……

    屋内，早已准备了一大桌的佳肴美酒，凌司夜和唐梦二人相对而坐，一旁仅有云容伺候着煮酒，桂花酿的酒香渐渐渐浓了。

    凌司夜一脸闲适，时不时瞥看唐梦，就这么相安无事地用着膳，凌司夜敬来酒，唐梦唇畔噙着浅笑回敬他，凌司夜替她夹菜，唐梦亦是有礼答谢，如此，坐了良久，一桌酒菜却没怎么动过，而唐梦心中早暗暗焦急不已。

    唐府此时定四处寻人了，唐影定也在寻她了。

    门外，一哭一笑突然出现，静候着，不敢出声。

    凌司夜饮罢杯中的酒，这才看了过去，“如何？”

    肖笑快步上前，看了唐梦一眼，递上了一只带着血迹的黑色纸鸢，道：“我们的人和皇上的禁军全军覆没，玉邪和那女子应该是被救走了。”

    嘭！

    唐梦手中的酒杯骤然落地，黑色纸鸢！

    是唐影吗？

    可是，她从未见过黑色的纸鸢啊！至少这五年来从未见过。

    凌司夜取过那纸鸢来，看向了唐梦，蹙眉问道：“是他？”

    唐梦缓过神来，仍是浅笑，“微臣不明白殿下说什么。”

    凌司夜唇畔掠过一丝冷笑，收起那纸鸢来，没再多问。

    给读者的话:

    以后的更新都在中午左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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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木已成舟

    “殿下，那名叛徒已经处置了！”苦哭禀到，心中愤懑，没想到自己一手带出来的手下竟一点儿也经不起天帧帝的盘问。

    “殿下，苦哭也是……”肖笑正要求情，见云容走来，便自觉地闭嘴了。

    出了叛徒，以殿下的性子，那剩下的二十三人都不能留了，连苦哭都难逃惩罚。

    “云容姐……”苦哭低声，着实不想回无泪地宫。

    “走吧。”云容亦是低声，出了门，亲自将门合上。

    此时，屋内便只剩下凌司夜和唐梦二人了，本就安静，门的咿呀声落，顿时寂静。

    凌司夜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般，仍是优雅地举筷，为唐梦夹了菜。

    “连夜饭就是这样子吃的吗，吃到深夜？”

    “已经深夜了，这怀孕一事是不是该商议商议了？”唐梦问到。

    “唐大人有何妙计，不妨说来听听。”凌司夜一副饶有兴趣的样子。

    “小产！”唐梦脱口而出。

    凌司夜眯起犀眸来，道，“然后呢？”

    唐梦站了起来，双手抱拳，俯身，甚是认真道，“微臣从此为殿下效劳。”

    方才纠结到现在，这是唯一的出路，这贼船是下不去的了，宁愿同凌司夜纠缠，也不愿面对天帧帝的追杀。

    “小产？”凌司夜起身，缓缓走了过来，怀上他第一孩子，意味着太子妃和将来的皇后之位，多少女人不惜冒生命之险，假怀孕企图欺瞒过他，这个女人倒好，父王都放话了，她竟要小产！

    唐梦又不自觉地后退，重复道，“微臣愿从此效劳东宫，任由殿下差遣。”

    “本太子不缺人手，缺个妃子？”凌司夜逼近。

    唐梦撇了撇嘴，道，“殿下，我方才就说过，不可能！”

    “你别无选择。”凌司夜冷笑，撞破她女儿身之时就想留她在身边为妃了，此时兴趣更浓了，看样子之后会有一段很有趣的日子，直到他厌倦。

    “殿下强求不来的，皇上说了，诞下男儿，方为妃！”唐梦直视他。

    “本太子这辈子不会再有太子妃的，你只会是个侧妃。”凌司夜话语中隐隐透出一丝认真来。

    唐梦心中一怔，随即沉下了双眸，冷冷道：“殿下想要多少侧妃皆挥之则来，何必为难唐梦一人！”

    “偏要为难你，如何？”凌司夜挑眉。

    “殿下强求，唐梦岂敢说不？惟愿殿下不要后悔今夜保下了唐梦的命！”唐梦冷冷答到。

    “别忘了本太子如今是你的保命符，要本太子后悔，你这心里又开始算计什么了呢？”凌司大手按在唐梦心口上，将她抵到了墙上。

    “微臣不过提醒殿下一声罢了。”唐梦眸子掠过一丝阴鸷，既然下不了贼船，那么她只能奉陪到底了。

    “你该改口自称臣妾了。”凌司夜提醒到。

    “殿下是否该先诏告天下，而后八抬大轿娶我入门？虽为侧妃，以我唐家的地位，不至于如一个宫女般无声无息就入了你东宫吧？”唐梦小手微微将他抵开。

    “本太子可没打算为你杀尽天下人。”凌司夜冷哼。

    唐梦骤然蹙眉，想起了那个承诺，他这话是何意？

    “大婚礼仪一事本太子已经差人到唐府传话了，日后定会补上，不急于一时，今夜起，入东宫，你为妃，宫外，你为本太子贴身侍卫。”凌司夜一字一句道，今夜事发突然，但是一出御书房一切他便都安排好了，岂容她讨价还价？

    “你说了什么！？”唐梦顿时气结，他竟早差人去了唐府！

    “不过是传了父王的话，你若能诞下男儿，免去你唐府欺君罔上之罪！”见她气急败坏，凌司夜倒是笑了起来。

    唐梦只觉得浑身无力，事情终于是瞒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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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西界少主

    夜深深，城里热闹依旧，只是郊外却渐渐安静了下了。

    白衣男子牵着马朝林间缓缓走去，半边银白面具遮去了俊雅无匹的面容，三千墨发以竹簪轻挽，一丝白衣依旧纤尘不染，平静如水的眸子沉敛着，不知思索着什么。

    前方，不远处出现了一座十分简陋的竹楼，楼前高挂着灯笼，一旁拴着一匹骏马，一名白衣蒙面女子站马旁，似乎已经等了许久。

    “少主，宗主去了西界。”

    “西界？”唐影止步，微蹙眉头。

    “正是，宗主让婢女等你回来。”白衣婢女恭敬答到。

    “若雪伤得重吗？”唐影淡淡问到。

    “林姑娘都只是皮外伤，倒是玉邪，恐怕……”寻到二人时，林姑娘是紧紧被护住的，而玉邪恐怕命不久矣了。

    “黑勾玉呢？”唐影眸子掠过一丝复杂。

    “早就易主了，在林姑娘手上。”白衣婢女上前答到。

    唐影没再说话，跃上马去，便朝西边方向疾驰而去了，白衣婢女急急灭了灯笼，亦翻身上马追了过去。

    唯有主人将死，黑勾玉才会有机会易主，不知宗主会如何处置了。

    看着前方那疾驰的身影，白衣婢女不得不加快速度，任由林中枝叶迎面狠狠打来。

    少主，这么多年了，你的心终于也有一回会因林姑娘而急了。

    惜若呢？你可还记得我的名字叫惜若？

    ……

    无论什么时候，这片乱葬岗依旧冷冷清清，阴森可怕，处处是斜插的无字墓碑，唯有最高处那高大的墓碑端端正正。

    西界，这里没有年月之分，只有白日夜晚之差，外面的世界夜深深，正是西界最热闹的时候。

    唐影正要叩门，惜若连忙拦下，“少主，还是我来吧。”

    轻叩三下，墓门缓缓打开，走出来的是个老婆婆，银边镶滚的黑蓝色衣裳，面目慈爱，微微佝偻着背，手中端着一碗清水。

    唐影眸子掠过诧异，来过几回，从未见过这婆婆。

    惜若方要开口，婆婆却瞪了她一眼，走上前来，对唐影问到，“公子，欲往何处去呢？”

    唐影没有回答，后退三步。

    然而，墓门并没像往常那样缓缓合上，那老婆婆上前三步，继续问到，“公子，忘川河畔、三生石旁、奈何桥边，你可愿意留？”

    唐影微微蹙眉，思索着如何对答，同唐梦来过几回，自己亦来了几回，从未遇到这种问题的。

    “公子，你可有想忘之人？”婆婆再次问到。

    唐影心中微微一怔，想忘之人？

    “公子，请饮一碗忘情水。”婆婆仍是慈爱着笑着，递上水来。

    “不饮又如何？”唐影终于开了口。

    “少主，随老身来吧。”婆婆却笑了笑，转身便朝墓内而去。

    唐影心中一惊，骤然紧锁起眉头。

    少主？！

    “少主，走吧，宗主在等着呢。”惜若低声说到，宗主终于要告知少主一切了。

    墓内依旧一片黑暗，看不见下方的阶梯。

    门内右侧，孟婆往墙上轻叩了三下，又是一道石门，缓缓打开，黑白无常二人正在门前等候。

    “见过少主。”两人皆一脸神秘笑意，不似以往这般凶神恶煞。

    给读者的话:

    旧q满了，新q：1755439190，已加过旧q的亲留给新人位置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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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西界源头

    唐影扫了二人一眼，依旧紧锁着眉头，同孟婆快步走了进去，里头是一道长长的走廊，两壁火把照地甚是明亮。

    “他真是少主，不是那女扮男装的唐姑娘？”白无常低声问到。

    “我也好奇着，你可别找错人了！”黑无常亦凑了过来。

    “你俩好好守门吧。”惜若淡淡说罢便追了上去。

    整条长廊一开始还是直直的，越走越深弯道却越多，隔没多远，便出现一道朝下的阶梯，最后整条长廊便呈环形状，环绕而下，不再又阶梯，越往下走路越陡，而水声渐大。

    惜若低着头，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快步跟着，孟婆今日显然故意走快了，她跟得越发的吃力，冷不防，突然急急前跌了几步，往唐影身上撞了去。

    “少主恕罪！少主恕罪！”慌得扶着墙壁硬是站直了来。

    “没撞疼吧？”唐影大手扶住她，淡淡地问到。

    “没……没……不疼……”对上那一贯温软的眸子，心更是慌得不知所措，少主，你可知白狄宫中，有多少婢女一生只盼着你能看一眼。

    唐影微微颔首，放开了她，仍是继续快步朝下走，孟婆的速度极快，似乎考验他的脚力一般。

    最后的一段路，几乎是滑下去的，出口处是小站台，一艘很是普通的船只停在一旁，河道两岸竟是一片寂静，不见任何人影。

    “这又是哪里？”唐影环视四周，蹙眉问到。

    “还在西界，呵呵。”孟婆婆笑着答到，西界，真正的西界，又有谁见过呢？

    “还有多远？”唐影淡淡道。

    “不远，能追上的。”孟婆跃上船去，亲自撑船。

    唐影却迟疑了，一切来得太过突然，他不问，并不代表能接受。

    “少主，上船吧，宗主的船走不远，一会就追上了，你自己问吧。”惜若连忙上前解释。

    西界暗河的源头，每每有人去寻，每每有去无回，而他们正是往源头而去，好远好远。

    “追上？”唐影心中一惊，他们要去哪里？这暗河有通往哪里

    “少主，先上船吧。”惜若只负责传话，什么都不敢多泄露。

    孟婆婆却是笑了起来，“影少主，怎么，怕老身骗了你不成，还是惦记着唐梦那姑娘啊？”

    唐影看了她一眼，没有说什么，足尖轻点，轻易便上了船。

    惜若连忙跟上，低声，“少主，宗主不会留你太久的。”

    “宗主什么时候到皇城的？”唐影淡淡问到，不着一丝情绪，亦是昨日才接到消息的。

    惜若迟疑了好一会儿，还是开了口，“宗主，这几个月来，一直在皇城里。”

    “这里？”唐影心中多少有些头绪了，只是没想到这西界的统治权竟掌握在白狄皇室手中。

    “少主一会追上宗主，你自己问吧。”她不能再说下去了。

    “世子也来了吗？”唐影又问到。

    “没有，世子不喜欢长途跋涉，从不离开白城的。”惜若答到。

    唐影点了点头，没在多问，便朝船头而去了。

    四周一片寂静，唯有船桨划水声，孟婆婆一脸安详，轻轻哼起了民谣来：

    藤缠树，树缠藤，连理连就连，你我相约定百年；

    缘非缘，缘不圆，若谁九十七岁死，奈何桥上等三年

    ……

    给读者的话：加一更，祝福考研的亲们马到成功！加油！

    暴君这本书一开始就是无心插柳，匆促写了，写得不是很顺，猫猫会尽量多更的，谢谢大家的支持。很重要的一个配角即将出现了，唐影的命运由他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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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冠国姓

    云烟谷。

    烟雾缭绕的池子里，赤裸的身影隐隐可见。

    岸旁水榭上，黑衣蒙面婢女捧着浴巾衣袍恭恭敬敬地等候，唐梦坐在一旁木阶上，凝眉沉思，不知唐府现在乱成什么样子了，唐影不知会不会被娘责骂，没保护好她。

    前方婢女走了过来，恭恭敬敬低声道，“凌妃娘娘，殿下让你过去。”

    唐梦眸中掠过不悦，道：“没空！”

    连夜饭后便不由分说地强押她到这里，入云烟谷前，赐她“凌”字，封她为侧妃，不过须臾，这整个东宫上上下下便都尊她为妃了，这批下人被调教得很好，惟命是从，不多过问。

    “娘娘，还是过去吧，殿下最不喜欢等人了。”两个婢女为难了，唐梦身份她们自是知晓，如今虽为侧妃，却贯上皇姓“凌”字，毫无疑问代表了这个侧妃的地位。这两边可都得小心翼翼伺候。

    “我乏了，我的房间在哪里？前面带路。”唐梦站了起来，看都不往池中看一眼。

    “娘娘，殿下可……”婢女担忧了起来。

    话音未落，身后一股大浪骤然涌起，数道水化作的利直射而来。

    唐梦一惊，一把推开两个婢女，翻身凌空而上，而就在这时，池中几道水柱高起，气势浩然，漫天的水雾顿时将所有视线都遮掩住了。

    一旁两个婢女连连后退，殿下怕是怒了。

    不过须臾，几道水柱瞬间散开，化作急雨而下，打湿了整个峡谷，而唐梦早已跌落到池中去了。

    “凌妃娘娘，还不过来吗？”凌司夜仰靠在对岸池边，眯眼看着她，心情不错。

    “无聊！”唐梦白了他一眼，便朝岸边游去，心中暗暗惊叹他的功力，到底有多深！

    缓缓起身来，一身白衣全湿透了，湿答答都是水，寒冷瞬间袭来，而婢女手捧浴巾却迟迟不敢上前。

    “娘娘，还是……”

    “带我回房，备身衣裳来！”唐梦蹙眉，径自取过本是为凌司夜准备的夸大袍子来裹紧了身子。

    “娘娘，殿下他让你过去。”奴婢一见池中主子那一脸阴沉便连忙低头。

    “带本宫回房！没听明白吗？”唐梦厉声，改变不了的，只有接受，她会好好接受这凌妃的身份的！

    “娘娘，殿下他让……”

    婢女话音未落，骤然被唐梦掐住了脖颈，另一婢女慌得跪了下来，却依旧是朝向凌司夜，“殿下饶命！殿下饶命！”

    唐梦蹙眉，亦看向凌司夜，悠然笑道，“婢女不尊，臣妾出手教训，殿下不会怪臣妾吧？！”

    凌司夜仍是闲适地靠在岸旁，眯眼一笑，没有说话。

    “凌妃娘娘饶命！凌妃娘娘饶命！”婢女这才转向了唐梦，连连磕头，这主子果真不能得罪了！

    “前面带路！”唐梦这才放开那婢女来，沉下双眸，这一身是水，冷得唇都发紫了。

    “是！”婢女一刻都不敢怠慢，前面引路。

    凌司夜这才缓缓游了过来，唇畔噙着一丝玩味的笑意，若是让这女人只留在东宫为妃，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可惜，太大材小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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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心不甘情不愿

    云烟谷并不曾有妃子进来过，并无准备妃子的房间，两个婢女只得将唐梦带到凌司夜卧房中去，才刚换了单衣，发未干，凌司夜便到了。

    仅裹着件宽大的袍子，精炼的胸膛隐隐可见，挥手示意两个婢女退下。

    “不许走！”唐梦连忙呵住。

    两个婢女立马驻足，虽蒙着面目，却可见那纠结着的眉头，十分为难。

    “退下。”凌司夜重复到。

    “不许走！”唐梦又脱口而出。

    “别让本太子说第三次！”凌司夜的声音沉了下来。

    “是！”两名婢女点头，几乎是小跑地出了门，将门重重合上，真正的主子是谁，都还是清楚明白的。

    凌司夜走了过来，唐梦十分习惯地后退，仅着一件单衣，平日里被掩去的一身玲珑曼妙，此时完全呈现。

    “殿下，不早了，回房休息吧。”唇畔浮起浅笑，好声好气说到。

    “这里便是本太子寝室。”凌司夜笑到，放过她一回了，不会有第二回！

    唐梦一愣，装饰这么简洁的屋子竟是他的寝室？

    “那臣妾告退。”欠了欠身，便想走。

    往右，他右臂拦下，往左，他左臂抬起。

    “不是说过了吗？今夜陪我。”凌司夜双臂一笼便将唐梦困在怀中。

    “殿下，臣妾已经陪你吃过连夜饭了，这天也快亮了。”唐梦提醒道。

    “那今日陪我，补上昨日的大婚之夜。”凌司夜骤然将她拦腰抱起，朝榻上而去。

    “殿下，臣妾身子不适，今日不能伺候！”唐梦微微蹙眉，对上他那渐渐炽热的眼神，心中大惊，这家伙来真的！

    “那明日伺候？”凌司夜看着身下的人，一脸玩味。

    唐梦思索了良久，很是认真答到，“明日也不行。”

    “后日呢？”凌司夜难得有耐性。

    “都不行！臣妾一辈子都不想伺候殿下，殿下还是趁早废了臣妾吧！”唐梦仍是认真，他能逼她为妃，她便要逼他废妃！

    “不想？”凌司夜那深沉的眸子渐渐浮现出不悦来，欺身而下。

    “不想。”唐梦没有一丝畏惧

    “你已经是我的妃子了，想与不想有何区别？”凌司夜几近贴上她的双唇，冷冷问到。

    “心不甘、情不愿！”唐梦冷哼。

    凌司夜一怔，随即大笑了起来，“不是很早告诉过你了吗？不要和本太子谈心，本太子要心何用？”

    话音一落，骤然扯下她的单衣，撕开她身下的衣物。

    唐梦大惊，双手顿时运气，这是还未来得及推开他，便被他狠狠拉起紧紧箝锢在头顶，紧地她挣扎不了丝毫，痛的她惊呼呼声，“凌司夜！”

    “是我！”凌司夜微眯犀眸，看着身下这冰肌雪肤皓雪酮体，眸光沉下，吻缓缓覆上，落在她胸前。

    “滚开！”唐梦怒声，猛烈挣扎起来，奈何身子完全被压制住，越是挣扎，手腕上的疼痛越是剧烈，而眼前那对犀眸越是深沉。

    “凌司夜，你会……”

    “后悔？”凌司夜冷哼，双唇再次重重覆下，蛮横地同她的唇纠缠了起来。

    “凌司夜，不……”从他紧缠的唇齿中狠命地别过头，只是刚要开口，他却紧追而来，好不给她喘息的机会，而身下的大手早放肆地求索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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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依旧上药

    唐梦眸子阴鸷乍现，被擒住的双手骤然握紧，动用身上仅存的力道提劲运气，凌司夜放开了她的唇，抬头直视她，手不过加重了一层的力道，顿时将唐梦那仅剩的挣扎化作反冲的力道，由手贯入，震地唐梦一身震颤，吃痛溢口而出，顿时再无力气。

    “上回不是试过了吗？何苦自讨苦吃。”凌司夜终于放开了她的手，眸子掠过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无奈。

    “殿下确有这个能耐强取豪夺，臣妾真真不敢了。”唐梦不再挣脱，直视他，双眸淡若，唇畔浮起嘲讽。

    最痛恨的便是她唇畔之一抹高高在上的嘲讽，凌司夜双眸一沉，冷冷道，“或者，你求我，我会考虑放你一马。”

    “殿下何不求我呢，求我心甘情愿臣服于你呢？”唐梦冷笑了起来，清澈的双眸直视他，仿佛能将他完完全全看透一般。

    “你已经臣服了！”凌司夜怒吼一声，精炼的身躯瞬间欺压而下，把持已久的欲望放肆地骋入。

    “啊……凌司夜……”唐梦痛然凄叫，终于紧锁起眉头，满眼的惊恐和痛楚。

    ……

    大年初一，天已大亮。

    两个婢女仍是恭恭敬敬地侯着屋外，而云容这才回来。

    “殿下还未起？”

    “嗯。”婢女点头。

    云容正要叩门，婢女急急拦下，暧昧道，“云容姐，凌妃也在里头。”

    “凌妃？！”云容骤然蹙眉。

    “殿下连夜赐唐大人凌字，为凌妃。”婢女答到。

    云容眸子掠过一丝复杂，亦是侯在一旁，不再开口。

    屋内。

    床榻上一旁狼藉，紧拥着的二人却都是一脸安然的睡颜，同这凌乱的床榻十分格格不入。

    凌司夜埋首在唐梦脖颈间，从身后将她紧紧拥着，双眸微微睁开，俊脸轻轻地摩挲上她的脸颊，昨夜不知何时起，眸子里便尽是宠溺，自己至今未曾觉察。

    唐梦早就醒了，却迟迟不想睁开双眸，任由他交缠着，吻徘徊在唇边，唯有一种感觉，身心俱疲！

    纠缠了好一会儿，他才轻轻放开了她，小心翼翼地起身下了榻。

    禁锢一离开，竟顿时会有种莫名的失落，空落落的，双眸依旧闭着，静听他的动静，不愿多想。

    凌司夜亲自着好衣袍，回头看了唐梦一眼，想上前，却有止步，不过须臾的迟疑，还是开门而出。

    门外，云容连忙上前。

    “殿下，皇上确没为难唐府的打算。”她是天帧帝自小埋在殿下身边的人，李公公的义女，却自小就甘心冒着生命之危衷于殿下。

    “黑勾玉和千丝纸的事交给谁了？”凌司夜低声问到。

    “李公公。”云容如实答到。

    “四个御前侍卫呢？”凌司夜微蹙起眉头。

    “也不再插手。”云容心中隐隐不安着，皇上这回似乎起了戒备了。

    凌司夜沉着眸子，方要走，却又止步，“给凌妃送药去。”

    “殿下，皇上那可如何交待？”云容一惊，平日里殿下不用交待她都会处理，只是皇上可是盼着皇孙甚久了，如何交待？！

    “小产。”凌司夜淡淡说罢，便转身离去了……

    云容亲自送上药来时，唐梦仍旧躺在床榻上，紧裹着锦被，他一离开，她就想起了，奈何浑身无力，一动便是疼痛，心中连连咒骂他昨夜的禽兽。

    “凌妃娘娘，该起了。”云容甚是恭敬，身后的婢女端着一小碗汤药。

    “都下去吧，不用伺候了。”唐梦淡淡地说着，挣扎地坐了起来，仍是严严实实地裹着锦被。

    “娘娘小心。”云容连忙上前搀扶，替她垫上靠枕。

    唐梦这才看到婢女手上那碗药，心中顿时一咯，控制不住。

    “娘娘，殿下交待的，趁热喝了吧。”云容在床沿上坐了下来，亲手将药喂到了唐梦嘴边。

    “我自己来吧。”唐梦笑了笑，这药，他不给，她还得自己去寻呢！

    这才伸出手来，端过那瓷碗，一口一口喝着，原本紧裹着的锦被微微滑落，云容顿时大惊，而一旁婢女羞得连忙低头。

    只见凌妃手臂上，背上，颈脖间，皆是吻痕，赤裸裸地彰显着昨夜的一切。

    好不容易将那热滚滚的苦药喝完了，唐梦又拢紧了锦被，无力地躺了下去，清秀的眉宇间透出一丝疲惫，淡淡道，“都下去吧，一会再过来伺候沐浴。”

    “是，娘娘好好休息。”云容恭敬退了几步才转身离去，只是，眸中尽是复杂，殿下何曾在哪个女人身上留下过任何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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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3无泪地宫

    烈风在耳畔呼啸而过，宽大的披风，三千墨发皆随风肆掠飞扬，马上的人一脸冷峻，双眸凌厉。

    马儿急速飞驰过猎场，终于在西侧一座废弃已久的行宫前停了下来。

    那赤兔宝马似乎通晓人性一般，主子一放开缰绳，它便朝原路疾驰而去了，凌司夜扫了四周一眼，这才缓缓从另一侧走入行宫。

    门的咿呀声一落，四周又是一片寂静，仿佛很久很久都不曾有人来过一般。

    宫内，一片落败残景，已经被废弃了数十年之久了吧。

    凌司夜缓缓朝后花园而去，却突然止步，方要出手，身后之人连忙开了口。

    “殿下，是我呀。”是萧老的声音。

    “有何事？”凌司夜没有转身，继续朝前而去。

    “殿下，紫狐裘做好了，老臣能否入无泪地宫？”萧老快步跟上，恭敬问到。

    殿下自小的藏身之处便是猎场，十岁那年，开始动手建立无泪地宫，他却偏偏奉命去缝制那紫狐裘了。

    凌司夜没有回答，仍是朝前而去，萧老心中一喜，亦不再开口。

    入了后院，院里一道枯井，两名黑衣蒙面侍卫突然出现，恭敬地侯在井边，“参见殿下。”

    凌司夜点了点头，便纵身跳入井中去，萧老连忙跟上，却发现这井竟深不可测，开口小，而越往下越宽大，甚久终究到了井底，仰头只能依稀看到上方一丝光线。

    萧老心中顿时一紧，不过十岁的孩子，这天帧帝面前究竟承受了多少，才能安然无恙地拥有了今日这一切。

    见萧老那副惊讶模样，凌司夜唇畔隐隐掠过一丝浅笑，仍是淡淡道，“走吧。”

    这无泪地宫是他仿造西界而建造的，却远远不及西界的深度，西界之深，纵使底下翻天覆地，怕是地上亦不会有一丝一毫的察觉吧。

    九岁那年，被一个老叟引了去，才知道西界的存在，至今却依旧查不出这个不归属任何国家管理的地下世界究竟有多大，统治者究竟为何人。

    亦是那时遇到了剑邪，五年的时间，将一身武艺传授与他，换得他一个承诺，让哭笑二人一生追随。

    前方的蒙面黑衣侍卫渐多，大堂中，只有肖笑一人，一件主子进来，连忙快步上前。

    “殿下，都一整夜了，你就饶了苦哭吧！”

    凌司夜瞪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径自朝另一侧而去，肖笑不再敢出声，快步跟了上去。

    “怎么回事？”萧老不解，低声问到。

    “你是何人？”肖笑亦是低声。

    “萧荃，呵呵。”萧老无奈苦笑，曾是殿下最信任的臣子，如今怕是很多人都不认得他了吧。

    “萧大人！”肖笑一惊，这昔日猎物侍卫统领的名字自然是听过的。

    “说吧，怎么回事？”萧老一脸慈爱，打量了肖笑一眼，这孩子也不过十八九岁吧。

    “我兄弟做错事了，被殿下关冰窖里去了，一整夜了！”无泪地宫的有一冰窖和一个烈火窟，专门用来惩处下人的。

    “做错什么事了？”萧老蹙眉。

    肖笑刚要开口，前方冰窖的门便开了，急急想上前，却还是不敢动，看着苦哭缩成一团窝在一旁，满脸焦急了起来。

    “殿下，都一整夜了，够了吧。”萧老却是连忙上前去，将苦哭扶起，脱下毛毡替他披上。

    肖笑心中大喜，却也纳闷，这萧老头竟比云容姐还大胆！

    “萧荃，你若能在十日内，重建一批面具杀手，本太子准出入无泪宫，随时皆可出猎场。”凌司夜看了已没有多少知觉的苦哭一眼，眸子掠过一丝复杂。

    “面具杀手？”萧老不解。

    “殿下，放心，属下会如实告知萧大人的！”肖笑机灵地说到，看样子，这个萧老头以后会是他们的靠山了！

    凌司夜点了点头，便朝最里的卧房而去了。

    “先把这孩子送房里去吧。”萧老亦不急着过问，轻易便将苦哭抱起了。

    肖笑连忙前面引路，却是大惊不已，这老头力气真大！

    “萧大人，你跟了殿下多久了？怎么以前都没见过你？你胆子真大！”

    “呵呵，我跟着殿下的时候，你们怕是还只是襁褓中的婴儿吧！”萧老禁不住感叹。

    “我们自小就跟在殿下了，怎么都没见过你？”肖笑并不相信。

    “殿下差我去办了件事，十六年才终于办完了。”萧老眸子掠过无奈。

    “十六年！什么事呀！”肖笑狐疑了起来，主子还有什么事会瞒着他俩？

    “呵呵，秘密！”萧老笑了笑，不再开口，当初不过因为提起了淑妃，提起了爱，便被困在猎场，能挥动千斤重刀的双手，只能拿绣花针了……

    最里的卧房，是一间甚大的石室，墙上一列把火将一室照得明亮无比，只是，偌大的床榻，幔帐和被耨，一样高大的书架，宽大的书案，一并都是玄色，显得冷冷清清冰冰凉凉而隐隐透出了一丝阴森来。

    凌司夜缓缓推开书架上两本厚厚的书卷，打开了内里的暗阁，里头放着是一个红色的锦盒，凝红珠安放于此。

    天下唯有他和唐梦见过这真正的凝红珠，父王即便心再细，又如何辨出真假？

    他既然那么思念母妃，再进淑妃陵，就永远待着吧！

    先前不过问如何同母妃皇陵有关的事，而今他要查的清清楚楚！

    ……

    给读者的话：一二更合一起，最近毕业论文和期末考，真的非常忙，暴君一点存稿也没有，猫每天打多少就发多少的，25号上架当天网站规定一定要发1万字，猫有点焦虑了。给猫几天时间，争取在入v前爆发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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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4唐影的回忆

    夏夜，夜深，漫天繁星，微风习习。

    唐府，一处隐蔽的院落，屋顶上坐着两个孩子。

    “唐影，我现在就要吃糖葫芦，你去买嘛！在白狄待那么多天，都没得吃。”十岁小女孩，虽是男儿打扮，撒娇起来便是一眼能识破。

    “好，乖乖等着。”十一岁的男孩，一身合身的白衣，不合年纪的稳重而又老道，半边银白面具遮去了清俊的面容。

    刚纵身跃下，小女孩便又唤住了，“回来回来！”

    男孩无奈一笑，又跃上屋顶，在小女孩身旁坐了下来，“又不想吃了？”

    “嗯。”小女孩点了点头，便往男孩怀中噌了过去，“唐影，你要是一辈子都陪着我就好了。”

    “可以的。”男孩淡淡答到。

    “真的！”小女孩大喜，连忙又道，“那你陪我去空山！那个殷娘师叔的好可怕，我怕。”

    男孩宠溺地替她拂去落在前额的碎发，道，“我也走了，谁替你上学堂去？”

    “你看！”小女孩挽起袖子来，白皙的手臂上竟是一道道长长的伤痕。

    “还疼吗？”男孩眸中尽是心疼，这伤便是上回去空山留下的，每每去一次空山，回来便是一身是伤，老久都消退不了。

    “现在不疼，过几天去了就又有得疼了！娘明明知道还老把我送那边去，我不想去！”小女孩说着说着眼泪便满了上来。

    “乖，不哭。”男孩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安慰道，“你乖乖地听话，她就不会罚你了，别老是闹脾气。”

    “我都很乖很乖了，她让我做什么我都照做了！”小女孩立马辩解。

    男孩迟疑了良久，道：“你要是不露出马脚来，我替你去空山，你留下来？”

    “不要自己去！”小女孩脱口而出，一脸认真。在空山受的苦，她并没全部告诉他。

    顿时，沉默。

    良久，小女孩才长长叹了口气，无力道：“为什么你长得和我那么像，你又不是我哥哥！”

    男孩没有回答，同样的问题，自小就被问过千遍万遍了，唐夫人说了，他这辈子只能是这副容颜，待寻到血狐，唐梦便可接任空山掌门，而他便永远是唐家的七少爷了。

    “唐影，为什么你要和我长得一模一样啊！？”小女孩抬起头来，重复地大声问到，一脸很不高兴！

    “为什么啊！为什么！”

    “因为……”男孩轻轻捏了捏她那粉嫩的小脸蛋，道：“因为，我喜欢你。”

    小女孩不以为然，撇了撇嘴又趴回他怀中，“这有什么关系？”

    喜欢，不用说她也知道，她也喜欢唐影。

    “当然有，你娘不想让我喜欢你，就把我变成了你的样子。”男孩淡淡说到。

    “骗人！”小女孩撅起嘴。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吗？”男孩认真问到。

    “那你什么时候能恢复容貌，我好想看看你的样子？”她和娘说过的，却被狠狠罚了一顿，娘总是什么都不告诉她，只要她乖乖当好唐家七少爷，乖乖到空山去。

    “等我们都长大了吧，我恢复了相貌，就带你远走高飞。”男孩轻轻拥住她。

    “你要拐我私奔！”小女孩整个人都躺他怀中去了，仰头看着他，自小就习惯这般亲密了，自然而然。

    “对。”男孩笑了起来。

    “唉，我娘不会放过你的，更不会放过我的。”小女孩一脸暗淡了下来，一副少年老成模样。

    “我带你走，不用她允许。”男孩眸中掠过了一丝坚定。

    “唉，要是真走得了就好了。”小女孩仍是一脸无力，侧过头，把脸埋入男孩怀中去。

    “唐梦，你看。”男孩轻轻把她拉起来，伸出手，小手掌中竟立着两只纸鸢，粉紫色，几近透明的纸质。

    给读者的话:

    推介红株搞笑小白文，《花痴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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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瞒下什么？

    “好漂亮啊！”小女孩一脸不可思议。

    “起！”男孩一呵，掌中纸鸢竟缓缓浮起了，悬空漂浮在眼前。

    小女孩惊得说不出话来，伸手轻轻触碰，只是，一碰到，这纸鸢便掉落了下来，小女孩连忙接住，惊叹道，“好漂亮的纸，哪里找来的呀？”

    “唐梦，答应我一件事。”男孩认真道。

    “什么事？”小女孩不经意地答着，仍是不可思议地打量着手中的纸鸢。

    “从今晚起，什么事都不要问。”男孩一字一句道。

    “这个纸鸢是哪里来的，谁教你的？在白狄学的对不对，那几天你到哪里去了？”小女孩这才注意到他的认真。

    “你想不想走？”男孩问到。

    “想！”女孩毫不犹豫点头。

    “你信不信我？”

    “信。”依旧毫不犹豫点头。

    “等我恢复了容颜，就带你走，其他的，什么都不要问。”

    小女孩看了他良久，狠狠点头，“好！都交给你！”

    男孩原本严肃的眼神这才化开来，缓缓透出笑意，伸出另一手来，竟有十来只纸鸢，五颜六色的。

    一声“起”，纸鸢便都漂浮了起来，萦绕着着小女孩，仿佛蝴蝶一遍，栩栩如生。

    “好美啊！”小女孩又是连连惊叹，“红色的……这个是白色的……还有粉色的……一只…两只……”

    有些应接不暇地数着，看着，开心地笑出声来，有唐影在，什么都不知道，她也放心，从有记忆起便是这样了……

    小女孩的声音仍萦绕在耳畔，仿佛昨日才发生过一样，唐影立在船头，唇畔噙着一丝笑意，只是，笑容突然停止，身旁绕着两只纸鸢，不似先前那温暖的色彩，却是黑色，黑色纸鸢。

    “少主，在担心唐小姐吧。”惜若送上水来。

    “嗯。”唐影点头，两只纸鸢骤然掉落水中，漂浮在了水面上，千丝纸，遇水不湿，遇火不燃。

    “要不你先……”惜若不知到后来悬崖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没事了。”唐影淡淡说到，凌司夜那句话却控制不住又一次浮现在脑海中。

    “父王，唐梦已怀了儿臣的孩子了……”

    “父王，唐梦已怀了儿臣的孩子……”

    唐梦，这是真的吗？

    “少主，还是……”

    惜若话未过完，唐影便纵身跃起，朝不远处那艘大船而去了。

    “哎呀呀，这孩子也会心急啊！”一旁孟婆婆笑了笑，亦是翻身朝大船而去。

    惜若微微一叹，跟了上去，不知宗主这回会不会告诉少主真相。

    船上，宽大的甲板上，百里醉、欧阳晴明恭敬地侯在一旁，一个华服老者悠然地品着茶。

    “宗主！”唐影三人快步走来，皆是恭敬。

    “影，不是说过了吗？还叫宗主？”老者抬起头来，犀眸中掠过不悦。

    “若雪呢？”唐影避而不答。

    “呵呵，你这孩子呀！”老者却是笑了起来，自小便要收他为义子，那么多年了都不曾能听他称一声干爹。

    惜若走到了欧阳晴明身旁，同样低头侯着，倒是孟婆婆，径自朝楼阁中去。

    “好久没见你了，怎么老爱蒙在面纱呢？”欧阳晴明低声。

    惜若看了他一眼，没多大反映。

    “见过你姐姐了吗？”欧阳晴明又低声问到。

    惜若蹙眉，仍是没理睬，姐姐惜爱此时应该是在唐府里吧。

    “宁亲王，若雪不能杀。”唐影坐了下来，眸子透出一丝认真。

    老者笑了笑，伸过手想取下他的面具，唐影却随即躲开了。

    幼时在白狄的一次偶遇，宁亲王看出了他脸上的易容术，答应他，只要寻到血狐、凝红珠和黑勾玉三样东西，便为他解除唐夫人下的易容术。

    而今，唯有血狐下落不明了。

    心中微微一咯，从有记忆起，他便是一直是这幅容貌，从未见过自己真实的相貌。

    “怎么不能杀了？原来你心中除了唐梦那丫头，还容得下其他女人啊？”宁亲王仍是和善地笑着，惜爱自小埋伏在唐府，唐府的一切他皆清楚不过，虽对唐影很是疼爱，心底却依旧有所防备。

    “她会难受。”唐影甚是认真。

    “只因唐梦会难受？”宁亲王笑了起来，痴情人啊，最是绝情之人！

    “是。”唐影仍是没有多少情绪。

    “为何确定了耶律耀月便是玉邪，还不动手？”宁亲王问到。

    “她办的案子未完。”唐影如实答到，欧阳晴明终于还是说了。

    “又是她！若是黑勾玉落入天帧帝手中，你可知后果？！”宁亲王话语中隐隐透出了一丝愤怒来。

    “黑勾玉已经到手了。”唐影淡淡道。有结果的事情，再问如果，有何意义？

    “如果，白狄直捣帝都之时，唐家挡了我白狄的霸业，你会如何？”宁亲王第一次如此直接。

    “寻到血狐，宁亲王履行了当年承诺，一切便与我无关。”唐梦唇畔浮起一丝浅笑，向来不关心那么多，十年前，卖身给宁亲王为奴，期限为十五年，只要寻到三样东西后，他便替他解去易容术，放他彻底自由，过了十五年，他便一辈子是白狄的奴。

    十年，过去了。

    血狐是最难寻之物，亦是空山之物，定要从唐夫人处入手的，只是，没想到这两年，她竟要让他寻。

    “如果，我杀了唐梦呢？”宁亲王笑着问到。

    “宁亲王，我不喜欢这样的玩笑。”唐影眸中一丝阴鸷一掠而过。

    “影儿，只要你点头娶凤舞，我便册封你为白狄亲王，立刻替你解去易容术，别为了一个女人，误了大好前程啊！”宁亲王甚是语重心长。

    “王爷，你若不说这西界的事，我就先去看若雪了。”唐梦仍是淡淡地说着，起身便要走，拒绝过多次的事，听都不想再听。

    “站住！”宁亲王厉声，沉下了双眸。

    “王爷有何吩咐。”唐影转身，不卑不亢问到。

    “本王最后问你一次，你答应不答应？”宁亲王站了起来，身旁欧阳晴明三人皆是面面相觑，不敢出声。

    “唐影一介草民，高攀不起。”唐影仍是淡淡答到。

    “跟我来。”宁亲王冷哼一声，便朝船头而去。

    唐影方要跟上，欧阳晴明和百里醉连忙上前来，“少主，别再惹王爷生气了。”

    他二人本就是宁亲王的人，通过唐影潜到唐梦身旁去的，一切都在宁亲王的掌握中。

    “我不该相信你。”唐影瞥了欧阳晴明一眼，亦朝船头而去了。

    欧阳晴明心中一怔，迟迟没有缓过神来。

    “换了我，我也会说，毕竟关乎黑勾玉。”百里醉走了过来，低声说到。

    “少主，他确实不该相信我。”欧阳晴明无奈苦笑。

    惜若亦走了过来，“怕是不会在相信我们任何人了吧，我们都瞒着他。”

    “那是他从来不问，只关心那三样东西和唐梦一人。”百里醉反驳。

    “崖上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欧阳晴明蹙眉，方才少主一上车，神色便有对劲了。

    “惜爱的密函刚到，唐梦怀上太子殿下的孩子了。”百里醉还是说了出来。

    “什么！？”欧阳晴明大惊。

    惜若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唐影远去的背影，双眸里尽是心疼。

    “殿下差人到唐府去了，传了天帧帝的命令，若是诞下男儿，便免去唐府欺君罔上之罪，册封唐梦为太子妃。”百里醉亦是朝前方看了去，隐隐叹息。

    “唐梦怎么可能会怀中殿下的孩子，我不相信！”欧阳晴明紧锁眉头。

    “她同殿下有多少牵连，惜爱都没能查到，你又知道多少？！”百里醉冷笑了起来，“何况，她一直瞒着少主，不是吗？”

    “宗主想告诉他什么！”欧阳晴明却是激动了起来，快步上前，“他本就不关心那么多，现在为何要告诉他！”

    百里醉和惜若连忙将他拦了下来，“你冷静点！这些事都是他该知道的，而且要他亲自去做的！”

    “你们太残忍了！你们知道他这辈子就为能带唐梦走，仅此而已！”欧阳晴明无力地瘫坐了下来。

    “唐梦唐梦唐梦！他若娶了凤舞，今后大半天下便都是他的，一个女人有那么重要吗？”百里醉反问到。

    “唐梦便是他的天下。”惜若摇了摇头，转身朝船舱内而去了，永远都不会忘记当年那个十一岁的大哥哥，在奴宫中承受的一切。

    百里醉看了惜若一眼，又看了看一脸绝望的欧阳晴明，索性也坐了下来，他跟着少主不过三年，懂不了那么多。

    船头。

    宁亲王负手而立，看着越来越宽敞的河道，一脸冷冽，这是往暗河源头的路，越来越宽敞显然是人工开凿过的。

    唐影止步，静敛双眸，他是奴，宁亲王认真时，他便需绝对的服从，十五年卖身为奴，惟命是从。

    “你可留下了千丝纸鸢？”沉默了良久，宁亲王终于开了口。

    “嗯，相府府上一次，昨夜一次。”唐影点头，向来都是谨慎之人，如此重要的东西岂会轻易，他自是故意的。

    给读者的话:

    三章合在一起，看字数别看章节。。。。明日揭晓凌司夜的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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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6白狄血脉

    “知道为什么让你留下吗？”宁亲王问到。

    “不知。”只知道他是有意引起凌司夜、甚至是天帧帝的注意。

    “千丝纸鸢是我白狄皇室独有之物。”宁亲王淡淡说到。

    唐影没有说话，这事他自是知道的。

    “想必天帧帝和太子殿下都开始查在东西了吧？”宁亲王唇畔浮起一丝冷笑，所有的线索都已经埋好了，就等着他们来查了。

    唐影仍是没有开口，宁亲王却转过身，无奈地笑了起来，“唐影，你就没有一丝的好奇，不想知道我苦心布局了那么多年究竟是为了什么吗？”

    “一统天下。”唐影淡淡答到。

    “这其中恩怨你也不想知道吗？”宁亲王又问到。

    “不想。”唐影仍是低头，他岂会不知，两国恩怨，多少利益纠纷，爱恨情仇纠结，太过复杂了，他不喜欢知道那么多，只要做他该做的，得到他该得到的便可。

    “如果，现在牵扯到唐梦了呢？”宁亲王认真问到。

    “我带她走，唐家的一切都与她无关。”唐家，唐夫人的血狐，唐大将军的兵权，一切无疑都是宁亲王觊觎的，他很早就知道，这一劫终是难免。

    “可是……”宁亲王缓缓转过身来，“她现在是太子殿下的人了，她怀了殿下的孩子。”

    唐影双手骤然握紧，仍是淡淡道，“我说过，寻到血狐，我便会带她走。”

    “太子殿下会放了她吗？”宁亲王问到。

    “只要她愿意，我会带她走。”放过？无需任何人放过，同样的问题，唐梦十年前就问过了。

    宁亲王却大笑了起来，“唐影啊唐影，你为何不问问我为何要如此苦心设计，引太子殿下来查千丝纸鸢一事呢？”

    唐影心中一惊，隐隐不安了起来，宁亲王究竟想说什么！？

    宁亲王看了唐影一眼，又转过身去，沉重的视线落在水面上，船急速朝前行驶着，激起了层层水花。

    “唐影，天朝的太子殿下，是白狄王室最后的血脉。”隐瞒了那么多年，终于该让他知道了。

    唐影心中一怔，不由得退了几步，迟迟没有缓过神来。

    “你们天朝传说的淑妃娘娘，并非同天帧帝情投意合，而是被天帧帝强掳而去的，当年凌霄微服到白狄，相中了太子妃，欺我白狄王上病重，太子懦弱，以天朝之威强掳了太子妃，瞒天过海，若非太子潜天朝宫中想见亲生孩子，事情败露，二十多年前那场大伙也不会那么彻底！”宁亲王眸中透出了恨意来，淑妃是他的亲妹妹，这国仇家恨，一切的一切，终有一日，他要天朝百倍偿还！

    唐影一脸震惊，竟会是这样？天帧帝不是因同淑妃情深意重而空了后宫，只留下太子一人吗？

    “不信吧，一场大火，堵住了悠悠众口，这些年宫中那些老嬷嬷们时时宣扬的皇上和皇后当年情深意重的往事，而今下人谁人会相信呢？怕是连天帧帝也不相信，淑妃当年怀上的孩子不是他的吧！”宁亲王无奈地直摇头。

    “所以，白狄同天朝不相往来，所以，凤舞为白狄女王，你摄政？”唐影走了过去，淡淡说到。

    宁亲王没有说话，抓在栏杆上的手，骤然加重了力道，木栏顿时粉碎了。

    “我信，可是，凌司夜会信吗？”唐影眸中尽是复杂。

    “会！只要他有心查千丝纸一事！他会自己找出一切真相的！”宁亲王很是肯定。

    唐影却是冷笑了起来，厉声问到，“这与唐梦有何关系？！”

    “不要因唐梦，与太子殿下为敌。”宁亲王转过身，一字一句道。

    “这是命令吗？”唐影冷笑。

    “不是。”宁亲王眸子掠过一丝无奈，笑了笑，“是约定，未寻到血狐前，你还是白狄的奴，有义务寻回我们的王，有义务保护他周全。”

    唐影扶在栏杆上的手一僵，苦笑了起来。

    宁亲王却继续道，“西界，这片延伸千万里的地下世界虽为我鬼宗管理，却非我所统治，暗河中段能人异士颇多，自有一套不成文的规矩，皆非鬼宗之人，唯有西边，直到源头才……”

    “如此，凝红珠便不需我寻了，寻到血狐前，一切听从主人安排。”唐影仍是那一层不便的淡漠，并不想听下去，说罢转身便走。

    “寻到后呢？！”宁亲王追问到。

    唐影没有回头，仍是沉敛着眸子，一脸淡雅得几近毫无情绪，朝船舱而去，只是，脚步却比平日里急很多，仿佛落荒而逃一般……

    ……分割线……

    太阳已经落山了，新年的第一日就这么过去了，昨夜至今，似乎很漫长很漫长。

    出了无泪地宫，萧老仍旧紧紧跟在凌司夜身后。

    马儿在空旷荒凉的原野上疾驰，唯有呼啸的风声，而被扬起的披风猎猎作响。

    突然，前方的马儿放慢了速度，慢慢停了下来。

    萧老连忙拉住缰绳，跟在后头停了下来。

    右边，远远的一处屋子透出了暖暖的暗黄色灯火来，正是萧老住了十六年的小木屋。

    “殿下，到老臣那喝口酒暖暖身子吧。”萧老试探地问到。

    凌司夜朝远去看了去，没说话，掉转了马头，又挥起长鞭，疾驰而去。

    萧老心中大喜，连忙追了上去，十六年了，他本以为殿下会来看看他的，谁知竟一步都未曾踏入过，仿佛将他遗忘了一般。

    昏天暗地，北方疾啸，空荡的猎场便唯有这一处温暖了。

    一道门口，萧老急急落马，上前开了门，淡淡的桂花酿酒香便飘了出来，屋内炉上酒正暖呢。

    “呵呵，还是这酒。”凌司夜唇畔浮起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大步步入屋中。

    “正是，老臣这辈子都离不开这酒了。”萧老连忙扯起衣袖拂去座上的茅草，伺候着凌司夜坐下。

    正想取酒杯，却迟疑了，他喝酒向来粗盏大碗，屋里那套精致的酒盏可是为唐大人准备的，好一番纠结，索性取了那精致的瓷杯过来。

    “殿下，尝尝，藏了多年了。”满上一杯递了过去。

    凌司夜浅尝了一口，甚是满意地点了点头，道：“改日送几坛到东宫去吧。”

    “是。”萧老乐呵呵地答到，很是开心。

    “这酒盏倒是雅致，谁的？”凌司夜打量着瓷杯，突然问到。

    萧老大惊，连忙开口，“殿下，还能是谁的，老臣就……”

    “别让我问第二次。”凌司夜冷下双眸。

    萧老连忙起身，跪了下来，“殿下恕罪，是皇上的御用廷尉唐梦唐大人的，唐大人每次来猎场都会到臣这里小喝酒杯，不过是和臣闲聊罢了，断不是皇上的人！”

    凌司夜微微一愣，把玩着那酒杯，本来凌厉的双眸这才渐渐软下来，原来她是跑这儿来喝酒了。

    萧老见殿下没说话，连忙又解释，“殿下，这么多年了，老臣绝不会出卖殿下，殿下明鉴！”

    即便是自小就护着他，帮着他躲过天帧帝的为难，这孩子，又何曾真真正正信任他呢？这世上，还会有他完全信任之人吗？

    “她来过多少次了？”凌司夜终于开了口。

    “四次。”这四年殿下每年围猎，唐大人都躲到老臣屋里来。

    “怎么认识的？”凌司夜亲自倒满了酒，薄唇挨着杯沿轻轻饮了一口。

    “偶然撞见的，唐大人敲了门，老臣刚好从外头回来。”萧老如实答到。

    “起来吧，她都跟你聊些什么了？”凌司夜继续问到。

    “皆是闲聊，老臣记不住了。”萧老见殿下不怒，这才放下心来。

    凌司夜没再多问，眸子掠过一丝神秘，道：“改日亲自把这酒送到东宫凌妃手上。”说罢，便起身朝门外而去。

    “是。”萧老微微纳闷却也没的多想，急急取出柜子里那件紫狐裘大袍来追了出去。

    “殿下，天冷，还是披上吧。”没多说什么，小心翼翼地双手呈上。

    凌司夜看了一眼，迟疑了须臾才取了过去，随意披上便上了马……

    东宫。

    云烟谷，温泉池，暖暖的水汽缭绕，静谧地只剩下水声了。

    唐梦懒懒地起身，随意披着件宽大的袍子便朝屋中而去了，身后两个婢女小心翼翼地跟着，手中捧着一套女装，还有胭脂水粉，殿下吩咐得很清楚，在东宫里，不许娘娘着男装。

    好一番伺候，唐梦坐在镜台前，险些认不出自己来，平日里在留梦阁自是穿过女装的，只是从来都是不施脂粉，轻纱白衣、素颜朝天。

    而今，镜中之人，风髻露鬓，娥眉淡扫，明眸慧黠，三分雅，七分柔，一身大红色绡绣轻罗衣，真丝质地，整个人似笼在艳丽浮云中，华贵而不俗。

    “娘娘，好美。”婢女忍不住赞叹。

    “是呀，娘娘，殿下一定喜欢。”另一婢女亦忍不住开了口。

    唐梦缓过神来，眸中掠过一丝不悦，淡淡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回凌妃娘娘，快到晚膳时辰了。”婢女恭敬答到。

    “凌司夜人呢？”唐梦蹙眉问到，自己竟睡了一天。

    婢女一愣，“娘娘，不能直呼……”

    “娘娘，殿下一早就出门了，还未回来。”另一婢女连忙插嘴，昨夜的教训，对这凌妃还是只服从为好。

    给读者的话:

    三章合一大章了，天气越来越凉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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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7赐名

    “他什么时候回来呢？”唐梦挑眉问到。

    “回娘娘，殿下从未交待过的。”即便是云容姐也不知道吧。

    唐梦微蹙眉，转过身看了二人一眼，道：“你俩唤什么名字？”

    “奴婢名唤柳云”

    “奴婢名唤柳烟”

    两婢女恭敬回答，本是这云烟谷专门伺候殿下沐浴的婢女，昨日殿下便差她二人贴身伺候凌妃娘娘了。

    “谁给取的名字？”云烟，倒是同这云烟谷很相配。

    “回娘娘，是云容姐取的。”柳云答到。

    唐梦眯眼一笑，“真好听呀。”

    柳烟见娘娘终于笑了，连忙上前，道，“东宫好些婢女的名字都是云容姐随意给改的，本来我的名字比这还好呢！”

    唐梦蹙眉，没有说话。

    “就是，云容姐仗着殿下宠她，连侧妃的名字都敢改。”柳烟连忙附和，除了云容，东宫里就她二人也算是殿下贴身的婢女了，对云容的专制口服心不服已久了。

    昨夜殿下的反应，毫无疑问，这凌妃娘娘不同以往的侧妃。

    “你俩是想教唆本宫什么吗？”唐梦冷冷问到。

    “奴婢不敢！”柳烟柳云一慌，立马下跪。

    唐梦若有所思地站了起来，蹙眉想了一会儿便道，“从今日起，你俩便改名不甘不愿，柳云就唤作不甘，柳烟就唤作不愿，如何？”

    两人皆是一愣，没缓过神来。

    唐梦慢条斯理地蹲了下来，牵起二人的手来，轻轻拍了拍，骤然，无名指和小指直伸，长长的黑色指甲刺入二人手背中。

    没有疼痛，只有一股麻木感，仿佛整个手背都失去知觉一般。

    “娘娘饶命！娘娘饶命啊！”两人终于缓过神来了，挣脱开唐梦的手，连连磕头求饶。

    “记住，每十日提醒我给你们解药，否则这麻木感会慢慢扩散，从手背慢慢延伸到全身，到时候我可没解药救你们了。”唐梦站了起来，慧眸中眯着无害的笑意。

    “奴婢明白！奴婢遵命，奴婢定不会出卖娘娘的！”二人连连点头。

    唐梦一怔，心下连连感慨，不愧是东宫的婢女，真真懂事，起身来，笑了笑，唤道，“不甘。”

    “奴婢在！”柳云连忙应答。

    “把晚膳送到茶厅去，差云容过来煮茶。”

    “是。”不甘连忙退了下去。

    “不愿。”

    “婢女在。”柳烟亦连忙应答。

    “传令下去，东宫所有侧妃在正大厅集合，本宫有事宣布。”

    “是。”不愿不敢多问，亦急急而去。

    唐梦隐隐叹了口气，才朝茶厅而去，总有一日，她要他心甘情愿废妃。

    云容很快便到了，身后跟着个婢女，一入茶厅便见凌妃懒懒地倚躺在殿下平日里最喜欢的暖塌上，闲适地翻看着殿下看到一半的典籍。

    “云容给娘娘请安，娘娘万福。”

    “起来吧，会煮茶吗？”唐梦笑着问到。

    “会。”云容浅浅笑了笑，上前取出矮柜中的桂花茶来，道，“娘娘，试试这桂花茶，殿下最喜欢的。”

    “又是桂花，他很喜欢这花吗？”唐梦问到。

    “是的，待到秋季，东宫便随处可闻到桂花的清香了。”云容说着，熟稔地添了茶叶，身后婢女连忙端上雪水。

    唐梦静静地看着她考究的煮法，心中微微纳闷，这云容是凌司夜之人，竟能得天帧帝如此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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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8起疑

    “东宫里的婢女都是你管的吧。”

    “是，奴婢自小就伺候殿下了。”云容如实答到。

    “为何婢女和侍卫们都蒙着面纱？”唐梦又问到。

    “殿下小时候的恶作剧罢了，久而久之就都习惯了。”云容说着眸中掠过一丝无奈，这幅容貌连皇上都称赞过，跟了殿下那么多年，他从未刻意想看她一眼。

    “传令下去，今日起，所有人都撤去蒙面。”唐梦心下不悦，他一个恶作剧便要赔上那么多人的容貌，终身不以真面目示人吗？

    云容却没有多大反映，递上一小杯茶，淡淡的桂花清香紧紧散开来了。

    “娘娘，请你记住，殿下下的命令，只有殿下自己能解除。”东宫所有的侧妃都是她调教的，凌妃，很特殊，但是并不代表是例外。

    唐梦轻抿了一口茶，仍是和声和气道：“云容，你为何不直接告诉我，我的权力有多大呢？”

    “娘娘，太子妃空置，东宫除了殿下，侧妃们便是主子了。娘娘权力大小，岂是云容能定夺的，只是，娘娘没有权力命令其他侧妃。”云容仍是恭敬答到。

    这时，不甘不愿才小心翼翼地把午膳送了过来，不愿怯怯地看了云容一眼，便上前去，道：“禀娘娘，众侧妃们都听云容姐的，婢女请不动她们。”

    云容骤然蹙眉，冷冷扫了不愿一眼，不愿立马低头，退到唐梦身后。

    唐梦一笑，终于遇上伶俐的丫鬟了，比先前的良辰美景懂事多了。

    “云容，看样子本宫是失敬了，劳烦你把侧妃们都唤到大厅去吧。”唐梦眯眼笑着很温柔。

    “婢女不敢，这就去。”云容看了不愿一眼，这才恭敬退了下去，殿下态度不明，她唯有遵从。

    “娘娘，除了殿下，东宫里头一回有人能制的住云容姐！”不甘说着偷偷朝不愿伸出了大拇指来，这丫头反应真快。

    “娘娘，奴婢看得出来，殿下宠你胜过云容姐，以后东宫的女主人定是你。”不愿笑着说到。

    唐梦静静的用着膳，沉着眸子没有说话，云容既那么得凌司夜宠，怎么不为妃呢？

    ……

    御书房。

    偌大的屏风后是一间小茶室，天帧帝同李公公正下着棋。

    “皇上，走神了。”李公公笑着提醒。

    天帧帝下了一子，道，“这一只，廓焉无外，傍险作都，扼要作塞，你言之过早了。”

    李公公看了一眼，连连称赞，“皇上，这天下怕是再难逢对手了！”

    “天下？”天帧帝冷哼，“朕尚为得到天下！”

    “皇上，四王子一案破了，狄胡归降便指日可待，如今唯有白狄了。”提起白狄，李公公甚是小心翼翼。

    “白狄……”天帧帝眸中掠过一丝阴鸷。

    “皇上，这些年白狄女王在宁亲王的辅佐下，蓄养了不少精兵，不得不谨慎啊！”李公公已是多次提醒了。

    “玉邪有下落了吗？”天帧帝轻轻扣打着棋盘。

    “音讯全无，依老奴看定是白狄王室的人了，玉邪自幼就常往白狄去，又有这么多千丝纸，定同白狄王室有所牵扯。”李公公答到，昨夜追踪的禁军全军覆没，死法恐怖，如今一点线索也寻不到了。

    “杀林婉儿的也是他们吗？”天帧帝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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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9过问

    “皇上，看样子白狄终于是寻仇而来了，不能坐以待毙啊！”李公公连忙说到。

    “朕答应过她的。”天帧帝淡淡说到，淑妃是死在他剑下的，他答应过她除非白狄先动兵，否则不再为难。

    “皇上，你当年那一剑也是无心之过啊！”李公公劝到，再过些年，国库亏空日益严重的天朝怕是奈何不了白狄了。

    天帧帝顿时一脸怒气，一贯冷峻凌厉的面容仿佛瞬间苍老一般，厉声道：“她来了这么多年，朕真的以为她爱上朕的，真的愿意留下来了，为什么凤鄞还要来，为什么要被宰相撞见！？”

    “为什么！你告诉朕为什么！她都有朕的孩子了，她为什么还要同凤鄞纠缠不清！”天帧帝一把将整个棋盘扫落，一脸恨意。

    “皇上息怒，皇上，息怒！”李公公连忙起身退到了一旁。

    这时，门外传来了徐公公的通报，太子殿下到了。

    “皇上，息怒，殿下来了，老奴先行告退了。”李公公说罢，身影一闪便消失不见。

    凌司夜没进到内屋来，静候在外厅中，刚从猎场回来，正要回东宫呢，便被徐公公找来了。

    良久，天帧帝都没有才出来。

    “父王找我何事？”凌司夜蹙眉，低声问到。

    “殿下，瞧你这一脸着急，急着回东宫作甚？”徐公公亦是低声。

    “放肆！”凌司夜眸中掠过不悦。

    “老奴知错老奴知错，皇上只让老奴寻你来，没交待什么事。”徐公公连连赔罪。

    这时，天帧帝缓缓走了出来，依旧是那一贯的尊贵，冷淡而沉敛，天威不可犯。

    “父王。”凌司夜走上前去，如同往常一眼，不拘礼节，仿佛昨夜欺瞒一事从未发生过一般。

    “昨夜连夜差人出了唐府，怎么，就那么心急？要不要朕这就下道圣旨诏告天下呢？”天帧帝淡淡问到，在一旁长塌上坐了下来。

    “难得有这机会，儿臣不想又让她逃。”凌司夜亦坐了下来，笑着说到。

    徐公公连忙奉茶而上，心中好奇，皇上这回怎么对殿下的事有了兴趣，难道真因为唐梦有了孩子？

    “说说，怎么知道唐梦是女儿身的，怎么就那么喜欢她了？对婉儿都没见你怎么用心过。”天帧帝难得有淡淡的笑颜，昨夜那紧牵着的手瞒过他的眼睛的。

    凌司夜一怔，喜欢？有那么喜欢吗？

    “有一回她受伤了，昏迷不醒，上药时发现的，是儿臣不好，瞒着父王那么久。”凌司夜起身来，一副认错模样，在他面前演戏、撒谎，易如反掌。

    “唐梦的性子也很倔吧。”天帧帝若有所思，“是你强掳了她吧？”

    凌司夜却是大惊，连忙道，“父王放心，儿臣定会好好调教，不会再出事端！”

    “待在东宫里还能出什么事端？凌妃头衔都册封了，难不成你还打算让她继续当廷尉吗？”天帧帝挑眉反问。

    “不敢。”凌司夜答到。

    天帧帝这才点了点头，饮了一口茶，犹豫了甚久，才对一旁徐公公道，“一会把……桂嬷嬷差过去伺候，这可是朕的第一个皇孙，若有何闪失，朕要整个东宫的人陪葬。”

    “是，奴才遵命。”徐公公连忙退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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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空山之物

    凌司夜眸中掠过一丝复杂，道，“父王放心，儿臣定好好照顾梦儿。”

    天帧帝看了他一眼，道：“你也别急着给她名分，等孩子生下来了，朕自然不会亏待她唐家。”

    “儿臣明白。”凌司夜点头，心中却是冷哼，是不是任何人怀上他的孩子，父王都是如此态度呢？！

    这么想要皇孙，他可以给！

    凌司夜亲自替天帧帝倒了茶，笑着道，“父王，让无情过来伺候你吧，如今，他可泡得一手好茶了。

    “无情……”天帧帝思索了须臾，才想起这个曾经被他怀疑过的孩子来。

    “正是儿臣救下的那个孩子，过了这年，六岁了，被云容调教得很懂事。”凌司夜说到。

    天帧帝没多迟疑，点了点头，道：“让徐公公领来伺候几日吧。”

    “是。”凌司夜唇畔浮起了一丝冷笑，奴才要衷都是要自小调教的，父王这辈子最错误的一件事便是给他机会调教云容。

    “可有听得血狐的消息？”天帧帝终于问到了正事。

    “没有，父王有何差遣？”凌司夜微微一怔，没想到他这么快就问血狐了，难道有消息了？

    “西界里的消息全部被买走，看样子空山的人早动手了。”天帧帝淡淡道。

    “空山？”凌司夜蹙眉。

    “武林中一个神秘的门派，惯于用毒，血狐是空山的镇山之宝，二十多年前丢失了，李公公只查出这么多。”天帧帝解释到。

    “父王放心，此事交给儿臣，李公公专心寻黑勾玉便可！”凌司夜明白了过来，原来血狐他老早就开始寻了！若非黑勾玉失手，怕是三样东西都到手了，他还被蒙在鼓里呢！

    “今年八月十五之前，定要找齐这三样东西！”天帧帝眸中透出了一丝认真来。

    “为什么是八月十五？”凌司夜不解，开启母妃的陵墓，他还算日子吗？先前什么都不想知道，而现在，他想知道了，而且要了解得清清楚楚！

    “下去吧，你寻来便是了，到时候自然明白。”天帧帝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解释便转身朝内屋而去了。

    “儿臣遵命。”凌司夜说罢拂袖转身，西界中有关血狐的消息可都在他手上，怎么就少了空山这么重要的线索呢？眸中冷笑一掠而过，大步踏出了御书房朝东宫而去。

    一路快步，已是傍晚，一整日过去了，那个女人在东宫的第一日不知如何过的。

    甚久，突然，身后传来了个陌生的声音，“殿下，等等老身！”

    凌司夜止步，许久没见过这桂嬷嬷了，记忆只停留在很小很小的时，母妃便是她伺候的。

    “殿下，还得认老身吗？”桂嬷嬷有些激动，忍不住上下打量着凌司夜，二十多年前未见了，若不是这一身九龙华服，她完全认不出来的！

    一慌二十多年过去了，当年那个哭着要母妃的三岁小娃娃如今已长大成人，如此丰神俊朗，不可逼视。

    “嬷嬷还活着啊！”凌司夜冷眼打量她。

    桂嬷嬷一愣，道“老奴在皇上天策宫中伺候，二十来年没见太子了，难得太子还记得老奴。”

    凌司夜眸中掠过一丝复杂，没说什么，继续朝前而去。

    给读者的话:

    加更。更新时间一般在中午前后，昨天审核同步慢了三个小时，所以看到晚了。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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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问天意

    西界暗河。

    高大的楼船甲板上，宁亲王闲适地品着茶，欧阳晴明和百里醉仍是恭敬侯着身后，惜若端着一盆血水从船舱内走了出来，往河内泼了出，又换上了一盆干净的热汤，急急走了进去。

    “王爷，属下去帮忙吧。”欧阳晴明忍不住开了口，孟婆婆都进去那么久了，至今还未出来，也不知道玉邪究竟能不能救回来。

    一身大大小小的剑伤，加之从悬崖上掉落折断的几处肋骨，胸口处的旧伤又裂开，几乎是无一处完肤了。

    船上随行的大夫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勉强地止住了血，倒是林若雪一醒来便替他处理伤口，只是心口上那伤，连她都不敢碰了。

    宁亲王没有说话，欧阳晴明撇了撇嘴不敢再开口。

    船舱内，尽头的小屋，唐影站在门口，微微蹙眉，一进来便连连唤了林若雪几声，她却仿佛没听到一般，帮着替玉邪止血。

    才一会儿，惜若便又端着一盆血水出了了，浸着块白纱布，血染通红。

    “少主，林姑娘还在哭。”低声说着，便急急出去了。

    唐影隐隐一声叹息，轻步走了过去，怕打扰了孟婆婆。

    只见玉邪那敞开的胸膛上，右侧近心处，一道长而深的伤口，孟婆婆正小心翼翼挑出里头先前缝上的线来，血不断地涌出。

    林若雪双眸通红，紧紧咬着牙，眼泪一直再掉，却不敢哭出声来，按在玉邪伤口处的手不止地颤抖着，刚换上的白纱布不一会儿就又湿了。

    “你去歇一会，我来吧。”唐影低声劝到。

    林若雪没有回答，连看都没看他一眼，不敢是谁劝，她都是如此反应，视线不曾离开过玉邪。

    孟婆婆紧锁着眉头，毫无疑问，动作再不快点，伤口未缝好，玉邪便先失血过多而亡了。

    “若雪，我来吧，你该休息了。”唐影仍是低声劝说，看了一眼玉邪那越发苍白的双唇，心中隐隐不安了起来。

    “他不会死的。”林若雪终于开了口，仍是没抬头，声音满是哭腔。

    “不会的，乖，先去休息，让我来。”唐影递上赶紧的白纱布。

    “我不可以死的。”林若雪接了过去，仿佛自言自语，根本看都不看唐影一眼。

    “手不抖！再抖的话，换个人来！”孟婆婆蹙眉，厉声说到。

    “不抖，我不抖！”林若雪急急答到，放开了紧捂在径上的左手，紧紧握住了右手手腕，这才稍稍止住了颤抖。

    “他不可以死的，他答应我的事还没做到呢，”

    “他要死了，我怎么办啊？”

    “他让我等他的，他不可以死。”

    ……

    忍着锁骨间的疼痛，自言自语着，哭声渐浓。

    “好了好了，别哭了，你扰得我都心烦。”孟婆婆蹙眉，又是厉声。

    林若雪连忙闭嘴，不敢再出声，眼泪静静地掉着。

    唐影无奈摇了摇头，仍是轻步走了出去。

    惜若在门口停了下来，这才敢低声问，“少主，玉邪真的还能救回来吗？”心中都快放弃希望了。

    “看天意吧。”唐影淡淡说着便侧身走了出去。

    给读者的话:

    保佑猫明天论文开题答辩顺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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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习惯为止

    西界中，那一船人，除了宁亲王，皆是提着心。

    而宫中，热闹正要开始。

    “殿下，等等老身，凌妃娘娘可全倚仗老身伺候呢！”桂嬷嬷快步追这凌司夜，徐公公已经交待好了一切，其实，徐公公不用如此苦口婆心求她的，淑妃走后，二十多年了，她等的便是有朝一日能见到太子殿下。

    凌司夜仍是大步朝前而去，并无多少惊讶，自是知道徐公公安排好一切了。

    “殿下，听德公公说凌妃娘娘是女扮男装的廷尉？”桂嬷嬷笑着问到。

    凌司夜冷冷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加快了脚步。

    “殿下，老身刚才想过了，这孩子早产一个月，咱使点药还是能办到的。”桂嬷嬷甚是认真。

    凌司夜微微一怔，依旧没开口。

    前方东宫到了，门外几个侍卫一件太子连忙恭恭敬敬低头，桂嬷嬷一边唠叨着一边紧跟着走进去，没被阻拦。

    大厅中，凌司夜平日里躺的那张华丽的大暖塌上，唐梦慵懒地倚着，精致的小脸上双眸微闭，俨然一副主子模样，不甘不愿静候在一旁，云容静静地煮着桂花酿，前方琴箫二妃领着众侧妃合奏着悠扬的曲子。

    凌司夜不做声，站在门口，挑眉看着唐梦。

    “殿下，凌妃娘娘生得真美，气质天成啊！”桂嬷嬷一眼便认出这便是要伺候的主子了。

    凌司夜唇边不自觉浮出一丝笑意，缓步走了进去。

    “殿……”

    “嘘……”

    环视了众人一眼，不许任何人出声，琴箫二妃方一听下曲子，连忙又续了下去。

    唐梦却并未听出一样，依旧微闭着双眸，听着如此枯燥的曲子，早已入睡了，秀眉间隐隐透出了一丝疲倦。

    凌司夜坐了下来，瞳眸中玩味掠过，正想伸手，唐梦却骤然警觉地睁开眸子，条件反射地一巴掌打了过来。

    “啪！”

    顿时，鼓瑟琴箫之声皆止，一室寂静。

    唐梦亦没缓过神来，看着凌司夜那俊朗的侧脸鲜红的五个掌印，先是一愣，随即却忍不住扑哧笑了出来，“哈哈，你活该！”

    只有她的笑声，一室依旧死寂。

    凌司夜直直地盯着唐梦看，缓缓逼近，第一回见她这幅女儿娇态，嘻嘻而笑，瞳眸灵动。

    唐梦笑声顿止，警觉地往后仰，“殿下息怒，臣妾不是故意的……唔……”

    话未说完，唇舌便被夺了，慌得她不知反抗，这可是众目睽睽之下！这家伙疯了！

    “本太子也不是故意的。”凌司夜眸中凝着笑意，吃在她唇上低声说到。

    唐梦缓过神来，一把退开了他，起身理了理衣裳，精致的脸上尽是控制不住的娇红，淡淡问道：“殿下，何时准臣妾出宫？”

    今日都动起手来了，云容仍不让她踏出东宫半步，没想到云容竟也有如此好身手，那夜在温泉池旁，她都是相让了。

    “爱妃在东宫住不惯吗？”凌司夜挑眉问到，如此场面，她倒是很有主子的架势。

    “不过住了一日，惯不惯还说不准呢。”唐梦笑到，老神在在。

    “那多住几日。”凌司夜眯眼一笑，继续道，“住到惯为止。”

    唐梦瞥了前方众嫔妃一眼，气定神闲地倚了下去，道，“怕只怕等臣妾住惯了，殿下就住不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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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3只一人

    凌司夜亦看了过去，这才注意到众侧妃们的异样，竟皆是一身婢女装扮，却不是黑衣。

    “殿下，凌妃娘娘强行废了众侧妃，婢女劝不住。”云容上前来低声禀告。

    凌司夜眸中掠过一丝冷笑，向众侧妃问道：“同为侧妃，凌妃娘娘有何权力废了你们呢？”

    众人皆低下头，不知如何回答是好，本就知殿下对凌妃甚是不一般，且这凌妃亦不是好惹的主子，连云容都让她七分，何况是她们？

    良久，都没有人敢开口，唐梦闲适地倚着，也等着她们的答案。

    “没有的东西，本太子留你们何用？”凌司夜却是冷哼，看向唐梦，“如此，爱妃可能住的习惯了？”

    “臣妾不喜欢黑色，明日起，东宫婢女侍卫皆换上大红的衣裳，摘去蒙面，殿下意下如何？”唐梦笑着问到。

    “爱妃喜欢便好。”凌司夜眯眼笑着。

    唐梦眸中掠过一丝惊诧，这家伙竟不怒？

    “殿下，侧妃都废了，臣妾一人也怪孤独无趣的，不如……”唐梦起身来，故作神秘。

    “不如什么呢？”凌司夜很有耐性。

    “不如，殿下纳了云容为妃吧，云容这丫头最是懂事，臣妾也喜欢。”唐梦甚是认真地看着他。

    一旁云容顿时大惊，有些站不住脚，这凌妃究竟想做什么？！

    “爱妃还真费心思了。”凌司夜眸中隐隐掠过一丝怒意，仍是直视唐梦，问云容道，“云容，凌妃娘娘一番好意，你意下如何？”

    “云容谢谢娘娘赏识，云容愿一辈子为婢伺候殿下和娘娘左右。”云容立马上前，殿下的心思，她岂不懂。

    “爱妃听到了吗？”凌司夜仍是和声问到，却是锁视唐梦。

    唐梦躲过那风雨欲来的眼神，心中冷笑，看向了云容，道，“真是可惜了，云容啊，你哪日若是想明白了，告诉本宫，本宫替做主。”

    云容不知如何回答是好，稍稍点了点头，便退到一旁去了。

    凌司夜却轻轻抬起唐梦的下颌来，极有耐性地隐去莫名的怒气，柔声问道：“梦儿废了所有侧妃，是不是习惯本太子只有你一个女人呢？”

    “当然。”唐梦仍是笑着回答，眸中掠过一丝不情愿，她根本没想过他会答应的！

    “呵呵，看样子本太子要慢慢习惯只有你一人了！”凌司夜笑了起来，心下竟隐隐有股莫名的开心。

    “殿下若是为难自己那便是臣妾罪过了，殿下不如废了臣妾，你我都自在，岂不更好？”唐梦连忙说到。

    “当本太子的女人有那么让你为难吗？”凌司夜骤然加重了手中力道，厉声问到。

    唐梦狠狠推开他的手，方要起身，却被凌司夜困在双臂间，“从此以后，本太子就要你一个女人！你最好尽快习惯东宫的生活！”

    “你除了强人所难还会其他的吗？”唐梦亦是厉声。

    一屋子的奴婢皆是大惊，全都小心翼翼地自觉退了出去，云容紧蹙着眉头正要退下，却见一旁的老嬷嬷仍站在不动，她在皇上天策宫里见过这嬷嬷的。

    给读者的话:

    夜更，明天一整天都没空，谢谢亲们保佑，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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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4妻管严

    “你还想要什么吗？”凌司夜将唐梦推到在榻上，倾身逼近。

    唐梦侧过头，不想看他。

    “我告诉过你，和我说话时，只能看着我！”凌司夜一巴掌将她的小脸拢了过来，毫不怜香惜玉。

    唐梦直视他，毫不淑女，没有一丝女子该有的温柔，趾高气扬道，“我要知道你每日的行踪，都做了些什么见了哪些人，还有，我要你每夜都回到东宫！未经我同意，不许外宿，东宫一切大权包括财政收支，奴才们的调配，统统交给我！殿下能习惯吗？”

    云容和桂嬷嬷皆倒吸了一口气，凌妃娘娘这般得寸进尺，即便是平常百姓家的男子都接受不了，何况是堂堂太子殿下？！

    桂嬷嬷正要开口，云容却连忙拦下，低声，“嬷嬷，先出去吧，殿下不喜欢下人多事。”

    桂嬷嬷却退开了云容，上前，蹙眉道，“凌妃娘娘，且不说你不过是个侧妃，就说为人妻妾，三从四德，在家从夫……”

    桂嬷嬷话语未落，凌司夜和唐梦便齐齐转头头来。

    “出去！”

    “下去！”

    桂嬷嬷一愣，没回过神来，云容连忙上前，欠了欠身，稍稍看了唐梦一眼，便拉着桂嬷嬷退出去了。

    凌司夜仍双臂撑在唐梦两侧，蹙眉直视她，冷冷道，“还有吗？”

    “还有，我不要你的孩子，无论你用什么办法，都要保我和唐家上下周全。”唐梦更是苛刻了。

    “还有吗？”凌司夜仍是冷冷问到。

    唐梦眸中掠过一丝诧异，这家伙想做什么？竟还不怒！

    “暂时没……”话未说完，心中顿时有股不好的预感，刚要改口，凌司夜却骤然逼近，甚是认真，道：“本太子答应你！只要你一直陪着我。”

    说罢，吻便落下，重重印在她那不点而赤的娇唇上，霸道地撬开她的齿贝，依旧没有一丝温柔。

    唐梦瞬间怔住，任由他侵入，紧缩着眉头，有些不知所措，如此刁难，他竟一口答应，他想做什么？到底如何，才能让他放过她呢？！

    良久，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凌司夜才放开她来，将她拥入怀中，翻身倚躺了下来。

    “梦儿比昨晚乖多了。”仍是冷冷地说着，眸中却透出了一丝玩味来。

    唐梦任由他拥着，良久都没有说话，指腹摩挲在浮肿的唇上，眸中尽是复杂，不知又在思索着什么。

    “你这心里又在算计些什么了吗？”凌司夜说着大手按在她心口上，这颗心，他真想尝尝到底会不会是苦的！

    “我可不敢，你今日去哪了？”唐梦淡淡问到，眸中掠过冷笑，她倒是很有兴趣看看，妻管严的生活，这尊贵的太子殿下究竟能习惯多久！

    “今早去了趟猎场的无泪地宫，回宫后，又去了躺御书房。”凌司夜如实答到，并不介意和她分享这一切，这么多年了，即便众多心腹，却依旧有所防备，依旧觉得孤独，似乎这二十来年都是自己一人在小心翼翼地隐瞒所有秘密，心惊胆战地欺瞒父王。

    如今，有人陪他了，明明知道她比他任何心腹都不可信，却突然想向她诉说所有的秘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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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5心会痛

    “哦。”唐梦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句，没再多问。

    “不想知道无泪地宫是什么地方？”凌司夜眸中掠过一丝玩味。

    “不想。”唐梦说罢挣扎地坐了起来。

    “怎么，有胆量跟本太子提条件，没胆量知道吗？”凌司夜冷笑，起身贴近她。

    “没有！”唐梦的语气不再掩饰，透出了厌烦来，心中暗暗咒骂自己，如此一步一步，不仅脱离不了他，反倒是作茧自缚，越发地深陷其中。

    “你逃不了了。”凌司夜邪惑的声音萦在她耳畔，“唐梦，和我一起对付父王，你誓不为妃那就为后吧。”

    唐梦瞬间臣下双眸，本就隐隐有所猜测，只是没想到他竟如此坦白，毫不顾忌。

    “你没有退路了。”凌司夜贴近她的耳畔，蛊惑地说到。

    良久，唐梦转过身来，直视凌司夜，淡淡道，“可以，只要皇上死之日，你放我自由，废去四大将军若得女便属天家人这条法令。”

    “你这颗心究竟是什么味道？”凌司夜冷哼，大手抚上她心口。

    “和殿下一样，没有心，何来味道？”唐梦冷笑。

    “是吗？”凌司夜邪惑逼近，吻落在她心口处，隔着绸缎轻轻摩挲着。

    “殿下意下如何？”唐梦微蹙眉头，仍是淡淡问到。

    凌司夜双眸顿时阴沉，满是不悦，覆在她身上的大手骤然狠狠一扯，一身华贵绸缎就这么被瞬间撕裂了，香肩薄背裸露，丝白的兜胸相映半露，一身玲珑隐隐而琨。

    “当然可以，只是，在这之前，你仍是本太子的妃子！”

    话音一落，手一扬，扯去她最后的遮掩，吻落在了她的心口处，狠狠地咬了下去。

    “啊……”唐梦别过头，蹙眉闭眸，吃痛声终究还是从抿紧的唇内溢出。

    凌司夜缓缓抬起头来，看着她一脸疼痛，却是笑了起来，“痛吧？会痛，说明还有心！”

    唐梦骤然睁开双眸，恨恨的看了他一眼，冷不防将他推倒，骤然欺身而下，亦是狠狠往他心口处咬了下去，久久都不放开。

    凌司夜任由她咬着，双臂缓缓覆上，轻轻将她拥住，额上已渗出了些些冷汗来，却莫名地笑了。

    痛，很痛，心还在吧？

    良久，唐梦才放开了他，微微娇喘着，冷敛双眸，方要抬头，凌司夜却仍是将她压下，取过一旁那刚脱下的大袍来，盖在她身上。

    “殿下会痛吗？”淡淡地问到，趴在他身上，也不再挣扎，心口上的痛楚让她更是疲倦无力了。

    “过几日带你到无泪地宫去。”凌司夜亦是淡淡地说着，避而不答。

    “那是什么地方？”唐梦眸中掠过一丝复杂，亦不再多追问方才的问题。

    “去了你便知道。”凌司夜轻轻抚拍她的背眸中亦尽是复杂。

    “何时让我回躺唐府？”这才是她等了一天想知道的。

    “父王要你乖乖留在东宫安胎，差了桂嬷嬷来照顾你，这几日安分点。”凌司夜答到。

    唐梦却是冷哼，“我是你的妃子，与皇上何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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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6敌视

    他的妃子？与皇上何干？

    凌司夜一愣，随即笑了起来，“好，过几日本太子亲自带你回娘家省亲。”

    “明日吧，明日是大年初二，正是回娘家省亲的日子。”唐梦一下子抬起头来。

    “明日不成。”凌司夜淡淡说到。

    “为何？”唐梦蹙眉。

    “明日是剑邪的忌日。”凌司夜说罢仍是一把将她压入怀中。

    “剑邪？！”唐梦挣脱开他的手，骤然坐了起来，剑邪，冷玄双刃剑的主人，天下剑宗尊者。

    凌司夜白了她一眼，将手中大袍扔了过去，唐梦这才意识到自己衣衫凌乱破碎，连忙拉起那大袍来紧紧裹住。

    “你同剑邪是何关系？！”想起了昨夜悬上所见，他的剑术怕是鲜有人能敌了。

    “交易的关系罢了。”凌司夜仍是懒懒地倚着，眸中掠过一丝复杂。

    “既是交易，你又何必去祭拜他？”唐梦反问，他的剑术应该是师从剑邪吧。

    “带哭笑二人去祭拜罢了。”凌司夜冷哼。

    “说说，交易什么了？”唐梦凑近，一脸好奇，听师父说过的剑邪为人乖戾，鲜有人能同他相处得来的。

    “怎么，这就是你该知道的事情？”凌司夜挑眉，最恨她那句，这不是我该知道的事情！

    唐梦一愣，拢了拢那暖暖的狐裘袍子，起身来，“确是不是我该知道的事情。”

    说罢，朝他眯眼一笑，身子一躲便朝门外而去了。

    凌司夜一手抓空，冷冷一笑，收回手，轻轻抚在心口处的伤口上。

    唐梦一出门，便见云容和桂嬷嬷在一旁侯着。

    “娘娘，你这……”桂嬷嬷见唐梦发鬟凌乱，骤然紧锁起眉头来。

    “你是？”唐梦瞥了她一眼，早就竟名册看遍了，东宫里没有这么年老的嬷嬷吧。

    “娘娘，桂嬷嬷是皇上差来照顾你的，娘娘放心，桂嬷嬷是明白人。”云容恭敬答到。

    唐梦这才认真打量了桂嬷嬷一眼，视线又回到云容身上，眸中掠过一丝狡黠，道，“殿下受伤了，赶紧替他上药去。”

    “受伤了？”桂嬷嬷大惊，连忙进门去，云容的视线却一直落在她身上那紫色狐裘大袍上。

    “还不快进去，殿下疼着呢！”唐梦蹙眉。

    “是。”云容点了点头退了下去，双手不由得握紧，这件袍子，她方才就认出来了，正是正品！

    唐梦又往屋里看了看，听到一阵怒吼传来，心中顿时一乐，急急转身却将身后的人给撞倒了。

    心一怔，不由得退了几步，竟是无情！

    “参见凌妃娘娘。”无情爬了起来，恭恭敬敬俯身颔首行礼。

    “没摔疼吧。”唐梦蹙眉，蹲了下来，正想伸手，无情回退了几步，拉开了距离。

    “没有，谢谢娘娘。”冷冷答到，明亮的眸中尽是疏远，隐隐有些讨厌，并不刻意掩饰。

    “去哪里呢？”唐梦仍是蹲着，和声问到，明显感觉到这孩子的敌意。

    “没去哪里，无情告退。”无情仍是冷冷答到，转身便要走。

    “站住。”唐梦撇了撇嘴，压下心中莫名的烦躁，放柔声音，道，“本宫收你为义子，如何？”

    对这孩子，总心存歉疚，她救了他命，却终究不能救他脱离这深宫，而今，自己都深陷其中了。

    “谢娘娘，无情不敢。”无情却没多大的反应。

    “怕殿下吗？”唐梦上前问到。

    “无情有云姨了。娘娘大恩，承受不起。”昨日的事，他可都知道，今日她为难云姨废了侧妃一事，他也都在一旁看着呢，不喜欢这个女人！

    唐梦一愣，随即笑了起来，淡淡道：“下去吧。”

    原来是这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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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7药更苦了

    偌大的房间中，一切奢华至极，真丝幔帐，宝石垂帘，四角金龙吐珠大暖炉，梨花大案上静香袅袅，一件华贵的紫狐裘大袍随意扔在一边暖塌上。

    宽大的雕花大床榻上，唐梦无力地趴在被耨中，双眸紧闭，毫不理会身后之人的打扰。

    凌司夜戏啮似的轻轻咬着她耳廓，良久才开了口，“还不起吗？”

    “殿下不是要祭拜剑邪吗？还不走？”唐梦淡淡说到，话语中尽是疲倦，心下后悔，昨夜不该惹他的。

    “你不一起去？”凌司夜挑眉问到，自己早已起了，这已是来唤她第二回了。

    “不该知……”

    话语未落，连忙转过身来，拦下他掀起锦被的大手，眸中透出一丝从未有过的楚楚哀求，“我好累……”

    凌司夜一愣，迟迟才缓过神来，轻轻在她额上印了一吻，柔声道：“再让你睡一会，我先去准备。”说罢吻又落在她唇上，轻轻一触便离开，替她掖了掖锦被，没多为难，便转身离去了。

    竟也能如此温柔？唐梦微微蹙眉，也没多想，便缩紧被窝里去，倦得连话说都无力，侧妃，定要替他重新纳些侧妃的！

    时至午间，唐梦才真正醒了过来，一睁眼便对上桂嬷嬷那老脸灿笑。

    “娘娘，真的该起了。”桂嬷嬷手上正端着一碗药呢。

    唐梦瞥了她一眼，伸出手来，道：“端过来吧。”

    桂嬷嬷微微蹙眉，小心翼翼地送了上前，“娘娘也不想要殿下的孩子吗？”

    唐梦一口气急急喝过精光，这药就该急急喝下，留在口中越久越苦，苦得她想反胃。

    “怎么换药了？”向来嘴叼，即便是苦味，也能分辨出差别来。

    “娘娘以后的药都是老身伺候的了。”桂嬷嬷笑着说到，还是头一回有妃子这般相安无事地讨论这药的问题。

    “桂嬷嬷也算是宫里的老人了，知道还有其他药，好使些的吗？这药太苦了。”唐梦放下瓷碗，淡淡问到。

    桂嬷嬷又是一愣，眸中掠过一丝异样，低声道：“娘娘，为殿下生个孩子，未必不是件难事啊！”

    唐梦心中一惊，看了她一眼，“你这是何意？”

    “娘娘，殿下都老大不小了，殿下不急，咱当奴才的急啊，若是淑妃娘娘在天有灵，定也会急的。”桂嬷嬷长长叹息。

    “你原是淑妃的嬷嬷吧。”唐梦听了她这话，才放下心来。

    “正是，殿下他呀……”

    桂嬷嬷正要开始唠叨呢，唐梦急急打断，“出去吧，我自己更衣便可。”

    “娘娘，还是老奴伺候吧，这是殿下特意让老奴送来的。”桂嬷嬷去过一旁的衣裳来，是套男装。

    “娘娘，殿下他呀，其实就是……”

    “走出！”唐梦蹙眉。

    “是。”桂嬷嬷这才闭嘴，端着那瓷碗，低着小心翼翼地退了下去，眸中却尽是诡异的笑意。

    女装定是需要人伺候的，男装她几下子便打扮好了，睡了大半日，精神恢复了许多，轻撩前袍，推门而出，唇畔不由得浮出一丝悠然自若的浅笑来，终于又是男儿装了。

    剑邪，去哪里祭拜剑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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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8玉邪不醒

    高大的楼船缓缓朝前行驶而去，这里，不知昼夜，两岸墙壁上接连不断的灯火，将这一切照得通明，若是稍稍留神，便能注意到，船一过，后面的黑暗便接连袭来。

    孟婆婆走出船舱，慈爱的脸上有些疲惫，唐影亦走了出来，沉敛双眸，默不作声先朝船头而去了。

    船头，甲板上，宁亲王却是闲适地垂钓，一旁欧阳晴明和百里醉垂手静候着。

    案几上煮着温酒，浓浓的酒香飘逸而出，一嗅便知是烈酒。

    “王爷，暗河可钓不出鱼来，西界里已经有人钓了一整年了。”孟婆婆笑着径自动手斟满了一杯酒，递给了唐影，唐影接过却随即放下，不喜欢这烈酒。

    “玉邪怎么样了？”宁亲王依旧专注在水面上。

    “伤口都处理了，这几日小心照料着，五日后能不能醒，就看他造化了。”孟婆婆说着，端起酒来一饮而尽，眸中有些许暗淡。

    “王爷打算如何处理？”唐影开了口。

    “黑勾玉寻到，与你无关了，不是急着走吗？”宁亲王仍旧看在水面上。

    “王爷，说不定有其他的办法，人都已经在我们手上了，待玉邪醒来在议未尝不可。”欧阳晴明忍不住开了口，同若雪关系甚好，如今都不忍心进舱去见她了。

    宁亲王转头来不过瞥了欧阳晴明一眼，欧阳晴明便又自觉地退了回去。

    “王爷，林若雪是天朝西疆守将，林文大将军之女，虽是妾室所出，自小就寄养在民间，林大将军却极为宠爱。”唐影缓缓道出了林若雪的身世来，此事鲜有被提起过，惜爱亦不知道。

    宁亲王手一僵，随即缓缓收起鱼竿来，眸中掠过一丝复杂，起身走了过来。

    “林文手中的兵力不可小视啊！”长长感慨一声，便朝舱内而去。

    “王爷。”唐影追了过去。

    “我答应你，玉邪若能醒过来，本王另想办法。”宁亲王没有止步，说罢便进了船舱。

    唐影没再说话，转过身，欧阳晴明早已围着孟婆婆问长问短了。

    “若雪那丫头还再哭吗？”

    “婆婆有什么药吗？吃了能不哭的！”

    “惜若劝说着呢，你别急了。”百里醉眸中尽是烦闷，重重往栏杆上靠去。

    “有吃了能笑的，要不？”孟婆婆扯出一抹笑容来，都那么久了，那小丫头的眼泪就没停过，谁劝都不听，完全无视任何人，也不问他们是谁，这是什么地方，唯一清醒的就是还能帮着她替玉邪上药。

    “玉邪到底能不能熬过这几天？”唐影坐了下来，语气明显有些波澜，那丫头，竟连他也不认了。

    “看天意，老身已经尽力了。”孟婆婆仍是浅浅慈笑着，天命难违，只是，在这之前，王爷的命令亦难违啊！

    “少主，你该走了，唐夫人定四处寻你了。”百里醉突然想起了这事来，惜爱的第二封密函已经到了。

    “少主，先回去吧，这里有我呢！”欧阳晴明连忙说到，虽是听命宗主，心里却还是偏向少主的。

    “你能作甚？”百里醉嘀咕了一声，除非是少主，否则，违背宗主的下场生不如死！欧阳晴明这厮看起来文文弱弱，总在关键时候最是冲动。

    唐影看了欧阳清明一眼，淡淡道：“不碍事，待玉邪醒了，我再走。”

    船的速度似乎加快了，水声明显大了，不知这是暗河的哪一段河道，也不知此时天明或是天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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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9路上

    此时，正是午后。

    马车依旧宽大而舒适，外管却低调简单，驾车的是两个很是年轻的男子，相貌清秀，皆是一身仆人打扮，此时不知为何时争论着。

    两侧的高高的大树枝叶皆干枯，一路荒凉萧索，出了大道，右拐进一条崎岖的小道，马车顿时颠簸了起来。

    唐梦掀起车帘来，心中微微一惊，这是去西界的路！过了这荒径便能到那片乱葬岗了。

    车，突然一颠，唐梦手来不及抓稳，冷不防倚倒了下来，结结实实撞到了凌司夜身上去。

    凌司夜放下手中书卷，双臂拥住她，挑眉玩味道：“你故意的？”

    唐梦白了他一眼，任由他拥着，早就知道他的力道了，挣脱只会白费力气。

    “这么荒凉的地，你把剑邪葬哪里了？”心下隐隐有了猜测，试探地问到。

    “听说过西界吗？”凌司夜问到。

    “西界？”唐梦装傻。

    “一个……无名无姓无牵无挂的地下世界。”凌司夜解释到。

    “地下世界？”唐梦继续装傻。

    “嗯，藏在前面那乱坟岗下的，深有千里，自有一套规矩，不归属任何国家统治。”凌司夜不经意地握住了她的手，五指相扣。

    “为何是无名无姓无牵无挂？”这回，她是真的不明白。

    “查不出，只知道有个婆婆管理着，可能就只是个无情之人的安身之所吧。”凌司夜微蹙眉头。

    “那你真该到那儿去。”唐梦脱口而出，很习惯的嘲讽语气，只是话音一落，五指骤然被握紧。

    关节相碰，骨头都要错位了！

    “很痛！放手！”蹙眉，吃痛的大喊。

    “求我！”凌司夜挑眉，脑海中瞬间掠过清晨她那楚楚动人的双眸。

    “休想！你放不放！”唐梦厉声。

    “待会别再跟我说不敢二字。”凌司夜警告，这女人又要动手了吗？

    话语一落，手背上疼痛顿时传来，疼得他骤然放开她，扬开了手。

    这女人竟然又咬他！

    “叫你再不放！”唐梦挑衅地看着他，轻轻拭去嘴角的血迹。

    凌司夜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盯着她看，很好看的的眸子眨都不眨。

    唐梦仍是理直气壮地看着他，暗暗承认自己的手段是不入流了些，那一咬，一层功力都不需要，对付这家伙反倒有效了，看样子，她找对方法了。

    这时，车停了。

    “主子，娘娘，到了！”哭笑二人齐声，很愿意称呼唐梦娘娘，这么阴险无比的女人臣服于殿下，他俩自是高兴。

    唐梦急急掀起车帘来，撩袍跳下了车，凌司夜亦跟在下了车，大手一伸，便将唐梦捞了过来，揽在她肩上的手，伤口毫无顾忌地展现，带着些微血迹。

    “主子，你的手……手……手……”苦笑话一出口便后悔，这伤口明显是被咬出来的。

    “被女人咬了。”凌司夜眯眼，笑着看向唐梦，大手按下，力道贯入唐梦薄肩。

    唐梦紧紧蹙眉，正要驳回去，凌司夜却随即放开了她的肩，揽在她腰上，道：“走吧，剑邪就葬在这乱葬岗中。”

    唐梦一惊，不是在西界里吗？这片乱坟，尽是无字碑，怎么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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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祭拜

    一群黑压压的寒鸦飞过，阴森的低鸣阵阵传来，风依旧在呼啸着，仿佛永远也停止不了。

    无字墓碑到处横斜、倒塌，即便是午后时光，天尚明亮，这乱坟岗依旧令人生畏，止步不敢前。

    哭笑二人在前面开道，一旁一条小路正是通往最高处的那正正而立的大墓碑，而他们却越来越偏离了那小道，踩过乱坟，塔过墓碑，越往前坟墓便越是集中了，气氛越是阴森，诡异的声音时不时传来，仿佛是什么在低鸣。

    唐梦蹙着的眉头越锁越紧了，从来都是直接往西界去的，从未走过这里，去西界，只是习惯性地退缩，而这里却是真真切切的恐惧，也不知道还要走多远，回来时是不是天就黑了？

    “怕了？”凌司夜挑眉问到。

    “还好。”唐梦扯出一丝浅笑来。

    哭笑二人回过头，笑着开了口。

    “娘娘，不用害怕，这儿很干净的。”

    “放心吧，娘娘，有我二人开道，鬼神皆避！”

    凌司夜唇畔不经意流过一丝浅笑，对这二人似乎不太一样，没了平日里的严厉。

    “我才没……啊……救命！”唐梦话未说完骤然惊叫出声，双臂紧紧环抱着凌司夜，双眸紧闭，两双脚都缠了上去，刚刚有东西掠过她的脚！

    “娘娘，是枯枝啦。”苦哭看着已经又被吹了远了的枯枝，笑着说到。

    “娘娘误会了吧，不会是死人的手啦。”不知肖笑这话是无意的还是有心的，凌司夜只觉得绕在脖颈上的手更紧了。

    “凌司夜，我要回去！”唐梦附在他耳畔，怒声道。

    “那你下来，自己回去。”凌司夜说罢，放开了手。

    唐梦蹙眉朝脚下看了看才放开了手，跳了下来，警觉地环视了四周一眼，转身便要走。

    凌司夜却一手拦下，将她拦腰抱起，眸中掠过一丝不悦，这女人就不能女人得彻底一点吗？

    “就在前面了，有本太子在，你怕什么？”不悦地碎了一口，便朝前而去。

    哭笑二人急急转身向前，皆是暗笑，殿下何时也懂得妥协了，而且是对女人妥协。

    唐梦有些尴尬，索性埋首在他怀中，正对着他心口处，昨夜见他那伤口时才发现自己下口比他还狠。

    不一会儿，凌司夜便止步了，唐梦缓缓抬起头来，只见四周依旧是一丛丛乱坟，并没有什么特殊的，而哭笑二人却各燃起了三炷香，在一块再普通不过的无字碑前摆开了果品和纸钱。

    “爹，殿下又带孩儿来拜祭你了。”二人齐齐下跪，连连磕了三个响头，没了平日里的嬉笑。

    “他们……”唐梦不解。

    凌司夜将她放下，却仍是紧紧牵着她的手，低声道，“剑邪教我剑术，我许他二人一生追随，一生无忧。”

    “多少年了？”唐梦蹙眉，他这一身武功，并非一朝一夕能练就的。

    “忘了。”凌司夜淡淡说着便牵着她上前去，九岁遇到的，好多年了吧。

    哭笑二人连忙点香递过来，凌司夜接过，却跪了下去，唐梦顿时大惊，以他的身份，岂会随意下跪参拜的道理？

    “还不跪下。”凌司夜低声。

    “为何？”唐梦紧锁眉头。

    “死者为大！”凌司夜一把将她拉下。

    凌司夜轻轻一拜，上了香，唐梦仍是不动，“他到底是你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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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是师父

    “师父，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不是他不承认这师徒关系，而是剑邪不认，父王只知道剑邪教他武功，却不知道剑邪给他的，远远胜过他这个父亲。

    凌司夜说罢一把将唐梦的头按下，取过她手中三炷香，插在墓前便起身来了。

    哭笑二人面面相觑，没敢说话，殿下还是第一回称爹为师父。

    唐梦起身来，正要追问，凌司夜却显然不愿意多谈，牵着她的手转身便走。

    哭笑二人回头看了一眼，便急急到了前方引路，爹不让他们祭拜的，是殿下坚持年年都来，再过几年，怕是就要被其他墓掩盖掉了吧。

    “既然已葬在这里了，何必再来祭拜。”唐梦淡淡问到，只觉得气氛莫名有些沉重，这家伙似乎怪怪的，剑邪能葬于此地的，定是西界中人吧。

    凌司夜骤然驻足，凌厉地看了她一眼，唐梦这才缓过神来，心中顿时大惊！

    她真傻了！

    “我都还没告诉你呢，看样子你知道的……不少啊！”凌司夜故意拉出了语气。

    “还好。”唐梦讪讪笑了笑。

    “回去。”凌司夜冷哼一声，紧握住她的手，快步朝前而去。

    很快便能看到通往西界门口的那条小路了，朝上曲折延伸，最高处的大墓碑隐隐透出一股威严来。

    凌司夜迟疑了须臾，便踏上了那小路，既然来了，顺便问件事也无妨。

    “殿下……”苦哭连忙开口，不是在醉生梦死酒楼订了包厢了吗？这时候过去，正好用晚膳，他兄弟俩可是盼了老久了。

    “到车上等着。”凌司夜说罢，便朝这小路快步走了上前，唐梦被紧紧牵着，竟也会心虚起来。

    轻叩三下，墓门一如既往缓缓而开，走出来的竟是一个传说中的牛头马面中的马面？

    一身衙役打扮，罩着个大大的马头面具，声音低沉浑厚。

    “公子欲往何处去呢？”

    凌司夜蹙眉，那老婆婆呢？那么多年都是那婆婆开的门，这又是何人？

    唐梦撇了撇嘴，答到，“要多少银子？”似乎好久没遇见过牛头马面了。

    “不要银子”，马面笑着答到。

    “金子呢？”唐梦冷冷问到，这马面倒是很传说中的很像，爱占点小便宜，干点违法乱纪的事，比如勒索！

    “十俩。”马面那浑厚的声音透出笑意后便很是诡异了。

    唐梦笑，道：“五俩。”

    “成交！”马面脱口而出。

    凌司夜蹙着眉头，递上了这过路费。

    一如既往地放行，唐梦很自觉得让凌司夜先走，这家伙到西界来想问什么事呢？

    一路默不作声，直直而下，唐梦远远地便看到剑空师父，心中顿时一惊，这家伙似乎什么事都没打算瞒她，可是她可有好多事说不得的。

    剑空依旧在那破船上静静的垂钓，裹着件破旧的毛毡子，唐梦任由凌司夜牵着从一旁走过，剑空却至始至终看都没看她一眼。

    前面，一个狭窄的洞窟中坐着一个老妇人低着头不知在编制着什么，洞中挂满了各式各样手工制品，竹篾编制的、纸折的、缝制的，木制的……各式各样，应有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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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2宁洛之物

    凌司夜取下了一个竹编的蝴蝶来，递给唐梦，淡淡问到，“喜欢吗？”

    “还好。”唐梦答到。

    “这个呢？”凌司夜又取下了一块真丝手帕来，手帕两面竟是不一样的图案。

    “还好。”唐梦似乎说过好几回这二字了。

    凌司夜依旧放了回去，环视了一周，视线落在一枚戒指上，很是小巧玲珑，银丝缠绕编制而成，如此细致的银丝本就难得，何况编制成戒指。

    “那这个呢？”仍是淡淡问到。

    “喜欢。”唐梦学乖了，怕是再说还好，他又得换东西了，心下隐隐不安了起来，来这里，他想问的是什么？

    唐梦话语刚落，坐在洞窟中央的那夫人便抬起头来了，“白银三千两。”

    凌司夜将一叠银票来，放在一旁的案几上，放开唐梦蹲下身来，道，“千丝纸鸢可认得？”

    说着缓缓从袖中取出了一直黑色纸鸢来。

    唐梦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着实不明白，他明明知道此事和她脱不了干系，为何还带她来问这事。

    妇人接过那纸鸢来细细地打量了一番才递换给了凌司夜，笑着到，“千丝纸唯有白狄皇室之物，至于千丝纸鸢，白狄宁亲王府宁洛世子曾有过。”

    唐梦骤然蹙眉，黑色纸鸢真的是唐影之物吗？他难道是白狄皇室之人？为何会成为唐夫人的手下，为何会自小就成了她的替身？

    她亦知道千丝纸是白狄皇室之物，却一直不敢问，顿时一阵头晕，怎么努力想都想不起来，究竟是怎么回事，那段记忆仿佛刻意被抹去了一般。

    “别无他人？”凌司夜继续问到。

    “据我所知，别无他人，宁洛世子亦很多年没有玩这纸鸢了。”妇人说罢便又低下头去了。

    凌司夜意味深长地看了唐梦一眼，唇边浮起了一丝冷笑，便又牵着她往回走了。

    到了门口，又是有人拦路，毫无疑问，这回是马面的老搭档牛头大哥了，罩着个牛头，依旧是一身衙役打扮。

    “公子欲往何处去呢？”依旧是这句话。

    凌司夜向来讨厌这门前的为难，正要付上过路费，唐梦便拦了住了，低声，“他不一样。”

    “你倒是熟悉得很啊。”凌司夜冷哼。

    唐梦撇了撇嘴，答到，“欲往人间道。”

    “父母尚在否？”牛头继续问到，很是认真。

    “皆在。”唐梦答到。

    “这位公子呢？”牛头转而问向凌司夜。

    “皆在。”凌司夜冷冷重复唐梦的答案。

    “谨记百事孝为先啊！”牛头感慨，摇了摇头便开了墓门。

    凌司夜心中冷哼，正想问什么，唐梦却主动拉着他往外走了。

    墓门缓缓合上，外头太阳已经快落山，天越发的凉了。

    “你再不走，你大叔得留着你大谈孝经了。”唐梦说到。

    “为何？”凌司夜不解。

    “传说牛头于世间为人时，不孝父母，死后为鬼卒，牛头人身。我第一回遇上时就被他留了好久。”唐梦边走边说。

    “你倒是对这里很熟悉啊！”凌司夜冷冷嘲讽说罢，牵着她大步而下。

    两人一路皆是无话。

    给读者的话:

    请爱唐影，真正的唐梦早已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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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3醉生梦死

    马车缓缓驶向皇城城门，城内没有昨日的热闹，今是大年初二，丈夫陪伴妻子回娘家的日子，大街上的人并不多。

    哭笑二人自顾自地讨论着醉生梦死酒楼里的酒菜佳肴，说话声越来越大。

    车内。

    凌司夜沉敛双眸，仍是专注在手中的书卷上，捧着书卷的手上，那咬痕依旧明显，唐梦慵懒地倚在一旁，静静地听着哭笑二人的对话。

    原来这家伙是醉生梦死的常客，她竟然不知晓。

    回头，挑眉看了他一眼，这手中到底是什么书卷，难得他能看得那么认真，昨日闲来无事，将东宫一一逛遍，最令她诧异的便是他的书房了，着实不敢相信这家伙是那么勤奋之人。

    “看什么呢？”凌司夜淡淡问到，头都没抬起。

    “殿下……”唐梦才刚开口，凌司夜便抬起头来了。

    “殿下”二字她一开口，定是又一番不安好心了。

    “醉生梦死臣妾不怎么喜欢，要不，臣妾回趟娘家，待殿下要回宫了再来接臣妾？”唐梦试探地问到。

    “不急，过几日本太子亲自陪你回去。”凌司夜瞥了她一眼，又低下头来了。

    唐梦撇了撇嘴，又懒懒倚了下来。正大光明地回去她当然不急，但这之前总得偷偷潜回去一趟，偷问问惜爱唐夫人的态度如何，唐影定又被娘派遣到哪里去了，否则这么久了，早就入东宫寻她了。

    绿坊和白宫皆被烧得精光，也不知欧阳晴明和百里醉是不是躲醉生梦死去了。

    这时，马车停了，前面便是皇城中最奢华的酒馆，醉生梦死。

    凌司夜先下了车，习惯地伸手要扶她，唐梦却白了他一眼，低声道：“断袖之癖！”

    凌司夜一愣，唇畔浮起一丝笑意便收回了手，负手大步走了进去，唐梦回头看了搁在小案上的那书卷一眼，心中隐隐纳闷，随即跳下了车，跟了进去。

    “醉生梦死”分为两部分，入了大门，右侧长廊而去的是“醉生”，左侧长廊而入的是“梦死”。“梦死”以红酒浴闻名，有公众的大浴池，也有独立的包厢，皆极为奢侈，客人可选择各种年份的红酒入浴，配以不同香料，皆是现场调配。客人们沐浴后，入“醉生”，醉生则以烈酒闻名，只有十种酒，从一步醉到十步醉，客人从一步醉点起，醉则止，不可继续点酒，至今三步醉尚未有人能点。

    哭笑二人得到许可便匆匆往右侧“醉生”而去了，他俩对那红酒浴没多大兴趣，就想着哪日能谁能先喝到那三步醉，那么醉生梦死一杯酒便是千金，若非殿下做东，还真不能来。

    “殿下，臣妾饿了，先往醉生去了。”唐梦说着便急急转身就走，她可没伺候他沐浴的打算。

    凌司夜并没有为难，抬头看着上面那块大牌匾，今日这偌大的“梦死”二字格外刺眼。

    眸中掠过一丝复杂，大步而前，入了大门，便可见一桶桶红酒，按年份依次摆放，柜台前高脚椅上坐着个妖娆的女子，妆容极为精致，长发缠腰，一身大红的束腰长裙，蛮腰纤细，颀长匀称的秀腿半掩半现，轻摇着手中琉璃酒盏，闲适地品着刚开封的酒。

    这便是醉生梦死的老板娘，梦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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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4何谓终身大事？

    凌司夜走近，梦如是却依旧微蹙眉头尝着杯中之酒，客人自己点了酒，她交待给浴池的伙计便可，从来不会主动招呼任何客人的，更不会记住谁是常客。

    “你是老板？”凌司夜淡淡问到。

    梦如是这才抬起头来，道：正是，客官有何指教？”

    凌司夜看了她一眼，却没在说话，转身便离去了。

    梦如是骤然蹙眉，这人想做什么？

    “李二。”放下了酒盏，懒懒唤来了伙计。

    后头一个小伙子急急而来，一脸慌张，“老板娘，老板来了！就在醉生二楼雅座，这人是同老板一起来的。”

    梦如是眸子一丝欣喜，便起身急急亦朝醉生而去了。

    李二笑了笑，心下亦是欢喜，老板娘可是日思夜想着老板能来。

    醉生二楼包厢，榻榻米的设置，哭笑二人已经喝到了六步醉，每一种酒只能点一次，只有一小杯，量少，却是十分的过瘾，

    唐梦盘腿坐在一旁，双手撑着下颔，一脸闲适地看着二人，心里盘算着，要不要动点手脚，让这二人醉一场，凌司夜在梦死里也得待个一个时辰吧，足够她出去一趟了。

    心中主意才刚打定呢，门便缓缓被推开了，进来的正是凌司夜。

    哭笑二人连忙收拾了下小方桌，让到一旁，唐梦依旧不动，蹙眉道：“殿下不入浴吗？”

    “留着晚上回去让爱妃伺候。”凌司夜坐了下来，甚是认真说到。

    苦哭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还是第一回听殿下说如此混话，竟还那么认真。

    唐梦狠狠瞪了他一眼，小脸控制不住红了起来。

    “殿下似乎是这儿的常客，不知这十步醉，喝到了第几步。”唐梦急急地找话，方才一路回城，他都专注在那书卷上，似乎把西界之事给忘了。

    “你经常去西界吗？”凌司夜可没忘记。

    “还好。”唐梦讪讪笑了笑。

    “明明知道，为何瞒我？”凌司夜眸中掠过一丝不悦。

    唐梦顿时不知如何回答，知道西界也并不是非要瞒着他的，只是不知为何，就习惯着瞒下了。

    凌司夜盯着她看，等着答案。

    唐梦却迟迟未开口，她又不是同他知根知底的关系，怎么就不能瞒他了？

    他早该清楚这层关系，为何偏偏要逼问，想要什么答案呢？

    微微蹙眉，迎上那审视的双眸，终于开了口，“臣妾可不是殿下心腹之人，何须毫无保留告知殿下一切？”

    话语一落，凌司夜犀眸顿沉。

    唐梦却仍是无所畏惧，该趁这机会说清楚。

    “除非事关皇上，殿下亦无需告知臣妾那么多，殿下亦非臣妾心腹之人。”

    话说得再明白不过了，很多事，她知道了定是会出卖他的，比如千丝纸，她讨厌他这种莫名的刻意，让她竟会有心虚的感觉。

    顿时，一室沉默，哭笑二人面面相觑，皆是听得明白，看样子这凌妃娘娘并不是自家人啊！

    凌司夜冷笑了起来，挑眉道：“心腹之人？你已是本太子的人了。”

    唐梦无奈地摇了摇头，反问道：“那又如何？殿下阅人无数，妃嫔满宫，多唐梦一人有何差别？”

    在她的观念里，清白大事很重要，终身大事更重要，终身大事之重不在与婚嫁，而在与心中认定了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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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5不开心

    凌司夜站了下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唐梦，道：“多了一个你，只有一个你，确是没有任何差别，只是，从此以后，本太子偏偏就要你一人伺候。”

    冷冷一笑，走到她身旁，缓缓坐下，大手按在她肩膀上，继续道：“从此以后，本太子还偏偏要告知你一切，如何？”

    唐梦眸中掠过了一丝不经意的无奈，唇畔浮起了那一贯的悠然自若之笑，淡淡道，“殿下，强求之事往往最令人悔不当初。”

    凌司夜轻轻攫取她的下颌来，轻笑道：“我向来强求惯了，未曾后悔过，爱妃后悔过什么吗？”

    唐梦刚要开口，叩门声便传来了，“客官，酒到了。”

    “客官，可否进去？五步醉到了。”

    “主子，酒到了。”苦哭二人连忙小心翼翼提醒。

    凌司夜眸中不悦掠过，放开了她，唐梦心下微微纳闷，那女人今日倒是有闲情亲自来伺候了。

    唐梦主动离凌司夜一步之药，仍是盘坐着，轻咳了几声，道：“进来吧。”

    门这才缓缓被推开，进来的正是梦如是，手中端着四杯酒，青花瓷酒盏，很是精致，退去鞋屐，款步而上，腰肢如柳，微俯下身，将两杯酒放到哭笑二人前，道：“五步醉两杯。”

    哭笑二人爱酒更过美女，心虽急，碍着主子在场，皆不敢动。

    “这是一步醉。”第三杯放到了凌司夜。

    托盘撤去，柳如是亲自端着最后一杯酒挨着唐梦坐了下来。

    “唐七少，一步醉。”这才将酒放到她案前，娇声说到。

    唐梦回以浅笑，心中隐隐不安，她名下所有产业中，大多是唐影帮她寻人管理的，唯有红楼的嬷嬷和这酒楼的老板娘是她自己挖墙脚而来的，皆不知她是女儿身。

    凌司夜端起酒杯来，瞥了梦如是搭在唐梦肩上的手一眼，眸中掠过了一丝不悦。

    哭笑二人皆是不安，这老板娘不会是看上凌妃娘娘了吧，凌妃也是常客吗？

    “梦老板再不走，汤池那边客人寻不找人，可得骂我了。”唐梦笑着轻轻推开柳如是的手。

    “不碍事，我已交待伙计了，难道七少能来一回，奴家当然要亲自伺候。”柳如是另一手也攀了上去，完全无视一旁的人，她可是倒追了这主子老久了，一有机会，自是不会放过的。

    唐梦仍是笑得很好看，手却暗暗朝梦如是腰上掐去，低头看她，眸子透出警告来。

    “哎呀！”梦如是却轻叫了一声，抓起唐梦的手，眸中掠过一丝挑衅和顽劣，整个人都往唐梦怀中蹭了去，娇嗔道，“七少！会痛的！”

    唐梦顿时有股绝望之感，这女人不就是仗着她找不到学会酿造红酒之人吗？总是如此放肆！

    “好了好了，听话，我同这位公子有要事相商，谈完了就去找你。”轻轻掐了掐她那精致的小脸，柔声说到，对女人啊，还是得来软的。

    “你可不许再骗我了。”梦如是果然顺从了。

    “嗯，先下去吧。”唐梦柔声说着，眸中尽是柔和的笑意。

    梦如是又看了唐梦一眼，这才扭着腰肢依依不舍地离去，将门合上。

    “回宫。”凌司夜淡淡说罢便起身径自朝屋外而去了。

    唐梦蹙眉，这家伙怎么了？还以后他又要逼问什么了。

    “娘娘，走吧。”苦哭连忙催促。

    “殿下不开心了。”肖笑低声提醒。

    唐梦这才懒懒起身来，走了出去，眸中掠过一丝复杂。

    开心？

    还真没见过这家伙有过这种情绪。

    笑容不是嘲讽冷笑，便是高高在上的蔑笑，还有不怀好意的浅笑，虽然都很迷人，但都好假。

    ……

    推荐男频冷枭月《异特风流》：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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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6唐夫人怒

    唐梦方才步出醉生梦死，梦如是便远远追了出来。

    “七少爷，你又骗我！”

    “七少爷，等等！”

    凌司夜止步，回头蹙眉看了哭笑二人，冷冷道：“以本太子名义买下这整座酒楼，更名醉死梦生。”

    哭笑二人一愣，随即大喜，连连点头，“是！”

    身后梦如是的声音越来越近，唐梦没有回头，没有止步，先行上了马车，沉着双眸，隐隐一声无奈的叹息，只剩下紫阁了。

    肖笑一脸欢天喜地地留下，拦住梦如是，苦哭交待了好几句定要把那一步醉带回去，才急急驾车离去。

    凌司夜没理睬唐梦，仍是拿起那书卷来，上面皆是一些图形，仿佛是工程图一边，条条线线，皆有标注尺寸。

    唐梦脱下无名指上那银丝戒指，随意地把玩着，忍不住抬头看了他一眼，不得不承认这家伙长得很俊，认真而专注的样子更是好看。

    不开心？

    似乎还真和平日里有些不一样了。

    “看什么？”又是冷不防地问同一个问题。

    唐梦条件反射一般别过头去，先前窗帘朝外头看去，心中顿是一怔，竟路过唐府了。

    凌司夜没走说话，马车疾驰而过，很快便将唐府远远甩在后面了，唐梦缓缓放下车帘来，双眸满是复杂……

    唐府。

    整个宅邸都充满了新春的喜庆，只是，下人们却议论纷纷。

    七少爷已经失踪多日，大年三十夜，等到了天快亮，七少爷都没回来，只是宫里来了一人，不知和夫人说了什么，夫人才撤了连夜饭。

    正大厅中，官家亲自在厅外把守，一般的下人都不许进，人人皆好奇，也不知道哪里究竟出什么事了。

    厅中，唐夫人一脸阴沉，高高坐在主位上，几个佩剑婢女侯在一旁，皆低着头，底下看六个少爷面面相觑，劝了几日了，娘都不坑一声，七妹这回可是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哥，你再去试。”六少爷低声，推了推五少爷。

    五少爷蹙眉，推了推四少爷，就这么接连推了过去。

    大少爷唐天擎无奈长叹一声，小心翼翼上前去，低声道：“娘，等七妹回来再问吧，您先歇歇吧，身子要紧啊。”

    二少爷亦上前一步，道：“娘，唐影也未必知道怎么回事，殿下不是说过几日就带七妹过来一趟吗？到时候在问不迟啊！”

    “娘，要不要给爹爹报个信，其实这事也未必……”三少爷话语说完，便被四少爷拉下了。

    “娘，我看唐影也一定不知道的，否则早说了，您也生他的气了。”这是帮唐影求情呢，老三怎么又扯开话题了。

    五少爷和六少爷仍是不敢动，从未见过娘这般生气的，唐影一直负责保护七妹，尤其是小时候，七妹去空山，唐影便替她出现，他们也都不知道唐影是何人，为何和七妹长得一模一样，爹娘都不许他们多事。

    这时，惜爱急急出门外快步而来，蹙眉看了六个少爷一眼，上前恭敬禀道：“夫人，还是寻不到影少爷。”

    “继续找！”唐夫人冷冷说到，眸中依旧怒意满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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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7泪不止

    不知这里算不算暗黑的上游了，河道依旧宽阔，水深依旧容得下这高大的楼船不停朝前行驶。

    偌大的甲板上，宁亲王静静地站在，目视前方，再过一日的路程，这两岸便不会再是毫无人迹了。

    孟婆婆缓缓走上前来，依旧是那一脸和颜笑貌，道：“王爷，或许，终有一日，少主会与殿下为敌。”

    “你也这么认为吗？”宁亲王淡淡说到，目光依旧注视前方。

    “老身只说或许，世事难料，人心更难料啊。”孟婆婆笑着说到。

    “本王只要他如约而为便可，寻到血狐后，是敌是友，各看天命。”宁亲王微蹙起眉头。

    “约？王爷，这约因唐梦而起，自是会因唐梦而破。”孟婆婆亦是朝前方看了去，再过去一段路，便不是她的西界了。

    “婆婆难不倒亦不是守约之人？”宁亲王转过身来。

    “王爷，老身向来不定约，帮王爷不过报恩而已，待王爷大功告成，记得把西界还给老身便是。”只为报当年救命之恩，她臣服与他，奉上西界管理权，只是，报恩和约定一样，都是有期限的。

    “本王定当信守承诺！”宁亲王认真道。

    孟婆婆笑了笑，没再开口便转身朝船舱内而去了，虽暂时保住了玉邪，只是，保不住今夜了，能不能熬过去，看天命了。

    舱内，最里的房间房门大开，欧阳晴明和百里醉站在门外，见孟婆婆走来，仍是一脸复杂，没多说话。

    “还再哭呀？”孟婆婆止步，朝屋内看了去。

    屋内，暖塌上，玉邪静静地躺着，早已换下一身干净的单衣，五官深邃的俊容上尽是苍白，双眸紧闭，没了平日里邪惑，安安静静地仿佛睡着了一般。

    林若雪就坐在一旁，任由惜若不停地替她擦眼泪，小手紧紧捂在颈上那枚菱形黑玉石上，一动不动，视线未曾离开过榻上的人丝毫，而眼泪亦未曾停止过。

    “林姑娘，别哭了，再哭下去，会伤了眼睛的。”惜若一脸担忧，都几天几夜了，再这样下去这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会废掉的！

    “玉邪，你说过的，答应过的事不许反悔的，你快点起来啊，我现在就想去塞北了。”同样的话不知重复了多少彼遍了，每说一次，眼泪便掉得更凶。

    “早知道救不了你第二回，第一回我就不救你了，我救你做什么呢？”

    “你这个大笨蛋，你护着我做什么？”

    “林姑娘，不哭了，别担心，能熬过去的，你相信我的话，一定能熬过去的！今晚一定……”惜若噙在眸中的泪亦控制不住留了出来，起身掩面急急走了出去，脉象已经很难探到了，再多安慰的话语都是苍白无力。

    唐影紧锁着眉头，走了过去，隐隐一声叹息，道：“若雪，乖，不哭了，我陪你一起等。”

    林若雪这才缓缓回过头来，似乎这才知道唐影来了一般，即使是有这半边银白面具，亦一眼便认出他来。

    “唐影，你看，裂了，它就要裂了。”泪顺着脸颊流到颈上，捂在颈上手缓缓移开，只见那菱形黑色玉石上满是深深的裂痕，从中心扩散开了，仿佛轻轻一触碰，便会瞬间粉碎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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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8他有梦

    唐影拉起林若雪的手来，小心翼翼地重复覆在那菱形黑玉石上，指腹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眸中隐隐透出了一丝无奈和心疼，淡淡道，“若雪听话，我陪你一起等，一定能熬过去的。”

    林若雪没有说话，只是怔怔地看着他，眼泪仍是不止，双眸早已布满了血丝，红得可怕。

    “谁都不信，就相信他，他一定能撑过去的。”唐影说着，将林若雪的另一手覆上玉邪那冰冷的大手，轻轻拍了拍便起身，退到一旁，静静坐了下来。

    林若雪没有回头，良久，重重地点了点头，抹去脸上的泪，握紧玉邪的手，低声、带着浓浓的哭腔，“我等，玉邪，我相信你，我等，一直等。”

    唐影抬起看了门外的人一眼，眸中掠过一丝复杂，心中隐隐不安，宁亲王答应过的，等到玉邪醒来，再谈黑勾玉一事，只是玉邪真的会醒吗？

    过了今夜，他就该回唐府了，唐梦，回去了吗？

    门外，孟婆婆转身要走，欧阳晴明却拦了下来。

    “婆婆，玉邪到底……”

    “生死自有天命，强求不来的。”孟婆婆一声叹息还是走开了。

    欧阳晴明却追了上来，“婆婆，黑勾玉就再无其他办法易主？”

    “没有，主人将死，勾玉易主。”孟婆婆淡淡说到。

    欧阳晴明冷哼，“那救玉邪何用？！”

    孟婆婆止步，感慨道：“孩子，你亦是重情之人啊！”

    “那婆婆定是无情之人。”百里醉亦追了上来，不悦道，“如果不是，婆婆医术如此高明，为何见死不救？！”

    孟婆蹙眉，随即笑道，“你是世子的人吧？”

    一年前，她医治过世子的，那是她第一回离开西界。

    欧阳晴明大惊，急急道：“婆婆，治好世子双腿的神医是你！？”

    孟婆婆笑了笑，道：“正是老身，一年了，世子应该可以正常行走了。”

    “你为什么不救玉邪？！”欧阳晴明却骤然揪起孟婆的衣领来，厉声问到。

    孟婆不过轻轻一推，便轻易挣脱开来了，仍是淡淡道，“老身让他撑到现在，已是破例了，今夜若熬得过便是他的造化，宗主不留人，老身也没办法。”

    说罢便转身而去，该去准备准备了，再过几个时辰，便得送少主离开了，无奈摇了摇头，这段恩怨何时才会结束，还是当个西界里无名无姓无牵无挂的人好啊！

    欧阳晴明一拳重重打在了木墙上，整个长廊顿时一震。

    百里醉在墙上靠了下来，淡淡道：“不过都是奴，奉命行事便可，你何必如此激动？”他俩亦是奴，后背上皆有一道血红色印记，在奴宫中一日被刻上一节，沿着长长的脊柱，一节一节刻下。不过比唐影迟了几年，不过唐影得到了宁亲王的重用罢了。

    “唐影他不一样，他有梦，他能走。”欧阳晴明重重地在墙上靠了下来。

    “宗主真能放过他吗？他真能放下唐梦吗？”百里醉淡淡地说着，眸中掠过了一丝无奈。

    这时，屋内后面突然传来了林若雪一声凄惨的哭叫，二人大惊，急急赶了过去。

    留给ggbook那边的读者：其后章节为上架章节，想看最新章节请用手机浏览器登陆，或者电脑登陆/订阅阅读，十分感谢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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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9预告和充值方式

    入v感言

    感言感言，有感而言。

    先啰嗦地解释下入v是什么意思，很多读者都没看过收费的书，不知道何谓入v，入v就是以后的章节要收费了，也就是订阅。

    入v感言就是关于这篇文开始收费，作者的感受。

    按常理来说，入v是好事，是对文的一种最直接的肯定。

    但是，在3g，这似乎不是常理，因为以前一直免费，大部分读者也都习惯了，现在突然收费，定很人难以理解，追书追到一半突然收费，会有种被欺骗的感觉。

    幸好幸好，猫在q上和文后都提醒过几回了，没欺骗吧，嘿嘿。

    其实是可以不入v，但是，结果是这文会被匆匆结束，然后猫卷铺盖爬走，所以入v的事，猫无力决定，以后的文也都会入，亲们有个准备吧。

    当然，有个很现实的问题，便是读者要多花钱了。

    关于费用问题，入v的章节为一章为三千字，九个谷粒，九分钱多一点。

    这本书每天正常更新三千字，不定时多更，猫掰爪子算下，一个月大概一瓶饮料的钱。

    so，愿意订阅的亲，继续看下去，不愿意的，遗憾地握个爪，道个goodbye吧，想发泄心里不悦的，自制猫小猫草人踩到痛快为止，这里的关于收费的骂评留个情，猫是笔名为猫的人，不是神，虽经历过几场不愉快了，但喜怒哀乐依旧都有，半夜两三点写完文爬上来看评论区，偶尔看到些无理取闹，偶尔还是会难过和失望的。

    哈哈，难得有机会光明正大唠叨，猫话多了。

    对这文的不足之处或者建议，欢迎亲们多多提出，期待亲们一如既往的支持！

    言归正传，以下说三件正事。

    【第一件事：预告。】

    预告片段：

    【片段一之唐影的回忆】

    少女扯出一抹笑颜来，道：“我呀，就算把整个唐府都忘了，也不会忘记你的，要是忘了，你给我看千丝纸鸢，看到千丝纸鸢我一定会慢慢想起来的。”

    ……

    唐梦，原来，你早就逃走了。

    可是，你在哪里呀？

    【片段二之情深不寿】

    “殿下能忘尽天下人，为何独独忘不了一人呢？”孟婆婆叹息到。

    “婆婆，这世间真有忘情水吗？”凌司夜低着头问到。

    “殿下，世间没有忘情水。”婆婆淡淡地说罢，隐身退去，墓门缓缓合上。

    ……

    【第二件事：更新。】

    之前正常是一章一千字，每日更新三章，入v后书城要求一章三千字，所以就是每日更新一章了。

    猫知道亲们急，咱也追过文，一样恨不得作者一天就写完了，所以猫能多更会尽量的。

    本来《卧底皇后》结束后，2010年是没有开新作品的打算的。这篇文是个意外。

    纯粹用来练习写文的速度的，开了个小马甲，打算写多少就传多少，说实话，不打算认真写的，结果写了六千多字时被北苇童鞋看到了，强力把猫劝回来了，于是仓促开了，认真了，现在依旧是写多少传多少，写文的速度却没有提高，汗颜一个。一小时一千字多点，唉~~~~明天入v第一天编辑要求一定要更新一万字，猫的速度，十个小时，今日要再加更的话，穆懿轩也保佑不了我了，见谅见谅。

    无心之作，猫认真了，希望这无心插柳柳能终成荫吧！

    ……

    【第三件事：如何订阅】

    ps：咳咳咳，大大大的事，以后订阅的数量就是书城考核猫猫成绩好坏的重要标准了，多，猫就留，少，猫就被淘汰，现实向来很残酷，猫表示压力很大，求支持！！

    订阅方式有手机和电脑两种。

    3g书城充值方式

    【手机充值】1元=100谷粒

    1、免费短信注册账号（已注册直接跳到2）编写短信gg(不分大小写)发送到10690909010760；

    2、登陆3g书城，点击“账户”进入个人账号。第一行“在线充值”，点击进入，有多种充值方式供您选择。根据页面提示，选择您喜欢的充值方式即可。

    ps：使用短信支付或者电话支付，运营商要扣除一半的手续费，慎重哦，亲…

    【电脑充值】1元=100谷粒

    1、免费注册账号；

    2、登陆后，点击进入充值页面，填入您所需要充值的金额，再根据提示充值。

    先前空间写过一篇，亲反映还是弄不懂，猫重新写了一次，不懂的亲，可以留言相互询问，也可以q上询问。

    今天啰嗦了，原谅猫的紧张，感言不等于敢言……盼望亲们的支持，群么个，闪走奋战明天的一万字存稿去。

    ps：手机地址：3g门户原创书城

    电脑地址：3g原创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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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紫狐裘＆回唐府

    东宫门口。

    徐公公带着无情，一脸无奈地朝门外而去。

    正要跨出那高高的门槛，无情却止步了。

    回头看着熟悉的院落，紧紧抓住云容替他收拾的小包袱，清澈的眸中里难掩不舍。

    殿下要将他送到御书房去，云姨也留不了他了。

    “走吧，你云姨交待了，亏待不了你的。”徐公公说罢便先跨出门槛去了。

    “云姨说要自己带我去的。”无情回过头，认真问到。

    “她没空，正为凌妃娘娘煮茶呢。”徐公公说着便要去抱他，刚满六岁的孩子，东宫这门槛对他来说太高了。

    “凌妃娘娘什么时候会失宠？”无情退了一步，仍是认真问到。

    徐公公一愣，道：“你这孩子，年纪小小的管那么多作甚？这话可别被殿下听到了。”

    “不要抱，我自己能出去。”无情狠狠推开了徐公公，一脸的倔强，双手扶在门槛上，小心翼翼地跨了过去。

    “呵呵，你这孩子，个儿不高，手脚倒是挺利索的。”徐公公笑了笑，转过身，却见太子殿不知何时已站在身后了。

    “参见殿下。”无情立马浮出一脸开心的笑意，恭敬行礼，云姨的宠爱，在东宫横冲直撞，谁都不敢为难他，唯有见了殿下，立马便是小心翼翼地了。

    “殿下，这么早就回来了呀。”徐公公笑了笑，亦微微行礼，都说太子殿下夜夜早早就回宫了，此事怕是真的了。

    “御书房的门槛也让他自己过。”凌司夜说罢，扫了无情一眼便大步朝宫内而去了。

    “走吧。”徐公公无奈摇了摇头。

    着实不明白殿下为何要为难这么个小孩子，不过这孩子当时同殿下小时候很像，倔极了。

    “是凌妃娘娘要殿下每夜早早回宫的。”无情回答了他方才那个问题。

    徐公公骤然蹙眉，“嘘！你云姨没交待吗？东宫里的事不许说出去的。”

    “知道，就跟你说。”无情自是明白哪些人是可信之人。

    “快点走吧，皇上喜欢小孩子笑，你可千万别哭。”徐公公认真交待。

    无情连忙道：“知道，云姨都交待清楚了，都记着呢。”

    徐公公这才点了点头，牵着他快步朝御书房而去……

    凌司夜每夜早早回宫虽是唐梦要求的，只是，此时唐梦已是悔得肠子都绿了，已经过了整整八日了，这家伙每日必归，每日必报告行踪，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她都快烦死了，他却仿佛是故意的一般，越来越乐此不彼;

    浫兰汤，后宫唯一一个天然温泉池子。

    这是唐梦第二回泡着温泉，第一回便是被凌司夜从红楼强掳来那次。

    “不甘……”唐梦懒懒倚在温泉池边，叫唤着，这两丫头去哪里了？凌司夜快回来了，她该起了。

    “不愿……”

    “不愿什么呢？”熟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是凌司夜。

    “唤婢女呢！”唐梦淡淡说着，急急游到了水深及脖处，这才依旧一脸闲适地依靠着。

    凌司夜缓缓从那大屏风后走了出来，笑道：“这两婢女如此怠慢，还是换掉吧。”

    “那臣妾先谢殿下了，正烦她俩聒噪，臣妾这耳边没个清静。”唐梦浅笑到。

    这时，桂嬷嬷进来了，纳闷着不甘不愿二人怎么就捧着衣裳站在为头任她怎么催都不说话也不进来，娘娘泡那么久该起了。

    绕过大大的屏风，捧着衣裳正要开口呢，这才发现殿下回来了，心中连连暗骂那两丫头推她入火坑。

    还未开口，凌司夜便一眼凌厉地扫了过来。

    “殿下，娘娘泡很久了，该起了。”桂嬷嬷眯眼笑了笑，搁下那衣裳，自觉地退了出去，伺候了几日，云容可没少教她东宫的规矩。

    “还不起吗？”凌司夜挑眉看向唐梦。

    “殿下，明日几时回唐府？”唐梦转开了话题。

    “等你睡够了吧。”凌司夜走近，眸中掠过一丝暧昧的笑意。

    “臣妾想和殿下商量件事。”唐梦心中暗骂，仍是好声好气说到。

    “难不成你不想回去了？”凌司夜故作若有所思。

    “就想请殿下帮个小忙。”唐梦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小忙？”凌司夜甚是玩味，缓缓蹲了下来，大手拂过水面。

    “明日我娘若是问起来，由我来解释。”唐梦连忙开口。

    凌司夜却是笑了起来，“你打算如何解释呢？”

    “殿下放心，不该说的，臣妾定不会说的，殿下答应吧？”唐梦一脸无害地笑到。

    “你准备一直泡下去吗？”凌司夜站了起来，避而不答。

    “殿下，意下如何？”唐梦追问到。

    “一会再说，先起来;

    。”凌司夜微蹙眉。

    “殿下先去用餐吧，臣妾一会就到。”唐梦笑着说到，仍是不动。

    “你这一身上下哪一处本太子没碰过，还怕被看？”凌司夜甚是认真地问到。

    “你给我出去！”唐梦终于忍不住，也不知道是气红了脸，还是羞红的，这家伙就是有如此本事，不知羞耻的话都能说得那么认真。

    “快点。”凌司夜冷冷说罢，看了她一眼才走了出去。

    每每都是这样，好声好气地说着，虚情假意地谈着，到最后总要有个人先发火，把真实面目暴露出来。

    穿戴整齐后，唐梦才慢悠悠地走了出来，不甘不愿已经不知所踪了，凌司夜亲自在门外等着。

    “那两丫头呢？”没见到人，唐梦心下隐隐不安了起来。

    “取外袍去了。”凌司夜淡淡说罢，便牵着她往大厅走。

    唐梦微微一愣，眸中掠过一丝复杂，想缩回手，却还是任由他牵着了。

    “对了，父王要你过几日去趟大理寺，把玉邪的案子结了。”凌司夜说到。

    “怎么结？”唐梦没好气道。

    “唐大人定自有办法吧。”凌司夜笑了起来，似乎很久没这样称呼她了。

    唐梦撇了撇嘴，试探地问到，“李公公还没寻到玉邪的下落吗？”

    他一直在找，不曾瞒过她，只是，那么久了，黑色纸鸢真的是唐影吗？还是白狄的人？

    “还不知道。”凌司夜淡淡答到。

    这时，不甘不愿迎面而来，不愿手中捧着一件华丽的紫狐裘。

    唐梦微蹙眉头，道：“拿错了，去换一件来。”

    这袍子不是她的，似乎是件正品，如此罕见的东西，凌司夜所有亦不稀奇。

    “是。”两婢女连忙点头，退了下去，这袍子就一直搁屋里，还以为就是娘娘的呢。

    凌司夜看了唐梦一眼，没说什么，仍是朝前而去。

    ……分割线……

    正月初九。

    天气已微微回暖了，阳光甚好，大街小巷中热热闹闹，多了好些叫卖花灯的小贩，新春喜庆气氛仍未散去，元宵节快到了。

    华丽的九龙明黄马车出了宫门缓缓朝唐府方向而去，车上，唐梦终于又换回了那一身男装，素颜朝天，发丝高束，一袭白衣翩翩。凌司夜亦是难得的白衣玉带，仅此而已，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依旧自然流露，光华自灿。

    唐梦微蹙着眉头，任由他拥着，一路上都沉默不言，心中隐隐不安，到了唐府，该如何面对众人，还有，唐影;

    毫无疑问，她撒了一个天大的谎，而今身后这罪魁祸首正带着她去彻底捅碎这个谎言。

    “想什么呢？”凌司夜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淡淡问到。

    “没什么。”唐梦不着痕迹地拨开他的手。

    “你爹娘应该高兴。”凌司夜说着，替她拉上裘袍。

    唐梦冷冷一笑，道，“高攀上殿下，唐梦也应该高兴。”

    “知道就好。”凌司夜冷哼。

    “殿下定还有要事忙吧，唐府蓬荜之所，要不，殿下还是别进去吧，过几日再来接臣妾，如何？”唐梦试探地问到。

    “你打算待几日？”凌司夜蹙眉问到。

    “你答应了？”唐梦一喜。

    “反正闲来无事，多陪你几日也无妨，想必唐夫人也不会介意本太子多留几日的吧？”凌司夜笑到。

    “第一回省亲还是别留着过夜，不吉利。”唐梦的语气沉了下来，拨开他那又缠上来的手。

    “还痛吗？”凌司夜的手再次覆上，轻轻抚在她心口上，这伤该好了吧。

    “谢殿下关心，还好。”唐梦沉着眸子，冷不防重重地往他身上靠去。

    心口上的疼痛顿时涌起，凌司夜忍不住闷哼一声，微蹙起了眉头来。

    “殿下的伤也该吗？”唐梦这才懒懒转过身来，轻轻在他心口上拍了拍，一脸甚是关切地问到，她的伤口早连疤痕都没了，这家伙上过一次药后，就不上了，偏偏要留下她的作恶的罪证，连手背上的伤也一样。

    “爱妃不妨自己察看察看。”凌司夜拉住她的手，往衣内探去。

    唐梦一惊，骤然运气，勉强能同他僵持住。

    “你说的不敢，似乎效用只有一次？”凌司夜挑眉问到，方要用劲，唐梦连忙求饶：“臣妾以后不敢了！”

    想起几次被反冲回来的力道，心有余悸，不敢再动气。

    凌司夜眯眼一笑，放开了她的手，没再多为难。

    唐梦连忙起身，坐到一旁去，理了理一身凌乱的衣裳，心下微微感慨，早就知道不能同他正面对抗了，怎么偏偏就沉不住气呢？

    “如果没被本太子撞破，你不会一辈子都女扮男装吧？”凌司夜挑眉看着她这俊雅模样，见过她女装后，不论她穿什么，在他眼中都是女子。

    “可能吧。”唐梦不经意地答到，映象中唐夫人亦不喜欢她终日男子打扮，上回问她嫁不出去怎么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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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太子难缠

    一辈子女扮男装？！

    她也不知道唐家是否另有安排，也许还没有，也许有，她没了那份记忆，应付唐夫人比应付眼前这邪佞太子还难上千万倍，她只得什么都不多问，什么都服从。

    “你以为本太子会信吗？”凌司夜却笑了起来，“即便是女扮男装亦要娶妻生子，唐家就不怕我父王再赐婚吗？”

    唐梦没有回答，心中莫名一痛，想起了唐影来，难道他的存在，就是为了有朝一日，替代她吗？

    他究竟是何人，为何和她长得一模一样？！

    凌司夜没发现唐梦的异样，甚是认真道，“父王，更不会信的。”

    唐梦缓过神来，顿时大惊，这话是何意？

    “皇上怀疑什么了？！”

    “有什么可以怀疑的吗？”凌司夜反问。

    “没有，我也不知道娘有何安排。”唐梦心下戒备起来，事发到现在，都还未知唐夫人的态度呢！

    凌司夜微蹙起眉头，没再开口，昨日云容便来报了，父王确实并未多疑，只是，他依旧记得相府里出现的那个黑衣人，他究竟是谁，竟能有如此身手，会是唐家人吗？会是白狄皇室的人吗？

    唐梦的身手已让他诧异了，何况一个能轻易逃过面具杀手围攻和数十弓箭手的男子;

    马车缓缓停了下来，唐府到了。

    那朱红的正门大开，唐夫人亲自站在门前阶下，白皙精致的脸上一贯的柳眉善目，六位公子依次站在她身后，一干侍卫早已跪下，太子殿下还是头一回亲临臣子宅邸。

    见太子下了马车，众人齐齐下跪行礼，“参见太子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凌司夜扫了众人一眼，淡淡道：“都平身吧。”

    “谢殿下。”众人这才起身，唐夫人迎了上前，看了正下车来的唐梦一眼，甚是恭敬地道，“殿下，屋里请。”

    凌司夜点了点头，不理睬唐梦径自朝屋内而去。

    唐梦稍稍抬头看了唐夫人一眼，心下顿时大惊，立马低头，快步追上凌司夜，五年来，第一回看到唐夫人眼中的凌厉，好生可怕！

    “都进来吧。”唐夫人淡淡说罢，亦进了屋，六位少爷这才敢抬头，唐影至今未回，这几日来，娘就一直沉着脸在大厅里等了，连惜爱都不敢多话。

    一路穿过花园，到处一派新春的喜庆，凌司夜到处打量着，根本无视身后唐梦的提心吊胆。

    “你不守信用！”唐梦紧跟在他身后，低声骂到，昨夜明明答应她，无论如何都要让唐夫人相信，他强取豪夺，她被逼无奈的，而今自己倒像个小媳妇一般跟在他身后了。

    “我只答应你说事实。”凌司夜亦低声。

    “事实就是你强取豪夺，逼迫我！”唐梦厉声。

    “事实还有你瞒住了唐府上下，设计要陷我于两难，引发天朝和狄胡之战，然后我好心救了你。”凌司夜心情不错，在一盆桂花前止步，记得他上回夜访时，这桂花还未冒新芽呢。

    “我不管！”唐梦一急，轻轻扯住了他的衣袖。

    “怎么这么怕她？”凌司夜回过身，笑着问到，眸中掠过了一丝好奇。

    “你答应我的！”唐梦紧锁着眉头看着他，本就莫名地慌，方才见了那眼色，更是不知所措，这份陌生的记忆中究竟被抹去了什么？！唐影知道吗？

    “你娘来了，还不放手？”凌司夜宠溺一笑，朝前迈出步子，眸中一丝冷意一掠即过，唐夫人对这女人做过什么吗？

    ……分割线……

    正大厅中。

    凌司夜慵懒地坐着，冷冷扫了众人一眼，轻抿了一口茶才懒懒开了口，“都坐下吧。”

    “谢殿下。”唐夫人在右侧坐了下来，六个少爷这才依次小心翼翼坐下，虽都在宫里当初，官职都不如唐梦，见到殿下的机会少之又少。

    “你还不过来？”凌司夜蹙眉看向了站着的唐梦;

    “是，殿下。”唐梦欠了欠身，走了过去。

    凌司夜唇畔不由得浮起一丝笑意，猛地一拉便将她拥入了怀中。

    “殿下小心！”唐夫人立马站了起来，蹙眉道恭敬提醒道，“殿下，梦儿怀着身孕呢，可别动了胎气。”说罢便上前欲替唐梦把脉。

    凌司夜不慌不忙地握住唐梦的手，眯眼笑道，“夫人教训得是。”

    唐夫人一惊，退了下来，“妾身不敢！”

    “夫人坐吧，想必本太子遣来的人已经交待清楚了这事，夫人还有何疑问吗？”凌司夜仍是笑着问到。

    唐梦依旧低着头，任由凌司夜拥着。

    六个少爷偷偷瞄了她一眼，皆是暗地感慨，天下怕是也只有这天家太子能把七妹制得安安分分地吧。

    “甚是清楚，只是妾身担心……”唐夫人坐了下来，欲言又止，东宫一个奴婢，一句话竟要了她这唯一的孩子，空山掌门继承人，这些年的付出，岂能这样毁于一旦！？

    “夫人不妨直说。”凌司夜挑眉说到。

    “若是梦儿诞下女儿，那又该如何？”抑或，梦儿这孩子保不住！那又该如何？

    凌司夜沉思了良久，才开了口，道：“这就要问父王了，本就是父王允下的承诺，夫人若是还有不解，随时可入宫面见父王。”

    唐梦紧抿着双唇，险些笑出声来，原本莫名慌乱的心终于是安了下来。

    唐夫人微锁眉头，不知该如何应答，不得不承认，天帧帝免去欺君之罪，已是天大的恩宠了，此事，她还不知如何告知夫婿呢。

    “那妾身还是先告知夫婿，带他回来做主吧。”慈目浅笑，收敛了一切凌厉，此事看样子需从长计议了，最先便是要问问梦儿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我父王还做不了主？”凌司夜厉声问到，并未打算就此打住。

    “殿下明鉴，妾身不是这个意思！”唐夫人慌忙起身，跪了下来，六个少爷亦是大惊，跟着齐齐跪下。

    凌司夜却是懒懒地斜倚了下来，轻轻拍了拍唐梦的手。

    唐梦缓过神来，立马会意，连忙起身，道，“殿下明鉴，娘不是那个意思，娘是想说这也不管是婚姻大事还是欺君大罪，还得告知我爹爹，让爹爹对皇上有个交待。”

    “正是正是，请太子殿下明鉴。”大少爷唐天擎亦连忙附和。

    “是吗？”凌司夜挑眉看向唐夫人，冷冷道，“唐夫人，如果本太子没有偶然撞破梦儿女儿身之事，这唐大将军打算一辈子欺瞒父王吗？”

    “妾身知罪，殿下恕罪。”牵扯到了唐大将军，唐夫人隐隐慌了。

    “那唐大将军呢？知罪吗？”凌司夜冷哼，唐梦心中一怔，眸中掠过一丝复杂，显然，这家伙另有目的;

    唐夫人眸中戒备一掠而过，连忙俯首，开口道：“殿下，瞒下梦儿女儿身之事是唐府的过错，望殿下念在我夫妇二人爱女心切，不忍她和亲塞外的份子上，网开一面，也望梦儿能有福气为殿下诞下龙子，救我唐家上下数百条人命。”

    “看样子，本太子这孩儿还未落地呢，就担上了那么多人的性命，这是造孽还是积德呢？”凌司夜淡淡地说着，大手覆在唐梦小腹上。

    唐梦亦是覆上手，却暗暗掐住了下去，不知为何，很不喜欢他这句话。

    “罢了罢了，都起来吧，带我四处走走吧。”凌司夜放开了唐梦，起身站了起来。

    “是，殿下，让犬子陪你走走吧，梦儿如今也算嫁入东宫，妾身作为娘亲想同她交待几句心底话，还请殿下同意。”唐夫人这才站了起来，心下稍安，方才就一直示意唐梦了，奈何这丫头看都不看她。

    “有何心底话是本太子不能知道的吗？”凌司夜根本不给唐夫人留任何面子。

    “不敢，无非是教她些为人妻妾该遵的德仪，殿下岂会有兴致。梦儿自小就女伴男装，怕是伺候殿下不周了。”唐夫人浅笑答到。

    “确实是伺候地很不周到。”凌司夜若有所思，随即又道，“父王已经请了母妃昔日的贴身嬷嬷教导多日了，夫人就放心吧。”

    说罢便牵着唐梦，径自朝门外而去。

    “是，谢皇上关爱。”唐夫人缓缓抬头来，眸里不悦闪过，都道当今太子殿下难缠，众臣子敬而远之，今日一见，果不其然！

    “娘，看这样子，殿下还蛮宠七妹的，这未尝不是件好事啊！”大少爷低声劝到。

    “是呀，娘，要不七妹想要恢复女装，真得想若雪那样，一辈子隐瞒身份，不能归宗认族了。”六少爷最关心这件事了。

    “爹爹也会高兴的吧，七妹这一回，既揭穿了女儿身，又替唐家免去了欺君之罪。”五少爷早就暗暗高兴了，待他日七妹成了太子妃，甚至是皇后，唐府定是更风光无限的。

    “你们就笃定梦儿能平安诞下那孩子来？就能笃定，定会是男儿吗？”唐夫人说罢，快步跟了上去。

    “娘，即便不是男儿，皇上也会高兴的吧，殿下可至今未有子息啊！皇上和皇后娘娘盼着皇孙可是人人皆知的！”五少爷连忙说到。

    “小声点！”大少爷严厉地扫了他一眼，隐隐觉得娘的话很有蹊跷，却不知哪里不对劲。

    众人到院子里时，早已不见太子和唐梦了，唐府仿照江南园林而建，长廊环绕、楼阁亭台、假山花丛掩蔽，即便是小小的花园，亦时常难寻到人。

    给读者的话:

    晚点还有一章，四千字，谷粒会变成12个。唐影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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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2唐影回来

    “殿下……梦儿……”唐夫人唤到，心下纳闷，就这一会儿的功夫，去哪了？

    这时，惜爱从另一侧走了过来，一脸慌张，“夫人，殿下这么早就到了？”

    “见到他们没？方才还在园子里。”唐夫人蹙眉。

    “方要过来呢，就碰上了，往留梦阁方向去了。”惜爱如实禀告。

    唐夫人转过身，对六位少爷道，“你们都下去吧，天擎到火房看看宴席备得如何了，别出了差错。”

    “娘，殿下……”六少爷仍是想跟着去。

    “还不去？”唐夫人厉声，六人皆是一怔，不敢在多言语，连忙退了下去，七妹这回惹的事，果然，很大！

    “找到唐影了吗？”唐夫人低声。

    “还没有。”惜爱答到。

    唐夫人冷下双眸，转身快步朝留梦阁而去。

    唐影，已经快回来了。

    “藤缠树，树缠藤，连理连就连，你我相约定百年；

    缘非缘，缘不圆，若谁九十七岁死，奈何桥上等三年”

    暗河宽阔的河道，两岸依旧静谧，唯有船桨的划水声和孟婆婆的慢悠悠的歌谣。

    “若谁九十七岁死，奈何桥上等三年啊等三年……”

    唐影立在船头，沉着双眸，不知在思索些什么，一路上都默不作声。

    “少主，过来帮老身撑船吧，老身累了。”孟婆婆唤到。

    唐梦这才缓过神，走了过来，淡淡道，“我来吧。”

    孟婆婆递上船桨，在一旁坐下，脸上并无一丝倦意，笑着问到，“少主，唐夫人是怎么收养了你的？”

    唐影手微微一僵，这个问题，只有唐梦问过，他也不知道。

    “自小就收养了，记不得了。”

    “自小？难不成还在襁褓中吗？”孟婆婆追问到。

    唐影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少主，可有想去寻亲生父母？”孟婆婆甚是认真地问到;

    “天苍人海茫，既已是无缘，寻又何用？”唐影仍是淡淡答到，同样的问题，小时候唐梦就怂恿过他了。

    “少主对唐姑娘感情很深吧。”孟婆婆转开了话题，隐隐感慨。

    “嗯。”唐影只是轻轻应了一声。

    “那唐姑娘呢？”孟婆婆抬头看向了唐影。

    “我不知道。”关于她，他从来不会撒谎。

    “她已经是殿下的人了。”孟婆婆似乎是刻意的提醒。

    “嗯。”唐影仍是轻轻应了一声。

    “少主，还不知道吗？”孟婆婆反问到。

    “不知道。”唐影似乎不想再多谈。

    “少主，惜爱的接连两封密函，一是说，唐姑娘若为殿下诞下男儿，天帧帝便免去唐府欺君罔上之罪，册封唐姑娘为太子妃……”

    孟婆婆话语未落，唐影骤然僵住。

    “这第二封，太子殿下已册封唐姑娘为凌妃，今日亲自带凌妃娘娘回唐府省亲。”看样子，宗主还是没有告知他了。

    唐影没有说话，仍是一脸平静，缓缓伸出一掌，不过凌空一划，船后顿时掀起接连不断的层层巨浪，小船骤然剧烈摇晃起来，被接连而来的大浪推着急速朝前。

    阵阵颠簸，孟婆婆早已跌落到船尾，一手却紧紧抓住了船舷，好不容易坐稳了，看着安然直立于船头的墨发白衣飘扬的唐影，心中顿时大惊不已。

    不一会儿便到了出口处，曲折环绕而下的暗道，没有任何阶梯，下走容易，上去便不易了。

    孟婆婆依旧在前方带路，没再开口说话，依旧是刻意加快了脚步，只是，唐影始终离她三步远，不曾超过也不曾落下，来时便是这样了，只是她没注意到罢了。

    “少主，小心点。”回头笑着提醒，慈目中掠过一丝复杂，此人只可为友，万万不可为敌，宗主真的相信他会遵守约定吗？

    “嗯。”唐影仍是应了一声，看不出多少情绪来。

    孟婆婆一蹙眉，瞬间加快了速度，身影一闪朝前掠去。

    很快便到了石门出口处，止步，还未回身，前面黑白无常二人早已急急上前来，甚是恭敬俯身行礼，“少主。”

    唐影依旧离孟婆婆三步远，微微颔首，不语。

    石门开，孟婆婆头也没回走了出来，却在那墓门口拦住了，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碗清水来。

    唐影止步，微微蹙眉。

    “公子欲往何处去。”孟婆婆慈笑着问到。

    唐影看着她，没有答案;

    “公子可见过那三生石旁彼岸花开？”婆婆继续问到。

    唐影依旧不语，这典故他都知道，只是对白如何，从未听过，唐梦她知道吗？

    “少主，可有想记之人？”最后一个问题了，孟婆婆很是认真地看着他。

    唐影唇畔浮起一丝无奈的浅笑来，道，“只有一人。”

    孟婆婆亦是无奈笑了笑，退了几步，墓门才缓缓打开来，门外灿烂的阳光瞬间拥入，刺得睁不开眼来。

    “婆婆，谢谢你救玉邪。”唐影迟疑了须臾，还是开了口。

    “玉邪同你无亲无故，你不用谢我。”孟婆婆看着唐影，不由得浮起笑容来，痴情之人定不会是绝情的。

    唐影微微颔首，作是告别，低头头，微眯双眸走了出去，好几日了，终于回到地面上了。

    “少主，慢走。”孟婆婆看着唐影远去的背影，却是连连感慨：“少主亦是天命之人，切勿只记一人啊！”

    ……分割线……

    留梦阁。

    整座阁楼静静地立在偌大的湖中，风微过，阁前蔓纱飘起。

    大年三十夜，把守的佩剑婢女便都连夜被遣散了，唐夫人轻轻在阁前落了下来，沉着双眸，无声无息。

    阁内。

    凌司夜饶有兴趣地穿梭在层层垂帘中，那夜暗访并未来得及将这整座阁楼都逛一遍，只是顺着水声便寻到了她。

    唐梦任由他牵着，微蹙着眉头，也不知唐影在不在唐府中。

    “何时差人来多筑几道墙吧。”凌司夜心情似乎很好，打趣地说着掀起垂帘，最里便是她的卧房了。

    “殿下想让我留下常住吗？”唐梦懒得理睬他，正要甩开他的手，却突然被握紧，手上脉搏被重重掐压了下去。

    “痛！”蹙眉瞪他，一下子明白了他要做什么了。

    “该怨你娘。”凌司夜这才放开了她，径自朝暖塌上而去。

    “最该怨你！”唐梦反驳。

    “喜欢这样的布局？”凌司夜环视一周，转移了话题。

    这屋子仍是四边厚重的垂帘，不见任何一睹墙，布局什么是简单，整个卧房分外前后两层，内层几阶阶梯而上，高一尺多，铺着厚厚的地毯，毯上只放置了一张大大的床榻低矮而奇特，完全的开放，没有任凭屏风遮挡。

    “我该见见我娘。”唐梦蹙眉，方才光顾着害怕，如今镇定了许多。

    “不是见过了吗？”凌司夜故意曲解她的意思，朝内层而去，径自退去了长靴，一脸饶有兴趣地上了阶梯，还床榻还真有意思，留下来过一夜，未尝不可;

    “殿下累了吗？要不先歇会儿。”唐梦看了过去，只见凌司夜竟大大咧咧地朝榻上躺了去。

    “去吧，你也改学学如何伺候夫婿了。”凌司夜浅浅笑着，翻身埋首在锦被间，这一床锦被皆有淡淡的清香，属于她的气息，即便是这夜夜都拥她入睡，都未曾有过这样的感觉，很亲近很亲近。

    “谢殿下。”唐梦起身来，有些不敢相信，这家伙会那么好？

    “外头天凉，袍子别忘了。”凌司夜低低说到。

    唐梦又看了他一眼，转身便急急离开了。

    “别让唐夫人在门外等久了。”凌司夜淡淡说着，仿佛自言自语，这唐夫人也非一般妇人啊！

    留梦阁先前的佩剑婢女竟全都撤走了，那个黑衣男子是不是也是她的人呢？

    翻过身来，仰躺着，手中不知何时已摸出了枕下的一本小册子，缓缓翻开来，犀眸里的笑意更浓了，原来，白宫底楼的收入那么可观，原来，醉生梦死是她的！还有，紫阁！

    不过随意翻看了那账本几页，很快便放回了远处，拉过锦被，双眸微闭，唇畔亲自一丝玩味的笑意，不动声色。

    屋外。

    唐夫人见唐梦独自一人走来，狠狠瞪了她一眼，低声道：“殿下呢？”

    “在屋里小憩。”唐梦怯怯地答到，先前怕她，总是莫名的，她很疼爱她的，从未如今日这般严厉过。

    “跟我来。”唐夫人这才稍稍定下心来，拉着足尖轻点便朝主房方向而去。

    主房旁，窄小的回廊，纵使天气回暖，阳光甚好，这里依旧阴暗阴冷。

    唐影一如既往地静静站在正门旁的阴影里，白衫竹簪，形单影只，半边银白面具遮去了一脸俊容，也遮去了一脸的疲倦，温软如水的目光有些些走神……

    唐梦紧紧跟在唐夫人身后，低着头，快步走着，虽昨夜已经盘算好了一切应答，此时却还是忐忑，若是一会提起什么她记不起的事情来，那该如何？

    失忆这把戏说狗血点，却也不是穿越了快六年后能随便用的，先前也试探过那良辰美景的，只是什么都没能问出来，尤其是小时候的事，每回提起，她俩都说记不住了。

    唐夫人骤然止步，唐梦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就这么低着头硬生生给撞了上去。

    “哎呀！”缓过神来，方抬起头，便见唐影就在前面，双眸依旧温软如水，看着她。

    “舍得回来了呀？”唐夫人冷冷瞥了唐影一眼，亲自推开门走了进去。

    唐影缓缓上前，看着唐梦，伸出了大手来，掌中五六只纸鸢，五颜六色;

    “起！”轻呵一声，千丝纸鸢一一浮起，萦绕在唐梦四周。

    “美吗？”唐影柔声问到。

    “嗯。”唐梦点了点头，印象中，五年来，每回见到他，定会见到这纸鸢的，明明是白狄皇室之物，为何他敢如此公开，真正的唐梦，究竟知道些什么？

    “还有吗？”唐影仍是淡淡问到。

    “什么？”唐梦不解。

    唐影无奈笑了笑，拂去她额上的发丝，轻轻揉了揉额上那撞红的地方，转移了话题，“还疼吗？”

    “不疼。”唐梦看着他仍是一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顿时不知该说什么是好，无论娘要如何处置，唐影的逃不过惩罚的。

    唐影的视线缓缓下移，停在了她的小腹上，正要开口，屋内唐夫人的声音便传了出来。

    “你们俩还不进来吗？！

    唐梦不由得退缩了，莫名的害怕，连她自己都理解不了。

    “别怕，有我在。”唐影收回了那纸鸢来，牵起了唐梦的手。

    唐梦顿时一缩手，缓过神来连自己都大惊，竟会不习惯他的手了，一下子便分辨出了差别，自然而然想起了还躺在留梦阁的某某人。

    “进去吧。”唐影仍是浅笑着，转过身，眸中的疼痛这才流露出来，很快却又掩藏了。

    两人进屋，自觉地站在一旁，似乎头一回一起见唐夫人。

    唐夫人坐在大大的书案前，一脸阴沉，冷冷对唐梦道：“把手伸过来。”

    唐梦乖乖地上前，轻轻锊起衣袖，手臂平放在案上，心中暗叹，这唐夫人定同天帧帝一样吧，只相信自己。

    唐影的视线不曾离开过她的手，双手骤然握成了拳，微微震颤，不用唐夫人测，已经有了答案，那白皙的玉臂上，几处吻痕很淡很淡，却是那么刺眼。

    唐梦这才注意到了，立马低头，脸控制不住地红了起来，却不曾注意到唐影的反应，印象中，他就是一个大哥哥，很安全很安全的大哥哥。

    唐夫人蹙眉，瞥了唐影一眼，眸中掠过一丝冷笑，放开了唐梦的手，仍是厉声道：“你该我把事情一五一十都交待清楚，一个女儿家，竟未婚先孕，我唐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你让我跟你爹爹怎么交待？！”

    唐梦连忙收回手来，心下却是安了下来，原来是因为这样才发怒的，她还老担心另有其他事呢！

    “还不说！”唐夫人怒得控制不住，一手将案几上墨砚朝唐梦扫了过去。

    唐梦刚要躲，唐影却早已挡在了她面前，墨汁瞬间染脏了他那不着一纤尘的白衣，不待唐梦回过神来，案几上的所有东西便都被狠狠扫了过来，尽数砸在唐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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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3忘记＆过夜

    任由案几上的东西尽数砸来，唐影缓缓抬起头来，“夫人，息怒，你会吓到小姐的;

    。”淡淡提醒，话里的话，唐夫人自是听得明白。

    在唐梦的记忆里，她可一直是个好母亲。

    “你还不快说，这事以后若是传了出去，你要让天下所有人都耻笑我唐家吗？”重重地坐了下来，直视唐梦。

    唐梦心中隐隐纳闷，却也没多再想，只当她是气急攻心了，躲在唐影身后，探出头来，道：“娘你消消气，别气坏了身子，梦儿什么都说！”

    “站出来！”

    “是。”

    “殿下何时知道你是女儿身的，你又怎么怀上他的孩子的？！”

    “大概半年吧，有一回我入宫，听见一个宫女的哭声，好奇过去看了，结果撞见了殿下草菅人命，想要逃就被殿下打晕了。”

    “以你的武功会逃不过殿下？”唐夫人立马质疑。

    “殿下他手段下流，使的暗器有毒。”唐梦立马辩解，事实上，恐怕连唐夫人也打不过那家伙吧。

    “后来呢？”唐夫人挑眉问到。

    “后来，殿下带我回宫，上药时候发现了。”唐梦努了努嘴。

    “然后你俩就恩恩爱爱了？你就为他瞒了所有的事，半年了，你倒是瞒着很好啊！”唐夫人冷哼。

    “殿下强迫了女儿，要女儿瞒下所有的事。”急急解释，嫁祸于他，她从不心虚。

    唐夫人沉了沉双眸，又问到：“那皇上又是如何知道的？”

    “玉邪一案，女儿无法如时抓拿到凶手，皇上怒要杀女儿，殿下为救女儿才说出实情的。”唐梦说着偷偷瞄了唐影一眼，如果黑色纸鸢是他的，那夜他亦是在场的，方才都没来得及问。

    唐影依旧沉敛地双眸，低着头。

    唐夫人冷哼，“太子殿下倒是还很宠你呀。”

    “还好……”唐梦讪讪笑了笑。

    “你让我怎么跟你爹爹交待？”唐夫人又是骤然厉声。

    “娘，女儿身不由己，是殿下强人所难，逼迫女儿，若非女儿腹中这孩子，怕是唐府难逃一劫。”她其实没那么在意唐府的，只想有一日彻底摆脱了那家伙，保在意之人的周全。

    “你的意思倒是你救了唐府了？”唐夫人话中尽是不悦。

    “梦儿不敢！”唐梦低下了头。

    “你若是诞下女儿，又该如何？”唐夫人重重朝椅背靠了下去。

    “梦儿不知。”别说女儿，连男儿凌司夜都没打算要，她亦不会要的;

    唐夫人紧锁眉头，站了起来，在屋内踱步，一脸若有所思，怒气仿佛消去了大半。

    “影。”唐梦悄悄拉了拉唐影的衣袖，低声唤到。

    “别怕。”唐影回过头，仍是柔声。

    “疼吗？”方才那扫过来的东西，可都砸在他身上，他有责任保护她的，不知娘会如何惩罚他。

    “不疼。”唐影浅浅地笑着。

    “黑色纸鸢是你的吗？”声音压得非常低，瞄了唐夫人一眼，她还在来回踱步。

    “不是。”唐影亦是低声，眸中掠过一丝无奈，终于，说谎了。

    唐梦心中顿时复杂起来，那晚救走玉邪和林若雪的真是白狄皇室的人了。

    “千丝纸是白狄皇室的东西，你怎么……”

    “梦，你真的记不起来了吗？我们说好，不问的。”唐影淡淡地笑了，眸中尽是无奈和酸楚。唐梦，十岁那年，不让你问，是因为不想对你有一丝谎言，十五岁开始，不让你问，是不想伤你丝毫，你只记得约定好了不问，却不记得为什么了。

    小时候究竟约定什么了？到底他要她记住什么了？

    唐梦却是惊得连忙低头，没见到唐影那一贯温润如水的双眸尽是哀伤。

    “小时候的事，哪里还记得那么清楚啊。”只能佯作娇蛮地嘀咕。

    “殿下疼你吗？”唐影转移了话题。

    “还好啦。”她终究还是决定瞒着他了，事到如今，他也可以自由了，不用再当她的替身了吧。

    这时，唐夫人止步了，走了过来，语重心长道，“梦儿，既然事到如今，你好好伺候殿下吧，就盼腹中这孩子是男儿了。”

    “谢谢娘原谅。”唐梦连忙开口，唐夫人即便再生气，亦是奈何不了她的，毕竟她已是凌妃了，只是，她心中莫名害怕，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

    “好了好了，你快去陪殿下吧，一会醒了寻不到人呢。”唐夫人无奈地挥了挥手，示意她离开。

    唐梦却不动，看了唐影一眼，道：“娘，影他什么都不知道，是女儿有意瞒着他的，你也怪他了。”

    “失职自然要罚。”唐夫人坐了下来。

    “娘，是殿下要女儿瞒着所有人的，女儿甘愿替唐影受罚！”唐梦的话语甚是坚定，再次拿凌司夜当挡箭牌。

    “罚你回空山去呢？”唐夫人试探到。

    唐梦一愣，记忆里只知道空山是个很可怕的地方，到底如何可怕，她也不知道。

    “夫人，别为难小姐了，唐影甘愿受罚;

    。”唐影眸中掠过了一丝阴鸷。

    “傻丫头，你已是妃子，娘岂能再罚你，快过去吧，唐影也不罚，以后，他便是不用在替代你了。”唐夫人笑了起来。

    “那唐影要去哪？”唐梦急急问到，他这幅容颜，依旧不能公开的。

    “回空山吧，娘无暇回去，有些事务需他去处理。”唐夫人直视唐梦，继续问到，“梦儿，五年没回空山了，还记得你殷娘师叔吗？”

    “不太清楚了，梦儿记性不好。”唐梦应付地答到，殷娘师叔，难不成是师父的师姐？

    “你呀，就只记得你师父一人！估计连往空山的路都忘了！”唐夫人不悦地睨了她一眼。

    唐梦撇了撇嘴，低下了头，关于空山，她确实就明确知道剑空师父一人。

    这时，门外传来了惜爱的声音，“小姐，殿下在大厅里等着了。”

    唐夫人走了过来，轻轻拉起唐梦的手，交待道，“娘就交待你两件事，剑空师父已是西界中人，你俩师徒缘分尽了，别再提起他了，至于唐影，殿下知道了不好，你自己掂量着吧。”

    “是，梦儿明白。”唐梦点了点头，这二事，第一件她自己都没查清楚呢，第二件关乎唐影性命，不用交待，她自是隐瞒的。

    “快去吧，听说殿下不喜欢等人的。”唐夫人笑了笑，放开了她的手。

    唐梦看了唐影一眼，眸中掠过一丝复杂，转身便朝门外而去。

    “唐梦！”唐影却是忍不住开口唤住了她。

    唐梦转身看他，唐影却是只笑了笑，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唐梦亦是浅浅笑了笑，道，“以后来找我，小心点，东宫把守非常严。”说罢转身便离开了。

    唐夫人在一旁冷冷看着，直到房门关上，才缓步上前，走到唐影面前，却是骤然一巴掌狠狠扇了过去，唐影脸上那半边银白面具骤然断裂而开。

    “这就是你对她的保护？她都为人妻，怀上别人的孩子了，你才知道要回来？！”

    唐影只是看着她，没有回答，没有一丝反抗。

    唐夫人又是厉声，“唐梦！这名字以后不是你叫的了，凌妃！她已经是凌妃了！”说罢，又是一巴掌狠狠扇了过去。

    鲜红的血从唐影唇畔缓缓流下，沿着那光洁的下颌，接连滴落而下，脏了白衫，他依旧没有回答，没有反抗，就这么静静地站着。

    “梦儿今年二十一了，七年了吧，她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你该放手了吧。”唐夫人冷冷问到。

    “梦儿已妃，夫人也该放手了。”唐影终于开了口，他可以放手，只要她过得好，记不起来了，又如何。

    “为妃又如何？”唐夫人冷哼，“空山掌门一职她这辈子都别想逃过，何况，以殿下的性情，嫁入帝王家，岂能一辈子得宠;

    ！”

    “你还想做什么？”唐影的声音骤然冷下来了，阴沉得可怕，骤然伸手，轻易便掐住了唐夫人的脖颈，眸中尽是阴鸷。

    唐夫人没有惊讶，更没有任何畏惧，却是嘲讽地看着他，冷冷道：“别忘了你答应过梦儿什么，她忘了，难不成你也忘了吗？”

    唐影心中一怔，缓缓收回了手，任由嘴角的血流着，低头，不语。

    唐夫人气定神闲地理了理衣领，坐了下来，冷笑了起来，道：“我救你性命，养你二十一年，教你武功，你就这般报答我？”

    “夫人有何吩咐？”唐影看都没看她，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平淡。

    “走吧，年也过完了，你该去寻血狐了。”唐夫人冷冷说罢，扫了他一眼，便起身朝门外而去了。

    方才心中早已有了打算，一切依旧不会因任何人的闯入而改变，即便是当朝太子……

    正大厅中，宴席已摆好，还是同平日里一眼，只要管家和惜爱伺候着，下人皆不允许入内，唐梦的身份仍是瞒着的。

    唐夫人进来时，众人皆已入座，六位少爷皆不敢动筷，很明显在等她，而凌司夜却早已径自开动了。

    虽是美酒佳肴，丰盛无比，却是同他平日里吃的很不一样的口味，心中对唐府这厨子有兴趣。

    “妾身来迟了，殿下恕罪。”唐夫人微微欠身。

    “既然知罪就罚十杯吧。”凌司夜依旧还不留情面。

    一桌子人都愣了，唯有唐梦，一副担忧模样，开了口，“殿下，娘身子不好，三杯便好吧。”

    “爱妃说三杯，那就三杯吧。”凌司夜大方配合。

    “谢谢殿下，谢谢娘娘。”唐夫人很遵礼节，平身来，接过惜爱递来的酒，三杯皆是一饮而尽。

    “夫人坐吧。”凌司夜这才满意地说到。

    唐夫人一入坐便亲自为唐梦盛了碗汤，道：“梦儿有孕在身，饭前多喝喝汤，对身子好。”

    “谢谢娘。”唐梦乖乖地和起汤来，无视凌司夜为她夹来的一盘子菜。

    凌司夜第七次替她夹了菜，笑着问到，“这饭菜爱妃最是吃得惯吧，本太子很想见见是哪位厨子做的。”

    几日来，这女人可没少嫌弃过东宫的晚膳，嘴比他还要刁钻。

    “回殿下，是火房的李师傅，老厨子了，不过这些年，他做的菜都是七妹教的。”唐天擎恭敬答到，一旁五个弟弟皆是低着头，没敢多嘴。

    “是吗？”凌司夜挑眉，看向了唐梦。

    “嗯。”唐梦这才抬起头来，一碗汤都喝光了，还是家里的饭菜对她胃口;

    凌司夜笑了笑，道，“要不，把这李师傅带回宫去，瞧你这馋样。”说罢，指腹在她唇边轻轻揩了揩。

    唐梦立马警觉，却已经来不及了，那邪惑的唇随即覆了下来，一一吻去她唇边的残汁。

    顿时，一屋子安静，连唐夫人都低下了头。

    桌下，唐梦早已狠狠掐住了凌司夜的大腿，毫不留情。

    “爱妃你意下如何呢？”凌司夜任由她掐着，仍是笑着问到。

    “殿下高兴便好。”唐梦这才放开手来，恭敬地答到，众目睽睽之下，小脸早已控制不住通红了。

    凌司夜第八次为她夹了菜，她的盘子已堆满了，他的，却空空如也。

    唐夫人眸子一丝复杂掠过，笑着对唐梦道，“娘娘，这道醋溜白菜虽再普通不过，却是李师傅最得意之作，请殿下尝尝吧。”

    这话说得很是奇怪，唐梦这才发现了不对劲，动筷夹了那菜往凌司夜碟中送去，道：“殿下，尝尝，这菜虽普通，却是别有一番滋味的。”

    凌司夜吃罢，对唐梦眯眼一笑，道：“是不错，我还要。”

    顿时，又是一场寂静，众人皆愣。

    唐梦碍着众人的面，只得耐着性子，替他夹满了一整碟的菜，这家伙果然是刻意空着盘子等她伺候！想刻意告诉唐家人什么了？

    “夫人，瞒下这么多人，把梦儿抚养长大，不容易吧？”凌司夜扫了一桌子人一眼，看向了唐夫人。

    “梦儿自小就懂事，妾身操心的也不多。”唐夫人淡淡地笑着答到。

    “她这一身武功都是唐大将军亲自教的吧。”凌司夜瞥了唐梦一眼，继续问到。

    “她爹爹教过，不过是些防身之术罢了。”唐夫人仍是那习惯的柳目慈眉。

    “呵呵，确是需要些防身之术。”凌司夜说着，轻轻揽上唐梦的腰，又问到，“自小就住留梦阁吧，这地方确是很隐蔽。”

    “换过几处的，就在年前，梦儿还想换呢。”唐夫人又答到。

    腰上的力道骤然一紧，唐梦无奈，静静的吃着，不想说话。

    “留梦阁本太子倒是喜欢，今夜就住哪里吧。”看样子，这女人在唐府比在东宫乖多了，他不介意以后常来的。

    唐梦蹙眉，刚要开口，唐夫人却抢先了，“殿下不嫌弃便好，唐府的人殿下放心，定不会泄露丝毫的。”

    凌司夜满意地点了点头，根本不征求唐梦任何意见……

    这顿饭吃了很久很久，凌司夜的问题不再如白日里那么刁难，无法是问了些无关紧要的琐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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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4最后的回忆（上）

    山路崎岖，陷阱诸多，好不容易躲过了山门处的把守，入了山，却毫无方向。

    已经整整三个月了，她还没有回来，先前来空山总不会超过一个月的。

    白衣少年独自一人在山间小路行走着，身影清瘦，半边银白面前俊雅的面容，眸中藏着一丝担忧。

    “胆敢擅闯空山，你是什么人？”身后厉声传来，数枚毒镖顿时唆唆唆射来。

    少年侧身轻易躲开，身影一闪却到了那人身后，正愁着寻不到问路人呢。

    修长的手，轻轻落在那大汉肩上，淡淡道：“带我去找唐梦。”

    “是。”大汉顿时没了方才的嚣张的气焰，亦是习武之人，心中很清楚，肩上的手只要再加一层力道，便会瞬间要了他的命。

    这少年，不过十五六岁，竟有如此身手，他究竟是何人？！

    拐了道，不一会儿便见前面一条路，灯火点点，很是稀疏，数千层的阶梯，两篇皆是铁索，直通云霄。

    “少侠找小姐何事？”大汉小心翼翼地问到。

    “我想她了。”少年淡淡说到。

    大汉一惊，这少年同小姐是何关系？夫人岂会允许？

    “少侠自己上去吧，上头是禁地，我可不敢上去的。”大汉仍是小心地说到。

    “殷娘又罚她了吗？”心中隐隐不安，三个月了，她也该识遍天下毒物了吧。

    “门中事务，不能对外人道，少侠还是……”

    大汉话语未落，肩上胛骨仿佛裂开一般疼痛了起来。

    “少侠饶命！殷娘长老主掌戒律，从不过问小姐的事的。”

    少年心中顿时大惊，厉声，“她在上面做什么？”

    “试毒，小姐以后会是空山的掌门，自然要亲身尝遍天下毒物的。”大汉脱口而出，心惊胆战。

    “试毒……”少年仿佛自言自语一般。

    “少侠，你绕了我吧，一会掌门就过来了，我不能待下去的了。”大汉连连求饶，肩上疼痛难忍。

    “怎么试毒？”少年淡淡地问着，按在大汉肩上那修长的五指缓缓张开，血顿时从五指间溢出。

    “我说！我说！”大汉根本挣扎不开那肩上的手。

    “小姐试毒期间滴水都不许进，要在手臂上划开口子，让毒药渗入血脉，每日十来种毒物，皆是相克之毒，少侠放心，药都是长老们亲自陪的，不会出事的，再过几日，小姐就能把……”

    话语未落，肩上的血顿时喷薄而出，一脸瞬间没了血色，终于挣脱了那双修长温润的手，整个人瘫倒而下;

    原来，不是你不乖。

    唐梦，你一直都在骗我！

    少年沉下了双眸，身影一闪，急速朝山顶而去，

    山顶，一个空旷的祭坛，一座木屋，门上落着大大的铁锁。

    白色的身影方落下，四面便围上了数百守卫。

    “你是何人，竟敢私闯空山禁地！”

    “唐梦呢？”少年缓缓抬起头来，一脸阴沉。

    “你是何人，先报数名来！”

    “唐梦里面吗？”少年看向了前方那小木屋，毫不理睬对方的汹汹气势。

    “先拿下再说，同他废话什么？！”为首一人厉声，话语一落，数百侍卫一齐而上。

    白衣少年的身影很快便淹没了，黑压压的人群，只依稀见得到白色的身影来来回回闪过，随即又被淹没，须臾，那清瘦的身影越来越清晰，而黑衣侍卫越来越少，直到最后一名侍卫倒下时，少年才缓缓抬起头来，白衫被血迹染得通红，那半边银白面具亦溅上了道道血迹，身旁顿是浮现两只黑色纸鸢，带着戾气。

    一步一步朝那前方木屋而去，身后，横尸遍野，血流成河。

    小小的木屋里，只燃了一盏油灯。

    十四岁的少女，趴在桌上低低地哭泣着，衣袖都被扯裂了，白皙的手臂上满满的都是伤痕。

    哐当声传来，少女立马警觉，见了进来的人，却连忙藏起双臂，慌得不知所措。

    “你……你怎么来了，怎么进来的？！”

    “傻瓜，我来带你走，我们现在就走。”少年双眸依旧温软如水，淡淡地说着，伸出手，身旁两只黑色纸鸢缓缓落在他掌中。

    “黑色的……”少女蹙眉，从未见过的。

    “现在就走。”少年说罢，便小心翼翼将少女拦腰抱起。

    “不可以，你快走，再过几日我就能回去了。”少女慌了。

    出了门，一见门外杀戮，少女顿时大惊，挣扎开他的怀抱。

    “你杀的？”

    “是。”

    少女连连摇头，她要他的手干干净净不染一丝罪孽，终究，办不到。

    “你一直骗我。”少年牵起她的手来，眸中尽是心疼。

    “没有啦，这些伤不痛的，很快就好了，留下来的真是殷娘师叔打的。”少女无奈地笑着，自知如何解释都是苍白;

    这时，远处两个妇人一前一后落了下来，正是唐夫人和主掌空山戒律的殷娘。

    “掌门，看样子这少年认识梦儿了。”殷娘厉声。

    “师姐，这是我家务事，你无权过问。”唐夫人冷冷说到。

    “杀了我空山数百弟子，还算你家务事？”殷娘说罢便要上前。

    唐夫人连忙拦下，“那也是我这个掌门的事，师父主掌戒律，无权插手。”

    “梦儿触犯戒律，私自引他人入空山！”殷娘毫不退让。

    “梦儿拜师剑空，剑空已被逐出师门，梦儿未当上掌门前，亦不归你管！”唐夫人认真说到。

    “怎么，你这慈母终于肯亲自见她了吗？”殷娘冷笑。

    “我的家务事。”唐夫人不悦的提醒。

    “尽快寻回血狐，让她继位，否则别怪我手下不留情！”殷娘冷哼一声便转身，身影一闪，消失不见。

    唐夫人这才缓缓朝前而去，唐影护着唐梦连连后退，唐梦却是大惊。

    “娘！”

    怎么会是娘，她不是一直在皇城吗？

    唐影一脸谨慎，手中暗暗运气，却被唐梦拦了下来。

    “你敌不过娘。”低声，满眼担忧，知道他日日暗自练武，只是如何抵得过娘十几年的修为？

    “无论如何你不能再待下去了。”他管不了那么多了。

    “没事的，空山的掌门都是这样过来的，我以后也会和娘一样强的。”她根本不想和这个地方有任何牵扯的。

    “你不需要！”说着骤然握拳。

    “影，我好想看看你的样子，你答应过我的，我可以等的。”小手包在他拳上，还是拦下了。

    唐夫人已早跟前，一把扯起唐影的衣领来，厉声，“你好大的胆子！”

    唐梦连忙上前，哭腔依旧很重，“娘！唐影他不是故意的，你别……”

    话语未落，唐夫人却是冲她怒吼，“你给我进屋去！”

    “娘，影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别罚他，梦儿马上就进去。”唐梦忍不住哭了出来，第一回见到娘如此的愤怒，心中不由得恐惧了起来。

    唐夫人一把撞开了唐梦，狠狠将唐影远远甩出，手中凭空多处了一把玄色利剑，步步朝他而去，厉声道：“我警告过你，好好当你的替身，你竟敢找到这里来！杀我空山数百弟子！”

    “即便杀尽你空山之人，我也要带她走！”唐影一字一字说到。

    “我最后告诉你一次，等她继承空山掌门之位，你脸的的易容术永远别想解开，你永远是唐家的七少爷，空山和唐家永远不再有交集，这就是你们的命;

    ！”唐夫人亦是一字一句说到。

    “娘，你说什么？！”唐梦追了上来，一脸震惊，为什么是这样子，为什么没人告诉过她这命运？

    “你凭什么主宰她的命？！”唐影却骤然跃起，眸中尽是暴戾。

    “因为我是她娘！”唐夫人冷哼，亦是凌空而起，长剑直指。

    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在空中交缠恶斗，唐梦却完全愣住。

    唐影，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你怎么敌得过娘呢？

    突然，两个身影顿时震开，皆落了下来。

    唐夫人右臂上插着一把匕首，流出的血竟是血色的。

    唐影根本站不起来，跌坐在一旁，口中暗红的血不断涌出。

    “这是什么毒？”唐夫人狠狠拔起那匕首来，黑色的血顿时涌出。

    “你空门没有之毒！”唐影冷冷说到。

    “你以为区区小毒奈何得了我吗？”唐夫人说罢，手中长剑正要朝唐影刺去，肩上顿时一痛，随即无力，长剑应声落地。

    回头看，唐梦愣愣地站着，手中还有两枚毒镖未发。

    “你真是我的好女儿啊！”唐夫人笑了起来。

    “我不要当掌门，唐影不是唐七少，解开他的易容术，放了我们。”唐梦的声音冷了下来。

    唐夫人却是大笑了起来，“放了你们，放了你们谁放过我？！”

    说罢，拔出肩上毒镖，手早已恢复了力气，骤然凌空而起，手中毒镖朝唐梦射去，“试了那么多年的毒，你应该知道，空山的毒难不了我的！”

    唐梦侧身躲过，急急到了唐影身旁将他扶起。

    而此时，侍卫皆到，整个山顶都被围住了。

    “带到冷殿去。”唐夫人下了令，却急急离去，那匕首上的毒好生厉害。

    众人小心翼翼地逼近，二人却早以放弃了挣扎，似乎真的是命，挣脱不了。

    “怎么那么笨，那毒镖奈何不了她的。”唐影唇畔浮起了宠溺的浅笑。

    “你也笨，打不过她的还要拼命。”心疼地拭去他唇边那殷暗的血，泪止不住流了下来，这毒再不解，他会没命的。

    给读者的话:

    修改了充值方式那章，说明先短信充值，短信很贵，建议用话费充值卡，或网银，电脑充值到账号，手机登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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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5最后的回忆（下）＆女人？

    冷殿。

    空山主殿，若无掌门允许，谁都不许私自进入。

    天已经大亮了，大殿之门依旧紧紧闭着，殿内依旧一旁昏暗。

    突然，咿呀咿呀的开门声传来，殿内相拥取暖的二人顿时警觉，刺眼的阳光随即照射了进来，很快又随着缓缓关闭的大门而消失了。

    唐夫人端着一碗药一步一步而来，唐梦支撑着早已奄奄一息的唐影，一脸警惕和恨意。

    “给他解药，我什么都听你的！”直视唐夫人，她的母亲！

    “把这药喝了，忘了昨夜的事，忘了他的情，我就救他。”唐夫人坐了下来。

    “休想！”唐影冷哼，声音却很无力很无力，一脸苍白地可怕。

    唐梦咬了咬牙，道：“我答应你，你先救他，昨夜一事不许追究！”

    “不可以……”唐影费尽所有的力气，紧紧抓住了唐梦的手。

    “放心啦，就算那是忘情水，我呀，把整个唐府都忘了，也不会忘记你的。”唐梦轻轻拿开了他的手，扯出了一抹笑容。

    唐夫人却是冷笑了起来，道：“别怪我这个做娘的没提醒你，这毒名唤忘情，无药可解，若是有人强行唤起记忆，或是提起与这有关的一切，只会反噬，生不如死！”

    “娘，如果，有一天，我自己就想起来了呢？”唐梦认认真真地看着唐夫人。

    唐夫人一怔，眸中掠过一丝丝无奈，道：“你若真能想起来，我就放了你们，若是想不起来，那是你俩的命，你只能认了。”

    “好，我喝！”唐梦端起了那药来。

    唐影无论如何努力都触不到她手中的瓷碗，虚弱的声音里，尽是哀求：“不要，梦儿，我求你，不要！”

    唐梦回过头，笑了笑，俯在他耳畔，低声道：“别担心，要是忘了，你就给我看纸鸢，五颜六色的，不要黑色的，看到纸鸢我就会慢慢想起来的。”

    “要是想不起来呢？”要是想不起来，他该怎么办？

    “那你就告诉我，我一定会相信的。”唐梦笑着说到。

    “要是……还想不起来呢？”生不如死的反噬，他怎么舍得，他不会让她问起丝毫的;

    “那你就当儿戏吧，自己逃走，寻个好人家，若雪也……”她想笑，却怎么都扯不出笑颜来。

    “傻瓜，你一定会想起来，等我恢复了容颜，就能带你走，想不起来，就想一辈子。”他却笑了，那么宠溺，那么心疼。

    “你再不喝，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他了。”唐夫人凌厉的声音打断了他们。

    “我喝我喝。”唐梦端起碗，急急喝下，眼泪止不住沿着脸颊接连而下。

    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放开了牵着唐影的手，瓷碗掉落，应声碎，眼前一黑，顿时不省人事。

    唐夫人连忙抱住了唐梦，手中丹药扔给了唐影，道：“你是不是也该给我解药？”

    “无药可解，痛起来生不如死，这是你的报应。”唐影冷笑了起来。

    唐夫人眸中掠过一丝冷意，道：“一个时辰内，离开空门，记住，从今以后，你只是她的护卫而已！”

    说罢，抱着唐梦转身便走，门一开，刺眼的阳光又是顿时涌入……

    那日的一切，总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一幕一幕控制不住地浮现在脑海中，那么清晰，一句话都不曾遗忘，仿佛昨日说过一般，只是，一晃而过的却是整整七年。

    唐梦，你快要想起来了吗？

    唐梦，即使真的能当作了儿戏，也要等你想起一切来，亲口再告诉我一遍。

    夜凉如水，四周一片寂静黑暗，留梦阁的屋顶，他最常守候的地方，独自一人静静地坐着，看着远处灯火辉煌正大厅一群灯火缓缓朝这边而来，温软的眸中顿时复杂而又无力了起来。

    漂浮萦绕在身旁一纸五彩的纸鸢骤然落下，而当年那个清甜的笑声又一次在耳边响起。

    灯火穿过长长的走廊，在湖前停了下来，凌司夜拥着昏昏欲睡的唐梦，止步，眯眼看着前方水中的木桩。

    “殿下，要不要留两名婢女？”唐夫人低声问到。

    “不用了，都下去吧。”凌司夜说罢便拥紧怀中的人，足尖轻点，朝前方水榭楼阁中而去了。

    六个少爷皆大大吐了口气，殿下，果然是出了名的难伺候！

    “也都歇息着去吧。”唐夫人转身，一手不由得按住了右肩，微微蹙眉。

    “娘，你怎么了？”大少爷连忙问到。

    “夫人都忙活了一日了，累了吧。”惜爱连忙上前搀扶，夫人这几日强压着身上的毒，怕是要大发作了。

    “没事了，都散了吧。”唐夫人说着便由惜爱搀扶着朝主屋方向而去，一离开少爷们的视线，脚步骤然加快，当年留下来的毒，几乎隔段时间就会冒出来折磨她一回。

    留梦阁内;

    唐梦倦得浑身无力，任由凌司夜拉着朝浴池而去。

    “唤婢女来，没力气伺候你。”冷冷瞥下一句话，便甩开他的手，往卧房而去。

    “本太子今日如你所愿，你该怎么报答我。”凌司夜从身后抱起了她，心情似乎很不错。

    唐梦懒懒道：“回宫后，亲自下厨给你做顿饭吧。”

    “你真的会做饭？”凌司夜不信，抱着她已经到了浴池旁。

    “骗你作甚？我要睡觉了！”唐梦挣脱开他。

    “累了？”凌司夜看着她一脸倦容，此时夜已很深了，他亦有些倦了。

    “废话！”唐梦没好气说到，狠狠甩开了他的手，转身便要走。

    凌司夜却是蹙眉，这女人宠不得，越发的不知好歹了！

    掠身而过，拦在了她面前，一脸不悦，唐梦疲倦的双眸一提神，这才缓过神来，退一步，恭顺道：“殿下，臣妾累了，差人来伺候吧。”

    凌司夜玩味地看着她，没说话，再次逼近，似乎很久没玩这游戏了。

    唐梦无奈又退，甚是苦口婆心，“殿下，不早了，明日要是晚起了，不好。”

    “不好？这就是你娘今日教你的？”凌司夜问到，仍是上前一步。

    “娘今日无法教训了臣妾身为女子该有的廉耻，别无其他了。”唐梦懒得再退，任由他贴近，鼻目相对。

    “是吗？”凌司夜笑了笑，轻轻一推。

    “啊……”唐梦没站稳，整个人朝后仰去，直直跌落池中。

    凌司夜却是大笑了起来，今日心情确实大好。

    “凌司夜你到底想干什么？！”唐梦锊去脸上的水，在池中站稳，几乎是怒吼，时候真觉得这家伙真像个没教养的孩子，顽劣不堪！

    “本太子今日兴致不错，伺候爱妃沐浴。”凌司夜说罢退去衣袍，缓缓下了温泉池子。

    “臣妾不敢！”唐梦大惊，连忙远远躲开，朝水深处而去。

    “你到底怕什么呢？”凌司夜跟了过去，很是认真问到，每逢沐浴她总是想方设法躲他。

    “哪有？”唐梦反问，双臂护着身子，一袭白衣湿透，难掩一身曼妙玲珑。

    凌司夜挑眉看着她的样子，不由得笑了起来，“害羞？”

    “没有！”唐梦立马否认。

    凌司夜靠了过去，双臂困住她，不似先前的霸道，眸中隐隐透出一丝难得的暖软来，直视她;

    唐梦连忙别过头去，小脸控制不住红了起来，心却扑通扑通地加速着。

    他强掳，他霸道，他逼迫，他愤怒，每回要她，都是一场恶战，让她满是恨意，无暇顾它，只是，这样和和气气的，她会不知所措，不知如何应付。

    凌司夜看着眼前这一脸娇羞的人儿，眸中笑意渐浓，小心翼翼地捧过她的小脸，吻轻轻印下，自己都不习惯的温柔。

    唐梦一动不动，任由他吻着，突然，心中一惊，也不知道哪里不对劲，骤然狠狠地推开了他，怒声，“我真的累了！”

    “你就不能女人一点吗？”凌司夜亦是怒声，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要女人我给你找。”唐梦白了他一眼便要上岸。

    “过来！”凌司夜拉住她，狠狠撞入怀中。

    “滚开！”唐梦顿时倦意全无，再习惯不过地一掌狠狠朝他肩上打去。

    凌司夜冷不防退后，却并没反开紧拉着她衣裳的手，冷冷一笑，狠狠运气一拽，唐梦根本站不稳，身子旋了一圈，站定后，身上便只剩下一件再透明不过的单衣了。

    凌司夜紧睨着她，双眸顿沉，缓缓逼近。

    唐梦蹙眉，心中一烦，浸在水中的双手运足了气，骤然一扬，顿时掀起一道水墙挡在他面前，自己急急朝岸边而去。

    只是，还为触碰到池岸，前方顿时掀起数道水柱来，接连成墙，猛地回头，整个池子皆是冲天而上的水柱，而凌司夜早不知所踪，心中暗暗感叹，亦不得不承认，好美！

    突然警觉，只是，刚要退却来不及了，水下的人骤然浮出水面，从身后拥住了她，将她带到了岸边，好不给任何挣扎的机会。

    “爱妃，你该求饶了。”凌司夜冷冷说到，双臂撑在她左右面旁，将她困在岸边与胸膛内。

    “殿下，这是求臣妾求饶吗？”明知激会怒他，却是越来越控制不住了，不知不觉地乐此不彼。

    “唐梦！”凌司夜的低吟浓浊了起来。

    “臣妾在！”都是一样的人，岂会轻易说“求”字，却偏偏想尽办法要对放开口。

    凌司夜冷哼一声，贴身而上，唐梦身子微微震颤，却仍别过头，冷冷道：“强人所难，不甘不愿。”

    “那又如何？”凌司夜冷笑，大手游走而下……

    夜深沉人静寂，帷幕内，雾气缭绕的池中春色旖旎，喘息渐重。

    屋外，水面上波澜微起，白衣男子翻过跃起，无声无息落在面水的木桩上，突然，止步，停了须臾，缓缓转过身，凌空，微步往回走，一行清泪缓缓流下。

    身后，一只五彩千丝纸鸢却是慢慢朝屋顶飞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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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6他是谁？

    翌日。

    阳光晴好，依旧是好天气。

    若是平日里，这个时候，少爷们早都出门去了，今日却都侯着大厅内等着。

    唐夫人亦是早早便起，亲自打点好了一切，就等着留梦阁里的人起了。

    人都在大厅里等候，一旁一桌早膳别具特色。

    这时，惜若快步从侧门走了进来。

    “起了吗？”唐夫人微蹙眉，淡淡问到。

    “回夫人，小姐早起了，殿下还未起，小姐也不敢打扰。”惜爱如实答到。

    “可有说殿下何时会起？”唐夫人又问到。

    惜爱道：“小姐让把早膳送到留梦阁去。”

    一旁六少爷顿时松了口气，看样子不用同太子殿下一起用膳了，昨夜可没把他紧张死。

    “天擎，你们先用吧，让火房另外做几道菜送过去。”唐夫人说罢便缓缓起身来，惜爱连忙搀扶。

    “娘，你不一起用吗？”二少爷先开了口。

    “不了。”唐夫人一脸甚是疲倦地笑了笑，转身便走，一手不由自主抚上右肩。

    没有人再多留她，皆是纳闷，娘的病情似乎越来越严重了，也不知是不是这几日来的操劳而致

    留梦阁。

    一片寂静，湖面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波光。

    唐梦缓缓掀起垂帘走了出来，一身海棠红的轻纱罗裳睡裙，外披着裘袍，习惯性地抬头往屋顶看去，唇畔泛起一丝浅浅的笑意便纵身一跃而上。

    骤然蹙眉，急急伸手将瓦上那五彩千丝纸鸢拾起，也顾不上多看便收入袖中了，是唐影吗？

    屋内那家伙也快醒了，好险。

    这才懒懒仰躺了下来，仰面迎上灿烂的阳光，不过几日而已，却仿佛离开这里很久很久似的。

    闭上双眸，思索着昨日在唐夫人里屋内的一切，到底，与她无缘的那段缺失的记忆里有什么呢？

    这时，底下的动静声传来，猛地睁眸起身便见凌司夜一脸惺忪仰头看着她，双眸微眯，依旧凌厉。

    “早啊。”唐梦一脸无害地笑了笑。

    “早吗？”凌司夜沉着声音，反问到。

    “还好;

    。”唐梦仍是浅笑，昨夜她对他下了迷药，没想到这么没技术含量的伎俩竟然能对他有效。

    “下来。”凌司夜极有耐性地勾勾手指，微眯的眸中却透出了危险来。

    “作甚？”唐梦警觉。

    “不敢？”凌司夜挑眉问到。

    “昨夜臣妾是怕殿下睡不惯，殿下别误会臣妾了。”唐梦开始狡辩。

    “你昨夜去哪了？”凌司夜紧锁起眉头来，对这女人，就不该大意。

    “殿下看臣妾这一身衣裳，像是离开过的吗？”唐梦不由得白了他一眼，昨夜根本就没力气再动。

    “下来。”凌司夜显然不相信她。

    唐梦挑眉看他，一动不动。

    凌司夜微微一声冷哼，纵身跃起，唐梦却早已凌空而起，急急退开，却落在了前方水面上的木桩上。

    凌司夜直追而下，速度极快，唐梦又退，立与另一处木桩上。

    两人相视，皆不相让。

    凌司夜一手轻轻挥起，顿时整个湖面都微微震颤了，仿佛一正湖水都要翻腾而起一眼，唐梦顿时大惊，连忙上前主动握住他的手，急急道：“我昨晚真的哪里也没去。”

    她可不想留梦阁起水患，更不想将众人引来。

    凌司夜看着她，良久才缓缓开了口，“下不为例。”

    唐梦这才放心下来，讪讪笑着，“不敢了不敢了。”

    “每回都是做了再说不敢，那药怎么下的？”凌司夜不悦地说着，却一手环上她的腰肢，除非事先预谋，否认昨夜她哪来的机会下药？

    “你猜。”唐梦一脸狡黠地笑着，她那床沿暗阁里可都是毒药，不过一嗅便能唤出名字来，这能力亦是继承于这副躯体，只是，不懂使毒，更不懂解毒，这一切定同空山有所关系，只是她一直未曾真正去探究过。

    凌司夜看着她那灵动的双眸竟有些发愣，揽在腰上的大手一紧，将她贴进他，淡淡道：“算了。”说罢，吻冷不防覆了下来。

    “唔唔……”唐梦蹙眉，却也懒得再徒劳抗争，任由着他，心中微微有些纳闷，这家伙今日温柔了许多。

    终于放开，凌司夜依旧满意复杂地看着她，唐梦微微娇喘，小脸红着，却仍故作镇定，想拿开他禁锢的大手，没好气道：“该用早膳了。”

    凌司夜一句话不说，轻轻攫取她的下颌来，仍是看着她。

    唐梦这才发觉到他的异样，蹙眉，刚要开口，只是，又是那么冷不防，话语又被尽数吃了去。

    这家伙怎么了？！不说话的样子，好奇怪;

    吻依旧温柔，似乎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脑海中一直浮现着方才醒来的场景，身旁是空的，仿佛一下子回到了从前，只有他一人。

    心莫名的慌，只是因为习惯了吗？

    心下一阵烦躁，手，骤然毫不温柔地将她搂紧。

    唐梦骤然睁双眸，吃痛声溢出，却又随即被他淹没，方才令人有些走神的温柔顿时消失殆尽……

    前方，一整夜都静静站在长廊尽头的男子，转过身，唇边泛起一丝疼痛和无奈，缓缓戴上了那半边银白面具，一步一步离去，无声无息，根本无视迎面而来之人。

    “少主，你放心吧，殿下很宠爱小姐的。”惜爱低声说到，明眼人皆看得出殿下对小姐的特殊，真不知如何安慰，似乎一切言语都会刺疼他。

    “夫人有何打算？”淡淡问到，仍是低着头。

    “夫人还没说，这几日身子越来越差，要不要先……”惜爱试探，那么多年了，夫人体内的毒一直是靠药物压抑，若是再没有解药，怕是熬不了几年了，这唐夫人可不能这么早就去了。

    “血狐的消息哪里来的？”唐影避而不答，淡淡问到。

    “空山长老差人来传的话，不过也是小道消息罢了。”惜爱如实答到。

    唐影没再开口，迈出了步子，该启程了。

    惜爱迟疑了一会，快步追了上去，问到：“少主，小姐的忘情毒真的不能……”

    “你也希望她想起一切来吗？”唐影止步，他身旁的人，皆是宁亲王的人，或许，有一日便是凌司夜的人了。

    “少主，就这样放手了，他日一切已成定局，小姐想起一切来，她会恨你的。”惜爱说出了心中所想。

    “我没有放手。”唐影猛地抬起头来，话语中终于有了波澜。

    惜爱一喜，道：“少主，放心，惜爱帮你！”

    “为何要帮我？”唐影问到。

    “惜爱只负责传达唐府一切动向，和血狐的消息，其他的宗主没多交待，惜爱自己能做主。”惜爱唇畔浮起淡淡的笑意。

    唐影眸中依旧复杂，惜爱急急道：“少主，你就当我帮小姐吧。”

    算是看着他和小姐一路走来的吧，岂能忍心，欧阳晴明和惜若接连来函请求，能帮少主的，只有她了。

    “怎么帮？”唐影却是冷笑问到。

    “少主，血狐能解百毒……”惜爱低声提醒。

    “不可以！”唐影骤然蹙眉，他何曾没有想过，只是忘情毒严格意义上并非毒药，他岂敢轻易冒险。

    “少主，那么多年了，小姐根本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只有这机会了，血狐就只有心上一滴血有效用，少主三思啊;

    。”惜若说出了实情。

    “做你该做的事吧。”唐影淡淡说罢，却只是看了她一眼，身影一闪，无声无息消失不见，且不说尚未寻到血狐，即便寻到了，他也不会冒一丝一毫的风险。

    “少……”惜爱正要追去，却突然住嘴，止步，前方，太子殿下和小姐远远而来了。

    无奈摇了摇头，扯出笑容来，快步迎了上前，却见二人一皆是冷着一张脸，方才远远看着二人还打情骂俏，恩爱甜蜜呢，就这一会时间，能出什么事？

    “少什么呢？”凌司夜冷冷问到。

    “回殿下，奴婢方才寻少爷呢。”惜爱从容答到。

    凌司夜扫了她一眼，没说话，拉着唐梦便朝大门方向而去，唐梦至始至终都紧锁着眉头。

    惜爱急急追去，道：“殿下要离开，待奴婢告知夫人相送吧。”

    “不必了，本太子定会带凌妃娘娘再来拜访的。”凌司夜冷冷丢下了话。

    “惜爱，跟娘说一声，宫里有急事，殿下带我先走了，改日得闲再回来。”唐梦笑着开了口，心中却仍不安着，方才怎么那么不小心把那五彩千丝纸鸢给掉了出来呢？

    “好，殿下、小姐慢走。”惜若心下纳闷，却恭敬欠了欠身不再多留。

    唐梦被紧紧拉着，快步跟着他的步伐，方才见了那纸鸢他的不再说话，也不知道他想怎么样。

    终是忍不住手上那越来越紧的力道，冷不防狠狠甩开了他。

    “很痛！”

    “你昨夜到底去哪里了？”凌司夜转过身来，终于开了口。

    “我说过了，哪里都没去！”唐梦蹙眉。

    “那这东西是哪里来的？”凌司夜拿出那五彩千丝纸鸢来，厉声质问，“还是本来就有的？！”

    “本来就有的。”唐梦撇了撇嘴，只得这样承认。

    “你昨夜去找他了？”凌司夜根本不相信她。

    唐梦倒吸一口气，亦是怒声，“我昨夜一步都没出留梦阁，这东西是先前玉邪留给的！”

    唐影，他已经不用再当她的替身了，黑色千丝纸鸢不是他的，他便不能再被牵扯进来了，即便指鹿为马，谎言连连，把一切矛头指向白狄，她都在所不惜。

    “我第三次问你，他究竟是何人？”凌司夜一字一句道。

    “臣妾不明白殿下在说什么。”唐梦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很好！”凌司夜一身冷哼，仍是紧紧牵住她，不再给她任何挣脱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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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7若雪恢复

    前面是一道高大的闸门，两旁站满了守卫，再往前便是暗河上游河道了，这几日船行的得很快，离目的地越来越近了。

    高大的楼船一出现，守卫们连忙开启闸门，丝毫不敢怠慢。

    欧阳晴明和百里醉站在船头上，皆目视前方，没有言语，惜若走了过来，亦是没有说话。

    玉邪仍在昏迷中，但已过了最危险的时期，谁都不知道是玉邪吉人自有天相还是婆婆动了手脚，本已经脉象全无了，却那么一瞬间又全部恢复了。宗主很生气，唐影告知了林若雪一切，唐影走后，林若雪便从此一言不语了。

    今日，宗主第一回亲自去见林若雪，谁都不让进去，那么久也不知道现在怎样了。

    屋内，床榻上的人不再如先前那一脸苍白了，双眸闭着，薄唇轻抿，完完全全是睡着了的样子，仿佛只要轻轻一唤，他便能醒来，一脸邪魅玩劣地说笑。

    林若雪沿着床沿坐着，颈脖上的疼痛已经消失了，只是锁骨间那黑色玉石不似平如里那么色泽温润了，暗暗淡淡的，真就如她总说的石头一般了。

    小手轻轻抚着他那紧闭的双眸，高高的鼻梁，流连到了那性感的双唇，不过就这十来日，他消瘦了好多。

    臭石头，你什么时候才会醒呢？

    心中暗暗地问着，双眸却不再湿润，其实她很想哭的，只已经流不出眼泪了，双眼里的血丝迟迟没有退去，如今跟兔子眼有的拼了;

    那夜，就这么瞬间，生死之隔，还有好多话没来得及说，她的世界仿佛就这么跟着他坍塌了一般。

    “林姑娘，这可是你的东西？”宁亲王第三次问到。

    那夜之后，这小姑娘终于是恢复正常了，饭也肯吃了，却是一句话都不同任何人说。

    林若雪仿佛没听见一般，视线仍旧落在玉邪身上。

    “姑娘，这东西，可是你的？”宁亲王再没耐心，将手中那黑勾玉递到了林若雪面前去。

    林若雪瞥了一眼，又抬起看了宁亲王一眼，视线依旧回到玉邪身上，双唇依旧紧抿。

    “不知好歹！”宁亲王心中一怒，伸手朝玉邪而去。

    “不许碰他！”林若雪终于开了口，小手狠狠推开宁亲王的手。

    “你这丫头终于肯说话了？”宁亲王挑眉看着她，自知心上中的毒不浅，却仍是一副尊不可犯的样子。

    “在他醒来之前，我一句话也不想跟你们说！”林若雪没好气道，声音很是干哑，还几日没开口说话了。

    唐影只告诉她，这老家伙正是白狄的宁亲王，是他真正的主子，欧阳晴明和百里醉都是听命与他的，他想得到黑勾玉，其他的便没有再说了。

    究竟是为什么要背叛唐夫人，为什么连唐梦也瞒着，他不说，她也不再多问，最终选择了玉邪，那么一切便都听玉邪的，只要他醒来。

    “他若是永远都不会醒了呢？”宁亲王反问到。

    “你会醒！”林若雪坚持到。

    “他不会醒的。”宁亲王仿佛是故意的一般。

    “这家伙要是敢不醒，你永远也别想得到黑勾玉！”林若雪一脸怒气。

    宁亲王一愣，这是什么逻辑？

    “本姑娘告诉你，你最好想办法让他醒来，否则永远别想要黑勾玉！”林若雪这回说得清楚了，是威胁！

    “你威胁本王？”宁亲王心中一惊，这小丫头不开口则已，一开口就让他大吃了一惊。

    “是！”林若雪很是认真答到。

    “它已经在本王手上了！”宁亲王冷哼。

    “你不是它的主人！”林若雪亦是冷哼，连唐影也不知道他要这东西究竟何用，她更不关心，就只要玉邪醒来。

    宁亲王逼近一步，道：“本王杀了你，它便易主了。”

    “老家伙！”林若雪怒骂。

    “你;

    ！”宁亲王气结，还是头一回有人敢如此大不敬！

    “我怎么了？年纪一大把，仗势欺人，本姑娘都替你儿子女儿害臊了！”林若雪不屑地说到。

    “臭丫头，别以为唐影保你，你就可以如此放肆！”宁亲王身影一闪，来到林若雪跟前，一把掐住了她的脖颈。

    林若雪却没有丝毫畏惧，艰难地开了口，道：“你答应了唐影，言而无信，本姑娘再替你儿女害臊一次！”

    “本王明明白白告诉你，我们正往白狄而去，唐影是永远都不会在回到白狄的！”寻到血狐，他会走，也许为敌，但定不会是友，盼他放下唐梦是徒劳，唯望殿下并非认真，早早能放手了。

    “那本姑娘也明明白白告诉你，你杀了我们，你也得死！”林若雪说着，那血红色的双眸里仍是认真无比。

    她自小就是十分小心谨慎之人，害人之心没有，防人之心时时刻刻都有。

    “解药呢！”宁亲王明白过来，而另一手早已疼痛不堪了，方才不过是被她的指甲划过罢了，竟瞬间下了毒。

    “放开我。”林若雪道。

    宁亲王瞪了她一眼则这才狠狠甩下手来。

    “隔十日左右，别忘了问我要解药，否则这毒性会一日一日延伸，直到全身疼痛麻痹才大爆发，到时候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你。”这藏与护甲中的毒药她本来是专门配制给唐梦用的，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也能用的。

    “臭丫头，你就不怕本王把你交给天朝吗？”宁亲王威胁到。

    林若雪瞪大双眸，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反问道：“天下局势如此清楚，你欺我弱女子不关心国家大事，还是自己老糊涂了？”

    白狄同天朝从无往来，这宁亲王在白狄的地位她岂会不知，交出她一个将军之女，他想自找苦吃吗？

    “呵呵，你倒是说说天下局势如何。”宁亲王挑眉问到，他低估了这臭丫头了，本以为她只个就知道哭的弱女子罢了。

    “天下格局，天朝为尊，北方狄胡、南边离族皆尊皇上，定时朝贡，东临沧海，唯有西部的白狄，不相往来。”林若雪很是自信答到。

    “天朝位尊，呵呵，那你可知天朝十年前赋税制度纰漏极大，今日国库仍是亏空？”宁亲王冷笑反问到。

    “本小姐没心思同你讨论国家大事，更不会轻易信你！”林若雪不以为然，天朝泱泱大国，国库岂会亏空，即便真有此事，宁亲王又岂会知晓？！

    “或许，本王不会把你交给天朝，交给你林大将军便可。”宁亲王眯起那鹰一般犀利的眸子来，心中多多少少有所打算的。

    林若雪却没有一丝畏惧，瞥了他一眼，不屑道，“一肚子阴谋诡计！本小姐不想和你废话了，等玉邪醒了，你想说什么再跟他说，本小姐全听他的，还有，林将军不会认我这女儿的，我更不会认他的！”说罢视线又回到了玉邪身上去，若是认了，欺君罔上，那便是林府上上下下数百条人命啊，也不知道太子殿下那谎言能保唐梦多久了，殿下竟如此救了唐梦这完完全全吓到了她;

    “臭丫头，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以为区区小毒难得了本王吗？”宁亲王似乎是第一回被如此忽视，连又寻了话。

    “既然是区区小毒，你就自己去解吧，本姑娘正好没心情配药！”林若雪看都不看他，小心翼翼地替玉邪掖了掖锦被。

    “臭丫头！你没有现成的解药竟敢对本王下这种毒！”宁亲王却是怒吼，气得那长长的胡子都扬了起来。

    “下这种毒难道就一定要有解药吗？”林若雪理直气壮地反问，她也是刚才想起了的，这船上估计是寻不到她需要的药材了。

    “你！”宁亲王气得吹胡子瞪眼睛，完全没了平日里那养尊处优，运筹帷幄的王者形象。

    “把那老太婆叫来，否则我就不配解药了！”林若雪临时有了主意，再次威胁。

    “唤孟婆来需几日路程，本王唤她来，还需你来解毒！”宁亲王冷哼，狠狠拂袖便要走。

    林若雪没多解释，视线仍是停留在玉邪那俊美而虚弱的容颜上，低头轻轻在他额上印了一吻，红彤彤的双眸中不经意又流露出了哀伤来，她只知道他会活着，却不知道他何时才会醒来，什么都不想知道，不想去考虑，等待，唯有等待。

    舱外，楼船早已过了那高大如山的大闸门，明明是暗河的上游，过了那闸门，水却越深，河道却越宽，能容下好几艘高大的楼船并行通过！

    船缓缓放慢了速度，最终停了下来。

    船头甲板处，欧阳晴明和百里醉相视一眼，皆不纳闷不已，惜若仍是注视在水面上，心不在焉，不知思索着什么。

    这时，宁亲王缓缓走了出来，右手包扎着纱白绷带，隐隐可见透出来的血迹。

    “宗主，你的手？”百里醉急急问到，欧阳晴明却是大惊，出什么事了，若雪怎么了？！

    宁亲王却是扔个了欧阳晴明一个小瓷瓶，道：“给你五日的时间，把这个交给孟婆，让她配出解药，若是配不出，再把她请来。”

    “宗主，你的手是……”欧阳晴明紧锁起了眉头来，一脸担忧。

    “哼，那臭丫头倒是真有两小子。”宁亲王冷哼，没再多说，便转身离开。

    百里醉连忙取过那小瓷瓶来来，打开一看，却是一小段染了血迹的白纱布，血迹是几近暗黑色，很明显是中毒了。

    “五日……”欧阳晴明自言自语。

    “顺道去看看我那白宫是不是也跟红楼一样新建起来了，殿下，真不好惹！”百里醉笑了起来，一猜不中欧阳晴明的心思。

    “嗯。”欧阳晴明低低地应了一声，却是自顾自掐指算着能挤出多少时间来，原本要很久很久才能在回皇都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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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8禁足

    “啪啪啪。”

    “咚咚咚”

    ……

    一阵猛敲狂打，门外看守的人听得心惊胆战，仿佛这门就要被撞开了，只是却丝毫都不敢动，心跟着那急促的敲打声砰砰砰地跳着，

    从来没想过太子殿下会带女人到无泪地宫来的，更从来没想过殿下会把女人囚禁在他寝室中，一个一点都不温柔的女人。

    深邃而有昏暗的长廊中，两个人影越来越清晰，皆是一身合身的白衣，面容清秀，正是哭笑二人，一人还亲自端着饭菜。

    “都三日了，主子怎么还不来？”苦哭无奈问到，一日三餐都是他二人亲自送来的，总是要万分的小心翼翼，即便凌妃娘娘被殿下锁了一身武艺，他俩却一丝都不敢掉以轻心。

    “指不定今晚就回来了。”肖笑答到，这几日主子都不知道去哪里了，连萧老都不知道。

    “要不，咱帮帮凌妃娘娘？”苦哭低声怂恿。

    “你可别拉我下水，若是殿下知道了，非把你仍火炉里烤了不可。”上回的冰窖，这厮还没待够吗？

    “要不，咱跟云容姐说说，云容姐要答应，殿下可能不会怀疑到咱头上来的。”他们的办法其实很简单，无法是寻个借口让皇上召见凌妃罢了。

    “你可别害了云容姐。”肖笑白了他一眼，压低了声音，“再说了云容姐未必肯帮凌妃娘娘;

    。”

    苦哭点了点头，自是明白肖笑的意思，凌妃入东宫，不过同殿下一要求便夺了云容姐这多年来的一切权力，若是换成他俩，哪天突然冒出两个人到无泪地宫来取代了他们的位置，怕是他俩早闹开了。

    “笑，云容姐可不是那么好脾气的人呀。”

    “咱凌妃娘娘的脾气可不比她好。”肖笑说到。

    “什么咱不咱的，两个都是自己人，不过我看好云容姐，毕竟跟了殿下那么多年了，殿下就是担心皇上怀疑，才没纳她为妃，依我看，等咱殿下登上皇位，这皇后定是云容姐的，这凌妃不过是殿下一时兴起罢了。”苦哭心中早有偏向。

    “你错了！”肖笑很是自信，道，“主子都在凌妃去给咱爹磕头了，你媳妇他是认定的了！”

    “好像也是……”苦哭若有所思。

    肖笑亦是若有所思，道：“说殿下和娘娘在唐府里出了什么事了，都没回东宫呢，直接就到这里来了。”

    “定是娘娘哪里又惹殿下不高兴了呗，还是云容姐好，一切都打点地妥妥当当的，不会给殿下惹麻烦。”苦哭还是偏心云容了。

    “你俩鬼鬼祟祟作甚呢？”突然，背后传来了一个低沉的声音，苦哭险些丢了手上的东西。

    急急回头一看，却是个戴着黑白各半的面具的高大男子，正是萧老。

    新一批面具杀手已经组建好了，面具他私自撤去了那哭笑之脸，以黑白二色取代。

    “老大，你终于出现了！”

    “是呀，这几日都没见你人影呢，那面具还满意吧！”

    二人早就同这萧老混的熟稔了，都以他为首，看得出来，他的劝说有时候主子还是会听的。

    “都什么时辰了，还不快给殿下送去！”萧老看了二人手中的东西一眼，不悦地说到，这段时间四处寻找旧部下组建面具杀手团，一个个皆是他亲自盼望筛选，此外他还给殿下备了份大礼，且不说东宫，就是无泪地宫的事，他都全然不知道。

    “这是给凌妃娘娘的送的，殿下这几日都没过来。”苦哭连忙解释。

    “凌妃娘娘？”萧老一惊，顿时紧蹙起眉头来，只是这凌字，国姓，是大忌讳，照规矩，即便是皇后都不能冠上这字。

    苦哭忙又解释：“就是殿下大年三十夜纳的侧妃，不知怎么惹火了殿下，被关在屋里都三日里了。”

    “这凌妃娘娘是哪家的女儿？”萧老心中满是纳闷，难不成他脱离朝廷皇宫太久了。

    哭笑二人立马靠了过来，一副告密模样，皆是低声。

    “唐大将军府上的七少爷听过没？”

    “就是皇上的御用廷尉，唐大人;

    。”

    萧老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二人，这和凌妃娘娘有何关系？

    “她是女子，一直女扮男装，瞒过所有人！”

    “殿下强掳了她来，瞒着皇上她怀上孩子了，就大年三十夜纳了妃，赐了国姓凌子，皇上说了等孩子生下来了，若是男孩就公开她的身份，册封太子妃。”

    萧老却是瞬间愣住了，似乎无法理解这两句话一般。

    “老大，这娘娘可不好惹，你以后可得好生伺候着。”

    “可不是么，都关了三日了，你听听这声音敲门声越来越大了。”

    哭笑二人好心劝到，萧老这才缓缓抬起头来，道：“你们是说唐、大、人！”

    “对！”哭笑二人齐声。

    “让我来吧，我送过去。”萧老眸中尽是复杂和惊诧。

    苦哭连忙递上，一脸欢喜，“老大，那你可得小心点，凌妃娘娘诡计多端，就是那一身功夫都被殿下锁了还老想着逃出去呢！”

    “放肆，有这么说主子的吗？”萧老教训到。

    “反正你小心点啦。”肖笑亦到，即便萧老再严肃，两人都根本就没有一丝畏惧。

    萧老蹙了蹙眉便朝长廊深处而去了，越往里走，声响越大……

    宽大的石室内，灯火通明，却难掩去一室玄色的冰冰冷冷的玄色调，偌大的床榻上，唐梦懒懒地倚着，裹着那紫狐裘大袍，一手捧着一本厚厚的书卷，另一手拉着一条幔帐卷作而成的粗绳，急急地拉了几下，那挂在铁门上的书卷便重重朝铁门上敲打了过去，一声一声，仿佛一个被冤屈了的囚徒拼命敲门喊冤一般。

    都连续敲了三日了，外面的人也该告知那家伙了吧，竟然还不来看她一眼，一走便是整整三日，最可恶的是还封了她的武功。

    蹙着眉，隐隐担忧着，他是不是去差千丝纸之事了，或者说他已经差到了什么，若是直接去唐府，那又该如何。

    心中顿时烦躁了起来，关于唐夫人，关于空山，关于唐影，好多些事情想不明白，那段缺失的记忆仿佛将一切打乱了一般，先前并不怎么在意，如今却越发地想去回忆，只是每每亦思索，便觉头晕脑涨，什么都想不起来。

    突然，哐当一声，落锁的声音，唐梦急急起身，利索地收起那绸缎和吊着的书卷来，心下纳闷，这三餐都是苦笑二人送来的，皆会先敲门，一阵苦劝得她点头答应不走才会开门，怎么今日无声无息了？

    叩门上传了过来，随即而来的竟是个熟悉的声音，“凌妃娘娘，该用膳了。”

    “进来吧。”唐梦说着，蹙起眉头，到底在哪里听过这声音呢？

    然而，待门开了，那身姿高大、一脸沧桑的老者走了进来时，唐梦一下子便认出来了，顿时愣住，满脑子皆是不解;

    这不是她年年围猎之时都要去拜访的萧老吗！？

    萧老放下手中餐盘，看了她身上那紫狐裘大袍一眼，抱拳俯身行礼，“属下见过凌妃娘娘。”

    若不是方才苦笑二人先告知了，他可没那么容易认出来，这男装和女装差异颇大。

    “免了免了！”唐梦连忙上前搀扶，很快便定下心来，蹙眉问到：“你是凌司夜的人？”

    萧老顿时瞪大双眸，看着她，答道：“属下确是殿下的人，凌妃娘娘真是让属下吃了一惊。

    可以拉长了“殿下”二字，眸中却依旧满是复杂，再次稍稍打量了她身上那紫狐裘一眼。

    唐梦轻咳了几声，笑到，“萧老也让我大吃了一惊呀。”

    眯眼笑着，随即转而认真，厉声，“今年围猎，你告诉殿下我去喝酒了？”

    “回娘娘，属下今日才知你身份。”萧老恭敬答到。

    “他为何留你在猎场那么多年不管不问，抑或这无泪地宫才是你真正待的地方？”唐梦蹙眉问到。

    “回娘娘，属下奉命留守猎场，这无泪地宫亦是前阵子才过来的。”见了那紫袍，他便知什么事都不用瞒了，这个女人毫无疑问，会是太子妃，会是他们的女主子，只是，紫狐裘大袍一事，看样子殿下是没有提起过了。

    “他可知道我每年都去你哪儿喝酒了？”唐梦继续问到，这事可得问个清楚了。

    “殿下是大年初一之日在属下屋内用了娘娘的酒杯才知道的。”依旧是如实禀告。

    “我就知道。”唐梦嘀咕，她怎么可能会相信那家伙会把所有的事情都告之她呢？比如这事，再比如她一直好奇的云容。

    “娘娘，先用膳吧，一会凉了。”萧老恭敬说到，已经清清楚楚了，也没什么好问的，只是暗叹，自己甚是看重的一个国之栋才竟会是个女子，藏得那么好，几年来他竟没有一丝一毫的怀疑！

    “你原是猎场侍卫统领吧，怎么会跟随殿下的？”唐梦亦故意拉长了“殿下”二字。

    “殿下小时候常来猎场，都是属下伺候的。”萧老并不愿意多谈，看了案几上那膳食一眼，劝道，“娘娘，趁热用吧，要不属下另准备一份来？”

    “殿下呢？”唐梦亦没多继续追问，转而问它。

    “属下不知，苦笑二人说殿下这几日都没过来。”不再宫中，不再地宫，他亦不知殿下去向，毕竟没有任何人知道他全部的事。

    “有谁知道的？”唐梦蹙眉问到，那家伙就这么把她忘在地宫里吧，这地方冷得她都快感冒了，这么阴森的布置，他怎么住的？

    “娘娘，殿下行踪，除非殿下有交待，属下无权过问。”萧老恭敬答到，心中暗暗叹气：娘娘，望有朝一日，殿下能同你提起这紫狐裘大袍之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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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9司夜伤了

    夜深深，纵使是春节时候，这空旷的猎场依旧是冷冷清清，唯有刺骨的寒风呼啸着。

    骏马飞驰而过，马上的男子墨发飞扬，宽大的披肩亦随风猎猎作响。

    在一座废弃的殿宇前留下，马儿很自觉地径自离去，男子那俊美无涛的容颜上隐隐透出了丝丝疲倦来，轻轻揉了揉双眼，便大步走了进去。

    也不知道那女人怎么样了，三日不见，也不是惦记，就是怪好奇的。

    入了无泪地宫，哭笑二人正守在那幽深的长廊前打着瞌睡，身旁几个侍卫见了凌司夜，正要开口，便被他抬手止住了。

    冷冷扫了哭笑二人一眼，没说什么，却是明显地刻意放轻了脚步，朝最里的卧房而去了。

    门前的铁索比他走之前还多了一条，唇畔不由得浮起一丝无奈，这那小子比他还防着这女人。

    哐当声起起落落，回荡在幽深的长廊里，哭笑二人顿时警觉，身影一闪便到了凌司夜身后，皆是大惊。

    “殿下！”齐声，一脸惺忪。

    “凌妃可有问起我？”凌司夜低声问到。

    “没有。”苦哭如实答到，“娘娘就是一直闹着要出去。”

    “没问起我丝毫？”凌司夜挑眉。

    “有有有，问了殿下什么时候回来……”肖笑还未说完，苦哭亦是缓过神来，连忙点头，“是是是，凌妃娘娘每天都问殿下什么时候回来放了她呢;

    ！”

    听了这话，凌司夜双眸顿沉下，肖笑却是狠狠瞪了苦哭一眼，苦哭仍没明白过来。

    凌司夜没有再多问，推门而进，而后，门又重重地关上了，声响极大，明显的刻意。

    屋内，床榻上的人儿早就醒了，偏偏还是双眸紧闭，一脸酣然睡颜，能有这动静的，还会有谁，这家伙终于肯出现了！

    凌司夜扫了一屋子一眼，只见案几上垒着几本书卷，一旁一盘晚膳丝毫未动，早已完全凉掉了，短塌上，那华贵无比的紫狐裘大袍随意地搭着，都滑落了大半到了地上了。

    视线终于缓缓落到了床榻上，榻上的人儿侧身背向他，安安静静地，似乎睡着很深。

    可惜，他不信，方才那么大的声响，普通人都会醒，何况是她。

    想装，那么他就陪她装下去。

    唇畔泛起一丝冷笑，退了外袍，亦是随意朝短塌上扔去，却是将那稀世罕见的紫狐裘大袍给完全挤落在地上了。

    缓缓朝床榻而去，在她身后躺下，动作依旧很大，冰凉的手慢慢探入暖暖的锦被中去。

    腰上顿时冰凉，唐梦心中暗骂，仍假惺惺无力地翻过身来，微睁着眸子看了他一眼，一脸惺忪的睡意，亦是一脸虚弱。

    “你终于回来了？”就连声音亦虚弱了。

    凌司夜挑眉看她，这唱的又是哪出戏？

    唐梦却没有多话，闭上双眸，虚弱无力极了，良久都没再开口。

    凌司夜心下顿时有些不安，蹙眉不悦地问到，“几天没吃饭了？”

    唐梦依旧没有回答，任由他拥着。

    “你！”，凌司夜放开了她，这女人内力尽数被封，地宫本就冰凉，不进食，如何挨得住？心一急，连忙动手解开她身上几处被封的大穴。

    唐梦懒懒地趴在床榻上，双眸紧闭，唇畔却缓缓浮起了一丝冷笑，待背后最后一道大穴被解开，却是骤然睁开双眸，如琉璃般的眸子骨碌一转，晶莹透亮。

    冷不防狠狠掀起了锦被朝凌司夜的扔去附加了一掌，身子一滑，下了榻，却是急速朝门外而去，就这么一瞬间，消失不见了。

    凌司夜就坐在床榻上，一动不动，任何那锦被罩在头上，挡住了所有视线。

    看不见他的表情，一室顿时安静地可怕，这个女人又一次挑战了他的耐心，又一次轻易骗过了他。

    过了好一会儿，他依旧一动不动，就这么坐着。

    然而，某人却自己回来了，无泪地宫岂是那么容易闯出去的？

    唐梦一脸无奈地往回走，身后是哭笑二人，在后面是萧老，最后则是一群侍卫，几乎将整个长廊堵住了;

    。其实她也没想逃，用得着那么兴师动众的吗？

    一袭单薄的睡裙裙，外披一件单薄的外衣，冷得不由得双臂拥紧，极不情愿地到了门口。

    “凌妃娘娘，请。”哭笑二人分列门两侧，很是恭敬地做了手势。

    “有劳了。”唐梦眯眼对二人笑了笑，一踏进去，门便被重重合上了。

    扫视了屋子一眼，都不见凌司夜，视线最终才落到床榻上，顿时愣住，他，这是怎么了？不得不承认，方才那偷袭的一掌，相当有报仇的快感。

    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轻声问道，“殿下……太子殿下……”

    没有回答，一室依旧寂静。

    “喂！”唐梦不由得蹙眉，这才伸手小心翼翼地缓缓替他拉下罩着的被子来。

    俊美无涛的脸上阴沉地如这的地宫一般冰冷，双眸锁视她，看不出究竟是何种情绪，线条刚毅的唇畔噙着一丝血迹，毫无疑问，这是头一回见他受伤。

    唐梦一愣，随即缓过神来，低声问到，“殿下，你没事吧。”

    凌司夜只是看她，不语。

    “殿下……”唐梦挨近，再次试探。

    依旧不语，双眸却尽是不悦，风雨欲来。

    “殿下，臣妾开个玩笑啦，你别生气了。”唐梦连忙讨好，那眸中的怒意，她再清楚不过了，方才的欺骗，其实就是怕他不解开的她的穴道罢了，骗了他后，直觉就是要躲开而已，逃，现在还不是时候。

    坐在他跟前，小鸟依人地仰头看他，伸手，轻轻拭去他唇畔的血迹，难得地温柔，道，“殿下，臣妾再也不敢了。”

    “滚开！”凌司夜终于开了口，怒声，冷不防一把狠狠推开了她，下了塌便急急要走。

    唐梦心下顿时一咯噔，瘫坐了下来，看着他的背影，一脸复杂不已。

    只是，凌司夜的手还未触及到门把，却是轰然一声，整个人冷不防跪了下去，一口鲜血骤然喷口而出。

    “你怎么了！？”唐梦身影急掠，落到了他身旁，连自己都没有注意到心中的那一抹自然而然的慌张。

    凌司夜紧锁眉头，艰难地站了起来，不悦道，“你给我好好待着！”说罢便要开门。

    唐梦却是一把按住了他的手，亦是不悦，道：“你这三日去哪了？出什么事了？”

    很显然，不是因为她那一掌，而是他早就受伤了，究竟是谁有这般本事？

    “小事而已，你休想逃走！”凌司夜厉声，更关心的却是这事，恢复了她的武功，现在，她若真要走，怕是困不住了吧;

    “我偏偏就要走呢？”唐梦放开了他的手，退了两步，挑眉问到，心下却是乐了，风水轮流转，“偏偏就要”这四字也该她来说了。

    “不妨试试！”凌司夜靠在门上，一把抹去唇畔的血，声音冷了下来。

    “殿下这回可伤得不轻啊！”唐梦笑着说到，话语中透出了嘲讽，手掌早已暗暗运气。

    “还好。”凌司夜亦冷笑。

    只是，还未待唐梦出手，却眼前突然一黑，整个人朝前倾倒而来了。

    唐梦一愣，任由凌司夜倒在她身上，有些站不稳，稍稍退了一小步，本是无所谓的双眸缓缓复杂了起来，真出事了？

    没有迟疑，艰难地把他搀扶着到了榻上，稍稍探了脉搏，心中顿时大惊，只是略懂医术罢了，却也轻易能探出他的脉象来，紊乱不已，似乎是受了极重的内伤！

    这家伙这三日究竟去哪里了？

    替他掖好了被褥，正要起身，却发现掉落在地上的东西，两只千丝纸鸢，一只为阴森的黑色，另一只便是唐影留下的五彩纸鸢。

    唐梦急急拾起那纸鸢来，迟疑了须臾，还是藏入凌司夜怀中去了，才起身朝房门走去，心中不由得烦闷了起来，他去寻唐影了吗？只是，寻得到吗？唐影又如何敌得过他呢？

    门一开便见哭笑二人、萧老，还有一群侍卫，皆静候门外了，双方皆吓了一大跳。

    “这一大群人，防贼啊！”唐梦不悦地问到。

    “殿下呢？”苦哭一脸惊讶，本以为出来的会是殿下。

    “都退下去，萧老留下。”唐梦俨然一副命令语气。

    “你把殿下怎么了？”肖笑顿时大惊。

    “殿下歇下了，都散了，没听清楚吗？”唐梦蹙眉，又是厉声，只是，这无泪地宫的人可不是东宫的侍卫，根本不认她的身份。

    萧老却一下子觉察到了不对劲，连忙挥退了一干侍卫，一脸担忧，低声问到，“殿下呢？”

    唐梦扫了哭笑二人一眼，视线回到萧老身上，“你倒是比他二人信任我。”

    “属下只信任殿下，还请娘娘明示，殿下怎么了？”萧老话低声，心中隐隐不安，方才殿下没追出来，他就纳闷了。

    “进来吧，他伤得很重。”唐梦淡淡说罢，便转身而走。

    三人急急跟了进去，见了榻上的人，哭笑二人顿时慌了，一下子冲到了塌前，这么多年了，何曾见过殿上受伤过？

    给读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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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她不斗＆紫阁

    屋内，没了原本的冷清，却是热闹了许多。

    无泪地宫竟然无人懂医术，等了许久，终于把大夫请来了，苦哭站在床榻前，等着由云容使唤，肖笑端来了热滚滚的药。

    云容早同东宫的婢女们一般，没有在蒙着面纱了，一身喜庆的红衣裳，娇美无比，娥眉紧紧锁着，接过那汤药来。

    “云容姐，殿下怎么还不醒？”

    “是呀，天都亮了，都一整夜了，你不是说没事吗？怎么还不醒？”

    二人一整夜都不曾合过眼，忧心忡忡地，隔一会儿就问一次。

    “不碍事，一会醒了，把药喝了，调养几日便好了。”云容淡淡地说着，视线依旧不离凌司夜，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样的机会那么近地看他了;

    “现在就喂吧，我来。”苦哭心急着，不见人醒，总不放心。

    “你急什么，这都晕迷怎么喂！还是等吧。也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肖笑说着，朝一旁懒懒倚坐在暖塌上唐梦看了一眼。

    “旧伤加上新伤，都是内伤！”云容再次拉起凌司夜的手来，探了探脉象，淡淡解释，抬头看了唐梦一眼，双眸顿时掠过一丝怨恨。

    “旧伤加新伤？”哭笑二人齐声。

    云容点头，道：“殿下内力深厚，原本的内伤自行调息并不会有何大碍的，只是，不久前心口上那一掌，虽然力道不怎么大，却足以乱了他的心脉。”

    话音一落，哭笑二人便齐齐朝唐梦看了过来。

    唐梦呷了口茶，任由他们看着，气定神闲。

    “殿下伤了的消息有几个人知道？”云容低声问到。

    “就这屋里的人了。”苦哭答到，不甚明白为何这样问。

    唐梦静静地听着他们的对话，唇畔不由得浮起一丝冷笑，仍是不动神色地倚着，这云容，看样子是知道些什么了吧。

    “娘娘，方才费心了。”萧老一直站在唐梦身旁，这才开了口，不论殿下是如何受伤的，都是大事，绝不能惊动下人们，更不能外传的，这娘娘果然是谨慎之人。

    “有吗？”唐梦装傻，又道：“一会醒了，还不知道怎么跟我算账呢，要不萧老先让我回东宫吧？”

    “娘娘该留下照顾殿下。”萧老蹙眉，坐在那床沿上的怎么说都不该是云容啊！

    “本宫笨手笨脚的，又不懂医术，还是云容留着吧。”唐梦懒懒起身，甚是认真地说到，朝榻上那人看了一眼便转身要走。

    哭笑二人没有心思多理睬，云容亦不语，萧老却是急忙拦下，“娘娘，没有殿下的允许，你不能走。”

    “本宫回东宫而已，没说要走。”唐梦淡淡说到，这可是难得的大好机会，云容不在，他也不在，她正要给唐影送封信，不知道他去空山了没，也不知欧阳晴明和百里醉哪里去了。

    这时，云容起身快步走了过来，蹙眉道：“娘娘，还是留下照顾殿下吧，一会他醒了没见你，定会为难我等的。”

    “他？”唐梦眯眼笑了笑，这还是第一回听云容用这个“字”。

    云容心中一惊，立马低下头，恭敬道，“娘娘应该关心殿下。”

    “应该？”唐梦依旧眯眼笑着，这是教导她该如何为妃吗？

    云容蹙眉，依旧恭敬，“是。”

    “你倒是说说，如何应该了？”唐梦这才缓缓走到了床榻旁，坐了下来;

    哭笑二人相视一眼，退开来，不管先前对这娘娘如何的好感，只要是她伤了殿下丝毫，他二人皆不会轻易原谅。

    “娘娘是殿下的妃子，自当把殿下安危记挂在心上，不该雪上加霜。”云容毫不客气直言，心中的怒意早就强压着了。

    “那你呢？”唐梦挑眉问到，本就赶紧走不多做纠缠的，只是云容这般问，她倒是想问个明白。

    “云容自小为殿下的婢，自当一切以殿下安危为先。”云容认真答到。

    唐梦却是笑了起来，“你为婢，我为妾，有什么实质的差别吗？”

    这话一出口，在场众人皆愣了，难不成凌妃娘娘因云容而吃醋了？

    侧妃确实是妾，但是东宫如今就一个侧妃，冠了国姓，如何是婢女能比的？这简直是胡闹。

    “没有实质的差别。”云容却是如此回答。

    哭笑二人退到了云容身后，萧老却是站到唐梦身旁，很显然，这两个女人战争开始了。

    萧老看了云容一眼，眸中复杂掠过，没想到这丫头竟也能为殿下所用了。

    哭笑二人却是都一脸气愤，殿下对这凌妃可是宽容地没话说了，她还不知足！

    “我也觉得没差别，你留下照顾不是挺好了的，万一有个什么意外，你医术如此高明也有个照应，你说是不是？”唐梦仍是笑着，根本无视云容那副准备开战的模样。

    云容一愣，这凌妃究竟再想些什么？！

    “萧老若是不放心，亲自送我到东宫未尝不可，本宫在这里待了三日了，不见天日的，都快闷出病来了。”唐梦说着便站了起来，不自觉地又看了榻上那双眸紧闭的人一眼，转身便走，一个凌司夜就够她斗的了，云容，她可没想过要理睬。

    萧老急急快步跟上，依旧拦下，“娘娘，没有殿下的允许，你不能出无泪地宫。”

    唐梦清了清嗓子，故作男声，客气道：“萧老，咱似乎还有切磋过，要不要试试。”

    “属下不敢。”萧老蹙眉，果然，哭笑二人说得对，这主子比殿下还难伺候！

    “还知道不敢就好，立马备车送本宫回去！”唐梦的话语徒然转冷，说着拾起地上那紫狐裘大袍来，随意地裹在身上，便朝门外而去了，老虎昏迷不醒，她虽是妾也该能王了！

    如此良机，一定是要抓住的……

    话说得如此明白，萧老亦不再好多为难，亲自送唐梦出了地宫，没有备车，而是备了马。

    “娘娘，恕属下还有要事在身，不送了。”若非要事，他不会轻易往宫中去的，在众人的记忆里，他只是个触怒殿下而被罢了官职的可怜人罢了。

    “你就这么相信我？”唐梦跃上马去，挑眉问到;

    “属下只相信殿下。”萧老依旧是那句话。

    “他可没相信过我。”唐梦自是明白萧老话中之意。

    “殿下不会选错太子妃的。”萧老挑明了话。

    唐梦一愣，笑了笑，道：“你真不知道他这三日做什么去了？”

    “属下确是不知。”萧老如实答到，心中亦是清楚，云容知道。

    唐梦没多说什么，驾马便要离去，萧老却又急急问到，“娘娘真就不担心殿下的伤吗？殿下还……”

    话语未落，马儿早已疾驰而去了，三千墨发发扬，紫狐裘袍亦是随风扬起，飘若惊鸿，宛若游龙。

    这白马显然是识途之马，唐梦并没有控制方向，亦没有控制速度，任由地马儿疾驰着，谁知，那马却跑地越来越快，就想那日凌司夜带她来一般，在原野上疾驰，不一会儿便出了猎场，竟是特意绕道而行，转了一大圈才入了皇城。

    四周的人迹渐多，前方便是高大的城门了，唐梦轻轻拍了拍那马儿，戴上兜帽，遮掩去了整个面容，却不进城，反倒沿着一旁城墙的小径而去了。

    如果唐影还没启程，应该会在紫阁吧。

    红楼为妓院，白宫是赌场，绿坊是伶人官，醉生梦死是酒楼，皆是风尘之所，唯有紫阁最为干净，位于城郊的一处林子里，一片不甚大的院落，院内仅有一座塔楼，共四层，最顶的阁楼通体为紫色，故名紫阁，楼内住着数十名女子，常行苦节，不衣绵纩，笃好毗尼，戒行清白，正是心碎红尘，遁入空门的尼姑们。

    这是个极其清净的地方，亦是个极其盈利的地方，皇城四方百里庙宇众人，得道高僧亦颇大，然，达官贵族们却都愿意往紫阁来，楼内住持以测字闻名，一字万金，预约早已排到了年末。

    唐梦绕道院后，在后面前停了下来，门上敲三声，下扣两声。

    里头的人便急急开了门，是一个白发老者，正是住持定如师太，这一见唐梦这幅模样顿时大惊，低声问到，“主子，怎么这打扮？”

    “进去再说，唐影来过吗？”唐梦迟疑了须臾，还是连同那白马一并牵了进去。

    “影公子前日来过，留了东西给你。”定如师太如实答到。

    “交待什么没有？”唐梦一进门，便将那白马随意丢下，急急朝那高楼而去了。

    “出什么事了？”定如师太心下纳闷了起来，主子名下几处产业，影公子和主子都鲜有来访的。

    “百里醉和欧阳晴明呢？来过了吗？”唐梦塌上高高的石阶，进了塔楼的第一层，楼内正中供奉着一座金身佛像，这是佛教，讲究因果报应、慈悲为怀、多修善果，殿中几名小尼姑正念诵着佛经，专心致志，丝毫不受打扰。

    “没有，主子，你倒是说呀，出什么事了？”定如师太信佛，却没有一丝出家人的淡定，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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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1测字＆司夜醒

    唐梦继续往第二层而去，第二层供奉的是太上老君，这是道教，讲究知足知止，羽化成仙。天帧帝曾经微服私访过这第二层，兴趣破大，却未曾来过第二回了。

    “没事，唐影可有说他要去哪里吗？”迟疑了须臾，继续问到。

    唐影鲜少到紫阁，即便来亦因唐梦而来，从未同定如师太说过话的。

    “没有，留了东西就走了。”定如师太不再多问，知道主子不会说了，只是鲜有见她那么急的，无奈在这紫阁里，消息都闭塞，一心测字，开导那些个为情所伤的女子们，也打听不了城里的事儿了。

    唐梦没再多问，再往上，第三层，供奉的竟是一个被绑在十字架上的神祗，几名女子在静心祷告，这是基督教，讲究的是博爱，爱人爱己。

    唐梦稍稍止步，突然想起凌司夜来，这会儿应该还未醒吧，应该不会有事的吧，云容都没多大焦急的样子。那家伙倒是适合到这第三层来关几日，学学怎么爱他人，思及此，下意识地摇了摇头，又急急朝第四层而去。

    这片大陆并没有被所有人一致认可的宗教，几个大教派都是史上为名，紫阁供奉的神祗都是唐梦亲自画出画像令人打造的，入紫阁的女子可自行选择精神依托，不用削发，有人看破红尘，从此常住于此，有人不见彼岸，心上的伤好了，复如红尘。

    只是，这来来去去，皆要花银两，所以，紫阁，严格意义上并非尼姑庵，更多的是一处修养之所。

    上了第四层，不再是神殿，却是厢房，厢房高于神殿，这估计也就唐梦的紫阁有过吧，长廊尽头一道窄小的木梯，再往上便是最顶的阁楼了，都道是这老住持卧房，其实真正的主人是唐梦。

    定如师太没有再跟上去，守在木梯口，上面她也不曾上去过;

    阁楼内，不过是间小小的卧房而已，没有多大不同，只是唐梦此时却愣在了门口，只见满屋子漂浮着那薄如薄纱的千丝纸鸢，五颜六色，应有尽有，独独没有黑色，如梦境一般，美极了。

    缓缓步入，眼花缭乱，一直转着身，看都看不过来，不由得呵呵笑了，莫名的开心，竟想起舞，连自己都控制不住，唐影啊唐影，保留了那么多日，他得费多少内力啊！

    似乎有种熟悉的感觉，想去细想，却什么都记不起，没由来地微微头疼，缓过神来，快步朝书案上而去，案上留着一封信。

    大致浏览一遍，无法说他要远去空山，从此不再是她的替身，让她好好照顾自己，别惹唐夫人生气，不要给他寄信了，仅此而已。

    没有提她骗他凌司夜一事，没有提玉邪一案，什么都没问，就这么走了。

    看着满屋子漂浮的千丝纸鸢，唇畔浮起一丝无奈的笑，心中空落落的，除了舍不得，却似乎还有点什么，说不清道不明。

    先前如此的亲密和信任，因为心中毫无暧昧，才会如此坦荡，只是，这才突然觉察到不妥，他呢？亦是因为心中坦荡，把她当作妹妹吗？

    一直害怕被怀疑，不曾刻意追问过什么，那段记忆忘了也罢，影响并不大，只是，事情到了如此地步，却越发的好奇了，唐梦啊唐梦，究竟是你也忘记了，还是我忘记了？

    唐影为何同你长得一模一样，你原本知道吗？

    骤然紧眉，一阵晕眩，似乎是方才疾驰而来，寒风贯脑的缘故，顾不上多想，将那信函收到一旁小匣子里，又看了一眼这如梦如幻的千丝纸鸢便转身朝门外而去。

    不能待多久的，该回东宫了。

    急急下了木梯，定如师太知道主子事已办完，这才敢开口求助。

    “主子，皇上前几日差人送了一字来，要老身测了出结果来送到，明日来取。”

    唐梦止步，蹙眉道：“什么字？”

    “就是姦字。”定如师太答到。

    “姦？”唐梦蹙眉，这个字，三女成姦，小人结党之象，女子更需防。

    “正是！”定如师太早就测出，为难地不知如何是好。

    唐梦继续朝下而去，唇畔不由得浮起了一丝冷笑，难不成真是天意，这三女，不知有没有她一人。

    “主子，这如何回复？”定如师太急了，紧紧在唐梦身后。

    “差人送来的？”唐梦心中隐隐有了猜测，“姦”字，稍稍有些了解之人都知晓此字主凶，天帧帝若是诚心测字，如何会送了这个字来，这分明是刻意的。

    “差一个公公送来的，并未亲自来;

    。”定如师太这才隐隐纳闷了起来，这问神灵求卦测字之事，讲究心诚，天帧帝第一回亲自来了，第二回却如此随意。

    “如实回复，提醒皇上严防小人，尤其是女子！皇上要有难了。”唐梦笑着说罢，便大步下了石梯，急急朝后门而去，已是下午十分，今日的香客应该快到了吧。

    “主子，这……这……”定如师太急急跟上，替她开了后门。

    “皇上试探你呢，呵呵，这头肥羊可别错过了。”唐梦说罢牵着那白马便出了门。

    定如师太却是愣在门外，注意到了那匹白马，明黄的马鞍，皇家之物，主子到底因什么事这般匆忙？怎么和宫里牵扯上了？

    缓过神，无奈摇了摇，难得来一回，就这么匆匆走了，还有几个疑问没来得及问呢，测字这能耐可是主子教的，又看着那远去的背影一眼，这急急关上后门……

    无泪地宫。

    床榻上的人双眸紧闭，俊美无涛的容颜上尽是苍白之色，这伤若是一般人受了，怕是从此一病不起了，只是，他撑住了，却是撑这回来结结实实挨了一掌。

    手指微微动了，守在床榻旁的人，顿时惊喜。

    “殿下快醒了！”

    “殿下！”

    哭笑二人这才完全放下心来。

    “嘘！”云容蹙眉，瞪了二人一眼，视线又回到凌司夜身上，满眼的心疼。

    好一会儿，紧闭的双眸只是微睁，依稀见到床畔女子的身影，手习惯地申过去。

    云容却不敢动，任由他慢慢握紧，久违的触碰，熟悉的温度，只是，力道不同，轻易便能区分开来。

    骤然，大手放开了，凌司夜一下子睁开了双眸，怒火霎时满目，厉声，“唐梦呢？”

    “凌妃娘娘闹着要回东宫，萧老送她回去了。”云容低声答到。

    凌司夜这才定了神，又问到，“什么时候走的？”

    “中午便走了，现在应该在宫里了。”回答依旧是云容。

    “她回东宫作甚？”凌司夜起身，脸色依旧泛着苍白。

    “娘娘说闷在地宫不见天日，想先回宫去。”云容依旧如实回答。

    “然后就走？”凌司夜的语气里再次有了波澜，带着一丝不可思议，这女人就不怕他一命呜呼了吗？

    “是。”云容眸中掠过一丝复杂，应答到。

    “主子，先把药喝了吧。”

    “怎么伤得那么重，可得好好调调！”

    哭笑二人见主子没多责备，这才刚开口;

    “殿下，把药喝了吧，别伤了身子。”云容亦小心翼翼地劝说，捧上药来。

    凌司夜却随意地推开了，看了哭笑二人一眼，道：“好好准备准备，过阵子父王该找你二人了。”

    “那三样东西皇上都寻到了？”

    “主子，皇上什么时候带我俩过去呢！”

    二人皆是纳闷，皇上想打开淑妃陵，此工程，可是要精打细算，没那么简单，一点点差池，都会将整座坟墓毁为废墟，甚至威胁到四方百里。

    凌司夜没有回答，却是凌厉地看了二人一眼，便转身朝门外而去。

    两人相视一眼，自知又逾越了，主子不喜欢他们不该多问的。

    云容放下了手中那碗药，依旧紧锁着眉头，没有说话，正要走，却被哭笑二人拦下了。

    “云容姐，殿下不会是去淑妃陵了吧？”

    “云容姐，你不会也去了吧？”

    云容无奈笑了笑，道：“殿下一人去了。”

    “然后呢？”

    “不会被发现了吧？”淑妃陵可是潜伏着大批死士的。

    “殿下……去了三日。”云容淡淡道。

    哭笑二人却不明白。

    “到底怎么回事嘛，殿下的伤怎么来的？”

    “云容姐，你就说吧，皇上要的东西都寻到了吗？”

    “殿下，换掉了那批死士，身上的伤怕是要几个月才能痊愈了。”云容终于说出了真相来。

    她替他从李公公口出探出那批死士的分布，然后就一个人去了，此事大动干戈不了，需暗中进行，这是他却是没有让任何人跟着，包括她。

    在她的认知里，分辨不清这是不够信任，还是疼惜？

    她着实不想去多想，隐隐一声叹息，便出门去了。

    哭笑二人却愣在当初，淑妃陵四面八方皆埋伏死士守护，皆是李公公亲手培养出来的，四方皆有数百名，殿下竟一人去了，没有动用无泪地宫一兵一卒，连他二人也瞒着。

    在他二人的认知里，这毫无疑问的事，殿下怕他二人出事。

    只是，为何这么早就撤换了那批死士，这不是计划在寻到那三样东西之后吗？

    给读者的话:

    咳咳咳，集中力量冲榜，给猫猫砖的亲们把砖都投给唐梦吧，大年三十了，继续加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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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2下厨不熬药

    “啊……”

    夜深人静，东宫的寂静却被一声尖叫硬生生给打破了。

    床榻上，唐梦瞪大了双眸，双手抵在凌司夜胸前，一脸惊慌未定地看着他。

    这三更半夜地，睡着正迷糊，谁知翻过身来，便冷不防地发现一个人正双手撑在她两侧，一脸凶神恶煞贴得很近很近，直直看着她。

    待唐梦闭了嘴，凌司夜才缓缓开了口，“吓到了？”

    “嗯。”唐梦下意识地点头，还未完全缓过神来。

    “胆小真小。”凌司夜挑眉，打趣地说到。

    “嗯。”唐梦依旧一脸迷糊，又是点头。

    “这胆子还小，要是哪天大了，你还会做出什么事来呢？”凌司夜却骤然厉声。

    唐梦双眸再次瞪大，心中一惊，这才完完全全回过神来，胸口剧烈起伏着，真的是吓到了，而且不轻。

    定了定神，终于开了口，“殿下的伤不碍事吧？”

    “爱妃也知道要关心本太子吗？”凌司夜这才稍稍离开了她一点。

    “当然！”唐梦脱口而出。

    “很好。”凌司夜却是冷不防一把将她拉了起来，将手中的一包药塞给了她。

    唐梦就只着一身单薄的睡裙一下子离开暖暖被窝，不由得打了个冷颤，“这是？”

    “药，爱妃既然知道要关心本太子，现在就劳烦爱妃去熬碗药来。”凌司夜说着径自退去了衣裳，往床榻上懒懒斜倚而下，微微闭起双眸，眉宇间难掩的的疲倦。

    唐梦蹙了蹙眉，道：“你没事吧？”

    “去熬药。”凌司夜冷冷指使着，连眼睛都懒得睁开。

    “好，殿下稍等。”唐梦撇撇嘴，拉过一旁那紫狐裘大袍紧紧裹着才开门离去;

    才没走几步，便见云容迎面而来了，正想把那手上的药丢给她，迟疑了一会，还是收了回来。

    云容欠了欠身，让她先过。

    唐梦挑眉看了她一眼，没多说话，仍是慢悠悠地朝前而去。

    “凌妃娘娘。”云容却是沉不住气，唤住了她。

    “什么事？”唐梦止步，回过头来，一副高高在上的主子模样。

    “凌妃娘娘就不问问我殿下是怎么伤了的吗？”云容认真问到。

    “你知道吗？”唐梦故作迷糊，今日在无泪地宫那样子，很显然，她知道。

    “娘娘不想知道吗？”云容反问。

    “殿下还真是同你知根知底啊，上回说的纳妃一事考虑地怎么样了，有主意了告诉本宫，本宫替你做主。”唐梦笑了笑便转身就走，云容这么问想说明什么吗？她没那么大的兴趣，虽不过区区一侧妃，地位不高，却也不至于要同一个婢女斗，这丫头想同她争风吃醋，等先爬到妃子的位置上再来！

    留着云容一脸复杂，发泄不了，自己仍是慢悠悠地朝前而去，闲适不已。

    前面便是火房了，就路过一个，还未曾进去过呢，驻足，沉思，似乎很久很久没亲自下厨做宵夜了。

    “娘娘！”

    “娘娘，你这几日去哪里了？”

    这时，不甘不愿的声音传来了，旁晚回来时累得直接倒床就睡，没惊动多少人。

    “把这药熬了。”唐梦将手那包药扔了过去，便进屋去了。

    “娘娘，怎么病了？”

    “你这几日去哪里了呀？”

    两人急急跟了进去，聒噪地问个没完没了。

    “废话什么，还不赶紧把那药熬了。”唐梦蹙眉，这不甘不愿原本同东宫里的婢女们一样，很是懂事，什么都不过多问的，怎么跟着她没几日，就越发的和良辰美景像似起来了？

    两人依旧放肆，继续问到：“娘娘，这药是给……”

    唐梦眸中掠过一丝不耐烦，身影一闪，迅速点了二人哑穴，冷冷道：“把药熬了。”

    二人开不了口，皆是惊恐，急急忙忙动手熬药，不敢多耽搁，心里很清楚，娘娘很有可能会忘记帮她二人解穴的。

    不一会儿，药味便渐渐飘散开了，二人一边照看着火候，一边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凌妃娘娘亲自下厨，动作十分利索，不一会儿就端出了一碗热腾腾的面来，香味一下子盖过了淡淡的草药味。

    唐梦自顾自地吃着，旁若无人，不甘不愿眼巴巴地看着，垂涎不已，皆不约而同地专注到药罐上，心下皆是不解，娘娘竟有这般厨艺，东宫不乏山珍海味，只是，这普普通通的一碗面却能如此诱人;

    这时，门外的脚步声传来了，似乎故意踩重的，而且不是一个人。

    唐梦手一僵，习武之人，自是听得出来的，仍旧低着头吃她的面，不声不响。

    人终于到了，正是凌司夜，被云容搀扶着，就站在门口，冷冷地看着唐梦。

    不甘不愿连忙退到一旁，恭敬地欠下身子，奈何说不出话来。

    唐梦这才连忙起身来，上前一脸明显故作的担忧道：“殿下怎么起了，这药都快熬好了。”

    “都下去吧。”凌司夜话音一落，云容连忙放手，而不甘不愿亦连忙跟着退了出去，殿下有些奇怪。

    “吃什么呢？”凌司夜一步一步走了过来。

    “夜宵，殿下要不要尝尝？”唐梦退了一步，笑着答到，不知这样一脸淡漠的他，让她心里却微微有点慌了。

    “好。”凌司夜没有为难，在桌旁坐了下来。

    “别，我另外煮……”

    唐梦还没拦住呢，凌司夜早动了她的筷子，尝了一口，眸中掠过一丝惊诧，便是几口将大半碗面给吃了个精光。

    他很饿吗？

    唐梦心下纳闷着，没多开口，总觉得这家伙怪怪的，平日里情绪起伏波动总是很大，今夜这是怎么了？

    “那药不宜久煎，可以端过来了。”凌司夜淡淡开了口，很平淡的语气。

    “哦。”唐梦连忙照做，熬药地懂得不多。

    端上药来，放到了他面前，好心提醒了他小心烫，便对面坐了下来。

    凌司夜看了看那碗药，又看了看唐梦，意思很明显。

    “殿下，趁热喝了吧。”唐梦把瓷碗推到了他面前。

    凌司夜却只是看着她，一动不动。

    “殿下，不宜久煎的药，可不能再热第二回了，赶紧喝了吧，臣妾先回房了。”唐梦越发地受不了这诡异的气氛，第一个念头便是逃。

    “站住。”凌司夜的语气依旧淡漠。

    “殿下慢用，臣妾先回房了。”唐梦没有止步。

    突然，身后有东西疾疾飞来，唐梦猛地侧身躲开，扔过来的竟是刚熬好的那碗药，撒了一地，应声而碎。

    唐梦蹙眉回过头，心中顿时大惊，只见凌司夜一手按在胸口上，一行血沿着唇畔缓缓流了下来，怒声道：“你就不怕本太子亡命地宫，父王要你殉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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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3都很温柔

    凌司夜一脸愤怒地看着唐梦，这个女人竟然可以如此潇洒地丢下他，如今还能如此闲适地吃夜宵，即便婢女都会担心，这女人的心哪里去了？

    “殿下不是好好的吗？”唐梦撇了撇，还是走了过来。

    “很不好！”凌司夜仍是怒声，揽着她的肩，整个都欺到她身上去，所有的重量毫无顾忌地加在她身上。

    “先回房，我帮你熬药。”唐梦吃力地支撑着他，一步一步朝门外而去。

    “你就一定要那么讨厌我吗？”凌司夜认真问到。

    唐梦一愣，很不喜欢讨论这话题，先前是很讨厌，现在，她也不知道，只盼着他尽快对天帧帝下手，她也好尽快摆脱这困境，有一件事，她突然很想知道了，关于空山，关于唐影。

    “这不像是殿下会问的话题。”笑了笑，淡淡回答，算是一种提醒。

    “本太子偏偏要问你呢？”凌司夜却是执着，依旧嘴硬，眸中复杂掠过，何曾如此逼问过一女人这样的问题？

    “怎么伤得那么重？这三日去哪了？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唐梦转移了话题，一副严妻的语气。

    “淑妃陵，见了数百死士，把他们全撤换了;

    。”凌司夜毫不隐瞒。

    “东西还没下落呢，怎么先动手了？”唐梦微微纳闷。

    “过阵带你一起过去，方便些。”凌司夜淡淡说到。

    “小看我！”唐梦挑眉看他，眸中不经意掠过一丝复杂。

    “你的武功尚在云容之下，去了只会惹麻烦。”凌司夜的话向来很直接。

    “嫌我麻烦还带我去？”唐梦没好气说到，推开了房门，这一路搀着他走了，她整个肩膀都快垮了。

    “本太子偏偏就带你去。”凌司夜依旧没放开她的打算，毫不怜香惜玉。

    “云容这丫头倒是知道不少啊。”唐梦说着，搀着他在榻上坐了下来，只是，才刚坐下呢，凌司夜却骤然来了力气，冷不防推了她一把，欺身压下，困住了她。

    “不许打云容的主意。”冷冷的语气，满是警告。

    唐梦心中一咯噔，随即笑了起来，“臣妾可不敢，殿下不是说了，臣妾的武功尚在她之下。”

    “你的不敢本太子岂能轻信？”凌司夜逼视，贴得很近，同她耳目相对，唇畔依旧噙着血迹。

    唐梦习惯地想别过头，却又连忙等住，正面看他，道：“殿下先歇下吧，臣妾再给你熬碗药去。”

    他家伙究竟好了多少了？刚才那一身无力定是装出来的吧？

    凌司夜这回倒是真的放开了她，翻身拉过锦被仰躺了下来，隐隐一声叹息，道：“不用了，明日让云容熬吧。”

    “哦。”唐梦低低应了一声，没多说话，轻车熟路地窝进被褥中，虽天气已经回暖了，这大半夜的，还是凉飕飕的。

    凌司夜仍是一手将她拉近，没有说话，微微闭上了双眸。

    “去淑妃陵做什么？你就不怕皇上起疑？”唐梦其实早已满腹疑惑了。

    “到时候再告诉你。”凌司夜侧过身十分自然地将她纳入怀中，脸上倦色渐浓。

    “黑勾玉有消息了吗？白狄那边有什么线索了吗？”唐梦仍是继续追问，也不知道若雪怎样了，玉邪那家伙定能保护她吧。

    “不急，父王在找着呢。”凌司夜唇畔浮起了一丝冷笑，父王在找，如此渔翁之利，他最放心不过了。

    “也不知若雪那丫头怎么样了？”唐梦低低说着，不想起来还好，一想起来，就揪心着，不得不承认，这对苦命鸳鸯的不幸，是她和枕边这人造的孽。

    “她是什么人？怎么这么放在心上。”凌司夜一下子睁开了眸中来。

    “朋友呗。”唐梦答得很随意。

    “认识很久了吗？”凌司夜好奇了起来，她的圈子，似乎一直未曾对他敞开过丝毫;

    “自小就认识的，谁没有个玩伴呢？”唐梦仍是答得很随意，心中却是不安了起来，这家伙又想问出什么来了？

    “也是皇城人氏吗？”凌司夜显然没了睡意。

    “一个孤儿，被一个老嬷嬷收养了，后来嬷嬷仙逝了，她就浪迹各国，年纪小小的走过好些地方。”这些事都来自那段陌生的记忆，记忆里，若雪可喜欢唐影了。

    “倒是巧啊，玉邪能被她救了。”凌司夜冷笑。

    “得确是巧啊，玉邪能第二次被你逼下那山崖！”唐梦话语中尽是讽刺。

    “更多的是拜你所赐。”凌司夜那揽在她腰上的手骤然一紧。

    “你是起源。”唐梦懒得挣扎，任由他紧拥着，小脸埋在他怀里，折腾了那么久，也累了。

    “玉邪的案子结了吗？”凌司夜又问到。

    “我有这空闲吗？”唐梦反问到，本打算从唐府回来后去趟大理寺的，谁就被他关了三日。

    “这三日你都做些什么？”凌司夜好奇地问到。

    唐梦扬起头来，十分认真地问到，“殿下觉得臣妾能做什么？下回殿下要禁足臣妾就禁东宫，那鬼地方臣妾可不想再去第二回。”

    一屋子阴森冰冷，一律的玄色调，多困几日，她还真会亲自动手敲门喊人的。

    “本太子自小就习惯那里，你最好也尽快习惯。”凌司夜眸中掠过一丝不悦。

    唐梦眸中掠过一丝复杂，道：“无泪地宫是殿下何时建造的？”

    “小时候。”凌司夜淡淡答到。

    唐梦迟疑了一会，终于还是问出了口：“皇位本就是你的，你又何必心急于一时呢？”

    凌司夜眸中阴鸷闪过，十几年了，他一向很有耐性，如何会心急？看了唐梦一眼，打趣地道，“爱妃的意思是打算为本太子生个皇孙？”说罢冷不防翻身又将她欺负在身下了。

    “臣妾可真真不敢！”唐梦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气，这家伙倒真是把理由冠冕堂皇地可怕，这样说，难不成他是为了她而对天帧帝起杀念的？这千古罪名她可背负不起！

    凌司夜冷冷一笑，大手缓缓覆上了的她小腹。

    唐梦身子一僵，连忙主动伸手，大胆地抚着他那俊美无比的侧脸，甚是柔声道：“殿下，有伤在身，不早了，睡吧。”

    凌司夜却是瞬间愣了，直直地看着她，一动不动。

    唐梦的手流连而下，轻轻拭去他唇畔残存的血迹。

    小手缓缓被握住，他果然安分了，依旧拥着她侧身而卧，柔声道：“那三日都没怎么吃饭吗？瘦了;

    。”

    “地宫太冷，住不习惯，没什么胃口。”唐梦任由他拥着，语气有些撒娇的意味，有些小女人，双眸却骨碌转着，终于摸清楚了，原来，这家伙真的吃软不吃硬！

    “那以后冬日就不去了，等夏天到了再去。”凌司夜难得的好商量，犀眸中疑惑掠过，这女人居然会撒娇，这么温柔，难道硬的不成，得用软的？

    “殿下做主便是。”唐梦亦是好商量，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了。

    “那个黑衣人也是你幼时的朋友吧？”凌司夜依旧柔声，光洁的下颌轻轻摩挲着她的侧脸。

    唐梦终于发觉哪里不对劲了，就知道这家伙没那么容易敷衍，就是因为那五彩千丝纸鸢而关她的，回来了怎么可能不问起？！

    “老是黑衣人、黑衣人的，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唐梦仰起头，一脸娇怒地说到，小手却主动揽住他的腰。

    “他在相府帮你引开官兵，第一只千丝纸鸢就是那时候留下的，那天晚上他也在唐府，武功极高，高得我都没察觉到，你一定也没察觉到吧？”凌司夜依旧柔声，双手亦环抱住她的腰肢，心中却是冷笑。

    这女人还是不怎么女人的时候还让他放心一点，她越发的温柔，他倒是越发的戒备了！

    “你都没察觉到，何况我呢？”唐梦答到，手放开了。

    凌司夜笑了笑，亦是放开了她，侧卧着，一手支着头，道：“和我说说你小时候的事吧，这女扮男装那么多年，你小时候倒是很乖啊！”

    “小时候……我想想……”唐梦凝眉沉思，整理着那份残缺的记忆，很小时候，爹一直在边疆，娘和疼爱她，大部分时候唐影都替代着她，而她总是偷偷穿女装溜出去玩，也是那时候认识林若雪的。

    再大点的时候，唐影就很少替代她了，除了空山的时候，只记得师父是剑空，被逐出了师门，空山有几个长老都很凶，这段记忆模模糊糊的，只知道空山不是好地方，和唐影去了趟白狄，遇到了白十三，唐影失踪了几日，她倒是和白十三混的熟稔。

    在然后日子就这么过着，似乎又去了几趟空山，然后就奉皇命入朝为官，然后她就穿越来了，醒来就在西界那墓门前，一切的记忆一直在脑袋里翻涌着，独独不知道自己去西界做什么。

    “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需要想那么久吗？”凌司夜挑眉看她。

    “太久了，很多都记不清了，你小时候又怎么过的？”唐梦不经意地说到，仍是凝着眉头。

    “也记不清了，太久了，睡吧。”凌司夜双眸顿沉，埋首在她脖颈中，不再说话。

    唐梦却没察觉到他的异样，满脑子都只有两个字“空山”，问题一定出在空山上，定不会是巧合遗忘的！

    ……

    给读者的话：猫祝福所有的猫咪和猫咪的家人朋友们，新年快乐，幸福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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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4喂药＆遇殷娘

    一整日凌司夜都没有出宫，唐梦亦只能陪着困在东宫里。

    今日一大早德公公便来传话了，晚上天帧帝在皇后宫里设了家宴，邀他二人过去。

    午后，云烟谷，悠扬的琴声缓缓才茶厅中流出，回荡在山谷中，屋内原本的摆设早已都换成了唐梦喜欢的榻榻米。

    唐梦懒懒倚着，看着琴台旁席地而坐之人，垂着眼睑、袍服如雪、墨发轻挽、姿态闲雅，修长的手指如行云流水一般在琴弦上来回挑拨，仿佛沉浸在自己的时间一般。

    唐梦看着有些痴，没想到这家伙平日里喜好奢华，竟也有这么高雅的一面，看着他那难得沉静的俊容，看着看着，却不由得扑哧笑了出来。

    铿~~，琴音止了。

    “笑什么？”凌司夜挑眉问到，虽低着头，却也知道这女人方才可是看了他好一会儿。

    “没什么。”唐梦眸中的笑意根本掩藏不住。

    凌司夜眯眼，起身走了过去，高高在上地睥睨她，问道，“方才看什么看得那傻样？”

    “有吗？”唐梦脸微微一红，随即笑道，“就是想起了绿坊来了。”

    她竟然会想起伶人来，连自己都不可思议。

    凌司夜缓缓在她跟前跪坐了下来，沉着眸中，冷冷道：“你不说本太子都险些忘了，明日十五正是绿坊开张之日！”

    “恭贺殿下，生意兴荣哈;

    ！”唐梦讪讪笑着。

    “红楼，绿坊，白宫……”凌司夜故意拉长了尾音，继续问到，“你还有哪些产业是本太子不知晓的？”

    “先不告诉你。”从紫阁回来，唐梦心中早有了算计。

    凌司夜却是冷哼，“醉生梦死？”

    “你知道了啊！”唐梦故作惊讶，眸中掠过一丝狡黠，梦如是那女人可经不起拷问，她根本就当他早知道了。

    “还有吗？”凌司夜眯眼，眸中精光闪过。

    “要再有，我可富可敌国了。”唐梦说着看向了外头，云容端着药来了，这早中午三顿药都是她给熬的，也不知道是药效好，还是这家伙身体底子好，气色恢复地很快。

    “殿下，该喝药了。”云容很懂规矩，没有直接进来。

    凌司夜却是斜倚了下来，挑眉看了唐梦一眼。

    唐梦撇了撇嘴，自觉地走了过去接过云容手上的药来，云容低着头没看她，欠了欠身转身便走。

    “都恢复得如何了？”唐梦跪坐了下来，将药喂到了凌司夜嘴边。

    凌司夜没有说话，享受着这难得的待遇，一口一口慢悠悠地喝着，她打伤的，当然要她来喂药，理由很充分，不容反驳。

    “怎么突然要宴请了，还是在皇后宫里？”唐梦继续问到，大年三十夜后，就再没见过天帧帝了，心中微微有些紧张。

    “我也不知道。”凌司夜眸中掠过一丝神秘，张口，很理所当然地被她伺候着。

    ……分割线……

    晚云渐收，残阳西落，冰雪消融，古道曲折，寒鸦低飞，几处断壁残垣，凄凄惨惨戚戚。

    白衣男子牵着马，独自一人静静地走着，陪伴的依旧只有漂浮在身旁的那几只千丝纸鸢，半边银白面具泛着幽光，那双永远温软如水的双眸，沉敛着，安安静静。

    大风过，袍袖翻飞、墨发扬起，身旁的纸鸢随风远远而去，一去不回。

    男子驻足，回过头，视线追着那纸鸢而去，执着地看着它们渐渐消失在风中，心中某个地方顿时疼了起来，看着看着，良久才转过身，继续朝前而去。

    前方依稀可见几处灯火，是个小村落。

    离开皇城很远很远了，几日几夜不眠不休的奔波，今夜，终于累了。

    翻身上马，疾驰而去，这个方向朝北，往狄胡，血狐出没之地。

    很快便入了村庄，随意在一户人家门前落了马，正要叩门，身后马蹄声又起，唐影只是回头看了一眼，心顿时一惊，手还是缓缓落下，轻轻扣了扣门。

    “谁呀？”门内传来了一个小孩子的声音，门随即咿咿呀呀地打开了;

    出来的是个小男孩，只有五六岁的光景，眨巴着明亮的双眸看着唐影，还有他身后走近了的黑衣妇人。

    “四儿，是谁啊？”屋内又传出了一个少妇的声音，话音方落，一个婴儿的啼哭随即传了过来，哇哇哇直哭，一下子打破了原本的宁静。

    “过路人！”小孩子朝屋内喊了一声，视线又回到唐影脸上，显然对他那半边面具很是好奇。

    夫人这才急急走了出来，怀中抱着一个几个月大的婴孩，边哄着，边上上下下打量着唐影和他身后那黑衣妇人。

    这村子的人耕不织，也不做什么买卖，就靠过路人借宿给些小钱营生。

    “就只有一间房了，你俩自个商量吧。”少妇说着，又哄了哄怀中婴孩，那孩子已经安静了下来，小脸嘟嘟，似乎知道这不是能吵闹的时候。

    唐影正要开口，身后妇人却早拿出了一锭金子递给那少妇，没有说话。

    少妇眼前一亮，连忙接了过去，对唐影道：“公子，寻别家去吧。”

    “我不留宿，就坐一会儿喝口热茶，你准备些干粮来便可。”唐影淡淡说到，亦取出了一锭金子来。

    “成，我这就去做来！”妇人连忙退开，让二人进屋，而那名唤四儿的小男孩很懂事地快步朝旁边小屋而去，那可是专门储放粮食的屋子。

    “二位稍作，我这就去倒茶来，这么冷的天，出门可不容易。”少妇请二人落座，刚要走，那黑衣妇人却拦下了。

    “我替你抱孩子吧。”声音有些沉，听得出刻意的温和，鬓边有些花白，却是一脸精致，约莫四十多岁，虽一袭质朴的黑衣，却难掩不凡气质。

    少妇稍稍迟疑，还是把怀里的孩子抱了过去，笑着道：“那就劳烦了，我马上把茶煮了。”

    “不碍事，你慢慢来吧。”妇人看着怀中的孩子，原本凌厉高挑眉梢却是放柔了下来，精致的脸上隐隐透出了一丝慈母般的笑颜，小孩子那黑白分明的双眸打量着眼前的陌生人，看了好一会儿，突然咧嘴笑开来。

    “笑了！他笑了！”妇人乐了，抬头对唐影道：“你快看，他笑了，他对我笑了！”

    “夫人同这孩子真投缘，他一点都不生分。”唐影浅笑着说到。

    “可不是嘛，我还以为他会哭呢！”妇人很明显的开心，抱着那孩子轻摇着，一脸的宠溺。

    “夫人独自一人赶路吗？”唐影淡淡问到。

    “嗯。”妇人注意力都在那孩子身上，只是应了一声。

    “夫人看样子很喜欢小孩子。”唐影再次问到。

    “可喜欢了。”妇人仍是无意地应答。

    “夫人这年纪快抱孙儿了吧？”唐影继续追问，这么多年了，这个女人已经认出他来了，他却记得她的，殷娘，当日负伤离开空山，是她亲自送他出山门的;

    殷娘手一僵，这才抬起头来认真打量这个白衣男子，不悦地道：“我孤家寡人，连儿子都没有，哪里来孙儿？”

    “晚辈唐突了。”唐影连忙歉意说到。

    “你呢？明日就十五了，怎么只身一人赶路呢？”殷娘问到，看着他那半边银白面具，眸中一抹犀光闪过。

    “晚辈亦孤家寡人，随意而留，没多在意这些个节日。”唐影仍是温雅浅笑地回答。

    “我正往帝都去，你可只帝都唐府？”殷娘试探着问到。

    “夫人问的若是唐大将军的府邸，晚辈自是听说过，若是其他，那晚辈便不知了。”唐影淡淡答到，到过帝都之人，岂会不知唐府？一听便知道她在试探什么了。

    “公子也去帝都吗？看样子我这老人家有伴了！”殷娘这才没了戒备，他不是那个血洗空山顶的孩子，这么温文有礼，一点儿也不像。

    那是师妹的家务事，她也不知道那孩子究竟是谁，为何带着面具，为何小小年纪为有如此高深的武功，竟还带着戾气，并非正派。

    “真不巧，晚辈正从帝都而来，正要往北走。”唐影淡淡答到。

    这时，那少妇端着热腾腾的茶来了，替二人都倒满了，看了殷娘怀中那睡着了的孩子一眼，笑着道：“那娃儿就是贪睡，给我吧，我抱屋里摇篮里。”

    “小孩子就这样，一睡一醒的，还是我抱着吧，不碍事的，你去下几个小菜来，清淡点，口味别重了。”殷娘和善地说到，语气比方才还柔了。

    “那就麻烦夫人了，我马上就回来。”少妇说着，又看了那孩子一眼才离去，似乎是身为母亲的天性使然，总有些放心不下。

    小男孩很快便送来了一袋干粮，唐影并不愿意多待，又坐了须臾，同殷娘闲聊了几句便离去了。

    “你这弟弟多大了？”殷娘的语气不善了起来。

    “三个月……”小男孩怯怯地回答，一溜烟往火房里跑去了。

    殷娘双眸阴沉了起来，一把撕开了那娃儿的襁褓，顿时一声惊吓的啼哭传出，随即便是哇哇哇的不止的哭声。

    “你做什么？把孩子还给我！”少妇早跑了出来，一脸惊恐。

    殷娘却没有多理睬，检查了那娃儿的后背一眼，凤眸中突然尽是失落。

    “不要！”少妇大喊，只是，已经来不及了，殷娘手一松，站了起来，原本凌厉有神的双眸却是失了去神彩，自言自语地朝门外而去。

    孙儿？儿子？孤家寡人？

    没有胎记，不是她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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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5牵手＆试探

    凤仪宫似乎很久很久没这般热闹了，宫灯高悬，大厅内摆着一桌酒席，四下满是伺候的婢女。

    仪皇后和天帧帝已经落座，却无话，一室寂静。

    天帧帝径自饮着酒，眸中凝着沉思，一杯一杯又一杯。

    仪皇后心里微微担忧着，却不敢多劝，小心翼翼地替他夹了菜。

    “去看看司夜怎么还没来。”天帧帝开了口，有些不悦。

    “奴才这就去。”徐公公应答着急急退了出去，这一大早就告知殿下了，怎么还迟到了？

    “朕多久没来了？”天帧帝终于看向了仪皇后。

    “半年前皇上才来过，臣妾诞辰那日。”仪皇后恭敬地答到。

    天帧帝蹙眉，却恍然想了起来，“正是正是，朕都给忘了。”

    仪皇后依旧端庄优雅，静敛眸，唇畔噙着慈爱的浅笑，皇上不是忘了，是没放在心上，她一直都是个摆设而已。

    又是安静了，天帧帝起身，缓缓朝内屋而去，凤仪宫，司夜便是在这宫里出生的吧，元宵节的前一晚……

    御花园中，凌司夜和唐梦仍旧慢悠悠地走着，两人似乎都不愿意这么快到凤仪宫去。

    “玉邪那案子一直拖着呢，皇上有再催过吧？”唐梦打破了沉默。

    凌司夜只是摇头，牵着她的手，很喜欢十指相扣。

    “到底什么事啊？就算过节也得明晚吧？”唐梦又问到。

    凌司夜仍是摇头，眸中隐隐有了笑意。

    “殿下，皇上不会是想见我吧？”唐梦又忍不住了，径自疑神疑鬼起来，难不成天帧帝又对她起疑了？

    “怕了？”凌司夜这才开了口，这女人何时问题那么多了？

    “还好，殿下呢？”唐梦反问到。

    凌司夜蹙眉，这话是何意？

    “殿下，这事若是揭穿了，皇上会怎么处置你？”唐梦问到，想起昨夜的问题来，一直被她忽视的疑点，并无人同这家伙争皇位，他心急什么？传言里皇上对淑妃情深意重，他父子二人的感情到底出了什么大裂痕？

    凌司夜心中一怔，他也没有想过这个问题，若是父王知道，会要了他的命吗？

    下意识地摇了摇头，突然放开了她的手，掐在了手腕处;

    唐梦方蹙眉，疼痛便传来了，咬着牙忍着，这家伙的力道比云容还重！时间却不长，一会儿就过了，没再有余痛。

    “喂，这个有什么秘诀在，教教我吧！”唐梦一脸讨好地问到。

    “喂？没名字让你叫吗？”凌司夜不悦的说到。

    唐梦一愣，名字？根本就忘记了自己什么时候直呼过他的名字了。

    “殿下，教教臣妾吧。”唐梦笑着谄媚，即便是谄媚都还挺好看。

    “教你作甚？”凌司夜蹙眉问到。

    “以备不时之需！”唐梦甚是认真。

    “不用，有我在，没有不时之需的时候。”凌司夜武断拒绝。

    “以后你不在的时候也能用用嘛。”唐梦小声嘀咕。

    某人耳尖，还是听了去，蹙眉问到，“以后？”

    “没什么啦，快点走吧，已经迟很久了。”唐梦敷衍，连忙拉着他加快了脚步。

    凌司夜并没有怎么动，就这么被她拉着走了，瞥了那被她牵着的手，双眸顿时复杂了起来。

    突然，又驻足了。

    唐梦回过头，却是一下子放开了手，心中一咯噔，顿时尴尬，怎么就这么习惯了？

    这习惯，不好，很不好。

    “右拐吧。”凌司夜打破了沉默，径自朝右而去，也不在牵她。

    “哦。”唐梦并怎么认识这深宫里头的路，只能跟着他。

    原本还是大道呢，右拐没走几步呢，便入了园中的小径，两人并未提灯，越往里走越是摸着黑，一旁隐隐可见一座空置的宫殿，也不知道曾经住过哪个妃子，一空便空了二十多年了。

    唐梦这才发现不对劲，这真的是通往凤仪宫的路吗？这家伙想做什么？

    急急开了口，喊住了前面的人，“你这是要去哪里？”

    “凤仪宫。”凌司夜淡淡回答，方才她放手的那瞬间，就开始沉思到现在了，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骗人，有这么远吗？”唐梦挑眉问到。

    凌司夜这才回过头，一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模样，白了她一眼，道：“笨蛋，还看不出来本太子在绕路？”

    唐梦这才放下心来，没好气的睨了他一眼，正要开口呢，却见凌司夜身后一个黑影飘来;

    “啊！鬼！”尖叫出声，尾音未落呢，整个人便躲到了凌司夜怀里去了，玉臂攀着紧紧搂住他的脖颈。

    她的宗教知识颇为丰富，只作研究，就有那么一点点害怕罢了，真的不那么迷信的，一切都归于穿越来的时候，落在了乱坟岗，第一眼见的便是黑白无常。

    凌司夜任由她抱着，并不似上一回那样抱着她，双眸依旧凝着沉思，身后那人不过就徐公公急急而来罢了，这么担心，这还是唐梦吗？

    “奴才该死，吓着娘娘了。”徐公公连忙上前，方才那一声鬼，他可听得清清楚楚。

    唐梦回过头，看了看徐公公，缓过神来，连忙放开了凌司夜，轻咳了几声，低着头没有说话。

    “殿下，别饶了赶紧走吧。”徐公公也没顾得上多问什么，一脸焦急，找了好久才找到这两口子，估计皇上等得要怒了。

    “你先过去，就说凌妃不舒服耽搁了，一会就到了。”凌司夜冷冷说到，仍是慢慢朝前而去，又是拧眉，一脸若有所思。

    徐公公使了轻功，一袭玄色衣裳，在暗夜深宫里飘着，确是有些吓人，唐梦认真看了一眼，才急急跟着凌司夜而去，心里暗暗告诫自己，下回就算抱树也别往他身上蹭了，着实有些丢脸。

    走了良久，沉默了良久。

    前面的人突然开了口，语气甚是认真，淡淡问到，“你是装的？”

    “什么？”唐梦抬头，没反应过来。

    “你胆子有那么小吗？你是装的。”已经不是问句了，而是肯定句，说得认真，依旧一脸若有所思。

    “什么！”唐梦一脸不可思议，瞪大双眸，这才发觉了凌司夜的不对劲，他不像是开玩笑。

    “没什么，走吧，一会见了父王小心点。”凌司夜没再多说，便快走朝前而去了，依旧没等她，也没有牵她的手。

    “哦。”唐梦这下子却是拧起了眉头来，一脸纳闷地跟着，好奇怪啊，这家伙。

    深宫里的路，凌司夜再熟悉不过了，又拐了另一条小道很快凤仪宫了。

    进了门，只有仪皇后在，却不见天帧帝，徐公公连忙迎了上来，低声道：“皇上在屋内小憩呢。”

    凌司夜对仪皇后根本没有一丝尊重，留下了唐梦，径自朝内屋而去了，徐公公亦连忙跟了进去。

    “皇后娘娘。”唐梦欠了欠身，这一屋子里就她二人了。

    “凌妃平身吧。”仪皇后却知道她的身份。

    “谢娘娘。”唐梦应声平身，恭敬乖巧;

    “别站着，先过来坐吧，皇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醒。”仪皇后很是慈蔼，轻轻拍了拍一旁的座位。

    “谢娘娘。”唐梦浅笑着走了过去，不知为何突然想起了一个人来，唐夫人，一样的柳目慈眉，气质高贵，和蔼可亲。

    仪皇后亲自替她倒了一杯茶，微敛眉，噙浅笑，并没有多说什么，两个人就这么静静地坐着，而唐梦的心思都追着凌司夜而去了。

    内屋。

    天帧帝懒懒地倚躺在暖塌上，身旁披着一件紫狐裘大袍，这件袍子一直都留在凤仪宫这间小屋子里，从来没有离开过。

    凌司夜在暖塌前坐了下来，淡淡开了口，“父王，该起了。”

    “怎么那么迟才来？”天帧帝缓缓地睁开了双眸，带着一丝倦意。

    “梦儿刚才胃口有些不适，耽搁了一会儿。”凌司夜答到。

    “朕的皇孙快两个月了吧？”天帧帝眸中掠过一丝温软，只是一掠而过。

    “快了。”凌司夜仍是低声应答着，心中却是冷笑。

    “今日是你诞辰，想起你母妃了吗？”天帧帝起身来，穿上了那紫狐裘大袍。

    “嗯。”凌司夜却是笑了，淡淡地笑，双眸很好看，漆黑深邃，流光溢彩。

    天帧帝看了良久才缓过神来，大手按在了他的肩上，声音依旧没有多少情绪，“你都这么大了。”

    凌司夜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不动声色地承受着肩上的力道，只觉得一身气血都在翻腾灼伤，心中顿时大惊，定是出事了！

    “同父王较量较量如何，好几年没比试过了，你这内力越发的深厚了。”天帧帝说着，终于肯放开了手，起身站了起来。

    凌司夜亦是起身，眸中掠过一丝疼痛，却是打趣地说道：“父王，梦儿可饿着肚子呢，今日一整日都没什么胃口。”

    天帧帝蹙眉，随即笑了起来，“很喜欢她吧？”

    “还好。”凌司夜淡淡说到，“还好”，唐梦最常说的两个字。

    “那改日吧。”天帧帝看了他一眼，便走了出去，唐梦，唐文的小女儿，他日可以为后吗？

    父子二人一前一后走了出来，仪皇后连忙起身行礼，唐梦亦跟着照做，看了天帧帝身上的紫狐裘心中微微纳闷了起来，怎么同凌司夜那件那么相似，又忍不住偷偷瞄了凌司夜一眼。

    徐公公早已换了一批酒菜，众人落座，位置很是奇怪，仪皇后和天帧帝对面而坐，凌司夜和唐梦却分坐天帧帝两侧。

    给读者的话:

    这几天得到处拜年。。。加更等过几天吧。见谅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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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6问案＆线索

    天帧帝亲自替唐梦盛了一碗汤，难得一见的慈父模样，打趣地道：“唐大人，喝汤。”

    唐梦一愣，果然是父子，一样的性情不定，很快反应过来，闲适而温雅地浅笑道：“谢皇上。”

    “玉邪的案子可有眉目了？”天帧帝又问到。

    “凶手已经寻到了，正是先前相府贪污案在逃的那名疑犯，误把那日车上的嫣然郡主当作太子妃了。”唐梦唇畔噙着一丝悠然自若，以唐七少的身份谈起案子来，总是这般自然而然;

    凌司夜一直只是看了她一眼，仍是没有开口，静静地喝着汤。

    天帧帝道：“既然能结案了尽早到大理寺把案子结了，狄胡那边可一直等着。”

    “微臣遵命。”唐梦脱口而出，随即又问到：“皇上，嫣然公主的下落……”

    天帧帝却是冷哼，“嫣然公主早已回狄胡，萧统领亲自送到狄胡的。”

    “是。”唐梦点头，心中明白了，凌司夜同她提起过，狄胡这场宫变怕是已成定局了，也不知四王子耶律耀月这名字怕是不会再出现了吧。

    这时，凌司夜夹了菜过来，毫不顾忌地绕过了天帧帝，语气里透彻一丝不悦，道：“梦儿，先吃饭吧，一提起案子来你就兴奋。”

    唐梦看了他一眼，只觉得他比刚才还奇怪，却说不出问题出在哪里，点了点头，乖乖地吃饭。

    “呵呵，凌妃早日诞下皇孙，同司夜一起为朕左右臂亦未尝不可！”天帧帝今夜似乎兴致不错。

    “臣妾也希望能继续为皇上效劳！”唐梦笑着说到，不由得又看了凌司夜一眼。

    凌司夜继续吃着饭，不声不响了，同样不声不响的还有仪皇后，依旧是那么端庄高原，微敛眉，噙浅笑，只是静静的听着。

    聊起案子来，唐梦总是悠然自若，心中并没有多少畏惧，只是，不过一会儿，天帧帝便转了话题，终于问起了她腹中那快两个月的孩子了。

    “桂嬷嬷可有每日熬汤给你喝，当初淑妃怀着司夜的时候，胃口再不好，也喜欢喝桂嬷嬷熬的汤。”天帧帝淡淡问到。

    “每日都喝，桂嬷嬷手艺堪称一绝。”唐梦眯眼笑着，桂嬷嬷熬的汤药她确是喝了不少了。

    “来，朕替你把把脉。”天帧帝说着起身，离开了饭桌，在一旁矮塌上坐了下来。

    唐梦心中终于微微慌了起来，同来时一样，隐隐不安着，依旧是不由自主地看了凌司夜一眼，凌司夜却没有理睬她，亦是起身站到了天帧帝身后去，两个主角皆离席了，这宴席自是结束了，仪皇后竟是亲自动手收拾了起来，这宫里平日里并没有留婢女的。

    唐梦眸中掠过一丝惊诧，缓缓在天帧帝对面坐了下来，锊起衣袖，乖乖地放下了手，再一次瞄了凌司夜一眼，他沉着眸子依旧没理睬她。

    天帧帝却是一脸认真，奈何再认真亦是识破不了这假喜脉，不一会儿便放开了唐梦，原本冷峻的脸又有了丝丝笑容，道：“脉象很是稳定，朕就盼着来年冬季快点到来了！”

    想不明白凌司夜今夜的异样，唐梦心中微微不安，表面上却依旧淡定，手有模有样地覆在那塞藏着件衣服的小腹上，浅浅一笑。

    又问了几句东宫的起居饮食，天帧帝便倦了，唐梦终于送了一口气，同凌司夜离去。

    仪皇后很利索地收拾好了一切，很懂事地退了下去，她的卧房并是内屋;

    这时，一个身影掠过，落在了大厅中，正是李公公。

    “需要多少时日？”天帧帝冷冷问到。

    “皇上，数百死士要养并非一朝一夕，或者，先不撤换，静待其变，目标并非淑妃陵，为何要在这时候浪费这力气？”李公公小心翼翼地问到，幸好他昨日亲自去了趟淑妃陵，看出了端倪来，竟有人撤换了所有守陵的死士！

    “除了朕，谁都不许打扰她的安宁。”天帧帝双眸凌厉了起来，淑妃陵的那批死尸是守墓之用，能有如此本事无声无息地杀掉数百死士的，嫌疑最大先是内奸，而且武功极高。

    “太子他……”李公公一直都隐藏，方才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不是他。”天帧帝拧着眉头，方才试探过，司夜并没有伤过丝毫伤，他最有可能，只是，他最没有动机！

    “皇上，打淑妃陵的主意，难不成是……”李公公另有怀疑了，盗墓者不敢如此猖獗，殿下其实是没有动机的，有动机者，莫过白狄的人了。

    天帧帝眸中阴鸷掠过，骤然厉声道：“那么多日了，玉邪竟没有一丝消息，千丝纸一事也没有任何进展，李公公，朕还需再催促你什么吗？”

    李公公连忙开口，道：“皇上息怒，老奴已经有一线索了，只是……”“

    皇上鲜少同他动怒的，只是，每每提起白狄便是这般。

    “只是什么？”天帧帝锁眉逼视。

    “只是并为完全确定，不敢轻易来禀。”这消息也是刚到的。

    “说！”天帧帝怒声。李公公办事从来都是利索而稳妥，只是，这一回却拖了那么久。

    “刚来的消息，前几日在北城郊，有人有千丝纸鸢当茶钱，老奴还未亲自过去查呢，尚未确定。”李公公如实禀告。

    “北城郊？进还是出？”天帧帝眯起了犀瞳来。

    “说是出，一个白衣男子，带着面具，店老板说的，真假未知，千丝纸鸢真假亦不知道，下面的人不敢打草惊蛇。”李公公说得详细。

    “白衣男子，面具？”天帧帝思索了起来。

    “正是，茶钱不过几文而已，若不是钱袋丢了，那便是有意而为了。”李公公虽年纪大了，却不糊涂，所说的亦是天帧帝此时不解的。

    “有意而为……”天帧帝依旧锁着眉头，起身来，道：“查清楚，谨慎点，切勿打草惊蛇！”说罢便径自慢慢踱步回那小屋子，披着紫狐裘大袍的背影，显得落寞极了，

    李公公看着这背影，隐隐一声叹息，身影一闪，消失不见了……

    给读者的话:

    假期审核很慢，更新同步时间猫猫都不敢确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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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7司夜的纠结

    如果没有饶路，其实从凤仪宫回东宫不过一会儿的时间。

    凌司夜的脚步很快，快得唐梦都不得不小跑地追上了，想开口问他，却还是没问出声来。

    微微蹙眉，也不追了，他快就快吧，她自顾自慢悠悠走着。

    只是，她一放慢脚步，前面的人却立马知觉了。

    “发什么愣，还不快走？”转身看她，淡淡说到。

    “出什么事了？你急什么？一晚上都想什么呢？都不说话。”唐梦终于还是问出了口，隐隐透出了一丝责备来。

    “你不是同父王应答自如吗？”凌司夜反问。

    “你诞辰又不是我。”唐梦低声嘀咕着，还以为像之前一眼，躲在他身后就可以了。

    “别回头！你后面有东西。”凌司夜突然说到，佯作的一脸惊恐，只是一手却忍不住按在了心口上，眸中疼痛以掠而过。

    冷风微微吹过，四周一片黑暗，两人谁也没有提灯，只是借着月光看路罢了。

    “骗谁啊！”唐梦冷哼，仍是不由自主地急急走近他了。

    凌司夜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转身就走，仍是没有牵着她的手，走得很快。

    “喂，你很奇怪！”唐梦喊出了声，快步紧紧跟在他身后。

    凌司夜却不再开口不再回头，一手按在心口上，另一手急急擦去了唇畔的血迹，只是，沉着的眸中却隐隐可见一丝笑意;

    他，真的很奇怪。

    很快便入了东宫，云容急急迎了上来。

    “殿下，娘娘。”

    “跟我过来。”凌司夜厉声，狠狠扫了她一眼，便朝书房而去了。

    云容抿了抿唇，低着头快步跟了上去，心中不安，出什么事了？

    唐梦看着主仆二人急急而去，却是犹豫了起来，要不要过去？

    迟疑了须臾，下意识地摇了摇头便朝浫兰汤而去了，泡个澡睡觉，明日终于有正常理由以男子身份独自出东宫了，消失了那么久，大伙都以为她出城办案去了。

    手，有意无意地甩来甩去，他没拉她，也没开口，应该是不准她过去吧？

    一定是不许她听什么吧！

    驻足，沉思，掂量，双手一拍，转身，还是偷偷过去瞧瞧吧！指不定还能发现什么事呢……

    书房。

    凌司夜一手抚在案几上，一手捂在胸前，唇畔的血不停地流了下来。

    云容跪着，一脸焦急，却又不敢起，“殿下，你先别气，先让云容去熬药来，要责罚不迟，别伤了身子！”

    “父王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凌司夜怒声，若不是今日恢复了些，方才根本无法强忍那么久，险些就露出了破绽来。

    “奴婢不知，奴婢马上去查，殿下你息怒！”跪着挪到了他跟前，苦苦劝着，自小就伺候着，一点点伤都会让她心疼。

    “你昨夜干什么去了？”凌司夜却是满意怒意，昨夜她本该去李公公那里探口风的，那么多年从未失误过！

    话语一落，又是一口鲜血喷口而出，父王加之肩上的力道早已又乱了他一身经脉。

    “殿下！”云容慌得什么都顾不上，连忙站了起来，取出丝帕，正要替他擦拭，凌司夜却条件反射一般，一把将她狠狠推开了。

    云容毫无防备，就这么重重跌倒在一旁，脚拐了疼痛无比，再能隐忍，双眸亦是控制不住湿了。

    昨夜一直就在火房外，跟着他们一路回了卧房，一心都记挂着他的伤，如何还有心思去找李公公？

    双眸噙着泪，直直地看着他，隐隐透出了一丝哀怨。

    凌司夜一怔，记忆里似乎第一次见云容如此过，眸中掠过了一丝复杂，却是大步上前将云容扶了起来。

    “伤哪里了？”淡淡的问到，怒归怒，是自己手重了，云容不同与一般婢女，他心中很清楚;

    “殿下，先疗伤。”手中丝帕轻轻替他拭去唇畔的血迹，很久很久，没有这般近地仰头看他了。

    门外，唐梦一脸谨慎贴着墙，小心翼翼地探出身子来，见了这场景，立马给退了回来。

    “他受伤了？”低声自言自语，蹙起了眉头，同天帧帝在屋里做了什么？因为这样一直没理睬她吗？

    一脸若有所思，一动不动，云容，一定是他心腹中的心腹吧！

    关系那么近，怎么就纳她为妃呢？

    一下子沉浸在控制不住的猜忌中，都没有发觉自己的手是攥着的。

    这时，凌司夜抱着云容走了出来，唐梦缓过神，刚想躲，已经来不及了。

    云容身姿娇小，依偎在他怀中很是小鸟依人，埋首在他怀中，没有看唐梦。

    凌司夜蹙眉，不悦地看了她一眼，道：“谁让你过来的？”

    唐梦一愣，随即不屑道，“路过罢了。”

    凌司夜却是不经意地瞥了她的手一眼，没在说什么便抱着云容离去了。

    送了云容回花园中那小木屋，纠结着眉头，仿佛走神一般，心不在焉，正要走，云容却急急拦下了。

    “殿下，你赶紧疗伤吧，奴婢屋里有药，这就熬来。”

    “不用了，明天让唐梦熬。”凌司夜止步，转过身来，话语却凌厉了起来，道：“明日把事情查清楚，若有下回，严惩不贷！”

    “属下遵命！”云容连忙应答，心下仍是担忧着，迟疑须臾，还是问出了口，“殿下，可是遇到什么烦事了。”

    跟了这么多年，鲜少见他今夜这神情，怒虽怒，却似乎更有什么烦心事一般，纠结都写在脸上了。

    凌司夜冷冷扫了她一眼，没说什么便朝门外而去。

    只是，还未踏出门呢，便又止步，没有回答，淡淡问到，“你说唐梦这女人，天不怕地不怕的，假装在本太子面前怕鬼怪，会不会是……”

    “殿下……”云容顿时愣住，殿下想问的是什么？！

    凌司夜转身，一脸甚是认真地等着她回答。

    “殿下，奴婢不知，也许凌妃娘娘真是害怕，毕竟是女儿家，也许，凌妃娘娘……想要殿下疼爱吧。”恭敬地回答，唇畔不由得泛起一丝苦笑，何曾见过他这般模样，没了一贯的冷静和无情，竟是因这一件事情如此忧心。

    话语方落，她分明看到他唇畔那释怀的笑，也许，她并不了解他吧……

    给读者的话:

    姓凌的意识到什么了，他会如何表白呢？敬请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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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以后就是你的了

    凌司夜回到卧房时，只见不甘不愿在门外守着，一见他来，比比划划着，话说不出来。

    “怎么了？”说着解开了二人的哑穴。

    “在……”

    “不……”

    两人都憋着了一日一夜了，不得不轻轻嗓子再开口。

    “回殿下，没见娘娘。”

    “等了一夜了，都没见娘娘。”

    二人并不知道今夜皇上宴请之事，在门外等了一夜了，就盼着娘娘能开恩解开她们的哑穴。

    凌司夜没说什么，不过一会儿，这女人去哪里了？

    不再屋里，只能是云烟谷了，她比他还喜欢那地方。

    这卧房里亦有一个通道通往云烟谷，只有他知道罢了，正要往榻上去，迟疑了一会，却是带上一旁那件紫狐裘袍。

    床榻其实是活动的，猛地用力，石板便翻动了，动了气，有些站不住，却还是纵身一跃而下。

    直直滑下，到了云烟谷里的卧房内，拭去唇畔的血迹，将紫狐裘袍随意一扔，便朝屋外而去了。

    唐梦果然在这里，浸在那烟雾缭绕的大池子里，仰头眯眼，不知在思索些什么。

    听得脚步声，也没有睁开，不用看也知道来者是谁，她还真以为他今夜会待云容那里了;

    凌司夜在木阶上坐了下来，眉宇间有些倦意，看着她，仍旧是沉敛地双眸，不知在思索着什么，同方才路上的表情一模一样。

    唐梦翻过身来，趴着岸边，笑着打破了沉默，“你的伤到底怎么回事？皇上怀疑了？”

    “嗯。”凌司夜应了一声，没有抬头。

    “出什么事了？他发现了？”唐梦蹙眉，心中一惊。

    “嗯，发现了。”凌司夜这才抬起头来，淡淡说到，这回是他冲动了，如此一来父王只会更加防备。

    “那怎么办？”唐梦甚是认真。

    凌司夜却是笑了，反问到，“唐大人，你觉得本太子有何作案动机吗？”

    “没有。”唐梦想都不用想，淡淡答到。

    “所以李公公又有得忙了，或者唐大人愿意为父王左右臂？”凌司夜挑眉问到，方才虽心不在焉，她和父王说的话，他可都记住。

    “和我说说皇上到底要打开淑妃陵作甚？你又有何算计。”他这个唯一的太子要杀皇帝一定有充足的动机，她想知道，但是，现在更想关心的是他想怎么做，最好能速战速决，在东宫待太久，会让她不安，今夜就有些微微的不习惯了，手空空的竟会不习惯！

    “他想母妃，想见她吧。”凌司夜冷冷说到。

    “你呢？”唐梦又问到，淑妃的尸首藏在万年玄冰中，百年不腐，这事并不是什么秘密。

    “成全他。”凌司夜的眸中恨意难掩。

    “破了淑妃陵的千年玄冰黑勾玉便能办到，要凝红珠何用？”唐梦又问到。

    “还有血狐！”凌司夜却是冷笑。

    “血狐？！”唐梦更是不解，心上一滴血，能毒尽万物，亦能克万毒的血狐？她曾骗唐影去寻过的。

    “父王只说要另两样以备不时之需。”凌司夜淡淡说到，此事云容都茶不出是何故，他亦一直在试探父王。

    “血狐有消息了吗？”唐梦问到。

    “没有，只知道是空山丢了的东西。”只要她问，他向来不隐瞒。

    “空山？”唐梦心中一惊，竟是空山的东西！

    “一个很神秘的门派，惯于使毒，还在找。”凌司夜答到。

    “东西还没找到呢，你心急着换掉那死士作甚？”唐梦却主动转移了话题。

    “怕过阵子带你，你拖后腿、惹麻烦。”凌司夜说得直接，理所当然。

    唐梦撇了撇嘴，懒得同他贫嘴，更不会相信，这才关心起他的内伤来，“你的伤不要紧吧？”

    “要紧;

    。”凌司夜说得很认真。

    “哦。”唐梦却只是应了一声，游离了一段距离急急起身裹紧浴巾。

    凌司夜竟没动，依旧坐着，又拧起眉头，心中似乎挣扎着什么，唐梦看了他一眼，想问，却还是没开口，径自朝屋内而去，除了这件事外，这家伙依旧是很怪很怪，想什么呢？

    凌司夜独自一人坐了良久，屋内唐梦都已经快睡着了，终究是没忍住好奇，又起床来走了出来。

    “喂，你不疗伤吗？要不要唤云容熬药？”远远地站在他背后，不知为何，这家伙反常的时候，她心底会有点毛骨悚然，这究竟怎么了？

    “先去睡吧，明日在熬药。”凌司夜说着这才起身来。

    “还不休息？”唐梦找话问到。

    凌司夜却是挑眉看她，眸中透出了一丝认真来。

    唐梦一愣，随即转身就进屋，今夜这是怎么了，管他作甚，他不睡更好！

    凌司夜却是大步追上，原本拧着的眉头松开来了，终于牵过了她的手，习惯着十指相扣，一晚上心不在焉都在纠结这个问题，这双手似乎还真就能这么习惯上一辈子。

    唐梦任由他牵着，双眸打转着，突然，蹙眉，抽开了手，只是看他，不说话，逼他先开口，这么奇怪，一定有事！

    “看什么？”凌司夜又是牵过她的手。

    唐梦又是甩开，还是问了出口，“你今晚一整晚都在想些什么，心不在焉的样子。”

    凌司夜却是挑眉，眸中掠过一丝笑意，道：“怎么，现在连想些什么也需同爱妃报告？”

    唐梦一怔，似乎自己真管太多了，撇了撇嘴，道：“不用，随意问问罢了。”

    丢下这话便快步朝屋内而去了，却是暗暗骂起了自己来，怎么就纠结起牵手一事了，怎么还就这样让他随便牵了，不牵，还会不习惯！

    凌司夜跟了进去，却是拿起一旁的紫狐裘大袍来，打量了一会，很认真很认真对唐梦道：“这裘袍以后就你的了。”说罢便扔了过去。

    唐梦接住，这袍子似乎她穿的时候还多点，纳闷地问到，“你这真紫狐裘哪里来的？”

    “给你就是了，问那么多作甚？不许丢了！”凌司夜不耐烦地说到。

    “天都回暖了，我才不要。”唐梦没有注意他的认真，有些累了，径自朝床榻而去。

    “本太子送出去了，你给我保管好！”凌司夜厉声，又是拾了起来，狠狠朝她扔了过去。

    “知道了。”大半夜的，唐梦懒得再同他争，又是随意把裘袍扔在一旁矮塌上，侧身重重躺了下来，微蹙着眉头，仍就沉浸在关于牵手，关于习惯的问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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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解不了毒

    西界，暗河上游。

    高大的闸门缓缓开启，一艘小舟急急驶入，撑船的是孟婆婆，不见力道多大，小舟却极速前行着。

    欧阳晴明站在船头，清俊的面容上比去时平静了许多。

    前方，高大的楼船依旧抛锚在岸旁，旋梯早已放下，等着二人上船。

    一挨近，两人慢悠悠地上了旋梯，而船上百里醉和惜若却是一脸焦急地迎了上来。

    “婆婆，你快点，宗主都快受不了。”惜若不再猛地面纱了，相貌很清秀甜美。

    “配不出解药吗？”百里醉紧锁着眉头，婆婆竟亲自来了。

    “不是十日左右才会毒发吗？怎么受不住了？”欧阳晴明不解，他趁机去了趟绿坊，寻了几个旧手下交待了好些事情，没到寻唐梦便匆匆赶了回来了。

    “怎么回事？”走在最前的孟婆婆不解地亦看向了惜若;

    “宗主又中了几次毒，林姑娘说这是毒效跌加，宗主的右臂已经都麻木了！脾气正大着呢！”惜若连忙解释，指了指远远的船头那儿。

    船头，宁亲王正负手临着栏杆而立，不声不响，背着身子看不见情绪，这背影颇有气魄，像是个尊者。

    “婆婆，过去吧。”欧阳晴明低声提醒，宗主若真发脾气，怕是只有世子才劝得了了吧。

    孟婆婆眸中掠过一丝笑意，便同欧阳晴明走了过去，百里醉和惜若远远看着，不敢过去。

    “宗主，属下把孟婆婆请来了。”欧阳晴明先开口复命。

    “下去吧。”宁亲王抬起左臂挥了挥，动作有些奇怪。

    “是。”欧阳晴明连忙退去，并不及宗主身上的毒，却是急着去见若雪。

    “宗主左臂也用得利索啊。”孟婆婆亦没有什么心急样子，依旧是那慈爱的神情，打趣的说到。

    “配不出药吗？”宁亲王的声音却很冷很冷，依旧背着身子。

    “恕老身无能无力，如果老身没猜错，这毒，应该是那丫头自己研制出来的，唯有她才有解药。”孟婆婆如实回答。

    “毒性如何？”宁亲王又问到。

    “毒性会一日一日延伸，直到全身疼痛麻痹才大爆发，死是一定的，怎么死就清楚了，老身试出这毒七分，还有三分不知，毒性也只能保守估计。”孟婆婆说的是实话，心下暗暗纳闷和佩服，若雪这丫头哪里学来的这身配毒本事，都是小毒物，加起来却足以之命。

    “真无其他办法吗？”宁亲王的声音依旧冷漠。

    “宗主怎么这么不小心？”孟婆婆问到，以宁亲王的武功，不至于这么轻易就被伤了。

    “本王让着她罢了。”宁亲王冷哼，仍是重复方才的问题，“真没办法解毒？”

    “这毒皆是小毒物配制而成，只要知道配方，临时配制解药并不难，只要能让那丫头开口，一两日的事罢了，老身带了好些药来，应该就是其中的几样了。”孟婆婆这才发觉宁亲王的异样，似乎很僵硬，一直背着身不动。

    “几样？”宁亲王的声音透着不悦。

    “寻不出到底是哪几样，都是毒，一味错了，后果难料。”孟婆婆淡淡解释，这个险断断是不能冒的。

    “难道本王真只能答应那臭丫头？”宁亲王手骤然握拳，只是左手。

    “王爷，这事怕是麻烦了，玉邪怕是没那么容易醒。”孟婆婆眸中复杂掠过，道出了实情。

    宁亲王却是骤然转过身来，怒声，“你能救了他的命，就救不醒他？！”

    孟婆婆一愣，只见宁亲王满脸的红疹，仿佛被群蜂围攻过一般，惨不忍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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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活死人

    见了宁亲王那一脸出麻疹一般的老脸，孟婆婆终于收敛起一贯的慈笑，小心翼翼地问到，“宗主，你的脸……”

    “还不是拜那臭丫头所赐！”宁亲王怒声，急急又是背过身去了。

    “宗主，老身瞧瞧吧，不碍事吧？”孟婆婆忍住了笑意，上前了一步。

    宁亲王连忙又是侧身，道：“一般蜂毒罢了，玉邪到底能不能醒？”

    “老身确是不知，看他的意志了，王爷可能听说过活死人？”孟婆婆问到;

    “活死人？真有此事？”宁亲王心中顿时大惊，这下可真真麻烦了，真不该如此大意对那臭丫头不设防备的。

    “嗯，活着，只是长睡不醒，外界的声音，也许听得到，也许听不到。”孟婆婆隐隐叹息，那晚玉邪本就命该绝的，只她强行挽留了。

    宁亲王没再多问，冷下了双眸，缓缓朝船舱里而去了，孟婆婆紧随其后，才几日不见还真有些想见见林若雪这丫头了，王爷的毒虽然发作了，她却并不急，好歹也是她把玉邪从鬼门关拉回来的，也算是半个救命恩人了，应该能劝得动那丫头吧？

    船舱内，最里的屋子里，百里醉他们三人都站在门外，房门紧闭，欧阳晴明敲了许久了，若雪依旧不开门。

    三人见宗主来了，连忙退开，欧阳晴明偷偷瞄了宁亲王一眼，立马低着头不敢再看，方才就听惜若说了，宗主这几日，大大小小的毒可没少中过。

    孟婆婆仍是慈爱地笑着，主动上前敲了门，“林姑娘，老身到了，开门吧。”

    话语一落，门立马开了，只见林若雪一脸老神在在地站着，一身素雅的衣裳是惜若借的，很合身，清瘦了一些，依旧清秀动人，只是，那明亮的双眸却仍是红着，哭红了，血色再也退不下去了。

    如今这船上的人，没有一个人是她能相信的，冷冷扫了众人一眼，视线落在了孟婆婆身上。

    “你这眼睛……”孟婆婆心中顿时一惊，血色竟还没有退去。

    “废话少说，解药呢？”宁亲王离她几步之遥，冷冷打断，这架势，像极了谈判。

    “他一醒，我立马给你配药！”林若雪冷冷的视线这才扫向他，亦是干脆。

    “他要醒需多少时日还尚且未知，本王答应救他，没答应等他醒！”宁亲王怒声。

    “你这老家伙没有信誉可言，本姑娘不相信你！”林若雪毫不客气，一旁欧阳晴明不由得抬头看了她一眼，心中隐隐不安，而百里醉和惜若却是司空见惯了，这几日再放肆的话，他们都听过。

    “那你就一辈子守着他吧。”宁亲王冷哼，转身便要走。

    林若雪看了孟婆婆一眼，冷冷一笑，嘭地一声，把门重重地甩上了。

    “臭丫头！敬酒不吃吃罚酒！”宁亲王骤然转过身来，左臂一震，整个船舱一阵颠簸，而前面的那木门轰然一声，重重朝内倒了去。

    宗主真怒了!

    “宗主……”欧阳晴明想劝却被百里醉和惜若给拉住了，远远退到了一旁，孟婆婆亦退到一旁，静观其变，这丫头的命如今就等于宗主的命了，岂会轻易有事？

    “别怪我没警告你，我死了，你也……”林若雪话语未落，宁亲王身影一闪，却是躲过了她，落在了那大塌前。

    塌上的人安安静静地睡着，俊美的容颜干干净净，唇畔似乎还噙着一丝浅笑，像个孩子一般;

    “不许动他！”林若雪说着，手中银针早已射出。

    宁亲王却左臂一挥，一一扫落，随即骤然侧身，再次躲过了银针落地喷射而去的毒烟来，大意了几回，如今即便再刁钻的把戏都别想逃过他的眼睛。

    一把狠狠擒住了玉邪的脖颈，骤然将他提了起来，看向林若雪，厉声，“告诉孟婆解药的配方，否则本王再加一层力，立马成全了他！”

    “你小人！你答应过唐影的！”林若雪几乎的怒吼，急急要上前，宁亲王眸中阴鸷顿起，加重了力道，冷哼，“本王耐心有限，不可能等他一辈子！”

    “放开他！”林若雪止步。

    “解药！”宁亲王丝毫不让。

    “放开他，让孟婆婆救醒他，我便给你解药。”林若雪的声音冷了下来，手中一把匕首竟然抵上了自己的脖颈。

    “若雪！”欧阳晴明忍不住惊呼出声，这傻丫头究竟再想些什么？

    “丫头，你这是何苦，告诉婆婆解药的配方，婆婆答应你试试看能不能救醒他。”孟婆婆亦开了口，不想说谎，只能说试。

    “我不会相信你们任何人的！要么救醒他，要么他死，我也死。”林若雪淡淡说着，一手指向了宁亲王，一字一句道，“你，也得死！”

    唐影都瞒着那么多事，都不能轻信了，何况他们？

    她只要相信一个人，玉邪！

    “你真相信这点小毒为难得了本王吗？”宁亲王冷哼，老眸中浮现了一丝复杂。

    “相信！”林若雪说着，手中匕首骤然加重，雪白的脖颈上顿时被划出了一道血迹，就在那枚黑色菱形玉石之上。

    “丫头，你别冲动，相信婆婆，婆婆答应你试着救她，没有什么条件！”孟婆婆终于也着急了，也顾不上宁亲王，脱口而出！

    “我不相信！尤其是你！就是你，都是你，第一回你若尽力，他不至于至今还不能醒！”林若雪却是厉声，几日冷静回想，如何会想不明白，医术她不会比这婆婆差到哪里去的！

    孟婆婆不由得退了一步，似乎第一回被一个晚辈这般指责和不信任，先前在西界里见过她几回的，这么个看似迷糊活泼的丫头，没想到竟是有这么多的戒心和不安全感。

    “本姑娘最后问你一次，你放不放开他！”林若雪依旧看向宁亲王，声音有些吃痛，手中的力道又加重了。

    宁亲王没有说话，眸中有些些复杂，却是将玉邪甩在了榻上，语气有些烦躁，道：“本王也不瞒你，他已经是活死人了，生和死没有两样，醒更是不可能！你自己说，这笔交易，本王如何答应你？”

    林若雪一怔，手中匕首骤然落地，铿铿铿直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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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只要他醒＆假玉

    活死人？！

    惜若连忙上前，夺了那匕首，原本提着的心终于是放了下来，在宗主面前总不敢多放肆，心中却是喜欢急了林姑娘这股倔强。

    欧阳晴明和百里醉相视了一眼，视线都落到玉邪身上，活死人，这意味着玉邪将永远这么躺着了！

    “骗人，我说过，不相信你们，谁也不信，什么话也不信。”林若雪淡淡地说到，没多少反映，仿佛方才的那场建波弩张根本没发生过一般，没多少表情，缓缓朝床榻走去。

    “丫头，你不妨探探他的督脉，督脉总督一身之阳经，行于脊里，上行入脑，你自己亦是学医之人，应该清楚的。”孟婆婆亦走了过去。

    “我不要！”林若雪脱口而出，完全没了方才的气魄，却像个孩子一般。

    孟婆婆却是无奈地笑了起来，“丫头，你连自己都不信吗？”

    “我不要;

    ！救他，救醒他我立马告诉你解药的配方。”林若雪不再理睬孟婆婆，看向一旁的宁亲王，小脸上尽是倔强，红彤彤的双眸里骤然满了泪水。

    “他醒了，我就救你，只要他醒！”

    “只要他能醒”

    “只要他醒……”

    死死地盯着宁亲王看，却更像是自言自语，只要他醒！

    宁亲王蹙起了眉头来，看着她那双眸噙满了泪水的红眸，终于忍不住长长叹了口气，似乎真的拿这丫头没办法。

    “丫头，你已经试过了对不对？”孟婆突然明白了过来，缓缓开了口。

    “没有！”林若雪猛地回头，语气很凶很凶！

    “丫头，其实你早就知道了对吗？你何必自欺欺人？”孟婆婆蹙眉逼问。

    “我没有！没有没有没有！没有！”林若雪拼命的摇头，一把推开了孟婆婆，将玉邪抱在了怀中，终于放声哭了起来，“你们救他，只要他醒，我就给解药，我一定给解药。”

    “他一定能醒来的，再多给他一点时间，他一定会醒来的。”

    “我谁都不相信，我只想相信他，他一定会醒来的！”

    “唐影说了，谁都不相信，只相信他，我只相信他！”

    ……

    一屋子安安静静，谁都没有再开口，只有林若雪的哭声，本就血红的双眸此时红得可怕，眼泪一滴一滴打在玉邪那苍白的脸上，他仍是就安安静静，睡着很深很深，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若雪一直在哭。

    宁亲王沉着眸中，却是取出了一直贴身藏着的黑勾玉来，放在了玉邪身旁，什么话都没有便走了出去，唯有隐隐一声长叹。

    “丫头你不能再哭了。”孟婆婆却是一把将林若雪拉了过来，一脸认认真真，这双眼睛，若是再哭下去会瞎掉的！

    “走开！不关你的事！”林若雪却是冷不防一把推开了孟婆婆。

    “若雪，你别这样，我们一起想想办法，宗主心软了，一定有办法的！”欧阳晴明连忙上前拾起那黑勾玉来，急急安慰，他也没想到宗主竟会把黑勾玉还给她。

    “是呀，若雪，别胡闹了，我们一起想想办法，若不是宗主，你俩早命丧崖下了。”百里醉亦是上前，不知如何安慰。

    “我们？”林若雪却是冷笑了起来，厉声指责，“你们骗了唐梦，唐影也骗了她！”

    百里醉和欧阳晴明都沉默了，这事真不知如何解释，若雪和唐梦最亲了，知道的自是最少。

    “那老家伙救了我们？那还不是为了这破石头;

    ！”林若雪满腔的怒气一直往上涌，狠狠抓起那黑勾玉来重重朝地上砸了去。

    就这么瞬间，安安静静，只有那玉石噌噌噌的声音，除了静静睡着的玉邪还一无所知的林若雪，一屋子里的人全愣了。

    孟婆婆最先缓过神来，神色复杂得拾起那枚黑玉石来，咬破了手指，滴了一滴血上去，那血凝成露珠状，久久不散，和宁亲王先前试过的一模一样。

    林若雪这才发觉不对劲，蹙了眉头，一脸不解，从崖顶落下来的时候，玉邪手中正拿着这东西，醒来的时候就在他们手中了。

    “好好照顾他吧，多跟他说说话，也许上苍会怜悯你的。”孟婆婆没心思再多劝说，淡淡说罢便快步走了出去，欧阳晴明和百里醉亦是一脸神色复杂地走出去，除了玉邪，谁都没见过真正的黑勾玉，只是，稍懂玉之人，听方才那声音便知，这是一枚足以乱真的假玉！

    惜若没有走，看着林若雪那一脸泪迹，无奈地道：“林姑娘，我跟你说一件往事吧……你若不相信，就权当个故事吧。”

    ……

    船舱外，宁亲王严肃的脸上满是红点，坐着茶几旁，一口一口不停地喝着茶，很是烦躁，也不知道是不是同那臭丫头投缘，看着那双兔子一般的红眼睛就狠不下心来了。

    孟婆婆却是一脸神色慌张地走了过来，百里醉和欧阳晴明紧紧跟在身后。

    “怎么样了？”宁亲王冷冷问到。

    “王爷，你这黑勾玉是如何来的？”孟婆婆蹙眉问到，将手中那玄色月牙状玉石放在了案几上。

    “惜若在那臭丫头身上搜到的。”宁亲王答到，凝眸，出了什么事了？

    “王爷如何就断定这玉石之主就是那丫头了？”孟婆婆又问到。

    “怎么回事？”宁亲王看向了百里醉和欧阳晴明。

    “禀宗主，那夜在崖顶，玉邪拿出的确是这枚玉石，我等追下崖，是惜若从若雪身上找到的，确定就是这一枚！”百里醉如实禀告。

    “宗主，你听这声音。”孟婆婆却是将那玉石扫落在地上，已经是方才那噌噌噌的声音，声音很闷，一点儿都不清脆。

    宁亲王顿时大惊！白狄盛产玉石，人人对玉石多多少少都有些了解，这声音十有八九是假玉！

    竟能假得如此逼真，宁亲王带在身上，虽此玉特殊，色泽鉴别不出，其他办法却也多少能鉴别出一些来的，舌尖轻舔，味涩，指轻扣打，声脆，都是真玉，只是没想到如果猛力的摔，却是这般的声音。

    “假玉！”宁亲王一脸不可思议，亲自拾起那黑勾玉来，咬破了手指，滴血而上，血依旧如先前一样，凝而不散不融。

    黑勾玉滴血认主，正是这一点让他忽视了，主人将死，才会易主，血才会散开融进去，正是这一点让他忽视了，假玉亦有如此现象，滴水滴血，皆凝为珠，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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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都是故人

    宁亲王双眸顿时阴冷，这是怎么回事？黑勾玉本来就是假的，还是被换了？;

    “宗主，看样子事情没那么快了，老身先行告退，宗主身上的毒，只有若雪能解，需要的药材老身都带来了，宗主保重。”孟婆婆淡淡说罢，便起身来，没了先前那慈爱的神情，这些事她本不该管那么多的，她只是借西界给宁亲王一用罢了。

    拧着眉头，思索着方才那丫头的话，不相信她，都是她害了玉邪，似乎真的是这样的吧，下意识地摇了摇头，缓缓下来船……

    船舱内，林若雪仍是抱着玉邪不放，小脸带着泪迹，一脸安安静静地听着，关于唐影唐梦的故事……

    不一会儿，船便起锚了，缓缓动了，朝前方驶去，前面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见，尽头还很远很远，船下的水却是明显能看得出在往后流动，往下游而去，仍是墨色的河水，仿佛染了毒一般，整条河不管哪里都是这样，不曾有过清澈的时候……

    然后，暗河中游，有一个老者却依旧在垂钓着，一身衣裳褴褛，戴着个破毡帽，不再是借宿在暗河上的渔舟客栈里了，而是坐在岸旁。

    一个妇人就站在他身后，一身玄色绸缎，外披着的依旧是玄色的披风，面容精致，气质不俗，鬓边却有了些花白，这年纪还不至于白了发，似乎是劳心过渡。

    站了良久，妇人终于开了口，道：“剑空师弟，好久不见了。”

    剑空，空山长老之一，当年因救了唐大将军触犯了门规，被主掌戒律堂的殷娘亲手逐出师门。

    空山掌门，不论出身，不论男女，只问天资，由前任掌门钦定，为掌门者，一生都必须禁足空山，守卫空山，潜心研究各类毒药，历代掌门皆需调配出一样无药可解之毒的解药来，续写毒经，方可继位。

    “剑空师弟，别来无恙啊。”见剑空没有回答，殷娘又问候了一句。

    只是，剑空依旧不理不睬，收起鱼竿来，提着小木桶，起身便要走。

    殷娘伸出一臂来，轻易拦下，“师弟，我千里迢迢老看望你，你就这般待客之道？”

    “西界从未有主客之分，夫人，可有何事要问？”剑空这才看向她，双眸澄明。

    “毒经。”殷娘的声音冷了下来，空山丢的不止血狐，还有最重要的毒经，那是空山历代掌门的心血。

    “十俩银子。”剑空伸出手来，掌纹纵横交错满满是茧。

    殷娘蹙眉，将一整袋重重放在了他掌中。

    剑空掂了掂，这才认认真真说到，“本该由即将继位的唐梦保管，因掌门尚未寻到血狐，职责未尽，新任掌门不得继位，空山毒经由戒律堂殷娘长老替管，殷娘长老五年前丢了这本经书，不尊门规，私自瞒下此事，毒经，至今下落不明。”

    “你！”殷娘双眸瞬沉，尽是凌厉。

    “夫人还有什么要问的吗？”剑空却没有多少情绪，继续问到。

    殷娘攥紧了双手，忍着怒气，又是低声说出了三个字来，“淑妃墓真的打不开了？”

    “千年玄铁唯有黑勾玉能裂;

    。”剑空如实答到。

    “当年她真的死了？”殷娘眸中透出了一丝复杂来，当年一场莫名的大火烧尽后宫，她就不信区区一场大火能拦得住凌霄。

    “传言淑妃尸首藏于万年玄冰棺栙中，陵墓由千年玄铁封住，一个女子，即便不死，二十多年了，能活多久？”剑空反问到。

    “当年的大火究竟是何原因，天帧就没追究了吗？”殷娘隐隐有些激动。

    “淑妃病逝，中毒一事揭发，天帧帝怒，火烧后宫，宫内妃嫔皇子官吏无一幸免，这事人人皆知。”剑空答到。

    “我买的是人人不知的！”殷娘冷哼。

    “老朽知道的只有这么多，夫人问别人去吧。”剑空说着，却是将钱袋还给了殷娘，摇了摇手，便转身离去了，入了西界，不是要忘记一切牵挂，而是要断绝一切牵挂，知道太多，藏着太多，唯有留在这里了，静静地钓他的鱼，也许哪天真能被他钓出什么来。

    殷娘却急急追了上去，仍是低声问到，“我的孩子呢？”

    剑空手有些僵，没有回头，道：“夫人，西界里若真能什么事都问出来，这天下早就该易主了，夫人还是回去吧。”说罢摇了摇头继续朝前而去。

    殷娘止步，看着剑空远去的落寞背影，微微拧起了双眉，并没有听出剑空话里的话来，缓缓拉起了黑色的面纱，一身黑衣，鬓发微白，双眸凌厉，一看便知是武林中人，只是在这里，谁也不会关心。

    犹如前方迎面走来的那两个男者，皆是一身黑衣蒙面，一个双眸犀利，一双养尊处优的手负在身后，而另一个白发苍苍，手中交差搭着，跟在身后态度甚是恭敬，俨然主仆二人。

    三人错身而过，谁也没有刻意去留意谁。

    两黑衣人走得甚急，朝那高高的阶梯而去。

    “主子，依奴才看，这地方，或许，真的有诅咒？”李公公揪着眉头，这些年了总放心不下，暗河源头和尽头自是差了许多手下去探过了，皆如传说中一样，有去无回，仿佛中了诅咒一般，而他自己曾经试过，终究是退了回来。

    “诅咒？”天帧帝冷哼。

    “刚刚您也见了，上游留回来的衣裳都是咱年前派出的人的，已经是第十批了，入了黑暗地带，连船舱里的灯火都亮不了。”李公公低声，这回到西界来，便是来看看那批死士的下落的，不止他们，很多人都好奇，派出的人却皆是有去无回。

    天帧帝眸中隐着复杂，没有说话，踏上了高高的阶梯。

    李公公连忙跟上，又是低声，“主子，要不问问那守门的黑白无常？”

    天帧帝止步，回头看了他一眼，不悦冷冷道，“不管是人为，还是鬼神作祟，纵使深藏地下千万里，也必属我天朝所有，勿打草惊蛇，时机还未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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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飞刀又飞刀

    十五元霄夜。

    大街小巷，家家户户花灯高挂，五颜六色，很是漂亮，大街上即便是年纪大的男男女女也都会提着个灯笼，年味依旧很浓很浓。

    这是帝都最热闹的晚上了，大年三十开张的红楼生意不错，却不似先前那么好了，另一条街，鞭炮声传来，轰轰作响，接连不断。

    绿坊今夜，从新开张了，高调无比，几乎是满街风雨，都在讨论着，一改以往低调的作风。

    唐梦一身男装，白衣玉带，玄色的披风，墨发高俗，翩翩公子，一脸闲适无比。

    站在街头环视了热闹的人群一眼，唇畔泛起一丝浅笑便大步踏进人群中去了，似乎很久很久没这般自在过了。

    凌司夜这会儿估计还在云烟谷里疗伤吧，昨夜以为他没事了，没想到大半夜翻个身去不见人，找了很久才在一间密室里寻到他，伤得确实是重了;

    在大理寺待了一下午终于是把这个该死的案子给结了，终究还是重复了那栽赃家伙的老把戏，明日折子应该能送到皇上手中里，耶律耀月，跌落万丈山崖，凶多吉少，这个结果狄胡如今的王，应该很满意了。

    不知不觉到了红楼门口，仰头打量了一眼那高高的牌匾，心中不由得暗叹，这哭笑二人果真是能工巧匠，连这牌匾都一模一样。

    “唐七少，好久不见了，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门口的一个姑娘连忙步下台阶，同唐梦拉扯起来了。

    “呵呵，奉命出城办案呢，想我了没？”唐梦大步踏了进去，手还不忘在那姑娘水嫩嫩的脸上掐一把。

    “那是当然了！”姑娘把她迎了进去，便推开了她的手又到了门口。

    “哎呦，这不是唐七少吗？好些日子没见了！”

    “唐七少，皇上是不是给你指派了啥重任了，你这无声无息的就给消失了。”

    “我问了你大哥好几回了，他都守口如瓶哦！”

    ……

    屋内几名比那些个姑娘们还早围了上来，只在衙门里当差，不在宫里，却都是在这红楼里认识了唐梦，都很熟悉。

    “哎哟，这不是唐大人嘛！来来来，找你很久了！”一个沉沉的声音传来，是一个年纪微微大些的男子，一身华贵，身份比四周几个都高很多。

    大大咧咧地一把揽在了唐梦肩上，将她拉了过去，低声，道：“皇上真派你出城办事了？”

    “能有假吗？”唐梦的声音亦是沉沉的，眸中掠过一丝厌恶，不着痕迹地将他的手推开。

    “我还以为你躲哪里去了，呵呵，绿坊被烧的事你知道不？”男子又是低声，挨得很近。

    “不是吧？什么时候？”唐梦一脸惊讶。

    “就大年三十那晚，跟这红楼一模一样，今日刚开张，听说整座楼都没有变！”男子说得很是神秘。

    唐梦退了一步挑眉道：“梁大少爷难不成有什么内幕？”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对欧阳晴明情有独钟的大爷，礼部尚书的公子，梁少爷。

    梁大少爷撇了撇嘴，手又是大大咧咧地搭到唐梦肩上，低低叹息道，“你是不知道欧阳晴明还在不在，怪思念得紧的。”

    唐梦心中一乐，险些笑了出来，也顾不上他搭在肩上的手了，低着头，贼贼笑到，“怎么，你父王又怎么着你了，你这不会是要我帮你过去请人吧？”

    “对了！”梁大少爷的手重重一拍，乐了，“就等着你呢！我爹最近看得紧，你同那老板的交情好，跟他商量商量，我出双倍的价，让晴明出……”

    “啊……”

    “死人了……”

    “又死了人……”

    梁大少的话并没有来得及说完，整个人便仰倒了出去，重重落地，额上正正射入了一把金色的小飞刀，极其精致;

    “来人啊，快报官，又死人了。”

    “有刺客，梁大少爷被杀了……”

    整个大厅顿时沸腾了起来，如此红袖最后一次登台那夜，一片恐慌，一群人全部一个劲地往屋外去，险些造成踩踏事件。

    一见那金色小飞刀，唐梦立马缓过神来了，第一个反应依旧是逃，低着头，故意往人群中挤去。

    整个底楼，包括二楼都混乱了，三楼的走廊上，一个华服男子高高在上、凭栏而立，脸色有些苍白，却更显示出俊美和邪魅来，冷冷看着唐梦在一群男人中拥挤着，犀眸一眯，把玩在手中的金色小飞刀骤然射出。

    唐梦止步，右边肩膀上一痛，条件反射一般要回头，却被人群挤着朝前而去，缓过神来，忍着痛，主动朝前挤，还有一小段距离就到门口了，反正不能看到他，到时候来个死不承认便是。

    “啊……”

    方到门边，突然一呼一声，没忍住痛。

    左肩又是一刀，不知这刀上到底下了什么药，痛的她几乎要晕厥，扶着墙壁，好不容易退到了门的另一侧，而这时候，往外跑的人都疏散地差不多了。

    扶着墙，仿佛面壁一般，只是额上冷汗直冒，突然想起什么来，急急想缩起右腿来，只是已经晚了，右大腿上结结识识又挨了一刀。

    吃力地撑着，猛地转身，恨恨地朝楼上望去，却见凌司夜手中还把玩着一把小飞刀。

    “门关了，人都散了。”凌司夜冷冷开口。

    “是，殿下！”身后李妈妈一脸恭敬，丝毫都不敢怠慢，不曾想过接手红楼的会是太子殿下，更是纳闷，这前任老板究竟哪里得罪了殿下。

    不一会儿，整个大厅里便都没人了，凌司夜一步一步缓缓走了下来，沉着脸，他还等这女人办完案子回去给他端药呢，她倒好竟能逛到这里来！

    唐梦早已疼痛地站不住，前跪了下来，咬着牙将身上三把飞刀狠狠拔下，这是第二回了，第一回真是在宫里第一次被他注意到。

    凌司夜在她面前驻了足，高高在上地睥睨她，冷冷道：“打算什么时候回宫呢？”

    唐梦没有回答，只觉得晕眩感一直袭来，伤口很疼很疼，一身神经一直抽痛着，眼前突然黑了，终于是再无气力整个人朝前倾倒而去。

    给读者的话:

    看了留言，会试试写一章夜夜和梦心理活动的番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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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这个也是你的了+插播番外

    红楼顶楼，很高很高。

    整个红楼便只有这顶楼同先前的不一样，一直没完工，前几日才建成的，竟是完全仿造了留梦阁的样子建造的，只是规模小了一点罢了，说不出的奢侈。

    整个屋顶是一个大水池，池正中央一间屋子，四面垂着厚重的帘子。

    屋内完全仿造了留梦阁里唐梦的卧房，分为上下两层，高的一层便是床榻。

    此时，榻上，唐梦无力地趴在暖暖的被耨中，双眸紧闭着，似乎还未清醒过来。

    “真有那么疼吗？”凌司夜盘腿坐在她身旁，径自嘀咕着，一脸认真专注地替她上药，背上伤口并不大，血流不多，只是刀上药起了效用，不是什么毒药，却极有效用，即便是力大如牛的大汉也支撑不了多久。

    突然，唐梦动了，仿佛要翻身一般，凌司夜连忙轻轻按住她，微微蹙起眉头来。

    唐梦迷迷糊糊地睁开眸中来，有些恍惚，定了定神便冷不防猛地翻过身子。

    “啊……”

    吃痛地叫出声来，连忙又翻过身子来，双肩痛得仿佛要裂开一般。

    “趴着！”凌司夜不悦地将她按了回去，药效还未起呢！

    “这是哪里？”唐梦环视了四周一样，心下纳闷了起来，一眼便能区分开来，虽然很像留梦阁，但又不是，小了很多很多。

    “红楼顶。”凌司夜这才支着头侧躺了下来，淡淡说到。

    “盗版;

    。”唐梦嘀咕了一声。

    “什么？”凌司夜不知是没听清楚还是没听明白。

    “没什么。”唐梦说着，小手偷偷伸过去，想拉锦被。

    凌司夜冷冷扫了一眼，毫不温柔地拉起锦被往她身上盖起，声音仍是很冷，重复方才的问题，“凌妃娘娘打算什么时候回宫呢？”

    唐梦看了他一眼，讪讪笑到，“一会就回去了，殿下的伤好得差不多了吧？”

    “本太子一直在等你，你知道吗？”凌司夜怒声，本来说好了，等她把案子办完带她一起来看看红楼和绿坊的，这女人竟然把他丢在东宫自己来了。

    “大理寺离这儿近，臣妾这不是顺路吗？正想差人去同殿下说一声呢！”唐梦解释到。

    “唐大人倒是同那姓梁的关系不错啊？”凌司夜说着，同梁大少爷方才那般，一手大大咧咧地按在了唐梦肩上。

    “命无论贵贱，皆是珍贵，殿下有何权利如此平白无故杀人性命？”唐梦甚是认真质问道，很是不喜欢他如此视人命如草芥。

    “本太子警告你，即便是着男装你也得记住男女有别！”凌司夜冷哼，那梁聿恶名昭彰，可不是什么善类，杀他根本不需多考虑。

    “男女有别？哈哈。”唐梦突然笑了起来，这话竟也会从他嘴里说出来。

    “笑什么？”凌司夜蹙眉，他可没开玩笑。

    “男女有别？你这是什么时候学会了男女有别的？”唐梦一脸不可思地说罢又是哈哈笑了起来。

    凌司夜手上力道骤然加重，狠狠按她肩上，厉声，“有这么可笑吗？你最好记住了梁聿今日的下场！”

    唐梦骤然蹙眉，没再开口，他的手正正地按在她肩膀上的伤口上，疼得她有些喘不过气来，这刀上的药究竟是什么？！

    “很疼吗？”见她一脸疼痛，凌司夜这才放开了手。

    唐梦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不想理睬他，也没多少力气理睬。

    “很疼？”凌司夜挑眉问到。

    唐梦索性埋头在被耨中，不理睬丝毫。

    “药效该起了。”凌司夜蹙起了眉头，若有所思。

    唐梦依旧一动不动，不理不睬。

    “生气了？”凌司夜挨近，认真问到，见惯了她伶牙俐齿，反唇相讥，极少这般的。

    “你自己试试就知道多疼了？”唐梦骤然抬起头来，怒声，直视他，很凶。

    见凌司夜没开口，又是怒声，“我不就是出宫一会儿吗？有说不回去吗？你用得着这般欺负人吗？用得着开杀戒吗？！”

    凌司夜看着她，眸中有些复杂，依旧没开口，难得这么乖乖地任由着她凶;

    “太子殿下，我不过暂时当这个凌妃娘娘罢了，我也有我的自由，断然没有处处受制于你的道理！”唐梦这一怒，没控制住，把好几日来的怨怒都给倒了出来，大年三十夜至今，似乎真就完完全全被他困住了。

    没注意到凌司夜的神情变化，自己越想越发地觉得不公平，又道，“殿下保我的命，我助你对付皇上，这份关系应当是平等了，凭什么你主导？”

    凌司夜看了她一眼，淡淡开了口，“真的很疼吗？”

    “自己试试不就知道了。”唐梦依旧没好气，胸口起伏着，没发觉自己原本的好修养和隐忍在慢慢消磨，很轻易便会动怒了。

    凌司夜看了她一眼，竟真取出了一把精致的小飞刀来，随意地往自己手臂上划了去。

    强有力的手臂上一道长长的口子很快便出现了，血顿时冒了出来。

    唐梦一怔，他这是做什么？！

    凌司夜却是骤然蹙眉，原来，真的很疼，很痛。

    “你做什么？！”唐梦不由得一急，想都多没想便连忙撕扯开了一方衣角，替他包扎住，这才发现凌司夜的不对劲，若是平日里早同她对吼了。

    “不会有第三次了。”凌司夜递上了药给她，淡淡说到。

    “第三次？”唐梦蹙眉，没明白过来。

    “嗯，以后都不伤你了。”凌司夜仍是淡淡说到，眸中掠过一丝认真，这是个承诺。

    “怎么，内疚了？”唐梦心下微微纳闷，手中力道却不忘加重，第三次，得确，这是他第二次如此伤她了。

    凌司夜的疼痛声险些脱口而出，额上微微有些冷汗了，却仍旧满眼复杂地看着她，这药是在西界里花了高价同一个垂钓的老头买来的，果然没让他失望，好疼好疼！

    “你道歉。”对于某人寸尺的让步，唐梦向来习惯得寸后再进尺。

    凌司夜这才瞪眼，将手中那精致的小飞刀交到她手上，重重仰躺了下来，冷冷道，“这东西以后就是你的了。”

    “就当道歉了？”唐梦不由得笑了起来，方才说的什么暂时的凌妃娘娘，什么公平平等，早就又给暂时抛脑后来，心下纳闷着，这家伙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昨夜起就好生的奇怪。

    “不要拉到。”凌司夜没有看她，语气不善，翻过身便要伸出手去。

    “谁说不要了，你反悔不了了！”唐梦急急扬开手，这好东西不要白不要！尤其是他的。

    “还疼吗？”凌司夜并没有抢，而是伸手将她捞入了怀中。

    “还好。”唐梦任由他拥着，把玩着那小飞刀，好奇了起来，“这上头的涂了什么药？”

    “跟西界里一个钓鱼的老头买的，他也没说叫什么名字;

    。”凌司夜答到，却是纠起了眉头，不知道又在思量些什么了。

    唐梦心下一惊，钓鱼的老头，这不是剑空师父吗？！

    “那老头到是奇怪地很，暗河有剧毒，万物不生，也不知他想钓什么。”凌司夜淡淡说到。

    “西界里什么怪人没有？”唐梦说着不着痕迹地推开了他的手，起身来。

    凌司夜亦是起身，将她拥入怀中，淡淡问到，“唐梦，你要的平等是什么？”

    唐梦心中一咯噔，转过身，一脸复杂地看他，一定有问题，这家伙怎么了？！

    “看什么看，说得那么委屈，本太子对你哪里不平等了吗？”凌司夜眸子一丝尴尬掠过，又是恢复了那不可一世的高傲表情，一直思量着她方才的话。

    “你限制了我的自由！”唐梦眸中掠过一丝复杂，语气亦是认真了起来。

    “入东宫你为妃，出东宫，你为本太子护卫，早就说好的了。”凌司夜淡淡说到。

    “所以你限制我的自由！”唐梦白了他一眼，这个白痴！

    “你！”凌司夜手中力顿时一紧。

    “难道不是吗？”唐梦反问。

    “你也限制了本太子的自由，有何不平等之说？”凌司夜亦是反问。

    “我哪有，你血口喷人！”唐梦蹙眉，小脸上尽是认真和不解。

    凌司夜却是笑了起来，轻轻攫取她的下颌来，道：“本太子每日行程都同爱妃报道，东宫一切都由爱妃掌管，难道不是吗？”

    唐梦一愣，推开他的手，双眸骨碌一转，唇畔泛起一丝算计的笑来，道：“殿下，要不这样吧，咱……”

    这心里的鬼主意还未说出口呢，凌司夜已经逼得很近了，“这样就挺好的了，很公平也很平等！”

    暖暖一笑，轻轻一推，越靠越近，唐梦一动不动，愣了，任由着他欺负，这家伙好温柔啊！竟能笑得那么好看？

    只是，他竟要得寸进尺。

    习惯地运气挡住了他的手，另一掌急急朝凌司夜心口打了去，竟是一下子将他震开了。

    凌司夜一愣，随即便是怒声，“唐梦！”

    而血早沿着唇畔流了下来，一身内伤其实一直都没有好呢。

    “我……你……”唐梦亦是愣，根本没想到他会没有防备的，这么轻易就被她给伤了。

    “过来！”凌司夜方才那万年不遇的温柔瞬间消失殆尽。

    唐梦不由得往后退，怯怯道，“殿下，臣妾送你回宫，你这伤……”

    “你给我过来;

    ！”凌司夜一脸风雨欲来。

    “要不臣妾先……啊……”

    话未说完，凌司夜整个人就倾了过来……

    又是一场旖旎春光

    直到精疲力尽之后，凌司夜才将她一把抱起，连着一床锦被裹得严严实实的。

    唐梦无力理睬，完完全全埋在了锦被中，只知道他开门，他往下走，然后，不一会，整个人便被扔到马车里去了。看样子，绿坊去不了了。

    给读者的话:

    晚点上插播一章某夜和某梦关于紫狐裘的番外！

    咳咳咳，其实姓凌的送紫狐裘就是表白了，那件紫狐裘的来历先前萧老提过的，是凌司夜小时候准备给太子妃的，原谅某夜目前就只懂得这种方式的表白吧，很多亲都没看出来，猫很伤心，哈哈，唐梦也没看出来，凌司夜更伤心啊！（以上这段话不收谷粒的，哈哈。）

    ……

    某个清晨，东宫，云烟阁里一片宁静。

    “你求我，我就告诉你唐影的事！”唐梦一脸得意地笑着。

    “好，我求你。”凌司夜一脸认真，非常真诚。

    “哈哈哈……其实，唐影的事我也不知道！”唐梦的哈哈大笑，手一直乱摸这，她的录音笔哪里去了，刚才应该有录下来不，凌司夜开口求她了！

    “哈哈哈……”一脸开心，笑个不停。

    一旁，凌司夜就做在床沿上，摩挲些光洁的下颔，一脸神色诡异地看着她，明明还睡着呢，能笑成这样，梦到什么了？连手都不安分，胡乱找这什么呢？

    “哈哈，我听见了，你刚才说了，就是说了！要解释了！”唐梦的笑声更大了。

    说什么了？谁说的？

    凌司夜那深邃的犀眸里玩味掠过，修长的手缓缓地伸了过去。

    “找到了，这是证据！呵呵……”唐梦竟是一下子抓住了，宝贝似地紧紧抓住他的手指，方才那大笑渐止了，却是一脸的满足，唇畔噙着笑意。

    凌司夜就这么看着，似乎被她感染了，眯眼一笑，俯身挨近，轻轻锊起她那凌乱在脸上的发丝，低声唤道，“唐梦，该起了。”

    唐梦没有反应，仍旧沉浸在自己的美梦中。

    “唐梦，日上三竿了。”凌司夜又唤到，一把将她抱了起来，依偎在自己怀中，向来没有多少耐性，急着想知道这女人梦见什么了。

    这么大的动静，唐梦不得不醒，不肖睁眼，便知道是他，这家伙似乎很习惯早起，每每都要来唤她好几回;

    “醒了，醒了醒了！”见唐梦依旧闭着双目不理睬，凌司夜却是轻轻掐起她的脸来了。

    “啪！”

    手一下子便被重重拍开，唐梦那金贵的惺忪睡眼终于肯睁开来了，挑眉看他，想起方才那美梦来，却是乐了。

    “刚才梦见什么了？笑得那么高兴？”凌司夜淡淡问到，很是不经意，然而心中早就好奇不已了。

    “没什么。”唐梦笑着答到，心情不错。

    “没什么也有什么吧，说来听听。”凌司夜仍是说得很不经意。

    “什么没什么也有什么的，你绕不绕啊？”唐梦却是不着痕迹地推开了他，起身下了床。

    “梦见谁了？”凌司夜依旧是好声好气，亦是起身。

    “忘记了，梦又不一定都能记得住。”唐梦利索地着衣，并没怎么把这梦放心上，再美，毕竟也是个梦而已。

    “呵呵，你刚才还说梦话呢！”凌司夜却是缠着不放，明明急着想知道，却是那一脸故作的不在乎，随手取过一旁那紫狐裘替她披上。

    “哦。”唐梦应了一声，却是取下了那紫狐裘，随意地朝一旁矮塌扔了过去，她不怎么喜欢着袍子，太过招摇了。

    扔了过去，可惜，力道不怎么足，紫狐裘只触到塌沿，一下子沿着矮塌滑落在地了。

    唐梦却一点儿也不在意，径自朝另一旁那堵大衣柜而去，一打开来全是名贵的外袍，蹙着眉头认真的挑选着，没注意到凌司夜突然的安静。

    凌司夜看着那掉落在地上的紫狐裘，眸中却是复杂了起来，一下子将方才的美梦抛脑后了。

    他送的东西，这个女人已经不是第一次这么随意丢了！

    “唐梦！”懒懒在一旁暖塌上倚做了下来，冷声唤到。

    “干嘛？”唐梦回过身，手中提着两件外袍。

    “把那东西捡起来。”凌司夜冷冷说到，指向那件紫狐裘。

    “一会下人会来收拾的。”唐梦扫了那紫狐裘一眼，又转过身去了，这家伙一大早真是闲着没事做，怎么管起这事来了？

    良久，唐梦依旧纠结着要穿哪件外袍。

    “唐梦！”这时，凌司夜又唤了一声。

    唐梦方转过身，却是“啪”的一声，被那件紫狐裘当头砸中了，就罩在头上。

    “本太子交代过，要你好好保管的，你何时收拾过了？”凌司夜怒视。

    “莫名其妙！这东西送给我了就是我的，你管我怎么收拾！”唐梦蹙眉，扯下那紫狐裘亦是狠狠朝凌司夜脸上扔了去，这家伙又要找茬吵架是不是？再名贵也不过一件紫狐裘罢了，挥金如土的他何时在意过这些身外之物？

    凌司夜一把抓住，紧紧拽在手中，怒声道：“你知道这件紫狐裘怎么来的吗？”

    “我看也是强取豪夺而来;

    ！”唐梦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本太子送的东西，你就要好好保管！”凌司夜厉声，亦将那紫狐裘狠狠朝唐梦砸了过去。

    唐梦条件放射般侧身一闪，轻易躲过，那紫狐裘却是飞出了窗外去，而窗外随即传来一阵清脆的瓷器破碎声。

    两人一愣，随即都快步出了门。

    只见，一地破碎的瓷碗，黑色的汤药撒得到处都是。

    “殿下，这……”云容捧着那粘上了药汁的紫狐裘，一脸恐惧。

    “脏了就扔了吧，不碍事的。”唐梦难得好心，笑着拍了拍云容的肩。

    “凌妃娘娘……”云容这下子更是恐惧了，手一抖，险些又掉了那紫狐裘。

    “不过这东西还真是罕见，扔了也怪可惜的，要不你就留着吧。”唐梦一脸若有所思。

    “奴婢不敢！”云容急了。

    “不就是件裘袍嘛，你客气什么？”唐梦笑了起来。

    “奴婢不敢，殿下送的东西，凌妃娘娘还是好好保管吧！奴婢再去段碗药来！”云容瞄了凌司夜一眼，只见他那一脸阴沉得不能再沉了，连忙将那紫狐裘塞到了唐梦怀里里去，急急转身就走。

    唐梦耸了耸肩，打量了那紫狐裘一眼，这才转过身来，只是，却一下子给撞到了某人怀里去了。

    “爱妃，不喜欢这件裘袍吗？”凌司夜眯眼，语气很温柔很温柔。

    “还真是不怎么喜欢。”唐梦如实说到，随手将那裘袍塞给他，便径自朝屋内而去了。

    “本太子的一番心意，爱妃可别糟蹋了。”凌司夜跟了进去，依旧好声好气。

    “心意到了就够了，臣妾心领了。”唐梦亦是笑到，心下这才纳闷了起来，不就是件裘袍，他怎么老拿着当事儿？

    “心领了？心领了就不会这么随意丢了！”凌司夜却是骤然怒声。

    “你那么凶干什么？一大早的有完没完？不无聊吗？不久是件衣服，你想干嘛啊？”唐梦吓一跳，亦是不忘怒声骂回去。

    “本太子就是想你……”凌司夜心里的话险些脱口而出，有些气急败坏，狠狠裘袍朝唐梦砸了过去，怒声，“你给我好好保管，否则休息出这云烟谷！”说罢便是拂袖而去。

    “想我做什么？”唐梦一脸不解，不由得打了个冷颤，嫌恶地看了那脏了的裘袍一眼，随意一扔，便又挑选外衣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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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造访

    时间过得很快，年味渐渐淡了，然后帝都依旧繁华热闹，天气越来越暖了。

    今日依旧晴空万里，阳光很好。

    一称轿子在唐府侧门停了下来，下轿的是个妇人，四十多岁的年纪，面容精致，气质不俗，只是鬓边有些花白了，一身质朴的青色衣裳，挽着一个包袱，似乎是投奔唐府而来的远方亲戚。

    轻轻扣了门，里头的小厮连忙开门而出，见了她，却是纳闷了，唐府向来客人不多，即便有也是少爷们的朋友，这妇人为何而来？

    “请问夫人是……”

    “我找唐夫人，劳烦小哥通报一声。”妇人淡淡说到，很是和善。

    “夫人稍等。”

    小厮正要走，妇人却又唤住了。

    “把这东西带上，唐夫人自然明白。”妇人说着，取下了十指上的戒指递了过去。

    “还的，妇人稍等，小的马上回来。”小厮接下便合上了门，急急快步而去了。

    妇人轻轻锊起掉落而下的发丝，双眸恢复了一贯的凌厉，打量起了唐府来，那么多年来，还是没有变，师妹另可守着这座没有男主人的宅邸，辜负师父重托，也不愿意为空山掌门;

    一会儿，门便又开了，出来的却是惜爱，有些些慌张，“惜爱见过殷长老，长老快里头请。”

    “你是……”殷娘打量了惜爱一眼，并不记得这丫头。

    “奴婢是惜爱，同夫人去过几回空山的，长老请吧。”惜爱笑着说到。

    殷娘并没有再多注意她，进了门，便跟着惜爱快步朝唐夫人屋内而去了，一路上许多下人都见了，皆是纳闷，这妇人不曾见过，惜爱亲自迎接着，难不成是夫人的远房亲戚，都只知道夫人是出身边境小城，却都不知道娘家是何人家。

    “唐夫人的架子越端越大了。”殷娘冷冷说到，即便她是掌门，却也是她师妹，竟不出门亲自迎接。

    “长老，夫人刚刚毒发，好不容易才缓过劲来，无法出门迎接，望长老见谅。”惜爱连忙解释。

    “毒发，呵呵，还不是她自作孽。”殷娘冷冷一笑，推开了门，却没让惜爱跟进去，亲自把门合上了。

    屋内，唐夫人懒懒倚在榻上，一脸疲惫难掩，额上隐隐冒着些微冷汗，见了殷娘，正要起身，却被拦下了。

    “病得都快没命了，就坐着吧。”殷娘的声音依旧很冷，带着些刻薄。

    “师姐你这是……”唐夫人淡淡问到，心中不安了起来，她怎么来了？不是夫婿过世了吗？

    “到你府上来借住几日，怎么，不欢迎吗？”殷娘挨着暖塌坐了下来。

    “夫婿的后事都料理完了吧？”唐夫人倚了下来，语气也好不到哪里去。

    “都料理妥当了，师妹挂心了。”殷娘却是在另一头倚了下来，慵懒而闲适。

    “难不成师姐夫家也在帝都？”唐夫人试探到，空山只有掌门不允许婚嫁，其他弟子并无限制，师姐的婚事向来神秘。

    “穷乡僻壤罢了，没到帝都来过，顺路来见见世面。”殷娘笑着说到。

    “不知师姐要待多久呢？”唐夫人不紧不慢问到。

    “指不定，多待几日也说不定。”殷娘亦是气定神闲。

    “门中事务繁多，皆倚重师姐呢，依我看，师姐还是别久留了。”唐夫人毫不客气。

    “是吗？”殷娘冷哼，又道：“掌门若真关心门中事务繁重，就不该再此享清闲。”

    “师姐你这是急什么，如今我不过是代掌门罢了。”唐夫人冷哼。

    “代掌门？”殷娘却是厉声，“别怪我没提醒你，再过半年，若是还寻不回血狐，别怪师姐我手下不留情，这可是空山的门规，你该清楚的！”

    “还有半年，师姐你又急了？”唐夫人那精致的脸上尽是闲适，只是凌厉的双眸中难掩那一丝担忧和怨恨;

    殷娘撇了撇嘴，转移了话题，道：“怎么不见唐梦呢？有五六年没见那丫头了吧。”

    “梦儿一切安好，多谢师姐挂心。”唐夫人的声音明显冷了下来。

    “呵呵，安好？忘情却是有这本事让她岁月静好！”殷娘脸上尽是讽刺。

    “我的家务事，不劳师姐操心！”唐夫人隐隐动怒了。

    “当年那孩子看那样子是打心底喜欢梦儿吧，你为了一己之私，棒打鸳鸯，这慈母还当得够称职啊！”殷娘仍是冷眼讽刺，慵懒地斜倚着，越发突显出高贵来。

    “那你呢？”唐夫人却是再也没了好修养，骤然直起身子，厉声问到，“当年，你还不是棒打鸳鸯，否则今日我也不至于要把梦儿推出去！”

    “你自小便是掌门最佳人选，师父在你身上费了多少心血，为了一个迂腐的将军，你竟然敢弃掌门之位，丢血狐，你对得起师父吗？”殷娘亦是直起了身子，怒目相视。

    唐夫人没有回答，只是冷哼，这样的话她已经听过不下百回了。

    殷娘却又是懒懒地倚了下去，冷冷道，“唐梦能接替你那是最好，我不管什么儿女情长，血狐尽快寻回，唐梦继位，否则，空山定饶不了你唐家！”

    “师姐还有何事交待吗？”唐夫人亦是无力的倚了下来，眸中尽是冷意，若是再说下去，便又是一场恶斗，先前都斗不过她，何况现在这幅越来越弱的身子呢？

    “也没别的事，就是想见见梦儿罢了，她那么多年没去空山了，还怪想念的。”殷娘说到。

    “梦儿这阵子都忙，不在城里。”唐夫人淡淡说到。

    “那我等她回来吧，也没到过这帝都，多住几日，趁着这机会到处见识见识。”殷娘笑到。

    “呵呵，那一会让惜爱给师姐寻家客店，师姐趁早过去熟悉熟悉环境。”唐夫人亦是笑，可没有留她的意思。

    “难不成师妹这府上容不下我一人吗？还是师妹你怕我影响了你这慈母的形象呢？”殷娘问到。

    “怎么会，在梦儿的记忆永远改变不了的，我怕什么？”唐夫人冷笑，空山顶那一夜的记忆已经全部被抹去了，对于空山，梦儿的记忆里只有责罚她的殷娘，只有逼她试毒的殷娘，而她，一直都是守着唐府的母亲罢了，当年唐梦识遍了空山之毒，续写了毒经，便不再回空山了，她这慈母还给了最后的自由，等待继位的日子的到来。

    “你就这么笃定她想不起来了？情深未必破不了忘情之毒！你别忘了，空山曾有过这样例子的。”殷娘反问。

    “不过都是孩子，情能有多深？”唐夫人不屑地说到，只是手却隐隐颤抖，犀眸中的一丝慌张却难掩。

    “呵呵，当年那孩子如今也大了吧，你还敢留在身边？”殷娘也不多过问，只要血狐能如时寻回，唐梦继位，家务事她也不想管。

    “如何不敢留？纵使日日见面，她都想不起来的，你说这情是深是浅？”唐夫人脱口而出，似乎要掩饰心中慌张一般;

    然而殷娘却不是这个意思，眸中掠过一丝迟疑，淡淡道：“那孩子怕是入魔了吧？”

    那夜血洗空山顶，不过须臾的时间，都来不及阻拦，不过十几岁的孩子，如今想想都觉得阴森可怕。

    “我手下的人，不劳师姐挂心，师姐有这功夫还是寻寻你那儿子吧！”唐夫人显然不愿再多谈了，只知道唐影一身武功来自白狄，他不说，她也不多问，入了魔道又如何，终究逃不出情道。

    “我的事，亦不用你操心！”殷娘随即怒声，双眸中尽是阴冷，说罢便起身朝门外而去，只是，方才带来的包袱却没有带走。

    唐夫人心中冷笑，提起那包袱追了出去。

    “师姐，慢走，东西别忘了。”唤住了殷娘将手中包袱丢了过去。

    只是，殷娘却没有接，掌风扫过，那包袱却又回到了唐夫人手中，一分一毫都没有误差，冷眼打量了四周一眼，道：“唐府我是住定了，身为长老，前来探望下一任下一任掌门，师妹你说这有不妥？”

    “没有，师姐要等就慢慢等，自便吧。”唐夫人向来不多费唇舌，转身便进了屋。

    太子殿下应该不会轻易带唐梦出门吧，这几日的探子都是有去无回，她可是比殷娘还急看见唐梦呢！这肚子里的孩子越大越不好办……

    城内感觉不到多少春天的气息，然而郊外却处处都开始冒出绿意了。

    不知道这儿离帝都有多远了，一路往北，并没有耽搁，没有休息。

    只是，见了山下这片草地却，哒哒哒的马蹄却渐渐息了。

    这北方，竟能那么早就见春意，想必帝都此时定是阳光晴好了吧。

    马上白衣男子方落了马，后头便有人追到了，一身利索的夜行衣，很是恭敬地侯在身后。

    “少主，天帧帝那边有动静了，怕是会追着线索而来了。”低声如实禀告，他也不知道少主要引如何引出天帧帝和太子殿下来，只知道他一路上故意留了好些线索，宗主将一切交给他，他定是能办到的。

    唐影没有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仍是背身而立，挥手示意他退下。

    那人却没有走，低声又禀到：“少主，宗主来函，说黑勾玉是假的，怕是被早太子殿下换了去，要你留意。”

    “知道了。”唐影淡淡说到，牵着马迈开了步子，步入了那草地。

    待身后之人离去，他才止步，缓缓转过身来，将手中那黑色月牙形玉石高举，迎着阳光，整块玉石晶莹透亮，美轮美奂。

    给读者的话:

    真正的唐梦是怎么被穿越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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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困于谷内

    十五那晚从红楼连夜回来后，唐梦的自由便完全被限制了，再也没有出东宫了，甚是都没有出过云烟谷。

    夜深深，天气回暖，云烟谷缭绕着的云烟放到是散去了很多。

    四周一片宁静，镶嵌入山壁的长木走廊上却传来了脚步声，一个女子只着一身轻纱罗裳睡裙，三千墨发披在身后，像是刚睡醒，快步穿过长廊，脚步声便远去了。

    只是，不一会儿，脚步声又传来，女子依旧快步走了回来，惺忪的小脸上凝着沉思，很一丝连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慌张。

    一觉醒来枕边人便不见了，只见到锦被上的血迹，那日回宫后才知道原来他伤得那么重，一直都没好，这大半夜的，又躲哪里疗伤了？

    突然察觉到身后有人，猛地转身，却见凌司夜只着一件雪白的单衣，一脸苍白如纸，蹙眉看着她，手中挽着那件紫狐裘大袍;

    “大半夜的不睡觉出来作甚？不知道夜里天凉吗？”语气很不善，说着将那紫狐裘披在她身上再将她拥入怀中。

    “睡不着来散散步。”唐梦淡淡说到，却不由得隐隐吐了口气，心中这才安了下来。

    凌司夜没再多说什么，光洁的下颌搁在她肩上，双眸微眯，苍白的脸上尽是疲惫，双臂不由得将她拥紧，很真鲜少能这么安静过。

    “喂……”唐梦还是开了口。

    “名字！”凌司夜仍是闭着双眸，不悦地提醒。

    “殿下。”唐梦撇了撇嘴。

    “我的名字！”凌司夜睁开了双眸。

    “凌司夜！”唐梦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名字！”凌司夜眸中得意之色掠过，继续为难。

    唐梦眯起双眸，柔声好气，笑道，“司夜，你的伤不碍事吧？不会真是我那两掌给害的吧？”

    “正是！”凌司夜毫不迟疑，其实是在地宫里那一掌，这个女人对他下手似乎从来没迟疑，也没留情过的。

    唐梦不着痕迹地推开了他的手，转过身，蹙眉，甚是认真问到，“现在好些了吗？不碍事吧？”

    凌司夜一愣，随即又是将她拥入怀中，明亮地笑了起来：“怎么，内疚了？”

    “到底怎么样了？多久才会痊愈？”唐梦一脸甚是担忧和焦急。

    “先道歉我就告诉你。”凌司夜眸中喜悦之色更浓了，这内疚和道歉该换他来要了吧。

    唐梦扬起头看他，依旧纠结地眉头，语气很认真，道：“司夜，你的伤要是还没好吗，这样吧，过几日我自己去淑妃陵，你放……放……放……”

    话才说不到一半，腰上的力道骤然加重了，疼得她那一脸故作的认真全化作了疼痛之色。

    “我怎么能放心呢？”凌司夜早已沉下了双眸，冷笑地说到，前几日这女人还安安分分地，这困她太久了，又开始打起歪主意来了。

    “你去了定是拖后腿，多个麻烦。！”唐梦嘀咕了一句，很习惯把他的话骂回他身上去。

    “爱妃这几日好好伺候本太子便是，其余的不用多担心。”凌司夜一把将她拦腰抱起，便朝卧房而去了，过几日父王要带哭笑二人去淑妃陵，入陵的一条密道可是从来没有人进入过的，可达内陵，直接见到那千年玄铁铸成的墓门，他等这机会可是等了很久很久了。

    “哭笑二人的图画得怎么样了？”唐梦任由他抱着，也不再耍嘴皮子了，这事的重要性她自是明白。

    “外周都完成了，就差内陵的结构。”凌司夜答到，亦是认真，不再玩笑;

    “即便知道内陵，又能如何？你想把他困到陵内，又不是要炸陵！”唐梦瞥了他一眼。

    凌司夜却是笑了起来，道：“只为埋伏。”

    “埋伏？”唐梦更是不解。

    “自己去想！”凌司夜说着却是狠狠将她扔到了床榻上去，一点儿也不温柔。

    “我才懒得知道！”唐梦瞪了他一眼，径自翻了个身，侧卧着准备睡觉了，这么摔并不痛，这床榻早就被她改造过了，软软的，怎么摔都不痛。

    良久，身后都没动静，忍不住翻身过来，却见他不知从哪里取了条干净的锦被来了。

    两人不约而同地瞥了榻上锦被上那点点血迹一眼，皆是无话。

    凌司夜利索地换下了那被子来，这才懒懒地躺下了，亦是侧身而卧，同她对视。

    唐梦被他看得越发的别捏，连忙翻过身去，秀雅的眉头便蹙起了，真不知道他的伤势怎么样了。

    身后，熟悉的气息挨近，带着淡淡的龙涎香，一下子便又将她困在了怀中，除了地宫那三日，这家伙真如当初答应的，日日回宫，夜夜睡在她身旁，没有例外。

    闭眸，一身的慵懒，不做徒劳的挣扎，早已习惯，任由他拥着入睡，一手十指相扣住。

    “心口还疼吗？”良久，终于淡淡地问到，她那两掌都往那儿打了，留意过的，这床锦被换过不止一回了。

    只是，身后的人却没有回答。

    “喂？”

    “凌司夜？”

    低低唤了几声，皆没有回答，他又睡着了，这几日都是这么累，轻易就睡了，很迟才起。

    小心翼翼地想掰开那紧扣的手，好一会儿终于脱离了魔爪，翻过身来，看着他一脸疲倦和苍白，双眸突然复杂了起来。

    曾经千方百计躲他、算计他，甚至有杀他的念头，却没想到绕了一大圈，如今他成了她的救命符了。

    五官如雕，俊美无比，带着些邪佞，透着些高贵，安安静静地，那么久了，似乎是第一回这么仔细地打量他。

    突然蹙眉，双眸骨碌一转，小心翼翼地解开他的衣带，微微掀起那单衣来，看了一眼，他心口上那刻意留着的罪证还在，伤疤，她咬的。

    这家伙难得能睡得那么熟，看样子，这几日得想个办法偷偷把这伤疤给消去！

    仍是埋头小心翼翼地替他系好衣带，整理好了，这才乖乖地翻过身去，也累了，明日仍是得一早起来替他熬药呢。

    凌司夜仍是一动不动，然而，双眸却缓缓睁开，沉思了许久，唇畔缓缓浮起了一丝笑意，脸竟有些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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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往淑妃陵1

    御书房。

    偌大的梨花大案前空无一人，内里小屋，焚香轻烟袅袅而起。

    天帧帝依旧是独自一人坐在棋盘前，沉眸凝思，很是专注。

    这时，无情小心翼翼端着茶而来，小屋前这道门槛虽没有正大门的高，却也不会低。

    无情一手端着茶，一手扶着门槛，小脸上尽是倔强，小心翼翼地跨过。

    天帧帝扫了他一眼，视线很快又回到了棋盘上，只是双眸却不专注了，脑海中浮现了一个小小的身影，当年司夜自己过这道门槛时才三四岁吧！

    无情走了过来，泡的是青茶，云姨手把手教他的，只是在这屋子里，清淡的茶香总轻易地被焚香掩盖了去。

    仍是小心翼翼地放在一旁那固定的位置上，不敢出声打扰，静候到了天帧帝身后。

    “无情;

    。”天帧帝开了口，目光却始终停留在棋盘上。

    “在。”无情连忙走到前面来，低声应答。

    “想学下棋吗？”天帧帝又问到。

    “想。”无情如实回答。

    “为什么呢？”天帧帝这才抬起头来。

    “学会了能陪皇上下。”无情笑着答到，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很是诚真，云姨交待过好几回了，在皇上面前要说实话，笑着说实话。

    “你想陪朕下棋？”天帧帝挑眉问到。

    “是。”无情点头。

    “哈哈，好！朕教你！”天帧帝却是大笑了起来，一把将无情抱了起来，坐在他腿上，这孩子同司夜倒是很像，

    “谢谢皇上！”无情开心地说到，心中却是慌着怯着，这是皇上第二次抱他吧。

    “无情，你觉得下棋最在意的是什么？”天帧帝认真问到。

    “要赢！”无情脱口而出。

    “司夜当年可不是这么回答的。”天帧帝不由得感慨，却是将无情放了下来，“下去吧，还是改日再教你。”

    “是，谢谢皇上！”无情的笑容依旧赶紧，恭敬地退了下去，只是眸中难掩一丝失落，他真的想学下棋的。

    好不容易过了门槛，而前面御书房的正大门那道高高的门槛最是吃力了，有他半个身子那么高。

    这时，李公公迎面走了来，无情连忙退开，低下头，也是在这里伺候了那么多日才知道，原来李公公是云姨的干爹。

    李公公只是瞥了他一眼，便一脚跨了进来，放要走，却有止步，鹰一般犀利的双眸审视着无情。

    阴冷一笑，便一把将无情后衣领提起，轻易便把他送到门外，“云容那丫头倒是很疼你！呵呵。”说罢便放开了他，转身朝屋内而去。

    无情没敢回答，待那背影消失在视线里这才刚离开，这李公公可连徐公公都敬畏三份。

    屋内，天帧帝缓缓走了出来，手中把玩着一直千丝纸鸢，梦幻的紫色，透明如蝉翼。

    “皇上，是正品，属下拷问过了，确实是过路人抵押茶钱留下的。”李公公恭敬的追随在身后。

    “往哪里去的路人？”天帧帝冷冷问到。

    “只知道往北边去，属下已经差人追踪了！”李公公如实答到。

    “此事张扬不得。”天帧帝冷下了双眸，手一紧，将那千丝纸鸢瞬间揉捏成团。

    “皇上放心，属下明白！”李公公连忙答到，知道这千丝纸鸢之事者，都不会留活口的。

    “哭笑二人都到齐了吗？”天帧帝步出了御书房，正是拂晓时分，天边祥云流红，今日定会有好天气;

    “已经在宫门那边等着了，都准备好了。”李公公仍是紧随在身后，今日正是要往淑妃陵去。

    天帧帝大步朝宫外方向而去，唇畔浮起了一丝从未见过的暖意，二十多年了，终究还是决定打开那座坟墓了！

    天帧帝和李公公走后，一旁拐角处的说话声一下子大了起来。

    “放开我！”唐梦整个人都被抵在墙上，终于可以大声说话了。

    “你准你自己来的？！”压抑了好久，凌司夜亦大声怒吼，昨夜明明商量好一起过来的，这女人却一大早就甩下他了。

    “你不是还睡着吗？”唐梦不耐烦地说到，几日来都天天陪着他疗伤替他熬药，半步都没离开过云烟谷，她整个人都快发霉了。

    “你不会叫醒我吗？”凌司夜不悦，这几日全心疗伤，日日皆是筋疲力尽，倒头就睡，半夜也不会醒了，常常都是日上三杆才醒，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找她。

    “你那么累不会多睡一会吗？我就是来瞧瞧又没要私自行动！”唐梦躲开了他那逼问的眼色，没好气地说到。

    凌司夜却是放开了揪在她衣领上的手，双臂反倒按在她两侧将她困住了，挑眉看她，神色诡异。

    唐梦却是一下子慌了，狠狠推开了他，道：“看什么看，你别误会，我就是懒得叫醒你罢了，累死了，也是你活该。”

    凌司夜拉过她的手来，十指相扣着，唇畔浮起一丝得意的笑，不再为难，也不需要她解释，拉着她便追着天帧帝而去。

    “那批死士怎么样了？”唐梦自己扯开了话题。

    “全军覆没。”凌司夜答到，眸子阴鸷掠过，这一回冲动，损失好不惨重！若不是父王短时间内，备不了那么多守陵死士，以的他现在的状况，怕是不敢轻易带唐梦去了。

    “你要我帮你什么？”唐梦驻足，挣脱开他的手，认真问到，他要她一起对付天帧帝，只是，至今，似乎所有的事都是他安排地妥妥当当，根本不曾问过她什么，只是告知罢了。

    凌司夜没有回答，却是将她拦腰抱起纵身跃上了高高的屋顶，远远可见宫门处一辆马车缓缓驶出。

    “急什么，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这才回答她，带着些不耐烦，其实却只是敷衍，一开始便只是想要她陪着罢了，帮，只是个借口，他并不需要。

    紫狐裘都送出去了，陪，当然是要陪一辈子的！那么贵重的东西，这个可恶女人竟总是随便丢，每每都是他在收拾！

    “神神秘秘，要是我不小心坏了你的好事，你可别怪我！”唐梦撇了撇嘴，视线亦是追着远处那马车。

    三样东西都还没全到手呢，天帧帝去淑妃陵做什么？这家伙要内外陵结构图做什么？或许，到了那地方，她能看出个所以然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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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往淑妃陵2

    一辆甚是简单质朴的马车缓缓驶出了城门，远离了闹市，一下子速度便快了起来。

    李公公亲自驾车，老眸专注而凌厉。太子殿下成年冠礼后，皇上便再也没有到过这淑妃陵了，一直不断地派遣守陵死士，一有人靠近，便是必杀。

    黑勾玉能裂千年玄铁，只是，若没有精细算计清楚，墓门裂了，整座陵墓亦会毁了，这是当年的建构并不留任何后路，却没想到皇上今日还是来了。

    哭笑二人骑马在车后紧紧跟着，皆是一身利索的随从打扮，背上各自背着一大包工具。

    “哭，你说主子来了没有？”肖笑低声问到。

    苦哭却立马瞪了他一眼，示意他小心。

    “你说主子的伤好了吗？”肖笑又是低声，换个了问题;

    “你就不能不谈主子吗？”苦哭又是瞪他，低声怒到。

    “你紧张了？”肖笑挑眉看他，这家伙在皇上面前总比他还紧张。

    “这是慎重，萧老和云容姐昨晚交待了那么久，你都没记住！皇上能带咱来了，这意思就是要咱以后都跟他了，你放聪明点，少提起殿下！别给他惹麻烦！”苦哭教训了起来。

    “知道了知道了，这么大的事，主子昨晚也不见见咱们！”肖笑嘀咕了一声。

    “也不知道伤好了没。”苦哭亦是嘀咕，听云容说这几日殿下都在云烟谷疗伤，谁都不让进。

    这时，前面的马车朝右边偏僻小道拐了去，哭笑二人顿时大惊，皆是蹙眉相视，这可不是去淑妃陵的方向！主子知道吗？！

    正不知如何是好，前面李公公的声音却传来了，是唤他二人前面开道呢。

    二人皆不敢怠慢丝毫，连忙驾马而前，心下却都是担忧了起来……

    然而，他们担忧的主子，这时候却在另一个方向。

    为着男装还是着女装，两人好一番争论，最后凌司夜如愿以偿，一身富家公子打扮，将娇妻拥在怀里，共骑一匹马，仿佛出郊外游玩一般。

    怀中娇妻，一身素雅的白裙，素颜朝天，不似天仙美人儿，却另又令不可忽视的气质，浑然天成，尤其是眉宇间那一丝慵懒，一见便知是个养尊处优、高贵的主儿了，小腹隐隐可见微微隆起，不是很明显，应该只有两个多月吧。

    马儿慢悠悠地走着，几日没出宫了，凌司夜心情似乎不错，一脸亦是闲适。

    “你倒是好闲情，不怕追不上吗？”唐梦终于开了口。

    “一会儿抄小道，明日应该能比他们先到。”凌司夜答到。

    “明日？！”唐梦却是大惊，只听过淑妃陵，不曾真正见过，还以为很近呢！

    “嗯，往淑妃陵的路很多，一会在前面路口往左拐的路是最近的，过了个村庄便到了。”凌司夜难得有耐心解释地那么清楚，父王习惯哪一条路，他可比谁都了解。

    “皇上还真就这么用了哭笑二人？”唐梦又问到。

    凌司夜却是笑了起来，父王想开启淑妃陵一事并不瞒着他的，如何怀疑？不论什么事，他永远不会有被作案动机的。

    唐梦也懒得多问，窝在他怀里，闭上了双眸，趁着这机会好好睡一觉，夜里还不知道会在哪里过夜呢！

    凌司夜亦是无话，将她拥紧，扬起马鞭，便朝前方疾驰飞奔而去了。

    今日，果然是个好天气，阳光甚好，一路上到处都是春的气息，绿意随从可见。

    风若是拂面，没有多少凉意，只是，马儿一直疾驰着，唐梦被紧紧护着，埋首在他怀中，只听得耳畔风声呼啸，速度很快很快;

    突然，凌司夜骤然放慢了速度，双眸顿时沉下，唇畔勾起了一丝冷笑，却有冷不防挥鞭，马儿似乎通宵人性一般，疾驰而前，

    突然，前方埋伏在尘下的缰绳骤然扬起，马儿却早就高高腾空纵起，轻易地跨了过去。

    凌司夜冷敛双眸，静而不语，掉转马头，冷冷地扫视了四周一眼，只见一群黑衣人接连从两旁林中走出，来者颇多，皆手持大刀，似乎是剪径的山贼。

    唐梦早已醒了，犀眸微眯，看着这帮打扰了她做美梦的强盗，一脸的不高兴。

    “今儿个爷高兴！留下买路钱就放你小两口走！”为首大汉一人提刀上前。

    “可是，我不高兴！”唐梦低低开了口。

    “不高兴也得留下买路钱！”大汉怒声，一柄大刀直指唐梦。

    “怎么不高兴了？”凌司夜却是一脸温和，低头问唐梦，根本没有理睬众人。

    “吵醒了，刚做美梦呢！”唐梦娇声答到。

    “那乖乖继续睡，若是梦到了为夫，这梦就更美了。”凌司夜依旧柔声，将她拥紧，掉转马头的同时手中长鞭作剑，朝后利索一挥，一个动作罢了，身后却顿时已尘土飞扬，什么都看不见，只隐隐可听地见凄惨的叫声。

    白马依旧地朝前而去，渐行渐远，仿佛方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方才梦见什么了？”凌司夜淡淡问到。

    “忘了。”唐梦睁都没睁眼，懒懒答到。

    “忘了还是美梦？”凌司夜揽在她腰上的手朝下移去，覆在了她那微微笼起的小腹上，这肚子还是桂嬷嬷给指导的，他本以为两个多月大的孩子应该很大了。

    “真记不住了。”唐梦拨开了他的手，这假肚子可不好整，她又没怀过孕，险些连位置都弄错了。

    “难不成夫人梦见了为夫了？”凌司夜打趣地问到。

    唐梦一愣，双眸顿时复杂了起来，确是梦过他，噩梦，不由得想起了唐影来，他到空山了吗？

    突然，身后杀气顿起，两人皆是警觉，急急跃起，脚下白马却顿时翻到在地上，痛苦抽搐呻吟，很明显，是中毒了。

    身后，方才那大汉追至，提刀怒吼，“还我弟兄性命来！”

    话语一落，不由分说却是朝唐梦而去，唐梦眸中复杂掠过，这么远的距离竟然下毒，着实不简单，任由那大刀朝她而来，一动不动，又不是她杀的人，找她作甚？

    凌司夜亦是不动，蹙着眉，这人不可能是剪径的山贼这么简单！

    见两人皆不动，那大汉眸中掠过一丝诧异，手中大刀却依旧朝唐梦那微微笼起的小腹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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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刺客

    一道剑气划过。

    那大汉的刀还未刺去，整个人便骤然在唐梦身前止了步，手中大刀嘭铿掉落，双眸大睁。

    “还愣着作什么？”一旁凌司夜缓缓收起冷玄剑来，朝唐梦喊到。

    “哦。”唐梦轻轻一推，那大汉便仰倒了下去，唐梦也不知道他伤在哪里了，方才那剑气，差一点点就伤了她，只是，他却拿捏地恰到了好处。

    “你这胆子是大了还是小了？”凌司夜挑眉问到。

    唐梦蹙眉看他，不明白他的意思。

    凌司夜白了她一眼，道：“刀都刺到身前，不知道躲吗？”

    “有你在嘛。”唐梦想都没想，脱口而出，也没多想，自己懒，反正他一定会出手的。

    凌司夜眸中掠过一丝复杂，随即玩味地问到，“唐大人，似乎你才是本太子的贴身侍卫？”

    “殿下你瞧属下这身打扮哪里像个侍卫了？”唐梦又是白了他一眼，懒得同他贫嘴，转身便要走，这帮刺客太过诡异了。

    “他们是什么人？”凌司夜不再开玩笑了。

    “什么什么人？你瞧瞧你都得罪些什么人，连累了我这可怜的孩子。”唐梦转身，夸张地抚在微微凸起的小腹，一脸哀怨地问到，心中早就纳闷了，这帮人似乎是冲着她腹中孩儿而来的。

    “赶紧过来为夫好好瞧瞧，别受了惊吓。”凌司夜心中冷笑，却是一脸故作的担忧，却是毫不温柔地一把将唐梦拉了过来。

    “看什么看，我这一身女装，鲜有人能认得出，这帮人肯定是你给惹来的！”唐梦没好气地说着，又是推开了他。

    “呵呵，惹来了又如何？”凌司夜笑了笑，眸中掠过一丝怀疑，却是朝那已毒发而亡的马儿走了去。

    蹲了下来，轻轻抚拍着，隐隐叹息，这匹白马陪了他许多年了。

    “能下这毒，定是个用毒高手。”唐梦亦走了过去，蹙眉打量地马儿。

    “你也懂？”凌司夜挑眉看她。

    “这不是明摆着嘛，你都没躲过，定是高手了。”唐梦打趣地说到，心中微微一惊，方才第一个念头便是空山，空山惯于用毒，她虽不了解却也是知晓的。很多毒物，她都似曾相识，却又很陌生。

    “确是高手。”凌司夜起身来，眸中掠过一丝阴鸷，这帮人，可不是一次出现，只是，这一回似乎心急了，轻易便暴露了;

    明显是冲着唐梦而来，确切的说是冲着她腹中孩儿而来，他惹的人，敢报仇的似乎至今只有这女人一人，知道这么多的，唯有父王和唐府了。

    “这下怎么办？路还那么长，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唐梦亦是起身，不经意地问到，眸中隐着一丝沉思，心中自是明白，这帮人可不能是皇上的人，唯有唐府了。

    唐夫人为何要这么做？究竟发生过什么事，是她一直遗忘的？

    “前面有个村庄，专门供过路人留宿、补备干粮的，走快点天黑前能到。”凌司夜说罢便朝前而去，沉着眸子，也不再多谈刺客一事了。

    “哦。”唐梦跟了上去，亦是不多问。

    两人皆是各怀鬼胎，皆是沉默，并肩快步走着。

    不一会儿，凌司夜的手便又不知不觉牵了她，一路无话，一路无聊，唐梦这才有了心思，注意到这十指相扣的双手上。

    蹙了蹙眉头，便是不着痕迹地抽了开来，也不知道要放在哪里，便覆在了那微微隆起的小腹上了。

    有种感觉，越来越强烈，想远离他，越远越好，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累了？”凌司夜却是一把揽在她肩上，挑眉问到。

    “还好。”唐梦笑着答到，又是不着痕迹推开了他的手。

    凌司夜眸中玩味掠过，大手又是搭了上去，只是，这一回的力道不一样了。

    唐梦一下子便觉察了出来，撇了撇嘴，不动声色，任由他按着。

    凌司夜手中力道却是慢慢加重，两人仍是快步朝前着，不曾停步。

    只是，还没走多久，唐梦不由得蹙眉了，脚步亦是放慢了，这家伙是再逼她出手，方才那刺客，他怎么可能不猜测到是唐府，又怎么会不问丝毫？

    仍旧是不动声色，脚步却放慢了，额上隐隐有了些冷汗。

    “还不还手？”凌司夜挑眉问到，手中力道始终都保留了几分，说过不会有下一回的，再重伤她的。

    “你又想干嘛？很痛你知不知道？”唐梦终于是怒声，冷不防运气，一下子便将他的手给弹开了。

    “你这身武功真是你爹爹教的？”凌司夜认真问到。

    “可惜没学到精髓，今日才被你这般欺负。”唐梦没好气地说到，快步而前。

    “呵呵，你爹爹武功可还在你之下呢！”凌司夜冷笑，先前就派人远去边境试探过了，他更感兴趣的，是唐夫人。

    “这叫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唐梦反驳到，然而，眸中慌张难掩，爹爹的功夫如何，她还真是不怎么了解！

    “你娘呢？她的武功也是你爹爹教的？”凌司夜眯眼笑到，唐夫人这丈母娘的娘家他怎么会没查呢？越是查不到的，他兴趣越大;

    “我娘会武功？”唐梦故作一脸震惊，其实，她还真不知道唐夫人会多少武功的。

    “不会吗？”凌司夜挑眉问到。

    唐梦讪讪笑了笑，道：“会也是防身罢了，娘亲常年独自一人，爹爹定也不放心的。”

    “唐府上下都由唐夫人打点管理吧？”凌司夜仍是极有耐性地问到。

    “母亲身体不好，府上好些琐事都是官家打点着的。”唐梦答到。

    “是吗？那大事呢？”凌司夜眯眼一笑，继续问到，“像方才那刺杀，是夫人亲自派遣的吧？”

    “这事可大可小，你可别含血喷人！”唐梦故作一脸娇怒，止步，姣好的凤眸怒瞪，直视他。

    “难不成是我父王的人？”凌司夜问到，语气依旧很好，提醒到，“知道你怀孕的人不多吧？”

    “还好……”唐梦双眸一转，双手覆在小腹上，气定神去道，“我娘亲可是比皇上还宝贝我腹中这孩子，他可是唐府的保命符，岂会指使这刺杀，怕是殿下欠了太多情债，惹了这麻烦。”

    “你少怀疑云容！”凌司夜却是突然怒声。

    “难不成我说中了？”唐梦心中一怔，他还真是一下子就明白她所指的了，故意要激惹他，心中更多怀疑是唐夫人，只是不希望凌司夜也牵扯到这件事里来。

    那日回府的责骂不过是她败坏名声罢了，现在为何要这么做？她究竟瞒了什么？

    唐影，不知为何，谈起这些事来，总会不由自主地想起他来，如今只盼着早早同这家伙扯起了关系，好一心去找唐影，他自小就跟着真正的唐梦，定是知晓一切的事的！

    话题就这么扯到了云容身上去了。

    凌司夜还没开口，唐梦便急急又开了口，“云容自小就伺候你了，这么贴身细心照顾着，你还不纳她为妃，连我都看不惯了。”

    “怎么，爱妃如今允许本太子纳妃了？”凌司夜冷冷问到。

    “当然，早就允许了。”唐梦笑着答到，心中窃喜，暗自得意，似乎越来越容易引开他的注意，扯开话题了。

    “她自己不愿意，爱妃若是闲了，好好劝劝。”凌司夜眸中掠过一丝冷笑，难得地商量。

    “好，回宫后，臣妾定会好好劝劝的！”唐梦连忙答应，笑容很好看。

    “那有劳爱妃了。”凌司夜亦是笑，直视她。

    “不碍事。”唐梦答到，躲开他的眼神，快步而前，却没察觉到自己的脚步明显快了好多好多。

    凌司夜跟了上前，却只是走在她身后，又是沉默了，两人在一起鲜有那么安静过的，气氛诡异无比;

    “相公，你说这孩子也那么大了，该怎么办？”唐梦玩笑般问到，止步，拍了拍自己那假肚子，没话说还真是有些不习惯。

    “呵呵，孩子……”凌司夜走上前去，一手揽住了她，另一手轻轻覆了上去。

    “怎么办？”唐梦看了他一眼，这孩子是该想想办法了，两个多月了，时间越长越是麻烦了。

    “你自己看着办。”凌司夜笑了笑，眸中却掠过了一丝复杂。

    “明白！”唐梦亦是笑了笑，眸中掠过了一丝算计，等回了宫，就把这累赘给解决了，带着个小肚子还真是辛苦。

    凌司夜不知凝眉沉思着什么，没有再多说话，手仍是小心翼翼地覆在她那微微隆起的小腹上，而唐梦亦是蹙着沉思，心里盘算了流产的计划，这可是件大事，得小心翼翼地，虽有这家伙护着，惹了天帧帝毕竟不是好事！

    两人渐渐远去，看着就像对恩爱的夫妻一般。

    知道身影都不见了，这时，两个黑衣人这才缓缓从旁边树林里走了出来，皆一身利索的夜行衣，蒙着面，纵使离着这么远的距离，双眸却依旧谨慎无比。

    两人相视一眼便急急快步往回走去，认认真真地检查起那被毒死的马儿来，毫无疑问，是空山的毒！

    唐夫人真是不想要这个孩子啊！

    “少主交待的事办了吗？”一人问到，

    “办妥了，只是，太子殿下未必会上钩。”一人甚是担忧。

    “会的，他可一直当初那黑衣人耿耿于怀。”另一人说到。

    “因为唐梦吗？那少主这是利用了唐梦啊！”一人无奈笑了笑。

    “还不是宗主给逼的！”突然，一个女声传来，担着丝丝怒意，白色身影掠过，在二人身后落了下来。

    二人急急转身，见了来者，这才定下了心，是惜爱。

    “怎么能说是逼呢？他即便是少主，亦同我等一样，奉命行事罢了。”一男子反问到，少主一路留线索，不止给了天帧帝，亦是给了太子殿下，只是，谁都不知道他究竟要如何让殿下亲自去查出自己的身世来，并且相信。

    “唐夫人这打的是什么算盘，这么做，毫无疑问是引着殿下怀疑！”一人笑着转移了话题。

    “下人们一时失手，一个活口都不留，夫人能知道什么？”惜爱眸中阴狠掠过，方才那大汉的刻意，除了她逼迫，夫人怎么会有如此的命令呢？

    少主一边要寻血狐，另一边又把引殿下去查千丝纸之事，如何有暇顾及唐梦了，他再这么等下去，也许，唐梦即便是记起他来，一切也都晚了。

    只是，只要太子殿下怀疑了，定是能查出当年的事来的，她想做什么多，只是能帮的就这么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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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留宿

    夜色渐沉，月色甚亮，树林间一切依稀可见。

    白日里天气虽好，入夜了，便又凉如水了，毕竟只是早春时节而已。

    远处，稀稀疏疏灯光隐隐可见，再几步路便能入那村子了，这儿离皇城很远很远了，过了这村庄，

    小径上，凌司夜背着唐梦慢慢地走着，俊朗的眉宇间的疲惫并不掩饰，然而，唇畔却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背上的人儿，双臂揉着他的脖颈，小脸贴在他肩上，双眸微眯，一脸的很是自在和闲适，理所当然。

    “快到了没，我都饿死了。”唐梦瞥了前面的灯火一眼，懒懒问到。

    “就在前面了。”凌司夜驻足问到，本来就计划傍晚在村子里休息一会儿继续赶路的，明日一早便能达到了，没想到会遇到那帮刺客，此行身旁更是没有带任何护卫。

    “快点走吧;

    。”唐梦无力地催促，拿他当苦力使唤，竟也很是理所当然。

    “抓紧了！”凌司夜无奈一笑，足尖轻点，却是骤然飞身高高而起，朝前方飞了去。

    唐梦自然而然地揉紧了他，这才有了精神，难得享受这般待遇，仿佛御剑飞行一般，笑着打量着地下风景。

    这片村子并不大，很是独立，离城镇甚远，不耕织，不做什么买卖，赚的都是过路留宿客人的钱财，天朝往北边而去这是最近的路，村子右侧有一条大道，明显修缮过的，很是平坦，只是无人敢踏入，从那大道入，不远便淑妃陵所在了。

    很快，便入了村子，凌司夜还没落地呢，唐梦便迫不及待先跳了下来，伸展了胫骨，在他背上赖了好久，舒服是舒服，时间久了也蛮难受的。

    凌司夜玩味地看着她，道：“肩膀好了？”

    “好了。”唐梦笑着答到，下午佯作肩膀被他伤了，理由充分地要他背她，省去了这一路疲惫。

    “晚上继续赶路还是留宿？”凌司夜问到，难道体贴征求她的意见。

    “当然是留宿，这大半夜的，要走你自己走。”唐梦白了他一眼便径自朝前方一户人家而去了，这地方就怪荒凉的了，她才不要连夜往一处坟墓赶呢！

    轻轻扣了扣门，屋内便传来了一个稚嫩的声音。

    “等等！”

    只是，等了良久，仍是没人来开门，凌司夜早走了过来，重重扣了几声。

    “你小声点，这么晚了，人家都睡下了！”唐梦没好气地说到，拨开了他的手。

    “这么晚了，灯还亮着，就表示主人还想留客！”凌司夜亦是白了她一眼，又是重重敲了门。

    这时，门突然给开了。

    出来的是一个小男孩，五六岁的光景，打量了二人一眼，道：“留宿还是吃饭？”

    “都要。”凌司夜取出一锭金子塞给了那孩子便拉起唐梦推门而进。

    小男孩咬了咬那金子，这才一脸的欢喜，前阵子弟弟和娘死后，就再也没有人敢留宿这屋子了。

    屋内，凌司夜和唐梦早围着那圆桌坐了下来，径自倒茶，都很不客气。

    见小男孩走了来，凌司夜蹙眉问到，“就你一人？”

    “嗯。”小男孩点了点头。

    “家中长辈呢？”唐梦亦是纳闷，急急开了口。

    “很早就过世了，就留个屋子给我。”小男孩双手背在身后，紧紧攒着。

    “是吗？”唐梦并不轻易相信。

    “会做菜吗？”凌司夜却并不想多追究，不过留宿一晚罢了，这天下身世可怜的孩子多得去了;

    “会的，这就去做来，两位稍等！”小男孩连忙答到，急急退了下去，自小就跟在娘亲伺候留宿的客人们，耳濡目染，话都能说的顺溜，只是，这做菜，他也不知道能不能做得出来了。

    “这孩子倒是和无情蛮像的。”唐梦轻抿了口热茶，不经意说到。

    “差远了。”凌司夜却是冷笑。

    “怎么说？”唐梦明知故问，无情是云容亲手调教的，年纪小小，知道的，懂的可不少，如今在御书房里当差，假以时日，定会是个好助手的！

    “无情不会说谎，他会。”凌司夜笑到。

    唐梦亦是笑了起来，道：“看样子，我也同无情差远了，呵呵。”

    她亦是有一回听了桂嬷嬷说才知道，云容并不许无情说谎，尤其是回答天帧帝的问题时，不说谎，但也不说真话，这说话的艺术，他小小年纪可是玩得利索极了。

    “你倒是也明白自己是个说谎儿精嘛！”凌司夜笑到。

    “比起不说真话的来得不那么可恶一些。”唐梦反驳。

    “小时候常骗你娘吧？”凌司夜挑眉问到。

    “还好吧。”唐梦微微蹙眉，又提起小时候了，似乎没有吧，记忆里那位娘亲也都还蛮好商量的。

    “你呢？定是同无情一样吧，呵呵，虎父无犬子！”唐梦并无多少顾忌，说得很是讽刺。

    “差远了，不是太子妃所出，本太子可不认！”凌司夜冷哼，眸中掠过一丝不悦，没有得到他允许便擅自出现在他的世界里的孩子，他不会认的。而他认的孩子，定是亲手调教的，岂会同无情一样？

    唐梦下意识地抚上了自己那假肚子，随即又是嘻嘻笑了起来，问到：“说说吧，当年怎么跟那晴儿好上的？”

    “怎么，这陈年往事爱妃还惦记，想翻旧帐不成？”凌司夜却坐了过去，一手大大咧咧地揽在她肩上，一手轻轻覆在了她抚在小腹上的手，眸中竟是邪惑而玩味。

    唐梦心中一愣，亦是迎上笑容，道：“殿下这旧账若真是要算，怕是几日几夜都算不完了，臣妾没这力气，自个迟早也是旧人，还是留给以后的人一起算吧。”

    “是吗？”凌司夜揽在她肩上的手骤然一紧，却也是笑着道：“本太子可没爱妃这般胸襟，现在就想同你翻翻旧账。”

    唐梦挑眉看他，心下有些迟疑，却还是开了口，认真道：“殿下，不会是真爱上唐梦了吧？”

    凌司夜手顿时僵住，何曾被一个女人如此质问过？

    “爱妃一向伶俐聪明，不会是现在才发觉吧？”打趣地问到，似乎玩笑之话。

    “那臣妾还是劝殿下平日里多留个神，先前可是说好了，别到时候失了信用，不放我走;

    。”唐梦不着痕迹地推开了他的手。

    “呵呵，本太子同你开个玩笑，你倒是当真了，爱是什么东西，少跟本太子谈这东西，专心当你的妃子便好。”凌司夜却是冷笑了起来。

    “那便好，臣妾笨了些，确认下，心里有个明白嘛。”唐梦仍是笑着，不知为何手却不由得一紧。

    凌司夜看了她一眼，眸中掠过一丝复杂，便起身朝一旁火房而去了，手不自觉抚上心口，她当日咬的伤一直被他刻意留着。这个聪明的女人确实很笨。

    火房里，那五六岁的小男孩正忙得晕头转向，并没有注意到门外的脚步声，拿起小竹筒来便使劲地朝灶里吹。

    凌司夜扫了灶台上一眼，没有多少新鲜的东西，倒是一旁隔着一些干粮。

    “你父母离开多久了？”冷冷地开口问到。

    小男孩连忙转身，原本甚是白皙的小脸却是黑了脏了，一见凌司夜便立马站了起来，怯怯道：“离世很久了。”

    “说实话。”凌司夜的声音沉了下来。

    见他那阴沉的模样，小男孩脚一抖，险些站不住脚，方才一见这大哥哥心里便怯了，总觉得有股凌厉，不可触犯。

    “不说吗？”凌司夜缓缓走了过去，本就没打算多问的，只是，不想在客厅里同唐梦待着，只能到这里来了。

    “我说，我说。”小男孩一下子哭了出声，“前几月爹爹走了没再回来了，娘也走了，只就留我一个人了！”

    “你又想做什么？”

    凌司夜还未开口，唐梦便赶了过来，紧缩着眉头，连忙上前将那孩子护在身后了。

    “听实话罢了。”凌司夜淡淡说到，见那孩子的泪水，心中顿时一阵烦躁。

    “你也别吓着他嘛！”唐梦没好气说罢，正想替那孩子擦眼泪呢，凌司夜却知何时掠身到了身前，一把将那孩子拉了过去，竟是小心翼翼地替他擦了眼泪，神情甚是认真，道：“男儿的泪很宝贵的，以后不许轻易哭了。”

    唐梦微微一僵，双眸掠过了一丝复杂，而那孩子却更是一身僵硬，动都不敢乱动。

    “到底怎么回事？”凌司夜好一会才放开那孩子，仍是冷冷问到。

    “那天晚上来了两个客人，一个是上了年纪的夫人，一个是戴着面具的公子，后面那公子走了，夫人就甩死了弟弟，娘追出去就再没回来了……”小男孩说着说着，便又是哭了起来，根本没把凌司夜方才的话记在心上。

    “戴面具的公子？”唐梦蹙眉。

    “他带着半边的面具，银白色的，走的时候，给了我这个说能换很多银两的。”小男孩说着从怀中掏出了样东西来，立在手心中，好不漂亮。

    唐梦瞬间愣住了，是千丝纸鸢，那银白面具男子果然是唐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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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威胁

    千丝纸鸢，怕是唯有那个黑衣男子才拥有吧！

    “确是能换很多银两！”凌司夜唇畔浮起冷笑，意味深长地看了唐梦一眼，取过了小男孩那千丝纸鸢来，便是将十枚金叶子放在他手心中。

    “还记得那人长什么样子吗？”难得的耐性，蹲下身子，轻声问到。

    “面具都遮住了，看不清楚，很清瘦，和她差不多高。”小男孩指着唐梦说到，紧紧握着那金叶子，眼泪早止了，依旧带着些哭腔。

    这奇怪的纸鸢是昨日来的人给的，只要他骗过了这两个人，还能拿到更多的银子，不用天天愁着没人敢留宿这屋子了。

    “他叫什么名字呢？要去了哪里？”凌司夜继续问到。

    “不知道，他说要去北边很远的地方;

    ！”小男孩答到。

    “那个夫人同他认识吗？”凌司夜仍是淡淡问到，并不在意唐梦在场。

    “不认识，他们不是同路的，那夫人要去皇城的。”小男孩如实回答。

    凌司夜缓缓起身来，手中尚存的一枚金叶子却骤然飞出，只是，铿的一声却被唐梦射过来的小飞刀打落了。

    “他不过是个孩子！”唐梦怒声，挡在了小男孩面前，他会灭口，一见那千丝纸鸢，她便知道了。

    凌司夜蹙眉，犀眸中算计掠过，冷冷道：“让开。”

    “不过个孩子，能知道什么能说些什么？你何必为难？”唐梦不动。

    “那你知道些什么，能说些什么呢？”凌司夜冷笑道，这么难得的机会，岂能不威胁？

    “你！”唐梦怒声，一下子明白了他的威胁。

    “说！”凌司夜声音冷了下来。

    “你卑鄙！拿孩子威胁女人算什么男人？”唐梦不屑地说到。

    “本太子一向卑鄙。”凌司夜挑眉，他就是一向卑鄙，尤其是某人面前。

    意料之中的回答，唐梦冷下了双眸，掌中暗暗运气，心中盘算着以他现在的伤势自己能有几分胜算。

    凌司夜将一切看在眼底，眸中怒意掠过，这女人至今依旧动不动就想对他出手，她到底有没有考虑过自己的处境？

    唐梦却没心思考虑那么多，打量着四周，脑袋了纠结着怎么逃过，灵动的双眸微眯，挟住那孩子便要往凌司夜左侧逃去。

    凌司夜却是没有丝毫防备，更没有丝毫阻拦，只是在一旁坐了下来，缓缓开了口：“爱妃这是想去哪里呢？救走了这孩子，那又如何？”

    唐梦早已到了门前，却是骤然止步，心中一愣。

    能去哪里呢？一逃了之？

    同是一条船上的人，目前，准确的说，她根本离不开他，愤愤地看了他一眼，这才不甘愿地放开了那孩子，却见那孩子，一脸呆滞，显然方才被吓得不清。

    无奈地摇了摇头，轻轻朝他颈间劈了一掌，那孩子便一下子晕死了过去。

    没多理睬凌司夜，看都不看他，只是抱着那孩子径自出了火房。

    凌司夜亦没多言语，心中竟有些欣喜，她终于肯说了吧。

    唐梦将那孩子安顿好，这才出了卧房，凌司夜早已替她倒了热茶，等着她。

    给读者的话:

    系统老吃我留言，什么时候才开放个回复功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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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他……

    似乎一切要摊开来讲了！

    “别再对我说谎。”凌司夜好心提醒。

    “我饿了。”唐梦坐了下来，没好气道。

    凌司夜蹙眉看她。

    “我饿了，没力气说话，你去下碗面来，我就告诉你。”终于是承认了这件事，只是如何解释，她真的不知道。

    凌司夜却是取出了一直随身携带的几只纸鸢来，道：“那黑色千丝纸鸢也是他的？”

    那夜山谷中的侍卫皆是死相恐怖，若真是他，这人的武功便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究竟是何人？同唐府又是什么关系？

    “我饿了！”唐梦双手支着下颌，再次重复，没有正面回答。

    “他是你唐府的人，还是唐府听命于他？”凌司夜继续问到，无视她的话。

    “去下碗面来，我就告诉你。”唐梦亦是无视他的问题。

    “他叫什么名字？为何要戴面具？”凌司夜摩挲着下颌，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你饿吗？我去下碗面，你要吃吗？”唐梦起身，淡淡说到，心情很不好。

    凌司夜急急起身，一把拉住了她，将她按着坐了回去，道：“我去吧，好好等着。”

    唐梦没阻拦，双手支在下颌，秀眉紧紧锁着，一脸的无奈和纠结。

    唐影啊唐影，其实，我真的也不知道你是谁啊！

    等好很久很久，凌司夜终于是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面出了火房，毫无疑问，这是这个自小养尊处优的太子殿下第一次亲自下厨。

    “吃吧！”亲自端到了唐梦面前，连筷子都备好了。

    唐梦这才缓过神来，看了看那碗面，又看了看他，眸中尽是不信任。

    “看什么看？赶紧吃完了给本太子老老实实交待清楚。”凌司夜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语气又不善了起来。

    “他……”唐梦似乎纠结清楚了。

    凌司夜也再不催促，坐了下来，等着她继续。

    “他……”唐梦似乎又纠结了。

    凌司夜，手中把玩着千丝纸鸢，薄唇轻抿，仍是没有开口。

    “他……”唐梦的语气里却透出了一丝烦躁来。

    凌司夜只是看了她一眼，鲜少有这般耐性，掌中微微运气，那千丝纸鸢将缓缓浮起，在两人间静静漂浮着。

    唐梦骤然蹙眉，这一幕，是那么的熟悉，过去的五年里，几乎是每回见到唐影便能见到这场景，五彩的纸鸢漂浮，萦绕在白衣如雪的他身旁，远远望去犹如谪仙入了凡尘。

    似乎沉浸在回忆里，看得有些出神，缓缓开了口，“我也不知道他究竟是什么人。”

    突然，纸鸢猛地掉落，唐梦猛地抬头，一下子便对上了那双眸风雨欲来的双眸。

    “他叫什么名字。”凌司夜蹙眉，不悦地问到。

    “唐影。”唐梦如实答到。

    “唐影？是你唐府之人？”凌司夜心下微微一惊。

    “我娘的人。”唐梦撇了撇嘴。

    “白日里那些刺客也是你娘的人？”凌司夜又问到。

    唐梦双眸骨碌一转，突然一计上了心头，关于唐影，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一直瞒着他，只是直觉就这么做了，直觉要保护他，让他远离这一切。

    “是！”重重点头回答，虽然没有证据，但也八九不离十，只是隐隐纳闷这帮人为何要做得如此明显。

    “你娘又是什么人？”凌司夜沉下了双眸，果不出他所料，这唐夫人不简单;

    “我也不知道……”唐梦有些支支吾吾了。

    凌司夜却是站了起来，气定神闲地走到了她身旁，挑眉看她，一脸极有耐性。

    “我真的不知道。”唐梦亦是站了起来，这家伙那么高，坐着她会有压迫感！

    “你亲娘你会不知道？”凌司夜逼近。

    “她瞒着了我好多事，我只知道她是空山之人，唐影是她的手下，先前是我的贴身侍卫，现在他回空山去了！”唐梦心下有些慌，却还是说得很淡定。

    “空山？”凌司夜微微蹙起了眉头，竟会是空山。

    唐梦迟疑了须臾，还是开了口，道：“是空山，我只知道我小时候经常去那里，后来就再也没去过了，发生过什么也都记不得了，就是有点害怕我娘。”

    凌司夜原本紧锁的眉头蹙得更紧了，事情似乎有些复杂了，挨着唐梦坐了下来，继续问到，“你这一身武功是那里学的吧？”

    “记不住了，只知道是师父教的，空山是惯于毒门秘派，也不知道为什么师父没教我用毒，就教我武功。”唐梦如实答到，现在并不怎么在意这些被遗忘的记忆，只是，这段时间以来，心中早就把一切反复地思量了许多次了，毫无疑问，这里头有太多太多她不知道的秘密了。

    凌司夜眸中冷笑掠过，却从身后将她缓缓拥住，唐梦没有挣扎，自是明白这家伙不会相信的，换了她，换成是她，她亦不会相信，唐夫人的女儿怎么可能会不知道这些事情嘛！

    “不是说了吗？别再对我说谎，你害怕什么呢？”凌司夜的声音就抵在他耳畔。

    “我没有真的就知道这么多，其他的全忘记了。”唐梦淡淡说到。

    “那这千丝纸又是怎么来的，难不成你唐府和空山私通白狄？”凌司夜揽在她腰上的力道加重了。

    “很有可能！”唐梦急急说到。千丝纸鸢自是唐影才有的，但是，她完全不介意推给唐夫人，或者，唐夫人的秘密，她遗忘的记忆，这家伙能帮她查清楚来！

    “很有可能？”凌司夜一愣，纳闷了起来，她竟是这样回答？！

    唐梦回过头来，直视凌司夜，认真道：“我真的忘记了很多事情，关于空山，关于我娘，但是有一点很明显，她不想我为妃，不想腹中这孩子顺利产下！”

    凌司夜只是看着她，深邃的眸中里隐隐透出了一丝复杂来。

    “你相信我！”唐梦推了推他。

    凌司夜只是看她，显然一脸的不相信，

    又是急急道，“我也想知道我究竟忘记了什么事！”

    她真的是什么都忘记了，咬了咬牙齿，还是决定讲出来一切了。

    只是，不知道他信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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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不信＆血狐？+情人节番外

    忘记了？

    “给本太子一个相信的理由，你如何会忘记？又是何时忘记的？唐夫人不是很疼爱你吗？怎么那么怕她了，你忘记这么多事，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凌司夜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单单唐梦这“忘记”二字，解释不了什么的，漏洞百出，根本就是借口，就是敷衍。

    只是想问她那黑衣人是谁，她竟能把话题一下子扯到了唐夫人身上去，这女人这张小嘴真是令人又爱又恨。

    只是，她眸中这份认真，让他耐下性子，听她继续扯。

    只是，她同唐夫人之间的母女情分，让他有了兴趣。

    不谈黑衣人，可以！

    能让她这样百般维护，怎么可能是侍卫这么简单？

    千丝纸一事父王一直秘密在追踪着，关于白狄的恩怨，关于这个男子，他有得是耐心慢慢等待;

    唐梦看凌司夜，双眸骨碌骨碌转着，完全没了平日里的闲适和淡然自若，这么多问题，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凌司夜双臂拥在她腰上，挑眉看她，眸中竟有些玩味，记不得这是第几回见她这幅窘迫模样，总之，很是喜欢，这才像个小女人。

    两人就这么看了良久，凌司夜饶有兴趣地看着，极有耐性地等着，唐梦心怀鬼胎，聪明的脑袋一直在转着，却始终不知道如何回答是好，是自己把自己逼到了这无退路的境地，只剩下，说还不说了，说她穿越而来，只继承了部分的记忆，从来不敢跟唐夫人提起丝毫过往的事情来？

    这样，比起刚才那些话来，他是不是更加不相信了？

    纠结呀，怎么办呢？

    ……分割线……

    西界。

    河床不知不觉高了许多许多，楼船缓缓地超前行驶而去，两岸墙壁上的火把已经不再如先前那般随着船只的来而亮、走而灭了。

    前方隐隐透出了光亮来，分得清这个时候是白日，前方不远处便是暗河的源头了吧。

    在暗无天日的地下河道里行走了快一个月了，终于可以见到阳光了。

    船头，林若雪独自一人静静地趴在围栏上，看着前方的光亮，不知道在思量着什么，双眸里的血丝依旧不曾退去丝毫，如小兔子一般红彤彤的，小脸上没有一丝的欢喜。

    这时，欧阳晴明走了过来，小心翼翼地替他披上了一件袍子。

    “想什么呢？”亦在学着她的样子，在双臂瘫在围猎上，懒懒地趴着，再过几日，便能上岸了吧。

    “唐梦那个大笨蛋！”林若雪喃喃开了口，那日惜若同她说了关于唐影的一切，那么突然，惊地她好几日才敢接受。这么多年来，唐梦可不止一次要替她做媒，唐影该有多难过啊？

    手顿时一紧，自己更是笨蛋，居然什么都不知道！

    “少主也是个大笨蛋。”欧阳晴明亦是淡淡地开了口。

    “他……”林若雪欲言又止，只是，泪却一下子滚落了下来。

    唐影啊唐影，易容术，岂是解除了就没了那般简单啊！

    “傻丫头，不许哭了！”欧阳晴明一惊，慌慌张张地替她擦起眼泪来，她这双眸子真真不能再哭了！

    “不哭了不哭了！”林若雪别过头去，吸了吸鼻子，现在只要一掉眼泪，双眼便隐隐有刺痛的感觉，真的不能再哭了，再哭下去就看不到玉邪醒的模样了。

    “也不知道唐梦和殿下看到那密函了没有;

    。”欧阳晴明转移了话题，去请孟婆婆的时候趁机去了绿坊一趟，只是说了他们往白狄去，林若雪和玉邪也都在，只能这么说，话留一半，不管是殿下还是唐梦，定都是会追查而来的。就想惜爱，亦是想尽办法让他二人对唐夫人起疑，希望能追查出当年的事情来。

    “来了又如何？”林若雪长长叹息。

    “至少她该知道些什么！”欧阳晴明却是隐隐激动了起来。

    “无情反噬的结果是什么你知不知道？唐影易容禁术被破的结果是什么你知不知道！”林若雪亦是激动了起来，险些将藏在心里的话给说出来。

    “你知道些什么？”欧阳晴明却是一下子警觉了。

    “什么都不知道！就知道唐夫人该死！”林若雪却是勃然大怒，转身朝楼阁内走去。

    欧阳晴明看着她的背影，满眼的复杂，这丫头定是知道些什么的，正要追上去，一旁百里醉却走了过来。

    “黑勾玉下落不明，你说宗主怎么还没动静呢？”亦是倚着栏杆，淡淡问到，这几日心情都很低落，快到目的地了，这意味着他要回到世子身边去了。

    “天帧帝还在追查，我看大有可能就在太子殿下手中了。”欧阳晴明淡淡说到，黑勾玉一事宗主一直未曾提起过，若真不在林若雪手上，玉邪徘徊在生死边缘那几日，黑勾玉应该是早易主了吧。

    “少主已经好久没来消息了，也不知道塞北的消息是真是假。”百里醉又道。

    “这会儿少主应该刚到塞北吧。”欧阳晴明说着转过身来，甚是认真道：“你知道血狐长什么样吗？”

    “除了空山那几位长老，我怕是没人知道血狐长什么样子吧，总归是只火红的狐狸不会错的。”百里醉答到。

    “狐狸？那定也是只灵狐了。”欧阳晴明无意地说着亦朝楼阁内而去了。

    “唐影也没见过吗？”百里醉径自纳闷着亦跟着走了去。

    林若雪配出了解药，却没有完全替宗主解了毒，十几日交付一次解药，条件不过是要宗主保她和玉邪二人周全，直到玉邪醒来。

    楼阁内，还是底层长廊的最后一间屋子，宁亲王静静地站在门口正要叩门，见了欧阳晴明和百里醉走来便是看都不看他二人一眼便匆匆离开了。

    百里醉和欧阳晴明相视一眼，皆是暗暗笑了，宗主似乎越来越疼爱若雪这丫头了，明明很是关心她的眼睛，每每碰面却又是吹胡子瞪眼睛的。

    这时，门开了，走出来的却是惜若。

    “怎么样，那丫头又自言自语了？”百里醉连忙上前低声问到。

    “她是同玉邪说话呢！”惜若白了他一眼，这段时间来，若雪的生活便都是这样子，偶尔到甲板上透透气，也不会太久，大部分时间都是陪着玉邪，说了好多好多话，有时候都重复了。

    “玉邪若是真能听到，他早该醒了;

    ！”欧阳晴明一脸无奈，若是有个女子这般不离不弃对他，就算是到了地府啊，他都会冲回来的！

    “能不能听到，这臭丫头最清楚！”低沉的声音从拐角处传了来，宁亲王并没有走远。

    “是。”三人齐齐低头，没敢多说什么，宗主被若雪试毒逼迫，这心里头的气时不时会往他们身上撒的。

    给读者的话:

    晚一些上一小章情人节特辑，夜夜和梦是怎么过情人节的，嘿嘿，祝亲们情人节快乐，最近非常忙，爆发再等等哦

    这春节过后，有一个比元宵节更令人惦记的节日，嗯，情人节。

    “凌司夜，今日二月十三了吧？”唐梦微睁双眸，推了一旁仍是睡着的某人。

    凌司夜亦是微微睁开惺忪睡眼，懒懒道：“你想做什么？”

    “就问问，是十三还是十四了？”唐梦继续问到。

    “十三吧。”凌司夜随意答到。

    “十四吧。”唐梦懒懒起身，这日子她可不会记错的！红楼绿坊可是年年都在这日子里推出好些活动的，情人节嘛，是一个在女人面前极好赚男人钱财的好日子。

    “想干嘛呢？”凌司夜却是一把将她拉了下来，早就清醒了。

    “好久没出宫了，今日天气不错，想出去逛逛。”唐梦眯眼笑得很好看，一脸讨好，整个人被迫欺在他身上。

    “打算怎么出去？”凌司夜挑眉问到。

    “男装！”唐梦脱口而出。

    “肚子怎么办？”凌司夜仍是挑着眉，犀眸中隐隐不悦。

    “那女装吧。”唐梦这才记起着事来，她这假肚子，怎么说也是大到了能隐隐看出来的，真是出趟门都麻烦，遇到天帧帝的人麻烦，遇到平日里熟悉的人更麻烦。

    “你就认定不会有人认出你来？”凌司夜甚是认真地打量起唐梦来。

    “男装吧，男装好藏一些，也就两个来月，明显不到哪里去的。”唐梦甚至认真地商量。

    “去逛什么？”凌司夜继续问到。

    “逛逛街，逛逛红楼绿坊，要不咱乔装易容吧！”唐梦突然想起了这方式来，心中一喜，双手撑在凌司夜胸膛上，猛地起身。

    凌司夜也没多阻拦，微微蹙着眉头，看着她满衣橱找衣服，煞是认真地问到，“这是你约我出去？”

    “不是。”唐梦脱口而出，今儿个可是二月十四，能随便约的吗？凌司夜这古人不懂，她可得分得清楚。

    二月十四，五年没过这节日了，若是没穿越而来，定是同姐妹们一起到广场上去卖玫瑰赚外快了;

    “那本太子约你吧，就去红楼吧！”凌司夜早已走了过来。

    “殿下怎么有这兴致了？”唐梦笑了笑，心下隐隐纳闷。

    “补之前的吧，免得爱妃总说本太子莫名其妙强掳了你为妃。”凌司夜亦是笑着答到。

    “那臣妾谢过殿下了。”唐梦特意欠身行了个礼，心急着想出宫，也懒得去多思量他的话，反正这家伙行事向来随兴。

    “还是女装吧，好好打扮打扮，爱妃着女装可是连本太子也险些认不出，何况他人？”凌司夜早已挑了一整套真丝纱裙，递给了她。

    薄蝉翼的霞影纱胸衣，鹅黄撒花软烟罗裙，再加上逶迤拖地的白色梅花蝉翼纱，一整套衣裳似乎是为她量身定做一般。

    “还不换上，要本太子伺候爱妃吗？”凌司夜催促到。

    “不用！”唐梦连忙接过那衣裳，快步朝帘后而去，微微纳闷，这套衣裳似乎从来没见过，只是，那面大衣橱里至少有一半的衣裳她没去翻过吧。

    很快便是一身华贵而不失雅致，款步走了出来，而凌司夜却是极其难得一见的锦白长袍，腰系玉带，翩翩公子，俊雅无比。

    两人相视，心中皆是微微一怔，凌司夜放肆地将唐梦从头到脚细细地打量了一遍，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拉着她走了出去。

    云容领着一干婢女，备了早膳迎面而来。

    “殿下，娘娘。”看了唐梦那一身衣裳一眼，就是恭敬欠身行礼。

    凌司夜没有驻足，唐梦视线扫过云容，总觉得她方才的眼色同平日里有些一样。

    待二人远去了，云容才起身，一旁不甘不愿这才走了出来。

    “云容姐，凌妃娘娘这衣裳好眼熟啊！”不甘笑着说到。

    “可不是嘛，应该是三年前，皇后娘娘亲自缝制准备给太子妃的吧？”不愿亦是一脸欢喜。

    “林婉儿嫁入东宫那夜就该送过去了吧，云容姐是不是给忘记了？”不甘继续问到。

    “直呼太子妃名讳，掌嘴！”云容这才冷冷地开了口，林婉儿纵使大婚当夜身亡，太子妃的头衔并未废除！

    “哎呀，吵什么呢，你两丫头片子怎么让凌妃娘娘就这么走了，今早的药还没喝呢！”远远走来的是桂嬷嬷，手上端着一碗墨汁一般的汤药。

    云容骤然蹙眉，“我去提醒！”说罢便是急急转身要走。

    “就殿下那速度，这会儿早出宫了，你上哪里寻去，回来再喝，呵呵，不碍事的！”桂嬷嬷却是拦住了云容，眸中掠过一丝笑意。

    ……分割线……

    马车缓缓在街头停了下来;

    小厮连忙掀起车帘来，先落车的是个白衣男子，不说那俊美的五官，挺拔的身姿，单单是那份不可接近的尊贵气质，便足以令主人驻足远观。

    接着出来的是一名少妇，说不上貌美如花，却是气质天成，怀着身孕，若不注意看并不怎么明显。

    两人牵着手，乍一看确是恩爱无比，天生一对，若是仔细瞧了，定会见那少妇脸上隐隐的不满。

    “不是要去红楼的吗？”唐梦低声，白了凌司夜一眼。

    “你这一身女装打扮怎么去？”凌司夜理由充分地问到。

    “怎么不能去了，难不成你还想从前门进去光顾光顾？”唐梦反问到，红楼和绿坊经营的还是原本那批人，定是记得住这二月十四的，先前她可是写了好多方案，设计了好多节目的，在宫里闷了那么久，怎么说也得去凑凑热闹吧。

    “不是要逛街吗，本太子今日心情好，陪你慢慢逛！”凌司夜避而不答。

    唐梦挑眉看他，不得不说，这家伙今日似乎真心情不错。

    “好呀，那就有劳殿下了。”特意一手撑着腰，一手抚在微微凸起的小腹上，眯眼看他。

    凌司夜挑眉一笑，有模有样地搀扶着她。

    夫妻二人恩恩爱爱缓缓步入了这帝都里最热闹的大街。

    二月十四，在千年前这架空的朝代，不过是个平平常常的日子，大街上一如既往的热闹繁华，人潮如流，甚是拥挤。

    一贯孤高的太子殿下何曾放下高高的身段，挤身在普通百姓之间呢？

    走这走着，唐梦偷偷瞄了他一眼，却也没见到丝毫厌烦和厌恶的神情，还似乎在思索着些什么，眉头微蹙。

    “让开让开！”这时前方一阵骚动。

    不待唐梦缓过神，整个人便被护在了他身后去了。

    木板车急急被推过，一个衣裳破旧，沾满尘土的大汉从凌司夜身前擦过，掠过了他的白衫，众人早闪开了一条道来了，不知是哪个店铺急着送货呢。

    凌司夜轻轻拍了拍衣角，俊脸上终于是忍不住浮起了一丝嫌恶来了。

    唐梦看在眼里，心头一乐，眸中狡黠掠过，开了口，低声道：“殿下，还继续逛下去吗？”

    凌司夜瞥前面那更是拥挤的人群一眼，没说话，仍是将她护在怀中，继续而前。

    这真是头一回，有这般闲情和耐性，逛街！

    “殿下，过了这街，又拐就到东大街了，咱难道出来一回，也去走走吧？”唐梦试探地问到。

    凌司夜看了她一眼，眯眼一笑，低声道：“好，爱妃喜欢这么过就好。”

    唐梦并没有听得清楚后面的话，心里偷乐着，早把红楼绿坊抛脑后去了，盘算着这皇城有三纵三横六条大街，她倒是很有兴趣看看，逛到第几条了，这家伙会原形毕露;

    补之前的约会，想证明他不是强掳逼迫吗？

    她哪里会这么算了，他就是强掳逼迫，这罪名这辈子都别想洗去。

    时间一点一滴在流逝着，两个人就这么漫无目的地逛荡着，几回停在路旁小摊上喝喝茶小休息一会儿，大部分时间唐梦都特意往人群里挤，对他的过去没有多少了解，却敢保证，今日是这高高在上的家伙接触最多人的一日了。

    眯眼看他那一身原本纤尘不染的白衫，此时早已不那么干净了，微微凌乱着。

    六条大街逛遍了，一日的折腾，月上柳梢头时候，终于在红楼前停了下来。

    两个人就站在彩灯高挂的红楼前，仰头看着一楼歌舞生平，两篇的行人却是个个神色匆匆，急急而过。

    “累了，进去休息下吧。”唐梦自己都累得筋疲力尽，一整日却都不曾如愿听到他半句怨言。

    说罢便挣开他的手，径自朝后院而去。

    只是，还未走几步，却骤然发现了不对劲。

    这个时候，这条大街应该比白日里还热闹的，怎么人越来越少了，猛地回头，却见凌司夜仍是一动不动地站着，俊朗的眉头隐隐有些疲倦，亦是看着她。

    唐梦蹙起眉头来，走了回来，低声到，“好像，有点奇怪……”

    “怎么奇怪了？”凌司夜煞是认真问到。

    “这么明显你没看出来？”唐梦打量了四周一眼，此时，四下无人，整条大街上仅有两头远处越走越远的行人，似乎全都远离他俩。

    “本太子一直以为你很聪明，原来也是个笨女人！”凌司夜唇畔缓缓勾起了一丝邪惑的笑来，话语一落，整条大街的所有店铺尽数灭了灯火，唯有红楼一楼，依旧灿烂辉煌。

    唐梦愣愣地看着他，琢磨着他的话，愣是没反应过来。

    凌司夜却是一把拥她入怀，淡淡的声音萦在她耳畔，“爱妃，今日把先前的尽数补上，以后别再说本太子强掳了你。”

    话音落，红楼灯火瞬间灭尽。

    世界一片黑暗。

    不过须臾，轰~~~地一声。

    数朵烟花骤然在漆黑的夜空里绽放，绚烂不已，花开花落，接连不断。

    二月十四，红楼绿坊都会有节目，他怎么会不知晓呢？

    给读者的话:

    纯属番外纯属番外，别和正文混了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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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4皆有隐瞒

    寂静的村庄，简陋的小茅屋内。

    小男孩小心翼翼地掀起那修补过好几圈的深蓝色的垂帘来，隐隐可见客厅里那两位客人;

    小孩子的直觉最是准确，那个大哥哥方才想杀了他，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不过是按吩咐办事罢了，抓着门帘的手越来越紧，连呼吸都小心翼翼，心里挣扎着要不要老实承认了。

    厅中，大哥哥抱着妻子，两人鼻目相对，安安静静，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一句话都没有说。

    犹豫了好久，终于还是轻轻放下了门帘，蹑手蹑脚回床榻上去了。

    厅内。

    凌司夜扫了一旁那缓缓落下的门帘一眼，唇畔掠过一丝冷笑，视线依旧回到唐梦脸上，依旧是神色诡异直直地盯着她看，揽着她腰上的手却是很紧很紧。

    “我真的没有骗你。”唐梦早已抓不住他丝毫情绪，又是小心翼翼地重复到。

    凌司夜仍是直勾勾地看着她，一句话都没说。

    “真的，我没骗你，就是因为那样所以就很多事情不知道了，我也从来没敢问。”唐梦挣扎了起来，只是，刚动了下，凌司夜却是先放开了她，冷冷道：“穿越？本太子才不信你胡扯，你若不说，待事情水落石出，你可别怪本太子对唐府手下不留情！”

    唐梦顿时无力，撇了撇嘴道：“你不信就算了，想对唐府怎么样我也管不着，反正到时候你如约放我自由便可。”

    同他讲道理，徒劳。

    同他讲灵魂穿越的原理，更是徒劳！

    不信，也罢。

    “你一直在引开我的注意，一直在保护他，怎么现在连唐府都舍得赔上了？”凌司夜终于忍不住将话挑明了，眸中那神色明显是不悦。

    “不过是我娘的一个侍卫，用得着殿下如此费心思吗？”唐梦反问。

    “是吗？我父王已经找他找了大半个月了，你说本太子是不是该费点心思呢？”凌司夜欺身逼近。

    唐梦却是骤然蹙眉，道：“黑色千丝纸鸢不是他的，救走玉邪的另有其人！”

    “怎么，心急了？”凌司夜骤然攫取了她的下颌来，这幅担忧急切的神情还真是少见。

    “救走玉邪的不是他，找也是枉然。”唐梦白了他一眼，很快恢复了镇定。

    “你如何就肯定不是他的？”凌司夜直视她，逼问到。

    唐梦不自觉地别过头，心中微微一怔，如何肯定，似乎从来没有想过去怀疑唐影丝毫，这五年来，就是这么莫名地信任，有时候都会莫名地有依赖他的冲动。

    而相貌像似一事，竟也就这么自然而然隐瞒了下来。

    “说呀！”凌司夜却是厉声。

    “关你什么事呀？唐影说不是他就一定不是他！”唐梦想都没想脱口而出，习惯性地一把将他推开;

    “你就这么信任他！”凌司夜怒声，再次欺近。

    “不关你的事！”唐梦的声音依旧底气十足，只是，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后仰了去。

    信任？

    是啊，即便再亲近，像个大哥哥一般，却终究是个侍卫，终究是唐夫人的手下，为什么会这么信任？

    她真的也想知道唐影究竟是谁呀！

    “好！不关本太子的事！”凌司夜冷哼，退开来，那日在相府明明是那唐影故意留下线索让他找的，这女人定也被蒙在鼓里吧！

    唐梦直起身子，理了理衣裳，看了他一眼，也不多说什么，她才不信他会这么轻易就算了。

    凌司夜眸中隐着一丝复杂，竟也不再多问她什么，静静地收起了那千丝纸鸢来，将桌上那碗依旧温温的面汤推到了她面前去，冷冷道：“吃了！”

    就这样了？

    不问了？

    唐梦心下微微纳闷，自是不会主动再提的，瞥了那尚且冒着些热气的面汤一眼，蹙眉说到，“我不饿了，你自己吃吧。”

    “趁热吃了，好赶路！”凌司夜的语气依旧是满满的不悦，将筷子递到了她面前。

    “不是要留宿吗？”唐梦接过，却又是放了下来，这家伙煮的东西不用试也知道不能吃的。

    “临时改变主意。”凌司夜又取起那筷子来，递给她。

    “我想住一晚。”唐梦任由那筷子递到面前，双手一动不动。

    “先吃了！”

    “我不饿，你吃。”

    “你方才让煮的！”

    “现在不饿了。”

    “我第一次煮的。”

    唐梦一愣，顿时不知如何回答了。

    “趁热吃了，我到火房里找些干粮，一会就上路，必须在父王到之前赶到。”凌司夜的语气淡了下来，说罢便起身朝火房而去了。

    怎么可能是去火房，绕了道，却是无声无息由窗而入，进了这屋子的主卧房，那小孩子仍旧在榻上假寐。

    凌司夜走近，在床沿上坐了下来，低声道：“再不起来本太子让你从此再也醒不了！”

    小男孩一下子睁开了，惊得想喊，却被凌司夜一把捂住了嘴。

    太子！这个大哥哥自称是太子！

    “说，这纸鸢是不是有人故意给你的;

    ！”凌司夜低声问到，先前在相府以唐影的那身手岂会那么轻易被拦住，明显是有意留下的，而那遗落的千丝纸鸢未必不是故意的。

    小男孩直摇头，嘴被结结实实地捂着，说不出话来。

    “本太子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这东西是不是有人故意留给你的！”凌司夜仍是捂住那孩子的嘴，只需要他点头或者摇头罢了。

    小男孩那黑白分明的双眸里明显透出了恐惧来，小脸煞白，已经快要呼吸不过来了，什么都顾不上，拼命地挣扎，拼命地摇头。

    “谁给你的？”凌司夜这才放开了手，那一脸寒彻，逼的小男孩想喊救命都喊不出声来。

    “老老实实地说清楚，本太子饶你一条性命！”凌司夜唇畔浮起一丝冷笑，果然，被他猜中了！

    小男孩连连大口地喘气着，老老实实说了出来，“是两个大哥哥，他们武功很厉害的，一身黑衣蒙面，看不到长什么样子！是他们让我骗你们的！说是就是你们不住这儿，也得让你见了这东西！”

    “还有吗？”凌司夜眸中一丝阴鸷一掠而过。

    “没有了，就只有这样了，我没骗你，真的没有骗你了！”小男孩畏惧了起来，小小的身子连连朝塌内挪去。

    凌司夜缓缓起身，将手中数枚金叶子朝榻上撒了去，冷冷道：“知道怎么回复那两个人了吗？”

    “知道知道！”小男孩连忙点头，不过又是骗人，他懂的！

    “懂？”凌司夜唇畔勾起了一丝玩味，留在手中的一枚金叶子却是骤然射出，掠过了那小男孩的脖颈。

    他不懂的。

    知道太多，说谎太多，不管落到谁手上都不会有活路的。

    这般刻意，唐影啊唐影，你倒是比本太子还迫不及待了，父王已经在找了你了，本太子不急！

    ……

    凌司夜亲自打点好了一切，在一旁的一户家人买了匹马，也什么都不再多说，就催促着唐梦上路。

    唐梦却是整个人都趴在了桌上，仿佛方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般，赖着不走，桌上那碗面依旧不曾动过。

    “走不走？”凌司夜挑眉问到。

    “过一晚吧。我好累！”唐梦着实不想走夜路，而且是入陵之路。

    “在马上睡。”凌司夜不由分说便一把将她抱了起来。

    “等等，我去看看那孩子。”唐梦认真说到。

    “没什么好看的。”凌司夜说着便大步出了门，这女人瞒着他唐影的事，在相府那晚发生的事，他亦不会说的。

    夜已经很深很深了，二人上了马便急急朝村子右侧那大道而去了;

    唐梦也懒得再同他推托，懒懒地依偎在他怀中，却是一脸纠结，虽是不提起了，却总觉得怪怪的，知道唐影一事，他不会就此作罢，只是，他不提，却反倒让她不安了起来，唐影是何时路过此地的，现在到了哪里了呢？空山所在，也是往这个方向吗？

    凌司夜亦是无话，亦是一脸神色复杂，蹙着眉，心中一直思量着那“穿越”二字，良久，唇畔不由得泛起一丝冷笑，这女人还能能扯！

    一路无话，各怀心思，入了山林子，唐梦便是立马闭眼，这儿似乎比西界那乱坟岗还要冷清，还是赶紧睡上一觉，只盼着醒来之时，便是阳光正好的时候……

    另一边，同样是荒山野外。

    马车缓缓而前，似乎不怎么赶路，哭笑二人早已又回到了车后护驾，只是跟着马车，他俩都乱了方向，分不清西南东北了。

    前方，隐隐传来了水声，马车终于停了下来。

    肖笑大惊，连忙低声，“难不成这密道是水路？！”

    “你别乱想，都还未入外陵呢！”苦哭瞪了他一眼。

    “入密道未必要入外陵，我看极有可能是从水路之前潜入内陵！”肖笑立马反驳。

    “那殿下怎么办？”苦笑这才急了起来。

    这时，天帧帝下了马车，苦笑二人顾不上多说便也急急落了马，走了过去。

    “都在这等着吧。”天帧帝淡淡说罢，便径自朝林中走了去。

    李公公回头看二人一眼，没说什么，只是挨着马车辀做了下来。

    “去问问？”苦哭低声，推了推肖笑。

    “少说话！”肖笑不悦的瞪他。

    “好奇问问，很正常的！”苦哭没忍住，还是走上前去了。

    “李公公，到了吗？”小心翼翼地询问，躬身身子，低着头，没敢看李公公。

    “估计要明日中午时分才能到吧。”李公公却是难得的好语气。

    “皇上这是……这荒山野外的，还是提防着吧……”再次翼翼小心地试探。

    李公公却是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苦哭连忙退了回去，适可而止了。

    李公公朝林中望去，早已不见天帧帝的身影了，如果他没记错，前方那林子便是当年皇上为淑妃而杀尽白狄使者的地方了吧。

    ……

    给读者的话：今天要去医院检查个东东，和亲一文回来在更新，咳咳咳，似乎很久没讨金砖和推荐票了，哈哈，喜欢暴君多点就给暴君，喜欢和亲多点就给和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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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5淑妃陵1

    连夜奔波，马上的男子一脸难掩的疲惫，怀中娇妻却是一脸慵懒，挣扎地伸展了胫骨，睡了好大一觉，一路放心安睡，她并不多想，只把这信任与安全感归于了身后这人一身高强的武功了。

    果真是有条人工开凿的大道，两篇种满了高大挺拔的白杨，不过早春时节，依旧棵棵枝叶萧索。

    没了守陵的死士，一路畅通无阻，只是，真正的阻拦其实就在不远处。

    待唐梦伸展够了，凌司夜便又是拥住了她，有些疲惫地靠在她肩膀上，毫不怜香惜玉地将自己一身重量都加之她背上，让她安睡了一夜，他总该小憩一会儿吧。

    唐梦蹙眉，微咬牙顶住背上的重量，踢了马肚，继续朝前。

    马儿疾驰，只是，不一会儿，却主动停了下来，而唐梦早已一脸惊叹，望着前方风景，顿时忘记了背上的重量，喃喃地开了口，“你没走错了吧？”

    前方，不远处已经是尽头了，没有什么陵墓的影子，只有一道高耸入云霄、怪石嶙峋的绝壁，宽敞的大道仿佛被硬生生截断一般，止于断崖。

    凌司夜这才懒懒抬起头来，朝前方望了一眼，道：“没错，断崖下便是入外陵唯一的入口。”

    唐梦缓缓回过神来，不知为何，心中顿时有股不安的感觉，直觉想往回走。

    “怕了？”凌司夜仿佛感受到她的不安一般，拥紧了她;

    “一定要下去吗？”唐梦蹙眉问到。

    “真怕了？”凌司夜玩味地问到，眸中隐隐透出了一丝宠溺的笑意。

    “才没有！”唐梦立马反驳，就是他说的，有他在她怕什么，有他在高手在她怕什么呢？

    “那下去吧。”凌司夜看一眼天色，便将唐梦抱下了马，再过一两个时辰，父王他们也该到了吧！

    缰绳一放开，马儿便是骤然窜入了一旁的树林，似乎也觉察到了什么一样，急急地逃命。

    “这里，很不对劲！”唐梦终于说出了心中的不安来。

    “有吗？”凌司夜笑了笑，牵着她缓缓朝断崖处走了过去。

    “你来过很多回了吗？”唐梦问到，一脸认真和戒备。

    “小时候来过多回了，呵呵。”凌司夜说着朝断崖下望了去。

    唐梦亦是挨近，小心翼翼地望了一眼，心中顿时大惊。

    这是个不见底的深渊，阳光照射不了多远，地下一片漆黑，无法估计的深度，竟是隐隐透出一股死亡地气息来，仿佛跌落下去便永远都别再想上来了。

    “会比西界还深吗？”唐梦喃喃自语，看得有些愣，这底下会是一番怎么样的场景呢？

    “不会。”凌司夜说罢却是猛地将她拉入怀中，神情认真地道：“抱紧我，就像昨夜那样，闭上眼睛，小睡一会，就到了。”

    “下面有什么东西！？”唐梦紧缩着眉头，心中的不安渐渐扩大了。

    “没什么，有本太子在你怕什么？”凌司夜挑眉，又是那趾高气扬的模样，不可一世，说罢却是将自己身上那纤尘不染的大披风将她裹得严严实实的。

    唐梦依旧一脸狐疑，只是，脑袋便被压入了下去，紧紧地埋在他怀中，话还未来得及说，只觉得整个人被凌空抱起，双手不由得搂紧了他，紧闭了双眸。

    什么都看不到，只知道自己在急速下降，气流很强很强，贯入披风中，猎猎声响中似乎还交杂着什么声音，时而尖锐入利爪划过琉璃一遍难以承受，时而却是长长的鸣叫从旁掠过，阴森而恐怖。

    直直地往下，无数低沉的喘息声越来越清醒，仿佛有什么东西就在这无底断崖下无尽的黑暗中低低地咆哮着，等待着他们。

    “凌司夜。”不由得睁开双眸，低唤他的名字。

    只是，喃喃之声，连自己都听不清楚，被紧紧护在他怀里，什么都看不见。

    不知道落了多少丈，只是，方才那远远的，低低的喘息声，似乎就围绕在身旁了，骤然化作了阵阵尖锐的鸣叫。

    唐梦骤然心惊，心跳仿佛落了好几拍似的，这声音，终于听清楚了;

    是蝙蝠！！

    拍翅声，低鸣声，蜂拥而至，追逐而下。

    她甚至清清楚楚听到了撕扯的声音，还有窸窣的啃噬，就在耳畔，那么久。

    “凌司夜！”

    “凌司夜！”

    “凌司夜！”

    ……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急了，还是真的怕了。

    急速下降，不停地喃喃低声唤着他的名字。

    他没有回答，心跳一如既往是她早已习惯了的平稳，却将她拥地更紧，仿佛害怕什么一般，紧地让她呼吸都困难。

    不知道过了多久，耳畔的声音才渐渐远去，渐渐消散，同刚跳下断崖时一样，只有衣角被吹地猎猎作响的声音。

    速度终于渐渐慢了下来，又落了三四丈，双足终于可以触动了。四周一片黑暗，安安静静，根本见不到崖顶的阳光，前方是一道狭窄的甬道，隐隐透出些些光亮来。

    凌司夜这才放开了唐梦，一手掀起了兜帽来，俊美的脸上，不知何时多了一道细长的口子，凝着血迹，更先俊邪。

    “到了！”仍是一味低沉地很好听的声音，隐隐透出一股轻松来，带个人来，还真是麻烦，很难躲过那些蝙蝠不说，就连速度都慢了。

    唐梦仍是低着头，双手紧紧地搂在他精炼的腰上，身子微微有些颤抖。

    “唐梦？”凌司夜蹙眉唤到。

    “凌司夜……”唐梦低喃，还是没抬头。

    “不过千余丈深，至于吓成这样吗？”凌司夜淡淡笑了起来。

    唐梦这才缓缓抬起头来，双眸有些湿湿的，看着他一脸玩味的笑意，喃喃开了口，“凌司夜，你没事吧？”

    “本太子像是有事的吗？”凌司夜一把拂去脸上的血迹，挑眉反问到。

    唐梦这才放开了他，退了两步，上上下下地打量了起来，只是，腿上有几处利爪抓过的痕迹，还有脖颈上一两处撕咬的小伤口，加上脸上那道伤，并没有其他伤口了。

    只是，方才那声音，似乎要将整个人撕扯开一般，死亡的气息很近很近。

    “转过身来！”骤然怒声，连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命令语气。

    “做什么？赶紧进去，父王他们快到了！”凌司夜并不理会，拉着她便往里走。

    “等一下！”唐梦却是一把甩开了他的手，猛地将他的披风掀起。

    原本干干净净的白衫不满了一道道细长的血迹，怵目惊心;

    是撕扯，是啃咬，还是其他？

    手僵住，眸中尽是复杂，这家伙带她来做什么呢？不过是想入密道进内陵，哭笑二人在，他来便可以了，她能帮上什么忙呢？

    凌司夜却根本不在乎背后的伤，轻轻攫取她的下颌来，挑眉看她，一脸尽是邪惑和玩味，眯眼笑到：“怎么，难不成爱妃心疼本太子了？”

    “殿下，看样子臣妾还真如你所说，是个累赘。”唐梦亦是笑了起来。

    “确是累赘。”凌司夜点头，毫不迟疑地承认。

    “那你带我来做什么？”唐梦却是骤然大怒，她一贯的性子，能懒则懒，事事交由他去处理，只是这一回，却是莫名地怒了，方才以她的武功，自己下来应该也躲地过的。

    “本太子乐意！”凌司夜眸中掠过一丝复杂，硬是拉着她的手朝内而去，根本不需要她帮什么，只要她陪着便可。

    这是第一回有人陪着他偷偷入这淑妃陵吧。

    唐梦凝着双眸，任由他拉着，一脸复杂，没了平日里的伶牙俐齿，竟是不知如何回答他是好。

    前方的光越来越亮，甬道由窄渐宽，安安静静，仅有二人的脚步声。

    “你背上的伤……不碍事吧？”唐梦终于是忍不住，淡淡开了口。

    “小伤罢了，还是能送你上去的。”凌司夜煞是认真说得。

    唐梦又是蹙眉，上去的时候，她会自食其力的。

    “这里算是外陵了吗？”

    “嗯，父王他们应该到了。”凌司夜点了点头，加快了脚步。

    “前面是……”唐梦心中越发的疑惑，隐隐可见前面是一片明亮而灿烂的阳光，这儿怎么会是座陵墓，明显是个隐藏在峭壁之下，洞穴之后的谷地。

    “淑妃陵。”凌司夜淡淡说到，止步与甬道口。

    面前，一个幽深的山谷，遍地的幽兰，彩蝶飞舞，虫鸣鸟叫，一方寒潭，寒气萦绕潭面，一方石几，一座小木屋，一片静谧。

    似乎，就有那么个冷冷清清，安安静静的女子长居于此一般。

    只是，唐梦却是一脸震惊，无暇顾忌四周的一切，视线至始至终都落在正前方的墓碑上，似乎言语都无法形容。

    这是一块巨大的白玉石，就这么立与寒潭只后，在阳光的照射下映出了七彩霞光来，晶莹透亮，美不胜收，“淑妃陵”三字是鲜红的色彩，像是一滴鲜血一般，凝于玉石之内一般。

    “人已故，留此风景，又何用？”唐梦隐隐叹息，摇了摇头，这般工程该花费多少人力物力多少时日？这里，应该本是天帧帝为自己准备的寝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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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6淑妃陵2

    如此清幽淡雅的环境，总会令人忍不住生出了长居于此的念头，只是这二人皆不会是甘愿隔世隐居之人。

    凌司夜的视线亦是落在那玉石墓碑上，却突然淡淡问到：“喜欢吗？”

    唐梦回过神，蹙眉看他，不由得笑出声来，打趣地问到：“怎么，殿下也打算着手为臣妾建陵了吗？”

    凌司夜亦是回过神来，自然而然睨了她一眼，道：“待会儿安分点，父王和李公公可非等闲。”说着径自朝右侧花丛而去;

    “那是自然。”唐梦跟了过去，披风遮挡了他背后的伤，那么多抓痕，真的没事吗？

    不过须臾，那甬道口便有了动静，凌司夜和唐梦皆隐在一旁假山，皆是凝眸戒备，唐梦却是越发的纳闷了，思量着为何他此番要亲自冒险，即便是要于这内外陵埋伏，以保日后开陵之时万无一失，只肖哭笑二人随天帧帝入了内陵，取得了构造图便可。

    正想开口，却骤然蹙眉，只见四人缓缓从甬道里走了出来，正是天帧帝他们。

    天帧帝环视了四周一眼，神情没了平日里那凌厉和冷淡，沉敛着双眸，低着头，缓缓朝墓碑而去，似乎沉浸自己的世界里一般。

    不过一个女人罢了，二十多年了，这份情究竟如何深如何真呢？

    唐梦的视线缓缓收回落在了凌司夜身上，心中顿时一股悲悯，然而更多的却是好奇，如此情深意重的父王，这家伙究竟还有什么不满的呢？天帧帝虽是专横，却毕竟是他生父，何况对他的宠爱和纵容亦是天下皆知的啊！

    哭笑二人直直地站在一旁不敢乱动，双眸却早已不停地打转着，亦是惊讶与这个地方的幽静和那白玉石墓碑的巧夺天工，李公公亦是不动，视线追随着天帧帝，一脸复杂。

    “密道真的在这里吗？”唐梦蹙眉低声，小手轻轻扯了扯凌司夜。

    凌司夜回头瞪了她一眼，没有回答，只是反握住了她的手。

    密道他自然是寻过好几回了，入陵的唯一通道，只有这个出口，密道入口自然会是这里，只是，此山谷甚是封闭，四周皆是天险，他也很难猜到究竟如何入内陵。

    这时，一直看着那白玉墓碑的天帧帝终于是回过头来了，冷冷扫了哭笑二人一眼，便朝一旁的小木屋而去。

    李公公和哭笑二人连忙小心翼翼跟上，木屋门紧闭，拴着一鉼大锁，是个铜锁，早已生了铜绿，似乎从未被开启过。

    只见天帧帝缓缓从袖中取出了一把金匙来，手却是僵在了半空，显然是犹豫了。

    哭笑二人却是死死地盯着那金钥匙看，心中皆有了怀疑，看样子这钥匙是关键了。

    一旁，凌司夜却是紧锁起了眉头来，那小木屋他进去过的，破窗而入，不曾留下过任何痕迹，屋内不过是简陋的摆设罢了，一桌一椅一琴而已。

    父王这是要做什么？

    “皇上……”李公公低声提醒了一句。

    天帧帝这才回过神来，看了他一眼，似乎真正狠下了心，眸一沉，便是动手将那金钥匙插入了锁中去。

    唐梦不由得屏住了呼吸，只觉得惊险而刺激，期待着那木门打开的瞬间，不知能见到什么。

    然而，就在天帧帝轻轻转动了金钥匙的瞬间。

    “嘭！”

    一声巨响响彻了整个山谷，似乎都要地动山摇了;

    是那巨大的白玉墓碑，瞬间破裂，四分五裂！

    白烟缓缓消散，一道高大的石门渐渐清晰。

    爆破之声还再山谷中久久回响着，众人皆是目瞪口呆，这便是内陵的入口处吧，或者说，这才算是真正的淑妃陵吧！

    “你猜到了吗？”苦哭忍不住低声问到。

    “猜到会是在墓碑附近，只是，没想到这么个开法！多难得的一块天然巨玉石啊！”肖笑亦低声感慨，见天帧帝和李公公走了出，连忙跟上。

    “可惜了那么块罕见的白玉！”低声感叹的还有唐梦，看这一地碎玉石，不由得摇头。

    “知道千年玄铁吗？”凌司夜低声问到。

    “玄铁见过，千年玄铁也就因这淑妃陵才听过。”唐梦如实答到，朝前方看了一眼，那巨大的石门已缓缓打开了。

    “我也不错见过。”凌司夜低声，亦是朝前方看了去。

    “黑勾玉真能裂玄铁？”唐梦不放心地问到，玄铁，比一般的金属重很多，永不锈蚀，凡刀凡剑皆砍不断，极其罕见，一般只有朝廷重犯才会用上玄铁所铸造的镣铐，她在大理寺见过几回。

    “传说中之事，父王既然信了，那便是真的。”凌司夜说着便起身来，前方，石门正缓缓合上，天帧帝一行人皆入陵了。

    唐梦亦是连忙跟着起身，终于能舒展舒展胫骨了，理所当然地想往那石门而去，然而，凌司夜却是朝相反方向而行。

    “回了去。”凌司夜转身，伸出走来。

    “回去？你不是要……”唐梦一脸不解，这家伙到底想做什么呀？就算到了这里，她还是看不明白来！

    “哭笑二人怕是要长留于此了，过几日再来不迟。”凌司夜那邪魅的唇畔缓缓勾起了一丝笑意来，这件事算是暂时告一段落了，剩下的便是待哭笑二人绘制好内陵的构造图了。

    “不懂！”唐梦一动不动，他又是这样，什么都不告诉她。

    “笨死了！”凌司夜不耐烦地说着，上前将她拉了过来。

    “殿下，本不是说好了，此事臣妾相助，如今殿下诸事都不明白告知，还不如留臣妾在东宫里静待殿下好消息，臣妾也好分出心思，把腹中这孩子趁早解决了。”唐梦任由他牵着，笑着说到，只是话语里隐隐藏不住怒意。

    “内陵结构复杂，机关重重，哭笑二人构图需要些时日，爱妃若是想入内陵，过几日本太子来取图，不介意再带上你的。”凌司夜边说着边拉着她往甬道而去，根本不看她，语气亦是明显的不悦，似乎很久很久，没有提起过孩子小产的问题了。

    “皇上怎么会不灭口！”唐梦依旧不解，知道哭笑二人在他心中的地位。

    “想保命就看他二人机灵了;

    ！”凌司夜冷哼。

    唐梦凝眸，须臾却是松开了紧蹙的眉头，总算弄清楚了，对自己的智力向来不曾怀疑过的，这么简单的线索却不知道怎么的被他给绕晕了。

    这哭笑二人怕是会在黑勾玉和血狐寻到之日才把构造图交给皇上吧，而这日，怕会是天帧帝葬身淑妃陵之日了。

    不一会儿，便到了出口，光线已经尽数退去了，四周一片昏暗，断崖之上，遥不可及，根本望不到一丝光亮，即便刚刚来过，唐梦依旧吊胆提心着，这里像极了千年洞窟，似乎随时都可能从哪里冒出山精魅怪来。

    “过来吧。”凌司夜淡淡说到，已经脱下了那宽大的披风了，后背一直被遮掩的伤口顿时一览无余，血不知何时已经发黑了。

    “我自己上去。”唐梦蹙眉，见他安然无恙，也心疼不起来，就是心中隐隐有了股倔强劲。

    凌司夜却是一声冷哼，随意地拾起一块石子，冷不防狠狠朝上面抛了去。

    也不知道他抛了多高多远，不过须臾，一阵呼啸轰隆声顿时传来，近了，却是噼里啪啦的拍翅声，很是密集，黑暗中，唯有这恐怖的声音越来越近，若不之情，估计会被这份诡异所骇。

    然而，唐梦知道，是蝙蝠群，她方才就是毫不知情地在无数的蝙蝠中穿梭而下的。

    双眸一沉，数把精致的小飞刀骤然亮出，一身戒备，这么实实在在的东西，她才不怕！

    凌司夜挑眉看她一脸冷静，唇畔缓缓勾起一丝无奈的笑意，手中数枚金叶子骤然朝黑暗中飞射而去。

    随即，窸窸窣窣掉落了几只黑色蝙蝠来，这下子却是将唐梦惊得想都没想便退到了凌司夜身后去了。

    只见那蝙蝠的体型比平常的还好大上好几倍，张着血盆大口，口中猩红，狰狞恶心。

    很快，几具尸体便滋滋滋地径自消融了起来，连那金叶子亦是别腐蚀了，毫不意外，这蝙蝠身上有剧毒！

    “凌司夜！”唐梦又是莫名的勃然大怒，他身上那么多伤口！

    只是，话语方落，整个人却站不住脚，昏昏沉沉地往他身上倾倒了去，依稀见到他脸上狡黠的笑意，而后便是一片黑暗了。

    “本太子就是只要你陪着而已！”低低在她耳畔诉说，事先杀了那批死士便是为保留力气来对付这洞窟万蝠，计划地万无一失，只是，不曾想过她突然的两掌延迟了他伤愈的时间。

    没有多少把握，却还是固执地带她来了，偏偏带她来碍手碍脚，没有什么必要的原因，就是乐意，任性地像个孩子。

    难得一见的温柔，小心翼翼地将披风把她裹地严严实实的，轻轻在她额上印了一吻，便紧紧将她拥护在怀中，原本顽劣的双眸顿沉，轻点足尖，便是冲天而上，白色的身影很快没入了那无尽的黑暗之中去了……

    ps：淑妃到底有没有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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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7身无分文

    当唐梦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的中午了。

    也不知道凌司夜对她下了什么药，脑袋重重的，艰难地睁开双眸来，依旧昏昏沉沉。

    见了顶上那幔帐，便是骤然蹙眉，暗黄色，很低，并不那么干净，这是什么地方？

    而凌司夜正睡在她身旁，双眸紧闭，脸色不怎么好，这肮脏简陋的地方，却丝毫不损他与生俱来的尊贵气质。

    唐梦小心翼翼地翻身而起，蹙眉环顾了四周一眼，这才有了肯定，这是一间简陋的客房，应该是开在郊外的客栈才如此简陋吧。

    难不成又回到了那个小村庄了？

    突然想起他背上的伤来，回头看他那一脸睡颜，心中却突然百味杂陈，这件事确确实实不需要她协助，这家伙带她来做什么呢？

    难得的没有多少疑心，正小心翼翼地想察看他的伤，门外却传来了一个低沉的声音。

    “客官，先结账吧。”

    结账？

    唐梦一愣，眸中掠过一丝被打扰了的厌烦，轻手轻脚地下了塌，没走几步，便又是折了回来，她身上可没戴银两，那纯金的飞刀早已用光了;

    无奈只得去打扰榻上的人了，小手小心翼翼地在他袖中摸索着，这家伙身上似乎向来只带金叶子的。

    袖里、怀中、腰上，一一寻了一遍，皆是空空一无所有。

    “摸什么呢？”突然，凌司夜那一味的低沉从顶头传了来，透出些虚弱。

    唐梦骤然抬头，一下子对上他那玩味的双眸。

    一个“摸”字硬是听得她小脸顿时红透，忘了怎么回答。

    “客官，小店的规矩，隔夜就要结一回账，您先给结了吧。”门外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找钱！”唐梦这才缓过身来，急急脱口而出，见凌司夜蹙眉不解，连忙又解释到，“听到没，外头店小二催着交付房钱了！”

    “哦。”凌司夜应了一声，仍是看着她。

    “哦什么呀，你的金叶子呢？”唐梦急得问到，一下子将方才的羞赧尽数掩了去。

    “用光了。”凌司夜淡淡说到，早就在那万蝠窟中用尽了。

    这时，敲门声越来越大了。

    唐梦白了他一眼，急急下了榻，怎么一醒来就落魄成这样了，记忆中这村庄里没有客栈的呀！

    门一打开来，店小二便是一脸的戒备了。

    “客官，先把帐付了吧。”这二人昨夜很晚才入了店，女的昏迷不醒，男的一身是伤，一看便知道不是什么善类，这荒郊野外的，掌管的最怕惹上麻烦的了，最好是结了账，寻个借口赶了走为妙。

    “一共多少银两？”唐梦身无分文却是问地财大气粗。

    “一共三十两银子！”店小二报出了数。

    “什么？你这是黑点吧！”唐梦蹙眉，厉声，这破地方不过住了一晚，几文钱罢了，她又不是没住过这种小店！

    店小二听了这“黑店”二字，不由得蹙眉，只是，还是耐着性子如实解释了，“夫人，我们小点向来公道，虽开在这郊外，却从来没有坑过顾客一分一毫的，更别说趁机勒索了，你家相公昨夜差了小的连夜进城买了好些药物，这药钱路费，加上昨夜伺候的功夫，加上饭钱和房钱，折合三十两银子，夫人你自己说说，这算黑吗？”

    唐梦听着听着，不由得难为情起来，平心而论，三十两银子，确实不贵，奈何，平日里大手大脚贯了的二人，此时可是都身无分文。

    这怎么就不是家黑店呢？开口向她要个千两万两的，最好再来个劫持她威胁凌司夜，这样她有个理由住个霸王店，顺带着除恶扬善。

    现在可好，人家就是本本分分，老老实实的小店，如何是好;

    “误会了误会了，你稍等，我这就去取来。”讪笑着道歉，连忙合上门。

    屋内，凌司夜已经起了，坐在床榻上，一袭崭新的衣裳，依旧是白衣，质地虽差了点，穿在他身上，却像是精品一般。

    “把你的发簪给我。”唐梦开了口，两人身上都没有佩饰，只有发簪了。

    凌司夜爽快地取下递给了她，方才门口的话他可都听见了，唇畔隐隐勾起了一丝无奈的笑意来，堂堂天朝太子，竟有机会沦落到这田地，着实有趣！

    这发簪虽是竹制，却是精美无比，他的东西，即便再雅致都是千金难买的，唐梦还蛮喜欢他戴这发簪的，微微有些不舍，却还是交了出去。

    然而，这店小二不过农桑村夫一个，岂会识货，细细端详着那竹簪子，一脸了犹豫起来。

    “怎么，这竹簪还抵不过三十两银子？”唐梦蹙眉问到，心里还打算在多住几日待凌司夜伤痊愈了才走呢！

    “夫人，不过就是根竹子，怎么抵得过三十两银子？”店小二很是为难，而心里也有了定论了，这二人付个帐折腾那么久，原来是没银两呀！

    “这儿往城里，快马也就半日的路程吧，你拿当铺里去估个价，我二人就在这等着，跑不了！”唐梦亦是耐着性子。

    “夫人，要不这样，您发上这……”店小二却是打起了她头上那根金步摇来了。

    “休想！”脱口而出的不止唐梦一人，还有已经来到她身后的凌司夜。

    唐梦回头不解地看他，自己的东西能不给自然是不给的，待这家伙身上的东西的用光了，再用她的也不迟嘛，只是这家伙倒也是纵容了她。

    “怎么，本大爷这竹子值不了三十两银子？”凌司夜一把将唐梦拉在身后，挑眉，冷冷问到。

    本就比那店小二高出了一个头来，高高在上睥睨，神色是那一贯的凌厉和高傲，不过一句问话，却是唬得那店小二连连退了几步，若非看着这小店做的是本本分分的生意，掌柜亦是老实本分之人，他可没有这般耐性。

    “你们欺负人是不？想白住店吗？”一个尖锐的声音却传了过来，循声望去却是个中年村妇，正朝这边气势汹汹而来。

    店小二一见连忙上前拦住了，这老板娘的脾气可是暴躁地很，常常给掌柜的惹事。

    “老板娘，他们付钱了，这个。”店小二连忙递上了那竹簪，老板出门去还未回来，这店里还是得老板娘说得算。

    “什么劳什子！折腾了你一整夜，老娘跟着捣药一夜没睡，开他个三十两算行情了……”

    “老板娘，嘘……别惹事……”店小二急急拉着她走远。

    两人远远的不知道在商量些什么，这边唐梦和凌司夜相互对视，皆是一脸诡异;

    “相公，折腾了你一整夜，你还白住店啊？”唐梦打趣地问到。

    “三十两还真算是行情！”凌司夜亦是打趣地答到，唇畔隐隐泛白，这村妇口中的“你”指的应该是那店小二吧！

    “身上的伤怎么样了？折腾一整夜也该好了吧？”唐梦一脸甚至关心地问到。

    “没好，为夫就只习惯夫人，留着回宫后给爱妃折腾。”凌司夜笑着答到，一脸邪惑了起来。

    “这是什么地方？”唐梦骤然认真，避而问其他，这会儿算是弄明白了，这儿不可能是原本那村庄。

    “西郊，临时改了道，避开父王”凌司夜如实答到，以他的伤，若是在原本那村庄耽搁几日怕是真会遇到父王了。

    唐梦心中狐疑和戒备这才解开来，朝前方窃窃私语的二人看一眼，取下了发髻上那金步摇来，撇了撇嘴，道：“给这个应该能在这里住上一辈子了吧。”

    凌司夜却是一把夺了过来，收入怀中，道：“我妻子的发饰岂能落入他人之手？”

    “相公真是情深意重。”唐梦挑眉看他，发现这家伙越发的会花言巧语了，只是，花言巧语能信吗？显然不能。

    “娘子心里知道便好。”凌司夜亦是挑眉看她。

    这时，那老板娘和店小二都走了过来，也不知道这店小二是怎么劝说，怎么抹黑他二人的，老板娘没了方才那气焰，只是上下打量了二人一眼，道：“这竹簪子我们收下了，勉强抵了三十两银子，你们夫妻二人若要是继续住店，就先把银子付了，其他什么玉簪金簪的，我们可都不要了！”

    “呵呵，多谢老板娘了，我夫妻二人这就走。”凌司夜眯眼笑到，自是听明白这老板娘赶人的意思，不怒，反倒是有些愉悦，自小养尊处优如他，真真难得有这般待遇。

    唐梦本是蹙着眉，听了凌司夜能说出这么谦逊的话来，却也乐了，连连感慨道：“这就走这就走，唉……如今落难到如此田地，都怨我这夫君当初不听劝，任意妄为，没……”

    话语未落，腰上的力道顿时一紧，痛的她险些喊出了声来，这家伙不是一身是伤吗？还有这力气！

    凌司夜眯眼朝老板娘和店小二笑了笑，便揽在唐梦朝大门方向而去了，本就没有什么行礼，两人皆是一身空空，他很乐意尝尝贫贱夫妻的日子。

    从这里到城内步行快的话少说也得一天一夜，也不知二人会如何回去。

    “你真确定他俩是武林中人吗？”老板娘看着二人的背影，蹙眉问到。

    “老板娘，老板交待了，趁早让他们走，他二人昨夜那模样，明显是被追杀的，你瞧那男的，一脸凶神恶煞的，准不是什么好人，你再看你女的，哪一点有个良家妇女的样子……”

    ps:加一更祝大家元宵节快乐！

    允许唐梦把某夜卖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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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8贫贱夫妻

    这是天朝西北边境最后一个城镇，往正北而去便是狄胡了，往正西而行走便能到白狄;

    而西北方向，却是万重大山，仿佛永远都到不了尽头，出不了深山老林，鲜少有人往这个方向而去，谁也不知道重重大山之后有没有国家部落，是洪荒之地还是繁华之都。

    高大的城门，异域的风格，竟和帝都里那白宫赌场有些类似，白衣男子落了马，驻足仰头看去。

    城门上，“诀别”二个大字很是端端正正，清晰可见。

    这个小城镇名为“诀别城”，诀别、诀别，定是有传说由来的吧，男子仰着头，迎着阳光，看得痴愣，多年前从此离开便再也没回来过了。

    诀别城后，万重大山之中，第一重山岭之后便是空山所在了，其实，不算远的。

    良久，唇畔浮起一丝暖暖的笑意，蝶形银白面具之下，那双眸子依旧温润如玉。

    终于，又到这里来了。

    方要迈出步伐，身后便来人了，皆是一袭利索的黑衣，落脚之后，急急上前将他拦了下来。

    “少主，你要去空山？”一人不解地问到。

    “那孩子呢？”唐影避而不答，淡淡问到。

    “殿下灭口了。”一人如实答到。

    “回去吧，不用跟了。”唐影说罢便入了城门，双眸里仍是平平静静。

    二人皆摸不着头脑，血狐出现在塞北狄胡，少主不是一直都往塞北去的吗？

    “少主，宗主催促过几回了，塞北的消息都还未确定真假，还是别多耽搁了，错过了今年八月十五，又得等一年了。”一人低声劝说。

    “八月十五？”唐影止步，缓缓回过头来，很显然，这二人知道的比他还多。

    “八月十五流离江的大潮啊！”另一人提醒到，在他们眼中，少主几乎等同于半个主子了，定是什么事都知晓的，何况这大事？

    “唐梦当年就为没能赶上看流离江的大潮大半天都不理我呢！”笑着摇了摇头，自言自语，他没有那么多兴趣探究宁亲王多年来的计划，寻到血狐，引得凌司夜知道身世，宁亲王便履行承诺解了他的易容禁术，然后……然后他也不知道怎么办，决定权在唐梦。

    好久好久没见了，好生怀念，最喜她一袭轻纱拖地，长发三千及腰，睡眼惺忪地走出留梦阁，仰头看他。

    “唐影，你怎么还没走呀？”

    “唐影，让纸鸢飞下来吧。”

    ……

    唐梦，留在凌司夜身边，习惯了吗？

    二人不知说什么是好，就这么愣愣地看着少主慢步而前。

    “少主，若真放不了手，趁早！别再耽搁了;

    ！”一人忍不住喊出声提醒，在路上见太子殿下和唐梦二人，俨然就是对恩爱夫妻，若是迟了，怕是少主这么多年的努力和等待都会是一场空吧。

    “少主，去塞北吧，趁早把血狐寻到，你就自由了！”另一人亦是喊出了声。

    “顺道去旧地重游罢了，你们回去吧！”唐影只是扬了扬手，仍旧超前而去。

    空山，本以为不会再来了的。

    帝都西北郊外。

    小道上，凌司夜整个人都赖在了唐梦身上，背上的伤口虽是都处理过了，却仍是疼痛着，毒为解之时尽是麻木不觉得疼痛，这毒一解了，反倒是疼了起来。

    唐梦搀扶着他，额上早已出了薄汗，两人就这么善良而有志气地离开了那小客店，都走了大半日了，才远远看见前面的小城镇。

    “你就这么不相信我吗？”唐梦突然开了口。

    “嗯？”凌司夜不解。

    “活该你别那蝙蝠撕扯。”唐梦说得狠毒。

    “可喜可贺，夫人懂得心疼为夫了。”凌司夜认真说到。

    “若不是你自作主张，这会儿，我早在宫里泡澡了！”唐梦不悦地瞪了他一眼，肚子早已饿的咕咕叫了。

    凌司夜只是看她，没有说话，心里清楚，这女人不会真心疼。

    “想个办法联系宫里的人，云容该知道我们的行踪吧？”唐梦问到。

    “这回她也不知道，联系不上。”凌司夜说着，放开了重重压在她肩上的手臂。

    “你们平日里都怎么联系的呀？”唐梦好奇了起来，在一旁大石上坐了下来，走了那么远的崎岖小路，小脚早已酸痛无比了。

    凌司夜蹙眉，这话听着相当吃味，眸中掠过一丝复杂，避而不答，道：“歇一会，我去给你答些水来。”

    说罢便径自朝一旁的溪边而去了，唐梦却是一脸狐疑，这家伙和云容定没那么简单！这次回宫了，她正好得闲好好试探试探个究竟

    凌司夜好不容易寻到大大的树叶，汲了水便快步给唐梦送了来，干粮都在马上，那马儿都不知哪里去了，若是他原先那马定会自己寻来的。

    思及此，眸中顿时掠过怒意，有仇必报是他一贯的作风，即便伤的是他的马。

    那水才挨近嘴巴，唐梦便推开了，天色见沉，气温又降，这水冰凉凉的怎能下肚，惟愿能赶紧到了前方那小镇，用仅剩的金步摇换个温饱。

    “怎么了？”凌司夜问到。

    “凉。”唐梦答到。

    “很饿吗？”凌司夜又问到。

    “嗯;

    。”唐梦点头，双眸一转，顿时一脸楚楚可怜，道：“又冷又饿又累！我不想走了！”

    一路上他都以有伤在身为由，逼着她贴身搀扶，落得如此地步，皆是因他那率性而为，既然他乐意，这后果自然是该他来担着的。

    唐梦如是想着，越发的心安理得了，便是整个人都无力地完完全全瘫坐了下来，娇声道：“我不走了，脚痛死了！”

    凌司夜蹙眉，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替她退去了鞋袜，见她脚趾上几处都磨出了水泡来，双眸渐渐地沉了下来。

    唐梦亦是蹙眉，难怪会那么疼痛了，原来是磨出水泡来了，这下子更是心安理得地要他背了！

    只是，话还为说出口，凌司夜却先弯地身子了，淡淡道，“我背你吧。”

    这下子正合唐梦心意，毫不客气地搂住了他的脖子，整个人贴了上去，自是记得他背上的伤的，最好是更痛一点，痛到他后悔不该总是率性而为，自作主张，面对的是万蝠洞窟他也敢如此嚣张，真让她生气。

    凌司夜微微蹙眉，一脸依旧苍白，咬了咬牙便迈开了步子。

    唐梦贴在他背上，绣着草药的味道，还不怎么刺鼻，挺好闻的，闻着闻着就给睡了过去，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凌司夜摇醒了她，这才发现，早已漫天的繁星了。

    终于到了小镇子了。

    “快，我的金步摇。”仍是赖在他背上，一醒来便确确实实地感到辘辘饥肠了，第一个念头便是换吃的。

    凌司夜这才将她放了下来，大冷天的却是满头大汗，一身虚弱，一袭白衣在风中微微飘起，

    完全没了他平日里那狠绝凌厉的气质，恰恰却有股病弱的俊美。

    “到逍遥楼去！，我那金步摇够我们俩大吃一顿的！”唐梦这下子终于弄明白自己身在何处了，这小镇已离皇城很近很近了，离她的紫阁更近，她来过的，镇子虽小了点，却也繁华热闹。

    “丢了。”凌司夜语气很淡，明显也是饿到了极点，倚着一遍墙上，一脸苍白，这个镇子他只路过过，不曾留意什么逍遥楼，看样子她是来过了。

    “丢了……”唐梦不明天他什么意思。

    “嗯，刚路上丢了。”凌司夜说得很不打紧。

    “什么！”唐梦这才明白过来，一脸愤怒，这下子可真真是身为分文流浪街头了！

    凌司夜仍是无力地靠在墙上，仰头看漫天的星辰，唇畔不由得泛起了一丝苦中作乐的笑意来，他也好饿，第一回尝到真正饿的滋味，回头看唐梦，笑着道：“夫人，咱现在也算是对贫贱夫妻吧？”

    “殿下……”唐梦却是特意拉长了“殿下”二字，继续哀怨道：“臣妾饿了……”

    “怎么办呢？这儿爱妃似乎比本太子熟悉。”凌司夜眯眼，心中已有了主意。

    “就路过几回罢了，殿下，这贫贱夫妻，谋生之道，还是该夫为妇随吧？”唐梦见他那神情便开始戒备了，这家伙定是打她的主意了;

    “某生之道自是为夫的责任，只是这三餐温饱，该是娘子来惦记吧？”凌司夜说得头头是道，好不介意，谋生和三餐温饱其实是同的意思，依旧靠在墙上，墨发是用随意折来的短树枝挽着的，俊美的面容苍白着，只是唇畔隐隐的笑意不减。

    唐梦看了他良久，想起了那日在云烟谷他抚琴时的情景，脑袋里突然又冒出了两个字来，这下子也有了主意了。

    “要不……”

    “要不……”

    两人突然齐齐开口，异口同声。

    “相公请讲。”唐梦眯眼笑着，想知道他打她什么主意。

    “娘子一路劳累，不如先在逍遥楼住下，为夫回城后立马差八抬大轿来接娘子回去。”凌司夜认真说到。

    “这个主意好，那走吧？”唐梦一脸恍然大悟，急急便拉起凌司夜的手。

    凌司夜却是不动，又道：“为夫在这里等便是了，娘子先温饱了再差人给为夫送饭来，顺带熬碗药来吧。”

    “这儿风大，相公还是同我一起去吧!”唐梦扯着他的衣角。

    “不了不了，娘子自己去吧，快去快回。”凌司夜那苍白的唇畔噙着灿烂的笑意，很是好看，他去了，然后把这女人独自一人留下，这可不是大丈夫所为，他才不去！

    “嗯。”唐梦难得温柔乖巧地应了一声，转过身，晶亮的双眸顿时沉下。

    原来是这就是他的主意啊！

    逍遥楼是大酒楼，自是没有那小客栈的霸王条款，离开时才付账的，这家伙的意思明显是要把她装模作样去光顾，然后差人给他送顿大餐，而她就老老实实在楼里过夜，说白了就是押在那儿当人质，等他明日来赎回！

    这么明显的意图说的那么冠冕堂皇，还死要面子不同她一起去！

    才走了几步，回头看他，只见他整个人都还是倚在墙上，不曾动过，远远地朝她无害地笑，墨发被风扬起，真真是个美男啊！

    唐梦亦是回以无害的笑颜，转过身来，笑着一步一步又朝他走了来，掌中缓缓运了气。

    凌司夜正纳闷着这女人怎么突然好商量了，尽看她那笑颜，顿时戒备，“唐梦，你想做……”

    话语未落，直觉眼前一黑，终于是支撑不住了，整个人直直朝她倒了去，唐梦仍是眯眼笑着，轻轻抚摸着他那俊美无比的侧脸，脑海里再次浮起了“绿坊”二字来，她才不去逍遥楼，她自有她的主意。

    给读者的话:

    那个。更新问题。保证每天3千基础上尽量多的，原谅下猫猫真的好忙，文后，真正的唐梦会出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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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9卖了＆到故地

    这个地方甚是隐蔽，在街尾的小巷子里。

    唐梦一手抚在微微笼起的小腹上，一手撑着腰，挑眉看了门上那牌匾一眼，眸中笑意掠过便大步踏了进去。

    一入门，迎面而来的便是个清瘦的男子，面容苍白如鬼，怕是轻轻一摸便能粘上一手的脂粉。

    “夫人，你……”那男子上下打量了唐梦一眼，一脸狐疑，女子入伶人馆本就不多见，何况是个孕妇？

    “你们这谁会唱小曲的？”唐梦挑扬凤眸，硬是忍饥饿感，底气失足地问到。

    “夫人是来听曲的啊！”那男子这才明白过来，连忙将唐梦引到一旁包厢雅座去，“我们这小曲唱地好的人可多了，小的这就给你拿名单去！”

    唐梦点了点头，径自倒起了桌上的热茶来了，终于能喝口热的了，凌司夜那家伙再吹吹风应该也不会出什么大事吧，看他那样子，虽然弱了点，但身体底子还蛮硬朗的，能背她走那么远，应该还能撑一会吧！

    唐梦就这么想着，径自地有点了点，再次同意自己的想法。

    并不用多吩咐，那白脸男子一走，热腾腾的酒菜便送了上来了。

    “把你们老板唤来，就说本夫人同他谈笔买卖。”唐梦轻咳了几声，认真说到。

    “是。”小厮应了一声，这才退了出去。

    人一走，唐梦便是迫不及待动了筷，不过是一般的酒菜罢了，这会儿吃起来却如山珍海味一般。

    吃着吃着，不知不觉放慢了动作，凌司夜那嘴刁的家伙这会儿定也是吃什么都是美味吧？

    “老板;

    ！”突然重重放下了筷子，大喊了起来。

    “老板！再不来，本夫人就走了！账也不付了！”

    这时，方才那白脸男子急急推门而进，手中端着份名单，道：“夫人不急，会唱曲的都伺候着，一会就过来，要不……”

    “我找你们老板谈笔买卖！”唐梦打断了他的话，话语里透出了明显的急切。

    “买卖？”白脸男子疑惑了起来。

    “你就是老板？”唐梦明白了。

    “正是，不知夫人看中了哪位？”白脸男子心中更是疑惑不解，这夫人相当的面生啊，似乎第一回来吧。

    “门外那位，快去抬进来好估个价！”唐梦说着便起身朝门外而去。

    “门外那位？估价？”白脸男子这才明白过来，亦是急急跟了出去，原来这夫人是来卖人的啊！

    门口、右侧，冰冷的地上静静躺着一名男子，五官俊美无比，纵使一脸苍白如纸，却依旧透着一股不可逼视的尊贵气质。

    “就这他？”白脸男子急急二前，身后两个小厮连忙跟上将凌司夜搀了起来，而凌司夜早已失去了意识，浑然不知一切。

    “嗯，如何，上眼吧？”唐梦笑着问到，视线却不离凌司夜。

    “不可多得！”白脸男子朝两小厮使了个眼色，两小厮便搀着凌司夜往馆内去了。

    唐梦亦跟了进去，心里盘算把这家伙放着这里一夜应该也不会出什么事，他这状况就只能养伤，她一会就入城让云容来赎人，约莫也就明早就能回了吧。

    好不容易有个机会能狠狠整他一把，这玩笑应该不算过分吧？

    又是自顾自地地点头同意，加快了脚步，跟着两小厮和那白脸老板上了二楼。

    “夫人，这公子是……”白脸老板看着榻上的凌司夜，心中欢喜，却也慎重着，这人看起来便知出身不凡，来路不明的人，再好，他可都不敢轻易收。

    “唉……”唐梦才才叹了口气，挨着床沿坐了下，拉起凌司夜的手一脸不舍地拍了拍。

    “夫人你倒是快说呀，这公子怎么会……”白脸老板的视线依旧停留在凌司夜脸上，急着想知道缘由。

    “这行规你不懂吗？”唐梦抬头，挑眉问到。

    白脸老板退了一步，显然，这是个行内人了。

    “老板，这公子定是来路清白，本夫人不强不偷不吭不骗不蒙不拐，入这行的人，改名换姓、身世勿问，他既寻我给他找个门路，我定是要对他负起责任来的，我还有要事要忙，你赶紧估个价，中的话，咱就签个契成交了，你好赶紧给他寻个大夫来，若是不成，我就往下家出，听说皇城里绿坊出的价可高着呢;

    ！”唐梦说地头头是道，有条有理，很是专业。

    “成，既然是行内人，咱就信了你，来个干脆的，五千两！”白脸老板干脆了起来。

    唐梦挑眉看了他一眼，冷哼一声，便要俯身去扶凌司夜。

    “一万两！夫人这是最高价了，何况这公子这一身病痛，怕也得修养个十天半个月的，你若是去了那绿坊，未必有这几个价！”白脸老板咬着牙，恨下了心。

    “够爽快，成了！”唐梦缓缓放下了凌司夜，一脸镇定。

    “我这就取来，劳烦夫人写张契约。”白脸老板这才稍稍松了口气，心中早已开始算计着这成本日后要如何收回了。

    人都退了去，唐梦亦才松了口气，到了杯热水小心翼翼地喂凌司夜喝了几口，又替他掖了掖锦被。

    见他这安静沉睡的模样，很难想象明日回东宫见了她会如何。

    嗯，他重伤在身，又背着她走了那么长的路，该好好休息的，这奔波回宫的人应该是她的吧，所以这玩笑归玩笑，她还是有正当理由的。

    第三次重重地点了点头，同意自己的正当理由，眯眼对着凌司夜笑了笑便是起身朝门外而去了……

    天朝边陲，诀别镇。

    夜深人静，漫天繁星，山风轻抚，寂静而清冷。

    大街上空无一人，万重大山下的小镇子，太多的鬼魅传说，一入夜，整个镇子便鲜少有人敢出门，户户大门紧闭，朦胧的月光下，隐隐可见一个白衣男子牵着马，一步一步踏着青石板，朝尽头那木桥而去。

    街道至于河畔，河上架着座木桥，栏杆上雕梁画栋，很是古朴，一见便知年代久远了。

    过了木桥便是不再是青石板了，而是未曾开凿过的泥路，再前面便是入山的小径了。

    马儿被留在了桥边，男子手中灯笼斜插在桥头，回头忘了幽深的来路一眼，唇畔浮起一丝浅笑，足尖轻点，缓缓凌空而起，骤然，只见白影掠过，人便消失地无影无踪了。

    “怎么办？”

    “追不上的。”

    黑暗中，两名黑衣男子缓缓走了出来。

    “少主去空山做什么？要不要禀告宗主？”

    “可能就路过顺便去瞧瞧吧，少主不会冲动之人，闹不出事来的。”

    “你说少主一身武功怎么学的，我看现在这世上是无人能奈何得了他了。”

    “当年在奴宫里发生过什么谁都不知道，我看八成和奴宫里囚禁的那人有关系，玉邪落崖那晚，才不到一刻钟整个山谷都红了。”

    “要不咱也跟着去空山看看;

    。”

    “走了走了，入了那地方怎么不毒死的都不知道，该回去向宗主复命了，他们也该到了。”

    两人不再跟踪，急急转身离去。

    而山林中，白影入游龙一般穿梭着，终于渐渐没入了沉沉的夜色之中。

    天色渐明之时，空山的东南山门终于到了。

    此处山门最易寻到，亦是把守最严，当年他第一回来的时候是从防守最薄弱的西南山门入，如今再来，什么都为难不了他了。

    轻易地躲过了山门前的种种毒物，他还真不知道自己究竟为何偏偏要耽搁下行程，到这里来看看。

    空山主峰依旧高耸入云霄，延绵而下的千百层阶梯如故，唯有那锈迹更是斑驳的铁索围栏才看得出岁月的流逝，一晃，多年过去了。

    这时，树丛里传来了说话声，唐影身影一闪隐了去。

    走来的是一男一女两个小弟子，手里都捧着药物，朝前方大殿而去。

    “你说殷长老什么时候才会回来？”男子问到。

    “怎么，你还盼着她回来不成，上回我就药量上出了点差错，就被罚了一天一夜滴水不沾！”女子撅嘴，一脸不高兴。

    “那是要你记住，这药量最是讲究，差之毫厘谬以千里？”男子睨了她一眼。

    “我又不是故意的，她自个难道就没出过差错？”女子反问到。

    “殷长老向来赏罚分明，若是自己出了差错定会自罚的，听说当年掌门那小女儿屡屡犯错，殷长老也是次次都没有饶过的。”男子似乎很敬佩殷娘。

    女子却是一脸狐疑了起来，低声，道：“你说那唐梦什么时候会回来，听说她还没把毒经续写出来呢。”

    “你听谁说的，毒经早写好了，要不能让她回帝都那么多年？现在就等着血狐回来，她就可以继承掌门之位了。”男子说的才是实情。

    女子却是不信，又是低声，道：“姐妹们都私下传说着呢，唐梦她没把毒经续写出来，要不怎么没公开她解开了哪种不解之毒？”

    “应该等继位之时才会公开吧。”男子也只是猜测，这确实很奇怪，毒经由殷娘长老暂管，那么贵重的东西，自是鲜少有人能见到的。

    ……

    两人的身影渐远，唐影才缓缓走了出来，双眸微微沉着，梦儿当年真的续写了毒经吗？小丫头还真是有天赋，也不知她解开了什么剧毒。

    唇畔泛起丝丝宠溺的笑意，仍是沿着石阶缓缓而上，当年，若是有现在这般能耐，那该多好！

    给读者的话:

    某猫坦白，唐梦当年解开的是忘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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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0司夜的反应

    东宫。

    一辆马车缓缓地停了下来，在宫内乘车的唯有太子殿下一人了。

    先下车的是云容，依旧是一身红衣，唐梦很久很久以前的要求，至今仍是有效，东宫内的所有下人，都是红衣，不在戴着面纱蒙面了。

    先前云容一袭白衣总在黑压压的黑衣里轻易便能识别出来，如今却同普通婢女一般，看不出任何特殊。

    小厮利索地架好了车梯，掀着车帘，低着头，不敢多看殿下一眼，一路而来，听得清楚云容问了几次，殿下都是不答，未曾开口过;

    凌妃娘娘一大早独自回了宫，而后云容姐便带着他俩一路急奔西郊，去的时候殿下正在一家伶人官里，印象中殿下似乎没有这嗜好的，谁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殿下似乎受了伤。

    “殿下，到了。”云容低声提醒。

    凌司夜这才收敛了心神，点了点头，便由云容搀扶着下了车。

    入了宫便见桂嬷嬷迎面走来，身后跟着一个婢女，端着碗热呼呼的汤。

    “殿下，你这是怎么了？”桂嬷嬷紧随其后，低声问到。

    凌司夜瞥了她一眼，淡淡道：“凌妃再沐浴？”

    “是呀，今早回来就睡到方才才醒，染了点风寒，老奴正给她熬了姜汤呢。”桂嬷嬷笑着答到，自从她入了东宫，凌妃的起居饮食大多由她亲自伺候着，抢了那不甘不愿好些事。

    凌司夜点了点头，扫了那姜汤一眼，并没多说什么便朝书房方向而去了。

    桂嬷嬷自是看得出他那一脸苍白，想着定是在宫外同凌妃娘娘发生了什么，凌妃娘娘可是极少独自一人回来的。

    浫兰汤。

    唐梦浸在暖暖的温泉中，一脸闲适，不甘不愿侯着一旁，刚刚正是来禀了殿下回宫的消息，自从上回被封了两日的哑穴，二人从那以后都不敢再多过问任何事，如同先前一般，惟命是从，而且惟她的命令是从。

    “殿下什么都没说吗？”唐梦缓缓睁开微眯的双眸，终于又开口了。

    “没有，桂嬷嬷这会儿该到了。”不甘如实答到。

    “他去哪了呢？”唐梦微微蹙眉，这家伙居然不声不响，不来找她算账？

    “殿下往书房去了，怕是去云烟谷养伤了吧。”桂嬷嬷的声音先传了来，人才缓缓走出。

    唐梦看了她一眼，问到：“殿下怎么了吗？”

    “殿下脸色不太好，都云容搀扶着呢。”桂嬷嬷如实答到，笑了笑又问到，“娘娘，殿下这是怎么了？你怎么先给回来了？”

    唐梦却没回答，继续眯眼小憩，这两日的奔波，累得现在还没怎么缓过劲来呢，看样子那家伙目前依旧是没什么力气同她算账了，他身体底子好，这伤也折磨不死人，何况还是他自找的，如实说服了自己心中隐隐的一丝歉疚，伸展了双臂便朝深水区游了去。

    “娘娘，这姜汤趁热给喝了吧。”桂嬷嬷亲自端着汤走近了。

    “给我熬点药来吧，我怕姜味。”唐梦懒懒说到。

    “娘娘，喝姜汤好得快，对身子也好，你试试，这味道蛮好的。”桂嬷嬷低声劝到，眸中掠过了一丝狡诈，说着沿着池边跪了下来，将那姜汤端到了唐梦跟前。

    唐梦一闻到那味道却是骤然蹙眉，一下子便是反胃作呕，不甘不愿连忙上前去，唐梦却挥手示意她俩退开，自己拍着心坎，很不舒服，想吐又吐不出来，一脸不悦地瞪了桂嬷嬷一眼;

    “娘娘恕罪，是老奴不好，老奴这就去熬药来。”桂嬷嬷连连自责。

    “不用了，就个伤寒而已，你们都出去吧。”唐梦仍是蹙着眉头，心想着是不是该去看看凌司夜了。

    仍是不习惯人伺候，待婢女们都退了下去，才缓缓起身，穿上了雅致的宫装，在一旁铜镜前驻足了一会儿，自己冬日里本就嗜睡，最近似乎睡多点，似乎胖了一点点。

    出了浫兰汤，也不让伺候，独自一人朝书房而去，只是，还未到门口便又拐回了卧房去，云烟谷另一个入口正是那张大床榻，她还没尝试过呢。

    特意走了近道，想都没想便推门而入，只是，才绕过屏风，却见凌司夜裸露着上身，趴着在床榻上，整个后背尽是伤痕，云容正坐在床沿上替他上药。

    “凌妃娘娘。”云容连忙起身，欠身行礼。

    “平身，赶紧继续，这天凉，动作利索点。”唐梦仿佛习惯一般，小脸上浮起了灿烂的笑意，却是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是。”云容平身，依旧坐了回头，玉指小心翼翼抚上凌司夜赤裸的后背，低着头，一脸认真。

    “姜汤喝了吗？”凌司夜这才回过头来，看了她一眼。

    “没喝。”唐梦亦是看他，竟提心吊胆了起来，他不怒，她太不习惯了，而且，很不放心。

    “怎么不喝？”凌司夜又问到，眉头却骤然蹙起。

    “殿下，这儿伤口深了，忍着点。”云容轻声说到，手依旧温柔不已，殿下背上这伤口虽上过药也解过毒，只是，伤口深处残留的毒尚未完全汲出，不过是暂时止血罢了。

    “嗯。”凌司夜低低应了一声，眉头仍是蹙着，似乎真的很疼。

    唐梦没再敢往他背上看，只想寻个借口离开，云容给他上药也好，省得他又寻一大堆借口逼她，在那荒村小店里还威胁留给她折腾呢！

    “怎么不喝？”凌司夜继续方才的问题。

    “闻那味道就想吐，喝不下。”唐梦答到，心里却精精盘算了起来，这卧房好歹一半归她吧，这男人好歹也暂时是她的，自己怎么能就这么出去了，大度向来不是她的风格，她替云容做主则是另外一回事，主动和被动还是要分个清楚的。

    心一横，在一旁坐了下来，她不想走了。

    “那让桂嬷嬷熬药去。”凌司夜淡淡说到。

    “不喝了，小风寒罢了，喝喝热茶就好了。”唐梦说着便自己动手倒起茶来。

    凌司夜瞥了她一眼，没再多问便埋头在锦被中了。

    云容取过一旁的白纱布来轻轻汲起了伤口里的毒来，这才知道原来殿下是去了淑妃陵了，记得小时候她替他上过一次药，很久很久的时候了，以殿下现在伸手，即便带凌妃去也不至于如此的;

    唐梦一杯水喝完，又倒了一杯，一室顿时安安静静了下来。

    “殿下，这儿的伤口也深。”云容终于又开口，低声提醒。

    “嗯。”凌司夜一动不动，又是低低应了一声。

    云容唇畔不由得浮起一丝暖意，小手朝他腰上而去。

    唐梦缓缓地喝着水，就这么看着，越发地觉得自己是个打扰了他们的客人了，眼前这两人其实很般配，云容这花容月貌，连第一美女林婉儿都要输她几分呢！

    云容小心翼翼地将凌司夜的衣裳往下扯了扯，他那精炼的腰便渐渐裸露了，唐梦很想控制住，只是，脸还是控制不了地红了起来，视线连忙移开，一不小心给呛了，连连重咳了起来。

    凌司夜和云容仿佛这才记得她的存在一般，皆回过头来。

    “呃……殿下，你要不要喝茶？臣妾替你倒？”唐梦急急问到，难掩一脸尴尬。

    “不了，你下去吧。”凌司夜看着他，淡淡说到。

    唐梦心中一咯，还未理解他这句话的含义，却先点了头，“哦。”

    凌司夜不再看她，仍是埋下了头，而云容已经换了快白纱布，仍是继续着手里的活儿。

    唐梦习惯的撇了撇嘴，起身慢悠悠地走了出去，紧蹙着眉头，走了好远，突然驻足，她这是被虐习惯了吗？他不凶她，她到还郁闷了不成！？

    再不找她算账，这件事她可算过期不认账了，手抚上假肚子，灵动的双眸眯起，接下来她还有件大事要谋划呢，怎么能会这事烦恼，云容定是同他关系匪浅的，她想给做主了，这丫头竟还假惺惺推辞，她自然有办法给逼出来！

    唐梦如是想着，又迈开了步子朝书房而去了……

    接下来的几日，凌司夜竟真的没有找她算账，也没有再提起过这件事，连着三日让云容伺候着上药，背上的伤很快便都好了，有时候到御书房去，一去总是大半日，有时候出宫去，定是当夜就回，睡前如约同她报告那无关痛痒的行程，依旧夜夜拥着她入睡，霸道的时候，依旧一点儿也不怜香惜玉，似乎同往日一样，只是，唐梦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他不怎么会同她斗嘴了，也不怎么会强逼着她要陪在他身边。

    这日，桂嬷嬷替唐梦梳妆的时候，从妆奁里取出一根金步摇来，是罕见的紫金打造，缀着五彩流苏，很是漂亮。

    “哎呀，原来在匣子里，我还以为娘娘给丢了呢。”桂嬷嬷笑着将那金步摇小心翼翼地插在唐梦发鬟中。

    唐梦轻轻晃了晃，那金步摇便摇曳了起来，晶莹辉耀，这根金步摇，当然记得清楚，是入宫没几日那家伙丢给她的，从来就只有那么一根的。

    “先前被殿下丢了。”唐梦淡淡说到，突然觉得自己似乎得主动和他探探上回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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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1将出使

    御书房。

    无情被天帧帝抱在怀中，已经不似先前那么紧张了，黑白分明的眸子紧紧盯在棋盘上，皇上这几日似乎心情不好，下了朝便时常教他下棋了，一脸闷闷的。

    李公公端着热茶而来，看了无情一眼，眸中掠过一丝迟疑，小心翼翼地搁下了茶盏，道：“皇上，殿下过来了。”

    “嗯。”天帧帝并没有抬头，只是，怀中的小无情却是一下子紧张了起来，手上一黑子急急落下，似乎很久没见过太子殿下了。

    “这步棋……”天帧帝微微蹙起了眉头来，无情没敢开口解释，这是慌张而错的一步;

    “跟朕解释解释，为何要走道这一步？”天帧帝却是追究了起来。

    “我……”无情支支吾吾了起来，同皇上下棋岂能不专心致志？这些日子来的贴身伺候，他早已摸清了这皇帝的性情，什么时候可以放肆，什么时候必须认真他都知道。

    “皇上，殿下在外头等着呢。”李公公又小心翼翼地催促到。

    “传进来吧。”天帧帝挥了挥手，仍是蹙眉看着无情方才落的那一子上，很多生路可以走，只是，这一子，却是堵死了所有生路，背水一战，相当于他接下来这一子，要么逆转乾坤后胜券在握，要么便是一败涂地。

    凌司夜缓缓走了进来，一身紫衣，尊贵而奢华，俊美而邪惑，犀眸不经意扫了无情一眼。

    “父王，召儿臣来有何要事？”大大咧咧地在棋盘旁同天帧帝相对坐了下来，很是随意。

    “你看看这局，若是你，会如何抉择？”天帧帝认真问到。

    “这黑子咬得真紧呀。”凌司夜笑着说到，并没做任何思考，执起一枚白子随意而落。

    “呵呵，司夜啊，你还是小时候那性子啊！”天帧帝却是大笑了起来，一旁，无情看得明白。

    他方才那一步要的是速战速决，白子若是寻到漏洞便可胜券在握，若是错了这一步，便是一败涂地，而殿下这一步，正是一败涂地！

    殿下替皇上败了，皇上竟然笑得开心，这是为什么？！

    “司夜，狄胡来函了，下个月十五新王登位，你过去加冕吧。”天帧帝说罢，放下了无情，起身朝外厅而去。

    “耶律耀辰的动作还真快。”凌司夜冷哼，跟了出来。

    “本就等着唐梦把四王子的案子结了。”天帧帝淡淡说到。

    “父王，玉邪的下落……”凌司夜试探到。

    “此事不用你操心，空山之事你可有头绪了？”天帧帝问到。

    “父王放心，这回去狄胡，亦是可以一路追查。”凌司夜笑着答到，父王不说，他自会知晓，而他不说，父王即便问了亦什么都明白不了，血狐他已有把玩，剩下的便是黑勾玉了，此次出使塞北回来，一切便可尘埃落定了吧。

    “过几日启程，贺礼一事你自行安排，这番回来后，你也该跟着朕上朝去了。”天帧帝亦不多问其他，待司夜回来，黑勾玉亦能到手了吧，有了凝红珠和黑勾玉，或许，能先动手了，到时候，可得司夜暂代他处理朝政。

    “是，儿臣尽量。”凌司夜点头答到，心中微微纳闷，父王似乎终于肯让他这个太子爷真正参政了。

    “下去准备准备，你离开这段时间，让唐梦到皇后宫里住吧。”天帧帝似乎已经决定，并非商量语气。

    “儿臣问问梦儿是否愿意。”凌司夜却并不在意他的语气;

    “桂嬷嬷说她最近食欲不怎么好，东宫里的厨子也该换了。”天帧帝又说到。

    “在宫里闷太久了吧，儿臣过几日带她出宫走走。”凌司夜答到，眸中不悦一掠而过，此事，桂嬷嬷都未曾跟他提起过。

    “下去吧，好好准备出使一事。”天帧帝没再多过问任何，将一份折子递给了凌司夜，便又缓缓踱步往内屋而去了，似乎还惦记着方才的棋局。

    屋内。

    无情不知同李公公再说些什么，见天帧帝进来，两人便皆是沉默了。

    天帧帝仍是将无情抱了起来，眸中掠过一丝丝不曾见过的慈爱，指着案几上的棋局，道：“知道司夜为何走这一步吗？”

    无情想了想，答到：“殿下故意的。”

    “是吗？你倒是说说他怎么故意了。”天帧帝挑眉问到。

    “他要满足我的求胜之心。”无情仰头看了天帧帝一眼，又道，“这若是战场，无情纵使这一局险中求胜了，怕是下一场便会败得落花流水，永不翻身的下场。”

    “哈哈，说下去。”天帧帝大笑了起来。

    “对弈，不在输与赢，而在把握敌人的性情，喜好，把握了人性，才是真正的王者。”无情字字清晰，这些都是李公公方才交待他说的，他似懂非懂，只知道这些都是太子殿下当年回答的原话。

    “很好很好，无情，想学武吗？”天帧帝似乎一扫这几日心中阴霾，愉悦了起来，一旁李公公见了隐隐叹了口气，皇上从淑妃陵回来后便心事重重了，好几日没见笑颜了。

    “想！”无情想都没想脱口而出，心中早就期盼着了，在东宫那会儿曾偷偷求过云姨，只是都被拒绝。

    “以后不用伺候了，跟着李公公，让他教你吧。”天帧帝轻轻地摸了摸无情的头，笑着说到。

    无情一愣，随即蹦了下来，单膝跪地，一脸开心笑颜，大声道：“谢皇上！”

    天帧帝亲自扶起，仍是抱在怀中，这孩子六岁了，体格比司夜当年小了点，很多地方却是很像，当年，似乎很少这么抱过司夜吧。

    徐公公眸中掠过一丝复杂，没有再多谈论此事，而是递上了一封密函，派出的密探一路追踪那持有千丝纸鸢的男子，如今，已经快到西疆了，入不入白狄，还有待皇上决定。

    天帧帝打开密函来，密函里夹着竟是夹着一直黑色千丝纸鸢，正是那日血染山谷之人留下的！

    似乎并不介意无情看到，天帧帝大致浏览了一眼，双眸又是恢复了一贯的凌厉，冷冷道：“查清楚他是谁的人了吗？”

    “或许，入了白狄便能知晓了，属下不敢打草惊蛇，只是一直跟着。”李公公如实答到，前阵子便追踪到了那白衣男人，只是跟着，未曾试探过，亦是未曾见过玉邪。

    “跟下去，先查清楚是谁的人马;

    。”天帧帝蹙眉说到。

    “皇上，不曾见与玉邪的踪影，这极有可能是个饵！”李公公这不止是第一回怀疑了。

    “朕倒是要看看背后之人是谁，为何要放这个饵，能杀我一千多精兵之人，若是留了，他人定是后患。”天帧帝如何会看不出这是个诱饵，引着他一步一步朝白狄而去，只是，黑勾玉再他们手上，白衣男子亦是他们的人，他岂能轻易错过了呢？

    明知不能为而为，一向是他的风格，这么多年来，未曾改变过。

    “属下明白！”李公公不在多劝，又看了无情一眼便退了下去。

    然而，刚出御书房不远便见桂嬷嬷和云容迎面而来了，对这桂嬷嬷映象颇深，她可曾见淑妃娘娘最倚重的婢女。

    “义父。”云容欠了欠身，秀美的小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而桂嬷嬷只是同他点了点头，没有多少表情。

    “你这手是怎么了？”李公公的视线却一直落在云容那包扎着白纱布的双手。

    “前日在火房不小心烫伤了，不碍事的，过几日就好了。”云容仍是浅笑着答到，只有桂嬷嬷知道，她说谎了。

    “怎么烫的，这一整双手都被烫伤了不成，你怎么又伺候到了火房去了？”李公公紧蹙着眉头，甚是疼爱云容，怎能见她受点点伤？

    “就是想给殿下做宵夜，接过一不小心汤全给撒手上了。”云容低着头解释到，一脸隐隐有羞赧之色。

    “你呀你呀！”李公公这才不多怀疑，睨了她一眼，又道：“伺候殿下那么多年了，要不义父替你向皇上说说，让皇上指了婚？”

    “义父！殿下现在心里都就只有凌妃娘娘一人了，何况皇上可千盼万望着她腹中皇孙呢！你可别在这关头上扰了凌妃娘娘的心情。”云容一脸娇怒，心中却是五味杂陈起来，自己会有扰了她的一天吗？那个女人入宫那么久了，就未曾见过她真正挂心过殿下。

    “呵呵，是呀是呀，扰了凌妃娘娘，这万一影响了皇孙，咱们当婢女的可担当不起。”桂嬷嬷这才慢悠悠地开了口。

    “桂嬷嬷奉命伺候凌妃娘娘，果真是尽职。”李公公看了她一眼，笑着说到。

    “那是自然，当初淑妃娘娘怀着殿下的时候也都是老奴伺候着的。”桂嬷嬷亦是回以浅笑。

    “义父，殿下这会儿估计也回去了，云容还得伺候着，改日再去找您唠唠嗑。”云容显然不愿意多谈此事，寻了借口便要走。

    “也好也好，殿下过阵子就要出使狄胡了，你最好也能跟着去。”李公公这显然是话中有话，皇上的意思亦是要云容跟着的，说罢又看了桂嬷嬷一眼便先离去了。

    “哎呀，娘娘闷在宫里那么多日了，都病怏怏了，殿下定会带她出去透透气吧！”桂嬷嬷感叹着亦是先朝东宫方向而去了，方才李公公的话，她自是也明白的，云容一直都是天帧帝安排在殿下身旁的人，这丫头到底真心向着哪边怕是只有殿下才知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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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2十五之前

    东宫，一年四季皆繁花似锦的花园中。

    唐梦一袭俏丽的红衣，腹上挺着那小小的假肚子，小心翼翼地躲在花丛中，一脸纠结地看着前方亭子里的人。

    前方亭中，凌司夜懒懒地倚在暖塌上，深邃的黑眸子低敛着，看着昨日父王给的折子，上头详细记载了狄胡二王子的资料，这正是他过阵子要替父王去册封的王。

    狄胡甘愿归附天朝岂会那么简单，这册封前自是有好些个条件要详谈的，先前任何事皆由他说得算，根本无人敢跟他谈任何条件，然而，这一回，却是他第一回涉足朝堂之事，亦是第一回谈判，不得不说，他很是期待;

    “殿下，尝尝，添了梅香。”云容起身，端来一杯青茶。

    凌司夜没有回答，仍是专注在那密函上，云容轻轻搁下茶盏，取过一旁的小毛探来小心翼翼地替他盖上了。

    唐梦就这么远远的看着，繁华掩映下，小石亭中，红颜煮茶，真是一道风景。

    轻轻取下了发髻上那根金步摇来，把玩在手中，沉思了一会还是迈出了步子，前两日就想问他了，却一直没问，本就盼着那件事就那么无关痛痒的过去了，只是，还是自己先给忍不住了，他突然给善良了，她怎么会安心地得了呀！

    见凌妃娘娘远远而来，本跪坐在一旁煮茶的云容连忙起身，恭敬行礼，道：“娘娘万福。”

    “手还没好吗？”唐梦瞥了她那仍是稍稍包扎着的手一眼，甚是关心地问到。

    “再过几日就痊愈了。”云容如实答到。

    “下回小心点，殿下若是想吃夜宵吩咐火房的人煮来便是，你这双巧手要是给废了，宫里可没人能煮出这么好的青茶来。”唐梦很有主子模样，说着径自挨着凌司夜躺着的暖塌坐了下来。

    “谢娘娘挂心，奴婢记住了。”云容点了点头，亦是送上了一杯热气腾腾的青茶。

    “好香呀……”唐梦一下子便嗅出了不一样来，急急喝了一口，却是随即哇地一声，一下子给吐了出来。

    “好烫！”张着嘴，小手扇着，刚在花丛里待久了，手脚冰凉着，急着想喝口热茶便顾不上这茶是刚从炉子上倒来的了。

    凌司夜蹙眉，一把将她揽了过去，攫起她的下颌来仔细地瞧着，淡淡道：“你心急什么？”

    “就是有点冷。”唐梦推开他的手，低声说到，就是那瞬间被烫了，也不是什么大事。

    “娘娘，是奴婢不好，奴婢该提醒你的。”云容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我自己心急，再倒一杯来吧。”唐梦看了她一眼，没心思多捉弄为难她。

    凌司夜揽着她腰上的力道却缓缓加重，慢慢将她拥了下来，斜躺着，手中折子塞到了她手上去。

    唐梦就这么大大咧咧地倚躺在他身上，随意地翻看了那折子，只是，稍稍浏览了一遍便微蹙起眉头来了，问到，“什么时候走？”

    “待礼部要贺礼准备好了，先行押送过去，我迟一两日。”凌司夜淡淡说到，把玩着她垂在肩上的发束。

    “那殿下要去多久啊？”唐梦又问到，双眸骨碌一转，或许，她的计划能延迟到他走以后，东宫里只有她一个主子，那才好办事呢！

    “很久。”凌司夜说着，埋头下来，下颌亲昵地摩挲在她脸侧。

    “殿下早去早回吧，臣妾就守着东宫等殿下回来了。”唐梦伸手轻轻推开他，手却反倒被他握了去。

    “尽早把肚子里的孩子解决掉，你随我一道去;

    。”凌司夜并不打算留下她，何况，还想同她一起到空山逛逛呢。

    “殿下你真真的狠心啊，可怜我肚子里这孩子。”唐梦故作哀怨，一手抚上那假肚子，习惯地备好了伶牙俐齿，等着同他贫嘴。

    凌司夜眸子掠过一丝冷笑，大手覆在她手上，却只是淡淡道：“十五前解决掉，以爱妃的聪明才智瞒过父王应该不用本太子操心吧？”

    “谎是殿下扯出来的，这圆谎自然要殿下亲自来，臣妾一切听从殿下安排。”唐梦仍是笑着说到，禁不住瞥了一旁静候着的云容一眼。

    “命是你的？还是本太子的？”凌司夜反问。

    唐梦顿时一怔，还未来得及开口，凌司夜便放开了手，道：“明天带你回躺唐府，你去准备准备吧。”

    “谢殿下！”唐梦连忙从他身上起来，一脸笑颜，心下却是纳闷，这家伙又去唐府做什么？

    凌司夜这才懒懒起来，看了云容一眼便先行离开了，而云容随即亦同唐梦告退，快步跟随而去。

    唐梦懒懒在暖塌上倚了下来，取出藏在袖中的金步摇来把玩着，看着二人朝书房方向远去的背影，双眸习惯地骨碌转着，也不知道在思量些什么。

    这时，不甘不愿同桂嬷嬷才从一旁小心翼翼地走了过来，桂嬷嬷端着热腾腾的午膳而来，依旧是一如既往一脸和蔼的笑颜。

    “娘娘，该用膳了，别再推了。”说着，同不甘不愿一起将一盘盘佳肴一一摆放下来，荤素搭配、种类繁多。

    唐梦扫了一眼，仍是没多少食欲，上回凌司夜说要将唐府那厨子带来，后面直接去了无泪地宫，老早就把这事给抛脑海了，看样子这回去了，还真得把那厨子带回来，对东宫的膳食她是越发的没胃口了。

    “娘娘，你多少吃点，早上也都没怎么吃。”桂嬷嬷低声劝着，这娘娘本就吃得精而少，先前餐餐同殿下一起用，同由殿下逼着，这段时间，常常独自用膳，吃得是越来越少了。

    唐梦没有回答，懒懒起身便朝亭外走去了。

    “凌妃娘娘，你再不吃，老奴可又告诉殿下去了。”桂嬷嬷连忙追上。

    “殿下午膳用了吗？”唐梦回头，问到，那家伙有些时候午膳都没同她一起用了。

    “云容伺候着呢，饿不了。”桂嬷嬷笑着回答。

    “下去吧，过会送云烟谷去。”唐梦挥了挥手，却是朝着凌司夜和云容离开的方向而去，她隐隐有种感觉，这段时间，她那个暂时的丈夫很有出轨迹象。

    ……

    给读者的话：知道亲们着急，其实，猫心里比大家都急，急着快点完结快点写新的文，脑袋里有很多很多的故事，只是，时间和精力都有限，只能在保证质量的基础上尽量多更了，希望文追完后，亲们回忆起追文的日子，觉得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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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3捉奸在床

    花园内，看着凌妃远去，桂嬷嬷没有再跟上，不甘不愿这才刚上前，皆是一脸担忧。

    “嬷嬷，娘娘最近好像怪怪的。”

    “殿下也好像怪怪的。”

    姐妹二人皆是在云烟谷伺候的，习惯了殿下和娘娘先前的大吵大闹，稍稍安静了一点点，便是不习惯了。

    “小两口定是闹别捏了，等着对方先低头呢，呵呵;

    。”桂嬷嬷却没多大担心，掐着手指，不知道在算着些什么。

    书房。

    唐梦悄无声息地落在门外，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她这被强掳而来的妾可不是什么好欺负的小媳妇，她觉得她应该关心关心丈夫了，有了奸情的迹象，自当是不能在姑息的。

    打量了好一会儿，书房里空无一人，唐梦心一沉，想都不用想，入了门，打开了密室暗道便往云烟谷而去了。

    谷中清净，云烟缭绕，四下静谧无声，唐梦轻轻踏在木板过道朝茶厅而去。

    只是，茶厅中，仍是空无一人，又寻了几处侧厅，仍是不见人影，突然蹙起眉头来，看向前方卧房。

    难不成她真得抓奸了？

    突然没由来地紧张了起来，本是应该是个绝好的机会，揭穿那家伙和云容的关系，只是，却在门外迟疑了好久，她都不知道自己在犹豫些什么。

    手终于按上门，突然好奇起来，若是真撞破了什么，凌司夜那家伙会是什么反应？当初可是有约在先的，他若真违约了，是不是把这肚子里这假孩子解决了，她就能要求他废了这凌妃头衔，放她自由了？

    如是想着，驱走了心中的迟疑和一丝莫名的情愫，冷不防，狠狠将门推开了。

    屋内。

    隔着屏风，隐隐可见，床榻上的两个人，男子懒懒地趴在榻上，似乎赤裸着上身，女子正欺在他背上，双臂支撑在他腰旁两侧，俯身，吻方要落下。

    就那么突然而然的咿呀开门声后，似乎所有人都未缓过神来，顿时一室寂静。

    女子的动作明显停了下来，却依旧俯身欺在男子背上，这般姿势，更着微微透明的真丝屏风，如此的暧昧不清，撩人心扉。

    唐梦心中一怔，脚步却没有停下，一步一步朝内而去。

    “出去！”

    只是，她还没走近多少，凌司夜却是顿时怒吼。

    心中又是冷不防地一怔，唐梦竟是想都没想，转身出门，习惯地一脸灿笑，道：“打扰了打扰了，你们继续。”说罢，亲自关上了门。

    双眸骨碌转着，这样真的是捉奸在床了吧！

    人生真真神奇，她本以为自己不会有机会遇到这么狗血的事情的。

    不是心里就一直猜测着了吗？怎么就给退了出来了，就算是个契约丈夫，也该来个大吵大闹，最好扇云容几巴掌，逮着这机会让那家伙难堪，才是她唐梦的风格嘛。

    下意识地摇了摇头，终究还是给扯出了一丝浅浅的笑来，这下好了，凌司夜，妻管严了那么久，你终于是犯规了！

    等你逍遥够了，咱就该来好好算账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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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4计划＆准备谈判

    云烟谷，主卧房内。

    凌司夜赤裸着精炼的上身，趴在榻上，埋首锦被之中，看不清脸上任何情绪，背后上多处伤疤都淡了痕迹，只是有几处仍是结着痂。

    云容一脸苍白，鲜红微肿薄唇上噙着丝黑色血迹，手上匕首小心翼翼地挑开了凌司夜背上那早已结痂伤口，双唇再次覆盖，将残存的毒血吸允而出，这是殿下背上最后一处伤口了，淑妃陵的毒蝙蝠似乎比几年前的还要厉害，伤口深处的毒血只肖稍稍触碰到便会伤到，她的手已经不能再伤了，只能冒险用唇吸允了;

    待这最后一处伤口处理好了，凌司夜仍是一动不动，云容想开口，却还是懂事地忍了下来，凌妃娘娘方才似乎误会了什么，而殿下似乎不打算解释。

    “玉邪可有下落了。”凌司夜淡淡说到，翻过身来，纹理分明的胸肌顿时裸现，只是俊美的脸上没有多少情绪。

    云容小脸顿时红了起来，急急别开了视线，当他贴身婢女那么多年了，侍寝自是常事，只是，她也记不起是何时开始，别说是侍寝，便是连贴身伺候都鲜少有过了。

    “已经追至西疆了，还未入白狄，义父说那白衣男子可能是个幌子，但皇上仍是要咬着不放。”心中百味杂陈，却仍是镇定认真地回答他的问题。

    “除了白衣，脸上银白面具，还有其他特征吗？武功如何？”凌司夜又问到，双眸微眯。

    “并不知晓，皇上不让打草惊蛇，但是确定他身上有黑色千丝纸鸢，殿下，往北边去的那人，或许不是救走玉邪的人。”云容蹙眉说到，皇上追踪的白衣男子，和殿下追踪到的白衣男子有诸多相似的地方，只是孰真孰假，难以分清。

    “万重大山那边早做部署，本太子只是陪爱妃去游山玩水，可别惊动了众人。”凌司夜却没有回答，淡淡交待。

    “奴婢明白。”云容早已起身，抿了抿唇还是上前，柔声劝道，“殿下，把心口上这伤疤给消了吧，再过段时间真消不去了。”

    凌司夜却突然沉默了，蹙着眉，双眸看似专注，其实却是有些走神了。

    “殿下，容儿给你上药吧，这好端端的身子，才半年不到就惹了那么多伤疤。”云容蹲下身子来，一脸心疼，小手轻轻地抚了上去。

    “下去吧，回无泪地宫去，伤好了再回来。”凌司夜却不着痕迹地推开了她的手。

    “是。”云容眸子掠过一丝无奈，很清楚他的性子，不敢再放肆，缓缓起身收拾了东西便恭敬地退了出去。

    凌司夜仍是蹙着眉，大手覆在心口上那伤疤上，故意留下的，那女人的罪证。

    想起她方才的话来，竟是突然大笑了起来。

    打扰了？

    打扰他什么了？

    竟然就这么被他吼了出去，真真一点儿也不像他这东宫的女主子。

    仍是翻身埋首在锦被中，倦倦地睡了过去……

    这一睡竟是一整个下午。

    大厅之中，唐梦慵懒地倚躺在凌司夜最喜欢的那贵妃暖塌上，披着件薄薄的毯子，不甘不愿伺候着拨着橘子。

    “娘娘，这橘子吃多了牙会酸，尝尝这柚子吧，可甜了。”不甘小心翼翼地递上剥好的柚子;

    唐梦却是推开，蹙眉道：“你们云容姐去哪了？”

    这晚膳都已经吃过了，依旧不见凌司夜和云容，这么晚了，她该寻人了。

    “云容这丫头估计是去她义父那儿了吧，殿下还在睡着呢。”回话的是桂嬷嬷，从外头进来，仍是一脸慈爱的笑颜。

    唐梦挑眉看了她一眼，正想开口呢，却又被她抢了话。

    “娘娘，殿下在云烟谷可没人敢多打扰，都睡了那么久了，你不去瞧瞧？”

    唐梦没说话，只是上下打量着这桂嬷嬷，一下午就一直在掂量着小产一事，思来想去，就犹豫在是跌倒还是毒药这两个选择上了，要天帧帝相信定是要有人证物证的，人证，只能是天帧帝的人，物证再好办不过了。

    “娘娘……”桂嬷嬷小心翼翼地唤到，被盯着有些发毛，相处有些时日了，自是知道这娘娘并非善类，只是，如此会猜到她现在心中的算计呢？

    “伺候沐浴吧。”唐梦眯眼一笑，懒懒起身来，这证人自是桂嬷嬷和云容二人的，凌司夜既然全权交给了她，那么这场戏谁是主角，自然是她独自拿主意了。

    等去了唐府回来，好戏便能上演了吧。

    心中终于乐了，把一下子的不在状态统统驱散了，径自朝浫兰汤而去，先泡个澡再去寻那家伙好好算算帐！

    或许，她真正很快就能自由了吧，伸手将自己的嘴角往上扯着，应该高兴的，应该笑的！

    唐梦这个澡泡了很久很久，在桂嬷嬷和不甘不愿三人放肆地一而再劝说下，终于肯起来了。

    只着一身轻纱罗裳海棠红睡裙，笼着紫狐裘大袍，低着头缓缓朝卧房而去。

    一路无话，推门而进，空空无人。

    “殿下，还没过来吗？”蹙眉问到，这么晚了，那家伙怎么说也该过来了，她都临时变卦，不自动去找他了，打定主意要他自己来找她。

    “老奴刚过去了，殿下正沐浴着呢，晚上应该是要住云烟谷了。”桂嬷嬷说到，本想把这娘娘引到云烟谷去的，回头想想，这小两口定是上回在宫外出什么事了，闹闹别捏也好，尤其是殿下，该冷落冷落这丫头，总是那么宠着疼着，这丫头就不知道要珍惜。

    “哦，不要伺候了，都下去吧。”唐梦说罢，亲自将门给关上了。

    回过身，脱下那紫狐裘大袍来，仍是随意朝一旁矮榻上仍了去了，沉敛着双眸，重重朝榻上躺了去，这床榻下是石板，被她加了好几层棉，怎么摔都不会痛。

    辗转翻了几个身，终于是安安分分趴着了，撅着嘴，双眸骨碌骨碌地转着，自己都未曾发觉，自己越来越没了先前女扮男装的那份俊雅淡然了，尽是女儿姿态。

    终于，双眸一定，手往隐在一旁的机关按了去，骤然，床板翻动，不过须臾便不见了人影，而整个卧房依旧寂静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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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5真的吵架了

    云烟谷内。

    入夜后，一整排开放的长廊旁皆挂在灯笼，在水雾弥漫下，仿若瑶池仙境。

    远远的水声传来，唐梦不由得放慢了脚步，依稀可见前面的人影;

    凌司夜仅是裹着一方白色浴巾，仍是赤裸着上身，背上大大小小的伤痕都看得清楚，而心口上那伤疤，真的，很狰狞，同他那张俊美的脸完全的格格不入。

    唐梦正思索者如何开口，不过一走神，前方的人影便骤然消失不见了。

    人呢？

    顿时蹙眉，正急急要上前去，却是立马警觉了起来，还未转身，整个人便被拥进了一个炽热的怀抱里。

    “爱妃，本太子等你很久了。”邪惑的声音就萦绕在耳畔，几近咬上她的耳廓。

    唐梦却是条件反射一般一把狠狠地推开了他，转身，一脸不悦，“本宫也等你很久了！”

    “等本太子做什么呢？”凌司夜问着，牵起她的手来便朝卧房而去，眸中掠过一丝无奈。

    “等着殿下来同臣妾商量云容一事嘛。”唐梦笑着说到，想甩开手，只是，十指相扣着，他不放。

    “有什么好商量的吗？”凌司夜仍是推门而进，似乎白日里被她撞见了那误会未曾发生过一般。

    见凌司夜那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唐梦却是骤然运气，甩开了他的手，只是，脸上依旧不动怒，气定神闲，一字一句道：“和殿下商量商量……习惯问题。”

    “本太子洗耳恭听。”凌司夜看了她一眼，绕过屏风，懒懒在床榻上倚了下来。

    “殿下，东宫，臣妾住的不习惯了，是不是该让臣妾走了？”唐梦在他跟前止步，甚是认真地问到。

    凌司夜却是笑了笑，将她拉了过去，大手轻轻抚在她那假肚子上，道：“孩子近三个月了吧，你打算怎么走呢？”

    “此事殿下既然交给了臣妾，臣妾保证定是万无一失，皇上不再追究，到时候还望殿下废了臣妾这头衔。”唐梦亦是笑着答到。

    “爱妃不是成天嚷嚷着要替云容做主吗，怎么现在就不习惯了吗？”凌司夜似乎真打定主意不解释丝毫了。

    “就是不习惯了，臣妾所说的殿下意下如何？”唐梦说到，只觉得心里平平静静的，没有夫婿出轨时该有的愤怒，亦没有有理由离开他时的欣喜。

    “废了之后呢，爱妃有何打算？”凌司夜很有耐性地问到。

    “臣妾恢复唐七少身份，效劳殿下左右，还望殿下遵守当日约定，事成之后，废除加之四大将军府的法令。”唐梦这一个下午，似乎将一切都给打算好了一般，想都没想直接回答。

    “嗯，再然后呢？”凌司夜继续问到。

    “再然后便是臣妾自己的打算了。”唐梦她亦没有想那么远，只见他竟能如此平静，心中终于肯承认那一丝难掩忽视的失落，不可否认，有时候被紧拥在怀中，被他耳鬓厮磨，被他无法满足地一再占有的时候，总会有那么一种感觉，甚至隐隐会害怕，这个执着的男人似乎这辈子都不会答应放手的;

    然而，现在，两人却能这般平静地商量着一切，这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果然如她最初所看透的，这般强掳她，不过出自好奇，因为难以得到，纵使无比的宠爱纵容，得到了，新奇感一过，总会慢慢冷淡掉的。

    世间哪来那么多一生一世，男子终究是无心，幸好幸好，她亦无心，否则现在便会同那梨子一般，被吃去的都是甜的，被扔掉的徒留一颗苦涩的心吧。

    “睡吧，已经差人传话了，明天的午膳到唐府用，别去迟了。”凌司夜不再多问什么，只是熟稔地将她抱上塌。

    一如既往地相拥而眠，只是，不似往常那般，总要伶牙俐齿几句，顿时寂静，气氛越发的诡异而别捏了。

    “凌司夜……”终于是唐梦先开了口，爬起身来，欺在他胸膛上。

    “嗯？”凌司夜垂下眼脸看她。

    “这一床锦被怎么又给换了？”她其实不想说话的，只是好奇罢了，昨夜明明还是碎花图样，今日却是大朵的海棠，同她身上的睡裙一个花色。

    “可能云容差人换洗了吧。”凌司夜淡淡答到。

    “哦。”唐梦低低应了一声，离他远远地，侧过身子，背向而眠。

    “唐梦……”凌司夜却缓缓挨近，仍是从身后将她完全纳入怀中。

    只是，唐梦却是猛地挣脱开了，莫名地怒声，“离我远点，我不习惯！”

    “怎么了？”凌司夜眸子掠过一丝难掩察觉的欣喜，却依旧淡淡问到。

    唐梦一下子察觉到自己的失态，她怎么可以怒呢？她当然要保持一如既往的悠然自若，淡然浅笑。

    “没什么，不习惯了，趁早恢复君臣关系，唐梦心里也舒服自在些，殿下心里该明白的。”浅笑着说罢，便起身来要下榻。

    “你认为本太子该明白些什么吗？”这一回，却是凌司夜把持不住了，怒吼而出，冷不防一把将她拉下，狠狠按在榻上，他一直在等着，等着这个女人来狠狠质问他，只是她现在才来，却是如此大方地来同他商量“习惯”问题，那夜狠心将他丢在伶人官，今夜对云容的不闻不问，她真的没有心吗？

    “该明白些什么你心中清楚，总之本小姐习惯不了了，等这孩子解决掉，你便是君，我便是臣，从此不再多任何牵扯！”唐梦亦是怒声，想推开他却是撼动不了，蹙着眉头，一脸不悦。

    “本太子当初说过，习惯不了就用一辈子来习惯！”凌司夜逼视唐梦。

    唐梦根本无所畏惧，唇畔泛起冷笑，道：“本宫也说过，只许你只习惯我一人！即便是犯规一次，本宫都不会宽待，本宫不仅度量小、斤斤计较，而且还心狠手辣、有仇必报，你习惯不了就趁早放了我，不用逞面子！”

    凌司夜听了这话却是逼得更紧了，就吃在她唇上，淡淡说到，“度量确实极小，不过，本太子就喜欢，梦儿这是因在意为夫的忠诚而生气了吗？”

    唐梦一愣，别过头去，仍是扯着那一丝冷笑，掩去了眸中的不自在;

    生气？她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会生气？！

    迟疑了须臾，仍是回过头来，亦是直视他，缓缓浮现出许久许久未见的那副面具来，波澜不惊，隐隐透出不过侵犯，悠笑自若，道：“殿下若要自欺欺人，唐梦也没办法，向来都是没办法的。”

    凌司夜眸中隐藏着的怒意缓缓转沉，大手一寸一寸而下，低低地在她耳畔开了口，“至少，在本太子厌烦之前，你确是没有办法的！”

    唐梦眸中深藏着的怒意亦是冷了下来，缓缓取出藏于袖中的金步摇来，冷不防抵在了凌司夜脖颈上，仍是一脸的淡静，慢条斯理，道：“至少，现在，我有办法。”

    “是吗？”凌司夜冷哼，大手照旧缓缓撩拨起她的裙摆。

    唐梦手中力道随着他的动作，渐渐加重，血顿时冒出，凌司夜双眸一沉便是一把扯去了她一身单薄的真丝睡裙，

    鲜红的血一点一滴滴了下来，打在唐梦心口上，只是她仍是不放手，死死地盯着凌司夜看，而凌司夜亦是不做丝毫的退让。

    “殿下，你可别后悔。”唐梦淡淡说到，握紧了那金步摇，就在她下手的那瞬间，凌司夜终于是撤身远离，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捂着脖颈上的伤口起身下了塌。

    唐梦一直抓在锦被上的一手这才终于是送了开来，亦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是好，无论如何，他的触碰，不会再习惯的！

    凌司夜本要离开，却突然又走了回来，淡淡道：“这金步摇该还给我了。”

    “送出的东西，没有归还的道理。”唐梦亦是淡淡说到，视线却一直留在他颈上不断冒出血来的伤口上。

    “送你那根已经丢了，这一根，没有说要送你。”凌司夜俊美而微带苍白的脸上已经没有任何情绪了，她果真狠得下心，要他死。

    唐梦心中一怔，难道是她认错了，迎上他的审视，仍是理直气壮，道：“先前的那根是你丢的，这根自然是要补给我的！”

    方才闹得那么凶，却不知这会儿他为何就偏偏跟她计较起了这么小小一根发饰来，亦不知自己为何也偏偏要跟他计较，总之，不给就是不给~！

    “这跟是给云容的，你若要过日差人买来便是。”凌司夜伸过手来了。

    唐梦身子一僵，看了他一眼，突然给笑了，递上了那带着他的血迹的金步摇，道：“既然如此，我就不夺人所爱的，殿下记得差人补一根来便是了。”

    凌司夜仍是没有多少表情，亦是没有多说什么，收了起来，却看都不再看她一眼，转身便朝屋外而去。

    独自一人在长廊上一步一步走着，双眸冷地骇人，狠狠将那金步摇往那烟雾缭绕的池子扔了去，隐隐的扑通之声随即传了来，却有随即消失，无声无息，就这么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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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6真的不一样了吗？

    翌日清晨。

    唐梦还在睡梦中时，桂嬷嬷便来唤人了。

    “娘娘……凌妃娘娘……不早了，该起了。”桂嬷嬷站在床榻旁，轻轻推着，不敢太过大声。

    “走开啦。”唐梦无意识地拨开她的手，翻了个身便又睡过去了。

    桂嬷嬷笑了笑，大胆地挨近，轻轻掀起了被角来，仍是轻声，“凌妃娘娘，起吧，殿下都在等了。”

    “困死了，我多睡一会儿。”唐梦喃喃地说着，仍是紧闭双眸，沉浸在混沌的梦里面。

    而桂嬷嬷仍是好声好气，不依不饶，轻轻推着她。

    “凌妃娘娘，真的不早了，再不起就赶不上午膳时间了。”

    “娘娘……起吧，这都日上三竿了呀。”

    ……

    唐梦终于是受不了这般念叨了，翻过身来，一把推开了她的手，不耐烦道：“凌司夜你烦不烦啊！”

    话语一落，原本惺忪的双眸睁开，却是顿时愣住。

    不是他。

    “娘娘，是老身啦，殿下在大厅里等好久了。”桂嬷嬷笑着答到。

    “哦。”唐梦缓过神来，愣愣应了一声便起身下了床榻。

    “娘娘，昨夜一宿没睡好吧？”桂嬷嬷伺候着更衣，试探地问到;

    “这天气再适合睡觉不过了，睡得美美的呢。”唐梦说到。

    “娘娘，这孩子都三个月多了吧，你平日里走路该小心点了，别总是大大咧咧的。”桂嬷嬷小心翼翼地替她戴上那假肚子，煞是认真地交待。

    “知道了。”唐梦不耐烦地答到，这话似乎从两个月开始她就听到现在了，孕妇该有模样不就是撑着腰走路嘛。

    “娘娘，昨夜同殿下吵架了？”桂嬷嬷再次试探，当然知道，昨夜是这二人第一回分房睡，看样子，事态很严重了。

    “你哪日见过你家太子爷没同本宫吵架的？”唐梦反问到。

    “娘娘，殿下昨夜可是哪里都没去，就待在东宫卧房里，今日一早就起了，就等着陪你一同回唐府呢。”桂嬷嬷好心提醒。

    “他倒是睡得挺好的。”唐梦脱口而出。

    “娘娘睡不好吧，瞧你这……”

    桂嬷嬷话语未落便被唐梦打断了，“这还是头一回睡得那么舒服。”说罢慵懒地在镜台前做了下来。

    然而，见了镜中的自己，却是顿时沉默而尴尬了。

    不过一宿无眠，怎么黑眼圈就这么大了，眼袋都出来了，着实影响美感。

    桂嬷嬷偷笑了不语，利索地替唐梦梳妆好了，却是故意没有用任何脂粉遮掩去这一脸憔悴。

    用过早膳后，唐梦才姗姗来迟，出了云烟谷的时候，已经接近午时了。

    一入大厅便竟凌司夜懒懒地斜倚在平日里她时常同他抢的那贵妃暖塌上，手里捧着一册书卷，正认真地看着。

    听得她脚步近了，才懒懒抬头，挑眉看她。

    唐梦大方地迎上他的目光，视线扫了他颈部，那伤口依旧还在，东宫里有的是奇药能令伤口快速愈合的，只是她伤的，他从来都是刻意留下罪证的。

    颈上的伤口很接近大动脉处，只肖手一偏便是致命，而她，亦是这时候才看清楚了那位置。

    “走吧。”凌司夜收回视线，懒懒起身便径自朝门外而去了。

    唐梦微蹙眉头，亦是跟了出去，昨夜一整夜都不见他再过来她便知道，这一回，同以往任何一次，都不一样了。

    上了马车，凌司夜闭目养神，唐梦亦是微眯着眸子不眠，两人皆是沉默，一路无话。

    马车穿梭过热闹的大街，东宫专属的马车，依旧高调招摇过市，一路畅通，很快便到了唐府门口了。

    唐府那高大的朱红正大门大开，家丁婢女一列列排开，唐夫人和六个少爷早在门前静候多时了。这般阵势，路人皆以为又是唐大将军回府了，只是，见了那缓缓地停了下来的马车，才知道是当朝太子殿下光临了;

    好事的几个路人皆放慢了脚步，有人甚至是驻足，虽这太子殿下臭名满帝都，大街小巷最常议论的亦是他的所作所为，只是真正能见到他的人亦是少数。

    随从的小厮架了车梯，车内的人却迟迟没有动静，又等了良久，依旧没有任何声音。

    唐夫人和六个少爷皆是面面相觑，不知道怎么回事。

    “殿下这是……”唐夫人上前，低声问到。

    那车夫和小厮皆是摇头，亦不敢多打扰。

    唐夫人蹙了蹙眉，挨近了车窗旁，低声提醒了道，“殿下，娘娘，请下车吧。”

    只是，依旧寂静，没有人回答。

    这时，一个妇人走了过来，一身朴素的玄色衣裳，不似个下人，却也不是这府上的主子。

    正想上前去掀窗帘时，却被那小厮给拦下了。

    “放肆，你是何人？”

    唐夫人瞪了那妇人一眼，连同那小厮赔罪，道，“府上刚请来的嬷嬷，不懂事，小哥见谅见谅。”

    “殿下要是睡着了，难不成我们就得等到他醒不成？”妇人不悦地问到，说是要来吃午膳，结果等到现在，午时都给过了。

    “那是当然。”小厮点头，并不多理睬那妇人，径自回到车沿上坐了下来，只有一个可能殿下和凌妃娘娘都睡着了。

    “师妹，你不会真要这么等下去吧。”妇人冷冷在唐夫人耳畔问到。

    唐夫人看了她一眼，不语，仍是直直地站着，上一回就领教过这太子殿下的难缠，这一回可不会轻举妄动。

    见唐夫人不理睬，殷娘却是打趣地说到，“梦儿竟嫁给了太子殿下，师妹还真会给她找婆家。”

    这事，她亦是昨晚才知晓的，若是真等不了早走了，还真是给错过了这大事了。

    唐夫人这回是连看都不看她了，视线虽落在马车上，却早已走神，不知在思索些什么。

    “师妹，只剩半年的时间，如今血狐下落不明，而唐梦竟然入宫为妃，你是不是该给空山一个交待？”殷娘的声音终于是冷了下来。

    “师姐莫急，时候到了，本掌门自会给空山一个交待。”唐夫人的声音亦是突然冷了。

    两人不再多言，背后六位少爷皆是满腹疑惑，只知道这殷娘是空山之人，却只当她是个客人，不甚了解她的身份。

    而此时，马车内的二人，睡着正想，不知何时已相互依偎着了。

    给读者的话:

    弱弱加一更，剧情又将要有大进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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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7遇殷娘

    天色已暗。

    唐府内，偌大的客厅中，准备了一大桌的午膳早已撤下去了，而晚膳陆陆续续端上来了。

    唐夫人扫了一眼，眸中没有多少波澜，转身便又朝大门外而去了。

    没走几步便见殷娘迎面而来，一脸的嘲讽。

    “你这女婿确实难伺候。呵呵。”

    唐夫人没有停下脚步，同殷娘擦身而过，只是淡淡道，“师姐若是等不及大可先行离去，梦儿自小便是最讨厌你了，不见更好;

    。”

    “讨厌又如何，我不过来提醒提醒她，在外头待太久了别把空山给忘记了，或许，我也不介意坏人当到底，告知她继承掌门这一事。”殷娘冷笑着说到，如今，在唐梦的记忆里，她母亲是空山慈悲的掌门，而她这个长老却是自小逼迫她试毒的巫婆，至于血狐，至于半年后继承掌门一事，她早已全部忘记了。

    “我最后再说一次，我的家务事，空山掌门继位一事，皆不劳师姐挂心。”唐夫人冷冷说罢便加快了脚步。

    殷娘唇畔泛起一丝冷笑，亦是缓缓跟了过去。

    大门外，一片灯火辉煌，下人们依旧一动不动地静静等候着，六位少爷亦是不敢轻易走开。

    此时天色渐暗，马车内的人，似乎依旧安睡着。

    车内。

    宽大的坐塌上，凌司夜拥着唐梦，埋首在她脖颈中，两个人皆是一脸的安静。

    突然，唐梦翻了个身，习惯地往他怀里蹭去，小手搂在他腰上了，迷迷糊糊蹭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了过去，昨夜一宿无眠，早上才没睡一会儿便被桂嬷嬷唤醒了，她着实是累地无力，早已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了。

    凌司夜缓缓睁开惺忪的睡眼，蹙眉看了怀中一眼，习惯一般将她拥紧，拉过了一旁的短毯替她盖上。

    亦是疲倦不已，一宿无眠，习惯真真是总可怕的东西，身旁没人，竟也难以入眠。

    修长的手指在她那白皙的脸上缓缓游走着，睡意渐消，深邃的双眸却依旧低沉着，不知思量着些什么。

    “别吵啦。”唐梦下意识地拨开了他的手，仍是睡着。

    凌司夜根本没理睬她，手再次抚了过去，沿着她的脸颊玩味地摩挲着。

    “走开啦！”唐梦的语气透出了不耐寒来，狠狠地打开了他的手，只是，依旧不愿意醒。

    凌司夜似乎没听到一般，只是，眸子里隐隐有了笑意，那温润如玉的手依旧不依不饶缠了过去。

    “你烦不烦啊，我要睡觉！”唐梦却是买下了头，躲入了他怀里去了。

    凌司夜眸中顽劣意味更弄了，手朝她颈脖间探去，似乎乐在其中一般，嘴角不知不觉已经扬起了。

    唐梦终于是不能再入眠了，猛地抬起头来，极不情愿地睁眼，一脸迷糊模样地看着他。

    凌司夜一愣，顿时一脸尴尬，急急放开了搂着她的一手。

    唐梦亦是顿时清醒，一下子放开了抱着他的双手，连忙起身下了塌，径自理了理一身凌乱的衣裳。

    “怎么就睡早了，饿死我了！”唐梦终于开了口，甩下这话便是先掀起车帘子来，正习惯地想跳下去，凌司夜早已追了出来，一手将她拉住;

    “有点怀孕的样子！”不悦地低声提醒，说罢便是很体贴地将她抱下了车。

    唐夫人同六位少爷早已恭敬地迎了过来，险些都忍不住唐梦来了，才多久不见，她这一身女装打扮和秀雅的妆容，加上明显笼起的小腹，为她平添了不少女子的柔美，整个人脱胎换骨一般，自己没察觉，凌司夜亦没多察觉，而许久不见之人却是一下子看地出来。

    “臣妾参见太子殿下，凌妃娘娘……”

    “微臣参加太子殿下，凌妃娘娘……”

    一行人皆是恭敬行礼，凌司夜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平身后便拉着唐梦径自进了门。

    殷娘跟随在最后，视线不离唐梦，没想到当年那大大咧咧的小丫头竟也是一晃眼出落得这般花容月貌了。

    她的儿子若在，也一定那么大了吧，他只大唐梦一岁罢了。

    入了大厅，晚膳恰好都备齐了，众人落座，凌司夜仍是贴心伺候着唐梦，为她夹了一盘子的菜，同上一回一模一样，自己的碟盘里空空如也。

    “娘，你的身子还是老样子吗？”唐梦开口打破了一桌子的沉默。

    “还是老样子，就是熬着。”唐夫人笑着说到。

    “夫人身子不好吗？改明儿让太医过来瞧瞧？”凌司夜亦开了口，没同这唐夫人过招过，只依稀能感觉出她的武功不低，从她这一脸苍白气色看来，似乎是患了什么旧病不愈之症，若是没这病症，怕是武功修为也不低吧，她究竟是空山的什么人呢？又有何理由要唐梦腹中这孩儿的性命？

    “她这病要痊愈怕是大罗神仙都救不了的，每日记得服药便能熬得住。”殷娘缓缓从门外走了进来，抢了唐夫人的话。

    凌司夜和唐梦齐齐看了过去，心中皆是纳闷，这妇人是谁？竟敢如此放肆！

    唐夫人狠狠瞪了殷娘一眼，连忙起身，对凌司夜道，“殿下见谅这是臣妾娘家的亲戚，名唤殷娘，乡下之人，不懂礼数，殿下勿怪罪。”说罢却是看了唐梦一眼，似乎再提醒她什么似的。

    唐梦根本就不知道这殷娘是谁，只隐约殷娘这名字有些熟悉，这副相貌亦是有些熟悉，却怎么都想不起来。

    见唐夫人投过来的目光和介绍，她亦猜得到这殷娘是空山之人了，无奈避不开，只得勉强陪着做戏了，笑着道，“不碍事的，做吧，殷娘难得来帝都一回。”说罢便避开了唐夫人的目光，她不知道自己失忆一事能继续隐瞒唐夫人多久，她只知道，今夜这一切，都逃不过身旁这男人的眼睛。

    她早就同他解释过了，当时不信，或许，以后不用她多解释，他都不得不信了吧。

    凌司夜挑眉打量了殷娘一眼，并没有多计较，只是淡淡道，“一边侯着。”

    “殿下不赐坐吗？老身好歹也是梦儿的姨娘啊！”殷娘似乎是故意的，仍是不懂规矩。

    一旁唐夫人的脸都黑了，而唐梦却也不说话了，能看得出来，这人同唐夫人的关系很不一般;

    “唐夫人你娘家在何处？本太子都不曾听梦儿提起过。”凌司夜看向了唐夫人，不理会殷娘。

    “边境的穷乡僻壤罢了，不足一提。”唐夫人敷衍而过，主动替凌司夜夹了菜，转移了话题，道，“殿下，上回还说要把府上的厨子带回宫去呢，结果走得那么急，这一回可得记得了。”

    凌司夜唇畔掠过一丝冷笑，并不多追问，笑着到，“可不是嘛，梦儿总掀起东宫膳食，吃得越来越少，今日本太子正是特意带她来府上换换口味。”

    唐梦听了这话，夹到嘴角的菜不由得放了下来，抬头看他，浅浅地笑了笑，很是温柔，只是心中却是当他花言巧语了，出使前到突然到唐府来，他哪里会是那么单纯的人呢？

    “殿下，来，尝尝这醋溜白菜。”说着，终于是替他夹了菜。

    凌司夜亦回以浅笑，又盛了碗汤端到她面前来，竟就这么端在手中舀起一汤匙来送到了她嘴巴。

    众目睽睽，唐梦眯眼笑着，很配合地开了口，一整碗汤就这么被一口一口地喂着，一桌顿时又寂静，连殷娘亦是看着，没有出声。

    终于见底了，凌司夜宠溺地提唐梦揩去嘴角的残汁，笑了笑，道：“这胃口都挺好的，看样子东宫的厨子都该换了。”

    “可不是嘛，你快尝尝这醋溜白菜，我最喜欢的了，在宫里都吃不到。”唐梦似乎玩性的起，配合的演起了夫妻恩爱的戏码来，她心里亦是期盼着凌司夜这一回能从唐府得到些什么信息，关于空山，关于唐夫人如何要派人行刺，甚至，关于真正唐梦的身世。

    这顿饭并不似之前吃那么久，只是似乎没有人能再插上一言半语，凌司夜和唐梦似乎皆完全入戏了一般，毫无顾忌地体贴对方，再恩爱不过了。

    然而，饭后，一切才刚刚开始。

    茶厅内，唐夫人和六位少爷都陪伴着，凌司夜拥着唐梦高高坐在主位上，众人闲聊，殷娘静候在唐夫人身后，视线一直落在唐梦那假肚子上，不似方才那么高调了，而是一言不发。

    “殿下，听说皇上将派你出使狄胡为新王加冕，不是何时启程？”唐大少爷恭敬地问到。

    “就等礼部准备贺礼了。”凌司夜淡淡答到，不经意瞥了殷娘一眼，这个女人看唐梦的目光着实让他很不悦。

    “那殿下这回可要很久才会回宫吧？”唐府试探地问到，上一次行刺败露便不再有机会，若是太子殿下离开了，以梦儿的性子，应该会经常出宫来吧。

    “这可就说不准了，一年半载也不一定。”凌司夜打趣地说到。

    “孩子出生的时候，你可得在我身边。”唐梦懒懒地依偎在他怀里，抬头看他，故作娇态。

    “那是自然。”凌司夜仍是宠爱，轻轻捏了捏她的鼻尖，并不顾忌在场众人。

    “殿下不会是要带梦儿一起走吧？”唐夫人再次试探;

    “那得看父王的意思了。”凌司夜这下说的是实话了，亦不知道小产一事需多长时间才能平复下来，这回出使的时间他真真心中没数。

    凌司夜话语一落，突然，咻咻咻的声音接连传了来，紧接着便是数十利箭破窗而入，直直朝他二人射来。

    “保护殿下！”唐大少爷第一个回过神来，话音一落，其余六个弟兄便都拔剑挡去了力箭，挡在了凌司夜和唐梦身前。

    竟会有刺客，那么的突然！

    凌司夜护着唐梦，站了起来，看似慌张，唇畔却隐隐浮着一丝冷笑。

    “来人啊，抓刺客！”唐夫人大喊了好几声，身手很是敏捷地挡去了箭雨，无奈射入的利箭越来越多，根本抵挡不住。

    殷娘早已到了唐夫人身后，同她背靠背，两人一边躲箭雨，一边不知在商量些什么。

    “梦儿，带殿下往右边去，那儿是石墙能挡得住。”四少爷已经顾不上什么尊卑，朝愣着的唐梦大喊。

    唐梦缓过神来，却是意味深长地看了凌司夜一眼却不得不拉着他往右边侧门而去。

    一离开大厅，两人便皆是自觉地放开了牵着的手了，方才再恩爱，终于是戏，玩过一把，仍是回到原点，他出轨了，她狠心待他，同先前无数次争吵甚至大打出手一般，不再谈起，当作没发生过后，只是，却似乎真回不到先前了。

    这般毫无防备的箭雨，这么熟悉的场景，唐梦怎么会猜不到，这批弓箭手定是他的人。

    “你不用这么费心思试探，我都告诉过你了，我娘是空山之人，那殷娘也是，其他的，在唐府你是查不出什么来的。”唐梦靠着墙，淡淡说到。

    “殷娘的武功不再你娘之下。”凌司夜却是沉着双眸，他不过是稍稍试探罢了，殷娘入唐府他早就收到消息的了，而唐府的一切早在他掌握之中了，独独就是漏了一个唐影。

    “你倒是观察地仔细，方才不过几个招式不来，你怎么看出来的？”唐梦笑了笑，就在这时，凌司夜却是猛地将她推开了，而一般利剑竟是穿破了石墙刺了进来，正正是唐梦方才站的位置，若不是那一推，怕是这会儿，这假肚子便是要多出了洞来了。

    真的有刺客！

    两人相视一眼，皆是顿时一身戒备。

    “过来。”凌司夜一脸认真，这不过是把普通的剑，却能穿过石墙而没有一丝损伤，这背后之人改有多深厚的内力！

    “你不追？”唐梦亦是大惊，绕过那仍旧刺着墙上的剑乖乖走到了凌司夜身边。

    “她还没走。”凌司夜低声，将唐梦护到身后。

    果然，一个黑色身影顿时闪现，是个妇人，鬓发苍白，相貌普普通通，满是皱纹，竟是如此的大胆，蒙面都不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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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8心思各异

    同这妇人相隔甚远，唐梦却明显感觉到凌司夜的戒备。

    “你是何人？”蹙眉厉声，心中隐隐纳闷，映象中唐夫人的手下并没有如此高手，更别说是如此上了年纪之人了。

    妇人只是冷冷一笑，老眸一沉，手中细长的银针骤然射出，凌司夜侧身躲过，然而，唐梦却是急急将他拉开，离得远远的。

    不过是多了一层警惕，竟是真被她给撞上了，这细长的银针同林若雪经常使的很像似，不论是落地或是被打碎了，真正的毒才会挥散出来，银针好躲，毒却难防;

    妇人看了唐梦一眼，似乎想到什么似乎，便是不再使毒了，不过随手摘来一旁盆栽的几片叶子，仍是沉着双眸，犀光掠过，随即出手，根本看不清她的动作。

    凌司夜根本来不及躲，手臂被那叶子掠过，衣裳裂开且是小事，内里却是皮开肉绽。

    唐梦骤然蹙眉，这家伙是故意的，凭借他的武功躲过这伎俩应该并不难的。

    “你小子底子倒是不错，还没有人能这般躲过呢。”妇人阴冷地笑了起来，然而手中藏着的叶子并不留情，再一次冷不防射出，直直朝唐梦腹部而去。

    凌司夜再次躲过，却是另一臂被伤了，一样是瞬间皮开肉绽。

    “你瞧瞧你这又是得罪了什么人？”凌司夜并没有在意伤口，打趣地对唐梦说到。

    “你确定是我得罪的，不是你得罪的？”唐梦白了他一眼，这家伙怎么还不出手。

    凌司夜这才正眼看那妇人，冷冷一笑，却是拦住唐梦，足尖一点，瞬间朝来路退了去。

    妇人随即追了上去，蹙着眉头，既试探不出这太子殿下的身手，那便是要速战速决，把梦儿腹中那孩子解决掉。

    眸光一闪，顿时急速朝前方二人而去，凌司夜却是算得刚刚好，一个拐弯，绕过侧门，从前门进了大厅，带着唐梦落在唐夫人身后。

    此时的大厅才刚刚安静下来，府上大多侍卫早在几名少爷的带领追着那批刺客而去了，甚至连帝都巡捕都及时赶到相助了。

    大厅里，唐夫人是动了气，一脸越发的苍白，坐在一旁，见了凌司夜和唐梦，顿时骤然，连忙起身，道：“殿下，娘娘，没事吧？”

    话语刚落，门外的人便追了进来，唐夫人一见来者，顿时双眸尽是警告，如果易容禁术是她最拿手把戏，殷娘这初级的把戏，她一眼便能识破了。

    “来人啊！”唐夫人将唐梦和凌司夜护在身后，大喊了出声，她早就说过，家务事不容殷娘插手的。

    殷娘眸中明显掠过不悦，身后竟是一群黑衣佩剑婢女围了上来。

    “刺杀殿下，罪该万死！该我拿下！”唐夫人一身的戒备，大喊了起来。

    凌司夜和唐梦皆在唐夫人身后静观其变，进来的黑衣婢女越来越多，各个皆是伸手不凡，而依稀可听见阵阵脚步声从这边而来，定是援兵到了。

    唐梦没想到唐府内埋伏了这么多佩剑婢女，只觉得自己这五六年来真是白在唐府待了，心思都花在宫外经营生意，大敛钱财，对这个娘亲真的怀疑地太迟太迟了。

    而凌司夜心中亦是惊诧，本只是想试试唐夫人和殷娘的身手，却没想到殷娘竟有这般能耐易容，方才是从她的脚步移动上看出她的功夫底子的，自是注意到了她的鞋，虽能短时间内换了容颜，改了衣裳，却偏偏忽视了脚下这双布鞋，否则他岂会有所保留，岂会偏偏往唐夫人这儿来求救;

    他倒是很有兴趣看看唐夫人这下子如何做戏，先是一个唐影，后是一个殷娘，武功皆在她之上，却似乎都是她的手下，着实有趣！

    如果他没有猜错，使毒她定是高于这二人的，而空山掌门十有八九便是她了！

    凌司夜竟一切都算计在内，却偏偏不知晓唐夫人和殷娘之间的恩怨。

    这一回，唐夫人并没有打算放过殷娘。

    很清楚方才的刺客并非殷娘指使，她不过是趁乱为之罢了，只是，难得的诬陷机会，怎么能这么错过了。

    明明知道奈何不了她，只是，还是忍不住想试试，殷娘若死了，空山戒律堂长老换了人，或许梦儿能逃过这一劫，唐府亦能逃过这一劫，血狐至今没有消息，半年内，她根本就没有完全的把握！

    当初违背师命，违背门规，救了误入空山的唐文，知道后来因唐文而丢失了血狐，再过半年，血狐若寻不到，新掌门若不继位，以当年的约定，殷娘不会放过唐府任何人的，空山的门规向来是不许掌门有任何儿女私情的！

    殷娘根本不把蜂拥而来的佩剑奴婢放在眼里，冷冷地看唐夫人一眼，轻易便明白了她的意思，笑着道，“你以为这样就困得住我吗？”

    唐夫人根本就不认她，只当她是刺客，厉声，道：“大胆刺客，殿下面前，岂容你放肆！来人，还不快拿下！”

    话语一落，婢女举剑齐齐而上，只是根本就挨不到殷娘之身，谁都看不清她的身手，唯见一道黑影如骤风般扫过，待众人定神，早已死伤一片。

    唐梦忍不住惊叹，“好快的速度！”

    凌司夜眸中掠过一丝复杂，拉着她随唐夫人追了出去，门外，帝都都尉早已带着一大批侍卫将整个院子围地水泄不通，而整座唐府亦是被团团围住，他只收到唐大少爷的消息，太子殿下在唐府遇刺便赶了过来了。

    只是，根本就相信不了，所谓的刺客竟是眼前这上了年纪的妇人。

    唐夫人先走了出来，凌司夜亦随即走了出来，唐梦却隐在门后，她若出先，要么被认出来了，要么明日整个帝，什么太子殿下金窝藏娇，什么太子殿下宫里哪位妃子怀了孕即将飞上枝头之类的话便会四起了吧。甚至推测这为女子是出身唐府的婢女都是很有可能的。

    都尉急急到了凌司夜面前，单膝下跪低头，道：“属下救驾来迟，殿下息怒！”

    唐夫人见了院子里这般形势，心中顿时有了些许的希望，连忙开口，对凌司夜道，“让殿下受惊了，是唐府招待不周！望殿下……”

    凌司夜挥了挥手，打断了唐夫人，看着被团团包围的的殷娘，心中冷笑，对都尉道，“拿下，要死的！”

    冷冷说罢便转身进了门去了，身后顿时传来了咻咻咻的射箭之声，顿时一旁嘈杂。

    要死的？

    果然是他的风格，这妇人若要活抓根本没那么容易吧;

    “你方才怎么不下手？”唐梦不解的问到，缓缓从门外走了出来，整理着那假肚子，还好捆得紧，要不真会露馅的。

    “你没看出来吗？”凌司夜挑眉问到，这女人似乎越来越大意了，若是以她最初算计他那会儿的缜密的心思，早应该发现了吧。

    “她是谁？”唐梦蹙眉，听出了他话里的话来，只猜出这人亦是空山之人。

    “殷娘。”凌司夜淡淡说到，在一旁坐了下来，今夜的收获看样子不会少。

    “你如何看出来的！”唐梦不解的问到。

    “她的鞋子和脚步。”凌司夜答到。

    唐梦骤然蹙眉，自己竟没有注意到这些细节！似乎同他在一起后，越发的犯懒了，这算不算是种依赖呢？

    下意识的摇了摇头，真真可怕，自己不知不觉变了都没发觉。

    “她也是空山之人吧，究竟是何人？”凌司夜认真了起来。

    “有本事抓她来拷问拷问呗”唐梦亦是坐了下来，撇了撇嘴，刚都解释过了，她不会再说第二遍的，信不信由他。

    凌司夜瞥了她一眼，也没再多问，却只认真思量起那日在那小村庄里她说的话。

    她来自千年后，不过是俯身唐梦身上，记忆并不完整，也不敢过问那残缺的记忆丝毫。

    她的话，本就不能轻信，何况是这样荒唐的解释。

    两人皆是沉默了，离着断距离独自坐着，各自思索真自己的事情。

    这时，侧门处，惜爱端着热茶而来。

    “殿下，娘娘，喝口热茶压压惊吧。”恭敬地奉上茶，唇畔噙着温婉浅笑，却是多看了唐梦一眼。

    在太子殿下的调教下，这幅娇美模样，真真是个女人了，顽皮而狡黠的小姐似乎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印象了。

    不知道唐影再见到她时，会不会也会险些认不出来呢？

    影少爷，你现在到了哪里了呢？

    “惜爱，有看到殷娘吗？”唐梦试探地问到，如今看来，殷娘行刺她，似乎不是娘的意思了。

    “刚见到跟着大少爷出去了，娘娘放心，殷娘同夫人一样，会些手脚的。”惜爱浅笑地答到。

    “她什么时候来的，好歹也是个姨娘，也不到宫里来同我说声。”唐梦再次试探，既然殷娘借用了姨娘这称呼，她也就借用下吧，反正在凌司夜面前惜爱亦知道话该有所隐瞒的。

    “娘娘，你这姨娘小时候对你不好，怕是归罪吧，你也别放在心上，夫人把你交给她，定是交待她要如何对待你的。”惜爱并不知道唐梦对殷娘早已没了记忆，然而，这话明显是话中有话了;

    唐梦一惊，惜爱这话难不成是说小时候唐夫人送她去空山都是交由殷娘教导的，这殷娘怎么对她不好了呢？到底为何只会隐约记得空山是个可怕的地方呢？

    既怕问下去露馅，却又是好奇地很想知道，先前要惜爱谈起以往，可没那么容易的。

    正犹豫地如何问下去，一旁，凌司夜地先开了口，语气甚是严厉，道：“你倒是说说，这唐夫人是如何交待的？殷娘又是如何为难梦儿的。”

    “殿下恕罪，惜爱多嘴了，娘娘小时候就是常到夫人边境的娘家去，娘娘当时顽皮都是殷娘教养着的。”惜爱惶恐地跪了下来，心中却是欢喜，恨不得直接说了当年的事来，却是千万说不得，唯有这话中藏话，说给殿下听了，引得他去怀疑。

    又是急急朝唐梦那便挪了过去，使着唐梦看不懂的眼色，道：“娘娘，都是以前的事了，奴婢不该多嘴的。”

    唐梦仍是一脸和善地看着她，灵动的双眸却是忍不住又骨碌转了转，惜爱这眼神是什么意思，让她瞒着凌司夜，别问下去了吗？

    还一会儿挣扎，瞥了凌司夜一眼，终于是开了口，没好气道：“我小时候顽劣还不是爹娘都把我当男孩来养了。”

    凌司夜眸中掠过一丝复杂并没有多再过问，端起茶来慢条斯理地饮着，本还多怀疑，见唐梦方才那反应，突然有种直觉，她的话是真的，她似乎真忘记了很多事情。

    “娘娘也不算太过顽劣了，是夫人期望太高了吧。”惜爱终究是忍不住低声说到，带着些怨，小姐小时候虽是顽皮了些，却再懂事不过了。

    “不碍事，都过去了，起来吧。”唐梦亲自将惜爱扶了起来，眸中亦是复杂了起来，这话显然不对劲了，并不是惜爱会说的话，她是唐夫人最贴身的婢女，一向是向着唐夫人的，怎么会反过来指责唐夫人期望太高？

    小时候，这失去的记忆，越来越值得探究了。

    三人各怀心思，皆各自思索着如何谈下去。

    惜爱盼着太子殿下能起疑，为唐影查出当年的事来，亦是忍不住试探了唐梦是否对当年一点记忆也没有了，

    而唐梦，失去的记忆却比当年忘情毒吞噬的更多，隐隐怀疑这自己失去的这些记忆里有很不好很不好的经历，更是莫名地笃定，唐夫人和唐影，定是有意瞒了她什么事！

    凌司夜亦是满腹狐疑，却更在意的是她那日的话，灵魂的穿越，千年之后的世界，世间真有这等神奇之事吗？那么她何时会回去呢？

    良久，依旧是一室寂静，惜若静静地侯到了一旁。

    唐梦缓缓回过头，恰巧触碰到了凌司夜投过来的目光，两人相视，皆是意味深远。

    唐梦知道，这家伙某个信念动摇了，他在查空山，或者正是个机会，解开她这勉强算是身世之谜的身世之谜吧！

    而此时，门外的打斗声便渐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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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9孤城？

    前方，光线越来越亮。

    这里，也不知道该不该还称作暗河。

    大年三十夜至今，也有一个多月了。

    本是急速行驶着的高大楼船早已减慢了速度，河道依旧宽敞和平坦，根本就没有什么源头，行到了这里，越发地觉得这暗河是条运河，人工开凿的痕迹处处可见。

    运河？

    林若雪心中骤然大惊，终于明白了过来。

    宁亲王定是回白狄的，而这运河毫无疑问通往白狄！

    刻意开凿的地下大运河，直通到了天朝帝都的西郊，宁亲王究竟想做什么！？

    朝前方眺望而去，已经隐隐可以看得清楚前面那高大的闸门了，比这路途里经过的那闸门还有高不可及，逆着强烈的阳光，有股肃穆且威不可及的感觉。

    他们这是到了哪里了？

    远处，船头，宁亲王独自一人负手而立，他已经站了很久很久了，似乎谁都不敢去打扰。

    林若雪迟疑了须臾，还是缓缓朝船头走了过去，虽然这一路来，没少同这王爷顶嘴，耍赖，甚至大打出手，至今他身上的毒，她都没有打算为他彻底解了，然而，她自己心里清楚，这个老者其实很疼爱她的，不自觉总会想起小时候抚养她的那个老嬷嬷来，戒备之心，已经不是那么强了;

    听着身后脚步声，宁亲王并没有转身，仍是一动不动，直视着前面的出口。

    其实，半个月前经过的那大闸门便是西界的尽头了，过了闸门便是他白狄的地盘，这一切都是二十多年苦心开凿而出的。

    “我们快到了吧？”林若雪难得有如此好的语气，低声问到。

    “嗯，去准备准备吧，过会儿就下船了。”宁亲王淡淡答到。

    “到了白狄了吗？”林若雪试探地问到。

    “昨晚应该就过了天朝西疆了。”宁亲王抬起头看了看顶上的岩石，刚毅的唇畔浮起一丝冷笑。

    “那这里是？”林若雪心中虽有猜测，如今证实了，却依旧是惊讶不已，真真是如此了。

    “听说过白狄的孤城吗？”宁亲王并不打算瞒着她，这事唐影亦是不知，多次想告知，他似乎都没兴趣。

    “孤城！？”林若雪骤然蹙眉，她十几岁起便是四方流浪，白狄的孤城那么有名，她岂会不知道？

    那是一座极其神秘的城池，位于白狄东北边，占地极广，八面高墙，三方城门，另一方背后却是万重大山，该城东靠天朝，北边紧挨万重大山，似乎是独立与白狄的统治，城内城外不相往来，有传说城主是武林中人，武艺极高，连朝廷都奈何不了他，又有传说城主其实是白狄王族之人，因宗族纷争而圈地称王，众说纷纭，却谁都不成入过那孤城，亦谁都不知晓孤城主究竟是何许人也。

    “正是。”宁亲王转过身来，见林若雪那一脸不可思议的神情，不由得笑了起来。

    “你就是孤城主？”林若雪紧锁眉头问到。

    “不是。”宁亲王摇了摇头，一脸神秘。

    “那是何人？”林若雪满腹的疑惑不解，还有一点可以肯定，宁亲王既然进得了，孤城定是王族所有！白狄王族人丁没落，除了女王凤舞，辅政亲自宁亲王便再无他人了！

    西界暗河同往白狄孤城，难不成这孤城是特意为这地下通道而建的？

    不让出入，谣言漫天，更是有鬼怪灵异之说，如今看来皆是有人故意散布了谣言，而这座城池里究竟藏了什么秘密？！

    “一会到了你便知道了，城主可是等了我们多时了。”宁亲王一脸神秘地笑了笑便转身离去了。

    林若雪那兔子一般红彤彤的双眼尽是狐疑，难不成是她认识的人？

    正转身要走，却见百里醉和欧阳晴明走了过来，这些日子来，唐梦和唐影的行踪他们都会同她说的。

    “丫头，怎么不陪玉邪去了？”百里醉打趣地问到，如今，已经可以这般同这丫头开玩笑了，谁都不会再去过问玉邪到底会不会醒来;

    “一会就回去陪他，唐影到哪里了啊？”林若雪问到，情绪很平静，似乎和以前一样跳皮，只是，眸中少了些什么。

    百里醉和欧阳晴明皆能感觉地到，却是道不清、说不明。

    “已经入狄胡境内了，希望真的能寻到血狐吧。”欧阳晴明叹息到。

    “那唐梦呢，那太子有怀疑吧，他能找到空山吧！”林若雪急急问到。

    “惜爱只说他们这几日会回躺唐府，依我这事，没谱！”欧阳晴明答到。

    “我看不一定，殿下亦正急着找血狐，若是能撞上更好！”虽很清楚，凌司夜是未来的主子，百里醉心中却更偏向了唐影。

    “你们找血狐到底为了什么，还有那黑勾玉！”林若雪蹙眉，认真问到，她亦知道真正的黑勾玉遗失了，那是玉邪的东西，她定是要替他寻回来的！

    “林姑娘，过来收拾东西吧，快到了。”惜若的声音从身后传了过来。

    林若雪看了她一眼，便又回过头来，等着百里醉和欧阳晴明的回答。

    “先过去收拾东西吧，一会下了船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呢！”百里醉说着便走开了，她所问的问题，不是他们能随便回答的。

    “你说。”林若雪看向欧阳晴明。

    “怎么现在急着好奇了？一会你自己看便知道了。”欧阳晴明亦是不答，转身离去。

    “惜若，宁亲王那老家伙向对天朝做什么？”林若雪直接问出了口。

    “林姑娘，我们都是下人，奉命行事，你若想问清楚，不妨一会见到城主了，自己问个明白，这孤城城主可是林姑娘的老朋友了。”惜若笑了笑。

    林若雪心中顿时一惊，蹙着眉头始终没有松开过，径自朝船舱内而去，白狄的老朋友只有一人，是因唐梦而认识的，他是幼时的好友，而她到白狄来曾身无分文地投靠过他几回。

    也是好些年没见了吧。

    那个双腿瘫痪的男人，怎么可能孤城城主呢？！

    船的速度越来越慢了，而阳光越老越清晰，并没有什么出口，抬头高高望去，只见前方那闸高大门上出现的一道裂痕，那么高的距离，在下方看来，同一线天一样，似乎是山体裂开的一道缝隙，很长很长。

    待下人们打点好了行礼，高大的楼船早在那高大的闸门前停了下来，玉邪被小心翼翼地抬下了船，仍是静静地躺着，一脸安静无比，唇畔似乎噙着一丝温暖的笑意，俊美的五官轮廓却是因清瘦而显得更是菱角分明，那么久了，这双眸子就从来未曾睁开过一次，哪怕是一次。

    林若雪在一旁紧随，知道顺利上了河岸，这才分心注意到眼前的场景了，方才远远见的大闸门原来不过是冰山一角。

    而眼前，这是一座大水坝，不宽几许，看不到两端的尽头，上方高耸入云霄，根本很难看得请顶端，头上阳光直射而下，坝上隔着不愿便有一道宽大的石阶，层层而上，如果西界里那直通地面的石阶一般，延绵而上，似乎这就是出口必经之路了;

    “到了吗？”林若雪仰头眯眼望着顶端，愣愣地问到，这般浩大的工程究竟是何时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世间了的？

    “和西界一样高，上了这阶梯便能达地面上去了。”欧阳晴明亦是仰着头，好久好久没回到地上了，连阳光的味道都那么珍贵，这个时候，应该是清晨吧。

    这时，一旁等候的小厮抬着轿子缓缓而来，皆是恭恭敬敬，领头的一老者一身管家打扮，一脸喜笑颜开地快步到了宁亲王面前。

    “王爷，世子可是等了许久了，怎么比计划的日子晚了几日了呀？”

    “那臭小子怎么不下来？”宁亲王没好气到，全然没有先前的严肃。

    “因为女王来了，正陪着呢。”老者低声。

    “凤舞？本王交待地清楚，不准她离开帝都的！”宁亲王骤然蹙眉。

    “就昨夜刚到，说是来巡视这河道的进展情况，还问起了黑勾玉的事。”老者如实说到。

    林若雪在一旁听得一头雾水，凤舞女王竟要来了，还有世子，宁洛？

    白十三呢？她认识的就只有白十三了，难道不是他？

    “先上去吧。”宁亲王蹙了蹙眉，朝林若雪这般看了一眼却什么都没交待便上了轿子。

    倒是欧阳晴明和百里醉亲自安顿了玉邪，同林若雪同称一秤轿子。

    一行人被一群侍卫和随从拥护着缓缓上了石阶，这石阶比西界出口的还要宽大一些，纵身是马匹都能经过，然而林若雪却没有心思多去留心了。

    轿子里，很是宽敞，她拥着玉邪，倚靠着，小手牵着他的大手，缓缓抚上自己颈脖上那黑色菱形玉石，仍是暗淡着的玉石，冰凉凉的，一直都有着疼痛的感觉，不会太重，也不会太轻，只是，那么久了，似乎成了一种习惯，几乎可以忽视了。

    “臭石头，我们到白狄了，是孤城哦，一般人可是进不来的，你再不醒就错过了哦。”

    红彤彤的双眸带着先前管有的活泼的笑意，声音很淡很淡，就只在他耳畔，小脸贴着他俊美的侧脸，双臂不由得将他搂紧。

    “玉邪，你偷偷睁开眼睛来好不好，就一回，就一回好不好。”

    “要不，你抱我一下，偷偷抱我一下好不好？”

    ……

    又是轻声同他商量，径自地讨教还价了起来，通红的双眸带笑，却是那么无力。

    给读者的话:

    没有男女主的戏份，但这一章必不可少，玉邪应该快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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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0狠话＆软禁

    唐府。

    天已经大亮了。

    昨夜闹腾了一晚上，却是轻易被那刺客潜逃了，而那批弓箭手仍在追踪当中，六个少爷亲自上阵，皆一宿未归。

    府上知情者皆知殿下带来的那位娘娘便是他们的七小姐了，而不知情的仍旧以为七少爷又因公出城去了，殿下不过是兴起光临了唐府罢了。

    凌司夜将事宜皆交给了都尉，也没多为难唐夫人，当夜第二次留宿在留梦阁里了。

    留梦阁，仍旧是那么静谧，深藏于唐府中，若是一般的下人皆不能轻易接近。

    重重的垂帘内，宽大的暖塌上，凌司夜和唐梦背向而眠，各自裹着各自的被子，中间离着大段的距离;

    人前恩爱夫妻，人后却是同床异梦。

    一个寻不到理由来说服自己，明明白白地质问他出轨一事，她才在乎他同谁好呢！这个算计她，强占了她，逼得她不得不从的家伙，她不恨他便是心地善良慈悲了！

    另一个，却是心凉了大半，再也不屑去解释那么多缘由了，从来没有喜欢过一个人，真真不懂如何方式去喜欢才是对的，暂时没有那么多心思花在她身上了，就只想留她在身旁。

    从她留他在伶人官至对云容的误会，谁都不愿意再先提起了。

    两人皆是睁着双眸，又是一宿无眠，皆是城府极深之人，心中有的是算计阴谋可以打算，算着算着，不知不觉就这么天大亮了。

    唐梦睡在里头，小眯了一会儿便想起了，小心翼翼地翻过身来，动作顿时有些僵硬，只见凌司夜不知何时早已翻过神来，直勾勾地看着她。

    “殿下，该起了。”定了定神，浅笑地说到。

    “不多睡一会儿吗？”凌司夜亦是浅笑着答到。

    “殿下想多睡一会儿吗？”唐梦温和地问到。

    “嗯。”凌司夜应了一声。

    “那殿下再睡一会儿吧，臣妾给你准备早膳去。”唐梦说着便要起身。

    凌司夜没有拦下，翻过身，仰躺着，缓缓闭上了双眸。

    唐梦挑眉看了他一眼，撇了撇嘴，迟疑了好一会儿，还是得从他身上经过。

    小心翼翼地正想爬过去呢，却是冷不防地被拉了下去，险些就贴到他脸上去了。

    “你放……”

    话语未落，凌司夜却是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双眸仍是直勾勾地看着她。

    然而，唐梦却早已定下了心，双手抵在他胸膛上，双眸里隐着怒意，冷冷道：“放开我！”

    凌司夜不语，冷冷一笑，反倒贴得更近了。

    唐梦却亦是突然冷笑了起来，也不挣扎，竟是主动将自己迎上，小手缓缓朝他衣衫不整的怀中探了进去。

    这似乎是她第一回主动，凌司夜有那么一瞬间就想不顾一切放开戒备去感受她了。

    然而，对她，他再了解不过了，就在唐梦那尖利的指甲即将刺入他腹部之时，凌司夜终究是面对了现实，猝不及防地狠狠抓起了她的皓腕，那五指黑色尖甲，一看不知道有剧毒了。

    “本太子说过，你若想杀我，我会先杀了你。”冷冽的声音很低很低，萦在她耳畔，满是毫不留情的警告味道。

    “本宫已经说清楚了，不习惯就是不习惯，你若再碰我，我定还是要杀你的，下回，小心点;

    。”唐梦何曾真正畏惧过他丝毫，声音亦是冷到了极点。

    她不管他先前碰过谁，有过多少子息，至少，还是她的男人的时候，他只能有她！

    很抱歉，她来自千年之后，信守一夫一妻制法则，不管他是太子殿下还是皇帝，也不管他是她暂时的夫婿还是永久伴侣。

    犯规过一次，便是无期徒刑，她向来不善良，退一万步考虑，纵使如今爱他入骨，亦是不可能原谅的，这是她的原则。

    既不原谅，当然也不会徒劳主动问起的。

    是他强迫了她，然而，她并不傻，随后他待她的好，自是都看在眼里，只是不想放在心上，男子纵使有心，亦会变，感情这东西，太过扰人，穿越前便是被缠了多回，早已装傻惯了。

    这一回，失身于这个男人，甚至当了他的妃子，不得不承认有那么几个瞬间，被他十指相扣着，她会装不下去，傻不下去。

    如今，或许是个好机会，趁早摆脱了，图个自在、心安。

    趁着乱麻未起，快刀斩之。

    怎么说也是在红楼上讲了几年的早课了，感情这事，定是能拿捏好的吧！

    “因为云容？”凌司夜的语气却淡了下来。

    唐梦心中一怔，随即仍是冷笑，放了狠话，道：“不过是个婢女，还不至于影响到本宫的决定，殿下你这是把自己放高了，还是太瞧得起云容了，或者，小看了我唐梦？”

    话语一落，果然，凌司夜的搂着她的手缓缓松了开来，眸中没有多少情绪，只是看了她一眼，便起身先她下了塌。

    狠话撂出，他放手，唐梦懒懒起身，亦是下了塌，忽视了心中那瞬间，控制不住的一咯。

    凌司夜穿戴整齐了，冷冷扫了她一眼，道：“不是小看你了，而是看高了你。”

    亦是句狠话，带着嘲讽，撂下便先离去了。

    这话意味着什么，唐梦并不愿意再多去思量，很多事都得反反复复多掂量的，独独有些事，多思量，反倒乱了心绪，这心绪，她极不想乱。

    好不容易揣上了那假肚子便快步跟了出去，也不知道昨夜的事进展如何了。

    到了大厅，凌司夜已在用早膳了，只有他一人独自坐着，唐夫人亲自在一旁伺候，而殷娘亦在，一身安然无恙，昨夜纵使重重弓箭手都伤不了她丝毫，毫无疑问，这个女人的武功可能连凌司夜都奈何不了。

    唐夫人看了唐梦一眼，正要开口呢，殷娘却抢了话，“凌妃娘娘，这怀着身孕怎么不多睡一会儿，瞧你这一脸疲惫的，定是没睡够吧？”说着轻轻将唐梦搀了过来，伺候着入座。

    “还累吗？要不多休息一会再走？”凌司夜却坐了过来，同昨夜那般体贴，亲自动手替她盛了碗小米粥。

    “不累，昨夜那案子可有什么进展了？”唐梦朝他笑了笑，柔声问到，这恩爱夫妻他还想继续扮下去，她便陪着;

    “夫人觉得呢？”凌司夜看向了唐夫人，方才多多少少已经谈过了一些了

    “殿下，那些佩剑婢女确是臣妾亲自带出来的，臣妾本就会些拳脚，将军又曾指导过一二，将军常年不再府上，臣妾一届女流，便养了些随从，保护周全，使唤起来也方便一些，昨日那妇人断然不会是内奸，凌妃娘娘亦是清楚不过了，府上鲜少有老嬷嬷的，更别说是武艺如此高强的了。”唐夫人甚是认真的详细解释，方才，殿下便是怀疑了昨日那妇人是府上的人了。

    唐梦点了点头，却是对一旁的殷娘开了口，“昨日听说你同哥哥们追刺客去了，怎么先给回来了？”

    “人老了，身子不中用了，追到城外就给跟丢了。”殷娘一脸歉疚地答到，心中冷笑，这丫头终于有点当年的样子了，处处同她为难。

    “夫人娘家莫非也是习武之家，我看你姐妹二人身手都是利索。”凌司夜笑着问到。

    “不过久居边境小城，常遇到山野强盗，自小就跟着长辈们学些拳脚罢了。”唐夫人谦逊答到。

    凌司夜却是蹙眉想了须臾，认真道：“这案子都尉已经上交大理寺了，今日起，直到破案之日，唐府上下任何人皆暂不得离开帝都半步，昨夜府上侍卫损失惨重，为保护唐府周全，本太子昨夜已差人同父王要了一千禁军日夜守护唐府，夫人大可放心。”

    不止唐夫人，在场的殷娘，唐梦，惜爱，还有官家皆是大惊，这话的意思，明显是要软禁了唐府众人！

    他想做什么？

    “殿下，昨夜的刺客怕是冲着娘娘而来的吧，唐府保护不周已是大罪，岂敢反倒惊动了禁军来守护？”唐夫人急急反问到。

    “冲着梦儿而来？”凌司夜蹙了蹙眉，看向唐梦，又道：“你久居深宫，如今一身女装，三个多月的身孕，若非熟人，何人能认得出你来？”

    说罢，大手摩挲着下颌，紧缩着眉头，思索了起来。

    唐夫人同殷娘相视了一眼，眸中皆是不安。

    “也是，我这如今幅样子，怕是爹爹回来了都认不出来吧！”唐梦感慨到，心中却是冷笑，凌司夜这一招真真够毒的！看样子，他已经准备好什么了。

    “怎么会是冲着凌妃娘娘来你，殿下，或许是冲着您来了，就昨夜那阵势，似乎准备已久了！”殷娘连忙开了口。

    “是吗？”凌司夜眯眼朝她看了去。

    “殿下，你不会真是得罪了什么不该得罪的人了，还得臣妾同这孩子一起受这般惊吓！”唐梦立马夫唱妇随，娇声说到，看样子，唐夫人和殷娘都不甚了解这太子殿下，似乎只当他是个昏庸专制，借着皇帝当靠山为所欲为的皇家子弟罢了。

    “呵呵，难不成真是本太子得罪了什么不该得罪之人，惊扰你唐府宁静？”凌司夜话语里隐隐透出了一丝怒气来，仍是高挑着眉头看着唐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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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1下流

    一千禁军日夜守护唐府？这显然是软禁！

    唐夫人知道这太子殿下难缠，心下亦是隐隐起疑，只是，如此的问话，却让她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民不与官斗，臣不同君争，甘心屈在帝都当一个贤妻良母，这点隐忍还是有的，浅浅笑了笑，上前一步，道：“殿下息怒，这天下岂会有何人是殿下得罪不起的，依臣妾看，定是唐府哪里做得不好，得罪了人都不知道连累了殿下和娘娘了，臣妾代将军谢殿下如此周全考虑，唐府上下定全力配合，尽早将那刺客寻出来。”

    凌司夜这才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饭桌上，依旧照顾唐梦照顾地体贴入怀，早膳后并没有再多留，便急着要带唐梦回宫休息了，而顺带着亦是将火房里那李大厨子一并给带上了。

    待马车远去后，唐夫人转身正要进屋，却被殷娘横臂拦下了。

    “你以为杀了我，空山众长老就能放得了唐府吗？”殷娘的声音极冷。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唐夫人拨开她的手臂，径自朝屋内而去。

    “哼，易容禁术可是你的拿手好戏，怎么，看不出来？”殷娘反问到。

    “我的家务事，不劳师姐挂心。”唐夫人的声音亦冷，驻足，看了殷娘一眼，又道：“你这不过是易容术，还达不到禁术，否则岂是那么轻易解得了的，别怪当我没提醒你，禁术勿用。”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殷娘蹙眉，易容术她学得不深，根本不知道还有这般区别。

    “太子殿下竟也能躲过你的银针，看样子先前是小看他了。”唐夫人却是转移了话题，显然不愿意多谈禁术之事。

    “师妹倒是同我讲讲这易容术有何等级之分。”殷娘却仍旧追问下去。

    “只有可解和不可解之分，可解的便为普通易容术，不可解的便是禁术。”唐夫人冷笑着说到，并不打算隐瞒。

    “不可解？”殷娘蹙眉。

    “正是！”唐夫人眸中掠过了一丝阴鸷。

    “倒是稀奇了，同你那忘情之毒倒是有相通之礼。”殷娘嘲讽地说到。

    “梦儿也见过了，你是不是该回空山去了？”唐夫人不忘下逐客令。

    “太子殿下可是软禁了整个唐府，师妹认为我现在离开适合吗？”殷娘反问到，还并不打算离开。

    “昨日弓箭手重重，师姐都能安然无恙，区区一千禁军，师姐也会放在心上？”唐夫人冷笑。

    “那太子殿下还真是块好料子，可惜了可惜。”殷娘避而不言它，说着便朝相反方向而去，帝都里她还有其他事要办呢……

    华贵的马车，凌司夜和唐梦两人离得远远地坐着，皆是眯着眼小憩，看似正常，其实，气氛，很是诡异。

    没走多久，马车缓缓地听停了下来，唐梦这才发觉不对劲，伸手掀起窗帘子来便看见了绿坊就在眼前。

    只见一小厮快步而来，是个生面孔，唐梦记忆里先前并没有绿坊见过这人。

    “殿下。”就侯在车外，低声唤到。

    凌司夜这才缓缓睁开小眯着的双眸，冷冷道：“递上来。”

    “是。”小厮应声取出一方绸缎，递给了唐梦。

    唐梦条件反射一般伸手接过，窗帘一落，马车便又朝前而去了;

    唐梦蹙眉，只觉得这方绸缎很是眼熟，不知为何，也不像以前一样随意地打开来先看，而是直接递给了凌司夜。

    凌司夜只是大致浏览了一眼，却是冷笑了起来，“这欧阳晴明是你的人，还是唐影的人呢？”

    听了这话，唐梦骤然大惊，终于想起来了，这方绸缎是欧阳晴明衣袍上的，难怪如此眼熟了！

    他这话，是何意思？！

    “我和百里醉往白狄去，玉邪和林若雪都在。”凌司夜极有耐性地将那绸缎上的信息一字一句念了出来。

    唐梦瞬间愣住！

    这是何意！

    百里醉和欧阳晴明往白狄去，玉邪和林若雪也在！

    那夜救走玉邪和林若雪的竟是他们！

    这两个得力助手是唐影替她寻来的，当晚白宫和绿坊出事手，二人便不知所踪了。

    “他也是白狄的人吧？你唐府同白狄究竟是何关系？”凌司夜骤然厉声。

    “他骗我。”唐梦愣愣地说到，根本没心思去估计凌司夜对唐府的怀疑，心中顿时莫名的很难受很难受，那个她一直无条件地信任着的大哥哥，那个她一直不顾一切都护他自由助逃离这一切的男子，原来也是算计着这一切的主宰之一。

    “怎么，不是说他只是个侍卫吗？那夜须臾之间血染山谷，如此高深的武功，加之白狄王族之物千丝纸鸢，你唐府这侍卫真真不简单。”凌司夜话语中尽是嘲讽。

    唐梦没有回答，亦不知如何回答，如果是唐影，那么唐府便不仅牵扯上空山了，而且牵扯上白狄，究竟真相是什么，她真的完全不知道！

    “回答我的问题。”凌司夜逼近了，大声说到。

    “我不知道，我早说过了，我并不是真正的唐梦，唐府的很多事情，包括唐梦的过去，我都不知道！”唐梦重重靠了下来，亦是大声。

    “唐影呢？你知道多少？”这才是凌司夜真正想问的，对他如此的狠地下心，下得了手，这个没心的女人到底是本就没心，还是心早托付而出了？

    “我也不知道，尤其是他，我真的什么都记不起来！”唐梦心中烦乱，大声吼了回去。

    “想不起来你还如此护着他？”凌司夜隐藏在眸中的不悦尽数爆发了出来，方才那她一声喃喃的“他骗我”早就让他忍无可忍了！

    “我就是把他当作大哥哥一样，他待我真待我好，我自是如此待他！”唐梦怒声解释，这五年来，在这个陌生的朝代里，若说谁在她心里最重，第一个想到的定是唐影，就是那种莫名的亲切和安全，就像亲人一样，即便在他怀里睡过去了，也不会去考虑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之事，没有一丝的暧昧才敢如此的放肆吧，如此自然的亲密，唯有归位兄妹之情，而他，亦是待她如妹妹一般的，不曾表露过任何情愫的;

    “你不觉得这样的解释很苍白无力吗？”凌司夜如何会相信，男女之间怎么可能有单纯的情谊？

    唐梦却是一愣，随即缓过神来，一把狠狠地推开了他，道：“我不需要同你解释，信不信由你！”

    她同他解释？

    云容一事她不主动问是她的事，而他不主动不解释却是另外一回事。

    “你是我的妃子，即便是暂时的，我亦有权力要求你解释清楚！”凌司夜仍是逼近，索性双臂撑着车墙，将她困住。

    “你少挨近我！”唐梦又是冷不防狠狠将他推开，只觉他欺人太甚，终于沉不住气了，怒声，道：“你也知道即便是暂时的也要解释清楚，那你同云容干的勾当，是不是早该给本宫一个交待了呢？还是要本宫亲自向你讨了，你才肯给解释呢？”

    凌司夜顿时僵住，跌坐在榻上一动不动，仍是死死地盯着唐梦看，她这样，是在跟他讨解释吗？

    “难道不是吗？本宫再告诉你一次，不习惯了就是不习惯，以后若是再碰我，休怪我下手不留情！”唐梦再次撂下狠话。

    这就是她下毒手的原因吗？

    “本太子同云容干什么勾当了，需本太子亲自向你解释了？不过区区一名侧妃，你有何资格要求本太子对你从一而终了？”凌司夜直起身子，语气仍是一丝都不善，然而，那好看的黑眸中一丝狡猾一闪而过，心中早已欢喜了。原来，这就是她两回拒绝他，对他下毒手的原因？

    “下流勾当，本宫当初答应你为妃就明明白白同你说过，你只能习惯本宫一人，怎么，当初答应的，如今想食言了吗？侧妃又如何，本宫偏偏如此要求，你若不习惯，趁早废了我！”唐梦彻底被激怒了，老惦记着快刀斩乱麻，却不知心早乱了，否则如何需老去惦记？话想都不想，脱口而出，尽是挑衅、嚣张和威胁。

    然而，某人要的就是她这份盛气凌人的气焰。

    “呵呵，下流勾当？”凌司夜大笑了起来，却是骤然朝唐梦扑身而来，一下子便将压在了身下，“本太子向来只对你下流！”

    邪惑的话音一落，双手紧紧锁住了她的一切愤怒的挣扎，迫不及待的吻狠狠地覆了下去。

    唐梦挣扎地别过头去，双手带着剧毒的黑色利爪早都已经亮出，毫不留情地往凌司夜身上抓去，凌司夜却是轻易躲过，轻车熟路地拉起她的双手固定在头顶上，贴身压住了她身子的翻滚。

    “凌司夜你滚开，碰过别人就休想再碰我分毫！”唐梦怒吼。

    “本太子偏要！”凌司夜挑眉，一脸玩味和戏虐地欣赏着她的怒意，说罢一手猛地撕下了她身上那名贵的真丝绸缎。

    “你混蛋！小人，你有种放开我！”唐梦气急败坏，仍是竭尽全力地挣扎着。

    “不可能！”凌司夜冷笑一声，唇再次覆下，唐梦双唇紧闭，剧烈地摇头，不让他挨近一丝一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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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2不久

    马车内，争执依旧继续着。

    “你放开！”唐梦厉声。

    凌司夜冷冷一笑，没有回答，吻却是落在她雪白的颈脖，轻轻的啃噬着，一路而下。

    “你禽兽！要女人上红楼去，你让我恶心！”唐梦即便无力挣脱，心中却是百分百的抗拒，根本不似先前那般可以强迫屈服的了。

    凌司夜一怔，眸中不悦掠过，却是毫不温柔地撕扯去她上身最后一丝遮掩，狠狠地往她心口上yao了下去。

    “啊……”

    疼，想到疼，比第一回还疼上千倍白倍，这才知道他第一回咬她是隐忍了多少。

    虽是在马车上，唐梦却早已顾不上任何，吃痛的叫喊声不断。

    帘外，车夫和小厮皆是训练有素，面无表情，而随行那李大厨子却是一脸的狐疑，这车里头的二人究竟做什么呢？先前听着还似乎暧昧着，这会儿怎么是这般惨叫了？

    良久，凌司夜才肯放开唐梦，缓缓抬起头来，双眸却没了先前那凌厉，却是不曾见过的温软。

    然而，唐梦紧缩着眉头，却是一脸的愤懑，怒怒的看他，似乎目光就足以置他于死地了。

    又是寂静了，两人相视不语，见凌司夜似乎放松了警惕，唐梦双手整要挣脱，只是没脱手便又被他丝丝扣在头顶了。

    唐梦不再同他废话，也不别过头去，冷笑一声，索性闭眼，不看他。

    凌司夜却是挨近她耳畔，低声，道：“云容只是替我上药，什么都没做，就是故意激你的，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唐梦身子一僵，骤然睁开双眸，小嘴微张，显然，惊到了。

    凌司夜却急急覆了唇，吻住了她的小嘴，辗转吸允，迫不及待地侵入，汲取这久违的芬芳。

    唐梦仍是愣着，一动不动，就连双手被放开了亦是没有反映，任由他侵城略地，吃干抹净。

    都快窒息了，终于是回过神来，猛地推开了他，一脸怒气，怒声，“我没有生气！”

    凌司夜不语，只是看她，看她这仍是生气的模样，小脸红着，小嘴撅着，怒意滔天、理直气壮地说自己没生气;

    唐梦娇喘着，怒怒地看着他，亦不再说话，这下子才发觉到自己的怒意，顿时不知如何是好了，方才是怎么就没了理智了呢？

    确是生气，相当生气！

    相视了良久，皆不语，一个一脸神色认真，却藏着些得意，一个一脸怒意尚在，却隐着些许慌张。

    唐梦隐隐有种感觉，战争要结束，她中了计，沦陷了。

    这时，车缓缓地停了。

    已到东宫门口，云容早已回来，就在门前侯着。

    车夫和小厮皆不敢打扰，带着那李大厨子离开。

    云容缓缓走下，蹙眉拦下，低声道：“这是怎么了？”

    “云容姐，凌妃娘娘伺候着呢，别打扰了。”小厮暧昧一笑，便进了宫门。

    云容眸中掠过一丝复杂，难掩的失落，却还是转身了，刚要走，身后便有动静了。

    只见殿下横抱着凌妃，自己那宽大的袍子将她裹得严严实实的，挽起的墨发有些些凌乱，俊美的脸上仍是一贯的冷邪，然而唇畔那一丝得意却难掩……

    凌司夜一路就这么抱着唐梦进了卧房。

    对于这凌妃的特权，婢女们早已习以为常，只是桂嬷嬷却在一旁蹙着眉头，见云容走来，连忙上前问到，“殿下和凌妃娘娘这又是怎么了，别又大打出手了吧？”

    “我也不知道，刚回来呢。”云容笑了笑，淡淡答到。

    “好歹娘娘也是有身孕的人，怎么着殿下也得多让着她嘛。”桂嬷嬷感慨到。

    “嬷嬷，殿下对凌妃的包容众人皆知，倒是凌妃，得寸进尺，不知收敛。”云容毫不客气，道出实情。先前不少侧妃似乎有身孕，殿下何曾在乎过孩子，何况凌妃这肚子的孩子，不过是个幌子罢了。

    “哎呀，女子当然是娇纵点的，夫婿疼着宠着有何不可。”桂嬷嬷说的理所当然。

    “嬷嬷，徐公公刚来传话了，要殿下和娘娘今晚一齐过去用膳，你一会传个话吧，我得去义父那一趟。”云容不想多谈，说着看了前方紧闭的卧房一眼便转身离开了。

    桂嬷嬷却是小心翼翼地挨近房门，只是，听不到任何动静，壮着胆子，瞧瞧走到一侧虚掩着的窗户旁，猫着腰，偷偷地探头往里瞧，然而，隔着屏风，却什么都看不到。

    屋内，其实空无一人。

    人早到了云烟谷。

    宽大的暖塌上，凌司夜小心翼翼地替唐梦退去那早已被撕扯地不堪入目的衣裳，动作难得温柔，生怕触碰到了她心口上那血淋淋的伤口。

    唐梦直直地看着他，一动不动，只是，小脸上早已酡红一片，早被吃得连骨头都不剩了，还是会脸红，就这么被他抱了回来，总觉得要说些什么，却又无话可说;

    “疼吧。”凌司夜轻轻替她擦拭着伤口，终于开了口。

    “非常疼！”唐梦随即不悦地答到。

    “这伤口也留着，我的。”凌司夜很是霸道。

    “你最好是保证一点疤痕也没留下，否则我跟你没完！”唐梦蹙眉，厉声。

    “这辈子已经跟你没完了，不在意多这一回。”凌司夜挑眉看她，亦是觉得该好声好气同她交待些什么，却不知该说些什么话是好。

    “我不管，伤口留着丑死了！”唐梦脱口而出，好不容易有话题打破这尴尬的气氛，当然是不能断掉的。

    “我又不会嫌丑。”凌司夜白了她一眼，亦是继续这话题。

    唐梦好不容易恢复的小脸顿时又红了起来，这厮说混账话向来都能说得那么理所当然。

    “脸那么红。”凌司夜嘀咕了一句，终于是收起药瓶来。

    “没有！”唐梦说着猛地掀起锦被来，只是，一下子牵扯到了伤口，又是疼得锁紧了眉头。

    凌司夜傍着她也侧躺了下来，支着头看她，终于是回到了方才马车上那问题上来了，眸中透出一丝认真，淡淡问到，“还生气呀？亏你那么聪明，都看不破。”

    “没有。”唐梦脱口而出，想翻过身去，却一下子被他拦腰抱住了。

    “你有！”说得认真，一丝都不容反驳。

    “那你呢？”唐梦终于也是直视他。

    凌司夜不解，这是何意。

    唐梦的手却是伸到了他面前来，怒怒道，“还我金步摇！”

    “丢了。”凌司夜如实回答。

    “我就要你给云容那一根！你给我拿回来！”唐梦仍是误会着，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就是不许他送别的女人东西。

    “等着！”凌司夜说罢，翻身下塌，只着一件单薄的单衣便快步朝门外而去，嘴角不由得缓缓勾了起来。

    人走后，唐梦才缓缓地坐了起来，小心翼翼地传上单衣，终于遮掩了那赤裸的春光，小脸仍是微微烫着。

    一室安安静静的，凌司夜的外袍被随意扔在榻下，还有那长靴，这家伙怎么就这样出去了？

    也顾不上想那么多，蹙着眉，似乎这个时候才有机会冷静下来，闭着眼斜靠着塌侧，方才出唐府知道现在发生的一切都在脑袋里倒带回放着。

    似乎来得有些突然，却又似乎已经压抑了许久的了。

    错、错、错，一开始招惹他便是错，机关算尽反误了自己，伶俐不如痴啊;

    乱、乱、乱，心绪早已乱，若没乱，何故急着想撇清，急着想远离？欲盖弥彰啊！

    错了，乱了，也罢！

    错就错到底吧，乱就乱到终吧，她唐梦何时这般磨磨蹭蹭、思前想后，犹豫不前过了？

    小心翼翼地抚上心口上的伤，双眸缓缓睁开来，灵动地骨碌一转。

    不就是把心交付出去吗？

    她才不怕！

    凌司夜这个男人，她认了！

    良久，都不见凌司夜回来，唐梦终于安奈不住，下了塌，亦是一身单薄睡意出了门。

    阳光透过层层云烟照射而下，整个云烟谷静谧而清幽，一片祥和之景，唯有那宽大的池子里隐隐传来水声。

    一旁，丝白的单衣落在岸边，唐梦蹙眉走近，便见池中那精炼的身躯在水中穿梭着，时不时浮出了水面。

    “喂！你干嘛呢？”急急喊出声，不是要金步摇去了吗？怎么下水了？

    凌司夜猛地冒出水面，锊起一脸水迹，不悦道，“没名字让你叫吗？”

    熟悉的语气和问题，听得唐梦不由得笑了起来，朝他大喊到，“太子殿下……你做什么呢？”

    凌司夜远远地看了她一眼，见她这一脸鲜少的单纯嬉笑，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异样的情愫，道不清说不明，又是猛地一头钻到了水里去。

    唐梦蹙着眉头，一脸狐疑了起来，在池畔坐了下来，光着脚丫玩水，等着看他玩什么把戏。

    整个池面顿时平静了下来，唐梦双眸骨碌地转着，想着这家伙不会又是想送上一场惊涛骇浪吧？

    突然，脚下有了动静，唐梦很快便警觉到了，然而却躲不快。

    哗~地一声，凌司夜骤然从水中冒出，一身赤裸，淌着水迹，嘴里横咬着一根金步摇，五彩的流苏本就摇曳生光，此时满是水迹，在阳光的照耀下更是美轮美奂。如此宝物，岂会有第二根？

    唐梦看了这金步摇良久，顿时蹙眉，道：“这个，你也骗我！”

    凌司夜取下那金步摇来，打趣地说到，“早知道要屈居在伶人官一夜，就不该珍惜这跟破钗子，不要也罢。”

    说得如此轻松，却是解释地很清楚，他确是故意藏着这钗子的，而她，恩将仇报，把他给卖了。

    “给我！”唐梦完全给明白了，硬是隐去一脸尴尬，急急伸手便要去抢。

    “本太子付出那么高的代价，岂能轻易给你。”凌司夜故意刁难，想想就那么被丢在伶人官，疼她归疼她，却仍是心寒;

    “那殿下想要什么条件呢？”唐梦收回手，看出了他的意图，并不介意同他周旋，先前对感情不确定，只是一味逃避装傻，一旦确定了，这关系，她便是要认认真真，明明白白。

    “本太子的要求不高。”凌司夜直视她，笑着答到。

    “说来听听。”唐梦挑眉看他，竟是隐约有股义无反顾的样子。

    “就要你陪我一会儿。”凌司夜仍是笑着说到。

    “一会儿就多久？”唐梦亦是笑着问到。

    “不久。”凌司夜并没有等唐梦回答，边说着，边倾身，将手中那金步摇轻轻插在她发髻上，端详了一会儿，才又看她，继续问到，“就一辈子，如何？”

    唐梦一动不动，只是看着他，也不说话了。

    “回答我。”凌司夜逼近，淡淡的语气里，隐隐透出了丝丝心急。

    唐梦依旧不说话，却是蹙起了眉头来，依旧看着他。

    “不说话，本太子就当你默认了，这一回可没有逼迫你什么了！”凌司夜的语气里焦急越发的明显了。

    不得不承认，对这个女人，他一直都是心里没底，知道现在，都没底。

    唐梦却是气定神闲了起来，不着痕迹地推开了他的手，慢条斯理地起身，却是不再看他一眼便转身走开了。

    “唐梦！”凌司夜的焦急终于完全表露了出来，急急起身追了上去，一把将她拽了过来。

    “又要逼迫我？”唐梦不动神色，淡淡问到。

    凌司夜双眸一沉，却还是放开了手，语气却是怒了起来，“你回答我的问题！”

    “这钗子都先戴上了才问，你这不又逼迫是什么？”唐梦没好气地说到，只是见他那渐沉的脸色，却忍不住给扑哧笑出声来了。

    没错，她总是不会错过任何机会耍他一把的！

    “不逼迫你，先回答我。”凌司夜却是一脸认真，替她取下了那金步摇来。

    唐梦一怔，知道他今日的执着，确是不以往。

    “回答我。”凌司夜直勾勾地看着唐梦，认真说到。

    “戴上。”唐梦故作命令语气，想很凶地命令他的，却还是忍不住灵动的双眸中透出了难掩的笑意来。

    凌司夜睨了她一眼，却毫不犹豫，熟稔地替她插上了，修长的手指抚过那垂下的流苏，轻轻按着她后脑勺，唇畔缓缓勾起，冷不防用劲便是将她狠狠压入了炽热的怀中。

    早就习惯了他这份霸道，唐梦一丝都没在意脸上微微的吃痛，双臂缓缓缠上他那精炼的腰，第一回，如此心甘情愿地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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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3宁洛＆臭气相投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透过厚厚的帘子都能感觉到为头的阳光灿烂，在千百丈以下，暗无天日的地下世界足足待了一个多月，如今渐渐到了地面上，竟也会有些不习惯。

    不一会儿，轿子便到了平地，停了下来。

    轿夫小心翼翼地掀起了帘子来，外头一干小厮等着呢;

    终于到了。

    林若雪轻轻将玉邪安置在一旁，蹙着眉头往下方来路望去，然后见了眼前的场景却是瞬间给愣住了。

    自己正站在大坝之上，面前是一个宽大的湖泊，远处浓浓的翠色一片，水便是从远处崇山间的斜谷汇集而来的。

    大坝阻挡了水流，形成了一个大湖泊，若是忽视掉低下的深度，这大坝虽宽，却不甚高大，然后加上地下的深度，这便是无比浩大的工程了。

    再往下方来路看，下方约莫一楼深的地方便是出口了，是地上的一道长长的裂缝，不过一米多宽，却是沿着整个大坝都是，而前方平地上，却是布满大大小小的营帐，还有正在操练的军队。

    林若雪整个人惊得说不出话来，此时站在坝上，正是孤城最高的地方，整个孤城都一览无余了。

    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城池，而是一个巨大的驻军场，四方高墙高过大坝的高度，看不到城外，三方城门亦是极高，而这大坝相当于北边的天然城门了。

    宁亲王难道是想……

    林若雪心中大惊，猛地朝宁亲王望去，却见欧阳晴明、百里醉还有惜若皆是一脸恭恭敬敬，而宁亲王朝她走来，却看都没有看她，而是错身而过了。

    “老臣参见女王。”

    宁亲王的声音传来，林若雪才缓缓转过身去。

    只见前方，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子，生得如花似月，一袭华丽的紫色长裙，宽大裙幅逶迤身后，三千青丝齐齐告诉而起，额前垂着一枚小小的紫玉石，点缀的恰到好处，而高高的云髻上点缀着亦是熠熠闪光的紫色玉石，优雅而华贵。

    她便是白狄的女王，凤舞。

    身后一名男子，脸如桃杏，姿态闲雅，锦白长袍随意的敞着，内里是一袭紧身宫装，一看便是个放荡不羁的主子。

    “白十三！”林若雪脱口而出，竟然是他。

    “女王面前，不得放肆！”宁亲王回头，狠狠瞪了林若雪一眼。

    然而，凤舞却毫不在意，手肘顶了顶一旁的男子道：“宁洛，这就是你常提起的那小姑娘？”

    小姑娘？

    林若雪骤然蹙眉，这丫头同她差不多年纪，这小姑娘三字也是她喊的？

    “就是她，林若雪，亏你还记得本公子啊！”宁洛笑着走了过来，根本无视他父亲宁亲王的一脸警告。

    “你是宁洛世子！？”林若雪后退了一步，一脸不可思议。

    “正是，孤城主，宁洛。”宁洛在林若雪面前站住了脚，大大咧咧地伸手揩了下她的鼻子，眸中尽是疼惜，他一直以白十三的身份同她和唐梦交往，而真实身份却是宁亲王之子，宁洛;

    “你的腿……”林若雪这才缓过神来，这家伙的双腿不是一直都是瘫痪的吗？唐梦亦是因为到白狄来遇到歹徒为难他，而出手相救才相识的。

    这也才两三年没见吧，这家伙竟然能站起来了！

    太多的惊讶触不及防地迎面扑来，林若雪都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了，怎么会是他呢？

    “一年前医治的。”宁洛笑了笑，宠溺地摸了摸林若雪的头，蹙眉问到，“眼睛还疼吗？”

    他们这一路而来的事情，他都知道，当然，也包括仍昏睡在轿子里的玉邪。

    本以为双腿痊愈了，就能把这丫头给骗到这孤城来当他的城主夫人了，给自小流浪的她安一个家，谁知造化如此，她自己来了，却带了他人。

    林若雪想都没想便推开了宁洛的手，先前总是这么打打闹闹不管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什么女子德行的，只是，现在不一样了，玉邪会不高兴的吧。

    “不碍事了。”淡淡地说着，还是退离了几步。

    “不许哭了，我一定找人把玉邪救醒了，再他醒之前，你这双眼睛可得先好了。”宁洛眸中掠过一丝复杂，却依旧关切地说到。

    “你都知道？”林若雪淡淡问到。

    “嗯，都知道。”宁洛如实答到，仍是上前去。

    “你一直都在骗我，也骗唐梦，对不对！唐影早就知道你的身份，对不对！”林若雪骤然大声，狠狠地推开了他，被欺骗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他们这帮人才是真正的幕后之人，把所有人都耍得团团转！

    这孤城里这般架势，西界暗河直通这里，她算是彻底弄明白了，宁亲王想由此出兵，直到天朝帝都！

    亏她和唐梦还一直把他当作好友，没想到他正是这一切阴谋的背后主宰之一！

    “是。”宁洛淡淡答到，当年唐梦出手相救之时，他却是不知，只是，后来唐影卖身为奴后，他才知道他们的身份的。

    这么多年，他一直以白十三的身份见她们，保持这联系，如果可以，他也愿意一直保持下去，只是，没想到这两个女子都会牵扯进来。

    “你还打算瞒着唐梦吗？”林若雪继续问到。

    “是，而且，你必须也瞒着她！”宁洛道出实情，知道了那么多，至少，这太子殿下回归之前，她和玉邪是不能走出这孤城的！

    “你！”林若雪当然明白他的意思，手中银针顿时逼出。

    “你这小丫头，好大的胆子呀，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凤舞一脸惊讶，从未见过这么大胆的女子，久居深宫，不是万分惧惮她的下人们，便是一直念念叨叨的嬷嬷们。昨夜听宁洛将了他们一路上的事情，心中早就对这林若雪充满好奇了。

    林若雪根本看都不看她一眼，直视宁洛，厉声，“黑勾玉早已下落不明，你打算留我和玉邪到什么时候？”

    宁洛并无防备，却是笑了笑，道：“你这丫头，这么久不见，还是这般冲动;

    。”

    “丫头，有点规矩！”宁亲王终于是忍不住了出声呵止，一旁欧阳晴明、百里醉还有惜若皆不敢出声，女王面前，世子面前，一贯的规矩，不许多事，奴隶中，唯有唐影才会特权。

    “他不愧是你儿子。”林若雪冷哼，根本不买宁亲王面子。

    “宁洛，来者怎么说都是客，有什么事先回府再议！”宁亲王脸上掠过一丝尴尬，他中毒一事，早就传到这儿子耳朵里了。

    “就是就是，你这小丫头，长途跋涉的不累，别人也累了，轿子里那位估计更累了吧，有什么天大的事好歹休息一宿在好好商量嘛，我喜欢你，宁洛要是欺负你了，尽管同我说！”凤舞似乎不惧怕林若雪手中的银针，大大咧咧地按下了她的手。

    “先休息，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这样成不？”众人在场，宁洛亦是不愿意多同她起争执，仍是眯眼笑着劝到。

    林若雪看了他一眼，心下方才的冲动劲早已退去了，愤懑归愤懑，却也得冷静下来，当下最重要的事只有让玉邪尽快醒来。

    她也不清楚，宁洛到底会是敌还是友，虽是冲动，心眼却还是有的，都说凤舞女王对宁亲王言听计从，白狄朝政皆有宁亲王主持，而今看样子，宁洛的地位亦是不低。

    “丫头，别再敬酒不吃吃罚酒了！”宁亲王仍是瞪着她，虽是厉声，亦是劝说。

    “王爷你别那么凶嘛，反正这丫头是我的客人了，不许对她不尊敬！”凤舞丝毫没有女王的架子，把林若雪拉到了身后。

    “皇上，你不该……”宁亲王正要念叨，凤舞却是急急打断了，“别老皇上皇上了，当初不是说就今年就可以把皇兄找回来了吗，到底什么时候啊！”

    她是当年东宫婢女所出，亦是皇上仅存的血脉了，根本就不想当着女皇，为何一直被宁亲王逼着。

    “皇上！大庭广众之下，若是此话传人他人之耳，那后果便是无可挽回！”宁亲王厉声，一脸认真了起来，本是凌厉的性子，偏偏对眼前这两个小丫头还有自己这儿子无能无力。

    凤舞撅着嘴，正要反驳，一旁宁洛却是挥了挥手，道，“先回府吧，备了一桌的酒席为父亲接风呢！”

    林若雪眸子掠过一丝诧异，今年，他们的计划是今年吗？

    当初知晓凌司夜身世时候亦是万分的诧异，也不知道唐梦知道了，会如何反映。

    这孤城里的军队少说也有上万，这计划究竟谋划了多久了，是打算出奇兵攻下帝都，还是潜入里应外合？

    还有，是打算等凌司夜知晓真相后，亲自领兵，还是打下了这江山拱手送给凌司夜呢？

    虽知晓真相，却有太多太多疑惑的地方;

    林若雪蹙着眉头，任由凤舞拉着，第一回思索了那么多国家大事。

    “上轿了上轿了！”凤舞喊着便拉着林若雪往自己的轿子走。

    “等等！”林若雪骤然止步，想都没想甩开了凤舞的手。

    “你！”凤舞一愣，众人亦怔住，除了宁洛世子，似乎没有人敢如此放肆过。

    “我和我夫君一起。”林若雪说着，却是径自朝最后面的轿子而去。

    凤舞看了她良久，却只是讪讪笑了笑，低声对宁洛道：“黑勾玉都丢了，你还真打算救醒玉邪？”

    宁洛没说什么，眸中却是掠过了一丝算计的笑。

    ……分割线……

    东宫，云烟谷。

    云容在屋外静候了许久，心中有些微微焦急着，然而那如花似玉的面容上却依旧是那一贯的内敛和沉静。

    皇上召见殿下和凌妃娘娘过去凤仪宫用膳，都快到时辰了，这屋里的两主子似乎还没有打算动身的样子。

    也不知道殿下这一回去唐府究竟是为了什么，以她对他的了解，定不会是单单因为凌妃娘娘胃口不好的，殿下的事情似乎越来越少让她知道的了。

    忍不住又是悄步上前，轻轻扣了房门，低声提醒，“殿下，时辰快到了，别让皇上久等了。”

    然而，房里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云容不敢多打扰，只得又退了几步，静静侯着。

    屋内。

    榻旁，一地凌乱的衣裳，榻上，一场旖旎过后。

    “我真的饿了。”唐梦摸着肚子，慵懒懒说道。

    凌司夜却突然蹙眉，思索了须臾，道：“说说，打算怎么小产？”

    “不告诉你？”唐梦眸中顿时满上了笑意，入东宫后便着实没有什么事能真正动动脑子的，这一回她又有得玩了，而且要做得漂亮！

    皆是工于心计擅于布局之人，臭气相投也好，同流合污也罢，总之再了解不过的了，见她那副得意而自信的模样，凌司夜总是忍不住想打击她的气焰，翻了过身，拥着她，让她躺着他身上，修长的手指缠着她那柔软的发丝，慢悠悠地说出了他的打算，“我看唐府那李大厨子适合。”

    唐梦唇畔泛起了一丝冷笑，就知道这家伙不会做亏本的生意，这回去唐府，除了那场刺杀和带来了李大厨，还不知道他还算计了什么。

    猛地翻身，欺在他身上同他鼻目相对，一副审问的语气厉声道：“从实招来，是不是打算灭了我娘家！”

    凌司夜眯眼一笑，静默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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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4坦诚

    出唐府的时，瞥了门口这禁军几眼，唐梦便是认出了这帮人了，正是那日在天帧帝御用的禁军，可不同一般禁军这么好应付的，这般大动干戈，凌司夜岂会没有计划？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唐梦佯作认真逼问。

    “怎么从严了？”凌司夜说着却是猛地将她压入怀中，如今，才会有那么一点同她很近很近的感觉。

    “从严啊？”唐梦双眸骨碌转着，却怎么都想不出怎么对他才算是从严，不得不承认，能真正为难他的事情似乎很少很少，如今怕是唯有天帧帝一人了吧。

    “那可是臣妾的娘家啊，殿下好歹也手下留情！”硬的不成，只得来软的了，抬头一脸楚楚可怜，试探地问到。

    “即是爱妃的娘家，本太子可不敢动。”凌司夜笑了起来，这不敢二字，似乎是生平第一回说出的。

    “说谎。”唐梦岂会相信，见他还不想绕弯子，便是撇了撇嘴，气定神闲地缓缓起身，裹着锦被倚靠在一旁高枕上，挑眉看着他，等着他解释。

    凌司夜却是不语，眯眼笑着看她。

    终究还是唐梦没忍着，开了口，“你是想软禁我娘？”

    凌司夜却是摇头，道：“唐府一来有勾结白狄之嫌，二来李大厨即将毒害我爱妃腹中子息，爱妃说该不该诛了九族？”

    “你又说谎了。”唐梦冷笑。一来白狄一事天帧帝根本就不许他插手，二来，这即将毒害她腹中孩儿一事，还未发生呢，他凭什么向天帧帝要那一千禁军？

    “过来;

    。”凌司夜大笑了起来，这天下唯有唐梦这女人配当他太子妃吧，迷糊的时候不会太迷糊，这聪明起来都会令他有些不安了。

    “你想困住我娘和殷娘对不对？你查到了什么？”唐梦不动，急急问到。

    凌司夜亦是起身，不顾一身赤裸，大大咧咧地在唐梦身旁倚了下来，笑着道，“听闻空山风景无限好，爱妃可愿意陪同本太子去游玩一番？”

    这话音一落，唐梦骤然蹙眉，他这是什么意思？

    “你真的忘记了关于空山的一切？”凌司夜却是认真了起来。

    “我骗你做什么？我自己还急着想知道呢！？”唐梦不耐烦了起来。

    “西界里打听到了，你娘可是空山掌门，殷娘是戒律堂长老。”凌司夜道出了实情，先前父王一说出血狐是空山镇山之宝，他便没有停止过调查了，本以为西界里卖不到这消息，没想到上回卖他毒药的老头竟然愿意说了。

    “是剑空说的！？”唐梦急急问到。

    “剑空？”凌司夜不解。

    “西界里，一个一直在暗河垂钓的老头，你上回向他卖过毒药的！”唐梦解释到。

    “正是。”凌司夜眸中掠过了一丝狐疑，这女人竟也知道，还没开口问呢，唐梦便是主动解释了。

    “他名唤剑空，是我师父，也是空山被驱逐的长老，只教我武功，从不教我用毒，关于空山，我就记得他一人！”唐梦说出了实情，一直怕揭穿穿越之事，总没有亲自去问，却是私下遣人去问过的，什么都问不到，关于空山，师父似乎一直不愿意说。

    西界之人，虽无所牵挂无所避讳，却也有自己的意愿，说或不说，无人能约束的。

    凌司夜双眸顿时沉了下来，一直不愿意提起的一个问题还是摆到了眼前，关于灵魂穿越，关于她的身世。

    “他还说了什么吗？”唐梦急了，转身过身，双手拉住凌司夜的手臂。

    “除了你娘和殷娘的身份，还有空山的位置，其他的一字都不提。”凌司夜如实答到，若非是西界之人，以他的性子早便将剑空那老头绑了来严刑拷打了。

    “定有蹊跷！”唐梦一脸狐疑了起来。

    “包括唐影？”凌司夜挑眉，不屑地问到。

    唐梦却不动气，看了他一眼，认真道：“包括！”

    凌司夜却是笑了，道：“本太子帮你查清楚了，你怎么报答我？”

    “查清楚再说。”唐梦眯眼，就知道不用她开口，这家伙也比她还有兴趣知道那么被遗忘的，以及似乎刻意被隐瞒的事情。

    “查清楚了，爱妃就替本太子生个孩子吧？”凌司夜语气轻挑，大手覆上了她那平坦的小腹，眸中却掠过了一丝认真;

    唐梦迟疑了一会，不经意瞥了落在一旁那跟金步摇一眼，收下那金步摇的代价是陪他一辈子，查清楚身世的代价是为他生个孩子，这家伙真真是从来都不做亏本生意呀！

    只是，这一回确是亏本！

    他哪里会直接自己费尽心思去查的那份记忆是什么呀！

    而她，又岂会知晓？

    “好！不过你得先答应这回小产的事，不许插手！”唐梦终于是爽快地答应了。

    似乎也只有这个诡计多端、心怀不轨、卑鄙下流的男人能让她不会厌烦，愿意这么一辈子吵吵闹闹走下去，同流合污、臭气相投，共同谋划天帧帝这片江山，而后，或许还能有更大的野心。

    “李大厨子是逃不掉的，你别白费心思。”凌司夜自有他的打算，他记仇，而且喜欢利索地报了，不喜欢记太久，两次刺杀，即便这腹中孩子是假的，他也记仇，这一帐当然还算回唐府去。

    “不可以！”唐梦立马反对，蹙眉道：“若是嫁祸给了唐府，打草惊蛇了，你这养尊处优的太子殿下可得被提防着了，况且，皇上不可能轻易作罢的，逼急了唐夫人还不知会做出什么事来呢！”

    “这李大厨子犯的案，若要牵连上唐府，本太子自然可以让这案子办个一年半载的，只是，嫌疑人皆不可离开半步！”凌司夜冷笑到。

    “你不会是想真正困住这二人吧，你又打算对空山做什么？！”唐梦心中顿时一惊，自是明白区区一千禁军是困不在唐夫人和殷娘的，这家伙不会是想困她二人与天牢吧？

    “把空山当作聘礼送你，如何？”凌司夜打趣地问到，对她，没有大婚，没有聘礼，这一切当然日后是要补给她的。

    “同你说正经的呢！”唐梦蹙眉，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本太子像是开玩笑吗？”凌司夜亦是认真了起来。

    “总之，我不管，你上回就说过交给我自己处理的，想失言吗？”唐梦最是关心这件事，她早就谋划好了。

    凌司夜蹙眉，不语。

    “我不管，你答应的！凌司夜！”唐梦却是不依不饶了起来，眸子里掠过一丝精光，虽是同他关系确定了，自个心里可还是存着些小心思的，比如，云容。

    从今以后，他便是她唐梦认定的男人。

    她的规矩，一点点暧昧都不许，一点点误会都不许。

    过去往事，她不会在意，但是，过去的人，就是不能留！

    她，一旦认定了，便是小气地彻底！

    “当时那还不是气你的。”凌司夜并没有任何羞赧至之色，说得理所当然，那日在园中亭子里确实是把这件事丢给她一个人了;

    唐梦一愣，并不似凌司夜那么理所当然，小脸竟有些烫了，她总把这区别归根于他的脸皮太厚了。

    “我不管，反正是你说的，不能出尔反尔！”仍是强硬的语气，视线却躲过了他。

    “你当时还是狠心，一口就答应下来了，平日里脾气挺大的，怎么遇到这事就给好欺负了？”凌司夜似乎很乐意聊起这话题，真真没有任何不好意思的样子。

    “你若想真正困住她二人就另想法子，总之，小产一事我自己处理，李大厨子不许动，否者东宫的饭菜本宫就真一口不动！”唐梦却是急急把话语拉回来，竟是撒起娇来，霸道而野蛮。

    凌司夜也不多谈，蹙眉看她，犀眸中的迟疑并没有掩饰，确是有其他方法困在那两个老女人的。

    “说说，你这小脑袋又谋划出什么天衣无缝的妙计了？就非得用上不可？”

    “你答应了？”唐梦心下顿时一喜。

    “嗯。”凌司夜向来对她爽快，任何事情都不会让她求过三遍的，看样子计划得稍作调整了。

    “就这么定了！”唐梦乐了，乐得主动在他侧脸处亲了一口。

    凌司夜却是突然给愣了，本还有好多话要问的，却统统给抛脑后去了，缓缓地贴近了她的脸，鼻尖都相触到了，性感的薄唇徘徊在她唇畔，似乎是引诱，若即若离，迟迟不肯覆下，就是盼着她的主动来肯定他的征服，即便是拥有了，却似乎不是完全，他要的，是完完全全，不敢是对人，还是对事，头一回有这般强烈的欲望，亦是头一回如此执着。

    唐梦却是迟迟不动，身子有些僵，并没有思考那么多，只知道这家伙眸中的深沉的意味，像极了一头伺机而动的兽，他不动，她反而会慌。

    “吻我。”凌司夜终于开了口，吃在她唇畔的声音低沉无比。

    唐梦一愣，随即缓过神来，却是给笑出了声，亦是大胆地吃在他唇上，声音带着丝蛊惑，低低道：“太子殿下，你求我吧！”

    “不可能！”凌司夜亦是笑开来了，随即覆下双唇，锁住了她一切的言语，他不急，一辈子很长，有得是时间把这个高傲的女人调教地服服帖帖！

    即便拥有了，即便宣布了所有权，亦是驯服不了她，或者这便是她对他最致命的吸引力吧！

    “唔……”

    唐梦有些挣扎，这个吻异常的霸道，长驱直入，小手抵在他赤裸的胸膛之上，她知道，她又撩拨起他的征服欲了，是不是可以说这表示她先征服了他了呢？

    晶亮的双眸顿时涌出一股笑意，带着一丝满足，带着一丝放肆，小手缠绕他的脖颈，灵巧的香舌不再闪躲，嬉戏一般同他追逐了起来。

    一辈子那么长，她有的是耐性慢慢撩拨、慢慢磨他，谁叫他先招惹上了她呢？

    吻越来越深，越来越认真，直到他开始流连而下，她才终于有机会呼吸了，娇喘着，胸口微微起伏，心口上的伤有些些结痂了;

    “唐梦，同我说说你的世界吧，千年之后。”凌司夜埋首在她胸口处，气息亦有些不稳。

    “说不清的世界，你听不懂的。”唐梦说得很不经意。

    “真正的你是什么样子呢？也是那么倔吗？”凌司夜继续问到。

    “这就是我呀，怎么倔了？”唐梦笑着答到，一直都是她自己性子，不过是继承了一份残缺的记忆罢了，这家伙显然不怎么明白灵魂穿越这回事。

    “那真正的唐梦呢？”凌司夜蹙眉问到，明白了怎么回事了。

    “我也不知道，可能很乖，也可能很顽皮，惜爱昨日的话明显是话里有话，我看这真正的唐梦小时候定是天天被殷娘教训的。”唐梦亦是蹙起眉头来，从来就没有机会去知道关于真正的唐梦的任何事情，包括她的性情。

    直觉她应该是顽劣多一点吧，不要怎么总给唐影惹事呢，这五年来，每每她瞒着唐夫人做坏事，唐影总是会用“又”字，这真正的唐梦定也是和她一样吧，瞒着唐夫人好些事。

    “到了空山，好好问问便知道了。”凌司夜似乎自言自语。

    唐梦却搂在他腰上的手一紧，故作不悦，问道：“你对唐梦还真有兴趣了？”

    “向来很有兴趣。”凌司夜故意曲解，眯眼笑到。

    “对白素有兴趣吗？”唐梦挑眉问到。

    “白素？”凌司夜不解，却是随即缓过身来，道：“是你？”

    “正是！”唐梦笑了，这家伙还算是聪明！

    “很有兴趣！”凌司夜眸中掠过一丝玩味，提起这穿越之事本有些慌，却没想到能如此坦然谈起，这个女人都答应了他一辈子，应该是不会再离开的吧，他不想多问。

    “我是在一次探险中跌落山崖的，然后就穿越而来了，醒来的时候就在西界门口，还险些把那儿当地狱了。”唐梦淡淡说到，忆起往事，似乎没什么特别能记住的。

    “跌落山崖？”凌司夜不解。

    “嗯，在一个孤岛上，当时就因为拉了同伴一把，自己给跌下去了。”唐梦说得轻松，并没有任何哀伤，穿越到这里，或许，是她的福气吧，这儿比家乡无拘无束多了。

    “同伴？”凌司夜听得出这里有故事。

    “她叫穆婉蝶，我同她认识就不到十日，就是投缘喜欢她！这故事有空在同你讲啦，饿死了！”唐梦没有打算讲下去了，老长老长的故事，现在最主要的是她饿了！

    估计，天帧帝早饿了吧，拖那么久才过去了，还不知道要扯个什么借口呢！

    给读者的话:

    好累好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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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5娃娃

    天朝西北，万重大山脚下，诀别镇，往正西而去，不过千里，便是白狄那神秘的孤城，往北而去便是狄胡境内了。

    唐影离开空山后，往北快马加鞭奔波了好几日，终于是到了狄胡境内。

    过了这座丘陵便是一望无际的草原了。

    这个时节，原野上一片青翠的绿意，隔着不远处便可见一群群牛羊，还有一群群马匹，这个是个游牧名族。

    这个时候，夜正深，只的远远见到稀疏的灯火，帐篷里的人们怕是都睡着了吧。

    马儿在小丘的顶驻足了，马上男子早已退去了那墨黑的披风，一袭白衣飘飘，脸上蝶形银白面具遮掩了真正的面容，唯独那一双漆黑深邃的眸中，总是那么沉静内敛，给人无比的安心。

    小道消息，有人在这片边境草原上遇到了火红色的狐狸，妖红如血的颜色，还有一样妖异的红眸，凶猛异常。

    真的会是血狐吗？

    这般特征，同唐夫人描述的一模一样，血狐的名字便是源于它的皮毛和双眸，妖红如血。

    凝眸沉思，不过须臾却是扬鞭纵马，飞驰而下，喜欢极了这片大草原，好不容易有机会自是要自由驰骋一番的。

    马儿奔驰地越大的急速，下了那丘陵，到了平地，速度更是加快了，仿佛是一道白影一般，在一片黑暗的天地里驰骋着，没有方向，没有目的，宛若游龙一般。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是肯停了下来，脸色的蝶形面具早已不知何处去，这幅容颜，线条分明，七分刚毅三分柔，俊美而温雅。

    一身大汗淋漓，背负的太多，藏在心里的太多，许久没有这么放肆过了，紧抿多时的唇畔终于缓缓浮起一丝笑意，没有什么意思，纯粹的笑意罢了;

    前方是一片小树林，树丛甚是稀疏，月光下，远远的可见一片波光粼粼，毫无疑问，林中有池子。

    唐影下了马，缓缓走入林子里，今夜又得风餐露宿，还好，寻到了水源。

    奔波了数日，加之方才的放纵，眉宇间早就透出了难以掩盖的疲惫来，低着头静静地走着，习惯一般，身旁缓缓浮起了千丝纸鸢来，五颜六色，轻易折射了月光，仿佛一只只焕着琉璃彩光的精灵，陪着他，替他引路。

    很快便看清楚了这池子，池中浮着几丛水草，开着不知名的小白花，这塞北地段，竟能有江南池塘一般的小湖，真真难得。

    唐影牵着白马，沿着池畔缓缓走着，一袭白衣如雪，五彩千丝纸鸢在身旁萦绕着，远远看望，就仿若是落入红尘的谪仙一般，美得很不真实，可望可不及，可遇而不可求。

    “他是神仙吗？”

    这声音很是稚嫩，从池子里传来，很低很低，是自言自语。

    池中，水草丛中，一个赤裸的小小身躯缓缓出现，小巧玲珑地，不过五六岁吧了，是个小女娃，五官精致无比，粉雕玉琢如瓷娃娃一般。

    很想看清楚萦绕在他身旁那的那流光溢彩究竟是什么东西，小心翼翼地游动了一小段距离，却仍是看不清楚。

    突然，唐影止步了，安静内敛的双眸顿时沉下，浮在身旁的纸鸢亦是瞬间精致，不过须臾，却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齐齐朝小女娃这边飞射而来！

    “哇……”

    小女娃惊得大哭出声，一动不动，完全没回过神来。

    这个神仙，好凶！

    然而，就在这化作了利器的纸鸢即将射向她那粉嫩嫩的脸蛋之时，一道白影却更是极速地朝她而来，还不待她看清楚怎么回事，整个人便被抱了起来，一身赤裸裸，如泥鳅一般滑溜。

    “怎么独自一人在这里，你家在哪里？”小娃娃仍是愣着，低沉地很好听的声音便从头顶上传来了。

    “我……我……”仰头看他，好一双温软的眸中，瞬间让她忘了自己的处境，正一身光光地被他双臂抱着呢，掠过水面便轻易将她带起，他那一身白衣，衣角没有粘上一点水迹，而身前一大片的水迹皆是她身上的。

    “走丢了吗？还是在等人？”唐影见这小娃娃这般痴样，以为自己吓着了她，声音更是柔了下来，探得出来她根本没有一丝的武功，应该是附近人家的孩子吧。

    小娃娃点了点头，随即有摇了摇头，想了想却又是点头，只是，看了看唐影，又摇头了，明亮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着，似乎很就矛盾。

    唐影不由得失笑出声，这娃娃想说什么呢？

    “慢慢说，不急，我送你回去。”一直沉着的心，却是莫名地愉悦了起来，这娃娃好不可爱，他竟也会忍不住强掐掐她的小脸儿;

    “我冷……”小娃娃终于是开了口，声音有些发抖，原本泡在池子里都不觉得冷，这上岸被风呼呼地垂着，终于是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唐影这才注意到，连忙退下自己那雪白的长袍利索地将她整个人都裹紧了，不过是孩子，便是没了男女授受不亲的考量，然而视线却也不曾落在她身上丝毫，仍是抱着她，这孩子好轻好轻，他一手便可提起了，笑了笑，柔声道：“你的衣服呢？”

    “那边！”小娃娃指向一旁，确是有一堆的衣物。

    唐影走了过去，一手抱着那娃娃，一手挑起了一件来，眸中顿时掠过一丝疑惑，这衣裳褴褛极了，很是破旧，而且，这孩子穿上了定是小了许多吧。

    “你的？”唐影蹙眉问到。

    “嗯。”小娃娃点头，靠在他怀里，突然就不想出来了，这个大哥哥的怀抱好暖，原来他是活生生的人呀，怎么可以那么像神仙？

    “这么晚了，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你爹娘呢？”唐梦起身，仍是双臂将她捧着，缓缓朝马儿那边而去，如果没猜错，这定是个孤儿了。

    “爹娘都死了，嬷嬷带我。”小娃娃这脸说变就变，一下子就难过了起来，泪都满上眼眶了。

    “家在哪里呢？大哥哥送你回去。”唐影仍是蹙着眉头，记忆虽遥远，却仍是那么熟悉，仿佛是昨日，小时候，唐梦每每从空山回来，都是这般泪眼梨花地看着他。

    “不要！嬷嬷打我，你看！”娃娃却是一下子伸出了那细小的胳膊来，一道道鞭打的伤痕未消，那般怵目惊心！

    “她打我，我不要回去！”娃娃的眼泪终于是掉了下来，等了那么多日了，终于有人路过了，只是听说这儿是到中原去的必经之路，总会让她等到好心人的，为奴为婢她都愿意。

    她打我，我不要回去！

    她打我，我不要回去！

    唐影骤然怔住，这话一字一字地撞击着他的心，硬生生就这么痛了起来。

    一样的话语，一样的语气，仿佛又回到了多年前，唐梦锊起衣袖来，娇怒地把气撒在他身上。

    “殷娘她打我，我不要回去！”

    “我再也不要回空山去了！”

    小娃娃小心翼翼地看着这突然变了脸色的大哥哥，眼泪也一下子止住了，孩子的直觉最是命案，轻易便看出他的哀伤。

    怎么了？

    “那我带你走。”唐影缓过神来，轻轻地摸着娃娃的小脑袋，话就这么脱口而出了，想都没有想，她并不在他的计划之中的啊！

    “大哥哥不许骗人！”小娃娃欣喜之色溢于言表，伸出手臂搂住了唐影的脖颈，有些高，有些艰难，但还是搂住了。

    “不骗你，你叫什么名字;

    。”唐梦唇畔浮起一丝无奈的笑，没有任何预料，才到了塞北呢，就遇到了这么个孩子，带她上路，或者这一路上也不会那么孤单吧。

    “琳夕，嬷嬷给的名字。”娃娃连忙答到，生怕唐影后悔一般。

    听了琳夕二字，唐影眸中掠过了一丝复杂，又问到，“姓什么呢？”

    “不知道，嬷嬷也不知道。”娃娃如实回答。

    “那随我姓吧，以后长大了就留下当婢女吧。”唐影淡淡说到，这便是缘分吗？琳夕、林夕，这不正是“梦”字吗？

    “主人你姓什么？”娃娃机灵无比，立马便改口了。

    “唐，以后就便叫唐林夕。”唐影淡淡说到。

    “主人你叫什么名字？”娃娃又问到，口口声声唤着主人，好生的别捏，她现在可正赖在人家怀里呢！

    “影，以后你唤我公子便可。”唐影又是忍不住摸了摸她的小脑袋，主人二字看样子他暂时是受不起的，这娃娃若是真留下了，少说也得调教几年吧。

    “影公子。”小娃娃却是一下子放开了搂着他的双手，明亮的大眼睛里尽是认真。

    唐影一愣，随即笑了起来，道：“饿了吗？”

    小娃娃早就饿过了头，连连地点头。

    唐影不知觉宠溺一笑，将她放到了马背上去，取出了一袋干粮来，道：“想吃什么自己找，好好待着，我替你寻些热汤，还有衣裳。”

    这小脸都冻白了，定是好几日没好好吃过热食了吧，并不为人父母，却考虑地周到，照顾地体贴，那个顽皮的丫头便是他自小体贴到大的呀。

    “影公子，我跟你走！”娃娃却是一下子急了，就怕他食言，一去不回。

    “乖，不会有事的，这马能找到我的。”唐影却是以为她害怕，柔声安慰。

    娃娃不说话了，却是一直盯着他看。

    唐影无奈，这么个五六岁的小娃娃，虽然看上去超乎了同龄人的心智，却也毕竟是个孩子啊，这眼眶里的泪又是一下子给满上了，又是个爱哭鬼。

    “乖，它留下陪你，我一会马上回来。”唐影说着大手一伸，缓缓展开，一只五彩的千丝纸鸢便缓缓的飞了起来，萦绕着娃娃转了一圈才在她眼前停了下来，漂浮着，五彩的眼色，折射着月光，流光溢彩一般，好不漂亮。

    娃娃看得痴愣，都忘了哭了。

    唐影看着她这幅表情，心中莫名一痛，就是这瞬间，数十只千丝纸鸢漂浮而上，一下子将小娃娃萦绕住，而他却是急急转过身去，骤然便是化作一道白影远去了。

    “好美啊！”娃娃伸出手来，小心翼翼地触碰着千丝纸鸢的羽翼，东碰碰，西触触，有些烟花缭绕，看不过来。

    方才就是这些精灵一般的纸鸢萦绕着他吧，他是什么人，怎么会有这般能耐呢？

    伸出小手来，那五彩千丝纸鸢便缓缓地落在她小手心上了，细细地打量着，这才看着清楚，如果有股熟悉感莫名地涌上心头，仿佛就昨日，很近很近，却有仿若隔世，很远很远;

    影公子，是不是上辈子我也曾遇到过你呢？

    ……

    果然就是一会儿，唐影便回来了，羊皮水壶里装了热腾腾的热汤，手上还多了一套小衣裳，并不是新的，却是洗的干净。

    小娃娃仍是愣愣地看着手中那五彩千丝纸鸢，一脸的心不在焉，仿佛被夺了魂魄一般。

    “怎么不吃呢？先喝口水。”唐影蹙眉，递上了水壶，另一手不过是随意地一挥，便是收起了所有漂浮着的千丝纸鸢。

    “这个送给我。”小娃娃这才缓过神来，连忙握起小手，藏到了身后。

    “不行。”唐影蹙眉，这东西，从来不会送的。

    “那就借给我。”小娃娃戒备地藏着，生怕他抢一般。

    “不行。”唐影伸手一下子便抓出了她的小手来。

    小娃娃紧握着，却还是被他硬生生地掰着她的手指，突然有种慌张的感觉，这个大哥哥似乎并不如表面上这般温和，心地隐着什么，她不知道，直觉自己触碰到了什么禁忌。

    顿时一慌，手一下子松开来了，那五彩千丝纸鸢却没有一丝被蹂躏的痕迹，依旧完好如初。

    “先喝口水，吃饱了，带你上路。”唐影淡淡说着，仍是递给上了那水壶。

    小娃娃乖乖地接了过来，却不敢再多放肆，这纸鸢一定是很重要很重要的东西吧。

    待小娃娃吃饱了，唐影仍是亲自将她抱了下来，正想动手呢，却突然止住了，想起了林若雪来，下意识地摇了摇头，对娃娃道：“这衣裳懂得穿吗？”

    娃娃接过那一整天衣裳来，里里外外皆是齐全，还是第一回见过那么好看的衣裳呢，连忙点了点头，很快便驱逐了方才得不到那纸鸢的不开心，小孩子总是轻易便忘记，轻易便满足的。

    “赶紧换上，别着凉了。”唐影说罢便背过身去了。

    小娃娃年纪虽小，却是识人事，想起方才赤裸裸被他抱着，这下子才知道要脸红，又慌又急又羞地胡乱换上了那赶紧而温暖的衣裳。

    “好了。”轻轻扯了扯唐影的衣角，捧上了他那件宽大的外袍。

    唐影这才转过身来，没再说话，只是用那袍子又将她裹了一层，抱着她翻身上马，淡淡道：“跟着我，会很累，你要习惯。”

    给读者的话:

    你，今天，投砖了吗？o(n_n)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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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6琴

    夜早已深了。

    凌司夜同唐梦这会儿才从云烟谷那池子里泡够了，懒懒地起来。

    虽是放松了许久，唐梦仍是累着，徐公公都来催了两回了，天帧帝非要等着唐梦过去不可，即便是正睡着呢，亦是要等。

    不甘不愿小心翼翼地伺候着，只觉得今夜的气氛似乎比前几日好很多了，却又同以往不同，也不知道这两个难伺候的主儿，又，怎么了！？

    “好饿啊，你快点。”唐梦催促着身后闲适地走着的人，两人皆是一身锦白宫装打扮，唐梦那假肚子似乎又大了一点点了。

    “你有点样子。”凌司夜不满地看着她走得大大咧咧，拉过她的右手，一下子便是狠狠掐了下去，仍是毫不怜香惜玉。

    “痛死了！”唐梦叫出声，蹙着眉头，最讨厌见天帧帝了，一见他就意味着自己要受这罪，这家伙这一回下手比上一回还重，她都怀疑方才趴在池边说那么些甜言蜜语的人不是他了。

    陪我一会儿吧，就一辈子？

    脑袋里浮现起这情话，下意识地摇头，真真，不像他啊！

    “你应该习惯了。”凌司夜白了唐梦一眼，根本没怎么舍得用力的，这女人还敢这么夸张地喊疼。

    “你教我吧，下回我自己来，省得每回都被你虐待。”唐梦止步说到。

    “休想;

    。”凌司夜却是拉起她的手，快步而前，就知道她故意喊疼是要提这事儿了。

    “这种事，我又不会骗你！”唐梦没好气地嘀咕，任由他牵着，其实也不过几日罢了，却似乎很久很久，没这么被他牵着手，在东宫的各个角落里穿梭着。

    很快便出了云烟谷，没有直接出宫，而是到了大厅，远远地竟嗅到了香味，馋的唐梦一下子有了精神。

    “夜宵？”一入门，见了桌上的汤盅便是唐梦脱口而出。

    “殿下，皇上已经等很久了，赶紧过去吧，娘娘要是喜欢李大厨子的手艺，以后每顿都让他做便是了。”桂嬷嬷一见二人进门，便是连忙上前劝说，一脸的担忧，这个时候过去凤仪宫连吃夜宵的时辰都得过了吧！

    “嗯，夜宵，趁热喝了，你要真喜欢，这人就留给你了。”凌司夜看都没看桂嬷嬷，拉着唐梦坐了下来，话里意思，唐梦自然明白。

    “吃了夜宵再过去用晚膳？”唐梦一脸不可思议，这家伙难不成想激怒天帧帝吗？他有这胆子，她可没有，一会的借口定又是推她身上来的。

    “有问题吗？”凌司夜反问，这女人不是饿了吗？话还那么多，上回去凤仪宫她看似很淡定的样子，其实紧张地饭都没吃多少！

    “没有。”唐梦没多想，习惯了他太多的莫名其妙，接过云容盛上的汤便大口喝了起来，果真是饿了，而且李大厨做的汤就是对她的胃口，酸而不涩！

    好一番耽搁，两人终于是肯出门了，这一回云容也跟着了，不似先前绕路，直接走了近道。

    唐梦只当凌司夜喜好使然，并不知道天帧帝在凤仪宫设的家宴他有千般百般的不愿意去，那个宫殿，有太多不好的回忆了。

    两人牵着手慢慢地走着，云容在前面提灯引路，静静地，一声不吭。

    方才几番催促，殿下不应她，她就替他同皇上推辞过多次了，皇上仍是要等，她便知道，皇上其实想见的是殿下，不是凌妃，今夜又是难熬了，似乎，很久没有这样了，只是，为何要凌妃一起过来呢？

    凌司夜亦是不语，直到到了宫门前，才握紧了唐梦的手，挑眉看她，甚是盛气凌人道，“别老那么紧张，有本太子在呢！”

    “我哪里有？”唐梦白了他一眼，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异样。

    “手心都出汗了。”凌司夜竟是开起玩笑。

    “哪有！”唐梦没好气说到，话音一落，心中却怔住了。

    这才注意到手心真的有冷汗，不是她的，是他！

    骤然蹙眉，这下才恍然大悟，这家伙比先前哪一回还磨蹭，显然很不愿意过来。

    “走吧。”凌司夜淡淡说着便踏上了台阶，云容回头看了他一眼，眸中难掩是满满的心疼。

    “我肚子痛！我们回去吧！”唐梦却是止步，有股不好的预感，对这对父子总是不能以常理来猜测，天帧帝能等到现在她也没多想，只是，现在，很明显，凌司夜有事瞒着她;

    “怕了？”凌司夜挑眉问到。

    “殿下，娘娘身子不舒服，要不奴婢先送娘娘回去吧。”云容终于开了口。

    “不怕！”唐梦迎着凌司夜的目光，眸中掠过一丝不悦，云容定是也知道些什么的！

    凌司夜却是笑了笑，仍是牵着她朝上而去，凤仪宫，父王找他来，定是又想念母妃了吧。

    一入门便见一桌的饭菜，仪皇后仍是静静地坐在一旁，低着头，看不清什么表情，天帧帝懒懒地倚在一旁的暖塌上，眯着眼，似乎睡着了。

    “父王，梦儿身体不适，让你久等了。”凌司夜走了过去，笑着说到。

    “这么晚才来，用过膳了吧？”天帧帝没有睁开双眸。

    “用过了。”凌司夜如实答到。

    天帧帝这才缓缓睁开双眸，然而，看了唐梦一眼，淡淡道，“手伸过来，朕替你把把脉。”

    唐梦挨近，伸过手去，另一手仍是被凌司夜牵着。

    “听桂嬷嬷说你最近胃口不是很好？”天帧帝的手劲很轻，话语亦是很轻。

    “还好，殿下得意寻了唐府的厨子来，晚膳吃得对口多了。”唐梦如实回答，她向来是挑食，先前是有这么几日。

    “我这皇儿难得也会疼人。”天帧帝淡淡地说罢便起身来了，径自朝内屋而去。

    唐梦看了凌司夜一眼，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皇上，娘娘身子不舒服，方才肚子还疼来着呢，要不奴婢先送娘娘回去吧？”云容却是上前来，低声小心翼翼地问到。

    “脉象一切正常，哪里不舒服了？”天帧帝止步，转过身来蹙眉问到。

    “没什么大碍，难道皇上有闲找殿下和臣妾来，怎么能一来就回呢？”唐梦浅笑着说到，却是忍不住瞥了凌司夜一眼，这家伙瞒她什么事了，云容知道，她竟然不知道！

    “把夜宵送上来给凌妃尝尝，那可是皇后亲自下的厨。”天帧帝笑了笑，便是转身朝内屋而去了。

    而唐梦瞬间收起了那一脸浅笑，怒目瞪向凌司夜，“怎么回事？！”

    “看样子父王找我有事了，你乖乖地等着，回去在同你讲，皇后娘娘的手艺可不是轻易能尝到的。”凌司夜走了过来，轻轻在她额上印了一吻。

    唐梦仍是一脸狐疑地看他，如何会轻易相信，只是，“骗人”二字还是忍了下来，这儿毕竟是凤仪宫，不是东宫。

    凌司夜进去后，唐梦这才在一旁坐了下来，云容侯在她身后，娇美的小脸上却尽是担忧，秀美的眉头紧紧锁着，显然，很担心;

    “云容，你……”唐梦忍不住想问，却还是止住了，问也是亲自问凌司夜，不是她多心，而是不愿意有任何机会产生任何不必要的误会，认定了他，不管何事，何种误会，皆只同他一人解释说明，不假他人。

    “奴婢在。”云容低声应答。

    “上回同你说的那事，考虑地怎么样了？”不知道要等凌司夜等到什么时候，反正也闲着，总得找找娱乐。

    “请娘娘明示。”云容自是一下子便明白了她的意思，却装傻了。

    “终身大事嘛。”唐梦一脸狭促的窃笑。

    “娘娘，云容只是个婢女。”云容认真说到，无论如何，这殿下心中的位子，她相信，不用任何头衔来衡量。

    唐梦挑眉看她，这丫头显然比上一回凌司夜在无泪地宫负伤时淡定了许多。

    “一会回去记得备药。”唐梦突然插了那么一句。

    云容不解，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蹙眉问到，“娘娘这是何意？”

    唐梦气定神闲地摸了摸自己那凸起的假肚子，道：“本宫还不想弄假成真，记得多加些甘草！”

    云容一听立马明白了过来，小脸顿时一红，难道殿下今晚拖那么迟才到凤仪宫来了。

    “是。”淡淡应该，这碗药先前是桂嬷嬷给抢着送的，现在这老嬷嬷也没那么积极了，两人轮流着，谁有闲谁送，桂嬷嬷说是娘娘的身子骨也要顾着，药都换了好几味了。

    “你们那药哪里来的，本宫都喝了那么多了，不伤身子吧？”唐梦的手指轻轻在假肚子上敲着，心中有些不悦，长期喝这药还真是会伤身子，亏了自己，便宜了那家伙，看样子在打算要孩子之前，得同他约法三章了！

    “娘娘放心，是桂嬷嬷给抓的药，不伤身子的。”云容低声答到，蹙眉挨近了唐梦又道：“娘娘，这儿不是说话的地方。”

    也不知道这主子是怎么了，平日也从不问起这事的，似乎比殿下还不想要孩子，怎么今日就给提起了？

    “哦。”唐梦应了一声，眸子算计一掠而过，那药不伤身子，骗她这现代人不懂中医药理吗？！

    这时，仪皇后会来了，身后婢女端着夜宵，这宵夜向来只有天帧帝能吃到的，看样子他是真疼这个媳妇了。

    悠扬的琴声从内屋里传了出来，唐梦心下纳闷了起来，难不成这家伙就给天帧帝弹琴来了？

    仪皇后仍是温婉而大方，云容不再说话，而唐梦也不再那么懒散，态度恭敬了起来，陪着仪皇后谈谈话，心里有些惦记着内屋的凌司夜。

    内屋。

    天帧帝懒懒地倚躺在暖塌上，一手支着头，身上披着件罕见的紫狐裘大袍，比唐梦拥有的那件还要宽大而华丽，一贯鹰一般犀利的瞳眸此时却是温软无比，直直地盯着前方的人看，确切的说，是盯着他那双深邃而好看的双眸;

    凌司夜就端坐在琴台旁，修长的十指在琴弦上若行云流水般舞弄，只是，整个身子都是僵的，并不似平日里抚琴那般人随音而动，始终抬起面向前方的父王，俊美的脸上保持着笑容，尤其是双眸，定是笑着同那个生下他的女人，相似！

    就这么一曲一曲地弹奏着，不知过了多久，已经不用刻意去保持脸上的笑容，眸中的笑意了，整张脸都僵了。

    唯有手，依旧不停地在琴弦上流动着，琴声时而悠扬，时而婉转。

    而前方的人，似乎入睡了一般，双眸微逼着，刚毅的唇畔竟有噙着一丝极难见到的暖暖笑意。

    带笑的双眸里顿时一丝没有控制住的杀意掠过，就连琴音都隐隐透出了阴沉来。

    “继续……”天帧帝一下子便听出了异样，睁开双眸看了过来，只是，见到依旧是他那最喜欢的那双带笑的眼睛。

    良久，仍是在这琴声中，天帧帝看着看着，又是缓缓闭上了双眸，似乎是小憩，又似乎是劳累过渡，累得睡了过去……

    烛火尽，窗外阳光照射而今，天亮了。

    然而，屋里琴声却不曾断过，琴音静静地在每个角落里流淌。

    天帧帝终于是完全醒了，懒懒起身，朝凌司夜而来，凌司夜仍是笑，仰起头看他。

    天帧帝不语，只是轻轻在他眸上印了一吻，随即转身，挥手示意他离开。

    凌司夜亦不语，离开琴台，一转身，那带笑的双眸顿时沉下，阴沉地可怕，自小逼他学琴，便是为了如此来取悦，供他怀念，这一夜又算什么，曾经的三天三夜，他都忍了下来，不差这一次！

    杀他，也不差这几个月！

    外屋，仪皇后早已不在，云容仍旧静静侯着，见凌司夜出来，原本提着的心终于是放了下来，连忙快步上前，端上了一杯热茶，习惯地想替他捂手却被不着痕迹地推开了。

    而唐梦昨夜等着等着，也不知道怎么得就给睡着了，此时正蜷缩在暖塌上，身上披着件薄毯。

    “喂，起来！”凌司夜走了过来，冰冷了一整夜的双手直接就探入了她暖暖脖颈里去了。

    “啊……”唐梦一下子清醒，条件反射一般地猛地起身推开了他。

    “干嘛呢呢！”一脸的不解，怒目相对，着实是给吓到了。

    “都日山三杆了还不起，回家了！”凌司夜没好气地说到，只是眸中宠溺不掩，牵起了唐梦的手。

    “怎么就给睡招了？你一整晚都干嘛了？商量什么大事呢？手怎么这么凉？”唐梦满腹的疑惑，快步跟上他的脚步，另一手亦覆过来替他捂着手。

    云容远远地在后面跟着，双眸满是复杂，家，殿下方才竟说这么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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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7噬心

    孤城。

    高高的堤坝上，一座巍峨的宫殿，阁楼直入云霄，这是外界唯一能见得到的孤城内的建筑了，皆是将它当作府邸，甚是是这画地为国的皇宫。

    顶端，坐着两个人，正是白狄女王和宁亲王府的世子宁洛。

    “表哥，你说唐影什么时候才能回白狄啦啊？”凤舞在宁亲王面前还有那么一点女王的样子，私底下根本就是小女子。

    “想他了？”宁洛笑着问到。

    “老早就想了，舅舅不会真不让他回来了吧？”凤舞娇声说着，整个人便无力地往宁洛身上赖了过去。

    “很有可能。”宁洛仍是笑着。

    “你少跟我装蒜！”凤舞却是一下子蹦了起来，高高睥睨宁洛，厉声道：“别以为我不知道舅舅也是听你的;

    ！朕警告你，无论如何，一定要让唐影回白狄来！否则……”

    “否则什么……”宁洛却没有一丝畏惧，轻轻将凤舞拉了坐下来。

    “否则……否则……”凤舞的声音又是无力的起来，不过是个小小威胁罢了，她能做什么，一切都在宁洛的掌握之中，只是，人的感情却是掌握不了的，唐影和唐梦的故事她都知道，感动地都哭了，只是感动归感动，她还是喜欢唐影啊！

    宁洛没有说话，轻轻地拍抚着她的肩膀，微蹙着眉头，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

    “白十三？”凤舞突然没头没脑地唤了一声。

    “干嘛？”宁洛反应很快。

    “你骗了唐梦那么久，就不怕她来了找你算账？”林若雪那日的怒骂她可是一直记着的，皇兄今年内定是会回来的吧，唐梦自然也会跟来，惜爱的信函一直不断，那小两口似乎越来越离不开了。

    “那……”宁洛原本微蹙着的眉头骤降紧锁，甚是认真道：“那……那就继续骗她吧？”

    “继续骗了她是不打紧，关键是你没有继续骗林若雪！”凤舞一下子说出了重点，这几日来，林若雪日日守护着玉邪，伺候地无微不至，就是一眼都不看宁洛。

    宁洛没有说话，只是原本淡然的双眸明显有了异样，良久皆是寂静。

    “说话呀你！”凤舞不耐烦推了推他。

    “骗又不能骗一辈子，何况她有玉邪了。”宁洛淡淡说罢，正要起身却被凤舞紧紧拽住了。

    “我看那玉邪你也不用多顾忌了，醒不了的，你见过活死人醒来过吗？”凤舞甚是认真地劝说到。

    “凤舞，天朝有句话叫做君子不趁人之危，你懂不？”宁洛蹙眉，这小丫头整日里被父亲念叨着许多君王美德，真真一点长进也没有。

    “可关键是，你不是君子！”凤舞没有开玩笑，说得认真。

    “你！”宁洛气结，白了她一眼便纵身跃下，白色的身影犹如游龙一般，沿着这高耸入云霄的悠游而下。

    凤舞撅嘴，直追而下，不似那白色身影般悠然，紫色身影宛若惊鸿般，急速穿梭，却是先与宁洛落了地。

    良久，宁洛才翩翩落地，隐隐一声长叹。

    “你已经不君子了，何必再逞君子，难不成那玉邪一辈子不醒来，你也要等一辈子？”凤舞却是急了。

    “走，不带你到暗河里瞧瞧。”宁洛避而不答，径直朝前方大坝而去。

    凤舞回头朝一旁紧闭的大门看了一眼，无奈叹息一声，便急急跟了上去。

    萦绕着这高耸的楼台四周的是大大小小的宅邸，有凤舞专属的行宫，有宁洛的寝宫，有议事大殿，最中央的那座最尊贵的宫殿却是空置着，等的便是这场大战的主宰者;

    林若雪就住在凤舞的行宫的偏殿里，终日埋头在医书中，偌大的书房早已被她变成了药方，只要她开口，无论什么药，宁亲王都替她找来。

    依旧是不解了宁亲王身上的毒，只按时给他送药，这里的一切凤舞丝毫没有隐瞒她。

    原来，西界暗河的河床是千年玄铁，宁洛和宁亲王多年谋划，就为了开凿出一条能容下百万大军，直达天朝帝都的水路！

    黑勾玉加之能侵蚀万物的血狐之血，消融了暗河地下的千年玄铁便是万无一失了，而凝红珠，正是能汇聚山川湖海之浪，不过两三日便能将百万大军送达西界！

    好一个瞒天过海！

    好一个暗渡陈仓！

    好一个防不胜防！

    只是，这一切都与她无关，她只要玉邪醒来，只要同他携手离开，继续过她浪迹天涯的日子，仅此而已。

    小心翼翼地从袖中掏出一本经书来，并不厚，很古朴，泛黄的封面上写着“毒经”二字，这个是她五六年前去西界的路上拾到的，上面每一页都只纪录一种毒药，背面附有解毒的办法，皆是稀奇古怪的毒，和稀奇古怪的解药，许多药材她都寻不到，这几年偷偷地藏着，因药材不足反倒被她自己研究出了好些新花样来。

    她也不知道这是什么经书到底是哪里来的，也曾经想过很有可能是空山的东西，只是，对空山，她亦是小时候听唐梦和唐影提起过罢了，不甚了解。

    随意地翻看真，似乎好久没动过这本经书了，这书似乎没有写完，空了好几页，最后的一项记载名为“忘情”，毒如其名，忘却有关“情”字的一切一切，即便是沾边了，亦是忘得一干二净，永远都记不起来，若是被提醒了，若是强记，只会反噬，生不如死。

    林若雪轻轻翻过书页，背面，很是奇怪，前面每一种毒的解药都是长篇大论地，独独是这忘情，只留了三个字，“噬心虫”。

    林若雪掐了掐太阳穴，收起了毒经来，噬心虫这东西她连听都听说过，更别说找到了，真真是在医书里浸太久了，怎么就想起了这本毒经来了呢？

    下意识地摇了摇头，起身缓缓朝榻上走了去。

    榻上，玉邪仍是安静地睡着，然而脸色却比先前好了很多，双眸闭着，长长的睫毛好不漂亮，每日都让他在药材里浸泡一会儿，如今身上都带着草药的气息了，很是清新干净。

    “喂，偷偷告诉你哦，凌司夜都要到狄胡去替你二皇兄加冕了，你再不醒来，就真回不到狄胡去了，之前还说要带我回去，你就快要食言了！”没好气地说着，却是小心翼翼地掀起被耨来，挨着着他躺了下来，觉得还不够，侧过身双臂将他抱住；仍是觉得还不够，索性拉起他一臂来揽在自己身上；依旧不够，在他侧脸上印了一吻，这下子终于是安了心，缓缓闭上那红彤彤的双眸，睡了过去……

    ……分割线……

    天朝、帝都、东宫。

    无论唐梦怎么问，那夜去凤仪宫的事，凌司夜皆是只字不提，只是说天帧帝找他商议了一夜的事宜，关于出使狄胡和寻找血狐一事;

    “那琴声明明是出自你之手，难不成你还边抚琴边同你父王商议？”

    正是午休醒来，唐梦坐了起来，仍是继续追问着。

    “嗯。”凌司夜却没怎么醒，应了一声便翻过身去了。

    “骗子！”唐梦不屑地丢了这二字，便起身下榻。

    凌司夜这才缓缓睁开惺忪的眸子来，甚是玩味地看着她一身单薄的轻纱睡裙在屋子里穿梭着，正准备替他煮茶呢。

    这女人这几日似乎心情不错，偶尔还会亲自下厨给他炒几个小菜，不得不说，厨艺果真好！

    那夜，他知道，父王只会留她在屋外。

    告诉过自己的，无论何事，只要她陪着，只要她在便可。

    十分的固执，似乎想弥补过去孤孤单单的二十多年。

    人生就这么短短几年，既然注定要一起走到老，怎么就不能自小就陪着，免得浪费了那大把的时光。

    思及此，不由得隐隐一声叹息，邪惑的唇畔泛起一丝自嘲来，这个女人怎么就有这本事让他有如此荒诞的想法呢？

    “你那么聪明，骗得了吗？”懒懒而起，倚着高枕，笑着问到。

    “事实已经是骗过好几回了。”唐梦白了他一眼，又道：“就那夜的曲子，听着就是首痴情的曲，我也要听，你再弹一回吧！”

    凌司夜手一僵，看了她一眼，随即却是笑了起来，“给你弹一整日都可以。”

    说罢懒懒起身，却是朝琴台而去，雪白的单衣随意敞着，墨发凌乱而下，闲散入坐，修长而优美的手指在琴弦上流水般游动，琴声渐渐悠扬而起。

    唐梦蹙眉，回过头，远远地看着他，呼吸顿时一顿，这么邪佞的男人，竟是可以美得如此优雅，优雅地可以入画。

    放下手中的茶盏，静静地在一旁暖塌上倚坐了下来，看着他人随音动，专注于琴弦之上，偶尔抬头，双眸难得一见的温软如水。

    良久，琴音将终，唐梦起身，眸中透着难以掩藏的笑意，赤着双足，一步一步朝他而来，凌司夜抬头看她，原本隐着一股阴沉的双眸渐渐有了笑意，自然而然的笑意。

    “这曲子叫什么？”唐梦止步于琴台前。

    “痴。”凌司夜淡淡说到。

    “你作的？”唐梦蹙眉，鲜少听过名字只有单子的曲子。

    “幼时作的，好几年了。”他做过好些曲子，皆是应父王要求而作。

    “是吗？”唐梦倾身逼近，语气不悦了起来，“老实交代，作给哪家的姑娘了？”

    “怎么，告诉了你，你替本太子娶回来？”凌司夜挑眉，甚是挑衅;

    “正是，放心说吧。”唐梦眯眼笑道。

    “幼时作着玩罢了。”凌司夜停了下来，双手轻轻按在琴弦上。

    “那再加个情字，送给我了！”唐梦可是一点儿也不知害臊。

    “凌司夜笑了起来，玩味地打量了她几眼，甚是认真道：“爱妃怎么看，怎么不像情痴。”

    这显然是绕着绕着把自己给绕进去了，唐梦眸光一闪，却是温柔了起来，双臂主动搂上了他的脖颈，娇声道：“那殿下就为臣妾当个情痴吧。”说罢轻轻在他双眸上落了一吻。

    凌司夜顿时怔住，直直地看着她，一动不动，心中一股疼痛顿时翻涌而上，疼着，却带着一丝欣喜。

    唐梦心中疑惑了起来，这家伙还真这么容易就给折服了，看样子她的温柔攻略越发的有效的，双眸骨碌一转，娇唇却又缓缓落下，流连到他耳畔，仍是娇声，“你就告诉我嘛，那夜到底干嘛去了？”

    “没做什么，这情痴还是本太子自己留着了，改日再作一曲痴情送你！”凌司夜笑了笑，说罢横着琴台，却是高高将她抱了起来。

    这女人即便是如今亦不能让他省心，竟那温柔当武器了。

    “放下放下，茶水都沸了！”唐梦急急说到。

    “一会去看看路线图，礼部的人先行，我们不同他们一起，如时赶到便可。”凌司夜却也是正经了起来，将她放在一旁暖塌上。

    “你确定困得住殷娘和唐夫人？这万一到了空山，天高皇帝远的，两个老太婆合伙杀了你怎么办？”唐梦虽是开玩笑，却说得一点都不假，殷娘和唐夫人的武功皆是莫测。

    “我死了，你会不会哭呢？”凌司夜却是玩笑，似乎没有一丝担忧。

    “不会。”唐梦笑着脱口而出，又问道：“要是我死了，你哭不？”

    “也不会!”凌司夜亦笑，转了话题，道：“父皇的人已经追到白狄了，就在边境一个小城里全部失踪，或许，往北边去的不是唐影？”

    “是他！”唐梦却很是肯定，“唐夫人要他回空山，你追踪的正是往万重大山去的路线！”

    “这倒是有意思了。”凌司夜坐了下来，眸中掠过一丝冷笑。

    唐梦端过茶来，迟疑了须臾，还是开了口，“答应我，先把唐梦的身世查清楚了在动手，我不想错杀人，误了事。”

    “那是自然。”凌司夜答应地爽快，心中却隐隐不安，唐梦并不知道，其他她一直护着的唐影根本无人能伤！

    那个男子身上带着隐藏着戾气，若他没猜错的话，他入了魔道，一个在白狄消失了上百年的神秘教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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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8楚隐＆做戏

    西界。

    地上世界的深夜，地下世界的白昼。

    一如既往的热闹，暗河两畔，人来人往，有些掩去了面目，藏起了身份，有些无所顾忌，真面目示人，更有些你也不知道那张脸是真是假。

    暗河里大部分的船只都是客栈，提供想归属西界之人暂住，这么个阴暗恐怖犹如地狱的地方，却同宗教有着相通之理，抛开滚滚红尘种种俗事，无情无爱无牵无挂无名无姓。

    “藤缠树，树缠藤，连理连就连，你我相约定百年，缘非缘，缘不圆，若谁九十七岁死，奈何桥上等三年呀等三年……”

    许久没有听到歌声远远传了过来，一会儿便见一艘小船缓缓从下游行驶而来，孟婆婆亲自划着桨，混着水声，咿呀咿呀;

    这时孟婆婆又到客栈里考核暂住的客人们了，没有人去关注她，最多只是看一眼罢了，仍旧做自己的事情。

    小舟缓缓从一艘破旧的小木船驶过，木船上一个老者正在专心致志地垂钓，孟婆婆却是停了下来，轻轻一跃便上了小木船。

    “剑空，你还不放弃啊？”低声问着，挨着他身旁坐了下来。

    剑空抬起头来，蹙眉看她，显然，这位定下西界规矩的统治者唤了他的名字。

    “你入西界，更主要的是为了藏在水下的那畜生吧？”孟婆婆仍是一脸慈笑。

    剑空心下顿时大惊，方要开口，孟婆婆却是站了起来，眸中掠过一丝算计。

    剑空亦是急急站了起来，甚是认真道：“我什么都答应，你要不赶我走！”

    “罢了罢了，继续吧，能找到那畜生，也算是你的造化了。”孟婆婆不过是轻轻在他肩上一拍，剑空却是承受不住地坐了下来。

    这是第一回领教，并不知道她用了几层力，能将这么个鱼龙混杂的地方管理地如此井井有条，自是要有一番本事的！

    孟婆婆回到了小舟上，似乎没多少心情了，脸色有些沉，却是掉转了头，不似方才那么悠闲，只见暗河里的水流骤然急促了起来，带着她那一叶扁舟急急朝下游而去。

    不一会儿，四周便是一片黑暗了，空气里布满了瘴气，带着剧毒，河道两旁，隔一段距离便能见一堆堆白骨。

    这一路，仿佛真真就是通往地狱之路。

    再往前，依稀可见灯光。

    右侧河畔，真就有这么一道紧闭的大门，两侧的侍卫皆是鬼差打扮，

    一见孟婆婆回来，连忙恭敬低头。

    大门缓缓而开，然而，里面却是别有一番天地，整座宫殿灯火亮如白昼，花园里各种奇花异草争奇斗艳，低矮的假山丛丛，怪石嶙峋，短小的瀑布传出阵阵倾斜而下的水声，这里俨然是座江南园林，长廊回绕，水榭楼台。

    孟婆婆直直朝正前方的大厅而去，没了平日的柳目慈眉，眸中难掩一丝哀伤。

    忘情总比无情好吧！

    剑空何况要寻那噬心虫呢？

    “你回来？”一个低沉地很好听的声音传来，随即一侧的垂帘便掀起，走出来的是一个翩翩公子，相貌清俊，有些清瘦，一袭白袍，手持一把折扇，双眸如静水一般沉静，仿佛什么都打扰不了。

    “楚隐，这会儿，上头应该还热闹着，不出去逛逛？”孟婆婆收敛了哀伤，笑着问到，眼前的是自己辛辛苦苦一手带大的儿子，正是被那噬心虫噬了心，无情无爱无牵无挂，甚至从未唤过她一声娘亲;

    “刚回来。”男子淡淡说着便同她错身而过，手中折扇轻摇，朝园中而去了，这栽养奇花异草是他唯一的乐趣……

    夜深深，此时的东宫亦是一片寂静。

    唐梦睡得正熟，凌司夜在缠了上来，轻轻地推了推她。

    小手立马扬起，毫不留情地将他推开，翻了过身继续睡下。

    凌司夜一笑，果然是睡得深了，小心翼翼地掀起被耨，起身下榻。

    哭笑二人该绘制出那结构图了吧，本以为入内陵的密道会很艰险，却没想到竟是木屋上那锁！

    又朝榻上的人儿看一眼，终于是出了门，门外云容还在等候。

    “殿下，这回不带凌妃娘娘一起了？”云容低声试探，或许，能带她去吧？

    “东西呢？”凌司夜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带唐梦去更多的真是一时兴起，他也不知道那时候怎么就那么冲动了，还心急地灭了所有死士，打草了惊蛇，这一回速去速回，就不带她玩了吧。

    云容眸中有些哀婉，却还是拿出了复制的钥匙来。

    “明日午时我若没有回来就告诉她。”凌司夜交待后便转身要走。

    “殿下……”云容追了上去，“殿下，奴婢一起去。”说着小手大胆地扯住了他的衣袖，小时候不都这样的吗？

    “放心，不会有事的。”凌司夜不着痕迹地推开了她的手，眸中掠过了一丝复杂。

    “殿下，你是不是对真凌妃娘娘……”云容又拉扯上了，支支吾吾，自知不该如此，不该过问，却还是想知道，凌妃，同他以往的任何女人都不一样，本以为她即便是婢女亦会是永远留在他身边的唯一人，本以为他对凌妃更多的是好奇，然而，从唐府回来后，从凤仪宫回来后，似乎同以往很不一样了，唐梦不是同他有约定的吗？为何这几日会同他如此和谐相处了，甚至连煮茶的差事都抢了去。

    “下去吧。”凌司夜眸一沉，身影一闪便消失不见，徒留云容落空的手，整个人都愣着，迟迟没缓过神来，她一向最懂事的，方才似乎头一回惹殿下生气了。

    这边，窗户微开，唐梦趴在床榻前，随意披着件外袍，一脸毫无睡意，精神得紧，晶亮的双眸骨碌转着，她就猜到这几天他会到淑妃陵去一趟。

    方才的拉扯，统统都看在眼里，若是凌司夜敢让云容拉着超过半盏茶的时候，她铁定是要当场捉奸的，才不会像第一回那么笨呢！

    就在窗外不远，看得明显，听得也不甚清楚，这显然是被抛弃的奴婢哀婉地质问抛弃她的主子嘛。

    凌司夜啊凌司夜，瞧瞧你以前都欠了哪些个风流情债啊！

    这时，一个小小的身影远远朝这边而里了，唐梦骤然蹙眉，这不是无情那孩子吗？一直在御书房当差的，怕是想念他的云姨了吧。

    “无情;

    ！”云容缓过神来，骤然大惊，这孩子怎么来了。

    “云姨！”无情却是一下子扑到了云容怀里去，低低地哭了起来。

    “不许哭，我平日里是怎么教你的？”云容蹙眉，这孩子跟着义父学武定是要吃很多苦的，她便是这样过来的，如何会不知晓。

    无情没有说话，就只是低低地哭着，不过是六七岁的孩子罢了，怎么能够不哭呢？御书房里谁都不许他哭，已经好久好久没这么放肆地哭过了。

    唐梦就这么看着，突然觉得无情和云容像及了对母子，可怜的母子。

    又是不由得感慨，都是凌司夜那家伙造的孽啊！

    她没有那么小气去过问他之前宠过多少婢女，多少侧妃，甚至也不介意他已经有无情这么孩子了，谁叫她那么晚才遇到了他，而且还跨了上千年，着实不容易。

    向来护短，不怪他，怪云容，本就似乎隐隐瞒着她什么事，加之今日这般牵扯，她定是要怪罪的！

    这老虎不在家，她当然是王了！

    谋划许久的事是时候反生了！

    “来人啊！”朝窗外大喊了一声，缓缓关上了窗子，赤足，轻纱拖地，慢悠悠地朝榻上而去。

    很快，云容便进来了，无情不知所踪。

    “凌妃娘娘，有何交待。”侯着屏风后，心中料定她是要问殿下去哪了。

    “殿下去哪里呢？”唐梦还真是问了。

    “殿下出门向来不同任何人交待的。”云容淡淡答到，态度依旧恭敬。

    “是吗？”唐梦心中冷笑，放到不还是同你交待了！？

    “是的。”云容点了点头，任由唐梦上下打量，神色没有一丝变化。

    “传心甘情愿来伺候沐浴，你去把药送来。”唐梦说罢懒懒起身，不甘不愿硬是被凌司夜改名为心甘情愿了，只因她输了他一局棋。

    “是。”云容应声退了下去，桂嬷嬷早已经睡下了，这药只能是她亲自老熬了，只要殿下没有交待停止，她定是会一直送下去的。

    唐梦慢悠悠地浫兰汤而去，一手紧攥着，似乎握着什么东西一般，眸中忍不住透出了嘻嘻笑意，好戏终于要上场了！

    在浫兰汤里浸泡了良久，心甘情愿静候池外，知道唐梦唤她们才敢进去，明日便是期限了，这几天格外小心地伺候着，生怕哪里不周让这主子不高兴了，延迟个一日，二人便要受罪了，身上的毒也不知道有没有真正解了的一日。

    “你可亲眼看到云容熬的药了？”唐梦已经穿戴整齐，正解开高高盘起的长发来呢。

    “奴婢亲眼所见，火房里几个婢女也都看见了，是云容姐亲自熬的药，这会儿估计快好了;

    。”心甘如实禀告，亦是方才才知道这主子想做什么，心惊胆战着，虽娘娘得宠，但云容姐毕竟是自小跟着殿下的，地位不一般，谁都不知道她在殿下心里究竟是占了什么样的位置。

    “一会看见皇上问起来，你们看见什么就说什么，没看见的不用说，记住，只说该说的真话！”唐梦交待到。

    “娘娘，这宫里可都是云容姐的人啊，能传到皇上耳朵里去吗？再说了大家也都知道真相怎么回事的，万一皇上给审了，把事情全给审出来那可就完了！”情愿壮着胆子，上前提醒。

    “放心，本宫对东宫这帮下人最是放心的，这个个都同云容一样懂事！”唐梦说罢锊了锊有些被打湿了的长发，披了件袍子便朝池外而去了。

    报信的人自然早就安排好了，她就不信这帮奴才们敢为了云容揭破凌司夜当初那句谎言，更是不信云容敢揭破！

    手上掂量着一小包药物，一步步朝大厅而去，真真就没有一丝孕妇的样子，连假肚子都没戴上了。

    一直等着这几日便是等手上这药呢，会有小产的假象，宫里的老嬷嬷跟她保证了，一定不会疼的。

    突然很期待明日凌司夜回来的反应，她对付的可是云容，虽是选择相信他，但是总也是要给自己一个百分百的肯定的吧？

    大厅内，云容早已把药送来了，就搁在案上，唐梦习惯地往凌司夜最喜欢的那贵妃暖塌上一座，云容正想上前伺候，她倒是先动手端过那碗墨汁一般的汤药来，藏在手中的药散就这么瞬间滑落了，不过些许却足够了。

    难得没有一丝嫌恶的表情，也不囔囔着要多添些干草，心中其实还是有些慌的，却是一口气给喝了个精光。

    “娘娘。”云容递过了丝帕来。

    唐梦接过轻轻拭了拭嘴角便懒懒地倚躺了下来，双眸微闭等和案发。

    良久，同平日一样，除了口中残留着难以忍受的苦药味道外，一切都在正常不过了。

    “娘娘，这儿凉，回屋睡去吧？”云容恭敬地低声劝说，一旁心甘情愿却皆是提心吊胆地等着，大气都不敢出，就不知道这主子怎么有这般淡定的能耐，还能这么闲适慵懒。

    “我不困，等殿下回来。”唐梦这才睁开双眸来，淡淡说到，其实，心中亦是忐忑，这老嬷嬷不是很快的吗？怎么还没反应？这小产的假象虽是假象，但下身出血亦是很恐怖的事情！为凌司夜当初一句谎言，真真赔上了太多太多了。

    又是眯眼小憩了许久，似乎睡着了。

    云容取来了件宽大的毯子，挨近来，低声提醒，“凌妃娘娘，要不回……”

    这次下，突然觉察到了不对劲，只见唐梦紧锁眉头，咬着下唇，一脸苍白如纸。

    骤然大惊，猛地推她，“娘娘，凌妃娘娘！你怎么了！”

    一旁心甘情愿亦是连忙上前来，心更是提到了桑门口，这戏做得也太逼真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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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9痛？？

    “痛……”唐梦终于是喊出了声，双手捂在小腹上，猛地一个翻身便从贵妃暖塌上滚了下来。

    “来人啊，把桂嬷嬷找来，快！”云容虽是慌，却仍旧是冷静着，无论是怎么了都不能宣太医的，这宫里只有桂嬷嬷医术高了！

    “痛！”唐梦十指死死地抓在自己衣袍上，额上豆大的汗不断地滚了下来，苍白的小脸上五官都纠结到了一起，一副疼痛难耐的模样。

    云容顾不上尊卑，同心甘情愿一起将她抱到了榻上，一手死死将她压住，另一手替她把脉。

    “好痛啊;

    ！凌司夜呢……去把他找来！”唐梦却是无力挣扎。

    “把凌司夜找回来……我要他回来……”连声音都有些无力，脸上血色全无，就一直喃喃着他的名字。

    云容确实整个人都怔住了，松开了手，一脸震惊。

    “桂嬷嬷呢！还不赶紧把桂嬷嬷找来！”突然猛地朝一旁的下人怒吼，而下人们却皆早已不知所措，只见凌妃娘娘那白纱裙下，一片血红，渐渐染红了整件裙子。

    而唐梦早已疼痛到了虚脱，整个小脸都苍白掉了，微眯着双眸看了云容一眼，终是无力的闭上眼睛，晕死了过去……

    “这是怎么了，不是睡得好好的吗？”

    门外，桂嬷嬷的声音远远传来，而她身后不远处，天帧帝和徐公公的脚步皆是乱了。

    一到门口，桂嬷嬷整个人就这么瞬间给愣住了。

    小产！

    怎么会这样？！

    随之而来的天帧帝和徐公公亦皆是惊恐，只见唐梦躺在榻上，一脸毫无血色，裙下的血不断地流了出来。

    “还愣着做什么！？”天帧帝终于缓过神，怒吼出声。

    “宣太医！来人啊，快宣太医！，凌妃娘娘小产了！”徐公公大喊了起来，心中暗暗感慨，这凌妃娘娘在皇上面前做戏的本领真真一点儿也不逊色于太子殿下。

    一干下人们皆是心中明白，跟着慌乱而忙碌了起来。

    桂嬷嬷早已把唐梦抱进内屋去了，赶到的太医同天帧帝行了个礼便是急急进了屋，而云容却是愣愣地看着一旁的碗药，紧锁着眉头，一语不发。

    一旁心甘情愿面面相觑，等和天帧帝问话。

    整个大厅的气氛突然诡异到了极点，安静地可怕。

    天帧帝缓缓在一旁主座上落座，双眸阴沉，不悦之色毫不掩藏，而徐公公静候身后，这样才注意到不对劲，这凌妃娘娘是怎么小产了，一旁那碗药是什么？！

    沉默了良久，天帧帝终于开口了，厉声，道：“到底怎么回事？”

    云容心一惊，这才完全回过神来，却不知如何解释了。

    怎么会这样？明明一直以来都有喝药的，怎么会突然小产了！这明显是用了奇药了！

    她不相信殿下会拿她当替死鬼，唯有一种可能，凌妃娘娘擅自主张了！

    “说！”天帧帝抬起头来，如鹰一般的犀眸直视云容。

    云容仍旧是沉默，解释不了，而真相，更是说不得的，凌妃娘娘廷尉出身，这栽赃嫁祸的把戏也不止对天帧帝玩过一次了吧！

    一旁心甘心中挣扎了许久，终于是壮着胆子上前，道：“回皇上，凌妃娘娘刚刚都还好好的，就是喝要云容熬的药后，肚子就给疼了，那瓷碗还搁在那儿呢;

    ！”

    这话音一落，在场的下人们皆是大惊，一下子全明白了过来了，心中皆是暗暗庆幸，原来殿下和凌妃娘娘寻的替死鬼就是云容啊！

    情愿连忙将一旁那瓷碗给送了过来，天帧帝接过，不过轻轻一嗅却是骤然将瓷碗狠狠朝云容砸了过去，勃然大怒，道：“安胎药里填了堕胎药！你最好是给朕一个合理的解释！”

    “皇上息怒，奴婢……奴婢知错！”云容跪了下来，这场嫁祸她可以辩解很多，但是，凌妃娘娘巧便巧在把她逼到这地步，她还不得不因维护殿下而维护凌妃，辩解下去，查出了真相，怕是东宫一宫的人都得陪着唐府上下遭殃！

    “知错？别告诉朕这种把戏你也玩得出来！”天帧帝显然不相信，云容是李公公一手带大的，即便是要谋害凌妃，那也不至于用这种现场就能被揭穿的把戏！

    “皇上息怒，这碗药确是属下亲手熬的，药也是亲手抓的，凌妃娘娘大半夜睡不着，属下心急着给她熬药安胎药，这药里的堕胎药可能是属下错拿了！”云容详细解释到，如今，不得不认罪，而且不得不让皇上相信是她。

    天帧帝蹙眉，终于是懒懒地靠了下来，问起了凌司夜，“司夜去哪里了？还没回来吗？”

    “皇上，已经差人去找了，殿下最近忙血狐之事，时常不在宫内，”徐公公连忙上前低声禀告，终于是明白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了，凌妃这一招真真是阴险至极啊，假小产容颜，瞒过天帧帝不易，她这是双眼一闭，人一晕，统统都推给了云容来应付了。

    “拿错？”天帧帝又看向了云容，云容是李公公的干女儿，是他安排在司夜身旁最信任的心腹，只是，他依旧怀疑。

    “皇上，这碗药至始至终都未曾离开过属下之手。”云容淡淡补充到。

    这时，太医们出来了，一个个皆是低着头，双手紧紧握着。

    为首一人小心翼翼地上前来，禀道：“皇上，凌妃娘娘……这……孩子……没有保住。”

    “废物！”天帧帝狠狠拍案，看了云容一眼便是起身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怎么回事呢这是！殿下去哪里了，这是他的主意？”徐公公连忙走了过来，拽着云容低声问到。

    “殿下最快也得天亮才回来吧！”云容却是隐隐一声叹息，追着天帧帝而去了，这件事还需要她好好善柔，心中亦是没底，不知道后果是什么。

    徐公公急急追了上来，仍是低声，“别太担心了，你义父刚好今日也在宫里，能保住你的。”

    云容唇畔不由得泛起一丝苦笑来，不管保住保不住，怕是她再也回不到东宫来了。

    给读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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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0痛！！

    天已大亮。

    所有的人皆是一宿未免。

    屋内，唐梦斜倚在榻上，脸色仍是没有多少恢复，双眸却是澄明，正同桂嬷嬷大眼瞪小眼，一室寂静。

    “桂嬷嬷！你好大的胆子！”骤然，唐梦出声了，怒意难掩。

    “唐梦，老身活那么久了，就没见过你这么个女人！”桂嬷嬷亦是怒，早把尊卑抛了脑后。

    “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把药换掉的;

    ！”唐梦厉声，这老嬷嬷每回给她送的药竟然皆是调养身子，利用怀孕的药物！

    “一早就换了，依昨夜那情形看，你应该怀上有半个月了，若不是时间尚短，昨夜可不止折磨你那么一会儿，严重的你这小命都没了，你让我们这一宫下人怎么同殿下交待！？”桂嬷嬷站了起来，怒怒问到。

    “不许告诉他！”唐梦亦想起身，无奈依旧没有多少力气。

    “老身也不敢，这下子都不知道怎么办？”桂嬷嬷颓坐了下来，一脸沉重。

    “你不是天帧帝的人？”唐梦微微蹙眉，心下有了定论，方才醒来，这嬷嬷就冲着她大骂，道出真相，惊地她以为天帧帝早知道实情了。

    “聪明得紧的人怎么这会儿犯傻！老身要是皇上的人，你还能有命这么等到现在才做这场戏？”桂嬷嬷说着不悦地瞪了唐梦一眼。

    “可是，你也不是东宫的人！”唐梦倚了下来，眸中掠过一丝戒备。

    “老身怎么就不是东宫的人了，老身伺候淑妃娘娘的时候，你都还没出生呢！你一心盼着殿下能有子息，这几个月来可是好生地伺候着你这身子骨，你这臭丫头倒是好，才半个月，脉象都还探不出呢，就这么给没了！你想想怎么同殿下交待吧！”桂嬷嬷仍是一脸的不悦。

    “不许说！”唐梦脱口而出，手不由自主地抚上了小腹，原本真有那么一个小生命，他和她的孩子，只是，还没来得及发现，就这么没了，昨夜的痛，仿佛撕扯一般，这辈子怕是永远都不会忘记的痛吧。

    “殿下有权力知道！”桂嬷嬷寸步不让。

    “桂嬷嬷，这药是你擅自换的，说了出来，你觉得凌司夜还会留你在东宫吗？”唐梦却是冷笑了起来。

    “你威胁老身吗？凌妃娘娘，殿下如此宠爱你，你就忍心这么欺瞒他吗？为他诞下子息，难道不是理所应该的吗？”桂嬷嬷反问，只知道她同殿下时好时坏，却不知二人早已皆认定了对方。

    “这留不留子息是我同他的事情，不劳任何人操心。桂嬷嬷你到底是什么人，这三言两语别妄转移我的注意，你若不说，本宫等殿下回来了，亲自问了也一样。”唐梦确实是威胁了。

    桂嬷嬷心中一怔，暗暗自责，自己昨夜至今，一直愤怒的，却忘记了提防，难怪能把殿下和皇上都算计了进去，这女人，配得上白狄皇后的位置！

    “凌妃娘娘，老身替你瞒下孩子的事，你替老身保守秘密如何？”桂嬷嬷在床沿上做了下来，低声问到，一脸甚是认真。

    唐梦心中暗暗一惊，果然被她猜到了，脸上依旧是气定神闲，道：“那得看看嬷嬷的身份值不值得本宫同你交易了。”

    “娘娘既然不答应，那老身更愿意同殿下解释去，这当奶娘替主子心急，想主子早点开枝散叶，这还需要什么理由？需要什么不可告人的身份吗？一片好心就这么付之东流了，你说殿下怒是不怒？这或者一怒之下，也不带娘娘到狄胡去了，就留娘娘在东宫里让老身伺候了，小产后身子可得养好几个月呢！”桂嬷嬷更是气定神闲，同样是威胁。

    唐梦凝眉，眯眼，脑袋里不知算计着什么，看着桂嬷嬷，迟迟不开口;

    见唐梦迟疑，桂嬷嬷隐隐一声叹息，道：“凌妃娘娘，老身是殿下的奶娘，是淑妃娘娘的陪嫁婢女，这所作所为皆是为了殿下好，你大可放心，至于其他的，你终有一日会明白的。”

    “嬷嬷所作所为本宫自是都看在眼里，也好，这不该知道的事情，还是不知道得好，这怎么瞒过殿下，还需嬷嬷帮着些。”唐梦笑着说到，只是心中却是狐疑不已。

    所作所为皆是为殿下好？

    这嬷嬷做了哪些连凌司夜都不知道的事吗？

    看样子，这背后有得是故事，她怎么可以不从此留心了呢？

    “那是当然！”桂嬷嬷亦是笑了，倾身替唐梦掖了掖被耨，又道：“娘娘好好休息吧，那药估计还得让你疼一会，老身先去把药熬了，这身子骨还真得好好调养调养。”

    唐梦点了点头，看着桂嬷嬷出门去后，原本那苍白的脸色，淡然自若的神情一下子便是消失殆尽。

    双手小心翼翼地抚在小腹上，低着头，看不清什么表情，整个人却是一动不动，仍旧是疼痛着，身子一动便更是剧烈。

    这是报应吗？是对她的惩罚吗？

    怎么就那么大意了，自己的身子，自己的孩子啊，虽然就只有半个多月，怎么就没有一点儿感觉。

    要是早知道，那该多好。

    要是早知道，凌司夜会高兴吗？

    突然就后悔了，就不该自己谋划小产这事情的，就该交给他做的，要是那样，是不是心不会那么痛，那么内疚了呢？

    这时，叩门声传了过来，急急伸手拭去早已一直掉下的眼泪，胡乱地抹了抹脸，这才抬起了头来，“进来吧。”

    进来的是心甘情愿，正急着来给她报信呢。

    “殿下还没回来吗？”唐梦蹙眉问到，声音有些些沙哑，并不是怎么明显的哭腔。

    “禀主子，殿下刚到，回了躺书房就直接去了御书房，皇上还在审云容姐呢！”心甘如实答到。

    “哦。”唐梦低低应了一声，也不看二人一眼，便是侧身躺了下去。

    直接去了御书房，这事有那么急吗？

    “主子，殿下的脸色不怎么好，看样子是气得不轻。”情愿小心翼翼地提醒到，同大伙一样，皆只知是凌妃算计了云容，却不知事情真相。

    “知道了，下去吧。”唐梦的声音淡漠了下来，心甘情愿二人便皆不敢多留了。

    待咿呀的关门声落下，唐梦才转过身来，看着紧闭的大门，一室的空旷，手依旧抚在小腹上，真的，好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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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1冷战

    唐梦迷迷糊糊就睡了过去，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翻了过身子，双手仍旧是捂在小腹上，平日里什么皮外伤都不怕，就怕这腹部的疼痛，奈何不了，那堕胎药怎么就这么折磨人呢？没怀孕的人喝了有小产的假象，真怀孕的人喝了却是生不如死，比正常小产还要伤身子骨，桂嬷嬷昨晚走时说还会疼那么一会儿，可是她疼了一整夜，现在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了，醒来就感觉到疼，默默忍受着，双眸依旧闭着，小脸仍旧苍白没有多少血色，迟迟不想睁开眼睛，因为无力，更因为不想醒来。

    想着凌司夜那家伙赶紧回来，却又不愿意他回来。

    假戏真做了，但是，在他面前，依旧还得继续做戏，假装流产了嫁祸云容，等着他回来找她算账。

    帐是一定要算的，就是不知道他会怎么算，心中隐隐不安着，竟是没了先前那般笃定了，他第一时间去了御书房，而不是来看她！

    又是翻了个身，吸了吸鼻子，终于肯睁开眼睛来了;

    “醒了？”已经在一旁守候多时的凌司夜终于冷冷地开了口。

    唐梦显然没缓过神来，愣住了，自己清醒也好一会儿，竟是没了防备。

    凌司夜挑眉看着她，不语，挨着床沿坐了下来。

    “嗯。”唐梦低低应了一声，却是主动挨近他身旁，伸出双臂抱着他的腰，让自己靠着更近一些，突然就好像抱着他哭了，告诉他，小产真的好痛好痛的！

    “这就是你计划？嫁祸给云容？”凌司夜不动，任由她抱着，声音依旧很是清冷。

    “是。”唐梦却放开了手，仍旧缩回被褥中，双臂捂在小腹上。

    “本太子早就警告过你不许碰她的！”凌司夜却手骤然怒声，怒意终于是显露了出来。

    “哦，我明白了。”唐梦低低应了一声，侧过身去，抚在小腹上的手早已握紧。

    本是等着他解释，或者等着他发怒，然而，良久，凌司夜却都没有再说话，却是转身离去，门狠狠被摔上了。

    这个时候，已经是午膳时间了，凌司夜走没多久，桂嬷嬷便送来了午膳，唐梦却是一口都不想动，任由桂嬷嬷怎么劝都是不理不睬，侧着身子，闭着双眸，似乎睡着了一般。

    真真就这么又睡了过去，如同昨夜一眼，反反复复痛醒，再反反复复睡过去，一整日的时间便是喝了桂嬷嬷送来的一碗苦药。

    夜深时候，再次醒来，侧过身，却触碰到了熟悉的温度，凌司夜不知何时已经睡在身旁了。

    这才觉得饿，肚子咕噜咕噜抗议着，小腹的疼痛终于是缓过去了，是有稍微的余痛。

    小心翼翼地起身，正要下榻，却是被身后那强有力的手臂拉了回去，结结实实给撞到他胸膛上，又是一阵疼痛，疼得她那苍白的小脸都纠结到一起了。

    “做什么？”凌司夜沉着双眸，不见一丝笑意。

    “饿了，找吃的。”唐梦亦是倔强，声音很冷。

    “来人啊！给凌妃娘娘送宵夜过来。”凌司夜却是朝门喊到，门外随即传来了恭敬的应答。

    “不用了，本宫自己去。”唐梦亦是随即呵住，不着痕迹地推开了凌司夜的手。

    凌司夜看着她，却没有多为难，任由她下了塌后便侧过身去不再看她。

    唐梦一出门，便是急急扶住了墙，有些站不稳脚，门外不甘不愿见了正要上前搀扶却被她狠狠瞪了过去。

    饿了，却又突然没有胃口，独自一人朝书房而去，依旧还是想睡觉，一身都没有力气，同他待太久，自己会忍不住想吵架，目前，她没有这个力气吵架，亦没有这个心情，而且，更不会满嘴醋意地质问他的，这不是她会做的事情。

    回头看了那紧闭的房门一眼，径自嘀咕，“既然那么在意，你就好好在意去吧，我再也不理你了，吵架都不跟你吵了;

    ！”

    好不容易到了书房，一见找那暖塌子便挨了上去，小腹微微的疼痛再次传来，不由得蜷缩了起来，一直吸着鼻子，就是不哭。

    即便认为她小产是假的，桂嬷嬷定也是同他说了的，服那堕胎药很伤身子的，他就一句问候的话也会说吗？！

    什么山盟海誓，什么陪他一会儿，什么一辈子，统统都是花言巧语！

    一直避开云容，如今真正直接牵扯到了，他就是立马翻脸了。

    唐梦恨恨地想着，却是骤然拔下发上那金步摇狠狠朝屋顶上射了去，那金步摇便是直直插在了房梁上了。

    这么一使劲又是一阵晕眩，蜷缩着，滚着那宽大的紫狐裘大袍就不在动了，一路走来，耗费了太多体力，无力的闭眼，看样子是到不了云烟谷了，只能在这里将就了。

    不过一会儿，便又是昏眩着睡了过去，迷迷糊糊中似乎有人抱她，仿佛做梦一般，习惯地在他怀里蹭了个舒服的位置，便彻底地昏睡了过去。

    待到第二日醒来，唐梦才发现自己仍旧在卧房里，已经记不起昨夜是做梦还是自己给回来了。

    凌司夜不知所踪，桂嬷嬷把早膳送到屋里来了，熬了她平日里最喜欢的皮蛋瘦肉粥，味道有些不同，似乎添了几味药。

    饿了那么久，一下子便是把一碗粥喝得精光，又吃了些糕点，终于是满足了。

    “皇上怎么处置云容的？”唐梦轻拭了嘴角，淡淡问到。

    “说是熬药似乎给拿错了几味药，殿下给保下来了，昨日就连夜派出宫去了，也不知道做什么去了。”桂嬷嬷如实回答。

    “哦。”唐梦仍是同昨日一样，低低应了一声便不再开口。

    “娘娘，云容可是殿下的得力助手，这自小就跟着的，殿下紧张些也在所难免，离了云容，好些事办起来还真是麻烦了些。”桂嬷嬷劝说到，昨日见殿下那样子，本以为两人又要大闹了，却没想到是给冷战了。

    “得力助手？呵呵，他不找我算账我还真得偷乐了！”唐梦冷冷一笑，他当初口口声声说要她相助，至今却都不需要她插手什么的吗？他也需要得力助手啊！？

    桂嬷嬷无奈，伺候了许久，自是摸得清楚这主子的脾气，叹息劝道，“娘娘，要不就跟殿下说了吧，这孩子……”

    “闭嘴，这件事从此都不许再提起！”唐梦却是骤然冷声。

    “是。”有约在先，桂嬷嬷亦没好再多说，只得点头。

    这时，门外心甘情愿来报，天帧帝过来探望了。

    “反倒是皇上还倒是有些情意！”唐梦嘴上自嘲，心中亦是想知道，如今孩子没了，天帧帝会是怎么个态度。

    “娘娘，你那金步摇呢？”桂嬷嬷替她梳着发，却怎么都寻不到那发饰，平日里不是都宝贝得紧要自己戴的吗？

    “丢了吧，不要了戴什么了，这样挺好的;

    。”唐梦瞥了镜中的自己一眼便起身来了。

    一身素雅，青丝随意挽成一个飞仙髻，什么佩饰都没有，连同平日里那沉沉的假肚子也没了，整个人顿时轻松了许多，身子骨虽只是稍稍恢复，但毕竟是习武之人，还是撑得住的。

    直到到了书房门前，才一身弱不禁风模样由桂嬷嬷搀扶着走了进去。

    屋内，天帧帝坐在主位上，凌司夜就站在他身旁，书案上摊放着一张甚大的地图，父子二人不知道在研究些什么。

    “臣妾参见皇上，参见殿下。”唐梦上前行了个大礼。

    天帧帝这才抬起头来，却没让她起，而是上下地打量了起来，唐梦欠着身子，过了良久，终于是受不住，脚有些站不住，眸中复杂掠过，却依旧坚持着。

    凌司夜蹙眉看了她一眼，唐梦却是躲过了，低着头不看他。

    良久，天帧帝终于是开了口，“平身吧。”

    “谢谢皇上。”唐梦依言而起，只觉得眼前突然黑了，想闭眼，却依旧硬撑着直着身子，还好只是暂时的晕眩，心底暗暗自嘲，这假装流产，结果真给小产了，这本来是要装模作样装着弱不禁风的，在这皇帝面前却是要一副没多大事情的样子，习武之人，普通的小产当然是不会太弱的。

    若说上回玉邪一案是她栽的第一个跟头，那么这一回便是最大的跟头的了。

    皆跟这父子二人有关！

    “唐大人，司夜要带你出使，你这身子骨还受得住吗？”天帧帝挑眉看她，淡淡问到。

    唐大人？！

    唐梦心中一怔，随即缓过神来，唇畔泛起了那久违的悠笑，道：“微臣听从皇上安排。”

    这话音一落，凌司夜便投过来了凌厉而不悦的目光，唐梦却依旧视而不见。

    “那便好。”天帧帝淡淡说着，又看了案几上那地图一眼，起身来，不知在凌司夜耳畔交待了什么，却是看都没再看唐梦一眼便离去了。

    唐梦心中早已凉到了底，怎么就忘记了“情意”二字根本就不配用在这皇帝身上，他最早要的就只是孩子嘛！

    突然，一室寂静了下来，凌司夜站在书案旁，而唐梦候在一边。

    “殿下，如果没有什么要事，微臣是不是可以先告退了？”唐梦俯身低头问到。

    “不可以。”凌司夜的语气亦是很淡，紧攥的双拳透露了心底的不满，只是依旧没有发火。

    “那殿下可有要事同微臣相商？”唐梦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

    “三日后出发，唐大人过来看看路线;

    。”凌司夜坐了下去，语气同她一样生疏，似乎刻意拉长了“唐大人”三字。

    “是。”唐梦甚是恭敬，走了过去，瞧了那案几上的地图一眼，却是骤然蹙眉！

    这地图很是诡异，没有任何城池，全是山脉，延绵不断，似乎没有出口一般。

    “这是……”唐梦心中想起了一个地方来，却不敢肯定。

    “万重大山。”凌司夜给了她肯定的答案。

    “不是要出使狄胡吗？去万重大山作甚？”唐梦满腹疑惑，不解地问到。

    “血狐有了确切的消息，就在万重大山里。”凌司夜淡淡答到。

    唐梦心一惊，毫无疑问，天帧帝要他们入万重大山！

    那个地方，越往里越凶险，先不说奇兽异类，且是那些沼泽瘴气，一个不小心便足以之命，鲜有有人敢入山，去者皆是有去无回。

    “消息怎么来的，确定吗？”唐梦问到。

    “嗯，有人亲眼所见，一路从狄胡同天朝交界的草原追到了诀别镇，后来入了万重大山，这是往空山方向。”凌司夜那修长的手中在地图上敲了敲，正是空山的位置，万重大山的第一重。

    “血狐长什么样子，多少人见过？”唐梦仍是怀疑，当然是要到空山去一趟的，只是心中隐隐不安，血狐若在空山那再好不过，若不是，那意味着他们将要在万重大山里待上很久很久了！

    “通身火红色的狐狸，不是一般的火红。”凌司夜说着从一旁取出了一副画来，缓缓展开，画中正是血狐，一身妖红似火，尤其是那对能噬魂一般的双眸，红地如果一簇妖异的火焰。

    “这用的是什么材料作的画？”唐梦伸手想触碰，凌司夜却急急拉住了她的手，道：“毒，小心！”

    唐梦一怔，随即不着痕迹地躲开了他的手，淡淡道：“属下知道了。”

    凌司夜眸中沉色掠过，亦是淡淡开口，“计划有变，去直接到狄胡，再拐西北，从诀别镇入万重大山。”

    “殿下，这地图从何而来？可信否？”唐梦甚是谨慎，万重大山从未听过有地图的。

    “除了空山，其余皆不可信，作图者凭空相信罢了。”凌司夜如实回答，心中亦是隐隐担忧，这一行，不是何时能归，但是，他清楚，归来之时便是一切结束之时了。

    “属下明白了，殿下可还有要事相商？”唐梦有些站不住脚了，还有三日，这三日可真得好生调养了。

    凌司夜抬头看她，伸手拉起她的手来，似乎想开口，却仍是什么话都没说，点了点头示意她退下了。

    给读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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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2信任？

    从书房回来后，唐梦直接到了云烟谷。

    本只想休息一会儿的，却没想到这一躺就是躺了一整日，此时，外头已经全黑了，不知什么时候。

    迷迷糊糊醒来，床沿上坐着的人不是凌司夜，而是桂嬷嬷。

    “娘娘，醒了？老奴熬了些小米粥，你起来喝点吧。”桂嬷嬷轻声安慰，今日在书房里的一切她可都看着着急。

    唐梦睁眸看了她一眼，懒懒翻了个身子，声音很轻，睡意依旧很浓很浓，“我不是很凌妃娘娘了，嬷嬷该改口了。”

    “哎呀，凌妃娘娘，主子！这殿下正在气头上，说的话能当真吗？何况殿下哪里说要废了你了？”桂嬷嬷急了。

    “皇上都称我唐大人了，嬷嬷，你说这父子俩怎么就这么现实呢？”唐梦仍是有气无力地问到。

    “皇上就是一心盼着个皇孙，只认孩子不认娘的，所以殿下才不喜欢嘛，殿下可没这么现实！娘娘，今日在书房里，老奴可是听得清楚了，是你先自称唐大人的，你可别赖在殿下身上。”桂嬷嬷说得有条有理。

    “他怎么就不生气了呢？”唐梦的声音明显透出了一丝哀怨来，如此抱怨着，心中却依旧有一丝清明，原来这桂嬷嬷今日在书房偷听了。

    “娘娘，要不你去质问质问殿下，这云容的事情老奴看还真是不简单！”桂嬷嬷改变主意了，不能老这么劝二人相互体谅和好，而是该劝二人吵架，这一吵，把什么心里话都捅出来，总比这么样冷战好呀！

    平日里都大吵小吵的，这回怎么都给忍了呢？

    “他怎么就不来质问质问我为什么动了云容呢？”唐梦径自嘀咕着，不是她想冷战，是凌司夜他根本就直接不理睬她了，回来至今，没有一句问候，昨夜她都主动抱他了，他还想怎么样！？

    生气，愤怒，冷漠。

    爱怎么样他就怎么样吧。

    第一次把心交付，他到好，经不起她一丝丝试探。

    云容真真不是省油的灯，不过也不关她的事了，她现在就是唐大人！

    “娘娘，先趁热把粥喝了吧，把身子养好了才有力气折腾啊！”桂嬷嬷无奈劝到，这两孩子就是都倔脾气，谁都不先低头。

    “嬷嬷，不就是小产吗？这是伤到什么了，怎么恢复那么慢;

    。”唐梦懒懒坐了起来，靠在高枕上。

    桂嬷嬷蹙眉，解释道：“娘娘，这小产相当于是生了个孩子啊，你现在便是坐月子的身子，能不虚弱吗？要不咱不硬撑了，跟殿下说了？”

    “哦。”唐梦避而不答，一口一口地喝着桂嬷嬷喂过来的粥，幸好胃口还不错，很快便喝了个精光。

    “还有碗药呢，老奴这就去熬了，娘娘睡一会吧，要是闷了找心甘情愿来陪你聊聊。”桂嬷嬷说着起身便要走。

    “等等！”唐梦却是急急唤住了。

    “怎么了？”桂嬷嬷蹙眉，这大半日了，她就这么句是急的。

    “他人呢？”唐梦仍是淡淡问到。

    “娘娘一离开书房，殿下就出宫去了。”桂嬷嬷如实回答。

    “哦，你下去吧。”唐梦无力地挥了挥手便是又躲进被褥中去了。

    “娘娘一走，殿下就出宫去了，要不把萧老召来问问？”桂嬷嬷唇畔浮起了一丝无奈的笑，这主子呀，明明是在意地很嘛。

    “萧老也来了？”唐梦拉下了被耨，蹙眉问到，这萧老不是一直守着无泪地宫的吗？

    “这次出行，殿下可能也要带上萧老吧，娘娘，要不，把老奴也带上，一路上也还有个伺候的人啊！”桂嬷嬷走了回来，试探地问到。

    唐梦眸中一抹冷笑掠过，却仍是有气无力地开了口，“也好，这做月子还得也地做个一两个月吧，我也不带婢女了，嬷嬷就跟着吧。”

    “谢谢娘娘！”桂嬷嬷显然有些欣喜，欠了欠身便退了出去。

    唐梦这才撑着坐了起来，双眸沉着，秀眉微蹙，不是在思索些什么。

    此时夜深，月如钩，宫中早已寂静，整座帝都亦是如此安眠一般，安安静静。

    然而，唐府却依旧是彻夜点火通明。

    自从凌司夜和唐梦离开过，已经好几日都是这般情景了。

    一千禁军把守，府内任何人，除了六位少爷如时入朝当差，其他任何的出行皆是限于帝都之内，且有专人保护。

    此举让帝都里好些个大宅邸皆是人心惶惶，听说正是因为唐府遇到了十分残忍的行刺，殿下才这般紧张，差人日夜保护，而行刺案仍旧交由大理寺在查办中，偶尔可见大理寺官员出入唐府。而唐七少仍旧在外办案，也不知道是否知晓家中出的事了。

    留梦阁。

    凌司夜独自一人，静静仰躺地坐在屋顶上，看着满天星辰，蹙着眉，不知思索着什么。

    好一会儿才起身，纵身跃下，无声无息，一步一步朝屋内而去，穿过重重垂帘，到了卧房;

    突然警觉，蹙眉，放要转身，却有止步，知道了来者是谁。

    “殿下。”云容微微欠身，声音很轻，如花似玉的脸上仍是带着一丝浅笑，只是，右臂却是空空如也，皇上说了，抓错了药，这手留着也没用，若不是殿下及时赶到，怕是另一手也得没了吧。

    “殷娘睡下了？”凌司夜坐了下来，淡淡问到。

    “嗯。”云容如实答到，殿下保下她的理由便是需她到唐府里来，贴身保护殷娘了，说是保护，实则是监督，东宫里有这能耐的，只有她，殷娘的武功确实不低，也不知道同义父较量，谁会略胜一筹了。

    “小心守着，别大意了。”凌司夜交待了一句，起身便要走。

    “殿下，万重大山甚是凶险，奴婢想随行！”云容急急开了口，她知道，这一别，会很久很久才能见着的。

    凌司夜止步，没有转身，声音仍是淡淡地，问道：“云容，你何时也学会违逆了？”

    云容心中一怔，就这么愣住，不知该说些什么，而凌司夜却早已迈出了脚步，朝门外而去了……

    出了唐府，天已经快亮了。

    大街上偶尔能见到几个早起的妇女，还有几个吆喝着的小贩，很快这大街又会热闹起来了。

    凌司夜漫无目的地走着，路过了红楼、绿坊、最后竟是到了白宫。

    驻足了好一会儿，唇畔泛起一丝无奈，缓缓转身朝皇宫方向而去。

    回到东宫的时候依旧天大亮了，一宿未免，一身疲惫，终于是将一切都部署好了，今夜便能连夜出发了吧。

    “凌妃呢？”随口问了一旁的婢女，很是习惯。

    “娘娘在云烟谷。”婢女恭恭敬敬回答。

    这时，桂嬷嬷迎面而来了，脸上透出不悦之色，怨声道：“殿下，怎么一宿未归？”

    凌司夜蹙眉，眸中凌厉掠过，桂嬷嬷便是不敢在造次了，低头道：“老奴正要给娘娘送药去呢，也不知道娘娘哪里寻来的堕胎药，可伤身子骨了。”

    “伤身子？”凌司夜冷冷一笑，又道，“她向来是不会亏待自己的。”

    “殿下，老奴没骗你，那堕胎药喝下去就跟真的小产一样，那天晚上可是出了好些血，娘娘自己都吓到了。”桂嬷嬷心急着，就差点没说出真相了。

    “她还在睡吗？”凌司夜眸中复杂掠过，语气仍是淡淡的，那么早她应该还睡着正香吧？

    “还睡着呢，昨夜殿下一宿不归，娘娘怕是一宿不眠了。”桂嬷嬷小心翼翼地答到。

    凌司夜没有说什么，接过桂嬷嬷手上的药便往书房而去。

    云烟谷，晨光初照，雾气未散，静谧无比;

    哒哒哒踩踏木板的声音越来越近，凌司夜的脚步显然不由自主地有些快。

    推开门，隐隐可见屏风后，榻上的人斜倚着。

    “醒了？”淡淡问到，绕过了屏风。

    “嗯。”唐梦低低应了一声。

    “喝药。”凌司夜在床沿上做了下来，见她仍是一脸苍白，原本微蹙的眉头蹙地更紧了。

    唐梦看了他一眼，端过药来，一口气喝得精光，小脸上没多少精神。

    “真不舒服？”凌司夜正想伸过手去，却被唐梦推开。

    “装的！你父王真真是没一丝人情味呀！”唐梦挑眉看他，硬是打起了精神来，话语里尽是讽刺。

    “你那药哪里来的？”凌司夜问到。

    “找一个老嬷嬷要的，这戏精彩吧？多亏云容，要不还不知道能不能瞒过呢。”终究是主动提起了云容来了，唐梦直视凌司夜，等着他说话，似乎带着点刻意的激怒，等着他发怒。

    “很精彩。”凌司夜冷笑。

    “殿下原本的计划是什么？不妨说来听听。”唐梦突然想起了这事来。

    “同你差不多，就是嫁祸给那李大厨子，嫁祸一事还是你做起来得心应手一些。”凌司夜的语气里亦是有嘲讽。

    “你肯定找不着那么好的堕胎药，那晚你不在，假小产就跟真的一样，流了我好多血。”唐梦觉得自己一定是哭了，可是眼睛里干干的，什么也没有。

    “难怪这脸都白了。”凌司夜攫取她的下颌来，细细地端详，淡淡道：“让桂嬷嬷赶紧给你补补，今晚就启程了，我们不同大队人马一起，一路上可没人伺候。”

    说罢松开了手，起身便要走。

    “殿下，云容没事了吧？”唐梦终于再次提起，突然好奇他用什么借口保下云容的，这两夜，他当初保下她的话一直控制不住萦绕在耳畔。

    父王，唐梦有了儿臣的孩子了。

    怎么就真的有了呢！？

    “她很好，她的事以后都不劳你操心。”凌司夜淡淡回答，仍是背向唐梦。

    唐梦心中微微一怔，却是笑了起来，道：“殿下慢走，恕微臣不送。”

    凌司夜双眸一沉，手上早已攥紧，“唐大人不想为妃了吗？”

    “皇上都不认我这媳妇了，咱也没必要这么辛苦做戏，今夜启程，微臣已侍卫身份随行，殿下觉得可好？”唐梦看着他的后背，刻意的挑衅，双手攥紧，就等着他转身，等他朝她怒吼，好不怜香惜玉地冲过来，霸道地宣布她一辈子都必须习惯，不能违那夜相赠金步摇之约，告诉她他的妃子不需要天帧帝来认;

    只是，凌司夜没有。

    “唐大人觉得适合便好，一会差人送男装过来。”凌司夜淡淡说罢便朝门外而去了，脸色再阴沉皆不足以显露心中满满的愤怒和失望。

    在他许她一辈子之后，不过几日，她却怀疑了他的不忠。

    他要的女人，不仅是心甘情愿，而且，必须是绝对的信任。

    如若怀疑，当初为何心甘情愿答应？

    门缓缓合上了，一室又恢复了原本的寂静，唐梦斜倚在床榻上，直直地看着前方，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只要一个解释，她就相信。

    为何不说呢？

    那夜到凤仪宫用膳，他明显是瞒下了什么事，云容都知道，为何他要瞒她，为何云容能了解他的一切，能当他的得力助手，她就不可以呢？

    很早就说了，一切都要于她分享的，可是，他什么时候做到了，当初妻管严的玩笑，如今真的成了玩笑。

    她要的男人，不仅是一心一意，而且，必须是绝对的信任。

    既然信任婢女甚于她这个妃子，当初何苦招惹她，何必许那一世相伴的承诺呢？

    经不起她一丝试探，当初的选择是不是太过仓促了？

    懒懒地窝回来被褥中，唇畔泛起一丝无奈浅笑，还是对自己好些，心疼自己一些，今夜启程，一路上还不知道要面对些什么呢……

    书房。

    萧老静静侯着一旁，小心翼翼地瞄了殿下一眼，没敢开口。

    传唤他来，却是阴沉着脸，一句话都不说，这神情让他不由得想起幼时的太子，提心吊胆着，不敢轻易招惹。

    “你带人先行，探路，按照这图上的路线，我和唐梦随后便到。”凌司夜终于是开了口，缓缓卷起案上的地图来。

    “殿下，这地图差人再绘一副吧，你带在身上？”萧老低声问到。

    “不必了。”凌司夜说着便将地图扔给了萧老。

    萧老急急借助，收了起来，不敢多劝，只是道，“殿下，要不安排几个婢女随行，凌妃娘娘也好人伺候。”

    桂嬷嬷奉上茶来，脚步顿止，乐呵呵地开了口，“是呀，殿下，老奴随行吧，娘娘这血气大亏，是得调养几日，老奴问了娘娘，她都答应了。”

    凌司夜挑眉看她，眸子掠过了一丝复杂，竟也是点头答应了。

    给读者的话:

    和亲皇后一文会晚点更新……爬走赶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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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3启程

    马车缓缓从北宫门行驶而出，随行的只有几个骑马的侍卫，宫门口的守卫皆是纳闷，却什么都不敢多问。

    只见好久不见的唐七少一袭白衣翩翩，腰佩长剑，驾马走在最后，俨然亦是侍卫一个。

    不是出宫办案去了吗？怎么也成了太子殿下的侍从了？

    马车上，凌司夜斜倚在高枕上，微眯着双眸，桂嬷嬷远远地坐在靠车门的位子上，一脸的迟疑，时不时小心翼翼地掀起窗帘子来往后瞧，这凌妃娘娘的身子根本就没恢复多少，在这么马上奔波，怎么受得住啊！

    本是她来伺候的，现在倒好她坐到马车上了，这主子倒是骑马当起了侍卫！

    “殿下，凌妃娘娘再这么奔波下去，身子骨可受不住。”桂嬷嬷终是低声开了口。

    “她要累了，自己会上车来。”凌司夜头都没抬，淡淡说到，这个女人他再了解不过了，她何曾会亏待自己了？

    “殿下，女人嘛，这性子再强都是需要哄哄的，依老奴看，凌妃娘娘估计是盼着殿下去请呢！”桂嬷嬷小心翼翼地说到。

    “下车。”凌司夜缓缓睁开了微眯的双眸。

    桂嬷嬷一愣，没明白他什么意思。

    “出去，本太子想清净清净。”凌司夜这才看向了桂嬷嬷。

    桂嬷嬷这下子完全明白了，撇了撇嘴，恭敬道：“老奴遵命。”说罢便退出去，就坐在车夫旁，回头一脸担忧地朝唐梦看去，招手示意她过来，然而，唐梦却假装没看见一般，双眸依旧注视着前方，故意放慢了速度走在最后。

    不一会儿，便到了北城门，马车骤然加快了速度，身后侍卫亦是随即纵马奔驰了起来，唐梦脸上没有多少神情，仍是保持在最后一个。

    也不知道奔波了多久，到镇子上的时候已经是正午时候了。

    前方的镇子正是上回他们去淑妃陵路上的镇子，依旧是一片安静，偶尔能见到一两个过路的旅客。

    待两个随从张罗好了，凌司夜才缓缓下车来，朝前方小屋子而去，桂嬷嬷跟在身后，时不时回头看唐梦，唐梦却是安分守己，同侍卫一起，入了一旁的偏屋用膳。

    桂嬷嬷着实放心不下，伺候了一会儿便是偷偷地溜了出来，只是，一出门却见唐梦已经吃饱了，正在院子里坐着;

    “主子，听嬷嬷劝，别在怄气了，自己的身子骨要紧。”桂嬷嬷连忙走了过去，苦口婆心地劝了起来。

    唐梦一手支着头，双眸微眯小憩，应都不应一声。

    “娘娘，殿下都说了，你累了就上车去，别在逞能了，小两口难免要闹矛盾的，你好歹退一步，给殿下个台阶下。”桂嬷嬷索性也坐了下来。

    “他不需要台阶。”唐梦淡淡说到，仍旧是眯着双眸，那个霸道的男人做事什么时候需要台阶了？！何况，她不是没给过。

    “哎呀，娘娘你这不是折磨殿下，你是折磨自己啊，就认个错，要不撒个娇，殿下铁定心疼的。”桂嬷嬷仍是不依不饶。

    唐梦却不再开口，转过身去，却见凌司夜正掀起门帘出门来。

    两人相视不过须臾，皆是避开了视线，凌司夜沉着眸子，径自朝前方步行而去，一干侍卫连忙牵着马跟上，车夫亦是驾车跟上，这殿下不是急着赶路吗？这架势又似乎要步行了！

    “跟上跟上！”桂嬷嬷连忙催促唐梦，示意侍卫们远离。

    然而，唐梦没走几步，却是骤然翻身上马，挥鞭从凌司夜身旁而过，朝前方疾驰而去。

    身后众人皆知她身份，心中皆是纳闷，却不敢多议，仍旧是跟在凌司夜身后，慢慢地走着，桂嬷嬷却是心下大喜，闹吧，这两个主子就该大闹大吵！

    不出所料，不一会儿，凌司夜便止步，不过眨眼睛，便是消失不见。

    前方，唐梦依旧是纵马疾驰着，迎着风，一身白衣翻飞，三千青丝亦随风扬起。

    突然，身后冷不防落下了一人，不由分说便将她拥入怀中，夺了缰绳，放慢了马速。

    熟悉的怀抱和淡淡龙涎香的气息，她任由他拥着，不声不响，不挣不扎。

    “要去哪？”凌司夜冷冷问到。

    “前面开路。”唐梦淡淡答到。

    “不需要。”凌司夜说着掉转了马头。

    “遵命。”唐梦应了一声。

    凌司夜沉眸，不再开口，慢慢往回走，唐梦眉宇间的疲惫渐渐显露，却是极力抗拒着身后的温暖，一路无话，前方侍卫皆原地等待。

    终于到了。

    唐梦睁开双眸来，却是冷不防被凌司夜抱下了马，拦腰横抱着，双眸依旧阴沉，步步朝马车而去，所有侍从皆是低头，唯有桂嬷嬷乐呵呵地看着。

    吵一架就好，最怕就是冷战了。

    然而，车内，冷战依旧继续着。

    “身为贴身侍从你该是寸步不离;

    。”凌司夜慵懒地倚了下来，淡淡提醒。

    “属下明白。”唐梦坐在一边，态度依旧恭敬。

    “本太子累了，过来揉揉肩。”凌司夜说着在宽大的长塌上趴了下来。

    “是。”唐梦应了一声，心中却是咬牙切齿了起来，就知道他带她上车来没那么好心！

    挨着他身旁坐了下来，双手在他肩上拿捏着，双眸低沉，不知不知怨恨之情便满上了小脸。

    “用了力。”凌司夜淡淡道。

    “是！”唐梦加重了力道，只是依旧不足，早就想倦了，根本没多少力道，否则也不会这么轻易同他上车来。

    “往下，腰上。”凌司夜又命令到。

    “是。”唐梦仍是恭敬服从，晕眩感袭来，幸好是坐着。

    “一早就该让你当个贴身侍从。”凌司夜突然感慨到。

    “殿下现在想明白了也还来得及。”唐梦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是吗？”凌司夜翻过身来，冷笑地问到。

    “属下现在不就是殿下的贴身侍从了吗？”唐梦反问，早就不是什么凌妃了！

    凌司夜看了她一眼便是侧过身去，不再说话。

    唐梦这才隐隐吐了口气，在一旁倚坐了下来，挑眉看了他良久，见他似乎睡了过去这才安心地闭上双眸，小憩了起来，累死她了！

    本就想小眯一会儿，睡着这一眯便真的睡了过去，整个人缓缓地躺了下来，蜷缩在榻上，一脸的疲惫难掩，脸上仍是苍白着。

    凌司夜早已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她一脸安静的睡颜，唇畔终究是泛起一丝无奈的笑，将她抱起拥入了怀中。

    唐梦习惯地缠上双臂，在他怀里蹭了好一会儿，终于是安分了下来，依旧睡得深而沉。

    一路缓缓前行，带唐梦醒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睡在了床榻上，一床被褥和垂帐皆是尚好的丝绸料子，环视屋内一圈，看样子是家不错的客店了。

    懒懒起身，却发现自己一袭海棠红罗纱睡裙，原本那一身男装不知所踪，骤然蹙眉，只记得自己在马车上小憩的，是那家伙给换的吗？

    打开窗户来，这才发现原来是到了城镇了，楼下是条热闹的大街，人来人往，小贩的叫卖声不断，朝远方眺望而去，家家户户灯火一片，看样子是到了落霞镇了，这个镇子以落霞而闻名，每日日落时分，站在这大街上直视前方，便可见天边最美的落霞。

    可惜，这会儿已经是夜晚了。

    突然，叩门声传来，是桂嬷嬷来了，“娘娘，起了吗？”

    “进来吧。”唐梦淡淡应答，仍是看着窗外，人群里有个熟悉的人影;

    “娘娘，赶紧趁热，这药都热第二回了。”桂嬷嬷端着药进来，一脸欢喜。

    “殿下呢？”唐梦问到，视线仍旧落在窗外。

    “刚还瞧见了呢，好像出门去了。”桂嬷嬷走近。

    “这是落霞镇了吧，他打算待多久？”唐梦又问到。

    “殿下也没说，娘娘，先把药喝了，老身把把脉。”桂嬷嬷已经把药都端到她面前了。

    唐梦接过，嫌恶地看了一眼便是捏着鼻子，一口气喝了个精光，这药一下肚，随即一阵咕噜声传出，饿了。

    “饿了吧，还是皮蛋瘦肉粥，殿下吩咐的。”桂嬷嬷说着把她拉到了桌旁。

    “他……”唐梦想问，却不知怎么问是好，索性不多说，低着头一口一口喝起粥来。

    “娘娘，出这镇子不远处，有座落霞庄，庄主是殿下好友，估计明日殿下会在庄上停留一日吧。”桂嬷嬷说到，眸中掠过一丝笑意。

    “落霞庄！”唐梦蹙眉，听过关于这山庄的传说，没想到竟然还真的存在！

    “正是，那庄主同殿下关系颇近。”桂嬷嬷提醒到。

    唐梦抬起蹙眉看了她一眼，没在说话，急急将一整晚粥喝光了，便让她退下去了。

    “娘娘，殿下估计一会就回来了，你方才在马车上睡着了，可是殿下亲自伺候的。”桂嬷嬷笑着说罢这才肯关上门。

    唐梦眸中掠过一丝复杂，仍是回到窗户旁，然而，那个熟悉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蹙着眉，思索起落霞庄来。

    那庄主是个妖娆的女人，眷养了好多男宠，整个山庄除了庄主便皆是男子了。

    传说这庄主是魔道中人，眷养男宠便是为采阳补阴，修炼魔功。

    仅仅是传说罢了，谁也没见过这庄主，更是没有入过落霞宫，谁都不知道真相到底是什么。

    凌司夜怎么会同这庄主相识呢？

    唐梦正沉浸在思绪中，门缓缓开了，如此放肆的，唯有凌司夜一人了。

    唐梦没转身，只是收敛了心神，视线随意地落在窗外，心思却皆在身后。

    凌司夜带了几名婢女进来，正在屏风后，伺候着准备沐浴，水声越来越大了。

    唐梦蹙眉，仍是一动不动，直到婢女们皆被遣了出去，一室又恢复了寂静，淡淡的花香渐渐弥散开来。

    “唐大人。”凌司夜终于开了口。

    “属下在。”唐梦转身，淡淡答到，只是，还未等凌司夜开口，便又道：“殿下沐浴，属下就不多打扰了;

    。”说罢便急急要走。

    骤然，一道白绫飞出，拦住了她的去路。

    “过来。”凌司夜的语气显然透出了不悦来。

    “殿下有何吩咐？”唐梦依旧恭敬，绕过那偌大屏风，低着头问到。

    “看样子该让桂嬷嬷教教你贴身随从该做些什么事情了。”凌司夜双臂张开，随意搭放在浴桶桶沿，水下精炼的身子隐隐可见，赤裸的胸膛纹理分明。

    唐梦唇畔泛起一丝冷笑，缓缓走近，俯下身子，动作轻柔地伺候了起来，淡淡道：“殿下，云容那贴身婢女是否也是这样伺候的，属下不知好歹动了她，看样子她的差事是落到了属下身上了。”

    话语方落，整个人却是冷不防被拉了下去，凌司夜的手劲相当重，一点儿都不留情，狠狠地握在她手腕上，仿佛要将她捏碎一般。

    只是，依旧不语。

    两人鼻目相对，似乎都等着对方先开口。

    良久，唐梦索性退去衣裳，靠在另一边，仰头眯眼，一脚狠狠将凌司夜的双腿踹到一旁。

    宽大的浴桶中，两个人就这么各自仰着，皆是蹙眉，不知思索着什么。

    “明天去落霞庄，你着女装。”凌司夜终于开了口。

    “为什么？”唐梦问到。

    “衣裳和发饰都准备好了。”凌司夜避而不答。

    “你亲自去买的？”唐梦睁开双眸，方才街上的那熟悉的人影就是他。

    “怎么，不可以吗？”凌司夜亦是睁开双眸，反问到。

    他又要瞒着她了，什么事都是先不告知，唐梦眸子里掠过一丝不悦，却恭敬道：“有劳殿下了，属下不过随从而已，受不起！”

    “随从？”凌司夜冷笑，却是一把将她抱起，冷冷道，“今夜侍寝。”

    唐梦心下一惊，猛地挣扎，怒声，“我不是婢女，没有这个义务！”

    “方才不说了，云容的差事都落在你身上了。”凌司夜冷冷提醒。

    然而，这话语一落，唐梦却是一巴掌扇了过去，终于忍不住，怒声，道：“凌司夜，你那么在意云容，你就找她去，我不识好歹，我有眼不识泰山，你把她找来，我给她赔礼道歉，给她磕头认错成不？你放了我，你去找你的血狐，我自己去查唐梦的身世，我们从此井水不犯河水！”

    “不成。”凌司夜的声音很淡很淡，却是狠狠将唐梦朝榻上扔去，随即逼近，一脸滔天怒意，终是怒声，“唐梦，你把本太子当作什么人了！？”

    唐梦却是一动不动，手不住地颤抖了起来，只觉得小腹那熟悉的疼痛渐渐剧烈了起来，身下湿热感一寸一寸蔓延开，好痛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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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4要不＆师父

    床榻上。

    唐梦一动不动，直直看着凌司夜，眉头却是紧蹙。

    凌司夜亦是不动，双臂撑在她两侧，犀眸死死地盯着她看，因她方才的话，原本就一腔的怒火，终是再控制不住了。

    “你就这么不信任我，你把我当作什么人了？”凌厉的逼问，怒火满眸;

    唐梦没有回答，别过头去，一身无力地躺着。

    “看着我！”凌司夜蹙眉，一手将拢过她的脸。

    唐梦却是看都不看他一眼，闭上双眸，眉宇间隐着丝丝疼痛。

    “唐梦！”凌司夜这才发觉了不对劲。

    唐梦没有回答，又别过了头去。

    “你少装模作样！”凌司夜语气了透出了一丝慌张，知道她身子不好，但不是什么大碍，休息几日该好了吧！

    唐梦却是紧抿着双唇，她知道瞒不住了，可是，真的，好想好想，瞒着他，就当一切没有发生过。

    “喂！别装了，我让着你成不！”凌司夜贴近，推了推她。

    然而，唐梦仍是双手捂在小腹上，侧着身子，有些颤抖。

    “怎么了！你说呀！”凌司夜终于是彻底慌了，一把将她抱起，直直才门外大喊，“来人啊，找桂嬷嬷来！”

    唐梦微睁着双眸，见他这一脸从未见过的慌乱，心中顿时一紧，忍了好几日的眼泪终于是忍不住掉了出来。

    “凌司夜，好疼啊，小产……好疼啊……”

    说罢，双手无力地缓缓垂下，却是一手的血迹。

    凌司夜整个人瞬间怔住，抱着她的手都颤抖了起来……

    ……

    没有差任何婢女，只有凌司夜一人亲自伺候，桂嬷嬷熬了药，小心翼翼地端了上来。

    “殿下，你先歇息一会吧，老奴照顾着。”再次劝说，昨夜至今，殿下都未曾离开过半步，现在都傍晚了。

    “她这身子要调养多久才能痊愈？”凌司夜淡淡问到，视线始终停留在唐梦那苍白的脸上。

    “少说也得半个月，娘娘当初就不听老奴劝。”桂嬷嬷无奈叹息。

    “会很疼吗？”凌司夜蹙眉问到。

    “可疼了，殿下那夜是没在，娘娘疼得都从榻上滚下来了。”桂嬷嬷并不夸张，既然能说了，当然是要统统都讲了的。

    见凌司夜不语，又是继续道：“娘娘，就一直喊着要见你，一直喊着你的名字，最后实在不行就给昏迷了过去。”

    凌司夜握在唐梦手上的手顿时一紧，心口处原本就堵着，此时却更是难受。

    唐梦啊唐梦，你怎么也会有这么傻的时候呢？！

    “孩子……多大了？”凌司夜仍是沉着双眸，没有抬头。

    “就半个多月吧，还没成形呢，要不可够娘娘疼的了;

    ！”桂嬷嬷叹息到。

    凌司夜这才抬起头来，冷峻的脸上却没有多少情绪，淡淡道：“传话下去，今夜到落霞庄，本太子要留一个月。”

    “是！”桂嬷嬷心中大喜，又看了唐梦一眼才退了出去。

    一室顿时又寂静了下来。

    凌司夜挨坐在唐梦身边，修长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抚着她的脸，眸中的心疼终是难掩，手缓缓而下，覆在她小腹上。

    孩子？

    并不在计划之内的，就这么突然来了，又突然走了。

    他竟是没有一丝丝的察觉，这个女人是不是打算瞒着他一辈子呢？

    你去找你的血狐，我自己去查唐梦，从此以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拖着这样的身子，还硬撑，这样的话，她竟也能说出来！

    怎么会有这一个女人，他该拿她怎么办呀？

    手，突然动了。

    “梦儿，醒了？”凌司夜急急挨近。

    唐梦缓缓睁开双眸来，却是立马就对上他那双布满了血丝的双眸，先是一愣，随即别过头，不想看他。

    凌司夜却是小心翼翼地把她抱了起来，让她依偎在怀中，大手轻轻替她揉着小腹，柔声问到，“还疼不疼？”

    唐梦却是翻过身子来，双臂搂抱着他，脑袋搁在他肩膀上，睁着哀怨的双眸，不言不语。

    凌司夜却顿时不知道怎么办了，大手轻轻抚拍着她的薄背，方要开口，唐梦却呜呜呜低声哭了起来，眼泪一下子就湿了他的肩。

    心顿时疼了起来，任由她哭，只是轻轻抚拍着，搂在她腰上的手越发的紧了。

    良久，只剩下抽泣声，他才敢开口，第一回见她如此脆弱，如此需要安慰、保护，那晚，为何他偏偏不在她身边呢！？

    “凌司夜……”唐梦终于是满是哭腔地开了口。

    “嗯，我在。”凌司夜低低应到。

    “是我亲手杀了自己的孩子。”唐梦说罢，却是狠狠朝他肩膀上咬了下去，都不知道是惩罚自己呢，还是惩罚他。

    凌司夜抚拍着她的手并没有停下，任由她咬着，身再痛，都不及她的受过的痛吧，心再疼，都不及她心里的疼吧。

    良久，唐梦才肯放开他，那伤口又是血肉模糊。

    唐梦这才仰头看他，眸里噙着泪，却是笑了，道：“凌司夜，这下子好了，都说清楚了，真的互不相欠了，两讫了，我们散了吧！”

    凌司夜一愣，随即亦是大笑了起来，贴近她的脸，道：“同一个婢女吃醋，不像你的作风;

    ！”

    “连一个婢女都动不得，这也不是我的作风。”唐梦缓缓放开了搂着他的手。

    凌司夜却双手将她拥紧，完全困于怀中，淡淡问到，“你怎么可以就这么轻易说散就散？”

    “云容确是很真心待你，不像我，爱浅情疏，说散就散。”唐梦亦是淡淡答到。

    “好，把身子养好了，我就放你走。”凌司夜仍是淡淡答到，脸上没有多少情绪。

    唐梦身子一僵，整个人完完全全怔住了，她逼着他解释，他却真的要放手！

    “乖，先躺着，晚点到落霞庄去。”凌司夜却是拥着她躺了下来，将她完全拢入怀中。

    唐梦一动不动，任何他抱着，似乎还没缓过神来，一直就要他放手，却没想到就这么轻易答应了，是不是太过突然，她还没准备好？

    “唐梦啊……”凌司夜长叹一声。

    唐梦没有回答，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要不……等找到血狐再走吧？”凌司夜埋首在她颈脖间，声音仍是低低的，见她没有反映，又继续道：“要不……等生个孩子走吧？”

    唐梦依旧没动，双眸尽是迷惘。

    “要不……不走了吧？我慢慢同你解释，从小说到大，什么都说，你别走了，好不好？”凌司夜缓缓抬头来，看着唐梦，轻轻在她唇上印了一吻，浅浅地笑了笑。

    唐梦这才缓过神来，却是猛地朝他胸膛上捶打了过去，这家伙竟然还有心情耍她！

    怎么可能说散就散了呢？她早已经没有那么潇洒了。

    习惯地得寸进尺，一脸认真地问到，“凌司夜，你这是求我吗？”

    “是。”凌司夜唇畔泛起一丝无奈，想都没有想便承认了，似乎注定了一般，要栽在这个女人手上。

    “说，云容是谁！”唐梦顿时有了精神。

    “自小伺候的婢女，父王差过来的。”凌司夜如实答到。

    “没这么简单吧？”唐梦挣扎着想坐起来。

    凌司夜却是连忙拦住，不悦道：“就这么不信任我？醋味到现在还没散！”

    “当初问唐影之事的时候，你信任过我吗？”唐梦立马反驳。

    “我……”凌司夜一时语塞。

    “你给我解释清楚！”唐梦不依不饶了扯着他的衣襟，能这么大声地质问，心中郁结着气终于是舒畅了。

    “你轻点！”凌司夜不悦地握着她的手，两个人似乎又一下子回到了先前，吵吵闹闹地，吵着闹着，谁都不愿意再提起孩子的事情;

    “你给我说清楚，从小到大，什么都说。”唐梦翻身欺在他身上，气焰不小。

    “从我母后说起吧。”凌司夜仰躺着，唇畔泛起一丝无奈，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还会同谁再提起小时候的事来。

    “嗯。”唐梦低低应了一声，贴在他胸膛上，眸中掠过一丝哀伤，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吧，以后谁都不许提孩子的。

    ……分割线……

    广阔的草原上，漫天繁星，天边的星星点点，不知是人间灯火，还是天上的星辰。

    白衣男子怀里抱着个五六岁的小娃娃，静静地走着，马儿跟在身后，身侧萦绕着几只纸鸢，折射着月光，五颜六色，流光溢彩。

    “影主子，我们还要走多远啊。”小娃娃娇声问到，眼角耷拉着，无精打采，连日赶路，也不知道多久才能出这片草原，她的小狐都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她了。

    “乖，睡一觉，明天就能到客栈了。”唐影轻轻划了划她的鼻子，双眸温软，这么个孩子，还是得他来伺候。

    “影主子，我想看看你的样子。”小娃娃小心翼翼地试探，一路上可是觊觎了很久的了，这个大哥哥一定很好看吧。

    “给你，乖乖睡觉。”唐梦手中凭空出现了一只五彩千丝纸鸢，送到小娃娃面前。

    小娃娃乐呵呵地接过，乐得一下子把方才的事抛了脑海，撅嘴道：“不许再拿回去了！这个是我的了！”

    “嗯。”唐影点了点头，唇畔噙着一丝无奈的笑，又是忍不住轻轻划过她的鼻尖，道：“梦儿喜欢便好。”

    话一出口，心中却是骤然大惊，怎么就这么认错人了，这只是个孩子啊，唐梦早已长大了！

    小娃娃却是听得清楚，撅着嘴，一脸不高兴，“影主子，你认错人了，对不对？”

    “不对。”唐影的声音骤冷，将小娃娃放到了马背上，不再说话，牵着马低着头，仍是静静往前走。

    小娃娃不敢再多说什么，只是偷偷地看着他。

    梦儿是谁？

    也是他的小婢女吗？或者，是他的孩子？

    影主子一定是很疼爱的吧，也不知道会不会找来，到时候可别同她争宠，她可是好不容易才遇上这么个好主子。

    走了良久，小娃娃毫无睡意，并不是安静的主儿，终于是忍不住打破了沉默。

    “影主子，再往西南边，出了这草原就到万重大山了，我们不会是要去那里吧？”

    “你也知道万重大山？”唐影蹙眉问到，仍是低着头。

    “嗯，听老嬷嬷讲过的，那儿没人敢去的;

    。”小娃娃甚是认真地说到。

    “在草原上可见过红色的狐狸？”唐影淡淡问到，亦是前日才得到宁亲王的消息，确是有人见过血狐，追进了万重大山。

    “红色狐狸？”小娃娃大惊。

    “嗯，眼睛也是红色的，个头不大，却很是凶狠。”唐影答到。

    “没有没有，就见过白色的狐狸！”小娃娃拉在缰绳的小手骤然一紧，他说的是小狐，他也在找小狐吗？

    唐影没在开口，纵身跃上马，轻轻将小娃娃拢在怀里。

    “影主子你要找红色狐狸吗？”小娃娃小心翼翼地试探。

    “嗯，要入万重大山，你敢跟去吗？”唐影淡淡答到，本打算到镇上就找户人家安置了这娃娃，只是，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放不下心了。

    “敢！影主子到哪里，我就跟到哪里！”小娃娃想都没想，脱口而出，又急急转过身来，仰头看高高在上的唐影，小脸上尽是认真，“影主子，你说的，这辈子都让我跟着的，不许丢下我！”

    唐影心中莫名一怔，低头看她，良久，才开了口，道：“夕儿，我收你为徒吧。”

    “师父！”小娃娃心中大喜，脱口而出，是不是当了他的徒弟就可以一直跟着他了，就可以有扯不断的关系了。

    她却没有想到，师徒，一辈子就是师徒了，他是长，她是幼，长幼尊卑。

    “你想学什么？”唐影淡淡一笑，扳过她的身子，让她坐好。

    “这个，让它飞起来。”小娃娃伸手，手心中正立着一直五彩千丝纸鸢。

    “除了这个，其他的，什么都教你。”唐梦淡淡说罢，小娃娃手中的纸鸢便缓缓飞起，不一会儿便是不知消失到哪里去了。

    “影主子你骗人，你刚说了要给我的！”小娃娃一下子急了，就知道他是个小气鬼，那么多纸鸢就从来不肯送一只给她。

    “刚才认错人了。”唐影淡淡解释，终是承认。

    小娃娃一下子便哭闹了起来，“我不管，影主子你……”

    “叫师父！”唐影沉眸，厉声，容不得她胡闹，这么个小娃娃，他怎么可以认错！？

    小娃娃却是倔强不已，挣脱开来，翻身下马。

    唐影没有丝毫阻拦，瞥了她一眼，仍是静静朝前，头都不回。

    良久，前方的人影都渐渐没了，小娃娃才慌了，急急追了上去，终于屈服了，一声声唤着师父。

    给读者的话:

    谢谢打赏的亲，名字太多了，列不完，都在榜上了，大大么个，爬走，赶紧写和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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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5醒＆陪

    入夜的孤城尤其美丽，整座大坝上灯火通明，犹如一条火龙蜿蜒一般。

    宁洛同林若雪静静地走在大坝上，皆是沉默，谁都没有说话。

    身后不远处，凤舞小心翼翼地跟着，而在她身后，恭恭敬敬跟着的便是欧阳晴明、百里醉还有惜若了。

    三人面面相觑，这么晚了再不回去，一会儿宁亲王便会又念叨了。

    突然，林若雪止步。

    所有人便都跟在止步了。

    “我要回去！”林若雪转身，怒声。

    “不准。”宁洛淡淡说到。

    “凭什么？！”林若雪质问到。

    “就凭玉邪在这里。”宁洛眸子掠过一丝复杂，却仍是威胁。

    “你卑鄙无耻！”林若雪怒声骂到。

    “职责在身，身不由己。”宁洛答到。

    “唐梦终有一日会知晓一切，你该如何面对她？”林若雪这一时心急，便是又冲动着想去告诉唐梦一切真相。

    为什么要让唐影独自一人承受这一切，还要帮着这帮人找回凌司夜，帮着凌司夜成就霸业！知晓凌司夜的一切行踪，包括他同唐梦的一切。

    为什么要唐梦在不知晓一切的情况下，去爱上另一个男人？！

    为什么要这么残忍？！

    “如果有那么一日，我便是她的臣了，自是以臣子姿态面对。”宁洛如实答到，桂嬷嬷送来的消息毫无疑问，唐梦会是将来的皇后！

    林若雪一听，双眸瞬间沉下，手中十指银针骤现，冷不防扬手，宁洛唇畔泛起一丝冷笑，身影一掠，却是到了林若雪身后。

    林若雪冷冷一笑，双脚一震，两肩各三枚毒镖亦是冷不防朝后射出，只是，依旧落空，宁洛高高跃起，犹如惊鸿一般。

    林若雪亦是跃起，直追而上;

    只见，空山一白一青两道身影纠缠，底下众人皆是心急。

    “皇上，这可怎么办，这万一林姑娘伤着了，王爷那边不好交待啊！”惜若急了，宁亲王把林姑娘交给她伺候的，出了差池，他可是不管原因，只问结果的，这么日子相处下来，宁亲王似乎很有意撮合世子和林姑娘。

    “急什么，宁洛下不了手的。”凤舞眯眼望着上空打斗的二人，林若雪那三脚猫功夫根本不可能撑那么久的，显然是宁洛一直让着。

    然而，很快，凤舞便知道她猜错了，因为就在她话语方落之时，那青色身影早已急急坠落。

    “若雪！”欧阳晴明和百里醉皆是大喊。

    “宁洛你居然打女人！”凤舞大怒，正要动手。

    然而，却有人比她还要快。

    只见一个紫色身影掠过，待众人缓过神来，便见一个男子将林若雪拦腰抱着，缓缓落了下来，身姿挺拔，五官轮廓深邃而俊美，一身华服，佩饰皆是玉石，英气逼人，鹰一般犀利的双眸里尽是冷邪，不是别人，正是玉邪。

    宁洛此时亦是落了下来，一贯平静的双眸终于有了异样。

    玉邪冷眼将眼前之人一一扫过，最终回到了林若雪身上，唇畔泛起一丝邪惑的笑来，道：“女人，谁欺负你了？”

    林若雪整个人都愣了，红彤彤的双眸直直看着他，竟是不知所措了。

    他醒了？

    玉邪醒了！

    “说吧，你欺负你了？”玉邪贴近，高挺的鼻子在她小脸上蹭了蹭，忍不住在那娇红的双唇上允了一吻。

    宁洛眸中掠过一丝复杂，转过身，不声不响，缓缓朝府上走了去。

    凤舞缓过神来，便是急急追了过去，厉声呵到，“宁洛！是你救他的？！”

    “终究是会醒的，不过早晚罢了。”宁洛的脚步依旧平静，不慌不忙。

    “那不一样！”凤舞一把拽住了他，玉邪虽心智不灭，清清楚楚知道周遭的一切，只是，要真正醒来，至少也要十年！除非是用了续命丹。

    “一样的。”宁洛淡淡说到。

    “不一样！你有机会的，十年呀！表哥，十年里会发生什么谁都不知道，人要变成什么样子亦谁都无法预料，何况人心呢！”凤舞倔强了起来，知道宁洛一直都盼着太子归来，盼着重任卸下，盼着能去找这个女子，一同浪迹天涯，可谁知玉邪来了，这个女子却跟着来了！

    “凤舞，你要记住，什么都会变，这是人力无法控制的，唯有一样，可以不变，那便是人心。”宁洛说着推开了凤舞的手。

    “那你呢！你的心会变吗？”凤舞却是紧追不放;

    “可以不变，可以变。”宁洛却是笑了。

    他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变，只是清楚知道，这个时候，玉邪应该醒了，他若再不醒，狄胡大权便真要落入他人之手了。

    凤舞没在追上前，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仍是慢步而前的宁洛，这个旷世之才，这个心怀雄才伟略的男子，总是那么平静，鲜少能见脸上有任何一丝波澜，一切都借着宁亲王之名，却都是他在背后一手策划，什么都掌控手中，却掌控不了自己，入了魔，寻不到救赎之人，出路唯有一条，便是死，不死，便是成魔屠世。

    看样子，林若雪也不是能救他的人呀！

    凤舞正转身，却见百里醉、欧阳清明还有惜若皆远远而来，远处那一紫一青的身影早已紧拥在一起了。

    “就是你欺负我，你这个混蛋，疼死了我！”林若雪狠狠捶打着玉邪，根本顾不上他刚醒，身子骨怎么样了。

    “哪里疼了，怎么了？”玉邪蹙眉，一脸心疼。

    “这里疼，那里疼，哪里都疼！”林若雪却是在他身上到处指指点点。

    “这而呢？”玉邪那修长的手中轻轻抚在她锁骨见的菱形玉石上，柔声问到。

    “最疼！”林若雪说着眼泪终于是忍不住掉了下来，却是血泪，同眼睛的眼色一样，红地骇人。

    “不许哭，答应我，不许再哭了！”玉邪急了，手忙脚乱地拭去她的眼泪，一脸恐慌。

    林若雪却是直直地看着他，眼泪一直掉。

    这么活生生的表情，这么活生生的一个人，就这么站在她面前，仍是见不得她流泪。

    “林若雪！我警告你，不许哭，以后都不许哭！”玉邪却是怒吼，虽是病了那么久，外界的一切他都听得到的，这个傻女人，再哭下去会瞎掉的！

    “你干嘛凶我！你这个笨蛋，你干嘛要护着我，你以为第二次摔下去还会遇到第二个林若雪那么笨来救你吗？！你干嘛那么贪睡……你知不知道我每天都担心你就一直睡着不醒来了，那我怎么办啊……”一直怒斥着他的种种不是，眼泪却是掉地更凶。

    玉邪不知如何是好，索性一把将她拥紧，覆下双唇，锁去她一切的不满，抛开一切，只想感受这真真切切的拥有，那么多日，就在身旁，夜夜拥着他，只是，他却动弹不得，甚至连看都看不着。

    吻得真，吻得深。

    他醒了，从此以后，他不会再让这个爱笑的女人掉一滴眼泪的！

    ……分割线……

    落霞镇。

    马车缓缓朝出了镇子，往北不远便是落霞庄了。

    一个恶名满武林，却无人敢轻易招惹的山庄，皆传说庄主是个妖娆的女人，喜好囚禁男宠，因这谣言，好些俊美的男子路过此地皆是绕道而行，以保清誉;

    车内。

    唐梦懒懒地依偎在凌司夜怀中，张口接过他喂过来的药，一脸的闲适慵懒。

    凌司夜一脸认真，又舀起一汤匙药汤来，送到她嘴边。

    “太烫了。”唐梦娇声。

    凌司夜蹙眉，轻轻吹了吹，自己试了试，这才又送到她嘴边，道：“不烫了。”

    唐梦静静喝下，又是娇声，“太苦了。”

    凌司夜又是蹙眉，自己尝了一大口，便是传了桂嬷嬷来。

    “重新熬一碗过来，多放些干草。”

    “殿下，要不一会到落霞庄再熬吧，要不老奴会赶不上你们的。”桂嬷嬷一脸为难，这一路上已经下车两趟了，眼看就要到落霞庄了。

    凌司夜没有说话，却是沉眸。

    “老奴马上就去！”桂嬷嬷不敢再多讨教还价，急急退了出去，跃下马车。

    唐梦不由得扑哧一声，笑出声来。

    这家伙倒好，她折腾他，他就折腾下人。

    凌司夜早就知道她是胡闹，却没有一丝动怒，轻轻在她发上落了一吻，眸中仍是心疼着，如何弥补都弥补不了那夜的缺席吧？

    唐梦翻过身来，搂住他的脖颈，仰头看他，笑着道：“太子殿下，原来你也很会照顾人呀。”

    凌司夜睥睨了她一眼，还是地下头来，同她鼻目相对，唇畔泛起一丝邪惑，道：“唐大人，你现在才有那么一点女人的样子。”

    唐梦骤然蹙眉，撅嘴，而凌司夜就这么顺势吻了下来，很温柔的吻，从未有过的怜香惜玉。

    不是以前那样的霸道求索，淡淡地，温柔地流连而下。

    直到唐梦小手轻轻一推，凌司夜才放开她，眸中沉色满满，却仍是替她整理好了衣襟。

    “喂，你该解释了吧。”唐梦却仍是有些气息不稳，方才就说要解释，到现在却还提起丝毫。

    “你不是已经相信了吗？”凌司夜反问，有些不懂这个女人，明明怒着要他解释，却是先同他和好了，这才反过来向他要解释。

    唐梦一愣，这才反映过来，正常程序她不是应该让他解释清楚了才考虑要不要原谅他的吗？怎么就先又让他攻城略地，吃干抹净了？！

    “云容比我大几岁吧，是李公公的收养的义女，母后过世后，父王就把她遣到我身边来了。”凌司夜终于开了口。

    “嗯。”唐梦点头，这些她都知晓，翻过身子，仍是懒懒依偎在他怀里，心中却没有先前的不安，或者说是那股连自己都不肯承认的醋意，而是莫名的平平静静;

    “小时候……父王……”凌司夜似乎一直迟疑，抑或说不知如何说下去。

    “那天晚上在凤仪宫究竟发生了什么？”唐梦问到，明显感觉到他的一样，就想那夜一样，他的手竟会有冷汗！

    凌司夜却是笑了起来，带着些自嘲，道：“父王喜欢听琴，让我抚了一整夜。”

    “一整夜！？”唐梦骤然起身，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嗯，你喜欢听吗？以后就只为你抚琴。”凌司夜淡淡笑着，仍是将她压入怀中。

    唐梦心中却是不安了起来，小时候，天帧帝倒是是如何对待他的？！

    突然不敢问，突然什么都不想知道！突然觉得自己是任性地而固执地逼着他解开伤口！

    “我的眼睛同母后长得极像，父王很喜欢罢了。”凌司夜却没有停止的打算。

    唐梦急急捂住了他的嘴，有些慌，眸中尽是心疼，听过许多这样的故事，爱妻心切，恨意便都加注在孩子身上。

    一直以来就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如此痛恨天帧帝，为何身为太子皇位无人争夺，却要步步算计，这二十多年来，究竟都发生了些什么令他有如此恨意？！

    “夜，是云容一直陪着你吗？”淡淡问到，泪却忍不住滑落，她的心眼怎么就这么小，怎么就这么斤斤计较呢！

    凌司夜唇畔仍是噙着淡淡地笑意，拭去她眼角的泪，笑着道：“不完全是。”

    云容，一个得力助手，一个贴心婢女，一个知晓他一切的心腹，这二十多年来，确是陪他最久的。

    却是进了不了心里，然而，遇上眼前这个女人，却是莫名地想对她掏心掏肺。

    或者，这就是缘吧。

    “我呢？”唐梦突然慌了，突然怕了，是不是也住不进他心里去，是不是她不闹，不问，他就永远都不会让她知道？

    凌司夜不语，却是缓缓伸出手来，手心里静静地躺着一个发饰，做工精致，手艺考究，流光溢彩，稀世罕见，正是那跟被丢了两回的金步摇。

    唐梦脸一红，顿时不知该说什么是好。

    “自己戴上。”凌司夜甚是认真，盯着她看。

    “哦。”唐梦终有一回是乖乖听话的了，取过那金步摇来，轻轻插入发鬟，流苏摇曳着，美极了。

    这时，马儿缓缓停了下来。

    落霞庄到了。

    给读者的话:

    落霞庄里会发生什么呢？有没有人喜欢宁洛，我很喜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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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6落霞庄

    落霞庄。

    门前并无人等候，大门却是敞开着的。

    唐梦刚想下车却被凌司夜拦住，不由分说地拦腰将她抱起，大步朝庄内而去。

    “喂，好歹是客，你放我下来。”唐梦低声劝说，这家伙竟然要在庄里住上一个月调养她的身子，别说一个月了，即便是半个月她也等不及，何况，狄胡的新王更是等不及的。

    凌司夜不语，看了她一眼，眸中掠过一丝狭促的笑意。

    “这山庄不会真藏有什么秘密吧？”唐梦一脸狐疑了起来，一路走进来，整个院落里都空无一人，偌大的山庄怎么连个迎接的人都没有呢？即便这山庄是这家伙的，至少也该有下人出来了吧。

    凌司夜依旧不答，抱着她右拐，从一旁石拱门进入，门内是一座小院落，很是雅致，奇花异草争奇斗艳，好些皆是罕见的品种，唐梦骤然蹙眉，这些花花草草很多都在东宫的花园里见过的，即便是寒冬，依旧开得灿烂无比。

    突然，一个低沉地很好听的声音传来，“凌公子？”

    只见屋内走出来的是一个翩翩公子，相貌清俊，有些清瘦，一袭白袍，手持一把折扇，双眸如静水一般沉静，仿佛什么都打扰不了。

    “庄主呢？”凌司夜蹙眉问到。

    “庄主的白玉池，令属下被凌夫人备了香精。”男子淡淡答到，不谦不卑。

    “传他过来。”凌司夜说罢便抱着唐梦进屋去，不经意地瞥了那男子一眼，眸中掠过一丝诧异，这公子并不是庄内的人呀！

    唐梦满腹的疑惑，直直盯着凌司夜看，等着他解释。

    凌司夜却将她放在床榻上，一屋子转了一圈，似乎在检查什么似乎的，十分慎重。

    “喂！”唐梦终于是忍不住，大叫出声。

    “嗯。”凌司夜转了一圈，甚是满意地回到她跟前。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庄主真是个女魔头？”唐梦急急问到。

    “是个男的，老淫贼一个，这庄内的任何花花草草很多是迷药，不许你轻易碰。”凌司夜甚是认真说到。

    “老淫贼？你认识？”唐梦一脸不可思议，庄主确是个淫贼，不是女的，而是男的，传说也并不完全假嘛！

    “不算认识。”凌司夜如实答到。

    唐梦更是不解，怒怒地看着他，这家伙卖关子卖够了吧;

    凌司夜却是笑了起来，道：“我幼时有一回受伤，躲到这里来了，就靠着这庄内的奇花异草疗伤，藏了三日才被庄主发现……”

    “被抓了！”唐梦急急打断。

    凌司夜不悦地睨了她一眼，道：“本太子有那么不济吗？”

    “那然后呢？”唐梦这才放下心来，这家伙幼时定也是漂亮的娃吧，落入个淫贼手中，后果真不肯设想！

    “后来每回受重伤就都躲到这里来了，谁都不知道！”凌司夜笑着说到，即便是心腹亦不知道他曾经受过多重的伤。

    “然后就同那老淫贼相熟了？”唐梦依旧是一脸不可思议，这家伙经历了多少她不知道的事啊！

    “老夫可不认识这么个臭小子！”突然，传来了一个低沉地有些诡异的声音。

    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华服老者锊着白须慢慢走了进来，身材甚是臃肿，一身华服色彩显眼，绣着花丛图样，同一头白发极其不搭调，脸上一双色迷迷小眼睛，更是不像个老者该有的。

    “就是他。”唐梦低声，条件反射地往凌司夜身后躲，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这个老家伙确是淫贼！

    “嗯。”凌司夜低声，却不似她这么戒备，这老家伙已经多次同他交手过了，皆是三招内便出胜负。

    “臭小子，这正初春呢，本庄主可没有多少药材供你浪费，无论如何，住一个月是不可能的！”老者虽是怒声，眼睛却不离唐梦。

    “再看本公子就挖了你的双眼。”凌司夜却是沉下声音，并非同他开玩笑。

    “得，我不看！”老者一下子转过身去，却还是怒声，“你住上一个月我庄内的药材怕是连幼苗都活不了了，总之不可以！”

    凌司夜冷冷道：“也不是非得一个月，只要我夫人身子骨恢复了就成，若需住上一年，也成。”

    听了这上半句，老者还大喜着呢，听了后半句，险些气结，骤然转身过来，只是刚要开口，便见两把小金刀冷不防地飞射而来，慌得他又是连忙转身身去。

    两两把小金刀分毫不差擦过他的太阳穴，插入门上，一点儿都不留情。

    如此狠绝老者早见识过多回了，终是无奈叹息，道，“爱怎么样你就怎么样吧！”说罢便推门而出。

    唐梦这才缓缓回过神来，看着凌司夜道：“太子殿下，原来你不是客，你是强盗。”

    凌司夜这明显是不请自入，而且主人拿他没办法。

    凌司夜却是大笑了起来，道：“正是。”

    “有什么好药材值得你堂堂天朝太子落草为寇？”唐梦一脸认真问到。

    “好东西多着呢，本只是想带你来尝尝……”凌司夜迟疑了须臾，又道：“不过现在也好，把身子调好了，免得日后落下个什么病灶;

    。”

    唐梦见他眸中那一丝黯然，便是依偎了过去，笑着道：“你不会就是第一回来疗伤后就看上这山庄了，隔三岔五地就来抢他一回？东宫花园里那些奇花异草也是这里的吧？”

    “不是，是西界里买来的，先前庄里没这么花草的。”凌司夜方才亦是发现了院落里那几丛花草了，心中疑惑着。

    而方才那个白衣男子又是什么人，落霞庄可从来不会有家丁的。

    这时，叩门声传来了，桂嬷嬷好不容易熬了药，终于是赶了过来。

    唐梦和凌司夜却相视一眼，眸中皆透出了一丝算计的笑意。

    凌司夜亲自过去开门，交待了几味药草令桂嬷嬷去采，桂嬷嬷也没有多想，一一认真记下，又重复了一遍，见凌司夜点头后才退下。

    而这时，屋内却突然传来了唐梦疼痛的叫声。

    凌司夜大急一下子便到了塌前，而桂嬷嬷亦是急急进来了，只见唐梦身下再次出血，疼痛地额上皆是冷汗。

    “疼……”唐梦吃痛地在凌司夜怀中挣扎。

    “如何是好？”凌司夜慌得不知所措，冲着桂嬷嬷怒吼。

    唐梦一脸苍白，捂着小腹，声声喊疼。

    桂嬷嬷亦是慌了起来，怎么会恶化成这样！顾不上什么连忙出门，在院子里采了几夜紫色叶子，捣碎了让唐梦含在嘴里，这正是迷幻草，有止痛麻醉之效。

    果是奇药，不一会人，唐梦便是昏迷了过去，不省人事。

    “殿下，你是不是欺负娘娘了！这刚小产呢，断然是不可行房的！”桂嬷嬷一脸担忧，替唐梦把了脉，便是大惊，这脉象大乱。

    “下去准备，明日就回宫，让父王另派使者。”凌司夜沉着双眸，眉头紧锁。

    “殿下，你别急，老奴马上就寻药去，这园子里有的是奇药，娘娘只要好生调养几日一定会没事的！”桂嬷嬷自己却是急了，说罢便急急出了门。

    人走后，凌司夜亲自关上了门，端过隔在一旁的汤药来，唇畔泛起了一丝冷笑。

    而唐梦早已将嘴中迷幻草吐出，漱了口，懒懒在榻上倚了下来，这一出戏真真是夫唱妇随了。

    “我就说这老嬷嬷有问题吧！”唐梦先开了口，自己小产的事都败露了，怎么可能不揭穿这桂嬷嬷呢！

    “不苦也不烫了，赶紧喝了。”凌司夜把药送到她面前来了，逼着她先喝药。

    “你喂。”唐梦得寸进尺，命令到。

    “嗯。”凌司夜竟是照做。

    “这么听话，真不像你;

    。”唐梦唇畔泛起一丝无奈的笑意，心口处却是暖着，端过那药来，一口喝完，真就没舍得再刁难他了。

    凌司夜看了她一眼，眸中掠过一丝复杂，却是小心翼翼地替她包扎大腿上的伤口，方才的血就是这么给流出来的，这女人还真对自己下得了手。

    “我猜她武功也不差。”唐梦说到。

    “桂嬷嬷是母后的陪嫁婢女，母后本就是山寨里出来的，奴婢会些武功也不算稀奇。”凌司夜淡淡道，从方才在车上差桂嬷嬷熬药到现在，减去熬药的时间，这嬷嬷的轻功算是不错。

    “她没那么简单，否认岂会同我约定，要我替她隐瞒身份。”唐梦蹙眉，一脸认真，小产之后，就一直对这嬷嬷戒备着了，答应她一路同行，定是有所提防的。

    凌司夜亦是蹙眉，方才说了那么多奇珍异草的名字，这嬷嬷竟也能一一记下，纵使医术再高，见识再广，这么多罕见药材也不一定能全认识的！

    而且，他可是很好奇她能在这满是机关的园子里摘到什么药草回来！

    “她在皇上那伺候了那么多年，你当初怎么那么肯定她不出卖你？”唐梦再次提出疑问。

    “自是试探过多回，若要出卖也不会至今按兵不定。”凌司夜笑了起来，转过身锊起唐梦额上的发丝，柔声道，“静待其变，你呀，这脑袋歇歇，把身子养好了好紧。”

    唐梦一怔，仍是一脸狐疑地盯着他看。

    凌司夜蹙眉，道：“看什么呢！”

    “殿下，原来你也挺温柔的。”唐梦甚是认真地答到，小手抚上他的俊脸。

    凌司夜手一僵，只觉得脸似乎有些烫，尴尬地急急起身，朝屏风后而去，替她准备沐浴的衣物。

    而唐梦却是乐得控制不住地大笑了起来，这家伙居然会脸红！

    这个一贯强取豪夺，霸道放肆的家伙竟然也会脸红！

    凌司夜回过头，远远地看她那笑地花枝乱颤的模样，唇畔亦是不由得泛起一丝笑意……

    整座山庄其实是一座大花园。

    仅有几件雅致的屋子，其余的便是一大片一大片的院落，而最大的花园便是后花园了。

    园中深处，桂嬷嬷却是着急着，凌妃那脉象大乱，若是不慎小命都难保了。

    “等等！”

    正要对一株紫叶茱萸的嫩芽下手呢，便是急急呵住了。

    抬头一看，却是方才那个白衣公子。

    “你是何人？”桂嬷嬷蹙眉问到，俨然一副主人模样。

    “庄主请来的园丁，楚隐;

    。”男子淡淡说到。

    “园丁！？”桂嬷嬷心中大惊，那银老头竟也会请园丁？！

    “正是。”诡异而低沉的声音从丛中深处传来，正是庄主，不是淫老头而是银老头，江湖中关于这落霞庄的一切皆不过是虚张声势掩人耳目罢了。

    “不是自己人。”桂嬷嬷一脸凌厉，没了平日里的慈祥。

    “孟婆的儿子，喜好奇花异草，时常过来帮忙罢了。”银老头淡淡道。

    男子看了他一眼，唇畔泛起一丝笑意，却是摘了那紫叶茱萸，又看了桂嬷嬷一眼便转身离去。

    “这孩子……”桂嬷嬷这才发觉到了异样。

    “噬心虫所害，真真正正的无心无情无牵无挂。”银老头叹息道。

    桂嬷嬷看着楚隐远去的背影，亦是不由得叹息，噬心虫，本就是百年难得一见，何况是解药呢？怕是连空山也配不出解药吧！

    “殿下先往狄狨再到空山一事你可告知了影少主？”银老头这才问起正事来。

    “早告知了，少主说一切计划不变，我看凌妃娘娘未必会住一个月，别怪我没提醒你，收起你这幅色迷迷的模样，别说是殿下，就是和凌妃也不好惹。”桂嬷嬷一脸认真。

    “看她那气色，伤得不轻啊。”银老头早就一本正经了。

    “现在更糟了！刚又出血了！你别挡路！”桂嬷嬷说着推开了他，挎着大竹篮又是急急朝园中深处而去，还好是到了落霞庄，要是再路上，她还真不知道哪里采药了！

    待桂嬷嬷采了药，又好一番折腾，终于是熬了小碗药送了过来。

    开门的是唐梦，桂嬷嬷顿时大惊，她这气色，怎么会这样？！

    “这是什么药呢？采了好几味吧？”唐梦气定神闲地接过那药来，嗅了嗅。

    桂嬷嬷没有说话，直直地看着她。

    “跟我过来吧，咱去问问庄主，这都是些什么奇药！”唐梦却是笑着朝大厅而去。

    大厅中。

    凌司夜正在主位上坐着，一旁数十名身姿妖娆，衣裳单薄的女子皆伏在地上，不敢抬头。

    银老头刚刚进门见了这场景，没意识到出事了，只是大声抱怨了起来，“哎呀，凌公子，你不怜惜我园里的花丛也就罢了，好歹也怜香惜玉嘛！”说着装模作样地亲自上前将那些女子一一扶起。

    “那白衣男子也是客？”凌司夜挑眉问到。

    “人手不足，雇来的园丁”银老头坐了下来，如实说到。

    “桂嬷嬷呢？也是园丁？”唐梦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慢悠悠走着，身后跟着的桂嬷嬷一脸复杂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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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7魔

    落霞庄。

    大厅之门不似以往紧闭而是大大地敞开着，厅内，灯火通明。

    主座上，唐梦懒懒依偎在凌司夜怀中，扫了一旁二人一眼便微眯起了眸中来。

    一旁，桂嬷嬷和银老头皆是低着头站着，时不时偷偷瞄对方一眼，似乎都不愿意先开口;

    案几上桂嬷嬷熬的那碗药还在冒着热气。

    桂嬷嬷终于长长大叹了一口气，抬头看向唐梦，道：“凌妃娘娘，先把药趁热喝了吧，老奴又摘又熬的，折腾了好一会儿的。”

    “这里头有几味药？”凌司夜问着，亲自端起那汤药来，轻轻嗅了嗅，递给了唐梦。

    “要不，这老头来说吧，不说出来，本宫可敢喝。”唐梦却是看向了银老头，显然，这话里有话。

    银老头看了桂嬷嬷一眼，亦是叹了叹气，却是一下子跪了下来，恭恭敬敬道：“属下，银昃参见太子殿下，参见凌妃娘娘。”

    “你们到底是何人？”凌司夜终于是冷下了双眸，视线冷冷扫过桂嬷嬷，落在了银昃身上，而唐梦却是慢悠悠地喝起那药来，她分辨不出到底用了什么药，只知道没有毒，桂嬷嬷一直以来都是悉心照料着，甚至想让她怀孕，不是天帧帝的人，不是东宫的心腹，究竟又是哪一方势力？

    “殿下饶命！”桂嬷嬷亦是惊了，连忙跪了下去，却仍不忘同唐梦求情，“凌妃娘娘，饶命，老奴都同你约好的了！”

    “一路上本要你照料的，谁让你没照顾好，让他知道了。”唐梦挑眉看了她一眼，放下了瓷碗仍旧是依偎进凌司夜怀里去，眸子里的哀怨之色也不知道究竟是哀怨谁。

    “说是不说？”凌司夜却没唐梦这般耐性，直视银老头。

    “说！属下全招了！”银老头可是见识了不少这主子的手腕，却是头一回见他那么怒的，慌得顾不上桂嬷嬷在一旁使劲地使眼色。

    “殿下，是少主让我们保护你的！”银老头这话一出口，桂嬷嬷便狠狠瞪了过来，而他只当作没看见，继续道：“殿下，一切都是少主安排的，就连你这一路追着千丝纸鸢的踪迹也是少主故意留下的！”

    幕后真正的主子并不是唐影，只是，这个时候，他们却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将宁洛主子说出来的，只有影少主了，而这一切也都是他在执行的。

    不知道影少主最后面对的会是什么，失去了唐梦会变成什么样子，只是，现在，他还是白狄的奴，卖身契还在，信守承诺如他，便是无条件忠于白狄，无条件忠于殿下。

    “唐影！”惊叫出声的是唐梦，从凌司夜怀里骤然起身，整个人都僵直了。

    凌司夜沉着的双眸掠过不悦，却是一把狠狠将她拢了过去，仍是压在怀里。

    “是。”桂嬷嬷亦是点了头，亦是认同了银老头的做法，本就是要殿下追着唐影而去的，唯有这么说才不影响大局。

    “他又是何人？”凌司夜唇畔泛起了一丝冷意，双眸沉得骇人，睿智如他，如何不会明白，自己一直被算计进去了，怕是这场阴谋从唐影在相府留下千丝纸鸢便开始了！

    父皇一路往西追踪白衣男子，是有意被引过去的，而他这一路往北，沿着千丝纸鸢的踪迹，亦是有意被安排的。

    突然，想见见唐影，他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

    唐梦亦是沉着双眸，心下隐隐不安，本该怀疑的，只是却说服不了自己，他可是唐影啊，那么温润如玉的男子，那个一直总给她无尽莫名安全感的男人，怎么会是这样。

    如果说对凌司夜的算计是从鲛人一案开始，那么对她呢？

    从五年前引荐了百里醉和欧阳晴明开始，抑或，更早，在她残缺的记忆里，而唐府究竟同白狄有何关系，唐夫人，殷娘，还有空山，这里面究竟有多少关联？！

    “属下不知，只是奉命保护殿下和娘娘！”桂嬷嬷连忙开了口。

    凌司夜却是冷笑了起来，道：“桂嬷嬷，你是我母后陪嫁的婢女，久居深宫，年纪比唐影大了一半了吧，如何会是他的心腹，而他又凭什么保护本太子！”

    唐梦本是思索着同唐影过往的一切，听了这话，亦是缓过神来，这才是关键，唐影保护她似乎一直都是天经地义的，只是为何，他连凌司夜也护着？

    “引本太子一路追踪，他想告诉本太子什么吗？”凌司夜又追问到。

    “我说！属下统统都说！”银老头拦住了正要开口的桂嬷嬷，他算是明白了这俩主子最不好惹的地方在哪里了，他们就是俩瞎话篓子，都修炼成精了，所以，在他们面前甭想说瞎话，然而，迫不得已，他还是继续给瞎话了，语重心长，道：“殿下，唐影是鬼宗少主，您母后淑妃娘娘可不是什么山贼出身，而是出身白狄鬼宗，这事儿皇上一直瞒着，不让您知道呢，天朝就你这么个太子，就怕你入了鬼宗不回来了！”

    话语一落，顿时一室寂静，银老头同桂嬷嬷小心翼翼地等着凌司夜反应，而唐梦却是蹙着眉头，寻着这话里的漏洞。

    屋顶上，白衣男子静静地坐着，唇畔缓缓勾起了一丝笑意，手中折扇轻轻摇着，鬼宗宗主应该是孟婆婆吧，鬼宗少主应该是他楚隐吧，西界便是鬼宗，鬼宗便是西界，这帮人着实有趣！

    笑了笑，缓缓亲身，足尖轻点便是凌空而去，无声无息，白色身影渐渐隐没在深深的夜色里去了。

    “同唐府有有何牵连？”凌司夜同唐梦不约而同开了口。

    “殿下，同唐府没有牵连，就是同唐夫人有牵连，少主怎么会潜入唐府却的，怎么成了凌妃的贴身侍卫的，属下真的不知道啊，属下都是奉命行事的，知道的就这么多了！”桂嬷嬷连忙开了口，看向唐梦，又道：“凌妃娘娘，少主可是自小一直是你贴身侍卫的，你总该知道些什么吧，属下真真就知道那么多了，要不你好好想想，少主怎么到唐府去的。”

    “小时候的事情，我早忘光了。”唐梦脱口而出，暗暗庆幸，早就因唐影的事情同凌司夜大吵过好几回了，要不这会儿还不知道他怎么爆发的，将她当作一同算计他的同党亦不为过，若是当初唐影说出这真相来，她估计也会乐在其中，一同算计这家伙的，现在就同唐影在旅途中了。

    小手不由自己地拍拍胸口，很多事情往往就是这么阴差阳错，可能因为少了一句话，也可能因为多走了一步路，遇到的人，发生的事就完全不一样了，或许，这就是所谓的缘分吧，同一个人的缘分多一点，同另一人的缘分少一点，然后，他就去了同他有很多很多缘分的人那里了;

    唐影啊唐影，我们的缘分似乎少了一点。

    凌司夜拥着唐梦的手有些紧了，良久才开了口，淡淡道：“白狄鬼宗……我母后是白狄之人？”

    “正是，殿下，二十多年前的那场大火来得莫名其妙，淑妃娘娘就这么去了，连奴婢都不知道这其中原委，宫里宫外传说又岂会是真！”桂嬷嬷终是忍不住说出了口，一直就忍着，淑妃走后，跟着天帧帝，远远地看着这小主子一日一日长大，满腹的仇恨却都说不出口，只待有朝一日能一雪耻辱。

    “都下去吧，大可告知唐影，本太子一定原路去找他？”凌司夜淡淡到，避开了话题，淑妃的一切，不论是父王说讲，还是宫里宫外的传说，他皆不曾相信过，不相信，更是不关心，一直都没有兴趣，那是他自小到大一切困难的来源。

    见他如此态度，桂嬷嬷心又急了，跪着挪上前去，道：“殿下，淑妃娘娘她……”

    “她的事，本太子终有一日会亲自问父皇的。”凌司夜冷冷说罢便将唐梦拦腰抱起，缓缓朝门外而去。

    待身影远去了，桂嬷嬷和银老头这才皆松了口气，重重跌坐了下来，相视不语，心都是虚的，也不知道这俩主子究竟是信了还是不信，更不知道，待真相全部揭晓那日，他俩会受怎么样的惩罚。

    “这殿下看样子比恨天帧帝还恨他母妃啊！”银老头感慨到。

    “宁洛主子说得对，一切都要他自己去查出来，否则他不会轻易信的。”桂嬷嬷叹息到。

    “凌妃似乎真的什么都记不起来的，待唐影寻到血狐，还不知道会如何呢！”银老头说着缓缓站了起来，他这后半辈子就这么守着这座庄园了，很久很久没有回白狄魔宗见宗主了，现在当家的应该是宁洛主子了吧。

    “你老实告诉我，当年唐影那孩子真也入了魔道了吗？”桂嬷嬷低声，紧锁着眉头，提起唐梦的忘情毒来，总会对唐影起怜悯之心。

    “只知道在奴宫里承受不住背上烙印之火，宁洛主子引他入魔的。”银老头淡淡说到，白狄魔道奴宫，为奴者，签下一世契约，一世为奴，奴宫便许奴者一个心愿完满。

    为奴着，需经烙印之火，灼烧，在背上，沿着脊柱，烙印下印记，奴之印记，一生一世都逃不掉。

    而唐影，是宗主格外开恩了，只是，谁都不知道为何，从未破例过的宗主会同他定下了契约的期限。

    许多人皆怀疑，甚是隐隐不安，只是谁都不知道，宗主究竟为何如此。

    “他心中有牵挂，有梦，只怕终有一日，这梦会化作魔，乱了他心智。”桂嬷嬷一脸担忧。

    白狄魔道，一个已经成为传说的教派，谁都不知道被皇族继承了下来，只是真正入魔的极少，入了魔，修为大增，几乎无人能敌，然而自身亦会遭戾气噬心，心若无牵挂，杀戮便停止不了。

    唐梦已经忘了一切，已经为人妻，然而，所有的消息都一一报去，即便是这小产之事，唐影皆是知晓，他心中究竟是如何想的呢？

    梦可弃吗？若弃了，没有牵挂，如何破了心魔，若是不弃，这梦，怕已经乱了他的心了吧;

    “宁洛少主不知如何了。”银老头却是突然感慨了起来。

    那个心如明镜的男子，从来都没有真正有过牵挂，即便是牵挂了多年的林若雪，亦可以冷静地说放手便放手。

    他，才是魔！

    孤城的深夜，也是漫天的星辰。

    依旧是高耸入云霄的阁楼顶，宁洛独自一人慵懒坐着，白衣被吹起，三千发丝亦是随风而扬，一只手搭在支起的腿上，另一手提着一壶酒，酒甚烈且已见底，然而，他那深邃如夜一般的双眸依旧静默而清明，不乱不迷不惘不醉，远远地看着大坝上携手慢步的林若雪和玉邪，唇畔勾起一丝释怀的笑。

    醉，纵使千杯醉，依旧醉不了他那颗置身事外的心。

    心，纵使停留过，依旧留不了一生一世，路过罢了。

    唇畔的笑意渐浓，缓缓起身，直直纵身而下，须臾间，白色身影犹如游龙一般，绕着高耸的楼梯而下，只是，还未落地，身影渐淡，竟是就这么消失地无影无踪。

    一旁大殿之前，宁亲王蹙眉，一脸忧虑地看着，凤舞亦是紧锁着眉头。

    “舅舅，表哥会放过唐影吗？”凤舞终是问出了口。

    “傻孩子，你说唐影会反吗？”宁亲王淡淡问到。

    “他会！”凤舞脱口而出，莫名的肯定，纵使这肯定让她心疼。

    “那等他回来了，你就好好抓住他的心，他就不会了。”宁亲王无奈地笑了起来。

    “自欺欺人！”凤舞却是怒了，拂袖而去，一直就盼着一切快点结束，皇兄快点回来，然而现在却慌了，当这一切都结束了，又是什么会开始呢？

    正座孤城皆是笼罩在静谧的气氛中，而大坝上的二人却吵了起来。

    “唐梦是算计过你，是害了你，可是她也不是故意的，谁都不知道皇上螳螂在后，嫣然的死我也难过，可是你不能统统都推到唐梦身上去！”林若雪怒声，狠狠甩开了玉邪的手。

    “我没有统统推到她身上，我只是答应了宁亲王，瞒住一切，过几日就启程回狄胡，如此朝政皆有二皇兄把持，我必须借助白狄的力量！”玉邪蹙眉，解释到。

    “那你也不能又去骗唐梦啊！”林若雪语气这才有些弱了下来，黑勾玉的主子原来是她，然而黑勾玉却不在她手上。

    “放心吧，现在的谎言只为真相大白那日。”玉邪轻轻将她拥了过来，低声安慰，眸中却掠过了一丝复杂，黑勾玉究竟在谁手上呢？

    给读者的话:

    喵~~~昨天写错章节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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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8留下

    草原不再是一览无余，已经看得到远处的连绵不断的山脉了。

    仍是三更半夜。

    男子怀里那小娃娃已经熟睡，粉嫩的小脸上是安安静静的神情，睫毛很长，若是开心起来笑起来这双明亮的大眼睛总是扑闪扑闪地眨巴眨巴，可爱极了。

    她是个很懂事的孩子，纵使偶尔会倔强固执，但每每都会让步，都会妥协，因为她的师父比她还要固执，说一便是一说二便是二，从来都不容她违逆过任何一次的。

    男子一手拉着缰绳，一手轻轻揽着她，这一路上边赶路边教她武功，这孩子倒是块习武的料子，悟性亦很高，从来不劳他教第二回的。

    她练武的时候，他从来不会等她的，依旧赶路，她总会乖乖练完自己追上来，一开始还会抱怨几句，到后面似乎习惯了，前日还给他打了野味才追上来。

    前面的灯火渐明，终于到了。

    这小村庄名唤孤村，村子被一条小溪流贯穿，他便是从下游沿着水源寻来的，小溪流源自村子背后的万重大山。

    他只入过第一重山，便是空山的所在，在往里，亦是从未进去过，不知道会遇到什么，只得先沿着水源;

    低头看了怀中小娃娃一眼，仍是迟疑着，似乎把她留在这孤村里会适合一点。

    这时，怀里的小娃娃动了，翻过身子来，冰冷的小脸在他怀里噌来噌去，小手习惯着环绕过来，抱着，口中喃喃梦语，““影主子……师父……不许丢下我……”

    男子轻轻抚拍着她单薄的背，不过轻轻记下，却仿佛有了魔力一般，小娃娃便不再动了，仍是乖乖的依偎在他怀里，睡得可香了，这几日拼命地练功，累得每每一睡便是很难醒来。

    男子的温软的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了须臾，唇畔泛起一丝淡淡的笑意，仍是继续而前，还是把这孩子留下吧。

    此时深夜，入了村子便见户户皆是大门紧闭，小路上看不到任何人影。

    这时，身后传来了动静，窸窸窣窣的声音，来着颇多。

    唐影却依旧是一脸静默的神情，双眸静敛，小心翼翼地抱着小娃娃下了马。

    身后是一批蒙面黑衣人，为首一人上前，恭敬道：““少主，属下古易，宗主令属下来探路。”

    “嘘……”唐影一指轻轻按在唇上，示意那人轻声。

    古易会意点头，心中却是纳闷，少主怎么还带着这小娃娃，来路不明地。

    “殿下到哪里了？”唐影淡淡问到，转身便朝前而去。

    古易在后面跟着，脚步声亦是跟着他放缓了，低声禀到：“还在落霞庄，桂嬷嬷说明日便会启程了。”

    “还是原路？”唐影又问到。

    “是，路线不变，桂嬷嬷说……”古易却死迟疑了。

    “说。”唐影语气依旧很淡，仍透出了一股不容违逆的味道来。

    “桂嬷嬷说了，殿下让她告知你，他办完狄胡的事，便会原路来找你的，让你……”

    “什么呢？”唐影唇畔泛起了一丝淡淡的笑，分辨不出是何情绪来。

    “让你别那么快入西南大山……”古易如实答到。

    唐影心中却是骤然一怔，他如何会知道！？

    “还说了些什么没有？”心中虽惊，却是不慌，宁亲王已将一切放给了宁洛，他奉命行事罢了，至于结果如何他不管，只要寻到血狐，他便自由。

    “没了。”古易依旧如实，消息皆来自桂嬷嬷。

    唐梦没再多说什么，却在一户人家门前停了下来。

    “少主，凌妃娘娘的身子已经痊愈了，没留下什么病灶。”古易终究还是开了口。

    唐影扶在门上的手微微一僵，却依旧不言不语，挥手示意古易离开;

    “是，属下先行探路，少主一路小心！”古易恭敬俯身行了个礼，便朝村后大山而去，而留在不远处的那批黑衣人亦是纷纷跟上去。

    人皆离去，唐影这才隐隐一声叹息，轻轻扣了门，性子很好，就这么轻轻扣了良久，屋内才有了动静。

    开门出来的是一个老头，拄着拐杖，一脸的惺忪睡意，刚要开口呢，唐影却早已一大锭金子递到他面前，淡淡道：“帮我照料这孩子三个月。

    老头却是愣了，迟迟才回过神来，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这偏远的小山村，见到银子都不易，何况是金子。

    “好好好！”连忙点头哈腰，将唐影迎进门来。

    屋内，摆设很是简单朴素，一个不大的客厅，两间房间，火房设在外头。

    唐影一一打量了一遍，这时，那主位内的老嬷嬷披着外衣也出来了，老头不过几句耳语，她便是一脸欢喜。

    “公子，我来抱吧，先到我屋里睡，要不这娃娃一会儿醒了，你怕是就不好走了。”老嬷嬷低声说到。

    “不碍事，她明日才会醒。”唐影淡淡回答，很有礼貌，说着走入了另一间房间，这房间很小，堆放着杂物。

    “就让她住这间吧，本来是我女儿住的，女儿出嫁后就空置了。”老头轻声说到。

    唐影点了点头，看了怀中小娃娃一眼，轻轻揩了揩她那小巧的鼻子，便将她交给了老嬷嬷，交待道：“告诉她，三个月后我若没回来，她就不要等了。”

    “老身明白。”老嬷嬷点头答到。

    “好好照顾她，她若要走就让她走。”唐影视线仍是落在小娃娃那安静的睡颜上。

    “公子放心，老身一定想疼孙女一样疼她，你这孩子长得真是标致，以后长大了定也是个大美人儿！”老嬷嬷笑着说到。

    唐影微微蹙眉，方想解释，却又作罢，笑了笑，道：“那晚辈便有多打扰了。”

    “公子放心吧。”老头亦是笑着说到。

    唐影点了点头，又看了小娃娃一眼，便是转身出了门……

    又是独自一人了。

    牵着马，静静走这乡间小路上，一步一步朝山林里而去。

    只盼他出着万重大山之时，是一切结束的时候。

    唐梦啊唐梦，怎么还是那么不乖呢？

    小产，一定很疼吧。

    给读者的话:

    先更一半上来，还有一章，今天事情很多，和亲皇后那边会更晚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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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9改道

    大清晨。

    落霞庄便是一片热闹景象。

    花园中多了好多园丁，皆是十七八岁的小伙子。

    银老头负手拱着背，眉头紧锁在园中来来往往地走，千叮万嘱着，就拍这帮小子那个下手重了坏了他一花一草。

    庄内所有的女子皆被遣散了，唐梦亲自替他寻了一批园丁来，硬是把这神秘的落霞庄改造为热闹的花园了，而且，下人皆是男子，一个女子都不留！

    桂嬷嬷远远站在大厅门口，看着园中连连叹息的银老头，不由得偷偷笑了起来，就告诉过他别再小心提防着凌妃，他偏偏不听，昨夜用膳时，不过因平日里油嘴滑舌惯了，一句话轻挑了点，便是落得今日这下场，还好殿下那时不在场，要不估计这老家伙得被送绿坊去了;

    几日的悉心调养，加之种种名贵稀罕的药材，凌妃娘娘的身子早已痊愈了，只是殿下还是坚持要多留几日。

    此时，屋内，两主子早已睡醒，都赖在床榻上不起。

    唐梦其实没睡醒，仍是埋头在被褥中，理都不理背后的人。

    凌司夜覆在她背上，吻轻轻落在她发间，淡淡道：“要不，不去空山了？”

    唐梦终于是有了反映，翻过身，推开了他，道：“非去不可！”

    “那也等找到血狐再去。”凌司夜又说到。

    “反正顺路，空山也在万重大山里。”唐梦说着懒懒起身，在高枕上倚了下来。

    “不顺路，耽搁了几日，我们得走另一条路才赶得上二王子的登位大典。”凌司夜亦是倚了下来，一脸闲适，说得无关紧要。

    “什么！？”唐梦却是大惊！这家伙明明说要沿着唐影留下的线索走的，怎么又变卦了！？

    “时间来不及，本太子也没办法。”凌司夜的理由很是充分。

    “那太子殿下打算怎么走呢？”唐梦白了他一眼，挑眉问到。

    凌司夜拿过一旁地图来，缓缓摊开，指着上头路线，甚是认真道：“先直接到狄胡，然后拐到孤村，从那里入万重大山，这里有溪流，至少先沿着水源走，待寻到血狐后，再从诀别镇方向出来，正好路上空山。”

    “来回时间并差不多少，若是现在启程，在空山留个一两日亦是来得及的。”唐梦亦是认真，时间不足的理由其实并不充分。

    “云容和李公公不一定能困在殷娘和唐夫人，入了空山，凶险不知，不能冒险。”凌司夜淡淡答到，眸中掠过了一丝复杂。

    唐梦却是蹙眉，这家伙并非如此过滤之人，心下一惊，急急开口问到，“唐府出什么事了吗？”

    “嗯，易容术。”凌司夜点头，亦是昨夜刚收到的消息。

    无法判断桂嬷嬷和银老头二人的话有多少真多少假，只是，这二老待他和待唐梦皆是尽心，确是一直相助。

    白狄鬼宗，从未听说过的，母妃若是真出自鬼宗，那父皇定是隐瞒了不少事，二十多年前那场大火，究竟是为什么？同白狄断交，又是为什么？

    唐影是鬼宗少主，又是唐夫人手下，种种牵扯，错综复杂，看样子，帮唐梦寻身世之谜，似乎也能寻出自己的一些身世秘密来了！

    “易容术？”唐梦却是蹙眉，她只懂得易声，不适易容。

    “真正的唐夫人和殷娘早就不见了，府上留下的是易容，武功也极高，看样子这回是逼急了她们了。”凌司夜蹙眉说到。

    “易容术，如何识破的？”唐梦不解;

    “李公公看出来的，是极高的禁术，若非内行人即便是相处一辈子都辨别不出。”凌司夜答到，见识过易容术，只是亦是第一回听过易容禁术。

    唐梦心中顿时大怔，难道唐影也是这样，使了易容禁术，曾经有过怀疑，这五年来皆不曾有过一次见过他真实面貌。

    “怎么了？”凌司夜挨近，低声问到。

    “没什么。”唐梦轻轻推开他，唐影相貌一事她一直都不曾提起过的，只说他是她贴身侍卫，不曾说他是她的替身，不知为何，就是不想说。

    见凌司夜蹙眉，连忙又急急问到，“那现在呢？”

    “李公公同云容跟着，还在帝都里。”凌司夜淡淡答到，虽有隐隐有些担忧，但这二人交给父皇应该没问题，至于改道，只是，他亦本就不打算亲自沿着唐影的踪迹而去，而是遣了萧老跟去，亦是跟踪，亦是开道。

    本牵着鼻子走的感觉他定是要还回去的！

    “启程吧。”唐梦懒懒起身，也没再多问，整件事似乎有太多太多的牵扯了，她也不知道这一路上会遇到些什么，亦不知道他日同唐影相见，会是怎么样的情景，显然，不喜欢她说谎的他，对她撒了个弥天大谎！

    早膳后，桂嬷嬷便将一切都收拾好了，正跟着要出门，唐梦却是止步，淡淡道：“桂嬷嬷，你年纪一大把了，这一路奔波劳累可熬得住？”

    “凌妃娘娘！”桂嬷嬷却是大惊，慌得一下子跪了下来，道：“凌妃娘娘，老奴保证，再也不通风报信了，老奴就只听殿下和您的，您别丢下奴才啊！”

    凌司夜冷冷扫了她一眼，便径自先朝马车而去了。

    “桂嬷嬷，你都一大把年纪了，这落霞庄也适合养老，你放心，皇上那儿太子殿下自然会替你交待清楚的。”唐梦笑着俯身搀扶桂嬷嬷。

    “凌妃娘娘，老奴诸多难言之隐，但是即便是这老命不要也是一心一意向着太子爷的！”桂嬷嬷却是不起，仰头着，眸中竟满是泪水。

    对上这泪眼，唐梦心下一怔，这老嬷嬷确是蛮住了什么事了，眸中掠过一丝复杂，终究是心软了，亦不多逼问，淡淡道：“我相信你便是。”

    “谢谢凌妃娘娘！谢谢凌妃娘娘！”桂嬷嬷一激动，连连要磕头，唐梦急急拦住，心下五味杂陈，便是快步朝马车而去了。

    桂嬷嬷这才欢喜起来，回头看了门内的银老头一眼，眸中仍旧噙着些泪光，笑了笑，当是告别，亦是急急上了马车。

    车内。

    唐梦却是低声，道：“这嬷嬷也怪可怜的，要不咱别那么算计她了？”

    留下桂嬷嬷是他的主意，方才不过是一场戏罢了，只是，那双老泪纵横的眸子却让她不忍心了。

    “她若真，自然不会被算计。”凌司夜淡淡说到便是懒懒将唐梦拥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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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0仙丹？＆留一日

    帝都，郊外。

    一辆低调质朴的马车缓缓在一座不甚大的寺院大门前停了下来。

    一旁驾马追随的李公公连忙落马，亲自替天帧帝掀起车帘来，低声禀到：“主子，到了。”

    车内，天帧帝仍是眯眼小憩，李公公不敢多再打扰，静候一旁，打量这眼前这片寺院，紫阁。

    虽只来过一回，皇上却是一直惦记着了，不是什么占卜问卦，而是想求灵丹妙药，但凡帝王，哪一个不想长生不老，永享在至尊权力、荣华富贵？

    上问卦测字试探，这住持敢言实言，不隐瞒任何，亦不阿谀奉承，因而也甚得皇上之心。

    这时，天帧帝低沉的声音传了过来，“李公公，到了吗？”

    “皇上，到了，下扯吧。”李公公连忙上前，搀扶着天帧帝从车梯上下来。

    天帧帝脸色有些虚白，正是前日染了大风寒，上了年纪，病不罢了，一病便是立马能觉察到身子骨不同以往了，若非如此，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到紫阁来吧。

    并没有提前预约，临时决定，来得甚是匆忙。

    紫阁虽是而过极其清净的寺院，然而亦是个极其盈利的地方，皇城四方百里得道高人颇多，然，达官显贵们却皆愿意到这紫阁来排长队，此时的预约早已排到了年末。

    几名随从皆静候寺外，只有李公公一人陪天帧帝慢步走了进去，这院子里干净极了，四下种着再普通不过的花花草草，偶尔还能见一小片菜圃，院中四层阁楼静静伫立，底层大门敞开，低沉而安详的诵经声传出，里头两排尼姑皆跪坐蒲团上，即便天帧帝和李公公走近了，她们亦仍是专心致志，丝毫不受打扰。

    这时，定如师太从侧门而来，见了天帧帝连忙迎了上来，道：“施主怎么不打招呼就来了。”

    本就在楼上远远地看到了那马车，也一直等着这皇帝来呢;

    “佛？”天帧帝仰望着那高高的金身佛像，淡淡问到。

    “嗯，讲究因果报应，轮回循环，多修善果，感化大奸大恶。”定如师太笑着说到，眸中一抹讽刺一掠而过。

    天帧帝却是冷哼，扫了诵经的尼姑们一眼，便迈开步子朝二楼而去。

    二楼，二楼供奉的是太上老君，上一回天帧帝便是在这一层停留最久的，道教讲究知足知止，而这并非天帧帝所赞同的，他要的是羽化登仙，长生不老。

    老君神像面前，是一个巨大的炼丹炉，炉中烈火烧得正旺，两边盘坐着三个童子，皆是一身墨色道袍，双手合适，双眸微闭，口中念念有词。

    “这是？”天帧帝低声，不似方才在一楼那么大声了，仿佛怕打扰了这二位童子一般。

    “就是上回老尼跟您提过的，炼丹。”定如师太低声回答，语气甚是神秘。

    李公公静静地在一旁观察着，亦是小心翼翼不敢多嘴，上回正是提过那长生不老仙丹，皇上才从此念念不忘，先前关于这种丹药的传说自是流传已久，只是从未有人见炼过。

    “可是长生不老仙丹？”天帧帝问罢，忍不住轻咳了几声。

    “是谁求那长生不老仙丹？”一个清清朗朗的声音传了过来，只见侧门内走出了一个老者，一袭宽大的纯白道袍，鹤发童颜，白须飘逸。

    天帧帝和李公公皆是一愣，这么个仙风道骨的老者，是何人？

    “这是太虚道长。”定如师太连忙引见。

    太虚道长打量了天帧帝一眼，道：“这位居士身有疾，心有疾，命不久矣。”

    “放肆！”李公公骤然怒声，脱口而出。

    “不得无礼！”天帧帝却是抬手挥退。

    “这位居士，虽怒声中气不足，若非身有疾，便是身有缺。”太虚道长却是没有任何畏惧，仍是锊着长须，笑着说到。

    李公公一听，脸上顿时一阵尴尬，却是碍着天帧帝的面，不敢再多放肆。

    天帧帝看了太虚一眼，却是大笑了起来，道：“道长如何知朕心有疾？”

    “心若无疾，何须到这寺庙中来？”太虚道长反问到，并为因他挑明了身份而有丝毫慌张，转身，拂过手中拂尘，便是朝老君神像而去。

    “心无疾，正因身有疾而来。”天帧帝跟了上去，话语中透出一个执着来。

    太虚道长却是不与之争，道：“居士，身有疾，自当要寻良药医治，那长生不老仙丹可不医治身疾之药。”

    “难不成治的是心疾？”天帧帝冷笑着反问到。

    “正是。”太虚道长转过身来，笑着又道：“居士，道缘匪浅啊;

    ！”

    一旁定如师太听了这话，却是微微蹙眉，只是，依旧没开口。

    “道缘？”天帧帝不解。

    “道缘深，方可得道，仙缘深，方能成仙，居士缘只达道，尚未及仙！”太虚道长甚是认真解释到。

    “是吗？”天帧帝挑眉，冷笑道，“那道长呢？可已及仙？”

    太虚道长却是大笑了起来，“及仙，凡胎肉体，缘再深，亦是虚空！”

    “可是因那长老生不老丹药？”天帧帝问到。

    “呵呵，居士，无论是这心疾，还是身疾，还是请回吧。”太虚道长却是不答，反而送客，说着转身身去，仰望神像，一脸的淡然。

    天帧帝正要开口，定如师太却抢了先，道：“施主，请回吧，太虚道长入紫阁静修，今日起，这二楼便是关闭了。”

    天帧帝蹙眉却是没再多说什么，拂袖离开。

    李公公急急跟了下来，亦是摸不透主子心思，只是劝到，“皇上，这老家伙也太目中无人了，装神弄鬼，依奴才看，定是骗子！”

    天帧帝却仍旧沉着眸中，不知道思索些什么，下了楼，几声轻咳，却是转开了话题，道：“去西边的人，可都处置了？”

    “一个不留。”李公公如实回答，那批人追踪到了西疆，入了白狄，竟是见到了不该见的东西，入了那个封闭的小城镇，本是被困住了，只是没过几日却又被放了，而那白衣男子下落早已不明。

    “黑勾玉作罢，只要司夜寻到了血狐，一切亦可以顺利进行！”天帧帝冷声，他不是要同白狄划清界限，而是时机未到，带他得到血狐，定是要灭了白狄。

    当年发生的事情，不许再被提起。

    宁亲王竟是这般手段，引得他入那镇子，与其说是一座空了的镇子，不如说是一座陵园，中央一座大陵墓，亦是淑妃陵，白狄太子妃淑妃！

    墓碑背面竟是详细记载了一切真相。

    “皇上，老奴亲自再去一趟，毁了那陵墓？”李公公低声，小心翼翼问到。

    “不用，看好司夜，不许他过西疆。”天帧帝冷冷道。

    “皇上放心，殿下正往狄胡去，何况，整个西疆皆设防了，一有殿下的消息，立马来报。”李公公连忙答到，想起一事来，连忙又禀，“皇上，淑妃陵的图还未绘好，要不要老奴去催催？”

    “不急，朕先灭了白狄再见她不迟！”天帧帝眸中掠过一丝冷意，打开淑妃陵其实根本用不着那三样东西的，知晓绘制好建构图，寻薄弱处炸开，千年玄铁并未覆盖整个墓门的。

    那三样东西，他另有他用！

    李公公没再多说，替天帧帝掀起了车帘来……

    待马车远去了，楼上的窗户才缓缓关上，这太虚道长还真是骗子;

    “太虚，你方才说的是什么道缘仙缘？主子可没这么教过！”定如师太蹙眉，厉声质问。

    太虚却是眯眼，笑到，“自创！若是主子教的那套枯燥的理论，吊不着这皇帝的胃口的。”

    定如师太长长吐了口气，也没再多说话，终于是等到这皇帝来了，看样子，一切进展得还算顺利，也不知道主子现在到哪里了。

    他们的主子，现在睡着呢。

    马车和随从，连同桂嬷嬷皆在正常速度在大道上前进，车内，唐梦睡着正香，今日天还没亮呢，就起来赶路了，车内亦能睡，却是没有床榻上舒服。

    而此时，已经接近午膳时间了。

    远处，一出高高的亭子里。

    凌司夜负手而立，身后是个红衣蒙面人，恭恭敬敬，头都不敢抬，正是无泪地宫之人，唐梦要东宫所有下人皆穿红衣，他却是一声令下，亦是让无泪地宫给红了一大片。

    “殿下，云容已经追出皇城，离这儿不远，唐夫人看样子是要回空山。”红衣人如实禀告。

    “殷娘呢？”凌司夜问到。

    “还在帝都，就住在客栈里，没有什么动静。”红衣人答到。

    “父皇没打算吗？”凌司夜心中疑惑，这么按兵不定，只是一直跟着，这不像是父皇一贯的作风。

    “没有，皇上只字不提。”红衣人答到。

    “玉邪的下落呢？”似乎，很久没有西边的消息了。

    “不知道遇到什么事，人全部撤回来了，皇上大怒，一个都不留。”红衣人亦是昨日在得到的消息，急急便来报了。

    “不是困在那封闭的小镇里了吗？如何出来的？”凌司夜不解。

    “是被放出来的，那镇子里的皆是高手，李公公亲自去过了，亦是出不来，也是被放了的。”红衣人答到，心中对那地方亦是有着些恐惧，白狄自古便多邪教派，武功高深之人颇多。

    “呵呵，本太子倒是好奇，带几个过去试试。”凌司夜唇畔泛起了一丝冷笑来。

    “是。”那红衣人心中纵使百般不情愿，亦是不得不遵命，天知道他们去了能不能也被放出来呢？

    凌司夜没再多说，往了远去的马车一眼，便是翻身追了下去。

    众人一见他，皆是大惊，这主子明明是在车里的啊？怎么就给从后面追上来了。

    凌司夜扫了众人一眼，没多说什么便上了马车。

    一见唐梦那睡样，唇畔不由得泛起一丝宠溺的笑意来，这一路奔波定是让她累了;

    难得忍住了，不打扰她，静静地坐在一旁，看着她一脸安静睡颜，这女人安安静静的时候，确是很女人，只是眉宇间亦是隐隐透出一股倔来，咋一看是刚，其实是倔，相处久了，早已摸清了她的脾气，其实就一个字，倔，聪明得紧的倔强，而非无理取闹。

    良久，马车缓缓地停了下来，这几日走的都是官道，即便是奔波赶路，这午膳和晚膳从来都不会让她吃干粮的，皆是热食。

    驿站到了。

    并没有多声张，然而桂嬷嬷出示了令牌，整个驿站的官员和侍卫门便皆是胆战心惊了起来，这儿天高皇帝远，谁都不曾见过太子，只是皆是听闻过这太子的臭名，相当难伺候的主子！

    然而，凌司夜下车时候，却让众人目瞪口呆了。

    只见殿下小心翼翼抱着一个女子，看都不看众人，便是径自朝屋内而去了，那女子似乎是随行的妃子，倒是扫视着众人，只是，睡眼惺忪，迷迷糊糊，似乎没有全醒。

    “这时哪里啊？”唐梦果然是没全醒，一脸的迷糊。

    “北疆驿站，在往前便到军营了，过了军营便入草药了。”凌司夜解释地很详细。

    “我要坐哪里”唐梦指着前方的藤椅，这语气的很淡，很理所当然。

    跟着进来伺候的众人，又是大惊，传言似乎太过夸张了吧，这明明是个很会伺候人的主子呀！

    “要不留一日，你这身子骨刚好，还是别那么折腾了。”凌司夜仿若无人问到。

    “一日啊……”唐梦故作思索状，这家伙逢那么柔的商量语气必有事瞒她。

    “赶了几日的路了，来得及的。”凌司夜说到。

    “好吧！”唐梦果断答应，是该留一日，走太急了，到了狄胡，定如师太的信就很难送到了，一直在等着，那么久了，天帧帝总该过去一趟了吧，也不知道这事能不能成。

    思及此，不由得感慨，紫阁那么神圣的地方，怎么就沦落到要装神弄鬼了呢？

    桂嬷嬷很快便领着下人张罗了一桌饭菜，出门在外，这两主子可是依旧嘴叼得很。

    饭桌上，凌司夜仍旧是伺候地无微不至，似乎是习惯了一般，而唐梦亦是似乎是习惯了，任由他的盘子空着。

    就这么一顿饭，令这么驿站的官员们对太子殿下皆是大为改观，佳话渐渐传开，当然，这是后话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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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1各自隐瞒＆离开

    当夜，凌司夜和唐梦便没在启程赶路了，皆留在驿站。

    榻上，唐梦依旧睡得深沉，凌司夜小心翼翼地放开了揽在她腰上的手，下了塌，似乎不放心，又看了她一眼才离去。

    人一出门，唐梦便立马睁开双眸来，翻过身，嘴便撅了起来。

    就知道他有事！

    仍是趴在床榻上，良久，终于听得门外一声诡异的鸣叫声，不知是什么动物，心下大喜不已，连忙起身下榻，随意披着件外袍便开门出去了。

    寻这那诡异的鸣叫声而去，绕过长廊，走到了屋后。

    屋后院子里，树阴处隐藏着个黑衣女子，浓妆艳抹，妖娆不已，然而，一见唐梦却顿时恭敬了起来。

    “你来得倒很是时候。”唐梦笑着走了过去，身影很快同那黑衣女子一样，隐藏在了黑暗中。

    唐梦虽说得打趣，黑衣女子却丝毫不敢放肆，道：“主子，定如师太怕飞鸽传书不安全，令属下一定要亲口告之。”

    “去了？”唐梦问到，心下暗笑，定如这老嬷嬷越发的谨慎了。

    “嗯，只是问起了长生不老仙丹，太虚道长吊着胃口，皇上没说什么就给走了。”若是按照太虚道长的交待，应该是说皇上已经上勾了，下回铁定还会去，只是，紫阁，定如师太才是一把手，她只能按定如师太的原话来禀。

    唐梦笑了笑，却是取出一份药方来，递给了那黑衣女子，道：“这个带回去，给太虚。”

    “是。”黑衣女子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迟疑了须臾，还是开了口，问道：“主子，真有长生不老仙丹吗？”她知道，这东西是给太虚道长炼制丹药的药方了。

    “嗯，真有！”唐梦一本正经，甚是认真说到。

    显然，黑衣女子脸上立马是惊诧。

    “回去给太虚看看这药方，你若想要呀，就找他炼制！”唐梦一脸无害的笑了笑，便转身离去，这药方里的汞，太虚应该能明白的吧。

    也不知道他们寻到血狐回来，这可恶的天帧帝会不会已经身子虚弱到下不了塌了呢？

    淑妃陵那么寂静的地方，她还真是喜欢，怎么说也是他的母妃，不管身份是山贼，还是鬼宗之人，逝者已矣，还是别多打扰了。

    让凌司夜借着他母妃的陵墓，杀他父皇，且不说大逆不道要遭天谴这忽悠人的话，就说那家伙大感受，也不会有多少报仇的快感吧！

    唐梦如是想着，隐隐叹息一声，回想起自己的从前，自小被誉为天才儿童，接受最高等最超前的教育，却是逼得她最终离家出走。

    心中虽恨虽怨，偶然还是会思家念家，毕竟是生她养她的父母啊;

    也不寻凌司夜，回到屋内，坐了一会儿便又往榻上赖了去，这家伙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回来呢。

    从明日起，妻管严的制度又要恢复了，先前也不知道是哪一回开始，这家伙就不跟她报备行踪了。

    她这么大方的人怎么会约束他什么呢，只要他如实说来便成。

    如是想着，却是恨恨地咬了咬牙，埋首入被褥中去……

    山林中，一个白衣蒙面女子小心翼翼地追踪着前面的人，离得甚远，显然对那人有所忌惮，十分谨慎。

    突然，一道黑影不知从何而来，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她身后。

    女子骤然转身，放要动手，见了来着，却顿时怔住。

    “怎么只要你一人？”凌司夜淡淡问到，视线不离前面唐夫人的身影。

    “义父说了，人多碍事，就只跟着不动，知道她行踪便可。”云容如实答到，右臂空荡荡地，衣袖随风微微杨着，最喜欢白衣蒙面这装扮，出了东宫，便还是可以穿回白衣了。

    “前面便是诀别镇了……”凌司夜淡淡说到，若是原计划，这会儿他们正巧经过。

    “殿下，皇上有意纳唐夫人为己用，唐夫人和殷娘在空山地位定不俗，血狐毕竟是空山之物，她们来寻或许更快些？”云容说到，万重大山这么大，自是不能找，而是要引，把血狐引出来。

    凌司夜却没有回答，血狐固然重要，他更想知道究竟唐梦在那空山里经历过些什么！为何会那样莫名地畏惧唐夫人。

    这事，他霸道地想先知道，然而再决定要不要让她知道，若是痛，忘记了更好，知道少一些，过得也轻松些。

    虽然，她不是真正的唐梦，但是，恰恰就是因为她已经不是真正的唐梦了！

    “惜爱怎么没跟来？”凌司夜问到，唐梦说了，惜爱可是贴身不离唐夫人的。

    “惜爱在唐府，估计府上的一切都是她做主了吧。”云容禀到，她在唐府伺候过几日，名为贴身保护，实则监督，同惜爱一眼亦是不离唐夫人半步，却不知道这主仆二人是如何瞒过了她的眼睛的。

    凌司夜点了点头，却是不经意瞥了她那空空如也的右臂一眼，眸中掠过一丝复杂，交待道：“自己小心点。”说罢便转身要走。

    然而，云容却急急拉住了他，想都没想就先拉住了。

    凌司夜止步，蹙眉。

    “殿下，奴婢不在身边伺候，还习惯吗？”云容淡淡地问出了口。

    “桂嬷嬷在。”凌司夜亦是淡淡答到，说罢便走，云容根本就拉不住他。

    桂嬷嬷在？

    显而易见，她究竟是个婢女，同桂嬷嬷一样的地位;

    突然发现，原来先前种种，并不是自己懂事，可以毫不在意地替他善后，替他驱走一切妄图为太子妃的女子，而是，自己太过自负，总以为没有任何人能够留住他的心，无论如何，陪在他身旁的永远都会是她这婢女。

    突然发现，婢女便是婢女，妃便是妃，原来，差别可以那么大……

    凌司夜回到驿站的时候已经天大亮了。

    只是，却找不到人了。

    唐梦天未亮就起了，扰得整个驿站的人也都跟着起，谁都不知道太子殿下去哪里了，只是皆不敢怠慢这凌妃娘娘。

    丰盛的早膳后，唐梦便是启程了，随行的侍卫亦不敢做声，她说什么便都照做。

    结果便是凌司夜回来时，人去楼空。

    大厅内，跪着了一屋子的人，皆是瑟瑟发抖。

    “什么时候走的？”凌司夜冷冷问到。

    “就天未亮，两个时辰前吧。”一人胆战心惊地回答，这才知道殿下还没走，是凌妃擅自做主了，在他们的观念中，这可是大罪，相当于欺君。

    “说什么了没？”凌司夜坐在主位上，手指在腿伤敲着。

    “凌妃娘娘什么都没说就走了。”那人如实回答，见凌司夜挥抬手，却是吓得连连后退。

    凌司夜蹙眉，看了他一眼，眸中掠过一丝疑惑，端过茶杯一口饮罢了，也没再多为难便起身朝门外而去。

    早就准备好如何和她交待了，这女人啊，果真是妻管严。

    无奈摇了摇头，翻身上马便追了上去，却不知这妻管严其实是自己给惯出来的。

    很快便看到前方的马车了。

    却是不急，就这么远远得跟在后面，他倒是要看看这女人什么时候会急，会想找他了。

    然而，行了大半日。

    在一间客栈里留下来休息了一会儿，唐梦依旧继续赶路，似乎故意一般，还让车夫加快速度。

    凌司夜就这么跟着，眸中不悦之色越发的沉了。

    终于，入夜了。

    原本疾驰的车马却是骤然停了下来，前面林子里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凌司夜亦是停下，眸中却掠过一丝玩味的笑意。

    骤然，窸窸窣窣的声音越来越大，不过眨眼之间，却是咻咻咻几声，只见数枚火花直冲上天空，轰然一声，打破了夜的寂静，满空花火，灿烂美丽。

    唐梦掀着车帘，仰头看着，一脸的惊诧和赞叹;

    许久许久没见过这么盛大的烟花了。

    “哎呦，这是谁在放烟花呢，还以为遇上什么了！”桂嬷嬷笑着说到。

    唐梦下车来，仰望着接连不断的五彩烟火，脸上笑颜不由得绽开来。

    “幸苦为你准备了那么一场烟火，你却不等我，也不怕我一去不回了？”

    身后，熟悉的声音传来了，凌司夜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落在她背后。

    唐梦一怔，还未回头，凌司夜便轻轻将她拉入怀中，低声在她耳畔抱怨，“你真是狠心，一整日都不找我。”

    “你不是回来了吗？”唐梦笑着说到，心中却是满满的欢喜，心思全在漫天的烟花上，就这么给信了他，原来是给她惊喜呢！

    孤城。

    一样的深夜，一样的星辰满天。

    依旧是那高耸入云霄的高楼。

    宁洛似乎很喜欢这里，今夜，玉邪也在。

    两人看着远处大坝上忙忙碌碌的人，皆是静默不语。

    大坝。

    自从玉邪醒后，大坝上便从而他和林若雪的专属一般，每夜都会来散散步，从头走到尾，然后背着她再从尾走到头。

    而此时却是热闹着，一堆大火，火上正烤着野味，欧阳晴明和百里醉已经打了好些野味了，似乎意犹未尽，又往山林中去了。

    惜若坐在火堆旁，亲自伺候着那金黄金黄的烤鸡，

    一旁林若雪双手支着下颌，同对面而坐的宁亲王相视。

    “臭丫头，解药该给了吧，玉邪都醒了那么久了！你好歹讲点信用！”宁亲王一脸的不悦。

    “你们父子俩就是这天底下最大骗子，同骗子需要讲信用吗？”林若雪反问到，她给了他一年的解药，真正替他解了毒那是不可能的。

    一来是为心中怨气，二来，玉邪同这父子合作，怎么可以不留个后路呢？

    一旁惜若朝这边偷偷瞄了一眼，心里偷笑着，却不敢多做声，宁亲王确是对林姑娘不一样，若非疼她，以王爷的手段，岂会至今拿不到解药。

    真真是可惜了，之前还以为到了孤城，林姑娘会成了世子妃的。

    高楼上。

    宁洛淡淡地开了口，“你真要入万重大山？”

    “就沿着这湖泊，一路进去，顺着水源，到源头山，过了山沿着另一道水路走，便能到狄胡的孤村吧。”玉邪笑着说到;

    “呵呵，你倒是知道得清楚。”宁洛亦是笑了起来，毫无疑问，这条路是林若雪从他父亲那里问出来的。

    “家有贤妻。”玉邪说在又朝坝上看了去，走万重大山是最近的，他定要在二皇兄登位之时赶回去。

    “黑勾玉可准备好了？”宁洛问到。

    玉邪取出一块月牙形黑色玉石来，晶莹透亮，滴血即散，足以乱真。

    “你就确定黑勾玉不在凌司夜手中？”玉邪挑眉问到，这一场骗局，似乎没有十足的把玩。

    “不在他手中。”宁洛语气虽淡，却很是肯定，桂嬷嬷的消息不会假。

    “唐影？”玉邪蹙眉。

    宁洛却是沉眸不语，他也不知道，或许，也可能还在眼前之人的身上呢。

    不知为何，他从来就没有去怀疑过唐影，那个男子，从来就是不问任何是由，虽一切都是他在执行，却最是置身事外的一人，他会插手吗？

    这时，一道五彩身影飞来。

    是凤舞。

    一丝五彩衣裙，正是千丝纸所缝制，在月光的映照下流光溢彩，美轮美奂。

    玉邪见了不由得啧啧啧地一脸赞叹，手中一枚菱形玉石佯作要射出。

    “你少来！当你奴隶也成，你把林若雪留下来，我同你走，如何？”凤舞笑着问到。

    “呵呵，你去问问她，她要答应了，我就答应。”玉邪笑了起来。

    宁洛看了二人一眼，没说什么便是纵身跃下，朝大坝上飞了过去。

    “喂。”凤舞挨着玉邪坐了下来，几日相处，觉得这男子也不错，至少值得林若雪如此等他，也值得宁洛对林若雪放手。

    “干嘛？”玉邪戒备了起来，这白狄的女王，真真就没有王的形象，先前经常到白狄来，心下对这年纪轻轻的女王还是存着一丝敬佩的，谁知却会是那么个丫头。

    “这个，帮我给唐影。”凤舞说着，取出一块玉佩到，是五彩玉。

    “好东西！”玉邪是行家，一下子便识出这稀罕物。

    “唐影也会先沿着水源走，你们走快点应该能遇上，帮我把这个给他。”凤舞一脸认真的交待到。

    “为何？”玉邪眯眼问到，对这唐影早已好奇不已了，他同唐梦长得一模一样，是不是先前他就见过了没认出来呢？林若雪总是一字不提。

    “反正你给他就是了！”凤舞蹙眉，脸上有些羞赧。

    玉邪看地明白，收了起来，便也不再多问，笑了笑便是下了高楼朝大坝上而去，过了今夜，就要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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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2入万重山

    一艘小舟在宽大的湖泊上渐行渐远，这段水路，水流并不急，玉邪一脸闲适地划着浆，林若雪就坐在船头上，赤足玩水，时不时踢出浪花来，乐呵呵地笑着。

    “女人，你小心着凉了。”玉邪再次提醒，一脸灿烂笑意。

    “天气都这么热了，等夜里，咱潜到水里游泳吧！”林若雪回过头来，笑着问到。

    “这水也不知道深浅，趁早现在水流不急，走远一点。”玉邪心里可是急着尽早到狄胡去，否则也不会选择这条路了。

    “都走那么远了。”林若雪朝来路望去，一切都已经模糊了，唯有那高高的楼台还可以望见。

    “虽是沿着水路一直往上，但这山林凶险，不宜多待。”玉邪甚是认真说到。

    “是吗？”林若雪却是转过身，挨了过去，一脸审视地看着他，那一双红彤彤的眸中透出了精光。

    “你这眼睛真治不好了吗？”玉邪轻轻抚上她白皙的脸颊，转移了话题。

    “治不好了，只要你不让我哭，就不会有事的。”林若雪故意眨巴眨巴双眸，一脸俏皮地说到。

    “你答应我，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不许掉一滴眼泪。”玉邪认真了起来。

    “喂！”林若雪却是不高兴了，道：“该是你答应我，不让我掉一滴眼泪的吧！”

    这家伙，怎么就没有刚刚醒来那时候的浪漫了呢？

    “我答应你，你也答应我！”玉邪并是不开玩笑。

    “你想做什么？”林若雪骤然蹙眉，觉察到了不对劲。

    “想回狄胡，想立你为王后。”玉邪淡淡说到，他也不知道这才回去，会面对些什么防不胜防之事。

    “我又不想当什么王后;

    。”林若雪撇了撇嘴，却是放开了他的手，又往船头坐了过去。

    她知道，他毕竟是狄胡的四王子，自幼便可以躲开王位之争，都没有躲开了，何况现在？她也不知道这其中要应对多少凶险，如何能答应他不哭呢？

    见过他伤得那么重，如今即便是小伤，她都会心疼，都会忍不住想掉眼泪，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那么矫情了。

    真的，不想到狄胡去。

    这次回去，她便得随着他一起，欺瞒着凌司夜和唐梦，凌司夜那恶魔她可顾不上那么多。

    只是，唐梦啊。

    原本可佩服她了，自小到大，就只有她骗别人的份，从未见谁骗过她，然而，谁知倒头来，一切都是局，一环一环的局，唐梦是最中心的那个，而唐影却是最傻的那个。

    玉邪看着她的背影，眸中尽是复杂，却没有开口。

    这么爱哭的丫头，不是他不敢承诺，如果可以，即便他死，他也不希望她再掉眼泪吧，只是这似乎他也决定不了。

    两人就那么沉默了，很快，两岸的树林便茂密了起来，不似先前那段路那么明显人工开凿的痕迹。

    玉邪知道，万重大山便是由此处进入了。

    林若雪亦是左右观望着两岸的树林，听着时不时传出来的诡异鸣叫声，脸上没了先前那闲适，心下隐隐警觉了起来，对毒物的敏感性提醒着她，这树林里有不少毒虫，而且定都是罕见之物。

    突然，似乎想到什么一般，心下一惊，连忙伸出浸在水中的脚来，然而，却已经迟了。

    “怎么了？”玉邪见她这么大的动作，连忙挨了过来。

    林若雪看了他一眼，却是拉过他长袍的一角拭去自己脚背上的水迹，脚背上什么都没有，干净白皙。

    “到底怎么了？被什么咬了吗？”玉邪却是急着，就那么一把抓起她的莲足来，瞧来瞧去，皆不见什么伤口。

    “应该是醉虫。”林若雪淡淡说到，依旧还生他气呢。

    “醉虫？”玉邪不解，对于毒物了解不多。

    “十分罕见的一种小虫子，只能活在水里，被它叮一口，什么伤口都不会留下，麻木处伤口所在。”林若雪解释到，说则会取出一把匕首来，正要把自己脚上划下去，却被玉邪拦住了，你做什么呢？

    “我确定一下是不是就是醉虫了，若是是的话，血应该是黑的。”林若雪没有看他，淡淡回答。

    “我来。”玉邪却是退去靴袜，赤足伸进了水里去了。

    林若雪也没有拦下，却是一脸不悦地看着他。

    “怎么了？”玉邪更是莫名其妙了，然而，话音方落，却是骤然蹙眉，哗地一声，急急将脚抬了起来，扬起了不少的浪花，只觉得脚踝上剧痛无比，疼得他额上都一下子渗出冷汗来了;

    只见脚踝上有个伤口，不大，流出的却是黑血。

    “痛死你活该。”林若雪直直地看着他一脸疼痛，眸里竟是微微湿了。

    “不许哭，你到底什么了，你跟我说呀！”玉邪慌了，俊脸上又是疼痛又是焦急。

    “我话都没说完呢，你就是这般鲁莽，你就不能答应我，以为万事小心，不再受伤，不再让我担心吗？”林若雪说着，却是俯身，双唇覆下，替他把脚踝处伤口里的毒血一口一口吸允出来。

    玉邪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不知如何是好。

    现在才真正发现了，这个女人就像是只惊弓之鸟，完全没有从等待他苏醒的恐惧中走出来，一点点伤，便会让她害怕。

    是他大意了，是他太过不小心了。

    终于是把毒血都清楚掉了，林若雪这才抬起头来，怒怒看了他一眼，道：“有醉虫之地必有醒虫相伴，醒虫是醉虫之毒的解药，本身毒性不强，就是被咬了，整个人一身上下都会非常敏感，力道稍大点的触碰，就会疼，一天一夜都，自然会恢复！”

    说罢，便转过身去，不再看他。

    “若雪……”玉邪却是轻轻将她拉了过来，果然，手一触碰到她，便是一阵疼痛，仿佛是痛觉的阈限降低了。

    “别乱碰！”林若雪急了，条件反射一般甩开了他的手，然而，以甩开却又后悔，玉邪早忍不住咬牙了，确实，很疼很疼啊！

    “你活该！”林若雪有些气急败坏。

    “若雪，是不是我太弱了，你再也不敢相信我了？”玉邪苦笑了起来。

    听了这话，林若雪心中顿时一怔。

    “我答应你，以后，要么死，要么活，再也不那么不负责任地睡过去了。”这是承诺吗？是他确定能履行的承诺了。

    林若雪就这么看着他，没开口。

    “可以吗？你允许我受点伤吧。”玉邪却是无奈地笑了起来。

    “很疼吧？”林若雪终于开了口，淡淡问到。

    “有点。”玉邪答到。

    “你活该！活该！”林若雪却是一下子扑到他怀里去，小手捶打着。

    每一下都是让玉邪疼到骨子里去了，然而，他脸上的笑却始终不变，道：“打得痛苦了，就答应我吧。”

    林若雪扬起头来，看着他，红彤彤的眸子里尽是认真，道：“我答应你，以后，要么死，要么活，不会变成瞎子的！”

    “你啊……”玉邪无奈，拥她入怀，这么承诺，真真让他不安。

    水流越来越急了，逆流而上，寻到源头山，过了山，便是另一条溪流了;

    而那溪流的下游处，亦是有一叶扁舟，逆流而上。、

    一叶扁舟，独孤一人。

    即便是逆流，小舟依旧是不急不缓的速度前行着，舟上并没有浆。

    白衣男子静静负手立在船头，迎着风，长发轻扬，相貌尽是被那银白面具遮掩而去，唯能看清那双眸子，静默沉敛。

    血狐以毒物为食物，越是剧毒便越能将它引出来，若非唐夫人告知，他还真不知道如何在这万重大山中寻到那小狐狸。

    失踪多年的血狐，定是长期都躲在万重大山里吧，两岸峭壁嶙峋，时而凹陷而进，时而突兀而出，一个不小心便会被横出的利石，枝干刺伤，古老的森林，茂密的丛林，奇珍异草，毒虫异兽，再时候毒物藏身了，难怪空山会是个毒门！

    他的行踪，亦是一直报给唐夫人的，而在他入万重大山之前，唐夫人才告知血狐这一喜好，那个女人，既然如此提防，为何又一定要他来寻呢？

    缓缓取出袖中的毒经来，这是唐夫人亲自撰写的一本，上面详细记载的历代掌门解开的剧毒，皆是来自这万重大山的毒王。

    到了唐夫人这一代便是戛然而止了，唐梦终究还是没有续写出来，想起那日在空山的听闻，唐影不由得摇了摇头，隐隐一身叹息。

    或许，她没有遇到他，如今便是空山的掌门了吧，也会是另一个唐夫人了吧。

    凌司夜竟然软禁了唐府上下，他或许，为的不单单是血狐吧。

    如若真的待唐梦好，真的就此恩恩爱爱，他是不是该成全呢，毕竟，已经过去了，毕竟，她过得开心便好。

    又是不由自主地叹息，有时候，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只是一味地做着该做的事，其实，没有想过，血狐寻到了，他是不是真的就可以不顾一切带她走了，其他的可以不顾，她的意愿呢？

    待到那时，他便是欺瞒她的大骗子了，难不成还要再加个罪名，当一个掳走她的强盗？

    似乎，凌司夜就是这般骗她掳走她的。

    如果，换做是他，唐梦会再恨而生爱吗？

    他知道，她不会了。

    静敛的眸中一丝无奈掠过，翻开毒经的中，属于唐夫人的那一页来。

    是蓝色幽灵。

    悬浮在不满瘴气的丛林中，如果水母一般，通体透明，泛着蓝光，犹如幽灵一般只会在夜晚出现，只要被它蜇到，便是当初全身溃烂而亡。

    “瘴气丛林……”唐梦若有所思，根本就不看背后的解药，双眸微沉，脚下扁舟便是急速而前。

    很快，身影便没入了绿压压的丛林中了;

    这小溪的最下游便是那孤村了，流经孤城，溪流便是很小很小了，出了村子谁都不知道淹没在草原上的那个角落里。

    孤村。

    偏远的山村，皆是贫穷的村民，然而，却是突然有一户人家富裕了。

    动土建起了新屋子，两个老夫妻一身尚好的衣裳，正是前几日特意到远方集市上买回来的。

    “那小娃娃呢？怎么一整日没见了。”邻居的大婶甚是关心地问到。

    “谁知道呢，只要她回来把晚饭给煮了便可！”老头随意的应了一句，正监督着盖房的小工呢。

    “你们夫妻俩就不怕她师父回来找啊。”大婶心下有些不忍，就住在隔壁，不过几日呢，都听过好几回打闹声了。

    老者却是凑近了过来，低声道：“我那天偷偷瞧了，他往大山里去呢！你说还回得来吗？”

    大婶顿时一惊，脸色全白了，也不敢再多说些什么，便急急收拾了手上的东西进屋去了。

    只是，一进屋，却见那小娃娃正坐在桌子旁看着她。

    “哎呀，你怎么在这里啊！”大婶有些慌张，连忙将门关上了，邻居这两夫妻，一夜间成了富人，得罪不起啊！

    “我晚上可不可以跟你睡？”小娃娃一脸可怜兮兮地问到。

    大婶替她倒了杯茶来，低声，“娃娃，他们都没关着你，你怎么不跑呢？”

    “我要等师父回来。”小娃娃答到。

    “你师父回不来了。”大婶并不隐瞒。

    “他回得来的，他让我等，我就等，三个月后，他要没回来，我就去找他。”小娃娃一脸倔强。

    “你这傻孩子，三个月不短啊，你熬得住吗？”大婶一脸担忧地问到。

    “他们要是再欺负我，大不了我杀了他们，一个人住！”小娃娃眸中掠过了一丝狠绝。

    然而，这却把那大婶惊得连忙站了起来，退了好几步。

    “我……”小娃娃这才现在自己的失态，怎么会这样呢？尤其是这几日，总会有股杀人的冲动，连自己都控制不住，后知后觉，她不想这样的，连被那两个老家伙欺负了，她都只是躲，不还手的。

    为什么会这样？！

    大婶第一回见到这善良的小娃娃竟会有嗜血的目光，见她要靠近，却是整个人退到了墙上，动都不敢动了。

    “大婶你别怕……我不是故意的……我……”小娃娃也不知道如何是好，急着跺了跺脚，便是出门去了，她知道，她再也不能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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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3变卦

    弯弯曲曲的狭窄山路，一侧是嶙峋峭壁，另一侧便是悬崖深谷，马车着实难行。

    车夫却是一脸淡定，如同走在大道上一般。

    一旁坐着的桂嬷嬷亦是一脸的谨慎，生怕稍有颠簸便坠崖而下;

    这么高的悬崖下去，怕是尸骨无存了吧。

    这么难行的道，怎么说也得下车骑马，甚至是步行的，然而，车内那女主子却是一句“本宫很困，要睡觉”便把她的苦劝给驳回了。

    而男主子向来就是这么惯着她的，放了话，即便是前面无路了，也得寻出路来，不许打扰她休息。

    车内。

    凌司夜和唐梦确是皆眯眼小憩着，一脸的闲适，丝毫都不担心在这悬崖峭壁上会出什么事故来，反正他们本来就打算要出事故的了。

    突然，马车似乎被石子绊了，摇晃了一阵，吓得车夫连忙停了下来，一脸苍白，心惊胆战。

    桂嬷嬷亦是再忍不下去了，转过身低声问到：“殿下，前面的路太窄了，车过不去，咱下车步行吧？”

    良久，没人回答。

    “殿下？”桂嬷嬷又唤了一声。

    然而，掀起车帘来了的却是唐梦。

    “殿下睡着了？”桂嬷嬷低声问到。

    “嗯。”唐梦点了点头，声音依旧很低。

    “娘娘，前面真的过不去了，咱等殿下醒了下车步行吧。”桂嬷嬷劝说到。

    唐梦朝前方望了一眼，淡淡道：“继续走，别停。”

    “娘娘，真走不了了！”桂嬷嬷一脸焦急，然而，车夫仍是继续。

    唐梦却早变了脸，一脸狠绝。

    桂嬷嬷终于是发现了不对劲，大喊道：“殿下！”

    想掀开车帘子，却被唐梦一把拦住。

    “凌妃娘娘，你想做什么呢！”桂嬷嬷运气挣脱，奈何武艺并不精，动弹不得。

    “忍了那么久了，本大人这仇该报了！”唐梦冷笑地说到。

    “你！”桂嬷嬷一下子明白了过来，“你对殿下做了什么？！”

    “什么都没做呢！”唐梦一笑，确是骤然运气。

    不过两三句话的时间，桂嬷嬷还未来得及喊来前方侍卫，整俩马车便是朝悬崖一层翻了过去，唐梦早放开了桂嬷嬷，自己却是同马车一道直直坠落下去。

    “殿下！”

    几名侍卫连忙跟着追了下去，而桂嬷嬷却是一脸苍白，这一切似乎来得太过突然了，怎么会这样？

    唐梦，她竟然;

    “嬷嬷，这下怎么办？”一旁还有一个心腹，亦是惶恐。

    “马上给世子报信，我等他们上来！”桂嬷嬷紧蹙着眉头，当机立断。

    “嬷嬷，要不，我带你回白狄去吧，这也是机会，皇上不会怀疑的。”那人低声劝说。

    “老奴定要等到淑妃陵开启的那一天！”桂嬷嬷却是一脸的固执，不管如何，她还是要把这嬷嬷的角色扮演到底。

    那人无奈，只得隐身退去。

    万丈高崖下。

    却是一批侍卫拖着马车，缓缓落下。

    而直直下坠的却是几个黑衣侍卫，正是桂嬷嬷心腹之人。

    车内凌司夜早就醒了，眯眼看着唐梦。

    “殿下，咱打算待多久呢？”唐梦好声问到。

    “不上去了。”凌司夜亦是低声，仍是眯眼笑着。

    “什么？！”唐梦骤然蹙眉。

    “贯个谋杀当朝太子的罪名，你说如何？”凌司夜笑着特奸诈。

    唐梦心下大惊，怒声，“你还想做什么？！”

    凌司夜道：“你这个时候谋杀我，一来，抓拿了唐府的人便有理由了，二来，狄胡二皇子加冕一事便可推后，三来，外头那老太太可有得忙活了。”

    “四来，我唐梦从此便是天下通缉之人了，五来，你凌司夜生死下落便成谜了？”唐梦接的他的话问到。

    “真聪明。”凌司夜赞叹到。

    “什么时候变卦的？”唐梦压抑着声音，本就想试探试探那桂嬷嬷究竟会不会走，会露出多少马脚来，谁知道他却玩得那么大！

    “昨夜。”凌司夜答到。

    “你能瞒过你父皇吗？”唐梦瞥了他一眼。

    “如实告知，就说往空山入，寻血狐而去，唐夫人和殷娘交由他处理。”凌司夜答到。

    “成！”唐梦却是丝毫不介意这罪名，突然爽快了，早就按原来的计划先到空山去了，那个地方啊，惧怕了许久，却也好奇了许久了。

    见她这份兴奋模样，凌司夜眸中掠过了一丝复杂却仍是笑着示意她该出去了。

    昨夜刚收到的消息，唐夫人并没有往空山去，而是又回到了帝都，不为其他，而因父皇把唐大将军召回帝都了。

    云容回到父皇身边，李公公亲自入了空山，他也不知道为何父皇那么快就要对空山下手了，只知道，关于唐梦身世，谁都不许比他早知道！

    好一会，马车才缓缓落了地，是激流旁，而方才那几名下坠的侍卫的尸体早已不知被激流冲到何处去了;

    两人缓缓落了车，唐梦抬头望上去，心下顿时有些后怕来，这么千万丈的高崖，若是她一人，还真不敢轻易下来，也不知道上头的桂嬷嬷现在是怎么样个着急的模样了。

    几个侍卫早已将马车肢解开，凌司夜拍了拍仍旧有些惊恐的马儿，耐心安抚了好一阵子才翻身上马。

    这时，一名侍卫落了下来，快步到马车，恭敬道：“殿下，已经追踪而去了，桂嬷嬷不走，还在悬崖上等着。”

    凌司夜点了点头，将唐梦拉上马，唇畔浮起一丝冷笑，便是纵马而去了……

    帝都。

    唐府依旧是为禁军保护着，而唐大人已经归来了。

    天帧帝以唐大将军年事已高为由，让唐大少爷唐天擎袭了大将军之职，传唐文回了帝都。

    唐文忠心耿耿，未敢有任何异议，而朝中皆以为皇上对唐府格外开恩，有意栽培。

    府内。

    仍旧是花园中的小亭。

    唐夫人和唐大将军相对而坐，惜爱送上了茶水来便候到唐夫人身旁了。

    “也不知梦儿现在到哪里了，怎么怀着身孕还跟着去呢？”唐大将军蹙着眉头，若有所思，在他根本就不知道眼前这位夫人瞒了他多少事，只知道，唐梦将会是空山的掌门，唐影以后便会一辈子替代她出现在朝中，而此次，天帧帝格外开恩，应该是因为梦儿怀了身孕了吧。

    “可不是嘛，定是梦儿这孩子好跟路。”唐夫人笑着说到，心下却是冷笑，天帧帝这一棋走得够绝。

    “夫人，掌门人选可重新选定了？”唐文又问到。

    “还在寻，门内有几个弟子天赋都不错？”唐夫人淡淡回答。

    “血狐呢？寻到了吗？”唐文又问到，有些担忧。

    “影儿去找了，估计也快了。”唐夫人纵使没有把握，却不会令夫婿有任何一点担忧的。

    “夫人，既然梦儿的身份不用掩饰了，你就解了影儿的易容禁术吧。”唐文又问到，虽不怎么见唐影，却也是心疼这孩子啊。

    “那是当然，待他回来了，就替他解了。”唐夫人很是爽快地答应，唐影若是回来，定是寻血狐回来的。

    这时，惜爱却忍不住开了口，难得这般不懂事地插嘴，道：“夫人，那么多年了，奴婢还真想见见影少爷的样貌。”

    “我倒也是好奇得紧啊，这孩子定是一表人才。”唐大将军笑了起来。

    唐夫人眸中一丝冷笑掠过，道：“就盼着他快点回来了。”

    这时，脚步声近了;

    来者是一袭黑衣，面容精致，鬓边有些花白。

    惜爱和唐大将军皆没有多少反应，皆以为这是易容者，然而，唐夫人眸中那一抹慌张却难掩。

    她是殷娘，不是易容者。

    怎么就给回来了呢？

    “唐大将军，别来无恙啊！”殷娘冷笑着坐了下来。

    这话一出，唐文顿时一脸水色，是她！

    当初可受了她好些刁难的。

    案下，唐夫人拉过唐大将军的手来，轻轻握着。

    唐大将军这才稍稍定了心，道：“好久不见了，殷长老。”

    “确是好久不见了，皇上这回把你调回帝都来，我师妹熬了这十几年，终于是不用独守空房，拖着这病弱的身子骨替你料理这么个大宅邸了吧？”殷娘笑着问到，话说得丝毫都不客气。

    唐大将军脸上一阵尴尬，不知如何回答是好，他确实对太对不住夫人了。

    “四大将军夫人里，谁人不是常年留守帝都？我呀，算是最有福分的了。”唐夫人却是笑着依偎到将大将军怀里去。

    原本是个凌厉的主儿，此时却是小年依人，纵使年纪颇大了，却依旧像个幸福的小女人一般。

    唐大将军有些愣，夫人从不会在外人面前这般模样的。

    然而，唐夫人却仿佛故意一般，双臂搂着他，越发的亲昵暧昧了。

    显然，这时做给殷娘看了。

    唐大将军顿时会意，却是如年轻时候一样，轻轻拍抚着她，柔声道：“让夫人受苦了，为夫这余生，再也不离夫人半步了。”

    “你可当真？”唐夫人仰起头，急急问到。

    “对天起誓，千真万确，若有一丝欺骗，当遭……”

    话语未落，却被唐夫人捂住了嘴。

    “信你便是！”

    两人完全的若无旁人了起来，殷娘一脸阴沉到了极点，却是身影一掠，消失地无影无踪。

    “哈哈哈！”唐夫人笑了起来，没有任何矫揉造作，没有任何矜持。

    “你呀！”唐大将军睨了她一眼，仍旧轻轻将她拥入怀中。

    一旁惜爱眸中有些复杂，隐隐一声叹息，便是自觉地退了下去。

    给读者的话:

    今天，还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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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4孩子？

    正值初夏。

    峡谷中一片绿意盎然，岩壁上冰冰凉凉的，都是渗出了水来。

    阴凉凉的风不断迎面吹来，马上男子蹙眉，小心翼翼退去了身上外袍，覆在怀中女子身上。

    “到哪里了啊？”女子睡梦中醒来，迷迷糊糊问到。

    “快出谷了，继续睡。”男子轻轻拍抚着，眸中尽是宠溺。

    女子却是轻轻搂了搂惺忪睡眼，道：“不休息一会儿吗？”

    “嗯？”男子蹙眉。

    “司夜，停一会儿吧，瞧你一脸困倦。”女子自己亦是一脸困倦，却伸手拂去他零落下的发丝，小手抚在他俊朗的脸上。

    男子却是愣了，痴痴地看着她这一脸迷糊的模样，这女人似乎这一回这么主动关心过他。

    缓过神来，轻轻将她拢入怀中，仍是轻抚慢拍着，柔声道：“睡吧睡吧。”

    女子还真就是这么又给睡了过去，果然是没有清醒呢，就梦中才会这般温柔如水吧。

    男子唇畔始终噙着一丝暖暖的笑意，缓缓而去，穿枝拂叶，出了这片斜谷，在行一段路便可到诀别镇了吧。

    其实以两人的轻功，一个日夜便可到的，他却偏偏要带她一路缓行，怕她累了身子骨，亦是等着空山的消息，也不知道父皇打算如何对付空山的，唐夫人会不会归降。

    唐夫人会不会归降，或许不是她能决定的吧。

    然而，空山另一位当家的此时却是入了皇宫。

    夜深人静，本就冷冷清清的深宫更是静谧而凄清。

    一道黑影不知从何处来，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凤仪宫中。

    凤仪宫，名为仪皇后寝宫，大部分时候里，住的却都是天帧帝。

    来者是个妇人，一袭玄色绸缎，身材保持地很好，面容仍是精致，只是鬓边的几缕白发显露出她的年纪;

    不是别人，正是殷娘。

    一路无阻，没有任何的侍卫把守，甚是是宫女，都不没有遇到。

    二十多年了，整座宫殿一如既往，安安静静，灯火通明，这一切都显示着一个信息，天帧帝今夜在这里。

    入了大厅，空无一人。

    殷娘缓缓拉起面试，遮去了大半容颜，眸中轻轻冷冷，毫无一丝感情。

    却是一步一步，朝内屋而去，似乎很熟悉这里一般。

    内屋中。

    摆设极为简单，案上焚香袅袅，琴台上的琴弦微微震颤着，无人抚琴，而琴音却是缓缓流淌而出。

    榻上，天帧帝支着头，蹙着眉，闭着眼，似乎沉浸在什么中，丝毫都没有觉察到有人进来。

    殷娘冷冷瞥了那把古琴一眼，双眸一沉，原本流畅的琴音却是突然抑扬顿挫了起来，不知抚琴着是谁，只知这抚琴之人，心乱了。

    天帧帝没有任何动作，只是原本微蹙的眉头蹙得更紧了，琴音却随即又缓了下来，一如先前那般，如泣如诉，透着无限的哀伤。

    殷娘眸中冷意越沉，骤然一拂袖。

    只听，铮地一声。

    琴弦断了。

    “出去。”天帧帝淡淡道。

    “你想对空山做什么？”殷娘终于开了口。

    天帧帝这才起身来，鹰一般犀利的双眸直视殷娘，道：“放心，朕答应放过你的。”

    若非那日大打出手，他根本就认不出她来，原来她是空山之人，难过当年能解了他身上剧毒。

    “什么条件你才会放过空山？”殷娘一脸认真，没有人比她更清楚了，他想要的，从来就没有失手过。

    “告诉我，空山掌门是谁。”天帧帝一脸闲适，似乎并不把这当大事一般，李公公尚为消息来报，这个真真是个神秘的教派。

    “你回答我的问题。”殷娘厉声。

    “没有什么条件，朕要定了！”天帧帝冷声，即便是不因为血狐，他亦是对这个毒门很有兴趣的。

    “你非得如何为难我吗？”殷娘却是坐了下来，一脸无力。

    “朕答应不杀你，便是还了你一命，如今两讫了，你走吧。”天帧帝淡淡说到。

    “孩子呢？”殷娘骤然扬起头来，怒声问到，显然，情绪有些失控。

    “子虚乌有之事，你认为朕会相信吗？”天帧帝冷声;

    殷娘却是大笑了起来，看都不再看天帧帝一眼，转身扬笑而去。

    孩子，她的孩子啊。

    到底谁抢走了她的孩子。

    二十多年了，他已经很大了吧。

    跌跌撞撞出了凤仪宫，却是顿时迷惘，是不是该回空山去了呢？

    为何要回去？凭什么要回去？

    掌门都可以置身事外，常伴夫婿左右，凭什么她这个长老要回去独守空山？

    这不是她的职责！

    眸中原本的低落，顿时被狠绝取代，身影一掠，却是朝宫外而去了。

    当然，是回到了唐府。

    此时，府中上上下下皆在睡梦中。

    身影缓缓在唐夫人屋外落了下来，眸中阴鸷掠过，放要动手，却被身后之人拦下了。

    “师姐，夜了，有何要事吗？”唐夫人只着单衣，不是何时已经落在她身后了。

    殷娘缓缓转过身来，冷笑道：“你再不回空山，我就杀了他！”

    “你若怕，你为何不回去，我空山是什么地方，岂容天帧他说去就去，说走就走的！？”唐夫人怒声，拉着殷娘便往一旁长廊而去。

    “我不管，你对他动情，你为他触犯门规，我就杀他！这是规矩！”殷娘显然毫不冷静。

    “当年你答应我的，众长老作证，寻到血狐，梦儿为掌门，你就放过我们一家的，你要食言不成！”唐夫人亦是怒了，没有平日里的冷静。

    “你寻到血狐了吗？你就知道同夫婿温存，你哪一日尽职寻过血狐了？”殷娘反问到。

    “时候还未到，年底若寻不到血狐，我唐府甘愿任由你处置！”

    “空山呢，你未免太过小看皇上了！”殷娘冷冷问到。

    “师姐若是信不过我，为何不回去呢？师姐一人镇守，绰绰有余。”唐夫人冷笑。

    “凭什么？凭什么你可以在这繁华闹市中逍遥，我不过一个戒律堂长老却要镇守山门呢？”殷娘反问。

    “那不就是了，师姐，把守之事交由三大长老去般，你若喜欢这闹市，多待几日亦是无妨，或许，还能遇到哪家的孩子呢？”唐夫人显然是试探。

    “孩子，我的孩子！”殷娘却仿佛失心疯一般，翻身跃起，不知朝何处而去。

    唐夫人这才重重吐了口气，果然又发病了，今日是怎么给刺激到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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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5逼＆入空山

    孤村。

    到处都是静悄悄的，如同万重大山脚下的任何一个村落一般，日落便是鲜有有人敢出门了;

    此时，日方落，天尚亮。

    然而，家家户户便都大门紧闭了。

    转砌的屋子在这村落里本几稀罕，然而最惹人注意的还是这屋子里的小娃娃。

    谁都知道她是被寄在这里的，她师父入了万重大山，再也回不来了。

    屋内，夜夜都是不得安宁，这时候，咒骂声又起了。

    “臭丫头！现在都什么时辰了，还没把饭做好，留你在这白吃白住，使唤你做顿饭就那么为难你了吗？”老太太一脸刻薄，一旁老头子抽着旱烟，闲适不已。

    “我不是做好了吗？”小娃娃看着一桌的饭菜，淡淡答到。

    “这算做好了？你瞧瞧，这白米饭半生不熟的，这汤，炖的一点味道也没有，这就叫做好了，我两个时辰前就让你重做了，你又到哪里耍完去了？”老太太走了过去，端起一碗汤来却是冷不防朝小娃娃砸了过去。

    小娃娃轻易便侧身躲过，动作十分敏捷。

    “你能躲是吗？哼！”老太太冷哼一声，却是将桌上碗筷盘碟接连不断朝小娃娃砸了过去。

    小娃娃蹙着眉头，亦是一一躲过，不耐烦道：“爱吃不吃，我要睡觉了，没空陪你们闹！”

    “等等！”老太太却是厉声叫住了她，“这晚饭都没了，你是不是该重新去做一桌来呢？”

    “你！”小娃娃骤然转身，小脸上尽是怒气。

    “怎么？你吃我的，住我的，我就让你做点家务，还亏待你不成，你师父就这么走了，一个子都没留下，我们家没多余的粮食，你要是不做，就请离开。”老太太冷冷说到，就是想法设法地想赶走这孩子。

    “你骗人！”小娃娃终于是怒了。

    “我们骗你做什么，我老实告诉你，你师父再也回不来的了，你也别等了，万重大山是什么地方，有去无回！”老头子也开了口，一脸的不屑。

    “你们骗人，我师父很厉害的！他一定会回来的！我就等他，我就不走，你们休想赶我走！”小娃娃虽小，心中却是清明无比。

    “他厉害，他厉害怎么不把你也一起带走了，留你在这里做什么？”老太太冷笑了起来。

    小娃娃心中顿时一紧，这话正正是刺到了她的痛楚，他就这么走了，趁她睡觉的时候偷偷地走了，一句话都不跟她说。

    跟他很辛苦，她要习惯。

    都是骗人的！

    “走吧走吧，看着都碍眼，没爹没娘，也不知道出怎么出来的野孩子。”老头子瞥了她一眼便径自进屋去了。

    小娃娃缓缓抬起头，眸子一丝阴鸷掠过，双手紧紧地攥着似乎努力克制些什么似的;

    “还不去做饭！今晚要不是没把饭做了，你就给我到外面睡去！”老太太见她似乎要受不住了便是变本加厉。

    然而，小娃娃终究还是忍下了，低着头朝火房而去。

    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不为其他，只为师父骗她。

    然而，她却不知道，他师父在万重大山里，其实想她了。

    河水越来越深了，这应该是终游了，两岸不再是茂密的树林了，而是悬崖峭壁。

    男子静静坐在船头上，取下脸上那银白面具来，看着水中的倒影，唇畔不由得泛起一丝笑容来。

    每每想她想到心痛，便是这般，看着水中的模模糊糊的倒影，如果她一身男装一般，那么像似。

    她从来不知道他有多恨自己这幅容颜，却又有多喜欢这幅容颜。

    修长的手指轻轻触碰，只是方点到水，便是荡开了圈圈涟漪来，真真就是镜中月水中花，永远都触不到。

    唇畔那一抹浅笑顿时化作自嘲，无奈摇了摇头，缓缓站起身来，远远可见前方一片雾霭茫茫，瘴气甚重，该是蓝色幽灵出现的地方了吧。

    仍是戴上了那银白面具遮去了清俊的容颜，只剩那双沉静的眸中，没有多少情绪，亦不在乎前方凶险。

    或许，没有带那小娃娃来是正确的选择吧。

    也不知道她现在在做什么？

    定会记恨他吧，一声不吭，就这么丢下她了。

    ……分割线……

    月光下，一切都朦朦胧胧。

    万重大山之下的诀别镇冷冷清清，全然不见白日里热闹的痕迹，只有那通往山林的小木桥旁亮着一盏灯，似乎是引路一般。

    四周皆是静谧，不知名的虫叫声便显得尤其清晰而恐怖，诡异的低鸣，也不知道是什么毒物。

    凌司夜将马拴在桥边，便拉着唐梦的手踏上了小木桥。

    “萧老到哪里了呢？”唐梦低声问到，似乎怕打破夜的寂静一眼，声音不自觉地压得很低很低。

    “从孤村沿着水源入了山，一路上都有留下记号的。”凌司夜答到，眸中尽是谨慎，李公公至今还没有消息，谁都不知道空山究竟是个什么地方。

    “要不，我们还是直接去孤城吧，等事情都办妥了再来不迟。”唐梦淡淡说到，心中亦是担忧着，这是个毒门，他二人却皆对毒没有多少了解。

    “都到这里了，岂会退回去的道理。”凌司夜淡淡笑了笑便将她揽入怀中，足尖轻点，往山林中飞了去。

    一路上穿枝拂叶，凭着脑海里对地图的印象，倒也是轻易便到了山门前;

    这是南大门。

    高高的石门，一个斗大的“南”字，初次之外再无提起提字，而最诡异的是门前没有任何把守。

    凌司夜和唐梦悄无声息地落了下来，两人相视一眼，皆是纳闷。

    “难不成是李公公替咱都开了路？”唐梦打趣地说到，心中却是戒备着的。

    “本太子还想替你开路呢！”凌司夜亦是笑着说到，眸中却满是谨慎。

    定是有埋伏。

    这是，埋伏的是什么呢？

    人？

    还是毒物？

    两人十指相扣地很紧，小心翼翼一步一步朝山门而入。

    走了良久，然而，却是什么都没有发生，平静地诡异，诡异地恐怖。

    “喂，不是真的是李公公开的路吧？”唐梦忍不住开了口。

    “小心！”凌司夜却是大喊一声，正要将她拉到身后，却已经来不及了。

    一条小青蛇不知从何处飞出，早已盘上唐梦的脖颈，对着她吐着信子。

    就是那么突然，触不及防！

    唐梦惊得动都不敢动，话都说不出口。

    凌司夜紧蹙地眉头，正要动手，谁知那小青蛇仿佛觉察到一般，骤然回头，一阵白烟喷出。

    “司夜！”唐梦大喊出声，然而，凌司夜却早已躲开，就落在她身后。

    小青蛇亦是回头，仍旧是盘在唐梦脖颈上，却不看唐梦，那双宝石一般的双眸却是盯着凌司夜看。

    凌司夜沉着眸子，一身警觉，思索着对策。

    两人一蛇就这么对峙着了。

    “梦儿，缠得紧吗？”凌司夜低声问到。

    “不紧……”唐梦艰难的开口，生怕一下小心惊了这畜生，就这么迎面扑上来咬她一口。

    “别怕。”凌司夜话音一落，手中一枚石子便骤然射出，直直朝这小青蛇脑袋而去，正中其脑门。

    然而，纵使他用了百分百的力道，石子却被发弹了回来，凌司夜侧身躲开，心中顿时大惊。

    然而，小青蛇却跟没事一样，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唐梦，竟是贴到唐梦脸上，亲昵地蹭了蹭，仿佛是故人一般。

    唐梦整个人都呆了，完完全全僵住了，怎么会这样，她生怕最怕的就是蛇了;

    然而，那小青蛇却是愈发的起劲一般，沿着她的右臂缠了一周，又绕到她左臂，就像是玩耍一般，又缠了一周。

    “凌司夜！呜呜……”唐梦终于是大哭出声。

    然而，凌司夜却是不动，蹙着眉看着，这青色似乎对唐梦很熟悉一般，根本就没有攻击性。

    唐梦这么一哭，那小青蛇似乎觉察到什么一般，停止了蛇身，盯着她看。

    唐梦立马闭嘴，小脸却是全青了。

    然而，小青蛇却是低下了头，似乎歉疚一般，竟是缓缓地从她手臂上滑了下去，很快便藏入一旁的草丛中去了。

    唐梦却是傻了，仍是一动不动。

    凌司夜唇畔泛起一丝笑意，从身后抱住她，柔声道：“没事了。”

    唐梦却冷不防大哭出声，嚎啕大哭，完全就没了平日里胆子，完全就是个孩子一般。

    凌司夜蹙眉，静静抱着她，任由她哭着。

    良久，终于嚎啕大哭只剩下低鸣了。

    凌司夜小心翼翼地替她擦着眼泪，唇畔噙着笑意，不语。

    唐梦看着他，却是顿时尴尬了起来，似乎第一回在他面前哭得那么惨的，因为一条蛇。

    “那么怕蛇呀？”凌司夜宠溺地问到。

    “嗯。”唐梦哭腔依旧很重。

    “刚才发现什么了没？”凌司夜问到。

    “嗯，它好像认得我。”唐梦虽是怕，却也是留意到了的，说着，泪眼顿时一亮，心下明白了。

    “估计就毒物镇守山门了。”凌司夜淡淡说出心中猜测。

    唐梦重重点头，道：“估计这毒物会认人！”

    “呵呵，带你来还真是带对人了。”凌司夜笑了起来。

    “赶紧走吧，万一一会冒出个十几条来叙旧，我死了算了。”唐梦仍是惊恐未定，拉着凌司夜便急急朝前而去。

    凌司夜心中那一丝空恐慌，终于是稍稍落了下来。

    这个地方，确是太多太多的未知了。

    依旧是十指相扣，并肩而前。

    前方是个四岔路口，树林很是密集，看不出四方通往何处。

    “往前吧。”唐梦仰头望着前方山林中那一排石阶，隐隐可见上面似乎是个平台，那儿应该是空山最高的建筑了吧。

    然而，凌司夜的注意力却都在四周，树丛中隐藏着一双双红眼睛，就如同方才那小青蛇的双眸一般，他根本估计不出这林子里藏了多少蛇;

    唐梦回过头，正要开口，整个人却又给愣了。

    凌司夜身后的不是什么大树，而是一条巨蟒，此时那双红宝石一般的双眸正盯着她看。

    凌司夜亦是回头，顿时一身毛骨悚然，竟会有如此巨大的毒蟒！

    条件反射一般，伸出双臂将唐梦护在身后。

    “它……它认识我吗？”唐梦的声音都颤抖了，脑袋里就一个念头，什么鬼地方，她不来了，也不想知道那么多了！

    凌司夜没有回答，一身警觉，眸光瞥了一旁小径一眼，估算着逃走的时间。

    然而，那巨蟒就是盯着唐梦看，没有任何动作，静静地，双眸没有一丝丝恶意，仿佛还透出一丝哀伤一般。

    这时，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传来了。

    凌司夜双眸一沉，便是揽在唐梦极速朝一旁密林中躲了过去。

    巨蟒并没有追去，只是缓缓转过那巨大的头，看向了一旁的来者。

    是空山的弟子，十几个，手上端着一个个香炉一般形状的罐子，正要炼制读物去。

    “南蛇！”一个弟子停下了脚步，仰头看着高高在上的巨蟒，眸中尽是惊喜。

    众人这才发现，就皆是扬起头来，一脸欢喜，虽掌门下令四大毒灵镇守四方山门，却鲜有能见这四个毒灵的真面目。

    南蛇看了他们一眼，却是轻轻俯头来，一下子便融入黑漆漆的树林中，谁都辨别出那一部分是它，那一部分是真正的枝干了。

    “走吧走吧，别打扰它了。”一个弟子催促到，其实心下是畏惧着的，这南蛇怕是一口便能吞下一整个人吧。

    众人心中皆是隐隐的畏惧，也不多留便朝快步而去了。

    “南蛇？”凌司夜蹙眉低声。

    “那蛇好像不凶……”唐梦怯怯说到，主动紧紧搂着凌司夜。

    “似乎真是认得你了，看样子是空山的镇山之物了。”凌司夜猜测到。

    “抓个来问问吧。”没有确定的答应，唐梦不会放心得下。

    两人相视一般，便小心翼翼地在林子里穿梭了起来，追着那几个弟子而去。

    十几个弟子就这么毫无戒备地走着，根本就不担心这大半夜的有什么刺客，空山本就把守严格，何况如今四大毒灵出山镇守山门呢？

    就这样，走在他们最后的那人被悄无声息地掳走了，他们亦始终没有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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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6我是谁？

    空山。

    茂密的林子里。

    唐梦胆战心惊地倚着树干，十分确定是树干的树干。

    不不一会儿，凌司夜便把人带来了。

    是一个空山弟子，年纪颇大，似乎被点了哑穴，安安静静地，瞪着大眼睛，却是一声没吭。

    一见了唐梦，似乎很是激动，眸中带着些恐惧，比比划划地，似乎想说什么。

    唐梦立马乐了，直起身子来，围着这弟子打量着，道：“本……我替你解了穴，识相的话，就给我乖乖的！我就问你几个问题。”

    弟子连忙重重的点头，一脸的慌张，眼睛随着唐梦转着。

    动手的是凌司夜，本是要亲自审的，他的手腕可多着，根本不用担心这弟子耍什么花招，只是，见唐梦似乎很有兴致。

    然而，凌司夜一解开他的哑穴，那人却是顿时高喊了出声，“救……”

    “命”字还未出手，凌司夜却是捏住了他的下颌，逼得他一声都喊不出来。

    “不敢了不敢了，公子手下留情，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公子手下留情……”那人艰难的开口，也不知道是因为恐惧，还是因为下颌被捏住，声音都走了调，他很清楚，只要这公子再微微提劲，他这下颌就得碎了。

    “不敢？”唐梦挑眉问到，心下一计早已上了心头。

    “真的不敢了，小姐你大人有大量……”那人看向了唐梦，就没想到来者会是她！

    唐梦看了他一眼，却是骤然怒声，“竟敢违逆本小姐，你知道本小姐是谁吗？”

    那人被这么一吓，不由得一哆嗦，道：“知道知道，小的以前见过小姐几回的！”

    “是吗？那你一字一字、清清楚楚把本小姐的身份说一遍，也长长记性！”唐梦正色问到，很是一本正经。

    凌司夜一听，冷峻的唇畔不由得弯起了一丝弧度来，这女人啊，该说她什么好呢？

    那人见唐梦如此动怒，不敢有丝毫的怠慢，连忙道：“小姐是掌门的独女，是空山的掌门的继承人。”

    这话一出口，凌司夜骤然蹙眉，而唐梦是气定神闲，挑眉，道：“说下去。”

    “小姐应该算是空山半个掌门了，等唐影找到了血狐，小姐就可以正式继位了。”那人继续说到，此事在空山年纪大的弟子里并不是什么秘密，当年唐影血洗空山顶整个空山皆是震动，只是，有些真相还是被隐瞒了下来，早已失踪的血狐被传成是唐影放走的;

    “是吗？还有呢？”唐梦仍是继续问到，眸中掠过了一丝惊诧。

    “还有……”那人却是迟疑了，算是说清楚了吗？

    “说呀！”唐梦又是怒声，一手按在那人肩上。

    “我说我说，小姐还是朝廷的廷尉大人，还是剑空长老的弟子，小姐，小的都记下了，小的再也不敢放肆了。”那人怯怯说到。

    “算你还没糊涂！”唐梦冷冷说到，心中却早已大乱，空山掌门，毒经，血狐，唐影，为什么她什么都不知道，为什么唐夫人从来都没有同她提起过，唐影也只字不提？

    不是她忘了，是被强行夺了记忆吧！

    “殷娘呢？”唐梦又问到。

    “殷娘长老出山已久了。”那人如实答到，心中亦是纳闷了起来，这小姐怎么会鬼鬼祟祟到空山来了，又怎么会不知道殷娘出山了呢？

    而一旁的凌司夜原本微蹙的眉头此时早已紧锁，心中原本那一抹不安莫名地扩大，这背后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

    突然，唐梦身子一怔，而凌司夜亦是顿时警觉，然而，手还未伸过去，唐梦却早已被卷走。

    是巨蟒南蛇，就这么冷不防将唐梦整个人都卷了过去，急速而前，整片林子早已躁动了起来，枝枝叶叶，即便是再大的树干都被折断。

    南蛇路过之处，便是一片荒芜，仿佛烧焦了一般，那弟子早已吓得昏死了过去，这是南蛇发怒吗？！

    然而，凌司夜却是紧追不放，一边躲过漫天飘散而下的毒气，一边喊着唐梦的名字。

    如此大的动静，早已惊动了众人。

    只见，山顶五道白色身影齐齐飞下，亦是朝这边追了过来。

    唐梦早已吓昏过去了，什么都不知道，就这么被南蛇卷着，身影时而淹没在林中，时而出现在高高的空中。

    凌司夜见不到唐梦，心中顿时大惊，不知道该如何下手，眸一沉，狠狠抽出冷玄剑来，一道剑气顿时劈空而上。

    顿时，南蛇停了下来，缓缓扬起了直起身子来，竟有三四米那么高，唐梦就这么被它缠绕在脖颈处，整个人吊着，依旧昏迷不醒。

    凌司夜眸中透出一丝警觉，凌空而上，手中冷玄剑早已铮铮作响，显露出了主人不安的心境。

    然而，南蛇却只是看着他，一动不动，似乎是在打量什么一般。

    “来者何人？竟敢擅闯空山！”齐齐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凌司夜回过头，却见五位白髯飘飘的老者亦是凌于空中。

    然而，凌司夜还未开口，一老者却是大叫出声，“是小姐，小姐回来了！”

    另四人齐齐看了过去，见了唐梦，亦是大惊，怎么会是小姐;

    然而，就他们这么大喊，南蛇却又是急速地落下身。

    “唐梦！”凌司夜一急，什么都顾不上便急追而去，手中冷玄剑凌空朝南蛇两侧劈去，两道剑气如极光流影，直扫过去。

    顿时一阵地动山摇，只见地上被劈开了两道深沟将那南蛇困在其中。

    凌司夜眸中方才的冷静早已全散，紧握着冷玄剑的手，血沿着手臂缓缓流出，凝于手上不间断滴落了下来。

    “是剑邪冷玄剑！”身后老者大惊，冷玄剑早已成为传说，竟然会这公子手中，他又是何人？同小姐又有何关系。

    南蛇没有任何动静，就只是直直地看着他，那红宝石一般的眼睛里似乎透着一点委屈一般。

    “公子，手下留情！小姐不会有事的！”身后长老急急追了上来，语气不似方才那般愤怒了，四大毒灵皆早已唐梦这个未来掌门为主人，如何会伤害她丝毫？

    “让它放开唐梦！”凌司夜的声音很冷，视线始终落在唐梦身上，始终戒备。

    “畜生，不可对小姐无礼，还不镇守山门去！”一老者说罢，飞了过去，落在了南蛇面前。

    然而，南蛇却真就乖乖地放开了唐梦，回头又看了凌司夜一眼，便独自缓缓朝前爬了去，身形很长，没有树丛的掩藏，好一会儿尾巴才渐渐消失。

    凌司夜早已将唐梦抱在怀中，轻声唤着，“梦儿，醒醒，没事了。”

    五位长老皆站在一旁，面面相觑，这公子竟是是何人，竟同小姐这般亲昵，几年前走了一个唐影，今日来的，却又是个痴情人。

    方才那两剑隐藏着多大的恐惧，又是一个可以血洗空山之人了。

    如何是好！

    掌门知道这事吗？

    不是安抚了多久，唐梦终于是缓缓睁开双眸来了，一见凌司夜便是哇地一声紧紧抱住了他，可怜兮兮地哭了起来，也不管发生了什么。

    “不哭了不哭了，有我在呢。”凌司夜柔声安慰着，自己下去却仍旧没有平息。

    “是不是做噩梦了，我要回家。”唐梦埋在他怀中哭着，不仅像极了个小女人，更像极了个孩子，跟后还未完全缓过神来。

    “嗯，是噩梦，过去了。”凌司夜轻轻抚拍着，吻落在她发上，很轻很淡。

    一旁五位长老皆是别过头去，一脸尴尬！

    还不到几个月掌门就该交出血狐来了，小姐便是空山掌门了，一辈子守着空山，不允许任何儿女私情的啊！

    这该如何是好？

    好一会儿，唐梦终究是安静了下来，泪眼婆娑地打量着周遭的一切;

    四周就想一片战场一般，焦了的树干到处都是，一旁浪迹，两次地上皆是裂开了一条深深的地缝。

    “怎么回事？那蛇呢？”唐梦蹙眉问到。

    “走了。”凌司夜淡淡答到，扶着她站了起来，轻轻替她拭去了眼角残存的泪。

    然而，五位长老却是齐齐上前，一一报数了名字。

    “剑悟。”

    “剑武。”

    “剑莳”

    “剑濯”

    “剑聿”

    齐声道：“见过小姐！”

    唐梦蹙眉，一脸不解地愣着，根本就不记得这些人！

    凌司夜眸中掠过一丝诧异，轻轻推了推她。

    唐梦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开了口，道：“免礼。”

    心中乱成了一团，她必须尽快弄清楚，自己忘记了什么，而真正的唐梦又忘记了什么，否者，在这么下去，定是会露出马脚的。

    这帮老头各个年纪同剑空师父差不多，皆是剑字辈，看样子都是长老了！

    “小姐好几年没回来了，怎么也不先告知我等一声，掌门知道你来吗？”剑悟试探地问到。

    “我偷溜出来的，你们可别告诉我娘！”唐梦连忙开了口，反应快了。

    “这位是？”另一长老看了凌司夜一眼，忍不住问到。

    “朋友。”

    “夫婿。”

    异口果然很少能同声。凌司夜不悦地看了唐梦一眼。

    五位长老皆又是一阵面面相觑。

    “这位公子是剑邪的弟子吧？”剑武问到。

    “嗯。”凌司夜从来不会隐瞒这一事，无论对谁。

    “小姐，既带了客人来，还是先到屋内坐吧。”剑悟说着，朝凌司夜打了个请的手势，老眸却是掠过一丝精光，太多诡异的地方了，小姐怎么就会怕南蛇呢？！小时候每回回来都是囔囔着要找四大毒灵的。

    唐梦点了点头，心有些虚，凌司夜却是牵着她的手，十指相扣住。

    本是没有打算大动干戈，这一回只是先试探试探的，没想到竟这般惊动了，看着样子，李公公不是回去了，就是被囚禁了！

    既然惊动了，那就索性想办法弄个清楚吧;

    原来，唐影也在寻找血狐，而且，似乎比他还早。

    如果是这样，空山似乎同白狄联系颇为紧密了。

    他们岂会白白救玉邪和林若雪呢？

    是不是也要那黑勾玉？

    这几样东西父亲要拿来开启淑妃陵，真有那么简单吗？！

    定是没有那么简单的，李公公还未遇到南蛇便被南山门的小青蛇咬伤了，这也正是唐夫人放心居于唐府的原因，若非谙熟毒道，靠近山门都难，何况四方皆交于毒灵把守了。

    御书房里。

    无情仍是同天帧帝对面而坐，一老一少切磋着棋艺，如今的无情已经能够同天帧帝对弈了。

    云容缓步而来，就侯在一旁，没有开口。

    等了许久，天帧帝终于是抬起头来了，道：“有什么消息了？”

    “禀皇上，这是刚送到的密函。”云容恭恭敬敬地将手中信函递上。

    天帧帝没有多少表情，然而，大致浏览了一遍，唇畔却不由得浮起一丝冷笑来，冷冷道：“传令下去，唐梦随从太子殿下出使狄胡，途中蓄意谋杀太子，天下通缉，唐氏一族，关押候审！”

    云容早已看过那密函，只是点了点头，道：“属下明白。”

    正要走，天帧帝却又唤住了她，道：“准你一日假，去照顾照顾你义父吧。”

    “谢皇上。”云容心下大喜，义父身中剧毒，还好回来地及时，也不知道皇上打算怎么对付空山了。

    “皇上，无情也要去看看师父！”无情开了口，如今早已对这皇帝不似先前那么忌惮了。

    “这盘棋要是赢了朕，朕就让你去。”天帧帝笑着说到，眸中却是连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宠溺，这么个孩子，若是他的皇孙，那该多好啊！

    “真的？”无情大喜。

    “嗯。”天帧帝点头，一脸认真。

    “我下这里。”无情急急落了一子。

    竟然是胜了！

    “哈哈，你赢了，去吧。”天帧帝笑了起来，并没有因为败给一个六七岁的孩子而愤怒。

    “谢皇上！”无情心中急着，道了谢连忙追着云容而去了。

    直到那小小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天帧帝才回过头来，轻轻咳了几声，独自一人一子一子地拾着棋子。

    毕竟不一样，当年不论他如何让着司夜，司夜总是有办法输，从来不会赢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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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7来见故人＆质问

    孤城。

    夏日的清晨，旭日初升，雾霭散去，寂静的孤城里渐渐传来了大军操练的声音。

    宁亲王随同凤舞回宫去了，大坝上，高湖旁，依傍着大山的那规模甚大的宅邸又恢复了平日里的寂静和冷清。

    若大的大殿里，只能见惜若和欧阳晴明，宁洛这几日时常到大坝下巡视暗河的工程，仅有百里醉一人追随。

    百里醉本就是他的属下，而惜若和欧阳晴明本该随同宁亲王一起回宫的，却终于是壮着胆子同宁洛开了口，请求留下，不为别的，便是为了能见唐影一面。

    在万重大山里寻到血狐，沿着河道便能到这孤城来吧，或许，到了孤城，他便出不去了。

    宁洛到底会不会困住他，谁都不知道，即便是林若雪多番逼问，宁亲王亦是没有透露丝毫。

    长长的石阶上，宁洛驻足，朝下方军营望了过去，蹙着眉，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主子，有何不妥？”百里醉低声问到，鲜少见这主子蹙眉为难的。

    “殿下会往哪里走呢？”宁洛淡淡开了口，密探昨日来报，唐梦刺杀殿下，人同马车一齐坠了悬崖，如今下落不明，天帧帝大怒，封了唐府。

    百里醉却是不解，道：“殿下生死不明啊！”

    “他若真能被女人杀了，那便不配当我白狄之主。”如此强硬的话从宁洛嘴中说出，却是有股无关紧要的味道。

    百里醉心下大惊，蹙眉问到：“主子的意思是？”

    “他也在寻血狐吧。”宁洛淡淡说到。

    “属下明白了！”百里醉急急说到，想明白了，如果这是殿下为摆脱桂嬷嬷而同唐梦演出的一场戏，那么这二人定是直接往万重大山去了吧！毕竟此番出使不过是个借口，寻血狐才是正事。

    宁洛没再说什么，蹙着的眉头缓缓松开来，又扫了前方大军一眼便迈开了脚步，一步一步往下，光线渐渐暗淡了下来。

    走了好一会儿，终于是到了地下世界。

    拓宽河道的工程并没有完全结束，开凿和敲击声在河道两侧来来回回回响着;

    宁洛一一认真巡视过去，最后却是踏上了一艘小船。

    “主子……”百里醉连忙唤出声，主子这是要做事？巡视完了，不是该回去了吗？

    “你回去吧，孤城内一切事务暂时都交给你。”宁洛说罢便转身过去，而船只竟是动了，缓缓而前。

    “主子，你去哪里，什么时候回来啊！”百里醉追上几步。

    “去会个故人，该回来的时候便会回来。”宁洛淡淡答到，并没有回答，而小船竟是急速而前了。

    不一会儿，身影便是渐渐消失在前方那一片黑暗之中。

    这片黑暗一路延伸到西界。

    西界里藏着一个鬼宗，或者可以说西界便是鬼宗。

    地上的白日，西界里的深夜。

    除了那通往地上的高高阶梯上悬着两盏灯笼外，这里每一处都是暗黑的，安安静静。

    然而，这篇安静却突然被一阵水声打破。

    缓缓的，黑暗中那一点光亮渐渐扩大了，越来越大，近了才见是一艘小船，船上一个孟婆婆提着盏灯笼。

    沿着河道从黑暗里缓缓而来，在岸边停靠了下来，除了偶尔的水声，一切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扰了熟睡的人们。

    孟婆婆下了船便往高高的阶梯而上了。

    还未到底顶端便见暗影里走出了两个人来，一个是牛头，另一个却不是马面，而是蛇神。

    蛇神如同传说中一般，人身蛇首，偌大的蛇首面具很是吓人。

    “牛鬼蛇神，今日你们俩怎么凑一起了，马面呢？”孟婆婆笑着问到，一脸慈祥。

    “马面……”牛头却是支支吾吾了起来。

    “说。”孟婆婆早已沉下了连，脸上笑颜顿时消失地彻底。

    “马面同少主出去了。”回答的是蛇神，心中怨念着，他本就不是守着这大门的，偏偏半夜三更地被拉来看门。

    孟婆婆没再说话，只是沉着脸缓缓二前。

    门自动开了，外面正是大白日，灿烂的阳光骤然蜂拥而入，迫不及待一般，而里头的人却是触不及防，牛鬼蛇神急急躲到了一侧，眯起眼睛来。

    孟婆婆亦是眯着眼睛，寻旧寻旧，没有出来过了，没有见过阳光了。

    适应了好一会儿才踏上出门去，牛鬼蛇神面面相觑皆不敢多问，乖乖地缓缓关上墓门，少主已经好几日没回鬼宗了，先前从未有过的。

    初夏，到处一片生机勃勃，就连这荒凉的乱葬岗亦有了些生气，孟婆婆一路纵马;

    要在这帝都里寻到楚隐，定是要往奇花异草多的地方去的。

    先前总盼着这孩子多多出门去，同外界接触多一点，或许感情能唤回一些，只是待他真正流连在外头了，她这个当娘的却又舍不得了。

    帝都里的依旧是一如既往的热闹繁华，如今大街小巷里议论地最热的便是唐府被封一事了。

    这么的突然，唐太少好端端地跟随太子殿下出使狄胡，怎么就会在途中对太子殿下下了毒手呢？

    一时间，各种猜疑，各类猜测便是纷繁而出。

    最被接受的一点便是情杀了。

    无法是太子殿下昔日抢了唐七少的哪位心上人，唐七少怀恨在心，一直苟且偷生，隐忍着寻找报仇的机会。

    终于，出使狄胡这机会来了，于是，事情便发生了。

    这样的理由也正好解释了为何唐大人一个廷尉为随同太子殿下出使这个疑问了。

    “苟且偷生？”凌司夜蹙眉问到。

    “正是。”唐梦点头。

    “怀恨在心？”凌司夜继续问到。

    “没错。”唐梦笑着又点头。

    “你怎么知道？”凌司夜白了她一眼。

    “猜都不用猜，肯定会是这么传的，要不你差个人去打听打听！”唐梦说到。

    空山冷殿上，五个长老面面相觑，不知道在迟疑些什么，一旁凌司夜和唐梦一夜没睡，很有耐心地等着，不耐烦了便是低声讨论起了唐府被封之事来了。

    “他们应该还不知道消息吧？”唐梦低声猜测到。

    “我亦是猜测，父皇应该这几日就动手了。”凌司夜亦是低声。

    这时，五位长老终于走了过来。

    剑悟先开了口，道：“小姐，我等还是觉得，此事不能瞒着夫人，毕竟……”

    “讨论了大半夜里，竟然还不答应啊，我就是偷偷溜出来玩罢了，你们用得着那么认真吗？”唐梦却是怒声打断，拍案站了起来。

    凌司夜不语，端起茶来慢悠悠地饮着。

    长老们又是为难了，各个皆是心中有鬼。

    “小姐，你这朋友……夫人知道吗？”剑武开了口，问到。

    “知道，他是我男人！”唐梦一脸不以为然。

    然而，就是这么一句话，凌司夜一口茶喷出出来，比五位长老反映还激烈了那么一点点，五位长老皆是当场愣了;

    唐梦回头看了凌司夜一眼，眸中一抹顽皮的笑意掠过，凌司夜眯眼回以浅笑，那俊美的脸终究还是隐隐有些红了。

    唐梦眸中笑意越浓，正要开口，一旁剑悟长老终于是回过神来了，“小姐，你这玩笑开得……”

    “我没有开玩笑，我娘也知道的，若是不信，你们差人去问便是！”唐梦甚是认真解释到。

    “小姐，你别开玩笑了，这空山掌门可不能有儿女私情，更别说是婚嫁了，掌门怎么会同意！”剑聿长老却是笑着说到，一脸和善慈祥，真就以为唐梦是耍脾气，开玩笑。

    唐梦一愣，眸中复杂掠过，淡淡开了口，道：“我还真就是开玩笑……”

    凌司夜心下亦是惊诧着，竟会有这般规矩，事情似乎越来越复杂了。

    “小姐，你赶紧回去吧，唐影如今不在帝都，替代不了你，万一朝中寻人了，那可不好。”剑聿长老好心劝说到，他们久居空山，根本就不知道外面发生了多少事，一切都听掌门安排，就如，殷娘，若非出山去，怕是也被唐夫人瞒着好多事了。

    只是，无论被瞒下多少事，结局都不会变的。

    寻到血狐，唐梦继位，戒律堂便放过唐夫人和唐氏一族。

    若是寻不到血狐，唐夫人这个掌门便要受尽惩罚，而掌门之位便是由全空山各弟子角逐，不论老少男女，能者为主。

    这便是历来的规矩。

    唐影寻回血狐，她便能继承掌门之位，当了空山掌门便是不许有任何儿女私情，不许有婚嫁。

    唐梦脑海里一直纠结着昨夜至今获得的所有信息，这些，都是她忘记的，而真正的唐梦没忘记的，除了一事，唐影寻血狐之事！

    她先前支开他之时，就是让他却寻血狐，治唐夫人的病啊！

    凌司夜仍是喝着茶，只是双眸却是复杂不已。

    当了掌门便不许有儿女私情，掌门岂会同意？

    唐夫人不是已经同意了吗？难道先前那几番冲着梦儿腹中孩子的刺杀皆是因为如此？

    蹙眉思索着，唇畔却不由得泛起了一丝冷笑来，他倒要看看唐夫人还会有何行动，还能有何行动！

    “剑武伯伯，等我当了掌门，唐影去哪里了啊？”唐梦的语气显然和善了。

    剑武眸中掠过一抹慌张，却还是认真回答到，“小姐，掌门遣他出去办事了吧。”

    “我娘明明答应我要放了他的，怎么还派遣他！”唐梦却是骤然大怒。

    众人大惊，这又是怎么回事？！

    “这……”剑武支支吾吾了起来，心中却是不安着，看样子是出事了;

    唐梦扫了众人一眼，却是坐到了凌司夜身旁去，淡淡道：“看样子，我娘瞒着你们好些事情了！”

    凌司夜亲自替她倒了杯茶，送到她手上，没有开口，唇畔至始至终噙着笑意。

    不知道这五位长老商量了那么久都商量了些什么，却知道他的女人，聪明的紧啊！真真让他欣喜而又不安。

    “小姐这是何意？”说话的是剑悟，紧锁着眉头。

    “我方才并没有开玩笑，这位是天朝太子，我的夫婿，我娘定是瞒了各位伯伯了吧，之前在府上见了殷娘长老，她也是大半日才相信了的。”唐梦笑着说到，凌司夜却是拉过她的手来，无所顾忌地轻轻落了一吻，很是亲昵。

    顿时，一室寂静。

    “还有，我娘说了，既然我可以恢复女儿身了，唐影便不必再替代我了，他自由了！”唐梦继续说到，见了五位长老脸色渐白，心中却是冷笑着。

    “不可能，唐影必须把血狐找回来，他现在应该已经入万重大山了，找到血狐，你就继承掌门之位，你娘不可能因为你而放弃整个唐府的！”剑聿长老终于忍不住，脱口如此。

    “血狐，镇山之物？同我继承掌门之位有和关系，为何我娘年纪不大，却要让了这掌门之位！为何空山掌门不许婚嫁，我娘却是唐夫人了呢？”唐梦站了起来，步步逼近，该是识破脸的时候了。

    “这……”剑聿连连后退，自知说错话了。

    小姐服下忘情之后，便什么都忘记了，只知道唐影只是她的侍卫最后会替代她在朝为官，只知道她再逍遥几年便要回空山了。

    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对唐影亦没了情，忘情，忘了情，亦是不会有情，一有情，便是反噬，这才是真真正正的忘情毒啊！

    然而，记忆的遗失，如今的唐梦不是唐梦，而是白素。

    她只知道，唐影是侍卫，唐夫人并没有放了他，他在找血狐，同白狄有牵连。

    “还有，空山到底和白狄是何关系，为何唐影会有千丝纸鸢？”凌司夜亦是站了起来。

    “白狄？”剑悟骤然蹙眉，显然很是惊诧。

    “说！”凌司夜厉声，却不知何时已经到了剑悟身后，一手掐在他脖颈上。

    唐梦唇畔泛起了一丝冷笑，行踪败落了，怎么还会有商量的余地呢？当然是要来狠的！

    这高高的冷殿里，大门紧闭，即便是翻天覆地，亦不会有人知道吧！

    引狼入室是不是就是这个道理呢？

    她原本就是同凌司夜的想法一样，来看看罢了，毕竟还有要事得先办了，却没想到这么轻易便有了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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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8剑空最后的回忆

    入夜的唐府一片寂静，唐大将军远在边陲，唐夫人身子骨向来不好，六位少爷各自有自己的营生要忙活，府上一切琐碎的事务便都落在管家身上了。

    还有一人，甚是清闲，那便是留梦阁的主子了。

    十五六岁，出落得很是美丽，夜里才会换回女装来，一袭拖地轻纱长裙在长廊里漫无目的地走着。

    不知不觉便到唐夫人房前了。

    迟疑了须臾终于还是收回了手，转过身又是慢悠悠地朝来路而去，清秀的眉头却蹙了起来。

    这几年的任务便是续写毒经，带她找出了解药来便能回空山当掌门了吧。

    这时，身后咿呀地开门声传了过来。

    “梦儿，怎么晚了还不睡吗？”唐夫人一身衣衫整齐，这样子亦是还未入睡。

    “娘，你也没睡嘛。”唐梦笑着转过身走了回去。

    “寻到什么毒物是喜欢的了吗？”唐夫人轻轻将她揽了过去。

    “前几日就找了，正愁着解药呢。”唐梦如实答到，只是，身子莫名有些僵硬，不知为何，总有些怕这母亲。

    “是什么毒呢？跟娘说说。”唐夫人好奇地问到。

    “秘密，谁都不知道，唐影也不知道。”唐梦眯眼，一脸神秘。

    唐夫人眸中一丝复杂掠过，笑着问到，“呵呵，唐影呢？这几日都没见到他了。”

    “我让他到白狄去一趟，给我寻几块白玉石。”唐梦回答到。

    “你呀，这么个贴身侍卫，你倒是成天使唤他这使唤他那的，全就当下人用了。”唐夫人试探地说到。

    “反正我也都在府上不用他出现，他办事我放心，要是换了别人，我还不一定使唤呢。”唐梦仍是一脸笑意。

    唐夫人这才放了心，无情之毒果然名不虚传，即便是唐影就是她贴身的侍卫，即便是朝夕相处，她依然什么都记不起来;

    “娘，我是不是续写出毒经来就要到空山去了？”唐梦又问到。

    “当然，你不想去吗？”唐夫人一脸慈爱，轻轻抚拍着唐梦的薄肩。

    “也不是，反正现在也不用试毒了，等当上了掌门，我就要好好刁难刁难殷娘，自小就是被她欺负的，心里这口气非出不可。”唐梦撅了撅嘴，在她的记忆里，年年到空山去试毒，都要遭殷娘的责罚，如今她已经试过了百毒，就等着写出毒经来，唐影替代她当这唐家七少，她回空山当掌门。

    其他与这个男子有关的一切都消失殆尽，他是她的贴身侍卫，仅此而已。

    “梦儿，你记住，即便是你当上了掌门，亦不可触犯任何门规，否则殷娘仍旧不会放过你的。”唐夫人甚是认真说到。

    “知道知道，我就开个玩笑嘛。”唐梦并不理解母亲为何如此认真。

    “同娘说说吧，想解开什么毒来呢？娘替你估算估算时间。”唐夫人仍旧不忘此事，心中亦是没底，不知道梦儿续写出读经后，血狐能不能找到。

    “哎呀，都说了是秘密啦，等我解出来了一定第一时间告诉娘。”唐梦笑着睁开唐夫人的手，人早已退到了老远去，乐呵呵道，“我回去了，娘你也早点休息吧。”

    “你别再溜出去了，早点休息！”看着唐梦远去的背影，唐夫人又交待了一句，这才进屋去。

    这时，一个黑影却是从一旁院子里探了出来，四下打量了一番，见无人发现便是追着唐梦而去了。

    回到留梦阁，习惯地纵身跃上屋顶，仰望着漫天星辰，小手缓缓伸了出来，却是一直五彩千丝纸鸢，一声起，然而，纸鸢却依旧是一动不动。

    这是唐影送给她的，说是这回出远门，要好久才能回来，就留这纸鸢陪她了，只是她练了好几日，仍旧是无法像他那样，轻轻运气便能让纸鸢飞起。

    无奈地摇了摇头，收起了纸鸢来，却是从袖中掏出了一本经书来，书页已经泛黄了，很是古老，并不多厚，一页一页认真地翻看着，其实上面每一页她早都记下了了，最后那页是娘写的，蓝色幽灵，这种毒物怕是只有在深山里才能遇到吧。

    “好啊，原来毒经是你给偷来了！”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了。

    唐梦骤然蹙眉，急急四下里寻人，是剑空师父的声音！

    “这里呢，丫头。”剑空就在下方，笑了笑便是纵身跃起，坐到了唐梦身旁。

    “好啊，师父，你敢夜闯唐府，不怕掌门发怒吗？”唐梦一脸正色问到。

    “为师已经是被逐出师门之人了，掌门怒又于我何干？”剑空叹息地说到。

    “等我当上掌门了，我就把你召回来，废了殷娘，戒律堂就给给你老了，如何？”唐梦打趣地说到。

    “梦儿真想当掌门啊？”剑空问到;

    “为什么不想当呢？”唐梦反问到。

    “梦儿，当上了空山掌门就不能婚嫁的了。”剑空这已经不是第一回告诉她了。

    “知道啊，娘和爹爹是例外嘛，再说了，我不当掌门，殷娘不会放过唐府的吧。”唐梦眸中有些暗淡。

    “那是你娘犯的错，你没必要替她偿还。”剑空的语气有些怒意了。

    “哎呀，师父，不说这些了，再说了梦儿也没想过要嫁人，自小就这么女扮男装的，喜欢我的也都是些女孩子，我可娶不了。”唐梦笑着说到，并无把这事当正事，婚嫁，她从来都没有想过的。

    剑空眸中掠过一丝无奈，道：“不说这个不说这个，说说你这毒经吧。”

    “什么毒经啊。”唐梦早就把那经书藏起来了。

    “我方才可是看得清楚，这经书不是在殷娘那儿吗？你都还没解开什么剧毒呢，这书怎么跑你手上了？”剑空问到，毒经本是暂由殷娘保管着。

    唐梦迟疑了一会儿，终于是开了口，道：“我就是好奇，上个月让唐影去偷来的。”

    剑空一愣，随即大笑了起来，“你呀你呀！这下殷娘可是犯了大过了！”

    “就是，她还不是没有自罚，所有我说这戒律堂就该整顿整顿了。”唐梦甚是认真地说到。

    “决定要解什么毒了吗？这天下无药可解之毒那么多，真要挑出一样来可伤脑筋了！”剑空叹息到。

    “选好了！”唐梦眯眼笑着，取出毒经来，大方地翻开给剑空看。

    然而，剑空却是大惊，整个人都怔住了，这是因果循环吗？这是缘份吗？

    只见这泛黄的书页里，字体很是隽秀，就只有“忘情”二字。

    “就是它，忘情之毒，同传说里孟婆婆的忘情水一眼，喝了就是忘记一切，如果强行回忆，便会被反噬，生不如死！”唐梦解释到。

    “你娘知道吗？”剑空淡淡问到。

    “不知道，我就想解开这无情之毒，再给她给惊喜！”唐梦笑着说到。

    “嗯嗯，好，一定被告诉她，等解开了再给她个惊喜！”剑空连忙说到，眸中尽是复杂，却是透着一丝欣喜。

    一直都把梦儿当作自己的女儿一样疼爱着，怎么忍心让她一辈子不明真相地过呢？

    这是缘，无论是良缘还是孽缘，终究是逃不过的！

    “你还告诉过谁吗？唐影知道吧？”剑空有试探地问到。

    “嘿嘿，就师父你知道，你可别说漏嘴了！唐影也不许说。”唐梦认真说到。

    “那是当然，师父都没见过唐影呢;

    ！”剑空笑着说到，一直都知道一切，却从未有机会见见那孩子。

    “师父，其实……我觉得……”唐梦蹙着眉，欲说还休。

    “怎么了？”剑空心中一惊，每每提起唐影，总盼着她想起些什么，却又怕忘情之毒的反噬。

    “我觉得能解忘情之毒的可能会是……”唐梦仍是不敢确定，亦是怀疑而已。

    “会是什么！？”剑空却是大惊。

    “哎呀，我也是猜测的，不一定呢，我还没了解过噬心虫，也没试过呢！”唐梦蹙眉说到。

    “噬心虫！”剑空亦是紧锁起了眉头来。

    “嗯，这虫子亦是一种无药可救的剧毒，中此毒亦是会忘情，只是，忘情的却不是男女之情，而是所有的感情，毒性比忘情还强，我就觉得……”唐梦不敢说下去。

    “以毒攻毒，仅剩男女之情！”剑空却替她说了下去。

    “可能，忘情确切地来说并非毒药，而是种终身迷药，完全解开并不可能！”唐梦解释到。

    剑空却是沉默了，蹙眉思索着，一脸复杂。

    唐梦亦是沉默着，却是思索着拿什么人来做实验要呢？看样子要完成这项任务需要好些时日了，那噬心虫亦是不好寻之物。

    “师父，你都已经入了西界，还老是大半夜地跑出来，人家要是不收留你，看你怎么办！”唐梦转移了话题。

    “那就等着梦儿收留我吧。”剑空淡淡笑了，心中亦是五味杂陈着，若是真是噬心，是不是梦儿就只能剩下男女之情了呢？

    “没问题，等我寻出解药来，你就放心回空山吧！”唐梦有模有样地拍了拍剑空的肩膀，甚是认真说到。

    “呵呵，你经书你可藏好了，别被你娘给瞧见了。”剑空提醒到，说着站了起来。

    “放心吧，谁都不知道的，连唐影我都提防着了。”唐梦答到，在她此时的意识里，唐影其实是娘的手下，定是什么事都会同娘禀告的！

    剑空这才点了点头，眸中掠过无奈，又看了唐梦一眼便是跃下屋顶，身影没入黑暗中去了……

    回忆，总是犹如发生在昨日。

    然而，一晃眼，已经五六年过去了，从那以后，梦儿从未再同他提起丝毫关于毒经的事情了。

    剑空依旧是一身褴褛，坐在船头垂钓。

    此时的西界到处都热热闹闹的，人来人往，错身而过，谁都不会特意去留意谁是谁。

    一叶扁舟缓缓从前方黑暗中形式而来，船头上立着一男子，一袭白衣，身姿颀长，俊美的脸色却是平平静静，那是一种置身事外，一种什么都打不破的平静。

    四周的目光顿时都注意了过来，不因这公子的相貌与身上不凡的气质，而是因为他的来路，那是暗河的上游，有去无回之路，从未见什么人从那里出来过;

    然而，男子却是直视前方，仿若无人一般，不曾将任何疑惑的目光放在心上，小船缓缓而前，路过了这繁华之地，朝静寂的暗河下游而去。

    “我看这公子可能是孟婆婆的儿子。”有人开了口，西界里的人皆知，暗河下游是孟婆婆住的地方，向来都只见孟婆婆一人独来独往的，擅自传入者亦是有去无回。

    “总之是西界的统治者！”又有人猜疑，却是外界的人而已，西界里人谁都不会去在意这些的，就连心仍旧不空的剑空，亦是很快又回过头来，专注在水面上。

    河道两侧的灯光渐渐暗，不一会儿，终于是完全黑暗了下来，宁洛依旧是面色如常，拂袖轻轻一挥，只觉得黑暗中有股什么顿时散开来了，小舟急速而前，仍是没多久，便远远可见灯光了。

    两岸没隔多远便是一堆堆皑皑白骨，整个河道犹如通往地狱之路一般，然而，河中央的带着剧情的瘴气却犹如被劈开了一般，散开了一条道。

    宁洛仍旧是一脸沉静，看着前方。

    前方，一座宫殿，大门紧闭，几个鬼差打扮的侍卫守候。

    小船缓缓在岸边停靠了下来，宁洛不紧不慢地下了船，而前方的鬼差早已戒备，齐齐朝他看了过来。

    能入到鬼宗来的定非一般人，这人是谁？为何而来？

    “公子请止步。”一人大胆上前，如今宗主和少主都不在宗内，不得不谨慎了。

    “莫慌，我从白狄来，想见见孟婆婆。”宁洛笑着说到。

    “宗主今日不在，公子来得不巧了。”那人很有礼貌，心中这才稍稍定了下来，原来是白狄的人。

    “少主呢？”宁洛亦是很有礼。

    “少主亦出门去了，公子若是有要事怕是要耽搁了。”那人如实答到。

    “不碍事，我等他们回来吧。”宁洛淡淡说到。

    “那公子稍等。”那人说罢便进门去，一旁几个鬼差仍是一动不动把守着。

    不一会儿，便出来了个老者，白髯甚长，鹤发童颜，见了宁洛不由得蹙眉，却很不礼貌，道：“你是白狄何人？”

    “宁洛。”宁洛的语气仍旧很淡。

    “魔道少主！”那老者却是大惊，整个人都愣住了。

    宁洛唇畔勾起一丝笑意，却是同他错身而过，径自走了进去。

    给读者的话:

    明日预告：唐夫人的回忆，关于唐梦如何被穿越的……敬请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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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9唐夫人最后的回忆（上）

    夜深人静。

    留梦阁依旧灯火通明。

    五六年前的留梦阁并没有那厚重的层层垂帘，窗台前，唐梦懒懒地倚着。

    身后案几上，一本书页泛黄的经书翻到了最后一页，“噬心虫”三字很是显眼。

    前几日没日没夜的研究这噬心虫，皆是从古籍上了解的，虽没有真正实验过，心中却有八成的肯定，她写下了，对与错便是要由掌门亲自来检验的，她等结果便是了。

    已经差人去请娘来了，用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娘一定会很高兴吧。

    倚着在窗台上，眉宇间隐隐透着一丝疲倦，百无聊赖地等着，取出了那五彩千丝纸鸢来，就立在手上。

    “起！”

    蹙眉，运气，呵了一声，然而千丝纸鸢依旧一动不动。

    唐影说这是白狄的东西，看着好玩就带了回来，几乎每回看见他都能看见这千丝纸鸢，各种颜色都有，就萦绕在他身旁。

    “起！”又是大呵了一声，眉头紧紧锁着，学了好久好久了，怎么就是学不会呢？她偏偏就不信这个邪！

    直起身子来，一脸认真，明亮的双眸专注在那纸鸢上，就这么看着看着，顿时一股熟悉的感在脑海中一掠而过。

    骤然，心上大痛，针刺一般的疼，疼得她站不住，一下子跌坐了下来。

    怎么回事！

    怎么会这样？！

    手中千丝纸鸢早已掉落，仍是立着，静静地立在她身前。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视线再也离不开这纸鸢。

    眉头紧紧拢着，熟悉感越来越强，越强，心却是越痛，犹如千万跟针刺进心中一般，疼得无可奈何，双手早已抓成了爪，却不知道抓哪里是好。

    “影……”

    他的名字就这么控制不住地溢出口，连她都惊了;

    脑海中，断断续续，支离破碎的一幕幕一直在闪回着。

    他总是一袭白衣，纤尘不染。

    他总是独自一人坐在屋顶，不言不语。

    他双眸温软如水，他双手温润如玉，他的声音，低沉地这么好听。

    他轻轻拉过手去，把那五彩千丝纸鸢立在她掌心中。

    “梦儿，掌心运气，不是手掌运气，来，力道集中在掌心。”

    她懒懒地依偎在他怀里，懒懒一声，“起……”

    故意拉长了尾音，他无奈地摇了摇头，笑了。

    然而，那五彩千丝纸鸢却是缓缓地飞了起来，就悬浮在她面前。

    “成了！”她骤然直起身子来，终于有了精神。

    他笑，笑如那漫天星辰般灿烂，吻轻轻落在她额上，霎时间，无数的千丝纸鸢从他背后缓缓飞起，萦绕在二人，折射着月光，流光溢彩，美不胜收。

    过往的一幕一幕，断断续续地回闪着，自幼第一回见到他开始，直到空山顶那场杀戮，直到冷殿中那场离别，直到后来，朝夕相处，他总是远远地站着，双眸静敛，不言不语，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告诉她，独自一人默默地承受这一切！

    痛，一点一滴侵蚀着她的心，整个人仿佛要炸开来一般。

    脸上早已泪流满面，不知道是因为心上的疼痛，还是心中的伤。

    整个人跌坐在地上，手颤抖地拾起那五彩千丝纸鸢来，就立在掌心中。

    “起！”

    “起！”

    声音沙哑，满是哭腔，一声一声，“起！”

    “起！”

    “你飞起来啊！起！

    “你快飞起来呀！”

    只是，千丝纸鸢仍旧是一动不动。

    仍旧是一声一声呵着，哭声渐重，“起！”

    终于，纸鸢动了，缓缓飞了起来，仿佛能感受到主人的情绪一般，因绕着她一直转着。

    “唐影！你这个笨蛋！”

    哭声终于是再也压抑不住，哭得泪水翻脸，哭得撕心裂肺，哭得瑟瑟发抖，重复这他的名字，“唐影……唐影……你怎么可以那么傻啊……”

    不是说了吗？我要是记不起来你就告诉我，我一定会相信的。

    不是说了吗？我要是想不起来，你就自己走;

    离得那么近，就在身旁，朝夕相对，我却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他为何不走，为何要留下来强颜欢笑！

    这时，门口凌厉的声音传了过来，“唐梦，你！”

    是唐夫人，就站在门口看着她痛，看着她伤，看着她哭，看着她回想起一切来，此时，终于缓过神来了。

    她破了忘情，她竟然冲破了忘情！

    唐梦猛地抬头，泪眼中，仇恨顿时涌出，阴鸷无比。

    缓缓站了起来，去过案几上那毒经来，冷冷道：“掌门，忘情毒弟子已经解开了，正是噬心，弟子不用解药就解开了！”

    “不可能！”唐夫人怒声。

    “如何不可能，你说过，我要是想起了你就放了我们，你亲口说的！”唐梦亦是怒声。

    “毒经如何会在你手上！”唐夫人厉声问到。

    “与你无关！”唐梦收起毒经来，却是骤然纵身跃出窗外去。

    “站住！”唐夫人急追而上。

    唐梦就站在屋顶上，一身白衣，三千墨发随风而扬，冷冷地睥睨唐夫人，道：“掌门，唐夫人！你我从此恩断义绝，你不再是我娘！”

    “放肆！你给我站住！”唐夫人眸中阴鸷掠过，凌空而起。

    母女二人便是如此对峙，整个唐府，静寂无比。

    “难不成唐夫人要食言而肥？”唐梦质问到。

    “是又如何？续写出毒经来，你便是空山的掌门了，你这一辈子永远都别想逃！”唐夫人冷声。

    唐梦却是大笑了起来，道：“血狐还未寻到，唐影不会再替你寻血狐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你在我手上，由不得他，来人，带小姐回空山去！”唐夫人一声令下，顿时，数十名佩剑婢女从两侧凌空而上，长剑直指唐梦。

    唐梦却是直视唐夫人的双眼，轻笑着问道：“我上辈子到底造的什么孽，怎么会有你这么个娘亲呢？我爹爹定不知道你这歹毒的真面目吧？”

    唐夫人心中一怔，不由得退了一步。

    然，唐梦却是趁机，一掌直直击打而来，唐夫人骤然缓过神来侧身躲过，而唐梦不过是个虚招罢了，同唐夫人错身而过便是头也不回，急急朝府外逃了出。

    她只能逃。

    唐影还远在白狄，她只能逃，只能找一个人，剑空师父！

    给读者的话:

    还有一章，马上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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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0唐夫人最后的回忆（下）

    一路而西，后有追兵。

    唐梦不敢走大道，就在荒林里穿梭着，追上来的只有唐夫人一人。

    她不敢回头，不敢丝毫松懈，一个劲往密林里钻，只有在这她十分熟悉地形的密林中，她才能勉强同唐夫人错开距离。

    只听得身后一阵咻咻声，随即数枚毒镖穿林袭来，唐梦一身戒备，闻声识辨方向，侧身一一躲过。、

    这时，身后十余丈之后，唐夫人冷笑声传来，“出了这林子，你还逃得了吗？”

    唐梦没有回答，仍是继续急急而前，心下一直估算着，出了林子便是乱坟岗了，到西界墓门前所需的时间必须在这段林子里争取到;

    只要墓门打开，西界里的人出现，唐夫人便暂时奈何不了她了！

    然而，她却错了。

    唐夫人止步冷冷一笑，骤然拂袖，一股刺鼻的鱼腥味便在四周散开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毒药，不一会儿这片林子，无论是低矮的花草，还是高大的树干，皆是瞬间枯死，原本茂密的树林，顿时成了光秃秃的荒凉之地。

    唐梦骤然止步，回过头，不再有任何遮掩，皓月之下，十丈只内，唐夫人一脸阴鸷地看着她。

    “唐梦，这就是你的命，你要认命。”

    “那你呢？”唐梦怒声反问，“你为何不认命，要我来认了你的命！”

    “因为我是你娘，你的存在就是我的命！”唐夫人亦是怒声。

    “呵呵，你不觉得自己很自私吗？”唐梦却是大笑了起来，又道：“你打算瞒着爹爹一辈子吧，我告诉你，就算我今日乖乖同你回去了，我定也要让爹爹知道这一切！”

    “你不会有这个机会的。”唐夫人的声音阴沉了下来。

    “你怕了吗？顾朝云，你一辈子瞒着夫婿，骗着女儿，你这样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呢？”唐梦问到。

    “你住嘴！”唐夫人怒声罢，人已经近了唐梦，功行双掌，凝气掌心，骤然击出。

    唐梦侧身而躲，肩掌相擦而过，只见得肩上一直炙热之痛，犹如烈火烧灼，见不到伤，却是疼痛难耐。

    心一狠，随即扬出药散，连自己都没有躲过，晶晶亮亮散开来，无味无形。

    唐夫人大惊，骤然退了开来，道：“你如何会有蓝色幽灵散？！”

    这蓝色幽灵散便是蓝色幽灵研磨而成的，毒比蓝色幽灵有过之而无不及，触及便是全身溃烂而亡。

    唐梦唇畔泛起一丝冷笑，原来她也会害怕啊！

    毒经上的毒药，空山掌门继位之后皆要一一试过，在体内养出抗体，根本不会有事的。

    她都没有躲，她竟然先她而躲了。

    “你！”见唐梦没事，唐夫人骤然一惊，并不知道唐梦早已偷偷试过上面所有的毒了。

    “娘……”唐梦失声笑了出来，只是眼泪一滴一滴落下，“娘……原来，梦儿的命真的就那么不重要。”

    唐夫人整个人顿时怔住，方才，她却是没有考虑到她的死生丝毫。

    唐梦转身，凌空而起，两道白绫飞出，直直逼向唐夫人;

    唐夫人一退再退，迟迟没有出手，而唐梦眸中早已没了任何一丝温度，收起白绫来，掌心运气，一掌狠狠劈扫而下。

    人凌于空中，掌气却化作一道凌厉之气，直直朝唐夫人扫来。

    唐夫人蹙眉，这是剑空教的武功！

    “你的命很重要，只是，不是你的了。”冷冷回答了她，亦是凌空而起，然而裙角却还是来不及躲过那凌厉之气，顿时裂开了一道口之，伤及双腿。

    唐梦蹙眉，瞥了远处西界墓门一眼，又看了唐夫人那被血染红了的裙角，唇畔泛起一丝冷笑，却是落了下来，急急朝乱坟岗而去。

    唐夫人忍着脚上的疼痛，硬是使起轻功，紧追而前，一遍大呵，“剑空也救不了你！”

    唐梦没有回头，仍是急急而前，一身疲惫，方才那一掌已经是费尽了一身内力了。

    突然好想好想，唐影，他若是出现在前方，那该多好啊！

    脚步越来越慢，身后，唐夫人越来越近。

    就在山腰上了，前方没几步就到墓门了，然而，她却骤然止步了，唐夫人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她面前了。

    “你输了，跟我回去。”冷冷的声音里，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犹如小时候，可以百般宠爱她，但是，去空山，却是不容她说一个“不”字。

    “你答应过我们，你不能食言！”唐梦的声音都无力了。

    “食言又如何？”唐夫人抓住了她的手腕。

    唐梦任由她抓住，低着头，不再言语。

    “我亲自送你回空山。”唐夫人说罢拉着她转身便要走。

    然而，唐梦手中暗藏的银针却是骤然朝她掌心中扎了去，唐夫人一疼，条件反射一般狠狠扬起手来，而唐梦却是被甩了出去，重重地撞在那高大冰冷的墓碑上。

    整个人颓然滑下，墓碑上一行血迹亦是随着她延伸而下。

    唐夫人骤然大惊，方要上前，墓门早已缓缓地开了，唐夫人大惊，急急侧身躲到了一旁。

    走出来的是黑无常白无常，替了替晕迷在地的唐梦，面面相觑。

    “死了？”白无常问到。

    “你探探他鼻息。”黑无常说到，一脚将唐梦翻了过来，只见唐梦额上磕出了血迹来，一脸的苍白。

    “怎么给撞到这儿来了？”白无常疑惑地问到。

    “你看看死了没有啊！”黑无常吹催到。

    “他又没敲门，不关我们的事。”白无常退了回来。

    “万一没死呢，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黑无常上前蹲了下来，正要伸过手去呢，唐梦却是骤然睁开了双眸。

    先是莫名其妙的眼神，随即恐慌骤然涌上，大喊出声，“鬼啊！”

    天啊！

    难道真的有地狱吗？

    唐梦已死，白素来了。

    “没死。”黑无常站了起来，心中松了口气，方才那脸色真同死了的一样。

    “你敲门了？”马面问到，两人就这么高高在上地睥睨唐梦。

    “我……”唐梦心下满是恐慌，瞥了四周一眼，更是恐惧不已，怎么是乱葬岗啊！

    “公子欲往何处去？”牛头问到，声音沉了下来。

    “我……”唐梦蹙眉，只觉得整个脑袋都要炸开来一般，不断有回忆涌出，仿佛就发生在眼前一般，一幕一幕不停地闪过。

    “来者何人？”白无常没了耐心，又问到。

    唐梦终于是抬起头来，上下打量了二人一眼，站了起来，笑着道：“死人！”

    “公子欲往何处去？”白无常又到。

    “东城去。”唐梦答到，轻轻拭去额上的血迹，心中仍是有些慌的，不过她知道了。

    原来是穿越！

    “留下买路钱。”白无常又道。

    “分文不留。”唐梦愉悦地笑了起来，虽然是恐怖了点，她还是很喜欢这游戏的。

    西界，真正像记忆里的一样，是个灯火通明的地下世界吗？

    “公子请回。”白无常仍是一脸严肃地说到。

    “多谢。”唐梦答到。

    黑无常早已离去，白无常摇了摇头，便是隐身而去。

    唐梦双眸骨碌一转，大胆着踏了进去，墓门随之缓缓落了下来。

    然而，不过一会儿，叩门声便又起了。

    唐梦沿着长长延伸而下的石阶一步一步而下，一脸的惊喜和惊奇，真真是个热闹的地下世界。

    她到底来做什么呢？

    怎么想都想不起来。

    终于下了最后一阶石，沿着河岸一路看了过去，眼花缭乱。

    “梦儿！”

    身后突然传来了个老者的声音。

    唐梦急急转身，微蹙眉头，她只知道，这是剑空，她的师父，空山被驱逐的长老，只教她武功，不教她用毒;

    “师父！”乐呵呵地迎了上去，心中有些慌，却有些冒险的乐趣，很有把握自己不会识破的。

    “解出那毒来了吗？”剑空低声问到。

    唐梦心中一惊，他说的是什么？

    这时，唐梦突然被身后之人一把拉了过去，不是别人正是唐夫人

    唐梦一愣，随即缓过神来，还未待唐夫人开口，却是怯怯唤了一声：“娘。”

    她并似乎忘记了一些事情，比如，她到这里来做什么？

    这个女人怎么会突然出现，这么一脸凶巴巴的样子？

    “跟我回去！”唐夫人的声音很低，在西界里不敢大动干戈。

    “哦。”唐梦却是乖乖地，不敢多问，她真的一点头绪也没有啊。

    唐夫人心中却是大怔，眸中狐疑掠过，试探道：“或许，梦儿还有什么事要找你师父？”

    “也没有什么事来，不知道怎么的就走到这里来了。”唐梦陪笑着开了口。

    唐夫人蹙眉，唇畔随即缓缓泛起了一丝冷笑来，道：“那就同娘回去吧。”

    “嗯。”唐梦乖乖答应，心想这虚惊一场，以后还是少问少说，免得露出马脚来，自信过头，现在可好，失忆这老把戏已经不能用了。

    唐夫人心下有了数，终于是放开了唐梦的手，方才那一撞撞到了额上，估计刚恢复的记忆又散去了吧，今夜回去定是要再给她服一次忘情的！

    “殷娘丢失毒经，师兄应该知道吧？”唐夫人看向了剑空。

    “无我无关。”剑空看了唐梦一眼，无奈摇了摇头却是转身就走。

    唐梦听不懂他们说什么，毒经，殷娘，又是怎么回事？！

    “梦儿，把毒经交给娘保管，若是让殷娘知道了，又由你受的了。”唐夫人依旧试探到。

    唐梦反应很快，不答，却是急急在自己袖中，怀中寻了起来，却怎么都寻不到了。

    “丢了。”一脸为难，怯怯说到，无辜地看着唐夫人。

    然而，唐夫人却是大喜，将她拥入怀里，安慰道：“娘去寻吧，不碍事的。”

    果然，她真的忘了！

    ……

    回忆，六年了。

    唐夫人看着枕边安然入睡的丈夫，眸中尽是复杂，他知道了，会不会恨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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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1谈判（上）

    空山。

    已是日中了，高高的冷殿上，依旧大门紧闭。

    昨夜一场骚乱，真相到底是怎样谁都不清楚，只知道人已经在冷殿上关了许久了，谣言早就四起，有人说那是说是擅闯空山的宵小之辈，有人说是长老们的两位朋友，也有人说就是小姐回来了，还带了个俊美的男子。

    殿中;

    唐梦懒懒地坐在属于掌门的那高位上，微眯着双眸，似乎在小憩，凌司夜竟是有点侍卫的模样，挟持着剑悟就站在她身旁。

    其他四个长老皆是一脸犹豫，双方已经对峙了很久了。

    “唐影到底是什么人！”凌司夜终于是没了耐性。

    “殿下，唐影自小是孤儿，被掌门收养了，并不属我空山弟子，而是唐府的侍卫罢了，空山断然没有勾结白狄！”剑武一脸认真回答到。

    “是吗？”凌司夜眯眼一笑，手中力道却是毫不留情陡然加重。

    “殿下，空山隐于万重大山之中，已解天下万毒为己任，即便是江湖中事都不曾插手，如何会涉足朝廷大事？”剑聿反问到。

    “正是，殿下，空山之所以同唐府有往来，那是因为掌门违背山规，一意孤行交与唐大将军！”剑悟有些微怒了。

    这话语一落，其余四人皆是大惊，齐齐看向了唐梦，然而，唐梦依旧是支着头，眯着眼，似乎真的睡着了。

    “殿下，你即便是杀了剑悟，事实都不会改变的，唐影他不是空山的人！他到底有没有勾结白狄，这事与唐府有关，与我空山无关。”说话的是剑莳。

    剑悟根本不能说话，看着四位长老，双眸亦是认真，毫无畏惧。

    “那就说说这唐夫人是如何违背门规的吧。”凌司夜甚有兴起，看样子，这事情里隐情比想象中的多很多了。

    “这是我空山之事，不足为外人道！”一直沉默的剑濯终于开了口，语气甚至硬，他才是众长老之首。

    “我夫婿算是外人？”唐梦一下子睁开了眼睛来，一脸不可思议，甚是夸张，一直认真地听着呢，怎么可能睡着了嘛！

    凌司夜回头看她，一脸玩味。

    而众长老皆是面面相觑，不知道如何回答是好了，就只有剑濯一脸的阴沉，蹙着眉头，看了唐梦良久，道：“小姐，既然你已为人妻，这空山掌门之位便不属于你了，对你娘，和唐府的惩罚，将交由戒律堂长老殷娘，你可以离开了。”

    “师兄！”三位长老皆是齐声，而被挟持的剑悟亦是一脸震惊。

    唐梦却是不紧不慢，懒懒地直起身子来，慢条斯理道：“伯伯，你这话是何意思，逐我这个准掌门出空门吗？你有这个资格吗？”

    凌司夜不语，将剑悟狠狠甩了出去，挨着唐梦坐了下来，眸中的玩味愈甚了。

    见唐梦这幅懒散而漫不经心的样子，剑濯显然被激怒了，厉声：“我如何没有这个资格了，你娘当年不听劝，擅自……”

    “师兄！”三个长老连忙上前拦住，剑悟虽还不能开口，亦是直摇头摆手地。

    “师兄，小姐不懂事，别同她计较，这事掌门回来定会有个交待的，殷娘也知晓了，自有分寸的;

    。”

    “是啊，师兄，梦儿年纪小，不懂事。”

    “别同她计较了。”

    三个长老连连劝说，皆是话里有话，剑濯终于是有些平静了，抬手示意他们不必多劝。

    果然，四个长老皆都退到一旁了。

    唐梦同凌司夜相视一眼，心底皆有数，看样子这个老家伙才是正主儿了。

    “小姐，你走吧，空山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了。”剑濯看着唐梦，认真说到。

    唐梦眸中狡黠掠过，却依旧是那副会气死人的漫不经心，懒懒散散，依偎在凌司夜怀里，懒懒说到：“怎么不是我该来的地方了，我就不走了，等这唐影把血狐找回来，我同夫婿就在这儿占山为王了。”

    这话一出，众长老脸上皆沉，见剑濯不语，唐梦却是更变本加厉，仍是漫不经心地说到：“剑濯伯伯，唐影寻到了血狐，我就能继承掌门之位了对不对？其实我是知道的。还有，我娘还说了，就等我当上掌门之后，就公开身份，那些个什么不准婚嫁，不准有儿女私情的规矩，统统给罢了！”

    唐梦方说罢，腰上不由得一紧，她也不知道凌司夜是高兴呢，还是生气了。

    却见前面那五位长老脸上越发的阴沉了，以剑濯为代表。

    果然，他又怒了，指着唐梦厉声，“我告诉你，现在即便是唐影把血狐找回来了，你也不再是掌门了，你娘从现在起，也不是掌门了。”

    说罢转身，对四长老道：“现在，立刻，马上去把殷娘给我找回来。”

    然而，随即又变卦，道：“叫她也不用回来了，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按门规处置，我们着手寻找新的掌门人选！这些年对她顾朝云的容忍已经够了！”

    “师兄，别急，别急，这丫头的话不都可信啊！她这时激将，这丫头自小就这性子，能把人气死。”剑莳连忙上前低声说到。

    “是呀，师兄，再多问问，她这回不是瞒着掌门而来的吗？”剑悟似乎低声劝说。

    然而，唐梦又开口了，很是语重心长地好心劝说：“各位伯伯，梦儿劝你们多到为头走走，别老是宅……不对，是别住在深山里，我娘把你们刷得团团转，哪天真就把空山给买给了朝廷，然后同我爹爹私奔去了，你们都还不知道呢！这个时候，唐府上上下下都已经被朝廷关押了，这万一我娘想不开，就把空山给交出去，也不是没可能，我要是她呀，早就这么做了。”

    顿时一室寂静，凌司夜搂着唐梦，埋首在她肩上，恨不得咬她一口，这个女人啊，简直就是个瞎话篓子，天下最会说瞎话之人，这么个女人，他可是喜欢到了骨子里去了。

    父皇对唐府动手之事，他估计也就这几日了，只是，他也还未收到准确的消息呢！

    给读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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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2谈判（下）

    一室寂静。

    气氛顿时严肃了起来，唐梦知道，自己说到点子上去了。

    “小姐，你为何同我们说这些呢，你瞒着掌门到空山来又为了什么？”剑濯终于开了口，老眸中尽是复杂。

    不论小姐说的，有多少是真，多少是假，眼前这男子不会是假，这般亲昵不会是假！

    而此事，掌门瞒了下来，且此次天帧帝向收服空山，掌门亦是没有亲自回山把守，只是一份密函令四大毒灵镇守山门罢了。

    这其中定时有隐情的，如果真是联合了朝廷的力量，加上小姐同毒灵的感情，或许，空山这一劫，难逃！

    凌司夜放开了唐梦，张开双臂大大咧咧地靠在椅背上，这下子终于是说到重点了。

    “因为，我想知道，我娘瞒着我什么事了。”唐梦一字一句说得清楚，一脸无害的笑。

    “掌门如何会瞒着小姐什么事呢。”剑濯大笑了起来，身后四位长老却皆是一脸复杂。

    唐梦直起身子来，认真道：“剑濯长老，本宫没有时间同你们在这儿虚耗着，皇上是要定了空山，要么，你们把真相告诉我，要么，我回唐府去同我娘商量商量，如何……保住唐府;

    ！”

    “你！”剑濯骤然大惊，这是威胁，明显的威胁。

    “如何？”唐梦问到。

    “或许，本太子现在就可以收了空山，只要梦儿把毒灵看守好。”凌司夜终于开了口，却是一语、惊人。

    他不知道这山里究竟还有多少南蛇那般的毒物，但是，他知道，唐梦能收服这些畜生。

    这才是威胁，最致命的威胁。

    众长老皆是大惊，皆是目睹过这太子的剑术，怕是联合他们五人之力，都奈何不了他吧！

    “如何？这交易划算吗？”唐梦继续问到，很有耐性。

    “师兄，还是不妥……”剑莳蹙眉上前，生怕剑濯冲动。

    “不妥？”凌司夜挑眉反问，手中长剑轻轻一挥。

    顿时，一阵轰隆，大殿门内两个巨大的红木圆柱顿时断裂，整座宫殿前端霎时间塌了下来！

    “你！”剑濯顿时戒备，四位长老看着身后一片坍塌，皆是面无血色。

    “本太子从来不喜欢等。”凌司夜站了起来，一脸寒彻，耗了一夜又大半日了，若不是唐梦引起他的兴趣，他早就没耐性了。

    唐梦却仍是倚着，双眸微微沉着，心中猜测着其实毒灵究竟都是些什么生物，若是真打起来，她还真一点把握也没有。

    “小姐，你真的想知道吗？”剑濯终于妥协了，一旁四位长老亦是朝唐梦看了过来，有人怜悯，有人却是愤怒。

    “本宫同你们耗了那么久了，难不成就无聊吗？”唐梦亦站了起来，一脸认真。

    “哈哈。小姐，多年不见，你比以前啊……”剑濯却是大笑了起来。

    “如何？”唐梦亦是笑着问到。

    “变太多了。”剑濯无奈摇了摇头，终于是在一旁坐了下来，打了个请的手势，道：“殿下，娘娘，请坐吧。”

    凌司夜眸中笑意掠过，拥着唐梦坐了下来，唐梦这下子终于是完全放心了，谈判总是比打打杀杀地好。

    “殿下，若是老朽可以告知真相，但请朝廷不要再干涉我空山之事，还有唐府的一切皆与我空山无关，不知殿下能不能做主？”剑濯认真问到。

    “做主的是父皇，但本太子能保你空山永不受朝廷侵犯。”凌司夜冷笑着答到。

    “殿下此话当真？”剑濯认真问到。

    “本太子承诺，只是，唐府一切皆与空山无关，这一点，长老可做得了主？”凌司夜反问到。

    剑濯一愣，显然，他并完全做不了主，真正做得了主的是戒律堂的殷娘长老;

    “看样子，我们很不划算了。”唐梦依偎在凌司夜身上，淡淡说到，毫不忌讳。

    “做不了主没关系，今后，空山不与本太子为敌，如何？”凌司夜说到。

    剑濯迟疑了须臾，终于是点了头，道：“这一点，老朽亦做不了主，但是可以保证！朝廷不犯我空山，我空山亦不会犯朝廷！”

    “成交了，说吧！”唐梦急急插了嘴，心中有些紧张，到底反生过什么事呢？

    为什么会莫名的害怕唐夫人。

    为什么惜爱那日会话里有话。

    为什么她醒来会在西界门口，还磕伤了头。

    为什么唐夫人要瞒着她那么多事呢？

    满腹的疑惑，所有的疑问都在脑海里翻腾着，偏偏就是没有想过男子，那个贴身侍卫。

    “先说说唐影吧，你们还知道些什么。”提起他的，是凌司夜。

    “唐影是个孤儿，是掌门收养的，小姐应该知道这些吧。”剑濯看向了唐梦。

    “嗯，他自小就是我的贴身侍卫。”唐梦看向了凌司夜，按住他的手，力道有些重，断断续续道：“他……他长得和我男装的时候一模一样……应该是我娘易容了。”

    话语一落，急急将凌司夜的手压地死死的，一脸赔笑着，生怕他怒。、

    剑濯却没发觉凌司夜眸中的不悦，继续道：“确实是夫人的易容禁术，夫人就打算等小姐继承了掌门之位，唐影就留在唐府里替代小姐娶妻生子，当真正的七少爷。”

    唐梦心中一惊，这是她所不知道的，联想之前知道了，一下子便明白了过来，空山的掌门不许婚嫁，难怪唐夫人要这么做。

    先前说放唐影自由，根本就是哄骗她的，就算是寻到血狐了，唐影也一辈子都要被困在帝都吧！

    心中没有来一股怒气，按在着凌司夜的手骤然握紧了。

    凌司夜反倒是轻轻包住她的手，沉着眸子等着剑濯继续说下去。

    “小姐，也知道这事吧？”剑濯却是试探，当年，小姐离开空山后便再也没回来了，除了忘记了唐影的情，他们也不知道唐夫人究竟还瞒了她什么事。

    “知道啊，唐影真是个笨蛋。”唐梦脱口而出，连自己都控制不住，然而凌司夜拦在她腰上的手骤然大紧，紧地她想挣开了，奈何动弹不了，瞪他，凌司夜却不看她。

    剑濯眸中掠过一丝复杂，不由得回头看了四位长老一眼。

    皆是沉默，剑聿却上前来，淡淡道：“小姐，你可记得忘情之毒，可记得六年前唐影为你血洗空山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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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3知真相

    唐梦，你可记得忘情之毒，你可记得六年前唐影为你血洗空山顶？

    天已经暗了。

    故事讲完。

    五个长老的眉头蹙了又蹙，视线不离唐梦。

    凌司夜思忖着，揽在唐梦腰上的手，很紧很紧。

    偌大的宫殿，安安静静，仿佛连呼吸声都能听得清清楚楚一般。

    “还有吗？”终究是唐梦打破了这寂静，心中五味杂陈。

    “那孩子离开后，我们也不清楚了，掌门一直让他寻血狐，其他的，我们也都不知道了。”剑濯淡淡说到，眸中疑惑之色愈重。

    忘情之毒竟然没有反噬！

    怎么会这样？！

    “为何偏偏要唐影寻？”凌司夜亦开了口，俊朗的眉头蹙着紧紧的。

    “这……”剑濯迟疑了。

    “说呀！”唐梦骤然怒声，没有来的愤怒，连她自己都莫名其妙。

    剑濯眸中却是复杂，而身后几位长老亦是等着他回答，他们也不知道，为何偏偏要唐影去寻，掌门手下能人颇多，为何独独只派唐影一人去？

    “掌门有心安排吧，且血狐行踪不定，唐影若寻不到，其他人亦是徒劳。”剑濯淡淡说到，眸中却掠过一丝迟疑，终究还是没有说出真相来。

    “唐影真就只是唐夫人收养的孤儿？”凌司夜仍是疑惑着。

    “这个不假，唐影自幼就跟着小姐的，小姐应该记得的;

    。”剑濯说着看向了唐梦。

    “是不假。”唐梦点了点头。

    然而，剑悟却上前来，小心翼翼地问到：“小姐，你都想起来吧？都记得了吗？”

    “嗯，就只有些头疼，忘情根本就是不会反噬！唐影怎么那么傻就相信了她了呢？”唐梦淡淡说着，看了凌司夜一眼便是不找痕迹地推开了他，站了起来，竟是径自朝门外而去了。

    众老长老皆是面面相觑，一脸的不可思议，怎么这样？

    “剑濯长老，别忘记了我们约定之事，井水不犯河水。”凌司夜淡淡提醒，视线一直追着唐梦而去。

    “那是当然，只是，老朽不得不提醒殿下，到时候殷娘执刑之时，唐梦亦逃不过。”剑濯长老并客气，似乎心底就肯定了，殷娘定会对唐府执刑的。

    凌司夜唇畔泛起一丝冷笑，并没有回答便追着唐梦而去了。

    两人走后，众长老这才都松了口气。

    “大师兄，难道忘情真有失效之时？”剑聿第一个开了口。

    “大师兄，这事，我看是要乱了，也不知道小姐会做出什么来！”剑悟更关心的却是此事。

    “能做出什么来，都与我空山无关！顾朝云这个掌门我已经不认了，当初殷娘就不该心软，不该给她期限！”剑莳怒声。

    “师弟，也不能这么说，毕竟殷娘还没回来呢！我看她也在帝都，定时知道这些事，毕竟她才是戒律堂执掌人，这事儿还是得她说得算。”剑武劝说到。

    剑濯却是始终不开口，静静地坐着，方才太子殿下那一抹笑究竟是何意？

    井水不犯河水之约，似乎哪里不对劲。

    “大师兄，这万一小姐联合唐影回来报仇了怎么办？那孩子的武功诡异，我看是魔道中人啊，定是私下同白狄有联系的！”剑莳又急急问到。

    “够了，差人去把殷娘找回来！”剑濯怒声，从袖中取出一把菱形令牌来重重射入正面的那墙上的“毒”字上。

    这是师父留下的令牌，见此令牌者，如见师父本人！

    “是！”众长老皆是大惊，齐齐应声而去。

    剑濯负手而立，望着墙上这偌大的“毒”字，仍是紧锁着眉头，空山这一劫究竟能不能逃过呢？

    山林间，唐梦低着头急急地走着，仍是朝南山门而去。

    凌司夜就跟在她身后不远处，紧攥着的显露出心中极度的不安来。

    原来，唐影是这么一个人啊。

    原来，这是一段青梅竹马的故事。

    那么他如今的所作所为究竟又是为了什么呢？

    一路无阻，众弟子看着二人皆是自觉地避开，连林子里的毒物亦是没见出没;

    终于又到了山门，唐梦止步，听着一旁窸窸窣窣的声音越来越大，骤然蹙眉，转过身便是躲到了凌司夜身后，小手紧紧地拽着他的衣裳，责备地道：“你怎么不走快点啊，一会那巨蟒又来了！”

    凌司夜一怔，这女人，她……

    她，怎么……

    他还以为她会难过了，会好一阵子都不理他了，会去唐影了。

    一旁的声音越来越大，唐梦记得要跳脚，搂着凌司夜的脖颈，整个人都欺到他背上去了，怒声，“你愣什么呢？还不走？！”

    凌司夜这才缓过神来，原本拼命压抑都压抑不了的不安终于是消散了不少。

    “抱紧了。”说罢，便是背着她凌空而起，穿枝拂叶，很快便出了林子，远远地离开了空山的范围。

    终于是落了下来，回头看，隐隐可见南蛇把头扬得高高地，一直朝这边看着。

    “好险啊！唐梦拍拍心口，一脸惊慌未定。

    “有我在呢，还怕成这样。”凌司夜轻轻将她揽了过去，笑着说到。

    “看样子唐影这一路不仅是要把你引过去，也一边在寻着血狐了！”唐梦认真说到。

    “嗯。”凌司夜点头。

    “唐夫人还真不是个东西。”唐梦骂到。

    “嗯。”凌司夜赞成。

    “唐影这人真傻，说他什么好呢？”唐梦无奈地叹了叹气。

    “嗯。”凌司夜仍是低低应声。

    “向来情深，奈何缘浅啊！”唐梦再次感慨到。

    “嗯。”凌司夜依旧点头。

    “定还有好多事情，连他们也不知道的。”唐梦淡淡说到，剑濯说得并不多，而她忘记的却很多很多，自小就一起长大的，该有多少美好和辛酸啊，还有，唐梦究竟是出了什么事，她才有机会穿越来的呢？

    唯有一件事是毫无疑问，真正的唐梦死了，谁都不知道，包括唐影。

    就在那一晚，她穿越而来，落在西界门口。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那么多年了，根本就记不清那晚发生过什么了，她又是怎么把剑空和唐夫人搪塞过去的。

    给读者的话:

    还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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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4别人的故事

    两人就这么站在林子里。

    唐梦蹙眉，一脸若有所思，自言自语着，凌司夜每一句都听，每一句都只是应了一声“嗯。”

    “这青梅竹马的，该发生多少事情啊，这世上，就只有唐影才知道了吧，那个傻瓜。”唐梦很是心疼。

    “嗯。”凌司夜的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

    “他可怎么办啊？想起了我都心疼了，这么傻傻的，定也想着办法对付唐夫人吧。”唐梦又说到。

    “嗯。”凌司夜依旧是淡淡应了一声，双眸尽是复杂。

    唐梦叹了叹气，抬起头来，对着那一双难得这么温软的眸子，这才觉察到了凌司夜的异样。

    “你又愣什么呢？”唐梦蹙眉拉了拉他的衣袖。

    “没什么。”凌司夜淡淡说得，回头往了空山一眼。

    “还好我反应过，要是再待下去，准让那帮老爷爷们看出异样来，忘情之毒估计真会反噬吧，我刚才装得像不像？”唐梦亦是转过身，望了过去，也不知道自己方才装着那一脸严肃而略带愤怒的神情到不到位，这么径自走出来，看上去应该是得知真相后该有的反映吧！也不知道若是真正的唐梦，回忆起来了，会怎么做，一个会哭吧。

    即便是她，想着想着，心都疼，都想哭。

    唐影啊，难怪会有那股莫名的安全感，难怪可以这么亲昵，难怪任何事都可以任着她胡闹。

    可惜了，她不是唐梦啊;

    “你装的！？”凌司夜却是一脸不可思议，一把抓起她的手腕来。

    “嗯。”唐梦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

    “你……”凌司夜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却是一把将她拢了过来，唇骤然覆下，犹如疾风暴雨一般地吻了起来。

    “唔唔……”唐梦蹙眉，莫名其妙，双手抵在他胸膛上，却怎么都推不开他，这家伙干嘛呢？

    良久，几乎是快喘不过气来了，凌司夜才放开了她，两人皆是气喘吁吁。

    唐梦整个人瘫在他身上，心口剧烈起伏着，双手早已搂住了他的脖颈，一身无力，这家伙虽是向来霸道，这一回却显然过了那么度了。

    凌司夜抱在她腰上，唇依旧抵在她唇上，仍旧是轻轻啄吻着，眸中却是慢慢的欣喜。

    “你怎么了？”唐梦终于是能说话了。

    只是，一开口，却又被他夺取了唇舌，一下子侵入，辗转缠绵，渐渐流连而下，大手在她背上游走。

    意乱情迷中，唐梦仍是保持着一丝清醒，拦住了他的手，一脸红透，有些气急败坏，道：“凌司夜，你发什么神经呢！”

    上回小产至今，他便一直小心翼翼地，不曾碰过她。

    这头狼，难不成饿坏了？

    聊着正事，而且还在野外呢！

    凌司夜就这么愣愣地看着她，良久，却是大笑了起来。

    是他多心了吧，她是白素啊，她不是唐梦，她是他的白素啊！

    故事再凄美，再悲伤，亦是别人的。

    他们只是听故事的人罢了。

    “你就想亲亲你！”凌司夜笑着又是重重在她额上印了一吻，道：“想查下去吗？关于唐梦和唐影？”

    唐梦蹙眉，思索了须臾，却道：“不是我该知道的事情，我不想知道，那是属于唐梦的，不是我的。”

    “你现在，亦是唐梦。”凌司夜直视她的眼睛。

    “真正的唐梦已经死了，我不来，一切也改变不了，见到唐影就告诉他吧。”唐梦淡淡说到。

    “应该很快就能见面了吧。”凌司夜唇畔泛起一抹释怀的笑意，现在更是确定，他选定这个女人，不会有错的！

    “不管他是敌是友，我们先告诉他好不好？”唐梦问到，唐影的身影依旧扑朔迷离着呢。

    “那是当然。”凌司夜认真答到，隐隐期待着。

    “真想知道真正的唐梦是个什么样的人，忘情没有反噬，这段记忆应该已经不是被毒压抑住的吧，或许，是唐梦她自己带走的吧;

    。”唐梦低声，似乎自言自语。

    “若是换成是你我，你会不会记得起来，不用解药，就把我想起来了。”凌司夜问到。

    “我也不知道，不过，我要是死了，也一定要把这些记忆带走的，下一辈若是还遇到你，就一定能认出你来的。”唐梦笑着说到。

    “傻瓜，还有孟婆那忘情水呢，你若不喝，就得在忘川河里关三千年。”凌司夜亦是笑了。

    “传说你也信。”唐梦不由得睨了他一眼。

    “你不也信下辈子吗？”凌司夜问到。

    “那就都信吧，我要是先死了，就不过奈何桥，在桥上等你三年。”唐梦仍是笑着。

    “等我一起喝那忘情水吗？”凌司夜问到。

    “不是。”唐梦咧了咧嘴，低声，“等你来把孟婆杀了。”

    凌司夜不由得笑了起来，牵着她的手，十指相扣，唐梦亦是笑，玩笑罢了。

    下辈子太久了，何况，这辈子还有很长很长的路要走，谁也不知道，哪一日谁会先忘记了谁，就想真正的唐梦那样，就那么无声无息地走了，谁也不知道，留下唐影一人孤孤单单地等着，沧海桑田、地老天荒。

    “父皇应该是牵制住唐夫人了。”凌司夜转移了话题，虽是玩笑话，却莫名觉得沉重。

    “你真打算同空山井水不犯河水？我看你父皇不一定能拿下空山，李公公都没声没息的。”唐梦说到。

    “你呢？”凌司夜反问到。

    “当个掌门，似乎也不错。”唐梦眯眼，笑得一脸无害。

    凌司夜看了她一眼，笑而不语，他知道父皇得不到的东西便会毁了，空山之事，不劳他操心，如今尽快找到血狐要紧。

    两人就这么十指相扣朝前而出，折回诀别镇，在往北便入狄胡疆内了吧！

    那是一片一望无际的大草原，往孤村，入万重大山，路程算起来，也就三四日吧。

    “喂，若雪那边有消息了吗？”唐梦突然想起这事来，似乎好几日未曾问起了。

    “追到一座空镇子里，那批人被困了几日又全被放回来了，也不知道那镇子里到底有什么。”凌司夜如实说到。

    “放回来了？”唐梦蹙眉。

    “嗯，都被父皇杀了。”凌司夜心下自是怀疑着，父皇似乎一直在隐瞒着什么事。

    “会不会就是鬼宗？”唐梦问到。

    “可能，还在查？”凌司夜淡淡说到，只听过白狄的魔道，还不曾听过鬼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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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5鬼宗

    帝都。

    唐府。盛夏将至，花园里一派勃勃生机。

    太子殿下下落不明，唐府上下数百人皆被软禁于唐府，唐七少成了天下通缉之人;

    半年内，唐梦和唐影皆成了天下通缉之人了。

    院子中的小亭子里，唐大将军仍是一言不发，静静地饮着酒。

    这几日来皆是这样，唐夫人静静地陪在他身边，心中却是五味杂陈，真相不能说出口，一直只能是瞒着。

    何况，这一回，到底是天帧帝的意思，还是太子殿下的意思。

    后知后觉，太小看这个臭名昭著的太子殿下了。

    越来越有一种无力感，这个女儿，看似一直在她掌控之中，其实，早已脱离了很远很远。

    “相公，够了。”终于是拦下了唐大将军手的酒。

    “呵呵，皇上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唐大将军无奈的笑了起来。

    “怕是为了空山吧。”唐夫人淡淡答到。

    “他不会为难梦儿吧！”唐大将军急急问到，根本就不相信自己的女儿会做出那样的事情来，何况她不是已经怀了殿下的孩子了吗？

    “放心吧，就冲着梦儿腹中那皇室血脉，皇上也不会对她怎么样的。”唐夫人淡淡说到。

    “夫人，或许，我们归降吧，梦儿若是有个归属，就别回空山了。”唐大将军虽是一脸醉意，双眸却是认认真真。

    “归降……”唐夫人迟疑了。

    “归降皇上，我就不信朝廷的力量敌不过戒律堂！为何要死守那些山规不放呢！”唐大将军情绪有些激动了，他只知道，没有寻到血狐，梦儿没有继承掌门之位，殷娘是不会放过唐府上下的，他并不知道，他的女儿同唐影有过什么，他的妻子又瞒了他多少事。

    “空山历代掌门的心血不能就这么毁了，不说这事了。”唐夫人依偎了过去，她突然好想好想休息了。

    也不知道血狐之事有没有进展，如今梦儿下落不明，时间已经剩下不多了，她也不知道待再见殷娘的时候，还有多少底气告诉她，这是家务事，不劳她操心。

    这时，一道白影悄无声息地掠过，朝留梦阁而去，轻功十分了得，就连唐夫人都没有察觉的。

    留梦阁。

    一片黑暗，主人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回来了。

    白影缓缓在水面上落了下来，足尖轻点水面，竟是能支撑住整个人的重量。

    俯身，轻轻嗅了嗅那盛开的蓝莲花，唇畔缓缓勾起了一丝笑意来。

    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开得那么好的蓝莲花。

    “隐，你是不是该回去了。”和蔼的声音打破了夜寂静，是孟婆婆，寻了好几日，终于寻到儿子了;

    楚隐缓缓直起身子来，道：“我喜欢这里。”说罢看都不看孟婆婆一眼，便径自朝留梦阁而去。

    修长的手指微微一动，一簇火苗便凭空出现，犹如鬼火一般，萦绕在他身旁。

    孟婆婆无奈地摇了摇头，就立在水中木桩上，等着。

    良久，阁内的火灭了，楚隐缓缓走了出来，唇畔依旧噙着笑意。

    “隐，这几日都去哪里了？”孟婆婆问到。

    “落霞庄。”楚隐淡淡说罢，仍是闲适而自在，缓缓飞起，朝府外而去，无论哪里，他都来去自如。

    “还想去哪里呢？”孟婆婆追了上去。

    “东宫。”楚隐答到，东宫的奇花异草应该不少吧。

    “鬼宗有客人来了，你不回去见见吗？”孟婆婆急急问到，就怕一会儿又追不上。

    “既有客人来，宗主该回去了。”楚隐说罢，身影却顿时凭空消失，无影无踪。

    “这孩子！”孟婆婆无奈，迟疑了须臾，还是往西界方向去了，宁洛竟然来了，他来做什么？

    此时的西界正是安静的时候。

    沿着暗河，一路往下，穿过层层毒瘴气，便可见一处安安静静的大宅邸，像是做宫殿，谁都不知道这座宫殿到底有多大，多深。

    大门紧闭，门前几个鬼差模样的侍卫守着，皆是一脸严肃。

    水声渐大，孟婆婆回来了。

    靠岸停了下来，瞥了一旁的小舟一眼，看样子宁洛是独自一人来了。

    “宗主。”门前鬼差皆是恭敬。

    “人还在吗？”孟婆婆问到。

    “前日去了奈何桥，就在那边住下了。”鬼差如实答到。

    孟婆婆蹙眉，没再多问便走了进去。

    一进门便是个大花园，灯火辉煌，犹如白昼，这花园出自楚隐之手，天下奇花异草皆在其中。

    孟婆婆脚步有些急，直直往里走。

    过了几座再普通不过的宫殿后，眼前便是一道大铁门，门上石牌“鬼宗”隐隐透出了一丝隐身来。

    “宗主！”守门的是蛇神。

    “马面回来了呀。”孟婆婆笑了笑，对这些手下，一向很慈爱的。

    “前日就回来了，跟不上少主。”蛇神笑着打开了铁门。

    “怎么让宁洛进去了？”孟婆婆问到;

    “拦不住。”蛇神如实回答。

    孟婆婆点了点头，没再多问，便走了进去。

    仿佛是个山洞，越往里走越狭窄，然而，光线却是越来越亮。

    洞口出处只能容一人过，然而，这洞口外，却是一片开阔。

    前方，一重重宫殿，共有十座，规模一重比一重大，就真如传说中的一样，每一座宫殿都有一个阎王把守，正是十殿阎王！

    这里，便是真正的鬼宗了。

    一片灯火辉煌，却是悄无声息，犹如人间地狱一般死寂，见不到任何人影。

    孟婆婆蹙着眉，穿过一重重宫殿，心下纳闷着宁洛这几年来武功进展到底有多块，竟然破了十殿阎罗，不留任何打斗的痕迹。

    终于在第十殿驻足了。

    “宗主，有何吩咐。”一个低沉的声音传了来，只见阴暗处走出了个人来，正是这第十殿的阎王，转轮王。

    “宁洛用了多长的时间过这十殿的？”孟婆婆蹙眉问到。

    “一个时辰，宗主，这魔道少主，不得不防。”转轮王低声说到，自是明白宗主同白狄魔道的交情的。

    孟婆婆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仍是直直朝前，脚步显然慢了。

    第十殿后，是一条小路，路口处立着一块石碑，刻着“黄泉路”三字。

    小路两边开满了妖红似火的彼岸花，很是热闹，反倒衬托出这里的凄凉寂静。

    再往前，便能听到轰隆隆的水声了，是一个断崖，低下万丈深渊，一侧，暗河水倾泄而下，形成了瀑布。

    一座长长的铁索桥延伸到了对面，这便是奈何桥了。

    对面，一座小木屋，木屋旁一个土台，为望乡台。

    宁洛就站在土台上，看着对面的孟婆婆，温文尔雅地笑着。

    “婆婆，别来无恙啊！”宁洛走了过来，就站在铁索桥中央，发丝衣袍翻飞。

    “宁少主恢复地很好啊！”孟婆婆亦是笑着走了过去，宁洛双腿并非天生残废，而是因走火入魔，她本以为医治好后，多多少少会有些影响，却没想到他的武功竟比以前还深不可测了。

    “正因此事，亲自登门拜谢婆婆。”宁洛笑地很有礼貌。

    “登门拜谢，你这是不请自入吧。”孟婆婆却很是直接。

    “呵呵，婆婆只爽快人，宁洛确是有一事相商。”宁洛扬笑，眸中掠过一丝精光。

    “屋内请。”孟婆婆却是沉着双眸，一直担心的，似乎已经来了，当初答应宁亲王皆用西界一事，看样子注定要被牵扯进去的;

    入了小木屋，孟婆婆亲自为宁洛倒了杯茶。

    “可是孟婆汤？”宁洛打趣地问到。

    “宁少主敢喝吗？”孟婆婆笑着反问。

    “忘情之毒可不好受。”宁洛说罢，端起茶来饮了一口。

    “宁少主，当初老身只答应把西界借与王爷一用，可没有答应连鬼宗都牵扯进去。”孟婆婆先开了口，心下多多少少知道他此行目的。

    “既然借的是西界，应该包括西界底吧？”宁洛亦是挑明了话。

    “西界底一动，整个地下世界皆毁，鬼宗也幸免！”孟婆婆骤然蹙眉，脱口而出！

    “天帧帝一直找那三样东西，不是为淑妃陵，而是为了打开西界底。”宁洛直截了当。

    孟婆婆道：“待上游工程结束，三样东西都到手了，大战一起，天帧帝便顾不上了！”

    西界底是一个巨大的金矿，知道的人并不多，天朝年年入不敷出，国库年年亏空，难怪天帧帝会如此上心这事了！

    “战后，白狄亦需要这批财富，我可在别处重建一座鬼宗，只要婆婆点头。”宁洛淡淡说到。

    孟婆婆看了宁洛良久，她知道，他这是先礼后兵，或者，他只是来告知她一声的。

    这个孩子，真真不像个孩子。

    “宁洛啊，你这年纪轻轻的，怎么想那么远，如今太子殿下尚不知自己身份，三样东西亦没有集齐，这战争不一定能起。”孟婆婆叹息到。

    宁洛淡淡笑了笑，转移了话题，“怎么不见少主？”

    “流连花丛，都忘了回来了。”孟婆婆笑着说到，楚隐，确实是流连花丛啊！

    “那么多年了，还未寻到噬心的解药吗？”宁洛问到。

    “这解药啊，怕就是一个情字了，只是，这孩子本就无情，哪里解药啊！”孟婆婆眸中掠过了一丝哀伤。

    “一生无情，无牵无挂，未尝不是件好事！”宁洛感慨着站了起来。

    孟婆婆迟疑了须臾，亦是站了起来，道：“宁少主，破西界底一事真没得商量？”

    “婆婆该准备准备了。”宁洛淡淡说罢，便朝那铁索桥而去。

    孟婆婆却是一脸复杂了起来，当初真不该答应宁亲王的，本不问世事，却没想到西界最后会成为一切事端的源头。

    西界底若真被攻破，鬼宗能保得住多少呢？还要花费多少年的心血才能建造出这么一个远离一切纷繁复杂的清净之所呢？

    “来人，去东宫把少主找回来，就说鬼宗要迁移;

    ！”蹙眉，厉声，全然没有了那一贯的慈爱之色。

    “是。”隐在黑暗中鬼差立马现身，应声而去……

    东宫。

    桂嬷嬷已经回来了，彻夜不眠，如今太子殿下的音讯全无，且不说不好同宁洛少主交待，就是她这心里头亦难受着。

    事情扑朔迷离，真真假假难辨，到底是太子要摆脱天帧帝的掌控，同凌妃演出的戏码，还是天帧帝为牵制唐府，而令太子上演这被刺失踪的戏份呢？

    “嬷嬷怎么还不睡？”是云容的声音，她怎么会回东宫了？

    “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桂嬷嬷笑着问到，收起了一脸的纠结。

    “闲来无事，过来瞧瞧。”云容在她身旁坐了下来，淡淡答到，空了的一臂，袖子随风轻轻扬着。

    “殿下有下落了吗？”桂嬷嬷试探地问到。

    “仍是下落不明。”云容对这桂嬷嬷早有了戒备，就在知道唐梦真正怀孕的时候。

    桂嬷嬷眸中复杂掠过，也不再多试探，淡淡道：“云姑娘断了一臂，会怪凌妃娘娘吧。”

    “嗯。”云容点了点，她怎么会不怪唐梦呢？

    “这可不是下人该有的心思！”桂嬷嬷提醒到。

    “只是心思罢了。”云容眸中掠过一丝冷笑，一手握紧自己那空荡荡的袖子。

    “你断了一臂，娘娘没了孩子，这也算是扯平了，当下人的，永远都斗不过主子的。”桂嬷嬷将她的反映尽是看在眼底，在宫里伺候了大半辈子了，什么能逃过她的眼睛呢？

    “你根本不相信凌妃刺杀了殿下对吗？”云容却是挑眉问到。

    桂嬷嬷心下一怔，这才缓过神来，被这丫头给套出话了。

    “呵呵，看样子还真是不能相信，殿下安好便好，老身就能睡得安稳了。”笑了笑，也不多说破，起身便要走。

    “桂嬷嬷。”云容却唤住了她。

    桂嬷嬷止步，没有回头。

    “桂嬷嬷，淑妃娘娘真的是鬼宗的人吗？”云容问到。

    桂嬷嬷这才转过身，笑到：“你这丫头真真不简单，殿下连这事也告诉你了！”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云容说到。

    “你查到什么了？”桂嬷嬷靠近。

    “没什么。”云容却是转身就走，亦是今夜刚刚从义父那里问出来的，皇上寻那三样东西根本不是为了淑妃陵，而是为了西界，鬼宗统治着西界，不属任何国家，怎么会是白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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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6依米花＆入魔？

    深山密林，鸟叫虫鸣，流水声淙淙，一派勃勃生机。

    林若雪迫不及待跳上岸，一脸欣喜，直直便往前跑。

    “你慢点！”玉邪停靠少了小船，追了上来，一把便将她揽入怀里。

    “瞧见没，前面竟然会有戈壁！真不可思议！”林若雪一脸惊叹。

    “这万重大山里，各种地势皆有，且不止是深林，亦是有草地，沼泽，荒漠。”玉邪解释到。

    “那儿说不定有依米花！”林若雪说到。

    “依米花？”玉邪不解。

    “走啦，过去看看你就知道了！”林若雪一脸神秘，这一路上她可没少耽搁，一来真不愿意同玉邪去骗唐梦，二来，万重大山简直就是座大毒库，若是让她待个一年，准能把毒经上的毒药全部寻到，连着解药都一一给配出来！

    “先告诉我，又是什么毒物了？”玉邪一脸不悦，紧紧搂住她的腰，前日收到消息，凌司夜失踪了，加冕一事延后。

    这样也好，瞧这女人的兴奋样，他也不介意多陪她几日。

    “你自己看。”林若雪从袖中取出了一本墨色封面的经书来，书页已经都泛黄了，年代很是久远。

    “毒经？”玉邪蹙眉，这是什么东西？

    “嗯，几年前无意中捡来的，是个好东西！”林若雪一脸神秘地翻开那经书来，一一给玉邪做了解释，有哪些她寻到了，哪些她根本就听都没听说过，还有哪些是她误打误撞给自己配出了新品种来，如数家珍一般，说得很是详细，且越说越兴奋。

    “怎么就只到忘情？”玉邪不解，这书后面还有许多空页。

    “我也不知道，估计是那个大师没写完就丢了吧！”林若雪猜测到。

    “噬心虫是什么东西？”玉邪还是第一回见到这么多奇怪的名字。

    “估计是一种虫子吧，就单单这一页没写详细来。”林若雪答到。

    “你方才说的依米花就是这个？”玉邪又回翻了一页，上头详细记载着依米花的效用;

    “嗯，蓝色幽灵的解药，这花很是奇特，就只生长在戈壁上，只有四瓣花瓣，分别是红、黄、兰、白四种眼色。”林若雪解释到。

    “倒是奇特。”玉邪笑着说到。

    “嗯，不过这花，要用五年的时间来长根茎，第六年春天才会开花，就小小的一朵，就开两日就连同母株一起枯死了。”林若雪淡淡说到。

    “笨女人，现在是夏季，哪里会有依米花，你还乐成这样！”玉邪不由得笑了起来，心下却暗暗记下了这花。

    “你才笨呢，我就寻课母株，带回来种！”林若雪白了他一眼。

    “那也得戈壁才行嘛。”玉邪挑眉，反驳到。

    “我就试试，没试过怎么知道别的地方就真种不了了！这书上这么写你就这么信了？”林若雪反问到，亦是挑扬双眸。

    玉邪无奈，耸了耸肩只得拥着超前而去，一路上却是小心翼翼地留着记号。

    而另一边，隔着大片大片的山林，一样是茂密的丛林，虫鸣鸟叫，溪流淙淙。

    小舟逆流而上，白衣男子就立在船头，手中捧着书卷。

    经书上详细记载着蓝色幽灵的解药，依米花。

    小舟缓缓停了留下了，男子下了舟，朝前方望去，两岸的鸟叫虫鸣声已经越来越弱了，再往前便进入毒瘴了。

    唐夫人不仅给了这摘抄的毒经，亦是给了解药，一切想得那么周全，怎么就只让他一人来了呢？

    这万重大山其实并非传说中那么可怕，只要沿着水路，只要识得天下万毒，定是能走出去的。

    也不多思索，从来就是这样，不问原因，只问结果。

    望着水中倒影，缓缓摘下脸上那半边银白面具来，缓缓蹲下颀长的身子，修长的手指仿佛无可奈何一遍打散了倒影，掬起清凉的水，泼了泼脸，该打起精神了，夜里就入毒瘴，夜里是血狐觅食的时候。

    他也不知道就这么沿着这条溪流能不能寻出血狐来，若是寻不到，他就等吧，将毒经上的毒物尽数寻来，就在前方那片毒瘴里把血狐引出来。

    突然会有种不想离开的感觉，就在这荒无人烟的深林里住下来，无鸟兽打交道，过着寂静的日子。

    要是梦儿在，那该多好。

    不过，她一定受不了这种安静吧。

    这时，几道黑影落了下来，正是先前来探路的黑衣人。

    “影少主，要沿着这水源一直走吗？”为首的那人恭敬问到。

    “尽头寻到了吗？”唐梦淡淡问到;

    “可同白狄。”那人如实答到。

    “嗯。”唐影却没有多大反应。

    那人蹙眉，又道：“少主，要不要改道？”

    “寻到血狐，正好回去，需要改吗？”唐影反问，心下清楚，这帮人并非来开道了，而是来监视的，沿着溪流走，何须开道？

    “是。”那人不敢再多说，正要隐去，却被唐影唤住了。

    “太子殿下有消息了吗？”他知道，身后一直有人跟着，离得很远很远，但不是凌司夜。

    “少主，我等皆在山中，怎么会知晓外头的事。”那人为难地说到。

    “说。”唐影双眸骤冷，缓缓戴上了那银白面具。

    “是，太子殿下一而再改道，最后在悬崖上，因凌妃娘娘刺杀，两人连马车一齐跌落山崖，至今下落不明，天帧帝已经软禁了唐府，天下通缉唐七少。”那人如实答到，跟着唐影那么久，知道这个男子杀人比宁洛少主还不会手下留情的。

    虽大深山上，却仍旧同孤城那边保持着联系，靠的便是万重大山里再常见不过的白头鹰了。

    唐影心下却是微微一怔，她刺杀他？

    然而，随即下意识地摇了摇头，原本那寒彻双眸不知何时早已温软如故，淡淡道：“两边都没有消息吗？”

    “都没有，只是不知道这是不是天帧帝下的套，天帧帝想要空山，已经动手了。”那人恭敬答到。

    “空山没有什么动静吗？”唐影继续问到。

    “唐夫人没回去，殷娘也没回去，看样子是把守严密了，天帧帝身边那李公公被蛇咬伤了正修养着！”

    唐影唇畔泛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抬手示意他们离去。

    “属下告退。”声落，一干人等皆是隐去。

    唐影转身，足尖轻点，身形一幻，人早已落在了一旁高大的树上。

    倚着粗大的树干，取出解药来，已经是被淹没粉的解药，依米花，这么好听的名字，也不知道长什么样子。

    此时正是夕阳西下之时，纵使站在这离地面数十仗高的大树上，依旧看不到夕阳，茂密的森林挡去了所有的视线。

    白色身影顿闪，竟是落到一旁一颗更高的大树上，穿梭而上。

    终于，一片开阔，比远处那夕阳还高。

    眺望整片连绵起伏的大山，看着夕阳缓缓而下，金灿灿的阳光渐渐褪去，整个片山林慢慢暗了下来。

    他也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直到缓过神来，天已经完全黑了，皓月当空;

    身旁，五颜六色的千丝纸鸢悬浮了起来，折射着月光，流光溢彩，就如同拉着长长尾巴的精灵一般。

    面对的那方面，正远远一小片灯火，应该是孤村吧。

    也不知道，他那个小徒弟怎么样了……

    孤村。

    虽是刚入夜，却早已是家家户户大门紧闭。

    灯火最亮处莫过于村里刚竣工的那座宅邸了，谁都不知道这老夫妇俩如何一夜暴富的，却都知道定是同寄养在家里那孩子脱不了干系。

    一如既往，吵闹声又传了出来，夹杂着锅碗瓢盆摔碎的声音，还有刻薄的怒骂。

    邻里都习以为常了，谁都不敢出来劝说什么。

    “你自己算算，从第一天到现在，你打破了我多少瓷碗，这可都是银子，你陪得起吗？白吃白喝就算了，还耍小姐脾气了不成？！”老太婆也不怒，就是轻摇着蒲扇，尖酸刻薄地说到。

    “成，咱就把她当大小姐伺候，也就两个月，两个月后看她师父到底会不会回来！”老头子亦是闲适地抽着旱烟。

    “我师父一定会回来的！”小娃娃虽小，个头只有桌上那么高，一身上下却透着一股韧劲。

    “老娘也盼着他能回来，好跟我把这笔帐给算清楚了！”老太婆冷笑地说到，心里早就当那男子死了，入了万重大山根本就不可能回来的。

    小娃娃没说话，重重地踩过那一地破碎的瓷瓶便要回房。

    “站住！”老太婆却拦下了她。

    “你还想干嘛？”小娃娃显然一脸不耐烦，她还要练功呢，没时间陪着两个老不死耗着。

    “收拾啊，难不成你打碎了东西，还要老娘给你收拾不成？”老太婆一脸不可思议。

    “那我就清清楚楚告诉你，你再招惹我，以后不管什么东西我都砸，砸了就别想我收拾！”小娃娃毫不畏惧，怒声说到，这二老就是成日里刁难她，想方设法要赶她走！

    “臭丫头！”老太太终于是忍无可忍，直接就动了手，一巴掌狠狠扇了过去。

    小娃娃冷不防别甩地老远，小小身子瘫在地上，唇角血迹缓缓而下。

    “你敢打我！”怒声，先前纵使百般刁难都不曾真正动过手。

    “老娘我打你怎么了？老娘清清楚楚告诉你，你师父已经回不来了，你趁早离开，老娘我不是菩萨，供你白吃白住！”老太太亦是怒声，老早就想识破脸了。

    “我师父定有留下银子的，你们这么个穷村子，你哪来建这府邸的银两？！”小娃娃反问，自是不相信师父会那么轻率就留下她的！

    “这钱是我子女孝敬的，你还指望你师父留下银两给你不成？”老头子也走了过来，心下有些虚，更是大声壮胆;

    “就是我师父留下的，你们要不要脸了，别以为村子里的人不说，你们就能心安理得，告诉你们，公道自在人心，我就是没有白吃白住你们的！”小娃娃站了起来。

    然而，刚抬起头来呢，那老太婆却又是冷不防一巴掌扇了过来，厉声：“贱丫头，你在外面乱说了什么！”

    血依旧溢出唇畔，小娃娃整个人贴着墙壁，缓缓直起身子来，抬起头，原本黑白分明的双眸却尽是血色，冷冷看着眼前的二老。

    老太婆正要向前，却骤然止步，而身后老头子亦愣了。

    “丫头，我们也不跟你计较那么多了，总之我们收留你三个月，就像你师父说的，三个月后他没回来，你就走！”老头子开了口，这才想起这小丫头会点武功的，否则他们也不至于今日才动手。

    “罢了罢了，就多留你两个月！”老太婆缓过神来，心却是虚的，这孩子的眼神竟会如此恐怖！

    二老相视一眼，便急急要走，然而，小娃娃却淡淡开了口，声音冷得骇人，根本不似一个五六岁的孩子该有的声音。

    “可是，我不想留你们了。”

    话音方落，只是红色的身影掠过，顿时两个惨叫打破了夜的寂静。

    咿呀，门开了，小娃娃头都没回，缓缓走了出去。

    屋内，二老早已躺着了血泊之中，双目大睁，根本还未来得及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小娃娃就这么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不觉便到了小溪旁，愣愣地看着水中的倒影，顿时站了起来，一脸惊慌失措，为什么脸上会有血呢？

    拼命地抹擦，这才发现自己双手早已沾满了血迹，终于完全地缓过神来了，怎么这样！

    “怎么这样！”

    “我做了什么！？

    哭得，叫声，扑到水里，拼命地洗，狠狠地擦，她杀人了，她一定是杀人了！

    一直忍着了，为何还会忍不住！

    师父教她武功可不是让她杀人的，师父那么爱干净，一定不喜欢她这沾满血迹的手的。

    她不想这样的，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子！就像入了魔一般，控制不住。

    也不知道洗了多久，哭了多久，拖着疲惫不堪的小小身躯上了岸，整个人重重趴了下去，毫无一丝力气。

    师父，你快回来了吗？

    给读者的话:

    咳咳咳，今天终于早早能更新啦！预告，大梦小梦就快相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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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7救她＆魔道

    天已经朦朦胧胧亮了。

    孤村依旧是一片寂静，阡陌小道上，空空荡荡地，只有早起的飞鸟掠过，留下声声鸣叫。

    不一会儿，马蹄声便远远传来了，哒哒、哒哒、并不多快。

    马上的男子低沉地双眸，他不笑的似乎，便这么高高在上，尊不可侵，凌厉而冷冽，拒人千里之外;

    然而，紧拥在怀中的女子却是一脸慵懒而闲适，睡得正香，一路而来，皆是这么理所当然地在他怀里睡着，这几时间行了那么长的路却是没有一丝疲倦。

    沿着小溪流而上，男子瞥了溪边那似乎昏迷的孩子一眼，并没有多在意，蹙眉朝山林里望了去。

    终于，到了。

    万重大山！

    这一路，依旧是沿着唐影引他们而来的路线。

    这时，前方密林里，一艘小船缓缓驶了过来，撑船的正是萧老，一靠岸便是快步而来。

    “殿下！”萧老的声音里透出明显的兴奋。

    凌司夜却是蹙眉，眸中掠过一丝不悦。

    果然，怀里的人醒了。

    唐梦仍旧睡得有些迷糊，靠在凌司夜怀里，凝眉看了萧老一眼，又看了看四周，淡淡道：“这么快就到了？”

    “嗯，再睡一会吧？”凌司夜柔声说到，轻轻抚拍着她。

    唐梦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萧老，双眸迷茫，视线又回来凌司夜脸上，淡淡道：“司夜，你也休息吧。”

    “嗯，乖，再睡一会儿。”凌司夜说着将她压入怀里，仍是轻轻抚拍。

    唐梦竟是就这么安安分分了，又睡了过去。

    萧老低着头，许久未见，这两主子的关系似乎有些为妙了，难得见这太子殿下能有这般耐性哄人的。

    然而，他并不知道，这凌妃娘娘还没完全醒呢，否则这太子殿下哪能这么轻易安抚人，而凌妃娘娘又哪里会那么女人。

    “殿下，唐影入山后便没有留什么线索了，属下差人追了好几日才追上，他一直沿着水路走，从未偏离过。”萧老这下子懂得低声轻语了。

    凌司夜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一路同唐梦争辩了好几回，仍旧是想不明白，唐影自幼在唐府长大，同白狄岂会有牵连。

    然而，有一点可以肯定，白狄也在找血狐，唐影在这里面又扮演着什么角色呢？

    “殿下，属下已经搭好了帐篷，要不要入了山在休息？”萧老低声问到，早已准备了好一切，铺好了前路，跟着唐影走，一路几乎是不曾遇到什么困难，所有毒物皆被他驱走，或者，可以说是唐影为他们开了道。

    凌司夜朝山里望了一眼，这才抱着唐梦，凌空而落便朝小船而去。

    萧老跟在后面，亦是不经意地瞥了一旁那昏睡的小娃娃一眼没有放在心上。

    “可有看见血狐出现？”凌司夜低声问到;

    “没有，殿下，这偌大的山林里，怎么找那狐狸？”萧老疑惑不已。

    凌司夜眸中掠过一丝冷笑，道：“跟着他便是。”

    父王估计要动手逼问唐夫人了，或许，跟着唐影比逼问唐夫人还来得快一些吧！

    刚要踏上船去，唐梦却急急伸手搂住凌司夜的脖颈，道：“等一下！”

    这声音，显然是清醒了。

    凌司夜一愣，脸上有一丝不自在的神情闪过，这女人方才是真醒了，还是没醒？！

    “怎么了？”蹙眉问到，将她放了下来。

    “那儿有个孩子。”唐梦说着便走了过去，亦是刚刚醒的，不经意给看见了。

    “越来越爱多管闲事了。”凌司夜嘀咕了一句亦是跟了上去。

    唐梦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将那孩子翻了过来，蹙着眉头，轻轻试探了下鼻息和脉搏，这才松了口气，还活着。

    凌司夜却是站在她身后，冷眼旁观着。

    “这孩子长得真精致，也不知道谁这么狠心给丢在这。”唐梦叹息着，轻轻锊去小娃娃脸上的发丝，抚着她的小脸，却是骤然蹙眉，似乎，发烧了。

    回头看凌司夜，勾了勾手指，道：“过来。”

    “你想做什么？”凌司夜蹲了下来，却是拉起那孩子的手，挑眉看着唐梦。

    唐梦心下顿时一惊，只见这孩子小手上，五指缝隙里隐隐有残留的血迹。

    “这孩子哪来的？”很显然，不会是村庄里的，这条路线早已研究地透彻，这孤村在平凡不过了。

    “唐大人，你是不是越来越好事了？”凌司夜笑着问到，事不关己高、己不劳心，这才是她唐梦的风格。

    唐梦一愣，随即淡淡笑了起来，道：“救吧，毕竟是个孩子，就当我这个不称职的娘为咱那娃娃积点德。”

    凌司夜心中顿时一紧，看着她，不知道说什么是好。

    原来，还一直惦记着呢。

    唐梦隐隐叹了口气，一把抱起那小娃娃来朝小船而去。

    凌司夜缓过神，追了上去，却是接过那孩子，另一手牵着她，十指相扣，很紧很紧。

    萧老撑着船，很快，小船便渐渐消失在密林中。

    唐梦小心翼翼地照顾着那小娃娃，凌司夜亲自替她把了脉。

    萧老这船虽小，各类药物却是应有尽有，入这万重大山，危机重重，毒物众人，岂能没有准备。

    萧老并没有再往前而去，而是隐在入山的密林中等着主子下令;

    “你说这孩子是哪里的？难不成从山里出来的？”唐梦看着怀里的一脸苍白仍旧昏迷的孩子，眸中隐隐有些心疼。

    “醒了就送她走，这孩子不简单。”凌司夜淡淡说到，虽明白唐梦的为何心软，却戒备依旧，毕竟他们此行亦是不知多有些凶险。

    “长得真漂亮，就像个瓷娃娃。”唐梦淡淡说到，早已亲自替这孩子梳洗打理了一番。

    凌司夜看了她一眼，没再多说话。

    “喂，去村子里寻套衣裳来，漂亮点的。”唐梦推了推他。

    凌司夜蹙眉，不动。

    “去呀，她这衣裳都脏成这样了。”唐梦催促着，根本就没把凌司夜方才的话放在心上，也不知道怎么的，就是很喜欢这小娃娃。

    凌司夜隐隐叹了口气，便起身出了船舱。

    “之前见过这娃娃吗？”凌司夜低声，蹙眉看着萧老。

    “没见过，属下追着唐影的线索，也没在孤村多待，就直接入山了。”萧老如实答到。

    “去寻村子里打听打听，顺便替她带套衣裳回来。”凌司夜说罢便在船头坐了下来，入了大山，无论如何都不会离开唐梦半步的。

    “是。”萧老应声而去。

    四周一片寂静，只有偶尔的虫鸣鸟叫，凌司夜一手搭在支起的腿上，懒懒地坐着，另一手却把玩着一直五彩千丝纸鸢，正是那日在留梦阁在唐梦手里发现的。

    空山的长老们只说了那日唐影血洗空山顶之事，其他的，亦是皆不知晓。

    这个男子究竟同真正的唐梦有多少回忆呢？

    这五彩千丝纸鸢，除了是他白狄之人的象征，还有其他什么意义呢？

    这一路的线索，皆是千丝纸鸢，如此明白地公开自己的身份，他想告诉他什么吗？

    是敌？是友？

    白狄鬼宗，桂嬷嬷的话到底多少是真，多少是假？

    这时，唐梦掀起了帘子来，一眼便看到他了。

    “你倒好，打发萧老去了吧。”笑着走了出来。

    凌司夜回过头，道：“本太子何时成了下人，供你使唤了？”

    “怎么，不愿意呀。”唐梦在他身后止步，高高的睥睨他，却瞥见了他手上的五彩千丝纸鸢。

    “看本太子心情。”凌司夜笑着说罢便又回过头去了。

    唐梦挨着他坐了下来，取过那黑色千丝纸鸢来，道：“唐影的武功很高吧;

    。”

    她心中多多少少有猜测的，多年前便能自由出入空山，血洗空山顶，如今怕是更高深莫测了吧，唐夫人都能中他的毒，他哪里学来这武功呢？

    “怕是魔道了。”凌司夜淡淡说到。

    唐梦心下明白，没多说什么，靠在他肩上，对着掌心的纸鸢呵了一声，“起！”

    千丝纸鸢并不动。

    “做什么呢？”凌司夜不解地问到。

    “唐影总能让它飞起来。”唐梦淡淡说到，知道，离他很近很近了，突然有些想他，亦有些畏惧，那个温润如玉的男子，原来一直隐忍着那么多，却不知这五六年来，自己悉心呵护的早已是别人了。

    留梦阁那夜，他一定在吧，一定很痛很痛吧。

    凌司夜取过那纸鸢来，立在掌心中，淡淡一声“起”，纸鸢竟就这么飞了起来。

    “你怎么办到了？”唐梦蹙眉。

    “把力道集中在掌心中的一处便可以了。”凌司夜笑着说到。

    唐梦取下那纸鸢来，照着凌司夜的话做，一声“起”，果真那千丝纸鸢就飞了起来。

    “成功了！若雪那丫头可是练了好几回了！”唐梦一脸笑颜。

    “梦儿，我们等父皇的消息吧。”凌司夜淡淡说到。

    唐梦心下一怔，自是明白，不好同唐影正面对峙，如果他真的也在寻血狐，事情就很麻烦了。

    “嗯。”点头，答应，也不多问。

    顿时沉默，只有那五彩千丝纸鸢悬浮着。

    唐梦眸中尽是复杂，认真静下心来，却突然迟疑了，到底该不该告诉唐影真相呢？

    让他面对唐梦的遗忘，还是让他面对唐梦的离开？

    似乎怎么做都是残忍的。

    他这么苦心算计，从在她身旁安排了欧阳晴明和百里醉，到相府鲛人一案开始引凌司夜注意，在到现在，一路将他们引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唯一一点可以肯定，定不会加害于她的……

    白狄皇城。

    一片繁华之景，然而最多的不是商旅而是游人。

    皇城里最多名的便是那白玉皇宫了。

    几乎整座宫殿皆是白玉所砌，反到白狄皇城者，虽不能入宫，却皆会花几日时间，沿着宫墙一路观赏。

    单单是外观便是令人流连忘返了，更别说是宫内，然而，能入宫者却鲜少;

    除了朝中大臣每日早朝外，机会无外人能入，白狄王室人丁凋零，如今便剩下凤舞女皇一人，是昔日太子殿下留下的独女了，亦非正妃所出。

    谁也不知道为何太子妃失踪后，太子殿下就没在纳过正妃，亦是不知道为何太子殿下即将继承皇位之时为突然抱病而去。

    那么多年来，朝中大小事宜皆有宁亲王处理，朝中大臣亦是一度以为宁亲王这个外戚终有一日会夺权篡位，然而，这么多年过去了，宁亲王尽心辅助女皇，根本就没有任何一丝篡位的苗头，而朝中大臣亦皆是尽心尽力，如此怪异的现象，着实少见。

    宫中，果真是奢华无比，座座宫殿皆是玉石装饰，然而，这掌握了诸多玉矿的皇室来说并不算什么。

    放下朝，白玉石阶上，大臣们交头接耳，纷纷朝宫外去。

    凤舞就站在一旁高台上，看着众人，一脸的落寞，宫里的身后是寂寞的，偌大的宫殿，其实就只有她这么一个主子。

    “皇上，想什么呢？”宁亲王走了过来，恭敬问到。

    “舅舅，你带我去奴宫看看吧！”凤舞转过头，这才兴奋了起来，至少，还有个舅舅没走。

    “皇上，这可不是你能去的地方。”宁亲王正色，一脸严肃。

    “舅舅！我就微服过去，那边的人估计也认不出我是谁来！”凤舞不依不饶了起来。

    “皇上，这宫里便该有皇者的样子。”宁亲王仍是严肃，拨开凤舞拉扯的手。

    凤舞蹙眉，不悦道：“王爷，你也该回去了。”怒怒说罢，便是转身大步朝寝宫而去，身后不远处一大群婢女奴才连忙快步跟上。

    直到凤舞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宁亲王这才缓缓转过身来，俊冷的脸上渐渐流露出无奈之色。

    站在这高高凌霄台上，背后是富丽堂皇的宫殿，而眼前，放眼望去，便能将整个皇城尽收眼底，不知道太子殿下何时才能归位，何时才能凌霄九天，一统这片大陆。

    身后，白衣幻现，是欧阳晴明。

    “宗主，奴宫新到的一批人已经等候多时了。”低声提醒，恭恭敬敬。

    “多少？”宁亲王淡淡问，入奴宫者，皆是有事求宁亲王，主动而来，只是，当年的唐影，是他主动邀请来的。

    “通过考核剩下十五名。”欧阳晴明如实答到。

    宁亲王没再多说什么，便转身慢步朝右而去。

    皇宫右侧，最外围的一座高塔，直入云霄，尤其醒目，皆是黑色玉石砌成，远远看去便是阴森无比，这便是奴宫了，一层一层，皆是考验，达到最第十九层放可许下未完心愿，定下契约，一世为奴。

    世人皆只这是奴宫，却不知这亦是魔道的一部分，十九层之上，便是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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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8大患

    万重大山边缘，一条溪流缓缓流出，掩藏这密林中的小船已经停了整整一日一夜了。

    船头，凌司夜和唐梦想傍而坐，沉默了许久，唐梦利索地退去鞋袜，赤足拨弄着水，时不时扬起一阵阵水花来。

    凌司夜蹙着眉头，不知道在思索些什么。

    而船舱里那小娃娃依旧没有醒来。

    “该启程了。”凌司夜终于开了口。

    唐梦一愣，道：“那孩子怎么办？”

    “杀了。”凌司夜淡淡答到。

    “不成。”唐梦立马否定。

    “她很危险。”凌司夜认真说到，萧老从村子里打听了一切，这孩子怕真是唐影留下的了。

    “她只是个孩子！”唐梦微怒说到。

    “那两夫妇的死相你也看见了。”凌司夜轻轻将她揽了过来，这孩子不过五六岁，竟能如此狠绝，她若真是唐影的弟子，唯一的可能便是这孩子入了魔，且自己控制不住魔性。

    唐梦心中一怔，不知道说些什么是好，萧老回来后，她和凌司夜亲自去了一趟，死在那大屋子里的那对老夫妇很明显是血尽而亡，这个屋子遍地的血迹，犹如人间地狱。

    这个孩子，很危险很危险。

    今不除，他日必是大患!

    凌司夜见她不语，放开了她便要起身;

    “等等！”唐梦连忙拦住，紧紧拉住他的手，道：“我们带着她吧，交给唐影处置。”

    凌司夜一愣，眸中掠过一丝复杂，她至今还是那么相信唐影，似乎从未担心过，唐影会与他们为敌。

    如今，他却是百般不愿意面对那个男子。

    “也好。”淡淡说罢便朝船尾而去，耽搁了一日一夜了，该启程了。

    唐梦回头朝船舱里看了一眼，隐隐一声叹息，回过头，狠狠踢起一阵水花来，不知为何，很难受很难受。

    她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妇人之仁了。

    很久很久以后，当她回忆起此时的决定，她才真正知道什么叫做后悔。

    船头，凌司夜负手而立，颀长的身姿，一袭黑衣，隐隐透出神秘而凌厉来。

    “殿下，这娃娃留不得啊！”萧老低声劝说到。

    “唐影入山有一个多月了吧？”凌司夜淡淡问到。

    “错不了的，这几个月来，孤城就来过他一个外人，这娃娃定是他留下的，一会醒来问问她师父是谁便清楚了。”萧老很是肯定。

    凌司夜不再开口，心下却是诸多不解，这孩子哪里来的，为何他会教她武功，为何教了却还要把她留下？

    “殿下，会不会就是白狄魔道的人？”萧老猜测到。

    “启程。”凌司夜却不再多谈，目视前方。

    萧老一脸担忧却不敢再多开口。

    小船终于动了，往越茂密的林子里缓缓而去。

    这小两口就这么一人在船头，一人在船尾，凌司夜亦是坐了下来，一手随意搭在支起的腿上，另一手把玩着小金刀，看似随意而闲适，犀眸里却是慢慢的戒备，从此，便是入了万重大山了。

    船尾，唐梦依旧是踢着水花，溪流冰凉凉的，四周越来越阴凉，在盛夏即将到来之际入山林，却是个避暑的好选择，然而，她心中亦是明白，这一路凶险，也不知道何时才能寻到血狐走出来。

    摊开手掌来，五彩千丝纸鸢立在手心处，运气，凌厉地一声“起”，那千丝纸鸢便缓缓飞了起来，似乎同她心有灵犀一般，围着她转。

    突然想起，紫阁顶那小阁楼里，满屋子漂浮的千丝纸鸢，他该费了多少功力才能办到的，那似乎是他留给她最后的回忆了，还有一纸信函，无关紧要的几个字，无非是说他要远去空山了，从此不再做她的替身，让她好好照顾自己，不要惹唐夫人生气，不要给他寄信，仅此而已。

    他就这么怕忘情反噬吗？就这么只字不提，就这么看着她为人妻，独自默默地离开了吗？

    如此真是这样，是不是再见之时，是友，不是敌呢？

    或者，如何是她告知了他一切真相呢？

    又会是友，还是敌？

    离开空山后，便一直在思索着，一直在犹豫着;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她真的很想很想还给他一个安然无恙，活蹦乱跳的唐梦啊！

    四周一片寂静，除了偶尔的鸟叫虫鸣，还有淙淙的水声便不再有任何不属于这里的声音了。

    良久，唐梦回过头，凌司夜不知何时已经在她身后了。

    仰头看他，紧笼着眉头。

    “老太婆。”凌司夜不悦地碎了一口，伸手替她抚平眉头。

    唐梦撅嘴，拉着他坐了下来，靠在他肩上，终于是开了口，问道：“司夜，如果你一直等我，等了好几年了，却有一日突然有人告诉你，不用等了，这辈子我都不会回来了，你会不会很难过啊？”

    “废话。”凌司夜淡淡答到。

    唐梦连忙直起身子看他，道：“那我们先别告诉他吧？”

    这时，那五彩纸鸢突然落了下来，就落在凌司夜手上，随意的一声“起”，便又让它飞了起来，唐梦知道，以她目前的功力，根本还不能那么轻易办到。

    “你决定吧。”凌司夜笑着答到，这件事，他，或许，没有决定权吧。他只知道，即便身边这个女人是真的唐梦，他亦不会再放手的。

    “我再想想吧。”唐梦又依偎了过去，心中苦笑，何时也成了这么犹豫不决的人了呢！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却不知道身后船舱内那小娃娃已经醒了。

    林夕缓缓睁开双眸来，顿时警觉，一下子蹦了起来。

    打量了四周一眼，满腹的疑惑，这里是什么地方，她怎么会在这里。

    明明记得自己杀了人，然后就跑到小溪边了。

    一身干净的衣裳，连发髻都梳地整整齐齐的，是谁救了她吗？

    小心翼翼地掀起竹帘子来，心中顿时大惊，只见前方一对男女相拥而坐，身旁一直五彩千丝纸鸢就围绕着二人飞着。

    纸鸢，五彩的！

    是师父回来了吗？

    是师父回来接她了吗？

    师父呢？！

    给读者的话:

    还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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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9答应

    “我师父呢？”

    干净的声音，带着些稚嫩，透着些心急。

    “我师父在哪里？”

    凌司夜和唐梦齐齐回过头。

    只见一个五六岁的小娃娃掀着竹帘，眨巴着大眼睛，盯着他二人看，黑白分明的眸子里，干净而清澈，隐隐有一丝迷茫。

    怎么都不似一个嗜血的魔童。

    “我师父呢？”

    小娃娃走了出来，赤着脚，仿佛刚睡醒一般，四下观望着，找着师父。

    “你们是谁呀？我师父呢？”小娃娃已经走到了跟前来了。

    “你师父是谁呢？”凌司夜开了口，第一回，对一个小孩子这般温柔过。

    小娃娃却是蹙眉，退了几步，顿时警觉，道：“你们是谁？”

    “在小河边救了你，怎么独自一人睡在河边了？也不怕遇到坏人。”唐梦亦开了口，上前想拉她。

    小娃娃却又退了几步，指着一旁仍旧漂浮的千丝纸鸢，道：“你们怎么会有那个。”

    这话一出，凌司夜和唐梦相视一眼，皆是会意。

    是唐影，没错！

    “一个朋友送的，是你师父的吧？”唐梦笑着走近。

    “你们认识他！”小娃娃这才没了戒备，五六岁而已，从未见过多少陌生人，未接触过什么，从来都不知这世间凶险，人性复杂。

    “嗯，我们正要去找他呢。”凌司夜亦是笑着说到。

    “我要回去！”小娃娃顿时紧张了起来。

    “别怕，唐影就在前面，追几日就能追上他的。”唐梦连忙拉住了她。

    “师父说了要我等他的;

    ！还有两个月。”小娃娃答到，眸中尽是认真，若是想入山找他，何必等到现在。

    “他没那么快出山的，你就跟着我们吧，回到村子里，又要被欺负了。”唐梦安慰道。

    然而，小娃娃却是一下子甩开了她的手，满眼尽是恐慌，他们一定是知道什么了，一定发现她杀人了！

    “怎么了？”唐梦觉得自己有些无措，先前面对无情的时候都能很坦然，如今似乎一见到小孩子便是会有些慌。

    “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小娃娃大喊着便是纵身，想跳下船去。

    凌司夜身孕一幻，早已落在她前面，一把拦了下来，不再是先前的温柔，而是厉声，“乖乖待着，否则我便杀了你！”

    小娃娃被他那凌厉的犀眸吓得整个人都愣了，口中一直喃喃，“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杀人我，他们欺负我……我不是故意的……不要告诉师父……我不是……”

    话语未落，整个人便晕了过去，小脸上尽是苍白之色。

    “你吓到她了！”唐梦急急推开凌司夜，将小娃娃抱在怀里，紧锁着眉头，一脸担忧。

    凌司夜亦是一脸担忧，方才，就那么瞬间，他分明看到这娃娃眸中掠过的那一丝嗜血的阴鸷。

    唐梦抱着小娃娃急急往船舱里去，凌司夜快步跟上，沉默着，什么都没说，只见着她这幅模样，心下却是满满的心疼。

    孩子，以后，一定会有的！

    船并没有停下，依旧继续往前，溪流越来越急，两岸的树林越来越密，虽是有人探好了路，而然，谁都不知道，这一路，何时，何地，会再出现什么毒物来。

    唐梦一直陪着小娃娃身边，凌司夜远远地站着。

    “一会醒了，你别在吓唬她了，这一脸阎王相，谁见了都怕，何况是个孩子！”唐梦不悦地瞪了他一眼。

    “阎王相？”凌司夜显然不悦。

    “要不你先出去，我好好同她谈。”唐梦撇了撇嘴，说到。

    “自己小心点。”凌司夜提醒到。

    “不至于。”唐梦蹙眉，知道他担心什么。

    凌司夜走了过来，轻轻搂着她，低声到：“等出了大山，我们就要个孩子吧。”

    唐梦身子一僵，手有些紧。

    凌司夜却是握着她的手，哄着她放松，低声，“若是男孩便叫思夜，若是女孩便叫思梦，好不好？”

    “好啊！”唐梦扬起头来看他，眸中有些湿湿的。

    凌司夜轻轻印了一吻，笑了笑，这才离开;

    “思夜思梦……”唐梦傻傻地喃喃自语，吸了吸鼻子，视线又回到了小娃娃身上，不由得自嘲了起来，自己似乎真正有些母爱泛滥了。

    小心翼翼地锊起小娃娃脸上的发丝，替她擦了擦脸，这么苍白的脸色，身子定很弱吧，唐影怎么会收了这孩子呢？定是路上遇到的吧，从来都未曾听他提起过的。

    然而，小娃娃却似乎做恶梦一般，突然死死地抓住了唐梦的手，口中喃喃呓语，“师父……我没有……我不是故意的……夕儿不是故意的……影主子……不要丢下夕儿……”

    “乖，影不会丢下你的。”唐梦任何她抓着，低声安慰。

    夕儿，她名唤夕儿吗？

    “师父！不要走！”小娃娃却是大叫一声，一下子坐了起来。

    “做恶梦了吧。”唐梦浅笑着问到。

    小娃娃立马放手，缩了缩身子，看着唐梦，一脸迷茫。

    “乖，别怕，我带你去找影，我什么都不告诉他。”唐梦仍是耐着性子安慰。

    小娃娃这才完全缓过神，看着她，不说话，这么近的距离，突然有种莫名的熟悉感，说不清道不明。

    唐梦却是幻了声，就如同唐影的声音一般，低沉地很好听，柔声道：“夕儿不怕，我带你去找他，他不敢责备你的。”

    这幻声术是真正的唐梦学的吧，自从恢复了女儿身便鲜少有用过了。

    然而，小娃娃却是骤然瞪大了眼睛，一脸狐疑地看着她。

    这声音，她怎么会认不出来，是师父的！一模一样！

    “像吧，唐影很听我的话的，我护着你，让他不许罚你，不许再丢下你，好不好？”唐梦笑了起来，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这么脱口而出了。

    小娃娃却是狠狠地点头，道：“姐姐你不许骗我！你答应我了！”

    “那是当然，只要你不走，跟着我。”唐梦点头答应。

    小娃娃又是重重点头，仿佛害怕唐梦反悔一般，伸出小指头来，道：“拉钩，骗人是小狗！”

    “好！”唐梦笑着，亦是伸手小指头来同她拉钩。

    小娃娃这下终于是放下心来了，眨巴着大眼睛问到，“姐姐你叫什么呀？是师父的好朋友吧？”

    “我叫唐梦，是他……很好很好的朋友。”唐梦淡淡答到。

    唐梦。

    小娃娃看着她，没有说话。

    唐梦，梦。

    这是师父好几回唤错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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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叛徒？

    帝都。

    大街小巷，酒店茶楼里，依旧纷纷议论着唐七少刺杀太子殿下，唐府上上下下皆被软禁一事。

    昔日低调而寂静的唐府被禁军团团围住，任何人，任何借口出入皆要请示天帧帝。

    一顶轿子缓缓而来，随行的是一个白衣婢女，虽是白纱蒙面，却依旧隐隐可见娇美容颜，定是个倾城美人，奈何右臂却是空空荡荡，衣袖时而随风微微扬起。

    轿子在唐府门前停了下来，跨下来的是双墨色镶金边官靴，外八脚，一步一步朝大门而去。

    门前侍卫顿时慌了，连忙迎了下来，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天帧帝身边最得宠的太监，李公公。

    一般的侍卫鲜少能见到，大部分情况在天帧帝身旁跟前跟后的都是徐公公，而李公公一出现，便是有大事。

    不用开口，不用任何的令牌，唐府那朱红大门一下子便被打开了，足以说明了这李公公的身份。

    “义父小心。”云容低声提醒，搀扶着他跨过了高高的门槛。

    “不碍事。”李公公原本肃然的脸上这才有了些暖意。

    没有任何随从，两人入了大门便直直朝大厅而去，云容在这里伺候过一段时间的，很是熟悉;

    今日为两件事二来，一是解药，二，还是解药。

    一入朝大厅而去，沿路的婢女和家丁们皆是惊诧，早已报主人去了。

    惜爱却是侧身，看着二人的背影唇畔掠过一丝冷笑，对一旁婢女道：“快去把茶点送上来。”

    “是。”婢女依言而去。

    然而，不一会儿便见唐夫人和唐大将军匆匆忙忙往这边来了。

    二人同惜爱错身而过，唐夫人意味深长看了她一眼，道，“奉茶上来。”

    “是。”惜爱欠了欠身，并不动。

    大厅内，李公公一脸雍容地高高坐在主位上，云容就静候在一边。

    “李公公大驾光临，蓬荜生辉啊！”先开口的是唐夫人，一脸得体的笑颜，唐大将军却是绷着一张脸，不语。

    “呵呵，将军不会怪洒家不请自来吧？”李公公挑眉看向唐大将军，根本看都不看唐夫人一眼。

    “李公公是带了皇上口谕，还是圣旨？”事情已到了这地步，一向小心翼翼的唐大将军竟是硬了起来，皇上不念他一生背井离乡，戎马军涯，竟就这么不明不白诬陷了梦儿，困他唐府，而夫人已经为他付出那么多了，他断然是不能再让夫人背叛师门的！

    李公公意味深长地看了唐大将军一眼，冷笑道：“当然有！”

    “宣是不宣？”唐大将军亦是冷冷问到，紧紧牵着唐夫人的手，唐夫人却只是愣愣地看着他，有些说不出话来了，已经很多年很多年没见过他这么坚决过的了，唇畔浮起一丝苦笑，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李公公缓缓挽起了宽大的袖口来，手臂上两道发青的伤口，明显是蛇咬的痕迹，很深很深。

    “掌门，解药。”这才看向了唐夫人，厉声说到。

    唐夫人却是大笑了起来，径自在一旁坐了下来，道：“我以为是什么大事，原来李公公是被青蛇咬了。”

    “夫人认得便好。”李公公冷笑到。

    “李公公没死在空山门口，这命真够硬！”唐夫人本就一直在等着这一日，天帧帝攻不破空山，只会来寻她的。

    早就做了最坏的打算，宁可违背朝廷，亦不会违背空山，她本就是最自私的女人，只要保住相公的性命，其他的一切她管不了！

    唐大将军亦是坐了下来，一直都是听夫人的，其实，却是夫人一直在为他着想真，这一回，就听到底吧，就真正由着她任性到底吧！

    李公公却是骤然拍案，极好的修养皆瞬间消失殆尽，怒声，“识时务者为俊杰，唐大将军，难不成你要唐府上下数百口人命为你夫妇二人殉葬？”

    “李公公，唐梦刺杀太子殿下可有任何真凭实据？我倒是要问问梦儿哪里去了;

    ！”唐大将军亦是拍案而起，怒了，一直就担心着女儿的安危，即便是为凌妃，即便是太子宠着，天帧帝若真要下手，太子又能如何！

    这时，惜爱端着茶而来，低着头恭恭敬敬地。

    紧张的气氛似乎一时间被缓解了。

    “李公公，请。”惜爱正要送上，云容却是上前接了过去，亲自递给李公公。

    惜爱欠了欠身，又送上唐夫人和唐大将军的两盏茶，这才退了出去。

    “呵呵，唐大将军，殿下至今生死下落不明，唐府畏惧潜逃，朝廷还要想问你唐梦哪里去了！”李公公坐了下来，说罢兰花指接过茶盏来，轻轻啜饮了一口。

    唐夫人却是开了口，冷笑着道：“除了青蛇的解药，李公公若还有其他事，不妨一并说了。”

    “血狐。”李公公直视唐夫人，心下自是最提防这女人了。

    “呵呵，难不成皇上想寻这血狐来替李公公解毒？”唐夫人竟是轻松了起来，打趣地说到，不经意看了李公公手上茶盏一眼。

    “圣意岂能揣测。”李公公亦是笑，亦是不经意地瞥了唐大将军一眼，唐大将军正端起茶盏来。

    “若是答应了这二事，梦儿便能回来了？”唐夫人故作天真，问到。

    “夫人自认为有这个资格同皇上谈条件吗？”李公公冷笑着地问到，此事，唐大将军已经饮尽了那杯茶。

    “同皇上没有，同公公您便有！”唐夫人一字一句说罢便是站了起来。

    然而，李公公却是不动，冷冷看着她，道：“夫人倒是说说，有何资格同洒家谈条件。”

    “你！”唐夫人脸色却是骤然一变，毒发的时候早到了，为何李公公还没有一丝异样！？

    “嘭~”

    寂静的大厅里，一声清脆的瓷碎声。

    唐大将军应声倒地，唐夫人骤然回头，整个人愣在当场！

    “相公！”快步而前，连手都颤抖了，怎么会这样？

    明明是让惜爱下毒的，怎么茶盏会被换了，轻易便看出这不是原本的毒药！

    “夫人现在还认为有资格同洒家谈条件吗？”李公公冷笑着问到。

    唐夫人缓缓抬起头来便见惜爱就站在门口，冷冷地笑着。

    “叛徒！”唐夫人站了起来，双眸瞬沉！

    给读者的话:

    还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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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1妥协+番外 愚人节

    即便府内斗得天翻地覆，府外依旧一片寂静，禁军把守着，隐着的弓箭手谁都不知道有多少。

    一个黑衣妇人在不远处落了下来，阴沉着脸，正要迈开步子却又骤然止步，依旧转身便走。

    一贯冷冽凌厉的双眸不满了血丝，透着迷茫，似乎一直在寻找什么一般，身影一幻很快便消失不见。

    这时，一旁白衣男子才缓缓走了出来，身姿颀长，面容俊美，双眸静敛却没有多少情绪，朝门前侍卫看了一眼，足尖轻点，身形却有游龙一般，朝府内而去。

    就直直落在留梦阁上，负手而立，远远地看着前方大厅外的打斗。

    “惜爱参见世子！”惜爱不知何时已经落在身旁了，恭敬不已，手似乎有些颤。

    “下的什么毒？”宁洛的视线始终落在前方。

    “李公公给的，属下不知。”惜爱如实答到。

    “有殿下的消息了吗？”宁洛淡淡问到，桂嬷嬷已经提供不了什么情报了。

    “李公公没提起过，属下还不敢问。”惜爱答到。

    宁洛没再开口，惜爱自觉的退了下去。

    而前方大殿，李公公同唐夫人仍旧在恶战之中，似乎李公公占了上风，唐夫人连连退败，已经是只守不攻了;

    眸中阴鸷掠过，十指之间，八种剧毒正齐齐要使出，然而，云容却是将昏迷的唐大将军仍了过来，正正挡在了李公公面前。

    唐夫人大惊连忙收手，李公公一手轻易地擒着唐大将军，冷笑道：“交出解药，和寻找血狐之法，否则洒家就遵皇命就地正法！”

    “卑鄙！”唐夫人冷冷骂到。

    “看样子唐夫人是没有解药了。”李公公说罢，带着唐大将军转身便走，而隐在四方的弓箭手陆陆续续出现了，皆是满弓待命。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宁洛早已落在一旁的屋顶上，毫不顾忌会不会发现，仍是负手立着，冷眼旁观。

    “等等！”唐夫人终于是动摇了，视线不曾离开过自己的夫婿，那渐黑的脸色，她很清楚，这类毒药向来只有一颗解药的。

    李公公止步，将唐大将军交给了云容，看了唐夫人一眼便大步回到了大厅里去。

    “这个公公确是个人物……”宁洛淡淡说到，转过身，却见留梦阁上一个白衣男子静静地坐着，竟不知是何时出现的。

    心下一沉，缓缓飞了过去，然而，那男子却看都没有看他一眼，视线始终落在下方池子里的蓝莲花上，唇畔噙着一丝好看的笑。

    “楚隐？”宁洛蹙眉问到。

    “世子，既然到了鬼宗，怎么不多留几日？”楚隐这才抬起头来，看着宁洛，双眸平平静静，仿佛什么都打扰不了。

    “主人都不在，不请自留，不好，不好。”宁洛笑着答到，亦是第一回见到楚隐，这个传说中世间最无情之人，鬼宗的少主。

    这干净的眼神，让他一猜便对。

    能为魔尊者，楚隐似乎是最好的人选。

    而他自己，毕竟有情，不过是能取能舍罢了。

    若是鬼宗覆灭，或许他能归降魔道！

    毫无疑问，这才是他此行最主要的目的。

    “也对。”楚隐说到，起身朝水池上掠去，随手采了躲蓝莲花，不见任何力气，却是连根拔起。

    竟是把宁洛晾在一旁，径自走进了留梦阁，

    宁洛无奈一笑，跟了进去，不过穿过两重垂帘，却是骤然惊住，虽没到这留梦阁来过，亦是知道这是唐梦的闺阁

    然而，两层垂帘之后，原本闺房，茶厅，温泉池中皆是消失不见，内里，早已空了，变成了一个圆形的大池子，种满了各色莲花，美如仙境一般。

    “不请自入;

    。”楚隐淡淡说到。

    “这不清自入的怕是少主吧。”宁洛挑眉说到。

    “这地方已经是我的了。”楚隐说得很自然。

    “趁主人不在，占为己有，难不成是魔宗少主喜好？”宁洛打趣地问到，突然很想知道唐梦那厮知道此事后会是怎么个表情。

    “算是吧。”楚隐仍旧是淡淡说到，俯下身子，将手中蓝莲花小心翼翼种入水中。

    宁洛亦是在木板上做了下来，不再多话，就这么看着楚隐彷若无人的打量着这一池莲花。

    闺阁都被站了，无奈主人却远在天边。

    入夜的西山大山尤其的诡异阴森，密林中总会有不同眼色的亮光闪过，偶尔会有密集的红光，也不知道是群什么生物。

    每每天色一暗下来，唐梦便不会再出船舱，凌司夜有时会一整晚陪着，有时候便会在舱外待一整夜，而那小娃娃似乎很害怕凌司夜一般，终日都跟着唐梦。

    是夜，唐梦仍旧安安分分地待在船舱内，正准备入睡呢，船舱却传来一阵尖锐的鸣叫。

    还未待唐梦开口，小娃娃便是兴奋了起来，道：“打中了！”

    “什么？”唐梦却是不解，翻身下了竹塌，怎么回事？

    “是竹鸡的声音！”小娃娃一下子便能听得出来了，似乎对这声音很是熟悉，其实她亦是第一回入山，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好些东西都认得，对这山林亦是有些熟悉感，仿佛上辈子就在山林里生活的一般。

    “你怎么知道？”唐梦蹙眉问到，掀起竹帘子来，却见凌司夜早已开始折腾那山鸡了，这家伙似乎对野味很热衷，当然最好的总是留着给她。

    “以前认得。”小娃娃只能那么说了，或许，真的是上辈子遗留下来的记忆吧，如若真是这样，她一定没有喝过孟婆汤了吧！

    “以前，说说，你怎么遇到你师父的。”唐梦拉着她坐了下来。

    “我在池子里洗澡，师父就来了。”小娃娃没有撒谎，脸上却是掠过了一丝羞赧，她并不懂那么多，只知道羞。

    “以前呢，家住哪里，父母呢？”唐梦问到，唇畔浮起一丝无奈的笑意，突然又想起林若雪那丫头来了，幼时不正是因为被唐影看去了身子了吗？这事儿，她都听过好几遍了。

    “在草原上，父母很早就没了，跟着嬷嬷过。”小娃娃如实答到。

    “他怎么就教你武功了？”唐梦又问到。

    “我就想当他的婢女的，师父自己要教我的，不过当徒弟也一样，可以一辈子伺候师父。”小娃娃笑着很开心。

    唐梦亦是笑着，眸中却尽是复杂。

    他为何要教这么个小娃娃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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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2小女人＆等

    夜深深，小船的溪边停了下来，四下一片寂静，唯有时不时传来的虫鸣，很是诡异，时而长鸣，时而一掠而过。

    船尾小娃娃独自一人静静的坐着，小手支着下颌，背影孤单寂落;

    竹帘被小心翼翼地掀了起来，走来的是唐梦，蹑手蹑脚地生怕吵醒舱内的人。

    “怎么溜出来了呢？”朝小娃娃走了过去，轻声问到。

    小娃娃却不言不语，一动不动。

    “夕儿，怎么了？”唐梦挨着她坐了下来，低头看她，整个人却是骤然怔住。

    小娃娃缓缓抬起头来，双眸血红，满是阴鸷的阴笑，笑着道：“没什么事，就是想师父了，睡不着……”

    话音未落，小手却早已掐在唐梦脖颈上了。

    唐梦愣着，根本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梦姐姐，师父总是唤错我的名字，他总会唤梦儿，唐梦，师父很疼你吧？”小娃娃依旧是笑着，却是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小手上五指利甲早已刺进唐梦的脖颈，血一点一点沿着她的五指流出下来。

    “夕……影……”唐梦看着她，声音发不出来，“司夜……司……”

    “师父那么疼你，你为什么还要和大哥哥那么好呢？”小娃娃双眸骤冷，手中力道加重。

    唐梦再也支撑不住，就这么触不及防，这么突然而然，这么毫无防备，只觉得一身血不断地往外涌出，仿佛止不住一般。

    小娃娃唇畔缓缓勾起了一丝冷笑，手狠狠一甩，唐梦就这么被甩了出去。

    嘭~

    整个人重重跌落水中，扬起一阵巨大的水花，人一点一点下沉，苍白的脸渐渐地淹没入水中。

    “唐梦！唐梦！”

    凌司夜身影一幻，终于纵身入水，一把将她捞了起来，然而，此时，整个水面都被血染红了。

    “唐梦，你别吓我好不好，唐梦！你醒醒！你醒来啊！”

    “梦儿，你吓我的对不对，我们什么都不找了，我们回家去，梦儿，你醒醒啊！”

    “唐梦，你被让我恨你一辈子，你醒醒啊！”

    ……

    仍由他如何威胁，如何哀求，如何叫唤，唐梦都回不来了，一身的血瞬间流尽，即便华佗再世都无力回天。

    小娃娃就站在船上，一脸迷茫，怎么了？

    大姐姐怎么了。

    怎么会这样？

    惊慌失措地看着凌司夜站在溪中，一身白袍早已染满了血迹，抱着唐梦低低地哭着，这月光下，竟是那么凄凉。

    她到底做了什么，是不是又杀人了？

    是不是杀了大姐姐了？

    为什么她的手那么脏，都是血;

    “唐梦，别玩了好不好，不玩了好不好，你睁开眼看看我，看一眼就好，唐梦！”

    “唐梦，你答应我，答应不走，不论如何都不走。”

    “梦儿……梦儿……”

    ……

    低低的哭声，就萦绕在耳畔。

    她听得很清楚，是他在哭，哭着说着他的无助。

    只是，她怎么都看不到他，四下一片黑暗，仿若是天地混沌之时，她甚至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

    只有他的哭声，那个男子的哭声，第一回听到，就像个孩子一般求她。

    可是，她已经醒了啊！

    “司夜，你在哪里！”

    “凌司夜，我在这里呀，你在哪里？你别哭呀！”

    ……

    顿时一阵阵晕眩，感觉自己不停地往下沉，放坠崖一般。

    恐惧感就是像当头一棒一样敲打而来，因为熟悉，这个种坠落感，这般熟悉。

    六年前的某个夜晚，她就是这么以下坠的，这么落到了西界门前的。

    “凌司夜！救我！”

    条件反射一般呼救，整个人骤然弹坐了起来。

    四周仍旧是一片寂静，仍旧是密林，她仍旧是在船上。

    甩了甩头，伸了个大懒腰，脑袋昏昏沉沉的，天都没亮了呢？怎么就觉得睡了好久好久，做了好长好长的梦。

    “凌司夜。”蹙眉，喃喃自语。

    “凌司夜？”似乎有些熟悉，谁呀？似乎是梦里的人。

    起身下了床，吊袋丝白睡裙，特显玲珑有致的身材，双腿修长匀称，双足很是精致，随意拖着人字拖便出门去了。

    这船虽小，却是五脏俱全，豪华大游轮一样的待遇，在这片荒无人烟的深林里根本就不用担心什么。

    船板上空无一人，伙伴们这会儿估计都熟睡了。

    懒懒倚在围栏上，及腰的长发随意用一个发夹挽起，手中托着杯红酒，轻轻晃着、晃着。

    两岸的林子甚密，时不时传来诡异的虫鸣，时而长鸣不止，时而一掠而过。

    这场景似乎有些熟悉，似乎什么时候经历过，却又怎么都回想不起来了，她十分确定自己是第一回到这片深林来;

    一个人离家出走，遇到了这么些人，甚是投缘便一路同行了，他们似乎在执行一项任务，邀请她加入。

    她的年纪比他们都大，然而这一路上却似乎是最被照顾的一个。

    原本闲适的小脸上戒备骤然闪现，托着酒杯的右手扬起，在空中划出一个完满的弧形来，只听铿铿几声清脆的碰击声，随后便是蹬蹬的掉落声。

    微蹙眉，低头一眼，却是一地细小的水晶，各种颜色都有。

    “白小姐果然名不虚传！”低沉的声音传来，来者正是船长，三十出头的年纪，一身利索的黑衣，一头黑色短碎发，刘海恰好遮住了一边的眼角，五官英俊，没有这个年纪该有的沉着成熟，却像个游戏花丛的浪子。

    “看样子你知道我是谁了。”白素转过身去，依旧轻晃着手中的红酒。

    “白家已经寻了你一个月了，悬赏金上亿，你说这笔钱我该不该赚？”船长靠了过来，手中把玩着一枚五彩水晶，折射着月光，闪闪发亮。

    “五五分，如何？”白素眯眼一笑，转身看向他。

    “三七。”船长亦是眯眼笑着。

    “你三我七。”白素挑眉说到。

    “你三我七。”船长重复她的话，倾身逼近。

    白素迎上，几乎是同他鼻目相对，道：“十成我全要了。”

    然而，这男子却是骤然，蹙眉，看向了前方。

    白素退了回来，亦是朝前方看去，只见前方那黑暗中，缓缓出现了亮光，仿佛是精灵一般，各种颜色都有，拖着长长的光尾，流光溢彩。

    “千丝纸鸢……”船长喃喃说到。

    “什么？”白素不解。

    “存在于传说中，守护这片万重大山的精灵，没想到竟然真的出现了！”船长却是一脸惊叹。

    “精灵？”白素看着前方那飞舞着的精灵，心中竟是有些异样的情愫。

    然而，很快，这些精灵们便渐渐暗淡了下来，淹没在黑夜里了。

    “呵呵，传说这篇万重大山在几千年前被一个小娃娃下了诅咒，见过这千丝精灵便会一生孤独终老。”船长笑着说到。

    “真可怕！”白素耸了耸肩，却只当玩笑话，转身便朝船舱内而去了。

    ……

    ps：那个，这个题目其实是“插播番外之愚人节特辑”，愚人下，一会还有一更，拉回正规……4月开始了，猫猫吼吼口号，打砖劫票，冲榜给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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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3路线又变

    （别受插播番外影响，思绪拉回来，唐梦他们还好好的……喵……愚人节快乐）

    ……

    夜深深，小船的溪边停了下来，四下一片寂静，唯有时不时传来的虫鸣，很是诡异，时而长鸣，时而一掠而过。

    船舱内，一道垂帘后，竹塌上，唐梦在凌司夜臂弯里醒了过来，似乎没有什么睡意，双眸骨碌转着，鲜少这么安安静静地细细打量身边这个男人。

    这段日子他似乎瘦了，黑眼圈都出来了，这一路来，似乎都极少这么深睡过的，而她总是没心没肺地睡，从来不担心什么。

    东摸摸，西摸摸，小手打扰着他，突然想起什么来似乎的，蹙眉，小心翼翼解开他的单衣来，小手就这么探了进去，果然，心口上的伤疤还在，唇畔不由得泛起一丝满足的笑意来。

    凌司夜似乎被她扰醒了，半睁开一直眼抬起头来看她，然而，不过须臾，却有重重躺了下来，侧身，一条修长的腿就这么跨在唐梦身上，将她整个人都拥入怀里去，紧紧地搂着，埋首在她颈间，声音有些暗哑，低声呢喃，“乖，别动。”

    “嗯，好。”唐梦乖乖答应，一脸幸福的笑，真真就是个小女人了。

    凌司夜睡着正沉，根本就见不到她这笑容。

    唐梦闭眸了良久，却依旧毫无睡意，无聊着，只能再次打扰他了。

    微微挣扎地翻过身，面向他，眉目相对，好近好近，这家伙真的长得很好看，睡着的时候，没有一贯的盛气凌人，安安静静地，其实也很像个温润如玉的男子呀。

    肩上的伤疤在吗？

    她隐约记得自己多次重重咬过的，小手又摸索了过去，左肩没有，往右肩去，果然，留这个伤疤，比心口上的大了那么点。

    小心翼翼地滑了下来，在他腰间摸索，就像检查着自己的所有物一般，要将所有标志都找出来。”

    “唐梦……”凌司夜不满地呢喃了一声，显然又被扰醒了。

    “睡吧睡吧，乖乖睡吧。”唐梦不动了，待他又睡了过去，这才小心翼翼地拿开他揽腰上的手臂，蹑手蹑脚地下了塌;

    看样子以后还是别天一黑就睡，最近越来越常天微亮就醒了。

    出了船舱，却见船尾小娃娃独自一人静静的坐着，背影孤单寂落。

    “怎么溜出来了呢？”朝小娃娃走了过去，轻声问到。

    小娃娃回过头，笑着朝她招手示意她过去。

    唐梦点了点头，轻步走了过去，见了小娃娃手里抓着的东西顿时大惊。

    这是一直面目狰狞的蜥蜴，吐着长长的信子，凸出的双眼红彤彤的。

    “你做什么？这东西哪来的？”唐梦低声问到。

    “它自己跳上船来的，还好给我撞上了，要不这船上还不知道谁会被咬了！”小娃娃认真说到。

    唐梦却是一脸不可思议，这小娃娃竟然对这毒物没有一丝的畏惧！

    “萧老不是做了防备了吗？这东西怎么还能到船上来。”不解的问到，萧老早就在船沿布满了各类剧毒了。

    “这是毒蜥蜴，百毒不侵的，要是被它咬了，那相当于中了百毒，相当难解。”小娃娃掐着那毒蜥蜴的头，把玩着。

    “你怎么知道？”唐梦不解的问到，这小丫头似乎对这山林很熟悉一样，真的是一直居住在草原上，第一回入山的吗？

    小娃娃眸中掠过一丝慌张，连忙道：“师父告诉我的！”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了解那么多，似乎与生俱来一般，如果说了实话，梦姐姐不会相信的吧！

    即便是梦姐姐相信了，那大哥哥也不会相信的吧，这几日来，他都一直提防着她，孩子是最敏感的，她感觉得到的。

    唐梦点了点头，眸中掠过一丝复杂，没再多说什么，唐影虽不是空山弟子，跟着真正的唐梦那么久定也知道不少毒物吧！

    “大姐姐你回去睡吧，我睡不着给你们守着，这山林里什么毒物都有，防不胜防的，我识遍百毒，什么都逃不过我的眼睛的！”小娃娃很有大人的模样。

    “你跟着唐影才多久呢，就识遍了百毒？”唐梦笑了起来，并不怎么相信她的话。

    “知道这东西怕什么吗？”小娃娃不与她多争辩。

    唐梦摇了摇头。

    “它怕别人动它尾巴。”小娃娃嘻嘻笑着，轻轻点了那毒蜥蜴的尾巴，毒蜥蜴却是一阵挣扎，一口黑血吐了出来，不一会儿便断了气。

    唐梦一脸不可思议，竟会是这样。

    “哈哈，还有好多有趣的呢，我都告诉你！”小娃娃乐呵呵笑了下来。

    “嗯;

    。”唐梦轻轻拥着她，亦是笑了起来。

    ……

    清晨，阳光从茂密的枝叶间筛下，盛夏的清晨，习习微风有些凉意，鸟叫虫鸣并不似夜里那么阴沉诡异了，一片勃勃生机。

    一艘孤舟静静停靠在溪边，似乎已经被遗弃了许久，然而，它的主人其实并未走远。

    往前走再走不远，便能明显感觉出异样来，林子似乎没有那么茂密了，鸟叫虫鸣似乎渐渐少了。

    直到四周一片死寂，毫无一丝声音，直到密林消失，面前一片空地，毒瘴地便到了。

    万重大山里有好几处这样的毒瘴地，大小形状各异，此处，却是一片甚大的空地，呈圆形，溪流从中穿过，若是从高空看，就像这片大山的一块伤疤一眼，寸草不生，弥散着瘴气，一片白茫茫，什么都看不见，谁都不知道这毒瘴是怎么形成的，就这么聚集在这里，不曾扩散出一丝一毫。

    白日里才看得清楚，只肖绕道而行，便可轻易躲过，然而，若是夜里，根本什么都感觉不到，只会见到如深海水母一般悬浮在空中，泛着蓝色幽光的蓝色幽灵。

    外围的一颗树上，白衣男子倚在树干上，身影完全隐在枝叶之中，手中把玩这一直千丝纸鸢，沉敛着双眸，俊脸上没有多少情绪。

    就这么静静地等着，习惯了一个人，习惯一整日一整日一句话都不说，习惯了总是这么一脸沉敛，没有任何情绪。

    眯眼小憩，直到透过枝叶照射下来的阳光从身上缓缓移到了脸上，银白的蝶形假面被照射地程亮，懒懒起身来，双眸睁开，冷意掠过，身后渐渐飞起数只千丝纸鸢来，从未见过的眼色，血色！妖红不已。

    就这么悬浮在空中，仿若浴血的恶灵一般。

    男子仍是懒懒地仰躺了下来，一手枕着头，唇畔泛起一丝淡淡的笑意，另一手食指不知何时裂开了一道深深的口子，血流不止。

    食指覆在薄唇上，轻轻吸允，视线却不离眼前的血色千丝纸鸢。

    很快，一团团蓝色落了下来，近一看，竟是无数细小的蓝色幽灵，似乎很似乎这血色千丝纸鸢一般，一直想往纸鸢身上依附。

    男子唇畔笑意渐浓，咬在嘴上的食指轻轻朝右侧划过，那数只血色千丝纸鸢便齐齐朝毒瘴地而去，而无数的蓝色幽灵紧追不放。

    男子仰起头，仰着刺眼的阳光，一声“起”骤然呵出，顿时无数的血色千丝纸鸢不知从何处飞起，齐齐朝毒瘴地而去，血腥味霎时间重了起来。

    而整棵大树却是震颤了起来，随即无数的蓝色幽灵从枝叶间不断冒了出来，追着血色千丝纸鸢而去。

    男子双唇有些苍白，却至始至终噙着淡淡的笑意，仰躺在粗粗的树干上，眯眼小憩，等着夜晚的到来。

    给读者的话:

    北苇《总裁下堂妻》只婚不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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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4势在必得

    又一日过去了。

    正值黄昏。

    小船缓缓而前，凌司夜同萧老立在船头，萧老肩上立着一直白头苍鹰。

    凌司夜将手中密函扔给萧老，负手而立，唇畔一丝阴鸷的冷笑缓缓勾起。

    萧老大致浏览了一遍，心下大喜，唐夫人果然是归降了！

    “殿下，既然知道引起血狐的方法了，咱就停几日，等毒经送来再在走？”萧老问到。

    凌司夜转过身看着船尾戏水的唐梦一眼，点了点头。

    “凌妃娘娘似乎很喜欢那孩子。”萧老笑着说到。

    凌司夜却是避而不答，转而问到：“前面可有唐影的消息了？”

    “还停在那个地方，估计是想引出血狐了，好几日都没往前了。”萧老如实回答，一直都派遣人跟着，唐影只知道一路皆有人追随，却不知真正的主子已经离他不远了。

    “唐夫人倒是没有提起唐影丝毫啊！”凌司夜冷笑着说到，父王怕是还不知道他一直通缉的那个白衣男子正是唐夫人的手下，亦正在这西南大山里寻血狐吧！

    “殿下，这男子行为诡异，依属下看不得不防！”萧老心中总是隐隐不安着，殿下明明知道唐影一直在引他来，却偏偏兜了那么大的圈子还是跟着过来了。

    “如何诡异了？”凌司夜玩味地问到。

    “属下亲自追过几回的，他这一路根本就没有动过船桨，一路全凭内力逆流而上，武功修为深不可测，这一路不仅是故意引咱们追来，而且似乎知道咱们要什么，皇上要寻这三样东西，每一回他到在场，如此机密之事，他又如何会知晓！”萧老一一说到。

    “嗯。”凌司夜点了点头，唇畔掠过一丝神秘的笑，又道：“就到这里了，等毒经到了，就改道。”

    “殿下！”萧老却是大惊，怎么又一下子变了主意了！

    “你们仍旧一路追下去，把那孩子带着。”凌司夜朝船尾看了去，唐梦正同那孩子有说有笑呢。

    “那殿下打算……”萧老担忧了起来，沿着水路，加之前方有人开道，这一路才勉强平安顺利，其实亦是牺牲了不多人手的。

    “什么时候那么多废话了？”凌司夜冷冷问到。

    “是。”萧老连忙低头，不再言语，殿下虽然比先前好商量了点，但并代表就是能商量的主子了，一贯都是我行我素，谁都不知道他究竟想做什么。

    “……啊……痛！”

    唐梦大叫声骤然传了过来。

    凌司夜蹙眉，须臾之间便到了船尾;

    只见唐梦脚腕上两个深深的口子，留出的血皆是黑色，似乎被什么咬到了。

    “怎么回事？”凌司夜蹲了下来，蹙眉问到，双眸凌厉地看着小娃娃，对她的戒备就未曾减少过，连自己都莫名，竟是会因这么个孩子而莫名地心慌。

    “我跟梦姐姐说过的，到了这里就别玩水了。”小娃娃有些怯，往唐梦身后躲。

    唐梦紧锁着眉头，脸色有些苍白，瞪了凌司夜一眼，道：“你别吓她，就是被毒虫咬了，我自己不小心。”

    凌司夜却是不由分说抬起她的脚里，覆下双唇，正要吸允，小娃娃便是壮着胆子伸手拦住了，道：“大哥哥，这毒不碍事的，仍毒血自己流出来，疼几个时辰就没事了，你要是碰了会好几日都食不知味的。”

    凌司夜根本没有理睬，然而唐梦却推开了他，道：“也不是多疼，你被折腾了。”

    “脸都白了还说不疼？”凌司夜没好气反问到。

    “先前再疼也试，没那么娇弱，这同起你那小金刀比起来差远了。”唐梦亦是没好气。

    “多久的事了，还记仇？”凌司夜蹙眉。

    “做个对比，你那好父亲给你送什么好消息来了？”唐梦移开了话题，稍稍伸开脚，却是疼得她想大叫，硬是咬牙给忍了。

    “你那好母亲归降朝廷了。”凌司夜学着她的语气说到。

    “真的？”唐梦并不轻易相信。

    凌司夜冷笑，道：“假的。”

    唐梦蹙眉，道：“怎么归降的？”

    “李公公收买了惜爱，对唐大将军下毒。”凌司夜说到。

    “惜爱……”唐梦的眉头蹙得更紧了，惜爱，这姐姐可是自小跟着唐夫人的，最贴身伺候，最贴心照顾的，整个唐府都可能背叛唐夫人，唯有她，不可能啊！

    “嗯。”凌司夜点头。

    “不可能，这里头定有蹊跷。”唐梦一脸若有所思了起来。

    “为何不不可能，顾朝云可是把一切都说了，包括你继承空山掌门一事。”凌司夜对惜爱了解并不多，何况，唐夫人告知了寻血狐的下落，亦是告知了自己违背空山门规，年底没有寻到血狐让唐梦继承掌门之位便将面临戒律堂的惩罚，难不成这还有假？

    “她没有提起唐影吧。”唐梦淡淡问到。

    “丝毫没有提起。”凌司夜答到。

    “惜爱是她最衷心的婢女，不可能出卖她的，此事定有隐情！或许，你该提醒你那好父亲小心为上。”唐梦笑了笑。

    凌司夜心下一惊，只是，如何都想不到惜爱是白狄的人，宁洛才是她真正的主子;

    “或许是该提醒提醒父王了。”亦是淡笑着，却是冷不防抬起她的秀足，不待她阻拦，唇早已覆下，并没有多怜香惜玉，力道很到，一口一口将毒血吸允而出。

    痛，被这么折腾着更痛了。

    她却喊了，无奈地看着。

    一旁小娃娃亦是看着，有些发愣，有些不明白。

    直到毒血尽是被吸出了，凌司夜这才抬起挑眉看向唐梦，道：“还疼不？”

    几缕发丝凌乱而下，半遮这犀眸，唇畔噙着一丝血迹，有些冷邪，却又有些轻浮的感觉。

    唐梦的视线缓缓下移，落在把他握着的脚上，没好气道：“还不放下，都说不疼了，你还多事。”

    “殿下，舱里有药，给娘娘上点药吧，这天热伤口容易发炎。”一直侯着一旁的萧老终于开了口。

    习惯了这两主子的对话模式，虽然没以前那么容易吵了，但偶尔还是话不投机，说着说着不是散了，而是吵了。

    很显然，凌妃娘娘似乎不高兴了。

    凌司夜没说罢一把将唐梦抱了起来便朝船舱内而去。

    小娃娃愣愣地看着，更是不明白了，眨巴着眼睛，问向萧老，“爷爷，大哥哥那么疼梦姐姐，梦姐姐怎么还不高兴啊？”

    “爷爷？”萧老蹙眉，掠过须髯道：“老夫看起来有那么老吗？以后叫大叔，便叫爷爷！”

    “哦。”小娃娃很乖巧地点了点头。

    “这小两口的性子谁都摸不透，你梦姐姐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萧老一直就是这么看唐梦的，从未想过殿下能这么宠着惯着一个妃子。

    “大姐姐是不知足吗？”小娃娃又问到。

    “呵呵，老夫也不懂。”萧老笑了笑，不知福也并不就等于不知足。

    小娃娃没有多问，亦是朝舱内走去，她一直没机会看看到底舱内有多少药材呢，大姐姐都有大哥哥疼着了，定不会同她抢师父的吧。

    径自想着，她太小，还不懂得自己想要的那种疼爱同唐梦从凌司夜那里得到了有多大的区别。

    只知道师父很想念很想念这个梦姐姐，好几回都会唤错名字。

    唐梦，梦儿，一定就是她了。

    船舱内。

    凌司夜一脸真正地替唐梦上药，唐梦双手挣在身后，撅嘴看着他。

    “血狐万毒为食，夜间出没觅食，最喜欢剧毒，唯一办法便是用毒物把它引出来。”凌司夜淡淡说到。

    “难怪会跑这万重大山来了;

    。”唐梦感慨到。

    “我们留两日，带父皇把毒经送过来再启程。”凌司夜说到。

    “那东西不是在殷娘手上吗？”唐梦蹙眉问到，上回在空山剑濯长老说过的。

    “摘抄本。”凌司夜白了他一眼。

    “若是我没失去那段记忆，现在也用不着毒经了，上头的东西定全部记住脑子里了。”唐梦嘀咕到。

    凌司夜没有回答，就盼着她什么记忆都没了更好，就是白素，同唐梦没什么牵连。

    “我觉得真的唐梦定是续写出毒经来呢？要不唐夫人也不会就等着血狐了，这几年来从来就不提起什么毒物什么解毒之术的。”唐梦思索着。

    “或许，只有唐夫人才知道了。”凌司夜冷笑到。

    唐梦也没再多思索，就这么看着他替她上药，直直盯着。

    “看什么看，本太子脸上有东西吗？”凌司夜仍是低着头，问到。

    唐梦伸手，攫取他的下颌来，道：“双唇和舌头都没感觉了吧？”

    凌司夜蹙眉，打开她的手，这女人真的越发的放肆了。

    “我可先声明，这两日让萧老做饭。”唐梦认真说到。

    “本太子吃不惯。”凌司夜立马抬起头来，前日她心情大好亲自下厨，在岸旁随意搭起的石灶，她竟能做出一道道鲜美的野味来，害得他不得不费尽心思寻各种借口让她做饭。

    “反正你也吃不出味道来。”唐梦说到，就知道这家伙本性难改，善良不了多久的。

    “本太子还不是为了救你？”凌司夜认真说到。

    “本宫哪里需要太子殿下舍命相救了？”唐梦亦是认真，就知道他没安好心。

    “总之这两日三餐皆由你来做。”凌司夜仍是小心翼翼地替她包扎着伤口，然而，话语却很是强硬。

    “我喜欢吃你做的嘛，先前不是做得好好的吗？”唐梦态度转变地连自己都有些不耻，依偎了过去，有些撒娇。

    “你也知道先前都是本太子做的？”凌司夜显然不怎么买她的账，撒娇这法子用多了，似乎也会失效。

    “让萧老来做吧，要不你寻个厨子过来。”唐梦退步，两人皆是嘴刁的主子，荒山野外的，三餐依旧很是讲究，就真差没有带厨子来了。

    船行到这里，时不时会差人在岸边搭帐，夜里也不总在船上过了。

    “不对胃口。”凌司夜一字一句说到。

    “等你这唇舌恢复了再同我谈胃口。”唐梦白了他一眼，偶尔兴起做顿饭还成，怎么可能每顿饭都做？这习惯养成了可不好！

    “胃口正大，就想吃了你这伶牙俐齿;

    。”凌司夜逼近，笑了起来。

    “吃吧，随便你吃。”唐梦笑着迎了上前，她想要孩子了，每日看着夕儿就很想要很想要个孩子，恨不得立马就怀上，连自己都纳闷自己是怎么了。

    凌司夜蹙眉，一脸狐疑。

    唐梦眯眼一笑，搂着他脖颈的手缓缓游走而下，这家伙的底线在哪里她早已就清楚了。

    果然，凌司夜本事清明着的双眸顿时沉了下来，侧身将她压下，吻落了下来。

    似乎许久没有那么放纵过了，然而意乱情迷之际，仍是保持着一丝清醒，低哑着声音萦在她耳畔，“现在，可以了吗？”

    小产后他就一直小心翼翼地，生怕她再受一丝一毫的伤。

    很是奇怪，有时候就恨不得这女人提到铁板，恨不得她尝到痛的滋味，然而，真正痛了，疼了，心疼的还是自己。

    唐梦没有回答，只是伸手轻轻扬了一掌，竹塌四方垂帘顿时落了下来，凌司夜直视她的双眸，邪惑一笑，不过轻轻拂袖。

    船舱内层层垂帘皆是一一落下。

    “嘭~”

    夕儿止步，见了眼前突然落下的竹帘便是知道大哥哥不许任何人入内了。

    转过身，小心翼翼地取出怀中那五彩千丝纸鸢来，这是她同梦姐姐要来的，同师父要了不下十回了，他总是不给，甚是会生气。

    要不要告诉梦姐姐呢？

    好一阵思索，下意识地摇了摇头，不说，没有经过师父的同意，不可以说的，或许，连师父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睡觉的时候都会唤这个名字吧。

    她师父，真的并不知道。

    此时天已经是完全黑了下来。

    唐影仍旧倚躺在粗粗的大树干上，双眸紧闭，嘴里低声呢喃着，好几年了都是那个名字。

    “梦儿……唐梦……不要！”

    “不要走……唐梦……你别走……”

    “梦儿……你等我……我带你走……”

    到底是谁在默默等着谁？

    等的是今生的相伴？还是来世的相惜？

    黄泉碧落去，早已分两地。

    多年后，蓦然回首，泪才潸然而下，知这天涯路，只影无人依。

    给读者的话:

    猫的皇后系列文《和亲皇后》完结在即，赶紧去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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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5唐夫人的打算＆东宫出事

    唐梦带着小娃娃到附近的林子转悠了一日，凌司夜沉着脸充当了一把保镖。

    回到溪边的时候天已经暗了下来。

    小船在停靠在岸边，一旁大树下已经搭起了座小帐篷来，帐篷前起了堆火，香脆欲滴的烤鸡散发去令人垂涎的香气来。

    萧老独自一人坐着，并不见其他侍卫。

    远远的就闻到了香味，唐梦牵着小娃娃快步而前，笑着问到，“饿了吧？”

    “嗯”小娃娃重重的点头，她最爱吃这烤鸡了，先前跟着师父的时候，师父总吃得很清淡，连肉都很少，更别说这美味了，而住在孤村里更是想都别想。

    “萧老烤的还不算香，要是有机会带你到醉生梦死去，那儿的红酒烤醉鸡保准你一吃就上瘾！”唐梦心情甚好，赶了那么多日的路终于能下船来到处逛逛了，这万重大山似乎也没有传说中那么可怕。

    凌司夜的身影不知何时早已落在前方了，萧老连忙起身，取出袖中一本经书呈上;

    “毒经？”凌司夜挑眉问到，密函不过送来一日，怎么这么快？

    “嗯，皇上让啸风鹰送来的。”萧老答到。

    “啸风鹰？”凌司夜坐了下来，一脸复杂，父皇竟然动用了啸风鹰，这是李公公降服的三大妖兽之一，能日飞千里，寻人送物。

    “殿下，看样子皇上是急了！”萧老低声说到。

    这时，唐梦和小娃娃已经到了，唐梦看了凌司夜一眼，取过那烤鸡来递给了小娃娃，道：“全归你了，到船上去吧。”

    “谢谢梦姐姐！”小娃娃很是乖巧，她知道他们定是有要事要商量了，大部分时候她都是不允许在场的，上回萧老说漏了嘴她才知道，原来这大哥哥是天朝的太子，梦姐姐是她的妃子。

    看样子师父也一定不是江湖人氏那么简单了，定也是身份显赫的吧！

    “怎么了？”唐梦坐了下来，蹙眉问到，一下子便觉察到气氛的不对劲。

    凌司夜抬起看了她一眼，冷不防吹了一声长哨，一只苍鹰却是如风一般呼啸而来，落在了凌司夜抬起的右臂上，同普通的苍鹰并没有什么两样，只是双眸却是如黑宝石一般犀亮，一身红褐色，收起的双翅颜色更重一些。

    “这……这东西你养的？！”唐梦一脸惊诧，这东西她见过的，穿越之前，在一片古森林探险的时候见过的。

    “你认得？”凌司夜蹙眉问到，原本想吓吓她的。

    “上古妖兽，啸风鹰，能日行千里，寻人送物！”唐梦脱口而出，说着小心翼翼地想触碰触碰那啸风鹰，然而，啸风鹰却是低低鸣叫了起来，双眸凶狠地盯着她，仿佛戒备一般。

    “你怎么知道这东西的？”凌司夜轻轻摸了摸啸风鹰的头，这畜生竟是一下子乖了下来。

    “你怎么会有的？”唐梦反问，心中有些不安，难不成自己曾经想探索的那个神秘的魔刹古国就是这片大陆？

    “李公公驯养的，父皇差它送毒经来了，看样子是急了。”凌司夜答到。

    唐梦抬起右臂来，低低吹着口哨，然而那啸风鹰却是看了看凌司夜又看了看她，怎么都不动。

    “为何那么急，不过一日？”唐梦不经意地问到，仍旧专注地引着那啸风鹰。

    “不知道，苦哭和肖笑尚未把淑妃陵的建构图交出来呢。”凌司夜俊朗的眉头至始至终蹙着，不过一个响指。啸风鹰便乖乖跳到唐梦手臂上去了。

    “你倒很像它的主人。”唐梦淡淡说到，心思全在这啸风鹰身上，传说，那个神秘古国的君王驯养了三只妖兽，其中之一便是这啸风鹰。

    这里到底是不是她曾经探险的那片森林，那位君王到底是天帧帝，还是凌司夜呢？

    传说中，魔刹大帝同十三王妃相错三生三世;

    “怕是父皇计划有变！”凌司夜的心思却全在这事上，没注意到唐梦的异样。

    “殿下，东宫很久没来消息了，难不成云容出事了？”萧老心中顿时一惊。

    唐梦这才回过神来，道：“难不成你父皇怀疑什么了？”

    这家伙就单单靠一个云容想摸透天帧帝的心思，未免也太过冒险了吧！

    凌司夜却对萧老道：“你亲自去躺淑妃陵，看看哭笑二人如何了！”

    萧老却不愿意离开，犹豫道：“殿下，依属下……”

    “走。”凌司夜厉声。

    “是。”萧老无奈，只得领命而去。

    “到底怎么回事？”唐梦一脸担忧了起来，这家伙显然是担心那哭笑二人了。

    “父皇行事向来如此，没有理由，还是趁早寻到血狐吧。”凌司夜淡淡说到，云容不可能背叛他，何况，宫里埋伏的也不止云容一人，若真出了事，父皇岂会送这啸风鹰来，唯一的可能便是计划有变，毒经里夹着的字条只要“从速”二字，他怎么就那么急着要打开淑妃陵了呢？

    唐梦站了起来，手一扬，那啸风鹰便飞起，躲入林中去了。

    凌司夜细细地翻看这毒经，最快的办法便是找到剧毒毒物，把血狐引出来，或许，唐影亦正在进行中了。

    其实出了空山之后他便可以打道回府，告知父皇唐夫人瞒下了唐影一事，寻血狐这差事定是就此落在唐影身上，他依旧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只是，他却是莫名的不安，这个男子，如何会如此听命与唐夫人，抑或听命与白狄？他自己又会何算计呢？！又如何这般轻易对唐梦放手呢？！

    “毒经……毒经……”唐梦嘀咕着，隐隐约约记得唐夫人似乎问过她这本经书的事，好几年了，真真想不起来了。

    “从第一页寻起吧！”凌司夜说到。

    “跟着唐影，其实也未必会慢。”唐梦试探地说到。

    “天一亮我们就往右走，避开他。”凌司夜还未告诉她决定改道一事。

    唐梦一怔，蹙眉，问到：“沿着溪流走最安全了，我也答应了夕儿要送她到唐影身边的。”在她的认知里，一切都是可以商量的，只要是唐影。

    “你就不怕他在这里见了你从此带你远走高飞，什么都不管了吗？”凌司夜笑着问到。

    “若真是要带我走，他何必等到现在？”唐梦反问，八年前他都能重伤唐夫人，如今唐府和空山怕是无人能拦他吧！

    “那你打算怎么做？同他一起寻血狐？”凌司夜甚有耐性地问到;

    唐梦蹙眉，道：“未尝不可，唐夫人已归顺朝廷，他同我们一起寻血狐，理由很是充分！”

    “他若真归属白狄呢？”凌司夜反问。

    “咱就当什么都不知道，带寻到血狐，一切便有分晓。”唐梦答到。

    “你似乎很兴奋了。”凌司夜挑眉看她。

    唐梦眯眼，回以浅笑，太久没动脑子了，这跟踪的事情真是有些枯燥，倒不如被跟踪来得有趣。

    “梦儿，我若是唐影，断然不会真就那么乖乖地任由唐夫人差遣，即便是能接受你为妃的事实，成全你，但绝不会还留在唐府的！”凌司夜认真了起来。

    唐梦心中一惊，隐去心下那一丝心疼，客官地审视这个问题，这才恍然大悟，如今这情形看来，其实道理再简单不过了，唐影岂会寻血狐来将她推上掌门之位？

    他属于白狄，一直留在唐府，没带她走，为的便是血狐了！

    亦或者可以说，血狐是他势在必得之物！

    如此情深，却能这么眼睁睁看着她嫁给凌司夜为妃，这又是为什么？！

    是心已死，情已终，还是另有隐情，什么牵绊了他的脚步？

    “怎么办呀！他可是一路引着你来的，难不成是要找你报仇了！”唐梦无奈，苦中作乐一般，笑着说到。

    “少节外生枝，你的事到处为止！”凌司夜睨了她一眼，本就打算把血狐找到，多年的计划便可开始施行了，却没想到牵扯出那么多事情来，唐影啊唐影，确是个难缠的角色，他暂时没有那么多心思去探究这些错综复杂的事情背后的秘密，包括他自己的身世！

    “不全是我的事吧，这里头你的身世似乎更多了点，桂嬷嬷同唐影可是一伙的，我看问题就出在白狄那里了！”唐梦反驳到。

    “我的事问父皇最直接！用不着他们这般大费心思！”凌司夜冷冷一笑，转身朝小船而去，主意打定，尽早寻到血狐便回宫，突然不喜欢这么同不明身份的人玩着迷藏一般的游戏了，自己的主导权似乎渐渐在丧失着，他可不喜欢！

    “好吧，咱就改道！不过那小娃娃怎么办？”唐梦上前搀着他的手臂，这家伙定还是会让人一直跟着唐影的，难不成堵了那小娃娃的嘴，让她别告诉唐影见过他们二人？

    “送回孤村去。”凌司夜淡淡说到。

    “不成。”唐梦脱口而出。

    “难不成你要带在身边？”凌司夜止步。

    “她识天下百毒，带在身边未曾不可！”唐梦的理由很是充分。

    凌司夜迟疑了良久，终于是点头答应，那孩子跟着他们身边会比回到唐影身边好吧，或许，他能想办法替她除了魔性。

    两人正要踏上船去，远处数百丈之外，却骤然亮起一阵冲天的蓝光来，仿佛是有什么东西大放光芒一般;

    小娃娃一下子从船舱里钻了出来，看着前面那道冲天而上的流光，一脸不可思议，好漂亮啊，定是蓝色幽灵汇聚而成的吧，是什么吸引了那么多蓝色幽灵？！

    然而，凌司夜和唐梦却皆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只是看着，各怀心思，这距离估算来，应该是唐影所在，他已经停了好几日没走了。

    “梦姐姐！梦姐姐！”小娃娃兴奋地喊了起来。

    唐梦这才跨上船去，笑着道：“漂亮吧，这山林还真是巧妙。”

    “那是蓝色幽灵，成千上万的蓝色幽灵汇聚而成的光流，我们过去看看好不好？”小娃娃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如此兴奋，总是对罕见的毒药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和亲切感，没有任何畏惧。

    “蓝色幽灵？”凌司夜心下一惊，这是毒经上最后一页记载的毒物，这小娃娃竟然知道！

    “嗯，它们白日都躲在树叶背后，夜晚才会出来，就游荡在毒瘴里，若是被它们的触须触碰到，便是会全身溃烂而死的！前面定有一片毒瘴地，这附近定有戈壁，天下万物相生相克，毒物出没的地方，必定有解药的存在，这蓝色幽灵的解药便是生长的戈壁上的依米花，事先服下可有一整夜的药效！”小娃娃如数家珍一般，说得详细。

    详细说罢了，这才发现凌司夜和唐梦异样的目光，其实还想说呢，却顿时安静了。

    “这都是你师父教你的？”凌司夜问到。

    “嗯。”小娃娃这一路上不管什么事都是尽数推到师父身上去了，她自己也很想知道，为何自己天生就那么熟悉毒物。

    “你知道他到山林来做什么吗？”凌司夜又问到，语气仍是不冷不热，淡淡的。

    小娃娃摇了摇头，师父从来就不会主动说什么的。

    凌司夜看向唐梦，唐梦亦是蹙眉，犹豫着，看样子唐影动手了，到底是去，还是不去呢？！

    ……

    毒瘴低，只有夜晚才能看见的那一层层白茫茫的毒瘴仿佛是被那蓝色的光给冲散了一般，很是稀薄。

    无数的细小的蓝色幽灵不断地从四边八方汇聚到毒瘴林中央，仿佛强食着什么一般，数十只血色千丝纸鸢已经被淹没了。

    一旁，依旧是那大树上，唐影静静的倚着，双唇有些苍白，手中把玩着一块黑色月牙形玉石，以他的血来引出蓝色幽灵似乎再适合不过了，这七八年来，就未寻忘情的解药，尝过千万种毒药，比空山掌门要尝试的要多上数倍，其实唐夫人根本会有多此一举给他解药的，他的血，或许才是这世间剧毒吧，至今他都还未遇到什么毒物能在他身上生效的。

    这群蓝色幽灵至少能撑个三日三夜，血狐定该嗅出味道了吧！

    银白假面之下，双眸不再静敛，深邃而犀冷，直盯着前面那道光束，血狐，他势在必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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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6忽悠＆血狐现

    帝都。

    唐府仍旧是存在大批禁军的包围之下，即便唐大将军已经被带走了。

    大厅中，唐夫人静静地坐着，阴沉着双眸，六个少爷分立在一旁，谁都不敢开口，府上这般突变，他们才知道原来空山的实力是那么强，强到足以让天帧帝觊觎，亦是这个时候才知道空山戒律堂是那么可怕，可怕到母亲不得不投靠朝廷来保住唐府。

    原来前阵子住在府上的那妇人便是殷娘，戒律堂的堂主！

    一室寂静，气氛诡异到了极点，管家远远地侯着，都不太敢接近唐夫人了，唐大将军被带走后，她的性情便是大变，没了一贯的柳眉慈眉，而是凌厉而决绝。

    这时，匆匆忙的脚步声传来，来者是一个佩剑婢女。

    “掌门，空山剑武长老来信了。”婢女说着小心翼翼地递上信函。

    唐夫人接过，并没有多在意，剑武来信无非是询问血狐一事，最多提供最新的消息，然而当她打开那信函来时，整个人却怔住了！

    唐梦同太子殿下竟然去了空山！

    “唐梦同夫婿客留山中两日，大师兄请出师父令牌，召殷娘回山。”

    就这么一句话，其他什么都没有说。

    这是什么意思！？

    唐夫人一下子便站了起来，心中大为不安，他们这是什么意思？

    要废了她这个掌门吗？

    惩罚要开始了吗？

    剑濯长老竟然请出师父的令牌来;

    当初是他们一致答应给她时间的，一致答应原谅她这个小师妹的。

    还有半年的时间，他们要反悔吗？

    他们要违背那当的契约吗？

    唐梦同太子殿下倒是做了什么，说了什么？

    凌司夜！

    看样子她真真是对这女婿太过大意了！

    大少爷唐天擎见母亲脸色骤变，终是忍不住，上前问到：“娘，到底出什么事了？”

    唐夫人看了他一眼，将信函递给了他。

    堂天擎看了一眼，却是没有多少惊诧，道：“娘，你不是早决定归顺皇上了吗？又何惧怕空山怎么决定？”

    在他们眼中，父亲被留在宫中为人质，母亲告诉了李公公如何寻血狐，以及血狐为何会失踪之事，这早就是一心一意归属朝廷了的！

    “归顺？”唐夫人却是冷笑起来。

    她如何会真正归顺，天帧帝如何都不会想到，还有一个唐影在寻血狐，如何都不知道她同师门定下的契约，年底若是寻到血狐，唐梦便是空山掌门。

    空山的所有矛头便是指向了她的夫婿，而是指向凌司夜！

    她本不想多牵扯朝廷的，怪只怪凌司夜纠缠着唐梦不放！

    “娘，孩儿不明白。”大少爷真真就摸不透这母亲的心思，亦是理解不了她的一些做法，如果不是归顺，那又是什么呢？

    “天擎，你真认为空山就敌不过朝廷吗？单单是四大毒灵便足以挡住朝廷的千军万马，一兵一卒都休想入空山半步，且不说空山的收藏了世间千万种毒物，随意一种都能神不知鬼不觉在皇宫里扩散，乃至整个帝都！”唐梦双眸阴沉了下来，天帧帝若非顾忌这事，又何须拿她夫婿当人质呢？

    只是，他不知道，待血狐寻到，唐梦为掌门，她便再与空山无关了！

    唐天擎大惊，连连退了几步，一旁五位少爷亦是一脸惊诧，母亲这话是何意？

    “娘，你的意思是……”唐天擎不太敢相信自己的所听的，母亲这意思在明显不过了，她在等，在等唐影寻到血狐，在等有朝一日断绝了与空山的一切纠葛，在等着空山把矛头指向太子殿下，在等着空山与朝廷为敌，而她，全身而退！

    “师门先逼我，而后朝廷逼我，呵呵，天擎，你会不会觉得娘自私呢？把你七妹推了出去？”唐夫人径自笑了起来。

    “娘，至少你这么做能保住唐府对不对？”说话的是四少爷，他并不太懂，只知道，如果一切按照娘的计划下去，唐府却是可以全身而退，与空山断绝了牵连，而后又不会得罪朝廷;

    “娘，只要四大毒灵守住空山，空山不会恐怕，朝廷确是奈何不了的，难不成就不能同长老们商议吗？我们一起回空山去！”六少爷很是天真！

    “呵呵，如果回得去，如果空山容得下你爹爹，我同他二十多年前就不会出山了，也不会丢了血狐，更不会定下那寻血狐立掌门的契约了！”唐夫人看着这六个儿子，眸中原本的凌厉这才渐渐消失，这六个儿子虽不是亲骨肉却皆一心护着她，而自己那女儿，不论是失忆前，还是失忆后，即便知道了她同夫婿一路艰辛的爱恋，即便知道了她同空山的契约，都仍旧是违逆她！

    “娘，现在空山是何意，违约吗？”唐大少爷蹙眉问到，他亦认同母亲的做法，保住唐府上下，这才是大局！

    “约不容毁，待殷娘来了便只分晓。！”唐府亦是蹙眉，她相信，当年同她定下契约的殷娘不会如此轻易毁约的，何况，唐梦嫁给太子一事她亦早就知道了。

    更何况，殷娘还有把柄在她手上，不止是丢失的毒经，还有她丢失的儿子！

    无论唐梦和凌司夜在空山说了什么，做了什么，这约定定是要执行到年底的。

    待唐影寻到血狐，她当然是要替唐梦恢复记忆的，这忘情的解药还是唐梦亲自寻出的，噬心！

    她倒要看看同凌司夜如此恩爱的唐梦记起一切来的后，在唐影和凌司夜之间为如何抉择！以她对女儿的了解，谁都不选，便是入空山是最好不过的选择。

    如此算计着，如此谋划着，仿佛一切都天衣无缝，就等着唐影寻回血狐了。

    她如何会知道她的女儿早在六年前就死在她手中了，如何会知道如今的唐梦一心只向着凌司夜，对唐影除了心疼怜悯，无能无力，又如何会猜到在唐梦的帮助下，凌司夜要躲过四大毒灵占了空山其实是轻而易举的！

    当然，她更不知道，背叛她的惜爱，并非归顺朝廷，而是服从于白狄。

    这一切的背后，还有一个白狄在……

    “白狄？”

    云容一脸惊诧看像李公公，怎么会这样。

    东宫已经全在天帧帝的控制之下了，任何消息都没有传出。

    该怪凌司夜太过大意，还是，天帧帝太过小心？

    亦是无意之中，天帧帝发现了凝红珠是假的！

    “容儿，别怪义父没提醒你，皇上撤换掉宫中所有奴才，必定是不会让任何消息传到殿下耳中的，你若在不自量力，义父也保不住你！”李公公认真提醒，手中捏着的便是云容放要送出的密函。

    “义父，这么所他们是为淑妃报仇而来的了？”云容问到，方才听了淑妃之死的真相，迟迟都不敢相信，原来真相是这样，原来这才是二十多年白狄同天朝断交的真正原因;

    她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告诉殿下！

    只可惜，什么消息都传不出去，皇上不知道殿下究竟想做什么，单单因那假的凝红珠便开始提防他了，只要他寻回血狐，其他的任何事都不再告知。

    这笔帐定是会等殿下回宫来算的，她突然就有种冲动，告诉殿下一切，告诉他不要回来，这么多年的精心安排，不过是要摆脱皇上的控制，既然如此，既然出宫去了，那么就别回来了！

    “皇上一直避开他们，就等着西界的宝藏到手，军饷充足了，正是对白狄动兵！”李公公说到。

    “义父，殿下可能就一时贪玩，留下了凝红珠，或许他拿到的凝红珠本就是假的，皇上那边就没有商量的余地吗？”云容问到，不会出卖凌司夜，即便是天帧帝怀疑了，她依旧什么都不会说的。

    “皇上没马上召他回宫，这还不算是余地了吗？”李公公反问，正是没有十足的证据，否则天帧帝岂轻易放过太子。

    “皇上就打算瞒着殿下一辈子吗？”云容又问到，她心中清楚，皇上急着寻血狐定是忌惮白狄再有什么行动，真不知道殿下知道自己生母的故事会是怎样的反应，本就痛恨着他父王，若是知道了，定是更痛恨的吧。

    “皇上正等着西界那一笔财富来扩军，他要成为一代霸主，要统一这天下，任何人都阻拦不了的，即便是太子殿下，容儿，当奴才的，选对主子很重要，忠于皇上才是正确的选择。”李公公淡淡说到，根本就没有想过这个太子以后会有机会继承皇位，成为主子。

    “云容明白。”云容点了点头，没再多开口。

    选对主子很重要？

    她不懂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也不会去在意，只知道认定了主子，便是一辈子死心眼跟到底，即便她痛恨凌妃，但是心下仍旧恩怨分明，冤有头债有主！

    “你明白便好，这东西义父这一回就当没看见，若再有下回，休怪义父不留情面！”李公公认真说得。

    “容儿多谢义父！”云容起身欠了欠身。

    李公公看了她一眼，隐隐一声叹息，这才起身离去。

    正出门没多远便见桂嬷嬷远远而来了。

    “李公公今日怎么有闲到东宫来了？”桂嬷嬷很是热情，她的身份，这宫里如今只有云容那丫头知道了，凌司夜其他的心腹皆被天帧帝给撤掉了。

    李公公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便快步离开了，今日又是皇上到紫阁去的日子了。

    紫阁那太虚道长甚得天帧帝的心，有时候天帧帝竟是会在紫阁过夜，不回宫了。

    桂嬷嬷看着李公公远去的背影仍旧是一脸慈爱的笑颜，转过身正见云容站在门口盯着她看。

    “云丫头，老身早告诉过你了，不用徒劳，这宫里现在就连苍蝇都飞不出去的。”桂嬷嬷笑着走了过去。

    “你便是白狄的人吧;

    ！”云容冷冷问到。

    桂嬷嬷骤然一惊，这丫头知道了什么？

    “你最早的主子是白狄的太子妃吧。”云容说罢便是转身进屋。

    桂嬷嬷连忙跟了进去，蹙眉问到：“李公公知道了什么？”

    “莫怕，这宫里谁都没有怀疑你这老太婆。”云容冷笑地说到，义父一告知她淑妃的身世，她便猜到了，殿下当初甩掉桂嬷嬷不正是怀疑这嬷嬷的动机吗？

    “你这是什么意思？”桂嬷嬷在她对面坐了下来，一脸戒备。

    “嬷嬷，你为何说殿下是鬼宗少主呢？你白狄明明只有魔道，而鬼宗明明就是西界，太子殿下的身份似乎……”云容欲言又止，亦是猜测，不敢轻易下定论，隐隐不安着，这里面似乎有大秘密，连天帧帝都不知道的大秘密。

    “哈哈！”桂嬷嬷却是大笑了起来，道：“云丫头啊，没想到会是你最新发现了！”

    “说，到底怎么回事！”云容却骤然伸手，掐住了桂嬷嬷的脖颈。

    桂嬷嬷唇畔泛起一丝冷笑，仰着头，道：“你对天起誓，一生一世衷于太子殿下，不离不弃，我便告诉你！”

    “我对殿下的衷心与否，不许要上天知道，更无需对上天起誓，倒是你白狄，究竟想做什么，究竟在宫中埋伏了多少人！”云容厉声，手中力道加重，即便是只剩左手，却是早已习惯了，武功丝毫没有受影响。

    “司夜是淑妃同白狄太子殿下之女，是白狄王位仅剩的继承者，是白狄将来的王！”桂嬷嬷虽说着艰难，却是字字清晰。

    云容心下大怔，松开了手，这个身份同她猜测的相差无几，只是她一直不敢相信罢了！

    桂嬷嬷轻咳了几声，道：“信不信随你，只是你若告发了我，怕是殿下要有难了。

    毫无疑问，天帧帝若知道凌司夜身世，怕是要有一场腥风血雨了！

    云容没有说话，紧蹙着眉头，沉默了良久才缓缓抬起头来，道：“我需要证据，这不过是你片面之词。”

    她相信桂嬷嬷是白狄之人，相信白狄早已布下了许多算计，从唐影在相府出现开始，殿下就陷入这才阴谋中了，然而，殿下身世一事，却需要十足的证据她才敢相信。

    “证据？白狄所作的一切只为引殿下亲自去发现自己的身世，因为没有实实在在的证据，否则早就告知了，何必百般算计引殿下去怀疑，去探究，你若要证据，带有朝一日殿下能质问皇上了，那便是证据。”桂嬷嬷仍是淡淡说到。

    云容看着她，双眸尽是复杂，如今看来，不论此事真假，都要想办法告诉殿下！

    给读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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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7等着＆偶遇毒蝶

    皇城郊外。

    紫阁依旧是门前车马稀，清净地有些萧条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天帧帝下了秘旨，还是这寺庙中那定如师太有意为之，这段时间来，紫阁已经不似以前那样会定期会有贵客来访，剩下唯一的客人便是天帧帝，早几次都是不定期而来，到后面却是定期了，因为太虚道长的要求;

    天帧帝的身份早已公开，然而太虚道长却依旧是那份爱理不理的态度，完全没有任何恭敬，更别说是畏惧。

    似乎偏偏就是这态度引得天帧帝不怒，反倒是欣赏而好奇。

    今日，依旧是午后，没有任何声张，质朴的马车缓缓停在紫阁大门前，只带了几名随行的侍卫，还有李公公。

    落了马，仰头看了一眼高高的紫阁，若有所思，道：“这最上面的小阁楼可有住人？”

    “奴才打听过了，那正是太虚道长住的地方，这紫阁中无人能进。”李公公如实禀，早就将紫阁的一切都查了个清楚。包括这定如师太的出身，还有这紫阁是如何建于何时，为何而建。

    “太虚道长过些日子就要云游去了，朕是不是该同他说个明白了？”天帧帝蹙眉问到。

    “皇上，你若是留人，谁人敢不留？”李公公答到。

    “呵呵，朕看这太虚就是敢不留之人！”天帧帝笑了笑，这才迈开步子，朝院中走去。

    “皇上若是定如师太出面，依奴才看定能留住太虚道长！”李公公低声说到。

    “此话怎讲？”天帧帝没了平日里那一贯的凌厉，这似乎是每个帝王的天性一般，在长生不老，永保帝位的巨大诱惑面前，总是会丧失些理智，更有甚者，会对那故弄玄虚，弄虚作假的江湖术士惟命是从。

    “奴才都查地清楚了，定如师太出自南方一个名叫拜月教的教派，后来离开那教派后，周游各地宗教，潜心研究各个教派宗旨，而开创了紫阁里，宽容如佛、超脱如道、博爱如基督这三大信仰来。”李公公详细地说到，却不知，其实这定如师太不过是当初红楼里的一个老嬷嬷，唐梦认为她甚有慧根，便带到紫阁来了，什么出身，什么过去，皆是唐梦一手包装起来的，若说佛，若说神，唐梦便是她们的佛，她们的神了，谁有慧根谁有悟性，皆是唐梦说的算，谁都不知道她的判断标准是什么。

    而太虚道长便是唐梦在醉生梦死的酒窖里挑选出来的一极有“悟性”的大师！

    此时，太虚道长正负手，临风而立，在楼上俯视着紫阁的一切，一身纤尘不染的白色道袍，腰间悬着个葫芦酒壶，不见以往那不离手的拂尘，白衣用玉惯束起，须髯被风吹起，远远看去就真真是个谪仙一般的人物，有道骨有仙风。

    想必之下定如师太倒是低调了很多，一袭墨色道姑袍，走了过来，问到：“那么多日了，主子给的那副药方你可全弄懂了？”

    太虚道长锊了锊白须，慢悠悠道：“似懂非懂，懂亦是不懂，不懂亦是懂。”

    定如师太定是沉下了脸，一把狠狠朝他腰上掐了去，低低道：“少同老娘装疯卖傻，天帧老儿吃你这套，老娘还不知道你谁？”

    太虚道长顿时弓下了身子来，赔笑道：“嘿嘿，开个玩笑开个玩笑嘛。”

    “这么久了，你倒是弄懂了没有，也不知道主子什么时候回来，她可是交待得清楚，她回来的时候，定是要这皇帝对丹药上瘾的;

    ！”

    太虚道长瞧楼下看了一眼，天帧帝已经等上阶梯了。

    收起一脸玩笑来，认真，低声道：“主子给的这东西，不仅掺了汞，还掺了罂粟，分量要是没把握住，一两次就会被那老狐狸察觉到的，我得再研究几日。”

    “罂粟？”定如师太不解，这不是很昂贵的止痛药吗？

    “正是，这罂粟要看如何用，量少为药，量多了便是毒，这一旦上瘾了，休想戒掉！主子的药方里没有罂粟的，是外加上去的，她老人家让我自个掂量药量，依我看还是被用得好！”太虚道长认真起来，却是有大师的模样，不苟丝毫。

    “那你赶紧决定呀，这夜长梦就多，胃口不能吊太久了，你没见他身旁那李公公，什么都查，什么都问。”定如师太一脸的担忧。

    “那也得那皇帝先开口，咱总不能主动就给吧？再说了他若开了口，咱定是要为难他寻好些个药材来的，主子还交待了一样，要什么黑勾玉粉的。”太虚道长便说着便整理着道袍，时间算得很精准，天帧帝这会儿该是到一楼了。

    “黑勾玉粉？”定如师太可是听都没听说过。

    “就黑勾玉磨成的粉，就像珍珠粉那样的吧，主子说了就这样说天帧就能懂了，不用解释什么。”太虚道长说罢，轻咳了几声，清了清嗓子便朝殿中炼丹炉走了过去。

    定如师太撇了撇嘴，也不再多问，收敛了神色，一脸淡然而有超脱，亦是轻咳了几声，跟着走了过去。

    天帧帝同李公公此时正要上二楼阶梯。

    “皇上，奴才总觉得这道教有些诡异阴森的，到是这佛像，让这看着就心安。”李公公说到。

    “呵呵，你不用陪朕上去了，听听那大师讲佛吧。”天帧帝心情甚好，打趣地说到。

    “奴才还是陪着皇上吧，要不奴才来开口，就直接问了丹药的事情，如何？”李公公亦是笑着问到。

    天帧帝蹙着思索着，良久，终于是点了头，道：“是该问了。”

    待西界的宝藏到手，他便是要开始一场大战，亲征白狄，执政这三十多年来，花费在淑妃身上的经历太多太多了，既然都是徒劳，都付诸东流，这三十多年的时间，他要收回来，他要大一统这片大陆，他要成为永世不败的帝王！

    然而，他却不知道，他这个长生不老的美梦却是他的儿媳妇一手打造出来的，能让他入梦，便能他梦醒，而重要的是，还能让他一梦不醒！

    “你真真是给父皇编织了一个千秋大梦啊！”凌司夜大笑了起来。

    两人仍旧在原地，静观前方光束的变化，犹豫着要不要过去，何时过去。

    “或许，他真的能一梦千秋，再也不醒了，淑妃陵就不会开启了吧。”唐梦淡淡说到，怎么都不希望凌司夜借助自己母妃的陵墓来抹杀自己的父王。

    “或许吧;

    。”凌司夜没有正面回答，看向了前方，已经一夜一日了，此时近黄昏，那蓝色的光速已经又渐渐清晰了起来。

    这时，几个黑衣人落了下来，恭恭敬敬侯在身后，为首一人上前，低声道：“殿下，属下未敢太过接近，只知道前面确是一片毒瘴地，唐影就在一旁树上等着，他似乎是用什么东西引来蓝色幽灵的，至今还四面八方还是有蓝色幽灵向毒瘴地汇集。”

    “可以暴露行踪了。”凌司夜唇畔泛起一丝冷笑，唐影不动，那么他就逼着他动，虚虚实实，他永远都不知道他们跟到了哪里，何时会离开，何时会突然出现在他身后。

    若非唐梦，或许他不会有现在这般耐性，他看得出来，唐梦极不愿意同这个男人为敌。

    “是。”那人领命而去，不敢多问原因。

    “他不会动手的。”唐梦淡淡说到。

    “那正好。”凌司夜说罢，取出一张小脸面具来，冷不防覆在唐梦脸上，又道：“幻声术会吧？”

    唐梦一愣，任何他替她戴着面具，缓过神，笑了起来，“真真奸诈啊！”

    “呵呵，他若不动手，只需一盏茶的时间，本太子就不会再给他机会了。”凌司夜淡淡说到，以一般侍卫的身份出现，正是冲着唐影这份大意，亦或者自信。

    “你确定我俩联手，逃得过？”唐梦问到，心中竟有些紧张，自是见过唐影动手过好几回了，却从未见过他真真正正认真，血洗空山顶，血洗天帧帝数千特训禁军，这该是多深不可测的？

    “本太子都对自己没信心了，爱妃还不给点信心吗？”凌司夜笑着问到，他尚未打算尽全力，除了在空山剑气劈地那一回，从来都没有尽全力过，也不知道自己的底线。

    “要不……咱在等等吧，或许有商量的余地，唐影不是不能商量的人，或许他有什么苦衷的，他定是不会就这么对真正的唐梦放手的！”唐梦再次迟疑了，收起了一脸玩笑。

    “等吧。”凌司夜没再多说什么，视线仍旧落在前方的光束上。

    这时，小娃娃从船舱里走了出来，她知道有大事情发生了，却不敢多问，师父入万重大山来做什么？梦姐姐他们入大山又是做什么，为什么师父明明就在前面了，他们却迟迟不追上去，前面的蓝色幽灵是师父引出来的吗？

    “饿了吧？舱里好些干粮，今日不能给你做热食了。”唐梦笑着走了过去。

    “吃得饱饱的了！”小娃娃笑着。

    唐梦一把将她抱了起来，若是他们追过去了，这孩子就该被送到东宫去了。

    “梦姐姐，你们是不是在等人啊，等萧老对不对？”小娃娃试探地问到。

    “呵呵，真聪明。”唐梦捏了捏她那小巧的鼻尖，又道：“姐姐不带你过去，你不会生气吧？”

    “前面危险，夕儿懂的。”小娃娃很是乖巧，其实任何毒物对她来说都不算什么危险的，这一路上她悄悄为梦姐姐挡去了好多毒物的，亦是这样才发现了自己似乎真的百毒不侵一般，或许没遇到真正的剧毒吧，她如是想着;

    “师父会不会就在前面啊？”小娃娃又问到，一脸的天真，她当然知道梦姐姐根本不是在等人的。

    “担心你师父了吧！”唐梦淡淡问到。

    “不担心，师父可厉害了，他是天底下最厉害的！”小娃娃立马说到，她相信终有一日，她会长高，会想师父一样厉害了，这样是不是就不用总是跟在他身后了，可以同他并肩站在一起。

    径自思量着，小手缓缓握了起来，仿佛下了什么重要的决定一般。

    嗯，并肩，这就是她的理想了。

    终有一日，有这个资格，同师父并肩站在一起，他就不会总那么形单影只了。

    “嗯，你师父他很厉害的。”唐梦笑了笑，回头看凌司夜，凌司夜却没有多少表情……

    天色渐暗了。

    这毒瘴地却是越发的明亮，四周树林被幽蓝色映照着，在黑夜里更显阴森。

    大树上，男子静静坐着，银白蝶形假面遮去了一脸的疲惫，眸中却依旧戒备满满，该是血狐出现的时候，一直跟在他身后的那批人也已经近了。

    凌司夜和唐梦是不是也在里面呢？

    至今没有确切的消息，东宫似乎被封锁了，宁洛亲自到帝都去，似乎有什么事发生了。

    下意识地摇了摇头，这又与他何干？

    寻到血狐，他便自由了。

    紧盯着毒瘴地，却不见身后一抹火红的影子急速掠过，无声无息，一闪即过。

    林中，火红的影子在树干上跳跃着，时隐时现，犹如一团火焰一般，妖红不已！

    良久，似乎确定是安全的地方了，它才停了下来，一身如火一般的红顿时暗淡了下来，只有戒备、警觉、抑或是情绪剧烈拨动之时，一身皮毛才会妖红似火，大部分时间里都是普普通通的白色，独独是这一双红彤彤的眼睛，将它于普通白狐区别开来了。

    它，正是万毒之王，血狐！

    支起一爪来懒懒地挠了挠下颌，双眸骨碌骨碌地转着，眼前那么大一顿美餐，若不是它前日刚吃下一只毒蟒，这会儿铁定就扑了过去了的，蓝色幽灵啊，难得的美味！

    回头又往了那光束一眼，似乎有些不舍，但还是继续朝前而去了，怎么说也是活了上千年的妖兽了，这点定力还是有的，至少不会比饕餮贪吃。

    前面可有正事等着它呢！

    小娃娃的气息，老远它就嗅到了。

    那孩子，极有可能就是它寻了多百年的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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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8追

    天都亮了

    似乎连鸟兽毒虫都还没睡醒，整个山林静静悄悄的，只有前方那幽蓝色的光，依旧是流光溢彩。

    凌司夜从身后将唐梦拥住，两人静静地等着，等着下一个决定。

    小娃娃已经睡着了，不不肯进船舱，就在甲板上睡着了，唐梦特意为她支起一顶小帐篷来，挡去露水。

    “现在，该动手了吧？”唐梦问到，并不理解他这批手下的速度。

    “嗯。”凌司夜淡淡应了一声，有些疲倦，下颌搁在唐梦肩上，将她搂得很紧，再等一个时辰，若是没人回来，那唐影便是动手了，他心下却是有八成的肯定，唐影不会动手。

    “咱算计算计，一会怎么分头行动吧。”唐梦淡淡说到，既然躲不过的，就趁早计划吧。

    “你引开他，我入毒瘴地。”凌司夜早就算计好了。

    “我引开他？”唐梦蹙眉。

    “嗯。”凌司夜不多解释。

    唐梦挣脱开他来，转过身盯着他看，道：“太子殿下，难不成你想利用我唐梦的身份引开唐影？这未免太不丈夫了吧！”

    “就是这想法，怎样？”凌司夜甚是挑衅，一点儿也不以此为耻，知道她是故意激将他，那入那毒瘴地十分危险，他也不确定自己能闭气多久。

    “真卑鄙，不似大丈夫作风！”唐梦继续即将，有的是法子激怒他。

    “本太子向来卑鄙。”这似乎是他的名言了，说得毫不知耻、理所当然。

    “凌司夜，你是不是向来都是利用女人的，云容也是这样的吧;

    ！”她也不多周旋了，一下子刺他的痛楚，他幼时定是借助云容不少的。

    “就差幼时没早点遇到你，你怎么不早些来呢？”凌司夜却是不怒，到底有没有卑鄙到利用女人来稳固自己的地位，建立自己的党羽，这一切他自己心中分明便可以。

    “早知道就晚点来，等你坐享了这片江山，再来同你白享这荣华富贵。”唐梦笑着说到，若是真有命中注定，不论走哪一条路，最终都会遇到同一个人，那么她还是晚点来好了，或许，多知道些这片森林的故事，多探究些魔刹帝国的历史。

    “你若是穿越为云容，那就省事多了。”凌司夜攫取她的下颌来，亦是笑了。

    如果一定要利用女人，一定要借助女人之力，他很乐意只用她一人，只借她一人。

    “说吧，要是没遇到我，你是不是就同咱云姑娘日久生情了？”唐梦调侃了起来。

    “或许，追着唐梦，硬生生拆散她和唐影吧。”凌司夜淡淡说到，他早就说过，即便她是真的唐梦，他也不会放手的。

    两人就这么聊着，扯着，等这一个时辰地过去，时间似乎过得很慢很慢，一个时辰后，很多事便能见结果了吧，似乎有什么即将被揭开一般。

    “同我说说你的过去吧，上回都没说多少。”凌司夜仍旧将她拥入怀里，很喜欢这么从身后抱着她。

    “过去啊，你信不信我来过这片山林？”唐梦仍是玩笑的语气。

    “信。”凌司夜亦是笑着。

    “我还见过精灵，五颜六色流光溢彩的，拖着长长的光尾，那会有个船长，他说那是千丝精灵，见过千丝精灵的人会受诅咒。”唐梦回忆了起来。

    “什么诅咒？”凌司夜蹙眉问到。

    “就是见过那千丝精灵的人呢……会一辈子幸福！”唐梦说谎了，她发现自己从良了，好久没扯瞎话了。

    “胡扯。”凌司夜不屑地说到。

    “嗯？”唐梦转身，审视地看他。

    “一辈子幸福也是本太子给的，与那什么精灵何干？”凌司夜很是霸道，说得好不知廉耻。

    “如果一辈子孤独终老是不是也算拜你所赐？”唐梦反问。

    “你想太多了。”凌司夜瞪了她一眼。

    唐梦白了他一眼，心中却不知为何总隐隐不安着，从入了这片大山开始，偶尔就会有这种不安的感觉。

    侧头朝小娃娃看了过去，那孩子睡得可香了。

    “带她回宫里去，正巧能同无情做个伴。”唐梦说到，不会让无情在天帧帝身边待太久了，毕竟是她救下的孩子，救了自然要护到底吧。

    凌司夜眸中复杂掠过，该夸这女人太过大方呢？还是怨她真就没心没肺一点儿就不在意呢？似乎还真没见过这么不怎么会争风吃醋的女人;

    有时候，他倒是很希望她能吃醋，能争风，哪怕是同过去的人。

    无情的生母，晴儿，其实亦是当年父王强加给他的女儿，这个孩子真真他完全不知情，只是没想到那婢女有那么大的能耐，不仅瞒过了她，竟也瞒过了父王。

    “当年，晴儿是……”

    刚要解释，唐梦却打断了，道：“过去的风流史少提起，本宫就对你现在和将来感兴趣。”

    如果说云容尚属于现在，尚能偶尔引起她的兴奋，偶尔引起她醋意大发，那么晴儿便是过去了时了。

    爱恨恩怨要分明，时间地点这二者可也是要分明的。

    凌司夜却是大笑拉起来，将她压入怀中，不知说些什么为好，他想，他彻底栽了，他要输给这个女人了，他断然是没有这个度量了。

    两人长谈，却不见河岸从来里偶尔闪过的一簇亮堂堂的妖红。

    血狐弓着身子，已经在岸边来来回回徘徊很久了，一身皮毛，偶尔就会控制不住亮起妖红色来，太过兴奋了，那小娃娃竟然真就在这里。

    她不是一直待在草原上的吗？

    本来它就是独自饿了出来觅食的，不想被她瞧见了，就走远了点，谁知就遇到该死的猎人了。

    一路逃回了万重大山，在草原上它很难躲，很难逃，入了山可不一样了，那该死的猎人已经追了它几个月了，也不知道现在在山林里那个角落里。

    小心翼翼地站了起来，前爪加护啪嗒在一起有些环胸的样子，看着船上那两个高大的人类，这一男一女的又是何人？同这小娃娃什么关系，他们入西南大山来，不会只为幽会吧？

    以它上百年被关空山，与人类接触的阅历看来，这对男女定不是好东西。

    晶亮亮的红眸子骨碌骨碌转悠着，怎么才能让小娃娃知道它来看她了呢？

    ……

    而大山的另一边，也是淙淙的溪流旁，小船已经在岸边停了好几日了，此时，雨越下越大了，这是入万重大山以来遇到的第一场雨。

    然而，就是这么奇怪，这雨似乎就只下在河里，河畔仍旧是晴日，道是无晴却有晴。

    林若雪那日瞧见一只七彩大蝴蝶便是什么都顾不上就追了过去，玉邪无奈，只得跟着过去。

    结果就在不远处的一处花丛里发现了好些奇花异草，正是那七彩大蝴蝶最喜欢的。

    两人在花丛里守着了好几日，终于是等到了那七彩大蝴蝶，林若雪还未出手呢，玉邪便是一枚小玉石将那蝴蝶给打了下来，一遍翅膀就这么破了一个角。

    “破了;

    。”林若雪拾起那巴掌大的七彩蝴蝶来，一脸不悦地等了玉邪一眼。

    玉邪耸了耸肩，道：“反正你也是用来入药的，又非观赏。”

    “你怎么知道我是用来入药的？我就拿到做标本的！”林若雪说着将那七彩蝴蝶收入一个小瓷罐里，朝玉邪眯眼一笑，道：“继续守着，这附近定不只有这么一直七彩蝶的！”

    “女人，已经七日了，该启程了。”玉邪蹙眉，提醒到，他已经从“已经一日”说到了“已经七日了”。

    “其实我们从此隐居在这大山里也不错，要不你自己出山吧，要是想我了再回来看看我。”林若雪吊着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甚是认真地商量到。

    “成！”玉邪爽快地答应了，转身就要走。

    林若雪眯眼一笑，亦是转身继续朝花丛中而去，越发地觉得她时候这里，没有那么多人情世故，没有那么多的阴谋算计，毒物再毒，比不过人心，就在这片山林优哉游哉，潜心研究毒物，指不定假以时日，身上本毒经就能被她续写完了。

    骤然，玉邪不知道何时已经到身后了，冷不防的扑了过来，将她压入花丛里去。

    “你发什么……”

    话未说完，不用玉邪捂住她的嘴巴，她整个人早已愣了。

    原本头顶还阳光灿烂的，却是突然阴了下来，看着地上那巨大的蝶形影子，她知道，这回要完蛋了。

    “那是什么东西？”玉邪低声。

    “蝶……后……”她不敢回头，躲在玉邪身下，动都不敢动。

    “是吗？”玉邪却是戒备着，他看得清楚，头顶那巨大的七彩蝴蝶翅膀上两双眼睛似乎在寻找什么一般。

    “可能……也许……估计就是了吧！”林若雪怯怯说到。”

    “蝶后又是什么？”玉邪低声问到，手中数枚黑玉石早已准备好了。

    “七彩蝶后，是天下毒蝶之首，只稍煽动翅膀便能引出肆掠的狂风，估计这片花丛都能被它一卷而光，这家伙很优雅的，从来不会亲自动手的，发现了目标，就会发出丝丝的叫声，召唤数以千计的毒蝶来，一般毒蝶的毒不致死，只会麻痹猎物，待猎物不动了，蝶后才会过来吸允血液，而残躯就留给毒蝶瓜分了。”林若雪解释地很详细。

    “是这个丝丝声吗？”玉邪问到，心中亦是有些惊了，竟会遇到这么个畜生。

    “它发现我们了吧。”林若雪缓缓转过身来，其实不用多看的，就这巨大的蝶形影子就可以完全肯定了，这么百年难见的畜生都能被他们遇到，这是幸还是不幸呢？

    “它们也发现我们了。”玉邪看着前方一片黑压压，却是笑了，苦中作乐吧！

    “大的交给你，小的我来对付吧。”林若雪翻了个身，躲到一旁茂密的花丛里。

    玉邪却是蹙眉，厉声，“臭丫头，你还不逃？”

    他就知道，怕虽是怕，她野心大着呢，她想要这只蝶后;

    “逃不了的，我收拾得了的，你自己小心点，这回可以朝翅膀打了！”林若雪在自己那小兜里掏来掏去的，其实蝶后最致命的武器便翅膀了，而前方那黑压压的毒蝶才是最可怕的，她的办法便是以毒攻毒了。

    掏了好一会儿终于掏出了个小瓷瓶，装的正是蜂蜜。

    一场毒蜂大战蝴蝶就要开始了，想想都兴奋，兴奋地忘记了害怕。

    “你确定要打？”玉邪再次问到。

    “打，对准翅膀放心打！”林若雪很是肯定。

    玉邪无奈，正要开口，然而那巨大的蝴蝶却是骤然煽动了翅膀，顿时，飓风骤起，两个人就这么冷不防被吹地老远，而这一片花丛早已被夷为平地。

    风依旧在肆虐着，玉邪死死地拉住林若雪，什么也顾不上，费尽一身力气，狠狠地在地上借了力，翻身凌空而起，离开这蝴蝶的羽翼范围。

    然而，这时，才看得清楚了。

    那七彩蝶后根本没把他们放在眼里，前方，不远处，数以万计的毒蝶已经汇集在一起了，不知道包围着什么，就在山脚下，溪流的源头。

    “咱自作多情了。”玉邪笑着拥着林若雪落在一旁大树上。

    “那是什么东西，竟能吸引那么多毒蝶，连蝶后都召唤不了！”林若雪却是一脸认真！

    这么远远的看着，才看明白了一切，那蝶后似乎很惧怕那东西，离得远远地，一直在试图召回毒蝶，而毒蝶们却是趋之若鹜，究竟是什么吸引了它们！

    “过去看看？”玉邪提议。

    林若雪不可思议地看了他一眼，这家伙第一回怎么好事。

    “我说不去，你就会乖乖跟我回船上吗？”玉邪挑眉看到。

    “知妻莫过夫。”林若雪嘻嘻笑着。

    “看个了就回来，不许插手闲事，我估计着，夜里字山脚下留一晚，明日就能过山了，过山沿着溪流步行，如果唐影没改变路线的话，应该能遇上。”玉邪认真说到，早就摸透了这女人的性子，总要先满足下她，再提要求的。

    “哦。”林若雪点了点头，似乎每每提起唐影，心中依旧会五味杂陈，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两人皆是甚为戒备，离着蝶后远远的，在丛林间穿梭，朝前方而去，越近了越看得清楚，那群毒蝶似乎再抢食什么。

    给读者的话:

    发现了暴君第一条长评，谢谢3g网友，喵~~~~今天回去扫墓，下午的动车，早早起床把文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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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9真假血狐

    此时，天已经完全亮了，夏日的清晨总是来得特别地早，空气很清新，到处都清凉凉的，虫鸣鸟叫四起。

    船上，小娃娃依旧睡着，小小的身子蜷缩在一起，双臂将自己拥着，一副自我保护的模样，一整夜都未曾放松过。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睡过去了，不知不觉就是这姿势，即便知道自己所在的这艘船暂时是安全的。

    船头，凌司夜拥着唐梦，两人的视线依旧落在前方那已经开始弱下来的幽蓝光束。

    时间到了，仍旧没有任何人回来复命，看样子是该动手了，而且必须是尽全力的。

    “累吗？”凌司夜淡淡问到，下颌摩挲在她柔软的发上。

    “有点了。”唐梦淡淡答到，脸上凝着一股沉重，她，真的，从来没有想过有一日要同那个温润如玉的男子这般敌对的，直到现在，才真真正正恍然大悟，原来，关系已经僵到了这地步，才发觉，其实，自己根本没那么豁达的。

    怎么会不难受？

    “去睡吧，我一会就回来。”凌司夜的声音很低，没有人回来复命，那表示唐影动手了，不再一直默许被跟踪了，那亦是表示，这一路上唐影引他们而来的目的是其次，最主要的目的亦是血狐吧！

    唐梦骤然蹙眉，转过身来看他，他这是什么意思！

    “血狐也不一定出现，我亲自过去守着。”凌司夜淡淡说到。

    “好。”唐梦看了他良久，终于是点头答应，不想跟他多费唇舌，一会追上去难不住她的。

    “来人啊！”凌司夜放开了他。

    唐梦却是大惊，他想做什么？！

    凌司夜话音一落，数名黑衣人骤然出现，皆落在岸边，整整两列，他出行，怎么会不带任何贴身影卫呢？

    “乖乖地待着，我先过去探路，午时之前一定回来;

    。”凌司夜说到，那光束还在，血狐还未出现，前方到底是什么情形，没有人知道。

    唐梦扫了岸上那批侍卫一眼，眸中隐去不悦，一手紧紧拉住他，不言不语。

    “呵呵，什么时候变得那么黏人了？”凌司夜却是笑了起来。

    “现在才发现，迟了，就是黏人，休想离开我半步。”唐梦认真说到。

    “就半日，一定回来，我答应你，不动手，即便他抓到了血狐，我也不动手。”凌司夜亦是认真说到。

    唐梦沉默了许久，终于是松开了手，淡淡道：“自己小心点，这林中无孔不入的毒物甚多。”

    “放心。”凌司夜说着重重在她唇上印了一吻，随即放开，身影一幻便是消失不见。

    时间，其实很紧迫的，如果唐影没寻到血狐，那便作罢，他回来自己开路，若是唐影寻到了血狐，那或许，会更好吧，既然早晚都要直面，都要大战一场，那就在这半日解决吧，他怎么可能不动手呢？

    曾经的一诺千金，在唐梦面前却是不值一文，巴不得这半日的时间，就将一切撇清，带着唐梦离开万重大山回宫去完成他一直以来的愿望，同这个不在他掌握之中的男人不再有交集。

    呵呵，他就是这般自私，一向如此。

    人走了许久，唐梦才缓缓回过身来，看向岸边的侍卫，他能放心留下她，这侍卫一个个定都是高手中的高手了吧，看样子得好好想想办法了。

    她本就不是一诺千金之人，何况是在他面前呢？何况，她根本不相信他刚才的话。

    见了血狐还不动手，这根本就不是他凌司夜的风格。

    “梦姐姐，大哥哥这是去哪里了？”带着浓浓睡意的声音传来，只见小娃娃不知何时已经醒来了，就坐着竹席上，满眼惺忪地看着她。

    “他打野味去了。”唐梦笑着走了过去，挨着小娃娃坐了下来，一宿未眠，有些困倦了。

    “这么早啊？”小娃娃好奇地问到，这大哥哥打野味从都会把大姐姐带着的呀。

    “嗯，他发现了一只狐狸就追了过去。”唐梦仰躺了下来，不经意地答着，心下盘算着怎么把那批侍卫给甩了，又不让凌司夜知道。

    “狐狸不能吃的！”小娃娃却是脱口而出，一脸的认真。

    “嗯，有股骚味。”唐梦随口说到，双臂枕着脑袋，双眸缓缓闭上。

    “那大哥哥抓狐狸做什么？”小娃娃又问到。

    “可能他看错了吧，应该是兔子。”唐梦没在意小娃娃的认真，敷衍了起来。

    小娃娃却是不说话了。

    狐狸，难不成他们是来找小狐的？

    她知道小狐是很珍贵的品种，有几回是她抱着它躲过猎人的追杀的;

    小狐从来没有离开她那么久的，她也不知道小狐现在躲在哪里了。

    “夕儿！”唐梦仿佛想到了什么似乎的，身子顿时弹了起来。

    小娃娃吓了一跳，缓过神来，打量着唐梦，道：“怎么了？”

    “你会下毒吗？”唐梦问到。

    “下毒？”小娃娃一脸不解，从来就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嗯，对那几个大哥哥下毒，我一会把他们骗到船上来，你就让他们睡个半日。”唐梦低声说到。

    “那是迷药，不是毒。”小娃娃的声音比唐梦还低，呆呆地看着岸边，这才发现了那批侍卫的存在，一个个黑衣蒙面，负手而立，一身戒备。

    “一般的迷药怕是没用，最好是那种能麻痹的毒，总之能不知不觉之间就让他们动弹不得的就成。”唐梦解释到。

    小娃娃却是一脸狐疑，问到：“梦姐姐，你想做什么呀，大哥哥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嘿嘿，你猜？”唐梦眯眼笑到，这娃娃蛮聪明的，总该发现了些什么了吧。

    “大哥哥一定是遇到什么重要的事情了，让你乖乖地待着等他吧。”小娃娃亦是嘿嘿笑了起来。

    “真聪明。”唐梦轻轻拍着她的肩。

    “梦姐姐，你别打我的主意，要是大哥哥知道了，夕儿以后的日子可不好过。”小娃娃连忙说到。她怕那大哥哥，很怕很怕。

    “有我呢，你怕什么，再说了，以后啊，你就回你师父身边了，又不一辈子和他过。”唐梦说到。

    “梦姐姐，师父就在前面吧，怎么不追上去了，萧老什么时候才回来呀，为什么要等他？”小娃娃转移了话题，这才是她真正想知道的。

    “嗯……这是你大哥哥决定的，我也没办法。”唐梦一脸为难，这小丫头终于是问了，她还纳闷着这丫头就真那么好哄呢！

    “梦姐姐，你们到这林子来是为了什么呀，师父他又为什么呢？”小娃娃继续问到，对比起凌司夜来，她确是更信任这梦姐姐的。

    “你大哥哥要来的，我也不知道，我是她的妻子，定是要跟着他的。”最擅长推卸责任的莫过唐梦这厮了吧！

    见小娃娃蹙着清秀的眉头思索着，她连忙又道：“夕儿，梦姐姐也好想知道呢，你把这批侍卫给毒晕了，梦姐姐先带你去找你师父，怎样？”

    “好！”小娃娃一听，却是想都没想，立马就答应，生怕唐梦反悔一般，早就把凌司夜那张凌厉的脸抛到脑后了。

    唐梦眯眼，笑得灿烂，太佩服自己哄小孩的能力的，以后也生个女娃娃，哄着她一起欺负凌司夜，那定是人生一大乐趣;

    “梦姐姐，用醉蜂就可以的，不用我出手的。”小娃娃想都不用想，脑袋里隐藏着的各种关于毒物的知识似乎一点一滴被激发着，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掌握了多少毒物知识，是不是真的有前世今生，如果有，那么上辈子她一定是个用毒高手吧！

    “醉蜂？”唐梦不解，心中有些羡慕，武功再高似乎都比不上一个下毒与无形的小娃娃吧！

    “嗯，姐姐你看那边，那些紫色的大牵牛花，再过一会儿，阳光照下来了就会开到最盛，这时候醉蜂就会路线出现来采蜜了，醉蜂看上去跟一般的蜜蜂没两样，但是他们的尾刺并不是连在心上的，所以蜇了人也不会死，一般这些蜂蜜不会蜇人的，但是要是有人跟它们抢大牵牛花它们就会蜇人了，就一下就能让个大汉一身麻痹大半日的！”小娃娃解释得很详细。

    “哎呦，你这小脑袋藏着的知识还这么多！”唐梦感慨到。

    见唐梦这么感慨，小娃娃以为她怀疑了什么，心很虚，连忙解释到：“都是师父教的，师父脑袋里藏着的东西才多呢！”

    “那是。”唐梦笑了笑，看像了对岸那一大片紫色大牵牛花。

    同一般的牵牛花不同，这大一片牵牛花的色彩很浓，花形很大，还有些未开放，正等着阳光的降临。

    “姐姐，大哥哥回来了找不到咱们怎么办？”小娃娃又问到。

    “啸风鹰在呢，丢不了。”唐梦指着岸边大树倒挂着的啸风鹰，这老鹰又不是蝙蝠，却是喜欢倒挂在树上睡觉。

    她目前是使唤不了这畜生的，它只听凌司夜的话，随叫随到。

    “哦哦。”小娃娃点了点头，又坐回了竹席上，双臂抱着腿，一脸认真地等着，有些紧张，就要见到了师父了。

    唐梦亦是坐了回来，看这对岸那批死士一般的影卫，正要开口呢，小娃娃抢了先，又问到：“梦姐姐，你答应我的，不许告诉师父孤村的事情。”

    “放心，我就说……若是见了他，我就说你被欺负了，被我遇上了，我就硬是把你带来了。他不会怪你不听话的。”唐梦突然谨慎了起来，若是见了，唐影会告诉她真相吗？而她，又会告诉唐影真相吗？

    是来则应，她不想考虑这么多了。

    一向喜欢考虑很多的她越发地觉得有些事真真不能提前计划，计划总赶不上变化。

    小娃娃这才重重地点了点头，放下心来，看着前方那大片紫色牵牛花，一丝不苟地道：“梦姐姐，是时候了。”

    话语一落，唐梦缓缓起身来，走到栏杆旁，气定神闲道：“来人啊！”

    “属下在，凌妃娘娘有何吩咐？”为首一人立马上前，恭敬问到。

    唐梦悠悠“本宫给你们一盏茶的时间，把那片牵牛花尽数摘了，一朵都不留！”

    那人微微一愣，素来被训练有素，也不多问什么，一声遵命，也不劳其他手下动手，利索地拔起长剑，凭空一挥，剑气顿时凌厉朝前方横扫而去，就这么瞬间，一大片的紫色牵牛花瞬间被夷为平地，就连残破的花瓣都没留下，而他收起长剑来的时候，阳光才缓缓移了过去，落在那残枝断叶上;

    那人转过身来，对唐梦恭敬地行了个礼，便退了下去。

    唐梦的视线始终落在那残枝断叶，双手交叠放在身前，脸上没有多少表情，轻抿着唇，煞是端庄。

    好，很好，相当好。

    一旁，小娃娃走了过来，乐呵呵地笑着，没想到会是这么个结局。

    轻轻扯着唐梦，道：“梦姐姐，别愣着，让他们去捡那枝叶吧。”

    唐梦深吸了口气，低头摸了摸她的小脑袋，道：“又是什么鬼点子了？”

    “不告诉你，一会你就知道了！”小娃娃嘿嘿笑着，双眸晶亮亮的，难得透出这么一丝狡黠来。

    唐梦抬起头来，冷冷道：“来人啊！”

    “属下在，凌妃娘娘有何吩咐？”又是为首的那人，上前来，恭敬应到。

    唐梦看了他一眼，视线移到他身后的侍卫身上，冷冷道：“全部给本宫去捡那么残枝败叶，一片一片地捡，谁都不许偷懒！”

    侍卫蹙眉，欲言又止，一路随行，自是知道这凌妃娘娘不比殿下好伺候。

    “属下遵命。”应声而去，两列侍卫皆是照着唐梦的话去做。

    唐梦眯眼一笑，一把抱起小娃娃来，看着前方忙碌的侍卫们，低声道：“说说，这里头有什么玄机？”

    “就快了，再等等嘛。”小娃娃就是不说，还蛮喜欢这种感觉的，似乎能掌握一切。

    “说不说？”唐梦的脸贴了过去，威胁地说到。

    “不说！”小娃娃嘿嘿地笑着。

    唐梦正要动手挠她，整个人却是愣住了，只见前方的侍卫皆是不声不响，陆陆续续给倒了下去。

    “凌妃……你……”为首那人亦是支撑不住，倒是是怎么回事，怎么那么快！

    “梦姐姐，毒蜂的毒都是来自这紫色大牵牛花的，这些残枝败叶上的毒汁可是比毒蜂的强上千百倍，只要触碰到便是逃不了的！”小娃娃认真地解释。

    “你呀，真厉害！”唐梦笑着说到，眸中却掠过了一丝复杂，心下已经不是羡慕了，而是终于有些微微的恐惧，凌司夜这对孩子的戒备是因为她身上的魔性，唐影教她武功似乎忽视了她那年纪还自己控制不住魔性，而她此时隐隐的不安却是因为她对毒物的熟悉，这万重大山似乎就是她的地盘一般，身上不用带任何毒药任何解药，就在四周，信手拈来，随意至极，仿佛这身边的一枝一叶都能被她瞬间化作杀人于无形的武器一般。

    真真，不得不提防了;

    即便她只是个五六岁的孩子。

    即便，她只是个对她这个梦姐姐很信任的孩子！

    “嘿嘿，还有更厉害的呢。”小娃娃有些得意过头了，似乎没有人这么夸过她，即便她几日内就能学会师父教会的许多武功招式，师父都从未跨过她半句。

    “给你点阳光就灿烂成这样了？还怎么厉害了，耍耍给梦姐姐看看。”唐梦仍是浅浅笑着，心中却是百般的复杂。

    小娃娃这才知道有收敛了，努了努嘴，道：“师父才有更厉害的，我就会这些把戏。”

    是呀，她师父才是最厉害的。

    唐梦没再多说什么，将小娃娃抱紧，足尖轻点便朝前方密林中飞去了。

    小娃娃却是一脸新奇，从来没有人带着她这般飞过，在林中穿梭着，感觉真好。

    师父还没有开始教她轻功呢，以前追上他全凭双腿，不停地跑。

    “梦姐姐，要多久啊？”四处观望着，随口问到。

    “快的话，半日吧，一会你可得听话，若是不听我的话，我就告诉你师父你在孤村做了什么。”唐梦的语气显然没有先前那么和善了，是威胁，透彻认真来。

    她得离得远远的，在凌司夜能察觉出来的范围之外，如果真可以不出现，她不想出现，她也喜欢，唐影这回落空，寻不到血狐。

    “嗯。”小娃娃点头，小脸上的笑颜突然给僵住了，轻易就觉察到唐梦的异样。

    究竟，怎么了？

    沉默，不再有言语，小娃娃虽轻，这么抱久了亦是有些吃力，唐梦时不时落地借力。

    然而，却没发现这一路上，皆有一簇如火的妖红紧跟着。

    血狐一会儿窜上大树，沿着长长的树干跑，一会儿落地，就直直而追。

    这女人要带小娃娃去哪里呢？

    两人关系似乎不错，它该不该出现呢？

    一边迟疑着，一边继续追踪着，若这女人也是猎人冲着它而来，那就完蛋了！

    纠结着，身上的皮毛越发的亮红，就真真想是一团妖火了。

    突然，唐梦止步了。

    血狐亦是急急止步，有些刹不住，狠下心，蜷缩了起来滚到一旁草丛里去。

    唐梦没有回头，只停了须臾，便是又朝前而去，血狐这才缓缓从草丛里爬了出来，红彤彤的双眸骨碌骨碌转着，却早已不见唐梦踪影。

    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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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0谋害？＆碰面

    静谧的林子里，风拂过，枝叶沙沙作响，清晰的虫鸣、偶尔的鸟叫更衬出这片丛林的静寂而幽深来。

    一只小狐狸立了起来，双爪吧嗒着，左边瞧瞧，右边嗅嗅。

    这一路追过来，前方的人就方才那么瞬间离开过它的视线，怎么就这么没影了。

    突然，小小身子一顿，晶晶亮的红眸子一转，缓缓转过身来，匍匐在地，翘起屁股，摇着那毛茸茸的大尾巴，一路嗅了过去，终于在大树干下停了下来，是小娃娃的气息，很明显。

    方要抬头，却仿佛想起什么来一眼，骤然僵住，低着头又是匍匐地退了出来，贼溜溜的双眸瞥了一眼一旁茂密的花丛，窜进去的话，应该逃得过吧;

    很显然，那女人发现了它，而且正在树上虎视眈眈地盯着它看！

    一定是这样的！

    一定要保护好自己这双红彤彤金贵的双眸，血狐的标志！

    更重要的，要控制好自己的心跳，心跳一加速，一身普通的白色皮毛便会瞬间转红，亦是血狐的标志！

    如是想着，自以为是地假装自己不过是只普通的白狐。

    树上，唐梦抱着小娃娃，蹙着眉头盯着这怪异的白狐看，从这粗粗的尾巴看来，明明就是只老狐狸了，这一举一动怎么就越发地像条狗了呢？

    怀中小娃娃却是吓得大气不敢出，这不是小狐吗？它什么时候找来的，怎么跟踪她们了？

    一步一步，似乎还蛮悠闲的，还差几步就退到花丛边了，它心里得意地笑了，这林子里就只有它这上古的妖兽有这能耐伪装，活了上千年了，依旧是这么平平凡凡，它就是只路过的小白狐而已，巧合路过了，好巧。

    唐梦手中一把小金刀已经缓缓举起了，从来没遇到过这么怪异的事情，被一直狐狸跟踪！

    “梦姐姐，它没有毒。”小娃娃连忙开了口。

    “嗯。”唐梦应了一声，注意力全在那狐狸身上。

    “梦姐姐，狐狸肉有骚味，不好吃。”小娃娃又说到。

    “嗯，很难吃。”唐梦手一定，瞄准了那小狐狸的尾巴。

    “梦姐姐，那你想做什么啊，这狐狸蛮可爱的，别伤了它。”小娃娃急了，小手做好了推开唐梦的手的准备。

    “那它跟在我们做什么？”唐梦问到，眯起了双眸来，瞄准。

    “可能太久没见到人了，好奇吧，很多动物都这样的。”小娃娃连忙解释。

    “哦，那还蛮可爱的，抓来给你玩。”唐梦再次瞄准，掂量着力道，万一力道太大了把那毛茸茸的尾巴给截断了就好不好玩了，这只老狐狸看样子吃得不错，且不说没有一般狐狸妖娆的身姿，就连尾巴那么粗。

    “我怕狐狸，不好玩，梦姐姐咱别为难它了，赶紧赶路吧，要是大哥哥追来就不好了。”小娃娃劝说着大胆地伸手将唐梦的手拨下。

    唐梦这才想起正事来，不得不收敛起好玩心来，若是没有任务在身，在这林子里真还能遇到好些稀奇古怪的生物，抓一些回宫去耍完，宫里的生活就不会那么无聊了。

    “走吧。”说罢收起了那小金刀，将小娃娃拥紧，一脚随意地将脚下悬着的一个果子朝小狐狸踢了去。

    “吱……”

    顿时传来一声杀猪似的惨叫，唐梦早转过身了，不由得蹙眉，不过就随便提出去，又不会要它的命，怎么吓成这样;

    小娃娃就趴在她肩上，将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只见小狐一下去弹得老高，一身白色皮毛顿时便红，妖红似火。

    才落低，便逃命一般朝花丛里窜了过去。

    “梦姐姐，我们走……”

    话语未落，唐梦早已转过身来了，却是见到一团火一遍红艳艳的毛球在林子逃窜着，越逃越远。

    “夕儿，这狐狸可不是用来玩的啊！”感慨一声，骤然将小娃娃紧紧拥入怀中，纵身朝前一跃，急速追了过去。

    血狐！

    皮毛会瞬间变色，妖红似火的狐狸。

    一定是血狐！

    原来唐影废了那么大的劲没有守到，怎么就让她就这么给撞到了！

    凌司夜真没这运气，也不晚点走！

    此时，凌司夜已经到了毒瘴地了，远远在隐在一颗大树上，脸上带着一个笑脸面具，犀眸冷冷扫过前面那正渐渐消失的蓝光，朝对面大树看了过去，还有地上隐约的一片尸体，修长地很好看的手扶在树干上，看似毫无力道，树干却是一点一点，无声无息地凹陷。

    已经见不到这么大量的蓝色幽灵究竟被什么吸引而来，只见地上已经有无数的尸体，蓝色幽灵最大的不会超过手掌那么大，最小的根本就是肉眼难以看到，而地上这一批蓝色该有多少蓝色幽灵死于此啊！为何而来，为何而死？唐影究竟用了什么办法？

    对面，隔着毒瘴地。

    亦是枝叶茂密的大树上，唐影静静地坐着，温软的双眸里掠过一丝无奈，又看了毒瘴地一眼，缓缓躺了下来，好累啊！

    双臂枕在脑后，仰躺着，白袍垂下，修长的腿随意地搭着，该好好睡一觉了，他允许被跟踪，不管是后方凌司夜的人，还是四周宁洛的人，只是皆要在十丈之外。

    沿着垂落的白袍缓缓下移，隔着较细的几重枝干，最下面，地上，一具具黑衣尸体，正是几个时辰前来挑衅的。

    这该是凌司夜的人吧，能选在这个时候动手，看样子对血狐了解颇多了，这么一路跟着他而来，亦非完全被他引来的吧。

    千丝纸鸢对他的诱惑到底还有多大，也不知道他们现在究竟在哪里了。

    惜爱已经成功入了宫，消息却尚且未传出。

    隐隐一声叹息，仍旧是喜欢考虑那么多，单纯地完成任务便是了，现在最要紧的是睡一觉，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休息了。

    不一会儿，烈日当空，直直照射在空空荡荡的毒瘴地上，看不出任何瘴气，完全是一片诡异的空旷，蓝色的光已经完全消失了，一地的幽蓝色，无数的蓝色幽灵尸体。

    这时，一只火红色的狐狸一步一步靠近毒瘴地，红彤彤的双眸直直盯着一地蓝色幽灵，透出了一丝贪婪和喜悦;

    ……分割线……

    “火狐？”

    “正是，我先前就遇到过一次，险些被那畜生拖了去。”

    “不就是只狐狸吗？怎么能拖了你？”

    “那可是妖兽，这万重大山里藏着的妖兽不少，有些上千年，有些就几百年，那火狐就是修行了一千多年的狐狸，通身火红，双眸就跟你一样，红彤彤贼溜溜的，最爱吃的便是毒物的尸体了，越多越好，永远都喂不抱它！”

    “你才贼溜溜的！”

    林若雪立马反驳了过去，不满地瞪了对面的人一眼。

    对面，一个妖娆的女子，身姿窈窕，玲珑浮现，穿得很是清凉，一件及腰浅绿的紧身衣裳，领口甚低，修长的玉颈下，一片酥胸如白玉凝脂，半遮半掩，纤腰一束，不盈一握，毫不遮掩，仍是浅绿的长裙称出了颀长双腿。

    玉邪将笑着将气呼呼的林若雪揽了过来，道：“姑娘，你就因为这样想抓了那火狐？”

    因为这一大群毒蝶而来，却遇到了这么一个奇怪的女子，名叫魅離，自称是这万重大山的引路人，亦是一名猎人。

    而那毒蝶正是她引来的，用的巨大的龙血花。

    “正是，我恨死这畜生了，好几回都坏我的事！”魅離嘀咕了一声，视线扫过玉邪揽着林若雪腰上的手，这小两口看起来应该是对夫妻了，怎么就敢到万重大山来，难不成也是为了血狐？

    把血狐追入万重大山的猎人正是她，只是，她也不知道消息是怎么的就给走漏了，先前自己还未入山你，就听说不少人觊觎了，只是皆未敢入山。

    这火狐同血狐极其相似，却有几个个方面有种天囊之别，血狐是上古的妖兽，而火狐不过修行了千年，血狐的皮毛一般都是雪白了的，只有特殊情况才会变色，谁都不知道什么情况，或许就随着那老狐狸的心情了吧，而火狐的皮毛却是天生就是火红色的，再者，火狐嘴刁，只吃死的毒物，而血狐最更刁，专吃活生生的毒物，一般的毒还看不上。

    “一只狐狸也能坏你什么事？用得着浪费那么多龙血花吗？”林若雪一脸狐疑，对这女人确是第一眼见了就没好印象，控制不住地想抓紧玉邪，比如那什么火狐来，这女人更像是狐狸！

    龙血花可是罕见的好东西，十几年才开一次花，花一被摘下便会开始流血，直到花瓣全部干枯而止，而花血正是治疗百病的良药。

    “妖兽是什么？你这么个小丫头懂吗？”魅離不可思议地睥睨了林若雪一眼。

    “我哪里小了，你才是小丫头！”林若雪反驳。

    魅離笑着上下打量林若雪，啧啧地感慨，“你这身子骨这么瘦小，以后啊，还是得好好补补才像个女人。”

    “你;

    ！”林若雪气结，一旁玉邪憋着不敢笑。

    魅離却又继续不屑道：“我什么我，我看你是未曾见过真正的妖兽吧，若是这火狐的兽性便唤醒，就算是十个男人都保护不了你。”

    明显的挑衅，玉邪听在耳里，唇畔掠过一丝冷笑，道：“那姑娘还是小心点吧，我夫妻二人就此告退了。”

    说罢便揽着眉头紧锁的林若雪要走。

    “难不成你见过这妖兽的兽性被唤醒过，那你怎么还没死呢？”林若雪反唇相讥，这女人说话总是有意无意针对着她，眼睛还不忘打量她的玉邪，想挑衅什么呀？妖兽这东西她当然是听过的！

    “我命大呗，自小就在这林子长大的，哪里都熟悉，就差前面那山洞没进去过，公子，你们入山来做什么？要不要带路？一个时辰八十两，如何？”魅離说着一双玉手搭上了玉邪的肩膀。

    “多谢这位大姐美意，大姐还是守着等火狐来吧，我们要赶路呢。”林若雪话说着还算客气，手却一点儿也不客气，狠狠便将火狐的手打下。

    玉邪眸中笑意掠过，不动神色，这女人也知道要赶路了。

    “赶路？出山吗？”魅離转了个身子，绕到林若雪这边，笑得花枝乱颤，又道：“放心，你相公不是我好的类型，我就是赚些银两，过几日出山了，好有些盘缠。”

    林若雪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不耐烦道：“你不守着这毒蝶等火狐了吗？”

    她和玉邪可是在一旁守了大半日的了，若不是这女子主动找上来，他们还真不知道她的存在。

    “看样子是火狐是在山的另一边了，我可是寻了大半个月了。”魅離话中终于透出了一丝认真来，她真正寻的是血狐，从孤城入，追过了这万重大山最高的山脉，看样子，又得返回去了。

    只是，这一回，过这座山岂那么容易，那海拔根本就连苍鹰都飞不过的，只能从山洞过，而她来的时候已经惊动了山魅，守山的使者，本还有几年才会苏醒的妖兽。

    “山的另一边？你从那边来吗？”玉邪问到，这几日一直都在纠结着如何过山。

    魅離看了玉邪一眼，眸中一丝冷意掠过，却依旧笑着道：“那山可不好过，若是打算翻身越岭，就相当于打算死在山上了，最好是从山洞过，不过那山洞里四通八达，你们若去了，千万往前，不要有任何偏离。”

    “有多长，需要几日才能通过，四通八达往什么地方了，很危险吗？”玉邪又问到，林若雪也听着，水路将近，只得过山了。

    “一个时辰八十两银子，我可是同你们说了不止一个时辰了，要么付钱，要么再见。”魅離这下倒是硬了起来，她知道，这两人动摇了。

    玉邪冷冷一笑，手中把玩着一枚红色菱形玉石，这荒山野岭地遇到这么个美艳的女子，怎么不提防呢？

    提防归提防，有个人带路更好，若是这人是个奴隶，那再好不过了，不仅带路，这一路上也有个人来伺候他夫妻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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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1将计就计＆传说

    林子里，一边那拥簇在一起的毒蝶跌落了一地，一地的尸体，只有那巨大的蝶后在上空盘旋着，发出吱吱的鸣叫，而另一边，不远处，一对夫妻甚是亲昵，一个美艳高挑的女子一脸不耐烦地挑眉看着二人。

    玉邪把玩在手中的红色菱形玉石早已蓄势待发，然而，正要动手，林若雪却是一把将他的手按住，低声，“想做什么呢！扣玉为奴可是本夫人专属的！”

    “这女人不能轻信。”玉邪亦低声，就咬在她耳畔，两人这模样越发的亲昵了。

    魅離冷冷的看着，娇红的嘴不由得撅了起来，这么恩恩爱爱的小两口，惹得她心痒痒的，真想拆散了。

    “你怕她不成，就让她带路，反正总方向咱都知道，丢不了的。”林若雪说到，怎么都不愿意玉邪在她额上扣下玉石，这可是专属标志，外人不能用的。

    “你不介意便好。”玉邪邪惑地笑了笑，毫不避讳有人在场，狠狠朝林若雪雪白的颈脖吻了下去。

    “讨厌！”林若雪却是急急推开了他，随即咯咯笑了起来，在这么个妖娆骄傲的的女人面前秀恩爱，似乎感觉不错。

    “五彩菱玉，够吗？”玉邪递上一枚五彩菱形玉石来，挑眉问到。

    魅離心下一惊，这人是谁，他怎么会有这东西！

    “不够吗？”林若雪问到。

    “当然，够！”魅離缓过神，笑着收下了，凤眸中一丝冷笑一掠而过，朝一旁盘旋的蝶后望了一眼，便转身要走。

    “等等！”林若雪却是拦下了她，道：“等我收拾了那蝶后再走不迟。”

    没了毒蝶，蝶后便很好对付了！

    玉邪唇畔泛起一丝宠溺的笑意，道：“方才说什么来着？”

    “方才和现在不一样;

    。”林若雪回以明亮的笑容，便开始往悬在腰上的一个小兜子掏她的法宝了。

    玉邪无奈摇了摇头，却也任由着她。

    林若雪蹙着眉头掏了好久，似乎找不到东西。

    “找什么，没找到吗？”玉邪问到。

    “是方才的蜂毒。”林若雪抬起头来，说到。

    “我找找。”玉邪那修长的大手伸入她的小兜子，找了起来，很是自然。

    魅離就这么被晾在一旁，完全被当成了空气，心中纳闷了起来，这小两口年纪轻轻的，似乎是新婚，怎么就跟老夫老妻似的了？

    “想起来了。”林若雪一脸失落，拿开玉邪的手，道：“方才就拿在手上呢，被那阵风给刮没了。”

    “下回遇到毒蜂咱再偷些来，这次就我亲自动手吧。”玉邪笑了笑，手中便是凭空出现了三枚玉石，林若雪手上的蜂毒正是上回两人偷偷去蜂巢偷的，这是玉邪第一回做贼。

    “好吧。”林若雪说着伸手将玉邪挽了过去，两人纵身跃上大树。

    魅離蹙眉一愣，撇了撇嘴亦是跟着翻身上树，离他俩远远地坐着，心中冷冷笑着。

    “看见它翅膀上那眼睛了吗？”林若雪指着远处的蝶后问到。

    “嗯，那是眼睛？”玉邪看着清楚，这似乎是翅膀的是斑点，怎么会是眼睛。

    “这毒物也算是妖兽之一，就是弱了点，兽性若是被唤起，翅膀上那两个斑点就会幻化成眼睛，到时候便什么都逃不过它的眼睛了！”林若雪解释到，红彤彤的双眸虎视眈眈地看着前方那蝶后。

    一旁魅離心中一惊，这小丫头知道的还真多！

    “原来如此。”玉邪说着随意，然而手中两枚玉石却早已在不知不觉之间飞射出去，根本来不及看得清楚。

    魅離整个人却是愣住了。

    是他！

    耶律耀月，玉邪！

    只听着一声巨响，巨大的蝶后早已直直坠地，林若雪大喜，凌空几个翻身迫不及待地朝前方空地而去。

    玉邪笑着摇了摇头，急急追了过去。

    魅離却是看得发愣。

    原来是他呀，原来他没有死！

    那个女人又是谁？真的是他的妻子吗？

    巨大的蝶后落地后不久整个身形便渐渐缩小了，不一会儿便是缩小成一直小巧的五彩蝴蝶，看上去再普通不过了，只是两翅皆是破碎残缺;

    “这东西又有什么用处？”玉邪挑眉问到。

    “也不知道，反正是好东西，就别错过。”林若雪心情极好，乐呵呵地将那小五彩蝶收入囊中。

    掂了掂那小兜子，又有些重了，利索地将袋系紧才收入背着的小背包上，她出门一向什么东西都带得齐备的，不过入了这万重大山便是将一切都丢船上了，这背包里藏着皆是收集来的毒物，贴身携带，宝贝得不得了。

    又掏出了空空如也的小兜子系在腰上，这才站了起来，却突然有些昏眩，站不稳脚。

    “怎么了？”玉邪连忙扶住，惊到了。

    “累了，就有些晕。”林若雪却是没多在意，拍了拍手。

    “先休息一日再走，出了山这身子骨得好好调养调养！”玉邪说着正要取下她的背包来，林若雪却急急拦住，道：“还是我来，这毒物背着身上可不是开玩笑的。”

    “背在你身上就是开玩笑了吗？”玉邪不悦地瞪了她一眼，他真忍不住想问一个很傻很傻的问题，比如，有一日，他和这些毒物一起掉落山崖了，这女人会先救谁。

    “喂，要是有一日，我和这个背包一起坠崖了，你会先救哪个？”终于还是问了出来，轮廓深邃的俊脸上尽是认真。

    “你这不是废话吗？当然先救你！”林若雪睨了他一眼，却又继续道：“不先救你谁替我救这些毒物？”

    玉邪欲言又止，无奈地背起那背包来，牵着她的手就走。

    “不高兴了？”林若雪问到，就因为颈脖上这枚玉石，主人的情绪还是多多少少能感觉到的。

    “你那只眼睛见我不高兴了？”玉邪笑着问到。

    “两只眼睛都看到了。”林若雪止步，踮起脚尖来，仰头看他，这家伙太高了。

    玉邪邪惑地笑着，低头轻轻在她额上印了一吻，道：“要不，我们不走了，就留下来？”

    一路上她是那么喜欢这里，总是满眼新奇，满心欢喜，即便遇到只小小毒虫她都能开心个大半日的。

    林若雪一愣，随即蹙眉，厉声，“我可是要当王妃的，我可跟你说，没当上狄胡的王，你就休想娶我！”

    她如何会不知道他的理想，如何能不顾他的意愿，纵使真的讨厌朝野的复杂，就喜欢这草莽生活，浪迹天涯。

    “就是想当王妃，不想当王后了？”玉邪反问，眸中尽是宠溺，极少提起这话题，只是每次提起她都是这般激将他。

    “王后很辛苦的吧，要母仪天下，入得朝堂，我还是当个逍遥的王妃吧。”林若雪若有所思地说到。

    “成，以后就册封你逍遥王妃，后位置空。”玉邪说到。

    “哈哈，就这么说定了，你不许食言;

    ！”林若雪大笑了起来。

    玉邪无奈，笑着点头，这个女人啊，心里定是百般的希望他能食言吧！

    女人和江山总是两难啊！

    两人边聊着边朝溪流方向而去，魅離仿佛被遗忘了一般，远远地跟着二人，心中五味杂陈。

    山的另一边沿着溪流直走便是狄胡了，耶律耀月是准备回狄胡了吗？

    过山，真的要利用他二人吗？

    或许，利用这丫头就能引开山魅了，玉邪，她还真舍不得下手了，这个狄胡的四王子，曾就救过她的男子。

    山的另一侧。

    就在溪流的一段，离大山也很近很近了。

    空荡荡的，寸草不生，正是毒瘴地，中央一旁幽蓝色，蓝色幽灵的尸体几乎堆积成丘。

    只见一只浑身火红的狐狸已经吃了大半日了，仍旧没有停止的迹象，似乎永远也喂不饱，似乎要将这一堆蓝色幽灵吃个精光。

    左侧，大树上，白衣男子早已醒来，蝶形假面之下，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凝着一丝迟疑，这就是血狐吗？大白日就出来觅食，这似乎不是它的习性，且吃的不是活生生的毒物。

    对面，亦是茂密的大树上，黑衣男子亦是迟迟没有动手，犀眸紧紧盯着那火红色的狐狸，冷冷地，看不出任何情绪来，唯独两个那笑脸面具，虽笑却是阴森恐怖，令人不敢轻易紧接。

    手中把玩着一把精致的小金刀，缓缓抬手，朝那火红狐狸的尾巴瞄准，将这尾粗尾订在地上对他来说轻而易举，且不会伤到这狐狸。

    犀眸一沉，手中那精致的飞刀便是骤然射出，力道十足，直线而去，然而，与此同时，对面密林中，却是一直千丝纸鸢直直飞射而出，亦是朝狐狸尾巴而去。

    “铿……”

    两件利器相碰，没射到狐狸放到是一下子惊到了它。

    凌司夜眸中不悦之色掠过，仍旧不动声色，而唐影却是直起身子来，一向波澜不惊的眸中掠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慌，对面的人到底来了多久，又是何人？！

    虽是惊，却仍旧不动声色，静观其变。

    两人皆是戒备不动，直盯着那火色狐狸不放。

    然而，空地上的火色狐狸瞥了那两件利器一眼，却是不慌不忙爬了过来，嗅了嗅那千丝纸鸢，又嗅了嗅那精致的小金刀，却是一爪踩住了那千丝纸鸢，叼起了那金色小飞刀来，朝凌司夜的方向看了过去。

    刀上有毒，轻易便被察觉到了。

    凌司夜蹙眉，虽相隔甚远，却隐隐察觉到了这狐狸的不善，它不跑反倒似乎准备攻击，同血狐胆小的性子相差太远太远了。

    这又是什么生物？;

    唐影亦是蹙眉，心中隐隐有了猜测，却是不敢肯定，不动神色就这么看着那火色狐狸一步一步朝凌司夜的方向而去。

    每走一步，身子就变大一点点，似乎兽性被唤醒了。

    凌司夜早已戒备了起来，看出了这狐狸的异样，看样子，这会是他入山来遇到的第一头妖兽了。

    只是，他却没有将这畜生放在心上，已经过了日中，确定没有血狐的下落了，自是要回去了，唐梦这女人不可能安分太久的，他如何放心地下？

    并没打算多理睬，亦不打算再次暴露行踪，唇畔泛起一丝冷笑转身便朝密林中穿梭而去。

    然而，身后却顿时传来一声怒吼，随即便是霹雳啪嗒枝叶被打碎的声音，待凌司夜在大树干上停下，回头看时，身后却已一旁狼藉，而那火色的狐狸早幻化成巨兽，比大树还要高的身形，长长的狐狸尾巴能将粗壮的树干硬生生甩断，利爪如铁钩一般朝前扑来，似乎看到了他一般，他止步，它亦是停止，居高临下地看他，发出阵阵吼声。

    凌司夜双眸一沉，身影一幻便落到了它身后，并的打算动手，得提防着唐影。

    巨狐转过身，尾巴一甩又是甩到了一大片树枝，仍旧寻着凌司夜，一步一步朝前，却不见被他甩平的林子里一道白色身影如惊鸿一般飞出。

    就凌空悬浮，看着前方亦是凌空着的凌司夜。

    这等伸手，这样的笑脸面具。

    果然，是他！

    梦儿呢？

    凌司夜瞥了唐影一眼，眸中不悦掠过，却是不耐烦拔起了长剑直指那巨大的妖狐。

    行踪暴露了，他很不高兴！

    还未动手，唐梦已经瞬间掠过到跟前来，挡在那巨大的妖狐前，淡淡道：“殿下，它伤不了你，杀它何用？”

    凌司夜缓缓取下了那诡异而阴森的笑脸面具，冷冷道：“它与你无干，我杀他与你何干？”

    “但凡妖兽，必定先历尽轮回之苦，而后修行千年，能饶一命为何不且饶了呢？”唐影的语气仍是很淡，终究是要见面了，原来他一直就亲自跟着的，看样子事情比计划中的进展快多了。

    然而，就在这时，那巨大的狐狸却是一爪冷不防朝唐影拍了过来。

    凌司夜冷冷一笑，手中金色小飞刀早已飞出，正正射入那狐狸的爪心。

    一声凄惨的叫声顿时响彻整个山林，唐影转过身，眸中没有多少波澜，不过是隐隐一声叹息，飞身而上，身子都不足那巨狐的手掌大，却是在它疯了一般的挣扎中，取出了凌司夜那把金色小飞刀，冷不防直直朝凌司夜反射回去。

    凌司夜侧身，轻易便躲过，双眸瞬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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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2归＆魔

    那精致的金色小飞刀上涂有疼痛之毒，纵使这么体形庞大的妖兽似乎都承受不住，疯了一般张牙舞爪，四周能触及的一切皆被狂扫而碎。

    然而，一旁，却是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凌空对峙，完全无视身旁的危险性。

    凌司夜唇畔缓缓浮起了一丝冷笑，手中却是凭空多出了数把小飞刀，微抬手，蓄势待发;

    唐影仍是不动，心下却是隐隐戒备，尚且没有正面对质过，他并不清楚这太子殿下的底子，何况，有一点不得不承认，就目前，凌司夜从某种意义上讲，是他真正的主子，白狄的王。

    他，只能躲，不能战。

    咆哮声不听，枝干断裂声亦是不停，巨大的妖狐却如何都够不到二人，他们凌地太高太高了，对峙许久，两人似乎没有落地的意思，若非内力深厚，更不不可能支撑那么久的。

    凌司夜嘴角一勾，手中数把金色小飞刀冷不防飞出，唐影正要躲，却发现他根本就不是冲着自己而来的，而是一一射向了下方的巨大妖狐。

    平静的双眸里掠过一丝慌，便是急急落下，企图挡去那小飞刀，没有任何原因，只是不想这妖狐这么死了而已。

    幸好还是来得及，就挡着那巨大的妖狐面前，一扬袖，无论是多少飞刀，即便是成了刀雨亦是轻易被他扫落了。

    “本太子要定了这血狐！”凌司夜不知何时亦是落了下来，仍是凌空，冷冷说到。

    唐影微微一僵，难不成他认错了，这根本不是血狐！

    眸中隐隐的笑意一掠而过，却是缓缓退开来。

    也罢。

    他的任务其实就至于这里了，溪流的尽头，大山之前。

    宁亲王只交待把人引到这里，其他的便没有他的事了，他的事是寻血狐！

    凌司夜见他退开，心下却是冷笑，然而依旧拔剑，冷玄剑在这妖兽面前不知道是兴奋还是恐惧，一出剑鞘便是铮铮作响。

    唐影就这一旁静静地看着，前一刻不想这妖狐死，这一刻却完全的不在意，似乎从来就没有上心过一般。

    是不是但凡没有理由的决定，就很容易变卦了呢？

    巨大的妖狐似乎明显觉察到了危险，没有再多挣扎，却是对着凌司夜嗷嗷低声。

    凌司夜唇畔依旧噙着那一抹似笑非笑，凌空而前，长剑不过随手一挥，剑气顿时如芒，朝巨狐横扫而去。

    唐影心下暗暗一惊，如此剑气并非一朝一夕能练就的，若真打起来，胜负怕是真的不好分了。

    一剑横扫，似乎要将这巨大的狐狸劈成两半，然而，却是不见丝毫血迹溅起，而是兽性被灭，高大的体型瞬间缩小，很快便又恢复成现场那小狐狸，通身妖红似火，趴在地上，红彤彤的双眸没了先前的残忍和敌意，而是灰溜溜地，可怜兮兮的。

    唐影瞥了一眼，没有多少表情，转身便走。

    什么都与他无关，除了血狐，除了唐梦。

    唐梦是否同他一起入万重大山了，是否就在附近？

    好想见见她;

    凌司夜并没有阻拦，落了下地，提起那已经快蔫了的火狐来打量上下了一眼，却是随意朝后抛了去，如何会不知晓这并非真正的血狐呢？

    唐影不说，他便是将计就计了，或许还得制造个回宫的假象来！

    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袍，该回去了，老早就过了允诺的时间，那女人怕是要暴动了，大半日不在身边，还真就会惦记了，这会儿她定是盘算着怎么摆脱那批侍卫吧！

    这会儿，唐梦早已摆脱了那批侍卫，却是盘算着如何走出迷宫一眼的林子。

    一路追着血狐而来，却是不知不觉偏离了溪流河道，亦是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了，林子很是幽深，树很是高大而粗壮，参天而上，树冠亦是一层一层，极其茂密，几乎都将阳光遮掩住了，走在林子里凉飕飕的，一片阴暗，也不知道该朝哪里走才能走出去，她已经走了几趟了，每每都回到同一个地方来，似乎不管往哪个方向走，脚下就泥地就越潮湿，而头上就越昏暗，缠绕在粗壮树干的藤蔓就越是生机勃勃。

    唐梦抱着小娃娃，一身戒备，秀眉紧紧锁着，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就怕天黑了还走不出这片怪异的森林。

    小娃娃一路上一声不吭，方才她看到了小狐了，它也还在林子里，似乎同她们完捉迷藏一般。

    “夕儿，你认得这路吗？刚才好像没走过。”唐梦问到，环顾着四周，明明很熟悉，只是却没有她留个的标志，每到一个岔口，走过的路她都会利用蔓藤在显眼的地方留个标志的。

    小娃娃似乎这才回过神，连忙道：“不记得了，这里长得都一个样子！”

    是小狐再捣乱，她刚才看到它把梦姐姐留下的蔓藤叼走的，似乎还很兴奋，通身都是火红色，在这幽深昏暗的林子里很是明显，只要梦姐姐回头，便是极容易看到它的。

    然而，她的梦姐姐此时正急着想走出去，根本就把那狐狸给抛弃脑后了。

    身上什么东西都没有带，且不说没有食物，就算火折子亦是没有，入夜后还不知道这林子里会冒出什么东西来呢。

    有过野外探险经历的她，心下很清楚，她们现在的处境很危险很危险。

    唐梦心下一恨，将小娃娃抱得紧紧到，道：“抓好了，一会掉下来，梦姐姐可真救不了你了。”

    小娃娃见她这架势就明白她想做什么，连忙将她搂得紧紧地，唐梦笑了笑，便是沿着一旁那笔直的树干直直而上。

    期间在树干上借助了几回力，好一会儿才落在树干上，已经离地很高很高了，只是，眼前已经被茂密的枝干遮挡住视线，什么都看不见，似乎仍旧是被困在密林里一般。

    “梦姐姐，你放开我吧，我就坐在这等你回来。”小娃娃很是懂事着轻轻拍着唐梦那起伏的胸口。

    唐梦虽是气喘吁吁，却是笑着，道：“万一你给掉下去了，还是来生物伤了你，我可同你师父交待不了;

    。”

    “不会的，这儿没有什么动物能伤到我的！”小娃娃一脸认真。

    “这么神气，即便是识遍天下毒物，总会有漏网之鱼，何况也不用什么毒物，就是来只猴子把你拽下去，你小样就完蛋了。”唐梦笑着说到，一手抚着树干，一手仍旧是不放开她，小心翼翼地坐了下来，都那么高了，这树干已经很粗壮，这到底是什么物种嘛！

    “那我们多休息一会儿！”小娃娃无话可驳，只得那么说了。

    “饿了吧，一整天没吃东西了。”唐梦问到，真是同这孩子投缘，莫名的疼爱。

    “不饿，以前好几日没饭吃都不会饿的。”小娃娃笑着说到，双眸晶亮亮的，很是有神。

    唐梦轻轻抚摸着她的小脑袋，唇畔噙着浅笑，心下却是有些无力，她好饿啊！！

    小娃娃迟疑了须臾，还是开了口，道：“梦姐姐，那只狐狸好奇怪啊，怎么会是火红色的。”

    “那是只很珍贵很珍贵的狐狸，名字叫做血狐，它的血能解百毒，心上一滴血更是可以腐蚀万物。”唐梦并没有隐瞒，虽是对这孩子有所提防，却是对她日后长成后为善为恶的担忧，如何会知道她便是那血狐的主子！

    “你和大哥哥不会就是来找这狐狸的吧！”小娃娃一脸惊讶地问到。

    “真聪明！”唐梦捏了捏她的小鼻尖，笑着说到。

    “是谁中了毒了吗？”小娃娃好奇地问到，心下早就不安了起来。

    “嗯……”唐梦却是迟疑了，怎么同她说呢？血狐是天帧帝让凌司夜寻的，为的是开启淑妃陵，而唐影似乎也在寻血狐，为何而寻虽不清楚，但同空山，亦同白狄皆是托不了干系，且这一路并不单单是为血狐而来，唐影引这凌司夜一路追踪，凌司夜从最初想逮捕唐影，到现在就为弄清楚他的目的，还有白狄的阴谋。

    这其中错综复杂，她自己有时候会有迷茫，都会不清楚方向，这不是能同这孩子说的，即便说了，她亦是明白不了的。

    小娃娃眨巴地大眼睛盯着唐梦看，等着她的回答。

    见唐梦支支吾吾着，便又开了口，道：“中了什么毒，说不定夕儿可以解开的，那就不用伤了那小狐狸了！”

    “嗯……忘情，听过没有？”唐梦纯粹就是敷衍，那血狐之血正是估计是拿来腐蚀千年玄铁的吧，天帧帝似乎还害怕黑勾玉无法将那玄铁墓门完全融掉，只是，之前收到消息天帧帝已经放弃了黑勾玉，这里头定有诸多蹊跷的，只是目前凌司夜同她皆是无暇顾及，已经很久没有收到东宫的消息了，宫里的情形如何亦是未知数，她更愿意把希望寄托在紫阁。

    “忘情？”小娃娃一手支着下颌，一脸若有所思。

    忘情，忘情，忘情。

    好生熟悉啊，突然有这么一种感觉，时候曾经亦是这般为这“忘情”二字蹙眉思索;

    “嗯，听过忘情水的故事吗？”唐梦又问到。

    “没有。”小娃娃摇了摇头，从小就没有谁会给她将故事的。

    “传说地狱里有一条路，名叫黄泉路，路上要过一座桥，名曰奈何桥，这桥边有就住着一个老婆婆，大家都叫她孟婆婆，想要过桥到往生台的人就要喝下她的忘情水，忘记这一生所有的人，所有事。忘情之毒就跟这忘情水很像，喝了就会忘记你对心里最惦记的那个人的情意。”唐梦很有耐心地解释着。

    小娃娃却突然将她抓紧，莫名的晕眩，心口处隐隐有些疼痛。

    “怎么了？”唐梦连忙将她扶住，蹙眉问到。

    “难过。”小娃娃脱口而出，最直接的感觉，很难过。

    “哪里不舒服了吗？饿了，还是着凉了？”唐梦急了，摸了摸她的额头，这会儿可不是生病的时候啊！

    “没有，就是不想喝那忘情水，梦姐姐，可以不喝忘情水吗？”小娃娃看着唐梦，认真问到，她不要忘记师父，第一个对她好的人，第一个哄她睡觉的人，第一个教她武功的人，第一个让她有莫名的依赖的人，下辈子她也不要忘记。

    “傻孩子，传说而已，你还真当真了呀！”唐梦不由得笑了起来，原本微慌张的心这才定了下来，这孩子怎么就那么认真了！

    “你说呀，可以不喝吗？下辈子还可以记住师父吗？”小娃娃不仅认真，更是倔强了起来。

    “你记得上辈子的事吗？遇到了什么人，经历过了什么？”唐梦亦是认真问到，在她的观念里，从来不会给孩子任何幻象，任何对虚假故事的期盼，不想多年后，这孩子恍然大悟，原来当年梦姐姐是安慰她的，是骗她的。

    从来就不知道地孟婆和忘情水这才传说的真假，只知道，从来就没有遇到有人记得上辈子的事情的。

    上辈子已经过去了，下辈子，太过遥远而虚幻了不管真真假假，这辈子努力去过，用心去过，对得起自己便好。

    “记得了……”小娃娃有些失落，自是明白梦姐姐如此问的意思。

    什么都记不住了，只有，一些瞬间的陌生而又熟悉的感觉，一些莫名其妙的能力。

    “那便是传说罢了，这辈子好好过，才几岁的孩子就想着下辈子了。”唐梦不由得笑了起来。

    小娃娃重重地点头，很认真，然而，心中仍旧是暗暗下定决心，有些记忆一定一定要带走，一直带着，不管有没有轮回转世，甚至不管自己存在不存在。

    唐梦没有说话，眸中隐隐掠过了一丝复杂，突然就想起了真正的唐梦来，那个女子，中了忘情之毒，究竟为何会丧命与西界门前，唐夫人那晚也出现过，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方才才狠心打消了夕儿对传说的期盼，此时，自己却是突然希望真正的唐梦能带走那段记忆，一直带着，天上人间，生生死死，或许，某一世，某个回眸，某次驻足，就再相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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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3六月初六夜

    夕阳西下，站在这高高的树上，终于是可以将一切一览无余了。

    凉凉的风习习地吹着，撩起了发丝。

    前方，放眼望去，天边，似乎是森林的尽头，一轮红日，缓缓而沉，映照出漫天的红霞，将附近的林子都给染红了。

    终于看到了水源，就在前方，那是一条瀑布，从高高的山顶倾泄而下，很是奇妙的自然现象，那山望不到顶，似乎从山腰开始就是厚厚的积雪了，竟是能倾泄而下瀑布下来，余晖映射在水花上，折射出晶亮亮的光。

    溪流的源头便是那里了吧，原来那么近了。

    “梦姐姐，好漂亮啊！”小娃娃看得一脸痴样，好美啊，从来没见过瀑布的。

    “嗯，我好久没有见过瀑布了。”唐梦却是淡淡说到，她想起来了，这瀑布里藏着一个巨大的洞穴，过山便是要从这洞穴而过。

    果然是这里，果然是这片古老的森林，原本还有些怀疑，如今却是安全确定了;

    那可不是普通的洞穴，洞口虽小，内里却是无限的大，包容万千，他们一行人入洞，她就是在洞里跌落悬崖的。

    入洞口后往左走没多远是一个悬崖，仿佛将整座山给镂空了一般，她也不知道悬崖下是什么，她睁开眼睛来的时候就直接在西界墓碑前了。

    “梦姐姐我们现在怎么办？”小娃娃又问到，她二人此时正在最高的树上，风再吹得大一点真真一个不小心就会掉下去的。

    “先回船上去看看你大哥哥回来了没有。”唐梦又朝那瀑布看了一眼，虽是树林茂密，遮掩了溪流，然而大致的方向还是可以看得清楚的。

    这个时候追过去，凌司夜那家伙还不知道在哪里呢？还是先回船上去，他说要回来定是会回来的，只是早晚的事，万一失散了，虽有啸风鹰在，还是很难办的。

    “嗯。”小娃娃重重地点头，她还未见过大哥哥真正发怒，不过想想就觉得很恐怖，紧紧地抓住了唐梦，亦是现在才知道，原来这梦姐姐的轻功这么了得，什么时候她才能学会轻功呢？

    唐梦蹙了蹙眉，放开了抓在树干上的一手，运足了气，在树干上借足了力，飞出去的时候，身后那树干已经是应声而断了。

    直直朝溪流方向缓缓落去，白色的身影犹如游龙一般，又犹如九天下凡的神女一般，三千发丝，轻纱白裙，随风飘扬。

    一干不甚高的树上，一直白色小狐狸，看着唐梦远去的身影，一身白色皮毛渐渐变幻成了红色，越来越红，直到如火焰一般，就像个火球一般，而此时，夕阳已经完全落了山了，天开始暗了下来。

    小狐狸看了良久，终于是箭一般沿着笔直的树干直直窜了下去。

    那女人怎么就给走了呢？

    不是想抓它吗？

    它可是等着天黑的到来把她引到沼泽里去的，见这么一身贵气而不似雅致的装扮，一看就不是熟悉山林，常年入山的人，定是很好忽悠的！

    看不到唐梦的踪影，灵巧的鼻子却是能轻易嗅到小娃娃的气息，纵身跃下树，左边嗅嗅，右边闻闻，找对了方向，仍旧是贴着地，寻了过去。

    然而，没走多久，却是立马停止了脚步。

    前方有人，而且是直直朝这边走来的，天已经将近全黑了，敢入这片林子的只有两种人，一种是迷路了，而另一种是完全熟悉这片迷林之人。

    可惜了，它遇到了第三种人，不是迷路，也不熟悉这迷林，而是纯粹路过，想寻个隐蔽的休息之地罢了。

    今夜六月初六夜，天地间魔气最重之夜。

    小狐狸好不容易才白回来的皮毛因为那脚步一步一步地靠近而又渐渐地红了起来，它觉得自己的四爪都在发抖，连尖长尖长的鼻子都再抖。

    前面那个人散发出的气息很恐怖很恐怖;

    或许，确切地说他不是人，而是魔！

    终于，在那脚步声靠近之前，它悄悄地，无声无息地，一点一点地挪动了僵硬的身子，躲到了草丛里去了。

    只见一只尖头长靴，玄色调，镶金丝边，即便是一针一线都是极其精细，往上，身姿挺拔颀长不已，玄色长裤，束腰紧身衣衫，图案是远古的图腾，大大小小皆是用金丝缝制而成，披风是暗暗的血红色，很是宽大，再往上，一张清瘦的俊脸，五官轮廓深邃，鼻梁高挺，双眸深邃，右边眼角一侧纹着一个红色怪异的图腾，像是一只彼岸花，却又似一朵火焰。

    一切的一切，无不透露出一种气息来，高贵。

    此时，天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林子里更是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只是，四周原本隐藏着的野兽毒物们却都安安静静了下来，就连一般的虫鸣也没了。

    他止步，线条分明的唇畔泛起一丝清冷的笑，掌心弹开，骤然，掌心上燃气了一朵妖红的火焰，翻掌覆手之间，便将那朵妖红火焰直直朝一旁大树上射了过去，瞬间便化作了点点火星，丝毫无差地落在宽大的树叶上，不过须臾，火树银花，四周顿时被照亮了。

    原来是火魔烈焰啊！

    小狐狸心下这才定了下来，世间多魔者，有的是入魔之人，有的，天生就是魔者。

    火魔，天生为魔，司掌火。

    火魔是个骄傲而懒散的家伙，不会不惹他，他不会随意开杀戒的，最怕的就是遇到血魔和纸魔，一个嗜血如命，无法自制，另一个能将一直纸质化作利器，天下任何兵器都抵挡不住。

    风仿佛都停止了，四周安安静静，树上的火静静地燃着，仿佛永远都熄灭不了一般，这火，除非是遇到主掌水的魔者，否者还真轻易灭了不了。

    烈焰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翻身跃上大树，寻了个舒服的位置懒懒地倚了下来，赶了好几日的路，好不容易入了山林，今夜定是要好好休息的，主人交待的任务是把太子殿下引过山，这山洞谁都没过去过，主子这回似乎有些心急冒险了。

    静静等待了许久，终于确定那人已经睡着了，小狐狸才敢动，小心翼翼地后退，如非今夜是六月初六之夜，它还真嗅不出什么来。

    入万重大山的人似乎越来越多了，不会全都冲着它来吧？

    魔道似乎也活跃了，这个古老的教派，已经销声匿迹了上百年了吧，怎么突然又有魔者出现了？

    是不是魔尊觉醒的时间到了呢？

    千百年轮回，即便魔尊觉醒了，回来了，又会是谁呢？

    似乎一场大灾难又要降临人世了。

    小狐狸小心翼翼地退啊退啊，终于是远离了那火树银花所能照射到的范围，然而，就在它转身的瞬间，却撞到了一个一双腿，瞬间嗅到了气息，惊得连看都不敢看，箭一般嗖地一声便窜得老远，幸好幸好，夜黑天高，什么都看不见，似乎没敢多留，不停息地朝前而去，它暂时不找小娃娃了，这儿的危险太多了，它还是回到山的另一边去吧;

    方才那人，一定一定也是魔者，很重很重的嗜血的气息，它都能想象到他那两个尖锐的牙齿咬在它身上的感觉，只稍一口，它便也会入魔，永生永世为血魔之奴。

    男子一袭白衣，身姿颀长，脸上带着一个银白的蝶形面具，遮挡了一脸的苍白之色，然而唇畔的毫无血色却是一览无余，双眸没了一贯的静默如水，却是瞳眸血红，阴沉着，仿佛失去了一切理智一般。

    六月初六，他自己都控制不住的，魔性尽是显露。

    当年在奴宫中险些承受不而丧命，是宁洛怜悯了他，引他入魔道，只是他也不知道为何会这样，每每会有嗜血的冲动，每每魔性大发便要血流成河。

    那么多年，百般控制，独独这六月初六，如何都控制不住，甚至连自己都丧失了。

    一步一步朝前，阴沉着双眸看着前方那一树妖红的朵朵烈火，还有树上懒懒躺着的黑衣男子。

    骤然，男子翻身而起，唐影已经站在他面前了，他才察觉出来！

    心中顿时大惊，戒备地退得老远，厉声道：“你是何人？”

    “你又是何人？”他的声音低沉地可怕。

    “路人而已！”烈焰极其谨慎，没想到会在今夜给遇到了影少主，他苍白的双唇，血红的瞳眸，还有低沉冷漠的声音，无不显示着他的魔性暴露了。

    或许可以说，此事的这个男子，根本就不再是附着奴宫契约在身，对宁亲王和宁洛惟命是从的唐影了。

    唐影那苍白得毫无一丝血色的唇畔缓缓勾起了一丝冷冷的笑意，就如同盯着猎物一般看着烈焰，灵巧的舌微舔着双唇，两只尖锐的牙齿隐隐可见，浑身上下散发出了极其危险而又诡异的气息来。

    烈焰连连后退，身后早已燃起了一股冲天的火焰来，正是备战的架势。

    影少主根本没有任何意识的，不得不战！

    魔道魔尊身旁有七大使者和魔煞，魔煞宁洛已经将火魔、水魔、血魔寻回了，七大使者以血魔为首，然而，这血魔却尚且不知道魔道的任何事。

    宁洛主子似乎有意瞒着他的。

    “你想做什么？！”一个凌厉的声音传来，随即便是哗啦啦的水声，不知从何处而来，一下子便将烈火身后冲天而上的烈火扑灭了。

    一个身姿如水一般妖娆轻柔的女子，仿佛凭空出现一般，落在了烈焰身后，一袭水色长裙，一头如海藻一般柔软的长发缠绕到腰上，正是水之魔者，水姬。

    “他想杀我，难不成我要束手就擒吗？”烈焰怒声道。

    唐影却是冷冷一笑，看向了那女子。

    “你少找借口，你不会逃吗？我不许你伤痕影一丝一毫;

    ！”女子依旧厉声，然而看着唐影的眼色却是温柔无比，很久很久没有见这个男子了，他似乎没有多少变化，即便是魔性暴露，一贯温软的双眸染上清冷凌厉之色，依旧是那么令人迷恋。

    “你至今还不对他死心，他心里就只有……”

    烈焰话语未落，唐影却早已一手掐住了他的脖颈，动作快得根本就看不到，更别说是躲了。

    水姬仍是就痴愣愣地看着唐影，看着他优雅地低下头，唇畔勾起一丝邪惑的笑，尖锐的牙齿渐渐露了出来，挨着烈焰的脖颈就要咬下去。

    “死女人，还不救我！”烈焰猛地挣扎，却是似乎撼动不了，唐影抬起头，眸中一丝不悦掠过，仍旧死死地掐着他不放。

    水姬这才缓过神来，连忙上前拉扯，“影少主，自己人啊，他是火魔烈焰，自己人，宁洛主子让我们来引太子殿下入山的！”

    唐影冷冷地看着她，动作不大，优雅无比，依旧是那么触不及防，容不得一丝商量，大手早已擒住了水姬的脖颈，根本没有把她的话听进去。

    看似不着一丝力道，然而二人却皆都一点儿都挣扎不了。

    冰凉凉的利牙已经抵在烈焰的脖颈上了，即便是嗜血，他依旧能那么优雅，一如血洗千百禁军一般，不过须臾之间，便能血流成河。

    “唐梦！”水姬骤然大叫，百般不愿意叫这个名字的。

    “唐梦！唐梦！唐梦！”

    唐影骤然怔住，缓缓抬起头看她，仿佛想起了什么，仿佛触碰到了心底的什么一般，就这么愣愣看着她，双手都不由得松了。

    烈焰大口喘息着，好险好险，这时第二次见唐影魔性显露，尚为大发。

    水姬却是站着不敢动了，只见唐影张开双臂缓缓将她拥入怀中，一点一点拥抱着，越来越紧，原本嗜血的双瞳渐渐温软了下来，什么都没做什么都不说，就这么静静地抱着她，缓缓闭上了双眸。

    唐梦……

    唯一能将他唤回来的人。

    魔尊、七魔之首，还有魔煞，这三者魔性皆是无法自制的。

    水姬一脸的怜悯，大胆地伸手抚拍着唐影的背，烈焰却是一脸鄙夷她，跃上树，懒懒坐着，别过头，道：“宁洛主子真确定太子殿下就是魔尊？”

    “我怎么知道，他寻太子殿下回去就为了白狄，没提过魔尊的事情。”水姬淡淡答到，视线仍旧落在唐影身上，也不知道这一回他要睡多久。

    然而，远处，一直赶路的唐梦却是突然止步，方才似乎就是那片迷宫一样的林子，怎么就冲起了那么一股火焰来了呢？

    给读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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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4魔光乍现

    沿着溪流，没有丝毫的驻足停留，本就离着不甚远，很快便回来了。

    然而，船上却早已空无一人，那数十名侍卫仿佛中了什么迷药一般，七零八落地躺在岸边草丛旁边。

    凌司夜缓缓落了下来，就立着船上，俊朗的眉头早已紧锁。

    人呢？

    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没有任何异样，亦是没有留下任何交待。

    这个女人！

    定是寻他去了。

    只是，就这么一条道，就不远处，沿着溪流如何会丢，他一路返回，亦是该遇到才是！

    抚在船舷上的手骤然一紧，翻身而起，落在了那仍旧昏迷的侍卫旁边，这帮侍卫就连大脑神经都被麻痹了，不到明日早上根本就清醒不了。

    玄色长靴一踹，将那为首的侍卫踹翻过身来，并没有任何异样，就像是睡着了一般。

    突然，仿佛想起了什么似的，连忙凌空远远退开。

    这般不费吹灰之力，怕是有了毒了！

    显然，那女人同那小娃娃合谋了，毒经虽在她身上，怕是就这么几日，她根本学不会使毒的。

    去哪里了呢？

    是寻，还是等？

    纵身上了穿，在船舷上坐了下来，俊朗的眉宇间隐隐透出了一丝疲倦来，已经好几夜没有安安心心地谁一觉了。

    随意吹了一声长哨，丛里一阵声响，不一会儿那啸风鹰边飞了出来，缓缓落在他抬起的右臂上，黑宝石一般的双眸犀利无比。

    凌司夜缓缓从修长取出了一弯檀木梳来，做工很是精致，雕刻着诡异的字符，正是唐梦的东西，清晨懒起，即便是伸出荒山野外，他偶尔兴起都会替她绾发，一开始什么都不懂，全然拿她的长发当试验品了，试过几回，已经是有模有样的了。

    只让啸风鹰嗅了嗅，便收入袖中了，冷冷命令道：“找她。”

    啸风鹰那圆滚滚的黑眸却是盯着他瞧了又瞧，始终不动。

    凌司夜犀眸一冷，不悦道：“马上;

    ！”

    啸风鹰冷不防飞去，直冲上天，凌司夜仰着头，却没有动。

    啸风鹰就在高空上不停地盘旋着，过了甚久都没有落下来，似乎一直没有寻到人。

    凌司夜心下渐渐不安了起来，然而此时，啸风鹰却是直直朝前方而去，如箭一般的速度！

    凌司夜心下顿时大喜，唇畔勾起一抹笑意，几个翻身便是凌空而上，直直追着啸风鹰而去，亦是如箭一般的速度。

    一路追踪，也不知道追了多远，凌司夜不得不落下来在树干上借助了力道，再次凌空而去，继续追去，啸风鹰的速度，日行千里，并无谣传。

    早就偏离了河道，仿佛是朝着更茂密的林子里而去的。

    终于，啸风鹰又停了下来，仍旧是在高空上盘旋着，一圈又一圈，甚至是忍不住发出一声声鸣叫，似乎很兴奋一般。

    凌司夜终于追了上来，凌空而止，蹙眉看着啸风鹰的反映，这畜生兴奋什么呢？

    就这么瞬间，啸风鹰却是直直朝下方密林中冲了下去，凌司夜奋起直追，身影很快便淹没在了黑压压的林子里了。

    茂林的枝叶将那本就微薄的月光完全遮掩住了，然而林子里却并非黑得伸手不见五指的。

    凌司夜缓缓落了地，拂去落在肩上发上的枝叶，一身戒备，双眸冷沉，竟是不见啸风鹰的踪影，而前方竟出现了一座小屋子，就是建造在巨大的树洞之里，仿佛同大树连成一体，光出敞开的小窗户里透出来，最高的一处小窗户已经是在几仗高的树干上了，窗前还遮掩着枝叶

    似乎，这粗壮得五六人才能环抱住的树干就是这屋子，又似乎，这本就是座房屋，看起来像棵树罢了。

    这是什么地方，住的是什么人？

    唐梦怎么会在这里？

    凌司夜心下满满的狐疑，低低吹了几声口哨，却依旧不见啸风鹰的影子。

    怎么回事？！

    小心翼翼一步一步朝前方而去，这四周明显有人工处理过的痕迹，在屋前一圈花丛形成围栏，空出一小方泥地，种植着一些药草，紧闭的木门前，悬着几窜不知名的干草。

    凌司夜跨过了那一圈低矮的花丛，就正对着那紧闭的木门站着，犀眸里隐着戒备，一手握着在随身佩戴的长剑剑柄上。

    身子颀长，一袭束身黑衣，笔挺而立，高挺的鼻梁，深邃的黑眸，俊朗无比，一身上下透着凌厉而高贵的气质，然而，从背面看却怎么看怎么像一个不速之客。

    “有人吗？”终于冷冷地开了口。

    只是，没有人回答。

    唇畔冷意浮起，却是拔剑，不过是随手一挥之间，前面的小木门便被劈开了，从中间裂开了，成了两半，轰然到低，与此同时，数把利箭骤然飞射而去;

    凌司夜早已戒备，瞬间凌空而起，轻易便躲过了，在树干上落了下来，然而脚才刚着树干，又是数把利箭从小窗户里直直射出。

    凌司夜再躲，身姿灵巧地在树上窜着，树干上，早已打开了许多小窗户，利箭接连射出，若非如此根本不知道这树干上还隐藏着这么多窗户。

    始终都不见任何一个人影，然而利箭却是不断，甚至能掉转过头，再次朝他射来。

    凌司夜却没有一丝慌张，轻易地躲过，唇畔泛起了一抹冷笑，终于是看明白了，原来如此！

    追着他而来的并不是什么利箭，而是一种奇怪的活物，有些像鸟，又有些想从，简一般的形状。

    一个侧身，再次落在屋子前，直直地站着，仿佛就把自己当作箭靶一般，果然，所有的利箭一般的活物尽数对准了他，围成了一圈，蓄势待发的模样。

    凌司夜却根本不让它们有任何准备的机会，骤然挥剑，凌空一个旋转，剑气一圈扫过，只听得噼里啪啦之声，那一群诡异的活物便是接连落地了。

    凌司夜缓缓落了下，收起了长剑，手中却是凭空多了一把“利箭”正是那活物，真真同箭长得一模一样，硬梆梆的，似乎有一层坚硬的壳，嘴细长，眼睛极小，就在长嘴两侧。

    这东西唐梦定是喜欢，给她留一只耍玩，如实打算着，这才想起，正是来这寻唐梦的！

    朝屋里而去，依旧是小心翼翼，然而，手心上一阵疼痛冷不防地传来，骤然止步，这疼痛早已从手心处直直牵连到心口处，待他反映过来时，早已晚了，就是这么快，心口处一紧，眼前随即黑了，整个人失去了直觉。

    重重倾倒而下，松开了手，那被他抓在手里的“利箭”一下子跃了起来，凌空悬浮着。

    箭身中断处，一张小嘴一张一合，隐隐可见一排小小的利齿。

    那细长细长的“箭头”是它的鼻子，可不是它嘴！

    就在凌司夜倒下之后，隐藏在四周的小动物们全都窜了出来，做多的便是树上的小松鼠了，还有草丛里的兔子，各种眼色都有，蓝色的最是大胆，蹦蹦跳跳到了凌司夜身旁，这边嗅一嗅，那边闻一闻，三角嘴一张一合，似乎垂涎着什么。

    几只蓝兔子这么大胆，周边的小动物也纷纷蹦了过来，将凌司夜围了起来，它们已经很久很久没吃过人肉了，这片迷失之林，很久很久没有人进来过了，亦是很久很就没有任何生物进来过了。

    突然，一声长鸣，很是凄惨，只见一直苍鹰直直落了下来，翅膀还没来得及收起，有被撕扯过的痕迹，宝石一般的眸子没了一贯的犀利，却是可怜兮兮地，充满了恐惧。

    随即，一群黑鸟直直飞下，显然是追着这苍鹰而来的。

    小动物们皆是抬头看着，却是没有多在意，低下头，跳到了凌司夜身上去。

    这么难得的美食，足够能饱餐一顿了，怎么还会在意亦是不属于这迷失之林的啸风鹰呢;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小木屋里缓缓走出了一个女子来，一袭迷幻紫色长裙，外披着白色轻纱，一头青丝散披，缠绕到了脚跟，仿佛刚睡醒，精致的脸上一脸惺忪，五官秀丽至极，肤光胜雪，双目犹似一泓清水，仿佛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一般。

    女子一走出来，围着凌司夜和已经落地的啸风鹰的所有动物皆是急急退了开来，仿佛偷吃被抓到一般，皆是低着头不敢动。

    女子一步一步走了下来，看着凌司夜，清秀的眉头微蹙，竟然是个男子，竟然能寻到她屋前来。

    然而，原本静悄悄的啸风鹰却是突然低鸣不止，直直地盯着这女子看，仿佛是故人一般。

    女子这才看向它，视线扫过那被啃噬过的羽翼，急急将它拾起。

    啸风鹰这才安静了下来，仍旧是盯着她看。

    “我可不认识你。”她笑了，随手将啸风鹰扔向空中，方才那数只黑鸟簇拥着将它接住便朝屋里去了。

    主人醒了，它们便是地继续素食的日子了。

    女子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将凌司夜翻了过来，心中顿是一惊，青葱一般的玉指不由得抚上他的脸颊，紧闭的双眸，长长的睫毛，高挺的鼻梁，还有性感的双唇，一一流连而下。

    牵着他的大手来，摊开了手掌，伤口很小，仍已经发紫了，唇缓缓落下了，轻轻地替他将毒血吸允而出，白皙的脸颊渐渐有了红晕。

    第一回见过这么俊美的男子，他是怎么入这万重大山，又是如何走近迷失之林的呢？

    已经将毒血尽数吸允而出了，女子的唇仍旧没有离开凌司夜的，轻轻吻着，她很喜欢他。

    费尽地将凌司夜扶起，所有的重量都加之在她的身上了，一旁的小动物们开始躁动了，第一回见主人这般接触擅闯迷失之林的人类。

    女子一步一步艰难朝屋子里而去，她是孤村的孤儿，自小就入了万重大山，以白兽万毒共处，可以说是被它们养大的，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任何动物，即便是蒙面的妖兽，都不会伤害她。

    终于进了屋，这屋子极大，几乎是将整个树干镂空了，一个小客厅，两间房间，一排阶梯，延伸而上，最高可通往大树最顶端。

    扶着凌司夜在竹塌上躺了下来，见他一身泥土不由得蹙眉，想都没想便动手解开了他的衣裳，就这么一件玄色的紧身单衣，缓缓退去，纹理分明的胸膛便一览无余了，只是心口上却有一处狰狞的伤疤，似乎有些时日了。

    “你是谁呢？”轻声问到，知道他很快就能醒了，只是不是现在，笑了笑，起身来，带着那玄色的衣服便朝门外而去了，洗一洗，明日就可以穿了。

    一旁案几上，啸风鹰却又开始低鸣了起来。

    六月初六之夜，天地之间魔性最重之时，若不是它在高空搜寻了那么久，怕是也寻不到这主子吧，因为她还没有真正觉醒，兽魔，主掌万兽，即便他这上千年的妖兽亦不得不对她臣服;

    不一会儿，女子便回来了，轻轻关上了门，退去了那白色轻纱替凌司夜披上，又看了他一眼，这才朝啸风鹰而来。

    啸风鹰有些兴奋，却不敢在低鸣，黑溜溜的双眸看着她小心翼翼替它上药。

    而几个小窗户上挤满了小动物们，皆是好奇主人怎么就把人类给带进屋子了，她想做什么呀？

    “唐梦，危险……唐梦回来！”

    “唐梦，你给我站住！”

    “唐梦……你回来……别去……唐梦……”

    喃喃声传来，就像是呓语，只是人已经未醒，梦里他一直追着她，她却是一直朝前，头都不回，前方便是万丈深渊了。

    “凌司夜，当初我就是从这里掉下去的，然后就到西界门前了。”她终于回过头了，笑靥如花，只是脚步仍旧没有停止！

    “不要……白素！”

    他叫喊着，额上尽是冷汗，只是，睡得沉，梦得深，醒不来。

    “做恶梦了？”女子连忙走了过去，挨着他身旁坐了下来，小心翼翼替他拭去额上的汗。

    唐梦？白素？

    是谁呀？

    他却突然抓住了她的手，很紧很紧，而她，根本没有挣扎的意思，仍由地他将她拉去怀中，翻身覆下，就埋首在她心口上，口中喃喃呓语这才渐渐淡去，很是习惯，再次安静睡了过去。

    她一动不动，手轻轻抚在他的头，另一手轻轻一扬，一室的灯火骤然灭尽。

    这个男人，她喜欢，她决定留下他了……

    离这迷失之林很远很远的地方，已经是茂密的丛林，依旧是平平静静。

    唐梦和小娃娃再赶路着，月牙已经快要落了，再过一两个时辰天就亮了吧。

    “方才那是什么东西呀？”唐梦又一次回头，身后越来越远的那片迷林处，时不时便会冒出一阵冲天的火焰来，随即有消失，真真诡异无比。

    “是火。”小娃娃答到。

    “我当然知道是火了，怎么突然给冲了出来又突然给没了，不会是什么怪兽吧？”唐梦仍旧是望着前方，那林子已经完全地寂静下来了。

    “可能是吧。”小娃娃显然已经很疲倦了，依偎在唐梦怀里，有气无力地说到。

    “又累又饿了吧？”唐梦这才回过头来，笑着问到。

    小娃娃点了点头，道：“梦姐姐，我们还有走多远啊。”

    “就这个方向直直往前走，就能到溪流了，沿着溪流走就能找到你大哥哥了;

    。”唐梦捏了捏她的小鼻尖，心下却是隐隐有些担忧，自己亦是一整日滴水未沾了，今晚怕是赶不回去了，也不知道凌司夜回来了没有。

    “梦姐姐，要不先休息一晚上吧，我给你找吃得去。”小娃娃这才有了点精神，方才看梦姐姐的样子似乎急着赶回去的。

    “我给你找吃得还差不多。”唐梦不由得笑了起来，怎么说也不能沦落到让一个小娃娃替她觅食啊！

    “我要找的和你找的不一样，咱又没有火，寻了野味来也没有用的。”小娃娃身子一溜，从唐梦身上滑了下来。

    “夕儿，你也不会钻木取火？”唐梦蹙眉问到，这钻木取火不是古人都该懂得的技能吗？

    “这林子很湿，钻不出火来的，梦姐姐你跟我来，保准找到现成的好吃的！”小娃娃笑了，乐呵呵地拉着唐梦的手便要朝右边走。

    唐梦一脸狐疑只得跟着她，却是别忘记记住周遭环境和地形，朝右是溪流下游的方向，正要也是回船上去的方向。

    初六的月亮如勾，在林子里行走根本借不了多少光，两人走得小心翼翼地，小娃娃在前面带路，仿佛很是熟悉这篇林子一般。

    “夕儿，你倒是像个引路人啊！”唐梦打趣地说到。

    “就是直觉。”小娃娃随口答到，双眸却是戒备着，提防着随时可能出现的毒虫，夜黑风高，很难看得清楚两旁的草丛里到底埋伏了什么。

    “那我直觉是往左边走。”唐梦继续问到，一直没说，心中却是早已满满的疑惑不解了，这片古老的森林她在穿越前来过的，虽只是一路沿着溪流而上，没遇到多少意外，但是总该比这初次入山的小娃娃熟悉吧，然而，事实却是这孩子就像个引路人一样，熟悉地形，熟悉这里的一切生物。

    “到了，梦姐姐，你看，就是前面那棵大树了！”小娃娃却是指着前面一颗树冠如巨伞的大树，兴奋地要跳了起来。

    “那是什么？”唐梦这才发现前方那奇异的景象。

    一颗巨大的老树，形状同老榕树极为相视，亦是有无数的长须垂落，甚至有得长须都深入地里扎了根，长成了小树干，做是奇妙的是，整棵大树荧光闪耀，宛如满树星斗一般。

    “这就是夜光树！”小娃娃很是开心，甩开了唐梦的手先跑了过去。

    “夜光树！”唐梦却是慢悠悠地一步一步走过去，蹙着眉头，自是听过夜光树的，这不是沙漠里才有的吗？竟然出现在这森林里了！

    小娃娃已经到了树下，很是兴奋，手舞足蹈地，唐梦却是止步，看着一树荧光闪耀，心下感慨万分，自然造化，果真奇妙。

    “你怎么就知道这儿有这大树的？”看着兴奋的小娃娃，淡淡问到。

    “直觉就有，还真的有了。”小娃娃没有察觉到唐梦的异样，仍是随口答到。

    唐梦看着她，笑了笑，又问到：“吃的呢？你梦姐姐我可是饿得快晕了哦;

    ！”说罢亦是走到树下，挨着粗壮的树干便坐了下来。

    “马上就送来！”小娃娃说罢便踮起脚来，费尽地折下了一枝细长的枝干来，离开了大树，这枝干仍旧是荧光闪闪地，可以充当灯笼使了。

    “走哪呢？”唐梦急急问到。

    “就在前面，嘿嘿，马上回来。”小娃娃乐呵呵地说罢便朝前方不远处而去。

    唐梦背靠着树干，也不多动，就静静地看着小娃娃的一举一动，双眸没了对她那一贯的温软，而是沉敛着。

    这孩子究竟是什么人？

    即便这一切本领都是唐影交给她的，她亦是第一回入山，如何会这般熟稔？

    唐影是心软之人，收养这孩子并非不可能。

    只是，为何收养，为何教她武功，为何会让她染上魔性？

    又或者，她根本就未曾遇到唐影？

    魔道来自白狄，又或者插在凌司夜身旁的另一个埋伏？

    种种可能，种种猜测，没有任何定论，都在脑海里翻腾着，如此却对一个孩子这般戒心，并非她所愿，然而，相处久了，却不得不去提防。

    凌司夜提防着她的魔性，她提防着的却是更多。

    前方，小娃娃在草丛里捣鼓着，根本没有发觉身后那梦姐姐审视着她。

    这一切真真就是直觉，仿佛天生属于这片丛林一般，夜光树她亦是第一回见过，方才就感觉到它的存在，一路寻来，还真有，夜光树旁边定是有能直接食用的食物的，比如她现在正采摘的青果，外形就是普通的野果，然而咬下去却是同馒头一样的味道。

    也不知道为何，方才月亮出来后，她就莫名地兴奋，总感觉一身血液在隐隐翻腾着，似乎有什么东西要冲破出来一般。

    突然停了手，不自觉地扬起头来，看着空中那一弯如细眉一眼的月牙，捧着果实的双手突然给送了，黑白分明的清澈瞳眸却是骤然阴沉了下来，掠过了一丝嗜血，痴痴地看着空中月牙，就这么仰着头，一动不动。

    “夕儿……”唐梦喊了一声，发现了怪异。

    没有回答，只是，小嘴却是微微张开，嘴边两枚尖牙露了出来，依旧仰头对月。

    六月初六夜，天地魔气最重之时，她如何自制地住？

    “夕儿！怎么了？”唐梦连忙起身，朝这边走了过来。

    小娃娃缓缓转过身来，瞳眸血红，苍白如纸的唇畔缓缓勾起了一抹阴冷的笑来。

    给读者的话:

    六月初六夜，多事之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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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5近了……

    勾月西沉，满天滚滚乌云，仿佛酝酿着一场暴风雨一般，狂风开始肆虐，横扫枝叶，沙沙声不断。

    整片林子都开始躁动了，飞禽走兽纷纷出逃一般，朝林外而奔，似乎感觉到这风云变幻背后隐藏着眸中恐怖。

    夜光树，依旧荧光闪闪，一树花火，这是这片林子唯一的光亮之处。

    唐梦就站在树下，静静地看着前方那五六岁的小娃娃一步一步朝她而来，一脸苍白毫无血色，发丝在脑海翻飞，凤眸扬起，嗜血而阴狠，微张的嘴，两边尖牙显露无余。

    就这么一步一步朝她走了过来，她却不动，沉敛着的双眸里隐着一丝悲伤。

    吸血鬼！

    魔刹大帝的十三王妃！

    第一世，神秘失踪，相错。

    第二世，死于爱人之手，又相错。

    第三世，为魔刹第十三王妃，再相错。

    是她吗？

    吸血鬼是不老不死的，除非主人亲自动手。

    她的主人是谁？唐影吗？

    这又是三生三世里的哪一生哪一世？

    小娃娃眸中尽是嗜血的残忍，根本就认不出唐梦是何人，更是没了任何心智，只有血，她饿了，饿了好久好久了;

    一步一步靠近，唐梦终于动了，却是一步一步后退。

    突然不知道如何是好，狠不下心来动手，也狠不下心来摆脱她。

    为何突然就这样了，没有任何刺激便是魔性大发了！

    背已经紧贴着树干，无路可退，骤然翻身，落在了她身后，然而，小娃娃猛地转身，似乎被激怒一般，发出了沉沉的低吟，骤然便朝唐梦扑了过去。

    唐梦再次凌空而上，翻身落在十丈之外，然而，还未定神，小娃娃已经掠到她身后，速度极快。

    唐梦大惊，没有回头，仍旧躲开，又是十丈之外，在她之前。

    清秀的眉头紧紧蹙着，何时魔性才会消失，有何种办法才能压制住她的魔性？

    只能这么逃，这么躲着，又不敢离她太远，更别说是出手伤她。

    “你逃不了的。”阴森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仍旧是不敢回头，再次躲开，然而，这一次，小娃娃却没有给她任何机会。

    唐梦一落地，她就跟着在面前落下，数十个来回，唐梦的气息已经开始不稳了，而小娃娃唇畔却是噙着阴冷冷的笑，似乎耍完唐梦一般。

    唐梦额上早已渗出了汗水，再次凌空，却是落在了夜光树上，小娃娃却是突然在树下止步了，仰着头，不看唐梦，而是看着满是的荧光闪闪。

    似乎，有些平静了。

    “魔刹……”喃喃自语，这个名字就这么脱口而出，很低很低，就连自己都听不清楚，仿佛再回忆什么。

    魔刹，你可记得，在这一树荧光之下，你许诺还我三生三世。

    唐梦看着她，心中虽是满满的戒备，更多的却是疑惑，这是怎么了？

    全部的注意力都在小娃娃身上，却没有发现自己站着的树干并不粗，承受不了她长时间的站立，知道断裂之声传来，才猛地大惊，借了力，飞到了主树干上。

    枝干就这么断裂了，直直落了下来，正正落在了小娃娃面前。

    小娃娃猛地朝唐梦看了过去，一脸怒意滔天，灵巧的身形一幻，便瞬间落在她面前，凌空，小手掐住了她的脖颈，速度之快，根本连看都看不清楚。

    唐梦眸中复杂掠过，终于不得不动手，一手掐住她的手腕，力道大过她好几成，却是甩不开她，只能这么僵持着。

    这么近看她，苍白的小脸，毫无血色的双唇，猩红的瞳眸，仿佛就真真从棺木里走出来的魔鬼一般，阴森而恐怖，然而更多的却是迷茫，这么小的孩子，那么乖巧的孩子，那么善良的孩子，就连毒物都不忍心伤害，那嗜血瞳眸里隐着的更多是迷失，连自己是谁都忘记了;

    “夕儿……你醒醒！”

    “夕儿……你师父来了。”

    企图唤醒她，然而却是徒劳，她长者嘴，利牙森森可怕。

    如此僵持，她另一手暗暗运气，拿捏着力道，却不知道此时的夕儿可跟无人能伤，不死不灭。

    轻易便觉察到唐梦手下的动静，林夕瞬间沉下了血眸，手中力道狠狠加重，唐梦大惊，她竟没有尽全力！

    本就是直立在树干上，这番挣扎，终于是站不稳，整个人朝右侧倾斜而去，然而小娃娃却依旧没有放手，死死地掐住她，陪她一起落了地。

    唐梦终于是趁机一掌打了出去，掌风凌厉无比，然而，小娃娃却依旧没有放手，一行血迹缓缓从唇畔流了下来，她舔着唇，直直盯着唐梦看。

    唐梦眸中沉色渐重，这才发觉自己太过大意了。

    然而，小娃娃的手却是骤然松开了，身影一幻，仍旧是根本看不清楚动作，落在她背上，双手紧紧搂着她的脖颈，不再给她任何机会，张口，埋头，直直咬下去。

    只是，就这么瞬间，就在冰冷的利齿触碰到唐梦温暖的脖颈之际，一道紫光从唐梦背后爆发而出，力量之大不可估计，光芒四射，直直将小娃娃整个人弹出去。

    就这么瞬间，整片林子亮如极昼，就连那夜光树都失去了所有的光彩。

    然而，就只是这么瞬间而已，光芒很快便消失了，唐梦应声倒地，失去了所有的知觉，而小娃娃就躺在不远处，亦是昏迷了过去……

    于此同时，迷失之林，一道冲天而上，波及四方百里，气势恢弘的红光亦是刚刚消散。

    那同大树连体的小木屋早已被摧毁，甚至连残枝断木都看不到，只留一片空地。

    女子根本来不及回过神，方才正替凌司夜穿上外袍，就只是想吻一下他，谁知就这么瞬间被弹开了。

    缓过神，一切便都成了灰烬。

    只见凌司夜立在空地中央，缓缓转过身来，双眸阴沉地骇人，一袭黑衣，面容冷峻而无情，周身红光仍是四溢，还未完全消失，整个人便如浴火的修罗一般，尊不可犯，威不可侵，冷不可近。

    直直地看着前方那紫裙女子，一挥手，一道红光便犹如疾箭一遍直直射出，女子根本来不及闪躲，就这么痴愣愣地看着他，然而，就在那束红光即将没入她身子之际，却是瞬间破碎了，支离破碎，化作一点点红光，不一会儿便消失地彻底，而凌司夜周遭的红光亦是消散而去，整个人就直直朝前倾倒而下。

    女子仍旧是愣着，看着他应声重重到底。

    这个男子，他到底是什么人啊！

    等了良久，看了良久，没有再有任何异样，周遭早已恢复了平静，仍旧如同先前一般静谧幽深，躲藏着的小动物们这才敢探出头来，皆是好奇不已，而啸风鹰就站在一旁的树上，黑溜溜的宝石一般的双眸盯着凌司夜直看;

    “喂……”

    “公子……”

    女子仍旧没有动，轻轻唤到。

    没有反映，凌司夜就趴在地上，浑身上下毫无一丝力气，亦是毫无一丝意识，更别说是知道自己方才做什么，发生过什么了。

    仍旧是那大胆的蓝兔子，小心翼翼地蹦跳到他身旁，爪子轻轻挠了挠他俊美的侧脸，见他没有清醒的迹象，才回过头来，看向那女子，似乎报告什么一般。

    女子终于是定了神，走了过去，小心翼翼将凌司夜翻了过来，低声，似乎自言自语，无奈浅笑了起来，道：“你好凶啊！”

    说罢便是使劲将他扶了起来，往一眼残墟都不留的屋子，无奈摇了摇头，便朝林子深处一步一步艰难地走了去。

    迷失之林，越往深处，越是会迷失林中，永远都走不出去。

    啸风鹰最先跟了过去，那一群小动物却是闹腾了起来，亦是纷纷在女子身后而去。

    很快，紫色的身影渐行渐远，一点一点隐没在黑暗里，而原本这被红光横扫而出的一片空地，却是开始弥散起一阵白雾来，朦朦胧胧，迷迷糊糊，再认真一看，竟隐隐可见几棵大树凭空出现，再定神一看，却早已又是茂密了起来，根本就没有什么空地，仿佛就不是方才那个地方，而是某一处密林。

    一切似乎又恢复了平静，整片树林，万重大山，寂静无比，似乎今夜什么都未曾发生过一般。

    另一片林子里。

    水姬刚刚再一次熄灭了火魔的冲天而上的火焰，唐影仍旧紧紧拥着她，睡得正沉。

    “你刚才有没有感觉到什么？”火魔烈焰突然安静了下来，不再同水姬计较唐影的事情了。

    “你也感觉到了？”水姬怯怯地说到，眸中有些恐惧。

    “嗯，好像就在附近。”烈焰本是仰躺在树干上的，此时已经坐了起来，环抱着双膝，明显是不自觉的防卫姿态。

    “我感觉是很远，就一瞬间，一下子就又没了。”水姬已经一整夜都没动了，就这么笔直地站着，支撑着唐影的所用重量。

    “我确定就在附近，不过百里之远！”烈焰很是肯定。

    “我怎么感觉很远？”水姬亦是认真。

    “不会那么快吧！”烈焰却是蹙起眉头，纵身从高高的树上跳下。

    “魔尊不该是这个时候觉醒的，看样子得尽快通知宁洛了。”水姬担忧了起来，事情似乎开始脱离了宁洛的掌控。

    如今，血狐仍旧没有寻到手，黑勾玉下落不明，眼看八月十五的大潮近了，白狄这一战若是再拖延便又得一年，其中变数还不知道有多少;

    另一方面，七魔目前只有火、水，血归位，其余四位仍旧下落不明，即便寻到了魔尊亦是开启不了魔道之结界。

    “喂，你觉得宁洛那厮究竟想做什么？”烈焰问到，虽宁洛贵为魔煞，地位仅次于魔尊，但是私下做烈焰却是从来不会如当面那般尊敬，总觉得这家伙藏着太深，太多事情没有交待清楚，只是命令他们去做。

    “就想灭了天朝吧。”水姬却是没有那么多心眼。

    “那是王室的使命，与我们何干，我说的是魔道结界，那结界到底在哪里，到底如何开启，他就从来没有交待过。”烈焰很是不满。

    “知道那么多作甚？他不说自然有他的道理，魔尊归位之前，他的地位最高，你可别忘了。”水姬好心提醒。

    烈焰白了她一眼，也不想再多谈，又开始继续方才的话题了。

    “你不会打算就这么站着一宿吧？”见她这么对待唐影他就不舒服，毫不掩饰。

    “反正天也快亮了。”水姬随意答到，心中却是盼着天不要亮，身上这个世间最纯粹的男子不要醒，永远这样多好，安安静静地睡着，一定是梦见了唐梦了吧，他的梦，他有梦，一梦不醒该多好。

    “你就不怕他醒好奇怎么回事吗？”烈焰提醒到，他们二人的身份并无对唐影公开过，只是在白狄宫里见过，亦是这几天才从孤村入山追了过来，知道了唐影任务已经完成。

    “就说宁洛差我来保护他，你自己去找太子殿下，反正你也总嫌我碍手碍脚。”水姬甚是认真说到。

    话语一落，烈焰头顶又是冒出了一窜火苗来，有再次冲天而上的趋势。

    水姬却不过一弹指，一滴水而已，便是轻易灭了那火苗，正是他天生的克星。

    “你说唐影若是知道了一切，会不会归位，入魔道，我看他根本就放不了唐梦的。”水姬问到，很乐意继续唐影的话题。

    “他不是已经入了魔道了吗？他可是七魔之首。”烈焰又坐回树上去，百无聊赖地答着，手上把玩着一朵火苗。

    “那也得他愿意归顺啊！他若不愿意，我看魔煞不一定制的住他。”水姬再次问到，心中其实隐隐有了断定，只是需要有个人来肯定。

    “魔煞制服不了他，魔尊定是可以。”烈焰仰躺了下去，眯起眼来。

    “我看他定会与魔尊为敌，就为唐梦，一定会这样！”水姬索性说了出来，待血狐寻到，奴隶身份接触，这男人自由了，不死不灭之躯，真真鲜有人能制服得了他。

    “考虑那么多作甚，那又不是我们得事。”烈焰有些烦了，这女人不是唐影就是唐梦，唐梦，到底是怎么个女人，他倒是好奇着想见上一面。

    既然凌司夜出现了，她也一定在这林子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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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6淑妃生死＆是纸魔吗？

    好不容易才平息下来，两人似乎又要开始争吵了。

    “怎么不关我们的事了，他是七魔之首，我们定是要听从与他的！”水姬有些动怒了。

    “你想做什么？！”烈焰一下子蹦了起来，一脸不可思议，“你想造反啊？”

    “不成吗？你别忘记了唐影才是我们的主子！”水姬认真了起来，紧紧拥着唐影，就真真像是保护他一般。

    “那又如何，魔道以魔尊为尊，魔煞辅佐，难不成你想与整个魔道为敌？”烈焰正色道，虽是对宁洛诸多不满，却从未有过叛变之心。

    “魔道没落那么多年，能不能恢复还是未知指数，魔道之结界我看未必能打开！”水姬没好气地说到。

    “什么？”烈焰却是立马警觉，逼到她身前，厉声，“你知道什么？魔界结界到底是什么？”

    水姬这才大惊，后知后觉，暗骂自己嘴快，亦是有一回在皇宫里偶然听到了宁洛和宁亲王的对话，她才知道魔道结界是这一切的关键，宁洛不仅要魔道恢复，且要魔道大一统片大陆，而并非白狄。

    看似魔道归于白狄，实则是魔道借助了白狄这个王国，又或者说二者已经是一体的了，只要太子殿下回到白狄。

    “我什么也不知道！”水姬亦是有些慌了，一时间为唐影，一时间情感冲昏了头脑，一时间意气用事能为唐影叛变，然而真真正正遇到事情，还是畏惧着的，毕竟是宁洛啊，魔煞的能耐远远高于他们七人，虽然从未见过他真正的魔性。

    “哼，你也知道怕？”烈焰明显看出了她的迟疑来，勾起了一抹嘲讽的笑来，虽是喜欢她，却没到痴的程度，再次毕竟，威胁道：“不说是吧，你可别怪我一会给宁洛捎信的时候，一不小心顺便就问了他;

    ！”

    “你！”水姬眸中怒意掠过，手心顿时凭空冒出了一朵水花来。

    烈焰警觉，毫无疑问，他怕水，水是他天生的克星。

    “洛水姬！你有种是杀了我！”怒声，早已远远退开了。

    这不说还好，说了，水姬却是更怒了，水花探出，瞬间形成了一股水柱朝烈焰直直袭去。

    “跟你说过多少次，不许连名带姓叫我！”

    她姓洛，名水姬，洛水姬同落水鸡同音，这是这辈子最大的禁忌，自小就是孤儿，跟着嬷嬷姓，长大后便是自己该了名字，就姓水，名姬。

    烈焰躲到了树上，自知触了她的禁忌，不敢再下来，隐藏在茂密的枝叶里，根本寻不到人影。

    只有声音传了下来。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告诉我，我不会说出去的！”满腹的疑惑，关于那魔道结界。

    “你下来我就告诉你。”水姬也不寻他了，稍稍动了动另一臂，被拥得很紧，动弹的幅度不大，那么久了，其实一侧肩已经都快废了，双腿也都僵了。

    烈焰落了下来，仍旧是离得有些远，却是认真道：“我就想知道而已，宁洛为何瞒着我们。”

    “时机未到吧。”水姬白了他一眼，又道：“过来帮我把他扶到树下去。过会儿他也该醒了。”

    “不是说要跟着他，保护他的吗？”烈焰不屑问到。

    水姬撇了撇嘴，没回答，却是狠狠瞪了他一眼。

    天已经快亮了，玩笑归于玩笑，终究不能让唐影发现他们二人的，宁洛没有下令，什么都不许告诉他。

    很是不舍，却不得不小心翼翼地，在烈焰的帮助下挣脱开了他的怀抱，将他安置在树下。

    他睡得依旧那么深，双唇已经恢复了血色，唇畔亲自一丝满足的浅笑。

    这场梦定是美好的吧。

    “可以说了吧？”烈焰催促了，水姬却仍旧看着他，蝶形的银白面具遮掩了大半的面容，然而即便没有这面具，那亦不是他真正的容颜。

    好想知道，这男子究竟有着怎样惊为天人的容貌。

    烈焰轻咳了起来，再次表示催促。

    水姬终于是舍得移开了视线，转过身隐隐叹息了一声。

    “说吧。”烈焰已经又不耐烦了起来。

    “几年前的事了，我可不是故意的，就是在宫里的时候，刚好路过了宁亲王的茶厅，就给不小心听到了，要是知道他们在那，我肯定是不会……”

    “拜托你挑重点说，成不？”烈焰终于怒了，厉声;

    水姬白了他一眼，又回头看一眼唐影，这才迈出了步子，朝深林中而去。

    烈焰连忙追上，道：“不会是西界吧？”

    这个念头就突然闪过脑海，孟婆婆将西界借给来宁亲王，因而诸多属下都会称宁亲王为宗主，称唐影少主，然而他们真正的身份，却是鲜少有人知晓，即便是奴宫出身的几个侍卫婢女皆只知宁洛和唐影入了魔，真相如何谁也不知。

    “我不知道，我就只听他们说魔道结界很关键，结界打不开，一切都是徒劳。”水姬答到，西界，亦是曾经怀疑过，只是，怎么可能呢？

    宁亲王借了西界为的是打通通往天朝帝都的一条水路，亦是想战后，取了西界底的大量财宝为恢复国力之用。

    烈焰蹙眉，没有再多过问了，此事，或许很快便会有结果的，如果一切没有超出宁洛的掌控，那么两个多月后，战事就该起了。

    结界是不是西界很快就会有分晓了。

    两人的身影缓缓隐没如黑暗中，唐影身旁却从此不再有任何跟踪者了，任务完成，人已经带到，至于血狐，不管是宁洛还是宁亲王却是十分肯定，他寻到了定会乖乖回白狄的，毕竟，他脸的易容术尚未解开。

    然而，似乎所有人都忘记了一件事，已经是六月初六，空山给唐夫人的半年期限即将要到了。

    帝都，唐府。

    唐夫人夜夜都是静静地在花园里的亭子里等着，等着殷娘的出现，然而殷娘却迟迟不来，空山亦是从此再没了消息。

    还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她已经不确定他们会不会遵守当初的期限了。

    天帧帝偶尔会亲自过来，来得更多的却是李公公，问的便是四大毒灵之事，她很配合，却从来没有说到点子上。

    就这么等着，一日一日地等着，或许她更多的是在等唐影，等血狐的消息。

    那是她所有的希望，谁都不知道她与唐影的约定，寻回血狐，解开他的易容禁术，恢复他的容貌，她一心笃定，唐影一定会如期把血狐教到空山，一心笃定唐影一定不会违约，却不知道唐影早已同白狄有约在先，却不知道，唐影不仅是为唐梦留下，更多的是白狄的卧底！

    天已经蒙蒙地亮了。

    唐夫人终于是缓缓起身来，惜爱走后，身边便不再有任何贴身婢女伺候了。

    轻咳而几声，然而似乎止不住一般咳声渐重，身子骨越发的差了，皆因肩上这渗入骨髓的毒，疼起来几乎是要命，慢性毒药一般，一日一日侵蚀着她的肩膀，已经有迁延到另一肩的趋势了，身为天下第一毒门的掌门人竟是被这无名之毒折磨了数年，如何都寻不出解药来，或许，这便是她应得的报应吧。

    身影缓缓消失在长廊里，又过了一夜，六月初七，又近了一日;

    留梦阁。

    已经空置了许久，因是唐梦闺阁本就不许任何人私自进入，唐梦走后，更是无人会来了。

    夏季，正是莲花开的寂静，此时水池里的莲花算是开到了最盛。

    依旧是水榭楼梯，外观上看，没有任何差异，然而若是认真看，便会发现垂帘便隐隐有一抹绿意，偶尔会有藤蔓不小心探出头来，泄露了里头的秘密。

    一道白影缓缓飞下，锦白的长袍随意敞着，内里是一袭谨慎的玄色衣裳，落在阁外，姿态闲雅，一贯没有多少情绪的双眸，透随意的笑意，似乎什么都不真正放在身上，隐隐有放荡不羁之感。

    不是别人，正是宁洛。

    一路赶来，终究是错过了时辰，勾月已经落下，天就要亮了，已经是初七了。

    唇畔泛起一丝随意的笑来，最是喜欢白十三这身份，放荡不羁，游戏红尘的性子，这亦是给唐梦和林若雪最深的印象了吧。

    或许，这才是真正的他，宁洛世子这身份似乎有些重，魔煞这身份亦似乎有些重。

    离开孤城，离开白狄，出来透透气似乎还不错。

    在帝都住了一阵子，不得不承认天朝帝都却是比白狄皇城繁华，虽是一切不过是虚假的昌盛，天朝的底子亦是不那么容易撼动的。

    一手缓缓先前垂帘来，却是被眼前之景惊住了，随即便是大喜，或许，来迟了，但是没有错过！

    内里已经完全被镂空了，中央是圆形大水池，池中蓝莲花开得异常的美丽，花瓣上萦这一层薄纱似的光芒，晶亮亮的，而四周，就连是地板上，全部缠绕了藤蔓，仿佛是一时间冒出来一般，瞬间就占满了整个留梦阁，氤氤氲氲蔓藤上开着五颜六色的小花朵，淡淡的花香弥漫在空气里。

    这仿佛就是一个花的世间。

    美得令人窒息。

    楚隐一袭白衣就蜷缩在一旁，这一片翠绿之中尤其显眼，修长的手指缠着翠绿的藤蔓，似乎是睡着了，安安静静，就像个乖孩子一般。

    宁洛一步一步走了过去，在他身旁蹲了下来，小心翼翼地扯开了缠在他手上的藤蔓，唇畔那一抹似笑非笑更浓了。

    错不了，一定是他，花魔！

    爱花如痴，以花为武器的魔者，亦是七魔之一！

    没想到鬼宗的少主亦是他魔道之人，鬼宗，注定是要覆灭的！

    六月初六，天地之间魔气最盛之夜，一切都会显露出来，尤其是魔性尚未觉醒过来的魔者。

    魔道。

    以魔尊为首，魔煞同七魔之首血魔为左右护法，血魔为水、火、花、兽、毒、纸之主;

    这六人本该血魔来寻的，只是，唐影困与情，一切都不关于心。

    而魔煞手下的人，皆未曾出现。

    或许，等不到了。

    八月十五已经不算远了。

    饶有兴致地勾起一方一朵小黄花，看了一脸安静的楚隐，并没有打算唤醒他，更没有打算带他走，既然他敢将这里的一切都毁了，既然他认定这个是他的地方了，便是无人能轻易接近了，何况，唐府，已经再也没有多少利用价值了，知道什么，发现什么都无关紧要了。

    站了起来，手腕一旋便藏起了那朵小黄花，缓缓走了出去，心情似乎很愉悦，唇畔至始至终都噙着那一抹似笑非笑，凌空而起，不一会儿，整座唐府便尽收眼底了。

    或许，过不了多久，这座宅邸便会被蔓藤一点一点的侵蚀，不用空山动手，不用天帧帝威胁，或许，一夜之间，整座宅邸就会变成一座花园，空无一人。

    这，便是花魔最可怕之处。

    风吹过，将白衣撩起，身影一幻却是消失不见，该入宫了。

    东宫。

    不论主人在或不在，一宫上下的婢女太监，侍卫皆是一身大红的衣裳，凌妃娘娘的要求，一直没有人敢换，只有云容，还是先前那素雅的白衣，白纱蒙面。

    总是天刚亮便起了，亦或者说是夜夜难眠。

    消息一直没能传出，也不知道太子殿下怎么样了，更不知道待他回来，皇上准备如何对待他。

    桂嬷嬷所说的身世，她终于是信了。

    否者，如何解释这些年来天帧帝的异样，如何解释当年天朝同白狄的不相往来，又如何解释桂嬷嬷这么个淑妃的贴身嬷嬷会轻易陷害殿下？！

    “你这丫头，怎么又那么早就给起了？”

    方出门，便见桂嬷嬷已经在前方院子里的石凳上坐着了。

    “你不是更早。”云容淡淡说到。

    “惜爱那臭丫头也不知道过来报个信，事情到底怎样了。”桂嬷嬷一脸不悦，能往外送信的只有惜爱了，那丫头倒是很招李公公疼，没有多少提防。

    云容亦是坐了下来，同桂嬷嬷相视，东宫其实可以说是被软禁了吧，外界的一切都无法知晓。

    “淑妃到底有没有死？”云容终于问了出口，虽不动用那三样东西，皇上却亦是大费周章地准备打开淑妃陵的，能不成就为看淑妃的尸体一眼吗？

    给读者的话:

    某猫终于又一日更得早的了，赞一个！又发现长评，谢谢花语（梨落），也赞一个，嘿嘿，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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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7按兵不动＆醒

    天帧帝为开启淑妃陵而大费周章，为的到底是什么，淑妃倒是是生是死？

    云容心下的疑惑愈来愈，终是忍不住问出了口。

    桂嬷嬷挑眉看了她一眼，无奈笑了笑，正要开口，整个人却是突然愣了。

    只见前面一个白衣男子不知何时出现的，也不知道是怎么出现的，就这么站在屋前，双眸里随意的笑意隐隐显露的，手中一把白色折扇轻摇，正是方才从楚隐那里取来的折扇。

    云容顿时警觉，转过身，条件反射一般戒备地将桂嬷嬷护着身后，桂嬷嬷心头顿是一暖，却是一把将云容拉到了身后，先开了口，厉声：“你是何人？！”

    能这么轻易入东宫者，如何简单得了;

    “白十三。”男子根本无视她们的戒备，淡淡说罢便走上前来，在圆形石桌旁坐了下来。

    这么些年来，这天朝部署下的诸多属下，皆只知道他的名字，从未真正见过他，这桂嬷嬷是随淑妃到天朝来的，当年在白狄宫里的时候，他还未出生呢。

    “世子！”桂嬷嬷骤然大惊，竟然是世子！白十三是世子出宫的化名。

    宁洛邪惑一笑，甩开了刚刚合上的那摺迭扇，然而这扇子竟是同方才完全不同了！

    仍旧是象牙做的扇骨，只是，扇面却不在是先前的白色韧纸，而是如绫绢一般的材料，又如透明的薄纱，不是别的，正是白色千丝纸！

    千丝纸，白狄宁洛世子之物！

    桂嬷嬷原本的一丝戒备和怀疑，但是消散地无影无踪，一脸认真，恭敬地欠身行礼，道：“奴婢桂月，参见世子！”

    “平身吧，这些年桂嬷嬷辛苦了。”宁洛淡淡说到。

    “只要能再见淑妃娘娘一面，奴婢就算是累死也甘愿！”桂嬷嬷有些激动了起来，她知道，宁洛来了，事情就不远了。

    这年轻的世子，年少便双腿残废，深居宫中，鲜少出宫，然而，却是能将一切地计划地周全，一步一步，一切皆尽在掌控，甚至如今宁亲王似乎已经将一切完全交付给他，究竟为何他会有这般能耐掌握一切？

    他既然到天朝帝都来了，便是来接淑妃回宫的吧！

    一旁静默不语的云容心下顿时大惊，有些站不稳脚，竟然是这样，桂嬷嬷这话是什么意思？

    淑妃，还活着吗？

    淑妃陵里，倒是是怎样的一个世界？

    二十多年了，一个人，岂能活下来？！

    宁洛眸里掠过了一丝怜悯，起身来，看了云容一眼，淡淡道：“你知道淑妃陵的建构图在哪里吧。”

    “什么？”云容脱口而出，一下子没缓过神来。

    “就是哭笑二人画出来的，殿下上回就先去取回来的了！”桂嬷嬷兴奋着，连忙替云容回答。

    “不知道。”云容却是明白了过来，他要入淑妃陵！

    “是吗？”宁洛挑眉问到，太子殿下的眼光没有错，重用的这婢女倒真是个可付重任之人。

    “殿下的东西，向来不许我们下人过问的。”她不管他们的目的是什么，真相是什么，只知道，这都皆离不开一个“骗”字，没有太子殿下允许，她什么都不会做！

    “你还是不相信。”宁洛浅笑着说到，又坐了下来。

    “我只相信殿下一人。”云容认真说到，并不准备妥协，她的任务，便是尽快想办法将宫里的一切通知殿下，甚至，包括白狄的这一切真相;

    不管殿下信或不信，他都有权知道，而非这般一直被牵引着，到了白狄，然后一切水到渠成吗，这同傀儡有何差别，这不是殿下的风格！

    宁洛缓缓挑起眉头，唇畔一抹冷笑渐渐勾起，然而，眸光一沉，云容脖颈上却是冷不防出现了一道细长的口子，丝丝血一下子溢出。

    一只血色千丝纸鸢凭空出现一般，就漂浮在她眼前，双臂锋利无比，带着血迹。

    “死，还是说？”宁洛淡淡说到，完全没了先前那副随意闲散模样。

    桂嬷嬷静候在一旁，一句话都不敢多说，她知道，白十三是个玩世不恭，游戏红尘的浪子，而宁洛却是个无情至极之人，二者相通之处便皆是无情。

    不管是那个身份，都是他，谁都知道，这个世子比宁亲王还不好招惹，就因这琢磨不透的性情。

    “不死，也不说。”云容退了几步，一身戒备了起来，这人好生厉害，唐影的千丝纸鸢只能是信物，而此人，仍是以这千丝纸鸢为利器，杀人于毫无防备之际，着实可怕！

    她知道，方才他是手下留情了，否者此时她定是人头落地！

    血迹沿着脖颈缓缓留了下来，云容却是无暇顾及，直直盯着宁洛看。

    “啊……”忍不住一声吃痛一口而出，右肩的衣裳早已裂开，又是道深深的口子，疼痛无比，又是只千丝纸鸢，白色的，双翼上的血迹尤其明显。

    宁洛的双眸里早已没有任何情绪，语气亦是淡得可怕，道：“最后一次机会。”

    话音放落，只听背后一阵咻咻声，竟全部是纸，从屋内破窗而出，一张一张，犹如锋利的刀片一般坚韧而挺直，待命而发一般，就全对准云容后背。

    云容转过身，整个人顿时愣住，怎么会这样？

    这究竟是什么武功？

    竟能随手以纸为武器！

    似乎，只需他一声令下，她便会瞬间被肢解分割一般。

    “我说！”终于是妥协了，却还是有条件的，“只要你保证殿下知道宫里的情况，我就说！”

    桂嬷嬷原本提着的心这才安了下来，同这云丫头相处久了，也并不那么不喜欢她了，至少，她衷心，无条件的衷心，大是大非，很是分明。

    宁洛一挥手，原本蓄势待发的数十方纸张皆是一下子疲软了下来，纷纷飘落，不过是再普通不过的方形宣纸。

    紧抿着的双唇这才缓缓勾起，起身，笑道：“惜爱今夜就会把消息送出的。”

    云容点了点头，带着宁洛朝书房方向而去。心下明白了许多，这消息看样子一直都需要惜爱来送了，不仅皇上和义父提防着她，这桂嬷嬷和宁洛亦是提防着她，提防着她太早告知殿下这一切吧;

    心中总有些莫名的不安，相信这一切，却总觉得这背后似乎还隐藏着什么。

    桂嬷嬷亦是跟上，却没发现，就在一旁的花丛里，一个小小的身躯匍匐着，他已经躲了很久很久了，大气不敢出，带人都远去了这才敢动，身子已经好多地方都麻痹了起来，他从来没见过那个男子，亦是听不太明白他们说的是什么。

    他到底是什么人，为何会那么厉害？他为什么要伤痕云姨！他想要的构造图又是什么？

    小心翼翼地后退，背离书房的方向，东宫外围被防得死死的，他能进来亦是有李公公的令牌，

    宫外尽是防卫，而宫内的气氛却早已没那么紧张了，偶尔李公公会过来，天帧帝却是来都没有来过，他越发的沉迷与紫阁那仙丹神药的炼制了，闲暇至于看的便都是修道成仙的书籍，也不似先前那样会寻他对弈了。

    此时，天帧帝仍旧是在凤仪宫，李公公正候命在宫外呢。

    仪皇后缓缓走了出来，一如境外的端庄高贵，静敛双眸，正是出来传话的，这宫里许多本该属于婢女的事儿一向都是她亲自来做的。

    “李公公，皇上醒了，进去吧。”淡淡说到，唇畔噙着一丝温婉的浅笑。

    李公公点了点头便大步跨入门槛，没有一丝尊敬的态度，她不过是一个摆设用的皇后罢了。

    入了内屋，却是一室缭绕层薄薄的烟雾，从紫阁带回来的焚草香，透着神秘而飘渺的味道，淡淡的烟雾中，天帧帝懒懒地斜躺在竹塌上，一手支着头。

    “皇上。”李公公轻步走近，眸中隐隐藏着一丝担忧，总觉得皇上隐约有消沉的气息。

    “别告诉朕他们二人还什么都没画出来。”话音很淡，有些懒散，却透出了一丝冷意。

    “禀皇上，已经画出一半来了。”李公公如实禀告。

    “一半？剩下的还要多久？”天帧帝说得懒懒起身来，若非当年杀尽所有造陵者，今日亦不用如此大费周章了。

    当年，一怒之下，只想困她一辈子，一辈子孤单寂寞，而今，却要她出来，出来亲眼看他是如何彻底灭了白狄。

    西陲那座易进难出、空无一人的镇子便是白狄为她建造的寝陵吧，被放回来的探子尽数知晓一切真相，白狄太子亦就埋葬在哪里了吧！

    既然那么情深义重，既然无论他如何卑微如何妥协，她都忘不掉那个男人，那么他会成全她的！

    待他大一统天下，一定会亲手把她送到那个镇子里去！

    “无法估计，少说也得几个月吧。”李公公如实传达了哭笑二人的话。

    “让他俩尽快，定要在八月十五之前完成！”天帧帝说到。

    “皇上，太子殿下一直没消息，啸风鹰该回来了的;

    。”李公公担忧地提醒。

    “司夜这孩子就是贪玩，真不该让唐梦跟着过去。”天帧帝感慨到，像是个慈父，只是双眸却是没有任何一丝温情。

    “要不属下差人去催催？”李公公问到。

    “罢了，再贪玩，他也会回来的，留下凝红珠，朕倒是要看看他究竟想做什么，翅膀硬到什么程度！”对于这个儿子，他向来放纵，却也向来不会真正信任，或许，正是近几年来，心底那隐隐的不确定作祟，到底淑妃同白狄太子什么时候开始有交往的，司夜到底是不是他的孩子！

    “皇上，太子殿下定是一时玩心大起，您最了解他的性子了，想要什么就一定会不敢后果不放手的，他留下凝红珠定就是单纯想留下吧。”李公公劝说到，这话说得还算有所保留的，那太子殿下根本就是被天帧帝贯得不知道“后果”二字如何写的。

    “他贪玩？他何时在朕面前这般贪玩过了？”天帧帝却是冷不防重重拍案，那结实的案几终于是瞬间裂散开了，心底最深的那个地方，连自己都不敢轻易去触碰，那不是愤怒，是失望吧！

    “皇上，待殿下回来了就知道了，云容那丫头不是说了吗？殿下什么都没做，就是藏了那凝红珠而已。”李公公再次劝说，心底并不希望这父子二人反目为仇，毕竟殿下是皇上留下的唯一的亲人了。

    他知道，无论如何，皇上对淑妃始终有情，如无情哪里来的这般滔天的恨意，若无情，为何这些年所做所在，即便是要大一统这天下，亦是离不开这恨意情仇？

    无论如何，太子殿下是他最后的安慰，毕竟是淑妃为他生下的孩子呀！

    “差人去催，就说朕再给他一个月的时间，寻不到血狐就回来，你亲自过去交接。”天帧帝冷冷说到。

    “属下明白。”李公公点了点头，见天帧帝双眸越发的阴沉，连忙转移了话题，道：“皇上，时辰差不多了，该到西界去瞧瞧了，周遭属下都部署好了，就怕这里头还另有玄机。”

    一直以来，都有派人佯装探险盗墓者，沿着暗河上下游探寻而去，然而，不是有去无回，便是漂回了一句句尸体，或者衣服。

    待八月十五，凝红珠威力最大之时，引无五湖四海之水入西界，滴入血狐之血，便要这血水腐蚀掉西界底地千年玄铁，只需月升月落之间的几个时辰，洪水退去，西界便会成为一个巨大的宝库，什么都没了，只有千年玄铁之下无尽的藏宝。

    一切都在地下千百万仗下进行，地上根本不会有多少的动静，有了这一笔财宝，国库充盈，只肖半年他便能动手了！

    “朕不是很早就告诉过你了吗？不用再打草惊蛇，即便真有阎罗，朕亦要他被侵蚀地尸骨不存！”天帧帝对西界已经没有先前的任何好奇之心了。

    “是属下心急了。”李公公连忙自责。

    天帧帝不再多说，缓缓朝门外而去，不是入西界，而是去检验周边的部署，不允许出任何差错！

    刚到凤仪宫门口便见无情一脸神色匆匆而来了，李公公连忙呵斥，道：“你这孩子，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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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8迷失之林

    凤仪宫并不是可以随便进入的地方，即便是当朝太子，没有天帧帝的允许亦是不能擅自入内的。

    无情被李公公那么一问，这缓过神来，知道自己犯错了，无奈心急着担心云姨再被伤害。

    然，天帧帝却是看都不看他一眼，径自而前。

    “无情知错。”无情连忙低下头退到了台阶之下，他心急了。

    “来做什么？这时辰不是该练功的吗？”李公公蹙眉问到。

    “云姨被劫持了，他们说什么建构图！”无情连忙答到，对他，云姨的安全最是重要。

    “什么？！”李公公骤然大惊，而天帧帝亦是突然止步。

    “东宫有刺客！”无情言简意赅。

    “说清楚，怎么回事？”天帧帝早已落在无情面前了，厉声问到。

    “我今日起得早，就想先去看看云姨再回来练功，看到桂嬷嬷和她在聊天就先没打扰了，后来就来一个男子，就二十岁出头，很是厉害，能将千丝纸鸢化作利器，他好像威胁云姨给他什么建构图。”无情如实答到，就盼着李公公和皇上赶紧过去东宫了。

    天帧帝瞬间阴沉了下来脸，看向李公公，李公公会意，不稍多问，身影一幻便是消失不见。

    无情看得明白，这才淡定下了心来，不敢再多言语。

    “他们还说了什么？”天帧帝冷冷问到。

    “我听不清楚，就知道说到了建构图，还有……淑妃娘娘……”无情有些迟疑，不知当说不当说了;

    “说！”天帧帝却是一把掐住了他的脖颈，双眸隐着滔天的怒意，阴鸷地骇人。

    无情那小脸顿时充血而红，开口都艰难：“淑妃……淑妃娘娘……桂嬷嬷想见她……”

    淑妃二十多年前就已被当时的大臣合谋毒杀，而后天帧帝便是一场大火烧尽了一起，虽是残忍，却也一时被传为佳话，无情入宫后当然是听过的，只是桂嬷嬷想见淑妃，这毫无疑问透露出一个信息。

    淑妃没死，为何没死，为何又会入陵？

    话音方落，掐在脖颈上的大手便骤然一紧，他这才发现自己撞破了多么可怕的一件事，这背后定有可怕的真相。

    越来越紧，呼吸已经快要停止了，顾不上什么尊卑，顾不上眼前的是何人，本能的反抗了起来，双腿乱踢，双手乱推，只是一身功夫都是出自李公公，而李公公实则是天帧帝一手调教出来的，他这么个小小的孩子，如何撼动得了他丝毫？

    意识开始涣散，已经看不清眼前的人了，模糊不清，却真真实实得感受到他的怒意，甚至是恨意。

    终于，再他即将断气之时，天帧帝终于松了手，无情却是眼前全黑，小小的身躯瘫倒在地。

    “来人啊！”天帧帝转过身，根本不再看他一眼。

    “属下在。”无声无息落下来的是一个黑衣人，不是特训的禁军，而是死士。

    正整座凤仪宫，出了大殿，其实皆是死士的藏身之所，真正护卫皇宫，真正护卫天帧帝的，是他们。

    “带下去，朕不想从他口里再听到任何一句话！”天帧帝冷冷丢下这句话便朝东宫而去。

    黑衣人一把扛起了无情，面无表情，一步一步朝一旁侧殿走去。

    此时的东宫，仍旧如同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风平浪静，寂静而清冷，仿佛被遗弃一般，似乎，两个主子离开太久太久了。

    李公公并没有动手，这远远地看着那个白衣男子身影犹如游龙一般离去，习武之人的直觉，这个人并不那么容易招惹。

    桂嬷嬷已拉着云容去疗伤了，亦是没有发现李公公正悄无声息地跟在她们身后。

    那建构图除了是淑妃陵的，还会是什么的？

    没想到哭笑二人早就把建构图纸画出来了，太子殿下竟然有那么大的胆子，他究竟想做什么！？

    “人走了？”阴冷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一向贴身伺候的李公公都惊了，骤然止步，转过身来，恭敬禀到：“属下未敢打草惊蛇，那男子怕就是拥有千丝纸鸢那人了！”

    赶过来的时候只看到了背影，一袭白衣，身姿颀长，同通缉已久，追踪已久的那白衣男子极为相似。

    “东西呢？”天帧帝又问到，指的自是那建构图了;

    “带走了……”李公公心下亦有些怯了。

    “很好！司夜果然是朕的好儿子！”天帧帝却是冷不防大笑了起了，他越发有兴趣想知道他这个宝贝儿子想做什么，又同白狄之人私下有何勾结的了！

    李公公不敢再劝什么了，亦是没再有任何理由为太子殿下开脱，小心翼翼道：“皇上，云容那丫头定是被殿下威胁……”

    “去淑妃陵，守着不动手，切勿打草惊蛇！”天帧帝却冷冷打断了他的话。

    “属下遵命！”李公公只得领命而去，看这样子，皇上是想佯作什么都不知道，将计就计了。

    天帧帝却是亲自一步一步朝殿内而去，殿内的桂嬷嬷和云容根本毫无察觉危险一点一点地再靠近……

    ……分割线……

    已经是接近日中了。

    六月天，即便是茂密的丛林里，亦是炎热无比，虫鸣声此起彼伏，仿佛都在控诉着天气的闷热。

    入了六月，夏季真正到来，亦是这万重大山雨季开始的时候了。

    此一刻，烈日当空，下一刻便极可能雷声隆隆，乌云汇集，疾风暴雨。

    烈日下的夜光树就同普通的大榕树没有多大的差异，树冠很宽大，挡去了炎炎日光。

    唐梦懒懒地背靠着树干，发凌乱，衣亦是凌乱，脸色苍白，一脸的疲倦，偏头看着一旁那孩子，清秀的眉头紧紧锁着，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也不知道自己昨夜究竟是怎么昏迷过去了，最后的记忆便是夕儿要咬她，之后的一切统统没有任何印象。

    而此时的林夕，魔性早已褪去，就安安静静地睡在一旁，一如既往地蜷缩着身子，睡着正熟，粉嫩的小脸上气色却也不怎么好。

    唐梦一动不动地看了她良久，终于手还是缓缓抬了起来朝脖颈处摸去，一直没有确定，真的不知道昨夜到底有没有被咬了。

    她亦不知道这孩子到底是不是真正的吸血鬼，只是昨夜那苍白的脸，嗜血的瞳眸，尖厉的牙，皆是彰显着身份。

    入魔，魔性，白狄魔道，到底是怎样一个教派一个组织呢？难道就真是血族吗？

    先前穿越前入这一片荒山便知晓这儿有诸多离奇怪异之事，山精鬼魅，妖兽毒物，似乎，传说里的许多事情在一点一点地出现，或许，那不是传说，而是真真正正的历史了。

    她所在的究竟是哪一个朝代，是魔刹帝国覆灭之后，还是兴起之前？

    如若是魔刹帝国覆灭之后，那定是千年前之事了，否者一整个帝国岂会那么容易便化作这么一片荒山野林，看不到任何一丝遗迹？

    而此时，魔刹同十三王妃的故事应该是发生过的，即便夕儿是吸血鬼，亦是不会是十三王妃了;

    但是，如若是魔刹帝国兴起之前呢？

    要这万重大山变成一个繁荣的国度，且不说一朝一夕，就算是百年亦是不可能，这不仅需要人力，亦是需要自然之力，从这片大山的地形，还有山中出没的野兽毒虫来看，根本建立不起任何街市来。

    是不是她多疑了，这孩子根本同那传说没有任何关系！

    狠下心，在脖颈上认真摸索了好一会儿，终于是大大地吐了一口气，幸好幸好，什么都没有，最怕就是摸出了两个咬痕来，那她也得成魔，吸血之魔。

    吸血鬼的等级十分森严，汐儿若真是唐影引入魔道的，那么她的主人便是唐影，除了唐影，谁都灭不了她。

    而她若是让汐儿咬了，便是从属夕儿了，除了夕儿，亦是无人灭得了她。

    掂量起来，这般魔性，着实可怕！

    如何，是好？

    心底终于是有些慌了，这才觉得朝不知不觉被牵引着，陷入某个阴谋之中，不单单是血狐，不单单是凌司夜的身世，不单单是白狄同天朝的恩怨。

    这个时辰了，凌司夜定是四处寻她了，怎么不见啸风鹰呢？她脑海里都浮现了他怒目瞪她，想吃人的样子了。

    是等啸风鹰寻来，还是回溪流去寻呢？

    想起身来，只是，还未完全站起来，却是浑身无力又跌坐了下去，昨夜并没有真正大动干戈，一直都在躲，怎么就感觉一身气力皆费尽了一般呢？看样子还是再休息一会儿，等夕儿醒来吧！

    仍旧是靠粗壮的树干上，缓缓闭上了双眸，然而丝毫都没有察觉到，一旁一只血红色的狐狸，从昨夜至今便一直盯着她们看了，一身妖红似火，一整晚都没有恢复为白色皮毛，心里翻江倒海一般，难以平静。

    它看得清清楚楚，小主人入了魔道，成了血魔的奴隶，昨夜怕是第一次真正发作吧，再这之前尚且死得了，在这之后便是生不如死了，不老，不死，不灭，永远都是这幅孩子模样！

    除非血魔亲自动手！

    胆小如它，怎么敢再多跟踪，这片林子越来越动荡不安了，它该躲起来了。

    又看了小娃娃一眼，便是蹑手蹑脚地从旁离开，还是到山的另一边去吧，而且，它也饿了，该寻觅毒物去了，上一顿大餐似乎是好几日之前的了。

    这整片山林，却是开始动荡不安了起来。

    不远处，那不见天日，方圆百里最阴凉的迷林里，唐影早已清醒了。

    静静地坐在横卧的树干上，眸中凝着一丝沉重，昨夜的记忆全无，只知道他控制不住对血的渴望，似乎越来越超出他的自制，体内似乎积蓄着一股力量，等待着有朝一日爆发，连他都掌控不了，一如上一回在草原上，不知道被什么激惹了，亦是控制不住，所幸，他支开了夕儿，然而，他又如何会知道夕儿并没来得及躲开;

    当年宁洛许他跳过奴宫第十九层的折磨，引他入了十九层之上，那便是魔道，一身修为皆是在十九层之上而来，那是一个血的世界，似乎专门为他准备一般，他并不知道，自己本身就是未觉醒之魔，而非宁洛引他入魔的！

    从来就不过问任何，默默控制着自己的魔性，如果，不死、不灭，骨子里是排斥那个地方的，甚至是宁亲王和宁洛，他不喜欢那么多的算计和阴谋，却不得不也沦为一颗棋子，

    只是，只是，与他无关，他不关于心，一切便与他无关。

    六月初了，到月底，空山便会对唐府动手了吧，终于，在唐府的使命也完成了。

    但年离开空山之时，不过十六七岁，他就那么天真地幻象着，如果，如果能恢复了自己的容貌，他定要一个陌生人的身份去接近梦儿，去从新开始一段爱恋，去唆使她私奔，即使，过去的一切，是可以他一个人记住的，即使，一辈子都用易声术。

    而今，那么多年过去了，血狐的下落已经明了了，却仍旧寻不到，他已经是一个堂堂男子了，却依旧戴着这面具，而她，已为人妻。

    知道她一定就在这片林子里，离凌司夜不会太远的，一开始的兴奋，而今的胆怯，真的见了她，该如何解释？解释这一切欺骗，确是欺骗了她，就连最后一封信函都是欺骗，他哪里是回空山啊！

    又该如何面对她为人妻的幸福呢？

    一路而来，每次的密报都会多少提及他们的关系。

    如果，她寻到了幸福，他还依旧执着，是不是太过自私了呢？

    她之前不是说过的吗？

    唐影，如果我真的记不起你了，你就把我忘了吧。

    当初，怎么就没再多问她。

    唐梦，如果你过得很好，允许我就此放手吗？

    如果，他就这么放手了，她会不会如同惜爱所说，会恨他，会怪他呢？

    双腿缓缓蜷缩了起来，就靠在大树干上，埋下头，四周顿时凭空出现了数只千丝纸鸢，仿佛感觉得到主人的心境一般，围绕着他，漂浮着，偶然会触碰他的墨发、玉簪、白衣。

    累。

    很久很久没有那么累过了。

    唐梦啊唐梦，我该怎么办呢？

    如果，你能告诉我该怎么办，我定是惟命是从的。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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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9入幻境＆试探

    万重大山，其实分为东北和西南两部分。

    中间隔着一座高耸入云霄的大山脉，名曰龙脉，山道难行，黄鹤之飞尚不得过，猿猱欲度愁攀援。

    大多入山者皆由东北处的孤村入，西南的入口，从来没有人寻到过，亦或者说，西南根本没有入山道吧。

    诀别镇亦是一个入山道，却最远只能到达空山，亦是鲜少有人进去过。

    “这么说，西南的路是被咱给占了？”水姬问到。

    “可以这么说，西南原本的道同孤城这边的一样，也是水路，沿着水路便可直接到达龙脉，后来宁洛建了孤城大坝，抬高了水位，便形成了那巨大的湖泊，玉邪便是从那大湖泊入山的，他是第一个了！”烈焰如实答到，两人正往溪流方向而去，寻的正是凌司夜。

    水姬顿时一愣，驻足，道：“宁洛也没从那条路入山过吗？”

    “玉邪是第一个，看样子也会是第一个过那山洞的了。”烈焰补充到。

    “宁洛让他和林若雪探路！”水姬这才明白过来。

    “正是。”烈焰点头，玉邪一路来，定是留下详尽的线索的。

    “条件呢？”水姬好奇了起来，自是听过玉邪的名号，这狄胡四王子如何这般好敷衍，甘为人利用？

    “还不就是王位。”烈焰白了她一眼便较快了脚步。

    水姬连忙跟了上去，又问到：“你打算怎么把殿下引过山去，这么说最迟也得等到玉邪他们过山来吧！”

    “那是当然，你废话怎么那么多;

    ！”烈焰脾气向来如火，没有多少耐性。

    “宁洛什么到交待给你，我能不问个清楚吗？”水姬快步在他身前挡了下来，性格却不似水温柔，一眼火爆。

    “他的意思就是，这件事上，你就是我的助手了，我交待什么你便做什么，问那么多作甚！”烈焰挑眉说到，这是魔道一贯的行事风格。

    身为属下，只做，不问。

    这在唐影的性格可是将之体现得淋漓尽致，似乎是天性使然一般，对主人惟命是从，只可惜，如今的主子，宁洛，魔煞，同七魔之首血魔是平起平坐的。

    想到这里，烈焰突然蹙眉了，不理会水姬在面前瞪眼睛。

    为何宁洛不直觉唤醒唐影的魔性呢？

    为何不告知真相呢？

    光复魔道，本就该是他们两大护法的任务！

    原本就隐隐怀疑，方才想起唐影，将一切窜起来思索，越发的好奇了。

    就因为唐影困于情吗？

    如若是因为这样，以宁洛的性子，早就杀了唐梦来彻底激起他的魔性了。

    是他多心了，还是，宁洛真的，隐瞒了什么？！

    “发什么愣呢？”洛水姬见他不动，好奇地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

    “没什么。”烈焰瞥了她一眼便继续朝前而去，这些事，还未弄清楚之前，还是藏在心里好。

    没走多久，洛水姬又有问题了，嘀咕道：“神神秘秘的，你总得告诉我，咱们怎么把太子殿下引过山去吧，你确定我们不会被他发现？”

    烈焰想都没想，脱口而出，道：“想办法引开唐梦，拿下唐梦了，还怕他不来？”

    “这个女人……”水姬感慨着，欲言又止。

    “怎么？”烈焰问到。

    “不知道该同情她，还是该羡慕她了，你说宁洛最后不会要她的命来激惹唐影吧！”洛水姬心里可是想着比烈焰透彻，只是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白狄宫里许多人担心的都是唐影会因唐梦而最终与凌司夜为敌，然而，这不过是假象罢了，他们皆不知道，宁洛根本就不怕激惹唐影，更不知道，待魔道光复，白狄亦将不会存在！

    “你……”烈焰却是不可思议地看着她，这女人竟然也想到了。

    “我什么我，我说错了吗？血魔困于情，迟迟觉醒不了，那当然是要灭情的，依我看来，魔尊亦是一样，所以啊，唐梦这女人，就是咱魔道的祸水！”洛水姬说得认真。

    烈焰看了看她，没有再说什么，径自蹙着眉头，本以为殿下没那么早到的，没想到前几日竟和唐影动了手，看样子，他们得想办法拖延些时日了，也不知道玉邪还有多久才会到;

    两人终于是不再说话了，脚步颇快，朝前溪流方向而去，却不知道凌司夜早已偏离了溪流很远很远，正在这万重大山西北部分最可怕的迷失之林里。

    迷失之林，越往深处，越是寻不到方向。

    它的主人，一个久居山林的女子，蝶依。

    依旧是与大树融为一体的屋子，同先前的有些差异，似乎更大了点，窗户多了些，缠着许多开着五颜六色小花朵的藤蔓。

    木门敞开着，门外围着一群好奇的小动物，每个窗台前都立着飞鸟，这完全就是一个勃勃生机的丛林世界。

    屋内，竹塌上的人仍旧沉睡着，已经过了正午了，他似乎很累很累，一脸安静睡颜，睫毛好长，高挺的鼻子很是英俊，还有微微抿着的双唇，性感无比。

    没了平日里一贯的冷峻邪佞之气，亦没有高高在上不可逼视的冷漠，此时的他，倒是像个贪睡的孩子。

    榻边的蝶依已经坐了很久很久了，白纱外披遗落了，一身迷幻的紫，就这么愣愣地看着他，微蹙着眉头，有些出神，他到底是什么人呀？

    心下那股莫名的熟悉感愈来愈浓，似乎曾经与他相识过。

    又是忍不住伸出青葱一般的手指，轻轻抚摸着他的俊脸，无论如何，她就决定留下他了，一辈子留在这迷失之林里。

    她甚至都没听他说过一句话呢？

    睡脸这般安静，定是个温柔善良的男子吧。

    这就是一见钟情吗？

    从此她不再是孤单一个人了。

    指腹流连而下，停在他唇上，清秀雅致的小脸上渐渐浮起了魅惑的笑来，再笑意最浓之时，一扬手，瞬间，收有门窗皆砰地一声，很是干脆地合上了。

    铁定了心，要留下他，便是不允许他有任何机会，任何借口再离开的。

    这么多年，独自一人留在这慌林里，与白兽为伍，她需要人陪。

    浑身上下，不过是一件迷幻紫衣罢了，衣带轻解，绸裳沿着一身冰肌玉肤缓缓滑落，曼妙玲珑的身躯顿时一览无余，玲珑浮现，肌如白玉凝脂。

    脸上的羞赧难掩，红得通透，却还是在他身旁依偎了下来，玉手渐渐往他衣内探去。

    凌司夜睡得正沉，习惯地翻身，一条长腿就这么跨了过来，将她拥入怀中，喃喃道：“别闹，伤口还在，不用看！”

    某个女人，总是时不时会偷偷察看他心口上的那伤口，他早已习以为常了。

    蝶依一愣，停着了手，良久都没动。

    他这是在同谁说话？

    然而，就是这么一愣着，揭穿了她;

    他习惯的人，从来不会安分那么久的。

    还未缓过神来，凌司夜却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翻身而上，掐住了她的脖颈，一脸睡颜未退，双眸却是凌厉无比，逼视、厉声：“你是何人！?”

    “我……我……”她根本说不出话来，脖颈上的力道几乎要了她的命，这男人原来，真的那么凶！

    凌司夜这才微微松了些手，仍旧是一脸不悦之色，冷冷道：“你是何人，唐梦呢？”

    向来就是戒备极高之人，尤其是入了这万重大山，一醒来，所有的信息便在脑海里不断的浮现，他是跟着啸风鹰来寻唐梦的，就昏迷在一座小木屋前，中的是那箭一般的毒物之毒！

    这个女人，是屋子的主人吗？

    他睡了多久？

    “我……我叫蝶依，是这片林子的主人……我救了你……”蝶依艰难地解释，却不知他口中的唐梦是何人，听这名字，是个女子吧。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出，凌司夜戒备之心却更强了，这片林子的主人，万重大山竟也有人居住！

    张开另一手手心来，伤口果然还在，很小，却是泛着青紫色，显然没有完全消退。

    而另一手仍旧是掐在她脖颈上，却是冷不防狠狠将她甩到地上去，根本就没在意到她一身赤裸，再自然不过了。

    对于女人，他向来不会怜香惜玉，就连他那凌妃娘娘都时常咒骂他不懂温柔，何况是其他女人？

    蝶依一身赤裸，就这么摔了下榻，瘫在地上，狼狈不已，如此羞辱，完全出乎她的意料，根本没缓过神来。

    而凌司夜却是坐在榻上，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衣裳和墨发，一贯的高傲与冷峻，高高在上睥睨她，冷冷质问，“我中的是什么毒，昏迷了多久？”

    蝶依拉过前面的紫色衣裳来裹身，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来，直视凌司夜道：“我救了你，你就是这般对待救命恩人的？”

    “先回答我的问题。”凌司夜却是冷下了双眸。

    “你轻薄了我，是不是先该给我个交待呢？”蝶依站了起来，脸上虽有羞赧之色，更多的却是愠色。

    凌司夜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冷冷一笑，懒懒取出藏于腰上的金色小飞刀来，却是骤然射出，擦过蝶依的脸颊，重重射入她身后的门板上。

    这么一张漂亮的脸蛋顿时被划出了一道细长的口子来，血随即渗出。

    “你！”蝶依一身戒备了起来，忍着脸上的极度疼痛，不敢喊出，这才明白过来，这男子非善类！

    “回答我的问题。”凌司夜挑眉说到，还算是有耐性，这个女人倒是很耐得住疼。

    “忘恩负义;

    ！”女子怒了，一挥手，门窗顿时大开，守在外头的小动物全部涌了进来，似乎感觉到了主人的危险。

    凌司夜扫了四周一圈，不由得蹙眉，真够麻烦的，不耐烦地出了一身长哨。

    嗖地一声，犹如箭一般，啸风鹰终于是出现了，落在了他抬起的一臂上，羽翼上的伤在蝶依的照料下早已痊愈了。

    “你带我来的这好地方！”凌司夜瞥了它一眼，正想取出袖中的檀木梳来，却寻不到了。

    明明是一直都放在袖中的，东西呢？

    根本不在乎在四周满满的敌意，径自寻着唐梦最喜欢的那檀木梳，却怎么都寻不到了。

    “你是在这个吗？”蝶依扬起手来，手中拿着的正是那木梳，用料，做工，皆是极其考究，她一见了便是喜欢。

    “是。”凌司夜缓缓抬起头来，仿佛不悦到了极点，身影一幻，还未来得及看得清楚，蝶依只觉得手腕一阵疼痛，而手上的东西早已被夺了过去。

    凌司夜就背着她站着，低着头，拉起衣袖径自擦拭着那檀木梳，一脸的认真，而蝶依却是动都动不了，手腕下垂，毫无一丝力气，断了。

    仍旧是让啸风鹰嗅着了气息，幸好，是她的东西始终都是她的，啸风鹰低鸣了几声，便飞了出去，这回不能在寻错了。

    这蝶依即便是兽魔，为觉醒之人，便没有能力号令任何妖兽，它的主人，仍旧是这男子。

    “嘭~”

    蝶依终于是忍不住手腕上和脸上的疼痛，直直跪了下去，话都说不出来，虚弱地即将昏迷。

    凌司夜却是头也没回，径自走了出去，围在四周的小动物们一下子退开来，却仍旧是虎视眈眈地盯着他看，似乎随时准备攻击一般。

    然而，凌司夜却突然止步，这才发现这个地方同先前的完全不一样，是一片更加茂密的深林，弥漫紫色的雾气，而啸风鹰就前面徘徊着，仿佛飞不出去一般。

    这是怎么地方？

    蹙眉思索，犀眸戒备掠过，骤然拔剑，转身横扫而过，一道剑气骤然将身后悄悄袭击而来的一群生物远远震开了。

    这回可是学乖了，这林子里到处都是毒物，不能那边轻易让任何活物近身的。

    一阵阵哀嚎声，远远而去，不一会儿，终于是清净了，他并不怎么喜欢这些小生物，看着就烦。

    收起冷玄剑来，蹙眉环视了一周，该往哪一条路走呢？

    啸风鹰已经落到他肩上了，这片迷失之林，它也飞不出去，即便是冲上高空，亦可能是假象，不是真的高空。

    这林子之所以出不去便是因为心中想着出林，面前便会幻化出一条路来，通往心中所想的地方，而这一切皆是幻境，若是心魔太重，便是一辈子都会迷失在自己创造出来幻境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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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0静待＆易容禁术之谜

    凌司夜回头看了屋内那昏迷在地的女子一眼，迟疑了须臾，终是不想再多费唇舌，还是转过身，迈开了步子，就朝着屋门直对的方向而去。

    迷失之林，心中向往，即在眼前。

    走了良久，林子愈发的茂密，紫气没有毒，却是越发的遮挡了视线。

    凌司夜止步，拔剑而起，不过随意一挥，耍的依旧是虚招，道道冷蓝色剑气横扫而过，不仅轻易驱散了紫雾，就连树林都被他毁了大半。

    抿着的双眸，隐隐显露出不耐烦来，只是，事实便是事实，他似乎迷路了。

    从手心上的伤口来看，已经就昏迷一日的时间，印象中，这个方向是溪流的上游左侧，离得甚远，只是，他却不知道，自己此时又是位于这林子的哪个方向。

    唐梦那女人这会儿定是四处寻他了吧！怎么就不能安分一点呢？

    做好是乖乖回船上等他，否者这笔帐他有得跟她算了！

    雾气渐渐散去，突然，前面却是隐隐出现了一条路道来，明显是开凿过的痕迹，两边的林子不是一般的树木，而是高而挺拔而上的竹子，一簇一簇地，将整片天都给遮挡了。

    凌司夜却是驻足了，回头看了啸风鹰一眼，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啸风鹰那宝石一般的黑眸子转了几圈，咕咕低鸣着，却怎么都不肯动。

    它也不知道这是真实的道路，还是它心中所想的，亦或者，是主人心中所想往的地方。

    应该是主人所想的吧，毕竟他的心念比它强大多了。

    “不去？”凌司夜蹙眉，心下有些疑惑，却岂会知道这迷失之林的秘密，又取出了唐梦那檀木梳来;

    啸风鹰却是别过头，飞了起来，它早就完全可以确定，唐梦根本不在这林子里。

    依旧是绕着凌司夜打转，无可奈何，只能拖住他，不让他入那竹林，这片竹林便是他的迷失之地了吧！

    凌司夜看着它，作势要往竹林而去，啸风鹰立马拦在他面前，拼命地煽翅。

    凌司夜止步，明白了过来，只是，心中却是更加好奇了，这片凭空出现的竹林怎么就不能入了呢？

    啸风鹰索性朝来路飞去，时不时回头看凌司夜，这个意思，便是要他回去找那个女子了！

    “回去？”凌司夜挑眉问到。

    啸风鹰十分通晓人性，又是拼命地拍翅。

    “没出息的畜生！”凌司夜却是冷冷碎了一句，仰头，透出茂密的枝叶，可见蓝天。

    负手而立，身姿颀长，唇畔泛起一丝冷笑，却是这瞬间，一式飞龙在天，直飞而上，纵使再诡异的丛林，只要内力足以凌上高空，根本不会迷失方向的。

    啸风鹰转了几圈，无奈只得跟上去，它的幻境便是高空，因而飞不出去，主人凌空而上，或许有那么点机会摆脱着幻境吧！

    凌司夜高高凌空而立，啸风鹰很快便飞到他身旁，离地千丈，整片林子皆一览无余。

    在啸风鹰看来，一切都是平原，这就是平原之上，一片可以自由凤翔，自由觅食之地，已经上来过一次了，所幸这意念不重，很快便缓过神来，明白是幻境。

    而在凌司夜看来，这仍旧是一片林子，什么都看得清楚，方才那片竹林正是通往溪流之处，是主干道分支而出的一条小溪流，沿着走便可回到船上了。

    一个长哨，明显的意思，要啸风鹰去寻人，然而，啸风鹰却是又拼命地拍打起翅膀来了，它根本做不到，凌得再高，它都出不来这片林子。

    主人若是出了林子的范围便能看得清楚，只是，他们仍是在范围之内！

    凌司夜蹙起了俊朗的眉头，终于是完全觉察到啸风鹰的异样了，它到底想告诉他什么？

    是唐梦吗？

    “唐梦在这林子里！？”骤然厉声问到。

    啸风鹰见他这么凶，又急了，索性掉头直直冲下，还是要去找那个女子的，她才能说得清楚！

    凌司夜心下一惊，误会了它的意思，急急跟了下去。

    然而，放落入林子，却发现四周已尽数皆是竹林了，再也不见啸风鹰的身影！

    怎么会这样！？

    紫雾缭绕，静谧无比，参天而上的高竹，石子小道，前方隐隐有个小亭子，同东宫大花园里某一处小院落很像，是他经常抚琴的地方;

    自是戒备，连连吹了几声长哨，却始终唤不来啸风鹰，方才在高空他根本就没有动过，落下来本该是原本那林子的，怎么会是这里？！

    这里又是哪里？是方才沿着方才那条路进来的吗？

    前方，亦是幽深的竹林石径，往后看，亦是一条石径，两侧一簇一簇的竹丛，看不到尽头？

    着实诡异！

    一步一步往前而去，四处安静地可怕，没有任何声音，他故意放轻的脚步声都清晰可听。

    步入小石亭，亭内石桌上放置着一把二十一弦古琴，竟是同他那把十分像似，一样的鹿筋为弦，桐木为面，面上为通纹，并不花哨。

    凌司夜那修长的手指轻轻抚摸了琴弦，随意地一勾一挑，一抹一剔，试探了音色，高音破有穿透力，中音甚是扎实，低音很是浑厚，音色过渡和谐。

    这并不是放置已经的琴，而是正在用着的，音色被调得很准。

    显然，这儿有人居住！

    抬头来，环视了四周一眼，邪惑的唇畔泛起一丝冷笑来便是径自坐了下来，十指微微抚按在琴弦上，弹奏一曲亦无妨。

    如此诡异，如此安排，想见他的人，自然是会来见的。

    仿佛是习惯了一般，想都没想便只直接奏出了那一曲“痴”，自小到大，时常弹奏给父王听的，似乎一碰到琴，第一便是这首，连自己都控制不住。

    唐梦为之加了个“情”字，为“情痴。”

    曲调一开始便是低沉沉地，一沉到底而后才缓缓扬起，转而哀婉，柔情婉转，隐约带着些许忧郁，透着一丝凄凉。

    琴声渐渐在这空无一人的竹林里传了开来，越来越哀婉，如咏叹，如幽怨，如痴语，仿佛痴痴述说着什么一般。

    凌司夜低着头，双眸里却没有一丝感情，冷淡疏远，仿佛这么动情动人的曲子并非出自他的手一般。

    渐渐到了尾音，音本该落，他却是可以挑高了最后一个音，铮得一声，很不和谐地结束了这曲子，唇畔泛起冷冷的笑意。

    他留足了后路，即便淑妃陵那一计失败，他亦会让父王永远沉睡在这曲子里了，他要这痴音，杀他心智。

    琴音止，四周一下子便又恢复了平静，这古琴的主人仍旧没有出现，空空荡荡，只有他一人。

    缓缓起身，身影却是骤然一幻，朝前掠去。

    行了许久，心中终于渐渐不安了起来，没有尽头，这条路，根本不见尽头。

    又是一声一声长哨，啸风鹰仍旧没有出现，它是寻唐梦而去了，亦或者也迷失在这片林子里了？

    唐梦呢？

    如若在这林子里，是不是同他一样，也迷路了？

    这才终于看承认，迷路了;

    大手摩挲着光洁的下颌，沉眸思索，眉一簇，仍旧同先前一眼，冲天而上。

    须臾便是脱离了林子，高高凌空，望见的仍旧是方才的景象，低下仍旧是普通的树林，前方是竹林，有到溪流，是主河道分出的支流。

    再次直直落下，然而却是同心中所料想的一眼，仍旧是落到了竹林里。

    看样子，他是入了什么障眼之地了，这片竹林怕是幻境，而方才那把古琴和那个亭子却是真实之物，一定还是方才的那个位置，琴的主人，定是那个女子！

    从未真正经历过这类幻境，只是有所听闻罢了，若要破幻境，便是要以环境中真实的事物为线索。

    往回走，寻着那小亭子而去，心中却隐隐不安着，不考虑自己是否能破了这幻境，却是担心着唐梦，若她也入了幻境，能出得来吗？

    然而，此时的唐梦，仍旧急着赶路，往溪流方向而去，她难得这般安分，就铁定了心要在船上等他的。

    小娃娃早已清醒，被她牵着，满腹的疑惑不敢多问，自己昨夜，不正兴奋地给梦姐姐采野果呢！怎么就给睡过去了呢？

    一醒来大姐姐反倒是为她采了好些甜甜的果子，还给她捧来了一大荷叶的水。

    她竟然也能寻到水，还以为她的身份这般显赫，定是娇生惯养，极难在山里生存的，先前可都是大哥哥照顾着。

    唐梦什么都没有告诉她，只说她累过头，饿昏过去了。

    只是，她如何会相信，从来都没饿昏过的，自小就饿习惯了。

    纠纠结结了好一会儿，终于还是开了口，道：“梦姐姐，我昨晚没给你惹祸吧？”

    这个感觉有些熟悉，就想上回再孤村一样，累到最后，睡死在了河边。

    “这荒山野外的，你能给我惹什么祸？”唐梦笑着说到，并不打算跟她说什么。

    这孩子，根本就自己控制不住魔性的。

    或许，真相对她来说是残忍的，一辈子就永远只能是这五六岁的模样了。

    为何，为何，唐影怎么对这么个小娃娃下得了手呢？

    抑或着，他也有控制不住的时候？

    白狄魔道，这背后究竟隐藏着什么。

    越想越是心烦，不自觉被引入了这阴谋里，什么都不知晓，什么都不再掌握之中，很不喜欢这样的感觉。

    这一回，定是连凌司夜也失算了吧！

    或许，不该急着寻血狐了，寻唐影来得直接点;

    “我是不是又想杀人了？梦姐姐，你别瞒着我。”小娃娃却是问得认真，就怕自己又做错了什么，又闯了什么祸事。

    淡淡孤城那事，她就同师父交待不清楚了！

    怕，不止怕师父怪罪，嫌弃。

    最怕的，莫过师父知道真相，那夜师父咬了她，她不听话，没有躲远。

    藏在心里最深的秘密，连想都不敢想，更不会说，最好是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只要一直能忍，不被什么激怒，就一定不会有事的！

    老嬷嬷编织出来骗小孩子的可怕故事，地狱的恶魔，嗜血的魔鬼，两个阴森獠牙。

    原来，真的存在！

    “杀人？”唐梦止步，挑眉看着她。

    小娃娃心中却是顿时一惊，连忙解释，“就是想杀了村子里那两个老人一眼，夕儿不是故意的！”

    急急的解释，却骤然发觉自己越是解释越是解释不清楚。

    “杀人就是杀人，你怎么不是故意的了，那种恶人就不该客气，要不你师父教你武功作甚？”唐梦问得很是巧妙，心中疑惑着，这孩子似乎自己知道些什么，林夕这点点小聪明在她面前根本就不堪一击。

    “就是……就是，不是故意的，夕儿不想杀他们的，不小心的。”小娃娃又是急急掩饰，却是不自觉挣脱开唐梦的手。

    唐梦眸中复杂掠过，仍旧握住她的手，笑了笑，道：“这林子里估计也就我和你二人了，你若想杀人，也就梦姐姐我一个人了，你说你会吗？”

    “不会！我不想的！”小娃娃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那不就得了，你这小脑袋里想什么呢？”唐梦一手将小娃娃的小脑袋拢了过来，唇畔始终噙着笑意，心中却明白了，她知道，她自己也知道会失控！

    小娃娃没敢再多说什么，身子很矮小，还不及唐梦的腰，就靠在她腿上，突然觉得有些累，怎么就突然那么复杂了起来呢？

    她好怀念刚遇到师父的那段日子，不用担心什么，不用隐藏什么，想说什么便说什么，日子是那么简单，就只有一个信念，一辈子跟着师父，伺候师父，吃穿不愁，也不怕人欺负，如此，便是好。

    “来，上来。”唐梦弯下身子一把将她抱了起来，又道：“我们得走快点了，你大哥哥定是急疯了。”说罢足尖点地，身影便朝前方飞掠而去。

    小娃娃就依在她怀里，仰头静静地看着她，并不经意，却突然有种熟悉的感觉，这脸型，这种感觉！竟同师父那么相似！

    唐梦没注意到小娃娃的异样，更没有注意到，身后不远处，隐藏这密林里的两个人，脸上虽是一贯的淡然，心下却是急着，凌司夜那家伙怎么还没找她，怎么还没见到啸风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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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1第一个幻境

    过了那专门留宿过路人的村庄，一条明显是人工修葺过的大道，两边是高大挺拔的白杨树，正是枝叶茂密的时候。

    一匹骏马疾驰而过，所过之处，道路两侧皆是传出阵阵哀嚎。

    飞射而出的千丝纸，并非纸鸢状，而就是单薄薄的一片，却足以一片封喉，百发百中，两侧埋伏的死士根本还未来得及现身，便是当场命丧黄泉了。

    疾驰而前，不一会儿便被一道断崖挡住了，底下是暗无天日的深渊，埋伏着蠢蠢欲动的巨幅。

    宁洛撩袍，翻身下了马，背上背着一副图纸，手上仍旧是持着那从楚隐那顺手拿来的折扇，轻轻摇着，一脸闲适，却隐隐藏着一丝戒备。

    淑妃陵，算是从这里开始了。

    第一次到天朝帝都，似乎亲力亲为的事还不少。

    唇畔泛起一丝浅浅的笑意，一贯是那游戏人间的无谓，手上折扇重重一扣上，便是飞身而下。

    白色的身影依旧犹如游龙一般，在越往下越昏暗的深渊里，幽游而下。

    自是惊动了潜伏着的巨幅，血口大张，蜂拥而来，只是还未近他的身，只听得声声割裂之声，有些尖锐刺耳，随之便是凄惨的长鸣。

    根本就没有多纠缠，很快便落了下来，也不知道地上到底有多少巨幅是先他而落的，似乎是被什么利器割裂为两半，尸首异处。

    前方，一个甬道，隐隐透出了光线来，他勾唇一笑，打开折扇，扇去身上不经意间惹上的几缕尘埃，一步一步，缓缓朝甬道里走去。

    身后，一地的巨幅，身上血迹斑驳，而有那么几只，大张的尖嘴，噙着血迹。

    毫无疑问，有人先于他来过，而且相差不超过一日，这个人或者已经离开，或者还在陵墓中，他并没有躲过这些巨幅，被咬了;

    宁洛并没有注意到。

    光线越来越强，此时外头正是正午时分，盛夏的阳光正烈着。

    终于到了尽头，宁洛心下微微一怔，不由得暗暗感慨，好一个桃花源啊！

    这俨然是个幽深的山谷，小石潭，假山，花丛，草木，木屋，秋千。

    潭中游鱼几许，假山怪石嶙峋，幽兰静开，彩蝶飞舞，大树下，千秋留空，随风轻摇。

    小木屋的门窗紧闭，门上并没有上锁，屋前果树下，几方石几，掉落些枝叶在上面，很久很久没人坐过了。

    然而，这一切都不如正对着甬道的那道高大的石门来得惹人注意，那这石门入才算是真正入了淑妃陵了吧！

    宁洛并不心急，却是在一旁那石凳上坐了下来，取下那卷建构图，摊开在石桌上，这图纸可谓十分详细，从入这石门开始直到内陵，所有的机关，所有的建构，都是清清楚楚，路线正是止于那千年玄铁之前。

    看这样子，太子殿下真是万事具备，就等着寻到那三样宝物，便可对天帧帝动手了。

    他可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世真相便是对天帧帝如此恨之入骨了，是为了帝位，还是其他？

    动手自然是早晚的事情，只是，真动了手，怎么可以在这么个小小的山谷中呢？

    自是要有更大的战场的！比如，西界！

    一直一来，他所作的一切，便是在等待着这一场战争，一场开创一个帝国的战争！

    收起了一贯的闲适和无谓，沉敛下双眸，将图纸上每一个的机关暗算一一扫过，过目不忘，皆是牢牢记下。

    尽数记下之后，俊美的唇畔这才泛起一抹冷邪之笑来，缓缓起身朝你高大的石门而去，而身后，石桌上的这一卷图纸，却不知道究竟是何原因，瞬间便是化作了纸屑，扬了起来，漫天飞舞。

    凌司夜，也不会再需要的。

    旋了一旁壁上的机关，轰隆一声，石门便开了。

    阳光瞬间直射而入，漂浮在空气中的尘埃清晰可见，深深的通道，越往里越是昏暗。

    宁洛小心翼翼地步入，脚步有些怪异，似乎特意绕过一些地方，走了甚久，仍旧是平安，没有出现任何险况，而他的脚步却是跨度越来越大。

    这通道里的机关，大部分是埋伏与地上，越往里越是密集，而有一些是埋伏在墙壁上。

    只能躲，不去触碰，因为这设计便是一触碰便是躲不过的，因为墓门会瞬间关闭，整个通道都会塌陷。

    终于到了岔路口了，三个方向，前、右、左。

    迟疑了须臾，本该往前而去的，却突然驻足，右拐了，前面有动静，声响颇大，似乎是吵架一般;

    脚步声放轻，小心翼翼躲过了几处机关，唇畔始终噙着浅笑，越发地觉得自己就跟那三岁孩童再玩跳格子一般地躲过这地上的埋伏。

    争吵声越来越大了，你说罢我便反驳。

    止步，记得清楚，前面便是再无危险，是几件石室。

    侧身，双臂抱胸，贴着冰凉凉的墙壁，静静听着，果然是这二人，一哭，一笑。

    “我以前就怀疑过的，这地方可能不会大费周章要什么黑勾玉凝红珠这宝物来开的！”愤愤不平的是肖笑，不久之前，李公公来监工的时候才道出了真相，原本不知要天帧帝真正的目的是要他们把千年玄铁两侧数道石墙内里的建构给摸索出来，根本就不需要动到千年玄铁！

    显然太子殿下被皇上给蒙了！

    “你早怀疑过，怎么不早说，现在好了，太子殿下都把一切准备好了，等萧老把消息送到，看你怎么办！”苦哭立马反驳，萧老刚走不久，幸好是在殿下动手之前再来过一回，否者真得出事，也不知道殿下何时能回来！

    “你怎么这样，这责任全推到我身上了？怀疑归怀疑，皇上要是没差人来说，你不也没发现？”肖笑大声质问。

    “我这不是生气吗？你说皇上怎么就这么骗了殿下，他不会早就怀疑殿下了吧？”苦哭说着，心中顿时不安了起来。

    “我看不一定，要是早就怀疑了，还能任由殿下这般折腾，我就觉得他寻那三样东西，定藏着什么秘密不让殿下知道。”肖笑一脸狐疑，声音都随之也放低了。

    “能有什么秘密？我看皇上这辈子就只有淑妃一件事是上心的，就连殿下他都不上心。”苦哭撇了撇嘴，对天帧帝向来是面前恐惧，背后不满。

    “不管什么秘密，咱还是赶紧想把这几堵墙给破了，要不咱的性命就先不保了，指不定连殿下都见不到了。”肖笑说着站了起来。

    苦哭耸了耸肩亦是站了起来，两人手中皆有度量工具，很是普通的工具。

    他们定是没有什么透视眼，没有什么放大镜的，要的便是数据，凭借收集到的数据，依照这些数据，推测出里面的建构。

    一有差错，这墙推到了，整座陵墓亦是会瞬间坍塌，这便是这淑妃陵最麻烦的地方。

    “你说殿下怎么就没把云容给带出去了？”

    “凌妃去了，云容去了只会受罪。”

    “那可不一定，就殿下那视女人为粪土的，指不定凌妃已经被他丢路上了。”

    “怎么就忘记问问萧老了，我觉得唐七少这人，没那么容颜招惹，殿下要是真丢了她，她还不报复回来。”

    “会吗？先前那样子，我就觉得她好像巴不得殿下把她丢了。”

    ……

    本是争着争着就要吵起来的，只是，此时气氛却又是缓和了下来，开始了一番长谈，已经在这陵里困了许久了，为头即便是天翻地覆，他们又怎会知晓什么;

    这二人不管再大的争执，向来都是不会大吵的。

    宁洛冷冷一笑，转身，仍是悄无声息地离开，他似乎可以在这幽静的山谷里静待一些时日了。

    看样子，太子殿下，很快就会知道他的父王蒙着他多少事了！

    而淑妃，就让他来替他带回白狄吧！

    ……忙碌的喵喵分割线……

    帝都一如既往地热闹繁华，只有一处，气氛尤其紧张，那便是唐府了。

    ‘啪……’

    一个清脆的声音打破了大厅里的死寂沉沉。

    一个佩剑婢女捂着脸，退了两步，不敢再多说话，连日来，一直都没有影少爷的消息，自从他启程去寻血狐以来，一直都有信函往来的，只是，如今却是杳无音信。

    唐夫人一脸愠色，双眸阴沉着可怕。

    “娘，你别气，或者唐影是有什么事情耽搁了，还有十来日呢！”大少爷唐天擎劝说到。

    一切秘密都早已解开了，都已经六月中旬了，唐影该如约寻回血狐的了！掌握了与血狐有关的一切信息，入了万重大山寻起来也并不那么困难的，何况他最后一封信函还说追到行踪了！

    “是啊，娘，就算他不理七妹了，定也是要解开易容禁术的，不可能不如约回来的！”二少爷亦是劝说。

    然，六少爷却是一直沉着脸，依旧很久很久没有说话了。

    当初，就因为保唐府上下周全，这般牺牲七妹，这般为难唐影，公平吗？

    “我也觉得唐影一定会回来的，他对七妹不可能这么轻易放手的！”三少爷亦是开了口，月底，若是唐影没把血狐交回空山，唐府就难逃空山的惩罚，七妹也是唐府的一份子，也逃不过！

    “他不会回来了！”六少爷终是忍不住，大声说到。

    话语一落，众人齐齐看向了他，本以为他能说出个什么充足的理由来，谁知，他却是一脸的愤懑，看向唐夫人，道：“娘，你这样做对七妹不公平！当初你违背空山门规救了爹爹，又违背师命下嫁爹爹，这是你自己的错，为何要七妹来替你还债！？”

    “老六！”大少爷连忙厉声呵住。

    唐夫人却是坐了下来，看着他，不说话。

    “我就是要说，你对七妹公平吗？自小就让她女扮男装，不是怕她和亲塞外受苦，而就是为留她当空山掌门，替你还债！爹爹若是知道，你硬生生拆散她和唐影，定是会恨你怨你的！”六少爷一字一句，皆是指责，同七妹的感情最好，怎么舍得她受这般委屈;

    “够了，老六！”大少爷终是上前来，切图把他拉出去，然而六少爷却是一把甩开，逼到了唐夫人面前，质问道：“唐影自小为你卖命，难道你就没有一丝怜悯吗？他的面容根本就恢复不了的！对不对！”

    唐夫人敛着的眸明显一颤，抬头看这最小的儿子，他如何知道的？！

    顿时一室安静了下来。

    唐影的面容，根本恢复不了的。

    易容禁术过了年限是会反噬的，他还是自幼到大，根本就没有一次恢复过自己的容貌，二十多年了，他那张脸，根本就没有有一刻的时间是自己的。

    要么，永远是唐梦的样子。

    要么，便是无面人。

    “你从未对唐影说过实话，你一直再骗他，你根本没有能力还他一张脸了！”六少爷几乎是咆哮，若不是前日偶尔在她书房里看到案上的一本古籍，亦不知道这真相。

    唐夫人仍旧是面无表情，没有给予任何回答，淡淡对大少爷道：“天擎，老六看样子是不舒服，带他下去，不许出房门半步。”

    唐天擎迟疑了须臾，也不知道如何劝说，只得动手。

    “别碰我！”六少爷根本不让他近身。

    大少爷无奈，道：“得了得了，你先冷静冷静……”

    “冷静，我很冷静，这样的娘亲，带空山算账来的时候，一定是先把我们推出去的，你不觉得她会这样吗？”六少爷情绪确是失控了。

    唐夫人终是被激惹了，拍案而起，厉声，“老六，我告诉你，如果我当初没有把你七妹推出去，唐府早就灭在空山手中，就连唐梦也休想逃过，牺牲她一人，保住整个唐府便是我这些年来一直在做的，难道我错了吗？”

    “哈哈，你错了吗？娘，你问过七妹她愿意了吗？七妹当初不也知道这些事的，她若真的愿意，怎么会如果甘心嫁给太子殿下？又怎么会不想方设法离开东宫？她根本就不愿意！不是吗？她一定又反抗过你吧？”六少爷反问到，当年唐梦忘记了唐影，便是知道要继承空山掌门一事的。

    唐夫人眸子复杂掠过，唐梦恢复记忆一事谁都不知道，那夜在西界门前一撞，似乎不仅忘记了唐影，也忘记了好些事情，她一直都没敢多问，亦是不许任何人多提的。

    “你说呀？”六少爷再次逼问，“至少，至少你几年前就给恢复了唐影的相貌，就该放他自由了，不是吗？”

    “来人啊！带六少爷下去！”唐夫人终是怒了。

    唐影，这孩子，可是她最后的筹码，怎么能轻易放了呢？

    给读者的话:

    4月20号下午2点，3g书城手机首页预告的位置，某猫文字专访，猫咪们都来捧场，踊跃提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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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2大事＆后路

    迷失之林的时间似乎是停止了，已经过了几日了，凌司夜却仍旧没有多少察觉。

    照着原路而回，只是，却看不到那小亭子了，四周都是一簇一簇的竹子，纵使他飞天而上，看清楚了方向，落了下去，却依旧是离不开林子。

    终于完全明白，就连上空亦是幻境的范围，方向是错了，看下来的一切都是错的。

    前方，不远处竹林中隐隐可见一座竹楼。

    他止步，戒备的犀眸冷敛，蹙着俊朗的眉头，手负在身后，把玩着一把精致的金色小飞刀，就盼着出现个人来。

    一步一步而前，满满的戒备，一脸冷峻，然而，他却不知道这迷失之林的秘密，这便是他心中所向往的方向，若是见了人，亦是他心中所想见之人。

    这座竹楼是架空而立，四下种着几簇说不出名字来的花丛，凌司夜在竹梯前止步，仰头看去，白色轻纱垂帘飘扬之间，隐隐可见屋内坐着一人。

    他心下大惊，整个人皆是怔住，不稍认真看亦是知道他是谁。

    怎么会是父王！

    怎么会是他！？

    屋内的人终于缓缓起身，走了出来，身姿伟岸，一身明黄大褂，虽是上了年纪，却丝毫不损那一脸英俊，没了二十多年来一贯的清冷淡漠，竟是有从未见过的和蔼。

    凌司夜却不知道为何，本能一般，一步一步往后退，没了方才的戒备，没了方才的思虑，仿佛着了魔一般，双眸有些迷失。

    “司夜，咱不过来？”天帧帝开了口，却是笑了。

    凌司夜止步，一动不动，直直地看着他，就似乎是小时候，只是，有些不一样了，他也不知道哪里不一样了。

    天帧帝却是一步一步走了下来，依旧是一脸的慈笑，拉起凌司夜的手，道：“陪父王下盘棋，等你老久了，怎么现在才来。”

    凌司夜没有说话，只是跟着他步上竹梯，一身的僵硬。

    进了屋，屋内的摆设像极了凤仪宫那小屋子，正是那日他见到的那把古琴，安安静静地躺在一旁，而另一侧矮几上，摆放着一棋盘。

    天帧帝拉着凌司夜坐了下来，笑了笑，道：“夜儿，你还是选黑子吧。”

    凌司夜没有回答，低着头，亦是没有看他，视线虽是落在棋盘上，却仿佛了失了神一般。

    “司夜？”天帧帝又问了一声。

    他这才缓过神来，缓缓抬起头，却是不自觉地扬起那好看的唇角，对天帧帝笑，笑得开心，笑得灿烂;

    天帧帝亦是笑，在他对面落座，执起一白子来，随意地落下。

    凌司夜亦是紧跟着，想都没想便亦落了一黑子。

    “司夜，甚久没见你了，清瘦了不少啊。”天帧帝看着他，目光里透着明显的关切。

    凌司夜抬起看他，仍是噙着笑意，道：“多谢父王挂心。”

    “你我父子只见，何时变得这般客气了？”天帧帝问到。

    凌司夜没有回答，只是对他笑，自小便是这样，很多问题，不知如何回答，便是笑。

    天帧帝却是无奈摇了摇头，又落了一白子。

    顿时一室寂静了，父子两就这么静静地下着棋，皆是低头，敛眸，认认真真。

    也不知过了多久，原本空荡荡的棋盘便是一半黑子江山，一半白子天下了。

    “夜儿，再一只，你便输了。”天帧帝手执一只，迟迟不落下，玩味地笑道。

    “我知道。”凌司夜答到，亦是浅笑，只是，似乎笑着自然些了，不似方才那边僵硬。

    “知道？”天帧帝不解问到。

    “嗯，很早就知道了。”凌司夜毫不隐瞒，他很早就是一步一步让着，一步一步为他铺路，一步一步将他引向胜利的格局，很小的时候就乐此不彼了。

    “知道什么？”天帧帝更是不解。

    “父王，棋艺，不该执着于输赢，对弈之间，掌握敌手的秉性，喜好，行事作风，这才是真正胜利，不是吗？”凌司夜解释到，然而，这亦不是他要的真正胜利。

    他要的是父王的胜利，而他，不当胜利者，只当主宰者！

    天帧帝听后却是大喜，哈哈大笑了起来，道：“好！不愧是我凌霄的儿子！”

    说罢起身，走到凌司夜身旁，拍着他的肩，一脸的欣慰，又道：“司夜，你母后若是听了你今日这番话，亦是会欣慰的！”

    凌司夜仍旧是有些僵，仰头看他，依旧是笑。

    天帧帝却是一把将他拢入怀里，抱着有些紧，吻轻轻落在他发上，淡淡问到：“夜儿今夜也十岁了，想你母后了吗？”

    这是十岁那年场景再现，他根本完全的陷入记忆的幻境之中，毫不知情。

    十岁，十岁那年，就这么一回，就这么一瞬间，感受到父王的温暖和真正的疼爱。

    “有点想。”如实回答，十岁的孩子，如何会不想要个娘呢？

    天帧帝轻轻抚拍着他，又是淡淡问到，“没有没偷偷哭了？”

    “没有;

    。”他脱口而出。

    “真听话，这才是男子汉。”天帧帝放开了他，保养的极其好的大手轻轻抚着他的脸，却是道：“瞧这眼眶都红了，就哭一回，父王不罚你。”

    凌司夜点头，此时就是十岁，就是当年那场景，就是想哭。

    父王允许他哭。

    只是，他哭不出来了，什么都是幻境，他却是真实的，二十多岁了，这双坏掉了的眼睛也是真实的，如何哭得出来。

    看着一脸慈爱的父王，泪却流不出来，双眸干涩着，越发觉得疼痛，偏偏越发的干涩！

    疼得他骤然蹙眉，原本迷失的双眸瞬间沉下，冷不防一章将天帧帝打了出去，终于清醒了过来！

    天帧帝整个人瞬间被打了出去，直直飞了出去，这一掌，足以致命！

    凌司夜追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却是一只巨大的猩猩，瘫倒在地，一脸狰狞死相，嘴角的血仍不断地流出。

    手不由得缓缓握了起来，额上青筋隐隐可见，怒意滔天，仿佛是心底摸个不敢触碰，也不曾愿意让任何人达到的地方被解开来，被暴露出来了。

    曾经，是多么渴望那一份慈悲的父爱！

    腰上冷玄剑还未出鞘便是铮铮作响了，青筋浮现的手缓缓握上剑把，猛地拔起，狠狠一划，整座竹楼便是瞬间幻灭，消失得无影无踪。

    四周仍旧是一片竹林，除了参天而上的竹子，什么都没有。

    他凌空而起，持剑，朝右横扫而去，瞬间剑气如芒四射，只见一道冷蓝色的光疾扫而出，犹如破竹之势，须臾之间，整片竹林便是排山倒海而倒。

    冷沉的眸，高挺的鼻子，紧抿的唇，无不彰显着不容侵犯的高贵和冷酷，更是透着了一股不同以往的冷傲来，高高凌空而上，犀眸将底下的一切一一扫过。

    线条冷峻的唇畔终于是泛起一丝冷笑，终是寻出了隐在深处的那一抹身影，那个女子，怕就是这片幻境竹林的主人了。

    身影瞬间一幻，长剑直指，并没有打算留情一般，直直朝那女子而去。

    女子一袭轻纱紫衣，三千长发随意散落在背后，缠绕到脚跟，却是背他，轻易便觉察到身后那股再明显不过的敌意在急速靠近，然而，却是不慌，缓缓转过身来，清秀的容颜渐展笑。

    正是他心中曾最恨，今最喜那那一抹悠然浅笑，无关紧要，淡然自若，从容不慌。

    御前廷尉唐大人，唐大将军府上七少爷，东宫太子侧妃凌妃娘娘。

    是她，唐梦！

    明明知道是幻觉，只是，剑锋偏偏是控制不住地疾转，朝另一侧刺去，来不及收起的剑气，竟是这么硬生生反噬回来，震得一口鲜血直直喷出，心口处仿佛要裂开一般;

    可见，这威力，这怒意，这毫不留情。

    只是，瞬间，就因这熟悉得不能在熟悉的容颜，一切便化为了虚无。

    笑，她依旧在笑，事不关己，己不劳心，旁观者一般，却偏偏还要带着那么一丝幸灾乐祸的顽劣。

    真真就是唐梦，真真就是她的作风。

    他就落在她面前，看着，拼命要保持心下那仅存的一丝清醒。

    是幻觉，杀了她！

    是假的，她不是唐梦！

    如此反复地提醒地自己，手却还是控制不住地伸了过去，想拥她入怀，几日不见，唯一想做的便是抱她，狠狠地抱抱她。

    然而，她急急后退了一步。

    他一愣，随即又逼近一步，忍不住开口，道：“后面到墙了。”

    “多谢提醒。”她浅笑说到，又退了一步。

    已经记不清这个场景是到底是发生在何时何地了，这般无聊的游戏，从第一回在云烟谷见她开始，直到出宫前，两个老大的人了总是乐此不彼。

    可笑地有些可爱。

    “去哪了？”他又逼近一步，从刚出幻境里走出来，却又轻易地陷了进去。

    “不告诉你，抓到我，我便告诉你！”她说罢，却是直直后退，看着他，笑颜如花。

    然而，他再进一步，四处所有的景物却又是瞬间变化，斗转星移一般。

    缓过神来，已经不再是先前那片竹林了，前方的人儿早已不见。

    “唐梦！你给出来！”

    “本太子没心思同你玩，唐梦！”

    “你给马上出来！”

    ……

    分不出现实与虚幻，分不清真实与假象，加之心下一直的担心，担心她也困在这幻境之中，终是大急了。

    环视一周，双眸里没了一贯的冷静，直直超前而去。

    寻，漫无目的地寻，

    然，真正的唐梦却早已回到了他们那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的小船上了。

    已经等了一日了，心中笃定，那家伙若不用啸风鹰寻她，定是会回到这船上的，一直都相信两人的默契，只是心下隐隐有一丝担忧，就怕他在这林子里出了什么事。

    就懒懒坐在船头甲板上，蹙着眉头认真翻看着毒经，这一本唐夫人凭借记忆写下的仿本，真正的原本应该在殷娘手上吧，那日在空山几个长老并没有多提及这本经书，至于唐梦究竟有没有续写出什么来，谁都不知道;

    “梦姐姐，大哥哥不会出事了吧，这一天又要过了。”小娃娃就坐在她身旁，小心翼翼问到，心里更想知道的却是关于师父的行踪，大哥哥寻师父去了，距离并不远，这么多日了，总该回来的了！

    “我看他定是回来过了的。”唐梦淡淡说到，朝一旁林子里看了一眼，那批侍卫便是隐在那里了，他们醒来的时候亦是没有见过凌司夜。

    “这可怎么办？我们就一直等下去吗？”如果是这样，这大哥哥定是寻她们去了。

    “等他三日，若不回来……”唐梦亦是犹豫着，萧老也该到了，若是她也走了，那真就全都得走散了。

    小娃娃一脸好奇地看着她，等着她回答，唐梦微蹙的眉头却是笼着更紧了。

    怎么办？

    怎么办呢？

    “过了三日再说。”眯眼一笑，拍了拍她的小脑袋便是又埋头看她的毒经了。

    小娃娃撇了撇嘴，凑了过去，仍是好奇，问到：“梦姐姐，这是什么书？”

    “秘籍。”唐梦一脸神秘，合上了毒经。

    “武功秘籍？”小娃娃却是兴奋了起来。

    “嗯，很厉害很厉害的武功秘籍。”唐梦说得越发的玄乎了，这小家伙一定不知道，她脑袋

    里的毒物知识，在这任何毒物皆可信手拈来的万重大山里，远远胜过武林高手。

    “师父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教我轻功。”小娃娃嘀咕到。

    “见到他了，你自己问问不就知道了。”唐梦明显敷衍。

    “我们什么时候去找他啊？那么多日了，他一定又走远了。”小娃娃终于问出心中最想问的了。

    “等你大哥哥回来，他才能做得了主。”唐梦再次敷衍。

    小娃娃脸上失落难掩，却是先唐梦转移了话题，道：“梦姐姐是自己学的吗？还是你也有师父？”

    “当然有师父的，不过我师父可没你师父那么厉害，也没你师父那么年轻。”唐梦打趣地回答，剑空，剑空也知道唐影的一切吧，竟也是这般瞒着她！

    “嗯！”小娃娃想都没想便是点头赞成，丝毫都不替她师父谦虚。

    然而，她却不知道，她的师父，就在附近，看着她，一脸复杂。

    给读者的话:

    今天的直播看到好多熟悉的名字，嘿嘿，高兴，集体么个，没看到的亲，可以找书城的专访一栏，里面有纪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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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3勿念＆该杀

    一提起师父，她便兴奋，心里无论是谁，都比不上师父厉害。

    就是这么偏心，谁让他是第一个对她好的人，谁让她总觉得对他有莫名的熟悉感和安全感。

    “师父可厉害了。”小娃娃见唐梦不信的样子，连忙又补充到。

    “这么肯定？”唐梦挑眉问到。

    “嗯。”重重点头。

    “确定？”唐梦再次问到。

    “嗯！”小娃娃又是重重点头。

    “你这丫头，还真是不知道要谦虚啊！”唐梦笑了笑，捏了捏她那愤怒的小脸。

    小娃娃一愣，这才尴尬笑了笑，嘀咕着解释道：“夕儿就见过的会武功的人也不多。”

    “这么说，你的意思就是你唐影比你大哥哥厉害喽？”唐梦忍着笑意，故意刁难。

    小娃娃想了想，却还是说了实话，道：“厉害了很多。”

    至少，目前，她见过的，真的厉害了很多，尤其是师父着魔的时候。

    “你又没见你大哥哥真正厉害的时候。”唐梦忍不住脱口而出，回头一想，自觉冲动，连忙又道：“可能吧，反正他俩的实力咱都没真正见过。”

    希望如此吧，凌司夜的底子，唐影的深浅，她确实至今没有真真正正领教过。

    “嗯嗯。”小娃娃乖乖点头。

    “回舱里去睡一觉，瞧你这黑眼圈，这么小的年纪竟然也会有黑眼圈！”唐梦说到。

    “黑眼圈？”小娃娃不懂。

    “嗯，女孩子都是靠睡眠养的，要是睡少了，就不能这么细皮嫩肉的了，就不漂亮了。”唐梦又是捏了捏她的小脸，这孩子似乎瘦了。

    “梦姐姐和大哥哥都很漂亮。”小娃娃连忙说到，尤其是大哥哥，真的很好看，虽然她有点怕他。

    唐梦却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来似的，心下一颤，连忙问到：“那你师父呢？你师父有你大哥哥好看吗？”

    唐影，他的易容术何时才能解开！

    “我没见过他的样子，他老是戴着面具，梦姐姐你一定见过吧！”小娃娃一脸期待地看着唐梦。

    唐梦这才暗笑自己虚惊一场，这孩子定是没见过的，否则怎么能不诧异于她的相貌，虽男妆的她同女妆诧异极大，但是总是很是相似的！

    “你师父可好看了，温文俊雅，翩翩公子一个;

    。”

    “他为什么总是戴着面具？都不让我看。”小娃娃嘀咕道。

    “因为……可能是他的癖好吧。”唐梦只能这么回答。

    然而，就隐在一旁树上那白衣男子，唇畔却泛起了一丝无奈的笑意，透着宠溺。

    好久不见，唐梦。

    这么一身少妇打扮，似乎比前以前来，还多了一份说不明白的味道来。

    他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听着，满足地笑着，身旁两只千丝纸鸢，一黑一白，白的纯洁透明，黑的，毫无一丝戾气，这是隐隐透出一丝神秘感，仿佛嬉戏一般追逐着，就绕着他转。

    “那他怎么不让我看看，要不哪天他就站在我面前，我都认不出来了。”小娃娃嘀咕着，很是不满。

    “他……他小气呗。”唐梦觉得不能再同这孩子扯下去了，唐影看样子什么都未曾告诉过她。

    “才不是，一定有原因的。”小娃娃嘀咕地很小声，几乎是听不到，唐梦亦没多在意，催促道：“午睡去午睡去。”

    “嗯。”小娃娃知道从梦姐姐这里再也问不出什么来，亦是困了，应了一声，便懒懒爬了起来朝船舱而去。

    终于安静了下来，唐梦取出了毒经来，又开始认真记着。

    溪流上，树荫下，河谷的凉风不断，是个睡午觉的好时间。

    只是，她却是睡意全无。

    凌司夜那家伙到底在哪里呀？

    入东宫后，似乎是第一回分开那么久，少了个人在耳边吼，还真有那么点想他了。

    “傻瓜，不困吗？”他淡淡问到，声音很低很低，就完全是问给自己听的。

    河的对面，亦是隐着两个人，他看得清楚，那是宁洛差来接替他的人，他们也在等着凌司夜回来吧！

    这一路到白狄，也唯有凌司夜带着她，他才会放心得下，只是，林夕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外。

    这孩子怎么会跟他们同行？

    明明交待地清楚，怎么就来了，他可不喜欢不听话的徒弟！

    等着夜晚的来临，带走夕儿，只是却是不希望夜的降临，只想多看她一眼，连说上一句话都是奢望，明明就在眼前，明明就是曾经相许一生不相负之人。

    负了的，到底是谁的执着？

    如何解释这一切？

    如何解释他的欺骗，以她的性子如何会不查，何况一开始，惜爱便是一直引着她和凌司夜去怀疑她的身世。

    他也不知道她到底查到了什么，只是自己却是怯了;

    诸多骗局皆可查出，只是，她那份记忆如何查出，即便是有人愿意说看，她亦只会被忘情反噬地生不如死，枉谈忆起。

    银白蝶形面具之下，温软如水的双眸里透着无限的哀伤，不由得攥紧的手，透着出了无限的隐忍。

    你有过这般经历吗？

    远在天边要相思。

    明明就在眼前，亦要相思，不能语。

    再等，再等等，待他寻到血狐，待他恢复自由之身，待他恢复真实相貌看。

    他定已一个全新的身份来见她，来带她远走天涯，谁都找不到，谁都追不到。

    如果这是第一次自私，如果这是最后一次自私，他决意，自私到彻底！

    可以吗？

    紧攥着的手缓缓终是松开来了，唇畔自嘲掠过，他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如此狠心。

    就这么等着，这么纠结着，这么自嘲着，这么看着。

    时间是最经不起花费的了。

    夕阳落下，不过一顿晚膳的时间，天便黑了。

    只有凌妃娘娘在，那批侍卫更是不敢轻心怠慢，皆是自觉出现，就把守在河道两侧。

    “还真有点无聊……”唐梦就趴在围栏上，一脸没精打采，有点倦了。

    “梦姐姐，明天是最后一天了。”小娃娃倒是很是精神，中午那一觉睡得美美的。

    “嗯。”唐梦有气无力应着，心里默默重复着毒经上的一些知识，今日记下了大半本了。

    “梦姐姐，我师父也是皇宫里的人吗？”小娃娃仍旧还是把话题扯到他师父身上去了。

    “不是，你师父他……行走江湖，自由自在的。”唐梦答到，这亦是唐影当年的梦吧。

    “那他……”小娃娃还未说问完，却是不问了，缓缓地躲到了唐梦身后，只见远处一个黑影，幽灵一般朝这边飘来。

    唐梦却是条件反射一般，反倒躲到她身后去了，想都没想看，很习惯一般。

    其实也不是那么怕的。

    侍卫们却是自觉得让开了道，来者不是别人，正是萧老。

    “梦姐姐，我们看错了，是萧爷爷！”小娃娃乐了，她说的看错了，自是把萧老看出某种可怕的东西了。

    唐梦脸上掠过一丝即闪而逝的尴尬，轻咳了几声迎了上去。

    “属下参加凌妃娘娘;

    。”萧老仍旧恭敬，心下却是纳闷着，殿下不会又在附近为凌妃打野味了吧？

    “宫里可有什么消息？”唐梦蹙眉问到，宫里的消息已经断了很久很久了。

    “殿下呢？”萧老问到，此事，事关重大，他可是昼夜不歇，都累死了好几批马。

    “他同我失散了，正等着呢。”唐梦叹了口气。

    “失散，怎么失散了，殿下出什么事了？”萧老顿时大急。

    “乌鸦嘴！”唐梦立马呵斥，很凶。

    “属下该死，属下该死！”萧老连自掌嘴，只是，仍旧急着，道：“娘娘，怎么会失散了呢，不是好好的一直沿着这溪流走吗？”

    “一言难尽，总之他定是找我去了，明日再等一日，若还未回来，咱再做打算。”唐梦淡淡说到，心下却忍不住暗骂自己的不安分，顺带连那害她拐了方向的血狐也一起给骂了。

    “那啸风鹰呢？”萧老疑惑地问到。

    “也没见到，所以纳闷着。”唐梦被这么问着，越发地不安了起来，只是最好的办法便是等了，这么大的林子，碰上的几率很小很小。

    “属下这就差人去寻。”萧老大急，心心念念着这太子殿下，入山前做了什么多准备，怎么能出事呢！

    “早差人沿着河道还有两岸寻去了，你家主子没那么弱，失踪几日不至于出大事！”唐梦瞥了他一眼，这点冷静她怎么会没有，能想的办法她可都想了，也做了，就差没放把火把这林子烧了，把凌司夜引过来了！

    萧老这才稍稍定下心来，挨近，低声，道：“娘娘，宫里出大事了！”

    唐梦一惊，却是对一旁小娃娃道：“夕儿，你回船舱去，我同你萧爷爷谈点事。”

    “嗯。”小娃娃很是懂事，点头答应，快步走开。

    “皇上发现了什么？”唐梦蹙眉问到，一脸认真。

    “还好属下先回了躺无泪地宫，皇上封了东宫，什么消息都没有流出！也不知道究竟出什么事了！”萧老如实答到。

    “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便是出大事了？”唐梦冷冷问到，有些严厉，认真起来，丝毫都不比凌司夜好伺候。

    “是淑妃陵那边的事，皇上一直瞒着殿下，开启淑妃陵并不需要黑勾玉、凝红珠还有血狐这三样东西，皇上另有目的！”萧老亦是认真，如实禀告。

    唐梦猛地抬头看他，明显一颤，道：“如实？”

    “千真万确，是哭笑二人说的，他二人亦是最近才收到命令，就在淑妃陵那千年玄铁两侧，打通数道石墙便可入内，无需动到千年玄铁！”萧老解释到。

    “可知道皇上真正的目的是什么？”唐梦问到。

    “不知道，这事怕是藏着极深，鲜有人知道了;

    。”萧老答到。

    唐梦没再多问，脑袋却是高速运转着，天帧帝为何要骗凌司夜！瞒着的又是什么事？！

    “你觉得皇上为何瞒着殿下呢？”萧老知道的应该比她多吧。

    “微臣已经离宫数年，猜不出，或许殿下心里会有猜测吧！”萧老亦早已猜测了诸多原因了。

    “无泪地宫的人可有能再混入宫里？”唐梦又问到，这般情况，不需主子交待，萧老自是知道怎么做的。

    “皇上身边的人尽数换了，都是李公公的人，谁都混不进去！”萧老岂会没有任何行动。

    “估计是在那啸风鹰来之前就出事了。”唐梦思索着，心下反倒是安了些，既然天帧帝没打动干戈，只是催促，那便是还有周旋的余地的，只是，凌司夜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被他发现了什么呢？

    “为今之计还是今早寻到殿下由殿下定夺吧！”萧老说到，并非不信任凌妃娘娘，只是，这件事盘根错杂，诸多牵扯，怕是只有殿下最是清楚的了吧。

    唐梦看了他一眼，迟疑了须臾，却道：“你回去吧，去紫阁！”

    “紫阁？”萧老不解。

    “嗯，你把这个带上，就说是我让你去的，打探到什么消息立马密函来报，还是沿着溪流寻来，我一路都会留踪迹！”唐梦说着，眸中隐着一丝冷笑，这个时候，太虚也该得了天帧帝的心了！

    “娘娘，属下不明白。”萧老如何会猜得到他们的凌妃娘娘留了这么一手，以备不时之需。

    “去了你边明白，往后面走，你可别那么不巧碰到了皇上。”唐梦笑着提醒。

    “皇上？！”萧老更是不解了。

    唐梦却是不多解释，将手中一串檀香佛珠交到萧老手上，道：“去吧，你主子不需你担心。”

    萧老一脸狐疑，却仍是就领命而去，有凌妃这句话，不知为何心下却是安了不少。

    确实，殿下行事向来不需任何人过问，亦更不需任何人担心的。

    唐梦目送萧老离开，却是依旧一脸复杂，如果不是为了打开淑妃陵，似乎他们可以回去了，血狐寻与不寻，已经没有意义了。

    凌司夜想永远困天帧帝与淑妃陵中，她倒是可以替他永远将天帧帝困于紫阁，而且，要天帧帝心甘情愿！

    明日最后一日，他若还不回来，她便要开始找了。

    她的男人，定是有这个能耐不需要她过分担心的，她一直如此相信着。

    转身，缓缓朝船舱内而去，倦了一日了，该养养精神了。

    然而，入舱后，却见舱内空无一人

    夕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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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4引

    已经入夜，除了船上灯火通明，四下皆是一片黑暗，安安静静的，把守着的侍卫们仍旧是各个都谨慎无比，只是，再怎么谨慎戒备，却都还是让人给无声无息地走了。

    船舱内，唐梦就静静地站着，什么都没有说，谁都没有惊动，就这么愣愣着看着，看着满舱的五彩千丝纸鸢，就这么悬浮在空上，在烛光的映照之下，折射出五彩的光亮来，流光溢彩不已。

    是他，唐影。

    是他带走了夕儿，不动神色，见都不见她一面，只留这一舱的印记，属于他和真正的唐梦之间的信物，他们的默契，五彩千丝纸鸢。

    突然忆起了紫阁顶那小阁楼里，亦是这般场景，留给她一屋子飞舞的千丝纸鸢，还有一封寥寥无几笔的信函，交待着无关紧要的事儿。

    视线缓缓落在一旁矮矮的案几上，仍旧是静静地躺着一封信函。

    隐隐一声叹息，取过那信函来，小心翼翼地开口，并不期望他能多填几笔，只是，这一回却比上次那寥寥几笔更甚，只有两个字，勿念。

    勿念。

    他这是何意，打算彻底对唐梦放手了吗？

    在知道真相之前就要放手了吗？

    如果是这样，她会伤心，会难受，会失望，不因自己，而为真正的唐梦;

    在她的认知里，认定了一个人，岂能这么轻易就放手，不管如何，在知道真相之前，他不能放手的呀，真正的唐梦若是知道了，那该怎么一个伤字了得？

    若干凌司夜忘记了他，如果凌司夜爱上了别人，她白素定是二话不说抢回来的，打死都不让。

    爱情，本就自私，她就是这样想的，不想清高。

    只是，如此自己如此想，又岂能强加于他人？

    无奈摇了摇头，或许，待他想见她了，待她不得不见他了，或许其他，总之，下一次见面，她就说，就将一切说出来，他该知道的，早该知道的！

    他寻他的血狐，不管是同谁交差，都与他们无关了，没了直接的冲突，心下终于是安定了下来了，隐在心底那份时不时会冒出来动摇她的内疚终是可以散去了。

    穿越并非她所愿，可以不以唐梦这个身子去同他为敌，这或许也是上天对他最大的怜悯了吧！

    如今，她只想寻她的凌司夜，然后，回家。

    朝舱外望去，一切依旧平静，轻轻拂袖，漂浮了一舱的五彩千丝纸鸢便纷纷散落了下来，她静静在竹塌上倚了下来，支着头，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仍旧是低垂这双眸，看着手上的毒经，已经记得差不多了。

    至少，这上头出现的毒物，难不倒她丝毫。

    看着看着，睡意渐重，收起了书卷，侧过身，枕边却是空落落地。

    愣了一会儿，唇畔泛起一丝无奈的笑意，越发地觉得自己有些矫情了，开始很怀念他的怀抱了。

    或许，明日他还没回答，她该换回男装了。

    河道两岸，凌司夜那批侍卫皆是一身戒备地把守着，丝毫都不敢松懈，只是，再是训练有素又如何抵得过这林中的诸位高手？

    且不说方才那来无影去无声的唐影，就是一直隐藏在树林中里的烈焰和水姬，他们都没有察觉。

    这二人，严格意义上来说，会更甚唐影一筹，因为他二人魔性已全然觉醒了。

    “唐影为什么带走那娃娃？”水姬一脸的怒意，除了唐梦，就看再容不下他疼爱任何人，即便是个孩子。

    “喜欢就带走呗，连这个你都有得说的？”烈焰一脸的不屑。

    “他不可能会喜欢那孩子，你见过除了唐梦之外，他喜欢过谁了吗？林若雪那丫头追他那么多年了，若不是看着唐梦面子上他根本不会没放在眼里！”这洛水姬并不八卦，只是与唐影有关的一切她皆是要打听地清楚。

    “他就是喜欢了，就是带走了，你看不惯去宰了那娃娃呗;

    。”烈焰越发的不屑了，冷哼了一声。

    “定是他用得着的人。”洛水姬的语气这才收敛了。

    “他做他的，我们做我们的，互不相干，宁洛可是给了期限了的，也不知道玉邪何时才会过山来，派去的人都守了好久了，到现在都没消息！”烈焰转移了话题。

    “干脆你差人过山去寻算了，指不定他们走不到这边来呢！”洛水姬懒懒地在草丛里坐了下来，唐影走了，她的积极性明显没了。

    “宁洛说他们能在这山里活下去他们就一定活得下去，林若雪可是通晓百毒，这么林中毒物怕是鲜少能拦得住她。”烈焰说着亦是坐了下来，那山洞至今没听说过谁通过过，他可不想手下的人冒这份险，反正宁洛交待地清楚，他们就等着玉邪给铺好路，把凌司夜引过山去直达孤城！

    听了他这话，洛水姬却是冷不防直起身子来，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袖，紧张道：“我明白了！”

    “什么！”烈焰一脸莫名其妙。

    “是毒魔！”洛水姬压低了声音，挨近，道：“林若雪极有可能是毒魔，宁洛这背后真正的目的怕是在试探她！”

    烈焰亦是瞬间大惊，瞪大眼睛看着洛水姬，似乎醍醐灌顶恍然大悟一般。

    “我看十有八九就是她了，要不她怎么也没从师也没学艺地，就自通百毒了，而且还那么有兴致？”洛水姬一脸的狐疑。

    “听说那山洞睡着一只山魅，亦是妖兽，一身是毒，难不成这传说是真的？”烈焰亦是狐疑了起来，如果这传说是真的，那么，毫无疑问，宁洛就真的是在试探林若雪了，让她去对付那山魅！

    两人相视，越发地像做贼一般，小心翼翼，低声猜测着。

    “如果是她，咱就多个伴了！”烈焰低声。

    “不知道宁洛有没有找到其他人，我看七魔归位，没那么快的。”洛水姬蹙眉思索了起来，如今，宁洛寻到的人似乎不多，她最是好奇的便是纸魔了。

    “我最好奇便是纸魔那家伙了，他是七魔之一，主司纸，尤其是白狄特有的千丝纸，相当于是魔道的史官，记载魔道每一个轮回的历史，魔道所有的事情他都清楚吧！”烈焰似乎比洛水姬还要好奇这纸魔。

    魔道早已历经多次轮回，每一世，谁都不会有任何记忆，除了纸魔，他手上的魔历，记载着一切魔道过往的一切，清清楚楚记载着每一世魔道幻灭的原因。

    “终于是有一回想到一块去了，我就纳闷着上一世魔道究竟如何幻灭的！不过更好奇血魔上一世是怎么死的！”洛水姬说着说着，还是怎么都离不开唐影。

    血魔死，除了魔尊亲自动手，还有其他原因吗？

    身为血族之首，永世不灭，他可是连自杀的权力都没有。

    “我看血魔这一世是死得了了！”烈焰说起风凉话来可是丝毫不留情，他可不认为唐影会对唐梦放手，当然，更不相信凌司夜会对唐梦放手;

    “你有得着这般刻薄吗？”洛水姬一脸的不悦！

    “在这么等下去，凌司夜回来了可不好下手。”烈焰侧头，朝船上看了去，不理会洛水姬那一副要吵架的架势。

    “我看太子殿下定是在哪片林子里迷路了，两天了吧？”洛水姬亦是看了过去，虽然这么一路跟着，却怎么都没见唐梦真正的样子，说是同唐影像，只是她着女装定会诧异颇大吧！

    “那到底是动手不动手？”烈焰问到。

    “你是老大，问我作甚？宁洛只是让我来协助你罢了。”洛水姬可不出主意，出主意着负责任。

    “那就再等一夜，过了这夜就动手，回洞口去等？”烈焰仍旧是商量的语气。

    “成，你说这样便这样。”洛水姬仍旧是推得干干净净，宁洛交待的事儿向来不容办砸了，这一步一步，牵扯太多了。

    两人依旧按兵不定，而另一边，溪流的前端，朝龙脉山而去的方向，唐影早已带着夕儿走得很远很远了。

    小娃娃一句话都不敢说，低着头，快步跟着唐影，一路上好几个踉跄，险些跌倒。

    然而，唐影却是越走越快，一声不响，从带她离开唐梦到现在，一句话都没有说过。

    终于，小娃娃忍不住了，大喊，“师父，夕儿知错了！”

    她没有止步，曾经好几回了，不管她止步多久，师父都不会留步的。

    唐影仍旧默默超前而去，思索着如何引出血狐来，并没有理会她丝毫。

    “师父，我杀了那两个老人，他们一直欺负我，我受不了就杀了他们，是梦姐姐遇到我，带我进山的！”她如实交待，先前即便梦姐姐答应替她隐瞒，她仍旧想好一大堆谎言，只是，一见到他，便再也说不出慌来了，仿佛天生就是这样，从不会在他面前说谎。

    唯有一点，一直一直在努力隐瞒着，那便是师父咬了她！

    唐影听在耳里，却依旧是静敛双眸，没有多少反映，他一句话都不用问，这孩子自己便会将一切交待清楚的。

    他突然止步，似乎有种似曾相似之感，梦儿小时候也是这样子的，什么事情都一股脑全部告诉他，也不管他想不想知道，有没有问，就是径自不停地说着。

    见师父止步，小娃娃顿时大喜，连忙小跑着追上，也没敢再去牵他的大手了，就站在他身旁，低着头，解释道：“师父，夕儿是看到梦姐姐手上的五彩千丝纸鸢才知道她认识你的，梦姐姐答应带我来找你。后来大哥哥去找你了，梦姐姐偷偷带着我追上去，遇到了血狐，就同大哥哥走散了。”

    唐影终于是缓缓地下头来，银白蝶形假面之下，双眸瞬间沉下，冷冷道：“血狐？”

    小娃娃心下一惊，师父果然亦是在寻血狐了！

    “嗯，在林子看到了血狐，梦姐姐追了过去，就在林子迷路了好久;

    。”小娃娃依旧如实回答。

    “血狐呢？”唐影淡淡问到，语气很是温和，只是，不知道为何她却觉得他的温和是中绝情，对她，从来没有起伏的情绪。

    “不见了，师父，你也在找它吗？”小娃娃仰头，看着他，这张熟悉而陌生的脸，假面之下，到底是怎样一副容颜呢？这辈子，她能不能见一次？

    唐影没有回答，亦不去追究她杀了那老妇人二人，亦不追究她私自跟着唐梦入山来，转身便走，步伐很大。

    她又开始追，夜路难行，磕磕碰碰，枝叶划衣，蔓藤牵扯，好不艰难。

    咬着牙，仍旧追着，这可不比草原，跟丢了便是很难再追上的。

    “师父，夕儿知道错了，你点个头，夕儿立马回去！”她大喊，话语方落便是被脚下蔓藤勾住了，前朝重重跌了去。

    只是，没有预期的疼痛，没有亲吻大地，是一双大手，一把便是轻易地将她提起来了。

    “哪里错了？”他淡淡问到，仍旧是同以前一样把她抱在怀里。

    “不该杀人。”她怯怯说到，身子有些僵硬，没敢乱动，太久太久，没有离这熟悉的气息那么近了。

    “错。”他的语气仍旧是那么淡，继续朝前而去。

    “不该杀了那两个老人。”她说得详细。

    “违背承诺，对你不好，该杀。”他一手将她的小脑袋拢了下来，靠在他肩上，这事，是他的错。

    她一愣，没明白过来。

    “夕儿，你记住，违背承诺之人，无需怜悯。”他这算是在教导她吗？

    “嗯，夕儿谨记！”她连忙应声，又记住了师父说的一句话了，思索了须臾，明白了师父所说的错是什么了，连忙仰起头来，道：“夕儿不该私自进山，夕儿知错了！”

    “想回去吗？”他止步，静静地看着她，问到。

    “……不想。”她很是诚实。

    “不想还说什么回去？何时学会了在为师面前说谎？”他问到，仍是是那么无关紧要云淡风轻的语气。

    “夕儿又错了。”她低头，身子却不那么僵了，就依偎在他怀里，终是放心，她知道，师父不会让她走的！

    唐影没再说话，大手不由自主地抚拍着小娃娃的背，既然来了，就留着吧，或许，在这大山里，她能成长得快一些。

    然而，小娃娃却是猛地抬起头来，道：“师父，你找血狐做什么？你不要伤痕它好不好！”

    给读者的话:

    我是数字+数学白痴。。。经常写错章节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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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5第二个幻境＆放火

    他找血狐做什么？

    不要伤害它？！

    唐影骤然止步，看向夕儿，一贯沉静的双眸里终于有了一丝波澜，问到：“你知道血狐？”

    “嗯！”小娃娃毫不迟疑，重重点头。

    “是梦儿告诉你的吗？”似乎是他多疑了，唐梦和凌司夜此行便是为这血狐而来，怎么会不提及呢？

    “师父，我在草原的时候血狐是我养着的，它嘴特叼，就吃一些有毒的虫子。”小娃娃连忙解释，她知道血狐确是从唐梦口中得知的，只是，认识小狐却是很早很早以前了，并不知道原来它是那么稀罕的狐狸！

    “你养的？”唐影心下骤然大惊。

    “嗯！”小娃娃再次重重点头，又问到，“师父，你也在找血狐对不对，你找它做什么呀？”

    唐影只是看着她，迟迟没有说话，不知在思索些什么。

    小娃娃见他不语，便是知道这又是不该问的问题了，嘟了嘟嘴，亦是思索了好一会儿，才又开了口，道：“师父，你答应不伤害它，我就把它找出来，我知道怎么找它的！”

    唐影却是淡淡道：“如果，我不答应呢？”

    “梦姐姐说要血狐心上的一滴血，师父你是不是也要？”小娃娃却是急了，小手抓在他衣裳上，一脸认真地看着他。

    “不知道，我只是拿血狐来交换东西罢了。”他确是不知道宁亲王和宁洛要血狐做什么，要黑勾玉和凝红珠做什么，血狐是他拿来换自由和一张属于自己的脸的东西，而黑勾玉，至今仍旧在他身上，是他喜欢的东西罢了。

    “换什么东西呀？重要吗？跟谁换？”小娃娃一连问了三个问题，其实好有好多好多问题呢！

    唐影避而不答，看着她，仍是是那么毫无一丝波澜的语气，道：“如何寻到血狐，你说，还是，不说？”

    小娃娃亦是直视他的双眸，显然，那三个问题，师父又是不打算回答的，或许，她心下更多更多的问题，都不会再多过问了吧;

    只问她，说，或许不说。

    他唇畔微微勾起了一丝弧度，回过头，仍旧朝前方走去，引路精灵一般的千丝纸鸢就在前面飞舞着，随着从枝叶间投射而下的忽明忽暗的月光，时而流光溢彩，时而暗淡无色。

    她愣愣地看着那飞舞的光之精灵，一路沉默，没再说话，只是，清秀的眉头却是越拢越紧。

    说，还是不说？

    师父不会强逼迫她的，然而，此时，她却发到师父威逼她，这样子，她或许能心安理得一点吧！

    只是，他向来不会如此。

    给了她极大的自由，很多选择。

    或许，这反倒是对她的另一种束缚吧，逼着她却做出选择，却承担选择之后所带来的后果。

    就如此事，说了出来，便是出卖了小狐，要背负一辈子的歉疚。

    不说，却是对不起师父，看他如此奔波，她如何舍得？

    “师父……”好一番纠结，终于还是开了口。

    “嗯。”他应了一声，仍旧超前而去。

    “我送给我一只五彩千丝纸鸢，我就告诉你怎么找血狐！”

    百般纠结，最后仍旧是把他放在了第一位，很早就告诉过自己了，他收下她的时候，她就伺候他一辈子了，自是要为他分忧解愁的。

    如此告诉自己，师父的事，最大。

    “不行。”他几乎是想都没想便直接拒绝了，五彩千丝纸鸢向来只送一人！那是记忆，那是默契，是伤，是痛，是过去的凭证！如此重要！

    “师父！”小娃娃忍不住撅起了嘴来，两腮圆鼓鼓的，睁大眼瞪他。

    “我自己寻。”他淡淡说罢，大手仍旧是将她的小脑袋拢了下来，靠在他脖颈上。

    她紧紧地被他拢着，埋头在他脖颈间，轻易便嗅到了他的气息，很干净清新，暖暖的，很安全。

    又不说话了，这么被抱着，其实很容易就能睡过去的，有师父在，什么都不用怕，独独怕被他丢下，现在，他没赶她走，至少，在走出这篇林子之前，是不会在离开她的了。

    良久，她的睡意终于是袭来了，同师父在一起，除非她问什么，他才会说话，大部分时间里，他都是安静的。

    “师父……”她懒懒唤了一声。

    “嗯。”他淡淡应了一声，双眸沉敛，脚步仍旧不慌不乱。

    “我去哪里呀？”她问到;

    “寻一样毒物。”他答到。

    “寻毒物做什么？”她不解。

    “引出血狐。”他毫不隐瞒。

    她一愣，又是蹙眉，深吸了口气，大胆道：“师父，你把面具摘下来我看一眼，我就帮你把血狐找出来！”

    “不必了。”回绝的话，以他那一贯淡淡的语气说出来，没有决绝，却令人无可奈何。

    她又蔫了，趴回他肩上去，耷拉着脑袋，垂着眼角。

    “师父……”这一回，有气无力了。

    “嗯。”他仍旧答到，似乎之前的讨教还价都未曾有过一般。

    “梦姐姐和大哥哥是你的朋友吗？你怎么不见她，大哥哥也不知道能不能回来，咱就这么走了，梦姐姐会担心的。”她似乎还真是放弃了讨教还价的念头了。

    他心下一颤，眸一怔。

    朋友？

    凌司夜是他的朋友吗？

    以现在来说，凌司夜算是他的主子吧！

    而，唐梦，又是他的朋友吗？！

    “你梦姐姐不是告诉过你了吗？”反问到，并不会刻意欺骗这个孩子，当然，更不会让她知道什么。

    “嗯……师父，大哥哥真的是天朝的太子吗？那梦姐姐就是他的妃子了吧，以后是不是就是皇后了？”她好奇着，一直就没敢多问唐梦这些事情，大哥哥在的时候老不喜欢她那么好奇问东问西的。

    “当皇后好吗？”他反问到，步伐明显慢了。

    “当然好，多威风，可以母仪天下，我觉得梦姐姐一定会是个好皇后。”她却没有察觉到他的异样，说得很是肯定，打心底就喜欢那姐姐，打心底就怀疑着，师父一定也是喜欢那姐姐的，当然，她不敢问的。

    “嗯。”他知道应了一声，似乎没打算多聊下去。

    又是沉默了！

    “师父……”她特意拉长了语调。

    他没有再回答，不是不理睬她，而是沉浸在了记忆里，那么多年，行尸走肉一般，是有记忆，只有这份如同陈年的风湿一般的记忆，下雨天的时候就会疼，腐骨蚀心一般的疼，而又无可奈何。

    见他没回答，小娃娃便是仰头头来，揉着他的脖颈，直视他，道：“师父，我告诉你，血狐它真正喜欢的是毒血，不是什么毒物！”

    梦姐姐和大哥哥都错了，上回那蓝色幽灵应该也是师父为寻出血狐而引出来的。

    他们都错了，血狐对毒血才没有抵抗力，剧毒之血，只需一种，不被污染，不会其他毒血混杂，那嘴刁的狐狸根本就没有抵抗力的;

    唐影骤然止步，这才从记忆中缓过神来，消化着他这句话的意思！

    毒血，只需一种，不被污染混杂？

    难道唐夫人给的情报亦是错的？

    血狐是空山之物，这个习性竟然连她也不知道？

    “当真？”他眸中透出了认真，亦是直视她。

    “嗯，它的嘴可叼了，不好养，因为寻不到大个头的毒物，我都只是喂它各种毒虫子的，跟我在草原上玩了好久的，后来耐不住饿就自己出去觅食了。”她如实答到。

    “你如何会遇到那狐狸的？”他好奇了，这血狐是算是妖兽中的元老了，也不知道活了多久，怎么可能是这孩子养的！

    “就是有一回，我看到它在吸一只巨幅的血，吓得我掉头就跑，然后它就追上来，赖着我不走了，接连好几日都还把那巨幅给拖到我面前来，要我给它再找一只，后来实在不行，我就给他抓一些小毒虫了，它有时候会跑附近去觅食，鼻子可灵了!”小娃娃说着，心里一下子难受了起来，她出卖了小狐了。

    隐下眸中那一抹难过，仍旧是笑着问到，“师父，血狐自己出去觅食老远就能嗅到味道的。”

    “嗯。”他淡淡应了一声，沉敛的眸中掠过了一丝冷意。

    毒血？

    天下何人的血有他的毒呢？

    就连蓝色幽灵都死与他的血之下。

    “累了吗？睡一觉吧。”他淡淡说罢，止步，纵身跃上一旁高树。

    “师父，你打算找的毒物是什么呀？”她在粗粗的树干上坐了下来，就倚在他身旁。

    “睡吧，明天就知道了。”背靠主树干，缓缓闭上双眸。

    “哦。”她又依偎地更紧一些，一手抓着他纤尘不染的白衣，亦是缓缓闭上了眼睛，只是，却是没有多少睡意，小狐狸那可怜兮兮的眼神就一直在脑海里出现。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小娃娃已经完全睡了过去，她依偎着的已经不是她的师父了，而是大树干，这宽大的树杈上，不管她睡得再沉都不那么容易掉下来的。

    只见一个白衣身影在四周绕了一圈，最后回到了树上来，缓缓落在她身旁，看着她一脸安静的睡颜，唇畔不由得泛起了一丝浅浅的笑意，仍是在懒懒地坐了下来，一手将她拢了过来，另一手却是垂了下去，早已血流不止，殷红的血是从脉搏处涌出的，手掌尽是血，顺着五指而下，连成了线，接连不断地滴落在树下的草丛里。

    方才，以血画圈，便是保证任何毒物皆不能入内，而此时，这便是用来引出血狐的，既然前几日出现过，那么定不会走太远的！

    虽是缓缓闭上了双眸，却没有任何睡意，手中把玩着一直千丝纸鸢，透明没有颜色，双眸仍旧是沉敛着，任何动静都不会错过的;

    此时，天已经微微亮了。

    山的另一侧，玉邪和林若雪的小船已经行到了水穷处了。

    “前面便是浅滩了，再往前面走三四里路就到源头了。”魅離率先跳下了小船，伸了个拦腰，一脸的疲惫，这两人，确实不怎么好伺候！

    “过来。”玉邪勾了勾手指，示意她过去。

    林若雪却是笑而不语，自家这夫婿呀，一路可没少使唤人，这玉石还是花得很值得的。

    魅離眸中沉色掠过，脸上却仍旧是灿烂的笑容，走了过去，伸手让林若雪扶着。

    好一番伺候，才将她伺候下了船，伸手向玉邪，他眯眼一笑，道：“不用。”说罢径自跳下穿来，很是利索。

    “喂，那山洞里不会藏着什么毒物吧？”林若雪一脸狐疑地问到。

    魅離心下隐隐一颤，却仍是媚笑着道：“夫人若是害怕，就让夫婿一路护紧了，这山洞直走的话，定是安全的。”

    林若雪看了她一眼，这么娇媚的笑她还真学不来，只得能学玉邪那眯眼笑，道：“如果不直走呢？会遇到什么？”

    玉邪听她这么一问，心下便知不好，这女人又不安分了，在拖延下去，怕是不能如实达到了，本来以为就为宁洛开一条道，只是顺便而已，定是能不需要他给的那么多时间的，谁知道现在还没过山就朝了几日了！

    “山魅。”魅離毫不隐瞒，怕是不管走哪一个方向都有可能遇到了吧，隐瞒的只是山魅已经醒了，是她不小心给吵醒的，现在她回不去了！

    林若雪蹙眉，没听过这东西呀，道：“是什么毒物？”

    “龙脉山的镇山之妖兽，山魅，仅次于血狐的毒物，只是，血狐心情温顺，它却是暴躁不已，不好招惹。”魅離解释到。

    “想起来了，原来这仅次于血狐的家伙就藏着这里呀！”林若雪感慨到，之前听过这毒物的，只是没多少印象，就记得它仅次于血狐，性情却同血狐完全相反，

    “呵呵，你之前也听过？”魅離笑着问到。

    “不是还睡着吗？这妖兽没那么容易醒来吧！”这一点，她亦是记得的。

    “嗯，你难不成想抓那山魅？”魅離反问，这话题可是林若雪先挑起的。

    “当然……不是！”林若雪还是很会自量力的，山魅没那么好对付，丧了命那可划不来！

    一直一声不吭的玉邪终于是安下了心来，长手一身，一把将她拥了过来，道：“走吧，午间应该能到了！”

    ……

    ps：连夜写，某某某们抱怨我考试的时候人品大爆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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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6动手

    天早已大亮，只是若非到了正午的时候，这里便总是昏昏暗暗，参天大树，茂密的枝叶将阳光完全地遮挡在外面，似乎拒绝任何窥视一般，这里，仿佛永远走不到尽头的树林，迷失之林，也不知道哪一个角落里，哪一个幻境里。

    一整日一整夜的追踪，却越来越分不清楚方向，而那人儿早已消失不见。

    凌司夜终于在一条碎石小径前止了步，俊朗的眉头至始至终都紧蹙着，深邃的犀眸里隐隐藏着血丝，透出了疲惫。

    前面这碎石小径，和两旁参天而上的一簇簇竹丛是那么熟悉，又回到了这里！

    转了一整圈，几乎是将这篇林子全部逛了个遍，因为每一处都留了他暗暗留下的痕迹，只是，即便是这样，却仍旧是怎么走都怎么不出去，怎么走都还是绕了回来，仿佛这树林是会移动一般。

    唐梦，会不会真的在这里，他留下的暗号谁都看不出，唯有她，看了便知道他也在。

    昨日遇见的那个女子，不是她，冷静下来，不用细想都知道不是她，只是，他也分不清是幻境里幻化出来的人物，还是真实的人物，他自己误认了。

    虽是被困却越来越了解这片林子了，如此蹙眉，便是一直思索着，如何确定唐梦到底在不在，啸风鹰为何飞来这里，而又有何办法破了这幻境，走出去。

    如果可以，他不介意一把火烧了这一整片山林的，只是可惜身上什么东西都没有待，且不说如果阴凉的林子自是没有取火的条件，就是有，他这个向来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太子还真是不会那砖木去火。

    下意识地摇了摇头，竟是苦中作乐，线条冷峻分明的唇角泛起了一丝苦笑，生平第一回这么被困过。

    终是迈出了步子，仍旧沿着碎石小径而入，再入这竹林，或许能有转机，或许可以看出破绽。

    这一回，他不那么轻易就动手了。

    如是想着，然而，他却是不知道，一切环境，却不是他人所为，而是出自自己曾经的记忆，最刻骨铭心你一段，带着心底最毫无防备，毫不掩藏的向往;

    人呀，一是敌不过记忆，因为已经过去了。二便是敌不过心中所往，因为偏执、执念易成心魔。

    闲庭漫步一般，静静地走着，心下却是戒备提防着，随时准备迎接某个幻化出来的人出现，掂量着演一场拿手好戏，上一回是父王，这一回会是谁，似乎，敌手对他很是了解，是那个女人吗？

    脚步声仍旧清晰可听，低头沉眸，仍由微风吹起发丝和衣角。

    戒备的心骤然一惊，是风，越来越大的风！

    同先前不一样了。

    这又是什么地方？

    一股熟悉感顿时涌出，来自很久很久以前的记忆，也不知道是太久了，久得他都只剩下感觉而忘记了发生过什么了，还是这记忆被他刻意遗忘了。

    风，越来越疾，三千长发，墨色大袍皆被扬起，朝后肆意翻飞，他不自觉地眯起了那深邃而犀利的双眸。

    就是这么不自觉，早就练就了一双什么疾风都伤不了的不泪眸，再大的风都不曾眯眼，也不知道为何，此时他就这么眯起了，连自己都没有发觉。

    风愈大，愈是举步维艰，他仍旧艰难而前。

    前方，一簇茂密的潇湘竹里，缓缓走出了一个少妇来，二十多岁的年纪，肌如冰雪，发如墨玉，双眸深邃漆黑，仿佛一潭见无底的泉，安静里藏着不住灵动，眼角斜下一颗鲜红如血朱砂痣，一身雍容华贵的华服，牡丹金丝烟纱碧霞罗，逶迤拖地散花裙，如意髻，玲珑簪，整个人似笼在艳丽浮云中，尊贵如凤。

    “母妃……”凌司夜控制不住地脱口而出。

    是母妃，五岁的记忆，一直深藏着，甚至是刻意丢掉，只是，一经触碰，却是那么容易便尽数涌了上来。

    是母妃，淑妃！

    那年天大寒，淑妃携七皇子出宫往西禅寺进香，回宫路上遇到暴风雪，与随行侍卫失散，困于西郊破庙。

    “夜儿，又走丢了吗？”淑妃笑着，一步一步走了过来。

    凌司夜愣愣地看着她，双臂不由得缓缓环抱了起来。

    冷，风很冷，是寒冬，不是盛夏，终究是逃不过这出自自己之手的幻境，轻易被迷失了，分不清真实和虚假，回到了五岁那个寒冬。

    “冷了吧，别怕，你父王一定很快会寻来的。”淑妃轻轻将他拥了过去，唇畔噙着浅浅的笑意，不似方才那么尊贵不可亲近。

    “母妃……”他喃喃自语一般唤了一声。

    “嗯，怎么了，累了吗？”淑妃柔声问到，轻轻抚拍着他，替他挡去了身后的寒风。

    “好累……”他就埋头在她怀里，温暖的怀抱，熟悉的气息，任何面具都瞬间破碎，这是最真实的他;

    “母妃，司夜好累，好多年了……”仍是喃喃，说的却是现在，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太远了，重复不了五岁之时的对话，只说最真实的感受。

    “你父王快来了，先睡一会吧。”淑妃仍旧是那么温柔，哄着他，低垂的双眸竟是那么相似，就连眼神亦是一样的，倦。

    说得，却是二十多年的事，他们被困破庙，司夜皮了一整日，此时正倦着呢！

    很快，他就会睡着了吧！

    凌司夜扬起头来，看着淑妃的眼睛，却是一句话都不说，就这么一直看着，就是因为这么一双眼睛，他累了二十多年了。

    “看什么呢？风大，赶紧闭上眼睛，别吹坏了！”淑妃说着宠溺地将他的头拢入怀中。

    “母妃，进沙子了……”他却是猛地扬起了头，当年的场景再现一般。

    他偏偏不听话，偏偏睁大了眼睛让母妃看，看他们有多相似，终是吹进了风沙。

    “才刚说呢，你这孩子！”淑妃连忙拦下他要揉眼的手，蹙起秀眉，道：“抬起头来，忍着点，母妃替你吹出来！”

    “不要。”他却猛地挣开她的手，是个一点儿都不听话的孩子，躲得老远，早已自己揉起眼睛来了。

    该有刺痛感的，该有眼泪流出来的。

    这是，什么都没有，很早很早之前，这双眼睛就废掉了，谁都不知道，只有他自己清楚，这辈子是不会再疼，不会再流一滴泪了，永远不可能的了。

    “夜儿，赶紧让母妃看看，你的眼睛怎么了！”淑妃却是大急，上来来拉住了他。

    “没事，母妃放心……”他的声音突然低沉了下来，抬起头，唇畔缓缓泛起了一丝冷笑，大手一反转，抓住了她的手腕，骤然厉声，道：“游戏结束了！”

    又一回清醒，又一回因这眼泪而清醒，犀眸阴沉地骇人。

    只是，回答他的却是一阵尖锐的叫声，定神一眼，原本的淑妃竟是变化了一只猴子，一脸惊恐地看着他，尖叫一声便是拼命地挣扎了起来。

    又是一样的把戏！

    淑妃，母妃，多么可笑的一个词啊！

    他很久很久没有提起过这么一个词了，母妃！

    永远，都不想提起，永远不会需要的。

    只有恨，不分是非黑白的恨，同恨父王一样的恨，恨她如此为何一走了之。

    从来就不愿意去重新审视这份恨意背后的那份期盼。

    仍旧是死死地拽着那只猴子，阴沉的犀眸里掠过一丝冷冷的笑，只听得嘭地一声，那猴子却是瞬间被震得粉碎，支离破碎，血肉模糊;

    惹他发怒的罪是如此的重，冷冷扫了那一地血肉一眼，一声冷哼，却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拔剑而起，毫不迟疑朝右侧劈去，瞬间一道剑影极光直直朝右飞去，所到之处，不似先前的排山倒海，而是彻底的摧毁，整片林子瞬间被幻灭成无数的粉尘，弥散在空中，遮挡了所有的视线。

    他这才缓缓抬起头来，看了过去，只是原本那漆黑的双眸却掠过了一瞬红光疾散而过，阴鸷地如着魔一般，铮铮作响的冷玄剑原本的冷蓝色光芒亦是被红色光芒压过。

    这个女人触碰到了他的底线，不管是那一份记忆，皆是他的底线！

    她，必死！

    狠狠一挥袖，红光乍现，便将所有粉尘扬散，前面早已成了一片空地，一个紫衣女子瘫坐在地上，唇角的血不断翻涌而上，一脸苍白无比，不是别人，正是这迷失之林的主人，蝶依。

    凌司夜一步一步走近，高高在上睥睨她，眸中尽是猖狂无所畏惧，红光时而闪现，时而隐去，就像那乱世的魔，什么都羁绊不住，什么都阻拦不住一般。

    冷冷看她，不带任何感情，双手握剑，缓缓举起。

    蝶依终于是怕了，这种感觉，如果那个晚上一般，他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这样！就单单一剑就足毁了四分之一的迷失之林！

    “唐梦！”

    就在他的利剑刺入之时，她大声喊出了这个名字。

    先前的两段记忆皆不能永远困住他，留住他，这么这个名字呢？

    这又是怎样的一段记忆，她一直在寻的便是他心底最最深处的那份毫无防备的温柔，唯有最深的记忆才能永远困住他，留住他！

    是唐梦吗？

    唐梦又是他的什么人？

    见他停手，她随即莞尔一笑，这一回，怕是赌对了！

    就这么须臾只见，她急急翻身逃出他的剑下，唇畔的血仍旧不断翻涌着，伤得太深来，看都不敢再多看他一眼，脚步踉跄，狼狈而逃，留身后的树林又开始变幻移位，填补了那一片空地，只是，她却没有发现，他并没有动，愣愣地看着地上，冷玄剑上的红光渐渐暗淡。

    “唐梦……唐梦……”

    好熟悉的名字，唐梦是谁？

    双眸渐渐恢复了原先的神色，猛地抬头，大叫一声，“唐梦！”

    终是醒了过来，却没有多少记忆，只知道方才又是一个幻境，关于母后的幻境。

    只觉得头有些沉，拢起俊朗的眉头，放眼望去，仍旧是竹林，只是，似乎比先前稀疏了不少，隐隐觉得有些怪异却又道不出变化在哪里。

    唐梦？

    怎么就叫了那女人的名字了;

    很习惯地取出修长那檀木梳来，轻轻嗅了嗅那檀木香味，不由得撇了撇嘴，还真是越发的想念了。

    怎么办？

    开始四下打量了起来，这么大一片林子怕是他的剑怎么劈都劈不完吧，真真要想办法一把火烧了！

    然后，早已经有人比他还想一把火把林子给烧了！

    除了他的凌妃娘娘，还会有谁呢？

    已经是正午了，船上，一个翩翩公子凭栏而立，一袭白衣，墨色高束，面容清秀，俊雅无比。

    低头，垂眉，敛眸，看着水中自己的倒影。

    良久，眸一沉，冷笑泛起，缓缓抬起头来，清了清嗓子，道：“来人啊！”

    “属下在，娘娘有何吩咐？”为首的侍卫连忙上前来候命。

    “唐……七……少，明白吗？”她眯眼，和善地笑了起来。

    那侍卫一愣，随即明白了过来，连忙俯身低头，又道：“属下在，唐大人有何吩咐？”

    唐梦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仍是一脸无害笑颜，漫不经心一般，道：“放把火把这片林子烧了。”

    侍卫又是愣了，什么意思？她想做什么？

    “娘娘……不……唐大人，属下愚昧，属下不明白。”

    唐梦瞥了他一眼，却是指着他身后几名侍卫，命令道：“你们五个，到后面去开几条火路，隔开一片区域来。”

    说罢，又看向另一旁的侍卫，继续道：“你们几个，准备火把去，火候把玩好，本大人要它烧个一天一夜。”

    “是！”众人问都没问，领命而去。

    侍卫首领当然明白她是这意思，只是不明白为何，还不待唐梦开口，便是主动道：“属下明白了，属下这就帮忙去！”不知为何，总觉得凌妃一恢复男装就会比女装的时候还男伺候。

    唐梦却是缓缓收起了脸上的浅笑，隐隐叹了口气，就盼着凌司夜能看得见这场火了！

    很快，后方不远处便可见小小的火势在一点点蔓延壮大了，逼的隐藏在一旁丛林里的那两个人不得不先移开。

    “呵呵，这个女人，本大爷喜欢！”烈焰便往前走，便暗暗加速了后方的火势，还真真没想到唐梦会放火寻人！

    “喜欢什么，我不喜欢！”洛水姬却是止步，手缓缓扬起，再大的火，她一挥手便轻易可灭掉！

    给读者的话:

    呼呼呼……还好，来得及！大家久等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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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7她亦魔

    正是正午，烈日当空，整片山林，火势越来越大，时不时传来树木和干草被烧断的滋滋声。

    唐梦负手立在船头，手中折扇轻轻摇着，看着身后那片烈焰即将吞噬而来，脸上依旧是那淡然的神情，无关紧要一般。

    一干侍卫皆已经退了回来，静候在河岸两侧，在河岸两侧开了数条宽宽的火路将这场大火困在控制的范围之内。

    原本还是薄烟飘起，很快便在半空中消散了，此时却是一股股滚滚浓烟冲天而上，即便是方圆千里都看得到吧！

    随着大伙的蔓延，船缓缓动了，朝前而前，沿着河道几里长的距离，应该能烧个一天一夜。

    一干侍卫亦是跟着往前，这下才都明白了过来，凌妃娘娘正是用这方法告知殿下她回到船上了。

    “唐大人，可要备午膳？”为首的侍卫上前，恭敬问到。

    “不必了，等殿下回来吧。”唐梦淡淡说到，却从袖中取出了一本经书来，正是那毒经，又是随意翻看了几眼，便是朝前方大火扔了去，都记下了，不需要了，亦是不要寻那血狐了，用不上了;

    “是。”为首的侍卫退了回去，心下却不似唐梦这般肯定，都好几日了，以殿下的性子定是会回来的，如果今日再不出现，怕是真出事了！这万重大山藏着太多太多未知的危险了，又抬头朝凌妃娘娘看了去，只见她依旧盯着前方那大火看，静默而清俊的脸上看不出任何一丝情绪来，也不知道她到底打算等多久。

    而此时，前方参天而上的大树上，烈焰和洛水姬早已争执了起来。

    “好个唐七少，好个凌妃娘娘娘，呵呵，这么个女人，确是配得上我们魔尊！”烈焰先前只听闻过唐梦大名，从未真正见过，这么一场大火，怕会是他这辈子对唐梦最深的印象了吧。

    “知道是魔尊的人了，你还喜欢。”洛水姬不屑地碎了一口，第一回见烈焰有这般神魂颠倒的神情，下面那人还是男装呢！若不是他拦在，她早就动手灭了这场大火了。

    “魔尊的人，本大爷就不能喜欢了吗？”烈焰挑眉问到，坐在树干上，双脚悬空，随意而闲适地踢着，可见心情之愉快，就差没哼段小曲了。

    “喜欢本姑娘的人，就不许喜欢别人。”洛水姬逼近，不是告知的语气，而是命令的语气。

    烈焰一愣，缓缓蹙眉，却是冷笑了起来，道：“难不成本大爷喜欢的女人，就能喜欢他人？”

    这女人是同他算什么账吗？

    喜欢归于喜欢，他可还没到智昏的地步，就冲着她对唐影的痴心，他可不想白费力气招惹！

    “你承认了吧？”洛水姬却是眯眼，笑了起来。这家伙似乎还没真正承认过喜欢她。

    烈焰又愣了，怎么绕着绕着就被她给绕了进去，白了她一眼，不再多废话，又是朝下方船上的人看了去。

    这么一个翩翩公子，俊雅潇洒，虽是相貌身高都同唐影很相似，然后却是有一点不一样。

    是气质，一个是闲适风流、怡然自得，另一个却是沉稳、静默。

    “还看什么看，该动手了，要是真让她把太子殿下引来，我看你要多看她一眼，这双眼睛都会被挖了！”洛水姬开始催促了，话里带着些刻薄。

    “再多等等，你急什么急，一会儿那些侍卫交给你，我带她走，我们就在山洞前会合！”烈焰说到。

    “会合？”洛水姬险些大叫出来。

    “有问题吗？”烈焰甚是认真问到。

    “你觉得我们会走散吗？几个侍卫你还真把他们放在眼里了！”洛水姬冷笑了起来，这家伙打的什么主意？！

    “你总得留下来等太子殿下吧？”烈焰反问到，似乎亦是同唐梦一样，笃定凌司夜一定会回来。

    洛水姬看了他一眼，道：“为什么不是你留下来？”

    “怎么，你怕了不成？”烈焰这显然是激将，带走唐梦，待凌司夜追来，定还有段时间可以好好同她相处相处，这么个女人，他还真好奇了;

    “有什么好怕的，只要唐梦在我们手上，他不会那么快灭口的。”洛水姬急急答到，心下其实是怯的，六月初六夜那种莫名敬畏的感觉至今依旧记忆犹新，她也不知道魔尊觉醒之前，她能不能逃脱地过。

    “那就这么说定了，你自个小心点。”烈焰生怕她反悔一般，连忙说到。

    “成，你可得把女人巴结好了，他日若是她真为魔后，定是亏待不了你的！”洛水姬说得甚是认真，却是满满的嘲讽之语，尖酸极了。

    “放心，我定是会好好伺候她的，这么个可爱的女人，呵呵！”烈焰听得出她话中酸味，如此难得的机会，如何能不好好把握呢？

    洛水姬果然瞬间沉下了脸，招呼都不打便先动了手，飞身而下，沉眸，长袖一挥，几个来回，便犹如天降暴雨一般，水，倾盆而下，尽数落在大火上。

    “谁让你灭火的！”烈焰怒吼，这火灭了，还怎么把人寻来啊！就没让她动手，让她等而已，这女人有病吗？

    洛水姬回头看了他一眼，眯眼，冷呵一声，双掌运气沉下，瞬间，河水便是翻滚了起来，形成了几道水柱冲天而上，皆是朝两岸大火注去，却有一股直直朝烈焰而来。

    烈焰惊得凌空而起，直视她，眸中透出了警告的意味。

    洛水姬却是挑衅一笑，兴致大起，正又要唤水，烈焰却早已到了她身后，厉声，“闹够了没？”

    “又不是全灭了，我就想看看她的反映。”洛水姬淡淡说到，朝船上看了去，不得不说，她对唐梦这女人亦是有很多很多好奇。

    船上，唐梦一开始只以为是下雨了，这森林里一边天晴一边雨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只是随和见河中水柱冲天而上，心下却是大喜，这般壮观的景象，某人最是喜欢拿来讨她开心的了，好几回玩得过火，险些把云烟谷的几座阁楼都淹了。

    是他回来了吗？

    显然，不是！

    仰头，蹙着清俊的眉头，一脸不解地看着空中二人，“雷公电母”二字不由得脱口而出，连自己都后知后觉，觉得可笑。

    这又是何方神圣？竟能灭了她的火！

    “主子……”为首的侍卫早已落在她身后，戒备不已。

    “你估计着，打得过吗？”唐梦仰望上空，淡淡问到。

    “这二人……怕是非常人。”侍卫如实禀到，心下纳闷不已，就这么莫名其妙出现了两个人，这二人究竟是何人，那女子竟能召唤出水来！

    “废话……”唐梦仍旧是淡淡地说到，负在身后的手却不由得握紧，脑海里浮现了一个字来，“魔”！

    就因唐影，这一路上多多少少了解了些关于白狄魔道的历史，亦是不断同自己先前听过的魔刹王国联系着，似乎，这里头多多少少有些牵扯;

    魔刹王国，七大使者之一便是水！

    难道，她所处的这个时代是魔刹崛起之前？

    “她不会吓傻了吧？”洛水姬冷笑道。

    烈焰却是蹙眉，认真道：“不许在胡闹，好好守着！”说罢飞身而下，急急朝唐梦而去。

    而两岸一干侍卫早已尽数护到唐梦四周，皆是戒备，看着空中那怪人直直而来。

    近了，才发现并不是什么三头六臂的怪人，不过是个年轻的男子，相貌甚是英俊，眉宇间却是隐隐藏着股炙热，如又一把火一般。

    烈焰落了下来，看了众侍卫一眼，根本不放在心上，视线缓缓移到唐梦脸上，如此近距离，还真很难看得出她是个女子！

    “兄台贵姓，不知寻唐某而来有何贵干？”唐梦先开了口，一脸礼貌的浅笑，任何慌张皆不显于色。

    “请唐大人同在下走一趟。”烈焰亦是礼貌，还真没打算直接就动手，多粗鲁啊！

    “唐某并不认得兄台，不知兄台是受何人所托？”唐梦又问到。

    “受凌司夜所托，唐大人请吧。”烈焰转念一想，或许，还真不用动手的。

    “当真！”唐梦故作惊喜，心下却愈发的戒备了，这人似乎知道的不少啊！

    “殿下正在前面，有事脱不开身，见这里起大火便知是凌妃娘娘寻他了。”烈焰又答到，说得合情合理，这时，洛水姬亦是轻轻落了下来，就站在他身后，听了这话，险些就笑了起来。

    “这位又是……”唐梦却是转移了话题。

    “舍妹。”

    “妻子。”

    两人齐声不同语，毫无一丝默契。

    唐梦却是笑，走上前来，拉起洛水姬的手，道：“你跟我真像，我同凌司夜出门的时候，也总是这么慌称是他妹子，后来就索性一身男装了，你呀，若是不想承认，以后就学我，女扮男装我可是最在行的了，现在就能解教你！”

    洛水姬有些摸不着头脑，这女人似乎没有任何戒备，这么好骗，怎么扯着扯着就给扯开了话题了？

    “我这里可好像易容化妆的东西，现场就给你化个男妆如何？”唐梦越发的热情了，拉着洛水姬便要往舱内去，只是，又回头，对同样亦是有些摸不着侍卫道：“还不给客人奉茶来，愣着作甚？”

    “凌妃娘娘……”烈焰方要开口，唐梦却急急打断，道：“大哥你不急吧，先吃过午膳我再同你们走，我先替嫂子着个妆。”

    洛水姬看了烈焰一眼，似乎在寻求意见一般，烈焰蹙着眉头，越发的纳闷，唐梦怎么会是这么个热情好客，而又毫无戒备之人呢？还似乎对易容化作很是感兴趣的样子;

    然，早在他想明白之前，唐梦早已退到了船舱前，却是冷不防将洛水姬双手缚在身后，一手掐住了她的脖颈，另一手取过别在舱前的一把锋利的匕首抵住她的后背。

    一干侍卫顿时尽数明白了过来，一拥而前，护在唐梦身前。

    “如实回答我的问题，否则我杀了她！”唐梦厉声，脸上那和颜悦色早已消失殆尽，一脸的凌厉。

    “你！”烈焰终是完全明白了这场戏码，竟是被她将计就了计！

    “放开我，否则我不客气！”洛水姬正想挣扎，背上的疼痛立马传来，惊得她不敢乱动，怒视烈焰，都是他的磨蹭惹的祸！

    “你们是什么人？”唐梦冷冷问了第一个问题。

    “不与无关，放开她，否则休怪我不客气！”烈焰亦不多纠缠了，抬起手，一朵妖红的火在指尖缓缓燃起。

    唐梦心下一颤，是火，火魔，亦是传说中的七大使者之一！

    虽是惊颤着，手中却是丝毫不留情，只是加重了一层力道，那锋利的匕首便是直直刺入洛水姬的背部。

    “啊……你……”洛水姬吃痛的大叫出声，额上都冒了汗，这个女人，好狠！

    “别让我问第三次，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唐梦仍是冷冷看着烈焰。

    “与你无关之人！”烈焰哪里真舍得洛水姬受伤，话音方落，手中那朵火焰便冷不防朝唐梦而来，就在瞬间分散出数朵火焰分别朝众侍卫袭去。

    众人躲开，然而，那火焰似乎认人一般，紧追不放，唐梦没有躲，始终擒着洛水姬，竟是拿她挡火，如果没记错，水魔便是火魔的克星了！

    果然，在那火焰即将击中洛水姬之时，却是不知为何，瞬间给灭了，只留一缕白烟，亦是很快便消散开。

    一批侍卫早已被那朵朵火焰追着四窜而去，船上，只有他们三人僵持着。

    “凌司夜在哪里！”唐梦终是没了耐心，厉声问到，心下隐隐担忧着，难不成凌司夜落入魔道之手？！

    “你放开我！”洛水姬的声音却是冷了下来，背后的血不住地留着。

    然，唐梦似乎没打算让她活不一般，掐在她脖颈上的手再次加重了力道，没有注意到她的异样，而是注意到了烈焰的慌张，仍是威胁，道：“不说的话，你可别后悔！”

    烈焰确是慌了，从未见过洛水姬这么一脸苍白过的，急急道：“你先放开她，我就说！”

    “没有讨教还价的余地。”唐梦正色。

    只是，话语方落，却发现了不对劲，脚下是湿的，猛地低头，却见脚下一股冰凉的水正渐渐翻涌而上。

    烈焰亦是惊，洛水姬这是想杀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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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8又见迷失

    脚下，冰凉凉的水不断翻涌而上，洛水姬沉默地可怕;

    唐梦仍旧是一手紧紧苷制住洛水姬，另一手匕首亦是死死刺入不放，心下却惊着，双眸满是戒备，盯着烈焰看。

    本想问他二人是否真是魔道中人，转念一想却觉不妥，便依旧是不动声色了，只掂量着如何逃脱。

    “你快点放开她！”烈焰终于开了口，亦是戒备着，唐梦可不能真出了事，洛水姬这般模样似乎真被激怒了。

    唐梦眸中狐疑掠过，却是十分配合地道：“好！”

    说罢，冷不防一章将洛水姬震出，而自己转身就逃，头也不回，身影急急朝前方林中飞起。

    烈焰一愣，随即缓过神来，接连弹出数朵火焰，紧追着唐梦而去。

    洛水姬就这么瘫倒在烈焰怀中，背上早已是大片大片的血迹，一脸的苍白，而此时，原本风平浪静的河面却是震动了起来，似乎随时都有可能冲出几条水龙来一般。

    “你冷静点，先把伤给疗好了。”烈焰劝说到，看着震荡幅度越来越大的水面，都畏惧了，他也畏水。

    “她……她往我背上的大经脉刺……那个女人……她好狠……”洛水姬连开口都艰难了，看了烈焰一眼，竟是眼前一黑给晕了过去，她不是怒，而是怕，那匕首再刺深一点点就可以直接挑断她的大动脉了，必死无疑！

    “虚惊一场啊！”烈焰大声感慨着，利索地撤下衣角替洛水姬包扎伤口，点了她背上几处穴道，这才站了起来，一把将她扛了起来，朝前方追去，被他的火焰追上的，岂那么容易逃脱得了。

    唐梦头也不回地逃，依旧是沿着这河道，却是不忘留下痕迹，只有凌司夜才能看得明白的标志。

    身后数朵火焰，如果方才追逐侍卫们的一模一样，似乎速度还越来越快，唐梦在一颗大树上停了下来，冷不防偏头，一朵火焰就这么从耳边呼啸而过了，只是，没伤到她，似乎很不甘心，再次掉转头朝她袭来，她翻身，凌空而前，往更茂密的枝叶里窜，依旧直直朝前而前，察觉到身后有人追上来了。

    心下疑惑着，暗地后悔当初探险的时候，怎么就没把关于魔刹王国的所有传说都看一遍呢，兴许有对付这两个魔者的方法，记得同行的人说过，魔刹的遗址，千年后仍旧有七魔的意念守候着，那古老的森林里偶尔能看得见一树的火焰，比夜光树还要亮，或许，正就是这位火魔吧！

    思及此，突然冷不防停了下来，某个场景瞬间浮现，是千丝精灵，曾经见过的千丝精灵，那是唐影的意念吗？如果是，唐影便是真是血魔了，亦是属七魔，七魔的意念之所有千年不灭，正是因为各个皆死得极其冤，怨气而生，这同魔刹王国的灭亡亦是有极大的关系的。

    究竟怎么回事！

    血魔，又如何会死会灭？！

    她如今可以很肯定，只是正是穿越到了魔刹王国崛起之前了，这段她不怎么熟悉的历史传说，似乎很多事，正不可扭转地开始慢慢发生了。

    见过千丝精灵者，一声孤苦终老;

    这个诅咒，是唐影下的吗？到底有什么灾难等着他，而凌司夜呢？为何关于这片大陆的传说里，根本就没有天朝的存在呢？

    突然，不知从何处又冒出来了数十朵火焰，比身后一路紧追着的烧得还要盛一些，挡在她前方了。

    不得不停了下来，沉下双眸，负手，凌空而立，缓缓转身来，却见身后烈焰背着洛水姬，一脸严肃地看着她，而周遭萦绕着朵朵色彩各异的火焰。

    “唐大人，跟我走一趟，你逃不了的。”冷冷说到，不想多费唇舌了，已经引起了她的戒备，便是势在必得，何况，他也不知道凌司夜何时会回来。宁洛交待的事情，无论如何，必须办到。

    “去哪？”唐梦挑眉问到，慌张疑惑之色仍旧丝毫不形于色，大有谈判之势，能逃便逃，逃不了便只有拖延时间了，就盼着某个家伙尽快出现，别错过了这么个英雄救美的机会，若是认真想来，他还真就没有及时出现过，除了在帝都里杀了李修那一回。

    “往前走便是了。”烈焰说罢，亦是凌空而起，缓缓逼近。

    唐梦心下顿时戒备，却又是暗笑着家伙愚笨，若换做是她，早就不多废话了，只肖一直追便是，她还真就是打算沿着的溪流跑的，也不知道能跑多远，多远便到尽头。

    “没问题。”眯眼，无害一笑，身影却是疾速掠过，落在了烈焰身后，往前，她这亦是往前啊！

    “本大爷不想跟你多废话，你休想再耍任何花招！”烈焰亦是急急转身，不过一挥手，便又是数朵气焰更甚的火焰拦住了唐梦的去路，烧地四周的空气都灼热不已，怕是再这么下去，这火会波及两岸，那边那场大伙还未灭尽，这边又得起火了。

    唐梦双眸骨碌一转，一计上心头，却是主动上前来，道：“大爷，你若再不替她疗伤，她可是会亏血而亡的，瞧见那便的大叶草了没？”

    完全就转移了话题，仿佛就没听到他方才警告，又是让烈焰一头雾水，不由得朝她指着的方向看了过去，河岸便果然是有一片大叶草。

    虽是看了过去，却也很快回过神来，终是怒声，没了耐性，道：“看样子本大爷不得不亲自动手了！”

    话语一落，根本不给唐梦任何回答的机会，便将背上的洛水姬抛下，急急朝唐梦而来。

    唐梦大惊，条件反射一般急急后退，不再沿着河道前后，而是朝左边林子方向而去，或许，这片林子烧了起来，她还有机会逃脱，不得不承认，打不过这人的，何况还不知道他究竟能将火控制到怎样的一个地步！

    烈焰紧追而来，两条火龙飞出，似乎开道一般，一下子就将两边茂密的丛林烧了个精光，一下子击碎了唐梦隐藏枝叶里的打算。

    两侧没有逃路皆是大火，只有前后，后又有追兵，只有条路了。

    只是，他根本就没打算给她任何机会，一挥手，只见一朵蓝色的火焰直直从天而降，落在了前方，又是扑地一声，一下子窜出了一条火龙来，前方亦是燃起了大火。

    这下子，四面皆火，将二人完全困在了中间;

    “有本事你再逃嘛！”烈焰这下子气定神闲了，仿佛瓮中捉鳖一般，一步一步朝唐梦而去。

    唐梦直视他，一脸严肃，不知道脑袋里想着什么，面无任何表情。

    然而，这般表情似乎让烈焰戒备了，却是同她保持了一定的距离，伸手张开大掌，一条火绳从他掌心窜出，在唐梦身前身后绕了几圈，很快便将她完全束缚住了。

    这束缚之法，是他们七魔皆有的法术，一旦被束缚住，便休想挣扎开了，越挣扎只会束得越紧。

    唐梦却是安静地有些奇怪，只是看着他，不说话。

    “呵呵，唐大人，请吧！”烈焰终于是松了口气，不能伤她，又得制住她，似乎只能用这办法了，眯眼给了唐梦一个灿烂的笑，转身便走，拉着火绳便走。

    唐梦眉梢动了动，眉头缓缓拢起，不知思索着什么，把他拉着走，一言不发，也不反抗。

    这边洛水姬已经清醒了，却很是虚弱，看着烈焰就这么牵着安安分分的唐梦而来，先是一愣，随即笑了起来，似乎牵动了背后的伤口，脸上有些间歇的抽搐，本也是个美人坯子，这会儿，精致而苍白的脸却是有些狰狞，只是看着唐梦笑，眸中藏着报仇的欲望。

    女人的天性，本就因唐影而对她很是不满了，加之方才的耻辱，落入他们之手，只要不死，有得机会折磨她！

    只是，烈焰却是一句话打消了她的念头，“你留着养伤，别忘了正事！”说得隐晦，唐梦听在耳里，疑惑不已。

    “先让我还她一刀！否则你休想我留下！”洛水姬艰难地站了起来，威胁到。

    “你少胡闹，一切按计划行事。”烈焰瞪了她一眼，一向都同洛水姬直来直往的斗嘴惯了，无奈在唐梦面前话得说得隐晦。

    “我就还她一刀，碍不着计划！否则我连你也一并捆了！”洛水姬亦是瞪了回去，话音方落，却是伸手张掌，掌心中一条水绳子直直飞出，朝唐梦双腿而去。

    这绳索可是极其能伤人的，烈焰手下留情罢了。

    烈焰本就怕她的水，无奈不敢乱动，道：“就一刀，别怪我没提醒了为日后留着后路！”

    又是极其隐晦的警告，水姬当然听得懂，唐梦日后极有可能是魔后，可是他们真正的主子，这个女人，一看就知道是会记仇的，而是记仇必报之人。

    “我管她是谁，我只认影一人为主！”洛水姬却是脱口而出，五指握紧，那水绳骤然将唐梦双腿缚住。

    烈焰却是握紧了双拳，怒目瞪她，显然，她说漏了嘴了。

    洛水姬这也才发现自己犯错了，吊白眼，紧抿唇，只是还未来得及开口，却听嘭地一声断裂之声，顿时大惊，同烈焰齐齐朝唐梦看了过去。

    原本一直看着二人没有任何反映的唐梦终于是有了表情，眯眼，渐渐展颜，无害而笑，她可是藏了好久了，其实烈焰的火绳根本就困不住她的，本来打算安安分分地寻觅个良机逃走的，这下子好了，洛水姬的水绳给坏了事;

    她一拉紧，束缚在她腿上的那到水痕一般的绳子却一下子被弹了出去，瞬间化作水花，散落而下，根本就伤不了她！

    还不待二人缓过神来，唐梦早已冷呵一声，一下子便挣脱开了烈焰的火绳，凌空而起，运足了气，一掌凭空扫下，掌风如利刃，烈焰想都没想，直直朝洛水姬而去，挡在了她身前，唐梦唇畔勾起一抹冷笑，似乎费尽一身气力一般，双掌齐飞，掌风恍如狂飚，顿时狂风大起，四周树叶飞走，遮挡了视线。

    烈焰紧紧护着洛水姬，带四周渐渐安静下来之时，早已不见唐梦身影，而二人相视，皆是一脸复杂。

    这个女人，竟然能够不被魔绳束缚！

    她也是魔道中人！

    是七魔之一，还是魔煞手下，七煞之一呢！？

    “你先追过去，我差人告知宁洛！”洛水姬脱口而出，鲜有这般认真过。

    “自己小心点。”烈焰亦是认真。

    洛水姬瞥了他肩上被唐梦那如利刃的掌风割裂而开的伤口，眸中复杂掠过，亦是道：“你自己也别再大意，赶紧追上去。”

    烈焰点了点头，起身来，朝前方望去，感知地到他的火焰的方向，正是朝溪流左侧而去，又看了洛水姬一眼便翻身而起，直直追了去。

    左侧，其实离迷失之林不远了。

    而河道的右侧，唐影和小夕儿正静默着，看着猎物慢慢靠近。

    茂密的丛林中，高大的树上，唐影紧紧坐着，视线始终都盯着前方草丛里的动静，从今早开始，那里便有了动静，偶尔静，偶尔又有些微的窸窣声，定是藏了什么东西的。

    “师父，已经两个地方着火了，会不会真就是梦姐姐放火了？”小夕二没忍着，低声问到，方才那冲天而上的大火可很是明显的。

    “应该是她。”唐影淡淡回答，以唐梦的性子即便是把这万重大山烧尽，她亦是做得出来的，应该是等得不耐烦了，用这法子寻凌司夜吧，那日他明明见凌司夜往这边走的，难不成真出了什么事了？

    “师父，你的手还疼吗？”小夕儿又问到，看着他包扎着的手腕，心疼极了，今早一觉醒来才知道他昨夜就将一切部署好了，看了他手腕上的伤，她多多少少也猜测到了却没有直问。

    “不小心刮伤了，不碍事。”他仍是淡淡回答，手上一直黑色千丝纸鸢却是随时准备着，静默的双眸里隐着一丝鲜少可见的势在必得。

    血狐，果然是被引来了！

    给读者的话:

    关于唐梦现代探险魔刹遗址的情节，冷宫系列文，穆婉蝶的故事里会有，不影响正文的阅读，所以番外就不写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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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9最终的幻境

    茂密的草丛里时不时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动静并不太大，若是远远看去，根本察觉不出什么来，只是若是站得高点，便可将一切看得清楚。

    小娃娃心下也紧张着，已经看得到一条粗粗的狐狸尾巴了，小狐怎么又胖了。

    唐影那一贯平静的双眸直视前方，鲜少能见他这种眼神，隐隐透出一些邪佞和霸道，势在必得，唇畔勾起了一抹若有若无的浅笑。

    “师父……”小娃娃忍不住低低唤了一声，看着他手中的蓄势待发的黑色千丝纸鸢，满腹的担忧，突然好像大喊一声提醒小狐逃跑，只是，还是没有，她觉得自己就是个叛徒，彻底出卖了小狐。

    “我不会杀它的。”唐影低声，淡淡答到，似乎看得出她的心下的纠结。

    “那……别人也会杀它的……”她嘀咕着，声音很低很低，没让师父听见，也不知道师父到底拿这血狐去换什么东西。

    草丛里，一直通体雪白的小狐狸，胖嘟嘟的，丝毫都没有狐狸该有的妖娆身姿，就埋头、翘臀，在高高的草丛里匍匐前进，尖尖的鼻子一动一动地，嗅着前方越来越近的美味，本是往龙脉山而去的，昨夜却冷不防嗅到这血腥味，它也不知道那是什么血，只知道含有剧毒，同其他毒物完全不一样的毒。

    一步一步，静静悄悄地朝前匍匐而去，掩耳盗铃一般，自以为小心了，从来就没有狐狸搔首弄姿的动作，却是越老越像条狗了;

    血腥味越来越浓，一身雪白皮毛开始渐渐便红了，就从那双尖尖的小耳朵开始，一点一点往下，这代表着它内心激动的程度。

    然而，当这血红色缓缓朝那一尾粗尾巴而去的时候，突然，不再是显然那渐渐、一点一点的速度，而是整条尾巴瞬间红透，仿佛焕着妖红的光，它骤然止步，夹尾，圆滚滚的身子完全地扑到在地。

    这毒血！

    这么重的气息，终于嗅得清楚了！

    是僵尸血！

    是血魔！

    它只觉得自己在发抖，控制都控制不住，连夹紧的尾巴都抖了起来。

    怎么会这样，血魔也出现了，魔道难道就要崛起了吗？

    颤抖着伸出了一爪，接着，又是艰难地伸出令一爪，就如缩头乌龟一眼，缓缓掉转方向，好奇害死猫，它这是贪吃害死狐狸啊！

    前方树上，小娃娃都替它紧张了，紧紧拽着树枝，一身僵硬，咬着唇，看得清清楚楚，小狐狸发现了异样了。

    “跑啊！还磨蹭什么！”她大叫，当然，只是在心里大叫。

    视线缓缓移到师父手上，只是，还没来得及瞧见那黑色千丝纸鸢，便只见一个黑影疾掠而前，朝小狐狸的方向而去。

    “啊……”终于是控制不住大喊了起来。

    而唐影却早已翻身而前，朝那草丛而去了，似乎丝毫都不给血狐逃脱的机会。

    小娃娃急急滑下树，一溜烟跑了过去，这下子小狐真的逃不了了！

    然而，当她气喘吁吁地在唐影身前停了下来之时，却不见任何狐狸的影子，只见师父静静地站在，冷敛的双眸环视着四周，似乎在寻觅观察什么一样。

    那小狐狸呢？

    她没敢多问，亦是跟着四下寻觅，原本提着的心终于得以稍稍松口气了。

    “夕儿，看到了吗？”唐影突然开了口，视线落在她身后。

    “什么？”小娃娃一脸狐疑，沿着他的视线转身看了过去。

    什么都没有呀，一样是繁茂的野草，就连窜逃的痕迹也没有。

    正想转过身来，唐影却靠近，双手按在她肩上，淡淡道：“这就是血狐之血的可怕之处。”

    话语一落，面前那有一人多高的一簇簇野草顿时化为灰烬，仿佛被大火烧过一般，就这么接连着，一簇簇瞬间成灰，一下子便在茂密的草丛里开出了一条道来。

    小娃娃看得目瞪口呆，只觉得眼前这片草丛仿佛就是被什么东西暗中摧毁的一样，排山倒海而去;

    缓缓扬起头来看他，一脸的不解。

    “是血，方才射中了它的尾巴，血狐的毒血能腐蚀万物，尤其以心上一滴血为最甚。”他淡淡解释，轻轻锊起她掉落在额上的发丝，似乎并不急。

    “它往那边逃了……”她不是问他，而是陈述了个事实。

    “嗯。”他点了点头，放开她，从那快开辟出来的小道而去。

    “笨狐狸！”小娃娃嘀咕了一声，亦是追了上去，总是走在他身后，像个小跟班一样跟着，不会为何，看着师父的背影，总会想起梦姐姐来，似乎有种相似的感觉，只是，梦姐姐总会牵着她走的，师父可不会。

    唐影的脚步越来越快了，小娃娃紧紧跟着，气喘吁吁，却没有发现，自己的速度其实比起以前来快了许多许多。

    追出了丛林，却是到了河畔，后面很远的地方，仍旧有滚滚黑烟不断往上冒，看样子那两场大火没那么容易灭了。

    唐影止了步，不由自主地朝河道下游看了去，下意识地摇了摇头，眸中透出一丝宠溺的笑意。

    快了，就快等到了。

    给自己最后的期限，寻到血狐便下决定，放手，还是争。

    “师父，小狐不会是飞过去的吧？”小娃娃却是一直寻觅着毒血的踪迹，就在河畔没了痕迹。

    “跃过去的。”唐影说着却是一把将她抱了起来，足迹轻点从甚是平静的水面上飞掠而过。

    那血狐跳跃奔跑的能力可不亚于这林中任何动物，想抓到它，亦不能靠得太近，它虽胆小，毕竟是上古的妖兽，若是激惹太过，兽性大发，他亦没有十足的把握。

    这么多年，唐夫人之所以只差他一人来寻血狐，便是这个缘由了，寻到血狐，若是不小心，很容易被它的毒血所染，一身皮肉筋骨被腐蚀殆尽的。

    这亦是个秘密，如同血狐喜好吃毒物一样，入山之前，唐夫人才告知的。

    他一直以为她偏偏差使他寻血狐，只会让他痛，让他亲手送唐梦入空山，其实，真正原因却是她手下之人，鲜少能胜任。

    已经是六月底了，是空山动手的时候了，唐府的气数该尽了吧！

    过了河道，地上又是隐隐有了毒血的痕迹，一路朝前方茂密的林子深处而去。

    “师父，小狐会不会死啊！”小娃娃担心地问到。

    “不会，尾巴伤了，这边的伤口不容易愈合罢了。”唐影仍旧是淡淡解释，对这徒弟，向来就是这样的语气，无论什么事，都是不温不愠，说罢放下了她，依旧径自快步而前。

    “那你把它送给别人了，它会不会死？”小娃娃追问到。

    “不知道，我只答应你，它不会死于我之手;

    。”唐影回答到，没有回头。

    “师父，这件事做完了，我们就出山吗？”小娃娃又问到，一口气追到了他身后，这时候心下才隐隐纳闷，师父这脚步看似在走，其实是使了轻功的呀！她竟然也追得上了！

    “也许吧。”唐影回头，俯视她，这孩子还这么小，不及他的腰，学起轻功来似乎还很快，是块练武的料子。

    “那我们去哪里？师父也是天朝皇室的人吗？和大哥哥一样吗？”小娃娃又问到，一肚子的疑惑，要是这么问下去，可以问到天黑了。

    “不是。”他眸中掠过一丝异样，转过身，身影一幻，待她定时，他却早已离她很远很远了。

    “师父！”她一急，又是握紧了双拳，快步追上，脚下渐生风，快了起来。

    她就这么追着，却再也没能一下子就到他身后，无论怎么努力，只暗自怪自己笨，却不知道是他可以拉开了距离，带着她练功里。

    不知不知已经入了一片阴凉的林子，似乎同先前的林子有些不一样，地上毒血的痕迹仍旧超前延伸而去，却是越来越少了，被烧灼腐蚀的花草也不那么明显了。

    然而，唐影突然怔住，本是凌空，却一下子落了下来，银白蝶形假面掩盖下，只见那静默的双眸里透着了一丝疑惑，薄唇紧抿，终是觉察到了这片林子的怪异。

    好一会儿，小娃娃终于追了上来，却是指着右侧方向，大喊着，“师父，你看那里！你快看！”

    右侧，繁茂的枝叶掩盖只后，隐隐可见一座小屋子，屋身是镶嵌在大树身上的，很是好看而奇妙，似乎是主子这林子的主人，某人不食人间烟火的精灵一般。

    唐影看了过去，眸中疑惑更甚，问到：“夕儿，你认真看看，这地方，我们是不是先前就经过一回了？”

    “先前就经过？”小娃娃一脸狐疑，开始四下打量了，四周都是参天的大树，遮挡了所有的阳光，很是阴凉，整片林子似乎没一处都是这模样，她着实没分辨出来，何况方才一直追着师父，哪里注意到四周的景物了。

    “这里方才就来过了，小心点，这林子有问题。”唐影却没有多解释，追过河道来的时候，他就能远远看到血狐逃窜的痕迹了，不是他不急，而是一直等着良机下手，此时前方却没有任何动静了，而地上毒血腐蚀的痕迹看来，已经是过了一段时间了，应该是方才刚入林子便留下的血迹。

    “我们迷路了吗？”小娃娃这才明白了过来，曾经亦同梦姐姐迷失在一片迷林里的，只是她记得是在河道下游的另一侧，不是这里！

    “过去看看吧。”唐影说着，第一回不在径自而前，而是牵着了她的手。

    小娃娃心下一颤，抿紧唇，双眸骨碌转了转，窃喜着，却又问到：“师父，不追小狐狸了吗？”

    “早跟丢了。”唐影淡淡答到，思忖着，看样子得先弄清楚这片林子究竟是什么地方了，如果是迷林，那狐狸怕也没那么容易出去的。

    大步跨过那似乎是人工栽培出来的花圃，便到了小屋面前了，这幢屋子根本就同大树联为一体，藏与树洞之内，沿着粗壮的树干看去，开了几个小窗户，而最地下的木门却是紧闭;

    半圈可以修剪出来的花圃成了栅栏，圈了一圈领地，屋前有一方小石桌，几方石凳，桌上摆放着一盘瓜果，是草编的果盘，任何一细节处都充满着生活的气息，这山林里怎么会有人居住呢？

    “师父，有人住耶！”小娃娃低声说到。

    “嗯。”唐影亦是低声，心下却是戒备着，能入万重大山者便非一般之人，而能这里住下来的定非常人，一步一步向前，一手牵着小娃娃，自然而然地将她护在身后，另一手轻轻地扣了扣，道：“主人在否？”

    等了须臾，没有任何反映，力道加重了些，又扣了几声，道：“请问有人在吗？”

    仍旧是没有反映，而小娃娃却是有些心急了，道：“师父，会不会没人住了，还是主人不在家？”说着小手却是不自觉地申了出去，用劲往门上一推。

    咿呀~

    门竟然就这么动了，半开了。

    唐影低头看她，眸中有些责备。

    “我以为有上锁的。”她吐了吐舌头，辩解到。

    唐影没说什么，亲自缓缓推开了门。

    屋内，摆设极其简单，左侧一卷竹帘垂下，隐隐可见帘内竹塌上斜躺着一个曼妙玲珑的身子。

    是，何人？

    “不请自入，未免太失礼了吧！”愠怒声传来，是个女子，声音底气不足，似乎受了伤。

    小娃娃下意识地往唐影身后躲，这么跟着垂帘看那女子，第一印象便很不好，一下子想起了草原上游荡在大营之间的风尘女子来，个个都是大美人，个个却也都是母老虎。

    “你是这林子的主人？”唐影的语气一如既往那么淡漠，并不想多废话。

    “你这是什么态度？”女子直起身子来，声音里明显怒意愈盛了，她正是蝶依，被凌司夜打伤了，心下的怒火正无处而发呢！

    “解开幻境。”唐影根本不理睬她的怒意。

    蝶依一愣，心下纳闷了起来，这男子怕也是误闯进迷失之林的吧，似乎比先前那男子看得还明白些，一下子就看出了这林子是幻境而生，懒懒下了塌，拉起了紫纱遮掩了面容，掀起竹帘来，见了唐影，心下却是顿时一颤，这男子虽戴着假面，却散发着俊雅的气质。

    “公子怎么入了这林子的？”语气显然和悦了许多，心下想着，这一回不要再看错了，他定是个温柔的翩翩公子吧！

    给读者的话:

    谢谢花语俏俏的长评，嘿嘿，大家相聚迷失之林，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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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0夜的梦＆影的泪

    孤单？寂寞？

    在这荒无人烟的山林中住了二十多年了，好几年好几年都见不上一个人，真的想有个人陪。

    先前那个没有风度的男子还困在环境里，现在却又来了一个，难道是上天终于怜悯了她了？

    蝶依上下打量着唐影，心下暗暗作着对比，他这身段虽是颀长，却没有先前那男子来得高大，相较之下，似乎偏瘦弱了些，也不知道这银白蝶形假面之下是怎样的一副容颜，再看他的手，修长地很好看，只是，亦是不如先前那男子保养得好。

    “公子既然是随便走就入了这林子，何不试试随便走走，指不定也就出去了。”笑着问到，拢了拢倾泄而下的海藻一般的长发，只着一件单薄的紫裙，将妖娆的身段尽显无遗。

    “姑娘，在下有要事在身，还劳烦姑娘行个方便。”唐影淡淡说到，虽是有礼貌，语气里却没有丝毫的客气。

    “要事？”蝶依却是慢悠悠地在一旁矮塌上倚了下来，煞有兴趣道：“公子带着这么个娃娃入万重大山，为的是何要事呢？”

    “与你无关，姑娘这方便到底是行，还是不行？”唐影又问到，一如既往的淡漠语气，不温不愠;

    蝶依看了一旁那一直盯着她看的小娃娃一眼，仍是曼笑着，听得出唐影话中藏着的强硬味道，只是，却故意一般，懒懒到：“你告诉我，我也许能考虑考虑。”

    这林子，没有她亲自破了幻境，谁都休想走出去，威胁，她可不怕，即便是杀了她，也休想走出去！

    “那你好好考虑吧。”唐影唇畔微微泛起一丝不易察觉冷笑，亦是在一旁坐了下来。

    小娃娃纳闷着，正要开口，却是骤然惊了，连忙退到了唐影身后去，只见蝶依身后不知何时缓缓飞起了数只血色千丝纸鸢来，明明就是纸鸢而已，她却觉得那是恶魔一般的生灵，透着满满的煞气。

    蝶依亦是觉察到了一样，骤然直起身子来，而身后的血色千丝纸鸢亦是跟着萦绕而来，将她围成了一圈，似乎蓄势待发一般，直直对着她。

    “主人……”

    这个声音是在蝶依脑海里骤然闪过的，片刻的痴愣，随即缓过神来，连连退了好几步，怒声，“你想威胁我？”

    “你觉得是便是了。”唐影仍旧是淡淡说的到，没有任何情绪的波动。

    “那我便干脆地告诉你，即便是我死了，你也休想走出去，不是属于这林子的人，或许是生物，都休想走出去！”蝶依亦是不想多废话了。

    “有何条件不妨直说。”唐影问到，心下有些疑惑，不明白这女人究竟是做什么，戒备一直都有着，毕竟能在这林子里存活下来，掌控这迷林，简单不到哪里去。

    “很简单，留下来陪我。”蝶依脱口而出。

    “你想太多了！”开口的是小娃娃，亦是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了，方才就一直盯着她看，看她盯着师父上下打量，这眼神让她相当的不舒服！

    “大人说话你小孩子插什么嘴？”蝶依立马呵斥，瞪了她一眼。

    “我不是小孩子！”仍旧是想都没想脱口而出，似乎每个孩子被称作孩子的时候都是这般反映的。

    蝶依冷哼一声，看向了不吭声的唐影，又问到：“如何，留下来陪我。”

    “你真是痴人说梦！”开口的仍旧是小娃娃，学着蝶依方才的冷哼不屑表情，又道：“留下了陪你，你还怎么放我们走！”

    “你走，他留下。”蝶依心下早就有了打算的。

    小娃娃随时倒吸了一口气，这女人真真就是在做白日梦，真想当她自言自语。

    “在下有要事在身，姑娘还是行个方便吧。”唐影终于开了口，依旧有礼，双眸沉静，看着蝶依，而围绕着她的血色千丝纸鸢竟是渐渐淡去了颜色，满满变的透明无色。

    他只知道这是迷林，却不知道是什么类型的迷林，自己走断然是走不出去的，这女人这么肯定能困住他们，看样子，硬的还是行不通了，照她先前所说，血狐怕是也被困住了;

    蝶依似乎这才真正注意到他的眼睛，那么温软的一双眸子，犹如波澜不惊的湖面，安静而沉敛，让人都舍不得去打破那沉静。

    看得她整个人亦不那么心浮气躁了，声音都温柔了，道：“我可以先放你走，你答应我把事情办了就回来。”

    瞬间就这么柔情似水了起来，看得他，等着他回答。

    唐影却只是看了她一眼，牵着小娃娃便转身了。

    硬的不成，软的，他不会，也不想，承认，岂可如此随便给予？

    还是自己去试试，省得同她多废话。

    小娃娃方才插话都没被师父瞪，这下子胆子也大了，本还想说话的，见师父牵她的手要走，心下顿时大喜，回头朝蝶依眯眼一笑，很是得意。

    蝶依连忙上前，拦在门口，道：“我再给你一次考虑的机会。”

    “不用，多谢。”唐影不着痕迹地推开了她的手，牵着小娃娃大步走了出去，一出门，身影一幻，须臾间已经出了门外花圃了。

    蝶依没再追，却是大喊：“喂，我劝你被多费力气了，你自己走不出去的，这儿到处都是幻境，是你自己的……”

    戛然之声，险些把这迷林的秘密说出来。

    又是个不知好歹的男人，温柔是温柔了，却一样的难缠，去了也好，她有机会摸清楚他心底那一抹脆弱，看看究竟是怎样的记忆能真真正正困住他的！

    轻咳了几声，亦是出门，却是朝同唐影相反的方向而去，先前那个男子已经破了两回幻境了，原来是天朝的太子啊，他的父王和母后，看样子都不是他真正的脆弱了，会不会是那个名唤唐梦的女子呢？

    也不知道这个时候，他是不是又入幻境了！

    仍旧是竹林，林外天色渐暗，林中早已一片黑暗，静谧无比，连盛夏里的虫鸣都没有，只有琴瑟之声，干干净净的声音，在林子里悠扬着，很是空灵。

    在林中最茂密之处，隐隐看见一处竹楼，远远地透出了温暖的昏黄色灯火，琴声便是从那里传出来的。

    走近了，听得那琴声更是悠扬，竹帘半卷着，屋内的一切都可见。

    抚琴的是一个俊美的男子，修长温润的手指在琴弦上娴熟地拨弄，线条分明的唇畔噙着玩味的笑意，玩味中透着邪佞，邪佞里隐着宠溺，宠溺里藏着满足，一贯霸气而猖獗的双眸亦是笑意满满，不看琴，而看眼前佳人。

    佳人一袭白衣长裙，很是简单，长发随意披着，似乎刚出浴一般，发梢还有些水滴，慵懒地斜倚在竹塌上，一手支着头，亦是看着他，亦是一脸玩味。

    良久，都是这么相视着，谁都不曾移开视线。

    终于，女子缓缓蹙起眉头，越发的听得一脸认真，只是，不过须臾却是骤然大笑起来，道：“错了错了，方才走了几调，哈哈，太子殿下，你弹错了;

    ！”

    “爱妃你先眨眼了。”凌司夜眯眼，笑得灿烂。

    两人正无聊游戏着呢，相视不语，她先眨眼便算输，而他，挑错了一个音调亦是输。

    “你先错我才眨眼的！”唐梦直起身子，认真了起来。

    “口说无凭。”凌司夜起身走了过来。

    “你！”唐梦怒目瞪他，这家伙又要耍赖了！

    “本太子能陪你玩这无聊游戏你就该知足了，幼稚不？”他推了她，径自在竹塌上坐了下来，只是还不待她开口，却又是伸手将她拉了过来，拥着斜倚了下去。

    “太子殿下，本宫被你困在东宫已经好几日了，在这么下去，人会闷出病来的。”她整个人的不着一丝力气赖在他身上，脑袋就抵着他光洁的下颌。

    这依旧是回忆幻境，他们合好之后，东宫里的日子。

    他完全地沉浸在里面，已经很久很久了。

    “你该自称臣妾。”他垂眼看她，双臂圈上她的腰。

    “太子殿下，臣妾想出宫。”她打开他的手，翻身，欺在他身上，盯着他看。

    他蹙眉，思索了须臾，又道：“还是自称本宫来得适合你。”

    她一愣，随即重重朝他心口上打了去，道：“没同你开玩笑，我要出宫！”

    “去哪？”他挑眉看她，丝毫不介意心口上的疼痛，虽然她打情骂俏起来也从不懂得要掂量力道的。

    “就随便走走，穿男装，肚子也不是很大，衣裳宽大些，可以藏的，万一撞上了皇上的人，也好解释。”她连忙回答。

    “真要个孩子，也可以考虑考虑的。”他说得甚是认真，大手朝她小腹而去。

    她立马啪地一声打开，道：“先把这个解决掉再说，你休想打什么鬼主意！”

    他仍旧是一脸慵懒，感慨道：“多少女人想要本太子的孩子，你也太不识好歹了！”

    她一脸不屑，又懒懒地趴回他身上，小脸贴着他厚实的胸膛上，懒懒散散，很是不经意地回他，“那你找她们生去，再生个就叫做有情，同无情做个伴。”

    这句话说完，她已经完全说不出话来了，连叫喊的力气都没有，腰上的力道重得让她几乎晕厥。

    “断了……要……要断了……”吃痛、虚弱、气息不定，声音弱地她自己都快听不见了。

    打情骂俏的时候，他不介意她下手重，并非容忍她，而是他自己亦是如此，下手从来都是照着她的话的轻重来掂量的。

    揽在腰上的手终于是放开了，呼吸一下子舒畅了，她不说话了，气喘吁吁;

    “学个教训。”他仍旧是懒懒地语气，轻轻抚拍着她的薄背。

    “一点都不温柔，我后悔了！”她有气无力地说到，真的，好疼啊！

    “知道后悔就好。”他大笑了起来。

    她就让他笑着，看着他笑，一手重重欺在他胸膛上，撑着起身来，直视他，认真道：“本宫后悔嫁给你了！”

    他那爽朗的笑容有些收不回，俊美无涛的脸好一会儿才缓缓平静了下来，她看着这一脸精彩的变化，心下乐了，脸上却仍旧是认真无比。

    “你有胆子就再说一次。”他亦是认真了起来。

    她不语，两人对视，气氛似乎一下子严肃了起来。

    似乎是习惯了满满是算计，满满是计划，满满是戒备提防的日子，陪她闲暇在东宫，只觉得无聊，而她亦似乎也如此，总要折腾出些事儿来，时常贫嘴都能贫出大事来，吵了，闹了，满宫风雨了，她郁闷了，不想吃饭了，他就又怒，然后又是吵，只是，更经常的是吵着吵着就睡同一床上去了，翌日醒来便什么事都没有，他还蛮喜欢在清晨扰她美梦的。

    她叹气了叹，今夜似乎没打算跟他闹了，懒懒翻身，依偎在他怀里，这算是主动让步了，他唇畔泛起一丝笑意，其实也并没有真就生气，埋头在她脖颈间，笑着道：“后悔了也没办法了，下辈子看准了再嫁……我吧。”

    她很想白他一眼，这话说得跟废话没两样，任由他的气息萦绕在脖颈间，感慨道：“你怎么就不能像唐影那样温柔呢？那么个温润如玉的男子，该要有个人心疼的。”

    他明显一僵，淡淡问到：“你喜欢？”

    “当然，很喜欢。”她不经意回答，确是很喜欢影，和他在一起总是这么轻松，甚至可以任性，为所欲为，烂摊子都留给他收拾。

    唐影……

    他渐渐松开了手，没有说话，脸上平静的有些不像他的性子。

    “倦了，我想睡觉了。”她没有觉察到他的异样，懒懒地伸个懒腰，手还险些打在他脸上了，说罢起身，便径自朝内屋走了去。

    他看着她的背影，有些愣，那个男子，唐影。

    俊朗的眉头微微蹙着，总觉得不对劲，却又察觉不出什么来。

    唐影，苦等唐梦多年的唐影，入了魔的唐影，身世迷离的唐影。

    思索着，越发地觉得不对劲，记忆似乎有些错乱，突然觉得方才那情景是发生过很久很久的了，在他们知晓唐影和真正唐梦的故事之前。

    还有，孩子，他们还有孩子？！

    脑袋没来由地一阵抽痛，逼得狠狠地甩了甩头，脚步没有控制住，朝内屋一步一步而去，倦了，该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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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1阴差阳错

    幽静的竹林中，枝叶掩映中隐隐透出的昏黄灯光终于灭了，似乎宣告着深夜的彻底降临，屋内的人安静地入睡，却不知这是幻境，是梦，是虚无，是假象。

    她已经离得很近很近了，只是他却没有如同上两回一样，觉醒过来，觉察到她的存在。

    那一袭梦幻紫的轻纱长裙拖地，蝶依迈着闲散的步子，再一次靠近，踏上了几步阶梯，娇唇盼缓缓泛起了一丝冷笑，笑他的痴，此时拥着入眠的不过是一直小白兔吧。

    原来这才是他最终的幻境！是那个名叫唐梦的女子。

    不管是大善还是大恶，不管是老是少，是男是女，每个人心底总有那么一处温软与脆弱，活着，正是遵从着内心那一处温软而活着。

    即便毅力多强，信念多大，这都是缺点，致命的缺点，入了最终的幻境，只要睡过去，便会进入梦境，一个自己编制出来的梦境，可能是噩梦，可能是美梦，永远、永远都别想走出来了。

    一步一步，不再小心翼翼，仿佛刻意一般，在木阶上踩出了踏踏声来，四下寂静无比，这声音再明显不过了，只是屋内的人仍旧没有醒，没有任何警惕。

    蝶依唇畔那一抹笑越发的灿烂了，直接推门而进，朝内屋而去。

    屋内，如同东宫云烟谷一样的摆设，榻下，一直白色的小兔子蹦来蹦去，一见蝶依便朝她奔了过来。

    “辛苦你了。”蝶依抱起那兔子来轻轻地抚拍着，一切动物她都能够掌控，依着被困者的意念，变幻成他们所想的样子。

    榻上，凌司夜侧身而卧，睡着正沉，只是俊朗的眉头却是紧紧地蹙着，额上冷汗隐隐可见。

    “看样子是噩梦了……”蝶依无奈地摇了摇，放下了那兔子，在床榻边坐了下来，轻轻拭去凌司夜额上的汗，仍旧是笑着，轻声道：“让你留下来陪我，你不肯，我只能留你在梦里了，待我闲了，在找你。”

    说罢，指腹划过他俊美的脸廓，这才缓缓起身来，朝门外而去，入幻境是掌控种种动物来完成，而入梦，才是她最大的本事，亲自为之。

    该去看看那个温柔的男子了，一个人孤独了那么久，上天似乎开始眷顾她了，就困住这两人，便足以让她一辈子不孤单无聊了，这两个梦境里扮演不同的角色，定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吧。

    如是想着，不由得加快了脚步，也不知道那个男子，他的幻境里会出现谁，要有几重幻境才能触碰到他心底最脆弱的那个地方;

    紫色身影缓缓朝竹林外飘去，而竹林却随着她的离去而渐渐消失，梦境生，幻境灭，凌司夜不过是背靠在一颗大树下，睡着了。

    低垂着脑袋，额上的汗沿着高挺的鼻子一滑而落，性感的薄唇紧抿，梦了噩梦。

    梦里。

    是空山，那通往空山顶的数千级石阶，唐梦低着头，默默地一步一步往上而去，顶端，一个白衣男子，是唐影，他负手而立，三千发丝和白袍翻飞，犹如落入凡尘的九天谪仙一般，银白蝶形面具之下，那一双犹如深潭一般沉静的双眸满是温软，看着她，看着她一步一步朝他而去，一步一步回归。

    而他自己就站在最低端，看着唐梦一步一步朝唐影而去，他想喊，去喊不出声，想动，却动弹不了。

    唐梦没有回头，根本就看不到他就站在后面，随着她一步一步而上，离他越来越远。

    “白素，你回头看看，白素，你不是唐梦，唐梦已经死了！”

    “白素，你回来！”

    “白素，你别去，你不是唐梦，你不是他的唐梦啊！”

    ……

    喊，撕心裂肺地喊，喊地他心都疼了，却只在心底喊着，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是动弹不了，出不了声。

    而她，已经到了顶端，他看不到她的表情，只看到了她在他面前止步了，缓缓伸开了双臂。

    就这么瞬间，唐影早已拥她入怀，埋首在她脖颈间，亲吻着她，只是，双眸依旧是那么平静温软。

    “你放开她！她不是唐梦！”他又想喊，只是，依旧只是喊在心里。

    唐影缓缓地抬起头来，看向了他，就这么高高而上地睥睨他，眸一沉，一股莫名而强大的力量便将他拉到了面前来。

    “她是唐梦，我守了八年了，怎么会认错？”唐影淡淡说到，而怀中的唐梦却什么都不顾，低低地哭着，双臂紧紧地圈住他。

    “她不是，她是白素，她是我的凌妃！”他怒声，心里的怒声，伸手想拉她，只是，唐影眸中阴鸷掠过，仍旧是方才那股莫名而强大的力量，狠狠地将他震了出去，鲜血从他口中不断翻涌而出，他根本无法控制地住自己，连拔剑的机会都没有，就这么被震飞了出去，来不及看她回头，看她回过头来看他一眼。

    “白素……你醒醒！”

    “白素……你醒醒……我带你回家……”

    ……

    仿佛冲破什么一样，终于喊出了声音来，一身内力亦是恢复，几个翻身，凌空而来。

    只是，当他落在山顶之时，却不见他二人的踪影了;

    他瞬间怔了，不知所措地四下张望，却什么都看不到，一个人影都没有。

    脚下渐渐有了潮湿的感觉，似乎被什么东西浸湿了一般，低头一眼，竟然是血，流成河的血，缓缓朝前方地上看去，竟是一片尸体，血染空山顶。

    条件反射一般凌空而起，此时再见的却不是空无一人的山顶了，而是又一场血染空山顶。

    顿时脑袋一阵阵抽疼，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何他会在这里，为何他方才会被困住，为何唐梦会不理睬他？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那一阵阵抽疼越来越急促，仿佛整个脑袋都在震动一般，无力而感觉当头一棒一般袭来，他的意识渐渐地模糊了，眼前渐暗、渐黑……

    梦里，累得睡了过去，梦外，仍旧是依靠着大树，原本紧蹙的眉头这才缓缓地舒展开了，一脸睡颜，安静地像个孩子。

    这边，一场噩梦方落，而另一边，那个男子，却才开始入梦，亦是一场噩梦。

    蝶依就远远地站着，一脸震惊不已，他竟然就这么入梦了，根本就无需任何幻境，怎么可能会这样。

    一个人，怎么可能心底就只单单一处弱点？！

    就为她而活着吗？

    是一颗高树，夕儿被安置在宽大的树杈上，没有多少睡意，睁着大眼睛仰望着上空，心里又纠结起小狐的事来了。

    而唐影就躺在下面横长的粗大树干上，双臂枕着脑袋，双眸紧闭，银白蝶形假面遮掩了纠结着的眉宇，紧抿着的双唇却透出了这一场梦的可怕。

    蝶依不敢再靠近，视线从唐影身上缓缓移开落在夕儿身上，迟疑着要不要动手，这孩子倒是单纯得紧，似乎还没有什么强大的心魔。

    “唐梦……”

    “梦儿……”

    唐影喃喃出了声，夕儿一怔，没有看下来，再习惯不过了，师父老是这样，又做梦了吧。

    而蝶依却是大惊。

    唐梦！

    怎么又是这个名字！

    是巧合，还是同一个人？

    她不敢轻易入他的梦，噩梦她都不轻易入的，从来没遇到这么一个人，就这么轻易地入了梦，迟疑了甚久，终是不敢轻举妄动，转身缓缓离去，她有的是时间支开这孩子。

    人很快便走远了，一向谨慎的唐影此时却没有了任何防备，别说蝶依，即便是血狐出现，他都醒不了了。

    梦里，唐梦怪他，怨他，恨他了;

    似乎很多美好的记忆都是反生在留梦阁的屋顶的。

    夜里，她就喜欢披散着柔软的秀发，穿着白色的轻纱群，裙幅流动轻泻于地，逶迤三尺有余，就犹如一个幽灵一般，穿过留梦阁里层层垂帘，游走而出，素颜朝天，不着妆的时候，更是清秀美丽。

    他就静静地坐在屋顶上，眸中噙笑，看着她，不言不语，身旁萦绕着的五彩千丝纸鸢却缓缓朝下飞了去，绕着她打转。

    只是，今夜，她却不同以往那样，仰头看他，对他乐呵呵地笑，骨碌转着眸中，又想着使唤他做什么去。

    她背向他，缓缓步到湖畔，止步，低着头，看着水中自己的倒影，看得发愣。

    他连忙落了下来，快步走到她身后，每每站在她身后的时候，便想拥她入怀，只是，那么多年来，从来都不敢，总是她先亲近他，他才敢动。

    “唐梦，你怎么了？”低声问到，这么近的距离，明显感觉到她的失落。

    唐梦仍旧是不语，看这水中的倒影，一滴泪就这么落下，轻轻滴在平静的水面上，却是一下子打散了那清晰的倒影，一圈一圈的涟漪渐渐散开了，随之，泪一滴一滴接连不断地落了下去，似乎就这么须臾便扰得整个湖泊都不平静了。

    而他，那一贯平静如水的眸，早已涟漪大起，一把掰过她的身子来，急急问到：“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哪里不舒服了？”

    很久很久，没有见她这么落泪过了，从空山回来后便再也没有了，一次都没有。

    她依旧不语，双眸却是空洞的，泪一直留着，仿佛永远都止不住一般，泛滥成灾，任由他摇晃着。

    “梦儿，你到底怎么了？你说呀？”

    “是谁欺负你了吗？是凌司夜吗？还是你娘？”

    “你说呀，你说说话呀？”

    ……

    他慌得不知所措，这么突然，这么莫名，急急地替她擦眼泪，慌慌地问着。

    她却依旧一句话不说，却再默默流泪，而是嚎啕大哭了起来。

    “怎么了？乖，不怕，有我在呢。”

    八年了，他终于是第一次主动拥她入怀里，还是那么温柔，那么小心翼翼地。

    只是，她却是一把狠狠地推开了他，泪眼终于有了神，却是怒、是怨、是恨。

    直直逼视他，厉声质问，“你不要我了？唐影，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他瞬间怔住，没明白过来。

    而她，却是一巴掌甩了过来，力道毫不留情，他脸上的面具就这么瞬间四分五裂了，只见一张俊雅的容颜，苍白，一脸震惊，不知所措。

    她却怒声，指责：“唐影，你看着我入东宫，你把我拱手相让给凌司夜，你放弃了我;

    ！”

    他连连退了好几步，依旧是那一脸不知所措。

    梦儿。

    是他的梦儿，她想起来了吗？她恢复了一切记忆了吗？她回来了吗？

    一脸的怒意，泪却依旧不断，都不知道她到底是伤，还是怒，仍旧是逼视他，厉声，“唐影，你凭什么？你凭什么放弃我？你凭什么选择自己来承担这份痛楚？你现在就能逃过我娘和空山的追杀了，你为什么不带我走，你为什么要有那么多的顾忌？为什么要让我不知晓一切地嫁给凌司夜！为什么你把自私推给了我来背，为什么你不自私一点，带我走！”

    连连的逼问，一步一步逼近他，逼的他不由得后退，不知道如何回答，任由她一声声指责。

    “我宁愿什么都不知晓地恨你，也不要什么都不知晓地嫁给司夜，你让我现在该怎么办？”她止步，泪连连，话语都无力了。

    宁愿，他就强虏走她，像凌司夜一般逼迫她，可能她一辈子都记不起来，一辈子都会恨他，但是还是在一起的，恨一辈子也要在一起。

    也不愿，这么嫁给了凌司夜，却欠了他一辈子的情债！

    他缓缓伸手，想替她擦泪，只是，仍旧是被她狠狠打开了。

    “你告诉我，你让我现在怎么办？”她的手缓缓抚上微微笼起的小腹，孩子，她和凌司夜的孩子。

    是呀，现在，该怎么办？

    “我……”他好想解释很多很多，只是，突然不知道如何是好了，他有千万种的考量，有无数的计划，只是，在这两难的事实面前，却都一下子化作虚有。

    事实就是这样，他小心翼翼呵护了那么多年，计划了那么多年，寻到血狐，解开易容术，摆脱了奴隶身份，就带她走，以一个新的身份来认识她。

    只是，如何能预料到凌司夜的出现，如何能预料地到凌司夜的身世，又如何能预料地到，她就这么算计着，将自己算计成了他的凌妃？

    “影，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影，我听你的，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她一字一句地说到，小脸上尽是泪，无尽的无力。

    ……

    泪，从唐影紧闭的眼角滑落，梦仍旧在继续着。

    上面树杈间，小娃娃仍旧没有入睡，也没有注意到师父同平日里的不同，只注意到一旁草丛里窸窸窣窣的动静。

    给读者的话:

    唉，昨天有写错章节了。明天，唐梦入迷失之林。对了，剧透下，魔煞手下的七煞，其实已经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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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2不高兴

    深夜里，林子里四下一片漆黑，只有几处枝叶不是那么茂密之处，有些微的月光照射下来，没有为这黑色的深林增添多少光亮，反倒是增加了阴森恐怖的气氛。

    粗壮而高大老榕树上，宽大的树杈之间，小娃娃小心翼翼地站了起来，朝下方看了一眼，借着那么一点儿月光，隐隐可见师父正安静地睡着，看不清楚他紧抿的双唇，只是，听不到了那喃喃呓语。

    这时，树下草丛里有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小娃娃心下顿时大惊，知道是小狐来找她了，担心着师父察觉到，只是，又等了好一会儿，那窸窸窣窣的声音一阵一阵的，来来回回都好几次了，师父却依旧没有醒。

    难道是这几日太过疲惫了？

    没发觉异样，只是心下满满的心疼，一直都没说，却看在眼里，师父比先前更瘦了，似乎话更少了。

    先前还能多多少少猜到他心情，这回相见，就连话语里，语调中，什么都听不出来了。

    他寻血狐究竟是要换什么，很重要吗？

    为何不见梦姐姐就这么瞧瞧带她走了，他们不是好朋友吗？

    草丛里，真就是那只肥嘟嘟的老狐狸，红彤彤的红眸在夜里尤有惹人眼目，时不时掠过红光，远远看着，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可怕的猛兽呢;

    尾巴上的伤口结痂了，牺牲了它好多宝贵的血，若不是后又追兵，它定是会把自己流的那些毒血吃回去的，血魔的血再毒，也毒不过它的血，多宝贵啊！

    已经在这草丛里来来回回走了不下十次了，虽是贪吃，却更是胆小，偶然给撞见了血魔就睡在前方的树上，它都分不清楚这是幻境，还是真实了。

    一入迷失之林，它就入了个幻境，幻境里有好多好多毒兽，它开心极了，贪婪地吸血，尽情地吸呀吸呀，险些就撑破了肚皮，到最后却发现都是兔子，全部都是五颜六色的兔子，害得它上吐下泻了好几回！

    老成了精的狐狸，很快便怀疑了这林子的异样，似乎是能依照内心所向往的幻化出幻境来的，万重大山竟然有这般好地方，之前怎么就一直没发现呢？

    它都故意弄出了好多声响了，那血魔怎么还没有动静，难道真的又是幻境？

    本是趴在地上，如是想着，便缓缓地翘起了臀部来，这回却是谨慎地夹藏了那一尾肥嘟嘟的大尾巴，匍匐而前，一步一步。

    血魔的血，对它来说可是极品美味，即便是幻境，尝一口也值得啊！

    那小娃娃定也是它幻象出来的吧，太久没在她怀里蹭了，好不怀念，也不知道这娃娃是怎么了，先前被那凶女人挟持，现在有落在血魔手里，她还真是倒霉。

    然而，一出林子，却见一双小脚站在前面不远处了，红鞋子，很是精致，这娃娃天生就气质好，若是衣着打扮好了，更是个水灵灵的孩子。

    它缓缓抬起头来，视线沿着那小脚一路看了上去，见的正是小娃娃那一脸的认真。

    它那长长的鼻子似乎嗅到了什么一般，翘得老高，红彤彤圆溜溜的眸里似乎很是喜悦一般，还未等小娃娃开口，它便一下子朝她身上窜了过去，即便是幻境，即便是其他动作幻化的，让他蹭蹭也好啊，太久没见了。

    小娃娃身上抱着它，心下却是迟疑了起来，这小狐狸似乎不知道是她出卖了它，还同她这么亲密，它是不是又来找她的呢？

    “小狐，你来找我的吗？师父还没醒，你快走吧。”低声说着，一脸的歉疚。

    小狐狸却是不理会她说什么，径自在她怀里蹭过来蹭过去，就差没翻滚了，自得其乐，享受不已。

    “小狐，够啦够啦，你赶紧走吧，逃得远远的，师父可是一定要寻到你的，这一回我放了你，下一回我可帮不了你了。”小娃娃却是将它高高抱了起来，看着它那红彤彤的眼睛，又道：“你要不先冬眠去吧，找个隐蔽一点的山洞。”

    小狐狸看着她，却是满心的欢喜，那一尾狐尾，不停地甩动着，它并不完全听得懂她的话，却是通宵意思，她让它逃走，躲起来。

    自己幻象出来的幻境，这小娃娃当然是最关心它，最在意它的了;

    “你高兴什么呢？明白吗？”小娃娃却是蹙眉，不知道这狐狸怎么了？跟喝醉了没两样，傻乐着。

    小狐狸却是点头，依旧是兴奋着，尾巴都可以起舞了，玩得不亦乐乎，这幻境还真好玩。

    幻境，它若还有自己的意识，怎么能算是幻境呢？这只傻狐狸啊！

    “多久没见，怎么就傻了，一点儿都不通人性！”小娃娃嘀咕了一句，蹙了蹙眉，却是又将它抱入怀中，回头看了树上依旧沉睡的师父一眼，心下一恨，便是快步朝右侧而去了。

    师父的睡眠一般不长的，先前在草原上，他就睡得很少了，这几日更是觉得他一整夜就睡了一两个时辰而已，担心着他醒来，还是亲自把这狐狸送远点去吧。

    小狐狸一回到她的怀抱，便又开始左噌蹭，右噌噌，特有的嗅觉，能嗅出她身上的气息来，即便是转世轮回，即便是千百年，亦是不会改变，主人的气息，很久很久了，它都记不清倒底是那一世被她收服的了。

    右边的林子似乎没有那么茂密，边走边记地路，只是，却不知道很快这路就会幻化了，很快她就会找不到她师父了。

    然而，另一处，却有一个人早已经迷了路，都一日一夜了，还是没走出去。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唐七少唐梦。

    身姿颀长，一身白衣，腰佩玉环，手中折扇轻摇，相貌俊雅，隐隐透出七分温柔来，唇畔噙着悠然浅笑，翩翩公子来形容似乎还缺点什么。

    此时，正坐在横长而出的树干上，支起一腿，一手随意搭在膝盖上，另一手摇着折扇，懒懒地神情，似乎在想着什么事，难得一见的懒散，许久没扮演男人了，这动作还是学着凌司夜的，他就习惯这么坐在船头，从背面看就是个痞子浪子。

    折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摇着，想的正是这林子的诡异，怎么才能走出去呢？同先前在那迷林里一样，也试着凌空飞得高高地，看清楚方向，只是，每每都将方向看清楚了，记清楚了，明明就到了溪流上空了，落了下去，却仍旧是这林子，好生诡异！

    难道是什么障眼法？

    合起折扇，仰躺了下来，仰望上方，只有从枝叶间落下的微弱的月光，看不到漫天的星辰，不由得怀念起先前同凌司夜仰躺在甲板上看星星看月亮的日子。

    心下一阵烦躁，骤然出掌，掌风凌厉而出，却是瞬间将这一树枝叶打地七零八落，人早已躲开了。

    不一会儿，原本还枝叶茂密的大树，却只剩下了几根主要的枝干，光秃秃的，没有任何叶子。

    她这才将折扇插在腰间，凌空而上，白衣飘飘，犹如飞仙一般，直直朝最高处而去。

    也不知道是无聊所致，却是耍起她凌空的本事来，在空中凌空横卧，双臂枕在脑后，白衣垂落，墨发亦是垂落，这么一副仙人醉卧姿态，真真就像是醉仙落了红尘一般，这才缓缓地落了下来，躺在最高处横出的树干上，仰躺着，看见了漫天星辰灿烂，任由风吹拂着飘逸的发和衣;

    远远望去，是一副怎么样的景象呢？

    蝶依看得痴迷，她就站在不远处一颗树上，仰望着前方那仙人，是不是真有是九天谪仙落入了她的迷失之林呢？

    险些，她以为自己在这林子里也会有幻境了！

    在她眼中，就是在一片茂密的丛林里，一棵高耸入云霄的大树，枝叶凋零，遗世独立，而树上仰卧着一位潇洒的谪仙，抛却一切世俗烦恼，高于红尘之上，目空一切，一身骄傲，一世逍遥，笑看红尘可笑，笑痴情无聊。

    “长夜漫漫，蝶依陪你一醉逍遥！”话就这么不自觉得脱口而出，接过一旁苍鹰叼来的酒壶，唇畔泛起情不自禁的笑，梦幻紫的身影缓缓朝前方飞了去。

    漫天的星辰，不看还好，一看心下更是闷了，诸多事情在脑海里不断涌现，比如唐府，比如空山，比如魔道，比如魔刹，比如十三王妃，等等等，谁说情丝剪不断理还乱的？

    她同凌司夜倒是清楚着，即便是有唐影的存在，她也清清楚楚知道只是谁，不愿丧失了自己，更不愿做任何人的替身。

    乱的，是这其中横着的诸多谜团，甚至包括凌司夜的身份，桂嬷嬷说的白狄鬼宗，显然更像是白狄魔道，还有天帧帝开启淑妃陵的真相，这几日诸多事情都急着告诉那家伙，急得同他商量。

    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到溪流的大火，此时在何地！

    “某人，我还真是想你了。”低声自言自语，却又是轻笑了起来，“哈哈，可惜你听不到！”

    似乎，没真没有这么直接跟他说过什么甜言蜜语呢！

    若是真见了，就先给他一掌作为惩罚，寻了那么久怎么就还没寻到她呢！真真没用！

    虽然不希望自己变得像小女人一样，但是她的男人，当是要比她强的嘛！

    如是想着，又是浅笑，又是蹙眉，清秀的脸上，神情百变，最终却是叹了口气，缓缓闭上了眸中。

    太子殿下，凌妃想你了。

    蝶依已经近了，见她不动，更是小心翼翼地缓缓靠近，就凌空立在她身旁。

    这下子终于是看得清楚了，好一个清俊的男子，正是她最喜欢的类型！

    稍稍退开来，生怕吓到他，低声唤到，“公子……”

    这声音！

    凌司夜！

    这个臭男人！

    这是她的第一个幻境吧！心念而生。

    猛地睁开眼睛来，看见的正是凌司夜，一脸邪佞，透着玩味，挖苦她一般，唤她公子。

    蝶依早已鬼迷心窍，神魂颠倒了，没注意到唐梦就在这瞬间入了幻境，错当她是心里念着的人了;

    看他，眼眶不自觉有些红了，温柔不已，却只是红了，只是温柔，掌风仍旧丝毫不留情，一贯都是这样，打情骂俏，抑或在亲密，一个拥抱，他都会撞地她生疼，而她，自是从未客气过，两人都习惯了这般的方式，知道对方的轻重。

    然而，蝶依怎么知道呢？！

    就沉迷着她一脸温柔，双眸柔软里，毫无防备，措手不及地硬生生地接下了她冷不防打了的一掌。

    “真没用，寻了那么久都没寻到本少爷！”她怒声，满满的不悦。

    蝶依一手紧紧抓着树干，一口鲜血就这么喷了出来，一脸瞬间苍白，还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唐梦却早已扑了过来，双臂圈着她，埋首在她怀里。

    两个人就这么缓缓落了下来，在唐梦眼中，她仍旧是凌司夜，唇畔噙着邪佞而玩味的笑，任由她放肆。

    拥得很紧，紧得她有些喘不过气来，这男子怎么这样啊？

    这是什么意思？

    找他，怪她没有找他？

    难道先前曾认识？方才那一掌是什么意思？责怪她吗？出手也重了点吧，她只觉得五脏六腑全都碎了，浑身没有一丝力气，若不是抓着树干，方才铁定就摔了下来了。

    “公子，你……你别……”

    虽很艰难，却不得不开口，这男子竟然在怀中不安分了，脑袋在她胸前蹭着，他想做什么呀？！

    怎么比她还心急？

    “你再唤一声公子试试，没心思同你开玩笑，这些日都去哪里了？等了你好的日了。”唐梦扬起头，不悦问到。

    “我……公子……你是不是认错……”话未说完，自己却是恍然大悟！

    是幻境！

    是幻境！

    是幻境！

    她不小心入了他的幻境了，同这林中的动物一般，沦为了替身！！

    “再叫！”唐梦说罢却是一口重重地在蝶依心口上咬了下去，在她眼中，凌司夜仍旧是没个正经同她玩笑。

    “痛……”蝶依大喊了起来，声音尖锐而扭曲，终于是使出了一身力气将唐梦狠狠地推开。

    这么一推，一下子便破了唐梦的幻境，她如梦初醒一般，俊雅的脸上还有些迷茫，眼前这女人是谁呀？怎么突然就出先了，似乎还伤得挺重的。

    给读者的话:

    五一番外，某梦专访特刊，欢迎梦迷们踊跃提问，主持人，某猫，嘉宾，待定……嘿嘿，爬走埋头论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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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33见！

    眼前的女人，一身紫衣，并不是一般的紫色，而是梦幻之紫，有种神秘而虚幻之感，只是，她的脸却是那么真实，苍白无比，唇畔血迹未干，双眸怒瞪，一脸的不高兴。

    “姑娘，你是？”唐梦很有礼貌地开了口，心下狐疑而戒备着，方才怎么就那么容易给睡着了，似乎还做了个美梦，很真实的美梦！

    蝶依一腔的怒火，被她那么一问，却是不好发作了，看着唐梦，眸中狐疑掠过，问到，“公子，你不记得方才怎么重伤我的了吗？”

    “重伤？”唐梦蹙眉，看了她唇畔的血迹一眼，连忙问到：“难不成方才是你？”

    “正是！”蝶依的声音里终于是透出了怒意来，又是个心里藏人的男人，为何她接连遇到的三个男人都是心有所属了呢？！

    唐梦一愣，随意尴尬地笑了起来，道：“真真对不住，在下方才那一梦，梦得迷糊了！”

    “公子是梦到心上人了吧，这么又打又抱又咬的，本姑娘的便宜都让公子你占尽了。”蝶依的话刻薄了起来。

    这话一出，唐梦却是一下子听出了端倪来，浅浅一笑，道：“可不是嘛，在下真真是该打;

    ！”说罢作势轻轻朝自己脸上扇了扇。

    “公子怎么入了这山林的，是等着心上人来寻吗？”蝶依这一回非得问个清楚不可。

    “方才痴人说梦呢，怎么能等他寻来，我呀，就是想寻他去呢！”唐梦笑着答到，打开了折扇来，轻摇着。

    “是吗？这片山林可处处都危险着，公子怎么就入了山了呢？”蝶依问到，同一个问题问了第二次。

    “可不是嘛，这山林里到处都是险情，一个不小心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姑娘你在这里住多久了，怎么就成了这林子的主人了？”唐梦根本就是存心不回答，反问到、。

    “我本就是生与此长与此，倒是你，不像是山林之人，方才自称本少爷，公子定是出生于富贵人家吧！”蝶依却是答了，答了又问，这么一交流，没了方才那谪仙印象了，到觉得这男子更像是出富家少爷，文秀得很。

    “生于此长于此？姑娘说笑的吧！”唐梦却是一副不可思议的神情，依旧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脸上惊着，心下却是戒备更甚，这女子一看就如这山林的妖精一般，她自称是这林子的主人，定是知道怎么走出这林子吧！

    “同你说笑作甚，你怎么到这里来的，不会是寻你那心上人吧？”蝶依再次问到，没发现唐梦一直就在回避问题。

    “姑娘，玩笑可不是这么开的，这林子里荒凉地很，我都没打算在这里过夜，就方才不小心睡着了，你同我说老实话，你怎么一个姑娘家这么大半夜地到这林子里来，我看你还是同我一起走吧。”唐梦说得认真，一脸关切，热心得很。

    “我没有骗你！这迷失之林就是我的！”蝶依却是急了，一副妖娆，柔情似水的样子，性子却是急躁的，根本没有多少耐性。

    “迷失之林？”唐梦蹙眉，这名字一听便不是什么好地方了！

    “正是，你这人倒是好笑，不担心自己能不能走出去，还想带我走！”蝶依掩容轻笑了起来，不可否认，这男子比先前那两位健谈多了，可爱多了，或许这话绕着绕着还能骗着他留下来了，两回被那么直接地拒绝了，她倒是学乖了点，不那么直接了。

    “走不出去吗？怎么会这样？”唐梦故作惊讶，随手合起了折扇。

    “我不放人，谁都别想走出去！”蝶依甚是骄傲着说到。

    “不得了，不得了，看样子是在下眼拙了，姑娘竟有这般本事！”唐梦赞叹到。

    “呵呵，公子若是想走出这林子，我可以为公子带路，只是公子既然路过了，还请赏个脸到小舍小坐。”蝶依笑着说到，眸中藏着窃喜和算计。

    “还有小舍？”唐梦仍旧一脸的惊叹。

    “那是当然，我都住了好几年了，我那小舍可是独一无二，公子见了定也会喜欢的，公子这边请吧！”蝶依仍是笑着，引了方向。

    唐梦却是不动，感慨道：“姑娘啊姑娘，你竟有这般本事……这慌扯大了吧！”

    蝶依一愣，原来，他方才的夸赞是这个意思;

    ！骤然大怒，厉声，“我骗你做什么！要不信你就自己试试，看看能不能出这林子，我告诉你，你只需走出十五步，身后的林子就会变幻，这林子永远都在变幻着的！没人带路，谁都休想走出去！”

    唐梦仿佛故意一般，眯眼一笑，道：“姑娘，你看，你又夸张了，我这就走出去！”说罢，果真是迈开了步子，心下默默数着，却在第十四步的时候驻足了。

    转身一看，身后仍旧没有任何变动，那女子站在原地，却是一脸冷冷地看着她。

    再迈出第十五步前，仍是一脸懒懒的笑，道：“姑娘，咱打个赌如何，若是我再迈出一步，还看得到你站在那里，就算我赢。”

    “如果你输了呢？”蝶依挑眉反问，兴趣十足。

    “输了……姑娘所说的，我便都信。”唐梦答到，这话答得跟没答没两样，她真就精明地很过分！

    蝶依却是迟疑了好一会儿才绕明白过来，蹙眉道：“公子，你这不是欺负人吗？若是你输了，自然就证明我的话是真！”

    “呵呵，我输了，赌注我自己定，姑娘输了，赌注也自己定，这样，不也公平吗？”唐梦又说到，这样的赌法，双方永远都不会输，她要的也不是输赢，她一直想跟凌司夜玩，只是他向来都不让她自己定赌注的。

    蝶依这么一听却是高兴了，道：“公子可得信守承诺。”

    “那是当然，本少爷向来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唐梦认真说到。

    “我若输了，公子可任由我下赌注？”蝶依再次问到，她可得确定下规则免得这人反悔。

    “那是当然。”唐梦浅笑着，很是大方。

    “成，若是我输了，我就……”蝶依想了想，还是含蓄起来，道：“我就为公子婢女，一辈子伺候公子。”

    唐梦无奈摇了摇头，叹息道：“你呀，真是个傻丫头！这么赌法，你还能让自己亏了！”

    “蝶依都敢下着赌注，公子不敢赌了吗？”蝶依笑了，方才那话听得她心里暖暖的，丫头，从来没有人这么唤过她的。

    唐梦仍旧是摇了摇头，转过身，缓缓地迈出了第十五步，心下更是明白了，她方才那“占尽便宜”一句很有要她负责的味道，同是女人，怎么会嗅不出来呢？

    脚步落下，正好是十五步，转身，明明有所准备，心仍是咯噔了一下。

    身后，你女子依旧是站着不动，只是四周的景色变了，不是再原本的林子，那棵被她打地光秃秃的大树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却是竹林，很是突兀，仿佛是硬生生给穿插进来的一样。

    “你赢了，我输了。”蝶依笑着，一脸的高兴，既让这公子知道她没有说谎，又让自己输了，一箭双雕，林中可皆是由她掌控的！她亦并不知道自己究竟还有哪些与生俱来的能力，还没有被自己发现。

    “误会你了，走吧，到你的住的地方看看;

    。”唐梦朝她走了过来，淡淡说到，眸中一丝复杂似乎隐藏不了。

    “信了便好。”蝶依仍是一脸欢喜，这又发现也让唐梦付出了赌注，这是一箭三雕，不由得暗叹自己变聪明了。

    “不得不信呀！带路吧，离这里远吗？”唐梦问到。

    “不远，你把眼睛闭上就到了。”蝶依笑着主动伸手，要遮住唐梦的眼睛。

    唐梦下意识地退了一步，隐隐猜测到她想做什么，却是轻轻抚着身旁的竹干，淡淡道：“再多看几眼，我到是很喜欢这竹林。

    这竹林，到处都是凌司夜留下个痕迹，她方才一走近就发现了，几乎是每根竹上都他那金色小飞刀的痕迹，刀上毒留下的，就在竹节上，一处颜色暗淡的地方！

    他也在这林子里吗？被那个女人困住了才迟迟没有回去找她吗？

    “我也喜欢这竹林，先前还一大片呢，现在就剩这么一小片了。”蝶依的话语亦是有些淡了，这竹林险些就被那男子给全毁了！

    “怎么就剩下这一小片呢？难不成被烧了？”唐梦又问到。

    “你先把眼睛闭上，一会再慢慢谈。”蝶依说着却是挨近，踮起脚尖来，玉手轻轻遮住了唐梦眼睛，急着想带她到小舍去，她一定会赞叹她那座和大树连为一体的屋子吧，有三座这样的屋子，已经被凌司夜毁了一座了。

    然而，唐梦的手却是缓缓覆上了她的手，蝶依一愣，竟有些羞赧，有些不知所措，不敢动了，原本正要变幻的林子突然停止了下来。

    唐梦的动作很轻很柔，缓缓拉下了她的手，却是没有放下，依旧是那么不紧不慢的，却是握住了她的皓腕，直到疼痛感瞬间传来，蝶依才大惊，缓过神，直视她，一脸不解。

    “他在哪里？”唐梦淡淡开口，语气就这么冷了，毫无预兆一般，冷得骇人。

    “你……”蝶依惊得不怎么回事，摸不着方向。

    “到过这竹林的人，他在哪里？”唐梦一字一句问到，手看似温柔，力道却是大得可怕。

    “你放开我，疼！”蝶依终于是大叫了起来，手腕都快断了，疼痛感毫不逊色于被凌司夜折断的那一回。

    “不说是吗？”唐梦仍是淡淡地说着，另一手却缓缓取下了发上的玉簪子来，原本高束的三千墨发就这么散落而下，俊容成娇，好一个女扮男装的女子！

    “你！你是女人！”蝶依大惊，似乎忘记了疼痛一般，一脸不可思议。

    “我相公在哪里！”唐梦终于是怒声，根本没理睬她，手中力道一重，便是硬生生折断了蝶依的手，而另一手中的玉簪已经抵在她脖颈上了。

    没有来的心慌，很不喜欢这样的感觉，从未有过的担心，那个坏蛋到底怎么了！？

    蝶依终于是明白了过来，却不敢脖颈上的威胁，哈哈大笑了起来，“原来啊！原来你是来找他的，你是唐梦;

    ！哈哈，原来你就是唐梦！凌妃娘娘！”

    “再多废话，本宫杀了你！”唐梦一刻都不想耽搁！

    “杀了我！哈哈，杀了我，你们就永远也别想走出迷失之林！我告诉你，他永远都回不了了，你就当他死了吧！”蝶依笑得更是猖獗了，没想到竟是被她遇到了这个女人，还把她当男人了！

    “不怕死是吗？”唐梦冷一笑，手上玉簪子却是缓缓上移，尖端就抵着蝶依侧脸上，只需一个不小心便可让她容颜尽毁。

    “不怕死，生不如死如何？”语罢，便是狠狠地刺了下去，她也不知道是不是同凌司夜在一起久了，感染了他的心狠手辣，只知道自己现在很生气。

    疼痛感顿时从脸上的伤口处朝四周扩散开了，蝶依的惊叫声迟迟没有停止，挣扎，却挣不开她的另一手的力道，一挣扎，脸上便更痛，只有叫喊，头动都不敢动。

    “你再不放手休怪我不客气！”

    “我要杀了你！”

    “你竟然敢碰我的脸！”

    ……

    “直到你说出来为止。”唐梦冷冷说到，根本不理会她的威胁，玉簪子开始一寸一寸缓缓划下。

    蝶依却是突然安静了下来，双眸渐冷，不动不动。

    唐梦很快便发现了异样，不是蝶依的异样，而是四周，动静越来越大，黑暗中红色蓝色紫色的星星点点越来越多，不知道多少，多少野兽，渐大的低鸣声将它们的敌意尽是显露。

    她不知道到底为何会一下子遇到这么多诡异的事情，没多想，利索地转身，从身后擒住蝶依，挟持她为质。

    蝶依却仿佛失了神一般，任由她挟持着，双眸空洞地彻底。

    四周的树木开始渐渐移动了起来，毫无章法，却又似乎有顺序一般，变幻着，独独是那一双双伺机而动的眸中，仍旧越来越靠近，四面八方，将她团团围住！

    她也不退了，就这么站来，一身戒备，随时准备凌空而逃，这女子亦是要带着的！

    只是，蝶依终于是开了口，声音很冷很冷，“你找死……”

    语罢，背后骤然爆发出一道强大的力量，根本没有给唐梦任何准备的机会，就这么将她震开了。

    唐梦落地老远，勉强能站稳脚，只觉得这力道陌生而有熟悉，说不出究竟为何，去明显感觉得到蝶依的力不从心。

    然后，没有任何机会让她多想，四周的野兽早已扑现形，明明是野兽，待她再定神一看时却是尽数幻化作了一把把利箭朝，直直朝她心上刺来，她条件反射一般急急凌空而起，朝上方而逃！

    给读者的话:

    五一快乐……嘿嘿，新的一个月开始了，夏天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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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4让？+番外 之唐梦专访

    那个男子，身姿颀长而清瘦，就这么静静地站着，也不知道他究竟站了多久。

    凌司夜揽在唐梦腰上的手渐渐紧了，并不说话，性感的薄唇在她白皙的颈上摩挲着，深沉的双眸里却满满是戒备，视线不离前方的唐影！

    一眼便认得出来是他，单单是这清瘦的体型，这银白的蝶形面具。

    他来做什么？！

    是巧合，还是本就在这里？！

    唐梦却是没有察觉到唐影的存在，就赖在凌司夜宽阔的胸膛上，弥补过去好几日欠下的温暖。

    风轻轻吹过，四下皆是倒下的大树，阳光完全地照射了下来，只是，就连空气里也有了安静的味道，就连风也不愿意扰了这宁静，一切，除了静谧依旧还是静谧。

    他是那么安静，静静看着他们，不声不响，假面之下，本就温软的双眸，此时湿润地只稍看他一眼，心就会抽疼起来。

    若是绝望了也好，可惜绝望不了。

    若是狠决了也好，可惜狠决不下。

    “梦儿，你的脸怎么了？”

    这话，依旧淡淡地，却是问在心里。

    他本不想出现的，林中偶遇，就一直跟在她身后，只是，一排排倾倒而下的大树就这么暴露了他的踪迹，也不知道是无处可逃，还是骨子里不想逃。

    第一回这般亲眼见了他们在一起，如此亲昵，如此自然而然，如此的默契。

    最好不相见，便可不相怨;

    怨他，怨他没那勇气，丢下一切不管不顾带她远走天涯与海角，即便被误解，被恨。

    怨她，怨她真就这么被一碗忘情侵蚀了记忆，吞食了心，八年多了，日日相伴身旁，依旧悉心如故，她真真就一点儿熟悉的感觉，一点儿疑惑也没有吗？

    终于是朝前迈上了一步，只是，就是这一步，凌司夜眸中那不悦却是到了极点。

    或许，该说清楚了。

    抢别人的女人，只要是他喜欢的人，他也会做，各凭本事罢了。

    然，他怀中这人却不是唐梦，而是白素，本就属于他的，他便不许唐影这般眼神，不许他这般无私的默默为她付出，不许他这般无条件地为她忍让。

    “唐梦，你看谁来了。”冷冷地开了口，有些事情，似乎趁早说明白来得好。

    唐梦一愣，随即抬起头来，只是，却是晚了，就在他话音落下之时，唐影早已消失，身影仿佛幻化而散一般，连他都看得不甚清楚。

    “没用的东西！”他碎了一口，满满的不屑，这个男人同他太不一样了，简直就是完全相反的性子。他这是什么意思，让吗？

    “什么呀？”唐梦却是一头雾水，看着前方空荡荡的林子，不明白怎么回事。

    “是唐影。”他淡淡说到，又是埋首她颈间，重重印了一吻，仿佛惩罚一般。

    “痛！你干嘛呢！”她险些就一巴掌扇过去，他居然就这么吻着吻着就这么控制不住咬了下去。

    “是唐影，走了，他不敢你。”他这才放开她，淡淡说到。

    “他？”唐梦仍是一头雾水，怎么回事？唐影也在这林子里？也是被困住了吗？

    “嗯，不知道是恰巧遇上了，还是跟着你过来的。”他解释到，捧起了她的脸，这才细细看起她侧脸上的伤来。

    “不许碰，会疼！”她就怕他下手又不分轻重，连忙提醒。

    “怎么回事？不是让你好好待着吗？为什么不听话？”他果然没碰她的脸，却是直视她，这个眼神，颇有慢慢算账的意味，她得给他个相当合理的解释。

    “先回船上去寻药，脸好疼呢！”她叉开了话题。

    “回答我。”他挑眉，根本不理会她脸上的伤，一点儿也不急，手上有的是奇药消去这伤疤，且在他眼中，女人的脸向来都没有多少差别的，云容那么个花容月貌，他都能让她整日里蒙着面纱。

    就这个女人，脸算是一下子就给记住了，最喜欢的却也不是她的脸。

    “疼！”唐梦紧锁眉头，大喊一声，生怕他听不见似的，自己手上毁容之药，恢复容颜之药都很多，方才一路摩挲着脸而来便是想着要用什么药效果好点了，根本也没多心急，就是想避一避他的问题，空出时间来想出了毫无破绽的解释;

    凌司夜没有说话，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看。

    毫无破绽的解释，几种解释，和他可能会追问的问题，她早已在脑海里飞速预演了一边。

    一见面就要费她思量，何苦呢？

    她索性就这么回答了他，“就是想你了，就追了过去。”

    他似乎很习惯一般，想都没想便脱口而出了，道：“当真？！”

    这“当真”二字方问出口，才缓过神来，发现了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不信算了。”她不悦，推开他，转身要走，像是羞，不似逃。

    他这么个天才又一次瞬间白痴了，连忙拉住了她，道：“信！”

    她窃喜，这一招似乎越玩越利索了，虽是乐了，却也认真了起来，道：“是你先暴露行踪的吧，夕儿很早就被唐影接走了。我知道他一直都在。”

    “你们见过了？”凌司夜急急问到。

    “没有，我回船上等你，夜里他把夕儿接走了，他似乎不想见我。”唐梦淡淡说到，她也想着早点解释清楚，只是，唐影根本就没有给她机会。

    “回船上？”凌司夜蹙眉。

    “等了你三日，还好我没继续等下去。”唐梦努了努嘴，这般相遇，是不是该感谢那火魔和水魔把她逼近这林子来呢？那二人定也入了这林子吧！

    “到底怎么回事？”凌司夜有些急。

    “你呢？这明明里原本的方向甚远，你怎么就到这里来了？”唐梦却又问到，想问方才那女子的事，却还是等着他先说了。

    “唐影利用蓝色幽灵寻出的不是血狐，而是另一只妖兽，我同他交手几招罢了，他似乎无心恋战，我亦是佯作认错了那狐狸，当日就回去了，估计是同你错过了，让啸风鹰寻你，结果那畜生就把我带到这片迷林里的。”凌司夜如实说到，一点都不假。

    “我去寻你的时候倒是撞见过血狐，没逮住，后来迷路了，寻了好久才回到船上，后来放火烧了林子寻你，谁知没把你引来，却引了两个大魔头来，然后就逃了，一路逃到了这里。”解释地清楚，依旧不提蝶依。

    “魔头？”凌司夜不解，这二字似乎比起“血狐”来更让他感兴趣。

    “应该是白狄魔道的人吧，一男一女，男的主司火，翻手之间便能幻化出烈火，女的主司水，翻手覆雨，灭了我放的火！

    凌司夜骤然蹙眉，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她，这女人竟然也知道这些，狐疑地问到：“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出了东宫，她就一直跟他在一起了，根本无暇分身去查这些事情，难不成她手下的人，也有这能耐入万重大山给她报消息吗？

    这女人，还有多少事是他不知道的？

    “呵呵……”唐梦佯作阴笑，欲言又止;

    “呵呵，你这小手中藏了多少人？”他笑着问到。

    “千军万马，什么都查得到。”她一副无所不能的模样，手下，就剩下紫阁的人能使了，这个还没打算这么早让他知道呢！

    “是吗？”他亦是笑着，根本分不清她这是玩笑话，还是真话。

    唐梦，若是说她藏有千军万马，亦不是不可能，她身上有太多让人料想不到的惊喜了，似乎永远都挖掘不完似的。

    “骗你的啦，千军万马多辛苦啊，我才懒得拥有。”她说着在横到而下的大树干坐了下来，又补充到：“先前虽查过，却不仅详细，更多的是历史，魔刹的历史。”

    “魔刹？”凌司夜心下一惊。

    “嗯，魔刹王国，这万重大山会崛起一座帝国来，成为这片大陆唯一的一个国家，君王便是魔刹，他手下有七大魔者，水魔火魔便是其中的两位，他还有许多妃子，其中最得宠的便是十三王妃，十三王妃也是魔，应该就是血魔了，吸血为生。”唐梦不再开玩笑，解释地认真，她现在已经可以确定她所处的朝代是魔刹之前，只是，她不确定离魔刹年历还有多久，更不知道魔刹和白狄魔道有何关系。

    凌司夜却是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了口，问到：“现在呢？这段历史，你了解多少？”

    唐梦看了他一眼，耸了耸肩，无奈道：“我也不知道，我本不是这个国家的人，离家出走到了这里罢了，遇到了几个探险的人就跟着他们入了这片大山，如果我没记错，地形没有变化的话，这里应该有一座大山，山洞里又一处悬崖，我当初就是从那悬崖上掉下去的，然后就穿越来了，魔刹的传说还是在路上了解的呢！”

    她明显感觉到凌司夜握着她的手紧了。

    似乎永远都回避不了的话题，到底，她能不能再回去，她也不知道，更不知道千年之后的她，是被伙伴们救了，现在昏迷着，还是早已尸骨无存了。

    手覆上他的大手，轻轻拍了拍，拉着他坐在身旁，懒懒依偎过去，没说话。

    “是龙脉山吧。”凌司夜淡淡问到，如果没有这么多插曲，他们现在应该到了溪流的源头龙脉山了。

    “嗯，是龙脉，应该就在前面。”她淡淡答到。

    “这林子里的幻象怕是破了吧，难不成是你？”他似乎开始回避那个话题了。

    “你见过那个女人对不对？”她还是先问了。

    “嗯，一身梦幻紫衣，是这林子的主人，应该也是魔道中人，幻术只出自魔道。”他如实回答，魔道，似乎越来越活跃了。

    “你还知道些什么？”她直起身子，就知道这家伙定不会就这么信了桂嬷嬷那什么鬼宗的。

    “呵呵，七煞，魔道左右护法，血魔手下七魔，魔煞手下七煞;

    。”凌司夜笑着说到。

    “七煞？”唐梦骤然蹙眉，为何她从未听过七煞一说？

    “嗯，我知道的也不多，白狄魔道同白狄皇室有所牵扯，并不那么容易查得到。”凌司夜解释到。

    唐梦却是看着他，一动不动了，神色有些诡异。

    “看什么？”凌司夜不自然了起来。

    “你的身世。”唐梦眯眼笑到。

    “呵，不用自己查，问了父王，他最是清楚。”他就只想亲口问他，不假他人之口。

    谈到这里，唐梦却是骤然想起了一件事来，急急道：“萧老回来过了，宫里出事了！”

    “怎么了？”凌司夜心下一惊，啸风鹰来的时候他便是隐隐担心了。

    “呵呵，你猜猜你那好父亲瞒了你什么事！”唐梦却是吊起了他的胃口。

    凌司夜眸中疑惑渐浓，瞒着他什么了？

    这是什么意思，父王是骗了他，还是瞒下了什么事不让他知道。

    这二者定是皆会有的，只是出大事，却是他猜测不到的。

    唐梦却是一脸同情地拍了拍他肩膀，跟个哥们儿似的，道：“你父王要你寻的那三样东西，可都不是用来开启淑妃陵的，而是另有他用，至于这用处，萧老也没查出来，东宫所有人都被软禁了，你宫里的人无一幸免，萧老正试着让无泪地宫的人潜到皇上身边去试试。”

    唐梦说得详细，这场变动，若是解开了，定是要震惊朝野的，在众臣和百姓心中，太子殿下相当于就是皇上，谁人会想到，这太子殿下其实亦不过是个摆设，一个工具罢了。

    凌司夜沉着双眸，问到：“哭笑二人如何了？”

    “安好，皇上亦是有打开淑妃陵的意思，差他二人定是为打破千年玄铁两侧的石墙而不毁了整座陵墓。”唐梦答到，心下有些复杂，这家伙，看似残忍，甚至有时候会有些自私，此时，第一个问的却是哭笑二人。

    其实，有时候，她也觉得他是很讲情意之人的，只是只对他认为值得之人。

    “先寻到血狐吧，这林子诡异得很，还是先回船上去再做打算吧。”凌司夜并没有再多谈东宫的事情，牵着唐梦便起了身。

    “还寻？”唐梦却是不解，打开淑妃陵都不需要血狐了，他应该另定计划才是，为何要要寻，她真的，不怎么愿意去接近龙脉山，甚至不愿意在山里多待了，心下总有隐隐的不安。

    给读者的话:

    夜和影的对决，或许，那将是毁灭性的吧。。。。

    《暴君，我誓不为妃》女主唐梦采访实录。

    时间：某亲妈完结了某部文之后;

    地点：醉生梦死某包厢

    人物：唐梦，唐府七小姐，御前廷尉唐七少，红楼、绿坊、白宫、紫阁和醉生梦死老板，天朝太子侧妃凌妃娘娘等等。

    嘉宾：凌司夜，唐影，林若雪等等。

    主持人：猫某

    ……准备，各就各位……

    为了今日的采访，某猫特意不惜重金包下了醉生梦死最顶楼的豪华包厢，只是，时间都到了，主角却还没有影子。

    只有一位嘉宾到场了，凌某人是不可能的了，只有咱温润如玉的唐影。

    某猫决定代表广大梦迷们探探这位公子的口风。

    “咳咳，影少爷，在唐梦到来之前，能不能偷偷告诉我，你为什么每次都要躲她？”

    唐影沉敛着双眸，低着头，看都没有看某猫一眼，淡淡问道：“文不是没完结吗？”

    某猫一愣，这是什么意思？

    再问，“影少爷，很多人都骂你懦弱，对此你怎么看待的？”

    “你是不是没灵感了，文还没完就开始采访了？”唐影这才抬起，直视某猫。

    “不是！”某个声音从天而降一般，某猫沉脸，一手按在唐影肩上，厉声，“一会你别怪我嘴下不留人！”

    唐影轻轻扫落某猫的手，起身离得远远地，在角落里落座。

    这时，凌司夜揽着唐梦走了进来，两人一样的不屑神情，上下打量着这包厢。

    某猫清了清嗓子，大声道，“各就各位，准备了，这可是现场直播！”

    某梦，“不是说是录制的吗？怎么成了现场的？”

    某猫：“临时状况，林若雪呢？”

    某梦：“同玉邪在楼下喝酒呢！”

    某猫：“那还去找来，告诉她再不来，就减她戏份！”

    某梦推了推凌司夜，“你去。”

    凌司夜冷哼，根本不理睬，径自在一旁坐了下来，余光不忘瞥一眼唐影。

    “凌司夜去，我数到三，不去的话减你戏份！”某猫向来没耐性。

    “随便。”凌司夜说着却是一把将唐梦拉了下来，指着唐影又道：“他去。”

    某猫朝唐影看了过去，这少爷正把玩着千丝纸鸢，抬起朝这边看了一眼，眸中掠过一丝阴鸷。

    不能惹啊！

    某猫无奈，自己去;

    一盏茶后，林若雪同玉邪气喘吁吁地到了。

    两盏茶后，某猫把现场交给了热心读者疯帽子，声称要赶稿，落跑……

    三盏茶后，专访正式开始。

    ……

    疯帽子：咳咳，我们从最基本情况开始吧，你多大了。

    唐梦：虚岁二十三，实岁十八。

    凌司夜插嘴：你有那么年轻吗？

    唐影看了过来：只是笑。

    林若雪：她瞎掰的，就二十一！

    唐梦（看了众人一眼）：下一个问题。

    ……

    疯帽子：好吧，下一个问题，你多高。

    唐梦：176

    林若雪一脸愤慨：她又说谎，她就173，穿上鞋才和影一样高的。

    唐梦（蹙眉）：你什么时候见过我出门不穿鞋的了？

    玉邪（把林若雪拉了过去，挨着唐影坐下，低声）：别跟那女人讲道理。

    凌司夜（大手朝唐梦伸了过来）：以后还是别穿鞋了，身高一样没有什么好的。

    唐梦（心想），这个男人才不讲道理。

    ……

    疯帽子：时间有限，继续吧，你现代的名字是什么。（暗想，早知道就只请唐影一个嘉宾了，就他不随便插话。）

    唐梦：白素。

    疯帽子：白姓很少见啊，听说你家底不错啊！

    唐梦：听谁说的？

    疯帽子：……呃……某猫！

    唐梦：还行吧，就是伦敦的白家。

    疯帽子：伦敦白家？

    唐梦：做珠宝生意的，一般说的伦敦白家就是值我家了。

    凌司夜：珠宝生意？

    唐梦：是个幌子，其实是军火。

    疯帽子（重咳，指着摄像师）：这个问题记得剪掉，太敏感了！（暗想，知情不报也是犯罪！）

    ……

    疯帽子：咱继续下一个问题，听说你现代从小就是天才儿童？

    凌司夜（不屑地看她一眼）：她现在也不是天才，还小时候;

    唐梦：你又是听谁说的。

    疯帽子（想都没想）：某猫。

    唐梦（看向凌司夜，甚是委屈）：猫妈说的，不是我说的，我只能接受。

    疯帽子：那你是那方面的天才呢？

    唐梦（毫不谦虚）：各方面，我十几岁就拿到了h大的理学博士学位，精通英法俄德西中日六国语言，木、铜管、弦、键盘、打击各类乐器，还有各类金融投资项目，总得来说就是全才了。

    只是，一片沉默，在场各嘉宾，没人明白她在说什么。

    疯帽子怕冷场，连忙又问：听说你童年过得不快活，起码比同龄人累的，来古代这么多年，想念现代的亲人吗？如果有机会让你选择会现代，你愿意回吗？舍得司夜吗？假如司夜真就在迷失之林里这么长睡不醒了，怎么办？

    凌司夜终于没有想插嘴的样子了。

    唐梦（甚是认真）：一般来说，小时候比同龄人聪明的，都会比同龄人累，现代的亲人估计还到处找我呢，他们自以为这世上没有他们办不到的事情，我就偏偏做一件他们办不到事！

    疯帽子（大喜）：这么说，你是不愿意回去喽？

    凌司夜（不悦）：这么说，你不是因为我而留下的喽？

    唐梦（避开问题）：假如他在迷失之林里长睡不醒了……我就陪他，一辈子守着他。

    疯帽子：太感人了，摄像师来个特写，你俩拥抱一下吧。

    凌司夜（抱唐梦，低声）：你说的是真是假？

    唐梦：你相信的便是真的。

    凌司夜（蹙眉，暗想），这话什么意思？好绕。

    ……

    疯帽子：有网友想知道你现代有没心仪的男生？司夜是你的初恋吗？

    凌司夜双臂环胸，静待唐梦开口。

    玉邪（终于说了第一句话）：肯定有！

    啪~

    声落，只见一把金色小飞刀整整刺破林若雪的衣袖，插入墙壁。

    林若雪（大怒）：姓凌的你算不算男人啊，居然对女人下手！无耻！

    唐梦（赔笑）：你被跟他生气，他无耻惯了。

    按下凌司夜的手，道：肯定没有;

    凌司夜（冷笑，看了林若雪一眼）：有网友也想知道你在玉邪之前有没有心仪的男生，玉邪是你的初恋吗？

    玉邪（毫不介意）：当然有，这么可爱的人儿，自然有喜欢的，这么傻的女子，自然会喜欢别人的，我要的是她的现在和未来，介意之前做什么？

    凌司夜瞥了一旁静默不语的唐影一眼，眸中掠过一丝复杂，这才把视线收了回来。

    疯帽子（实在看不下去了，这厮太嚣张了）：尊敬的太子殿下，请问你之前有没有心仪的女生，唐梦是你的第一个女人吗？

    唐梦这下子气定神闲了，双臂环胸，往靠背上一倒，眯眼看着凌司夜，脑海里却不知觉浮现出当日同她一起看到千丝幽灵的那个暧昧的男人，那艘船的船长，总觉得有些熟悉感，却又记不清楚了。

    凌司夜：主持人，下一个问题。

    唐梦：你还没回答呢！

    凌司夜：回去再告诉你。

    唐梦：难不成有难言之隐？

    凌司夜：只告诉你一个，这是我们之间得事情。

    唐梦：你觉得我真有那么好骗吗？

    凌司夜：你在乎？

    唐梦：好奇而已。

    凌司夜：晴儿的事你知道的。

    唐梦：晴儿以外呢？

    凌司夜：早忘记了。

    唐梦：云容呢？碰过她吧！

    凌司夜：过去了！

    唐梦：有过孩子吗？

    凌司夜：她很懂事的。

    唐梦：喜欢她喽？

    凌司夜：还行。

    唐梦：再说一次。

    凌司夜：无聊不，还问！

    唐梦（笑）：大家比较关心云容嘛。

    凌司夜：你……

    唐梦（又笑）：以前还有什么风流史，趁这机会说说。

    凌司夜，沉脸，看向主持人，意思是，你该继续了。

    主持人早已离他二人远远的了，本以为会有一场大战的。

    ……

    疯帽子（回到座位上）：听说你是为了救一个叫做穆婉蝶的女子而坠崖而亡的，那女子是什么人呀？

    唐梦（开心）：蝶儿呀，一个孤儿吧，我特喜欢她的性子;

    疯帽子：什么性子？

    唐梦：说不清楚，就是让人喜欢。

    疯帽子：你怎么会跟她认识的/

    唐梦：我离家出走，到一座古代遗址观光，后来迷路了就遇到了他们一群人。

    疯帽子：怎么会迷路呢？他们也是去观光的吗？是什么地方？

    唐梦：一个古国的遗址，上千年了，已经变成一片山林里，他们是来探险寻宝的。

    疯帽子：那你又是怎么坠崖的？

    唐梦：这林子里有个大山洞，山洞很大，有个断崖，当初也不知道是谁碰到了什么，整个山洞就震了，蝶儿就在崖边，我救了她，自己却给掉下去了。

    疯帽子：然后你就穿越过来了？

    唐梦：正是。

    突然，一只千丝纸鸢犹如利器一般直射而来，凌司夜挡住了，侧脸却被掠出了一道伤。

    疯帽子连忙后退，放了狠话：私人恩怨私下解决，这是节目现场，要维持好秩序！猫妈有交待，谁扰乱秩序就让谁悲剧！

    清了清嗓子，问题还得继续，虽然这问题敏感了些：为与唐影为敌吗？

    唐梦：不会。

    凌司夜：不知道。

    唐梦，瞪凌司夜：又没问你！

    凌司夜却是看向唐影：唐梦已经死了，她是白素，唐梦的死跟她无关！

    唐影没有回答，仍旧是盯着唐梦看。

    疯帽子见情形似乎不对，赶紧撤退到后台，后台某猫双爪还在噼里啪啦码字。

    某猫：结束了？

    疯帽子：估计打起来了。

    某猫：谁打谁？

    疯帽子：唐影和凌司夜。

    某猫：为何而打？

    疯帽子：唐影似乎误会白素害死了唐梦。

    某猫：这个剧情……

    给读者的话:

    晚点更新今天的正文……《和亲皇后》完结啦，养文的亲们可以去看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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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5怕＆醒

    凌司夜和唐梦两人就这么聊着，边朝林外而去，却不曾再提起唐影，不知道是默契，还是其他。

    “为何还要寻，不回去吗？”唐梦问到，这般情况下，应该是尽快赶回去才是的。

    “当然，父王这般费心思，这里头定有要事！”凌司夜唇畔却泛起了冷笑，丝毫都没有因东宫被软禁而不悦。

    “还能有什么要事？”唐梦有些不悦。

    “怎么了？”凌司夜却是一下子觉察到她的异样，依她的性子，该是对里头的秘密还是感兴趣的才是。

    “没什么，现在也不知道血狐跑哪里去了，若要再寻估计得费很多心思了，何况，唐影也已经知道了我们的行踪。”她啰嗦了一大推，显然是避开了话题。

    “唐影，看样子是血魔了。”凌司夜终于是不回避这问题了。

    “嗯。”唐梦点头，心中早就清楚了。

    “我早差人放出消息了，就说已经寻到血狐了，上一回抓了只火狐，他误以为我把火狐当血狐了。”凌司夜淡淡说到。

    唐梦顿时大惊，问到：“同你父王说过吗？还是你私下放出的消息。”

    这关头，宫中情形那么不好，家伙又算计了什么呀！

    “呵呵，小道消息，父王也只能怀疑，我倒是要看看，他会如何处理！”凌司夜这消失一放出去可是一箭双雕，就是不知道现在是不是传到他父王耳朵里了！

    “凝红珠在你身上吧？”唐梦突然问到。

    “呵呵，在你身上。”凌司夜低声，逼得很近，就咬着她耳畔。

    唐梦连忙退了一步，一脸戒备地看他，在她身上，怎么可能？！

    “哪里？”厉声，他不像是开玩笑，何时动了手脚的！？

    “不告诉你！”凌司夜眯眼一笑，仍是牵过她的手来，继续朝前而去。

    唐梦一脸狐疑，思索着自己身上何处能藏得住那凝红珠！

    除了发髻上似乎再没有其他她发现不了的地方了，只是，她的发饰可是经常换，这家伙不会那么大意轻心的！

    思索不出来，却也不甘心问他第二次，静默不语，一步一步走着;

    沉默了良久，凌司夜亦是蹙着俊朗的眉头，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你父王不需黑勾玉了，只要血狐和凝红珠这两样东西，究竟有什么用处呢？”还是唐梦先开了口。

    “应该和皇位有关吧。”凌司夜猜测到，除了淑妃，父王最在意的便是皇位了吧！

    “呵呵，皇位的威胁来自于你吧！”唐梦笑到。

    “也来自他自己的年龄。”凌司夜淡淡说到，自古帝王，谁都逃不过的便是岁月的无情。

    “一定不会是这方面！”唐梦脱口而出，很是肯定，如果是这方面，天帧帝又何须这般相信太虚道长，这般迷恋修仙炼丹之术？

    “你怎么肯定？”凌司夜驻足，狐疑地看着她，再次发现这个女人的异样，似乎方才谈过的几个问题，她都有所保留一般，不似她会说的话，亦不似她平日会发表的见解。

    “难不成那凝红珠和血狐还有长生不老之效用？”唐梦瞥了他一眼，径自朝前而去。

    “或许是，或许是寻到长生不老要的关键。”凌司夜亦是猜测，知道父王过去就有一段时间很沉迷长生不老的传说。

    除此之外，还真就想不出来有什么原因会让他花费那么多年，那么多人力物力，甚至瞒着他真相寻到那三样东西的。

    唐梦没有说话，自知自己方才大意了，紫阁的事还是想先瞒着他，毕竟是最后的退路！

    “你不会是累了吧？想回宫了？”凌司夜问到，唐梦这样子明明就是对父王的目的很感兴趣的，为何还急得想放弃血狐，急得想回宫呢？

    “没有，就是不想费那么大的劲，既然知道了开启淑妃陵的办法，咱就还是从淑妃陵下手，让哭笑二人设法把他困在陵里不就得了，为何一定要兜那么大的圈子，即便是那三样东西背后藏着什么宝藏，什么长生不老之药，你会想要吗？”唐梦问到，甚是认真。

    凌司夜看着她，没说话，只是看着，看着她澄明的双眸，许久没有这么看着她了。

    唐梦却是闪躲了，先前万贯了对眼的游戏，只是，现在不过须臾，她就闪躲了。

    “不想跟他争？”凌司夜问到，显然指的是唐影。

    “不是。”唐梦立马否认。

    “那是为何？”凌司夜亦是认真了起来，两个人从来什么事都是说得清清楚楚的，不想给误会任何机会。

    “就是讨厌这个地方，想走！”唐梦答到，前面那个山洞，山洞里那个悬崖，还没靠近就让她害怕，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讨厌这个地方？”凌司夜不解，蹙着眉头，修长的手轻轻摩挲着她的脸。

    “嗯，到处都是未知的危险，莫名的陷阱，就像这片林子，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给破了，要是困在幻境里一辈子出来，那该怎么办？”唐梦解释到;

    凌司夜一愣，手一僵，却是一脸玩味了起来，看她，笑到：“怕了？”

    这个女人，何时会怕？怕过什么？

    当初要入这万重大山她可是比他还兴奋的！

    “你入过幻境吗？我方才就不知不觉睡了过去，像是做梦，又很真实，要是那个女人没点破，我就真当作是现实了！”唐梦又说到，并没有打算告诉他真正的理由，那理由连她自己都很莫名，解释不清楚，只知道不想去，不能去！

    “梦见什么了？”凌司夜问到，心下有些紧张，这幻境能挖出人心底的恐惧和向往，她的，会是什么呢？

    “梦见你了呗。”唐梦瞥了他一眼。

    “梦见我怎么了？”凌司夜追问到。

    “你别叉开话题，你真想留下来继续寻血狐？”唐梦有些急。

    “都部署好了，若是贸然回去不太好，你要是真怕，咱就回去！”凌司夜说得认真，亦不想多强逼她陪他。

    “你呢？入过什么幻境？”唐梦迟疑了一会，却主动转移了话题，这般跳跃的思维也就凌司夜能习惯。

    “你先说说梦见我怎么了？”凌司夜同她十指相扣住，就这么牵着，一直就在船上，似乎很久没有这么牵着四处走了。

    “梦见你找到了我呗，没用的东西，还是我先找到你的！”唐梦一脸不高兴，想甩开他的手却反倒被扣紧了。

    “还有吗？”凌司夜又问到。

    “没了，就这么个梦，结果把那个紫衣女子给误当作你了，还占了人家便宜，也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我就伤了她的脸，也不至于致命嘛！”唐梦说着不由得笑了起来。

    “我梦见你跟着唐影走了，把自己当作真正的唐梦，忘记了自己。”凌司夜淡淡说到，并不隐瞒什么。

    唐梦身子一僵，见他这一脸认真，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是好。

    这个男人，他何时怕过，何时怕过什么呢？

    见他双眸难得一见的这般温软，她突然很不习惯，这太不像他了，鲜有的温软，似乎每次都是出了大事才会这样，太过认真，她会怕，怕一切连他也掌控不了。

    “那可不一定，你最好把我伺候得好好的，否者我这条退路还是不错的，扮演了这么多年的唐梦，唐影都没识破，继续演下去，一辈子得他宠也不错，他可是血魔，不死不灭！”她是故意的，笑着花枝招展，完全的故意，不要这么煽情，就是想刺激他。

    “不生不灭，犯了本太子，不管是魔是神，本太子照杀不误！”凌司夜果然最经不起唐梦的即将，厉声，一脸冷邪。

    唐梦眯眼，一笑，双臂揉上他的脖颈，仰头看他，一脸无奈，道：“你就不知道把我伺候好了就什么事都没了吗？用得着这么打打杀杀的？”

    凌司夜一把将搂近，却依旧认真，淡淡道：“答应我，一直记住你是白素，不似乎唐梦;

    。”

    “我，白素，答应你！”唐梦抚着他的脸颊，心下仍旧无奈，本回避着唐影的问题，就是怕他多想，她心下比他清明很多，同唐影根本会有什么的，她一直都知道自己是谁，只是他却是担心。

    一直以为她解释地清楚，原来他还是担心的。

    凌司夜没有说话，的吻轻轻落在她额上。

    “哎呀，先回船上去吧，你要真想留下，我就跟着，反正有你在，我怕什么！”唐梦轻轻推开了他，看得出他不想回宫，或许，是自己多想吧，也不一定要入那山洞的。

    凌司夜唇畔泛起一丝笑，朝她伸手而来。

    唐梦亦是笑，却是负手在身后，径自离去，索性使起轻功来，越走越快。

    她这才发现自己的脸是烫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烫烫地了，真真就是不习惯他那么温柔的样子！怎么会这样嘛！

    凌司夜唇畔的弧度越大了，足尖轻点追了上去。

    幻象散去之后，在这林子便不易迷路了，林子稀疏，阳光满照，方向清楚了很多。

    而在林子的中央，蝶依这才缓缓地醒了过来。

    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知道脸上的疼痛激起了自己极大的怒意，根本连自己都控制不了，只觉得体内有一股熟悉却又道不出究竟是什么的力道一直往外冲。

    最后她只听得体内一声闷响，便昏了过去，全然失去了直觉。

    而然，此时，一切却是明了了，她醒了，真正醒了！

    缓缓地站了起来，一身紫衣依旧是那么梦幻，似乎看久了会让人迷失什么似乎的，唇畔噙着血迹，玉手抚在脸上的伤口上，低沉的双眸里掠过了一丝阴鸷。

    那个女人！那个毁了她容颜的女人！

    她要加倍还回去！

    终于明白为何自己会有这般能力掌控这林子百兽幻化出万相。

    魔，原来是魔。

    她回来了！

    眸中阴鸷越浓，环视四周，一下子便发现了身后朝她走来的二人。

    一男一女，一个一袭火红的衣裳，另一个却是一袭水色长裙，不是别人，正是烈焰和水姬。

    “呵呵，真没想到会这这里遇到你，我还以为是这林子出了问题，没想到是以为你在！”烈焰好不生疏，似乎同认识了多年的老朋友说话一眼。

    “虽是同道中人，她可还不认识呢;

    。”洛水姬却是泼他的冷水，七魔几乎是没了前世的记忆，连相貌都不认得了，如何会相识？

    他们只能恢复能力，只能恢复对魔道的归属感，恢复对主人的归顺，前世的许多事情都记不起来了，谁都不知道为何会这般奇怪，本都该记住的呀！

    “你们是？”蝶依蹙眉，此时已同为魔者，轻易便觉察出对方的气息来。

    “司水，唤我水姬便可。”洛水姬笑得说到。

    “我司火，唤我烈焰便可。”烈焰跟着开了口。

    “原来是你们两个，水火，呵呵，你俩可是冤家了。”蝶依笑了起来。

    烈焰却是骤然蹙眉，不解问到：“你记得我们？”

    “记得水火，难道你们记不得我吗？”蝶依反问到。

    “当然，你是主司百兽，你倒是别水姬还记得多点了。”烈焰笑了起来。

    兽魔？归于血魔！

    蝶依心下冷笑，问到：“魔道上世是如何毁灭的，你们记得吗？”

    “记不住了，寻不到纸魔，谁也休想知道，就算是魔煞也一样！”洛水姬答到。

    “魔煞！你们找到他了？”蝶依急急问到，显然有些兴奋。

    “是他找到我们的，也正找你呢？人现在应该在天朝帝都的鬼宗里。”烈焰答到。

    “他找你们的？”蝶依心下更是疑惑，魔煞寻这七魔作甚？难道他也忘记了上一世魔道是如何毁灭的了吗？

    “是啊，血魔为情所困，怕是觉醒不了了，魔道要重生，胆子自然落在魔煞肩上，这些年来他可是到处寻找大家。”烈焰说到。

    蝶依却是满腹的疑惑不解，沉着双眸，没有说话。

    “对了，你这脸是怎么了，方才那么大的动静，你不会是被谁给唤醒的吧？”洛水姬关切地问到，同是女人，自然能明白脸蛋的重要性。

    “没什么，鬼宗是什么地方，我要去寻魔煞。”蝶依淡淡说到，这事情可比她的脸重要多了。

    “你到天朝，打听下西郊怎么走，或者到北郊一处落霞庄，把这千丝纸鸢给庄主看，让他给你指路，我二人有要务在身就不陪你去了。”烈焰说着取出一只五彩千丝纸鸢来提给了蝶依。

    蝶依接过，仍旧是紧锁着眉头。

    魔煞，魔煞同血魔不共戴天，若是寻，也该寻七煞，而非七魔的啊！

    上世的记忆，她可记得清清楚楚，她才不是兽魔呢！

    给读者的话:

    离真相越来越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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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6她？＆见淑妃

    已经六月底了，这是帝都最炎热的似乎，城内几条大街上，白日里都不似以往那么热闹了，到是夜里出行的人越来越多。

    郊外到是凉快了不少，比如北郊。

    北郊那专门留客的小村庄夜里也变得热闹了起来，不是先前那样关门闭户的，路人们也耐不住屋内的闷热，同主人一样，在门口的竹塌上乘凉闲聊。

    天朝朝内向来没有什么结党纷争，在天帧帝的统治下，即便再位高权重的大臣皆不敢放肆，更别说谋求什么了，而外戚，淑妃出身山野，根本没有人去追究出她的娘家究竟还存在哪些人，再说皇位之争，一样是没有什么可以议论的，就只有一个皇子，还是极得天帧帝宠爱的。

    内忧没有，再说的便是外患了。

    “这太子殿下一路北上为狄胡新王加冕，他这么一失踪，狄胡那新王登位大典岂不要一直搁浅了？”问话的是一个老头，秃了顶，白发都没剩多少了，手中轻摇着蒲扇。

    “一直搁浅着呢，我就从狄胡回来的，那二皇子也四处帮着寻太子殿下呢;

    ！”回答的是个过路人，一身整齐的商旅打扮，不似这村子里的男人们，只随意穿着短褂子。

    “都这么久了，太子殿下不会真……”这人说着，扫了众人一眼，后头的话自然是不能说出口的。

    “不是说被唐大人谋刺掉崖了吗？我看保不定真……”说这话的人亦是只说一半，即便是这偏僻的郊外，亦会祸从口出的。

    “唐府不是全都给围了起来，连那唐大将军都一直被软禁在宫里，唐府不彻底倒了，就说明殿下还有戏！”这人倒是没有那么多顾忌了，是一个年轻的男子，五官生得极好，俊美无涛，一身白衣，混迹在这一群村夫中，尤其显眼，手中折扇轻轻摇着，那折扇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竟能折射出月光，轻摇之间，流光溢彩，很是好看。大伙皆是好奇他的身份，只猜测是帝都中权贵，却不曾多问。

    “你们说唐大人怎么就会这种事情来呢？”有人问到。

    “唐大人嫉恶如仇，怕是这一路遇到什么事情着实看不过去吧。”有人立马就回答了，这话说得委婉，意思谁都明白，就是唐大人看不惯太子殿下一贯的残忍残暴。

    “或许这里头有误会也说不定，唐大人可不是那么冲动的主儿，不太可能做出这种事来！”说话的是最早那老头。

    “你们说要是万一真找不到殿下，那可怎么办，咱天朝就只有这么个储君了！”那商旅开了口。

    “我看皇上也没那么……”老头话未完，立马便警觉了，真真就是一时嘴快了。

    众人齐齐看向他，皆是明白，也没多问，顿时，一片沉默了。

    “我前些日留了个客人，也是从狄胡那边过来，听他提起过，那草原上好些人在说一个事儿！”一个妇人端着茶水走了过来，其实已经在一旁旁听了许久的了，趁着这空档终于能插上话了。

    “什么事儿？”老头问到。

    “就说太子殿下的，也不知道消息怎么传出来的，说是有人看到太子殿下从那草原边上的万重大山走出来，还带着一直火红色的狐狸！”妇人如实说到。

    “可当真？！”

    “什么时候的消息？”

    ……

    一时间大家的注意力全集中在妇人身上了。

    而一旁那白衣男子唇畔仍旧是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轻摇折扇，看了那妇人一眼，眸中的一丝复杂稍纵即逝，缓缓起身，起步凌空，悄无声息，不似游龙，却越发地像一只纸鸢一般，翩翩而去。

    在淑妃陵里住了甚久，太过孤单了，偶尔便会到这最近的村庄来，有时候要一桌丰盛的酒菜，有时候就泡一壶茶水，有时候便是夜里，来凑凑热闹。

    凌司夜竟寻到了血狐，这事是真是假，消息又是怎么来的，唐影已经完成了任务，接下的事情交由烈焰和洛水姬，这二人办事真是让他放心不下啊;

    很快便到了大道上，两侧高大的白杨树被风吹得沙沙作响，风越来越大了，夜里看不出天色，否则此时的天定是乌云密布的吧，一场暴风雨即将降临了。

    方翻身上马，一个黑影却急急落在了马前，恭敬无比，单膝跪地行礼：“世子！”

    “说吧。”他淡淡道。

    “烈焰的火绳困不住唐梦，唐梦极有可能是我魔道中人。”那人如实禀告。

    宁洛手不由得一颤，始终噙着浅笑的唇畔缓缓收起了弧度来，沉着眸子，一言不发。

    良久，那人终于忍不住开了口，道：“世子，烈焰大人让属下来请示，是不是……”

    宁洛这才缓过神来，道：“不动，一切找原计划进行。”

    “是！”那人立马点头，心下疑惑，却不敢多问，若是魔者，只当是要设法唤醒魔性的，八月十五快到了，七魔还有好几个未归位呢！

    “凌司夜寻到血狐的消息是怎么传出的？”宁洛又问到，唐影一直没传消息来，定还是没有寻到血狐的，单这件事，他对唐影十足的放心！

    “殿下寻到的是火狐，影少主为那火狐同他动手过，殿下似乎误以为火狐便是血狐了，此时只有两方人知道，怕是殿下故意传出消息的吧！”那人如实回答。

    “呵呵，这么说，他也还在寻着喽？”宁洛话中终于有了笑意。

    “属下来的时候，殿下和唐梦走散了，烈焰大人打算用唐梦将殿下引过山去。”那人仍是一五一十禀告，虽然这些消息烈焰大人一直都是亲自来密函的。

    宁洛看了他一眼，没再多问什么，便是拉了缰绳，纵马朝前方而去了。

    东宫出的事，他可没打算那么快让凌司夜知道，虽然答应了云容，但是定要是在凌司夜到了孤城之后的，到时候，这一切才可尽数告知！到那个时候，或许，凌司夜的魔性才有办法被唤醒！

    绕这么一大个圈子，怎么可能单单要告知他淑妃的身世，怎么可能单单要他率军灭了天朝呢！

    他必须先醒，比唐影先醒！

    原来，唐梦也是魔啊！

    原来是她回来了！

    似乎，怎么逃都逃不出命运的轮回，终究，一切还是回到了这个女人身上！

    既然是她，那么一切便都好办了！

    宁洛唇畔的笑更加的肆掠了，千算万算，却不如命运之笔这么一挥，带一个人来，如果他没有料错的话，这场巨变会计划中的提前到来了！

    在断崖前落了马，丝毫没有停留，纵身飞起，轻易地躲过了那嗜血的巨蝠，这半个月来这条路已经来来回回不下十回了，很快便到了墓门前。

    这个时候，宁洛二人该寻到机关了吧;

    陵内，走过昏暗的甬道，往右侧而去，还没靠近便听到了笑声，十分愉悦的笑声，似乎压抑了许久。

    “哭，你赶紧把这图纸另绘制一份，小点的，从这里送到无泪地宫估计也就半日，然后萧老送到殿下手上最慢也就十日！”肖笑一脸喜悦不已，终于是摸清楚了这内陵的结构了，只稍两个一并着力，便可轻易推倒这一层层的石墙，且不影响到全局，为寻出这两处着力点他俩可是费尽了一身本领了！

    “这么送出去安全吗？我看皇上定严防着咱俩的！要溜出去可没那么容易，还是等萧老来吧！”苦哭一脸谨慎。

    肖笑迟疑了一会儿，道：“那也成，反正殿下也还没回来。”

    苦哭点了点头，便又趴回地上去绘制图纸了。

    这二人皆一致认为他们的主子就一心想利用这机会将皇上困在这陵墓中，却不知道他们的主子根本还没有回来的打算，更不会知道，被困在这里的会是他们。

    苦笑突然抬起头来，一脸疑惑，问到：“笑，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什么味道？”肖笑蹙眉，回头来，嗅了嗅，随即捂住了鼻子！

    是迷药，下三滥的迷魂药！

    似乎，迷药，往往质量越次，效果越是好！

    两人就这么一脸还未缓过神来便齐齐昏迷了过去，瘫倒在地。

    “凌司夜怎么会留你二人这么久呢？”宁洛笑着走了出来，着实不明白凌司夜这么精明的人怎么就能容忍手下有这么两个迷糊蛋呢？似乎还对二人不错。

    取过掉落在一旁的大图纸来，双眸瞬间认真了下来，这图纸再详细不过了，两处着力点，就连如何设置机关障碍，如何将人困在陵内都尽数规划地详细不已。

    宁洛缓缓收起了那图纸，双眸一沉，这偌大的图纸却是瞬间化作细屑，纷纷飘下，然而，落地之后，却是不见任何一丝残迹，消失得无影无踪。

    唇畔抿起笑意，退了几步，身前却是凭空出现了一道短剑，纸剑，千丝材质，锋利无比，剑刃反射出光来。

    宁洛手一扬，随即连连退了数步，而这两把短剑，疾速朝墙上左右两处而去，冲劲十足，直直刺入。

    这就这么瞬间，只见短剑刺入之处，墙壁由这中心开始一圈圈朝外出现了裂痕，起先还慢慢裂开，之后扩散速度越来越快。

    如此建构，就这么这般神奇，鬼斧神工一般，整座陵墓都没有多少动静，即便是站在不远处的甬道里，都觉察不出什么动静来。

    整堵墙就这么静静地裂开来，然而，看不见的却见内里的数道石墙，一样的速度，一样的形态，亦是同时裂开。

    待到整堵墙都布满了裂痕，这一瞬间，仿佛一切都静止了，安安静静，然而，下一瞬间，却是轰然一声巨响，数堵墙一切坍塌而下，只有一层层轰隆隆的回音，粉尘四起，遮挡了眼前之景，整座陵墓却是连震动都不成震动过;

    宁洛静静地看着，静静地等着，并不心急。

    好一会儿，尘埃才落定，一切才清晰了。

    里面，是一片黑暗，无尽的黑暗，这甬道里的火光透进去，却达不到尽头，图纸上来看，这墙壁后应该是一条长长的通道，直直通往内陵的中心！

    宁洛取过一旁墙壁上的火把，又看了昏迷在地的哭笑二人一眼，却是想都没想便迈开进去。

    当年淑妃并没有死的，桂嬷嬷亲眼所见的，天帧帝怎么可能让她死，这陵里二十多年的孤独寂寞来惩罚她的不忠。

    这陵中，究竟是怎样一个天地，能让天帧帝保证淑妃能在这墓里存活下来呢？

    一步一步而前，虽内陵没有任何的机关，心下却还是小心翼翼的，很快便夸过了那数道坍塌而下的石墙，越往里头走，越能感觉得到空气的流动，火把上的火焰越是朝后飘。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终于，火把在承受不住风力，灭了。

    此时，亦是不需要火光了。

    眼前，出天亮了。

    根本没有什么内陵的存在，根本没有什么万年玄冰制成的冰棺，根本就不是什么墓室。

    如同外陵一样，是一处深渊，封闭的峡谷，四周是高耸入云霄的，看不到顶的峭壁。

    倚着峭壁下，有一座竹楼，两层高，竹楼前是一旁开放的院落，果树上果实累累，四周只有一种不知名的小白花，星星点点地分布在草丛里，很是雅致。

    这样的环境，对于一个弱女子来说，根本就活不下去。

    只是，能得天帧帝之心的女人岂会是个弱女子，只是，凌司夜的生母，岂会是弱女子？

    宁洛在屋前止步了，轻轻扣了门，很难想象，淑妃见到他会是这样的一个神情。

    很快，屋内便传来了动静，很大的声响。

    二十多年了，这山谷里第一次出现了敲门声，这是多么可怕又多么惊喜的一件事啊！

    她惊了，就站在门后，一袭雅致的洗白蓝色长裙，长发随意挽起一个如意髻，虽是近四十的年纪了，身材曼妙，风韵犹存，面容姣好，眼角下一颗朱砂痣凭添了一股尊贵气质。

    手有些颤抖，不敢出声，门外，除了天帧帝还会是谁呢？！

    只有他才能进来吧！

    那么多年了，他终于肯来见她了吗？

    一直在等，等着机会，这一回无论如何，无论有什么办法，她都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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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7仇＆嗜血蛛

    寂静，除了偶尔的风拂过树叶的声音，四周一旁寂静。

    屋内屋外，只隔着一道单薄的竹门。

    屋内的妇人一身戒备，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惊住了，沉着凤眸寻思着如何应对。

    屋外，宁洛却早已准好了信物，白狄皇室的信物，五彩千丝纸鸢。

    又轻叩了门，他早已察觉到了门内的人的动静，终于是先开了口，淡淡道：“白狄宁亲王府世子宁洛求见。”

    白狄？宁亲王府！

    淑妃顿时大惊，整个人就这么愣住了！完全没有缓过神来！

    怎么会这样！？

    宁洛，这不是大哥的儿子吗？!

    外界的一切她根本无从得知，那一场大火，灭尽了一切，包括她的夫婿，心中的恨和仇一直支撑地她活到今日。

    天帧帝不让她死，她更不想死，就等着见司夜一面，就等着司夜长大成人，为生父报仇雪恨。

    她曾经猜测过许多许多，甚至猜测过天帧帝会举国之兵大举进攻白狄，甚至她猜测过，她出去的那日会是天帧大一统这天下的那日。

    以他的性子，定是会如此证明给她看的。

    只是，她从来就未曾猜测过，白狄的人还会来寻她，因为她一人，皇族唯一的子息懿德太子身亡在天朝宫中，这时何曾的耻辱啊！

    门一下子打开了，出现在她面前的是一直悬浮的五彩千丝纸鸢，折射着阳光，流光溢彩;

    “微臣见过太后娘娘。”宁洛退了几步，唇畔噙笑，恭敬行了个大礼，

    “太后娘娘？”淑妃不解，取下那五彩千丝纸鸢，一眼就认得这纸质是白狄皇上才有的东西。

    “正是，如今白狄女王是懿德太子之后，您是太子正妃，理当尊为太后娘娘！”宁洛解释到。

    淑妃锁眉，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问到：“你是宁亲王的儿子？”

    “正是，家父让我来接姑姑回宫。”宁洛这才直起身子来。

    淑妃却是不敢大意，看着他，仍旧是不动。

    宁洛看着眼中，自然明白她的谨慎，从袖中取出了一根玉簪子，五彩的玉石打造而成，五彩玉本就是稀罕之物，这簪子的做工更是精致地稀罕，仿佛特意雕琢的一般。

    淑妃却是急急夺了过去，捧在手里，眼眶瞬间给红了，这正是她自己的东西，当年出嫁时，母亲传给她的！

    “姑姑，这可是我父亲专门到东宫里寻出来的，这些年父亲一直谋划着复仇一战，如今就等着你回去了。”宁洛说到。

    “司夜呢！”淑妃猛地抬头，问到。

    “姑姑放心，太子殿下一切安好，如今也正往白狄去，这一切真相还待姑姑您亲口来告知他呢！”宁洛安慰到。

    “你如何进地来的，天帧他……”淑妃依旧是满腹的疑惑。

    “天帧帝正准备打开这陵墓，被我抢了先机，姑姑还有疑惑待我们出去了，侄儿在一一同你解释。”宁洛可是算起清楚，正是掌握了天帧帝的行踪才敢如此无所顾忌的，此时的天帧帝应该刚刚下朝。

    淑妃心下明白，也没有多迟疑便同宁洛一起朝出口而去。

    苦笑二人仍旧是昏迷不醒，这迷药虽是低等了些，却是足以让他们睡上一日一夜的。

    根本不需要宁洛相助，淑妃便轻易地躲过了深渊里那巨幅，这般高度相较内陵里的简直是天差地别，根本拦不住她。

    上了断崖，马车已经静候着了，一辆很是低调而质朴的马车，看上去就是一般的人家，也不似赶远路的样子。

    这里到西界并不远，快的话就一日的时间吧，待天帧帝发现了，他们早就入西界了！

    车缓缓朝那留宿路人的村庄而去，然后，宁洛千算万算，却还是百密一疏，他并不知道，自己入东宫那日就被发现了。

    放长线钓大鱼的人仍旧在背后。

    断崖另一侧，一个黑衣人缓缓地走了出来，鹰一般犀利的双眸看着远去的马车，眸子看不出任何一丝情绪来。

    一向跟随身旁的李公公并没有跟来，似乎就单单天帧帝自己一人，这并不是他的风格。

    很快，随从便出现了，亦是一身黑衣，却是凭空出现一般，就如同躲在这透明的空气了一样，随时都可凭空出现;

    是个，忍者！

    “追上去，只追不动。”天帧帝终于开了口，声音冷得令人发寒。

    “是。”那忍者重重应了一身，又是凭空消失，即便眼力再好，都看不清楚他只如何消失的。

    天帧帝的视线依旧追着前方马车而去，毫无一丝情绪，毫无一丝波澜，然而，紧攥地的手却将他心中的一切情愫都暴露地一览无余。

    是惊、是怒、是恨、亦不可否认地有一丝慌张。

    方才，就这么一眼，就看了那么一眼，她就上了马车，依旧是当年的模样，没有多少变化，这个女人，这个占了他一辈子的女人，他也占了她一辈子。

    她还想做什么呢？！

    出来了也好，走了也好，再过不久，他会让她心甘情愿地回来的！

    ……喵喵分割线……

    一场暴雨而过的清晨，空气格外的清新。

    山林里的躲雨之所甚多，好多巨大的芭蕉叶下就可以躲好几个大人了，更别说是孩子了。

    夕儿就这么抱着血狐在芭蕉叶下窝了一整个晚上，似乎太过疲惫亦是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昨夜就发现了这片林子的变化，只是如何寻都寻不到原来的路了，找不到师父，天亮前却遇到了这么一场大雨，不得不暂时歇脚了。

    小狐狸亦是睡得正香，它能嗅到唐影的气息，知道他大致在哪个方向，却是偏偏不告知小主人。

    幻象灭了，美梦醒了，人却是真的，原来是它给误会了。

    原本想丢下这小主子自己去避避难的，这回却是铁定了心，要带她一起走了，即便是同它住在这万重大山里也比起跟着那嗜血的魔头来得安全啊！

    也不知道小主子是怎么遇上血魔的，竟然还称他为师父，它先前真真是误会大了，还以为这孩子是落难被血魔抓了呢！

    幸好幸好，那魔头的魔性似乎还未完全觉醒，要不这娃娃可得遭殃了。

    就这么睡着，睡着，小娃娃终是忍不住朝泥地上瘫了去，小狐狸顿时警觉，一下子弹了起来，只是身子太过笨重了，那一尾粗大的狐尾没来得及躲过，就这么硬生生被小娃娃的腿给压了下去。

    其实，压住就压住嘛，它肉多，也不会太疼，只是偏偏是压住了它尾巴上那愈合不久的伤口，此时这狐狸已经是通身火红了，那本就红彤彤的双眸都雪亮了起来，仿佛要咬人一般。

    只是它却连叫都没有叫一声，咬着牙齿，忍了下来。

    雪亮雪亮的眸子盯着小娃娃看，看她这一脸疲惫，这么重重瘫倒下来都没有醒，这该有多累呀;

    疼痛感不断从尾部一寸寸传来，不用看它都知道血又要流出来了，这才吱吱叫了起来，两只前爪在小娃娃身上胡乱的抓拍，该把她唤醒了，再不醒它的血可是会腐蚀了她的皮肤的！

    小娃娃一把拍开了小狐狸的抓住，翻了个身子，仍旧是睡了过去，好几日没有好好入睡了，甚至没有好好吃顿饭了，跟在师父这几日，睡觉睡得越来越少，吃饭也吃得越来越少，师父怎么做她就怎么做，并没有察觉到不对劲，只是，身体却是受不住的。

    幸好，在她翻身之后，小狐狸尾巴上那伤口的血才一下涌了出来，殷虹得快要发黑的样子，他自己都舍不得浪费，无奈太过于肥胖了，已经不能像年轻时候那样转个头就能够得到自己的尾部，不能再让血这么流下去了，它已经好几日没吃过大餐了，会虚脱的。

    朝小娃娃挨近，尖尖的嘴巴不停在她脸上蹭着，双爪不忘推她。

    好一会儿终于是把这娃娃给唤醒了。

    “雨停了啊!”小娃娃揉着惺忪的睡眼坐了起来，似乎很习惯这般被这狐狸唤醒。

    小狐狸这下子乐了，就差没在她面前蹦跳起来，那一尾粗尾巴甩到了小娃娃面前来。

    “怎么又流血了！”小娃娃顿时大惊。

    只是，放要动手去触碰，小狐狸却是冷不防跳的老远去了，浑身的红毛几乎都竖立起来。

    怎么就这么笨呢？

    这小主子替它包扎伤口也是会碰倒毒血的，它这一身毒血还真真是麻烦了！

    “怎么了，你赶紧过来呀！”小娃娃急着，追了上来。

    小狐狸却又是退，尾巴上的血滴落下来，很快便在地上留下了痕迹，仿佛被烧灼一般，有的地方甚至发出了滋滋声音。

    似乎怕小娃娃没明白，连忙又退了好几步，让地上的痕迹明显一些，血红的双眸直直盯着她看。

    “怎么办呀！”小娃娃急着问到，当然看得明白了。

    小狐狸心下却是狐疑，自然是相信这小主子真的担心它的，只是她也真真矛盾，先前血魔伤它的时候，她怎么就不提醒一句呢？

    又是朝她吱吱叫了几声，便朝前方窜了去，没有什么办法，只能去寻那一片滞草了，滞草汁有止血之效，之前它就是在那草丛里滚过的，灭了一大片滞草才勉强止住血。

    小娃娃匆匆跟上去，知道这狐狸是想带她去什么地方了，走得甚急，却没有发现，远处，成群结对的细脚大蜘蛛正一步一步强无声息朝这边而来，嗜血蛛，正是嗅着血狐的毒血而来，如同那蓝色幽灵追着唐影的毒血一般，明知飞蛾扑火却克制不住。

    给读者的话:

    我不敢保证能每天多更，有时间就多哦，暴君的一个重要的高氵朝又来来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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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8信任？

    虽是看似声势浩大，实则是悄无声息的。

    成群结队的嗜血蜘蛛，八脚细长，很瘦，很高，还不能用巨大二字来形容，走起路来飘飘然的，没有任何声响，身后还飘着轻丝，若隐若现。

    然而，聚集的嗜血瘦蜘蛛越来越多的时候，整片林子便笼罩起了一股阴森诡异的气氛。

    凌司夜和唐梦遇到了几只，原先并不打算理睬的，这万重大山里，即便是见了神仙都不稀奇了，何况是这类毒物呢？

    只是，当眼前匆匆飘过的大蜘蛛越来越多的时候，甚至成群结队了起来的时候，两人便不约而同的止步了。

    “这些瘦蜘蛛这是赶集呢？”唐梦打趣地说到。

    “瘦蜘蛛？你认得？”凌司夜问到。

    “嗯，瘦蜘蛛，性情温顺，不招惹它们，它们也不会理睬你的，以血维生，也换做嗜血瘦蛛，只的是死物，不会攻击活物的，另一种嗜血黑蛛便会攻击活物了！”唐梦解释地很详细。

    凌司夜却是蹙眉，看着她，一脸狐疑，这女人什么时候长见识了？

    “嘿嘿。”唐梦眯眼一笑，道：“本宫知道的东西可多得呢，以后跟着我好好学。”

    “那本毒经呢？”凌司夜才没把她的话放心上。

    “烧了，全记在脑子里了。”唐梦仍是笑着，她懂毒，他不懂毒，总算和他持平了，先前就因武功不如他好，一直被压制着！

    凌司夜瞥了她一眼，着实不明白她径自在偷乐什么，揽住她腰一下子便是高高凌空而起了。

    在高出往下一看，这才发现了异样，只见四面八方都出现了一群一群的嗜血瘦蜘蛛，正朝着同一个方向而去。

    “难道是……”唐梦亦是大惊不已，先前蓝色幽灵聚集的壮观景象骤然浮现在脑海里。

    是唐影吗？

    他还在寻血狐！

    “唐梦。”凌司夜开了口。

    “嗯。”唐梦不经意地应了一声，仍是朝着嗜血瘦蜘蛛前进的方向看去，是朝龙脉山而去方向，却什么都没看见。

    “你说他还会躲吗？”凌司夜揽着她在高树上落了下来。

    唐梦蹙眉，一时间没明白过来，脚下没站稳，险些就滑了脚，还好是被他紧揽着。

    “你慌什么？”凌司夜却是突然不悦了起来。

    “什么慌什么？”唐梦更是莫名其妙了。

    “一问起唐影，你就慌了，不是吗？”凌司夜挨近，逼问到;

    此时唐梦的眉头已经紧得不能再紧了，慌？她慌了？慌什么呢？！

    凌司夜这家伙是发什么疯啊！想干嘛呢？难不成又想耍她什么了？

    “你究竟想干嘛？”怒声，直视他深沉的双眸。

    “就问问而已。”凌司夜亦是直视她的眸子，语气不甚好。

    “你怀疑我！”唐梦却是直截了当地问了出来。

    “每回提到他，你不是逃避，就是慌张，不是吗？”凌司夜仍是认真，以后隐忍了好久，要算总账了。

    “我哪有！”唐梦却是勃然大怒，狠狠地推开了他。

    “你有。”凌司夜不动，却是十分肯定。

    “你！”唐梦气结，索性落了下树，不理睬他。

    凌司夜急急追下，却拦在了她面前，还未开口。

    啪……

    唐梦早已甩了一巴掌过去，不待凌司夜开口，又是“啪”地一声，再一巴掌。

    “凌司夜，你先前的信任呢？先前的信任哪里去了！？你居然怀疑我！难道你之前的一切信任全部都是做戏，全部都是骗我的？既然你这般不相信我，留我在身边何用？是另一番利用吗？你说呀！”她似乎怒了，彻底怒了。

    啪~

    又是一巴掌甩了过去，声音剌剌的，很响。

    凌司夜却是愣着，不知所措了，她竟然就这么生气了，就这么当真了？

    他只是开个玩笑而已，本就想和她贫贫嘴而已，难不成是他演得太过逼真了？

    按这女人的性子，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显露了真情绪，若是先前，她应该会大方承认，最后反倒是惹得他大怒不已的，这一回怎么是她先给怒了？！

    啪~

    又是一巴掌，却是重重打在了他心口上。

    “散了！”她怒声，甩下这二字转身就走。

    散了？

    这是什么意思？

    她这是什么意思？

    “唐梦！你给我站住！”

    快步追了上去，语气很凶很怒，一把将她拉住，从身后抱住了她。

    “你什么意思？”厉声问到，质问。

    “散了，不相互信任的爱情，很累，一旦涉及到怀疑和隐瞒，两个人最后基本没戏;

    。”唐梦却是平静了，淡淡说到。

    “你这么肯定？”凌司夜问到，搂在她腰上的手越发的紧了。

    “我要的爱情，我如何不能肯定？”唐梦反问到。

    “你真相信我会怀疑你？”凌司夜的语气亦是平静了。

    “你不是怀疑了吗？”唐梦再次反问。

    “回答我的问题！”凌司夜骤然厉声，一个玩笑罢了，她真的就怀疑了吗？为何她就不能坚信呢？这一回是他自己开的玩笑，若是下一回呢？若是下一回是别人的刻意欺骗呢？

    唐梦不语，也不动，任由他紧紧拥着。

    “回答我！”凌司夜一手狠狠攫取了她的下颌来，一脸怒意滔天，她方才问他，问他先前对她的信任是不是都是假的，那她自己呢？怎么可以因为几句话就击破了对他的信任呢？！

    “你回答我呀！”仍旧是怒声，似乎强制隐忍着没才没掐她。

    该有多在意，才会有这般怒气？

    唐梦看着他，却是突然给笑了，推开他的手，乐呵呵问到，“太子殿下，你真的生气啦？”

    凌司夜的手还留在半空，愣是没反应过来。

    “哈哈，凌司夜，你真的生气了！”唐梦却是大笑。

    这家伙怎么每回都这样啊，明明是自己先要开玩笑的，最后不管怎么绕都给真生气了，这一回，他又输了！

    凌司夜看着她，俊脸渐渐沉下，良久终于是开了口，“过来。”

    唐梦摇头，后退，仍是一脸调皮笑意，女儿家的姿态尽显无遗。

    “本太子数到三。”凌司夜一脸警告。

    唐梦仍旧是摇头，连连后退，正要转身，凌司夜却早已落在她身后了，一把将她捞入怀里，惩罚之吻重重落在她耳后，然后是脸颊，然后是唇畔，然后便是霸道地封住了她的唇。

    确定，他是生气了，却不得不承认，心下确确实实隐了一抹担忧。

    那个梦境，那个连她都迷失了自己的梦境，他是那么无力。

    终于，她的手抵到他胸前，轻轻推他，够了，呼吸都困难了。

    他放开了她，却依旧流连地啄吻着，仍是这一脸的不悦。

    “下一回，小心点，哈哈。”她好心提醒，眸中笑意满满，幸福都像个小女人，只是她自己不知道。

    他不语，就看着她的笑颜，吻轻轻往落她双眸落去，逼的她闭眼。

    她亦是不语，双臂绕上他，任由他折腾，静静地闭着眼。

    信任？

    穿越前，身为白家的小女儿，多少名流仰慕，暧昧的自然不少，却从未认真爱过;

    爱一个人，便是要完全的信任吧？

    她也不知道这样是傻，还是另一种聪明。

    也不知道别人的爱情是怎样的。

    但是，她的，她便不会给任何的误解误会，有机可乘！

    “唐梦，如果哪日，有人告诉你，我另寻新欢了，你信不？”凌司夜淡淡问到。

    “证据十足……我都不信，即便是你亲口告诉我，我也不信。”唐梦答到，却又问到：“凌司夜，如果哪日，有人告诉你，我死了，你信不？”

    “不信，即便你死了，我也不信！”凌司夜脱口而出，却突然愣住，揽在她腰上的力道骤然加重，这女人说的什么话呢！

    “呵呵，又被我绕进去了吧！”唐梦仍是笑着，一股熟悉的感觉突然涌了上来，只是稍纵即逝，根本来不及细细却思索，就这么没了。

    凌司夜瞪了她一眼，心下无奈，不得不承认，这女人很多时候比他清醒多了。

    “好啦，追过去看看吧，应该是唐影。”唐梦推开他，可没有忘记这要事。

    “你说他还会逃吗？”凌司夜却认真了起来。

    “他若再逃，我们就追，不论如何他是敌是友，都该知道真相！”唐梦亦是认真了，虽然自知有时候手段卑鄙了些，谎言连成篇，但是有些原则却还是守着的！

    而心底，更是希望他是友，有么希望像以前一眼，坐在高高的红楼顶，靠在他肩上，谈天说地，她说，他听。

    这么安静那么安全的一个人，背负了所有的秘密，投靠白狄，入了魔道，怕是也为了圆那个梦吧。

    他们这是去击碎他的梦，很痛，但是，不得不如此。

    两人仍旧是十指相扣地牵着，追着那群嗜血瘦蜘蛛而去。

    过了很久很久，那参天而上，笔直挺拔的大树上，这才缓缓地飘落下了一个白衣男子，蝶形假面下，难掩的是那一双满是痛楚的双眸。

    一直都在的，本不该在的，本该走的，只是却如何都说服不了自己，昨日至今，不曾合眼过，睡意全无，亦是滴水未进，犹如行尸走肉一般，没了方向，也忘记了自己究竟还有什么要事要做，就是远远地看着她，跟着她。

    不见还好，一见便离不开了，他以为自己可以不在乎的，只是，体内不断翻涌而上的血却无时无刻不再刺激着他的神经，仿佛要冲破什么一般。

    轻轻落了地，侧头扫了一旁草丛一眼，唇畔泛起了一丝连自己都没有察觉的阴鸷冷笑，身形一幻便追着前方的人而去了。

    草丛里一直小心翼翼躲着的不是别人，正是洛水姬和烈焰，离得老远老远就怕被凌司夜察觉到，幸好他的魔性至今没有一丝觉醒的痕迹，否者以他俩的能耐怎么可能躲得了;

    “你没觉得唐影有点奇怪了吗？”洛水姬一脸的担忧。

    “放心，他的魔性不可能完全觉醒的，否则宁洛也不会费这么多心思替他寻七魔了！”烈焰却是一点儿都不担心。

    宁洛想开启魔道封印，定是要有一半以上魔者的力量的，血魔困于情，这胆子自然落在魔煞身上了。

    “你不觉得奇怪吗？宁洛寻七煞不是容颜些吗？为何越俎代庖？”洛水姬仍旧是不明白这其中错综复杂，只觉得宁洛隐瞒着什么事。

    “时间不多了吧，七煞至今没有任何音讯。”烈焰答到，亦是他的推测，这里头确确实实是很多疑点，只是，最终的目的都是一样的，过程如何亦没有多少差别，宁洛向来不喜欢解释那么多的，何况，他是魔煞，魔尊左右使之一，自然有诸多事情不便告知的吧。

    “走吧走吧，离得那么远，别跟丢了，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引来了这么多瘦蜘蛛，怪恶心的！”洛水姬说着站了起来。

    “正好离龙脉山不远了，咱还是静观其变的，也不知道玉邪何时才会过山来！”烈焰亦是站了起来，就跟着洛水姬身后。

    两人真是不敢走得太快，方才唐影明显是察觉到了他们，只是他们要他们的事，唐影亦有唐影的事，不相干涉。

    他们就等着玉邪过山来，等着试探林若雪是不是毒魔，然而，玉邪他们此时才入山没多久。

    这是一个外小内阔的山洞，也不知道到底有多深，也不知道这里头交错纵横了多少分支，为头的光线已经到达不了了，只有魅離手上的火把勉强照亮了四周一小片区域。

    玉邪将林若雪紧紧拥着，深邃的双眸里满满的是戒备，一步一步跟着魅離朝前走。

    林若雪亦是没了平日里的顽皮，红彤彤的双眸紧紧地盯着前方的路，不太敢看四周。

    四周偶尔会有幻象，偶尔会出现光亮，偶尔却会传来野兽一般的低鸣，偶尔却又会朝来嘈杂的声音，似乎世间万象都会出现，也不知道哪一个是真，哪一个假，却不管真真假假，皆容易将人吸引过去。

    “还有多远？”玉邪低声问到。

    魅離转过身，却是一脸轻松，不似他二人如临大敌一般，嬉笑道：“不远了，就在前面了。”

    “都没见到光，也不知道现在是夜里和是白日。”林若雪蹙眉说到，只觉得被骗了，这可不是什么简单的山洞，这女人带路真能带出去吗？

    “是夜里嘛。”魅離仍是笑着回答，心下却是冷笑，应该还有一段距离的，没遇到山魅那便是大家的福气，遇到了，便是这女人的不幸了！

    给读者的话:

    呵呵，又改简介啦，又看到长评来，和亲和冷宫那边也有，鼓励下，速去围观。嘎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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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9龙脉＆囚

    低鸣，阴沉沉的，伴着微微不断的风吹来，像是潜伏在黑暗里受了伤的野兽一般呻吟着，不知道究竟这是什么声音，，不是从前方传说，而是从右侧传来。

    这个山洞，越往里走，似乎越来越宽阔，分支越来越多，主干道从一开始的只能一个一个人依次进入，到现在十个人一并前行都十分顺畅。

    先前远远地就可以望见这座大山了，巍峨高大，望不到顶端，却不知道这山体里暗藏了这么多玄机。

    玉邪一刻都没有放开过林若雪，同宁洛那交易并没有如实告知她，而这山洞的险些，亦是没有如实告知，宁洛既然如此放心让他探路，应该是不会同什么大事的吧！

    然而，林若雪心下虽是怀疑，怀疑的却是前面带路的魅離，如何会想到玉邪隐瞒下的事情呢？

    原本是个戒备心极重的人，想当初他都即将一命呜呼了，她还是要奉送上一枚银针以确定他晕死过去了，才敢靠近他，如今却是没了这层戒备，因为，他在。

    都说女人恋爱了就会变笨，这并不是没道理的！

    男人呢？

    她侧过头看他，仰头看他，他立马察觉，看了下来，深邃的眸中带笑，鼻尖低蹭她了一下，道：“累不累。”

    “有点。”林若雪如实说到，也不知道还要走多久，完全就没日没夜了，累了就休息，困了就睡，不知道白日和黑夜。

    魅離驻足，转过身来，看这二人亲密模样，不由得瞥了瞥嘴，道：“两天了，也该快到了，现在该是夜里了;

    。”

    “你怎么知道？”林若雪问到。

    “因为我都心里都记住呢，现在我想睡觉了就是夜里了！”魅離说着便是就地坐了下来，手上火把往地上狠狠一插固定住，如果直走，快的话也得七日，上一回她可是因为惊动了山魅，而不得不费尽一身力气逃，这一半的路程逃也是逃了四日的，山魅就在这山洞的中央右侧的分支里。

    林若雪白了她一眼，亦是就地坐下，没力气同她多费唇舌，自己确是也想睡觉了。

    “饿吗？”玉邪自觉地把肩膀挨了过来，宠溺地问到。

    林若雪摇了摇头，便依靠了过去，那红彤彤如同兔子一般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着，尽是倦意。

    “那喝点水。”玉邪又问到。

    “不渴。”林若雪懒懒说到，朝右侧那隐隐可见的通道看了去，声音似乎就是从这条道传来的，还有风，轻轻吹拂着的风。

    “喂，上回还没告诉我你这双眼睛怎么了呢？不会因为爱哭给哭红了吧？”魅離开了口，对林若雪这通红通红的眼睛可有兴趣了。

    “你才爱哭。”林若雪立马反驳，瞥了她一眼。

    “我看你年纪也不大，再家里定是最小的吧。”魅離又问到，好奇的不是林若雪，而是玉邪怎么会娶了这丫头。

    “你不是想睡觉了吗？废话那么多作甚？”玉邪却开了口，似乎比林若雪还不给她留情面。

    “我不睡，你睡吧，今晚我来守夜。”魅離却从来不在意，这个救命恩人根本就认不出她来了，只是她这些年来可是心心念念地想再见他一面的。

    话故意说得关切而暧昧，奈何就是偏偏破坏不了这二人的感情，反倒是起了反作用。

    林若雪直起身子来，睥睨了魅離一眼，小手随意一撒，顿时，一个淡淡的香气便弥漫开来了。

    魅離条件发射一般捂住了鼻子，玉邪却是一脸狐疑不已。

    “你最好就保持同我们离三步远的距离，一旦逾距，这鬼岚粉可是会让你生不如死的。”林若雪好心提醒到，方才便是在四周设下了障碍，毒障，她最新研究出来的一种使毒方式。

    “新花样？”玉邪低声，笑着问到。

    “嗯，能出了山洞再教你。”林若雪笑着又依偎到他怀里去了，继续道：“安心睡吧，她守夜！”

    “鬼岚粉？”魅離一脸疑惑，从未听过这毒药。

    “要不试试，保准你一试就知道它是什么。”林若雪懒懒说到，睁都睁眼。

    “呵呵，激将对我没用。”魅離可不敢大意，这一路相处下来，才知道这丫头知道的毒物可比她多好多。

    这两个女人说话的时候，玉邪从来就不怎么会插嘴的，除非是林若雪吃亏的时候;

    林若雪没多理睬，这下子便都安静了下来，只有低低风声，和那沉沉的低鸣。

    良久良久，那低鸣声音似乎渐渐大了，不再似野兽的呻吟，而更像是哭声。

    是谁的哭声！？

    林若雪早已迷迷糊糊睡了过去，整个人都倾到玉邪身上，毫无一丝防备，玉邪轻轻拍抚着她，低着头，却没有睡，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

    “玉公子，你同这丫头怎么认识的呀？她那眼睛究竟怎么回事？”魅離悄声问到。

    玉邪缓缓抬起头来，却没有先前那和颜悦色，而是一脸的警告，亦是低声，道：“不要再问这个问题，否则我杀了你。”

    魅離瞬间愣住了，有些措手不及，不知道说什么是好，明显能感觉出眼前这个男人的不悦，只是，方才，他竟然伪装地那么好。

    林若雪这一双红眼睛背后究竟藏着什么故事呢？！

    似乎，是他的禁忌。

    真就没有什么故事，亦不是什么禁忌，只是他不想提起，不想她有一点儿的不高兴，不想她担心罢了，许她一辈子开开心心，不再掉眼泪，仅此而已。

    魅離愣了好久，心下疑惑更甚，却如何都不敢再多问，却是转移了话题，问到，“你有没有觉得这哭声好像越来越近了，不会是有什么东西朝这边来吧？”

    右侧的哭声真真切切是近了，大了，已经隐隐能听出来了，应该是个男子，他在哭，一直在哭。

    玉邪亦是警觉了，下意识将林若雪拥紧，这是扰了她。

    “怎么了……”林若雪仰起头来，却惊了，听到了哭声。

    “没事，不怕，只是声音大了，并没有靠近。”玉邪认真说到。

    “我过去看看，这哭声好伤心。”魅離说着便要起身，她先前走这段路的时候根本就没有来得及停下来细细听这些声音的。

    “你去了，谁替我们引路？不是你自己说直直超前走，不管发生什么事都别偏了方向的吗？”玉邪提醒到。

    魅離骤然止步，心下一颤，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就被吸引了过去！这分支皆是进无出的啊！

    突然，另一侧，左侧，就同这右侧分支通道相对着的，却是传来了笑声！

    也是个男子的声音，很开心的欢笑声，声音一下子就大了，似乎突然遇到了什么快乐事。

    “他好像很开心。”林若雪不由得看了过去，她突然很想走过去听清楚，一下子就被吸引了，世间谁那么这么快乐呀？

    “走吧，今晚不休息了。”只有玉邪是警觉的，说着蹙眉看向了魅離。

    魅離这才缓过神来，连忙拿起火把来，照亮前方的路;

    “好奇怪，怎么就一哭一笑呢？”林若雪纳闷着，若不是玉邪拉着她铁定会忍不住好奇心的。

    “这洞里奇怪的事怕是不少了，我看我可得警觉地把你看紧了！”玉邪笑着打趣说到，虽是警觉担忧，却不会让她看出丝毫来。

    “突然想起凌司夜的那两个侍从，也是一哭一笑。”林若雪亦是笑着，迈开了步子。

    三人并没有休息够便继续前行了，玉邪同林若雪说起了第一次被凌司夜那一哭一笑追杀的事儿，却不知道不止这里一哭一笑两个洞口，前面还有更奇怪的事情等着他们。

    而他们口中的一哭一笑两名杀手此时正噩梦将至！

    帝都北郊，淑妃陵。

    一两马车在两旁种满高大白杨树的大道上缓缓前行，车轮的轱辘声在这夜深人静的时候尤为清晰。

    轱辘轱辘……咿咿呀呀……

    整辆马车被一块巨大的黑布笼罩着，只看得清楚两匹拉着的黑马，车前车后却皆有侍卫跟随，最前面那位显然是天帧帝最心腹之人，李公公。

    虽是上了年纪，这一脸皮肤依旧白皙光泽，不长任何须髯，老眸沉着，显然一脸的不高兴，那得宠不久的惜爱婢女并没有跟随而来。

    马车很快到了断崖处，缓缓停了下来。

    “李公公，到了。”侍卫小心翼翼地提醒。

    李公公这才从自己的思绪中缓过神来，眸中掠过一丝无奈，稍纵即逝，翻身下了马。

    “把人带下来吧。”冷冷说到，挥了挥手。

    几个侍卫从命，立马将那罩在马车上的巨大黑布拉下，终于是看得明白了，这并不是马车，而是一辆囚车，铁牢囚车，囚住的正是桂嬷嬷和云容而人！

    两人显然已经被折磨地没有丝毫反抗的意志了，虽什么事都没招供，却也没反抗了，静静地坐着，一动不动。

    哐当一声，铁栅门打开了，上来两名侍卫将二人拉了下车，桂嬷嬷朝李公公瞪了一眼，却也任由侍卫拉着，云容却是至始至终低着头，看都不敢看她义父。

    “扔下去！”李公公冷冷一声令下，转过身去。

    “是。”侍卫应声，便是将桂嬷嬷抬至断崖处，根本没有给她任何求饶的机会，便是重重朝深渊里丢了。

    只是，却没人敢动云容，云容忍不住朝断崖看了去，心下惊着，桂嬷嬷身负重伤，如何躲得过深渊里巨蝠的撕扯啊！

    良久，李公公才转过身来，却是骤然厉声：“容儿，义父最后给你一次机会，太子殿下私下究竟同白狄有没有往来！”

    “没有！”云容仍旧是这二字，她说的是真话，只是，她也不知道以后会不会了;

    啪~

    她话音一落，李公公便是一巴掌甩了过来，很重很重，血就这么云容的唇畔流了下来。

    “臭丫头，我白疼你那么多年了！”李公公厉声，扬起的手重重落下。

    一旁侍卫立马会意，正要上前，云容却是跪了下来，什么都没说，磕了三个响头后，却是自己纵身朝深渊下而去。

    李公公负在身后的手紧攥着，一脸的怒意，从来就没有想过这么多年，竟会被自己一手栽培的义女出卖了，她竟然完全被太子殿下收买了！

    看都不再看那深渊一眼，冷冷一声令下，“封了！”

    只见断层前那一堵峭壁内骤然刺出数道铁栅，直直刺入断崖，这将狭长的深渊入口封得严严实实的。

    天帧帝的命令，将这二人同哭笑二人一同关于此，只是，到底是为了什么，李公公亦是琢磨不透，翻身上马头也不回地离去，一干侍卫纷纷隐去，留守与此。

    此事，由他亲自执行，就连得力的惜爱都隐瞒了下来，而此时的天帧帝正在紫阁同太虚喝茶呢。

    紫阁已经完全谢绝了来客，成了天帧帝的别庄一般，专门接待他一人。

    二楼，不似平日里烟雾缭绕，太虚没有在炼丹，空气清新多了。

    天帧帝同太虚道长相对而做，太虚道长一脸悠然自得，锊着白花花的长须。

    而天帧帝却是一脸愁闷，一口茶接着一口茶不停地喝，最后索性大喊，道：“来人啊，拿酒来！”

    “呵呵，皇上，有心情不妨说出来，郁结于心便成毒，摄入血脉，彰显于躯体，单单是这脸色就是越发的差了。”太虚并不懂得什么医理，这么胡扯着，却是把话说得更是玄乎同一般的大夫不一样。

    “朕见到她了，呵呵。”天帧帝苦笑地说到，又是一杯茶下肚。

    太虚心下一喜，这相处了这么久了，终于是可以挖一些前尘往事了，连忙问到：“这她，指的是何许人也？”

    “呵呵，来人啊，拿酒来，朕今日不醉不休！太虚你就破例陪朕一醉吧！”天帧帝避而不答，虽没还未喝酒，这神情却如同醉了一般。

    “皇上，贫道出家之人，滴酒皆不能沾，贫道就以这茶代酒陪皇上一醉吧。”太虚仍旧是泰然自若，根本就不是同天帧帝商量的语气。他若是醉了，保不准就乱说话了！这当卧底的人最是醉不得的！醉了又怎么套话呢？

    ……

    给读者的话：报道，来晚了，试着给这片大陆画个地图，结果没画出来，囧……剧透剧透：魔刹帝国的中心也就是皇宫的遗址是龙脉，还有，宁洛说了谎。

    ps，论文的数据频频出问题，答辩将至，某猫初稿还完成不了，最近有点郁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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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0灭＆花魔

    淑妃陵。

    与其说这是一座陵墓倒不如说这是一座囚牢！

    第一位囚徒走了，却进来了四位囚徒。

    外陵那幽静的山谷，一切如故，清潭，小屋，秋千，花草，高树，不得不承认这是很适合隐居的地方，从此与世无争。

    只是，如今这四人却皆不是能离世独居之人。

    浑身是血的桂嬷嬷静静地躺着，微睁着双眸看着云容小心翼翼地她将伤口上的毒血一一吸出，而一哭一笑两人皆低垂着脑袋，静静坐在一旁石凳上，难得的安静，不言不语。

    “云丫头……够了……没再白费力气了。”桂嬷嬷想推开她，只是手却没有丝毫的力气。

    身上有无数的伤口，一落入那深渊便成了巨蝠撕扯的对象，早就受了刑，根本没有多少力气能躲得过。

    “嬷嬷，你不是还想见淑妃娘娘吗？看这样子淑妃娘娘真的是被救走了，你撑着点。”云容淡淡说到，双唇却早已浮肿了，这巨蝠之毒她先前就替殿下处理过的。

    桂嬷嬷却没有求生的意志了，自己的身体如何会不清楚，即便是云容能将她伤口上的毒一一吸允出，没有药草伤口仍旧是愈合不了，一样是流血而亡。

    见云容又要低下头，便是费尽了一身最后的气力，一把推开了她，道：“云丫头，再这么下去你都要出事的，罢了，罢了……老身能到这里来，即便是见不到主子，也算是完成了个心愿……你把老身葬到内陵里去，老身就心满意足了。”

    这么一动，心口上那最大的伤口的血便涌地更是凶猛了，云容彻底地惊了，不再是那淡淡的神情，急急捂住了桂嬷嬷的伤口，只是，血还是不断从她手指间涌了出来。

    而桂嬷嬷，那苍白如纸的脸上，仍旧是带着慈爱的笑容，慈祥不已，只是，却也是虚弱不已。

    一哭一笑亦是齐齐看了过来，早就知道这桂嬷嬷是活不了的，就一直劝说云容不要白费力气了，只是，现在，这死生关头，也终于是冷静不了;

    ！却是一样的无能无力。

    “云容啊……”桂嬷嬷的声音都低了。

    “嗯，我听着。”云容连忙应到。

    “你是个好丫头……就是……就是别再念着殿下了……殿下他……”桂嬷嬷说得认真，却无力地继续不下去。

    “我明白。”云容点头，明白桂嬷嬷的担忧。

    “还有……还有……嬷嬷我对不住……对不住你，凌妃娘娘的孩子……不怪你……如果见了淑妃，你……你待我跟她说声对不住……你……”桂嬷嬷看着云容，似乎还有话要交待，只是，握着她的手却是缓缓地滑落了下来，重重地垂在地上！

    “嬷嬷！”哭笑二人齐声，跪了下去。

    云容双眸终于是湿了，声音有些哽咽，道：“把嬷嬷葬内陵里吧。”

    “云容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怎么也下来了，皇上知道了什么了吗？”

    “是啊，云容姐，你快说呀，是不是殿下出事了，萧老没把消息带到吗？”

    哭笑二人这才敢问，满腹的疑惑，方才一出陵，便是云容替桂嬷嬷疗伤，根本什么都还没来得及问个明白呢！

    “先把嬷嬷葬了吧，哭，你来背，肖笑前面带路。”云容淡淡说到，眸中隐着悲伤，虽是一直同桂嬷嬷势不两立一般，然而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如何会没有感情，义父疼她，却是因为她是他的得力助手，而这嬷嬷，更多的却像个母亲一样。

    哭笑不敢再多耽搁，只觉得云容的反映有些大了，不管是东宫里的姐妹，还是无泪地宫的弟兄，时常有殉职的，却是从来未见过她在乎过什么的。

    不管是东宫，还是无泪地宫，不许有情，不许掉落，这些向来都是云容替殿下教导众人的。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呢？

    云容究竟知道了多少事情了呢？

    三人的背影缓缓消失在了昏暗的通道里，很快，这哭笑二人便会知道，他们在这淑妃陵里半年不到，外头却早已暗流汹涌了。

    然后，纵使知道了一切，那又如何，何时他们才能出得去呢？

    而外头，第一波暗流最先涌向了唐府！

    唐府，仍旧是被一批训练有素的禁军团团围住，任何人皆不可擅自出入，而唐大将军困与宫内，至于具体的位置，无人知晓。

    今日，六月廿六，行动的却不是空山。

    此时的空山正四处寻殷娘的行踪，已经近半个月了，殷娘并没有回空山，下落不明。

    正值午后，一行人声势浩大朝唐府缓缓而来，前后皆是禁军，中间明黄的马车，两边马上，一个是李公公，另一个却不是徐公公，而是惜爱;

    若不是太子殿下遇刺，下落不明，见这架势，大伙都会以为中间那马车里的是太子殿下，而非天帧帝。

    马车缓缓在唐府门前停了下来，把守的侍卫早就恭恭敬敬在下了台阶，静候着。

    李公公亲力亲为，替天帧帝架车梯，掀起车帘，惜爱在他什么跟着，看着，这些小事都还不是她有资格做的，自从东宫事发后，纵使身旁千百婢女侍卫，天帧帝贴身伺候的便只有李公公这么一人了。

    惜爱看着，脸上恭敬，心下却是冷笑，天帧帝这般提防谨慎，不正是内心畏惧的表现吗？这么强势的一代君主，竟是沦落到如今这般处处提防，戒心满满，这个帝位位再尊权再重，寿命再长，那又有何用？最终还不是沦落到孤单一个？

    唐府的大门打开，天帧帝步步而上，冷着双眸，一脸肃然，鬓边的花白似乎更浓了，眉宇间却隐着一丝倦意，昨日在紫阁里大醉，一夜没有回宫，今早还是李公公去接他过来的，方才就在车里不知不觉睡了过去，这身子骨真真是一日不如一日了。

    “皇上，太虚那边……”李公公试探地问到，一路而来，没有说过任何话，就拍扰了皇上休息。

    天帧帝却是蹙眉，不解地看着李公公，他这是何意？

    “皇上，您昨夜大醉，那太虚不知有没有……”李公公仍旧是不敢说得太明白，他担忧的自然是这天帧帝没有没酒后失言之事。

    “呵呵，朕还是清醒的。”天帧帝却是冷笑，大步跨进了那高高的门槛。

    身后侍从尽是停在门外，只有惜爱和李公公跟了进去，只是，才没走几步，便觉察出了怪异，整座宅邸安安静静的，只有鸟叫虫鸣时常的清晰。

    三个人皆是瞬间愣住了！

    这种感觉，不似一座久有人住的宅邸，倒像是个花园，一个荒废了的花园！

    “奇怪了，也才没几日，这花园怎么突然变了样子？”惜爱忍不住开了口，心下隐隐不安着。

    从大门入便直接到了这花园，原本花丛并不茂密，园中好几条小石路，分别通往不同的院落，而正对着大门的那条便是通往大厅的。

    此时，这整个花园却是异常的热闹，繁花似锦，枝叶繁茂！

    “前日我还来过，根本不是这样子的！”李公公亦是开了口，一脸的震惊。

    人呢？

    人都到哪里去了？！

    “来人啊！”天帧帝骤然厉声。

    声落，书名侍卫便到了身后，恭敬待命。

    “进去看看！”天帧帝心下戒备的，这觉得这栋宅邸突然阴森了，四下静地可怕，而花却开得热闹。

    宅邸里究竟出了什么事，竟是没有任何动静，为头的那批训练有素的侍卫竟没有任何察觉;

    数名侍卫朝大厅方向急急而去，然后，不过须臾，这只听一阵惨叫声传了过来。

    李公公和天帧帝皆是惊地追了过去，惜爱走在后头，心下越发的不安了，怎么会这样？！

    已经数日没有宁洛世子的消息了，他先前不是一直也在这宅邸里的吗？

    不可能会是他动的手，这么短的时候，他亦没有这般能耐吧。

    到底会是谁呢？

    这更像是空山，可是，不是还有几日的时间吗？

    若是空山，唐大将军亦不可能在宫中安然无恙的呀！

    满腹的疑惑，只是，走到了大厅，一切便都揭晓了。

    她，瞬间愣了，动弹不得，完全缓不过神来！

    眼前，偌大的大厅，不知从何处生长而出的藤蔓，爬满了整个大厅，每一处墙壁，每一处房梁，都不曾放过，蔓藤上开着大朵大朵的食人花，各种颜色皆有，张着血盆大口，好几朵都带着血迹，显然方才的数名侍卫皆是葬身花腹之中了！

    怎么会是这样？！

    天帧帝和李公公就站在门外，离得远远地，不敢多靠近，两人脸上亦是难掩的惊慌，而留下的两三名侍卫却怯步了，不敢再上前，一步一步后退。

    “过去！”李公公出声呵到。

    侍卫大惊，转身便想逃，只是根本来不及，早被李公公拽住了，狠狠朝大厅里推了进去！

    人一落地，整个大厅里的藤蔓便都颤动了，好几条迅速朝四面八方蔓延过来，根本没给几个侍卫逃脱的机会，不过须臾之间，几朵血口大张，利齿满满的食人花便是将这几个人团团抱住了，越抱越紧。

    最后什么都看不见了，只听得几声凄厉的惨叫，声起即落。

    就是这么利索，尸骨无存，无影无踪，残存的只有那满满退开的食人花大嘴里的血迹。

    “这……”李公公喃喃开了口，似乎不知道说什么是好，对眼前的情况丧失了判断力，从未见过这般情形，这食人花究竟是从何而来，又为何人所操控的？

    天帧帝正要开口，却是骤然拔起惜爱的佩剑来，往脚下一砍，脚下那悄无声息缠上来的蔓藤就这么被劈成了数段。

    三人连忙后退，而此时整个大厅里的蔓藤便都颤动了，似乎这才发现了他们的存在，开始朝厅外蔓延而来。

    李公公同惜爱连忙护在天帧帝身前，只是天帧帝却一言不发将二人推开，纵身入大厅，一边躲，一边挥剑将四周的蔓藤一一砍断。

    然后，墙壁中的藤蔓却是不断地冒出来仿佛永远灭绝不来一般。

    “皇上，依老臣看是要寻出源头了;

    ！”李公公大喊，同天帧帝已经隔着一睹绿墙了，这些蔓藤似乎是要将他们一一隔开似的。

    “你差人四处寻寻，看还有没有生者。”天帧帝厉声说到，冷冷一呵，便是劈开了背后汇聚而来的蔓藤，朝大厅右侧而去，这一屋子的蔓藤大多都是从右侧门蔓延而来的。

    然而他一走，所用的蔓藤似乎有灵性，竟是尽数追着他而去。

    “先出去传人，自己小心点。”李公公交待了惜爱一句亦是追着天帧帝而去了。

    惜爱却是不急了，凌空高高而起，站在唐府主大殿的屋顶上，便可将整片宅邸看得清清楚楚。

    放眼望去，这依旧不再是帝都内显赫富贵的大府第了，而是一座花园，到处都被藤蔓缠绕着，无论是回廊小亭，还是屋舍楼台，仿佛是从墙壁里生长出来的一般，仿佛是一夜之间就蓬勃冒出来的一样，瞬间就把这偌大的宅邸变成了花园。

    不得不承认，很美很美！

    而一切的源头却是留梦阁，那一座水榭楼台。

    它成了这花园的中心，这么凌空而望，看得清清楚楚，好几到粗壮的蔓藤都是从那里蔓延出来的，那高高的屋顶上，却是开满了异样的花，蓝莲花，一片生机盎然的热闹中里的宁静，唯美不已。

    差唤了侍卫四处寻人，而她自己却亦是奔着留梦阁而去。

    这奇花异草，她只能想起落霞庄那银老头来，若是真是那老头所为，那便是宁洛世子下的命令了，只是唐府根本就没有利用的价值了，宁洛为何还要如此大动干戈呢？

    依旧百思不得其解，低低一声长哨，换来了飞鹰，仍旧是要将这事报上去的。

    一切处理妥当后才在留梦阁落了下来，她如今仍旧是一个卧底，也不清楚宁洛究竟想做什么了，似乎除了把殿下带到白狄，这背后还有其他秘密，只是她也不能多问，默默做她该做的。

    桂嬷嬷应该是殉职了吧，伤得如此重，又被丢落深渊，也不知道淑妃此时再何处。

    留梦阁。

    已经不似原本的样子的，确切的说是已经被彻底毁了，只留一个空架子，支撑着屋顶，就连那层层的垂帘亦是消失不见，只是一个池子，满是莲花的池子。

    所有追逐着天帧帝的藤蔓却是止步不前了，不一会儿便又回到了原来的地方去，似乎很畏惧这个地方一般。

    “皇上，这里该是源头了吧！”李公公一脸谨慎。

    “这到底是什么驭术？”天帧帝蹙眉问到，只听过驭蛇术，并未曾听过还有驾驭其东西的！

    “老奴也不知，皇上，还是先离开为妙，老奴就觉得这里阴森森的，到处都诡异着，待老奴差清楚了再来不迟。”李公公劝说到，着实不知道脚底下或者背后什么时候会突然再冒出条藤蔓来，或许食人花来，要了他们的命。

    “这原本是什么地方？”天帧帝看向了惜爱;

    “禀皇上，这是留梦阁，凌妃娘娘的闺阁，原本是座临水阁楼，被一个水池四面包围住，府上鲜少有人能来。”惜爱如实答到。

    天帧帝又朝四周看看，沉下双眸，正要挥剑，却见几个侍卫匆匆而来。

    “禀皇上，整座宅邸都搜查遍了，并未发现府上任何一人。”侍卫如此禀告，这番搜寻可是折了近一半的弟兄，整个禁军都人心惶惶地，谁都未曾见过这样的食人花，更别说是一夜之间冒出来的。

    “难不成都……”李公公喃喃开了口，不敢想象。

    天帧帝看了他一眼，手中长剑却是随意几下挥斩，剑落，根本没有任何动静。

    惜爱却是看得认真，却终究什么都看不出来，只知道天帧帝的武功在李公公之上，深不可测，却从来没有见过他真正动过手。

    天帧帝将剑递到了她面前来，她连忙双手接过，心下还纳闷着，然而，这听几声滋滋声，瞬间，一道粗大的藤蔓却是一下子碎了，化作细屑一般散落在地。

    惜爱中下顿惊，握着剑的手都不由得颤了。

    只是，没有人注意到她的反映，注意力全在前面密集的藤蔓上。

    枯萎，从留梦阁延伸而去，一片片的藤蔓和花朵，犹如排山倒海一般枯萎而去。

    根断了，花枯叶落。

    “呵呵，倒是新奇，朕非得找出这种花之人来不可！”天帧帝却是突然大笑了起来，眸中的戒备被玩味取代。

    很快，所有的藤蔓便都枯萎了，并不似一般的植物一样，枯萎了等待腐烂入泥，而是渐渐变得透明，直至最后消失地一干二净。

    整个过程都是安安静静的，如此它们的成长一般，静地无人知晓。

    整个宅邸很快便恢复了原本的模样，然而却是物是人非，空荡荡的，就连个小婢女亦不见，更别说是主人了。

    唐夫人是生是死呢？

    天帧帝一行人沿着小道缓缓朝大门而去，却没有发现，远远的身后，仍旧是留梦阁里，一个白衣男子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双眸里干干净净，清澈无比，不着一丝情绪，仿佛什么都打扰不了一般。

    手微微抬起，手心里开出了一朵血红色蔷薇，鲜血沿着手臂缓缓流下。

    他，正是那爱花如痴的鬼宗少主，楚隐。

    “看样子这皇帝对你很有兴趣了。”低沉地很好听的声音传来，透着戏虐，不是别人，正是宁洛，手中仍旧是轻摇着那把千丝折扇。

    “我对他没兴趣，血魔呢？”楚隐冷冷问到。

    “还在万重大山里。”宁洛答到，唇畔仍旧是那玩世不恭的笑意。

    “你找回了多少人了？”楚隐又问到;

    “只剩下毒魔一人了。”宁洛答到。

    “这明明是血魔的使命，你为何不寻你的七煞去？”楚隐挑眉问到。

    “七煞至今没有任何消失，八月十五不远了，错过了这一世，下一世谁都不知道谁在哪里！”宁洛眸中掠过了一丝认真。

    “你倒是知道不少，纸魔呢？”楚隐继续问到，魔性被唤醒，他主掌百花，为画魔，然后，前世的一切亦皆不知晓，隐隐觉得有些奇怪，却又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待一切准备妥当，他自然会出现。”宁洛淡淡说到，一抹忧伤滑过唇畔，很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楚隐眸子掠过一丝狐疑，又问到：“你就这么确定魔道封印在西界底？”

    “确定。”宁洛如实答到，却又反问，楚隐，这不是你该有的口气！

    “魔尊呢？”楚隐可不似烈焰和洛水姬那般对宁洛有所忌惮。

    “这不是你该知道的，你的使命便是在鬼宗静待八月十五的到来。”宁洛的语气却是突然冷了下来，透着不容违逆的强硬。

    “若是血魔未醒，凭你和我六魔之力，未必能开启封印吧。这上一世究竟是谁犯了错，为魔道招致这劫难？”楚隐再次问到，根本无视宁洛的话。

    “或许，等你见到了纸魔，他会告诉你。”宁洛的双眸沉了下来，手中千丝折扇仍旧是轻摇着，一股杀意直击楚隐。

    楚隐退了两部，却是突然展颜笑了，道：“不过是好奇问问罢了，这都与我无关，只要那封印最后不会要了我的命便可。”

    说罢，覆掌而下，鲜血而那血红的蔷薇一齐落下，抬头看了四周一眼，转身便走。

    宁洛无奈摇了摇头，看着地上那血红的蔷薇开始慢慢生根，很快便开始蔓延出带刺的藤蔓来了。

    未觉醒的楚隐，一意孤行，独来独往，因噬心虫而无情地彻底。

    而觉醒后的楚隐，为魔道花魔，如同前世一模一样，一样的一意孤行，一样的不独来独往，一样的没心没肺，什么都同他无关，除了遵从血魔和魔尊的命令之外，谁都休想掌控他。

    六月廿六了。

    就剩下一个月多月了，万重大山的那批人也该都入龙脉了吧！

    他始终确定不了，魔刹当年的皇宫魔刹宫究竟位于何处，只能确定封印的位置。

    知晓这一切，无疑他是纸魔，不是魔煞！

    当初魔煞将一切都毁了，甚至连他这个魔刹的史官都没有放过。

    魔刹宫定是留下痕迹的，每一个魔者的痕迹，无论是谁，无论是多久，都是毁灭不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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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1历史还是命运？

    前方，已经是高耸入云霄的龙脉山了，那山洞仿佛一个能吞人的大口一般，远远看去就透着阴森恐怖。

    血狐的伤口早就已经止住血了，然而他们还是不得不朝前逃跑。

    不只是那嗜血瘦蜘蛛，还有好多毒物，发狂一般追着他们而来。

    小娃娃抱着血狐却是如同逃命一般直直朝前跑，任由地两侧枝叶打在脸上，扫过身子。

    她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回事，明明小狐狸的血已经止住了啊！

    先前的嗜血毒蜘蛛早就丧命于小狐狸的毒血之下，然而，身后却是一群群毒物紧追不放，她只能逃，继续朝前逃，虽谙熟毒道，亦是有办法让这些毒物们相克而亡命，只是数量之庞大，她的手都颤了。

    昨夜才发现身后的追兵的，一宿不敢停留，心里却还是惦记着师父，师父会不会也在找她呢？

    血狐挣扎着才她怀中爬了起来，就趴在小娃娃肩膀上，尖尖的鼻尖认真着嗅着。

    这个时候它本该高兴了，一群美食正不要命地朝这边自动送上门来呢！

    只是，现在，它却也是畏惧了！

    两回受伤皆是血流不止，害得本就营养不足的它已经没有多少体力了，更没有多余的血用来捕杀猎物了！

    若是被这群毒物追到了，它还是可以毒死它们的，只是它们死了，它估计也血亏而亡了！

    美食诚可贵，生命价更高啊！

    身子滑下，懒懒地窝回小娃娃的怀里去了，这小主子似乎轻功还不错，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学会的，不得不说血魔还真是个好师傅，不过是觉醒之前吧！

    百般纳闷这些毒物为何会追踪而来，突然，小娃娃止步了，而它亦是一身僵住，浑身皮毛顿时变得妖红似火！

    小娃娃止步是因为龙脉到了！

    就这么不知不知爬上来了，两侧都没了退路。

    而小狐狸的反映却是因为一股气息，隐隐约约，它竟然这么大意地没察觉到！

    是僵尸血！

    吸血鬼之血;

    这娃娃身上隐隐有这个气息！

    小娃娃刚要把小狐狸提起来，它却是自己扬起头来了，尖尖的长嘴，灵敏的鼻子，嗅着，在她身上到处乱嗅着。

    是不小心染上了血魔的血，还是她自己的伤口！？

    “哎呀，你别闹了！咱们进洞不？”小娃娃却抓着它的后颈，一把将它提了起来，让它朝山洞看去。

    这个洞口位于山腰上，两侧皆是峭壁，只有一条道上来，只是即便是峭壁，仍旧是有毒物攀援而上。

    小狐狸却是猛地一挣扎，摆脱了小娃娃的手，落了下来，四下打量一番，又仰头看看了小娃娃，满腹的狐疑，却也不得不先想办法逃过这批毒物。

    吱吱几声，便是朝山洞里窜了进去，龙脉古洞，可不是一般毒物进得来的。

    当它年轻的时候，这座龙脉可还是一座宫殿，直插云霄，富丽堂皇，魔刹的君主就住在最高处，而下是左右护法，再下方便是七魔七煞。

    那个时候魔道统治着这一整片大陆，国名都分成了好几日等级，而魔族无疑是最尊贵的，一片盛世，只是，魔尊大婚之日，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良辰起，整座宫殿便开始僵化，从上而下，最后成了一座山脉，而整片大陆亦是开始僵化。

    魔刹帝国一夜之间便消失地无影无踪，这片大陆成了荒芜之地，直到几年后，一群异族人翻山越岭而来，开拓了这片荒芜之地，建立了新的国度。

    谁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它只知道自己逃得快，被一只长得有点丑的笨苍鹰好心地带上天了，否者亦是成了如今早已成了化石了。

    那只笨苍鹰也不知道现在在何方，也不知道它还记不记得五百多年前的事了！

    见血狐进去了，小娃娃想都没想便跟着进去了。

    不一会儿，所有的毒物便都汇集在了山洞口，却没有追进去，而是发出了阵阵低鸣便四下散了去。

    龙脉古洞由山魅把守，且不说是毒物，就是一般的妖兽都不敢轻易进去的。

    山魅，山魅究竟是何物？！

    “山魅？”

    “嗯。”

    “你怎么知道？”

    “先前父王找人绘制这万重大山地图的时候听来的传说，也不知道真假，这座山便唤作龙脉山了。”

    一颗枝叶茂盛的大树上，凌司夜和唐梦隐着，亦是方才才到了，就看着小娃娃和血狐进了山洞。

    “难道和啸风鹰一样也是上古的妖兽？”唐梦不解地问到。这几日凌司夜亦一直在召唤啸风鹰，却仍旧没有见到那畜生的影子，难不成出了什么事了？

    “应该是吧，关于这山魅的传说众说纷纭，却也没人真正见过，不知道好不好对付;

    ！”凌司夜如实答到，总觉得这个地方有熟悉的感觉，很是诡异。

    “你还知道多少事情啊！”唐梦嘀咕了一句，有些不悦，这家伙对这片林子的了解似乎超出了她的意料。

    更是奇怪的事，这片林子的传说，他知道，同她穿越前听说的，竟有许多出路！

    越发的疑惑不清了。

    自己所处的究竟是哪一个朝代，魔刹共有一千多年的历史，而她知晓的那段历史，倒是是魔刹史上的哪一段？

    魔刹君主和十三王妃的故事又是发生在哪一代君主身上！？

    “都是传说，不过照如今这情形看来，这传说是真的了！”凌司夜答到。

    “还有哪些传说呢？除了魔道之外！”唐梦显然急了。

    “都是这魔道，所有的传说，所有同这万重大山有关的一切都围绕着魔道，呵呵，你说本太子不会就魔道的遗孤吧！”凌司夜却是开起了玩笑来。

    “那可不一定，桂嬷嬷说的话至少有七成是真，你母妃指不定就是白狄魔道之人！”唐梦这可不是开玩笑，她认真的。

    凌司夜看了她一眼，眸中掠过一丝复杂，问到：“七魔你究竟了解多少，这片山林，你又知道多少历史？”

    唐梦却是迟疑了，不知道如何回答是好。

    “怎么了？难不成……”凌司夜轻轻揽过她来，浅笑着问到。

    这种感觉，真的很不好很不好，她来自未来，知晓他未知的一切，甚至有可能知晓他的命运。

    “放心啦，我知道的那段历史肯定与你天朝无关，与这个朝代无关。”唐梦这不是给他安慰，而是给自己安慰，或许，一切都是她混乱猜测的，魔刹或许还未到来呢？一切不过都是巧合罢了。

    “除了七魔，你还知道七煞吗？”凌司夜却又问到，似乎没有停止这个话题的打算。

    “七煞！？”唐梦骤然大惊。

    七煞？

    又是什么？她未曾听过。

    “嗯，七煞，魔道有七魔七煞，七煞之首魔煞，七魔之首血魔，共同辅佐魔尊，当年的魔道兴极一时，也不知道为何原因就没落了。”凌司夜认真了起来，这些消息皆是前不久收到了，密探从白狄而得的。

    “我只知道魔刹帝国，这片山林是魔刹帝国的遗址，魔刹大帝手下有七魔，分别为血、毒、花、水、火、纸、兽！魔刹大帝同十三王妃有一段三生三世的爱恋，第一世，相恋却相错，十三王妃神秘失踪，第二世她沦为魔，吸血维生，死于爱人之手，第三世才被册封为魔刹十三王妃。”

    凌司夜却是紧锁着眉头，这些他根本就听都没听过的，怎么会是这样？

    “我所知道的传说里，并没有什么十三王妃，魔刹有下不仅有七魔，更有七煞，按你所说的，现在应该是林夕的第二世了吧;

    ！只是，唐影又是什么身份？”

    不难推测出的，林夕是唐影引入魔道到，这一世，沦为魔，吸血维生。

    只是，死于爱人之手，这又如何解释？

    这个世界上只有唐影杀得了她，唐影为血魔又如何会是魔刹大帝？！

    凌司夜看着唐梦，紧锁的俊朗眉头将心下所有的纠结不解尽显无遗，他这是同唐梦在讨论魔刹的历史，还是将来呢？

    骤然，两个皆是大惊！

    似乎瞬间明白了什么一般。

    相视，双眸复杂不已。

    历史，还是将来！

    他知晓的是历史，前五百年的历史！

    而她，知晓的却是将来，后五百年的命运！

    毫无疑问，前后五百年，中间，就是这个朝代，魔刹发生过什么大事。

    后世竟没了魔煞和七煞的传说，没了前五百年的历史！

    凌司夜那修长的手指缓缓抚着唐梦的脸颊，淡淡道：“我们呢？有过去，有将来吗？”

    唐梦缓过神来，却是淡淡笑了，道：“我也不知道，或许会卷入魔刹这千年历史中，或许，就是属于天朝，无关魔刹。”

    她也不知道了，也迷糊了。

    前面，那个山洞，她穿越而来的地方，为何，心下的不安会渐渐强烈呢？

    是偶尔而来，还是上一世欠下了什么债不得不来还清呢？

    “我不为帝，不与父王争，不管真相是什么，我们现在就走。”凌司夜说得认真，直视她有些迷茫的眸子。

    唐梦心下一颤，竟不知道说什么是好，这个男人……

    只是笑，淡淡笑了，双臂轻轻绕上他的脖颈，在他唇畔淡淡落了一吻，道：“傻瓜，你怕什么呢？这才是十三王妃的第二世，第三世魔刹帝国才重新撅起的，我们都活不到那个时候的！我看定是同我们没多大关系的，你呀，就当天朝大帝，当魔刹历史里的一个偶然。”

    “好！”凌司夜却是重重的点了头，重重在唐梦唇上印了一吻。

    不管这魔刹是历史，还是命运，是真，是假，他都不管，就当他的天朝大帝，一个她所知晓的历史中不曾存在过的朝代，命运自己来掌控，不入轮回！

    良久，都不放开，逼得唐梦不得不推开他，睨眼，道：“赶紧进去吧，一会跟丢了可不好。”

    凌司夜笑了笑，这才将她揽紧，朝洞口缓缓而去;

    或许入了山洞，很多事情便会渐渐明朗了。

    命运，历史？

    总是逃不过的，欠下的总是要还的。

    龙脉山洞，上古妖兽山魅为守山使者，守护的其实不是整座龙脉，而是一个入口，就位于这山洞的中央，从这个入口进，直直而上，可直达龙脉之巅。

    只是，就连对这万重大山十分熟悉的魅離都不知晓这事情。

    此时，魅離依旧举着火把为玉邪和林若雪引路。

    静悄悄的，谁都没有说话，走到这里已经听不到先前那种低鸣声音了，更没了什么哭声笑声。

    两旁依旧是有风微微吹来，仿佛是终年不断的风一般，有风比如有出口，只是，谁也不敢轻易尝试，只心下暗暗惊诧着两侧的分支之多。

    林若雪一手被玉邪牵着，另一手却是有意无意地摩挲着自己颈间那菱形黑色玉石，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一脸的沉思。

    玉邪已经看了她许久了，终于是忍不住拉过她另一手来，低声道：“想什么呢？”

    “想唐梦呢，也不知道会不会遇到他们，若是遇到了怎么办啊？”林若雪答到，纠结完遇到了唐影怎么办后，又开始纠结起了唐梦来了。

    “遇到了他们就避开呗。”玉邪笑着说到。

    “才不要，我老久没就见她了！”林若雪瞥了他一眼，又地下头来了。唐梦此时定还是当她和玉邪被白狄之人挟持了吧，定是没想到他们会被收买的。

    蝶依离着他们有些距离，越发的看不惯这两人的恩爱，恩爱地全然不把她当做灯泡，索性便走远点了。

    只是，这时却是突然停了下来，因为前方隐隐出现了光，星星点点的！就在前方不远处主干道的右侧！

    是她先前不曾注意过呢？

    还是先前她路过的时候并没有出现过的呢？

    玉邪和林若雪亦是发现了异样，玉邪却突然有股莫名的晕眩感，又不由得踉跄了几步。

    他一下子就认得出前面那星星点点的光亮是什么的！

    是玉光！

    那该是有罕见的玉石才能借着那么远那么微弱的火光这般熠熠生辉呢？！

    “怎么了？”林若雪连忙将他搀住。

    “过去看看。”玉邪淡淡答到，仿佛受了什么召唤一般朝前而去。

    给读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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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2往事痕迹1

    玉邪根本控制不住自己，仿佛被一股什么力道牵引着一般，朝右侧那洞口一步一步而去。

    越走越近，看得越是清楚，那山洞里漂浮着一枚一枚玉石，五颜六色。

    火把越是靠近，那玉光越是流光溢彩，就仿佛是漫天的星辰一般。

    连林若雪和魅離都看呆了，没想到这阴森恐怖，伸手不见五指的山洞里竟会有这般美景，美得灿烂，却又是美得静谧。

    看着看着，心都不由自主地安静了下来。

    “好美，我好像在哪里见过……”林若雪喃喃地开了口，却是先玉邪而跨进了洞口，只是她进了一步，那玉石却是齐齐退了一步，同他们保持了距离。

    “别动！”玉邪却是一把将她拉住，仅存的一丝清醒终究是战胜了那股莫名的力道。

    林若雪缓过神来，一脸的狐疑，道：“这玉石跟你的很像，都是菱形的！”

    “嗯，很像。”玉邪亦是蹙眉，早就发现了这点。

    “好像……”魅離开了口，欲言又止。

    “怎么了？”林若雪回头朝她看来。

    “没什么，就觉得这山洞也不像传说中那么可怕。”魅離笑了笑，走近几步，手上火把将山洞照得更亮了一点。

    “我也觉得。”林若雪似乎第一回同意魅離的话，看向玉邪，一脸讨好，道：“咱进这个山洞瞧瞧？”

    玉邪却不似先前那样一口回绝了，心下亦是有股冲动在的，这些菱形玉石同他的一模一样，他控制玉石的能力似乎是天生了，尤其是幼时偶尔得到黑勾玉后，似乎就与生俱来同玉石能通灵，不管什么玉石在他手上便都会生了灵性;

    “走啦，就抓几块玉石来瞧瞧！”林若雪怂恿了起来，扯着他的衣角。

    “你乖乖待着，我替你抓来。”玉邪妥协了，这话说得有点冠冕，明明自己都好奇了，却说得跟林若雪想要那玉石似的。

    魅離不语，眸中有些谨慎，林若雪意味深远地看了他一眼，道：“那你小心点，我要那块黑色的。”

    玉邪点了点头，小心翼翼走了进去，然而，这漂浮着的各色玉石却不似方才躲避林若雪一样，退后，反倒是主缠了上来，围着玉邪打转。

    这下子终于是看得清楚了，尽是菱形玉石，浑然天成一般，看不出任何雕琢的痕迹。

    林若雪看着看着，突然有种错觉，他就是这玉石的主人一般，它们是来认主的！

    玉邪心下却依旧谨慎，他比谁都清楚这些玉石菱形的结构所隐藏着的攻击力，只是，不清楚面前这群玉石是否也被谁掌控着，也是一种优雅的武器！

    小心翼翼地伸出修长手，只想先触碰触碰，试探试探。

    一旁林若雪和魅離都紧张了，林若雪手中银针都准备好了，知道危险，脸上没表现出来而已，更知道他好奇了，这一路上，都是她在好奇，他在为她戒备，这次，反过来，她来戒备吧！

    谁说她是个单纯又不懂事又任性的小丫头？

    她才不是呢！

    只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是不需要任何防备的，亦或者说防也防不了的。

    当玉邪的手触碰到面前一枚黑色菱形玉石的瞬间，他惊了。

    而那玉石却是瞬间幻灭了，消失得无影无踪。

    魅離紧锁了眉头，一下子明白了过来，林若雪却是脱口而出，“是幻象，不是真的！”

    玉邪眸中尽是惊诧，接连触碰了几枚玉石，却是同先前的一样，皆是一一幻灭，仿佛是一个个梦见，被他一一点破了。

    林若雪亮出了十指银针，魅離亦是头一回抽出了藏于修长腿上的藤鞭来，十足的戒备，幻象定是有人操控的，这里有人！

    “不幻象，是残象。”玉邪却是一句话打消了她们所有的防备。

    “残像？”林若雪不解，走了过去。

    “嗯，若是幻象，理应尽数幻灭的，操控者亦高出现了，这些怕是千百年前留下的残象。”玉邪解释到，又是伸手点破了面前一枚玉石的残像。

    “这么说，千百年前这些东西都是存在的？”魅離不解地问到;

    “正是，存在太久了，能量没有完全消失，总会留下痕迹的，偶尔便会出现，如同当年一样的场景。”玉邪隐隐叹息一声，又道：“它们的主人定也是爱玉之人吧。”

    林若雪却是听得一头雾水，有些接受不了，道：“那它们什么时候会消失？”

    玉邪笑了笑，道：“呵呵，我也不知道，也是小时候听族里的老人说过，这些残像并不是一直都存在着的，咱今日也算是幸运给遇上了。”

    “到里头看看？”林若雪的好奇心这时才被勾了起来。

    “我也同意，指不定还能看到什么残象呢？最好能看看千百年前这里究竟是什么样子的。”魅離亦是兴致大起，一时间便将所有戒备都抛脑后了。

    然而，她话语刚落呢，玉邪早就牵着林若雪朝前走了。

    “喂，你俩能不能别只我当成火把啊？”憋了一路，终于是很不满地说了出来。

    林若雪却是缓缓展开了笑颜，仿佛捉弄得逞一般的高兴，转头，气定神闲道：“还不前面带路，一小时八十两银子我们可是照付的！”

    “你……”魅離就这么被堵了，说不出什么来。

    “前面，带路，赶紧！”林若雪一脸无害的笑，催促到，总觉得这女人没有先前那么嚣张了，嘴巴也没那么刻薄了，如果能当个朋友似乎也不错。

    魅離不语，走到了前面去，眸中却是掠过了一丝阴鸷，等着，忍着，这时候就想着山魅尽早出现得了！

    原本铁定心不偏离主干道的三人此时早已把原本的决心都抛脑后了，一步一步朝山洞深处而去，只是，不一会儿，原本那栩栩如生的玉石残象却渐渐模糊透明了，最终全部消失不见。

    “没了……”林若雪淡淡开了口。

    “前面好像是尽头了！竟然这么短！”魅離的注意力却都在前方。

    “不是尽头，是拐角，小心点。”玉邪说着走上前去，取过了魅離手上火把，将她同林若雪一齐护在身后。

    魅離心头一暖，抿了抿嘴，什么也没说。

    不一会儿便是走到了这通道的尽头，果然同玉邪所料想的，尽头右边有一个窄小的洞口，里头亦是一片漆黑，不知深浅。

    然而，三人的注意力却都在面前的一座雕像上。

    这做雕像很高大，同玉邪的个头差不多，林若雪走近比划比划，还不到它肩头，似乎年代久远了，只看得出是个男子，鼻梁很高，其他的都被侵蚀地模糊了。

    “难道他就是这个山洞的主人？”魅離轻轻地抚上石像的手臂，冰凉凉的触觉，仿佛拒绝触碰一般。

    林若雪惦着脚尖，打量着石像的脸，却怎么都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勉强摸到了那高挺的鼻子，回头看了看亦是一脸狐疑的玉邪，笑着道：“这鼻梁和你的很像，一样的高，生前定是个美男子;

    ！”

    “好像真有点像。”魅離亦是看了过来。

    “呵呵，难不成千百年前是一家的？”玉邪打趣地说到，将林若雪拉了过来，不怎么喜欢自己的女人这么打量着一座男子雕像。

    “这里真的好像留下了什么，里头进去吗？”林若雪指着右侧那窄小的洞口问到。

    “到处为止了，回去吧，今早出了这山洞为妙！”玉邪虽是好奇着，心下却是有分寸的，宁洛的人应该一直在等着他过山吧！

    “走吧走吧，在拐进去就真的偏离了方向，万一寻不到回来的路那可麻烦了，天晓得里头藏着什么猛兽呢！”魅離亦说到。

    林若雪不经意地看了她一眼，取过玉邪手中的火把交给了她，仍旧眯眼无害一笑，道：“那前面带路呗。”

    “遵命！”魅離重重应了一身，转头便快步而前。

    “呵呵，她越发容易被激怒了。”林若雪低声对玉邪说到。

    “你呀。”玉邪宠溺地捏了捏她的小脸，回头看了那雕像一眼便拥着林若雪离开了。

    良久，到他们消失在洞口的时候，原本的玉石残象便有出现了，围绕着那高大的男子雕像转了几圈便纷纷朝右侧窄小的洞口而去。

    过了一条仿佛长廊一般的通道后，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座宫殿，殿前燃着终年不灭的火把，将一切照地依稀可见。

    这似乎是一座大石雕刻出来的宫殿，一切都是那么栩栩如生，房屋，小道，花园，婢女，雕刻的似乎是他们某个生活的场景。

    只是，细细一看，这一切却更像是真的，就是曾经存在过这么一座殿宇，这么一群人，然后瞬间被凝固住了，凝成了雕像，永远保存了下来。

    玉石残象静静地朝前而去，一枚黑色菱形玉石尤其的显然，玉光和亮。

    入了大殿大门，只见殿内一座女子雕像，前脚已经迈出，似乎正要出门。

    身姿很是小巧，五官清秀，没有任何损毁的痕迹，那么的栩栩如生，颈上扣着一枚玉石，菱形的，同整座雕像一样的青黑色。

    脸上，是焦急慌张的表情，一手护在微微笼起的肚子上，显然是有了身孕。

    黑色菱形玉石的幻象就这么扣入了女子雕像的颈部，同原本的玉石融为了一体，瞬间，其他的玉石残象便尽数消失了。

    就是这么一个过程。

    男子没来得及赶到，手中玉石远远射出，扣入女子颈脖，宣布拥有权，生生死死的拥有权。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些残像，这些雕像无时无刻不再诉说着，只是，残缺不全，怎么拼凑都拼凑不起来了。

    龙脉的另一边，凌司夜同唐梦亦是发现了残象;

    入了山洞，凌司夜便不曾放开唐梦的手了。

    完全没有反向，并不知晓这山洞里竟有这么多分支，几乎是一入洞口，左右两侧便是满满的分支，大大小小的洞口都有。

    林夕儿和血狐早已不见了踪影，无从追寻。

    “早知道就不同你废话了。”唐梦嘀咕着，真真就是不该大意，现在毫无方向如何去寻，且不知道这山洞里隐藏着多少危险。

    “得费点力气了。”凌司夜蹙眉，看着前方漂浮着一朵朵火焰，就只有巴掌那么大，各种眼色都有，很是好看。

    “费点心思，都累了一整日了，还费力气。”唐梦伸手抚开他锁着的眉头，这么俊朗的眉头怎么越来越心紧锁着的了？

    “这些残象好生奇怪，千百年前就只是怎样一个场景？”凌司夜伸手想去触碰那火焰，然而火焰却是躲了，似乎排斥一般。

    “哎呀，好像还有灵性。”唐梦笑着亦是小心翼翼伸出了手来，轻轻一点，然而，这火焰却是没有排斥，反倒是挨近了，落在她掌心上。

    “它倒是喜欢你。”凌司夜说着又是伸手过去，只是，那火焰依旧是逃开了。

    “有点像火魔的东西。”唐梦突然想起来了，难怪这火焰如此熟悉，见过的！

    这话音一落，两人是皆惊了，相视眸中有些复杂。

    “这里……”唐梦迟疑了。

    “嗯？”凌司夜直视她，总觉得这女人还有什么事情瞒着他。

    “就是突然想起来了，这里有一笔宝藏，当时他们是这么说的，他们有详细的寻宝图，我那时候没兴趣就没在意了。”这是穿越前的事情了，她那时候其实是怀疑宝藏不过是个传说罢了，并不存在。

    凌司夜蹙眉，睨了她一眼，道：“难不成你还想顺便寻宝了？”

    “就随口说说而已，如果是真的，这个地方应该是魔刹古国的要地了，是中心亦说不定。”唐梦解释到。

    “我倒是觉得魔刹的中心可能会在白狄，毕竟魔道的传说来自白狄，这个教派早同白狄王室融为一体了。”凌司夜说出自己的猜测。

    “也有可能，不过我敢肯定这教派一说定是假的，怎么可能是单单是一个教派那么简单。”唐梦认真说到。

    凌司夜看着她，却是突然不说话了，就这么看着。

    ……

    给读者的话：有些疑点，有些矛盾处，比如血狐为何只认得几个魔者，认不出唐梦，又比如啸风鹰为何会认错蝶依，这些都会在文后做出解释的……呜呜，我要控制住，不要剧透（其实憋着不说，比猜不出还痛苦一些的。）……猜对剧情，加更奖励，晚点送上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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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往事痕迹2

    凌司夜就这么盯着唐梦看，双眸里隐着一丝温软，一丝宠溺，一丝疑惑，一丝欲言又止，总之，很复杂。

    唐梦一直等着他继续说下去，骨碌转了转眸子，亦是盯着他看。

    良久，凌司夜依旧没有开口。

    唐梦却早已蹙眉了起来，一脸狐疑，却也不先开口。

    这家伙怎么了？做什么呢？

    两人对视，一个甚是深情款款，另一个却越发的狐疑了，终于是忍不住，抚着他的俊脸，问到：“干嘛呢你？怎么了？”

    凌司夜亦是抚上她的脸，眸中有些笑意。

    “脸上有东西？”唐梦拍下他的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问到。

    凌司夜摇头。

    “那怎么了？那你看什么呢？”唐梦急了。

    “没什么，就是，突然想起本太子的凌妃娘娘来了。”凌司夜淡淡说到。

    唐梦一愣，他这是什么意思？

    “还是喜欢你女装的样子。”凌司夜逼近，同她鼻目相对，方才她那语气，那神态，就俨然是当初唐大人办案的模样，认真，彷若无物。

    他不太喜欢。

    有时候，她这么认真，他却是会觉得疏远了，好像人就在身边，心却离得很远很远。

    当你她这悠然自若，高高在上不可侵犯的感觉又出现了。

    自己都没有觉察到的慌张，只是不由得握紧了她的手。

    有时候同她说话，他会走神，看着她，看着看着，就走神了。

    而这女人似乎从未就没有过，反倒是越发的认真。

    唐梦不由得笑了起来，道：“那太子殿下就赶紧寻到血狐，我好当回凌妃娘娘，在东宫里继续享个清闲。”

    “回宫了也别想清闲。”凌司夜坏坏地笑了起来。

    唐梦顿时警觉，退了一步，连忙转移了话题，道：“到其他的分支瞧瞧吧，先大致摸清楚这山洞的路再说。”

    凌司夜不动仍旧是看着她，唐梦根本就拉不动他，亦是挣不开他的手。

    “你到底怎么了？”唐梦停了挣扎，任由他牵着。

    “唐梦等事情办完了，回了宫，我便不许你再着男装了。”凌司夜认真说到。

    唐梦心下更是狐疑不已了，走了过来，踮起脚尖，摸了摸他的额头，比他还认真的神情，道：“很正常！”

    “我没跟你开玩笑，总之你记着;

    ！”凌司夜打开了她的手，说到。

    “笨死了，如今我唐七少可是谋划你的凶手，正天下通缉呢，出了这万重大山我才不会着男装。”唐梦蹙眉看他，只觉得这家伙很奇怪，相当奇怪。

    “总之你记住。”凌司夜白了她一眼，不再多解释，牵着他便朝另一侧山洞而去，他也不知道为何方才那种感觉会突然强烈了，比以往更加的强烈，甚至隐隐会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似乎曾经哪一回，他也如此执意要求她不着男装。

    另一侧山洞，亦是一样的漆黑一旁，越往里走，越是感动冰凉，同先前对面那山洞的炙热完全相反。

    两人心下却是狐疑不已，步子亦是皆放慢了。

    “会不会是……”唐梦低声开了口。

    “水？”凌司夜说出了她的猜测。

    “嗯，极有可能，同火相对，又是这么……”唐梦话还未说完呢，却见前方不知怎么地突然下去了暴雨，就这么瞬间倾盆大雨，哗哗哗的雨水十分的清晰。

    只是，这雨从何处下的呢？

    这里根本就见不到天，何来的雨水！

    两人心照不宣，不过交换了眼神便朝前而前步入雨帘。

    然而，这雨水就如同方才那火焰一样，遇到凌司夜便退，遇到唐梦却没有丝毫闪躲，打落在她身上便是瞬间幻灭消失。

    “连着水都怕你！”唐梦打趣地说到，玩心大起，仰起头，就这么看着雨水从上而降，在眼前瞬间幻灭。

    “倒是喜欢你。”凌司夜朝高举的火把看去，阵阵神奇，火焰仍旧是晃动着，丝毫没有收到这雨水残象的影响。

    “我看这龙脉古洞应该是魔道很重要的地方吧，至少千百年前魔道之人曾经在这里住过很长一段时间！”唐梦仍是仰着头，说到。

    “既然有火和水，定会有其他的，走吧，再找找看。”凌司夜亦是起了兴致。

    “魔道频频有动静，怎么就没有找到这里来呢？或许他们已经……”唐梦突然认真了起来，这才想起这疑点。

    “总归会寻到了，若是陷阱，我倒是想闯一闯，看看他们究竟在谋划着什么。”凌司夜心下早就有了打算。

    他知晓的是前五百年的传说，魔道曾经兴盛一时，魔尊为帝，魔煞血魔左右使者，手下七魔七煞。

    而唐梦，她知晓的却是后五百年的历史，魔道撅起，魔刹大帝再次兴盛，魔刹为帝，再也没有什么左右使者，只有七魔！魔刹同十三王妃留下了一段千古奇恋。

    而他们此时正出于这千年之间，或许，他们也会牵扯入魔道，或许，他们只属于天朝的历史，五百年后，没有留下历史，连传说都没留下。

    凌司夜将这一切关系理得清楚，却仍旧有诸多的不解之处;

    唐梦还为来得及回答他的话，他便又问到：“魔尊同魔刹难道不是同一个人？这一回，魔道会易主？！”

    “怎么突然想起这事了？”唐梦走了过来，其实一直都不怎么愿意谈这事的，就想着什么都不知道，照着现在手上真真实实的线索却差，坦然地接受该发生的。

    太多的历史，太多的传说，真真假假，反倒会扰了她的理智。

    怎么能不担心他呢？

    无论是魔尊，或是魔煞，还是魔刹，亦或者是这魔道的哪一个魔者，至少，至少在她知道的传说里，皆是没有好的结局的。

    这片古老的森林里，在她穿越之前踏入的第一步起，听到的便都是悲伤的故事了。

    还有那千丝幽灵，那古老的诅咒。

    见过千丝幽灵之人，便会孤独终老！

    一定是假的！

    她才不愿意相信这些传说！

    只要她相信的便是真的。

    只要她不信的便是假的。

    一手不由得攥紧，另一手同凌司夜十指相扣着，看着他，心下一直压着的那大石头终于是落了下来。

    她记得当初他们是直走的，似乎是那个船长带的路，直走便会遇到一个断崖了吧，她就是在那里跌落下断崖而穿越的。

    这一回，不管命运如何，如果真再下去了，真能回去了，她也不放开凌司夜的手了！

    “一直想着呢，就觉得奇怪，你听来的那历史传说若是真的，魔道这一回定有大的变故的。”凌司夜说着放开了她的手，却是拉起她那紧攥的另一手来，蹙眉问到：“你怎么了？”

    也不是是彼此太过熟悉了才轻易就能察觉到对方的异样来，亦或者是彼此都不会在对方面前掩藏什么，这才容易察觉。

    “没什么，魔道易主，要不咱就把魔道拿了，再同你父王对抗去？”唐梦笑着说到。

    凌司夜睨了她一眼，道：“本太子可不想同你三生三世都没纠结清楚。”

    “若真是易了主，这历史就不一样了！”唐梦淡淡说到，如果，他本不是魔刹，那么易了主，这历史便会完全改变吧，五百年后的这片山林亦完全不一样了吧。

    这就是历史，牵一发而动全身吧。

    即便这是架空的朝代，不曾真真正正留在史书上，相对拥有诸多大陆的世界来说，这并不能载入世界史册，但是对这个国度的子子孙孙来说，亦是会有所改变的吧。

    “那你呢？你还会来吗？”凌司夜心下顿惊！

    唐梦一愣，狐疑地看着他，这家伙竟然也能想明白这个道理;

    “那你呢？还会出现吗？”凌司夜又重复了一句。

    “当然，我又不是这个国度的人，这儿可是离我家老远了！”唐梦笑了笑。

    “你确定？”凌司夜认真了起来。

    “嗯。”唐梦重重点头。

    “好，本太子就改变历史！”凌司夜大笑了起来，甚是愉悦，慢慢的自信却不自负，俊美的五官，与生俱来的贵族气息，就这么瞬间却彰显得淋漓尽致。

    唐梦淡淡笑着，看着他，就这么突然不说话了，盯着他看，眸中，是欣喜，是狐疑，是温柔，很复杂。

    许久没有见过他眸中这样的光彩了，相处久了，只觉得他越发的温柔，没了先前的血性，甚至她会担心，担心他的改变。

    只是，他没有变，一如既往的这么张狂，这么放肆，这么霸气。

    其实，心底根本没有一丝收敛的！

    这个男人啊，她就知道！

    岂会单单谋天朝皇位，岂会单单对魔道的一切好奇。

    又岂会轻易被儿女情长消磨了意志！

    这样的男人，他要世间乾坤逆转，他要千古丹青铭记！

    这样的男子，她没有爱错。

    凌司夜被看得终于是忍不住开了口，“你怎么了？”

    唐梦不答，继续看，心下乐着。

    两人就这么奇怪，一前一后地诡异。

    凌司夜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蹙眉，道：“好像有些烫。”

    唐梦重重打开了他手，收起浅笑，眯眼，逼近，质问，“先前还骗我！”

    “有吗？”凌司夜反问，似乎愉悦过头了，又是轻易便被她看穿了。

    “先前是谁说不要帝位，不要同父王争，不要知晓身世，只要带我走的？”唐梦挑眉问到。

    “只要你在身边，为何不去争？”凌司夜反问，只要她在，这世间他便不会再有顾忌了吧！

    “那如果，你真的是魔刹呢？”唐梦又问到，发觉自己似乎变得纠结了，一点儿都干脆，却还是想说个明白的。”

    “如果是，那便是命了，改不了，就纠缠吧，幸好是你，若不是你，三生三世本太子会烦的。”凌司夜笑着说到。

    “第二世，你会杀了我！”唐梦认真说到，直视他的双眸。

    “可能……可能……可能已经杀过了……现在是第三世了呢？”凌司夜解释到;

    “那你会纳妃十二个妃子后才娶我！”唐梦质问。

    凌司夜终于不知道如何回答了，先前还盼着这女人偶尔撒撒娇吃吃醋，现在后悔了，他根本就应付不过来！

    “得了得了，别疑神疑鬼的，都是你我自己的猜测罢了！”一句话转移了话题。

    “就问问而已嘛，又不真把自己当作命运之神，该来的就慢慢来吧，不该来的不会来，躲不了，也强求不了。”唐梦感慨一声。

    凌司夜亦是隐隐叹息，大手揽在她肩上，拥着她往回走。

    这扯着扯着，扯到最后似乎是以玩笑收场的，只是，期间的认真却是真真正正的认真，实实在在的担忧。

    他紧揽在她肩，她一臂绕他的腰，难得亲密地如此和谐，如此温柔，如此风平浪静。

    心，却是不平静的。

    两人皆是一脸认真，若有所思，脑袋里精打细算着每一种可能的每一种结果。

    回到了主干道，仍旧继续朝前而去，却都沉默了，安安静静，只能听到两旁分支洞口里吹来的风声，低低的，时而清晰，时而如野兽低鸣一般恐怖。

    也不不知道走了多久，唐梦心里估算着大概是入夜了。

    止步，伸了个懒腰，微微挣开了凌司夜的怀抱，道：“如果是夕儿，她会走主干道吧？”

    “未必。”凌司夜答到。

    “那孩子聪明着呢，这山洞虽是复杂，但是主干道很是清楚的。”唐梦反驳。

    “或许，血狐会带路，那丫头似乎同那狐狸相识。”凌司夜猜测到。

    “血狐可比你那啸风鹰有灵性多了，指不定就喜欢夕儿。”唐梦打趣地说到。

    “又或许，他们是找唐影去了。”凌司夜淡淡说到，这极有可能的，林夕儿被唐影带走了，如何又会独自一人出现呢？

    “猜来猜，没个把玩的，先把这里的构造摸清楚再说吧！”唐梦太不喜欢这种没有任何线索的猜测了，或者说线索很多，疑点更多。

    “呵呵，累了吧？”凌司夜笑着说到，难得见这女人也会有算计不出什么来而心烦，他发现自己真的很喜欢这种感觉。

    “有点累。”唐梦说着懒懒地依偎了过去，理所当然道：“今晚你守夜了。”

    凌司夜笑而不语，放向寻一处平坦的位置，却突然嗅到一阵花香，清清淡淡的，似乎是莲花！

    ……

    ps：虽然文还有点长，但某猫依然先把这篇文的最后一千字提醒敲定了，把自己弄哭了，是感动的哭，不是悲伤的哭，所以你们要相信，不是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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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推开＆婢女

    淡淡莲花清香，似乎是随着右侧那微微的风吹来的。

    唐梦缓缓蹙起眉头来，此时正值盛夏确是莲花盛开的季节，只是，莲花生于水中，在这山洞里如何能存活？

    凌司夜亦是嗅到了这若有若无的香气，同唐梦齐齐朝右侧看了过去。

    又是一个洞口，同先前的几处分支洞口没有多少异样，越往里头越是漆黑，而通道越是宽敞。

    “难道……”唐梦迟疑着。

    “过去看看便知晓了。”凌司夜却牵着她大步走了过去。

    入了洞口，这若有若无的香气便清晰了起来，真是莲花的清香。

    凌司夜举着火把照亮了四下洞壁，只见这山洞很是幽深，根本看不到底部，而洞内什么都没有。

    “香气也能留这么久？”唐梦一脸狐疑了起来，方才一下子猜测到的便是残象了，同那火焰和雨水一样，千百年前曾经出现过，在这里留了残象。

    “一切五官可感知的，只要能力不消散皆可以残留下来，重复当年所发生的，只是并不齐全，这嗅觉亦是一样。”凌司夜淡淡答到，仍旧是戒备地打量着周遭。

    “那么说，这亦是一个魔者所在，花魔！”唐梦终于有了肯定。

    “呵呵，看样子这龙脉果然是魔道的要地了！”凌司夜笑着说到。

    “还有四处！”唐梦亦是笑了，一一寻出来，定很有趣吧。

    两人相视一眼，十分默契地朝洞外而去。

    “或许，不止四处，七煞亦有可能在这里！”凌司夜说到。

    “目前遇到的都是七魔，影他或许知晓这一切秘密，或许什么都不知道吧，他若效命白狄，定就是效命魔道了。”唐梦也不知道为何，突然又想起了唐影来。

    “你这话……自相矛盾了。”凌司夜看了她一眼，好心提醒。

    唐影若是效命与魔道，岂会不知晓这一切呢？何况，他不仅是魔，而且是七魔之首！

    “我就直觉他不知道，先前骗我的也都不是害我……”唐梦说不出具体原因来，但总相信自己的直觉，甚至心底早就原谅了他先前的欺骗了;

    那么爱唐梦的人，定是什么都是为她好的！

    凌司夜仍是继续朝前而去，仿佛没听到这话一样，不理睬唐梦，举着火把，一脸认真地打量着四周。

    “若是骗我，也是你骗都多，骗得狠。”唐梦想都没想就这么自然而然地接着说了下去。

    凌司夜却是止步，回头看她，又是不说话，死死地盯着她看，漆黑的双眸里很平静，看不清什么情绪来。

    “走了走了，身上的干粮可不多，咱在这里逮不了多久的。”唐梦催促到，这才发现自己不经意间又说错话了，最近似乎偶尔就会这么没头没脑地嘀咕几句，不似以前说话都要掂量防备着的。

    凌司夜撇了撇嘴，大手揽在她肩上，这才继续朝前而去。

    骗她，骗得多，骗得狠？

    为何她会有如此被骗的感觉？

    从一开始的鲛人一案，他就没有欺瞒过她什么，一切都毫无顾忌让她知晓，包括他最终想要的凝红珠，她都亲眼看到的。

    然后便是玉邪一案，他有骗她什么了？

    一直反复提醒她不要插手，提醒她再做一次栽赃嫁祸就没事了，她偏偏是要深究，深究到父王都不打算放过她！深究到把他算计到了绝路。

    究竟是谁骗谁多点，谁骗谁狠一点呢？

    这个女人真是很不讲理！

    思及此，揽在她肩上的大手不由得一紧，径自郁闷着。

    “你说唐影一直留在唐府，以他的能力完全可以带我走了，他不会是一直打着血狐的主意吧，毕竟唐夫人最是了解血狐的习性了。”唐梦又问到，仍旧是蹙眉沉思着。

    “有可能。”凌司夜脱口而出，他觉得这样回答很客观的，突然不那么郁闷了，想听着她继续说下去。

    “但是他不可能放弃唐梦的呀！他究竟想干什么？”唐梦又问到，说起“唐梦”二字来那么自然，似乎没有什么别扭之处，她一直很清楚，自己是白素，不是唐梦。

    “或许，下一次，他不躲你的时候，你问问，先问清楚了，再告诉他真相。”凌司夜出了主意。

    “不成，得先告诉他真相了在问他。”唐梦反映很快。

    “也成。”凌司夜笑着说到，这女人这么一脸纠结着，也还是没有迷糊嘛。

    林夕带着血狐往这边走，唐影便极有可能在这洞里，或许过了这山洞，也不知道会是如何相遇，但不论如何，唐梦告知他真相的时候，他定是要在场了。

    不知为何，心下总是有股莫名的不安，关于在迷失之林里的那个噩梦，关于唐影知晓真相的反应，连他都莫名，甚至会有种无力控制的感觉;

    唐梦刚要开口，却是突然大喊一声“小心，”随即一把将凌司夜推了出去，条件反射一般，想都没有多想。

    只见一只千丝纸鸢犹如利箭一般直直朝这边射来，朝唐梦心口处射入，穿心而过。

    “不……”凌司夜骤然大喊，额上青筋都浮现了。

    唐梦早已紧闭着双眸，等待死神的宣判，她从来就没有认真考虑有一日自己会那么无私地为他而死，方才却是那么自然而然的动作，从来没有想过这一世的生命会如此突然的戛然而止，这瞬间，突然后悔了，后悔没有好好地待他。

    然后，没有预期的疼痛，一点点感觉都没有。

    她似乎想起什么来似的，猛地睁开了双眸，然而，就这么瞬间，凌司夜早已一把将她拉入怀中，紧紧地拥着，紧得她都快窒息了。

    这力道，久违了，先前他生气的时候才会有这力道，先前分开后在迷失之林相聚时他才会有这力道的。

    她分明感觉到他在颤抖，连圈在她腰上的大手都在颤抖。

    “嘿嘿，吓到了吧，知道本宫的重要了吧。”唐梦打趣地说到，故意的轻松，其实自己亦是吓得不轻的。

    这又是残象，千丝纸鸢的残象，否则她早就一命呜呼了。

    凌司夜没有回答，埋头在她颈脖间，安安静静。

    “好了好了，放开我吧。”唐梦轻轻抚拍着他的背后，唇畔噙着一丝幸福的笑，这家伙还算有良心嘛。

    凌司夜却是将她拥得更紧了，疼地唐梦终是忍不住叫出了吃痛声。

    然后他仿佛没有听到一般，继续加重力道。

    “疼，你放开……放开我！”

    “啊……凌司夜……你有病吗？很疼！”

    唐梦开始挣扎了，只是她越是挣脱，他越不放手。

    终于明白了他什么意思了！

    他这根本就不是惊喜，而是惩罚。

    她现在看不到他的眼睛，但是完全可以想象出他眼里的火焰了。

    “我错了……你放开我吧……”

    “司夜……我知道错了……”

    “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说着说着哭腔都出来了，他的力道终于是放缓了，却依旧抱着她。

    “唐梦，你记住永远不许这么推开我！”凌司夜冷冷的声音就萦在唐梦耳畔，很冷很清楚，一字一句;

    “嗯，永远记住！”唐梦想都没想就答应，一脸的疼痛，再未来的三日定又是要浑身疼痛的。

    这家伙下回要生气的时候，能不能先通知她一声，她也好做些伸展运动啊！

    终于是完全被放开了，立马便是扭腰扭脖子，径自忙着，不敢看他。

    好一会儿，舒展够了，仍旧不敢看他，主动挽着他的手臂乐呵呵道：“这是千丝纸鸢的残象，指不定就是血魔了，咱赶紧进去瞧瞧。”

    “唐梦。”凌司夜唤住她，似乎有话要说。

    “好啦好啦，我刚才真没想舍身救你的，就是不知觉就这么把你推出去了，换了谁我都这么做，因为我骨子里善良嘛。”唐梦发现自己的境界高了，说谎的同时也毫不谦虚地夸了自己，一举两得。

    “刚才……”

    凌司夜才一开口，唐梦又是打断了，不耐烦道：“走吧，你越来越磨蹭了，话也越来越啰嗦了！”

    “你！”凌司夜瞪她，狠狠瞪她，却也不知道说什么是好。

    “本来也有一点年纪了，再这么罗嗦下去，迟早让我嫌弃。”唐梦索性挣开了他的手，径自大步朝前，背着他，脸上早就乐翻了，方才的心惊胆战就这么彻底给冲散了。

    “白素，你几岁了呢？”凌司夜亦是转移了话题，大步跟了上来，挑眉问到。

    “秘密！”唐梦挽上他的手，一脸贼笑。这个问题，她可永远都不告诉她的，唐梦的记忆她不要，但是年龄可是要的，古人最落后于现代人的一点便是年纪了，二十多岁的女人就是老了，真恐怖。

    然而，凌司夜却没有继续纠结下去，看着前面，冷峻的眉头缓缓地拢了起来。

    前面，飞射而来的，不仅仅是千丝纸鸢，还有好些不知道材质的纸箭，越来越多，越来越近，仿佛箭雨一般，齐齐朝这边而来。

    虽知道这是残象，却还是下意识地将唐梦护到了身后。

    “不是血魔……是纸魔……”唐梦惊诧着。

    七魔里最特别的一个，魔刹的史官！

    “史官！”被这么提醒，凌司夜心中顿是一颤！

    这里，会不会留下什么呢？

    “到里头看看，这个山洞可得好好……”唐梦先开了口，只是话未说完凌司夜早就迈开了步子，仍旧是护她在身后，迎着万箭步步而前。

    唐梦唇畔泛起一丝无奈的笑，安分了下来，仍由他护在身后，看着利箭残象穿过他的身子，再次刺入自己。

    一箭一箭接连不断。

    没有一丝疼痛，完全的残象。

    一起经历死亡的感觉定同这样差异很大的吧，她竟然那么开心;

    两人迎着箭越走越深，不一会儿身影便没入深邃的黑暗里了。

    而另一边，玉邪他们三人又一次忍不住好奇心在一个洞口前停了下来。

    洞内，隐隐可以看见一个女子，一身白衣，白纱蒙面，然而，单单是那一双美眸便可令人对她的相貌浮想联翩了，只是，她是跪着的。

    “一点是个倾城倾国的大美人！”林若雪很是肯定！

    “奇怪了，怎么不是雕像了，先前那男子要是有这么栩栩如生的残象该多好啊！”魅離感慨到。

    “看样子不像是个婢女，怎么就下跪了？”玉邪亦是疑惑着。

    林若雪盯着那女子看了良久，终于有了熟悉感了，道：“她这身衣裳倒是很像……”

    “什么？”魅離连忙问到。

    “也不是很像啦，就是有点，我见过那人的次数也不多，都是远远看着的。”林若雪解释到。

    “谁呀？”玉邪早忍不住好奇了。

    “凌司夜的一个贴身婢女！”林若雪终于说了出来，很久不称凌司夜为太子殿下了，直呼其姓名。

    “贴身婢女……”玉邪回忆着，根本记不起凌司夜身旁的婢女是什么样子了，映象中那太子殿下的婢女和侍卫都是蒙面的。

    “你有个婢女穿白衣服的，先前凌司夜出宫都会见她跟着的，其他人都是黑衣就她白衣，所以特惹人注意。”林若雪解释到，这是她很久很久以前在帝都里留的印象，那时候凌司夜可还没盯上唐梦呢！或许，唐梦还没盯上凌司夜呢！

    “似乎，这打扮还真有些像似……”玉邪亦是想起了那个白衣婢女来了。

    两人皆是不由得朝前走了过去，魅離根本不明白他们再说什么，急急跟了上去，道：“难不成你们认识这个女的？”

    “你才认识呢，也不知道死了几年了。”林若雪白了她一眼。

    走近了，虽仍旧是看不清楚相貌，却是看得清楚她的眼睛。

    恭敬，除了恭敬仍旧是恭敬。

    双膝跪地，双手相扣在腹前，俨然就是一个惟命是从的婢女！

    林若雪打着胆子，伸出了手想试着去解开那女子的面纱来，然而却是扑了个空，手穿过她的脸，她就如空气一般虚无。

    残象而已，留下的不过是千百年前某日某时的一个场景罢了，已经发生过的，真正的人早已不在。

    给读者的话:

    咳咳，怕大家忘记了，强调下这句话，“唐梦，你记住永远不许这么推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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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5史册＆往事

    火把将漆黑的山洞照亮了一圈。

    三个人就围着那白衣蒙面婢女的残象看呀看呀，浑然不知道这一路走来，自己的好奇心增加多了多少，什么只走直道，千万不要偏离的原则早都已经抛弃在脑后了，而玉邪，更是暂时把宁洛的交待给搁浅了。

    “我的意思是，这个人，是不是，和，你们认识的人长得一样！”魅離对和林若雪，一字一句问得清楚;

    林若雪已经捉弄她上瘾了，先前贫嘴贫不过唐梦，后来斗嘴斗不过玉邪，好不容易有了个魅離，她自然不会放过的，仍旧是佯作不屑，白了她一样，反问到：“这不是蒙着面纱嘛，怎么能知道是不是长得一样？”

    “你！”魅離果然是气结了。

    林若雪却不理睬她的怒意，视线又回到了那婢女残象上，捉弄归捉弄，这女人来路不明的，当然是不能让她知晓太多了，包括他们的身份。

    又是忍不住伸手，这一回更是小心翼翼了，没有触碰到，只是靠近，感受。

    只是，什么都没有感受到，就是虚空虚无。

    一直蹙眉思索着的玉邪突然开了口，道：“看样子，这龙脉千百年前是座宫殿了。”

    “怎么说？”魅離抢在了林若雪前头问到。

    “她应该不是一般的婢女，这一身衣裳并不是下等的奴才能有的，玉邪说着拉着林若雪蹲了下来，指着婢女腰间佩戴的饰品又道：“你们看，这个，虽然是玉石所雕，却不是什么佩饰，而是一枚令牌。”

    林若雪又是不由自主地伸出了手，却是被玉邪拉了回来，笑着看了她一眼。

    “一座宫殿怎么可能变成一座大山？我看不太这本就是一座山，有人在依山建造了宫殿。”魅離说到，亦是看清楚了那令牌，很精致的雕琢，隐隐可见一个“奴”字。

    “这世间万物变化万千，沧海桑田也不过须臾之间，如何不可能？”玉邪反问到。

    “总之，这里曾经有过宫殿，而且规模很大！”林若雪做了结论。

    “嗯，千百年前，也不知道它的主人是谁，怕是也统领了这万重大山了。”玉邪说着扶着林若雪站了起来，细致地提她整理了衣袍，又锊了锊长发，很是周到。

    “别耽搁了，继续往前走吧，干粮已经不多了。”魅離看了二人一眼便转身朝洞外走了去，心下莫名地难受。

    林若雪却拉住了玉邪，低声，“这女的真的很像云容，不会那么巧合吧？”

    “之前那一尊男子雕像你不也说同我很像似吗？”玉邪笑着问到。

    “嗯！”林若雪重重点头。

    “不过是鼻子有点像罢了，这婢女同云容亦不过是装扮有些相似罢了。”玉邪说到。

    “然后呢？”林若雪仍旧没有完全明白。

    “那雕像面容都会腐蚀了，而这残象蒙着面纱，就是在这种模糊的条件下，往往有一两点相似处便能让人轻易下定论了。”玉邪解释到。

    “好像也是哦……”林若雪又回头看了那残象一眼。

    “走吧，前面指不定还有其他的残象呢！”玉邪笑着催促，轮廓深邃的五官在昏暗的火光照应下很是俊朗;

    “嘿嘿，入洞前是谁警告我要暂时收起好奇心的呀！”林若雪笑了起来，没再多纠结这像似的问题。

    “不收也可以。”玉邪眯眼笑着。

    “你自己好奇了吧！”林若雪挽着他的手，挑眉问到。

    “彼此彼此。”玉邪仍是不承认。

    ……

    两人就这么有说有笑地离开了这分支山洞。

    可惜他们太过心急了，如果再多停留一段时间便可以看到这婢女的主人了！

    待三人走得很远很远了，山洞里终于出现了另一个残象。

    这是一个男子，一袭神秘的黑衣，身姿高大，五官俊美无涛，深邃的双眸如夜一般漆黑，眉心间凝成了一把利剑，冷冽无比。

    大步从洞外走来，停在婢女身前，高高在上地睥睨她。

    听不清楚他们在说些什么，只见男子一脸的寒彻，而婢女脸眼中除了恭敬仍旧是恭敬，没有畏惧，没有恐慌，似乎，恭敬便是她唯一的表情。

    突然，洞内深处缓缓出现了一个白影。

    近了才看得清楚，是个白衣男子，身姿颀长，墨发高束，面容清俊，却是三分刚毅一份柔，唇畔噙着一抹悠然自若的浅笑，一步一步朝黑衣男子走了过来。

    亦是不知道同他说了什么，黑衣男子双眸瞬沉，婢女静静起身，低着头转身就朝洞内深处走去。

    这一黑一白二人却是相视，黑衣男子一脸不悦，白衣男子唇畔的笑没有一丝改变。

    黑衣男子逼近，白衣男子笑着退了一步。

    黑衣男子随即又逼近一步，白衣男子仍是退，唇畔的浅笑终于是展开了，咋一看就是个女子顽皮的笑，不是一个男子该有的。

    黑衣男子又进，却没有给白衣男子丝毫机会，随即一把将他捞了过来，抵在一旁墙壁上，贴着他的耳畔，不知道低声说着什么。

    只见白衣男子眸中的笑意渐浓……

    过往的一切，总会有某些片段再不断地重复着，在这龙脉里的某个角落里静静地上演，何时才会有人将这些支离破碎的片段，这些快乐悲伤幸福疼痛的碎片一一拼凑起来，还原当年的爱恨情仇，当年是谁欠了谁，谁许了谁，谁骗了谁？

    在龙脉的另一边，亦是有这残缺不全的片段上演着。

    这是纸魔的故事。

    这个山洞似乎特别深长，凌司夜和唐梦走了好久了，仍旧是什么都没有看到，而那直面射来的利箭早已慢慢消失掉了。

    灯火照射下，只有黝黑冰冷的洞壁，嶙峋不平;

    “这洞壁倒是有些奇怪。”凌司夜抚着冰凉凉的壁石，不经意地说到。

    “如何奇怪了。”唐梦问到，不甚懂这方面，若是哭笑而人来了，定能看出什么异样来的吧。

    “也不知道哭笑二人怎么样了。”凌司夜亦是想起了这二人来了。

    “依萧老来报的，应该暂时出不了事，他二人若是想保命自然知晓那建构图何时才能交给皇上。”唐梦笑着说到，哪里会料到宁洛坏了事呢？

    凌司夜笑了笑没多说话，仍旧朝前走了去。

    又是走了好长一段距离，终于发现这洞壁的诡异之处了。

    先前的一段洞壁还看不出来，这里的却是十分清楚，也不知道这本是一排排汗牛充栋的书架，还是本就是一睹石墙，在石墙上凿出了书架来。

    两人的脚步不由得较快，心下都一些兴奋着，越往里走看得越是清楚。

    终于到了最深处，挡在面前的是一面巨大的石雕书架，书架上方面了书卷，亦是石雕而成，每一卷都垂着着牌子，纪录着年代，有些模糊了，有些却是清楚着，然而，即便再清楚，亦是没有多大的用处，不过是一个年号罢了，没有这段历史根本就推算不出具体的时间来。

    凌司夜摸着一块垂下的牌子，道：“魔玄十八年，这是什么时候呢？”

    “这真的是雕出来的吗？连这垂牌都这么精致，这工艺可是稀世罕见。”唐梦却是注意到了这个问题。

    虽是满满的史册，只是皆是掩着的，凝固着的，根本就看不到任何内容。

    “如果是雕刻出来的，为何要刻意留下这些信息呢？”凌司夜反问到。

    “残象是人为控制不了的，这石雕却是真真实实的，这里应该是史馆！”唐梦很是肯定。

    “史馆。”凌司夜明白了唐梦的意思，向来史馆便是位于宫内的！

    这是魔刹皇宫的遗址！

    “傍山而建，亦或者说是几百年来海陆变幻，演变成了山体？”唐梦仍是狐疑着，地壳的变动无法估计，一场大地震足以让海水淹没最高的山峰，谁都不能肯定沧海桑田就一定需要千万年。

    “若是这是魔刹皇宫，那么这片万重大山千百年前定是一片繁华之地！”凌司夜说到。

    “真是猜不透啊，究竟是遇上什么变故了，人祸，还是天灾？！”唐梦感慨了起来。

    “呵呵，别有洞天！”凌司夜却指着左侧的一个小洞口笑着说到。

    唐梦看了过去，借着微弱的火光，隐隐可见左侧确是藏着一个小洞口，仅容一人弓腰而过。

    想头没想便想夸进去，却被凌司夜拉住了。

    “急什么呢;

    ！”不悦地碎一声，将火把交到她手上去。

    “小心。”唐梦接过火把，也不多争让，让凌司夜先进去了。

    两人皆是高个儿，入这小洞口着实得费一些劲，最是小心翼翼护着的还是火把。

    入了这小洞口，内里却是一下子宽阔了起来。

    竟然是一座宫殿！

    唐梦终于是明白了，这龙脉山内里定是镂空的，穿越前他们越到在洞里遇到断崖的时候都大惊小怪着呢！

    这下子她淡定了。

    倒是凌司夜，紧锁还眉头，眸中显然是惊诧，不可思议。

    眼前，一座高大而漆黑的宫殿，大门牌匾上写着的正是“史馆”二字！

    然而，大门紧闭，四面高墙都同山体连为一体，根本无处逾越过去。

    “白来了……”唐梦淡淡开了口。

    “未必。”凌司夜却是缓缓抽出了冷玄剑。

    正要挥剑，唐梦却急急拦下，道：“还是别冒险了，小心为上，若是牵一发而动全身，你我逃都逃不出去的，若是动静大了，惊动了这洞里的人亦不好。”

    “呵呵，我就试试罢了。”凌司夜却是笑了笑，推开她的手。

    冷玄剑剑身抵着石墙，力道一点一点加重，动静不大，这剑刃同墙壁之间却是汇聚一股波涛暗涌的力道。

    这么相持了良久，墙壁却仍旧没有任何一丝动静，若是一般的石墙此事早就出现了无数的裂痕了！

    “罢了罢了。”唐梦连忙上前，替凌司夜擦去额上渗出的汗，心下暗惊，这石墙果然不一般，究竟是怎么形成的！

    凌司夜终于松了手，收起了冷玄剑，隐隐感觉，在这么僵持下去，这冷玄亦会支撑不住断裂的！

    虽是一片宽阔空地，然而前面却是大门紧闭的宫殿，没了去路。

    “休息一会吧。”唐梦踮着脚替他察汗，一手按在他肩膀上，这才又发觉这家伙真的很高。

    凌司夜不动，任由她伺候，看着她笑而不语。

    唐梦一脸认真，又替他锊起凌乱下的发丝，整了整领口，这才轻轻拍了拍他的胸口，道：“好了，咱出去吧！”

    “嗯。”凌司夜应了一声，特温柔，唐梦却没注意到，径自先弓腰出了那小洞口。

    这山洞的两侧怕亦是满满的都是史册了，奈何尽数被封存了，根本就打不开，寻不到任何痕迹，连化石都不如。

    凌司夜将火把交到了唐梦手上，唐梦接过，有些莫名，他又想做什么了？

    凌司夜却是弓下身子，道：“上来，你该睡一会儿了;

    。”

    “又不累。”唐梦撅嘴，说着径自朝前而去。

    入了山洞进一直没有合眼，也记不清楚到底过了几日了，现在究竟是白日还是黑夜。

    凌司夜缓缓直起身子，眸中掠过一丝心疼，她总是要睡很久的，先前在东宫的时候便是每日都日上三竿才起的，小产后，又入了这万重大山后，折腾地人都瘦了。

    无声无息地追上，还不待唐梦回头，便是一掌找她脖颈处劈下。

    唇畔泛起一丝无奈的笑意，一手接过了火把，一手将她捞入怀里，迟疑了须臾，还是将她往肩上一扛，慢慢朝洞外而去。

    俊朗而冷冽的眉宇微蹙着，思索着与这龙脉有关的一切，总觉得一切早已脱离了自己的掌控，却又隐隐有种莫名的控制感，说不清道不明究竟是怎么回事。

    迷失之林里遇到的那个女人，也是魔者吧，如果他没料错，应该是七煞之一，能利用人心薄弱之处创造出幻境来。

    似乎多股力量都在蠢蠢欲动着，是唐影在掌控着这一切，还是另一个使者呢？亦或者说是魔尊出现了？

    走了良久，额上的汗透出了他的吃力来，自己亦是一身的疲惫，该寻个地方好好休息了。

    只是，方出了洞口，却突然见一抹红影急急掠过，随之半空中追逐而去的一道黑影，似乎是只苍鹰！

    这是怎么回事？

    借着他手上的火把才勉强能看到这两个影子，不过眨眼之间，便消失在黑暗里的，洞内分支众多，根本就无从追踪。

    凌司夜微臣的眉头终于是紧拢了，根本无暇追上去，放下了唐梦，却仍旧盯着前方的黑暗可能，那红影极像血狐，林夕哪里去了呢？

    那红色的身影正是血狐，只是，那黑色的身影却并不是那小夕儿。

    血狐发现自己虽然好久没有大吃大喝了，体重似乎没有多少变化，这跑起来还是那么笨重，根本同年轻的时候没得比。

    身后紧紧追逐它的，不是别人的，正是一直苍鹰，黑宝石一样的双眸，仿佛盯着猎物一样盯着它，张开的双翅尾巴是红色的，若不张开双翅根本看不出它同一般的苍鹰有何区别。

    这，正是失踪了很久很久的啸风鹰！

    无尽的黑暗根本敌不过他那一双犀利的黑眸，只是此时它却是纳闷着，这狐狸跑了那么久怎么就不会自己撞到墙壁上去呢？

    那日从迷失之林同主人失散后，它仍旧是一直寻这出路，也不知道怎么地就突然给飞了出来，亦是好奇心使然，仿佛被吸引了一般不自主地进了这山洞，结果一进来又是出不去了，饿地发慌，除了偶尔寻到一些虫子吃外，根本就没有任何可以入口的东西了，好不容易给撞上了这么一只肥嘟嘟的狐狸，自然是不能放过的。

    血狐拼命地逃啊逃，终于是狠下心直直窜入了左侧的一处山洞，它可不敢在朝前去了，再往前面便是山魅沉睡的地方了，这么大动静的，惊醒了可不好;

    它认真追着它飞的这家伙是谁，正是当年救了它一命的啸风鹰，一样是这魔宫最底层的妖兽，它终于出现了，只是，似乎根本就忘记了当年的一切！

    不断朝前窜跑，终于到达了尽头，却是骤然止步，止不住，朝前滑了一段距离。

    这里！

    这里！

    它隐隐记得的！

    是这里，曾经久居的地方！

    啸风鹰亦是停了下来，自然而然落在了一旁的鸟架上，黑溜溜的双眸骨碌骨碌四下打转，似乎再观察什么。

    这里，悬着好几个鸟架，右侧墙壁下，有好几个小洞口，里头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见。

    这家伙是不是也想起什么来了？

    它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是老了，还是太久太久了，以前的好些事情它都记不起来了，关于魔道亦是只有部分记忆。

    这啸风鹰如此追杀它，将它当猎物了，定是比它能记起的还少的，这家伙并不比它老啊！

    血狐立了起来，双爪搭在胸前，仰头看着啸风鹰，吱吱叫了一声，就当是打个友好的招呼了。

    啸风鹰这才低头看像了它，眸子里尽是狐疑，双翅又渐渐展开来了。

    只是试探罢了，血狐却是大惊，一溜烟窜进了一个小洞了去了。

    啸风鹰飞了下来，它不过是试探试探这狐狸罢了。

    突然觉得这里很熟悉，到处都是主人的气息，难不成之前并不是那女子魔性为醒，而是它认错了主了？

    又仰头看向那高高的鸟架，越看越痴愣，它一定是太老了，记性都差了，只觉得熟悉，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这里，这么多鸟架，先前定是养了不少鸟吧。

    也没有追着血狐而去了，却是直直朝前，前方右拐处的气息更是强烈，那里会有什么呢？！

    血狐就窝在洞窟里等了良久，见啸风鹰迟迟没有再出现它这才安心地爬了出来。

    回头看看那小洞口，红彤彤的眸中一丝哀伤掠过，下意识地摇了摇头便是掉头就走，得尽快把小主子寻到，失散那么久，那小娃娃活不下去的。

    这里它所熟悉的地方，只是，并不是它的主人住的。

    一身因惊吓而红得彻底的皮毛终于缓缓退成了白色，在黑暗里闪着红眸光，努力匍匐在地上，后脚却是走得很急，嗅着隐隐的气息一路而前，认认真真。

    越走越远，认真地根本没有发现身后的一切已经不一样了;

    整个山洞隐隐明亮了起来，不似一个山洞，更像是一处花园，草丛很是茂密，一团团草丛里就藏着一个洞窟，住着各类小动物，白狐最是多。

    而高树上垂下了一个个鸟架子，有些空置着，有些站着苍鹰。

    一个女子就坐在亭子里，身姿很是妖娆，一身紧身绿衣裳，及腰的长裙，低领短衫，怀里抱着一直蓝色小兔子，轻轻地抚拍着，一旁案上却放置着一条藤鞭，带着尖刺。

    这时，花丛里一个婢女打扮的女子走了过来，一身青色衣裳，五官清秀，双眸灵动，年纪似乎不大。

    “怎么，都这个时候了，还不伺候尊上去？”绿衣女子笑着问到。

    “尊上召右使不便打扰。”婢女亦是笑着回答，抱起了那蓝色的小兔子来，很是疼爱。

    “右使？尊上近来越发经常召见右使了。”绿衣女子似乎话中有话。

    “就是呀，也不把左使召回来，都好几个月了。”婢女有些哀怨。

    “瞧瞧，你都快成怨妇了，尊上那么疼你，你就直说了，寻个借口给左使送些什么去，不就能见了嘛！”绿衣女子说得直接，显然这小婢女对左使很是爱慕。

    婢女一下子羞红了脸，急急道：“我过去看看那狐狸怎么样了！”

    说罢便走下了亭子朝不远处的花丛而去，隐在花丛里的一个洞窟内囚着的正是一只刚刚臣服的狐狸。

    双眸红彤彤的，一身皮毛能瞬间变幻出妖红色。

    此时，正懒懒趴在洞窟里睡觉呢！

    绿衣女子亦是跟在走了过来，陪着这婢女蹲在洞口。

    “它的血能腐蚀万物，你又怎么让它臣服的啊？”婢女不解的问到。

    “呵呵，百兽都逃不过我的刺鞭。”绿衣女子还是得意。

    “我才不信，它的血定也能毁了你那鞭子。”婢女说着便将那狐狸抱了起来，也不怕惊到它。

    反倒是这绿衣女子连连退了好几步，正要开口阻拦，却是惊住了。

    这狐狸只是暂时受了伤，并没有完全被收服，它竟然不伤她！

    小狐狸醒了，很是安分，任由婢女抱着，长长的鼻子在嗅着，似乎在寻找什么气息一般。

    原本清晰的残象，此时已经渐渐模糊了，声音已经完全听不到了。

    只有渐渐透明了的声音，那婢女同绿衣女子说了什么后便抱着小狐狸朝花园外走去了。

    很快，一切恢复了原来的样子，残象散，黑暗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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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6通缉＆皇孙

    帝都皇宫一向是冷冷清清的，而东宫的笙箫歌舞声也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再热闹过了，越发地显得这是一座空城，只主子一个孤独的郡主。

    除了下朝后一小段时间里能在御书房里见到天帧帝的影子外，其余的时间皆是寻都寻不到他，先前就没有多少人敢多过问这皇帝的行踪，东宫事发，宫内侍卫婢女大清洗后，就连天帧帝身后当红的徐公公都不敢擅自打听什么了吗，总是一个人静候在御书房里，小心翼翼，提心吊胆，虽不曾打听什么，毕竟也是贴身伺候着天帧帝的，宫里的大事皆是知晓地清清楚楚，这宫里怕是就只有他一人还是向着太子殿下了，却苦于什么消息都不敢轻易带出。

    御书房里，婢女手上宽大蒲扇轻轻摇着，一室安安静静，天帧帝合上了最后一份奏折，捏了捏眉心，疲倦之色掩盖不了。

    屋内谁都看得出来，皇上的身子似乎一日不如一日了，仿佛得了什么慢性的病症一般。

    “李公公，去把无情叫来，朕很久没同他下棋了。”

    淡淡的声落便起身，朝内屋走了去。

    李公公却是为难了，这无名不是老早就被皇上给囚禁了吗？为的正是撞见了不该见的事，还擅自入了凤仪宫。

    皇上这么说这是什么意思？

    打算放了无情那孩子了吗？

    先前他可是答应了云容好好照顾这孩子的，也不知道这些日子来黑牢里他还活不活得下去！

    李公公思前想后地不知道是不是该问个清楚，这万一皇上日理万机把这事给忘记了呢？那个藏在深宫里的黑牢，他亦是最近才知道的。

    这犹豫着，天帧帝天帧帝不耐烦的催促传了出来：“还愣着作甚，还不快去？”

    “是是是，奴才这就去！”李公公不敢再多耽搁了，自从东宫事发之后，皇上的脾气越发的阴晴不定了，还是照着办，少问为妙;

    徐公公离开没多久，李公公便到，手上端着一个精致的锦盒，绣着神秘的远古图腾，似乎是什么宝贝一样，双手端着，甚是恭敬，俯着身子快步朝内屋走了来。

    天帧帝躺这竹塌上，一手支着头，双眸微眯，看着前面的琴台，似乎在想些什么，而非假寐。

    徐公公见状，不敢打扰，连忙退了一旁，静候着。

    良久，天帧帝才缓缓回过神来，直起身子，淡淡道：“端上来吧。”

    “是。”李公公将手上锦盒送上，这正是刚从紫阁的太虚道长哪儿取来的。

    天帧帝接过锦盒，小心翼翼地打开，眸中隐隐藏着一丝欣喜，道：“太虚说了什么没有？”

    “禀皇上，太虚道长说了，这是第一回就作罢了，下一次可要皇帝自己去取药。”徐公公如实答到。

    “那是自然，今日朝政颇多，着实分不开身来了。”天帧帝说到，在他的多番请求，最后甚至是软磨硬泡之后，那太虚道长终于是肯为他炼制不死丹药了，共要帘子七七四十九对丹药，第一对丹药所花费的时间和采用的药材并不多，仍越往后，需要的时间便越长，需要的药材便越稀罕。

    如今一有闲暇便不自然会往紫阁去，他也不知道为何会同太虚那么投缘，在那个老者面前，完全不会摆皇帝架子，完全不需要太过深的掩饰。

    这锦盒里放置着一对丹药，宫两颗，弹丸大小，黑褐色，很是干涩，没有任何色泽，味道却还不错，淡淡的草药清香。

    天帧帝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颗来，细细掂量了许久，一旁李公公已经端着水等候了。

    “皇上，太虚道长说了这一对丹药，早晚各服一颗。”

    天帧帝点了点头接过了水，服用地有些费尽，药气虽香，入喉却仍旧有苦味。

    收了锦盒来，正要想递给李公公，却又止了手，亲自起身来，朝对面琴台而去。

    李公公知晓那琴台下有个暗阁藏了好多淑妃留下的东西，心下纳闷皇上怎么就把这丹药隔那儿了，只是没敢多问。

    天帧帝在琴台前坐了下来，轻抚着琴弦，淡淡道：“唐府都彻查清楚了吗？”

    “禀皇上，来来回回已经彻查不下三回了，一个人影都没见着，也没有尸体，怕是整府上的人都入了那食人花之口了。”李公公如实回答到。

    “呵呵，整座府邸不是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吗？纵使那食人花是凭空出现的，唐夫人也不至于如此不济吧？”天帧帝冷笑到。

    “皇上，依奴才看这极有可能，如今府上到处都是玫瑰，奴才试过了，那玫瑰刺都是带毒的，只稍被刺一下，便尸骨无存，就如同那化骨散一模一样！”李公公一脸谨慎地说到。

    “若是毒，那更难不住唐夫人了。”天帧帝的语气更冷了，李公公或许对空山了解不多，他可是知道地清清楚楚了，殷娘正囚在黑牢里呢;

    “皇上，奴才这唐府灭地有些邪气，这手段很像是魔道所为！”李公公亦是不敢很肯定。

    “魔道，你见过魔道的手段？”天帧帝反问到。

    “奴才亦是听了传说罢了。”李公公连忙答到，先前太子入万重大山之前，为绘制地图曾经打探过这片山林的诸多信息，亦是听来了不少关于魔道的消息。

    “朕就不相信白狄魔道正如传说中那么邪，若是真是那样，白狄皇室如今为何如此窝囊？”天帧帝冷笑到。

    “可是这唐府一夜之间……”李公公仍旧是狐疑着，唐府一夜之间灭尽，怎么都解释不清。

    天帧帝站拉起来，蹙眉思索了，背过身，负手，道：“传朕旨意，唐府夫人顾朝云畏罪潜逃着大理寺捉拿归案。”

    “皇上这是？”李公公当然明白这主子还惦记着将空山纳为己有，唐夫人会是个得力助手，只是，这通缉也得人还活着啊！

    天帧帝转过身来，眸中掠过一丝阴鸷，又道：“唐府的事一句都不许外传，如有违者斩立决！明日就放出消息，朕将于七月十五午时处决唐大将军！”

    “奴才明白！”李公公终于是完全明白了，领命而去，若是唐夫人还活着，自然是会主动送上门来的！

    天帧帝冷冷一笑，亦是出了御书房朝独自黑牢而去。

    黑牢，隐藏在凤仪宫内的一个秘密牢房，牢房对面便会天帧帝养的影卫死士了。

    这个连李公公都知晓不多的地方，太子殿下更是一点儿都不知道。

    一踏入凤仪宫便见仪皇后静静地坐着绣花，绣得认真根本没有察觉到有人靠近。

    天帧帝止步，远远地看着她，鹰一般犀利的双眸却是突然温软了下来，往日的种种控制不住地浮现出脑海。

    淑妃在这个地方这么认认真真过多少回他都记得清楚，多年前，每每一下朝他不是往御书房而去，而是直接往这凤仪宫而来。

    那日，在陵外见了她一眼后，便经常这样子，在这深宫的诸多地方都会不自主地止步，回忆，无法自拔。

    如何没有爱，哪里来恨呢？

    爱的反面不是恨，而是不爱。

    恨的反面也不是爱，而是不恨，

    爱和恨其实是一个意思的！

    缓过神来，冷眸一沉，脚步终于踩重了。

    仪皇后顿时大惊，连忙起身跪了下来，什么话都没有说，就是恭恭敬敬地跪着。

    “下去吧。”天帧帝冷冷说到。

    “是;

    。”仪皇后头都没抬，连忙起身退了出去，自觉地合上了大门。

    门一合上，一道黑影便落了下来，是个影卫死士，单膝跪地，恭敬禀告：“主人，徐公公刚才奉命来接无情，没有主人令牌，属下不敢放行。”

    “徐公公？”天帧帝看了下来。

    “正是，他说皇上口谕让他把无情带到御书房去。”那影卫如实回答。

    天帧帝这才想起了这事来，自己竟然把无情给忘记了，方才不过是想下棋罢了，自然而然就召见了。

    “人呢？”淡淡问到，唇畔浮起一丝无奈的笑，果真是年纪大了记性也差了！

    “还留在黑牢中，待皇上发落。”侍卫答到。

    天帧帝挥了挥手，便是转身朝内屋走了去。

    内屋，他独自留恋了二十多年的小屋子，一屋子的温馨，摆设很平民化，简洁不失雅致，没有深宫里金碧辉煌的冷漠。

    高架上一个碎花花瓶被缓缓地转动，一堵墙就这么慢慢移动了，里头是一道黑不见尽头的阶梯，蔓延而下。

    影卫掌了灯，先前面带路，天帧帝一步一步走了下去。

    这是一个地宫，底下灯火通明，很是宽敞，只是囚着的囚犯却不多。

    徐公公就站在出口处，一见来者是天帧帝连忙就跪了下来，大喊冤枉。

    “皇上，奴才奉命行事，奴才不是错在哪里啊！”

    “呵呵，你还真敢寻到这里来！”天帧帝高高在上地睥睨他，这李公公是真傻还是装傻呢？

    “皇上，奴才见您这几日愁眉不展的，好不容易想下棋了，就急匆匆想替你寻无情去，不曾想那么多啊！”徐公公解释到，不得不承认，他是不有那么一点点私心，那么一点点大胆，那么一点点碰运气，到这黑牢来看看。

    “这么说你明知道朕忘了这事，故意不提醒朕了的？”天帧帝可没有那么好忽悠。

    徐公公这才发现自己狡辩地太过明显，连连磕头，道：“皇上，奴才衷心天地可表啊，奴才是私心，心疼无情这孩子，也心疼皇上啊，太子爷大了，宫里就无情能让皇上开怀大笑的了。”

    “呵呵，司夜是大了，越来越不会讨朕欢心了，可是，那小畜生如何同司夜能比的？”天帧帝冷笑了起来！

    “皇上……”徐公公还想求饶。

    天帧帝却是缓缓拔起了一旁影卫的长剑来了。

    徐公公吓得浑身都颤了，连忙大声说到，“皇上，奴才招了，奴才全招了！”

    天帧帝手中的长剑就抵着徐公公的眉心处，冷冷道：“说错一句，休怪朕不念你这些年的辛勤伺候！”

    凭徐公公同云容的关系如何会不搀和东宫的事呢？云容不招供，就这能让这徐公公来招了;

    “皇上，奴才招，太子殿下他骗了您！”徐公公确是打算招供的，只是招供的却是另一件事。

    “说！”天帧帝根本没有多少耐性。

    徐公公又是一颤，脱口而出，道：“皇上，无情是殿下的孩子！”

    “什么！？”天帧帝顿惊，退了一步。

    “皇上，当年您可记得当年那个婢女晴儿，是您亲自挑选送到太子身边的。”徐公公试探地问到。

    “是她？”天帧帝显然记起来了，当年的晴儿可会特训过的。

    “正是，当年她便贬浣衣宫的时候就有喜了，那丫头私下瞒了下了，收买了好些人，最后把孩子送出宫去了。”徐公公如实说到，那年的晴儿若不是对殿下动了真情，如何敢如此冒险？比起云容，还放肆。

    天帧帝一脸狐疑，看着徐公公没有说话。

    徐公公原本提着的心这时终于放了下来，他知道他这条命是保住了，又道：“皇上，太子殿下本也不知晓此事，当年收养了无情的这正是凌妃娘娘，殿下留无情在宫里似乎没有认他的打算，就取了无情这名字，情同晴同音啊！”

    “胡闹！”天帧帝骤然厉声，却是快步朝前走了去。

    李公公大大松了口气，急急起身跟了过去。

    前面，一个小牢房里，关着的正是无情。

    小小的身子根本承受不住这黑牢里的冰冷和饥饿，整个人无力地瘫在地上，小脸苍白地毫无一丝血色，俊俏的侧脸划过一道道长长的伤口，同身上的一样，皆是鞭伤。

    “快，把他带出来！”天帧帝一脸的慌张，手足无措，双手紧紧抓在铁栅栏上，仿佛瞬间苍老了许多。

    一直就盼着这个皇孙的，司夜怎么可以这么骗他呢？

    他和淑妃的血脉怎么可以不传递下去呢？

    这个孩子的眼睛他记得的，一点儿都不像她了，他一定可以好好疼这孩子了！恨意不会在控制不住地被勾起了！

    无情意识恍惚着，根本分不清眼前的究竟是何人。

    只知道自己被抬到了一个人面前，他很高大很高大，他亲自抱了他，好像要带他离开这里。

    可以离开这里了吗？

    本以为自己会死在这里的，都来不及见云姨，也不知道云姨怎么样了，她怎么没来找他？那个刺客抓到了吗？

    给读者的话:

    突然想起预告二来，嘎嘎，同天帧帝关系很大，预告二会出现在上部的末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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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7云容的回忆1＆容王

    东宫。

    七八年前的东宫。

    这个时候的太子殿下还过着夜不归宿的日子，向来没有人知晓他去了哪里，何时回来，会不会回来。

    只是，殿下不在，东宫亦是热闹，笙箫四起，一群群歌姬舞姬，还有侧妃。

    夜夜的热闹背后却都是孤独。

    大厅里，太子殿下最喜欢的那软塌仍旧是空空如也，一厅的婢女侧妃兀自热闹着，各个强颜欢笑，似乎东宫的热闹都是她们的笑推及出来的一般。

    而其中却有一个安静的女子，长得不算美，却自有一股气质让人见过一面便再也忘不了。

    独自一人坐在角落里，安安静静地看着厅中歌姬舞姬的欢庆，侧妃们闲谈，而自己却是一言不发，看似闲适的眸中隐着不易察觉的认真。

    皇上对太子殿下的侧妃至今无所出很是不满，甚至都开始怀疑是太子殿下有意为之了。

    她来，不只是一个秀女的身份，更是一个探子。

    这三个月，太子殿下皆是在外头花天酒地，夜深深才归来，根本就不曾宠幸过任何一个侧妃，更别说秀女婢女了。

    一切她心中皆有数，却是迟迟没有向皇上禀告，她自是有自己的打算了。

    皇上年事渐高，而太子风华正茂，认那个主子才能活得久这根本不需要多考虑的，何况，她喜欢这太子爷，很喜欢。

    唇畔噙着腼腆的浅笑，腼腆青春是她最好的假面，心下却是满满的算计;

    “夜了，都下去吧。”

    一个清脆的声音突然传来，不是别人正是这东宫称得上女主子的人，云容。

    “是。”众人齐声，就连侧妃亦是以这太子殿下的贴身婢女为尊，应声一一退了下去。

    云容似乎是刚回来，一脸的疲惫，放要坐下，却见晴儿仍旧是坐着不动。

    “有事？”朝她走了过去，淡淡问到，语气不着一丝波澜。

    “同姐姐打听件事。”晴儿气定神闲地说到。

    “姐姐？不过虚长了两岁，这二字我可不敢当。”云容却是对她这神态语气没有任何惊诧，这个女人的背景，她最清楚不过了。

    “姐姐入东宫比我早，即便是不长我两岁，这一个姐姐，你也是受得起的。”晴儿仍是那楚楚动人模样，声音很柔很轻。

    “皇上有何交待？”云容直接开门见山，晴儿可不是一般的秀女，也算是李公公半个徒弟了吧。

    “三个月了，皇上都催促了，我就是给姐姐提个醒。”晴儿掩面，轻轻一笑。

    “你这是威胁我？还是威胁殿下？”云容骤然厉声，能不能压得住这丫头，她心里也没有底，收买，威胁，恩威并施，能做的她都做了，就差一刀了解了她再安插个罪名给她了，只是，不能这么做，当初可是天帧帝亲手把这丫头交给她的，天帧帝的疑心很显然了。

    “姐姐你这说的是哪里的话，晴儿怎么敢威胁殿下，殿下日理万机，忙得这三个月来连侧妃的门都不曾进过，晴儿可不敢再给殿下添乱子，姐姐你那么懂事，成日里替殿下排忧解难，处理了那么多女人，也不会随便给他添乱子吧？”晴儿底气十足，显然知晓的很多，这三个月，也就见过殿下两面，而东宫里却是无人能挡，一句“皇上有令”，云容只能为她引路。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云容心下大惊，知道这丫头一直再查，却不知道她究竟查出了什么，殿下借着花天酒地的幌子，实则是去了无泪地宫，这个时候，不能给他添麻烦，何况，皇上送过来的女人，他何曾费心过，向来都是放心交由她处理的。

    “什么意思？”晴儿冷笑地站了起来，挨近云容，骤然厉声，“云容，你一次一次违背皇上的旨意，帮着太子殿下推掉了所有的女人，这几年来，你做得真是滴水不漏啊！皇上和李公公那么信任你，若是知道了你这颗心早被殿下收买了，你说……”晴儿顿了顿，退了一步，仍旧是冷笑，继续道：“你说……皇上会不会挖了你的心呢？”

    云容双眸早已阴沉，低着头，一句话没说，这是明显的威胁。

    威胁便是要商量的意思，这丫头想要什么，她看得明白的！

    “怎么？怕了吗？还有……若是皇上知道太子殿下有意不要子息，又会如何惩罚他呢？哈哈，不单单是这子息的事，以殿下的这性子，定是还有什么事是瞒着的吧？”晴儿坐了下来，犹如掌握了一切优势的女王，笑得那么优雅。

    云容缓缓抬起了头来，淡淡问到：“做他的女人真那么好吗？”

    “我看你就挺好的，你能为他做的，我也能;

    ！”晴儿隐藏再好，终究是透着了真情绪来，同意是天帧帝的探子，同样有着利用价值，她并不云容逊色多少，为何那个男人就不曾正眼看过她一眼呢？

    “我不是他的女人，我永远都只是个婢女。”云容突然笑了，突然对眼前这个比她年轻的丫头有了怜悯之心，当年，她不也是这样吗？虽然当了他贴身的婢女，虽然得到了他完全的信任，只是，他何曾在意过她这面纱之下的倾城容颜了呢？

    那个男人，他不是无情，而是根本就不懂情，尤其是男女之情，有时候她会自嘲，太子殿下或许根本没把她当女子吧。

    “你很喜欢殿下吧，见过不到三面，怎么就这么傻了，背叛皇上迟早就要付出代价的。”云容仍是浅浅笑着。

    “他只见过我两面，我却很早就见过他了，我最喜欢他同皇上下棋时认真的样子。”晴儿亦是笑着，虽没有丝毫的羞赧，脸上却还是微微有些红了。

    这样子，才是真的纯纯的美，装出来的装地再好，都没有这样的感觉。

    “你真美。”云容挨着，轻轻抚着她发上珠钗的流苏，眸中却是掠过了一丝阴鸷，俯身下来，贴着晴儿的耳畔，低声，一字一句道：“去沐浴吧，一会我给你送迷香精去，今夜殿下会回宫，你自己把握吧。”

    “迷香精？”晴儿蹙眉，这是何物？

    “涂抹在身体上的一种香精，味道很淡，跟脂粉味很像似，不易被察觉的。”云容解释到。

    “殿下可没那么好伺候，何况我怎么近他身？”晴儿却要问个详细。

    “他对那迷香精从来就没有抵抗力的，你放心便是。”云容仍是淡淡说到。

    “我根本近不了他的身，何况，明日醒来，我如何解释？”晴儿继续问到，她可不希望殿下记恨她，事情定要做得滴水不漏的。

    “你若爱他，就只留在他身旁，不是很好吗？为何要执着地向他要什么呢？”云容说着坐了下来。

    “那是婢女，是下属，随时都可以抛弃，随时都可以要你去卖命，那根本就不是你所谓的留在他身边！”晴儿反驳到。

    “我自小就伺候殿下，十多年了，我不是还一直留着吗？”云容反问到。

    “以为你并不婢女！不是吗？”晴儿冷笑，根本不相信云容同太子的殿下之间就单纯是主仆。

    听了这话，云容骤然一怔。

    那就并不是婢女，不是吗？

    只是，也不是他的女人。

    她似乎突然明白了什么，看着晴儿，道：“放心吧，我会把你送过去的，那迷香精事后根本察觉不到的。”

    晴儿顿时大喜，道：“谢谢姐姐，晴儿保证不会同皇上透露半句，今后一定同姐姐共同尽心伺候殿下;

    ！”

    云容笑了笑，什么都没说，只是轻轻拍了拍晴儿的肩膀便离开了。

    晴儿追了几步，显然很是愉悦，问到：“姐姐当初难不成也是用了那东西？”这三个月的了解，这个臭名昭著的太子殿下可是相当的洁身自好。

    云容没有回答，驻足了须臾便继续朝前走了去……

    这一场回忆，是她唯一一次自作主张，如今她也不知道该不该后悔。

    云容无奈笑了笑，似乎没打算把故事继续讲下去。

    这淑妃陵了待得太闷了，也不知道怎么得就同哭笑二人说起了往事。

    “然后呢？殿下不会就是那时候开的荤吧！”

    “不会是真的吧，我一直以为殿下风流得很呢！”

    哭笑二人皆是不可思议。

    “你俩听听就罢了，可别乱说，更别乱问。”云容提醒到。

    “那你继续讲啊，后来到底是怎么了，皇上怎么就那么纵容着殿下把云容贬到浣衣宫去了？”苦哭一脸的好奇。

    “赶紧说呀，云容姐你不会是算计了她什么吧？”肖笑亦是一脸的狐疑。

    云容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道：“记不住了，那么多年了。”说罢便是其实朝内陵走了去，留哭笑二人相视无言，看得出来云容姐似乎不开心。

    ……分割线……

    当无情清醒过来的时候，四周已经不再是黑暗和冰冷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灯火辉煌，隔着垂帘数十名婢女和太监静候着，还有几名老嬷嬷。

    他小心翼翼地支起身子，心下狐疑着扫了屋子一眼，根本看不出来这是什么地方。

    身上干净的纯白底衣，伤口皆上了药包扎好了，不似先前那样一动就痛。

    这是什么地方呢？

    他为何会在这里？

    “容王殿下醒了！”

    一个欢喜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不知是谁先发现了无情醒了，随即而来的便是一群婢女奴才蜂拥而至，端水送茶，很是殷勤。

    “容王殿下，赶紧喝口水，哪里还疼可得跟嬷嬷说。”

    “容王殿下，饿了吗？想吃什么尽管跟奴才说，皇帝吩咐了，主子要什么就给什么。”

    “是呀，容王殿下，小的老早就看好你了，你年纪小小的就能到御书房里伺候，如今这后宫里就属您最得皇上宠了。”

    ……

    一句句讨好，奉承的话接连不断，只是，无情却是听得一头雾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谁救了他;

    容王殿下？

    这又是谁？

    蹙着眉头，一一将满是谄媚笑容的奴才们扫了过去，终于是接过了水来。

    几杯水入喉下肚，喉咙那火烧一般的刺痛感终于是缓解了下来。

    “这是怎么回事？谁是容王殿下？”冷冷问到，这地方虽然不认识，这群谄媚的奴才他可多少有些熟悉的，他刚入御书房当差的时候，可没少挨白眼。

    “就是您呀，容王殿下，皇上昨日连夜下的诏，册封您为容王，还把这凌云宫赐给您了！”一个小太监立马回答。

    无情顿时一惊，直直地看着那小太监，迟迟都没有缓过神来。

    “容王殿下，您这几日都到哪里去了，定是立了什么功了吧，一回来就被皇上册封了！”一个老嬷嬷按耐不住了好奇心。

    昨日是皇上亲自将这孩子抱了过来的，还仍徐公公立即拟了册封圣旨，昨夜起这事儿早就在宫里传开了，都说太子殿下是回不来了，皇上今后极有可能把这孩子当皇太孙宠了。

    无情一直沉着双眸，良久才开口了，冷冷道：“都下去，把徐公公叫来。”

    跟着李公公寻旧，他可不是当初那个刚入御书房的小奴才那么好欺负了，不好欺负，自然也是不好伺候的！

    在场的奴才皆是愣了，自从这孩子离开徐公公跟着李公公后，他们就很少接触到了，这下子才发觉了他的变化。

    “还愣着作甚？”无情仍是冰凉凉的语气，脸上那神情并不是一个六七岁的孩子该有的高傲气焰。

    “是！”众人很有默契地齐声，连忙退了下去，不敢再多出声。

    只有一个老者没走，一直就站在人群的最后面，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你还不……”

    无情厉声，话音却是顿止，眼前的不是别人，正是徐公公。

    “徐公公！”无情一惊连忙起身了塌。

    徐公公连忙拦住，道：“容王殿下，赶紧躺着吧，这身子可得好好养着。”

    “徐公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云姨呢？是她救了我吗？”无情急急问到，一脸的担忧和狐疑，思索了好久了，云姨早该来看他了！

    “你云姨啊……”徐公公感慨着，不知道如何说是好，已经那么多日过去了，云容也不知道是生是死。

    “你快说呀！”无情记得眼眶都红了，这才像个孩子，找不到娘的孩子。

    “你云姨被皇上关在淑妃陵里，至今消息全无;

    。”徐公公还是说了实话。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皇上不是什么证据都没有查出来吗？李公公呢？李公公怎么不救云姨？”无情大急，他只知道皇上怀疑殿下了，只是却没有十足的证据。

    “唉，就是那日东宫那刺客，你云姨交出了淑妃陵的建构图被李公公撞见了，这一张图纸就是最好的证据了。”徐公公无奈地摇了摇头。

    无情颓坐了下来，一下子便明白了。

    如果他没有去告密，或许事情就不是这样子的了吧！

    徐公公见他这样子，这才反映过来，急急安慰到：“你也别太自责了，皇上发现凝红珠出问题后就不再相信殿下了，迟早都会动手的，早晚的问题。”

    “那他怎么不杀了我，我也是殿下的底细，还有你，你跟殿下走那么近，皇上怎么还留着我们两个！？”无情猛地抬起头，大声问到。

    “嘘……”徐公公大急，他都不知道这凌云宫里有多少皇上的耳目了，挨近无情，低声到：“容王殿下，你小点声，现在奴才的命可都在你手上了！”

    无情心下一颤，眸中尽是不解，盯着徐公公看，道：“你这是什么意思？容王长容王短的，皇上这么册封我定没安好心。”

    徐公公长叹，不知道如何解释是好，皇上可是警告过他的，不许同这孩子说他的身世，只字都不许提！

    “你可别打算瞒着我什么。”无情心理越发的狐疑了。

    “哎呀，你这孩子，跟着皇上这么久了，怎么就不知道皇上思孙心切，之前不是还教你下棋吗？这大人们的事情怎么会怪到你一个头上，昨日皇上就是想下棋了找不到人，这不就命我去把你找来了吗？我这一提醒，皇上才记起你还关在暗牢里呢！”徐公公有些紧张，却还是镇定地解释得清楚了。

    “就这样？”无情自然还是怀疑着的。

    “还能怎样，你那么小的孩子能成什么事？我可跟你说，你最好是安分点，你云姨可有交待的，让你在宫里乖乖地等，不许出什么乱子，好好陪着皇上，日后定能帮到太子殿下。”徐公公说到，这确是云容之前交待的，只是她并不知道这孩子已经被关入暗房了。

    唯有说出他的身世来，才能保住他们的命，如此做，也不知道太子殿下会不会责怪他！

    “云姨还说了什么？”无情急急问到，一说到这云姨他就激动，什么都不怀疑了，他入东宫的第一天便是云姨照顾他的。

    “就让你乖乖地把皇上伺候好，虽然皇上把你当皇太孙宠的，你自己可得小心点，伴君如伴虎啊。”徐公公提醒到，这才有些放心了。

    “这我知道！太子殿下都那么小心翼翼，何况我呢！”无情脱口而出，在他的认知里，这个皇帝才应该叫做无情。

    “好了，赶紧去来梳洗，奴才们去报了，皇上估计一会儿就过来了，这是凌云阁，我呢，以后就是这宫里的主管了。”徐公公说着站了起来，该有个奴才的样子了，毕竟这主子是真的主子啊！

    “嗯;

    ！”无情利索地下了塌，没走几步又回过头，问到：“是不是我把皇上哄高兴了，他能让我见见云姨？”

    “就知道你打的是这主意。”徐公公不由得笑了，又道：“这事急不了的，看看情况吧。”

    他也确定不了，不知道天帧帝会以何种方式来疼爱这个孙子，所幸的是，纵使再宠爱，再放纵，无情都不会有像太子殿下那残忍的性子吧！

    婢女们要进来伺候，还是被徐公公挥退了，无情也不让徐公公伺候，自小就能自立的。

    对着镜子，看自己一身华丽尊贵的紫袍，很是合身，终于是露出了笑颜来，心下期盼着，一定很快就能把他的云姨救回来的！

    徐公公在一旁看着，心下却是无奈，不由得想起了凌妃娘娘来，这孩子至今不知道救他，养了他五年的人是凌妃娘娘，只认云容一人。

    小孩子啊，向来只看得懂眼前人的好，看不出背后人的善的。

    “凌王殿下，你还记得当初杀了你养父母的黑衣人吗？”徐公公试探地问到。

    “当然记得，皇上不是通缉了他很久了吗？”无情回答到，迟疑了一会儿又转过头来，道：“殿下一直怀疑那人同凌妃娘娘认识，我看凌妃就知道这事，她一直不说。”

    徐公公一愣，不知道如何回答是好，难怪这孩子不止是对凌妃冷淡，甚至还有敌意，原来不单单是因为凌妃抢了云容在东宫的地位，而是这背后的仇啊！

    那夫妇二人可是死在殿下手下的，这事看样子是不提起为好！究竟是造的什么孽，如今这般因果报应呢！？

    “凌王殿下，依奴才看，那黑衣人必为是凌妃娘娘相识之人，殿下不是同凌妃娘娘一齐在寻那人吗？”徐公公再次试探。

    “指不定那人就是凌妃她自己了！”无情又说到。

    “哎呀，殿下，当初也不过是殿下让你拿此事来激将凌妃，你只知道杀了你养父母的是黑衣人，又没亲眼见过。”徐公公越问越急了。

    “徐公公，咱私底下你还是别这么客气了，无情不习惯的。”无情却是扯开了话题，似乎不愿意深谈。

    徐公公点了点头，眸中尽是复杂，不知道说什么是好了。

    无情并没有发现徐公公的异样，径自将长发高高束起，脸上的伤疤还未完全消去，却也是神清气爽了起来，很是有精神。

    云姨很早就告诉过他，爱和恨要分明，事和理也要分明，身份更是要牢记，殿下是殿下，凌妃是凌妃，即便是恨，即便是不满，即使不情愿，都不许做出有阻殿下之事来。

    然而，他并不知道，这些道理，有些时候，他的云姨也根本就做不到！更不知道，他的出生，同他的云姨脱不了干系。

    给读者的话:

    更晚了，自罚加两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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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8云容的回忆2

    夜已经深了。

    哒哒哒的马蹄声由远而近，宫里只有两人敢如此放肆，却只有一人会如此高调。

    这个时候的太子殿下才二十岁，骑在高大的赤兔马上，披着一袭宽大的墨色披风，内里一袭合身的锦白宫装，腰佩玉带，墨发高束，丰神俊朗，手持长鞭，眉宇间却是不合这年纪的凌厉冷冽，双眸漆黑而深邃。

    宫门前早已等候了一大群奴才，见太子殿下停了马，便有一人上前来趴了下去充当踏板。

    凌司夜却是看都没看那奴才一眼，纵身下马，将手中镶着金龙的长鞭随意丢给了奴才，便是大步踏入宫门了。

    直直朝浫兰汤而去，这风尘仆仆的似乎奔波了很久了，俊朗的眉宇间隐隐透出了一丝疲倦，其实已经是奔波了三日了，平日里父王闲来无事并不会过问他什么事的，但是这尺度他自己可得拿捏着。

    浫兰汤里，一群如花似玉的婢女早早的等候着了，手上恭敬地捧着所需的格式物品，然后，一见太子殿下进来，便都自觉地将东西一一搁下，恭敬而有序地退了出去。

    凌司夜挽起了垂落而下的发梢，随意将那宽大的披肩扬起，径自宽衣解带，沐浴向来不喜欢任何人伺候的，私下里，碰都不喜欢让人碰。

    那个时候，他如何会想到多年后，也是在这浫兰汤里，他会乐此不彼地夜夜嘲笑某个怕羞的女人呢？

    精炼而文理分明的身体很快没入了热腾腾的温泉中，在烟雾缭绕里，背靠着池壁，仰着头，那深邃的犀眸微微眯着，不知道思索着些什么;

    四下安安静静，只有偶尔从池中传来的水声。

    门外，云容静静地走了过来。

    “云容姐。”几个婢女起身，同对待殿下一样的恭敬，这宫里谁都把云容当初了半个女主子，她和殿下的关系至今都大家都私下里议论纷纷。

    “殿下进去多久了？”云容低声问到。

    “一个时辰了，奴婢没敢打扰。”婢女如实回答。

    云容挥了挥手，道：“都下去吧，我来等。”

    “是。”婢女惟命是从，应声而去，走得静悄悄的，步子都不敢踩重。

    直到婢女们的身影都不见了，云容这才挽了挽手中那件黑裘袍，重重往冰凉凉的墙壁上靠去，地下头，心事重重。

    她也不知道这么做到底对还是错，只是她没有选择，这是最好的办法了。

    又过了半个时辰，凌司夜终于出了浫兰汤，一身白衣，胸膛随意地敞开，长发散落，发梢还垂着水滴，修长好看的手捏着鼻梁，倦了。

    “怎么了？”冷冷的声音，却还能透彻慵懒来，低沉地十分好听。

    原本愣着的云容这才缓过神来，抬头见了他，连忙便替他披上了黑裘袍，道：“主子，这么冷的天，着凉了可怎么办？。”

    “你发什么愣呢？”凌司夜随意地问着，朝前走了去。

    云容跟在他身后，双眸有些闪躲，却连忙回答，“奴婢偷懒打了个盹。”

    “累了就下去吧，不用伺候了。”凌司夜说着便加快了脚步，往的却是书房而非卧房。

    “殿下，这天都快亮了，你这几日在外头奔波，先歇息吧，有什么事明日在处理不急。”云容劝说到。

    “父王可有找我？”凌司夜问到。

    “这几日倒是没有，就差徐公公送了狄胡进贡的裘皮过来。”云容如实答下，微蹙着眉头，心下有些急，这主子若是去了书房，今夜那可就会住书房了，而明日后日，不知道哪日才又会回来。

    “上一批秀女呢？都解决了吗？”凌司夜又问到，亦是刚刚才想起了这事来，这些事情向来都是云容再处理了，他只要知道结果。

    云容心下一颤，这些事确是一向都是她来处理的，而且从未出过乱子，只是，这一回不一样了，皇上才来的竟是晴儿，同她有着一样身份的人。

    迟疑了须臾，还是开了口，答到：“快了，好差几个。”

    没有说谎，更没有说实话，真正差的就是那晴儿了;

    凌司夜却没有多少心思在这件事上，似乎想起了什么来，突然止了步，道：“去准备准备，明日一早去趟西界。”

    “殿下，你歇歇吧，明日就别出宫了。”云容语重心长，像个嬷嬷。

    “好了好了，先下去吧。”凌司夜挥了挥手，示意她退下。

    “殿下，明日出宫也成，至少今夜你得好好睡一觉吧，这身子打紧。”云容没动，又是苦劝。

    似乎习惯了她这么啰嗦了，凌司夜微蹙了蹙眉头，看了她一眼，也没有多说什么，便转身朝右侧小径而去。

    正是通往卧房，确是倦了。

    云容暗暗松了口气，却依旧是一脸复杂，跟随而去，双手不由得攥了起来，她很清楚自己心里的感受，不舍，疼，很疼！

    凌司夜推门而今，随手便关了门，卧房亦是向来不留任何人伺候的。

    云容在门前止步，屋内灯火一亮起，她便轻轻落了锁，缓缓转过身去，泪终于是忍不住湿了眼眸，在面纱里静静地流了下来。

    她从来没有想过会这么利用殿下对她的信任的。

    或许，从今以后，这个本就多疑的主子，连她都不会再信任了吧。

    看着屋内渐渐远去的背影，步步后退，退下了石阶，这才缓缓地转过身去，就这么静静地站着，静静地等待明日该降临的一切。

    屋内，昏暗暗的灯火向来是凌司夜最喜欢的亮度，纱白的垂帘遮掩了一切，只是凭他一向的警觉不可能察觉不出内屋榻上有人的。

    只是，此时的他却早已警觉不起来了。

    方才那黑色裘袍里的药散已经沾满了一身，皆是细细粉尘一般的颗粒，一遇到灯火便会瞬间通过皮肤融入身体里去，躲都来不及躲。

    这是一种极强的春药，李公公很早就给云容了，她一直留着，从来都不知道原来也有用上的这么一日，却不是为自己而用。

    一股燥热控制不住上窜，轻易便麻痹了凌司夜的神经，双臂欺在案上，额上青筋暴露，眸中掠过了一丝丝嗜血的怒意，只是很快便在也凌厉不了，却是越发的深邃，犹如一潭深泉一般，掉进去了就别想在出来。

    知道自己中毒，更知道中的是什么毒，只是，根本就控制不住，本抓成爪的双手费尽地伸展开来，猛地一扫，只是，一身内力似乎被束缚住一般，根本就运不出丝毫来，长落空。

    手随即又是紧紧握住，竭力克制，步步艰难朝大门而去。

    除了云容，谁都无法这么对他下药！

    终于是太过疏忽了吧！

    她这是父王那边搪塞不过去了，还是另有什么目的呢？

    手还未触碰的门把，身后脚步声便重了;

    猛地回头，看到的是一个女子，一身上下就随意裹着一件松松散散的白袍，赤裸着双脚，身姿曼妙，玲珑浮现，五官精致，小脸上尽是红晕，如出水芙蓉一般，只是，这红却不是一般的羞红。

    她一步一步走近，娇羞地笑着，越是走近，身上的迷香之气越是浓郁，而芊芊玉手越是将那白袍裹紧，似乎是怕。

    凌司夜没有动，就这么看着，原本尚存的一丝理智和戒备早就随着这迷香之气而消散了去。

    深邃的双眸深沉地有些可怕，如同伺机而动的兽，盯着眼前的猎物。

    晴儿当然是喜的，云容没有骗她，殿下果然对这迷香精没有任何抵抗力和察觉，明日起，今夜这事是如何发生他根本记不住的，到时候云容会替她做一个很好的解释。

    当然，她也是惊的，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他，第一次这么久地看他深邃的眸子，第一次这么衣不蔽体地站在他面前。

    这么面对爱慕已久的男子，或许，惊更甚于喜吧。

    她就这么站着了，一动不动，看着他的双眸，看着看着，便失了神，突然很想很想知道他心里到底在想着什么，突然，很想知道他心里温暖不温暖，突然好想住进入。

    爱一个人，其实和爱钱一样，都轻易能让人贪得而无厌，得寸又进尺。

    她都恍惚了，连被冷不防拦腰抱起都没有缓过神来，还是痴痴地看着他的眼。

    知道背后的冰冷感袭来，她才清醒过来，整个人都被欺在一旁的大理石书案上。

    原本的迷失，却被这透心凉的触碰狠狠地抽醒了，只是，眼前这个男人并没有醒……

    这段记忆，她以为随着时间的流逝，自己已经忘记了，然而，当太子殿下带回那个孩子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一直一直都不敢想起，而不是忘记。

    那个孩子，名为思夜，殿下取名无情。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疼他，或许这样她能好过一些。

    云容没有再开口，沉默了下来，那晚的一切，她在门外都看清清楚，身影是那么清晰，殿下根本就没给晴儿任何尊严，虽然敌不过药力，他又怎么可能会完全的没有一丝丝的清醒呢？

    “这么说当年是你害了晴儿也算计了殿下的？”肖笑问到，心下仍旧是不解着，只是见云容的神情便再没敢多问下去了。

    苦哭没有出声，只是偷偷拽了拽肖笑的衣裳，示意他离开。

    这里头定不仅仅是云容姐讲的那么简单吧，她似乎不愿意说了。

    给读者的话:

    还有一更，会把司夜这笔债全部说完，马上写，继续求评分，还有上一章是容王，猫写错啦，凌字不乱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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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9从此风流

    天已经蒙蒙亮了。

    不远处的凌霄殿已经开始热闹了，皇上要早朝了，而东宫却仍旧是一片寂静，这个太子殿下上朝向来是爱去不去的。

    咿呀一声，卧房的门开了。

    凌司夜一身衣衫凌乱，发丝亦是凌乱，缓缓步下石阶，步步朝云容走来，唇畔噙着一丝邪惑的笑，像极了个放荡不羁的浪子。

    云容不自觉地退了，然后，根本就来不及，凌司夜唇畔那邪惑的笑还未平缓下去，早已经是一巴掌狠狠扇了过去。

    云容连连退了好几步，血随即沿着唇畔留下，宣告着他下手有多重。

    只是，这结果她亦是早料到的，脸上没有多少波澜，跪了下来，仍旧是那禀告的语气，道：“主子，晴儿是皇上手下的人，奴婢只能这么处理，后事交由奴婢处理便可。”

    “杀了。”凌司夜冷冷说到，早已面无表情。

    并不对云容说的，话音一落，两名黑衣哭脸杀手便落了下来。

    “殿下，她是皇上的人！”云容急了，如果能杀，何苦这般算计？

    “那你呢？”凌司夜冷冷地开了口。

    云容心下一颤，愣了，不知如何回答是好。

    凌司夜看都没有再看她一眼，迈开了步子。

    “殿下！等一下！”云容连忙喊着，怎么都不能就这么让晴儿死在东宫的。

    凌司夜仍旧继续朝前走，双眸阴沉地骇人。

    自小伺候到大的婢女又如何呢？

    还不是一样会违背你，算计你;

    “殿下，你答应过云容的，有关秀女的事一切交由奴婢处置，无论何种方式，你忘记了吗？”云容追了上去，这是当年第一批秀女入东宫来的时候主子交待的。

    “你！”凌司夜猛地转过身，原本隐藏着的怒意终于是尽数爆发了出来！

    即便晴儿是父王的人又如何，她就不会先同他商量吗？

    “殿下，你向来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奴婢这亦是按照你的吩咐去办的，晴儿知晓东宫秀女的一切，我封她的口，只有这个办法。”云容解释到，一切她都算计好了，皇上若问起来，甚至连李公公都会替她说话的。

    “呵呵，本太子何时沦落到要取悦女人来保住这个太子之位了？”凌司夜大笑了起来，他都不知道还能相信谁了，或许，父王是对的，父王连自己的儿子都不信的。

    “奴婢不是这个意思，殿下不碰如何女人，皇上迟早会起疑的，还有，晴儿她……”云容想解释很多，却不知道怎么说下去了。

    “她，她想要本太子的心，你想同你一样留在东宫为婢，同你一样对本太子一心一意，不惜冒生命之险背叛父王！”凌司夜指着卧房，大声继续说到，“她刚刚就这么说了，你去告诉他，要留下可以！当本太子的卧底，什么都可以给，夜夜伺候都许，就是心给不了！”

    云容低下了头，殿下说得已经够明白了，她听得懂的。

    殿下无情，晴儿得不到她想要的，迟早会背叛殿下的，信任不得。

    她一直就是这么告诉自己的，给自己一个很好的理由，一个为殿下除害的冠冕堂皇的理由来狠下心除去晴儿，这个可能日后同她争的女人。

    自己的自私，自己的提防，有时候连自己都看不清，只是他却看得明白，他无情，但是他一定懂情吧！否则怎么就这么一眼就看出来了呢？

    “还有，顺带告诉她，信任也休息得到。”凌司夜冷冷丢下了这句话，身影一幻便朝浫兰汤而去了。

    要心，最先要是信任吧？

    他不是无情，只是还不懂情，只知道人与人之间还有一股力量可以维系着，是信任，只知道今夜世上又少了一个能让他信任的人了。

    自小贴身伺候到大，在父王的逼迫下相依为命的容儿，早成了个会争风吃醋算计他的女人，剩下的只有哭笑那两个孩子了吧。

    女人！女人？

    他要想风流有何难？

    凌司夜走后，两个面具杀手亦是同时消失，留云容独自一人，面纱早已被打落，捂着脸一步一步朝大门敞开的卧房而去。

    不管是她私心多一点，还是真的无计可施，这事情还要她来善后。

    进了屋，见到眼前的一切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气;

    晴儿瘫在那冰凉凉的大理石书案上，一身赤裸，一件被撕扯地粉碎的白袍半垂落下来，她那羞红的小脸贴着冰凉凉的书案，似乎睡过去了，一脸的幸福与满足。

    云容突然疼了，心仿佛被抽打一般，一阵阵抽痛着。

    现在她知道了，是私心，完完全全的私心，如今更清楚这辈子只能为殿下的婢女了，那么在婢女里，永远就只能有她这么一个贴心的！

    一句话不说，只是取过那白袍来，扫了一一眼袍上那一滴鸡心似的鲜红，处子的象征，眸一沉，从袖中取出一件一样是支离破碎的白袍换下。

    若非处子，皇上那儿晴儿根本就怎么解释都解释不清楚的。

    看都没再看晴儿一眼，转身便出了门，而此时，李公公已经等候多时了。

    “义父。”云容淡淡唤了一声。

    “怎么了，还不开心啊？义父就跟皇上说过几回了，晴儿比不上你的，皇上还非要栽培她，等明日把那白袍递上去，皇上定会大怒的！”李公公笑着说到，只知道云容同晴儿争宠，并不知道这背后还有其他原因。

    “义父，皇上真会信吗？万一她辩解了怎么办？这处子之身入宫前可是查过的。”云容仍旧是打起了精神来。

    “放心吧，这事皇上定交给义父查，义父怎么会把你给供出去？呵呵，殿下流连花丛也不是一日两日的事了，就你留在他身边最久，皇上有意立相府九小姐为妃，日后这太子妃不也得听你的！”李公公仍是笑着，确是真心为这义女着想。

    “谢谢义父，云容一定牢记您的栽培！”云容说到，眸中掠过了一丝复杂，或许，义父说的这些亦是她心下一直藏着的，连自己都不敢想起的吧！

    ……

    李公公将当年的事情如实禀告了，晴儿一事，天帧帝当然记得的，当年正是因为非处子之身被太子贬到浣衣宫去的，而他当时失望之下，亦没有多深究了。

    原来，真相是这样！

    “皇上，奴才该死，是奴才瞒了您！”李公公跪了下来，若不是徐公公说出了真相，他至今还是被云容那丫头瞒在鼓里！

    “呵呵，司夜那夜夜风流的戏作得很好嘛！”天帧帝却是更在乎这一点。

    “皇上，太子殿下从那样起就真的有好多女人了，都是云容那臭丫头善后的！奴才真是瞎眼了才养了这么个叛徒！奴才甘愿受罚！”李公公连连磕头谢罪。

    “罢了罢了，孩子留下了就好，再追送消息去，召唤司夜回来给云容和哭笑收尸。”天帧帝冷冷说到。

    “是！”李公公见皇上不多计较，心下顿时松了口气。

    给读者的话:

    偶也想夜夜了，明天告诉你们他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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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0谁早了谁又迟了

    黑漆漆的山洞里，两侧似乎总是平静不了，时不时会传来奇怪的声音，有时候如受了伤的野兽低鸣着，有时候如同狂风一般的呼啸，而吹来的却只是微微的凉风，若是四下都安静下来，便会有滴水声，接连不断，很是有节奏感，只是，怎么都寻不出哪里有水源，一路走来到处都是阴森森的，阴冷冷的，却不见任何水。

    不仅是干粮，他们身上带的水也快用完了。

    也不知道现在是白日还是夜晚，唐梦早已经睡过去了，枕在凌司夜大腿上，蜷缩着，身上披着他那宽大的玄色外袍，双眸微微闭着，一脸安静睡颜，这极度危险的地方，却是能睡得如此的安稳。

    凌司夜修长的手指时而有是意无意地抚着她白皙的脸颊，时而有把玩着她的柔软的发丝，俊美的五官，安静下来的时候，越看越好看，低垂真双睑，睫毛很长，看着唐梦，也不知道在思索些什么。

    唐梦似乎察觉到了脸上的打扰，习惯地伸手将打开他的手，口中喃喃呓语，“滚开啦，困着呢！”说罢便侧了侧身，背向他而卧。

    凌司夜扬起头来，唇畔勾起一丝无奈的笑意，还是将她给捞了回来，拥在怀里。

    火把就插在一旁地上，他本该小憩一会儿的，即便是闭眼，百步之外的动静还是察觉地到的。

    只是，今夜他却不想睡了，为的也不是要事，就是突然想听她的梦话。

    这个女人经常说梦话的，自己似乎并不知道。

    唐梦就这么懒懒地窝在凌司夜怀里，睡着正是深，一身的重量都赖在他身上了，手臂自热仍然地环住他，小脸蹭来蹭去，似乎一直寻不到舒适的位置。

    凌司夜任由她折腾，眯眼，笑而不语。

    侧左，依偎着，似乎不舒服，又侧右，贴上去，似乎仍旧不满意，索性扬起了头来，睡眼朦胧，眼角耷拉，根本就没有清醒。

    看了看他，认真道：“凌司夜那混蛋又抢我的枕头了！”说着极不情愿地直起了身子来，脑袋就搁在他肩膀上，双臂仍旧是怀抱着他，这才似乎满意了，舒服了，立马就又睡了过去。

    凌司夜唇畔的弧度更大了，似乎有意忍着不笑出声来，轻轻抚拍着她的后背，只是，根本就忍不住，放声大笑了起来，

    笑声立马在洞里回荡起来了，一层层的回声，说明着这山洞的结构之复杂;

    这么一笑，唐梦似乎真的醒了，抬起头来，睡脸惺忪，迷茫的眸中尽是不解地看着他，道：“司夜，你干嘛呢？”

    “什么干嘛，你呢？”凌司夜柔声答到，甚至比平日里的温柔还要柔，这一开口就是“司夜”二字毫无疑问代表着某人开始说梦话了，他再了解不过了。还好这女人不算真正意义上的梦游，就偶尔睡着睡着被打扰了会醒会同他说说真话，介于清醒和睡眠之间，第二日比啊都忘记了。

    “睡觉。”唐梦淡淡说到，又趴下去了，很累很累。

    “这几日累了吧？”凌司夜低声问到，同她耳鬓厮磨了起来。

    “你呢？累吗？”唐梦眯着眼，小手却伸了过来，沿着他的下颌轻抚而上，这男人都隐隐有些胡渣了，也不知道这山洞还有多长，能不能寻到什么。

    她可是真正清醒了，只是他还不知道。

    “有点。”凌司夜如实回答，拉过她的手来，轻轻落了一吻。

    “怎么还不睡？”唐梦抬起头来，蹙眉看他，显然是责备。

    “就想看着你睡，最是喜欢你这安安静静的时候。”凌司夜很是大方地说了出来，情话，总是那么温柔。

    唐梦一愣，虽脸上忍不住羞红了，只是心下却纳闷着，这家伙今晚这是怎么了？平日里很少这么直接的呀！

    凌司夜看着唐梦这娇羞的模样，眸中宠溺愈浓，轻轻攫取她的下颌来，淡淡道：“我若是早点遇到你那该多好啊，哪怕是往后少活几年。”

    唐梦心下狐疑不已，亦是有些惊，再了解他不过了，这家伙突然这样的温柔，突然这样的眼神，一般就只有一个可能，他想要她。

    本以后吻会落下来的，只是，他却没有，宠溺地笑着，轻轻将她拥入怀里，仿佛安抚孩子一般，轻轻地拍着，低低道：“梦儿乖，睡吧。”

    唐梦没有说话，静静地任由他安抚着，双眸却越发的程亮了，再也睡不着了。

    良久，还是挣开了他的手，紧蹙着眉头看他，道：“凌司夜，你怎么了？”

    凌司夜一愣，顿时明白了过来，这女人……

    没有说话，目光有些闪躲，自觉尴尬，俊朗的脸都开始发烫了。

    “你有事瞒着我！？”唐梦狐疑了起来，质问到。

    “没有，就同你说说话而已。”凌司夜开始解释了。

    “你有！”唐梦可没那么好胡弄。

    “本太子温柔点不行吗？”凌司夜反问，声音终于是盖过她了，一贯都是这样，以怒意来掩盖尴尬;

    “温柔地有点奇怪……”唐梦嘀咕着，仍是狐疑地盯着他看。

    “哪里奇怪了，本太子向来都温柔待你的。”凌司夜瞪她，佯作的毫不知耻向来都是那么自然而然。

    唐梦不由得冷哼，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似乎懒得同他在争这个他到底温柔不温柔的无聊问题，伸了个懒腰便站了起来。

    凌司夜却仍是坐着，手随意搭在支起的一腿上，仰头看她。

    “还不起来，天亮了。”唐梦说到。

    “你怎么知道天亮了？”凌司夜反问。

    “因为我睡饱了，起来啦！”唐梦动手拉他，每每她睡的时候这家伙怎么没怎么睡，倒还不如尽快寻到夕儿的下落，之前他见过血狐的身影，夕儿和血狐都还在洞里吧，唐影指不定也在。

    他们入了洞，除了过山，应该不会有其他缘由吧。

    山的另一头是什么呢？

    凌司夜取过火把，终于是肯站起来，长手一伸，揽过唐梦，一身重量有些欺在她身上。

    “很重……”唐梦艰难地迈开步子。

    “你睡够了，肩膀借我这守夜的人用用。”凌司夜说着还是收敛些气力。

    “累了吧？”唐梦温柔了下来。

    “嗯。”凌司夜笑着答到。

    “活该，我还以为你看着我安静的样子就能有精神了，看样子我低估了自己的能耐。”唐梦亦是笑着回答。

    凌司夜手一僵，撇了撇嘴，没了话。

    唐梦仍是笑着，心想，既然没能早点遇到，那么就一起多活几年把先前错过的都给补上吧。

    两人朝前方而去，灯火渐远，背影亦是渐渐模糊了。

    “唐梦，你这么早就遇到我，往后的日子还会要我吗？”

    轻得不能再轻的声音，犹如他清瘦而单薄的身影，就这么凭空出现在不远处的洞口前。

    凌司夜并不是真正的守夜人，他才是。

    极度的疲惫却无法入睡，他也不知道自己何时开始不再需要睡眠了，隐隐觉得血液里有一股力量在慢慢觉醒，熟悉而又陌生，连自己都控制不住，应该是魔性吧，只是一直都是自制得住的啊！

    跟到了这里，他仍旧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本该寻夕儿和血狐去的，本该先他们一步的，却是一直跟在后面，就这么跟着，从迷失之林到现在，不曾离开过。

    止步，缓缓侧身，朝右边看了去，这两侧的山洞皆有魔道的遗址;

    他所了解的魔道却只有白狄皇宫里的奴宫，奴宫第十九层之上便是魔道，除了血，似乎再没有其他了。

    他对魔道没那么多兴趣，跟不想知道宁洛世子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朝右侧迈开了步子，缓缓走了去，不能再这么跟下去了，他也不知道哪一日就控制不住自己，在她面前暴露了一切，暴露他最残忍的那一面，曾经答应过的，不再用黑色千丝纸鸢，不再乱开杀戮。

    就算她忘记了，他又怎么能违背承诺呢？

    有种身心俱疲的感觉，就躲在洞里，背靠着冰凉凉的石墙，终于是闭了双眸，只是，仍是是入睡不了，怎么都睡不了。

    “出来吧，聊聊。”

    淡淡开了口，从来没有像现在有这么强烈的孤独感，竟然想寻人来说说话，说什么都可以。

    一直隐着的两个人正是烈焰和洛水姬。

    凌司夜魔性未醒，根本察觉不到他们的跟踪，只是唐影确可以。

    这一路上来，洛水姬一直在纠结这个问题。

    “你听听，让我们出去呢！我就告诉你他知道我俩在的！”洛水姬低声，一脸的担忧。

    “知道又如何。”烈焰并没怎么放在心上。

    “他的魔性可能快醒了，你没见这几日他根本就没有睡过吗？”洛水姬又说到。

    血魔，血族至尊，向来不眠不休，极度疲惫都无法入睡，生生死死，不生不灭，日日夜夜与独孤为伴，似乎遭了天谴一般。

    “就算快醒了，也不可能完全醒！”烈焰很是肯定，说罢便要走出去。

    “你等等！”洛水姬连忙一把抓住了他，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知道些什么对不对！”

    “你就别问了，宁洛自有他的道理的！”烈焰不耐烦地说到，这一说却是露馅了。

    “好啊，你果然是知道了什么！”洛水姬眯起眼来。

    烈焰一惊，连忙退了几步，他都隐约听到水声了。

    “对了，你给把密函送出去了没？我看这龙脉极可能是咱的地盘了，入洞两侧的水火两个山洞我可是越来越有熟悉的感觉！”烈焰转移了话题，这个地方，他们真的很熟悉很熟悉，只是，也只有宁洛才能判断出这里是什么地方了，过往的记忆根本就恢复不了，他都不知道魔道同人界一样入了轮回就会遗忘前世，还是上一世魔道出了大事了！

    “你说不说！”再严肃的问题，洛水姬都不当一回事了，烈焰脚下顿时冒出了水花来。

    “我说我说，你先答应我，知道了就别在多问什么，宁洛可不喜欢任何追问这事。”烈焰认真说到.

    “快点;

    。”洛水姬都等不及了。

    “宁洛是在奴宫引唐影入魔的，其实他本就是魔……”

    烈焰才开了口，洛水姬便急急打算了，道：“废话什么！重点，说重点，这我知道！”

    烈焰白了她一眼，道：“重点就是宁洛以引唐影入魔为名，其实用一百个冤死之人的血封印了他的魔性。”

    “什么？”洛水姬大惊。

    “嘘！”烈焰连忙捂住她的嘴巴，朝右侧看去，唐影仍旧是一动不动地靠着墙壁，似乎也不催促他二人。

    “他想做什么？”洛水姬满腹的疑惑，这寻回七魔，一起开启魔道封印本该是唐影来做的吧，如若他能觉醒那不是不用费那么多力气先让魔尊醒吗？

    封印不开，魔尊不太可能醒来。

    宁洛的计划竟是要先唤醒魔尊，同其余六魔一道开启封印，他打的是什么主意？！他同血魔有仇吗！

    “我也不知道，反正他说了血魔困于情，不是醒不了，而是醒了谁都控制不了他，可能不想冒险吧。”烈焰这么说亦是自己的猜测罢了。

    “难道都是因为唐梦那女人？”洛水姬沉下脸，又道：“魔尊不也困于情，宁洛他就不怕魔尊无心魔道大业，到时候我看他怎么办！”

    “唐梦，会不会是七煞之一？”烈焰猜测到，宁洛上回来信根本就回避这个问题，没有给任何的答复。

    “极有可能，宁洛不去寻七煞，发到要我们劳师动众，到时候封印开启时，也不知道要费多少元气！”洛水姬仍是嘀咕，对宁洛越发的不满了，毕竟不是自己的主子。

    “哎呀，不是跟你解释过了吗？八月……”

    烈焰的话未说完，唐影的声音便传了过来，“你们出不出来？”

    两人相视一眼，明显听出了话语里的不耐烦，不得不现身走了过去。

    见了二人，唐影眸中并没有任何诧异，更没有任何兴奋，似乎就只单单要寻人来证明自己并不独孤一般。

    洛水姬本是提着心，这时却又一次绝望了，她本以为唐影会认得她的，事实正面，曾经在白狄宫里的几次见面，这男人根本就没放在心上。

    “嘿嘿，影少主，我俩奉世子之命引殿下过山。”烈焰连忙表明了身份，生怕唐影动手一般。

    唐影又地下了头，银白蝶形假面下那双温软的眸中仍旧是那么平静，淡淡道：“这一路上见过血狐吗？”

    “没见过。”洛水姬连忙答到。

    “见过一个小女孩没？”唐影又问到。

    “就是先前跟着唐梦的孩子吧？”烈焰问到，很是莫名唐影为何会留下了那孩子。

    “嗯;

    。”唐影点了点头。

    “影少主，我们这样一路都跟着你后头的，你若没见过，我们又怎么会见到。”洛水姬抢先说到，虽然魔者身份不能暴露，但毕竟是她的主子啊，就想着多说说话。

    “他们走远了，还不追上去？”唐影问到。

    “是，影少主还有其他吩咐吗？”烈焰自然是想追上去的，这山洞里可是一不留神就会跟丢人的。

    “唐府有消息吗？”唐影似乎这才想起何事来，这几日过得没日没夜地的，大概估算一下，现在就是七月初了吧。

    “传来的消息是唐夫人畏罪潜逃，府上所有人都跑了，天帧帝下了命令七月十五处决唐大将军，我看是想把唐夫人引出来吧！”烈焰如实答到。

    唐影眸中掠过一丝复杂，点了点头，却没有再开口了，想知道的都问了，不知道说些什么是好了，自小到大，同他说最多话的只有唐梦一人，这些日子来，他都能数清楚自己说过几句话了。

    气氛突然安静地有些诡异。

    “影少主，这几日都没见你休息过，要不我们替你守着，你睡一会儿吧？”洛水姬打破了沉默。

    烈焰偷偷地扯着她的衣袖，心下可是急着去寻太子殿下的，虽然不是他们给引进来的，至少得尽快想办法给引出去吧，时间不多了！唐影若不跟着，他们自然有办法对唐梦下手了！

    “追去吧，小心守着，梦儿深睡过去很难醒的。”唐影交待到，语罢了，身影一幻便消失在洞内的黑暗里了。似乎是习惯的关心，都忘了她身旁一直有人陪了。

    快得烈焰和洛水姬都来得及回过神来，人早已不见。

    “他那话是什么意思？”洛水姬愣愣地问到。

    “不晓得，这太子殿下守着你，还用得着我们守夜！”烈焰很是不屑，上一回交手很是喜欢唐梦，只是上一回后便对这女人多了层戒备，就想离她远点，或许，就不想把她当成个女人。

    “那他这是什么意思？”洛水姬很是不解。

    “难不成他知道我们想做什么？”烈焰突然疑神疑鬼了起来。

    “我们想多了吧，影主子还能窥视你们的心思不成？以他的心思就算猜也猜不到吧！”洛水姬自我安慰到。

    “呵呵，你怎么到现在还这么死心塌地地认为唐影是个好人呢？他若是单纯，宁洛又得找那么防他吗？”烈焰不耐烦说到。

    “怎么不单纯了，至少现在他还不是血魔！我也不管宁洛的话到底是真是假了，我现在倒喜欢他的魔性不醒，别的不说，至少能好好睡上一觉！”洛水姬说着眼眶有些湿了，不再理睬烈焰，径直朝唐梦他们的方向而去。

    给读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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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1尽头不远处＆毒魔

    急促的流水声越来越近，声响越来越大，似乎再走几步就可以看到一条倾泄而下的瀑布一般，只是这不过是个山洞，确切的说他们是位于山体内，怎么会有瀑布的存在呢？若是有水亦是小小的一股，不可能有如此声响的。

    “这声音越听越想是条瀑布，而且水量很大！”凌司夜若有所思说到。

    唐梦凝着眉头，似乎没有听在他的话，不知道径自在思索着什么。

    “拿到那溪流的源头就在这山体里？”凌司夜再作猜测。

    唐梦仍旧是没有回答，却不由自主地止步了，记忆中前面不远处就是断崖里，难不成这五百年前就是一道悬挂在峭壁上的瀑布，而他们来的时候，水已经干了，便成了悬崖？

    “想什么呢？”凌司夜蹙眉问到，发现了她的心不在焉。

    “前面就是断崖了。”唐梦淡淡说到。

    “怕了？”凌司夜笑着问到，握着她的手却渐渐加紧了。

    “怕你怕了。”唐梦亦是笑了起来。

    凌司夜轻轻冷哼一声，不答，牵着她继续朝前走。

    “应该是瀑布吧，这声响倒有些声势浩大，也不知道是怎样一个壮丽的景观。”唐梦仍是笑着。

    “你之前见过的悬崖就是到瀑布的遗址吧？”凌司夜问到。

    “应该是吧。”唐梦迟疑了须臾，又道：“我记得当时有个船长好像估算过，说那断崖是这山体的中心。”

    “船长？”凌司夜好奇了起来。

    “嗯，一个同伴，负责开船的，我也不太清楚他什么来头，那群人的身份都藏得很深，谁都不会深究。”唐梦解释到。

    “就是个船夫喽？”凌司夜这才明白过来。

    唐梦看了他一眼，只得点头，同他也解释不清楚，这现代的船同古代可是千差万别，何况他们乘的那艘船可是价值不菲，船虽小却是想要什么有什么，单单一个小表盘就足以让这家伙发现自己的落后了吧！

    径自想着，不由得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凌司夜一脸狐疑地看着她，唐梦却越发地觉得好笑，如果把这家伙带回现代去，还不知道要闹出什么笑话来呢;

    ！到时候看他能如何嚣张！

    凌司夜终于是眯起眸中来，故作的温柔，轻轻撅起了唐梦的下颌来，和善的笑却无不透出危险的信息来，道：“爱妃有何乐事，是不是该同本太子分享分享呢？”

    “独乐乐更乐乐，哈哈，你不懂的。”唐梦仍是笑，根本毫无畏惧。

    她想到了一件事了，一件很值得高兴的事情。

    “说不说？”凌司夜挑眉问到。

    “我跟你变个魔术如何？”唐梦说到。

    “魔术？”凌司夜根本不懂。

    “嗯！”唐梦开始上下打量起他来了，上上下下看了好回，这家伙这回出门倒是简朴，身上似乎就那把冷玄剑值钱点，思来想去突然灵光一闪，急急取下了自己发髻上那金步摇来。

    “你做什么？”凌司夜越发的狐疑了。

    “把这东西埋在那里，埋深点！”唐梦将手中金步摇递给了凌司夜，指着前面地上一处微微隆起地方。

    “你到底做什么呢？”凌司夜全然是莫名其妙了。

    “你埋下去，一会就知道了！”唐梦推了推他。

    凌司夜无奈，只得照做，方将土盖好了，起身转过头来，却见唐梦手中晃着那金步摇。

    怎么可能？

    明明刚刚埋下去的，她怎么可能取得到？

    冷玄剑急急挑开了地，却是不见了那金步摇。

    “哈哈，这就是魔术了，神奇吧！”唐梦一脸笑靥如花，她记得自己当初就对这隆起的地方有些好奇的，只是随意一挖却什么都没有。

    五百年前埋下了，五百年后自然就有东西了，正是这个道理！

    然而凌司夜却把她想复杂了，一脸惊叹道：“隔空取物？”

    “错，是隔土取物！”唐梦仍是开着玩笑。

    凌司夜蹙眉，取过她手中的金步摇来，细细一看，一下子便发现了异样，这金步摇显然已经旧了！

    这一下子便是明白了，不由得摇了摇头，宠溺地捏了捏她的鼻尖，道：“这是隔着五百年取物，你呀你呀！”

    唐梦挑眉看他，心下有些不可思议，这家伙竟然这么快就能想清楚这其中的道理，她还真小看他了。

    凌司夜见她这神情，不由得大笑了起来，道：“哈哈，想蒙本太子，你呀，再多修行几年吧！”

    唐梦见他这一脸得意，故作叹息，道：“哎，我倒是得好好想个法子，怎么告诉自己不要往这山洞走，若是没穿越过来，指不定现在就……”

    这话还未说完呢，揽在她腰上的力道已经清清楚楚地告诉她，不能再说下去了;

    “你还是想想办法告诉自己早点来见本太子吧，都来了五年才碰上，你我缘分似乎不太够。”凌司夜的话就挨在她耳畔，霸道仍旧是带着些些惋惜。

    如果早五年，东宫有这么个女主人，或许，就不会有无情这孩子了吧！

    “那你可就少了五年的风流债了。”唐梦笑着说到，如何会知道他心中所想。

    “哈哈，就欠你一人的债。”凌司夜笑了起来，眸中掠过一丝无奈，这事，或许不让她知道了吧，她不是也不在乎过去的吗？

    “我呀，概不赊欠！”唐梦拍了拍他心口，认真说到。

    “就偏偏欠一点点，这样就可以永远牵扯不清了。”凌司夜仍是笑着，若是同这女人生生死死牵扯不清，他倒是很乐意，或许，前世他们就真的牵扯不清吧，这辈子来还债的。

    “那么说，上辈子该是我负了魔！”唐梦同他一样的想法。

    “你怎么就这么肯定不是我负了你呢？”凌司夜反问到。

    这二人倒是奇怪，都争着当坏人呢！

    “你不像是还债的……”唐梦说得很小声，抱怨了一下，以为他听不到。

    “这么说你像是来还债的喽？”凌司夜看着她，甚是认真问到。

    两人相处这么些日子来，是她折磨他比较多吧！

    唐梦觉得不能再这么跟他辩下去了，同这家伙争辩下场只有一个，被迫同意。

    双臂主动搂上他的脖颈，笑着道：“跟闲了，给你生个孩子，孩子才是来讨债的呢！”

    凌司夜微微一颤，看着她，目光突然温软了起来。

    唐梦心下暗笑不已，有时候不得不承认，这男人真的很奇怪，明明就是阅人无数的风流浪子，怎么就会这般轻易地败在她故作的温柔里呢？

    “好啦，走吧，那边还有个洞口，进去瞧瞧。”笑着放开了他，拉起他的手便要走。

    “嗯！”凌司夜这才缓过神来，似乎故意找话题一般，道：“我早差人守住洞口了，若是把血狐困在这洞里，事情就好办多了。”

    “什么时候的事，怎么不同我说？”唐梦蹙眉，这家伙倒是计划地很好，他到底带了多少人一同入的这大山。

    “事事都要知晓，迟早累倒你！”凌司夜宠溺地说到。

    “你手中还有多少人？”唐梦问到，本以为先前守着她的那批侍卫已经是最后一批了。

    “除了跟在我们后面的，还有几批是探路的，有父王的人，也有无泪地宫的人，父王这个时候该是要召我回去了。”凌司夜淡淡说到，却不知道守着洞口的那批侍卫早命丧千丝纸鸢之下;

    “对了，凝红珠到底在哪里？”唐梦突然想起了这事来，上回说是在她身上，可是她如何寻都寻不出来，这家伙定是骗她的。

    “秘密！”凌司夜仍是不说。

    唐梦白了他一眼，懒得求他，道：“若是寻到血狐，难不成你打算同你父王谈判不成？”

    “至少让他放了该放的人。”凌司夜回答到，同父王撕破脸是需要很充足的筹码的，这一点他比谁都清楚。

    “至少？”唐梦蹙眉，猜不出他究竟怎么打算的，毕竟对不比他来得了解天帧帝。

    “看父王如何做吧，现在下定论太早了。”凌司夜淡淡说到，似乎不愿多提此事，头一回出宫这么久，虽然一路惊险疲惫，却是让他头一回感到自由。

    “这山洞好像没什么异常。”唐梦很体贴地转移了话题，心下暗暗庆幸着，她还为他留了紫阁这么一个筹码！

    这个山洞是离断崖最近的一个了，也是龙脉这一边最后一个山洞了。

    不似先前的山洞那么宽大，很是窄小，一样黑漆漆的洞壁，没有什么特别的，也不算深，两人没走多久就到了尽头，尽头没有任何的分支了。

    “这应该不是遗址吧。”唐梦问到，手轻轻抚着冰凉凉的山壁。

    “如果前面的断崖真是龙脉的中心，那么这一边该还有七处遗址的吧，目前我们只找到了五处。”走过的凌司夜可记得清楚。

    “少了毒魔和血魔！”唐梦心里亦是清楚着。

    “再往前找找，说不定前面还有。”凌司夜说到，心下有些急了，他也想知道，唐影的前世究竟是什么样子的，为何不死不灭的血魔也会入了轮回呢？

    唐梦点了点头，她可比凌司夜还希望能寻到血魔的残象，看看唐影真正的样子，有着那么一双温软的双眸，该会怎样一副容颜呢？

    两人很快便离开了这山洞，然而山洞里的一切迟迟才开始。

    也不知道是重复了哪一年哪一日的场景，静悄悄地拥着残象的手法诉说着那古老的故事。

    故事的女主角是个可爱而直爽的小姑娘。

    尽头处似乎有灯火传来了，先是昏暗着，很快便渐渐明朗了，终是看得清楚，是个女子，十八九岁的年纪，一身利索的衣裳，一手举着火把，一手掀着铁门，从地宫里小心翼翼地走了出来。

    虽称不上花容月貌，却另一有一股灵气在，尤其是那一双美目，顾盼之间华彩流溢。

    小心翼翼地环顾了四周一眼，见没人来，小巧玲珑的身子很是灵巧，一下子便跃了上来，随手将火把一扔，火把灭，整个山洞却是一下子亮了起来，山壁上出现了一排排的灯笼。

    “嘿嘿，就知道你找不到我！”冷呵呵自言自语，双手拍了拍，手理了理一身衣裳;

    “身为七煞，也敢到我七魔的地盘来欺负人，小心我告诉血魔去！”仍旧是自言自语，走到一旁架子上，取下了一个兜子，淘了许久都淘不出什么来，也不知道她在找什么。

    “东西呢！”清秀的眉头越锁越紧了，没人在侧，自问自答，道；“难不成没带回来？”

    “我明明记得就放在里的呀？”

    “难不成记错了？”

    “不会是被偷了吧！”

    “谁知道这东西在我这呢？”

    全都是她自己说的，很是自然，一点儿也别捏，小脸蛋上尽是认真。

    扑通……

    一声巨响传来，女子显然是惊吓到了，反映有点大，手上那兜子一下子掉落了下来，里面的瓶瓶罐罐纷纷滚了出来，有些看不清楚是什么有，好几个却好透明的琉璃瓶，所幸没有摔碎了，里头装着的是一些罕见的毒虫，好几条都三头六臂的，好生恐怖！

    女子急急蹲下身子收拾散落了一地的东西，灵动的双眸却满是戒备地盯着前面看。

    前面，一个男子不知道从何处倒下的，此时正一动不动地瘫倒在地上。

    “喂……玉邪……”女子试探地唤了一声。

    男子似乎昏迷了一般，仍旧是一动不动。

    “喂……你别装了，我不会上当的！”女子喊出声。

    男子依旧是没有任何动静。

    “爱躺多久你就躺多久吧，我可走了！别怪我没提醒你，一会我主子就过来了！”女子说着便起身往后退了。

    男子似乎真的是晕迷了过去，高大的身材瘫倒在地上，若是要将他扶起，这女子想想都吃力。

    女子退到了地宫入口，却终究还是止步了，手中凭空出现了一枚银针，戒备的双眸一沉便直直朝男子射了去。

    “不管你真晕还是假晕，都再晕一次吧！”女子说着，这才敢靠近男子，这浪子可是好几回调戏她了，不得不防备啊！

    然而，她又失算了，还没来得及蹲下去的时候，早已被那男子冷不防一把捞了过去，翻身而上将她欺下。

    “呵呵，小毒邪，你一枚银针就想困住我吗？”男子笑了起来，五官轮廓深邃，菱角分明，很是俊美。

    “你再不走，我主子来了有你好受的！”女子无奈，似乎习惯了一般，有气无力地说到。

    男子却是贴近她耳畔，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声音越来越小，而洞内的光亮亦是越来越暗，很快，一切便又渐渐暗淡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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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2都近了

    一样的水声，犹如暴雨倾盆而下一般。

    “是瀑布，一定就在前面！”林若雪兴奋了起来，很是喜欢瀑布，游离山河那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大的水声，一定很是气势磅礴了。

    魅離却是一脸的狐疑，认真地听了听，前面是什么她自然清楚，不过是个断崖，中间的间隔并不远，轻功好的人轻轻一跃便可以过去了。

    那断崖便是这龙脉的中点了，估计千百年前曾经存在过瀑布吧，如今早干涸了，只是怎么会有这个声音，这么大动静和声响，她之前经过的时候不可能没注意到的。

    “应该是瀑布，呵呵，我就在天朝南部见过一次，那东西在北方极小能见到。”玉邪亦是有些兴奋，虽是生于北方草原却很是喜欢水，并非旱鸭子。

    “不是。”魅離这才开了口，看了二人一样，止步，继续道：“前面是个断崖，瀑布应该早已干涸了，这个声音极有可能也是幻象所致。”

    “断崖？”林若雪问到，心下顿时一阵失落。

    “嗯，要生成瀑布自然是要有悬崖峭壁的，这地方先前一定不是一座山，否者这瀑布不可能有这么大的声响的！”魅離心下纳闷着，这一回进这山洞同上一回太不一样了，究竟是这一回运气好被他们遇到了这么多幻象，还是这一回另有其他原因呢？

    “显然不是一座山，我看更像是一座城堡，若前面真是有瀑布存在，水倾泄而下，定是成了这城堡天然的护城河;

    。”玉邪猜测到。

    “过了那悬崖便到龙脉的另一边了吗？”林若雪问到，这几日好些关于这龙脉的问题魅離都答不上来了，她还很是认真地要扣她的雇用费用。

    “嗯，龙脉是以那断崖为分界的。”魅離答到，眸中一丝阴鸷掠过，离断崖越近，便是离那山魅越近了吧。

    “你不是把这山洞说得多危险多可怕吗？我们这一路走来，也没遇上什么危险，全都是些幻象，倒是蛮好玩的。”林若雪说着，扯了扯玉邪的手，又道：“等你把那边的事情都办妥了，我们就再回来吧，把这每个山洞都好好逛一遍。”

    “就你贪玩。”玉邪宠溺地捏了捏她那小巧的鼻尖，心下却是不安着，宁洛既然让他来探路，这山洞自然是有危险的，是他们命好躲过了，还是危险还在前面呢？

    “呵呵，贪玩是贪污，别在性命给玩丢了便是。”魅離冷冷说到，着实不明白林若雪这平平凡凡的小丫头有哪里好的，值得玉邪这么死心塌地地对她好。

    “是吗？那你倒是说说这山洞里到底有那些危险？”玉邪看了过来，淡淡问到。

    “危险就在前面了，反正跟着我一直走就没事，若是不听我的，遇到了那怪兽，可别怪我没事前提醒你们。”魅離心下早就算计好了。

    “什么怪兽？”林若雪急急问到，这么一说果然是她最好奇。

    “这怪兽名为山魅，可是这天下最大毒物，虽然不如血狐来得毒，兽性未醒的时候，体型就很庞大，它一巴掌就可以人拍碎了。”魅離一脸神秘地说到，关于山魅的种种可怕恐怖，先前亦是一直在传说里听的，上回不小心把那畜生惊醒了才真正见过，只是顾着逃命也看得不甚清楚，只觉得它很愤怒，很危险。

    “天下最大的毒物？”林若雪眯起了双眸来。

    “嗯，传说是这么说的。”魅離答到，话还是给自己留了后路。

    “若是遇到了就留给我来对付吧！”林若雪自信满满。

    话语刚落，玉邪揽在她肩上的手便骤然一紧，无声的警告。

    “咱一直往前走，遇不到那它的。若是遇到了就逃，千万别去招惹它，也不知道那怪物究竟有什么毒性呢！”魅離这话是好心提醒，只是在林若雪听来却是诱惑。

    “你想都别想！”林若雪还未开口，玉邪便出声警告了。

    “知道啦，我才不会那么笨去送命呢！”林若雪甚是认真地说到，心下却早有了自己的打算，有好奇，但更多却是担忧，玉邪的武功远远在她之上，但是遇到毒物却总是束手无策，若是真遇到了，魅離这女人铁定是自己先跑的，她当然是要留点心眼了。

    或许，这山洞的危险开始近了。

    魅離心下冷笑着，这一路一起走来，对林若雪可是了解太多太多了，这丫头就是那种一眼就能看透的人。

    不久以后，当她遇到唐梦，却是如何都明白不了，这一个一眼就可以看透的丫头怎么会对唐梦那样一眼就能把人看透的女人那么的死心塌地的好;

    当然，这又是后话了。

    “走吧走吧，赶路呢！”林若雪怕玉邪多问，连忙拉着他往前走。

    然后本是唇畔泛着冷笑的魅離却是突然僵住了。

    注意力全部右侧的洞口吸引了去。

    那是什么？

    “怎么了？”林若雪沿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接下去的话还没说出口，便被玉邪一把护在了身后。

    只见一个一身紧身利索黑衣的男子，就站在洞口，盯着他们三人看，原本黑漆漆的山洞不知道那里的灯光，一点一滴渐渐变得明亮了，而他那冷冰冰的眸光便越发的骇人。

    这么逼真，这么栩栩如生，他究竟是什么人？

    “是真人，还是幻象？”林若雪的声音很低，她直觉这男子很危险很危险。

    “好像不是幻象，他好凶。”魅離亦是低声，不知觉地往玉邪身后躲了。

    玉邪一身的戒备，亦是察觉出了这男子的不善来，手中玉石早已备好，蓄势待发。

    然后就在这三天的戒备都到了极点的时候，那洞口的灯火又是渐渐一点一滴地暗淡了下去，那男子的身子也随着开始慢慢变得透明。

    原来，又是残象！

    他又是什么人呢？

    “虚惊一场。”林若雪拍了拍心口，叹息到。

    “算算这都第五个了吧！”先前遇到的魅離可都记着的，先是一哭一笑的声音，然后便是一个高大男子的石雕，后来是一个白纱蒙面女子的残象，现在是这个神秘的男子。

    “嗯，我也记着五个怪洞！”林若雪说到。

    “走吧，怪不怪都同我们无关。”玉邪不知为何突然有股不安的感觉，不由得将林若雪的手握得更紧了。

    前面，在那断崖之前，不管还有没有什么发生都不能再多停留了，早已经超过了宁洛给的期限了，也不知道另一边接应的人是不是还在等，这山洞里根本收不到任何消息了。

    三人继续超前而去，却是错过了左侧那个山洞，那个同右侧山洞整整相对的洞口，一样是一个极度危险的女子，周身只裹着一件梦幻紫的衣裳，阴鸷的双眸似乎是盯着方才那神秘男子看的……

    断崖的另一侧。

    比起林若雪他们，唐梦和凌司夜对这龙脉的了解可多了太多了。

    眼看前面便是断崖了，却再没有发现如何的分支山洞，两人皆是纳闷着，按照原先的猜测，七魔只出现了五位，毒魔和血魔都没有任何踪迹，是他们错过了哪个山洞了，还是这二人并没有这这洞内，这又究竟是为什么？

    “若血魔的痕迹不在这洞内还说得过去，毕竟他是七魔之首，这毒魔，怕是我们先前错过了;

    。”凌司夜淡淡说到。

    此时两人皆是盘腿坐在地上，背靠着冰凉凉的山壁。

    “不管那么多了，咱好是好好算计算计怎么把那臭狐狸寻出来吧。”唐梦又开始犹豫不决了，前一刻还想着把这山洞的秘密都挖出来，这一刻却又想打退堂鼓了。

    “这么大的山洞，你倒说说有什么好主意。”凌司夜却是越发的对这龙脉山有兴趣，心下猜测着，过了断崖，应该能寻到七煞的痕迹了吧！

    “我在这断崖前守着，你返回去带从第一个分支开始搜过来，如果还寻不到，咱在过断崖。”唐梦说了一个很笨的方法，十分的兴师动众，需要十足的人力，然而在这样的山洞了，也只能这么坐了，至少，他们走过的这一断路都没有多少危险。

    “呵呵，是不是这几日累了，人都变笨了。”凌司夜宠溺地将她揽了过来，笑着说到。

    “难不成你有更好的办法？”唐梦懒懒问到，整个人毫不客气地全赖在他身上了。

    “没有，这山洞里我们走过的分支里都还有其他通道的，即便是按照你这法子，一个不小心让那狐狸溜出去了，也一样徒劳。”凌司夜笑着说到。

    唐梦直起身子来，蹙眉看他，却是突然笑了，道：“你还真的不急，你父王估计这会儿真以为你失踪了。”

    “呵呵，急也得慢慢来，待我们出了这山洞，若还是没遇到那狐狸，就在洞口放把火，放个十日十夜，这两边都有人把守，山洞再大也能把它熏出来！”凌司夜笑着说到，一脸无害。

    唐梦挑眉，看了他良久才问到，“若是那臭狐狸早就和夕儿逃出去了呢？”

    “那我们就得开始寻唐影了，他都过山来了，这山的另一边还不知道是怎么样的一片天地。”凌司夜答到。

    唐梦听得明白，他们的猜测夕儿是带着这狐狸寻唐影来的。

    而唐影这般千方百计寻血狐，如何同魔道拖得了干系呢？

    若是过山，他又为何要过山。

    如此猜测，并非全对，却也不全错，唐影确是准备过山的，山的另一边沿着水路之走便可到孤城了，先前来的消息，宁亲王已经回孤城等他了。

    孤城，一个他也从来没到过的地方，亦是没兴趣打听。

    “哎，真费心思，一点都不好玩！”唐梦抱怨着又懒懒地依偎到凌司夜怀里去了。

    两个人已经休息了好久好久，得养足了精神，以备可能出现的山魅。

    “呵呵，这可不必算计本太子来得好玩吧？”凌司夜打趣地问到，偶尔会回想起同她先前的种种算计来，其实这女人一开始就在他身上花了很多心思的，不是吗？

    “呵呵，差了那么一点;

    。”唐梦笑得说到，拉起他那修长的手来，东摸摸西捏捏，这家伙的手保养地比她的还好。

    “哪一点？”凌司夜笑着问到。

    唐梦笑着，不语。

    凌司夜低下头来，挨近，眯眼笑着，道：“哪一点？”

    唐梦直直地看入他那深邃的眸子里，仍旧不语，乐呵呵笑出声来了。

    凌司夜双眸眯成了斜长的线，同一个问题他向来不问第三次的。

    唐梦自然明白，终于是忍不住他那不安分的手，急急道：“我说！”

    凌司夜这才满意地离开那么一点点，等着她回答。

    “就是生和死吧。”唐梦仍是那一脸的玩笑，只是说的却是她自小到大一直以来的期盼。

    凌司夜微笼起来俊朗的眉头来，看着她，这生和死，似乎太过沉重了点，这女人鲜少会谈这么重的话题的。

    “我小时候要接受很多特训的，自小就特怕死，就想寻到一个能让我不怕死的人。”唐梦说到。

    凌司夜显然没有听明白，眉头笼着更紧了。

    “哈哈，不懂吧，笨死了！”唐梦指了指他心口，嘲笑到。

    “然后呢？”凌司夜瞪了她一眼，问到。

    “就是我怕死啊，算计你的时候就怕那个不小心就被你杀了。”唐梦仍是笑着，似乎说的依旧是玩笑话。

    “难不成现在就不怕死了？”凌司夜满腹的疑惑，女人啊，真是难懂，难道这就是差异？

    “嗯，现在不怕了，这就是差别！”唐梦回答到。

    “哈哈，放心，我保护你！”凌司夜大笑了起来，算是明白了，只觉得这女人怎么突然这么煽情了呢？一点儿也不像她。

    “嗯，你要保护我！天经地义！”唐梦认真起来，一副命令的语气，说得理所当然。

    凌司夜不由得白了她一眼，大手一拢便让她埋入他怀中了。

    保护妻子，天经地义，理所当然，这女人真无聊，还绕这么大的圈子。

    唐梦埋头在他怀里，心中有些无奈，无奈这家伙终究还是笨了那么一点点，有些幸福，幸福自己终究是不怕继续活下去，也不怕从此死去了。

    在未遇到他之前，总觉得谁都不可以轻易相信的，就连她的家人也是相互利用的，这世界到处都是危险，无时无刻心下都戒备着，戒备着突然而来的威胁，有些时候会觉得累，累得不想继续活下去，然后，却是至始至终相信着这世上一定会有那么一个人，一个比她还厉害的人，一个可以保护她的，一个可以让她继续活下去的人，只是她还没有找到。

    现在，她找到了，却不单单是不怕继续累着活下去，而且也不怕从此死去，有人陪着，生不畏，死亦不惧;

    这便是她一直真正想要的吧。

    不假他物，他不用做很多给她看，不用承诺很多很多，她也不会要求他很多很多，她自己心下明白，相信这虚幻飘渺的直觉，并非是相信他，而是相信自己。

    “想什么呢？”凌司夜问到，见她迟迟都没话，这才发现唐梦不异样。

    “想那山魅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呢！”唐梦懒懒答到，转移了话题。

    “传说里的妖兽，定是三头六臂之类的吧。”凌司夜答到。

    “那岂不很丑？我看那啸风鹰都还蛮不好的，臭狐狸也蛮可爱的。”唐梦说到。

    “呵呵，能守住这龙脉的妖兽，传说中又那么可怕，定是简单不到哪里去的。”凌司夜提醒到，心下亦是对山魅的真正面目很是好奇。太多版本的传说了，真假都难辨。

    “我看也厉害不到哪里去，既然是守护使者，怎么可能让我们这么顺顺利利地走到了这里？”唐梦问到，心下早就狐疑了。

    “不可大意。”凌司夜睨了她一眼，不论真相是什么，这山魅能被称为守山使者自由那道理。

    “守山使者？你说它不会守护了这龙脉五百多年了吧？”唐梦越发的好奇了。

    “估计吧，五百年对妖兽来说也算不上太久。”凌司夜答到。

    “若是对人来说，那可就是五辈子啊！”唐梦一脸感慨，幸好人会忘记前生前世，从新来过，要不带着那么多记忆活着，那该多累啊？

    “人哪里能活五百年。”凌司夜无奈，这女人最近似乎总会有些奇怪的想法。

    “其实妖兽若是有思想，同人类又有何差异？五百年对它们来说，一样的漫长。”唐梦淡淡说到。

    “魔道之人定是有前世的记忆吧，否则怎么能认出同伴来？”凌司夜突然想起了唐影，对于血魔来说，五百年又意味着什么呢？

    “天晓得呢……这山魅一定也是魔道的奴才，指不定这山洞里真有我那帮伙伴说的财宝，它不是守着这山的，而是守着那财宝的。”唐梦说着懒懒地又趴了回去。

    “你那群伙伴不会是专门四处寻宝的吧？”凌司夜来了兴趣。

    “他们为的也不是宝贝，就是蝶儿在找她父母留给她的东西。”唐梦答到，她也不知道到底那群人的真实身份是什么，但是来头定是不小的，也不知道蝶儿她父母是什么人，留给了她什么。

    “呵呵，你之前挖过那土堆不会也是寻什么宝贝吧？”凌司夜想起了先前那个魔术来。

    “当时就是无聊，看到那凸起来了就随便翻翻，我记不起他们之前有谁挖过哪里了，要不现在埋些宝贝就能送给他们了。”唐梦笑了起来。

    “怎么想到这法子的？”凌司夜好奇了起来;

    “之前看过一个电视剧里学来的，不过我比那故事里的更进了一步。”唐梦解释到。

    “电视剧？”这三个字对凌司夜来说更不就是天文。

    “《我和僵尸有个约会》第四部。”唐梦似乎怕凌司夜不明白，连第几部都说了。

    这么一说，凌司夜眸中的疑惑便更浓了。

    “呃，就是一个故事啦！”唐梦这才反映过来问题出在哪里，急急又道：“那个故事里是这样说的一个女法师，她带了很多法器穿越到了数百年后，但是僵尸太多，她带的法器不够，然后她把她需要的法器写了下来，埋在一个地方，让后世的伙伴挖到，让她的伙伴把法器送给她。”

    “怎么送？”凌司夜这下子可想不明白了，难不成那伙伴也穿越了？

    “她让她的伙伴在她穿越之前，偷偷在她箱子里多放了很多法器，这样历史就改变了，她现在手上就多了很多法器了。”唐梦很有耐心的解释，这个是逻辑性甚强的时间问题。

    “呵呵，你呢，是让五百年后的自己挖了那金步摇！”凌司夜明白了。

    “正是！”唐梦眯眼笑着，也不知道那么多穿越的同行们有没有人利用了这原理来给现代的朋友送东西的？如果是同一片大陆的，这不失为一个好主意！

    “呵呵，你这是偷窃了别人的魔术，可不是自创的。”凌司夜开玩笑地说到。

    “咳咳！”唐梦一脸严肃了起来，道：“这哪里是偷窃了？这个魔术的核心就是个时间原理，知晓这个原理就能玩出很多不同形式的魔术来。”

    “然后呢？”凌司夜亦是认真，眸子笑意掠过，等着她狡辩。

    “打个比方，比如女娲造出了男人和女人，然后有一日，有个不留名的伟人发现了这么一个规律，男人要出去赚钱，女人要留在家里看孩子，后来这个规律就开始被大家拿来用了，难道你能说所用的男人和女人都盗窃了那个伟人的思想了吗？”

    “狡辩，扯谈！”凌司夜笑得甚是爽朗，随即逼近，道：“狡辩得真得理，本太子喜欢！”

    “呵呵，我知道的故事可多了，要不要听？”唐梦笑得得意。

    “嗯，先不走了，待会睡一觉，醒来就去见识见识那断崖！”凌司夜说到。

    这里没有日夜，一觉醒来便是明日，两人有说有笑的，唐梦时而直起身子，时而赖在凌司夜怀里，也不知道扯谈着什么故事，说得眉飞色舞，凌司夜亦是神情百变，听得津津有味。

    二人都不知道明日等待他们的是怎样一场突变！

    给读者的话:

    文中七煞已经全部出现了。都近悬崖了，高氵朝到了。剧透，文后，唐梦会利用这个魔术的原理给某船长送东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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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3山魅

    眼前，这先前该是怎样的一个壮观景象呢？

    即便是千百年后，依然残留着当年的气势恢宏。

    玉邪心下更加确定这山脉原本并非山脉，而是一座城堡！

    三个人就站在断崖旁边了，皆着火光隐隐可以看出对面是一样幽深黑暗的主干道，中间这万丈深渊将龙脉的主干道分成了左右两侧。

    在仰头一看，这深渊上端，约莫十丈高，是一块横出的巨石，可容数百人，然而这巨石之上是什么便肯不清楚了。

    林若雪惊叹着，道：“若是水没有干涸了，他们现在应该是深处在瀑布之后的水帘洞内吧！”

    瀑布在前，山体主干道在后，中间的深渊将主干道分成两部分。

    到了这里，终于是大致将这龙脉的构造摸清楚了。

    “应该是。”魅離低声答到，心下早已是满满的警觉了，山魅应该会在附近了！

    “那不成这巨石上头还会路？”玉邪纳闷了起来，这巨石之上定是有路，否者这光线从何而来呢，上头显然有微光照射而下，路应该是直直朝山顶而上的吧！

    “我们赶紧走吧，这深渊也不会太宽！”魅離脱口而出，心都颤了，现在那山魅就是睡在那巨石之上的，被她扰醒了！

    “我看极有可能！，下面是深渊，上面指不定就有阶梯上去呢！”林若雪兴奋了起来，退了几步踮脚仰头张望着。

    “我看这定是藏在山体里的一座宫殿！”玉邪亦是退了几步，也不知道是不是同林若雪厮混久了，沾染了她那好奇心，总是不经意地会把这山里的危险遗忘，陪着她一起来劲。

    “哎呀，赶紧走吧，指不定那守山的怪兽就守着上头呢！”魅離劝说到。

    “若真是守着上头，那就说明这上头定是别有洞天的，这儿如果是座宫殿，那上头铁定是主人住的地方了！”林若雪猜测到。

    “呵呵，那么看来那妖兽守着不是这山，而是主人的东西了？”玉邪反问到，这么猜测也能解释为何他们快走了一般的路程了，仍旧是没有遇到任何危险。

    林若雪一听顿时兴奋了起来，道：“就是说咱要是到上面去就很有可能知道这龙脉的主人到底是谁了！？”

    “小心上去了那山魅一口把你给吃了！”魅離没好气地说到，其实心下也不是非有这丫头来送死，就是提防着山魅出现就把她推出去，然而，现在风平浪静地这两人倒是磨蹭了起来，若非自己先居心不良，现在早就告知他们真相，拉着他们一起跑了;

    “吃了我，它也得把我吐出来！”林若雪冷哼，又退了几步。

    “你还真想上去？”玉邪挑眉问到，终于是战胜了好奇心。

    “嘿嘿，没有啦，就是再看看，改日我们闲了，再回来！”林若雪笑着说到。

    “嗯，走吧，上来，我背你。”玉邪说着微微俯下身子。

    “不用啦，这深渊又不是很宽！”林若雪觉得自己还是不能太依赖这男人了。

    “呵呵，不上来，我就自己动手啦。”玉邪邪惑一笑，语罢便想抱她。

    林若雪急急退了一步，没好气地睨了他一眼，却又是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你们俩有没有完啊！要打情骂俏也等过了这深渊再说！”魅離终于是怒吼了，在这地方多待一会儿都觉得毛骨悚然！

    林若雪和玉邪皆是顿时一愣，这女人怎么了？

    “你们不走！我走，一会若是那山魅出现了，谁都救不了谁！我上次遇到它的时候是它刚刚醒来，否则我现在早就投胎去了！”魅離仍旧是怒吼，不该说的和该说的全部道了出来！一股莫名的恐惧感突然在心底慢慢浮了上来，她也不知道到底是为什么，总之就是怕了！

    “什……么……”林若雪有些明白不过来。

    “那妖兽先前就睡在那巨石上面的，醒来的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若是它是守着上面的入口，就一定在附近的！”魅離大喊到。

    玉邪却是骤然大惊，显然这女人是骗了他们，名为带路，其实就是寻求保护！

    “走！”

    厉声一呵，便是拉着还没回过神来的林若雪脚尖点地而起，魅離亦是随即跃起。

    然后就在这个时候，整座山脉瞬间震动了起来，一时间地动山摇！不断有碎石往下掉落，一声声巨大的轰隆声接连传来。

    三人不由得回头看，皆是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气，落了下来，都忘记了要逃跑。

    不知道这妖兽是哪里出来的，体型十分巨大，每走一步便会发出一阵轰隆声，一身黑色皮毛，犹如巨熊一般，却是长着一双尖尖的长耳朵，恶狠狠的双眸闪着妖异的红光，两个白森森的獠牙露在外面，似乎很愤怒一般，一步一步朝他们三人走来。

    “就是它，这还是魔性为醒的时候呢！”魅離都快哭了，只是自小在山林里同许多小妖兽打交道，轻易便能辨别出妖兽的魔性来。

    “它哪里有毒了……”林若雪痴愣地说到，手被玉邪紧紧地握着。

    “走！这么笨重的身体过不了深渊的！”玉邪说罢拉起林若雪凌空而起，掉头便走。

    “还不知道它魔性醒来是什么样子呢;

    ！”魅離一脸欲哭，亦是紧随其后，毫无疑问，如今这状况，她是没办法把林若雪推出去喂饱这妖兽了。

    然后，她却不知这山魅根本就不是妖兽，没有什么魔性醒与不醒之说。

    三人还未到达对岸，山魅早已伸出了手来，五指张开，瞬间便见数枚金色的飞刀直直射来。

    仍旧是一步一步逼近，身躯虽是庞大，动作却犹如人一般，十分的灵活。

    玉邪护着林若雪闪躲着，来不及多思考这山魅的怪异，林若雪却是大惊不已，这飞刀怎么如此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像似的！

    一样的狠绝利索，却有优雅无比。

    怎么可能出自这么一头丑妖兽！

    “啊！”魅離骤然一声惨叫，林若雪和玉邪急急回头，却见她双臂上早已中了数刀！

    玉邪迟疑着，却终究没有掉头，单单是躲过这飞刀就十分困难了，加上要护住林若雪，根本就没有多余的力气救魅離。

    “救她！”林若雪却是急了。

    “爱莫能助！”玉邪认真说到，急急超前，已经可以看到对面的断崖了，只是，没有来得及认真看，前面不远处正有两个人急急往这边赶呢。

    随着山魅的逼近，整座山的震动便越发的强烈了，若是站在地面上根本就站不住脚！

    山魅那妖红的双眸却是冷冽而无情，根本不似一头妖兽能有的眸中，更像是个被触怒的冷酷残忍的男子。

    “不能见死不救！”林若雪看得玉邪的认真，冷不防一把将他推开了，急急掉头朝魅離而来，手中银针顿时尽数朝已经站在断崖边的山魅射了过去。

    同那飞射而来的飞刀擦出了接连不断的铿铿声，而山魅不过是随手一挥便面前的银针尽是扫落了。

    似乎更被激怒了，庞大的躯体膨胀开了，手臂骤然变长，发出了嗷嗷的怒吼声，一时间整座山脉似乎要塌下去一样，大的石块都往下掉了。

    “林若雪！”玉邪怒声追了回来。

    而林若雪却是吃力地抚着意识都开始迷糊的魅離，根本来不及逃，山魅那巨大的手臂已经伸到她身后了。

    “你走！别过来！”林若雪大喊一声，便是费尽一身力气将魅離朝玉邪推了去，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救魅離，对她确实没有多少好感，只是，偶尔会觉得她孤单，会觉得自己和玉邪欺负她孤零零一个人了，偶尔会内疚，偶尔会想起自己在唐梦和唐影面前也会这么孤独。

    可能这个时候，正好是她内疚达到顶端的时候了吧，

    腰上骤然一紧，那巨大的手掐住了她，瞬间就就紧地让她窒息。

    “林若雪，你这个笨蛋！”玉邪大喊，数十枚五颜六色的玉石尽数飞射了出去，皆只对准了山魅的手臂;

    山魅仍旧是咆哮着，似乎没有打算放过他们任何一个，狠狠挥掉那玉石，另一臂也伸了过来。

    玉邪狠狠将魅離朝对岸推去，自己却是高高跃起，视线不离林若雪那痛苦的小脸，双手交差，十指张开，重重一呵，玉石似乎凭空出现一般，便是接连不断地朝山魅的各个方向而去。

    纵身它有三头六臂亦是逃不过的！

    然而出于他的意料却是打在山魅身上的玉石根本就无法扣入，只能是皮外伤罢了。

    而单单是这皮外伤便足以让山魅的愤怒达到了极点，狠狠地将林若雪朝另一侧甩了下去，妖红的双眸尽是不满，一声怒红，一股红光瞬间从它体内爆发而出，光芒四射，一下子将四周所有的一切都震颤，根本就再也看不到玉邪他们三人任何一人的身影，整个山洞翻天覆地一般，无数个暗藏的洞口瞬间开启，无数的陷阱亦是一一出现，天塌地陷！

    山魅双眸阴沉着，正要掉头，却听得前方传来一声凄凉的惨叫！

    “凌司夜……”

    骤然，止步，重重踩下的脚又是让这山洞更加的动荡了。

    “司夜……司夜……你在哪！”

    司夜，司夜，司夜……

    这个声音……

    突然，山魅一身红光渐渐暗淡下来了，整座山亦是很快恢复了平静。

    一切似乎都在它的掌控之下，一切似乎回到了最初的样子，仿佛方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只是那三个人都不见了，不知道掉落到那个陷阱里去了。

    山魅似乎安静了下来，那妖红的双眸里似乎满是疑惑，是那个女人回来了吗？是龙脉的主人回来了吗？

    它知道这里所发生的所有事情，知道魔道的所有历史，知道，它单单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自己是魔道那个主子的妖兽，甚至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不是妖兽，在魔道的历史里根本就没有它的存在。

    它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的，只知道要守着这里，守着通往顶端的路。

    要等一个女人，等她回来。

    它知道右使魔煞为了她一怒之下灭了整个魔道整个魔刹大陆，知道魔煞为了她魂飞魄散，知道魔煞的名字叫做司夜。

    本该是他来等待的不是吗？

    它呢？为何要等她。

    是她回来了吗？

    她方才唤了司夜的名字，只巧合，还是魔煞也回来了呢？

    五百年了……

    山魅已经恢复了原本的模样，犹如巨大的黑熊一般，只是双眸妖红，双耳尖而长，很丑很凶很残忍;

    眸中疑惑早已消散了，它管不了那么多，掉头一步一步隐没在黑暗里，先把那个女人找出来，她是魔道的主人，应该会知道它是谁吧！

    方才那地动山摇，无数的陷阱皆开启了，且不说其他分支山洞，就是这主干道就有多诸多陷阱，有的是单独的，有的却是相通着的，有的尽会将人困住，有的人是可以置人于死地，没有任何逃脱的路。

    唐梦同凌司夜就是这么硬生生被拆散了，本一起往前赶的，却因躲那接连掉下的巨石而被迫放手，随即被一股红光震开。

    此时，谁都不知道谁被困在哪里。

    所幸唐梦落入的陷阱并没有任何危险，墙壁上燃着一盏油灯，显然这陷阱有人打理的。

    暂时没有什么暗器的危险，然而，她却不知道眼前这个人算不算是危险。

    眼前的是唐影，他似乎比她还早落下来的。

    第一回直觉地提防他，连自己都吓了一跳，怎么会这样，怎么可以这样。

    这个男子，曾经给过她那么多安全感，虽然明明知道他真正给的不是她，但是她就是觉得安全，觉得他不会伤害她，更不会对她有任何逾越。

    然后，现在却是怕了。

    凌司夜，你在哪里呀！

    唐影就背靠在冰凉凉的洞壁上，身旁漂浮着几只五彩千丝纸鸢，折射着灯火的光线，流光溢彩着，很是好看。

    他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双眸温软，却藏不住悲伤，那五彩千丝纸鸢似乎感觉到了主人的情绪一般，想往唐梦这边飞来，却又徘徊着，不敢放肆。

    上回最后一次再见面是在唐夫人屋里吧。

    他告诉她黑色千丝纸鸢不是他的，他瞒住了她所有的事情，他骗了她。

    她劝唐夫人放他自由了，他骗她说要走了，要回空山办事了。

    其实。

    一直都没有离开过。

    一直都没有断过牵扯。

    一直都知道她经历了什么。

    几次机会都不敢见她，就怕她问一句，“影，你怎么这么骗了我？”

    “影……”究竟是唐梦先开了口。

    唐影唇畔终于微微勾起了浅笑，蝶形假面之下的双眸里透出了无奈的笑意，柔声道：“好久不见。”

    给读者的话:

    山魅很丑很凶，可是，要爱ta。预告：我无法忘记你是谁，我只能忘记我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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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4我不是唐梦

    这是个封闭的石室，仅有一盏昏暗的油灯，阴阴凉凉的，待久了便会觉得冷。

    唐梦贴着冰凉凉的石壁，双臂不由得环抱了起来，看着对面的男子。

    听那一句好久不见，心突然一咯，疼了，为他而疼。

    唐影啊，确是好久不见了。

    你同唐梦，真的好久好久不见了。

    “是呀，好久不见了。”她突然拘束了起来。

    这话音一落，又是一室的安静，似乎谁都不知道要先说些什么了。

    亦或者说，谁都在等着对方先开口。

    良久，依旧是没有任何言语。

    他却是笑了，无奈地笑了笑，缓缓走了过来，那漂浮着的千丝纸鸢似乎通宵主人的心思一般，早就先他靠近，缠着唐梦。

    唐梦不敢动了，她真的不知道这个男人会做出什么来，事到如今，唐府该是没有他可利用的价值了吧，他完全可以带她走了。

    唐影一手撑在她一侧，笑着问到：“这一路走来，累了吧？”

    “有点。”她答到，若是以前，她定说夸张地大喊累死人了，要他背，或者先赖到他怀里去睡上一觉了。

    “冷吗？这石壁很冰凉。”他又问到，声音是那么温柔。

    “有点冷。”她又答到，就多了个字，若是以前，她定挽着他的手臂，开始唆使他去给她寻衣裳，而且还不是自家的衣裳，定要指明了要哪家店的哪一种款式的。

    “饿了吗？我还有干粮。”他又问到，尽是这些无关紧要的话题来。

    看似无关紧要，先前在一起的时候，不正是每日都要这般啰嗦的吗？

    很久很久，没有这么啰嗦过了，很久很久，没有说说话了;

    “不饿，方才掉下来之前才刚吃了。”她终于多说了些，再次同这个男人这么近的距离，突然很不习惯了，心里总有种背叛感，背叛了司夜，更是有种欺骗感，欺骗了他真情，她不是唐梦啊！

    唐影缓缓抬起了另一手来，轻轻取下了她的发钗来，正是那金步摇。

    唐梦突然僵了，终于是下定了决心，这一回一定要说清楚！

    “怎么这么大意，这一身男装，却佩戴了这女子发钗？”他淡淡问到，眸中尽是宠溺，依旧是这么无关紧要的话题。

    “我夫婿送的。”唐梦亦是淡淡说，终于铁了心，神情和身子都不那么僵硬了。

    或许，长痛，不如短痛吧！

    不知道他心里究竟有多大的波澜，只是，那么温软的眸中依旧是透着宠溺的笑意，问到：“梦儿很喜欢殿下吗？”

    “当然，不喜欢怎么会嫁给他。”唐梦知道自己此时正恶狠狠地撕扯着他的心，像一个可恶的刽子手取他的命，只是，她宁愿当个刽子手也不愿意当个骗子！

    唐影眸中仍旧没有任何波澜，或许，那一夜在留梦阁外守了一整夜，还有这一路的跟随，早就让体内这颗心又一次千锤百炼了吧。

    “殿下待你好吗？若是欺负了你，一定要跟我说，我替你收拾他。”他笑着说到，一如当年他总是说的。

    梦儿，空山的人对你好吗？若是不好你告诉我，下一回我替你去吧。

    梦儿，学堂的师傅是不是有骂你了，一下回我替你去吧

    梦儿，你娘是不是又罚你蹲马步了，下一回我替你去吧。

    只是，这一回，替不了了。

    “放心啦，都是我欺负他的，他可不敢欺负我！”唐梦笑着说到，直直地看着唐影，看着他那一如既往静敛而温软的眸子。

    “那便好，那我就放心了。”他又笑了，是不是有时候很想哭，却不能哭就会不自觉地笑了呢？

    他是愿意的。

    一直一直都在犹豫着，一直一直都在挣扎着。

    是争，还是放手。

    如果她幸福，他愿意隐藏一切。

    不知道自己这一生有多久，都痛了那么久了，剩下的日子也不算什么了吧。

    何必要她陪着自己一起痛呢？

    他恢复了容貌，以一个全新的身份来横刀夺爱吗？来破坏她现有的幸福吗？

    他渐渐发现自己根本就做不到。

    “梦儿，对不起，我骗了你;

    。”

    似乎是确定了什么，话题终于回到了正轨上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唐梦故作一脸的狐疑，她心下亦有了定论，却需知道更多的事情。

    “我本是白狄王室的奴，奉命潜到唐夫人身边，为的正是血狐的下落。”他又说谎了，或许，从此每一句话，都会是谎言了。

    “你果然是白狄的人！”唐梦故作愤怒，一把推开了他，一拉开距离，终于更自在了些。

    她的反映唐影并不好奇，她同凌司夜这一路定是查出不少事来的，有些是有意留下的线索，有些却是他们的猜测，突然觉得讽刺，自己这一路留的线索，不仅仅是引着凌司夜来，更是一直亲自向唐梦揭穿着自己的谎言。

    这是不是所谓的自作自受呢？

    “梦儿，对不起，我骗了你。”他的道歉，却不是此时所说的事，而是为这八年来的隐瞒，为自小到大的感情，为当日在迷失之林里的那个噩梦。

    “唐影，你这个骗子！”唐梦勃然大怒，终于是真正怒了，一巴掌狠狠地甩了过去，厉声，“唐影，你这般退让，你这般隐忍，你把所有的苦藏着，所有的债自己背，你有没有问过我，有没有问过我愿不愿意从此就把你当作骗子，你有没有问过我愿不愿意忘记过往的一切，自小到大的点点滴滴？你有什么权力下这样的决定？”

    唐梦的情绪似乎无法控制一般，气得胸口上下起伏着。

    而此时一室突然寂静了，静得她的喘息声都那么明显，静得仿佛全世界都沉默了。

    唐影整个人都愣了，似乎是被什么当头一棒一样，那么突然，下手那么重，根本没有给他任何准备的机会。

    就如同在迷失之林里的那个噩梦，她恨他，她掐住他逼问，逼问他凭什么这般自私。

    “你说呀，你凭什么这么自私，你怎么可以就这么轻易地放手了，你以后的日子怎么过呢？”唐梦吸了吸鼻子，或许是太过入戏了吧，突然好想哭。

    这么一瞬间，她想，如果没有遇到凌司夜，或许，她会昧着良心永远欺骗他了。

    就那么一瞬间，她希望自己就是真正的唐梦，拥他入怀，告诉他，他的梦儿回来了，告诉他以后的日子不会在苦了，不用再对她强颜欢笑了。

    只是，只是那么一瞬间而已，只是，她终究是遇到了凌司夜。

    唐影似乎这才缓过神来，一脸的惊慌，不知所措，那温软而沉静的双眸似乎从未如此惊慌过，慌地像个迷路的孩子，看着她，就这么看着她，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她想起来了吗？忘情没有反噬吗？她想起他是谁了吗？

    “梦……梦儿……”喃喃地开了口，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来，依旧是那么不敢相信，害怕这又是另一个噩梦，害怕一触碰到她梦就醒了。

    再怎么美丽的梦都是噩梦，不醒才是美梦;

    命中注定的劫难一般，他的手即将要触到她的脸之时，她终究是还推开了，亲手打碎了他的梦。

    “唐影，我不是唐梦，方才那一巴掌是我替唐梦给你的，是真正的唐梦该有的反应。”唐梦冷冷说到，依旧直视他的双眸。

    唐影的手就这么僵在半空，她这话，似乎比方才那一巴掌来得让他难以理解，难以接受。

    这是什么意思？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梦儿究竟怎么了？！

    “真正的唐梦八年前已经死在西界门口，我是五百年后穿越而来的孤魂，借了她这身子，我同凌司夜这一路北上失踪了那几日便是到空山去了，你同唐梦过去的一切我都知道了。”唐梦解释地详细，亦是十分的决绝，仿佛说得跟自己无关的事一般，很是客官，她心底好像抽自己几巴掌的，手都握紧了。

    唐影仍旧没有说话，就这么愣愣地看着她。

    “我没有骗你，我知道你为唐梦血洗了空山顶，唐梦为了救你听从了唐夫人的命令服下忘情，而你继续以影卫的身份守着她，为唐夫人寻血狐以保证唐梦能顺利接任空山掌门。”唐梦继续说到，退了几步，又道：“而你，在很早之前就瞒着唐梦入了魔道，只是当时还未是唐夫人的对手，为白狄奴，继续留在唐府真正的目的便是会寻血狐。”

    方才的几个问题，和先前的猜测，唐梦终于是把一切理清楚了。

    似乎该解释的都解释清楚了，唐梦暗骂自己狠心的同时，亦是松了大大一口气，终究是把真正说出来了，穿越之事她改变不了，假装是唐梦，她也做不了，唯有如此了。

    只是唐影依旧是看着她，双眸是那么那么的温软，依旧透着宠溺，却是不言不语。

    “对不起，或许我早该告诉你的。”唐梦淡淡说到，揭破真相是需要勇气的，真相之后，再多的言语都苍白无力，“或许”二字很苍白，“对不起”三字更无力。

    只是，还是这么说了出来。

    “梦……”他终于开了口，喃喃开了口，只是唤她，唤她的名，梦……

    唐梦咬了咬牙，心还是狠了，道：“我叫白素，不是唐梦，我知晓这一切，忘情根本没有反噬，对你亦是没有情，你心里该清楚的，你的唐梦不会这样子的！”

    唐影缓缓放下了手，一步一步后退，唐梦根本来得及看清楚，他那温软的双眸早已瞬间空洞了，比绝望而绝望，绝望地让她害怕，让她这辈子都忘不了。

    “你为什么不继续骗我呢……”他喃喃自语，似乎并不是对她说的，缓缓转过身，身后那石壁突然轰隆而开，是一道暗门。

    唐梦愣着，仍旧沉沦在他那绝望的双眸中，只隐隐听到他低低的哭泣声，“唐梦，原来你很早就逃走了，可是，你在哪里啊？”

    待她缓过神来的时候，唐影早已不见了，留下了那敞开的石门，内里漆黑无比，而石室里寂静地凄凉;

    听，似乎隐隐有哭声，是谁在哭，哭着说苦说无助。

    唐梦就对着那片漆黑，贴着冰凉凉的石壁缓缓滑落，瘫坐在地。

    明明就是说了几句话罢了，明明就这么一会儿，却让她筋疲力尽，仿佛跋山涉水了五百年一般，身心俱疲。

    不由得捂着耳畔，只是，那么低低的哭泣声似乎一直缠着她，就萦绕在耳畔，怎么躲都躲不过，似乎铁定了心要缠她一辈子。

    随即而来却是自己的声音，自己方才的一切狠绝。

    “我不是唐梦。”

    “真正的唐梦早在八年前就死在西界门口了！”

    “你的唐梦不会是这样子的！”

    ……

    所有的声音都萦绕在她耳畔，是惩罚吗？是现世报吗？

    她到底该怎么做才好，怎么做才不会伤他呢？

    终于是忍不住哭了起来，双臂环抱着自己，埋头痛哭了起来。

    “凌司夜，你在哪里？我好难受……”

    她似乎从未这么哭过的，嚎啕大哭了起来，哭得耳畔就只剩自己的声音了。

    而他，根本没有哭。

    在黑暗里一步一步缓缓前行，清瘦的身影犹如一抹孤魂一般，风一吹就会散去。

    银白蝶形假面之下，唯可见的便是那双眸眸子，空空洞洞，干净地彻底，仿佛失了所有的神，仿佛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

    自小到大，他的全世界便只有那么一个人。

    他记不住到底是几岁了，很小很小的时候，这辈子的记忆似乎就是从那时开始的。

    那时，唐夫人把梦儿带到他面前，告诉他，“这是小姐，也是你的主子，你这辈子要做的只有一件事，就是保护她，替代她。”

    他记得当时他狠狠地点头了，而唐夫人走后，梦儿才开口同他说第一句话，她说，“唐影，你真讨厌，为什么长得更我一模一样？”

    现在，她走了，是不是他这辈子也了了呢？

    “师父……”

    突然，一个稚嫩的声音传了过来，一个小女孩抱着一只双眸妖红的狐疑从黑暗里缓缓走了出来，粉嫩的小脸上尽是欢喜。

    给读者的话:

    原来猫最近被论文的数据折磨地头脑不清，昨天左右不分了，司夜是右使！写成左了，改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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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5跟着＆猎人

    “师父……”

    “师父……”

    稚嫩的声音越来越近，不是别人正是夕儿。

    小小的个儿抱着那胖嘟嘟的小狐狸似乎有些艰难，微微喘着气，一脸乐呵呵跑了过来，很是兴奋和惊喜。

    只是，她的师父根本就看都不看她一眼，仍旧是一步一步朝前走去，双眸空洞到底，到底亦是什么都没有，仿佛这世界就剩下他一人，又仿佛这他已经不属于这个世界了。

    小娃娃在他面前止步了，粉嫩的小脸上笑容顿时僵住，发现了师父了异样。

    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怎么了，先前，无论多么淡漠，对她多么不理不顾，眸中至少能看到他的温软来，而今日，她脑海里就这么自然而然浮现出了四个字来，“行尸走肉”！

    “师父……”小娃娃一下子放开了小狐狸，伸手去扯唐影的衣袍。

    然而，唐梦看都没有看他一眼，停都没有停一步，轻易便将小娃娃甩开了。

    小娃娃不顾跌倒的疼痛，一骨碌爬了起来，急急有追上去，明显感觉到师父的脚步快了，她突然害怕了，害怕这一回不像以前那样，她不眠不休一个日夜就可以追上了，总有一种感觉，若是跟丢了就会永远追不上师父了。

    她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不知道师父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她在黑暗里躲了好几日，动都不敢乱动，直到小狐狸回来找到她了，却是突然整个山洞都震了，然后就掉了下来。

    小狐狸跟在小娃娃，却不敢离得太近，对唐影满满的提防，它总觉得这一幕很熟悉，小主人似乎也曾经傻傻这么追着一个人跑过。

    只是怎么都想不起来，只有这种熟悉的感觉，它也不知道为什么，只能归因为自己年事太高了，同那啸风鹰一样，记性越来越差了。

    “师父……你怎么了？”

    “师父！”

    “影主子！”

    小娃娃急得都快哭了，追得越来越快，不一会儿便是小跑了起来。

    师父根本就像没看到她一样，径自往前，越来越快，连累得已经饿的没有多少力气的血狐也不得不加快速度。

    “师父……你等等夕儿。”

    “师父，你别丢下我啊;

    ！”

    终于是哭了出来，透着满满的恐惧，即将被遗弃的恐惧，就这么莫名其妙。

    只是，仍旧是没有理睬，前面，已经是这昏暗的通道尽头了。

    小娃娃看清楚了前面的石墙，心这才稍稍放松了下来，脚步仍旧不敢放慢。

    小小的个人，还不到他腰上，就这么站在他身后，双手紧紧地拽住了他的衣袍，仿佛死也再放开一样。

    “师父，你怎么了呀？你是不是想丢下夕儿了？”抽泣着，哭腔很重很重，却不敢哭出声来。

    小狐狸远远地看着，眸中妖红的光一闪一闪地，心里恨透了这男人，怎么可以让它的小主人那么伤心呢？

    既然收了人家当徒弟，怎么还可以这么不管不问了呢？

    唐影没有说话，面对石壁，就这么站着。

    小娃娃却不敢再多问了，很多时候，他想念梦姐姐的时候，也是不管她怎么问，他都不理睬的。

    原本不知道他那么一动不动地站着是在思念一个人，只以为他是在看落日，在思考什么要事，后来才知道他是在想梦姐姐，因为这个时候总能见到她很喜欢的五彩千丝纸鸢。

    这是，这一回不一样了。

    什么都没有，那些流光溢彩，通宵人性的纸鸢不知道哪里去了。

    四周除了悬在墙壁上的油灯发出微弱的光外，一片黑暗死静。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小娃娃的腿都站得发抖了，小狐狸已经大胆地接近，在她身前身后绕了几圈又转回原来的位置上去了。

    唐影这才缓缓转过身，仍旧是不管那被紧紧拽着的袍角，大步跨出，在冰凉凉的山壁上摸索着，寻找出路。

    “师父，在那里，那有个石门，我就是从那里走过来的！”小娃娃看出他的意思，连忙指着右侧说到。

    唐影似乎这才察觉到她的存在一般，终于是低下了头，看了她一眼，却就是像是看陌生人一般，没有任何感情地看了一眼，便朝右侧走了去。

    轻轻一推，果然是道石门，藏着石墙里，虽是天衣无缝，却也不难寻到。

    唐影轻轻推开了门，然而，就在这瞬间，石室四壁却突然射出了数十利箭来，齐齐朝中间射来，正是小娃娃这边。

    唐影仍旧是行尸走肉一般，迈步跨进了石门，继续往前，即便是夕儿这生死关头，仍旧没能让他清醒过来。

    小狐狸却不知道是怎么地，那一尾粗大的尾巴一甩，四面而来的利箭却是风作一股白烟，很快便消散了。

    嗷嗷嗷的低叫声响起，正是小狐狸的愤怒，一身妖红的皮毛全部都束了起来，咬牙切齿，盯着门内渐远的唐影的背影看。那粗大的尾巴上是自己咬破的伤口，血又开始流了;

    这一回终于是顾不上疼了，一脸凶狠，一步一步朝唐影而去。

    太过分了，它都想扑上去咬死这厮了！

    小娃娃似乎这才完全缓过神来，连忙抱起小狐狸来，手忙脚乱地撕扯下自己的衣角替他包扎。

    小狐狸挣扎着，怒气未平，一嘴尖牙俐齿都露了出来，却是忘记了一件事，小主子碰不得它的血的！

    待发觉之时已经晚了，小娃娃双手上已经沾满了它的毒血，惊得它一下子从她怀里蹦了出来，跳得老高。

    只是，小娃娃却是什么事都没有，手上出来殷虹的血迹，没有任何的变化。

    小狐狸却是整个都呆了！

    之前入洞的时候怀疑过，却一直给抛弃脑后了，这小娃娃身上流着的定是僵尸血，否者碰了它的血，此事这双手早该连骨头都不存了啊！！

    血魔咬了她！

    这不是收她为徒，而是收她为奴啊！

    “疼吗？我下手重了！”小娃娃却根本知道小狐狸心下的恐慌，心疼地抱起了它，问到。

    小狐狸顿时无力了，这下子该怎么办呢？

    这小主子竟然成了血族之人，血魔手下第一个奴，这世间唯有血魔能了结她的性命了，而她，从此，就永远是这个模样，不会长大，更不会老死，不生不灭，生不如死！

    顿时没了方才的怒焰，不由分说地埋入了小娃娃的怀里，低低地哭了起来，悲凉无比。

    “怎么了，很疼吗？师父他不是故意的。”小娃娃安慰到，脚步早已控制不住往右侧那石门而去了。

    “师父他没看到，他不是故意的。”

    抱着小狐狸，似乎说给它听的，却更像是喃喃自语，说给自己听的。

    对！师父一定是没看到，一定不是故意的。

    怎么会一句话不说就弃她于不顾呢？

    他之前不是说过吗？

    要她记住，一辈子跟在他，会很辛苦的。

    他说了一辈子的了呀！

    小小的身影很快也消失在黑暗里了，这时，另一侧，一个白衣身影这才缓缓出现。

    不是别人，正是唐梦。

    低沉着原本精明而精灵的双眸，一脸的沉闷，心下本就复杂不已，此时见了血狐却更是乱了。

    不管唐影要这血狐做什么，她都不与他争了。

    这算是一种偿还吗？算是一种弥补吗？

    她也不知道到，她只知道自己能做的就是这么多;

    当初，那么一个她一心一意保护，同对待林若雪一样，当作一个可以用生命来保护的男子，如今却是让她亲自伤得如此绝望，要她这么不放心地一路跟着，甚至，把寻找凌司夜的事延后了。

    从绿坊和白宫出事后，她才开始怀疑起他的身份的，才开始一步一步探究他的骗局的，善良的骗局。

    多么希望他就同若雪一样，那么单纯，就是一个永远不会背叛，永远不会欺骗，永远那么安全的男子。

    她曾经还一度想撮合这二人呢！

    谁知造化偏偏弄人。

    小心翼翼地追了上去，却也不忘记沿途留下暗号，惟愿凌司夜能这么巧一路寻来。

    她突然不想做任何决定了，累了，就想一切都听他的算了。

    然而，凌司夜却是在同她相反的方向，遇到了一个妖娆的女子。

    这女子一身绿衣，及腰的长裙，小蛮腰盈盈不足一握，手持绿色藤蔓，一身戒备地朝他而来，脸色有些苍白，似乎收了伤。

    这亦是一个通道，他只知道方才的方向是直直朝下掉落的，如今看来，这山洞里的机关暗道，亦是同它的分支一般，错综复杂。

    “你是谁？”女子先开了口，心下虽是戒备地，却也是惊叹着，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冷酷的男子，不肖说话，就他这高大挺拔的身姿，这冷漠而深邃的双眸，还有浑然天成的尊贵气质，在她心中便一下子超过对玉邪的好感了！

    凌司夜亦是一身戒备，却是毫不客气地上下打量起魅離来了。

    “有你这么看女孩子的吗？还没回我话呢！”魅離笑着走近，就差没主动勾搭上来了，她本就很喜难色，当初一见到玉邪，心下想的便是如此拆散了他们小两口。

    这下子好了，遇到个独身的。

    凌司夜仗着身高优势，总喜欢睥睨别人，高高在上地看着她，问到，“你又是谁？”

    “呵呵，能到这山洞里来的，我看你定不是常人。”魅離笑着说到，心里猜测着这人也是闻风为血狐而来的吧。

    “你知不知道话多的女人很吵？”凌司夜却是没多少耐心，急着找某个似乎有时候话也挺多的女人，话音一落，手中凭空而出的小金刀早已挨到魅離那白皙的脖颈上了。

    “你！”魅離以自己一贯的经验和一贯的自信，根本就想不到这男人会这么直接。

    “说，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方才那地动山摇是怎么回事？”凌司夜冷冷问到。

    “哎呀，不要那么凶嘛，人家会害怕的。”魅離试着推开凌司夜手上的小金刀，然而这才注意到了，他这小金刀怎么如此眼熟，这不是方才那山魅用的吗？

    “是吗？”凌司夜眯起双眸，似乎冷硬的态度有些松动了;

    “当然，你先告诉我这小金刀是不是你的，我再回答你。”魅離媚笑着说到，心里狐疑不已，方才那么险，若不是林若雪她如此早已命丧黄泉了，这个人情无论如何她都会还的！那小丫头果然值得她先前的那几回犹豫。

    “你认得这小金刀？”凌司夜问到，只是，手中的刀不经意一挥，魅離脸上顿时出现了一道血痕。

    疼！

    很疼，知道，她第一反应却是愣了，都顾不上疼。

    “你在哪里见过这小金刀？”凌司夜骤然厉声，这东西这世上唯有他和唐梦才有，刀上的毒能在墙上树上刻出特殊的痕迹来，正是他们的暗号！

    “前面……不……上面……”魅離捂住脸，都站不住脚跪了下去，话都说不清楚了，却是不敢在不回答，直觉这男人有毛病，绝对有病！这翻脸比女人还快！

    “到底是哪里？你怎么见到的？”凌司夜显然有些急了。

    “上面，方才……”魅離突然止住了，上面可是山魅啊！

    满是疼痛的双眸里掠过了一丝阴鸷，胆敢毁她的容颜，即便对他再有好感都是枉然！

    “我在上面看到了……刚才也不知道怎么了整个山洞就震了……然后也不知道是谁都射出了这飞刀来了，你要想知道自己想办法上去看看！”魅離改了口。

    “上面哪里？”凌司夜冷冷说得，亦是疑惑着那地动山摇究竟怎么回事。

    “就在断崖边深渊旁！”魅離连忙回答到。

    “你从另一个洞口过来的？”凌司夜蹙起了眉头来。

    “嗯，正打算过山呢，就地动山摇了，也不知道是谁那么大的能耐呢！”魅離就差没直接叫他去送命了！

    “你是何人？为何到这里来？”凌司夜难道这么对个陌生人这么有兴趣，能入这山洞的人皆值得他感兴趣。

    “我自小就是在山林里长大的，以打猎维生，就是追着一直火狐追到这里的！”魅離又把骗玉邪他们那一套话拿出来了，她寻的可不是火狐，而是血狐！

    “猎人？”凌司夜挑眉问到，这女子显然说谎了，火狐早就死在他手上了，如何还能被她追到这里呢？

    这猎人二字却是提醒了他，当初血狐的消息，说的正是被一个猎人追入了万重大山。

    “那血狐呢？”冷笑地问到，深邃而犀利的双眸直视魅離，让她根本无处可逃！

    给读者的话:

    终于更上了，谢谢“深海里的贝类”的长评，哈哈，嗯，对唐梦不是小公主，她是大女王……爬走觅食去，好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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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6踪迹＆师徒反目

    “血狐？”

    魅離心下一惊，这人果然是为寻血狐而来的，只是，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看样子你这张脸是不想要了。”凌司夜不再有耐性了。

    “我说！”魅離连忙捂住了另一边脸，惊叫而出，眸中那一丝狠绝随即掠过！

    “就在上面，就在那深渊旁边，我方才险些就逮住那狐狸了！”魅離铁定了心要把凌司夜往那里引。

    “你寻血狐作甚？”凌司夜冷冷问到。

    “还不同你一样。”魅離只当所有寻血狐的人都是先买个好价钱的。

    “和我一样？”凌司夜一惊，难不成是父王差来的人，转念一想也不可能，若父王差遣而来的人该知道他是谁的！

    “少想套我的话，再含糊一句……”凌司夜连警告都懒得说，一刀刺入魅離的右肩。

    “我说！”魅離大喊，索性他这一刀是留情了，没力道。

    “我就是想买个好价钱，这狐狸是空山的镇山之宝，空山这些年可是没少在道上悬赏！”魅離说的却是实话。

    凌司夜冷哼一声，手里了小飞刀便不再理睬魅離，径自往前走，并不完全相信她，却还是要寻出出口，想办法上去，不为那血狐，为的却是这金色的小飞刀。

    他根本没有动过，只有唐梦了！或许她早就上去了。

    魅離没敢多说话，小心翼翼地跟在他身后，就盼着他能寻出出口了，且不说这地洞里暗藏着的暗器陷阱，即便这里是安全的，被困个十日半个月的，不被饿死也会被渴死的。

    也不知道林若雪和玉邪现在在哪里，林若雪救了她，她就有这个责任把他俩安全地带出去！

    凌司夜的脚步越来越快，穿梭过一道道石门，根本无视身后紧随着的那个女人。

    突然，在一个石室前止步了，这石门是开着的，显然是被人推开的，毫无疑问，有人经过过;

    “一定是他们！”魅離却是忍不住脱口而出，根本没有考虑到除了玉邪和林若雪，还会有别人。

    “他们？”凌司夜终于转过身了。

    “我的两个伙伴。”魅離淡淡说到。

    “也是猎人？”凌司夜挑眉问到。

    “是，一对夫妻，女的怀着孩子，我必须找到他们！”魅離说得认真，不是欺骗，更不是开玩笑，入山前，她就发现林若雪有身孕了，一直瞒着玉邪罢了。

    凌司夜眸中掠过一丝复杂，也不知道何时起对“孩子”这二字尤其的敏感。

    “他们也掉下来了？”淡淡问到，仍是那么淡漠的语气。

    “嗯。”魅離点了点头，心下一喜，似乎有戏，若是他肯帮忙，总比她自己一个人寻来得有希望些吧！

    然而，凌司夜却是没有说话，转过身仍旧是继续朝前而去。

    魅離眸一沉，碎了一口，“真是个冷酷的家伙！”

    然而，就在凌司夜踏入那石室第一步后，身后的石室却是骤然从四面八方飞射而出无数的毒虫来，魅離根本来不及逃，完全被困在中间。

    缓过神来，挥动着那藤鞭，奈何毒虫的数量骤增，根本就灭不尽。

    正在她想大喊求救之时，只见冷蓝的剑芒直击而来，随即又是接连不断的一道道剑气横扫而来，一下子便将这一室内所有的东西都震开，击到了墙上去。

    无数的毒虫就这么被一扫而落，而魅離却也被震开了，重重打在墙上，沿着冰凉凉的墙壁跌落下来，嘴角的血迹早已缓缓流下。

    毫无疑问，那家伙伤了她，也救了她，有这么救人的吗？

    扶着墙，费尽吃力地站了起来，然而，凌司夜早已消失在门口了。

    本就负伤在身，又硬生生接了他几道剑气，如今根本就没有任何反抗力，连走路都有些勉强了，仍旧是咬着牙快步追了上去。

    这个男人，她是赖定了，否则她会死，别说找不到玉邪他们，就算是玉邪他们来寻她，她亦等不到了！

    入了石室，却见凌司夜一脸的认真，沉敛着的眸中隐隐透着一丝焦急，修长的手指细细地抚着墙壁，似乎在寻找什么似的。

    魅離看得有些发愣，这个男人原来也会有这么认真的时候，寻不到什么词来形容，就觉得他这么一认真起来，俊美的五官，俊朗的眉宇间之间透着了一股说不出的味道来，就是好看。

    “你在找什么，那边不是有门吗？”费尽地开了口，心下好奇着。

    凌司夜却是没有理睬她，手微微一僵，随即便是快步朝那敞开的石门而前，几乎不是走的，而是跑;

    是唐梦留下的暗号，她急了，很急！

    这痕迹看来估计又一日多了，到底出什么事了！？

    “喂！”魅離这下子急了，一手按在心口上，一手扶石壁，快步跟着，苍白的脸尽是疼痛，也顾不上脸上的伤了。

    一路追上去，只见唐梦断断续续留下的一些痕迹，一路的石门都是敞开的，看得出有人走过的痕迹，亦看到了不少陷阱的痕迹。

    凌司夜的双眸阴沉地不能再沉，任由魅離在身后大喊大叫都不曾放慢脚步，不知道自己为何会那么慌了，明明已经离得很近了，明明就快要追上了，却越来越慌了。

    或许相爱之人就是真有这种默契，这种心有灵犀。

    此时，唐梦的心亦是慌着，乱着，不知道如何是好。

    就小心翼翼地隐藏在石壁之后，看着眼前的一切。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唐影，还是那纤尘不染的白袍，还是那随意挽起的三千墨发，还是那清瘦的身影，只是，却是浑身上下充斥着躁动的气息，一贯温软如水的双眸此时却是猩红不已，除了嗜血，还是嗜血。

    他就这么站在，冷冷地看着夕儿怀里的血狐！

    夕儿不住地后退，这是她第二次对师父有害怕的感觉，第一次，是在他咬她的时候，而这第二回，她知道，他要的是血狐！

    唐影伸出手来，步步逼近。

    “师父……小狐受伤了，它饿了好几天了，它真的会死的，我不能交给你！”夕儿不主地后退。

    这场僵持其实已经持续很久了，先前师父鲜少要求她什么的，只要她说一个“不”字，师父便不会再提，然而这一回她只说了一个“不”，师父突然变成这样子了，变成了传说里的恶魔，吸血鬼！

    他到底怎么了呀！？

    “我最后再说一次，把血狐交给我。”唐影冷冷说到，声音是从地狱而来，凉都冻人心骨。

    “不要！”夕儿也倔强了起来，紧紧抱着血狐，一身戒备，似乎随时准备跑。

    小狐狸也不知道是失血太多了，还是太饿了，早已没有多少力气，无力地窝在小娃娃怀里，却也是双眸尽是戒备。

    除了空山的人，它也不知道这些到底找它做什么，都是先前那死女人，把它逼回了这山里来，它讨厌这里，讨厌这种越来越熟悉的感觉，它似乎隐隐想起了很多很多事情来了。

    唐影身影一幻，速度极快，早已到了小娃娃面前，只是这孩子却是戒备得满满的，还不待他伸手，她亦是身影一幻，落在了一旁，随即狠狠推开了石门，窜逃而去。

    唐影似乎被激怒了，缓缓露出了那白森森的獠牙，魔性似乎彻底醒了，白影一闪，人早已消失不见;

    唐梦紧攥这双拳，心口处堵地慌，也来不及多想什么，本就决意把这血狐让给唐影，谁知道夕儿竟然这么护着这狐狸，事情怎么会演变成这样子，她不敢冒然出手，只得快步追了上去。

    而夕儿哪里能逃得过呢？

    早已已经被唐影掐住了脖颈抵在冰凉凉的石壁上，只是，仍旧是紧紧抱着血狐，不松手就是不松手！她心里清楚得很，只要她一松手，就再也见不到这小家伙了！

    这个昨日才救了她一命的小家伙，这只百般相信她却被她出卖了的笨狐狸，这只曾经在草原上陪着她渡过了好几个开心的午后的老狐狸！

    小狐狸却是剧烈地挣扎了，费尽最后的气力，它知道自己是逃不了的，却怎么能看着小主子就这么死在自己师父手上呢？

    它记起来了，记得小主子是谁了。

    上一世，魔尊的贴身婢女，对左使血魔的爱慕整个魔道无人不知晓！

    它想起它是怎么认主的了，那日因重伤被兽魔逮住，一眼见了这小丫头就喜欢，不甘屈服于兽魔，就粘了这小丫头！

    难道他上一世伤她还不够吗？

    血狐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转过头便是狠狠朝唐影的手咬了下去，咬得死死的，似乎不打算松口了。

    唐影的手终于松了，然而，小娃娃第一声喊出的却是，“不要伤他，不许伤师父！”喊着顾不上自己都快呼吸不过来了，连忙将小狐狸拉扯了过来。

    唐影看着被咬的血口模糊的伤口，有些走神，就这么愣愣地看着。

    夕儿却是警觉着，趁着这空隙，转身就又逃。

    然而，根本就没逃几步，唐影早就又拦在她面前了。

    “师父，你放过小狐狸，夕儿什么都倚你，什么都听你的！”夕儿终于是跪了下来，哭着求到。

    只是，此时的唐影根本就不再是她先前那个慈悲的师父了，唇畔勾起了一丝冷笑，一手按在了她单薄的肩上。

    夕儿瞬间后悔了！

    这才发现自己现在根本就动弹不了，一身气力似乎全部被肩上这手牵制住，手不由得松了，筋疲力尽的小狐狸随即滚落了下来，瘫在地上。

    清楚地看得到它在挣扎，只是刚刚一站起来却有软了脚，重重跌了下去，一次次，最终终于是再也无力了。

    夕儿看得眼泪一直掉，然而，她的师父根本就视若无睹，手中力道加重，狠狠地将她甩了出去。

    血狐，就这么轻易地得手了。

    或许，当他清醒的时候，他都不会相信，自己苦苦寻了那么多年的血狐，最终竟是这么得手的。

    寻到血狐，他就不再是白狄的奴了，宁亲王就得履行当年的承若，为他解开易容禁术;

    自己原本究竟有着怎样一副容颜呢？

    梦儿一定是骗他的，一定是气他这么苦苦欺骗才编造出如此的谎言来！

    梦儿一定什么都没想起来，一定还是什么都还不知道！

    他恢复了容貌，一定回来找她，一定尽快回来找她，带她远走高飞，什么都不顾了，也不顾她愿不愿意了！

    终于是这么下了决心！

    紧紧地掐住血狐的脖颈，提得高高的，他笑了，白森森的獠牙仍旧是那么可怕，他却是笑了，笑得那么好看。

    昨日的一切一定是场噩梦！

    一场惩罚他不早早下决心的噩梦！

    他怎么会相信呢？！

    梦儿早死于西界门口了？这是多么天大的笑话！？

    根本就不认得眼前那不满十岁的孩子是自己收留的弟子，或许，根本就忘记了她的存在，提着血狐仍旧继续朝前走去。

    这白衣背影，仍旧如果谪仙一般，然后，从此以后，或许，也就只有这背影了。

    唐梦发现自己的脸湿湿的，轻轻一擦才发现那是泪。

    唐影啊唐影！

    不是唐梦变了，而是你变了啊！

    或许，在你当年血洗空山顶的时候，你就变了！

    夕儿瘫在地上，肩上方才唐影按住的地方满满是血迹，显然是筋骨尽断了，仅一手支撑着艰难地超前爬去，两行血泪就这么流了出来，喃喃自语，“师父不要我了……师父真的不要夕儿了……”

    “师父……你不要我了……就把小狐狸还给我吧……”

    “把小狐狸还给我……”

    “师父你不要夕儿了……夕儿也不要你了……再也不要你了……”

    ……

    唐梦正想过去，却冷不防急急退了回来，只见小娃娃突然扬起了头，张开了小嘴，就如六月初六那一夜一模一样，双眸尽是血红，低吼着，露出了白森森的獠牙，小小的身影一幻便急速追了上去。

    唐梦不由得退了两步，这孩子显然比那夜还可怕。

    她只能尾随而去，这师徒二人魔性皆醒，似乎无法自控，如何是好，即便是平常，她都不是唐影的对手，何况是现在！

    给读者的话:

    咳咳，现在应该处于剧情的高氵朝和转折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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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7下辈子别来找我了

    师徒二人的速度极快，若是稍稍离他们远点，唐梦根本就看不到他们的身影，只得依据那一道道敞开的石门寻去，一地都是毒血侵蚀泥地的痕迹，也不知道是出自血狐尾巴上的伤口，还是出自夕儿那筋骨尽断的肩膀。

    一路追寻，心下焦急着，几回都险些忘记要留下暗号了。

    也不知道凌司夜现在在哪里，如果他在，会如何做呢？

    依着他的性子，无疑是会冷眼旁观，坐山观虎斗，让这师徒二人斗个你死我活，然后他轻松地坐收渔翁之利。

    只是，她定是不依的，而他，定也是会顾及到她的感受;

    真的，不知道那家伙会做怎样的选择？！

    突然，打斗声传来，很是激烈，交杂着低吼。

    唐梦突然止步了，不知道见到的会是怎样一副师徒相残的场景。

    一个是那么温润如玉的男子，一个是那么天真善良的孩子。

    怎么会变成这样子呢？

    一步一步逼近，小心翼翼探出头去，见了眼前场景，顿时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气。

    偌大昏暗石室内，到处都是血迹，血腥味很浓很浓，小狐狸一身血狐，原本妖红的双眸早已暗淡无光，就摊在角落里，一副将死模样，却是直直看着小娃娃，一直一直看着。

    小娃娃就护在它身前，小小的身躯站地笔直，白森森的小獠牙露了出来，溅了好几道血迹的小脸上进是倔强和凶狠，就如同一个小魔鬼一般。

    唐影就站在小娃娃面前，唐梦只看到唐影的背影，如今是那么俊雅颀长，却看不到他的双眸。

    此时，他的双眸同这孩子一样，嗜血的红，却不似她的倔强凶狠，而是冰冷，无情，甚至是严肃。

    “夕儿，师父何时咬了你的？”唐影终于开了口，低着头，俯视着林夕，那声音仿佛从地狱深处传出来一般，低沉地可怕。

    “哈哈！你还是我师父吗？”林夕却是突然笑了，不是从前那天真烂漫的笑，而是笑得猖獗，肆虐，就像是个恶童。

    “不认师父了呀？”唐影蹲了下来，声音温柔了下来，这刹那间，唐梦险些以为他清醒了！

    只是，他的手再次按在了夕儿肩上，很有着任何力道，只是，血却是一下子从他五指之间溢了出来，渐渐地，一寸寸湿了他那白皙温润的手，如同在他修长的手上缓缓绽放出一朵妖娆的血彼岸一样，美得那么残忍。

    夕儿却是笑得更肆虐了，没有一丝疼痛，没有一丝感觉，然而，却是小脸上的猖獗突然隐去，换上了一副天真的表情，血红的双眸里很是清澈，仍是笑，天真地问道：“师父，你不再尝尝吗？你那晚咬得夕儿好疼。夕儿疼了整整十天十夜，疼得心都裂开了，只是，怎么都不比现在疼，现在心该是碎了吧，碎了才会这么疼吧？”

    “师父疼了好几年了，心若全碎了，就不会疼了。”唐影淡淡问到，眸中依旧没有任何的波澜，然而，手中力道徒增。

    夕儿冷不防被甩了出去，再肩上那股血涌起之前，早已狠狠被甩了出去，唐影那一身白袍依旧是那么纤尘不染，干干净净。

    他头都没有回，而是提起了血狐，缓缓起身。

    然而，方才迈出一步之时，夕儿却是跃上了他背上，双臂死死地绕住他的脖颈，狠狠对着他脖颈上的大血脉就这么咬了下去。

    只是，獠牙才一触碰到他，整个人便被一股强大的力量震开了，狠狠击在石壁上，整个石室都震了;

    这一咬，似乎彻底激怒了唐影。

    他缓缓转过身来，血红的双眸仍旧是那么淡然，步步逼近。

    夕儿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第一回怯退了，朝一旁拼命地挪动。

    唐影身影一幻，却是在她面前蹲了下来，被他掐在手里的小狐狸根本动弹不得，至始至终就只有那血红的双眸，绝望地直直盯着小娃娃看，不曾离开过丝毫。

    “夕儿，你知道吗？师父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入睡过了，连做梦的权利都没有了，吸血鬼的世界是最孤独的，不灭不死，最痛苦的莫过于看着你的爱人先你而去，留你一个人孤孤单单留在这个世上，师父本以为这种孤独离师父还有好多年好多年的，可是好多年前它就降临了，师父现在才知道自己原来已经孤独了好多年了。你明白吗？”他说得如此温柔，如此悲伤，如此绝望。

    然而夕儿却是害怕，除了害怕还是害怕。

    她不明白他在说什么，她只知道他决意要杀她，死亡的气息突然离得那么那么近。

    她连连摇头，想再做挣扎，然而却是有一股莫名的力量牵制了她，牵制地她根本动弹不得。

    怎么就忘记了呢？他是她的主人啊，他是血族之首啊，她的一切行为皆是在他的掌控之中的。

    “下辈子，别来找我了。”唐影淡淡说得，手终于落在夕儿头顶。

    “不要！”

    “魔刹！”

    两个声音，同时就这么脱口而出。

    唐梦早已落到夕儿身旁，一把将她抱起，而夕儿双眸妖红掠过，一声“魔刹”落，整个人便晕了过去。

    还不待唐梦开口，唐影却早已抱过了夕儿，身影一幻，消失不见了，速度快如光影，根本不给唐梦任何机会！

    就这么瞬间，完全地清醒了过来，魔性尽退。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躲什么，只知道自己不相信她说的话。只知道她是唐梦，就是唐梦！

    怎么可以让她看到他这么残忍的一面呢？当年在空山顶，她就一再嘱咐不许再见黑色千丝纸鸢了，不许再有杀戮了！

    抱着夕儿，眸中复杂不已，方才所有的事情都记得清楚，只是心智无法指控，他也不知道方才那个是不是真正的自己。

    就这么急速穿梭着，前面突然出现了一道直直而上的石阶，光线隐隐透了下来，像极了个出口，他驻足，听得身后脚步声渐近，听着听着，似乎仍旧留恋，却终究还是迈出了步子，很快便消失在石阶上了。

    梦儿，不要生气，等我，我一定会回来的。

    给读者的话:

    还有一更马上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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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8相遇

    这是道很长很长的石阶，越往上走隆隆的水声便是越发的清晰。

    唐梦追上来的时候早已经看不到任何身影了，只能从地上残留的血迹看出唐影的去向。

    心知肚明他若有心躲她，她根本就追不上的，脚步不由得放慢了。

    只要他彻底清醒了，夕儿便是安全的了吧！

    只要夕儿是安全的，这师徒二人的恩怨她还是不便插手，寻到了血狐，唐影该是出万重大山往白狄去了吧！

    方才夕儿那一声“魔刹”让她顿时乱了先前所有的猜测。

    魔刹？

    魔刹是魔刹帝国君王的称号，如何会是血魔唐影！？

    那魔尊呢？

    难道是上一世魔道易主了，上一世界的灭亡，同这易主有关系吗？

    满腹的不解，听着这轰隆隆的水声更是纳闷不已，这声音显然就是瀑布声，这里难不成就位于那深渊之底，瀑布之下？

    思及此，脚步不由得快了，也不知道凌司夜此时身处何处。

    这石阶很长很长，似乎永远都走不到顶端，唐梦却不敢多停留，沿途做了暗号，一身的疲惫，却仍旧使起轻功来，直直而上。

    一身白衣轻飘，身轻如燕，飞掠而过，犹如谪仙一般。

    “唐梦！是唐梦！”

    一个惊喜的女子声音从黑暗里传了出来，声音里透着一丝虚弱，却是满满的兴奋和喜悦;

    这世上也就林若雪这么一个女人见了唐梦这么个女人会如此的欢喜，而没有任何忌惮，亦没有任何的艳羡嫉妒的吧！

    “是唐梦！一定是她，快点，追过去！”林若雪的声音都哽咽了，那夜在悬崖上一别至今，从未再见过，发生了那么多那么多事，她一肚子翻江倒海的，不能告诉玉邪的，全都留着要跟她说呢！

    身影缓缓从一旁黑暗里走了出来，是玉邪背着她，她那惨白的小脸配上那红彤彤的双眸，发丝凌乱的，在这昏暗的地宫里，俨然就是一副女鬼模样。

    玉邪一身疲惫不已，轮廓深邃的五官，俊朗的脸，每一处都一览无遗地显露着不悦之色。

    “你快点啊，一定是唐梦，被追丢了！”林若雪趴在他肩上，急着催促。

    “是不是她不关你的事，现在要做的就是给我好好休息！”玉邪冷冷说到，才不管谁出现了，也不管宁洛交待了他什么，唯一要做的就是尽快出了这山洞。

    这个女人竟然已经有了两个月的身孕了，竟然如此瞒着他！

    “你放我下来！”林若雪分明觉察到了玉邪特意放慢了脚步。

    “你安分点，这孩子还是出了什么意外，我这辈子饶不了你！”玉邪放了狠话。

    林若雪一愣，随即狠狠朝他脖颈上咬了下去，这是什么话呢！孩子重要还是她重要啊！

    良久，解气了才放开，怒声，道：“耶律耀月，你要这么喜欢孩子，就自己生去！现在放开我！”

    “林若雪！你要再乱动本王就打晕里，你知不知道你险些就死掉了，出了这山洞，最快最快也得十来日才能出大山，你知不知道你肚子里这孩子一有事，你自己就保不住！”玉邪说着认真，怎么会只要孩子呢？

    该说这女人前世修来的福，还是会她这是大难后的后福呢？

    险些命丧山魅之手，却还是保住了肚子里那孩子！

    “我自己的身子自己知道，你再不放开我……我就哭给你看！”林若雪亦是认真，如此能错过唐梦呢？

    玉邪心下一颤，咬了咬牙，也没有放开她，脚下的速度却是快了。

    方才却是唐梦，他也看得清楚，那个女人出现在洞里，难不成太子殿下也进洞了？

    “好啦，唐梦当初也不是故意的，她也是迫不得已的嘛。”林若雪低声嘀咕着，知道玉邪定还是对唐梦怀恨在心的。

    玉邪沉着双眸，没有回答。

    “其实她也算是咱的媒人啦，要不是她，我俩也不会这么给碰上了，对吧？”林若雪继续辩解。

    “那么说，我倒是要谢谢他们夫妻俩了？要不是凌司夜把我打落悬崖，我也不会被你救了？”玉邪反问到;

    “就是就是，所以抵掉了啦，唐梦可是我最要好的朋友，不许你找她麻烦！”林若雪不忘警告。

    玉邪懒得回答她，心下却是有了主意，寻到唐梦和凌司夜，这一路回去可就有人伺候了！这二人可都是奢侈的主儿，出门怎么可能会寒碜。

    前方，唐梦早就察觉到了身后有人了，正侧身想隐去，却听得唤她的声音传来，心下顿时大惊。

    这不是若雪那丫头的声音吗？

    咋一听还不敢相信，以为是幻听了，只是，驻足侧耳认真一听，一直凝重着的脸却一下子绽开了笑容来。

    是林若雪没错！

    连忙往回走，还没走几步便见玉邪背着林若雪迎面而来了。

    这二人怎么会在这里，不是应该被囚于白狄的吗？！

    玉邪早就将林若雪放了下来，以防她自己窜下，退了一步，似乎没打算同唐梦打招呼。

    “唐梦！你可把想死了！”林若雪一下子扑了过去。

    “还不还活着吗？一见面就说得这什么话呀？”唐梦蹙眉看着她，责备的话一落，却扑哧笑出了声来。

    “再不见就真见不到了，我险些就死掉了！”林若雪抱着唐梦，委屈地说到。

    唐梦却是一把将她拉了起来，厉声，道：“你这眼睛怎么了，哭过对不，他欺负你了？”

    指向了玉邪，兴师问罪！

    “还不拜你所赐！”玉邪冷冷碎了一口，瞥了唐梦一眼，这女人现在看亦是不怎么像女人呀！

    “怎么回事呢？你们是被救走了，还是被劫持走的？”唐梦蹙眉问到，看着林若雪那红彤彤的双眸，总有股不安的感觉。

    “都是。”

    “与你无关！”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玉邪警告地看了林若雪一眼，这可是答应了宁洛的，不许告知真相的！

    林若雪可顾不上那么多，当时答应了，现在就偏偏要反悔了，瞪了玉邪一眼，道：“白十三就是……”

    “若雪！”玉邪沉下了双眸。

    “玉邪，与其借助宁洛之力，你还不如借凌司夜的力，反正都是同一个主子，为何还要经过宁洛！你不觉得宁洛瞒着我们很多事吗？”林若雪反问到。她可不傻，宁洛要玉邪用假黑勾玉归顺凌司夜，然后宁洛最终的目的不也是助凌司夜吗？这有何差别，为何偏偏要玉邪满足凌司夜那么多事，这显然是宁洛心怀不轨！

    “你们……”唐梦越听越迷糊。

    白十三，很久很久没有提起过这个名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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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9告密

    白十三。

    这唐梦的记忆里，这个人是幼时在白狄认识的，一个半身残废之人。

    “白十三他早好了，他一直都骗我们，他藏得太深了，他图谋不轨，以后他的话一句都不能信！”林若雪这段话定是憋了很久很久了。

    也就只能同唐梦一人这么说了，玉邪根本就不知道她们同白十三的关系。

    那会儿，他可是把唐梦当作铁哥们一样的好呢！

    唐梦蹙着眉头，仍旧是一头雾水，这丫头说话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着重点了啊？

    “还有唐影，唐影很早就知道他的身份的，唐影也一直瞒着。”林若雪仍旧径自宣泄着，根本无视唐梦蹙得越来越紧的眉头。

    “他到底是白狄什么人？”唐梦不得不打算了，总算听出了点东西来，心下越发的不安。

    白十三可是认识好久的了，难不成当年那场相视是有意被安排的？那份陌生的记忆里，唐影失踪了几日，然后那几日真正的唐梦便都是和白十三混在一起了;

    “主子！”林若雪激动着。

    玉邪着实看不下去了，一把将林若雪拉了过来，这丫头想必是压抑太久了，同他说话的时候都很少见她这么激动了。

    “是世子，宁亲王的儿子。”玉邪解释到。

    “就是，他就是白狄的世子，唐影的主子！”林若雪补充到，随即再次补充，“唐影他……”

    话刚要出口，却突然止步，似乎这才意识到自己兴奋过头了，不由得长叹了口气，低下了头。

    唐梦看了玉邪一眼，亦是长叹了口气，道：“先告诉我，她这眼睛怎么了？”

    同林若雪这么熟悉，她一个小动作，她都知道这丫头想做什么，何况是方才那么激动的模样，久别重逢也不至于如此性情大变嘛，这俨然是在引开方才的话题！

    这双红彤彤的眼睛究竟怎么了！？

    “方才不是说了吗？拜你所赐！”玉邪毫不客气地说到。

    “不是啦，你别听他乱说，就是他老欺负我，我就哭成这样了。”林若雪没好气地解释到。

    “再不说实话我就走了。”唐梦沉了脸。

    “我重伤落崖，当了几个月的活死人，她这眼睛就是天天哭给哭红的。”玉邪淡淡解释到，这事，其实谁都不能责怪。

    他怨的就偏偏是唐梦和凌司夜，这夫妻二人的你来我往的算计，却是白白搭上了他在狄胡的一切计划，搭上了嫣然的性命，自己亦是险些命丧悬崖之下。

    在狄胡埋了十多年的线可以从新来过，此时亦可以借助凌司夜和宁洛任何一方，只是，林若雪这双眼睛，为他受过的苦，怎么能就这么轻易原谅了呢？

    不能哭，对一个男人来说，或许不算什么，但对于一个女子来多，这是多么痛苦的一件事啊！

    唐梦没有说话，只是愣愣地看着林若雪，不得不承认她先前早就觉察到林若雪同玉邪有些情愫，只是，没有真正放在心上，更没有想过林若雪会放弃唐影。

    那日她出现在悬崖上，护着玉邪的时候，她却是惊到了。

    如果当时早知道，那计划还会不会执行呢？

    她也不知道，也不敢断言。

    事到如今来说如果根本没有意义。

    “也没有什么大碍啦，我就是故意哭的，哭给他听的！”林若雪笑着说到，真真的不好解释什么，一边怕伤到唐梦，另一边又拍伤到玉邪。

    “以后都不能哭，再哭就会瞎掉。”玉邪继续说到，眸中尽是认真。

    他并不了解唐梦，更不了解林若雪和唐梦的感情，只是被那么算计过，对唐梦这女人便从此是满满的戒备了;

    话不得不说清楚，免得她那日利用了这傻丫头。

    唐梦神情没有多少变化，没有想多解释什么，只是看着玉邪，冷冷道：“若雪既然选择跟着你，这辈子你就不许再让她流泪！”

    “这个不用你多交待。”玉邪的语气亦是不怎么友好。

    两人对视，皆是严肃而认真，气氛似乎有些不对劲了。

    林若雪心急，脑子突然一转，想到了一个人，连忙大声谴责了起来，道：“反正都不是你俩的错啦，就是那个可恶的自以为是的不可一世的凌司夜！都是他害的！再见到他我非得送他几枚银针不可！那个大坏蛋！”

    玉邪唇畔泛起一丝冷笑，倒是想看看唐梦如何个说法，俺宁洛给的消息，这凌妃娘娘可是很有可能会是将来白狄的皇后。

    “骂得真好！”唐梦笑了笑，看着林若雪那红彤彤的双眸，眸中疼惜难掩。

    “好啦好啦，不扯这事啦，白十三就是宁洛，唐影就是替他办事的！你有点反映啊！”林若雪最是在意这事了！见唐梦没有震惊的表情，不由得狐疑了起来。

    “呵呵，唐影的身份你定也多少猜测到了吧？”玉邪终究比林若雪来得老谋深算些，宁洛这么算计着让唐影引着二人一路追来，别说凌司夜那老狐狸，就说唐梦，怎么可能不起疑而去查呢？

    “我只知道唐影骗了我，白宫和绿坊都是他的人。”唐梦故作一脸不开心，她知道的可远远比玉邪猜测的还多，只是，她得先探探玉邪到底知晓了多少。

    “他就是宁洛的手下，就是替宁洛把凌司夜引到白狄去的。”林若雪急急说到。

    玉邪心下大为无奈，这丫头怎么说也是个戒备心极重之人，怎么到了唐梦面前就一点提防都没了呢？

    “引凌司夜去做什么？”唐梦亦是急急问到，这该是最大的疑点了吧，她和凌司夜怎么猜到都猜不到，除了一点，桂嬷嬷所说的身世之谜！

    “身世之谜！”林若雪却是神秘了起来，眯起了那红彤彤的双眸。

    唐梦心下一颤，看着林若雪没有说话，她可不在乎什么白狄皇室，在乎的是魔道。

    终究，还是逃不出这段历史！

    只是，司夜到底是魔道的谁？！

    “他是白狄皇室唯一的血脉了！这里头可有着惊天的秘密，天帧帝把所有人都骗了!”林若雪不由得放低了声音。

    唐梦眸子复杂之色愈重，究竟怎么回事？！

    ……

    给读者的话：冒上来加更抱抱琉璃，抱抱子墨，抱抱大家…听着一首歌《悟》，分享下一句歌词：种颗善因，陪你走好每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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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0山魅再现

    三人就这么站着，林若雪挨着唐梦，玉邪似乎被孤立了一般，都说男人经常见色忘友，似乎女人却是经常见友忘色，然，这似乎也是要区别评判的。

    玉邪也不想多插嘴了，任由地林若雪同唐梦告状，他自己主意亦是定了，与其协助宁洛，还不如直接同凌司夜交易，宁洛藏着太深了，诸多事情前后皆是矛盾不已，真真不可信。

    林若雪既然选择信唐梦，他亦是完全跟从的。

    两个女人谈着谈着便是坐了下来，玉邪心细，连忙脱下外袍给林若雪垫着，这地上可是同四周石壁一样冰凉凉的。

    唐梦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玉邪却是有些尴尬，径自在一旁坐着，背向她俩。

    “喂，对不起哦，我不知道你和他早就……”唐梦低声，怎么可以不道歉呢？一直没机会罢了，玉邪说得没错，若雪这眼睛她要负责任的。

    “你干嘛呢;

    ！还说这些！”林若雪却是不耐烦地推了她一把。

    唐梦甚至认真，道：“这事，却是我和凌司夜对不住你们，回头寻到他了，让他也给你道歉。”

    “成！他道歉成！”林若雪这下没有推脱了，反正是兴奋着，那么嚣张的太子殿下同她道歉，她这辈子还真就没做过这样的白日梦，乐呵呵地挨近唐梦，又道：“你不是同他斗着你死我活的吗？这么百般刁难，他算计你，你回敬他，怎么现在就成凌妃娘娘了？”

    唐梦伸了个懒腰，长叹了一声，看着林若雪，没说话。

    “你倒是说呀，他那么流氓，我就记得那晚从红楼出来遇到他，真如传说中残忍！”林若雪想起那晚来仍旧是心有余悸，若不是唐梦护着她，或许她早死在凌司夜的飞刀下了。

    “唉……”唐梦又是长长地感慨了一声。

    “那流氓不会是霸王硬……”林若雪一脸惊叹，心下却又不解，唐梦可不会这么容易屈服之人呀！

    “唉，这白娘子故意下雨骗许仙的伞，祝英台十八相送时装疯卖傻调戏梁兄，七仙女挡住了董永的去路，牛郎趁织女洗澡拿走她的衣裳，等等等再等等等……伟大爱情的开始，总归得有一个先耍流氓！”唐梦继续感慨到，现在回想起来，还真不知道是凌司夜耍流氓多点，还是她耍心计多点了。

    “你说什么呢？”林若雪却是一点儿也没有听懂，这是中国的典故，是现代网上流传的笑话，她如何会懂。

    “就是感慨下，两个人要在一起，总归是要一个先耍流氓的。”唐梦笑着解释到。

    林若雪一下子便朝玉邪看了过去，径自点了点头，她明白了！

    “宁洛有说淑妃还活着吗？”唐梦淡淡问到，方才听了凌司夜的身世，却也没多少惊讶之处，先前桂嬷嬷说得倒是有些接近了，她更纳闷的却是淑妃同天帧帝之间的恩怨，先前听了那么多关于天帧帝极宠淑妃的传言，皆不太相信，如何知晓了这事，却反正觉得天帧帝痴情，痴情地可怜而可悲。

    “这个倒是没提起过，唐梦，你说凌司夜要是知道了这事会是什么反应？”林若雪却是好奇此事。

    “我也不知道，会高兴吧。”唐梦淡淡说到。

    “还高兴！？”林若雪却是不解，在她眼中，那太子殿下就是天帧帝的心头肉，要不也不至于宠成那样的性子来，这父子之间的关系定是很好的。

    “黑勾玉真不在他身上吗？”唐梦转移了话题，指了指玉邪。

    林若雪却是蹙眉，不悦道：“真的，你不信他，但你得信我，信我就等于信他，所有你得相信他！”

    这么绕了个圈子，听得唐梦不由得笑了起来，突然有种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的感觉，却转念又觉得自己可笑，怎么会有这种感觉呢？

    她也没大这丫头几岁，顶多就是她姐！

    经历了那么多，唯一值得庆幸的便是这丫头还是老样子，一点也没有变，还是这么大大咧咧地，口不择言，简单透明地一眼便可看穿;

    可惜，另一个人变了，变太多太多了。

    “唐影……”话题终于是要回到这个名字上来的，适合扯得再远，终于还是躲不过的。

    “唐梦……影他……”林若雪仍旧是不知道那忘情的事情，很多事情发生的时候，她都在各地逛荡呢。

    “嗯。”唐梦浅浅笑了笑，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影的脸……是你娘……”林若雪原本以为这个秘密不会从她口中说出来的。

    “易容禁术对吧。”唐梦淡淡说到，她知道的。

    “你也知道了！”林若雪却是骤然蹙眉。

    “嗯，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怎么每次都能一眼认出他来的呢！”唐梦想起了这事了。

    这，或许才是她一直保守着的秘密吧！

    连唐影自己都不知道……

    迟疑了良久，正要说出口，却顿时一阵地动山摇。

    “是山魅！走！”玉邪一下子便护到了二人面前来。

    “山魅！？”唐梦大惊。

    “嗯，就是这守山的怪兽，瞧我这一兴奋，忙着说凌司夜的身世，把这正事给忘了！”林若雪亦是急了，那山魅真的可怕，似乎不管是谁在它面前都是无力可挡，似乎任何武器都近不了它的身。

    一震一震的脚步声接连而来，越来越近了，玉邪一身警觉，俊朗上认真无比，厉声对唐梦道：“保护好她和孩子，先走!”

    “孩子？！”唐梦又是惊了。

    “嗯，我们的孩子。”玉邪眸子掠过了一丝温暖，仍旧是说得认真。

    “你还有多少重要的事情没告诉我呀！”唐梦瞪了林若雪一眼，方才虽只谈了一会儿，她却也竟然全没提起！

    “还有，那山魅它用了……用了……”林若雪话未说出口，却是骤然大喊一声，“玉邪！”

    太过突然而然了，太过抽手不及了。

    根本还看不到山魅的身影，却见玉邪把一只巨大的手掐住，高高提起，就如同她先前把擒住的一样。

    “你走！”唐梦一把将林若雪推了上去，骤然翻身追着那大手而去。

    林若雪哪里肯走，掉头追了上来，奈何负伤在身，根本追不上，只能远远地看着。

    唐梦紧追不放，心下虽惊，却一直认真察看着，这双手来估计，这山魅的个头似乎比传说中的还要高大。

    对付这妖兽，硬拼是行不通的，只能智取了，然而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替玉邪解了围，联合玉邪之力，才有点逃脱的希望;

    “走！带林若雪走！”玉邪大喊的，一脸的疼痛，山魅的手越发的紧了！

    “我警告你，最后是尽快想办法挣脱，否者林若雪肯定要哭的！”唐梦厉声警告。

    玉邪一愣，随即亦是吼了回去，“连你也死了，她只会哭得更伤心！”

    同山魅较量过的，那道红光玉邪至今记忆清晰，犹如在眼前一般，他根本就毫无抵抗，甚是隐隐有股臣服的冲动，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只知道，逃不了！

    唐梦翻身而起，估算着距离，暗暗运气的一掌骤然朝前扫出，她估算的是这山魅的心口，寻不到弱点，那就只能对准了心口打了，那么高大的身躯，只要心脏稍有不慎，躯体便没能那么灵活了吧！

    唐梦并没有什么特别惯用的武器，最擅长的莫过那“空穴来风”掌法，这是继承了这幅躯体的，而她自己真正的本事似乎很少用到。

    还未完全看清楚那山魅的样子，却早已凭空袭去了好几掌，掌风凌厉不属剑气，昏暗里可见乍起的光影，隐隐可听呼啸之声。

    然而，这一切似乎对山魅没有任何影响，轰隆隆的脚步声终于到了身前，整个山体地动山摇着，如此前几日一样，仿佛随时都可能塌陷下来。

    终于，那巨大的身影从黑暗里缓缓出现了，一身黑呼呼的皮毛，如铜铃大的双眸妖红不已，透着冷酷残忍的气息，除了那长长的尖耳朵，浑身上下无一不似一只妖熊。

    唐梦愣了，就站在这山魅脚下，有些动弹不得，这体型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巨大，那发出嗷嗷怒红的血盆大口完全就可以把她一口吞进去肚子里去。

    “唐梦！玉邪！”

    身后林若雪的声音传了过来。

    唐梦这才缓过神来，却见山魅的另一手朝林若雪伸了过去，心下一急，想都没想，便是随手射出数把金色小飞刀，分别朝山魅的胸口和眼睛而去。

    山魅猛地侧身一躲，又是一阵地动山摇，碎石不断从顶头接连落了下来。

    “林若雪，你走！你给我走！”玉邪扯着嗓子大喊，费尽了所有的气力，山魅手上的力道先前是加重了，这一回是要他死了！

    林若雪不动，远远地站着，就仰着头看着他，拼命地吸鼻子。

    玉邪大惊，一股血腥味顿时从喉头涌上来，鲜血就这么喷口而出了，“不许哭！林若雪你不许哭！”

    然而，此事山魅却是没了动静，双眸似乎有些疑惑，巨大的头颅四下转动着。

    唐梦不见了！

    在这龙脉里孤独了五百年，无聊地竟五百年前的历史想了一遍又一遍，有时候睡过去，一睡就好几年，有时候醒来，就无聊地在东宫里乱串。

    好不容易来了这么一群人，它倒也不急着一网打尽，尽数关地宫里，或许能供他耍完几日;

    谁知，才刚下来，却会遇到这个女人。

    它只知道要等她，只是等她做什么，却从来都不曾知晓，它知晓她过去的一切，却只是知晓而已，从来就不会有任何评判，更别说是什么其他感受了。

    既然她回来了，就把她带上龙脉顶去吧！

    唐梦并没有逃走，而是凌空而上，就隐在山魅身后。

    伺机，眯眼，最差手中少了一把凌司夜的冷玄剑了。

    一掌运足了全部的内力，缓缓举起，另一手却是却是缓缓取下了藏着一把金色小飞刀，似乎是最后的机会，不可有任何闪失。

    冷眸一沉，身影便如利箭一般朝玉邪而去，山魅一察觉，唐梦手中飞刀便是直直朝它左眸射去，同时一掌狠狠朝它手腕部劈去，这应该是这手臂最脆弱的地方了。

    山魅怒吼着，一手来挡唐梦那飞刀，噙着玉邪的另一手就这么松开了，玉邪只掉落，见唐梦站在山魅肩上，心下惊诧着，厉声：“你还不走？”

    “我拖着这畜生，你快带林若雪走，算是还你们的，跟若雪说，凌司夜他不喜欢道歉。”唐梦认真说到。

    “唐梦，你还不下来！”林若雪大喊着，站得甚远，夹杂着山魅的怒吼声，根本听不到唐梦和玉邪说什么。

    山魅这一手似乎是受了伤，只剩另一手挥舞着，没管唐梦，却是直直又朝玉邪而来。

    玉邪不住闪躲，不住后退，被越逼越紧，学着唐梦方才的方法，数枚玉石直直朝山魅另一手的手腕处射去，然而还未近它的身，却被一道红光反弹了回来。

    “你再不走，我们三个谁都走不了！”唐梦早已凌空在了山魅面前，似乎有意挡住它的视线，分散它的注意，手中紧握的一手金色小飞刀却是毫不客气直直朝山魅右眸而去，她又发现了这畜生的一个缺点，离它越近，越是容易对付！

    山魅侧头，怒吼声震得唐梦双耳都快聋了，另一手连忙来挡，顾不上玉邪了。

    “耶律耀月，你磨蹭得跟个娘们似的，还不走！”唐梦再次厉声，亦是小心翼翼地闪躲着山魅的反攻，然而，这么急促的闪躲之间，她却没有发现，山魅对她似乎一直没有尽力，似乎一直游戏一般，没有真正想伤害她。

    否则，手腕上那一掌，它完全可以弹开的！

    玉邪回头看了她一眼，唐梦再次瞪他，玉邪这才咬了咬牙，退了回去，朝林若雪而来。

    山魅正要追，唐梦却是索性站到他头顶上去，冷着双眸，手中小金刀高举，随时准备一刀刺下，这下子引着山魅剧烈挣扎了起来，再也顾不上什么了。

    “唐……”林若雪还未喊出口，却被玉邪一把抱起，直直朝石阶上而去，身影很快便消失了，只隐隐听得到林若雪的怒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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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1伤心

    巨大的砾石不断从头顶掉落下来，山魅剧烈地挣扎着，摇头晃脑，双臂不停地从头顶横扫而过，唐梦根本就站不稳脚，更别说是寻到穴道刺入那小金刀了，就连下手都难，只顾着躲开掉落的巨石。

    终于还是站不稳脚，一踉跄，险些就跌下来了，顺手揪住了山魅那长长的尖耳朵。

    然而，就是这么一抓，似乎触碰到了山魅的死穴一般。

    顿时从山魅体内迸发而出的红光一下子便将唐梦狠狠地震开了。

    山魅显然一愣，它怎么可以对这个女人动手呢？

    巨大身体缓缓转了过来，早把林若雪和玉邪抛弃脑海了，高高俯视着被甩下来的唐梦，妖红的眸中满满的是疑惑。

    就这么看着，脑袋不由得缓缓低下来，靠近一点点，迟迟没有任何大的举动了。

    唐梦被这么重重一甩到墙壁上，震得心肝脾肺肾都快碎了，蹙着眉头，手中紧握最后一把小金刀，死死地盯着山魅看，眸中尽是戒备，寻觅这机会一刀刺入这畜生的眼睛，这样才有点逃脱的机会。

    山魅却是没了多少的戒备，看着唐梦手中的小金刀越发的纳闷了，她怎么会有这东西，这可是它很喜欢的暗器呀！从龙脉的一个洞窟里寻来的，魔煞留下的东西。

    突然，猛地一下子直起了身子来，唐梦心头一颤，骤然大惊，认真疼痛一下子便站了起来。

    然而，山魅依旧是没有敌意，缓缓伸出了一手来，掌控五指，竟是有三枚金色小飞刀。

    似乎是特意给唐梦看，以示友好的，它要把她带到龙脉顶去，或许，她能找出什么蛛丝马迹来，告诉它，它是谁，怎么来的。

    唐梦却是愣了，整个人犹如被当头一棒一样，看着山魅那丑陋的大手里漂亮精致的小金刀，一动不动，完全缓不过神来。

    山魅见唐梦这模样，只以为她没敌意了，然而它并不知道自己这般示好却是彻底激怒了这个女人。

    就这么冷不防地，这么触不及防，唐梦身影一幻，早已跃起，手中小金刀狠狠地刺入山魅的心口。

    刺进去了，她依旧没有放手，亦不顾自己死活一般，仍旧狠狠地握住那小金刀，狠狠地用劲往深处刺;

    山魅一动不动，任由唐梦一寸一寸使狠劲，脑海里某些画面突然控制不到浮现了出来。

    这本该是属于魔煞的记忆，这画面里明明就是魔煞和魔尊恩爱的场景，为何会出现在它的脑海里呢？

    那一个个画面是那么鲜活，就在龙脉顶，魔尊寝宫里，仿佛就发生在昨日。

    富丽堂皇的寝宫，轻纱幔帐，女子赤裸着双肩，锁骨清晰，就欺在男子身上，埋头在他心口处，男子那俊朗的眉宇间渗出了薄汗，唇畔却勾起了张扬肆虐的笑。

    “司夜，疼吗？”女子扬起头来，唇畔噙着血迹，眸中却没有一丝波澜，仿佛这一切再正常不过了，悠然而笑。

    男子仍是笑而不语，却是冷不防一把将女子退下去，随即起身欺下，大手一扬，轻易便扯下了她单薄的睡袍，邪惑地看了她一眼，便是朝她心口处狠狠地咬了下去。

    女子那波澜不惊的双眸里显然是有了波澜了，双手抵着他的胸膛，却如何都推不开他，紧锁的秀眉将疼痛流露得一览无余。

    “疼！放开我！”怒声，有些气急败坏。

    男子这才松了口，抬起头来，同她鼻目相对，认真道，“知道疼，便还有心。”

    “你呢？”女子撅嘴，一副娇态不自知。

    “秘密！”男子说罢唇便覆下，女子却是别过头去，笑道：“你就不怕我母后杀了你？”

    “那我就先杀了她！”男子说得很不经意，大手一挥，一室幔帐便尽数落下了……

    就是这么片段，断断续续地出现在脑海里，不该属于它的记忆，它不过是知道罢了，怎么会这么鲜活地出现在他脑海里？

    痛，心口处的痛不断在蔓延，大手终于是缓缓地朝唐梦伸了过来，轻易就将她甩下，只是那刀还死死插在心口上，血早已流了一地。

    唐梦重重地撞到石壁上，沿着石壁直直滑落而下，鲜血骤然喷口而出，却是冲着山魅大喊，撕心裂肺地大喊，“凌司夜呢？！……凌司夜呢？！”

    它怎么会有那些小金刀的，同凌司夜的一模一样，他的东西，他说过，这小金刀只有她才能有的！

    在红楼顶的那一夜，他眸中第一回有歉意，我小金刀丢给她，说，“这个以后也是你的了。”

    “你这东西哪里来的？凌司夜呢？！”这似乎是唐梦第一回如此失控，如此失去理智，捂着心口，冲山魅怒吼。

    山魅就这么高高地俯视她，它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妖红的双眸里却尽是悲伤，它突然很难过很难过，莫名的难受，也不知道为什么，是不是因为心受了伤呢？

    心口处，血仍旧不断冒出，终于是有些站不稳脚了，伸手想带唐梦走，只是唐梦却是狠狠一掌扫来，它依旧没有反击，只是闪过，冲着唐梦发出了嗷嗷的低叫;

    它的手很大很大，小心翼翼地朝唐梦再次伸来，仍旧是让她看那小金刀，这是魔煞的东西，所有人都忘记了，她该能想起来的呀！

    只想示好，只想带她到龙脉顶去。

    只是唐梦根本就明白它的意思，接连几掌打来，眸中越发的戒备。

    山魅只得退，然而，这么一退，唐梦却追上，根本没有想逃，所有的理智都被这小金刀冲掉了。

    凌司夜连这小金刀都丢了，他到底出了什么事啊！

    山魅的脚步越老越不稳，伤口似乎因剧烈的扯动而扩大着，终于是转身逃了。

    唐梦拾起掉落在地上的一枚金色小飞刀来，手不住地颤抖着，握着那小飞刀，微微颤颤地在墙上划过一道痕迹，脑海里一片空白，什么都不想，就追着山魅逃去的方面而去。

    此时，心里就只有怕。

    而多年后，每每回忆起今日这一刀，总会泪流满面。

    紧追不放，打斗似乎很激烈，却没受多大的伤，根本没注意到山魅的手下留情。

    光线越来越明亮了，这里亦是有一道长长的阶梯，似乎是出地宫的路。

    而山魅已经不见踪影了，唐梦仍旧朝着这方面不停地追，她都已经不知道追上了又该怎么办了？

    脑海里依旧是一片空白，如果凌司夜不与她同在这个世界上，那她该怎么办呢？

    不怕一起活下去，也不怕一起死去。

    却怕的是从此下落不明，生死不明！

    “唐梦……”

    熟悉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了，唐梦一怔，止步，似乎这时才真真正正从方才的震惊中缓过神来。

    “唐梦……你在哪里啊！……唐梦！”

    是林若雪的声音，很是焦急，边喊着，边指责着玉邪。

    唐梦缓缓转过身来，便见林若雪和玉邪从黑暗里走了出来，玉邪扶着林若雪，林若雪却是负气一直甩开他。

    “我在这……”唐梦喃喃说到，眸中有些迷茫，如梦初醒一般。

    “你怎么傻成这样啊！”林若雪不悦地骂到，大步走了过来，只是，见了唐梦那迷惘的神情，却惊了。

    相识这么多年了，何曾见过这样的唐七少啊？！

    “吓到了吧，早告诉你那山魅很可怕的！”林若雪说着，手臂还未掌开呢，唐梦便先抱住了她，紧紧地抱着，不言不语。

    “怎么了啊？”林若雪却是被吓到了，终于察觉了不对劲，这女人除了见到蛇，很撞见鬼才会这样子吧;

    “凌司夜出事了……”唐梦喃喃说到，哭腔都明显了。

    “出事了？怎么了？你遇到他了？”林若雪一头雾水，说实话，对那太子殿下真没好感。

    “这个！”唐梦连忙取出那金色小飞刀来，道：“山魅手上有这东西，这是凌司夜的东西，他从来不离身的！”

    林若雪蹙眉，取过那金色小飞刀来，把玩着，却突然大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唐梦问到。

    “你完蛋了唐梦！你彻底完了！瞧你这样子，都快哭了！”林若雪仍是笑着。

    唐梦越发的纳闷，看了玉邪一眼，玉邪亦是忍俊不禁。

    “这东西之前我们遇到山魅的时候就见它用过了，我还纳闷怎么那么巧合同凌司夜的一模一样呢！你不会是误会你家相公遭那畜生毒手了吧！”林若雪忍住笑意，认真解释到。

    唐梦一愣，没明白过来。

    “就是巧合来，不过那山魅也够奇怪的，竟然有这东西，也不知道哪里来的！”林若雪再次解释到。

    唐梦看了她良久才“哦”了一声。

    “哦？哈哈，堂堂唐七少就这么栽在太子殿下手上了，是谁说过女人无心的啊？”林若雪可没打算错过这调侃的机会。

    “你倒是还笑得出来，方才险些就一尸两命了！”唐梦厉声。

    “就怕我孩子没了干娘，特地回来找的！你不会还想追上去吧？”林若雪没好气说到。

    唐梦正要开口，玉邪却道：“先走吧，往方才那条路可以到崖顶，这儿可不安全！”

    唐梦点了点头，走到了前面，背着二人，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脸，还真烫了起来。

    三人走得甚快，唐梦沉默着，不怎么说话，心理盘算着还是先把林若雪送出去再说，这丫头虽然看着活蹦乱跳的，那脸色可是差到了极点！

    ……分割线……

    这地宫，纵横交错，永远都不会知道开启下一道石门后会遇见什么人。

    凌司夜根本没有休息，沿着唐梦留下的痕迹不停地走。

    一路上一句话都不说，手却至始至终都是紧紧握着的。

    魅離在后头紧追不放，已经喊了好几回，问了好几回了，总是她自己一人自言自语，凌司夜根本就连头都没回，魅離最后索性也不再言语了。

    只是，方才那一阵地动山摇又让魅離有话可讲了，因为凌司夜终于是止步，过头来看她了。

    “怎么，想问什么尽管问吧;

    ！”魅離索性坐了下来，走了也有一整日了吧，脚踝都肿了。

    “就是那山魅？”凌司夜冷冷问到。

    “还能有其他的吗？一只山魅就够要好几条命了！”魅離说到，心下却有些不安，难不成是谁碰到了山魅了。

    “这么说这上头就是断崖了？”凌司夜仰头看了看石壁。

    “那可不一定。”魅離亦是扬起了头来。

    “是你说山魅只守着断崖旁的！”凌司夜沉下了脸，这女子一路上的叫喊，念叨，商量，讨好，他都听到的，只是只记住了有用的。

    “原来你也是有在听我说话的嘛！”魅離笑了起来。

    “信不信本太子让你再说不出话来？”凌司夜警告。

    “不信！”魅離仍是笑着说到，她心下可是清楚了，这男人虽然狠，可没打算杀她，否则如何会留她到现在？

    凌司夜这才正眼看她，看得仔细，看了良久。

    魅離起先还挑眉同他对视，任由他瞧，被看久了却不由得脸红了起来，这男人认真起来真的很迷人。

    凌司夜仍是盯着魅離的脸看，煞是认真，缓缓举起了一枚精致无比的金色小飞刀来。

    魅離这下子惊了，终于明白他想做什么了，连忙退了几步，道：“据说了解山魅一直守着的是那通往龙脉顶的路口，而不是整座龙脉，所以推测它不会离开断崖太远！”

    凌司夜冷哼，示意魅離继续说下去。

    “那断崖上有一出横突而出的巨石，我第一回惊动山魅的似乎，它就睡在那石头上的，上面我也没上去过，不知道是不是入口！”魅離可是全招了，句句属实，暗骂自己这一路上啰嗦太多了，不该说的，该说的，全部都给说了一遍。

    “你第一回惊动山魅？”凌司夜挑眉问到，眸中掠过冷笑，这女人果然一直都在说谎了。

    “我第一回是自己来的，就是到山的另一边寻血狐的，不小心就惊醒了山魅，前几日那震动就是第二回撞见了，跟两个伙伴一起。”魅離如实回答。

    “这小金刀你又是何时见到的？”凌司夜急急问到。

    魅離却是察觉了他的异样，试探道：“这个对你……很重要吗？你怎么会有这东西的？”

    凌司夜骤然沉眸，女人似乎不能太过纵容，并不是每个得寸进尺的女人，他都欣赏的！

    “就是在我掉下来之前看到的，突然不知道从哪里射出了的！”魅離脱口而出，如何会没有隐瞒呢？这东西明明就是山魅使的暗器，这个人如何会有，是巧合呢？还是另有玄机？

    凌司夜蹙了蹙眉头，什么都没说便转身，依旧快步而前，总觉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从这石壁上的痕迹上看，应该是不久前留下的，以他的速度如何会追不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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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2醒？

    昏暗中，两个身影追随不离;

    不是别人，正是唐影和夕儿师徒二人。

    唐影一路不语，抱着血狐，任何那毒血染红了胸前大片雪白，小娃娃在身后紧追不放，一脸的倔强，泪迹未干。

    她已经完全可以记得自己魔性大发的时候做过的事情了，或许，唐梦见到她的哪一日杀了她，就没有六月初六那日的魔性觉醒，就不会现在这般境地。

    只有师父杀得了她。

    她永远都长不大了！

    “师父！”夕儿身影一幻，到了唐影面前，小嘴里露出了两个小獠牙来，她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可以自由控制魔性了。

    唐影止步，双唇紧抿，看着夕儿不说话。

    “师父，你呢？你是不是不会老了？”夕儿仰头问到。

    “不知道。”唐影淡淡说到，或许，和夕儿一样，哪一日，魔性真正觉醒了，就再也不会改变了吧。他突然发现自己知道的太少太少，发现自己完全在宁洛的掌握之中。

    所有的心思都倾注在一个人身上，其他的无关于心，然而当这个人已经远去，他才恍然发现，自己一无所有，这么些年来，自己真的一无所有。

    这么多日了，如果会不冷静，如何会不理智。

    唐梦已经不是他的唐梦了，只是，他的唐梦去哪里了，为何会弃他而不顾，西界门口，到底发生了什么，这是他必须知道的。

    “师父，你告诉我你带小狐狸去换什么好不好？那些人是不是真的要小狐狸的命？”夕儿最想问的还是这一件事，一番挣扎，最终还是得和声和气同师父商量。

    她知道，现在的师父清醒过来了！

    “我也不知道。”唐影仍是淡淡答到，轻轻抚着怀中已经陷入昏迷的血狐。

    “你怎么可以什么都不知道！”夕儿骤然怒声，连自己都控制不住。

    师父不会骗人，知道的，他不想说就不会说，不知道的，只会告诉她，他不知道。

    他怎么可以什么都不知道呢？

    唐影心下一怔，一如既往温软的双眸看着夕儿，沉默了。

    “师父，你怎么可以什么都不知道就帮别人做事，他们要害了你怎么办？我们回去去找梦姐姐好不好，梦姐姐他们也在找小狐，你要换的东西，他们说不定能帮上忙！”夕儿连忙劝说。

    唐影却笑了，唇畔泛起了浅浅的笑意，尽是无奈，满满的绝望，摸了摸夕儿的小脑袋，道：“我找不到她了。”

    “我们出洞去，他们一定还在山林里的，要不我们到他们的船上去等，那儿还有侍卫把守的，一定找得到他们的！”夕儿急急说到，如何会明白唐影的意思。

    他仍旧不想知道这么多，把血狐送到孤城，他就可以回来找唐夫人，找空山算账了;

    这一笔帐，欠了太久太久了。

    他只想到这里，以后的日子他也不知道该如何过，或许，在自己的魔性还未完全觉醒之前，他还有死的机会，梦儿说过，下辈子还要他伺候，去迟了，会不会错过了呢？

    思及此，不由得笑了起来，转身继续朝前而去。

    已经在龙脉的主干道上了，如果两侧的长度一样，再两日的脚程便可以过了龙脉了吧！

    夕儿连忙跟上，低垂着脑袋，也不再多问，双手拽着衣角，想了好久好久，却如何都想不出个主意来，怎么才能从师父手里把小狐狸抢了过来。

    师徒二人的速度仍旧很快，看得出唐影的心急，这么一前一后急速而前。

    直到前面出现了两个人影才让他们停了下来。

    夕儿不知觉地往唐影身后躲，心下有了些希望，这二人一看就是坏人，若是师父同他们打起来，她便有机会带小狐狸走了吧！

    这二人，一个身姿妖娆不已，一袭水色衣衫，五官精致，是个美人坯子，另一个，一身奢华的衣裳，火红而宽大的披肩很是张扬，翻手翻掌之间，便轻易变幻出了一朵妖异的火焰来，很美。

    这是懒散而骄傲的火魔，和阴晴不定的水魔。

    唐影自是认得这二人，只是慢了速度，从一侧继续朝前而去，根本没打算多理睬。

    “恭喜影少主终于寻回了血狐！”洛水姬却是大喜不已，不在乎唐影的淡漠，转身追来。

    夕儿听了这话，心下顿惊，原来这二人是师父的手下。

    影少主？

    师父究竟是什么人呢？她原本还以后和大哥哥一样出自皇宫呢！

    “影少主可有见过殿下和凌妃娘娘？”烈焰问到，一阵地动山摇之后，便没了那二人的踪影了。

    “还在这洞里。”唐影没有止步，淡淡回答到。

    “你见过他们？”烈焰骤然蹙眉。

    “昨日见过。”唐影说罢，身影一幻，早已落在几里之外了。

    夕儿却是犹豫着，迟迟不动。

    洛水姬远远地看着，眸中尽是复杂，寻到血狐，完成了任务，宁洛真的会放了他吗？

    “走啦，难得他今日的话多了！”烈焰催促着。

    “等等！”夕儿连忙开了口。

    洛水姬和烈焰这才注意到了这小娃娃，洛水姬显然对她没有多大的好感，烈焰却是笑着，道：“小娃娃，怎么不追你师父去？”

    “我知道梦姐姐在哪里;

    ！”夕儿认真说到。

    “你知道？”洛水姬这才正眼看向夕儿。

    “你们告诉我师父要去哪里，他带血狐去换什么，我就告诉你们！”夕儿谈起了条件来。

    “呵呵，你有什么资格同我们谈条件呢？”洛水姬冷冷笑到。

    “那你们告诉我血狐会不会死！”夕儿主动让步了。

    “当然会死。”烈焰眯眼一笑，蹲了下来，摸了摸夕儿的小脑袋，继续道：“我可是告诉你了哦，你该告诉我们你梦姐姐和大哥哥在哪里了吧！”

    “你们骗人！”夕儿却狠狠打开了烈焰的手。

    “这么个刁蛮的小丫头他怎么会留在身边呢？”洛水姬仍旧是看着唐影远去的背影。

    “你们骗人！”夕儿又怒声重复了一句，转身便要走。

    只是，还没迈开步子，衣领便被洛水姬扯住了。

    “小丫头，你想知道的方才这大哥哥可是说了，你是不是该告诉我们唐梦在哪里了？”洛水姬冷冷问到。似乎唐影喜欢的人，她都对之存在敌意。

    “你们骗人，放开我！否则我不客气了！”夕儿挣扎了起来。

    “呵呵，不客气？”连烈焰都笑了，这孩子口气倒是不小，唐影都不管她远去了，她倒是还能这般有恃无恐。

    “我可没空同你多废话，快说，唐梦在哪里！”洛水姬没了耐性，掐在夕儿脖颈上的手更紧了。

    夕儿低着头，突然沉默了。

    “哎呀，你别那么凶嘛，孩子是需要哄需要骗的！”烈焰看了前面的唐影一眼，连忙劝说到。

    然而，夕儿却缓缓抬起头来，原本明亮干净的双眸阴沉而血红，唇畔泛起一丝冰凉凉的笑，獠牙缓缓露了出来。

    洛水姬骤然放手，仿佛触电一般，急急收回了手，退到了烈焰身后。

    “这……”烈焰亦是惊，这孩子竟然成魔了。

    夕儿冷笑着，一步一步逼近，冷冷道：“告诉我，血狐会不会死。”

    “刚才不就说了吗？它会死！”洛水姬脱口而出，急了，这孩子怎么会这样，唐影的魔性究竟醒了没有！？

    “你们骗人。”小娃娃话音一落，身影一幻，一下子便落在洛水姬肩上了，缠上了她的脖颈。

    然而，还不待她咬下去，还不待洛水姬反应过来。

    只见一道白影闪过，动作极快，根本看不清楚。

    定神之后，烈焰和洛水姬都后怕了;

    只见唐影一手掐住小娃娃的脖颈，冷冷地看着她，道：“你何时学会欺骗师父的了？”

    这孩子，一开始和颜悦色地同他商量，一脸天真地问他这问他那，根本就是伪装出来的。

    她已经不再是那个单纯的孩子了！

    “夕儿害怕师父不喜欢夕儿这幅模样，就喜欢夕儿乖乖的样子。”小娃娃说着，眸中血色退去，很快便恢复了那一副天真可爱的娃娃脸。

    唐影突然害怕了，自己体内的魔性真正觉醒后，是不是也同这孩子一样，会变，会变得和之前完全不一样，完全觉察不到自己变得可怕。

    “不喜欢。”仍旧是淡淡说到，紧紧牵住了她的手，转身便走。

    夕儿却不动。

    “你还想做什么？”唐影的话终于是不客气了。

    “把血狐放了，否则我杀了这两个人。”夕儿冷冷说到，似乎是最终的决裂，想甩开唐影的手，却是甩不开。

    或许，在他任由四方利箭刺向她仍旧头也不回之时，心底就已经同他决裂了。

    如果不是血狐费尽最后的力气，替她灭了这利箭，是不是她等不到现在，等不到魔性真正觉醒，早已死在他身后了。

    即便心智全失，生死边缘，如何会没有一丝在意？

    唯有一种解释，他心里根本没有这个徒弟的位置。

    何况，他那时候认得她的，他那时候要杀她，告诉她，下辈子不要再来找他了！

    唐影迎着夕儿直视他的双眸，眸中仍旧没有多少波澜，只是，淡淡道：“你没有资格同为师谈条件。”

    “我早就不认你这个师父了！下辈子也不会来找你了！”夕儿脱口而出。

    “先把这辈子过完，想死的话，我会成全你。”唐影仍旧淡淡说到，或许，夕儿一直假装下去，前几日的一切可以暂时被遗忘吧。

    是他带她成魔的，不是师父了，他亦有这个责任约束她。

    任由唐影如何拉着，夕儿都不动，不移步。

    “想死？”唐影终于是冷了双眸。

    一旁烈焰和洛水姬都静静地看着，不敢说话。

    夕儿却笑了：“我饿了，想喝血。”

    唐影却是骤然一巴掌甩了过来，冷冷道：“从今以后，只要你杀一人，就永远别来见我！”

    说罢，抱着血狐，径自离去，头都不回。

    血从夕儿唇畔缓缓流淌而下，回头看了洛水姬和烈焰一眼，冷冷一笑，随即追着唐影而去，速度极快，几乎能赶上唐影;

    一切似乎就这么结束了。

    洛水姬的呼吸终于顺畅了，她方才分明看到了唐影的獠牙，他醒了！

    “他醒了！主人他醒了！”喃喃自语，一下子便跪了下去！

    烈焰亦是慌着，这到底是怎么了，唐影的魔性醒了吗？

    他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冲破宁洛下的封印？

    若是真的醒了，不可能还这么温柔仁慈的啊！

    他可是血族之首！

    “尽快出宫和宁洛联系，事情似乎脱轨了！”烈焰急急转身便走，也管不了身上的任务了。

    洛水姬连忙跟上，怒吼：“烈焰，你到底还知道什么，你到底还瞒着我什么，唐影他究竟怎么了，上一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烈焰亦是怒吼了回去，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知道宁洛说过，唐影不能醒，唐影一醒，这一切就全功尽弃了！”

    “可是他醒了啊，他完全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是不是真的醒了！”洛水姬都语无伦次了，先前唐影几次魔性大发都是没有心智的，就如六月初六那回，根本不记得自己做过什么的，只是，这一回不一样了，他分明就是心智清楚着的。

    “他若真的醒了，他就不是你心心念念那个温柔的影少主了！你看看那孩子的变化就知道了！”烈焰亦是满腹的不解，这一切只有宁洛才知道吧！

    待六魔都寻回来，定是要宁洛给出一个交待了，毕竟，血魔才是他们真正的主子！

    前面已经是断崖了，烈焰骤然止步。

    “你又干嘛！？”洛水姬险些就撞上去。

    “你留下了，继续追踪唐梦和凌司夜，我回孤城去！”烈焰认真说到。

    “出了洞给宁洛报个信不就成了，何况他现在也在西界吧！”洛水姬可不愿意自己留下。

    “宁洛这个时候也该除非回孤城了，有些事情，我得当面问清楚！”烈焰说到。

    “我不管，我同你回去！”洛水姬认真说到。

    “你可有任务在身的！”烈焰瞪她。

    “你不也一样，休息使唤我做什么，如今唐影带血狐往孤城去，凌司夜和唐梦终究是会追上来的，这两侧洞口都有人把守，又丢不了！”洛水姬的理由和充分。

    烈焰没理睬她，转身就走。

    洛水姬连忙跟上，心下一喜，这事该就这么定了，到时候宁洛怪罪下了，也是烈焰扛着的，无论如何，宁洛这世子身份还是压得住他们的，毕竟如今是天朝和白狄的天下，不是魔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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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3出路＆上龙脉

    昏暗的石室内。

    魅離已经懒得再走了，一身疲倦地瘫在一旁巨大而冰凉凉的石桌上。

    凌司夜亦是没有继续朝前而去，终于是察觉到这地宫的不对劲了。

    他们，又回到了原来的地方！

    一直沿着唐梦留下的痕迹走的，却不知道为何，还是绕不出去，仿佛是入了这迷宫。

    如果真是迷宫，就凭着唐梦留下的痕迹，也早该相遇的了！

    “喂，你赶紧想想办法吧，万一走不出去，我们两个就真地困死在这迷宫里了！”魅離有气无力地催促到。

    凌司夜理都没有理她，沉敛着双眸，一脸认真地看着墙壁上唐梦留在的痕迹，修长的手细细地抚摸着，眸中越发的复杂了。

    心下隐隐有种熟悉的感觉，这个迷宫似乎同那迷失之林十分相似。

    似乎唯有这样的解释才能解释为何他沿着唐梦留下的痕迹走，却怎么都寻不到她。

    这痕迹，只会是幻觉！

    不知道是那个岔路口走偏了，然后便入了这幻境，依心中所想，幻化出了眼前种种幻境来！

    思索了良久，却仍旧不敢妄下定论。

    先前就曾怀疑过，迷失之林里的女子是七煞之一了，擅于幻术，能入人的梦境。

    如果真如他所料，这幻境出现在龙脉里并不奇怪了，而且，他们现在应该身处悬崖的另一侧了吧！

    “喂，公子，要不你告诉我你唤什么名字吧，我俩也算是有缘分了，一起死在这里也有个伴，总该相互知道对方是谁吧？我名唤魅離，你呢？”魅離显然是绝望了。

    凌司夜这才缓缓转过身来，冷冷地看了一眼，道：“你来带路！”

    “你带路和我带路有区别吗？还不是继续往前走，还不是得绕回来。”魅離不耐烦地回答到。

    凌司夜冷哼，取出一个牛皮小水壶来，道：“要吗？”

    魅離双眼顿时一亮，她可是又饿又渴了好几日了，这家伙身上明明是带了干粮和水的，却跟铁人似得不吃不喝。

    凌司夜可没有多少耐性让她犹豫，转身，正要收起水壶，魅離也不知道哪里气力，连忙大喊出声，“我带路！你先把水送过来！”

    凌司夜唇畔泛起一丝冷笑，终于是肯走过去了。

    魅離急急夺过那水壶来，心虽急，却也只喝了一小口，她知道，在没寻到出路之前，这水可能千万省着，自小在山野里流浪贯了，还是多少能挨得住的。

    凌司夜瞥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便收起了那牛皮水壶来;

    魅離心下纳闷不已，看着他那微微干裂的双唇，终是忍不住问到，“你不会是在这水里下毒吧？自己都不喝！”

    “带路。”凌司夜冷冷说到，根本无视她的问题。

    “怎么突然要我带路了？”魅離再次问到，似乎这回这家伙都没有动真格的，她渐渐地也不是那么怕他，更不是那么讨厌他了。

    “走不走？”凌司夜的语气骤然一冷，一脸阴沉地不能再沉了。

    “走！”魅離一下子蹦了起来，仿佛是火烧屁股一样，心下暗叹，这家伙真难相处啊，这什么性情嘛，比女人还阴晴善变！她是真的想好好同他相识相识的。

    要她带路，前面就只有一道道敞开的石门而已，还不是要继续朝前走，有什么区别吗？

    凌司夜就远远着跟在她身后，眸中隐着一丝警觉，不再却察看石壁上的什么痕迹了。

    然而，没走多远，四周的景象便真的变了。

    不再是留着唐梦痕迹的石室，眼前出现了一道石阶，光线隐隐透了下来。

    魅離愣了，这不就是她一路上一直盼着的吗？

    正兴奋地要迈上去，凌司夜却一把拉住了她，手中冷玄剑已经拔出。

    “怎么了？你……”魅離一身突然僵硬了。

    他的手，他的手握着她。

    说不出的触觉，不冷，也不温暖，就是有股异样突然在心里乱串，突然有种安全的感觉。

    他这是保护她吗？

    凌司夜却只是害怕一会破了这幻境，这女人丢了，他留着她可还有用处呢！

    他就握在她手腕上，根本不碰她的手，一下子就察觉出了这女人的骨骼不比唐梦的好，力道要是再重一点，铁定会碎的。

    他牵唐梦，有时候生气掐她，这力道可是专门思考过的，都掂量得刚刚好。

    破了这幻境，是不是就能寻真正她留下的痕迹了呢？

    也不知道到底过了几日了，那女人该又饿又渴了吧！干粮可都在他身上。

    冷玄剑随着主人的情绪开始铮铮作响了，很显然，眼前的这是属于魅離的幻觉，不知道这会是什么幻化而成的。

    凌司夜黑眸一沉，瞬间巨剑，狠狠朝前劈去！

    顿时，剑影落，剑芒起，一阵爆破之声随即传出。

    只见两个身影急急退后，在不远处落地，凌司夜早已放开了手，俊朗的眉头微锁，双眸如炬，看着前方渐渐散开的白雾。

    而魅離却是看着他，看着他的侧脸轮廓，痴愣了;

    总会有这么一个男子，沉默的时候，愤怒的时候，认真的时候，舞刀弄剑的时候，都这么好看，方才她分明看到了他眉宇间瞬间流露而出的那股狂傲和猖獗，像极了某一个人，她却记忆不起是谁，只有似曾相识之感，遥远地仿佛是上辈子的事了。

    眼前的白烟终于尽数消散而去，却是出现了一个女子，只着一袭梦幻紫的长袍，长发绕着到赤裸的脚踝处，似乎是看着他们，又似乎是看着前方，淡淡笑着。

    凌司夜心下一惊，随即明白了过来，果然如他所料想的一样！

    眼前这女子怕是残象了！

    魅離却是惊了，这是怎么回事？她看到的明明是石阶啊！难不成那石阶是残象？只是，如果是残象，怎么可能幻化成一个女子啊！

    女子背后才是真正通道，凌司夜唇畔泛起冷笑，收起了冷玄剑便大步走了过去。

    “喂！”魅離连忙唤住他，“这到底……”

    话未说完，却见凌司夜直直朝那女子走去，穿身而过，毫无阻挡。

    就仿佛先前林若雪试探那蒙面女子一样，根本触碰不到什么，不过是个残象罢了。

    没有了唐梦的痕迹，只有这一道通往上头的石阶，也不知道他们现在身处何处了，凌司夜一路留下痕迹，心下顿时闷了起来，任何魅離在后天追着喊着，问他怎么知道那么多。

    ……分割线……

    已经能远远地看到了前面的光亮了，外头定是一个阳光灿烂的好天气。

    在不远就可以出龙脉了吧！

    唐影急速而前，根本不理会两侧任何动静，而小夕儿就跟在他身后，似乎刻意拉开了距离一般，向来天真无邪的小脸上却尽是阴冷冷的笑。

    小狐狸被唐影抱在怀里，伤口全都结痂了，一身却没了任何气力，不久前才清醒过来，记忆仍旧停留在小主子同她师父拼命的时候，之后的一切便都不知道了。

    圆溜溜的双眸黯淡无光，却是左右转动着，寻不到了主人。

    根本挣扎不了，连抬头看看唐影的气力也没有了，卯了好久的劲，终于是吱地叫了一声。

    唐影根本没有理睬，径自而前，而他身后的夕儿却是骤然止步，脸上的冷笑，僵住了，似乎被什么触到了。

    “吱……”

    小狐狸再次叫了一声，明白的底气不足，声音很虚。

    “它醒了，师父！它醒了！”小夕儿似乎瞬间清醒一般，急急而前，大声叫喊着。

    一下子便到了唐影面前，拦住了他。

    “师父，小狐狸醒了;

    ！”

    “师父，它醒了！”

    反复的提醒，似乎只是提醒罢了。

    小狐狸垂眼，艰难地看着夕儿，却突然惊了。

    一下子察觉到了这孩子的不对劲，只以为她的魔性似乎还未褪去，却怎知晓她的魔性是彻底醒了。

    “我知道。”唐影淡淡说到，绕过夕儿，仍旧是继续朝前而去。

    然而，这一回，夕儿却没有任何的反抗了，一脸疑惑地看着唐影的背影，很快，小脸上渐渐又浮现出了原本那阴冷冷的笑来，亦是继续跟了上去，保持了一段距离。

    “你若杀一人，就永远别来见我。”

    这句话一直萦绕在耳畔，她什么都不知道了，她只知道她不可以动杀念，她只知道她什么都不可以做，她只要乖乖地跟在师父就好了。

    其他的，她什么都不想知道，不想想了。

    似乎回到了最初，对一切一无所知，只知道跟在师父，一辈子跟着师父就有好日子过了。

    仿佛是断无关紧要的小插曲罢了，师徒二人仍旧继续而前，唯一变化的是小狐狸的叫声，是不是便传来一声，透着无助和绝望。

    也不知道过来多久，前方的光线终于是彻底地亮堂了，外头果真是个好天气，山的另一边，一样是一片茂密而生机勃勃的森林，站在洞口处，朝下方看去，那溪流在茂密的丛林里，蜿蜒而前。

    正当唐影和夕儿要踏出洞口之时，突然一阵尖锐的鸣叫声传来，只见一道黑影掠过，速度极快，根本看不清楚究竟是什么。

    听着声音却是判断得出来，是苍鹰的鸣叫。

    待唐影反应过来，怀里的小狐狸早已不见了，想都没想，转身便朝洞内追去，究竟是什么鹰类有如此速度和力道？

    夕儿亦是紧追其后，没有多少情绪的波动，只知道要跟着师父。

    这半路杀出的程咬金正是啸风鹰，血狐的老朋友了。

    血狐就这么被它那双利爪擒着，跟着它在山洞里穿梭着，一如当年，魔煞灭这魔刹帝国之时，在它即将变成雕塑之时，也是这啸风鹰救了它，带着它急速穿梭在渐渐变成山脉的魔刹宫，逃出了那一劫难。

    这一回，它又救了它一命了。

    五百年了，这啸风鹰都老了，速度不比当年了啊！

    血狐缓缓闭上了双眸，任何啸风鹰带着它乱飞乱撞，躲避身后的追逐。

    谁都追不上日行千里的啸风鹰，当年魔煞的诅咒不能，如今唐影亦是不能。

    很快，啸风鹰便将唐影远远地甩在身后了，却仍旧是飞得极快，根本没有打算出龙脉，而是在断崖处稍稍停了下来，随即绕过顶上那巨石，直冲而上;

    血狐一下子便惊醒了，这可是山魅的守着的地方，这可是不能随意上来得，啸风鹰这是做什么？！

    又是吱吱地叫了出声，只是，啸风鹰根本就不理睬，逆着风，急速而上。

    这里，果然是一道直通云霄一般的石阶，千百万阶，似乎永远都走不到尽头，两侧出来冰凉凉的石壁，没有任何出口，没有任何残留的痕迹。

    也不知道飞了多久，终于，两侧相对着出现了山洞，啸风鹰在右侧山洞停了下来，似乎想告诉血狐什么似的。

    这洞内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见，也不知道里面有多深，藏着什么。

    血狐瘫在地上，看着啸风鹰，通红的眸中尽是复杂。

    如果它没有记错，这儿本该是右使魔煞的宫殿，而正对面的，应该就是左使血魔的了。

    如果一切早已被溶成了山洞，一切都成了雕像，它先前也不过是底层的妖兽罢了，根本没有机会上到这里来的，却是知道，这里，离龙脉顶很近很近了。

    再往上，该是魔尊的宫殿了，不知道五百年前的一切是不是完好如初的被凝固成了石雕，亦或者残留了残象。

    当初魔尊大婚，龙脉顶到底发生了什么，它根本不知道，这么多年了，很多事情也都忘了，怎么想都想不起来了。

    一直以来，这里都是山魅把守的，山魅去哪里了呢？

    啸风鹰煽了煽翅膀，示意血狐往里走。

    血狐根本没有多少力气，只是朝洞内看了去，然而，这一看，却是骤然大惊，只见黑暗里，一双眸子闪着妖红的光，似乎是盯着它们看的。

    血狐连忙看向啸风鹰，心下不安着，是山魅，一定是山魅！

    随即，嗷嗷的低鸣传了过来，很是虚弱，像是受了伤的残喘。

    啸风鹰朝血狐飞了过来，也顾不上它愿不愿意，便是抓起它朝洞内飞起。

    黑暗里，血狐却是看得很清楚，同它一样妖红的双眸，同它一样的残喘声，这山魅伤得很重很重，同它一样，活不了多久了。

    是谁下的毒手，怎能准确地伤在心口处！

    谁都不知道这家伙是怎么出现的，当年魔刹覆灭之后，它便出现了，一直守着这洞口，像是在等人，又像是在把守。

    山魅多老了啊？

    是不是同它和啸风鹰一样，活了很久很久了，经不起折腾了。

    它会不会知晓当年发生的一切呢？

    给读者的话:

    谢谢琉璃童鞋的长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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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4部署＆刹为帝，尊为后

    七月十五。

    俗称的鬼节，这一日，家家户户皆要烧香叩拜。

    整个帝都都变得燥热了起来，随处可见在门前祭拜的人们，最热闹的却是午门那边。

    今日，天帧帝亲自监斩，斩杀的正是唐大将军。

    罪名莫过于唐大将军纵子行凶，谋害了太子殿下，而唐夫人又畏惧潜逃。

    唐府已经完全被密封了，传说死伤禁军无数，府内老少大小也皆不留，独独是唐夫人一人出逃了。

    天下抓拿唐夫人的皇榜四处可见，唐大将军斩首的日子也早早就张榜公告了，明眼人一眼便知这是为引出唐夫人，而关于唐夫人牺牲一府老少换得自己逃生机会的传言便更多人信以为真了。

    刑场已经完全布置好了，李公公早早就到场了，四下埋伏的侍卫不下千人，不管唐夫人究竟是死在那食人花腹中，还是潜逃了，这场戏都要做足了。

    一来是给天下舆论一个交待，二来杀唐文而向空山示好，这三来才是为确定那唐夫人生死。

    天帧帝此时已经不需要对唐夫人再多客气了，想取空山，殷娘可比唐夫人好用多了;

    不管天气多么炎热，凤仪宫里的地宫永远都是那么阴冷，仿佛有终年不断的冷气从四处涌来一般。

    徐公公在天帧帝身后跟着，手上挽着一件紫狐裘大袍，相当华美。

    或许是因为皇长孙无情的原因，天帧帝最近对他的戒备少了很多，李公公不在，很多事情便都由他来伺候了，比如入这地宫。

    这是他第二次进来了，显然同第一次天差地别。

    小心翼翼跟在天帧帝身后，心下诧异着，今日皇上不是要到午门亲自监斩吗？怎么反倒是到地宫来了，难不成唐大将军就关在这地宫里？

    很快，徐公公便看到了唐大将军，就在一旁的铁牢里，披头散发，蜷缩在冰凉凉的木板上，一脸苍白，双眸紧闭，似乎是昏迷了过去。

    “皇上，时间差不多了。”徐公公忍不住出声提醒，心下担心着，这唐大将军究竟是生是死啊！

    天帧帝这才驻足，侧头看了过去，唇畔泛起一丝冷冷的笑意，什么都没说却又继续朝前走去，看这样子，不是来带唐大将军走的了。

    徐公公不敢多问，微弓着身子，恭敬地继续跟着，而心里却是更狐疑了，除了唐大将军，这地宫里还有什么人值得皇上亲自过的？

    越往里走便越是寒冷，这是个阳光从来没有经过的地方，两侧铁牢墙角处都长出了苔藓，空气里甚至有糜烂的气息，带着些血腥。

    谁都不知道这里曾经暗地里处决过多少人的，都是些什么人。

    幸好云容和那桂嬷嬷不是被关在这里的！

    徐公公隐隐叹息着，随即大步上前，将手中那紫色狐裘大袍替天帧帝披上，这袍子一直放在凤仪宫里，很久没见天帧帝披过了。

    走了良久，天帧帝终于是在一件封闭的牢房前止步了，暗黑里走出了一个侍卫，恭敬地打开了锁，徐公公自觉地在门外等候，不知道牢内关押的是何人，正想同那侍卫打听，然而，那侍卫却很快又消失在黑暗里了。

    牢房内。

    严格意义上来说，这不是一间牢房，更像是一间寝室，软禁的不是别人，正是殷娘。

    一而再的打扰，一而再的质问，逼着天帧帝彻底的恩断义绝，将她关于此。

    空山的人已经寻她寻了很久了吧！

    “你来了啊？”殷娘懒懒地倚躺在暖塌上，淡淡问到，挣扎过多回，根本就逃不出这牢房，当一切都是徒然，她似乎开始渐渐接受事实了。

    天帧帝在一旁坐了下来，亲自动手倒了杯茶，没有说话。

    “你别多费力气的，我断然相信顾朝云她再怎样都不会这般出卖空山的！”殷娘直起身子来，天帧帝想做什么，她很清楚。

    “呵呵，你以为她是你吗？朕再给你一个机会，替朕解决了那四大毒灵，朕就干干脆脆赐你一死;

    ！”天帧帝冷冷说到。

    “呵呵，在这地宫里孤独终老如何能威胁得了我，这么多年了，我不也是独孤而过的吗？”殷娘说着突然大笑了起来，问到：“凌霄，你呢？这么多年了，你不是同我一样，守着一座空城而过，这同关在这地宫里有区别吗？”

    天帧帝按在案几上的手缓缓握紧了，阴沉的双眸将内心的愤怒轻易便流露了出来，殷娘的话无疑是踹到他心里去了。

    “呵呵，那你儿子呢？你不是一直在找你儿子吗？”天帧帝反问到，似乎固执地要将自己同殷娘区别开了，他怎么会像她这么可怜呢？

    “哈哈，儿子，我没有儿子，我哪里来的儿子啊！我儿子早死了！”殷娘却是一反常态，不知是更加的迷失了，还是彻底清醒了。

    很久很久，没有人同她谈起儿子了！

    “你休想我出卖空山，也休想顾朝云出卖空山，她若真敢出卖空山，就不会落到现在家破人亡了！”殷娘继续大笑着。

    天帧帝站了起来，冷冷道：“你就这么相信顾朝云吗？如果她不敢，早在二十多年前就不敢了！朕今日就能把她带到这里来！”

    “哈哈，凌霄，要不要同我赌一把，就赌顾朝云敢还是不敢背叛空山！”殷娘亦是站了起来。

    天帧帝却是大笑，道：“赌就赌！只是，你有何赌注？”

    “她若敢背叛空山，我甘愿为你所用，任由你差遣，她若不敢背叛空山，你替把儿子寻回来！”殷娘认真说。

    “呵呵，儿子，你儿子不是早死了吗？”天帧帝根本就当殷娘是胡言乱语，如果当年她怀有身孕，如何还会回空山去？

    “他背后有一道血红的莲花胎记，他出生不久就被人偷走了，他一定还活着的，已经二十多年了……”殷娘喃喃自语，凌厉的凤眸了神彩尽失。

    天帧帝眸中掠过一丝复杂，似乎有些相信了，若是假，她这失心疯又怎么来的呢？

    “好，朕答应你！朕要是输了，朕就把天下所有背后有血色莲花胎记之人都寻出来！”

    不管真假，天帧帝似乎有十足的把玩，顾朝云会为唐文背叛空山，有这两师姐妹相助，拿下空山便是值日可待了！

    空山是天下毒门之尊，自是有诸多用处，而且，就空山的位置来说，正是他布兵白狄东北边境的好位置！

    “谢谢皇上！”殷娘仍旧是喃喃而语，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这病怕是又要发作了。

    天帧帝冷冷看了她一眼转身便走，而门外，李公公已经等候很久了，徐公公自觉地先退了下去，满腹的疑惑，正急着同容王无情禀告呢！

    “主子，时候快到了，启程吧？”李公公低声问到。

    “狄胡那边部署得如何了？”天帧帝问到，早已开始布兵了，狄胡可绕道万重大山攻白狄北部，拿下了空山，皆空山之力，出入万重大山攻白狄东北，这二处皆是攻其不备，而天朝虚张声势在西部牵制白狄主兵力，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就差西界底部的财宝来充军饷只用，还有空山的归降了;

    “二皇子迟迟不肯调兵，依奴才看，他那心里是疙瘩着没正式登位呢！”李公公禀告到。

    “呵呵，不是差遣去寻司夜回来了？怎么，没找到？”天帧帝笑着问到，这狄胡新王的登基大殿可是等着司夜去主持呢！

    “皇上，啸风鹰一直没有回来，奴才从空山那头掉人过去，就是沿着那溪流走亦是死伤了不少，还是没寻到殿下的痕迹，奴才觉得这……殿下会不会……”李公公支支吾吾，没敢把话说白了。

    “哼，知道司夜他败在哪里吗？”天帧帝冷冷问到。

    “奴才不知……”李公公从来不敢妄自揣测天帧帝对太子殿下的心思。

    “毕竟是她的儿子，和她一样，太过重承诺了，他就不该把哭笑二人留在身边！”天帧帝眸中阴鸷掠过，这儿子，终究是不像他，否者怎么会留哭笑二人这么个把柄在他手上呢。

    李公公骤然蹙眉，一下子明白了天帧帝的意思，连忙解释道：“皇上，奴才可不是担心殿下不顾哭笑二人而不回来，奴才担心的是……是……是殿下根本就没有收到消息，已经这么久没消息了，那山林里会发生什么，谁都说不准啊！”

    天帧帝一愣，这下子才明白李公公的意思，这是担心司夜在万重大山里的安危！

    李公公见天帧帝脸色骤变，连忙小心翼翼道：“皇上，小道消息都说殿下寻到了血狐了，不管殿下想做什么，他总该回来的呀！”

    “把忍召回来！”天帧帝骤然厉声，大步朝前而去，司夜即便是再顽劣，都不能离他而去了，他早已准备好如何惩罚这唯一一个儿子的背叛，却从来没有想过他会死！

    “是！”李公公领命而去。

    忍，天帧帝养了二十多年的影卫，擅忍术，那日追着宁洛和淑妃而去便再也没有出现过了。

    西界。

    淑妃已经住了多日了，这几日正准备着由暗河回孤城。

    地上的白日，西界的夜。

    这藏于千万仗之下的地下世界此时正是一片寂静，唯有那通往墓碑石门的石阶旁亮着一盏盏油灯，照亮了这通往地上的路，而其他地方皆是一片漆黑。

    暗河里的渔舟都睡着，只有一叶扁舟渐行渐远，留下的水声亦打扰不了这宁静。

    扁舟轻易便穿过那片片毒瘴，层层障碍，很快就到了鬼宗门口。

    把守的依旧是那几名鬼差，却是对来者很是熟悉，不在多为难便放行了。

    这人，身姿颀长，一袭白衣，墨发随意散落，手中千丝纸扇轻摇，唇畔噙着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不是别人，正是离开孤城已经的宁洛世子;

    身影远去，那守门的几名鬼差才敢议论，宁洛世子同鬼宗少主这衣着打扮皆十分相视，独独是这神态身影相差太多。

    一个看似个浪子，一个却是个呆子。

    就连孟婆婆都这么说过。

    过了鬼门，便入了花园，花园后是重重阎罗殿，淑妃对这阎罗殿十分的有兴趣，此时也不知道在那个殿里同阎王切磋武艺呢。

    花园里，不单单是楚隐一人，还多了个女子，只着一件梦幻紫色的长裙，身段妖娆不已，看着楚隐，唇畔却是泛着冷冷的笑，正是那迷失之林的主子，蝶依姑娘。

    楚隐正认真地伺候着一盆不知名的花，对于眼前美色，全然的死而不见，即便是宁洛站到了他面前来，他亦是头都没有抬起。

    “喂，这家伙冒充魔煞，到处招摇撞骗，你倒是说句公道话啊？”蝶依指着宁洛，对楚隐说到。

    昨日才到西界的，见了这洛水姬和火魔口中所为的魔煞，一切谎言便都撞破了。

    这家伙根本就不是魔煞，他是纸魔，是他们七魔之一，魔刹曾经的史官！

    楚隐根本没有理睬蝶依，轻轻在那花苞上一点，花儿便缓缓绽放开了，是一朵依米花，四个花瓣颜色各异，很是好看。

    “呵呵，这只生长在沙漠戈壁里的依米花倒是被你给种活了。”宁洛笑着说到，亦是没有理睬蝶依。

    蝶依这下子可怒了，骤然站了起来，凤眸一眯，厉声道：“我看你就是打了魔刹大帝这位置！我这就事情都说出去，把七煞也都找来，没了魔尊，没了左右而使，魔道也是要复兴，只是，还轮不到你宁洛一个人说得算！”

    “你想把事情都说出去？”宁洛却是大笑了起来，问到，“你倒是说说，你都知道了什么？你们七煞都知道了什么？”

    “我只知道当年血魔同魔煞势不两立，魔刹大帝这个位置本就该是魔煞囊中之物，是血魔卑鄙无耻夺了王位，还妄想染指魔尊！”蝶依怒声说到。

    魔刹大帝向来都是从魔尊左右使里挑选出来的，同魔尊结为夫妻，刹为帝，尊为后，共同治理魔刹帝国。

    当年魔煞同魔尊情比金坚，而魔刹大帝这位置却落入了血魔手中，这一有违祖制的结果竟然得到了太后的允许。

    正因为此事，七魔同七煞势不两立，从不相往来。

    宁洛听了蝶依这话，不由得冷笑，或许七煞比起七魔来更能冲破魔煞的封印吧，只是，她知道也只有这些，大婚那日的事，她终究是想不起了。

    而他，可是付出了极大的代价，终于解开了最后的谜团，当初的选择是对的，血魔绝对不能醒！

    给读者的话:

    我承认，真相就这么悄悄的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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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5情断龙脉顶（1）

    这是一片异世大陆，最高统治者为魔道。

    大陆的中央，高耸入云霄的龙脉宫殿象征着这个帝国无可挑战的权威，龙脉宫殿又称魔刹宫，是魔刹帝国最富丽堂皇的宫殿。

    最高处，高悬着的是魔尊的殿宇。

    魔刹帝国向来尊为后，刹为帝。

    先帝过世后，唯一的公主白素继位为魔尊，皇太后辅政，整个帝国相当于是处于皇太后的统治中，直到魔尊大婚后，皇权才二分，由帝后共同统治。

    魔尊殿宇之下便是魔刹帝国的议事大殿，议事大殿仅有三根巨大的石柱支撑，四面开阔，并没有是墙壁遮挡，其两侧粗大的铁索链接着的是左右二使的殿宇，左为血魔血影，右为魔煞司夜。

    血魔为血族之尊，七魔之首，掌握魔刹军政大权，骁勇善战，却总沉默不语，忠于皇太后，惟命是从。

    魔煞司夜，身世不详，为七煞之首，冷酷残忍，用皇太后的话说是一匹拴不住的野马。

    左右二使之下便是七魔七煞所在，皆是守卫这皇宫和魔尊的侍卫;

    血魔之下分别是兽、纸、水、火、花、毒六位下属。

    而魔煞之下，分别是哭、笑、玉、奴、幻、忍六位属下。

    七煞在右，七魔在左，中间隔着一道深渊，瀑布由议事大殿倾泄而下，流入护城河，河下是地宫，关于的都是死囚，机关重重。

    整座龙脉宫殿仿佛上端云雾缭绕，下端水汽弥漫，犹如仙境一般。

    宫内的婢女丫鬟皆不能擅自到议事大殿，更别说是魔尊寝宫了，亦是鲜少有人能见到魔尊的真面目，只知道魔尊一出生便女扮男装，只有大婚之后才能恢复女装。

    今年，魔尊已经十八了，到了大婚的年纪了，只是，太后却一直没有任何动静，取了魔尊无疑便是魔刹大帝这位置的不二人选。

    前几年早就有传言了，太后偏爱左使血魔，且忌惮着血族的势力，加之血魔掌握军政大权，屡立战功，这魔刹的位置血魔胜算极大。

    而反观魔煞司夜，时常惹太后发怒，无所作为，经常不见人影，对魔刹帝国更是无所贡献，且身世不详，魔刹的位置似乎离他太过遥远了。

    “我母后还真说对了，你就是个不学无术的浪子，当初怎么就爬到了魔煞这位置来了呢？”

    白素懒懒问到。

    司夜正站在她身后，双臂缓缓从身后圈住她，拥她入怀，看着地下山河，唇畔噙着一丝冷笑，不言不语。

    两人就站在龙脉最顶端，魔尊寝宫之上的露天平台上，凭栏而立，放眼往前，远去万家灯火，星星点点，都同天边的星辰融为一体，分不清是灯火还是星辰了。

    “母后前些日子同我提起婚事了。”白素淡淡说到，风将垂落下的发丝吹得凌乱。

    “哈哈，嫁给我吗？”司夜笑着问到。

    “你敢娶我吗？”白素转身来，挑眉问到。

    “你要敢嫁，我便敢娶。”司夜逼近，同她鼻目相对，邪惑地说到。

    “又不是我们说的算。”白素白了他一眼，又转过身去，依偎入他怀里，风有些大，天气凉了。

    “不是我们说得算，而是我说的算，你点个头，我现在就娶了你！”司夜仍旧笑着，一贯的张扬，不受拘束。

    “想造反吗？”白素亦是笑了起来。

    “想，很早就想了。”司夜掰过她的身子，攫取她的下颌来，挑眉冷冷问到：“你一起吗？”

    “等影回来，咱还真可以好好商量商量。”白素甚至认真说到，早就不满被她母后当作一个傀儡似的摆设在这富丽堂皇的宫殿里了。

    大婚，母后自然是会寻到一个平衡点来继续她的专制的;

    “哈哈，你被吓着你那影哥哥了。”司夜大笑了起来。

    “不许笑！”白素瞪了他一眼，很是不悦，继续道：“若是拉拢了影，有了他手上的兵权，咱直接逼宫就成，到时候换个玩法，我来软禁母后！”

    “呵呵，那呆子对你母后忠心耿耿，如何会叛乱，何况我也不需要他相助。”司夜冷笑着说到，血影同白素自小一起长大，两人情如兄妹，只是，这关系亦抵不过太后对血影的提拔之恩。

    白素长长叹息一声，道：“又被母后说中了，你这人呀，不可靠，太过狂妄了！”

    “呵呵，你母后倒是同你分析了不少，怎么，她心中有人选了？”司夜笑着问到，眸中掠过一丝复杂。

    “她什么都没说，就说影哥哥他这里好那里好。而你呢？这里也不好，那里也不好，怎么来的都不知道呢！”白素一脸认真，指指点点。

    “那你呢？”司夜却是突然认真了，看着白素，一动不动。

    “我呀？”白素蹙眉想着，双眸灵动不已。

    “嗯，希望我哪里好，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司夜仍旧是认真着。

    白素不由得身子一退，发觉到这家伙的认真了，似乎从未如此认真过。

    “怕什么，我能吃了你不成？”司夜大手一捞，又将她拥了过来，显然对她的举动很不满。

    “早就被你吃光了，我有什么好怕的……”白素小声嘀咕着，踮起脚尖来，双臂缠绕上他的脖颈，紧紧地拥着他，在他耳畔低声，“偷偷告诉我吧，你是不是打魔刹帝国的主意了？”

    司夜身子微微一僵，亦是低声，道：“我就打你的主意了，你就是整个魔刹，不是吗？”

    “原来啊，你就是爱那帝位，不是爱我！”白素很是不满，却依旧抱着他。

    “我何时说过爱你了？”司夜笑了起来。

    白素身子一僵，随即放开了他，瞪眼，厉声，道：“本尊命令你，现在说！”

    司夜看着她，修长的手轻轻划过她那姣好的面容，平日里都是一袭男装，唯有夜里见他的时候才会那么娇美。

    “等我吃了整个魔刹帝国，再吃你。”很是猖獗的话，却是说得一丝不苟，认认真真。

    爱她，娶她，便能得到整个魔刹。

    而他偏偏不按照这个顺序。

    他要先得到了魔刹，再娶她！

    “我就知道你打魔刹的主意了，难怪我母后暗地里会提防你，怎么，你也想学着母后妄想一人独裁吗？”白素没好气地问到。

    魔刹帝国向来都是帝后宫廷统治，向来没有独权，帝后的位置从来都是平等的，只为权力和职责而结合，向来没有感情可言;

    父王过世后，母后其实是软禁了她，妄想一人独裁。

    “如果我说是呢？”司夜问到。

    “那我还是嫁给影哥哥好了，他那么疼我，铁定不会同我争权的。”白素撅嘴，负气说到。

    “你敢！”司夜冷下了双眸。

    “为何不敢，影不但不会同我争权，而且会让权，或许，我可以试一试母后一直向往的那唯有独尊的感觉。”白素根本对司夜无所畏惧。

    “白素，你是不是变笨了？”司夜忍不住厉声问到，这女人该明白他在说什么的呀？该明白他一直以为的计划的呀！今晚怎么突然笨了？

    “我觉得我是变聪明了。”白素反驳到。

    “我爱你，也想要魔刹，但不想因魔刹而娶你，你到底懂不懂！”司夜怒吼，显然是被气到了，这一贯聪明的女人，今夜怎么突然迟钝了。

    “什么？”白素蹙眉，一副没有听明白他说什么的样子。

    “我说，我想要……”

    司夜突然止声，看着白素那一脸忍俊不禁，终于是明白过来了，这女人耍他！

    “哈哈，你说了，你说爱我了，我可没逼你哦，哈哈。”白素笑着连连后退，终于是把他方才那句狠话给揭穿了，全然不顾司夜谈着的正事。

    司夜努力忽视掉脸上微微发烫的感觉，冷着双眸步步朝她逼近，不悦道：“白素，我同你说整事呢！”

    “我知道，你想做什么就做，不用同我商量，只要在我母后把我嫁出去之前就成了。”白素仍旧是笑着，似乎对他完全的信任。

    “若有一日我与血影为敌，也不需同你商量吗？”司夜认真问到，这么多年来，他早埋伏好了一切，不管是他还是血影娶了白素，太后都不可能放弃对魔刹的统治的，这场宫变势在必行，而最大的阻碍无意是掌握军政大权的血影。

    “这样啊……要不你带我私奔吧，管他谁统治这帝国，如何？”白素试探地问到。

    “你愿意？”司夜问到。

    “为何不愿意？”白素反问到。

    “走！”司夜二话不说，牵着她的手就要往下跳。

    白素急急拦住，自然是试探他罢了，她知道他这么些年来都在谋划着什么，也知道他的志向是什么，而她，或许天生就是个奢华的主子，不喜欢宫外漂泊的日子。

    有机会留下来，为何要走呢？

    “说着玩呢，你要想走，我还不想呢，影自小就最宠我了，我说什么他自然会去做的，他就喜欢打仗，才不会像你这么贪心。”白素笑着说到，血影，这个自小一起长大的大哥哥，从来不需要她担心;

    “你就这么确定？”司夜淡淡问到，眸中藏着复杂，血影对白素真真就如同兄长对妹妹一样，百般的宠爱，如果不是白素这一心向着他，他早怀疑白素同血影是青梅竹马的一对了。

    “我告诉他母后怎么软禁我的，他自然不会在对母后衷心，母后几回派他远征，正是准备削弱血族在帝都的势力，影不考虑这些，血族里那些老狐狸怎么会不议？”白素终于是认真了起来，思索了须臾又道：“母后几回寻我谈婚事，你和影都有提起，却从来都没有偏袒的味道，我猜不出她是怎么打算的。”

    “他对魔刹不贪心，对你呢？”司夜认真问到。

    白素一愣，随即蹙眉，有些怒气，道：“说什么呢？他就是我哥哥，我这辈子就认他这么个哥哥了，你少侮辱他！”

    司夜看着她这一脸怒气，嘀咕道：“我要是血影，早就下手了……”

    “你！”白素气结，不知道说他什么是好，这家伙有些时候会害羞，爱字都不说出口，有时候就是这么直接，都不知羞。

    “我倒是希望同他换换身份，或许，事情就好办些了。”司夜感慨到，说着脱下披风替白素披上，夜越深，风便越凉了。

    “你觉得母后会偏向他？刚才不还说什么先吃了魔刹再娶我的吗？”白素挑眉问到。

    “我就感慨感慨罢了，呵呵。”司夜笑了笑，又将她拥了过来，眸中复杂掠过，这女人很聪明，却还是不了解男人，他如何会相信血影就单单只当她是妹妹呢？

    既然她不懂，他就让她一辈子都不懂吧，傻一点，以后心里也舒坦一些。

    “你那边都部署好了吧？等影回来，我们就动手，影为卧底，你为主谋，我就坐观虎斗，来个突袭，让母后措手不及！”白素一脸老谋深算的模样。

    “你还真的是这么心急着想嫁给我吗？”司夜低声，暧昧地问到。

    “你想太多了，我就是十多年没出过龙脉了，想到外面看看罢了。”白素笑着说到，手不自觉抚上小腹，已经一个多月了。

    她和司夜的孩子已经一个多月大了，待他登上帝位，待他娶她之日，她会给他个惊喜的，现在还是先藏着。

    左右使者是通过层层选拔而挑选出来的，血影是血族至尊，这身份让他成年后直接坐到了左使的位置上，而司夜却是从最底层，一层层打上来的。

    谁都不知道他是什么出身，也不知道他这一身功夫怎么来的，还记得当年，她高高而上坐在议事大殿的主座上，睥睨他，而第一次到议事大殿的他却是冷眼看她，比她的气焰还盛。

    那一眼，便这么记住了他。

    不知道他是不是也是因为那一眼记住了她，竟然大着胆子私闯她的宫殿，遇到的却是她母后，那一晚她可是险些救不了他了。

    然后，救了他，却是赔上了自己，引狼入室说得就是她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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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6情断龙脉顶（2）

    直插云霄的龙脉顶，离满天的星辰是那么近，仿佛触手可及一般。

    也不知道从何时开始，夜夜他都会来，她也会来，有时候温存，有时候嬉闹，有时候甚至也会吵架，甚至会大打出手。

    在这龙脉顶渡过了太多太多的日子了，只有他们两人知道。

    那一丝不苟的太后此时正睡在他们脚下，他们却是放肆地相拥，耳鬓厮磨。

    用白素的话来讲这是偷情，用司夜的话来说这不是偷情，两个人的事情不让别人知道，算什么偷？

    两个人就这么凭栏而立，望着脚下夜景，就连天边的星辰都似乎在他们脚下了。

    云雾不断从脚下漂浮上来，越来越冷了。

    司夜不由得将白素拥紧，大手随即覆了过来，白素心下一紧张，不着痕迹地推看他的手，自己亦不敢在放小腹上覆去了，寻了话题，问到：“你到底是什么出身吗？这一身功夫哪里来的呀？”

    “亦属魔道，寻仇而来的。”司夜的语气突然冷了下来。

    白素骤然蹙眉，道：“难不成同皇族有仇？”

    “正是，同你亦有仇。”司夜仍旧冷着语气。

    “好啊，你这是利用我啦？到时候再一脚把我踹开，告诉我真相，让我伤心欲绝？”白素说着转过身来，甚是认真地看着司夜，又问到：“老实交待，是不是就这么打算的？”

    “哈哈，真聪明，一猜就对。”司夜笑着，捏了捏她那娇小的鼻尖。

    “那你到时候踹我的时候轻点吧。”白素无奈地摇了摇头，又转过身去了。

    “你对我下手的时候何曾轻过？”司夜说着牵着白素的手覆到自己心口上，这里的伤口可是一直都留着呢！

    “你就看在我是女人的面子下，下手轻点呗。”白素说得很不经意，根本就不认真，亦不当一回事。

    “哈哈，到时候再说;

    。”司夜大笑了起来，这一笑更是代表着方才认真所说的不过是场玩笑罢了，说罢，侧脸贴着白素的侧脸，摩挲流连着，温存宠溺。

    “被闹啦，你休想叉开话题，每每问你你都这么躲，难不成还真是有什么隐情？”白素认真问到，确是好几回问起他的身世，他不是开玩笑便是支开话题。

    “方才不是老实同你交待了吗？我呀，同魔刹皇室有不共戴天之仇，就是寻仇而来的，想夺了帝位，夺了你魔尊，一雪耻辱！”司夜还是那开玩笑的语气。

    白素沉默了良久，看着脚下的夜景，双眸骨碌转着，真不知道怎么从他口中套出话来了，心下隐隐有一丝不安，这家伙向来什么事情都不会瞒着她的，为何偏偏是这身世？

    迟疑了须臾，又笑了起来，学着他那开玩笑的口吻，道：“难不成你真是人族，拍我耻笑你这身份？”

    人族，是魔刹帝国里最底层的种族，世世代代为奴役，不得翻身。

    “你看我像吗？”司夜低声问到。

    “你呀，不像人，更不像魔。”白素脱口而出，这便是她对他的感觉，这家伙手段狠辣，残酷，从来不留情面，平日里一言不发，却同血影的一言不发不一样，血影是天生话少，而他却是城府计算，谙熟言多必失的道理。

    “如何不像了？”司夜冷笑着问到。

    “因为你无情，不会真正笑，更不会哭。”白素回答到。

    司夜却是渐渐将她拥紧，低声在她耳畔问到，“你倒是说说，我如何无情了？”

    白素一怔，突然不知道如何回答是好。

    “嗯？”司夜的吻落了下来，就落在她耳廓上，惹得她心头一紧，伸手推开他。

    手反倒是被他握了去，再次问到，“女人啊，你倒是说说，我如何无情了？”

    “你又如何有情了？”白素反问到。

    情，这个字很难界定的。

    他想说他对她有情吗？

    这下子倒是司夜无话了，同她十指相扣地，迟迟没有开口。

    “你也算是有情吧，同我偷情的情。”白素笑了起来。

    “真不知道羞耻。”司夜冷哼。

    “还不同你学的。”白素反驳，心下突然沉了，他对她的情，算是情吗？

    这份似乎很顺利，很自然而然，从未经受过任何考验，她也不知道，当考验真正来临的时候，这份情能支持得了多久。

    爱，只是这么爱着，并没有深爱。

    不过是巧合遇到了他，不过是恰好觉得他不错，似乎就仅此而已;

    如果换一个人，换一个人夺得了魔煞的位置，换一个如他一样张狂不受羁绊，换一个人如他一样擅长魔尊宫恰巧被她救了。

    或许，她一样会爱上他吧。

    一个人在高高的宫殿里太过孤独了，只想有个人陪着，尚且不懂真正的情。

    而情字对他，又有何意义？

    他也不懂，他也不知道换一个人，同她一样有利用的价值，再同她相似一点点，不如聪明，不如淡然的笑，再比如冷静，他是不是也会爱上。

    爱，也只是爱上而已吧，并为深爱。

    方才想都没想便答应带她私奔，亦不过是他识破她的考验，做的一场戏罢了。

    方才的玩笑，才真正不是戏，他确确实实是为复仇而来的。

    他的母亲是人族，父亲是魔族，这不被皇室容许的爱恋以父母双双殉情而终结，而他，或许如她所说的，不像人，亦不像魔吧！

    “那我又怎么不像魔了？”司夜再次问到，不再多谈那“情”了。

    “因为……因为……”白素蹙着秀眉，不知道如何说是好，这只是种感觉而已。

    “难不成因为我有情？”司夜打趣地问到。

    “魔又不一定都是无情的。”白素白了他一眼，继续思索着。

    司夜不语，看着她，不由得伸手替抚平紧蹙的眉头，不太喜欢她这幅模样，希望她笑，悠然淡若的笑。

    “魔者，皆各有所司，就想影，他主司血，为血族之首，像你手下七煞，皆各自有独特的本事，你似乎没有。”白素终于是说了出来，这亦是她对他的身份存在怀疑的最大原因。

    “你如何知道我无所司？”司夜反问到。

    “你这一层层打上来，虽我没亲眼看到，下人们可都传说着，母后也提起过的。”白素解释到，若原本不是魔者，后来才入了魔道的，到了他这个等级，亦是有所司的！

    “要不，咱再打一场？”司夜说着放开了白素。

    白素一笑，道：“这天口快亮了，再打下去，母后醒了可不好。”

    “就过三招如何？”司夜笑着问到。

    “成！”白素立马答应，她知道，他想告诉她什么了。

    两人退开，白素还未动手呢，司夜却是冷不防将手中十分精致的金色小飞刀射出，十分狠绝而凌厉，根本没给她任何闪躲的机会。

    然而白素却是一点儿也不惊慌，取下发髻上一根珠钗来，在面前随意划了一个美丽的弧形，只听得接连几声碰撞声，随之而来的便是那飞刀落地的声音了。

    她武功不济，但最擅长的便是防守了，只要她不愿意，任何兵器都休想近她的身;

    司夜唇畔弯起了优雅的弧度，手中金色小飞刀再次飞射而出，这一次却是慢了，看得清楚刀影。

    白素的动作亦是慢了，只是，任由他看得再认真，亦是无法看出她到底如何将那飞刀一一击落的，只能听得声音。

    “还有一招，你再试探什么呢？”白素问到，显然是看出了他的意图了。

    “没什么。”司夜笑着说到，这一回只有一枚金色小飞刀飞出，他竟然是可以把速度拿捏地如此好，慢的如同是他刺过来的剑一般，看得清清楚楚。

    而她，轻易地优雅侧身躲过，缓缓将手上的珠钗插回发髻上，眯眼对他笑，道：“结束了，你该告诉我了吧？”

    “呵呵，总是从你身上学不到什么，真真奇怪。”司夜笑着走近了。

    “学？”白素蹙眉，任由他拥着朝一旁栏杆而去。

    “嗯，我来自人族，对魔道好奇就入了魔，从最底层一层层打上来，对手的功夫都尽数学到手了。”司夜如实说到，他从来都是跟对手学的。

    “你！？”白素却是骤然大惊。

    “怎么这么不经吓，我又不学不到你的。”司夜随意抚弄着她软软的长发。

    “你这不是学，是盗！”白素仰头看他，眉头紧锁。

    这是魔道失传了数百年的技艺了，竟然是出现在这家伙身上。

    “盗”、“幻”、“忍”一起为魔道三绝的，幻为七煞之一的蝶依的幻术，忍为七煞之一忍的忍术，而盗术是这三绝之首，很久很久没有出现过了。

    她之所以说不是“学”而是“盗”，便是因为这被盗之人的武功便会尽失，如果她这躲避的技能被盗了，她便不再有这技能了。

    这正是盗的可怕之处！

    “你似乎懂这东西。”司夜亦是微微蹙起眉头来了，他也不知道自己如何拥有这技能的，入了魔，便突然有了。

    “当然懂，魔道任何技能我都了解，自小就当史书看的。”白素回答到，牵着他的手来，反反复复也瞧着，继续道：“我为魔尊，魔道任何禁术都奈何不了我的。”

    “那什么奈何得了你呢？”司夜问到。

    白素挑眉，道：“这可是秘密，你休想知道。”

    “这么戒备，这心都是我的了，对我还不放心？”司夜邪佞地笑了。她确是个很奇怪的女人，身心都交付与他，却似乎从未真正属于他过。

    “你凭什么让我放心？”白素反问，她确是从未对他真真正正放心过，她何曾对谁放心过了，母后都不能让她放心，还会有谁可以吗？

    不知道为什么，不管聊着什么，闲扯着什么，似乎总会有意无意就说到了无话可说的境地;

    是不是再亲昵，即便是将来为他生下孩子了，两个人之间还是会有不能深谈的一些东西呢？

    她从未爱过，或许，爱一个人就该是这样的吧。

    他亦从未爱国，也许，爱一个人也不过就这样吧。

    巧好遇到，巧好喜欢。

    只要是对的时间，不管人是不是对的，事情总会这么发生的吧！

    “呵呵，以后你会知道。”司夜并没有在意白素如此不留情面的质问，此时的他，确是没有什么可以让她放心的。

    而以后，他还为确定。

    白素没有再说话，朝天边看了过去，远处，天地交界处，已经开始泛白，再过不久天就要亮了。

    “也不知道影什么时候回来，都快冬天了。”她突然感慨了。

    这个露台，在他还未出现的时候，在她还很小很小的时候，在影还未频繁地被母后差遣的时候，经常是影带她上来的，一起看日出，母后暗地里并不禁止影上到魔尊的宫殿的。

    “应该快了吧，捷报连连，边陲的叛乱也不大，你母后总是这么小题大做。”司夜淡淡说到，心里自然清楚太后为何这么做。怕是这心里打定了主意要把白素许国血影了，一来得了血族的支持，二来，血影可比他好控制多了。

    “母后她疼影嘛!”白素淡淡说到，自然也多多少少猜测到母后的心思，只是，这事无论如何，还是要她点头了，她倒是要看看母后会如何同她来商量。

    或许，不用司夜却争什么，她同母后这么多年来的平静很快就要被打破了，一直被软禁着，她怎么可能如表面上那么安分呢？

    “那边，看见了没？”司夜突然朝下方右侧指去，哪里一片片光亮。

    “是夜光林吧，我在影那里听一个丫头说过的。”白素笑着说到，要是她能下去该有多好啊，龙脉四周是一片山林，皇宫天然的屏障，而外才是繁华的街市。

    “嗯，那儿有数百颗夜光树，一道夜里就一树光亮，犹如白昼，中央一颗最高大的夜光树的年纪是最老的，也是最亮的。”司夜说到。

    白素沉默着，没有说话。

    “先记着，想去哪里都先记着，到时候带你去。”司夜许诺到。

    “你可说话算话。”白素说到，很不经意。

    “当然。”司夜那深邃的眸子却掠过了一丝迟疑，怎么就这么许诺了呢？他真真没有决定如何处置这个女人！

    给读者的话:

    昨天网站抽风了，一直没同步，留言都留也一直被吞，猫好好的，木有失踪啊，表报警，希望今天能早点同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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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7情断龙脉顶（3）

    天亮了。

    整座龙脉宫都清晰了，偌大的龙脉顶，每一处都一览无遗，无可躲藏。

    这二人，相拥了一夜，话都说完了，也不知道有没有重复的话题。

    此时，仍旧是相拥着，皆是沉默，看着脚下这片越来越清晰的山林。

    无话可说了，却还是舍不得放开，舍不得离开，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就是舍不得。

    终于，她伸出双臂，伸了个懒腰，他仍旧环抱着她的小蛮腰，脑袋搁在她单薄的肩上，一动不动。

    “还不走，一会母后来赶你，你就完了。”她淡淡说到，不着痕迹地推开他。

    “还真想就让她发现了。”他笑着说到，突然就有股冲动了，速战速决，或许更好，再这么下去，他真的会舍不得的。

    “要不试试？”她挑眉问到。

    他瞪了她一眼，大手捂住了她的嘴，这女人可是说到就会做到的，他若是手慢了，她早就喊出声来了，指不定还诬陷他一个欺负她的罪名。

    她掰开他的手，笑得乐呵呵地，道：“怕呀！”

    “就怕你。”他大方地承认。

    “走啦走啦;

    ！”她催促到，重重推开了他。

    “喂，问你个问题。”他还是开了口。

    “废话什么？”她蹙眉问到，这家伙似乎有些奇怪。

    “如果……”他迟疑了，不知如何问是好。

    白素微微蹙起眉头，心下纳闷了，这家伙真的有点奇怪，都这个时候，还不走！

    “没什么，回去好好睡一觉！”他抚着她的脸，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终于是松了手。

    还不待她开口，他早已纵身跃下，朝下方右侧那宫殿飞去。

    她看着他的身影，蹙着眉头，思索着，思索着他方才的异样，思索着他昨夜的话。

    他的身世依旧是个谜团，下一回，她可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了，自然是有办法逼着他说出来的。

    很多事情她都不那么在意，并非非得都知道的，只是，这一事却让她不安，心下隐隐的不安，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深呼吸了好几回，清晨的空气格外的清新，又朝远处望了望便转身朝一旁石阶而下了。

    偌大的露台一下子空了，静了。

    良久，脚步声渐渐传来，越来越近，是一个妇人，一身华丽的紫袍，绣着凤尾，彰显着身份，四五十岁的年纪，保养地极好，肌肤仍旧是吹弹可破，一双凤眸冷沉着，缓缓朝石阶而去，看着自己的女儿的背影渐渐远去。

    这已经不是第一回被她撞见了，远远地听不到这小两口的情话，却看得出二人恩爱无比。

    她还愁着如何牵制住司夜这匹野马呢！

    看样子，有办法了！

    左使血影是难得的将才，血族又是势力最大的一族，而右使，这个身世迷离的孩子，天赋极高，若是有朝一日能归顺于她，自然会是她得力的助手。

    只是，这血族内部各长老皆蠢蠢欲动，而司夜根本就不可能轻易臣服。

    纵使她再惜才，不能为她所用，她亦不会留下这二个祸患的！

    唇畔泛起一丝阴鸷，身影一幻，随即消失不见了，待血魔归来，魔尊就该大婚了！

    ……分割线……

    清晨的丛林，鸟叫虫鸣，到处一派热闹的气氛，野花都含苞欲放，等着阳光的照射，嫩叶上露珠晶莹剔透，犹如珍珠一般。

    突然，草丛里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动静挺大的，不像是兔子，更不会是松鼠了。

    动静越来越大，朝那这林子里最中央那颗大树的方向而去。

    这是夜光林，皆是夜光树，夜光便是火树银花了，而白日里却同普通的林子没有多少差别;

    草丛越发的稀疏了，终于是看清楚了引起这动静的祸首了。

    是一直通身血红的狐狸，匍匐在地，却是高高撅起臀部，一条粗大的尾巴高高翘起，很是招摇，尖尖的长嘴几乎都要贴到地上了，也不知道在嗅着什么。

    这样子根本就不似一直狐狸，更像是条狗。

    它寻的正是它的主子呢！

    不甘屈服与魔兽的藤鞭之下，反倒是认了这小丫头为主子，似乎千百年就同她认识一样，第一次见面就喜欢她。

    巨大的夜光树下，一个青衣小丫头被靠着大树上，耷着小脑袋正睡着呢，就在这树下守了一整夜了，终于是忍不住睡过了去。

    她是血魔的贴身婢女，名夕儿，血魔亲自赐的名。

    小狐狸似乎很兴奋，一身血红色不但没有退去，见了这小主子便是越发的妖艳了，红彤彤的双眸里尽是兴奋，一下子便扑了过去，围着她左右转着，还时不时伸出抓住去挠她。

    小丫头终于是醒了过来，看了小狐狸一眼，揉了揉惺忪的双眸，笑着到：“你又来唤我起床了啊！”

    说着站了起来，伸展了筋骨。

    这里是主子回来的必经之地，他喜欢这里，每每回龙脉宫的时候都会在这里休息，即便是魔刹帝国的骁勇善战的将军，即便是每每都是完胜而归，却从来都不会高调而回，总是一个人静静地先回来，再这夜光树下睡一宿再回龙脉。

    他的话很少，总是沉默的，她原先也以为他很冷，高高在上，不可侵犯，不可亲近，然而，当了他贴身的婢女后，她才知道，他只是不擅言语，不爱笑罢了，他很温和，尤其是那双如水的眸子，只有你有机会近看，其他一切言语便都是多余的，你便自然会明白他是怎样温润如玉的男子，偏偏就是这么个男子，总是被太后派遣出去征战，博了个名不副其实的善战骁勇之名。

    小狐狸在夕儿怀里乱蹭着，知道她在等谁，等的就是那个不长眼的主子，小主子对他那么好，他总是爱理不理的，真伤人心啊，连它那狐狸的心都伤了。

    确是爱理不理的，只是夕儿知道，这已经是对她很好了，相对他们婢女来说，甚至是主子手下的几个魔者来说，已经算是对她很好了，至少，她问他什么话，他都会答，偶尔会对她笑。

    他就是那么一个人，懂了，就不会怪他了。

    突然一阵风声过，只见一直苍鹰不知何时落在树干上了，宝石一般的黑眼睛骨碌骨碌转动着，双臂微微张开，翅尾有些血红色，正是与其他苍鹰的不同之处。

    它来了，一个人必然也会来的。

    夕儿连忙站直了身子，只是见了远远而来的人，却突然放下了心。

    这苍鹰是啸风鹰，寻人寻物轻而易举，是兽魔饲养的，却经常是为魔煞所用。

    只是，这一回来的不是魔煞了，魔煞有时候也会到这夜光树来，不知道是不是也是来找血魔的，他的冷酷才是真真正正的冷酷，即便她问他十句话，他都不会回答的，或许，根本就不当她存在，这个男人太过高傲猖狂了，她不喜欢，但她知道，魔尊喜欢;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兽魔魅離。

    “夕儿，你还真在这里啊！”魅離人未到，声倒是先到了。

    夕儿从树下走了出去，身为婢女，身份本就是低贱，几个魔者也就魅離不嫌弃她吧，主子不在的时候，她便时辰到魅離那去帮她驯服新捕抓而来的妖兽。

    “魅離姐姐，今日怎么这么早就起了？”夕儿笑着迎了上去。

    魅離亦是现身了，一身绿色长裙，腰上系着一条藤鞭，身姿很是妖娆。

    “这狐狸也这么早啊！”魅離说着正想伸手去抱血狐，血狐却是急急挣脱开夕儿的手，跳了下来，又随即窜上了树，似乎很不喜欢魅離。

    “丑狐狸，你别落到我手上，上回弄断了我一条藤鞭，我还没找你算账呢！”魅離眯眼警告。

    小狐狸去是在树干上悠闲着趴了下来，看都懒得看魅離一眼。

    夕儿偷偷一笑，拉着魅離走到了树荫下来，道：“姐姐寻我有何要事吗？”

    “就是来看看你是不是还在等你主子呢！”魅離说着，轻轻一跃，便在横卧的树干上坐了下来。

    夕儿亦是坐了上去，道：“反正也闲着没事，就来等等，他若来了，也好有个伺候的。”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你这丫头喜欢他，就他看不出来！娶了你当个妾侍也未曾不可。”魅離叹息到。

    “你别说！”夕儿却是急了，道：“这些日子都传说太后想把魔尊寻给主子，你可别胡说，惹尊上不高兴那可不得了！”

    “你怎么就这么笨呢！上回不是同你说了，尊上召右使好几回了，都是单独面见的，这上头没有说什么，下面的好些话都传开了，也都说太后心里头也没有订呢！”魅離说到。

    “那你也不能这么说，万一主子知道了也不好，我就是个婢女，伺候主子也是应该的，这同喜欢没关系，我偷偷说句大逆不道的话，这世上也就尊上配得上主子。”夕儿认真说到，声音很低。

    “你这傻丫头，婢女怎么就不能喜欢主子了，我也还喜欢影主子呢，就是他不像对你那样对我，要是他能像对你那样对我，我就敢当他的妾侍，再说了，即便是他娶了尊上，当了魔刹大帝，也是要纳妾侍的，你就是不二人选了！”魅離说得直接，毫不掩饰。

    影主子对夕儿的特殊，亦是一眼就能看得出来的，总觉得这其中必定有些情愫的。否则，在龙脉里，一个小婢女如何能引起她的注意呢？

    夕儿没有说话，低着头，怎么会不喜欢主子呢？

    从他第一次靠在她肩上睡过去起，她就知道，他从此便是她永生不悔的海了，永生沉溺在其中，永远到不了岸。

    那一夜，她才到他宫里伺候不久，她夜里偷偷溜了出来，却在这夜光树下遇到了他，他静静地坐在横卧的树干上，手里把玩着纸魔送的千丝纸鸢;

    总是这么孤单单的一个人，似乎每次看到他的时候，他都是一个人。

    她止步，心里有些畏惧，不知道如何是好。

    他缓缓抬起头来，却是对她淡淡地笑，示意她过去。

    她小心翼翼地站在他身旁，一声不敢出，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站了多久，那个时候也不敢同他说话。

    在她脚都快麻了，他突然开了口，让她坐上来。

    她还推脱着，不敢放肆，他却说他累了，想借她的肩膀用用。

    她依言坐了上去，身子僵了一整夜，他去睡了过去，安安静静。

    第二日醒来的时候他还在，对她笑了笑，什么都没说便径自回龙脉了，那个时候开始，她才之地，他每次从外头回来，都会在这夜光树下睡一宿。

    “你说……太后要是把尊上许给了影主子，我们七魔中为有谁被提拔为左使者呢？”魅離突然转移了话题。

    左右二使者向来是不可缺少的，若是一使为登上帝位，不是从六魔中选取一名来为使者，便是从新由下而上选拔上来。

    “夕儿怎么会知道，不过听说当年影主子是太后钦定的，什么比试都没参与。”夕儿笑着说到。

    “那是自然，影主子是血族之首，他若动手，那必定是血流成河的。”魅離说到，深居在宫里，亦是鲜少见过影主子亲自动手，而他在外头的战绩，传来的皆是结果，鲜有传说他如何对敌的。

    “血流成河？影主子才不会！”夕儿连忙说到。

    “你这傻丫头，影主子虽好，毕竟是血族之首！”魅離笑着说到，这丫头同她当年真像，等她见过影主子真正的残酷，或许她会下意识里离得远一点了吧。

    两人就这么聊着，夕儿在魅離面前才放地开吧。

    高出树干上，啸风鹰不知何时已经站在血狐身旁了，两个小家伙挨得甚近，不知道在交流些什么。

    突然，两道身影从树下一掠而过，相识嬉戏追逐，却又像是大打出手，追杀着。

    “那不是玉邪吗？哈哈，怎么又来招惹我们那雪丫头了！”魅離笑着说到，从树干上跳了下来。

    七煞同七魔之间，平日平坐，关系却不怎么好，七魔仗着血魔的出身和战功，心气自然高了，而七煞却是仗着主子的气焰，并不谦让。

    最是奇怪的莫过玉邪和若雪二人了，在别人眼里这二人都成情侣了，而他们却始终不愿意承认。

    突然两道白影又急急朝这边而来了，夕儿亦是连忙跳了下来，侯到一旁，来的可都是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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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8情断龙脉顶（4）

    已经是深秋了，这林子却没有任何落败萧条的景象，夜光树永远都是这么枝繁叶茂地，阳光之下，留下了一片阴凉。

    两道白影在树下一前一后地落了下来，正是玉邪和若雪，一个以玉为暗器，伤人于无形，为七煞之一，另一个则惯于使毒，为七魔之一。

    “哎呦，这不是玉邪吗？好几日不见了，还是这么俊朗。”魅離笑着走了过去，一臂随意搭在玉邪肩上，甚是亲昵。

    “哎呦，魅離姐姐，你何时同这流氓那般熟悉了？”若雪笑着问到，却是不着痕迹地推开了魅離的手，站在她和玉邪之间。

    魅離一笑，走到另一旁，仍旧是搭上了手，道：“早就熟悉了，妹妹现在才知道？”

    “是！”若雪沉了下脸，却是看向玉邪。

    玉邪笑了，轮廓深邃的俊朗上洋溢着阳光般的笑容，就看着若雪，什么都没说。

    若雪却是缓缓撅起了嘴来，双眸开始湿了。

    “哎呦呦，这玩笑可开不起，呵呵，让玉邪你见怪了，我们这雪丫头就是开不起玩笑;

    。”魅離的语气却是刻薄了起来，同为七魔，若是不怎么喜欢这毒魔若雪，就因尊上对她总是另眼相待。

    玉邪转过身来，轻易便甩开了魅離搭在肩上的手，双手笼着若雪的薄肩，宠溺地低声问到：“真生气了？”

    “方才说不要过来，你偏要！”若雪亦是低声，满满的不悦，谁都知道这魅離和那蝶依两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不管见了哪个男人都喜欢！让他不要骨来，他还偏偏往这边走！

    “就想带你过来看看血狐，就在树上，你瞧瞧，它那眼睛可是血红色的，传说就是哭太久了，就成红色的再也好不了了。”玉邪低声哄骗着，什么传说，根本就是他临时编出来的。

    血狐骨碌转动着双眸，只是这两个人在说它，却不知道他们嘀咕着些什么。

    “你就胡扯吧！听过把眼睛哭瞎了的，也没听过把眼睛哭红了的！”若雪没好气地说到，总是容易生气，也容易解气，只要某人肯哄，一两句话就没事了。

    “那也是先红哭了，再瞎掉的，所以你以后还是别那么爱哭了，小心把这双大眼睛哭坏了。”玉邪说着轻轻揩去了她眼角的泪迹，很是亲昵，旁若无人一般。

    魅離唇畔噙着冷笑，又坐会横卧的树干上去了，索性仰躺了下来，眯起双眸。

    这夜光树下，还真是个睡觉的好地方。

    夕儿安安静静地站在一旁，不敢出声，也不敢动，心下却是羡慕着，也不知道若雪姑娘为何这么爱哭，有玉邪这么个男子在身旁陪伴，怎么还会哭呢？

    “你要再这么气我，终有一日我这眼睛就真会因为你而瞎掉了！”若雪没好气说到，又看了血狐那红彤彤的双眸一眼便是转身就走。

    “胡说八道……”玉邪隐隐有些不悦了起来，连忙追了上去。

    两人又是化作白影相随而去，或许，这龙脉宫里，就属他俩最是逍遥自在了吧，总能见两人的身影在这丛林里追逐着，就像是这林子比翼的鸟儿，又像是相随的蝴蝶。

    “你也见过他俩好几回了，怎就这么怕生？”魅離开了口，看向了退到一旁的夕儿。

    “都是主子，我自然不能放肆。”夕儿笑着说到，这才走了过来。

    “你说那雪丫头哪里好了，玉邪偏偏就甘心被她折磨，连尊上都偏爱她，好几回都袒护她。”魅離懒懒地问到。

    “因为她简单吧。”夕儿淡淡说到。

    “简单？”魅離不解。

    “就是若雪姑娘很真，说话又直，心里头也藏不住什么。”夕儿解释到。

    “呵呵，你倒不如说她笨算了。”魅離却是不以为然。

    “那可不一样。”夕儿的声音很低，似乎是说给自己听的，整个龙脉宫到处都充满着斗争，就连是婢女们，亦是各个想尽办法想往上爬，只是，鲜少有人能到议事大殿以上伺候，她如今身为血魔贴身婢女，已经算是最高层的了;

    “我回去了，要几头妖兽还等着驯服呢！”魅離伸了个懒腰，没认真听夕儿的话。

    “嗯。”夕儿点了点头，似乎还没打算走。

    “你还等啊？”魅離蹙眉问到。

    “反正也主子不在，我也是闲着，刚好也在宫外透透气。”夕儿浅笑着答到。

    魅離看了她一眼，隐隐叹了叹气，便转身离开了。

    四周突然又寂静了下来，啸风鹰跟着魅離而去，就剩下小狐狸陪着夕儿了，它可懒了，趴在树干上，动都没有动，似乎睡着了。

    它也不知道自己睡了过多，醒来是突然的，因为嗅到了一股危险的气息，它知道，是血魔到了。

    很远很远它便能嗅到了，这一回他回来，身上带着更多的血腥气息，也不知道他又杀了多少人。

    当小狐狸不得不缓缓睁开双眸的时候，它才发现，天已经快黑了，夜光树已经开始熠熠生辉了。

    下方横卧的树干上了，一个男子安安静静的仰躺着，双臂枕在后脑勺，身子颀长，一袭白衣，脸上戴着个银白的蝶形面具，遮挡了英俊无涛的相貌，双眸紧闭着，似乎在闭目养神。

    而夕儿却是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看着他衣角沾染的血迹，一脸复杂不已。

    血狐明显感觉到这一回的不一样，气氛不似以往那么平静了，血腥味太过浓，似乎连它的小主子都觉察到了什么。

    天终于完全黑了下来，夜光树却是越发的亮堂了，四周亦是一片银光，整片林子亮如白昼。

    犹如黑夜里的夜明珠一样，在这一大片丛林里尤为显眼。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血影才缓缓睁开了双眸，这一双眸子漂亮极了，犹如一片安静的湖水，那么温软。

    他缓缓地坐了起来，瞥了上方一直盯着他看的血狐一眼，一手随意搭在支起的一腿上，看向了一旁的婢女，淡淡道：“夕儿，不是同你说过不用等我的吗？”

    夕儿终于是发现了他手上的血迹，迟迟才回过神来，坐到他身旁来，淡淡问到：“影主子，你累了吗？”

    “不累了，回去吧。”血影笑了笑，正要伸手摸她的小脑袋，却是突然止住，亦是发现了自己手上血迹。

    这一回杀戮太重了，他确是累了，累得连这血迹都没气力消去。

    每每回来，都是一身杀戮，这就是太后想要的战功。

    见主子双眸里的尴尬，夕儿却是主动拉过他的手，轻轻覆在自己脸颊上，看着他，不说话。

    魅離姐姐的话在耳畔回响了起来，她们的影主子若是一出手，那便是要血流成河的;

    “不怕吗？”血影唇畔泛起了一丝无奈的笑意，淡淡问到。

    “不怕。”夕儿脱口而出，她只是伤心，只是伤心这么个干干净净的男子却要背负那么多杀戮，她先前只知道他心里千百百般的不愿意出征，却不知道真正的缘由。

    “傻丫头，你记住，若我魔性大发之时，你定要离得我远点，千万别任性。”血影认真说到，他也不知道从何时起，身旁就多了这么个小丫头，能陪他说说话，不会聒噪地打扰他。魔性大发之时，他很清楚地知道自己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的。

    “那主子收了我，入了血族，夕儿就不用躲你了。”夕儿亦是认真说到。

    血影一愣，随即无奈摇了摇头，眸中透出了宠溺来，道：“说你傻，你还真就这么傻，入了血族，不死不灭，永生永世都孤独得活着，我若收了你，难不成最后你要我来了断你的性命？”

    “那主子呢？夕儿百年之后，主子是不是还是现在这个样子，而夕儿永远都遇不到主子了？”夕儿急了，每每想着这事来，就会急。

    待所有人都渐渐老去，都离他而去，他该有多孤单啊？

    “只要这夜光树不倒，主子就一直在这里等你，只要你回来，只要你还认得主子。”血影淡淡说到，宠溺地摸着这丫头的小脑袋，似乎是认真的，却又像是安慰。

    不死，对他来说是种恐惧。

    而死，对大多数人来说却是种空间，是另一种孤独。

    或许，她若走了，他真的是会孤单了。

    素儿喜欢热闹，没多少耐性安安静静陪着他的。

    “影主子，你可要说话算话，夕儿就记住你，你永生不灭，夕儿每一生每一世都回来寻你，永生当你的婢女。”夕儿认真地伸出了小指头来，要同他拉钩。

    血影心下微微一怔，看得出这丫头眸中的认真来，笑了笑，亦是伸出了手来，道：“主子可没打算活那么久，就许你个三生三世。”

    夕儿听了这话，双颊突然烫了，她知道，只要他还是左使，亦或者他日为魔刹，即便是三生三世，她仍旧是世世为他的婢女。

    也就他这么一个主子会许下这样的诺言吧。

    主子啊，三生三世可是许给爱人的，你怎么就这么许给夕儿了呀！

    “只有尊上才能杀了你吧？”夕儿终于还是把这话问出了口。

    “嗯，只有她。”血影眸中的笑意浓了，缓缓取下了那蝶形假面来，干净的双眸，高挺的鼻梁，微微弯起弧度的双唇，面容天生的苍白，却是俊雅无匹，尊贵得如同一个王子，血族与生俱来的高贵在他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主子你骗人了。”夕儿说着，伸出下手，轻轻拭去他脸上残留的血迹，脸上虽平静着，手有些颤抖，心下波澜不已，这么一张安静而尊贵的脸，怎么可以染上血迹;

    这一回的杀戮究竟有多重，他怎么可以依旧这么只字不提？

    血影蹙眉看她，不解地道：“怎么骗人了？”

    “只有尊上杀得了你，你若活三生三世，尊上早已轮回了三世了，她可不一定还会回来。主子可不止有三生三世。”夕儿认真说到。

    “你这丫头算得这么精？”血影笑了笑，又缓缓戴上了那蝶形假面。

    “主子，你会娶尊上吧？”夕儿又问到，这一回宫里的传言可比之前多了。

    “她若愿意嫁，我便娶。”血影答到，想都不用想的，白素若愿意嫁，他便娶，这似乎从小就打定的主意，太后有心栽培他，而他，自然更有自己的算计。

    “那尊上会同太后一样，先杀了你吗？”夕儿问到。

    话音一落，血影搭在她肩上的手却是骤然一紧。

    夕儿这话，并不是可以随便说出来的。

    先皇亦是出身血族，虽不是血族之首，能杀他的唯有引他入血族之人和当时为魔尊的太后，先皇的死是个谜，亦是个禁忌。

    见影主子这反映，夕儿连忙道：“夕儿多嘴了，再也不说了。”

    血影这才缓缓松开了按在她肩上的手，淡淡道：“该回去了。”

    说罢转身便离去，身影轻掠而前，白衣翩翩，墨发微扬，犹如谪仙一般，根本不似血族的首领，嗜血的魔鬼，然而，他手上，却残存了太多太多的血迹了。

    夕儿愣愣地看着他的背影，喃喃自语，“魔刹，你可要记得在这夜光树下许我的这三生三世，即便是为婢，你也要记得啊！”

    她很清楚，他会成为魔刹，为同尊上结为夫妻，共同统治这片大陆，不是一生一世，也不是三生三世，而是永生永世。

    尊上不会对他下手的，而他却会引尊上入血族。

    一来可以平息血族日益的不满，二来，这亦是他最大心愿吧！

    最深的爱最沉默，他从来不会说，只会默默地做。

    默默地对太后惟命是从，默默地承受血族长老施予的压力，从来没有同尊上说过什么。

    只同她说过一次，他说，“白素她自小就喜欢热闹，却不喜欢动荡，我想给她一个安稳。”

    惟愿尊上同右使的传说是子虚乌有的，如此，才不会辜负他这般苦心的算计和默默的等待吧，才不会辜负他的永生永世。

    “这永生永世里，可以空出三生三世给夕儿吗？”她喃喃地自问，不为婢女的三生三世。

    心里的奢求便不敢说出口了，沉默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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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9情断龙脉顶（5）

    今夜的议事大殿灯火通明，远远望去，这高悬着的大殿犹如是空中仙境一般，云雾缭绕，灯火灿烂。

    这是庆祝左使顺利平定叛乱，凯旋而归而的酒宴，七煞七魔，还有朝中大臣皆出席了。

    两方势力分坐两列，以左右二使为首。

    主座上，太后和尊上端坐着，俯视群臣，母女二人眉宇间有些相似，只是，这太后多了份沉稳老练，而尊上毕竟年纪小，似乎没把这隆重的酒宴当回事，眉宇间尽是懒散。

    端坐了一会儿，终于是忍不住，斜倚靠在一旁，一手支着脑袋。

    殿下歌舞升平，群臣觥筹交错，太后一双凤眸却是将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千算万算着一切势力的平衡;

    只有血影这孩子，这个她一手带出来的左使，才能让她彻底的放心。

    这么纯粹的孩子，向来什么都不问，对她惟命是从，对白素千依百顺。

    这样的得力助手才能让她彻底地放心地利用。

    不经意地瞥了举杯痛饮的魔煞，凤眸中一丝阴鸷随即掠过，这一匹不知从何而来的野马，休想借着白素无知而又幼稚的感情攀上魔刹帝位！

    正襟危坐，眉目严肃不已，心中却是从未停止不过算计，从来就不会觉得累，从她杀了夫婿那刻开始，便从来都不会累了。

    “母后，什么时候结束啊？”白素懒懒地问到，这母后眼中，她就是个傀儡，就是个毫无主见的傀儡，过着奢华的生活，只要有荣华富贵便心满意足，她做戏的功夫可是一流。

    “怎么？就这么一会儿就累了？你还没过去敬你影哥哥的酒呢！”太后不满地说到。

    “他又不喜欢喝酒，那么多人敬他了，我得替他省几杯！”白素说着朝血影看了过去，眸中掠过一丝诧异，他身后何时多了个那么眉清目秀的小婢女了？竟然还跟到了议事大殿上来了。

    太后笑了笑，挨了过来，低声在白素耳畔道：“素儿，母后上回同你说过的婚事，你考虑得如何了？”

    白素心下骤然冷笑，却仍旧是那副懒散的口吻，道：“母后替素儿选的，定是最好的，素儿也懒得多费心思。”

    “是吗？”太后挑眉问到，一脸诡异的笑。

    白素心下有些惊，她这么问是戏弄她呢，还是另有意思？

    撒娇了起来，挽上母后的胳膊，低声，道：“母后心里定是有主意了，偷偷告诉素儿吧，素儿也好有个准备。”

    “呵呵，你有何好准备的，想准备什么呢？”太后继续问到。

    “准备大婚嘛，我可要天下最上等的凤冠霞帔，要花魔在龙脉顶种满一大片的红蔷薇！”白素好不知羞地说到，一脸笑意。

    “素儿，地下的人都再传你好几回单独召见司夜了，这是怎么回事？”太后突然问到，冷不防地转了话题。

    白素眸中冷意掠过，早有所准备，难怪母后今日的问话，这么奇怪了，原来是想追究起这事了，她也不知道这消息究竟是如何走漏的，既然走漏了，她也不辩解，反倒是借着这机会，探探母后的口风。

    故作一脸的不悦，道：“那些个小蹄子成日里没事可做，倒是学会碎嘴了，我单独召见右使又怎么了？母后你还不是成日里单独召见血影了！”

    太后骤然蹙眉，瞪了白素一眼，厉声，“你这丫头是真的不懂，还是装傻呢？母后召见血影自然是谈军政大事，这你单独见右史都谈什么呢？”

    “国事！素儿也快大婚亲政了，自然要勤奋些多关心关心国事！”白素脱口而出，显然是狡辩模样。

    “你要是真能勤奋些，母后就可以不用这么操心了;

    ！”太后只当这女儿是狡辩，根本不当真，一心想套出她同司夜偷情一事来。

    “母后，你就说嘛，素儿将来的夫婿是他，还是他？”白素将低下左右二人一一扫过，视线最终回到了太后身上来，一脸讨好的笑。

    低下，右使魔煞同六煞开怀同饮着，目光时不时朝这边而来，邪佞而张扬，瞬间而已，唯有白素看得出他的挑衅来，这大庭广众之下，这家伙一点儿也不安分。

    而左使血影的目光却从未如此放肆过，静静地接受庆贺的敬酒，在太后面前，他总是更加的沉默寡言，严格遵守一切礼节，从未敢逾矩。

    太后亦是将这二人一一看了过去，视线却是落在了血影身后那小婢女身上，蹙眉道：“这不是议事大殿上的婢女吧？”

    “嗯，之前都没见过。”白素答到，也没怎么把那婢女放心上，又偷偷朝魔煞看了过去，手中一枚杏仁随即弹出，偷袭成功，正中他把酒的手腕，正好报了上一回酒宴被偷袭的仇。

    两人其实很喜欢出席这盛大的酒宴，越是热闹，他俩便是越不安分，不是眉来眼去，而是暗器你来我往，玩得不亦乐乎，亦从来没有失手过。

    “回太后娘娘，那是影主子宫里的贴身婢女，今日影主子染了风寒，她就跟过来伺候了。”一旁的公公上前低声禀告。

    “怎么染了风寒了？”太后蹙眉。

    “怕是刚出南方回来，龙脉天凉，没适应过来吧。”那公公低声恭敬禀到。

    “我去问问，生病了都不告诉我！”白素起身来，不等太后开口便走了过去，这一下子许多目光便都集中了过来。

    这个时候，大婚的传言到处皆是，鲜少有人知晓尊上实际上是被太后软禁的，对尊上的一举一动却是格外的关注。

    太后也没有阻拦，任由白素走了下去，冷眼旁观着，不经意地又看一旁的右使一眼。

    血影早已站了起来，对白素恭敬地行了个礼，道：“尊上。”

    “嗯，坐下，听说你病了？”白素说着自己先坐了下去，一脸端庄的浅笑，同血影再熟稔不过了，只是大殿之上还是要行君臣之礼的。

    “多谢尊上关心，小风寒罢了，不碍大事的。”血影答到，唇畔控制不住泛起了一丝笑意来，知道她这是做戏给大伙看呢！

    在他眼中，她就是个单纯公主，永远都这么精灵孤独，快快乐乐地，永远都不会参摄到黑暗而复杂的朝政中，永远都不会知道自己其实是被太后软禁了。

    如果她就这么一直开心下去，他为何要去揭穿一切黑暗，告知她一切现实呢？

    从来都是默默地做，从来都不说，什么都不说出口，也不问，才造成了如今的误会，或许，他输给司夜的正是这一点吧！对她太不了解了。

    自小同她一起长大，两个人皆是在太后面前做戏，却各自把对方的假面当真了;

    他以为她不谙世事，而她，却认为他善战骁勇，却又善良为母后所利用。

    或许，很早很早就注定了他们有缘无份了。

    有缘有份之人呢，来得再迟，缘分依旧还在啊！

    佯作敬酒闲谈，却是低声，窃笑，道：“影，你身后的婢女是宫里的吧，母后刚才还问起呢。”

    “嗯。”他点头，眸中宠溺满满，若是喜欢一个人，不说话，就是这么近近地看着，心下都会欢喜吧。

    “这回又立了大功了，母后过会铁定赏你。”她又笑着问到。

    “从南方给你带了好些东西，待这酒宴散了就过来瞧瞧。”血影边说着，边替她倒酒，只淹了杯底，一点点而已。

    “夜里过去找你，我正好有事找你商量呢！”她低声，走过了就是为这件事呢！

    “商量？”血影微微蹙眉，纳闷了，她不会又想唆使他一起做什么坏事了吧？

    “怕什么呢？又不会买了你。”白素睨了他一眼。

    “不怕，你想做什么，我都陪着。”血影笑了，他何曾怕过什么了？

    “就这么说定了哦，夜里三更时候，我去找你。”白素说着便要走。

    血影连忙递上一杯酒，拦住了她，低声，道：“你这姑娘家三更半夜到我这里不好，我们还是到老地方去。”

    白素蹙眉，随即无奈叹了叹气，却是开起了玩笑来，道：“影，到处都传言母后要把我许给你，你这么说，不会是不愿意吧？”

    “你愿意吗？”血影低声，突然认真了起来。

    “婚事是母后订的，又不是我愿不愿意的问题，我可不是同你玩开笑了哦，今夜就是寻你说这事呢！”白素低声，显然方才是玩笑话呢，自小就把影当哥哥，而他亦是像疼爱亲妹妹一样疼她，却是不曾逾越过一丝一毫，她曾也怀疑过两人怎么就没青梅竹马了呢？终于她便归因于太过熟悉了只能产生亲情，产生不了爱情了。

    “嗯，好。”血影点了点头答应，看着白素远去的背影，心下无奈，这丫头怎么会懂什么是情什么是爱，怕是不想嫁人，急着寻他出主意吧！

    白素一走，对面魔煞的视线才收了回来，一旁斟酒的是蝶依，只身只着一件梦幻紫的长裙，妖娆不已，身子都快贴到司夜身上去了。

    “主子，再来一杯，这酒不醉人的，人才会醉人。”蝶依低声娇笑，瞥了回到主座上的白素一眼。

    司夜大手将她揽了过来，一脸邪惑不已，魔煞这放肆的风流在众人眼中早就司空见惯了，只是这风头看，他这般放浪行为，似乎愈发的证明了太后伺候血魔的传言。

    “你见到了什么？”低声，看是温柔，声音却是冷得骇人，揽在蝶依肩上的手力道渐重;

    “主子，疼……你先……”蝶依这才畏惧了。

    “说。”司夜厉声，手中力道加重，那骨骼断裂的声音淹没在了歌舞升平之中，而蝶依感受到的却是真真实实的痛，这一手怕是废了。

    方才就没忍住，见他走神了，趁早他不注意就对他动了幻术，须臾之间便入了他最美的梦境。

    “主子你自己也记得梦的，何须问我。”蝶依的声音里尽是吃痛。

    “那是梦！”司夜大惊，却只是不确定方才那是他的梦，还是她的幻境。

    放开了揽在蝶依肩上的大手，冷眸中顿时尽是复杂了。

    “主子饶了属下吧，属下再也不敢了，属下一时贪念，妄图窥视主子心意，属下该死。”蝶依低声连连求饶。

    司夜却是不言不语，仰头朝白素看了过去，梦里，她乖多了。

    蝶依连连几声求饶，见主子一言不发，连忙恭敬地退了下去，小心翼翼提心吊胆地，原来小道传言是真的，主子同尊上确是有暧昧！

    “你太过放肆了。”一个低声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她连忙转身，身后凭空出现了一个男子，一身神秘的黑衣，双眸冷敛，没有一丝波澜，他便是忍了，是七煞之一，魔煞的贴身侍卫，魔煞同尊上的一切，他自然知晓。

    “你什么都不说，我只能自己试试，七魔的气焰越发的嚣张，尤其是那魅離，我倒是要看看这魔刹的位置最后是落在谁手上！”蝶依冷冷说到。

    “到地宫面壁三日。”忍的语气却是比她还冷，传达的自然是魔煞的命令。

    蝶依冷哼一声，同上方行了个礼便退了下去。

    这表面上看来，不过是魅離陪着魔煞喝了几杯酒，似乎不胜酒力先行回去休息了，太后心下冷笑，转头对白素笑着道：“这右使风流债定是不少，你若是嫁了，怕是要受不少气了。”

    “还不知道是谁气谁呢！”白素懒懒说到，视线一直落在魔煞身上，隐着一丝不满。

    “怎么，真想嫁给他？”太后连忙问到，话题终于是扯到了正规上了。

    “谁都不想嫁，就想一辈子陪着母后，母后操劳国事，素儿就替母后分忧解难。”白素说着懒懒地依偎到了太后怀里，唇畔泛起一丝冷笑，想套她的话，她虽也喝了不少酒，可还清醒着呢！

    “哈哈，不说这个了，说得好像母后催你嫁人似的，累了吗？要是累了，就让散了。”太后笑着说到，柳目慈眉，难得的慈蔼。

    “散了散了，我想睡了。”白素懒懒起身，挥了挥手便转身朝屏风后而去了，留下这场子给太后收拾。

    她还是先好好睡一觉才有力气同硬商量要事，更有力气同司夜算账，手不自觉得抚上那仍旧没有什么痕迹的小腹，若不是这家伙她或许还可以从容点，忍了这么多年了，也不在乎这一两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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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0情断龙脉顶（6）

    盛大的庆功酒宴很快便结束了，众魔者纷纷下了议事大殿，独留了太后和血魔两人。

    而白素早已在寝宫里睡着了，肚子里藏着的那小家伙偶尔会出来折磨折磨她，嗜睡成了家常菜便饭了。

    寝宫里，到处都是她喜欢的幔帐，没有墙壁，只有层层幔帐间隔着，亦是不留任何婢女，只留了一盏油灯，照地一室昏暗暗，主卧里纱帐内，床榻上的人影隐隐可见。

    门咿呀一声，轻轻地被推开了，风一下子便涌了进去，深秋的深夜，北风已经开始肆虐了，吹起了一室幔帐。

    关门声落，脚步声便清晰了，仿佛是故意踩重一般，一步一步朝主卧而去。

    榻上的人儿微微蹙了蹙眉头，翻了个身，双眸依旧闭着，懒得睁开。

    这个时候敢如此放肆到她屋内来的，除了那家伙，还会有谁？

    想必这时候母后是同影在商量什么要事了。

    隐隐一声叹息，唇畔勾起了自嘲的笑，她这个尊上当得着实窝囊啊，连喜欢个人，都要如此偷偷摸摸的，真真无趣。

    脚步声止，人就站在她榻旁，她无意装睡，就是懒得动，懒得说话。

    “累了？”他低声问到，挨着床沿坐了下去，今夜本不来的，却是因那个梦，扰得他心绪不宁。

    被蝶依引出的梦，是内心最真实的向往，和最真实的恐惧。

    那个美梦被他硬生生打破了，看不到随之后来的噩梦，他也不知道为何自己不敢去看;

    白素不懂，懒懒地趴着，累了，没力气同他多纠缠。

    司夜垂着双眸，一脸复杂，轻轻提她拉了被子，傍着她躺了下来，亦是不再言语了。

    良久，白素缓缓蹙起了眉头来，心下纳闷着，这家伙今夜这是怎么了？

    翻过身，很是习惯地顺势依偎进他怀里，懒懒道：“累了，不回去休息？”

    “陪你一会儿，睡吧，我不扰你。”司夜柔声说到。

    白素却是一下子精神了，这家伙一定有问题，怎么突然就这么温柔了？真真难得。

    仰头看他，一脸狐疑地问到：“你怎么了？”

    “你怎么了才对，平日里都是个夜猫子，今夜怎么就倦了？”司夜发问到。

    “不胜酒力。”白素说着有懒懒依偎回他怀里去，小脸贴着他心口处，静静地听着他那强有力的心跳。

    “打算什么去寻血影？”司夜低声问到。

    “等我闲了再说，他也刚回来，还不知道母后又要使唤他做什么了。”白素说得很不经意，并没有打算让他跟着去。

    “何时过去了，告诉我一声。”司夜却是交待。

    唐梦蹭了个舒服的位置，没有回答，淡淡问到：“今日那蝶依姑娘是怎么回事？”

    “替我斟了几杯酒。”司夜淡淡答到。

    “斟酒还能斟到你怀里来？”白素仍旧是懒懒问到，似乎不怎么认真。

    “在意？”司夜挑眉问到，眸中笑意一闪而过。

    “有点。”白素双臂绕住了他，小脸贴得更紧了，不懂得掩饰什么，心里怎么想就怎么说了，似乎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有点不舒服。

    “多少？”司夜笑着挨近，这么近的距离，看她，越发的喜欢，她这相貌，美得很大气，一点儿也不似男子，再怎么女扮男装都不像。

    “就有点，你同她到底做什么呢？”白素有些不耐烦了。

    “没什么，就斟酒了几杯酒，她不胜酒力，站不稳脚罢了。”司夜解释到，如何会告知他因为见她同血影亲昵交谈而失了神，被蝶依的幻术有机可乘呢？

    “以后不许了。”白素淡淡说到，不是命令，也不是请求，就是这么随意的一句话，自然而然。

    “嗯。”司夜笑而不语，不识破她的醋意。

    “来了也好，陪我睡一宿，累死了。”白素说着将自己身上的锦被挪了过去，懒懒地依偎着，心下思索着，这家伙估计是不会走了，唐影那边得失约了，明日再过去解释吧，反正过了三更她没出现，他自然会明白她不会去了的;

    司夜没有说话，轻轻将她拥入怀中，亦是有些倦了，偶尔会来陪她睡，每每都会做很美好的梦，只是，今日酒宴上那个梦，却是从未有过的。

    梦里，没有什么仇恨，没有什么权位之争，只有这漫山遍野的花儿，还有她，她乖乖地仍由他牵着，两人就坐在船上，沿着溪流一路而东，往离开龙脉的方向而去。

    这就是他最真实的向往吗？

    怎么可能？

    有仇要报，有志要扬。

    终有一日，他要人族来统治这一片大陆！

    白素虽是眯着眼，却又是突然没了睡意，她思索着，思索着自己究竟愿意为这个男人付出多少？

    虽不知晓他心中的仇恨，然而，他夺取魔刹帝位的野心她却是十分清楚的，如果他有这个能耐，她亦不介意将本该属于自己的权力拱手相让成就他的独尊。

    如果，他没有这个能耐，她会反过来利用他，自己来独尊！

    她这是再赌，隐忍了那么多年，终于可以放肆地赌一把了。

    她可以做得到，只是愿不愿意的问题。

    以爱来衡量，只是她真的不知晓她会愿意付出多少，亦不知道他会愿意付出多少，两个人再亲昵，亦不过是同甘罢了，从来为苦过，这番偷偷摸摸并不是真正的苦。

    今日，他同蝶依那番亲昵，至少让她明白了一些，自己比料想中的更在意这个人。

    任何事她都可以安安静静地算的清清楚楚，权衡为与不为，唯有这感情之事，从未有过，不知道从何算起，唯有遵循感觉了。

    今夜的感觉很不好。

    两人静静相拥而卧，却皆是无眠，挣扎着各自的算计。

    都说聪明人从来不会真正为情所困，或许，这是真的吧。

    至少，这二人至今都不曾真正用情。

    整个宫殿都安静了，只有门外偶尔呼啸而过的风。

    而下方议事大殿内，亦是一片寂静，安静地可怕。

    血影静静地站在，颀长而清瘦的身子在这空旷旷的大殿上显然格外的寂寥荒凉。

    太后高高在上端坐在高位上，挑眉看着他，等这他回答。

    她问了他，想不想娶白素。

    “尊上若愿意，我便娶。”他终于开了口，即便心里早有了计划，一切却还是要尊重她的意愿。

    喜欢她，不需要她愿意，而娶她，却定是要她心甘情愿点头的。

    “如果，魔刹帝位和素儿让你择其一，你会做何决定？”太后冷冷问到;

    “属下没有选择权，魔刹帝位为太后钦赐，娶不娶素儿，由她决定。”血影仍旧是淡淡答到，沉敛的双眸里没有任何波澜。

    “你为血族之首，出身尊贵，又掌握我魔刹军政大权，屡立战功，这魔刹帝位非你莫属不可！”太后认真说到，说罢起身来，一步一步从高台上走了下来。

    血影依旧是那么平静，一切都在他料想之中，他是她最听话的属下，他为魔刹才能保证她这个太后的权力。

    “太后谬赞了。”仍是淡淡说到，很是恭敬地退了几步。

    太后止步，笑着问到：“你同素儿一起长大的，怎么越大了越发的生疏了呢？”

    “尊上也大了，属下不敢逾越。”血影恭敬答到，不过是在她面前做戏，当一个恭敬而听话的得力助手罢了。

    怎么会生疏呢？即便是他大半年都在外征战，即便是大半年没见面，素儿仍旧不会同他生疏的。

    “很好！”太后甚是满意地笑了起来。

    血影沉敛着双眸，没有说话，等着她发话。

    “龙脉西侧白狄那个方向又叛乱，你出兵镇压，凯旋之日，便是你同素儿大婚之日。”太后这话终于是说出了口。

    “太后，白狄那便的叛乱不过是小叛乱罢了，遣几一只精兵过去，何须动用血族将士，徒增杀戮？”血影眸中终于是有了波澜，这些年来，成了他仿佛就一架永不疲惫的杀人武器一般，太多的杀戮，让他都快迷失自己了。

    “这是杀鸡儆猴，先帝过世后，各方欺我魔刹宫内无人，四方的叛乱便接连而起，你登位前这几场仗必不可少，本宫这些安排，你得体谅本宫的用心良苦啊！”太后感慨着，一番语重心长。

    “属下明白。”血影行了礼，心下却是冷笑，她这分明是在借机削弱血族在宫里势力，大批的将士一直被外派，且名声越发的不好。

    “也就在这护城山脚下，明日就启程吧，快去快回，素儿那儿我替你去说，素儿她什么都不懂，谁多陪她她便喜欢谁，最近皆传右使三分两次单独求见她，到时候这人被夺了，你可别怪本宫没提醒你。”太后提醒到。

    血影心下一怔，自是听过这些传言的，一直没有去细想罢了，他不喜欢独自乱猜忌什么，若真有此事，以白素那性子，定然是不会隐瞒他什么的。

    “属下明白。”淡淡应答，明白二字答得极为巧妙，他明白他所明白了。

    “折腾了这么一整夜的，你也累了，下去歇着吧。”太后挥了挥手，示意他退去。

    血影仍旧恭敬地行了个礼，身影一幻便朝左侧而去，左侧，巨大的铁索延伸而去的便是他的宫殿，琉璃瓦片，张扬勾起的屋角，一切都与他格格不入。

    左边这个位置或许并不适合他吧，血族之首亦不适合他，只是，他就是了，被太后一步一步牵引着到了这个高高在上的位置;

    自小，就有人告诉他，他是血族之首，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永生永世都不老不死，只有尊上伤得了他。

    他只当玩笑话，很喜欢这个身份，这个尊贵的身份可以同尊上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可以一直陪着这个小丫头。

    后来，他大了，随着一次一次的征战，魔性彻底得醒了，从此以后他便永远都是这副模样了。

    他才真正明白血族之首意味这什么，意味这孤单。

    当生命可以无限期延长，人生亦是瞬间失去了意义，他越发的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了，只有一直守着幼时一起长大的那个可爱的小丫头。

    守着她长大，守着她渐渐老去，守着她离去，然后呢？

    她愿意，他便给她永生，同她一并统治这篇疆域。

    如果她不愿意，他永生为右使，永生为骁勇善战的大将，世世代代替她守护这片疆域。

    没有任何原因，只因当年在血族那片血泊中，那个小丫头对一身是血的他没有任何的畏惧，她伸手触碰他那白森森的獠牙，对着他甜甜地笑。

    当初就只当她是个婢女，后来才知道她是尊上，只魔刹帝国的最高统治者。

    回到自己的宫内，等了许久，三更已经过了，白素还没有来。

    小时候便经常这般，三更为期，在龙脉顶，她逾期从来不候，亦是要他逾期不候，约定成了默契，他知道，她不会来了。

    只是她从来都不知道，他每一次都会等，等着哪一日，她会突然来了，乐呵呵告诉他，“惊喜吧，哈哈。”

    等着哪一日，她突然来了，他笑着告诉她，“真巧，不是等你，就是睡不着而已。”

    越长大，越鲜少这样三更半夜相聚，她拉着他去做一些不被她母后允许的事儿，比如偷偷到地宫里探险，比如到七魔七煞那儿喝喝茶。

    身为尊上，该有尊上的威严和不可侵犯，她不适合那个位置。

    在他的认识了，她就是个需要疼爱需要纵容的丫头。

    最可悲之处，莫过于他一心一意维护，他所了解的，亦是她做给她母后看的一张假面，不是真实的白素。

    明日就又要奉命出征了，他必须同她谈谈，不要太后逼迫，只要她点头或许摇头。

    负手站在宫殿外，悬崖畔，任由寒风将一身衣袍扬起，三千墨发被吹得凌乱，仰头朝上方高悬着的魔尊寝宫望去，很久很久没到龙脉顶了，或许他该去寻她了。

    伸出手张开了五指，一只五彩千丝纸鸢便缓缓展翅朝上方飞了去，拖着长长的光尾，流光溢彩。

    这是纸魔送的，小时候他寻来讨她开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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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1情断龙脉顶（7）

    圆月将落，悬崖之上，云雾飘渺。

    青衣小丫头挽着一件长袍走了过来，看着这寂寥的背影，小小年纪亦是不由得叹息了一声。

    “影主子，尊上不来了吧？”夕儿淡淡问到。

    “嗯。”血影应了一声，正要走，夕儿却将衣裳递了过来。

    “影主子，你不会是想……”夕儿有些惊，主子可不是这么鲁莽之人，尊上的寝宫可是任何人都不许去的。

    “夜了，回去吧。”血影摸了摸将衣裳替她披上，转身便要走。

    “主子，最近谣言传得盛了，你在去，这一搅和，太后若是生气了，那大婚一事可就有得拖了。”夕儿连劝说到。

    血影止步，蹙起了眉头，这小丫头倒是知道了不少呀。

    夕儿被他看得有些心虚，不由得低下了脑袋，怯怯道：“是魅離姐姐说的，夕儿也是听来的。”

    “说什么？”血影转过身来，似乎打算盘问下去了。

    “说……说尊上同右使偷偷往来……还说……”夕儿支支吾吾地，不敢说出口，她不知道主子为何那么喜欢尊上，又这么隐忍着从不提起，只知道主子心里可在意的。

    “还说什么了;

    。”血影仍旧是那淡淡的语气，没有丝毫动怒。

    “还说……还说尊上想嫁给右使，太后却想将尊上赐婚给你，这婚事必然要引起龙脉的一大风波的。”夕儿如实说到，都是魅離分析给她听的。

    血影看着夕儿，沉默了良久，才笑着开了口，问到：“夕儿觉得呢？”

    “我……”夕儿突然紧张了起来，这是第一次，第一次影主子愿意主动同她谈起尊上。

    “嗯，你觉得呢？”血影朝一旁桂花树下走了过去，在石凳上落座，等着夕儿回来。

    夕儿跟着走了过来，不似以前那样直接往那垂挂着的秋千上坐，而是有些胆颤地站在血影面前，她都不知道自己再紧张些什么了。

    “夕儿觉得……”支支吾吾，心下纠结不已，她可不想对影主子说谎。

    “说罢，不怪你。”血影浅浅笑着。

    “主子好傻！”夕儿终于是说了出来，看都不敢看血影。

    血影一愣，不由得笑出了声，唇畔满满的是无奈。

    “主子，你就是好傻，喜欢尊上就告诉她嘛，你不说她怎么知道？太后还老派你出宫去，一去就是大半年的，都被右使占尽了所有的先机，再怎么说你也是同尊上一起长大的嘛！”夕儿终于是将心中所想都说了出来，就真真觉得这主子太过隐忍了，让人难以理解。

    “她若喜欢司夜，未尝不是件好事，或许，我能帮她。”血影淡淡说到。

    “你就是傻得让人不可思议！”夕儿终是忍不住，不顾尊卑，脱口而出。

    “你不懂的，回去吧，该睡了。”血影淡淡说到，起身站了起来。

    “夕儿不懂，主子可以告诉夕儿，夕儿努力去懂。”夕儿急急在他身前拦下了。

    “她会两难，要么杀了我，要么同我一样入血族，永生不灭，一日一日孤独，生不如死。”血影笑着，温软的眸中满满是无奈。

    “她若是喜欢主子，就一定会愿意的！和相爱之人永生永世在一起，多少人可望而不可及！”夕儿不解地问到。

    “永生不灭是种慢性的毒，一点一滴腐骨蚀心，渐渐这把人侵蚀到内心一片死寂，没有任何波澜起伏，没有任何追求，这样的永生，你怕吗？”血影淡淡问到，直视夕儿。

    “有你在，我就不怕。”夕儿痴痴地脱口而出，她还是不懂，只是突然觉得主子很悲伤很悲伤。

    血影淡淡笑了笑，还是转过身了，却是见前方一道白影缓缓朝这边非来。

    轻纱白裙，三千青丝，随风而扬，在轻烟薄雾之中，犹如下凡的九天仙女一般。

    他的唇畔渐渐勾起了优雅的弧度来，双眸里的笑意越来越浓了，就这么站着，都忘了要上前去了。

    好多年了，径自执着地默默等了好多年了，终有有这么一次，过了三更，她还是来了;

    “还好还好，你还在！”白素落了下来，便快步朝他走来，司夜好不容易先走了，她便连衣裳都来不及换便赶来了。

    他缓缓开了口，道：“真巧，不是等你，就是睡不着而已。”

    她蹙眉，看向了一旁的青衣小婢女。

    视线有落到那秋千上，好几年前她玩过一回的，笑了笑，道：“那秋千还在呀！”

    “嗯，要不要坐？”血影浅笑着问到。

    “多大了还坐那小秋千。”白素说着便将血影往屋内退，催促到：“有事寻你商量呢！赶紧进去！”

    “就知道你这丫头无事不登三宝殿。”血影任由她推着，宠溺地说到。

    “嘿嘿，还是影哥哥了解我！”白素笑得灿烂，亦不是有意在他面前做戏的，只是，不知不觉习惯在这男子面前当个顽劣的小妹妹，可以闯祸，丢烂摊子给他处理，可以没有那么多算计，偶尔还撒撒娇。

    他从未表现出任何暧昧，就是个哥哥，这是她最珍惜的！

    “呵呵，说吧，都要嫁人了，这回还能有什么事求我？”血影早已反手拉着她坐了下来。

    心下又喜，又疼。

    这丫头果然是把他当作哥哥，怎么就没有想过他也是她夫婿的人选之一呢？先前从未同他说起这事来。

    “嗯，求你的就是这嫁人的事！”白素连忙低声说到，天快亮了，她的时间可不多了。

    “丫头，难不成你想嫁给我？”血影开玩笑地说到，眸中的笑意从方才至今并无减少。

    夕儿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是她第一次见尊上来这里，亦是她第一次见影主子同尊上单独在一起，他笑得真好看。

    “嫁给你？我可不想亲手杀了自己的夫婿。”白素白了他一眼。

    “那我引你入血族，你就陪着我永生永世。”血影突然认真了起来，似乎不是开玩笑。

    白素心下一怔，看着他，迟迟没有回答。

    “哈哈，看样子年纪越大越不经吓了。”血影却是大笑了起来，这是个认真的玩笑，再认真，亦是个玩笑。

    她的反应，已经给了他答案。

    “我才不怕呢，我宁可杀了你，也不会让你永生不灭的，那该多孤独啊，影哥哥，再我老得拿不动剑的时候，你可得提醒我，要不我死了，你就完蛋了。”白素甚是认真说到。

    “你可说到做到！”血影亦是认真。

    白素却是如同他方才那样子大笑，道：“说着完呢;

    ！你可是血族之首，母后说了，千百年都遇不到的，血族怎么可能这么轻易让我杀了你，何况我也真下不了手，你就永生为我魔刹的左使，为魔刹开疆辟地，英明一定比魔刹大帝还垂千古的！”

    在她眼中，她的影哥哥就是这么英勇善战的一人将才。

    也不知道是她没有真正用心去了解他，还是他掩饰地太好了，本是做戏给太后看的，却连同她都瞒过了。

    笑了笑，亲自替她倒了杯茶，道：“别开玩笑了，赶紧说正事儿吧，右使那传言是怎么回事？”

    “就是真的呗……”白素低着头，偷偷瞄了他一眼，眸中却是掠过了一丝认真，等待着他的反映。

    本就料想过的，心下却还是控制不住地疼了起来，却是故作严肃，认真道：“不头抬起来。”

    白素立马抬起头来了，看着他的双眸，不知为何，原本淡然的心，此时却突然有股莫名的闷。

    “你可是认真的？魔煞出身神秘，来历不明，行为亦是诡异，嫁人可是一辈子的事，你可想清楚了。”犹如家长一般，认真的口吻，真真就是她的兄长了，比起她母后来，还要亲。

    “他若敢负，我自然会收拾他。”白素笑着说到。

    “你认真点。”血影蹙眉说到。

    白素看了他一眼，收了一脸的玩笑，道：“影，母后其实是软禁了我，她想指婚于你，让你我二人受制于她，她不要魔刹帝位，却想要最高的权力。”

    白素言简意赅说出了事情的关键，见血影没有多少反映，有些急，又道：“影，你听明白没？母后可不似表面上这么器重你，血族里的长老都说了，母后每次差派你出战，都是在减弱血族在龙脉的势力！”

    血影似乎这才缓过神来，淡淡问到：“你不想嫁给我吗？我替你收拾你母后。”

    “影哥哥，我没同你开玩笑！”白素急了，就当血影又开玩笑了，幼时他亦是多次这么说过的，替她收拾母后，只是，不过玩笑罢了，他对母后从来都是惟命是从的，还常反过来劝她不要太过顽劣。

    “好了好了，不开玩笑，你这事都是哪里听来的？”血影蹙眉问到，这些话从素儿口中说出，着实吓了他一跳。这丫头怎么会有如此复杂而缜密的心思呢？

    “司夜说的！”白素脱口而出，就这么个人可以嫁祸了。

    “他倒是看得清楚。”血影眸中掠过一丝冷意。

    “他没说错吧，至少有一点他说对了，母后这些年其实就是软禁了我，朝中大事名义上是同我商议了，其实母后从来就没给我看过什么折子！要不我也不会同意让你那么频繁地出征了！”白素连忙解释到。

    “你想嫁给司夜？”血影问到，这才他最想知道的，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

    “嗯！”白素点了点头。

    血影眸中掠过一丝复杂，像是绝望，像是无奈，更多的却是宠溺;

    都宠了那么久了，何差这一回呢？

    “太后方才留我下来，说的亦是这件事，她差我出征，平定白狄那边的动乱，归来之日便你我大婚之日……”话到此处，终究是停了，看她。

    她却是蹙紧眉头，没有其他反映，等着他继续讲下去。

    “你若下了觉心，影哥哥自然是帮你的，到时候挥军倒戈龙脉，牵制太后的禁军，算是影哥哥送给你和司夜的贺礼了。”血影仍旧是笑着，很温软，很好看。

    白素唇畔的笑颜终于缓缓绽开了，同她估计的一模一样，她就知道她的影哥哥会帮她的。

    “血族那边呢？”这亦是关键，血族那边，他如何说服众长老？

    “放心，你好好准备当你的新娘子便成！”血影笑了，看到她的笑，自己便笑得更灿烂。

    白素机灵的双眸骨碌转着，有些不解，血族那几个冥顽不灵的长老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怎么，不相信我？”血影挑眉问到。

    “信！”白素笑了笑，终于是放下了心，自小到大，他做什么她何曾不放心过了？

    “好了好了，回去吧，定是累了吧，瞧这脸色都白了。”血影取下自己发上的簪子，轻轻挽起她的长发来，那么自然而然，亲昵无比，却是如同兄妹一样的亲昵。

    白素这下子可算是心满意足了，正要走，却又突然走了回来，环顾四周一眼，又看了看一旁侯着的夕儿，这才将血影拉了过来，挨着他耳畔低声道：“影哥哥，你可是快要当舅舅了。”

    血影蹙眉，不明白她说什么。

    “呵呵，不懂吧，真笨，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白素乐着，心情大好，她这边一切都部署好了，剩下的事情便都可以交给司夜了吧。

    说罢便放开了血影的手，足尖轻点，缓缓朝上方宫殿飞去。

    夕儿看得有些愣，尊上真美，真傻，真笨，真幸福。

    她突然有种冲动，想冲上去告知她一切，告知她影主子隐忍的一切，冲上去如同她方才一样简单的只言片语便轻易地扰乱了她的心，打破她一切的幸福！

    只是，夕儿终究是忍了。

    影最想要的，亦是给她这份幸福，这份安稳吧。

    “主子，你真傻，只爱，不说。”淡淡说到，坐上了一旁那秋千，轻轻地摇呀摇。

    血影缓缓转过身，看着她，手轻轻抚上心口，看着看着，仿佛又看到了当年，素儿也是这十四五岁的年纪，就坐在这秋千上对他笑靥如花。

    “她需要一个哥哥，恰好，我出现了，这样也挺好的。”淡淡说到，似乎是对夕儿说的，却更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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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2情断龙脉顶（8）

    魔尊大婚的消息很快便传开了，只是人选仍旧没有公开，向来都是如此，这亦是魔尊大婚最大的看点。

    白素夜里睡不着总会到龙脉顶去，只是司夜却只来过一回，她知道他忙碌着什么，从来不会扰他。

    今夜，迟迟没有上龙脉顶，正是因为明日便是大婚之日了，太后亲自来同她交待了好多事。

    唠叨了一个晚上，所有的禁忌，所有的规矩都说清楚，心下纳闷着这女人竟然这么乖乖地听从她的安排，丝毫都没有反抗，终于是忍不住问起了魔煞的事。

    原本防备着魔煞，更是做好了这左右二使明争暗斗的准备，好大费周章放出了魔煞同魔尊暧昧的传言。

    只是，两方却都没有任何动静，难道她太过高估魔煞了？

    “母后，还有什么要说的呀，我都累了。”白素懒懒地倚在暖塌上，一脸的不耐烦。

    “方才交待的你可都记清楚了？”太后认真问到。

    “记住了，明日保证出不了错的。”白素勉强地提起了精神来。

    太后迟疑了须臾，还是试探地问出了口，道：“素儿，你老实同母后交待，同右使到底是怎么回事，下人们怎么会把事情传成那样子？”

    白素眸中冷笑掠过，却是故作怒意，道：“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去呗，真真假假，影哥哥相信我便可以了。”

    “你也知道你影哥哥疼你，你可别嫁给他了，还做出对不起他的事来！”太后提醒到，心下猜测，已经好久没在龙脉顶撞见他们二人私会了，难不成因为这大婚一事，真的断了？

    “知道啦，影哥哥可比魔煞厉害多了，影哥哥上回就说了，魔煞身份不明，交待我对他得多加防备的;

    。”白素这话无疑是给了太后一剂定心药。

    她终究是多心了，看样子魔煞不是知难而退暂时收敛，便是被这没心没肺的丫头给伤了。

    日后，她有得是机会好好收服他这匹野马！

    “明日影一回来直接到龙脉顶，大婚之礼后就下到议事大殿，准备登位仪式，这可得折腾一整日，母后可先警告你，再耐不住性子都地好好忍着。”太后再次提醒，自以为十分了解自己的女人，只当她还是耐不住性子，十分贪玩顽劣的丫头。

    “行啦，一定保证乖乖地！”白素说着起身来动手推太后了。

    太后任由她推着，朝门外走，出了门才转过身来，看着早已出落得大方美丽的女儿，笑了笑，道：“素儿，嫁了人……”

    “好啦，你都念叨了一整夜了，我要睡了！”白素不耐烦地打断，心里急着想到龙脉顶去呢！

    太后无奈摇了摇头终于是肯离去了。

    白素等了良久，终于确定四周再也没有任何动静了，便是熟练地破窗而出，直直朝龙脉顶而去。

    此时的龙脉顶，依旧是空荡荡的。

    今夜，似乎又要独自一人，步到悬崖旁静静地坐下了，从这里俯视下去，可以清楚地看到从议事大殿倾泄而去的瀑布，飞流之下，有如九天银河之水倾泄而下，十分的壮观。

    先是酒席上蝶依的暧昧，而后是这些日子的冷落。

    心里越发的不舒服了，似乎越来越体会到了什么，一种感觉，说不出道不明。

    “还真有些想他了，他现在在做什么呢？”喃喃自语，手中几枚小石子随意朝下方丢去。

    她觉得自己似乎比以前更离不开他了，若是现在问她愿不愿意为他付出些什么，她的回答定是会比先前更肯定一点的。

    是不是爱情都非要经历一些磨难才能试探出真假呢？

    太过平静而一帆风顺的感情似乎让人信任不了，太过单薄了。

    这一回，算不算是他们第一次真正的考验呢？

    “这一回，你若真不负我，我随你生生死死，相守相依，永不分离。”她也不知道何时学会了若雪那丫头的自言自语了。

    也不知道这算不算诺言，也不知道怎么就说出了这样的话来，心里就是这么想的。

    “你完蛋了！这冬日快到了，你倒是思春了！”

    一个清脆的声音从身后传了过来，白素心下一惊，然而，很快便平静了下来。

    是若雪，这丫头竟敢到这里来，胆子真是越发的大了;

    白素仍旧是坐着，就坐在悬崖旁，双腿随意地悬着，转身看了若雪一眼，蹙眉，厉声道：“好个放肆的丫头，竟敢擅闯龙脉顶，不想活了吗？”

    这么厉声的呵斥，毒魔若雪却一点儿也不放在心上，乐呵呵地说了过来，挨着白素坐了下来，辩驳到：“我这哪里是擅闯？我是偷偷的爬上来的。”

    白素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却是忍不住笑了起来，伸手替她锊起垂落而下的发丝，道：“本少爷要嫁人了，你怎么不难过呢？”

    若雪一愣，随即重重朝她肩上打去，这女人又嘲笑她了，也就是第一次见她的时候，把她当作男子了，有些好感，多同她说了几句罢了，这女人至今还记得！

    “你方才说什么随谁生生世世呢？一定是我主子吧？”若雪一脸贼笑地问到，整个龙脉似乎都确定了这魔刹的位置非血魔莫属。

    “秘密！”白素眯眼笑着，影得确是母后一手培养起来的最佳人选，可惜不是继承者。

    “这都是整个龙脉公认的了，你就还当秘密！”若雪白了她一眼，又挨近低声问到：“之前传言你跟右使暧昧不清是怎么传出去的？”

    若雪可不相信这传言，而最近似乎再没有谁提起这事了。

    “我怎么知道，不就召见过他几次，再正常不过了，也不知道是那个小蹄子这般的碎嘴！”白素冷冷说到，这事她亦是纳闷着，谣言究竟怎么传开的。

    “不会是那家伙自己传的吧，我看他对魔刹帝位觊觎着呢！”若雪猜测到。

    “他才不会。”白素脱口而出。

    “怎么不会了，这谣言传出来，一来可以试探太后的意思，二来也是为自己博个机会，不是吗？”若雪对魔煞向来没有好印象，且是血影手下，自然是偏袒血影的。

    白素心下一沉，随即笑了笑，道：“这般子虚乌有的事，谁会当真，还不就当饭后谈资罢了。”

    “也是，那魔煞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性子还那么嚣张，谁都不放在眼里，太后要是答应把你嫁给她，我们七魔都不会答应的。”若雪有些激动，却是忽视了白素的眸中掠过的一丝无奈。

    她嫁给谁，似乎自己从未有过权力，这亦是魔尊的可悲之处吧！

    婚姻，不是依靠感情来维持，而是权力。

    成婚，亦不是为情，而是为权。

    终有一日，她要废了这规矩！

    “白素，我觉得你嫁给影一定会幸福的。”若雪感慨了起来。

    “你冒险来找我，不会是就想来说这事吧？”白素瞪了她一眼，很想告诉她真相的，只是，如今什么都不能说。

    “就是啊！就是来恭喜你的，明日血影就回来了，你这大婚之礼，我也只能远远地看着，就先来恭喜你一声啦;

    。”若雪就是单纯为这事而来的。

    “明日别靠那么近，这热闹没什么好凑的。”白素提醒到。

    只是，若雪根本听不懂，一脸好奇地看她。

    “这是规矩，离魔尊越远，越幸福。”白素笑着说到。

    “你开玩笑吧。”若雪却是不确定了。

    “嗯，开玩笑的。”白素仍是笑着。

    “不管了，我还是离你远点吧。”若雪说着站了起来，还真当真了，龙脉有上古流传而下的诸多规矩的。

    “怎么，怕玉邪不要你呀？”白素打趣地说到，仍旧是坐着。

    “才不会。”若雪撇了撇嘴，将手中一枚玉石丢给了她，道：“这是我们的贺礼了，小小心意不成敬意哈！”

    白素接过，拿在手中掂量着，是一块五彩玉石，一眼便知道来自白狄了。

    “你俩又偷溜出宫了吧！”笑着问到。

    “很早以前的啦。”若雪瞥了她一眼，丝毫没有任何尊卑，也是白素常主动到她那里去，她才同和尊上熟悉起来的。

    许多人都不敢接近魔尊，都把当做高高在身的神一样敬奉着，却不知道她不过是一个平凡的女子罢了。

    两人就这么一站一立，又不着边际地聊了许久，若雪才离去。

    她这前脚一走，魔煞便出现了，凭空出现，早已隐在一旁很久了。

    冷不防就到了白素身后，还不待她缓过神来，便从身后轻轻将她拥住，脑袋搁在她肩膀上，俊朗的眉宇间尽是倦色。

    “累了呀？”白素难得地安静，一动不动，仍由他拥着。

    “嗯。”司夜淡淡说到，低沉的声音里亦是透出了难掩的疲倦。

    “都部署好了吗？你定是瞒了我不少吧，你手上到底多少势力啊？”白素打趣地问到。

    “很多，全没告诉过你的。”司夜答到，是实话，却当玩笑说了。

    “好啊！”白素转过身来，扬起头看他，一脸认真，道：“现在给你给机会，把该交待的全招了，我还可以放你一马。”

    “也成，你现在就嫁给我，我就招了。”司夜亦是认真，低下头，逼近她。

    “你先招了，我再考虑考虑要不要赏你个坦白从宽。”白素说着，自己先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哈哈，你都准备好了没？”司夜笑着问到。

    白素心下一蹙，一时间没明白他这话什么意思，她却是有所准备的，即便打定主意要嫁他了，亦是给自己留了后路的。

    “凤冠霞披，还有白布衫裙;

    。”司夜淡淡说到，一手温柔地替她整理这有些凌乱的发髻。

    白素原本提着的心顿时落了下来，暗笑自己太过戒备了，笑了笑，问到：“为何要白布衫裙？”

    “就穿在凤冠霞披里的，衫裙上缝个口袋，这这口袋里放置一颗猪心。”司夜淡淡解释到。

    “什么？！”白素却是骤然蹙眉，一脸不可思议地看得他，道：“猪心？”

    “正是，这寓意从此永结同心。”司夜笑着说到。

    “骗人的吧，好端端的放什么猪心？”白素仍旧是接受不了，大婚所需的一切发饰衣裳嬷嬷早就都准备好了，根本不劳她亲自操心，而所有禁忌，母后亦是都交待清楚了。

    “没骗你，这是我家乡的习俗。”司夜见她这一副仿佛被惊吓了的样子，宠溺的笑着，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颊，几日不见便觉得这女人越发的女人了，似乎有些不一样，具体的他却有说不上来。

    “你家乡？在哪呢？”白素问到，心下有了一丝警惕，终于是提起了他的身世。

    “白狄，就在龙脉的西侧。”司夜仍旧是笑着，将她拥入怀里，轻轻抚拍着。

    “白狄，就是影去镇压叛乱的地方吧，那儿的人族可都不是安分的主儿啊！”白素淡淡说到。

    “很久没回去了，也不知道变成什么样子了，尊上难不成嫌弃人族？”司夜低头看她，眸中尽是玩味。

    “不太了解，不嫌弃。”白素笑着回答，突然觉得发髻上有动静，伸手摸了过去，触碰到了一根陌生的发钗，不是她的。

    “喜欢吗？”司夜替她取了下来，正是方才替她插上去的，是一根金步摇，做工十分的精致，五彩的流苏很是特别。

    “聘礼？”白素挑眉问到，原本那话题不经意被扯开了。

    “嗯，嫌弃？”司夜亦是挑扬双眸，眸中玩味愈来盛。

    “这也太过寒碜了吧？”白素毫不客气地问到。

    “再加一样。”司夜一脸神秘。

    “什么？”白素连忙问到，其实这金步摇早就给她惊喜了，或许说，他的出现，早就给她惊喜了。

    “再加一个一身寒碜的人。”司夜说着退了一步，张开了双臂，笑容很是俊美，深邃的双眸光彩如同天上的星辰一样灿烂。

    “虽然，寒碜了点，本尊还是勉强接受吧，给了我，可一辈子都是我的了，不许反悔。”白素说着，上前一步，伸开伸臂轻轻地抱着了他。

    司夜笑而不语，轻轻替她戴上那金步摇。

    他以为明日一切便都会过去。

    却不知道，明日，一切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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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3情断龙脉顶（9）

    夜深深。

    白狄的深夜不比龙脉来得安静，到处都充满了喧嚣。

    这是个战乱之地。

    这里的人族不服魔道统治，接二连三的叛乱，每每镇压之手，两三个月便再次动荡，而这一回，魔道朝廷似乎下了决心，谴派而来的是血族的军队，左使血影亲自率军。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血影，血族大军，这两个名字便成了魔鬼的代名词，嗜血的魔鬼，但凡血族大军所到之处便是血流成河，人间炼狱。

    不过几日，血影亲自率领的一只精兵便将白狄所有的叛乱都平息了。

    只是今夜却迟迟不见这位大将军归去，明日魔尊大婚之事可是全天下都传遍了。

    大营外，烈火熊熊;

    这是战场的中央，血影的军营，战后整个战场便都被封锁了，谁都不许擅自进入，这是血影的规矩。

    每每战后，他都要差人收拾战场，犹如人间炼狱一般的战场。

    而这一回，战场再就清理赶紧了，血影仍旧不走。

    一个人静静地坐在大营了，沉敛着双眸，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

    营外侯着的二人是跟随而来的水魔洛水姬和火魔烈焰二人。

    静静等候了许久，洛水姬终于是忍不住低低开了口，对烈焰道：“昨夜就把那密函送去了，太后也该下令了吧！”

    她说的这密函正是此次出征意外所得。

    关于右使司夜的身世！

    “怎么着也得让啸风鹰带个消息来！这右使竟然是人族之后，在白狄驻扎了那么多军队，企图借魔尊大婚之机举兵，这可不是小事！”烈焰一脸的沉重，若非此次抓到了两个探子，逼问出这事儿来，怕是现在这场大战早起了。

    “主子还犹豫什么呢！太后没来消息定是龙脉出事了，若是我下令四方血族挥兵龙脉，纵使右使本事再大，也难逃一死！”洛水姬冷冷说到，根本不明白此事的严重性。

    “哎呀，你好好想想，就算太后出了什么事了，若是龙脉沦陷了，七魔也该有人来报信的，我就不相信区区一个人族爬上来的右使能有这么大的本事，封了整个龙脉！”烈焰冷哼，却是仍旧紧锁眉头。

    这一切皆是他俩的猜测罢了，真相究竟如何，谁都不知道。

    就跟着几重山，从水路走，以血影的速度只稍一人便可到达，只是，密函送去了，太后迟迟没有答复，怕是血影还是打算静观其变的吧！

    而那婚事，只能被延后了。

    “喂，你说咱尊上不会……那个……”洛水姬看着烈焰，支支吾吾了起来。

    “那个……”烈焰一脸不解，不明白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就是先前那传言啊！”洛水姬解释到，心下可是一直有所猜测的。

    “你少胡说八道，就你们这些女人爱说三道四，小心主子听到了不高兴，这尊上也就单独召见过右使几回，只有引起这么大风波来吗？”烈焰很是不满，七魔七煞的交情本就不好，为了这传言，为了谁的主子会成为魔刹大帝，双方的关系更是僵了好几分。

    “我怎么胡说八道了，所谓无风不起浪，我方才的意思就是若是尊上真看上了右使，这万一来个里应外合的，龙脉沦陷了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洛水姬分析到，先前魅離就同蝶依为这传言大打出手过，一个说是右使不君子，趁血影不再，占了先机，两一个说的却是尊上和右使情比金坚，左使血影仗着太后疼爱和器重，横刀夺爱。

    “尊上同咱主子的关系你也不是不清楚，就跟兄妹似的，什么话都不瞒着的，尊上就算被右使给蒙了，也总会给主子来个消息吧;

    ！？”烈焰反问的哦。

    两人就站在帐外，你一言我一句地讨论着，每一句每一言，大营之内的血影都听得清清楚楚。

    偌大的营帐，两侧摆放着各式兵器，中央一个火盆燃着跳跃的火焰，他就坐在火盆旁，脸上没有戴那跟随已久的蝶形面具，一脸苍白毫无血色，而尊贵的气质却浑然天成的，难以忽视，与生俱来的高贵，血族之尊。

    沉敛的双眸终究是映出了跳跃着的熊熊烈焰，心下亦是同这烈火一眼，不安，躁动着。

    本是冬天了，天气的却是异常地闷热，闷得人透不过气来。

    看着火焰，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敲扣着一旁的木桩，沉思着。

    他是去了密函，却不是给太后的，而是给白素。

    平息了白狄这一场小小的叛乱，却是被他无意撞破了一场大阴谋，那两个人族密探就关押在这大营里的垂帘之后。

    司夜入魔道果然是另有目的，为报仇父母之仇，这么多年来，他掌控了全国的军机，竟然是这么大意被司夜轻易躲过了，单单白狄这里就藏了十万大军，皆是贫困的底层人族组成，被压迫了这么些人，岂能不蠢蠢欲动？

    此事，他只能先隐瞒下来，按兵不定，只给白素去了密函。

    毫无疑问，她不知道这事，她若是嫁了给了右使，怕是魔道千万年来的统治将结束于此，而人族会成为统治者！

    显然，司夜利用了她，骗了她！

    随意敲扣着的手微微一顿，也不知道是为因为大帐外那二人的对话，还是因为想到了什么，急急起身来便快步朝垂帘后而去。

    垂帘后吊着两个人类，皆是二十出头的年纪，一身褴褛，浑身是伤，双唇发白，显然受了极刑。

    血影止步，负手而立，颀长的身姿，独孤的背影，远远看去总是那么慌乱，似乎即便他伸出喧闹的人群，亦是一样如此的落寞，一眼便能被认出来。

    沉敛的双眸没了一贯的如水平静，依旧是静静的，却是凌厉无比，冷声，“你们主子可有交待何时到手？”

    这二人为探军机而来，若是他没猜测，司夜就打算明日动手吧。

    他不知道明日白素和司夜如今打算，他要做得只是假意入龙脉大婚，实则挥军入龙脉，牵制住太后的近卫军。

    然而，现在，所有的计划都被打算了，他只能等。

    若是没有发现此事，怕是自己都被司夜利用了，成了叛国的罪臣了！

    血族大军大部分皆被太后分散到各领地镇守，留在龙脉的并不多，若是司夜手中军力足够，怕是不用他挥军入龙脉牵制太后近卫军，司夜亦是有这本事吃掉整个龙脉的！

    不得不说，这个男人深的可怕，这么多准备，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而接近白素，怕是他算计里最关键的一计吧;

    “小的……小的什么都不知道……”

    只有一人回答，两一个双眸瞪得老大，一动不动，显然已经断气了。

    这声音是畏惧的，或许见过血影血腥的一面，谁都不会不畏惧吧！

    他真的不知道，只是奉命来探一探血族的军队准备启程了没有，谁知却被逮了个正着。

    “告诉我，除了白狄，其他的军队藏在哪里？”血影淡淡问到，静静地看着血从那人的肩不断地流出。沿着手臂，身体，一滴滴滴落在地，眸中没有任何的情绪起伏。

    “小的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将军……将军放了我吧……”那人的声音都弱了，已经完全感觉不到痛，也不知道自己肩上的伤口在一点一滴地蚕食他的性命，只是畏惧，畏惧眼前这个魔鬼，这个有两个白森森獠牙的魔鬼。

    “你怕我吗？”血影说罢，一步一步走近，唇畔竟是泛起了一丝笑来，苍白得令人发寒的脸上竟能有如此温暖笑的。

    “怕……不……”那人脱口而出，却随即摇头，下意识想往后退，只是双臂头被悬吊着，动弹不了。

    血影没有再看他，严刑拷打，逼问恐吓之后，能问出来的也都问了，视线缓缓移向一旁已经断气僵硬了的人，唇畔掠过了一丝无奈，什么都没说便走了出去。

    若天亮了，龙脉还是没有任何消息送来，他就该回去了。

    出了大营，烈焰和洛水姬二人仍旧是议论不休，一见主子出来，这才终于闭嘴了。

    “可有消息了？”血影淡淡问到，对下属从未有过任何架子，却也从未亲近过。

    “禀主子，先后遣去的三人都迟迟未归，也没有什么信函送来。”烈焰如实禀告。

    “去准备准备，天凉就走。”血影下了令，终于是有所准备了，他只盼着这事对素儿的伤害能降到最小。

    大婚之日，却是一切阴谋揭晓之时，多残忍啊，那傻丫头怎么受得了，那夜瞧她那开心的模样，是多么期待这场婚礼。

    就在血影转身要走之时，只听地几声急促的鸣叫，抬头一眼，竟是啸风鹰，飞落下来，紧抓在爪上的一封密函直直落了下来。

    血影蹙眉接过，打开一眼，双眸顿时沉下，烈焰和洛水姬见了血影这脸上皆是大惊。

    而就隔着几个山头龙脉这边，一切仍旧是那么安静，什么都没有发生，平平静静地，是有随处可见的大红垂帘提前透露出明日的热闹来。

    月亮已经西落，天就要亮了。

    龙脉顶的情侣仍旧依依不舍，皆明白明日的凶险，谁也不舍得先打破这份安宁。

    司夜和白素两人就这么相拥，坐在高高的悬崖上，看着飞流而起的九天瀑布，看着天边渐渐暗淡了的星辰;

    然而，下方侧殿里，太后亦一样还未安眠，连夜的收到的密函扰了她所有的倦意，中断了她所有的计划，已经送了密函出去，却是以白素的名义！

    一个侍卫战战兢兢地站在殿下，头都不敢抬，正是埋伏于血族大军里的探子，这交给尊上的信函自然是需太后先行过目的，另两个侍卫已经回去了。

    “太后娘娘，眼看天就要亮了，这婚礼……”一旁的公公低声问到，可是犹豫了依旧了，这个时候早该张罗了。

    太后一手支着脑袋，一手掐着太阳穴，双眸紧紧蹙着，已经思索了许久了。

    终究还是被司夜这小子给蒙骗过去了，更没想到的是血影竟然如此忍让，肯将白素和魔刹大帝之位拱手相让。

    她不知道这孩子究竟在考虑什么，却知道他这次出征，这偶然的发现让她的一切计划都好办了多了。

    “还不去张罗？该怎么办就怎么办，记住，大婚之礼，任何人多余之人都不许上龙脉顶！”太后冷冷说到，眸中一直得意掠过。

    “主子，你可都打算好了，若是差了一步，如今血族大军都不在龙脉，而右使隐藏的大军若是蜂拥而至，那龙脉可真保不住了！”公公提醒到，猜不透这主子心里盘算着什么。

    本应该把这事公开了，着急所有的臣商议的，太后竟然是瞒下了，只字不提，而大婚亦是照常！

    “怕什么，哪怕只有一只精兵，血影那孩子也能为白素把这龙脉保住！”太后笑得阴冷，她以白素的名义送去的密函正是一封求助密函，密函里说是右使司夜挟持了太后和尊上，控制了整个龙脉，逼婚尊上，独揽大权，开启人族统治之先。

    “太后娘娘，那密函……”公公听了这话，一下子便猜测到了，跟着太后那么久，她的手腕自然了解不少。

    嘿嘿笑了笑，俯着身子，很是恭敬，又道：“太后娘娘，奴才这就去准备，先把谣言传出去，算好了时间，这逼宫的戏就上演了。”

    “哈哈，不枉你跟了本宫那么多年，这整个龙脉也就只有你懂本宫了！”太后笑得很是灿烂。

    “奴才这就去办，尊上这会儿也该起了！”公公说着行了个礼，正要走又被太后给唤住了。

    “做戏做得足点，可别大意了，右使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等人都到龙脉顶了，再封锁龙脉！”太后慎重地交待到，这场戏定是要从头做到底的。

    原本就费尽心思算计着让这左右二使鹬蚌相争，没想到如今却是得了这么个大好的时机！

    不管司夜是不是打算大婚之日动手，不管他是不是真的只是单纯利用了白素，这一回定是要他万劫不复的，以白素的性子怕是这辈子再也不会原谅他了吧！

    “恭喜太后，过了今日右使被废，左使又元气大伤，这天下还是太后您的！”公公奉承不已，似乎事情就这么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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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4情断龙脉顶（10）

    世事总是如此难料。

    不过一夜之间，原本平静的龙脉今日却到处都弥漫着紧张的气氛。

    尊上大婚之礼向来在龙脉顶举行，仅能有朝中长老和左右二使在场，其余之人皆在议事大殿等候，婚礼结束之后，帝后携手下龙脉，到议事大殿接受众臣子朝拜，从此帝后共同统治魔刹。

    今日，亦是如此，只是，龙脉顶之下，却是全民皆兵了。

    而龙脉顶上的人却对这一切无所知晓。

    尊上终于是一身女装出现在众人面前，华丽的凤冠霞披更衬这娇美的人儿，冰清玉洁而不失尊贵大气。

    她就端坐在主位上，娇美的面容含笑，端庄大气，恰到好处，灵动的双眸亦是透着浅浅的笑，昨夜母后交待的，她都做了，这戏演得无瑕可击。

    众长老分列两侧，而白素右侧，相隔不远之处，便是右使司夜的位置了。

    他今日仍旧是一袭神秘的黑衣，宽大的披肩，颀长的身躯，很是伟岸，英俊的眉宇之间隐隐有股逼人的英气，不同于以往的邪惑，深邃的双眸微挑，随意地扫了白素一眼，唇畔掠过一丝笑意，即现即逝;

    白素挑眉看他，无所顾忌，再过一会儿她就可以知道他有多少兵力了吧，不知道同她所估计的相差多少。

    脚步声传来，是太后到了，引路的婢女恭敬地掀起了垂帘来，只见太后一身华服款步而出，柳目慈眉，慈颜带笑，很是和蔼。

    入了坐，就在白素身旁。

    如今，人都齐了，就剩下左使的到来了。

    白素侧头低声问到：“母后，影哥哥什么时候到呀？”

    太后脸上顿生不悦之色，亦是低声，道：“心急什么，昨儿个不是都交待清楚了吗？”

    “我就问问，都坐了老半天了，他要再不来，就错过吉时了！”白素故作娇气，再次问到。

    “昨日一早就来报了，今日一早必定会到，若是晚了，定是路上有什么耽搁了，他来的时辰便是吉时，你就安心地等着吧。”太后安慰地说到，心下清楚，探子的消息不断，血影收到密函之手，倒也是冷静，连夜调遣了四方军队赶赴龙脉，自己亲率一支精兵赶回来。

    这会儿，也该到了吧！

    母女俩就这么耳语了甚久，这时，右使司夜走了上来，恭敬道：“太后娘娘，看这样子吉时未到，属下先行告退。”

    “你急什么，平日里没耐性也就罢了，今日是尊上大婚，不容你胡闹。”太后指责到，同平日一样，像个长辈教管不听话的孩子。

    “哎呀，右使，今日可是大日子，老夫劝你还是耐心等等，这人不到最后谁都不知道咱太后娘娘定了谁当女婿！”一个老大臣打趣地说到。

    “就是，趁着左使未到，右使还是安分点，万一太后娘娘一高兴改变了主意也不一定。”另一个老臣亦是开了口，全当是开玩笑，只是讽刺味道却是十足。

    白素那水灵灵的双眸一下子暗淡了不少，她的婚姻就是这般，由母后决定，考虑魔刹帝国全局，从来就无关感情。

    就在她要开口之际，却见两枚金色小飞刀直射而出，正正射入两个老大臣的喉部，力道拿捏地刚刚好，不至于致命，血都没流，却是疼痛不已。

    两个大臣伤及喉部，根本就叫喊不出，皆是抚着那小飞刀，一脸的痛苦和愤怒，拔掉也不是，不拔掉也不是。

    司夜冷冷扫了二人一眼，坐了回去，端起茶盏来优雅地抿着，双眸却是冷得骇人。

    其他臣子皆不敢开口，在龙脉的臣子里，没有什么长幼之分，谁的武力强谁为尊，他是右使，同左使并列，除了左使，怕是无人能奈何地了他了。

    “你也太过放肆了！”太后终于是开口了，凤眸凌厉而来。

    “尊上大婚之日，说话要知分寸，让尊上不开心之事从此就不要再提了;

    。”司夜淡淡说到，放下了茶盏。

    白素笑了，笑得特好看，不知道为什么，笑着笑着，眼睛里突然有些湿了。

    此话一出，好些人听得明白意思，太后撇了撇嘴，挥手示意那两个大臣退下。

    顿时，整个龙脉顶都寂静了，只有那终年不断的风吹着。

    众人各怀心思，却皆是等着血影的出现。

    而龙脉之下，谁都上不了龙脉顶，就连议事大殿都上不去，一批批武艺极高的黑衣人保守了各个通道。

    若是联合七煞七魔之力或许可以攻破，只可惜此时的七魔七煞早已闹了起来。

    声响最大的莫过于魅離和蝶依了。

    “按我说你们七煞趁早投降我们主子旗下，要不一会我们主子的大军到了，杀得你们片甲不留！”魅離甚是胸有成竹，料定血影一到便可攻破右使这一批侍卫。

    “你嚣张什么，事情真相究竟是什么谁都说不准，有本事自己上龙脉顶去瞧瞧！”蝶依冷哼，她断然不相信主子是人族的王子，寻仇而来。

    “我嚣张什么？哈哈，事实已经摆在眼前了，右使司夜是白狄人族王子，为报仇混入我魔道，你们若还是自己是魔道的一员就该有点觉醒，虽我们一同攻上龙脉顶去！”魅離有些愤怒了。

    今早大伙本陆续要上议事大殿，整个龙脉却是突然被这一批批黑衣人控制了，来得如此突然，防不胜防，这些人就仿佛是早就隐在龙脉里的。

    “你少诬陷我们主子，你也不看看那些黑衣人怎么来的，众所皆知，龙脉的把守一向都是太后的近卫军和左使手下的侍卫负责，外人怎么可能如此悄无声息轻易地入了龙脉，我看这指不定是血影演的一场戏，魔刹的人选定是有变！”蝶依冷冷反驳，亦是来气了。

    “笑话，众所皆知太后器重左使，这魔刹的人选早就是定了的，我们主子根本不会如此大费周章！倒是你们那右使无所作为，来历不明，太后如何会选他，先前三番五次单独求见尊上，我们这动机就不纯！如今控制了整个龙脉，企图挟尊上以令众人，他简直就痴心妄想！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人！”魅離越发的来气，胸口都剧烈起伏了。

    “你放肆！”

    这是一个女声，凌厉而沉稳，话音一落，长剑便朝魅離刺了过来，魅離急忙一躲，眸中有些畏惧。

    这女子同身旁那个神秘的黑衣男子是七煞里最少开口的二人了，男子是忍，女子是奴。

    蝶依见状大喜，连忙说到：“云奴，别同她客气，收了她当女奴，咱主子宫里正少个贴身的婢女！”

    魅離连连退后，躲到了林若雪身后去，云奴却也没追，看了蝶依一眼，淡淡道：“主子已经我这个婢女了，不需要了。”

    说罢退到忍身后，又是不言不语了。

    “我作证，尊上绝对不会喜欢右使的;

    ！昨夜我见了她，她还惦记着影主子呢！这事再清楚不过了，定是司夜企图把持大权，怕影主子取了尊上，他就再没机会了！”林若雪十分肯定地说到，终于有一次是护着魅離的了，与其说是护着魅離还不如说是护着她的影主子。

    今日这形势，要么是右使夺权，要么就是左使叛乱，怎么着都是右使夺权的可能性大。

    林若雪话音了落，玉邪便狠狠瞪了她一眼，林若雪反瞪了回去，毫不客气，道：“我可没有偏袒，要不你问问其他人，这整个龙脉也就你们七煞还护着右使了！”

    “有本事到龙脉顶去，看看情况究竟如何再下定论也不晚！”

    “就是就是，有本事上去呀！哈哈哈！”

    这说话的是一哭一笑两兄弟，眉清目秀的，平日里话特多，却向来都是两个人聊，从不理睬在场的其他人。

    “你笑什么笑，我们才没那么笨去送死，左使早就差人传了话，静待他赶来，不许轻举妄动，等我们主子的血族大军来了，看你们再嚣张。”开口的又是魅離，气焰极高。

    “我告诉你们，尊上同我家主子本就情深意重，就是没你们那主子会讨好太后，才落得如今这么被诬陷的下场，我看龙脉顶上，定是太后挟持了尊上和我加主子，等着血影来逼婚的！”蝶依反驳到，这么坏打正着地说中了真相，只是，亦不过是气话罢了，自己哪里会往深处去想？

    “你……你就是胡说八道，看我先撕了你这张嘴！”魅離大怒，又开始动起手来了，手中藤鞭一挥，两派人马，不管是说话的，还是静默不语的，一下子都分开对抗了。

    玉邪紧蹙着眉头，示意了林若雪一眼，却是转身就走。

    只是各个出口都被封锁了，还是可以回到自己的屋里去了，他可不想同这帮人拼得你死我活的，谁当魔刹，这场叛乱背后究竟是什么真相，其实都同他们关系不大，谁是强者便听命于谁，很早他就知道，左右二使定是很难并存的，魔刹史上这左右二使向来都是一强一弱的，这还是第一回左右二使可以对抗的。

    随着七魔七煞的动手，整个龙脉便是更加混乱了，人心惶惶，好些个婢女侍卫都寻着机会往外逃，还真就逃出了不少人来，似乎大多数人都偏袒左使，带出来的传言皆是右使趁左使不在宫内，挟持了尊上和太后，逼婚称帝！

    已经将近正午，血影仍旧没有赶到，然后龙脉顶却传来了消息。

    这消息一下子更是引得大伙狐疑不安。

    太后下了决定，将尊上指婚给了右使，却魔刹之位赐给了血影。

    “不可能！这再明显不过了，太后定是受了威胁，才迫不得已做出如此的让步！”魅離第一个反驳，怒吼着，唬得那从龙脉顶逃出来的老大臣连连退了几步。

    “你这可是亲耳听见，亲眼看见的？”蝶依亦是开了口，一脸狐疑，如若是如此，那便太过不寻常了！

    “千真万确，就没见过右使那穷凶恶极的模样！太后迫不得已才退步的！”老大臣回答到;

    “不对，这铁定有问题！”开口的是云奴，白纱蒙面，只能见清秀的眉头紧蹙，继续说到，“若是照你们的推测，这宫变是我家主子所为，那为何这魔刹之位会落入左使囊中，而我家主子淡淡就娶了尊上，这样的协议，若是觊觎魔刹帝位之人，如何会答应？”

    这话音一落，顿时一室静寂，终于是有人肯冷静下来，思考这场阴谋里的种种矛盾之处了。

    “就是，我看真相指不定恰恰就同你说的相反，是我家主子不得已才退步的，他同尊上情比金坚，定是太后和左使联合起来逼迫他俩！”蝶依连忙应和，这尊上同右使的关系本只是传言罢了，怎么被争着吵着，却一下子成了情比金坚，似乎还令人坚信不疑。

    或许，其他人就是这么坚信了，只是，蝶依却是十足的肯定，主子那个美梦，还有那个被中断了的噩梦，皆只有一个人，那便是尊上，她的幻术不会是假的。

    情若不深，怎么能日思夜想而成梦？

    这话音一落，大伙亦是沉默了，似乎这样的推测亦有道理。

    老大臣带出了的消息将事情搅得更几扑朔迷离，这七魔七煞心下皆有自己的猜测，表面上如此争吵，亦不过是争一口气罢了。

    心底里终究是喜欢自己的主子夺了权，人人皆是趋荣避辱。

    “有人愿意同我上龙脉顶吗？”

    一个低沉的很好听的声音打破了沉默，是忍，单名一个忍字，管用忍术，七煞之一，从来都是惜字如金，神秘不可测。

    “我去！”附和的不是七煞，而是七魔里一直沉默着的宁洛。

    “宁洛，你被上当！”魅離脱口而出，仍旧是执着地坚信这是一场阴谋。

    “这场宫变可得好好记上一笔。”宁洛眉目含笑，很是闲适，完全不似这里每一人的戒备和谨慎，朝前方长长的石阶而慢悠悠去，一身白衣潇洒而不羁。

    这么一魔一煞先后而去，其他人皆是面面相觑，开始不安了，先前遣去的几个得力侍卫皆是有去无回，难不成七魔七煞真要联手了？

    谁都犹豫着，就只有一个男子，静静地靠在一旁的墙上，拨弄着手指上开出的一朵灿烂的向日葵，仿佛一切都无他无关。

    除了主子的吩咐必须完成，其他的事情，他一贯没有兴趣。除了花，什么都没有兴趣，在这里浪费时间还不如去照料他宫里的花苗，线条分明的唇畔浮起一丝笑意，转身便朝同众人相反的方向而去。

    然而，就在他迈去第二步之时，却听得一阵躁动，从殿外传来，似乎有千军万马一般。

    这是怎么回事？

    是血影回来了，还是右使的援军呢？

    给读者的话:

    愿丝微等所有正在高考的童鞋们顺顺利利，马到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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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5情断龙脉顶（11）

    这是一批黑衣将士，脸上皆带着个半哭半笑的五彩面具，个个手持长剑，一看便知是训练有素的了。

    身后拼杀声不断，显然已经是打开了。

    七魔七煞却皆是愣了，不知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这批人又是何人！

    “你们是什么人，竟敢擅闯龙脉，不想活了吗？”

    最先开口的是魅離，双臂插腰，杏眼怒瞪，心下早有了猜测，这批人从未见过的，这一身打扮倒是有些像哭笑而下手下的兵，怕就是右使司夜的人了吧！

    然而，不待任何人回答她，背后却又是一批将士蜂拥而入，为首的正是血族的将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蝶依大喊出口。

    偌大的整个大殿顿时拥挤起来，一片混乱，两方将士不停地厮杀着，根本不理睬七魔七煞。

    “到底怎么回事？”宁洛抓住了一个血族将士，怒吼到。

    “大人，右使叛乱，四方大军都打起来了，左使就在后面，马上就到了！”那士兵如实回答，却是一个不留神，身后横挨了一刀，鲜血飞溅而出。

    这不过是血族普通的将士，唯有血影亲自率领的那一批精兵方是刀枪不入，不死不灭的。

    不过须臾，整个龙脉底的大殿便是血流成河，而两方大门仍旧不断有将士边拼杀着边涌入。

    七魔七煞很快亦加入了这场战争之中，然而，却听得那黑衣将士怒此血族将士出尔反尔;

    “宁洛，这究竟是什么情况，他们说的是什么意思？”苦哭大声问到，同宁洛相隔甚远，中间满满都是将士，近距离地厮杀着。

    宁洛看了他一眼，眸中尽是复杂，迟疑了须臾便是翻身而起，不顾四方射出的乱箭，直直朝龙脉顶飞去。

    “宁洛，你别去！”蝶依大喊出口。

    只是，已经晚了，箭雨越发的猛烈，只看得到宁洛的身影不停地穿梭着，越往上便越看不清楚了，只有黑压压的箭雨。

    不管这幕后之人究竟是谁，这便防备的目的再明显不过了，龙脉顶才有真正的真相，只是，似乎谁都妄想上到顶头去。

    蝶依转身对不远处的忍喊到：“司徒忍，你去找血影，凭什么真相都不清楚之前他就动手了！”

    “这真相还不清楚吗？右使叛乱，挟持太后同尊上于龙脉顶！人族叛乱了！”魅離大喊到，转身挥鞭一下子就解决了好几个刚要开口的黑衣将士。

    “你放屁，没听到他们说什么吗？左使背信弃义，这背后定有不可告人的真相！”蝶依立马就反驳。

    “你俩够了没有？上不了龙脉，就先找血影去！”司徒忍终于怒声开口了，说罢翻身跃起朝大门方向而去。

    众人皆看了过来，相视一眼，也顾不上什么了，纷纷跟在着司徒忍出了龙脉。

    一路看到的都是厮杀，惊叹于黑衣将士的人数，亦是惊叹与血影调兵遣将的速度，原本宁静山林随处可听到厮杀声还兵器相碰撞的声响，许多飞禽走兽皆被惊吓而出，往林子外奔跑，似乎逃命一般。

    七魔七煞四处寻右使血影，逢血族将士便问，只是谁都不知道他此时究竟身处何方，唯可见一批血族精兵，各个似乎都入了魔一般，双眸血红，满手鲜血，手中大刀长矛挥斩不断，根本无人可以伤及他人，仿佛就是一批杀人的机器，须臾之间便可令这青翠山林成为鲜血之河。

    七魔七煞皆是看得心惊，本就知晓这么血影手下有这么一批死士，却没有多少人亲眼目睹过。

    难怪这些年来左使每每出征皆是捷报连连，完胜而归，却从来没有多少人可以亲眼看到战场残况。

    “宁洛呢？我要回去寻他！”魅離突然大叫，这才发现宁洛方才根本没有跟过来。

    “他定还是在攻龙脉顶！”蝶依亦是一脸的担忧。

    如果龙脉顶那么好攻入，或许他们这些人也不用费那么多唇舌的，即便是联合七魔七煞之力，其实胜算亦不大。

    “分头去找，一个时辰后若没有血影的行踪，就在前方那夜光树下汇合！”开口是云奴。

    除去随同血影出征的洛水姬和烈焰，还有离去的若雪，玉邪，楚隐，宁洛三人，剩下的人手其实根本就不够。

    最大的希望只能寄托在寻到血影身上了;

    “这场动乱怕是一个时辰也结束不了啊！”肖笑腾空远眺，四面八方仍旧有不同衣着穿戴的将士陆陆续续赶来。

    就这么突然而然，谁都没有料想到，龙脉宫变便演变成为这么一场大战，更是没有人料想得到，右使竟然暗中养了那么多人族将士，而左使这些年来，亦是在龙脉四周藏了那么多血族将士，从来就没有因太后三番两次的派遣而消耗多少兵力。

    这二人真真是各有算计，一个一向惟命是从，一个一贯高高挂起，背后这些准备怕也得上十年吧！

    事到如今，真相依旧扑朔迷离，却谁都么有怀疑到太后的头上去，谁都没有想到这么个老妇人会想要魔刹帝国的最高统治权！

    龙脉顶，其实血影早就到了。

    一路回来，同先前同白素约定的时辰一样，右使的军队起兵了，他本该支援引路的，如今却是相戈。

    右使先发制人挟持太后和尊上，封锁了龙脉所有的消息，就等着他回龙脉瓮中捉鳖了。

    逃出来的探子是这样送的消息，而他回到龙脉，看见的亦是大批的人族将士挥军龙脉，整个龙脉都被包围了。

    穿过那倾盆大雨一般的箭雨，一身白衣染满了血迹，伤口累累，却感觉不到任何的疼痛，温文尔雅的俊脸上溅了一道血迹，不知道是他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当他出现在白素面前，自己才缓过神来，此时一身的杀戮，不该让她看见的。

    而白素心下顿时一咯，这就是她那温文尔雅，温润如玉的影哥哥吗？

    还没来及同他说话，一个侧身，躲开了飞射而来的利箭。

    下方面那般惨烈的战况，龙脉顶如今会没听到任何声响。

    一批批黑衣侍卫，不知从何处而来，皆是手持长剑长弓，射杀大臣和太后，而似乎最主要的目标是白素，箭头皆是朝向着她。

    司夜一下子便察觉出了异样，龙脉顶这些黑衣将士皆不是他的人，皆是乔装的人族，一见血影放要开口，血影却早拉满了弓，正对着他的心口。

    “人族叛乱，影儿，杀了他，杀了这忘恩负义的畜生！”太后早已衣裳不整，一身是血，身处近卫军和黑衣将士的拼杀之中，对着血影大喊。

    “影儿，他想夺了我魔刹帝位，想让人族翻身，他想杀素儿……”

    太后话语未落，却是一只长箭直射而来，正入胸口之处。

    “太后！”

    “母后！”

    血影和白素一齐叫出声，只是，为时未晚，只见太后抚着那刺入胸口的长剑，鲜血喷口而出，就这么直直地倾倒而下。

    “诛杀魔尊，兴我人族！”

    “诛杀魔尊，兴我人族;

    ！”

    ……

    黑衣将士们根本不顾太后已死，矛盾依旧对向白素，而近卫军却是头怯了，为首一人拼命抢下了太后的尸体。

    白素和血影此时皆是看着远远站在高出的司夜，却不见被你近卫军首领带走的太后，她唇畔那一抹冷笑。

    司夜亦是不确定了，看着白素眸中愈发浓烈的怀疑之色，他便是越发的动摇了原本的猜测。

    这一场动乱究竟是太后所为，还是血影上演的一场戏？！

    三人皆立在高处，任由低下两方势力厮杀不断，而龙脉之下，血影的那一批精兵已经快攻上来了。

    “素儿，先回屋里去，一会就没事了。”血影淡淡说到，忍不住伸手偷偷擦拭掉脸上的，脖颈上的，衣襟上的血迹。

    这幅模样，他本打算永远都不让她撞见的。

    “外面的形势如何？”白素淡淡问到，视线却不离司夜，没有多少表情，谁都猜不出她心里想着什么。

    “人族四方大军都蜂拥而来，整个龙脉险些就被这些黑衣将士占了，幸好我赶得回来。”血影如实答到。

    “他想杀我……”白素突然转头看血影，语气仍旧是那么淡，伸手，轻易地挥开了两侧黑衣将士射上来的利箭。

    血影心下一颤，第一次这么近的距离见到她这般绝望的眼色，他很想尽力把这伤害降到最低，却是无力。

    “找死！”司夜却是怒吼，手中凭空出现一条长鞭，是一条软鞭，千丝纸制成，狠狠一甩便将几个放箭的将士双臂甩打而落。

    “白素，你不相信我！”怒吼，方才她推开他的瞬间，他亦绝望了。

    “白狄的王室遗孤，你父母因魔道干涩婚约而双双殉情，你为报这份仇入了魔，爬上右使的位子，你养了十年的兵，为的便是今日了吧？”血影冷冷问到，亦是直视司夜，这一路上捕获的战俘根本就经不住他亲自的逼问拷打。

    “无你无关。”司夜冷哼，仍旧是看着白素，厉声，“女人，你究竟信不信我？龙脉顶这些侍卫皆不是我人族之人！”

    龙脉下四方将士，不过是依先前约定出兵，是谁言而不信，出尔反尔，做戏倒戈，你自己做判断！”

    “主子，你可别受了这妖女蛊惑白白断送了我们兄弟这十多年的隐忍！”

    突然，底下有个侍卫首领开了口。

    随即，一声声应和之声四起，而侍卫更是疯了一般朝白素袭击而去，根本就不畏惧死亡，仿佛是有着一种信念，即便还未接近白素便是一身喷血而出，亦是前仆后继义无反顾。

    “主子，不能让兄弟们的血白流了，魔道压迫了我们多少年了，你当初不是说过，第一要杀的便是尊上，尊上一死，后继无人，魔道就永远都复兴不了了;

    ！”

    “杀了那妖女，那妖女蛊惑了主子的心智，动摇了主子的决心，杀了那妖女！”

    ……

    白素退了一步，仍旧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司夜，身前血影替她挡去了所有的袭击，然而，纵使这个温文尔雅的男子可以轻易替她挡去所有的利箭，却怎么都替她挡不去耳畔那一声一声的讨伐。

    她做错了什么？

    这些年来，她做错了什么？

    手不自觉地抚上小腹，不知道今日的动乱有没有扰了腹中这小家伙睡觉，他一定同她一样喜欢睡懒觉吧。

    “白素！你不信我！”司夜大声质问，尾音有些颤抖，如此熟悉，如何看不出她眸中的情绪来？

    白素没有回答，仍旧是静静地看着他。

    一直都不知道自己有多么喜欢这个男人，愿意为他付出多少，从来就没有经历过任何劫难，一直都是那么顺顺利利的，龙脉顶的偷情，似乎成了一种同母后老鼠躲猫的乐趣。

    她一直想寻一个机会，来试探下自己，也试探下他，到底爱情是不是真像古老的传说流出的那样，至死不渝。

    机会，就这么来了，只是似乎这一劫大了点，她定是还没完全准备好吧，否则怎么会那么痛？

    “素儿，你信我吗？”血影回过头看她，一身白衣尽是血迹，一贯高束得很整齐的墨发早已凌乱，双眸却依旧是那么温软如水，他淡淡问到，竟是笑了。

    “素儿，你信影哥哥，还是信他？”

    司夜方才的话显然是暗指他才是这才战乱的主谋，这是他上龙脉顶的第一步就料想到的结局。

    其实，这一切，只需要白素一个回答，一句话，便可以结束。

    “白素，你用脑子好好想想！我杀你何用？”司夜双拳早已握紧，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慌什么，突然对这份情没了把握，在血影面前没了把握。

    他是血族之首，生生死死衷与魔道，他是她的影哥哥，自小同她青梅竹马。

    而他呢？

    人族的王子，同魔道有不共戴天之仇，不过同她相识不过七年，确是他主动接近她的，一开始确是只想利用她的！

    他也不知道究竟是何时起，让他终于改变了所有的主意，或许，是蝶依的幻术，那个美梦吧。

    梦里，他带她出了龙脉的护城河，一路向东，沿着溪流而出，远离了这一切，她就坐在船头，赤足踢水，笑得很是灿烂。

    给读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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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6情断龙脉顶（12）

    血族精兵终于攻破了龙脉，随即涌上的却不止是血族的将士，还有真正的人族将士。

    他们高喊着，“诛魔尊，兴人族！”

    “诛魔尊，兴人族！”

    “诛魔尊，兴人族！”

    千万将士一声一声高喊，这是最好的证明了！

    这是司夜最初目标，只是，他从来就没有想过自己会陷入如今这两难的地步。

    遇到她，他丧气了入魔前的果决，也无法如同此时她身旁那个男子一般善良。

    他就这么远远地站在，看着她。

    信我，还是他？

    而面对血影的问题，白素终于是笑了，头上凤冠不知何时早已掉落，挽起了三千长发，上前来同血影齐肩，却依旧是看着对面隔着躁动千军的司夜，笑了笑，道：“当然是信影哥哥。”

    司夜听不到白素对血影说了什么，只是见了她的笑，他明白了，无奈地摇头，大声喊到：“白素，你终究是不信任我！”

    “我何时信任你了？”白素顿时厉声，说罢凌空而起，犹如一身霞披凤凰欲火而出一般，骤然，长剑抽出，直刺司夜而来。

    血影紧跟而来，就护着白素身旁，一来是保护她，而来亦是伺机而动，他很清楚，司夜伤不了他，而他亦没有十足的把握杀得了这个男人，他藏着太深太深了。

    司夜只是退，凌空而退，看着白素，不言不语。

    如果曾经的许诺被当成了谎言，再多的言语又有何人会相信，他从来就不喜欢多解释，她应该懂的啊！

    三人就这么凌空，一退两进，底下的将士却是拉满了弓，仍旧是齐齐对着白素，一声声添油加醋的高喊不断。

    白素一手拦下血影，自己逼近司夜，挑眉问到：“你打算如何杀我呢？”

    “说了，你也不会信。”司夜退了一步，笑了，他的笑很好看，心情好的时候他并不吝啬笑容，只是谁也没有见过他哭;

    。白素也没见过，她根本就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那你说说看。”白素亦是笑了，再次逼近。

    “白素，听话，回去！”血影上前来，第一次这么大声对白素说话，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担心什么。

    “影哥哥，灭了人族，就放过他一马吧。”白素的声音很低很低，不是商量，亦不是命令，没有流露多少情绪。

    “这一回答应不了你，即便我答应了，魔道里任何人都不会答应的，血族亦不会答应。”血影淡淡说到，亦是第一回拒绝了白素。

    他让过很多次了，这一次，不让。一步都不会让，也让不了，单单杀了太后，这一罪就足以让人族灭族。

    白素看了一脸认真的血影一眼，心下明白，也不多求，再次上前，逼近司夜，道：“说说吧，我听着你，原本打算如何杀我呢？”

    “不说了，只要你不信我一次，就永远不要再相信我了。”司夜再退，仍旧笑得灿烂，双眸深邃而漆黑，他怎么可以笑着说出如此残忍的话呢？

    “那下辈子吧，下辈子你不要再骗我，我就信你，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怀疑你。”白素又进，努力让自己也像他一样笑得好看，只是心却疼地呼吸都困难了。

    疼了才知道有多爱，原本以为不会那么疼的。

    “这辈子还没过完呢，想什么下辈子？”司夜睨了她一眼，再次后退。

    两个人仿佛就像平日里的一进一退的游戏，那么和谐那么自热而然。

    脚下，那声声高呼已经渐止了，是有鲜血是活的，是动的，血族的几大长老都杀上来了。

    血影紧跟在白素身后，沉敛地双眸，瞥了龙脉下议事大殿一眼，那儿已经尽数都是血族的将士了，一个个拉满了弓，待发。

    “我不是早告诉过你了，有了影哥哥的相助，逼宫很容易的，你怎么就不能听我一次呢？”白素笑着，泪却控制不住流了下来。

    一开始她就不慌，就只是心疼，人族纵使兵力再足，如何抵抗得了血族？

    结局早就是定了，她就是心疼，就是想同他说说，就是拖着时间，想着如何救他。

    不相信他，但是爱他。

    说出来，谁会信，谁能理解，她自己都笑话自己，后知后觉。

    司夜想上前，不知觉地想替她拭去眼泪，他很讨厌眼泪，父皇和母后离去之后，族长就告诉过他，不许哭，身负大仇的王子再苦都要忍，不许哭。

    然而，他不过跨出一步，白素的手中的长剑就一下子刺入了他的心口，就直直刺入心口上那个咬痕。

    她并没有动，是他进了。

    两人不过是几步之遥，然而，这几步却是生死只隔，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何苦呢？

    “素儿，回屋里去，一会就没事了。”血影终于是一把将白素拉了过来，见不得她的泪这么没完没了地流着，越发越汹涌泛滥。

    “影哥哥，我想亲手杀了他。”白素狠狠挣开了血影的手，仍旧是上前，长剑直指。

    “呵呵，白素，你真狠。”司夜大笑了起来，任由心口上的血汹涌而出，步步后退。

    白素步步逼近，两人相视，唇畔皆噙着冷笑，却再无任何言语。

    直到退到了悬崖之外，司夜突然笑了，道：“白素，这是我第一回被你这么逼退，背后若是有堵墙多好！”

    话音落，龙脉之下，万箭齐发，势如破竹，朝司夜齐齐飞射而来。

    “是呀，要是有一堵墙该有多好啊！下辈子记得在咱住的地方多筑几道墙。”白素笑着说到，就在这千军万发之际，躲过了血影，身影一掠亦是躲过了司夜，狠狠将司夜推到悬崖内，自己却来不及转身，来不及躲，她最擅长的就是躲了，却是怎么都来不及。

    万箭穿心就是这样子的吧？

    万箭穿心都不及你骗我来得的疼。

    不信你一回便永远都别相信你了。

    那么，骗我一回，你也就永远别让我信你了。

    若有下辈子，咱谁也别骗谁，谁也不怀疑谁。

    “白素！”血影怒声而出，身影如光掠过，早已将白素拥入怀中，双眸瞬间就血红了，那一贯温润如玉的修长的手却是突然变得瘦骨如柴，长利甲鲜红如血欲滴，脸渐渐铁青。

    一切的一切无不预示着魔性的彻底觉醒。

    獠牙渐渐落出，仰头长啸，隐约听得清楚是她的名字。

    这十多年隐忍的悲，还是这瞬间的痛？

    白素，我宁愿你信他，宁愿一生一世为你二人守护这片疆土。

    刹那间风云汇聚，天昏地暗，整个龙脉顶都被汇聚而来的乌云遮挡而住，谁都不知道方才那千万把利箭有没有射中右使，谁也都再看不到上龙脉的路。

    只有血族的将士，一个个接连放下了武器，跪了下来。

    他们的王彻底的醒了。

    高台之下，血族那一批精兵亦是直直跪下，低着头恭恭敬敬。

    不需要他们了，血族之首觉醒了，何人能逃得了？

    司夜没有动，甚至是保持着被白素推开的那个动作，就这么愣愣地看着她，看着她口中鲜血不断涌出，面容清白如纸，躺在血影怀里。

    不是决裂了吗？不是不相信他吗？

    为何要推开他，这个女人究竟在想些什么啊？;

    为什么！？

    白素只觉得眼前都模糊了，就剩下最后一口气，她还想看看他的，只是眼前越来越模糊，她只看得清楚影哥哥。

    一个她完全不认识的影哥哥。

    他眸中藏着的是嗜血，獠牙上藏着的是嗜血。

    司夜怎么抵得过他，怎么抵得过血族，怎么逃得了？

    “影，我求……素儿求你……你放过……”话都说不完整，腹上残留着数把利箭，口中的血，腹上的血，都不及身下那一股湿热来得让她疼。

    手缓缓抚上小腹上的几把利箭，谁都不看了，就看着这仍旧看不出任何怀孕迹象的小腹，双眸都闭上了，眼泪还是一滴一滴啪嗒啪嗒地掉着。

    身后突然一空，血腥味顿时浓了，犹如当年，很小很小的那一回，一样的味道，影就浴血在一推尸体里，两个白森森的獠牙很是明显，她那时还什么都不懂，伸出小手去抚他的獠牙，对他笑。

    只是，这一回她懂了。

    艰难的别过头，只见司夜仍旧愣着，看着她，似乎心神全部被夺了，就剩下一具空皮囊一般，任由血影的利爪抓在他肩上，任由肩上的血汹涌翻腾而出，那俊美而冷邪的脸就这么一点一滴白了。

    “影……就当素儿欠你……”她没有力气喊出来，亦喊不醒他。

    她曾经同他说过的，再她老得拿不到刀的之前，他一定要提醒她杀了他，要不留他生生世世看着身旁的人一个一个老去，那是多孤单的事啊！

    罢了！

    手缓缓将腹上数跟利箭握拢，费尽最后一口气，狠狠拔起，就这么瞬间，冷不防朝血影背部射去。

    每一箭皆中要害，毫不虚发，这是她最后一次机会了。

    血影身子一僵，放开了司夜，缓缓转过身来，看着白素，看着她全然瘫倒在地，连看他的力气都没有了。

    眸中猩红渐渐退去，利爪渐渐消失，还是那么温润如玉的一双修长的手，只是染了血迹，还是那么温软如水的双眸，却是如梦初醒一般，不知所措。

    背上的痛一点一滴在扩散，直逼心肺。

    白素，这就是让你相信的代价吗？

    也好，上穷碧落下黄泉，还是可以陪着你。

    “素儿，可惜啊……影哥哥今日才真正认识你……”淡淡说得，话语渐弱，而后便是一阵轰然之声，从此再见不到那颀长而落寞的背影了。

    这么一声巨响，司夜终于缓过神来了，一口鲜血顿时喷口而出，快步上前将白素抱起，厉声：“白素，你这个骗子，谁准你推开我的？;

    ！你这个疯子！”

    白素很想牵他的手，替她揉揉小腹，安抚一下他们的孩子，只是根本就没有任何力气，只能微睁眼，看着他，满满的无奈，对自己无奈。

    让血影杀了他，一切不就都过去了吗？

    她还是尊上，血影成了魔刹，一切不都可以风平浪静了吗？

    “走……趁这乌云还未散去……走……血族……你敌不过……”话说得断断续续，只要他走。

    “不走！”司夜厉声，根本不知道说什么是好。

    “影哥哥走了……我也要走了……你还赖在龙脉做什么呢？”白素渐渐展开了笑颜，苦笑。

    “等你，等你回来，下一辈子什么事情都告诉你，什么事都不瞒你，下辈子你信我一回。”司夜紧紧握着她的手，生怕一松开她就消失一般。

    “我可不想再回来，你们全是骗子，都骗我。”白素仍是想将他的手牵到小腹来，只是却被紧紧握得生疼。

    “白素，你听着，只准你离开一会儿，就一会儿，你若不回来，我便杀尽所有记得你的人，只当你不曾出现过。”司夜厉声警告，手抖着很厉害，他看得清楚，她累了，累得双眸都无力了。

    白素无奈，这家伙怎么老喜欢这么强人所难，淡淡一笑，笑颜还未来及收拢，双眸却早已缓缓闭上了。

    “白素……乖，不玩了哦……我们不玩了……”

    “白素，我带你走，离开这里……”

    “白素，你什么时候才能安安分分乖乖听话呢？”

    ……

    司夜喃喃自语，满是血迹的俊脸贴了下来，就贴着白素那渐渐冰冷的脸颊，却怎么都温暖她的脸。

    整个龙脉顶都乌云笼罩，谁都寻不到上来的路，谁都看不清顶上的情况究竟如何。

    血族长老带着众将士很快便平息了这场战乱，完全控制了形势，龙脉之内，人人依旧不知晓事情的来龙去脉，而龙脉之外，朴素迷离传言种种版本皆有。

    乌云不散，血族长老携众士兵恭敬等待，他们的王彻底觉醒了，或许，这一战，预示着血族将兴也未必！

    太后在别宫内，仅剩的近卫军守护着，她就端着在垂帘内，胸口上的伤不过是苦肉计罢了，岂能真正要了她的命？

    众人皆在带着那会聚的乌云散去，然而，却是突然狂风大作，四方乌云再次汇聚而来，风起云涌，仿佛是天怒了一般。

    龙脉顶，究竟又发生了什么？

    给读者的话:

    第二加更补上六一祝福……幸福安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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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7情断龙脉顶（13）

    乌云密布，整个龙脉顶似乎被云团包围了起来。

    血族长老先后差遣上去，皆是无人返回，而两位长老按耐不住亲自飞冲上去，亦是有去无回。

    已经七日七夜了。

    太后寝宫亦是无人可达，下方与议事大殿相隔，上方同龙脉顶相隔，完全的被孤独了七天七夜没有婢女上得去，三餐都没着落，更别说是药材了，胸口上的箭伤虽不致命，却急需换用药材。

    再等下去，无疑是离死亡更近一步。

    残留的近卫兵一半探路而去，至今无回，另一半在大殿外苟延残喘，根本就没有力气伺候，即便这太后千般命令百般威胁也一动不动都瘫坐在大殿外，任由太后伤势越来越重。

    这是她自找的，结果近卫军已经开始议论了起来，甚是有一两位壮大的胆子要捅破这幕后真相，奈何，根本有话无处说。

    眼前除了乌云还是乌云，根本不知晓此时天亮了，还是暗了。

    “来人啊……”

    “谁给我寻口水喝，我便封谁为下一任右使！”

    “有没有人啊……”

    低低的无力哀嚎再次从垂着厚厚珠帘的大殿内传了出来，从声音里便轻易可以听出这太后的苍老了。

    只是，没有任何人理睬。

    任何权势，再高的王权，在生死关头，一切都化为零了，不是吗？

    低嚎声渐渐弱去，很快，这一方大殿便又归于平静了;

    而下方，一大群人都守着议事大殿，各种传言皆有，甚至关于右使叛乱，还是左使造反的争论亦有。

    七魔七煞已经都回来了，一个一个都异常地沉默不语了许久，也不知道是争累了，还是各自有自己的掂量。

    不管真相如何，龙脉顶定是双方相拼着的，要有输赢，要结束这场战乱，必定是一方败一方笑。

    “宁洛呢？”蝶依突然开了口。

    然而，没有人回答，大家都是面面相觑。

    “那玉邪和若雪呢？”魅離亦是开了口。

    “应还在宫里吧。”云奴淡淡说到。

    “以若雪那性子出了这么大的事她怎么可能安分地住？”魅離蹙眉问到，即便平日里不喜欢，心下还是担心着的，毕竟若雪是七魔里最小的丫头。

    “玉邪看着吧。”一直只是旁观者的楚隐难道开口了，七魔就只剩下他和魅離在了。

    “可不是，以那丫头同尊上的关系，还不莽莽撞撞冲上去。”蝶依瞥了魅離一眼，没好气说到。

    魅離也没多搭理她，前方还几个血族长老在，行不行动不是他们说得算的。

    如今只能等。

    若雪和玉邪确实在宫内。

    也不知道闹了多久了，玉邪亲自守着宫门口，死活不让若雪出来，婢女侍卫早把外头的情况尽数都报了来，这丫头怎么能不慌呢？

    玉邪可是被她扰得不得已才到这宫门口来涂个清净。

    宫内，主殿里，若雪仍旧是一脸焦急地来来回回走，任由婢女如何劝说都无用。

    这时，夕儿从外头快步走了过来，一样是一脸的焦急担忧。

    若雪连忙迎了上来，厉声道：“你这丫头这几日都到哪里去了，你主子究竟是怎么回事呢？怎么都那么久了还不下来，那乌云还不散去！”

    “雪小姐您别急，长老们都上不去，婢女怎么能知道情况。”夕儿劝说到，有些胆怯。

    她也急着，不知道该到哪里去，整个宫殿的都逃的逃，死的死，剩下的都聚集在议事大殿上，她只能到这里来了。

    “他们都说你主子魔性彻底醒了，他是血族千年难道一见的首领，这不会是真的吧？”若雪又急急问到，血影本就是她的主子，被她这么一心急，倒是说成了别人的了。

    “婢女不知。”夕儿依旧是恭敬，小心翼翼回答。

    这些个主子，她只知道影主子好，其他的都是高高在上，鲜少会把一个不起眼的卑微婢女看在眼中的;

    若雪一听，蹙眉驻足，方又要开口，却突然惊了。

    只听外头一阵诡异的声音越来越近，像极了冰封的声音。

    “怎么回事？！”大惊问出声来，莫名的不安，这诡异的声音里透着一股股阴森恐怖。

    “雪小姐别急，婢女去看看！”夕儿说罢连忙小跑了出去，屋内两个看守的婢女亦是跟在跑了出去。

    若雪却似乎想到了什么似得突然缓过神来，心下顿惊，“玉邪”二字脱口喊出。

    然而，一切都已经晚了。

    就这么瞬间，她才朝外要迈出步子的瞬间，只见门外所有的摆设屋舍依次被凝固成了石雕，就如同被瞬间被冰封了一半，排山倒海朝她这边蔓延而来，速度极快，根本没有给她任何缓过神来的机会。

    待再想喊玉邪之时，自己的双腿已经并凝固了，毫不留情毫无商量的余地就这么蔓延了她全身，而是千钧一发之间，一枚菱形玉石飞射而至，正中她脖颈锁骨之间。

    扣玉为奴，只为下一世，茫茫人海之中还能相遇，还能有所牵连。

    所有冰封一般的声音渐渐消失了，一切都结束了，整个宫殿皆成了石雕，一切都被石封。

    栩栩如生，巧夺天工，然后千百年后，若是有人经过，有人侥幸看到这一切，如何会知晓这里的一砖一瓦，一树一花皆真真实实存在过的。

    若是沿着这宫殿走出去，到院子里去，再也见不到天了，顶上都被密封了，原本的长廊变成了甬道，走到长廊尽头，原本的石拱门成了一个小洞口，出了小洞口便可撞见一座石雕，是一个男子，英俊高大，鼻梁很挺，五官轮廓深邃不已，就这么站在，永远地站着，也不知道多少年后，这么一副好相貌会被风化了，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再也认不出来了。

    龙脉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再往前，便到了龙脉宫的主干道，原本亦是露天的大道，而此时却是暗无天日，只能看到远处，在断崖瀑布那儿远远透过来一丝丝光亮。

    原本亮堂的大道竟是成了山洞！而两次原本七魔七煞的殿宇尽数被石封，成了这山洞主干道两侧的分支山洞，还有其他一些建筑，无一幸免！

    若是顺着光的方向走去，便可到断崖之处，然而，已经听不到原本那轰隆隆的水声了，亦是看不到原本那犹如九天银河倾泄而下的壮观之景了，什么都看不到。

    仰头，只看得到议事大殿，被石封了的议事大殿，不再是悬空的了，因为从议事大殿到下方主干道上，两侧都凝出了一睹石壁，仿佛是瞬间就铸成了一般，形成了一个甬道，通往议事大殿，只是，没有路，没有石阶，只能飞身而上，保持了原本的距离，很高很高。

    看不到了左右二使那悬空的殿宇了，也看不到魔尊的殿宇了。

    龙脉顶亦是无处可见，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似乎永远会成为谜，因为所有的人都消失了，所有的物都被石封了;

    这样，是不是记忆也会消失，连历史也会消失？

    你若不回来，我便杀尽所有记得你的人，只当你不曾出现过！

    这样是不是就不曾出现过了，只是，自己还在啊！

    只留自己一人还在啊，一切都记得那么清楚！

    有句是这么说的，沿着光的方向走，就可以回家。

    沿着光走，龙脉仅存的一抹光线，漫天乌云透出来的一米阳光，就一定可以找到龙脉顶！

    这里，亦是幸免不了，所有的一切都被凝固成了石雕。

    低下是一群兵俑，有站立的，有横躺的，若是细看便可看到好几尊兵俑脸上的神情，那么惊恐，那么畏惧。

    他们目睹了一切，却再开不了口，而张着口的，已经说不出话了。

    乌云退到了最顶，仍旧是黑压压的，仿佛站在高台上就可以触碰到这些云朵了，给人一种喘不过气的压迫感。

    高台上，一切都是那么整齐，完全不同于下方的凌乱，一切都是那么和谐，仿佛先前那场恩怨未曾发生过一般。

    主座上，是一尊坐着的女子石雕，一身凤冠霞披，整理地很好，面容姣好，只可惜双眸是闭着的，然，一手支着脑袋，一手随意搭在放着数把利箭的案几上，这幅姿态轻易便显出了性情来，生前定是个慵懒而精明的女子吧。

    女子左侧，站在一尊男子雕像，负手而立，身姿颀长，五官清俊，气质温文尔雅，独独是闭了双眸，唇畔隐隐噙着一丝无奈的笑。

    只是，身上的场景却是同这一副俊雅温文的相貌这么的不相协调。

    已经被凝成了石雕，分不清是什么颜色的衣裳了，只是血迹却是很明显，湿热整个胸膛，数把利箭就这么从背后穿堂而过，那箭头是那么尖锐，即便已经被凝成了石雕，亦是可以伤人。

    密布的乌云里透出的那一米阳光就照射在女子头顶上，她就这么高高地慵懒坐着，恍然天神一般。

    如果她那灵动的双眸是睁开的，她定会寻找一个人吧，寻那个让她明白什么是爱，什么是恨，什么又是痛的人吧。

    整个龙脉，所有的一切都没有消失，都保留着，只有一人不见了，右使司夜。

    他去哪里了？

    “他去哪里了？我主子去哪里了？你说啊，我主子去哪里了！”蝶依猛地推开了宁洛，双眸湿湿的，一脸的悲愤。

    故事讲到这里，还没有结束。

    已经是五百年后，该回来的人都回来了，所有人的原身都在，都石封在龙脉里，右使司夜的呢？！

    楚隐在一旁静静地听着，没有开口，只是，一贯没有什么情绪波澜的双眸里亦隐隐有些沉色，还有太多的疑点了;

    宁洛又如何会知晓这一切，为何他们的记忆会消失，似乎被封印了起来，只有魔性强大了一定的程度才有机会冲破。

    而太后呢？太后又在哪里？除了若雪和玉邪的原身石雕在玉邪宫里，其他人的呢？

    当时的魔刹帝国又是怎么覆灭的，怎么让人族统治了这片大陆？

    “难不成你当时真攻上了龙脉顶？”楚隐终于主动开了口。

    “嗯，就留着最后一口气，最后是躲到了太后宫里，听了太后和贵公公的谈话才知晓一切的，可以已经来不及了。”宁洛笑着说到。

    “那你又如何能轻易记起一切来？”楚隐再次问到，论实力他同宁洛并不相上下。

    “秘密！呵呵。”宁洛笑了，他付出的代价是一点一滴付出的，即便是现在亦是时刻在付出着，从最早知晓唐影的身份开始，一直到现在将龙脉宫的一切都想起来，他的寿命亦是一点一滴在流失，流失了，便不会再有下一世了，不入轮回，灰飞烟灭。

    就盼这最后一世能再遇见她，那个人族的女子，唯一一个让他拿不起也放不下的女子。

    说来也奇，就只是偶遇过几次，说的话根本不达十句，就这么让他这个游戏花海不沾滴水的浪子记住了，偶尔会想起。

    “你先告诉我右使去哪了？他现在又在哪里！”蝶依怒吼着，最关心的是此事。

    “蝶依姑娘不是都记当年的恩恩怨怨得吗？”宁洛打趣地问到，甚有讽刺意味。

    蝶依白了他一眼，道：“我哪里知道那么多，我能记起的就是那么多事了，我们七煞能记起的也就那么多吧，谁知道后头还有真相！”

    蝶依却是知晓什么多，议事大殿上同魅離的争论都记得清清楚楚，同属一系，魔煞的封印力量对他们七煞来说自然相对弱了，何况，真的过了太多太多年了。

    “你以为你真可以封住唐影的记忆和魔性吗？”楚隐问到，这才是整件事的关键吧！

    唐影的魔性若真正彻底觉醒，当年可以连白素都唤不醒他了的呀！

    到那时，怕是这天下会是血族的天下，那可是最可怕的事。

    蝶依却是想不明白宁洛的做法缘由，蹙眉问到：“事情都告知大家便可，你为何冒充魔煞，又要尊魔煞为魔尊呢？”

    “便是要借唐影之力，打开西界下的封印，待黑勾玉，凝红珠和血狐皆寻到了，七魔七煞相聚方能合力开启封印寻到魔煞的两魂。”宁洛淡淡说到，必须在唐影醒来之前把魔煞的三魂都聚齐，让他的魔性彻底觉醒才能对抗得了血族之首吧！

    “你凭什么要辅助魔煞为尊？血影才是你真正的主子，血族来统治天下，有何不可？”楚隐问到，没有动怒，亦没有好奇，就像是问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罢了;

    “一个以血为食的天下多无趣，还是人族好啊，难不成你也像入血族成为血怒？”宁洛笑着反问到。

    “他是人族出身，你能保证他的魔性彻底觉醒之后可以对抗地了血族之首？”楚隐再次问到。

    “不得不搏一搏，”宁洛认真答到。

    “尊上呢？你算计了那么多，怎么独独落下了尊上和太后？”楚隐说着伸出了手来。

    “所以赶在今年，不能再拖了，八月十五也近了。”宁洛叹了口气，再他弄清楚了一切之后，事情只能尽早，越早越好。

    楚隐看了他一眼，亦是淡淡笑了笑，指尖开出了一朵小小的向阳花来，道：“花开人间也不错。”

    说罢转身就走，宁洛想要西界，早就把很多事情都告诉他了。

    而蝶依却似乎这才缓过神来，痴愣着问到：“你方才说了什么三魂？”

    “三魂……”宁洛隐隐叹息了一声，继续道：“右使当年以魂之契约为咒，石封整个魔刹帝国，散了三魂，如今只寻到一魂。只有打开封印，借助魔眼才能找得到其他两魂了。”

    蝶依心下一紧，手不由得攥紧了，道：“那一魂在哪里？”

    宁洛看了她一眼，道：“天朝太子，白狄王室最后的血脉，凌司夜。”

    “凌司夜……凌司夜……”蝶依喃喃自语，始终是明白不了，双手抓着宁洛急急道：“你买什么关子啊，龙脉顶那七天七夜到底发生了什么？！其他人的原身都在议事大殿上吗？司夜的呢？他真的可以回来吗？他是人族啊，散了三魂他真的可以回来吗？！”

    宁洛被蝶依摇晃着，怒吼着，脑袋都疼，无奈推开了她，笑着道：“不是我不说，是你打断我的，所有人都在议事大殿上，太后坐在侧殿里，并不是死于石封，而是饿死的，我也只看到右使以魂之契约下咒，根本来不及再多看到什么就被石封了。”

    “是什么约？他到底做什么什么？！”蝶依急急问到，脑海里尽是当年主子的那个梦境，他只知道梦里尊上笑着很美，却不知道梦里，自己亦是笑着很好看，那也是她的美梦啊！

    宁洛在一旁石凳上坐了下来，看着蝶依这一脸的焦急和不知所措，唇畔噙着无奈的笑，当年的蝶依何曾会在任何人面前流落出对主子这般在意的神情呢？

    就如果魅離，两个同是放浪形骸的女子，心里却只有各自的主子，或许就应了那句话，若是缘，再苦味也是甜，若无缘，只能藏爱在心间，世间万事万物都离不开情，有情，与无情。

    也不多再试探她了，又回忆起了那日躲在龙脉顶所见的一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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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8以命起誓，以魂为契

    再整个魔刹被石封之前，龙脉顶究竟发生了什么？

    偌大的高台只剩下他一人，高台之下是密布的乌云，将下方的一切隔离，还有什么能发生呢？

    司夜抱着白素坐会了那高高在上的主座上，唇畔噙着笑，小心翼翼地替她整理好一身华丽的衣裳，细致地检查每一处之手，将她那染满血迹的双手，还有小脸都擦得干干净净，最后才替她戴上了那掉落已久的凤冠。

    前方，血影瘫倒在地，背部数箭穿心而过，双眸闭着，唇畔却是带笑的，清浅而温雅的笑，透着一丝无奈。

    司夜发现自己至今依旧是羡慕着这个男子，连死都只会死在素儿手上，素儿走了，都不忘带他走。

    他一样是小心翼翼地将血影扶起，搀扶到了白素身旁来，支撑着他站立着。

    四周都是寂静的，只有隐隐的风声，还有下方依稀可听见的嘈杂。

    他已经等了七天七夜了，白素还不回来，是不是要他地老天荒地等待下去呢？

    他就站在血影旁边，左使专属的位置，从来没有站在这个位置上看过她。

    看着她一脸安静，仿佛就在那高位上小憩，慵懒不已，他突然笑了，笑声越来越大，似一种醍醐灌顶，似一种恍然大悟。

    原来，白素真的走了。

    七日七夜都一直接受不了的事实，原来这一切都是真的，不是梦。

    “白素，我说过你若不回来，我便杀尽所有记得你之人，只当你不曾出现过。”喃喃自语，缓缓拔起了长剑，直指九天。

    “我魔煞以命起誓，以魂为契，三魂各散，生生相错，永不相遇，要这魔刹帝国永生永世封印石下，过往一切烟消云散，无人可忆！”

    话音一落，顿时，下方四面八方一阵一阵类似冰封的声音传来，窸窸窣窣，速度极快，千万里之外，整个帝国，就这么被瞬间石封了，四方朝龙脉宫蔓延而来，只窜龙脉顶。

    宁洛负着重伤，就趴在太后所在的侧殿之上，他正要喊出口，刹那之间罢了，亦是瞬间便封住了，凝成了一尊石雕。

    幸好，幸好，致死都没有渎职，身为魔刹史官他必须知晓一切;

    当一切都安静了下来，顿时，轰然一声，天雷直直朝司夜劈下，冷冷的蓝色火焰顿气，只是他浴于火中，看着白素的石雕，欲笑却哭，眸中一滴泪缓缓滑下，一落火中，火焰顿时大烈，将他整个人席卷。

    什么都看不见了，只剩下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火，也不知道烧了多久，终于是渐渐地消散了。

    当最后的火苗熄灭之后，漫天密布的乌云终于渐渐散开了，风亦是越来越大了。

    火灭，魂散。

    一魂守着泪，入千万世轮回。

    一魂守着情，回归白狄人族。

    一魂守着所有的记忆，独独忘了自己，永远守着龙脉。

    三魂生生相错，永不相遇。

    风不停地吹着，除了风，一切都是静止的。

    从龙脉顶仰望下来，整个魔刹帝国都是灰色的，一片灰蒙蒙，原本郁郁葱葱的山林，还有远处的屋舍城池皆被覆盖在下去，这留一片灰色的岩石与泥土。

    厚厚的乌云从龙脉顶分散朝四方而去，雨终于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沙沙沙地。

    也不知道多久才有新的部落在这片大地上扎根开荒，建造起国家来。

    雨，越下越大，雨帘重重，根本看不清楚远处的景象了。

    龙脉顶却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影，就在悬崖旁，似乎朝下看着什么。

    这是一头巨大妖兽，身体庞大不已，类似于黑熊，却长着一双尖尖的长耳朵。

    豆大的雨水接连不断打在它身上，它却是满眼疑惑着看着下方的议事大殿，不知道在思索些什么。

    它知晓龙脉刚刚发生过的一切，知道右使魔煞要它守护龙脉顶，却独独不知道魔煞去哪里了，独独不知道自己是谁，怎么来的。

    它伸出手，手中凭空出现了数把精致的金色小飞刀，它好奇得很，把玩着，转身，不过踩了一脚，整个龙脉顶便是地动山摇了，它连忙停住，良久才小心翼翼地放下了另一脚，生怕又引起什么大动静来。

    巨大而粗糙的手折腾了大半日终于是拿得住那精致无比的小飞刀，朝前方狠狠射去，不过是试试罢了，并没有刻意。

    而飞刀却是直直射到了魔尊石像的心口上，嘭地一声便掉落了，那石雕坚硬地刀枪不入。

    它忘了自己是谁，却记得这个女人。

    她就是尊上，她什么时候会回来呢？

    它得守着龙脉直到尊上回来，只是，尊上回来，它还要做什么呢？

    全然不知道，先等着吧;

    又是笨笨地，小心翼翼地走到了悬崖边，没有任何道路可以下去，只能是纵身跃下去了。

    它就在这悬崖便爬过来爬过去，徘徊着，怎么都下不了决心。

    天都黑了，漫天的星辰越来越灿烂了，它就趴悬崖边，同铜铃一般的大眼睛贼亮贼亮的，骨碌骨碌转来转来，越发透出了顽劣。

    终于是懒懒爬了起来，迈出了一脚，随即一跃而下！

    呼啸声后是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整个议事大殿本是卡在两侧的石壁之间，此时开始缓缓下滑。

    这妖兽却是乐了，张牙舞爪了起来，就坐在这已经凝成一块巨石的议事大殿上，偶尔将险些滑落的几尊石雕拉了回来。

    整个世界只有它，它却是如此的自娱自乐。

    没有情，没有泪，只有记忆而已，对这些记忆无情亦无恨，这最最简单干净的灵魂吧？

    巨石在甬道狭窄之处停住了，下方便是悬崖了，山魅那巨大的双手拥着一尊尊石像，早已经躺在这石头上睡了过去。

    方才这么一路下降下来，它可都看清楚了，整个龙脉成了一个巨大的凝山洞，它最先从地宫开始每一处都转一圈，然后再修一条石径通往龙脉顶，还要分出分支来通往左右二使的宫殿。

    多寻一些事来做就不会孤单了吧，它也不知道究竟要等上几年。

    然而，它这一睡，就睡了一百年，徒手修了石径又过去了两百年，直到有人类出现了，它才知道原来过了那么久了，才知道龙脉外已经恢复了生机，还是那么郁郁葱葱的一片森林，只是易了主，远迁而来的人族开拓了这片大地。

    后来它有名字了，是到龙脉探险的人给它取的名字，叫山魅。

    一开始还不少人敢到万重大山来，敢到龙脉来，后来探险的人就越来越少了，而它，也不知道是不是老了，越来越嗜睡，总是躺在那石头上一睡就是好几年。

    直到一个顽皮的女子惊醒了它，不久后便有一群人陆续到进了龙脉了。

    直到那个女人一刀刺入它心口，它才恍然大悟，是她回来了，是尊上回来了。

    她把它当作洪水猛兽，非要了它的命不可，它什么都做不了，只能逃，负伤而逃，躲到了右使的宫殿里，只盼着她能追上来。

    不管她能发现什么，只盼她能告诉它，它倒是谁，怎么来的。

    然而，它已经等了好几日了，始终没有见到那个女人追上来，发现它的是龙脉曾经的妖兽，啸风鹰和血狐。

    这两个家伙此时正站在它面前，看它苟延残喘，奄奄一息……

    黑乎乎的山洞里，三双妖瞳闪着冷光。

    血狐被啸风鹰救下后便被带到这山洞里了，只见山魅瘫躺在地上，心口上的血止不住地流着，已经奄奄一息了;

    它不由得急了起来，绕着山魅打转，却怎么都想不出法子来，而啸风鹰亦是跟在血狐后头跑，双爪不比它四腿快，却比赶得上，血狐自己亦失血过多苟延残喘了。

    血狐止步，啸风鹰早已站到它前面了，拍扇着双翅，很是焦急。

    救它做什么，来路不明的，咱自身都难保了！

    血狐吱了几声，掉头就要走，啸风鹰却是鸣叫了起来，似乎很是凶横，张翅飞到了血狐前面拦路。

    血狐无奈，知道这啸风鹰向来热心肠，否者当年亦不会带着它飞逃了。

    突然灵机一动，或许小主人可以救它！

    那红彤彤的双眸方才亮堂起，却立马满是惊恐了，根本不用它去考虑如何把小主人引来了，洞口处，唐影正悬空而立，静敛双眸看着洞内，而夕儿就在他身后，那水灵灵的大眼睛却是空洞地仿佛一个没有灵魂的瓷娃娃一般，可以任由人摆布。

    啸风鹰仍旧扑簌着双翅，朝着血狐谴责一般鸣叫着，却不知道身后唐影渐渐逼近了。

    血狐下意识地退，逃也逃不远的，却还是本能地后退了。

    啸风鹰终于觉察到了身后的异样，只是，还未来得及动弹，顿时一道鲜血溅起，当它明白过来这是自己的鲜血之时，已经晚了，只听得血狐的惊叫，和自己重重坠地的声音，然后便什么都再感受不到了。

    唐影缓缓走了进去，平静的双眸扫了已经闭了眼的山魅一眼，缓缓地移向了血狐惊得动弹不得，动作依旧是那么优雅温和，轻轻将血狐拎了起来，也没有多停留转身就走。

    夕儿却是看都不看山魅一眼，比她师父还淡漠，只知道跟在他。

    到洞口，唐影却是止步了，仰头朝上方看去，心下顿时一堵，一股莫名的情愫渐渐扩散开来。

    …………

    给读者的话：第三加更补上端午祝福，合家欢乐！

    ps：（以下内容不收谷粒）

    回忆太久了，要回到正文来了，给大家整理下前面的剧情，现在时间是到七月十五，天帧帝准时斩杀唐将军以出唐夫人，唐影和夕儿追着啸风鹰和血狐而来，凌司夜和魅離寻到了上断崖的路，唐梦，若雪和玉邪也寻到了上崖的路。

    回复关于夕儿称唐影魔刹的问题，魔刹灭前，真相不明，谣言不断，众魔记忆残缺，所以夕儿认为影当了魔刹，而烈焰和洛水姬也才会误以为宁洛就是魔煞，文里猫可能交待少了点。回复[颖]挚爱的长评，不喜欢男女主，而喜欢男配，那就把影当作主角吧，以这样的角度来看文，或许感受和理解就完全不一样了，猫自己看小说和电影也都是喜欢谁都把谁当主角的，哈哈。

    某猫又啰嗦了，还有一更，晚饭后写，晚上会更上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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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9离＆聚

    一条长长的石阶，两侧都是灯火，走过的人何曾会想到这地宫里的每一盏灯火都是这守山的妖兽，入万重大山者人人闻风丧胆的山魅亲手点燃的？

    没有什么特殊的原因，不过是为大发孤单的时光罢了，就如果那巨大的石头之上，通往龙脉顶的一层层石阶，亦是它亲手凿出的。

    而这头又丑又凶又狠的怪兽此时正蜷缩在右侧的一个巨大的山洞了，静静地躺着，原本沉重的喘息一点一滴渐渐地弱了。

    守护了五百多年了，等待的人已经到了，就在断崖旁，却没有追上来。

    唐梦拖着疲惫的身子，一上到崖顶便寻了块平坦的大石头瘫坐了下去，并没有想到这悬崖竟有那么深，难过她倒是坠落下去之时，还未落地就不省人事了，连怎么死亡瞬间的感觉都没有体验到。

    玉邪背着林若雪，额上豆大的汗接二连三地掉落，任由林若雪如何劝说，威逼，恐吓都不放下她，知道艰难地迈上了最后一层石阶才肯将她放下来。

    唐梦气喘吁吁地看着二人，眸中尽是打趣的笑意，把若雪交给玉邪照顾，确是可以放心了。

    自然而然想起了她的太子殿下来，细细思索着，哪一次那家伙也背过她呢？

    “我都说了我不累，瞧你一身是伤还逞能！”林若雪嘴上不悦地责备着，双手却是将玉邪搀扶地紧紧的。

    “过去坐会，要是不累我们就往前走！”玉邪认真说到，此时心里只有一件事，赶紧带这女人出山，寻一处安静的地儿给她养胎。

    他要当爹了！

    本该兴奋地大喊地，却是被满满的不安和担忧给替代了。

    “我不走，我们就跟着唐梦，你不是还想找凌司夜的吗？”若雪反问到。

    “先送你出山，其他是延后再谈。”玉邪回答到，反手牵着林若雪朝唐梦走去。

    唐梦不动，没打算帮忙搀扶，甚是慵懒地倚坐在那大石上，看着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只是淡淡笑着，什么都不说。

    有玉邪在，她可不会再插手林若雪的什么事了;

    林若雪却是任性起来了，站在不动，这架势显然是威逼这玉邪把事情谈清楚，她不想走，想留。

    “听话，这怀孕的事可不是胡闹的！”玉邪低声呵斥。

    “我就胡闹，总之我们同唐梦一起寻凌司夜，到时候你也好把事情办理，得了他敕封的印章，我们再会狄胡就少了什么事了！”林若雪任性地很认真，其实她一点儿都不任性，所有的任性皆是为他着想。

    他当然懂，若是真的任性也罢，他可以宠着惯着，随她所愿，就偏偏是这样认真的任性让两人总是时不时要争辩一番。

    玉邪无奈，终于是看向了一旁休息不语的唐梦，一脸甚是严肃道：“唐大人，在下有个不情之请。”

    唐梦轻咳了几声，直起身子来，亦是认真的神态，道：“但说无妨。”

    “宁洛世子想让我与黑勾玉骗得殿下的支持，取了狄胡兵权在北部牵制天朝的兵力，殿下和白狄的牵扯与我无关，既然终究是同一个主子，索性我衷心殿下，黑勾玉如今下落不明，但……”

    玉邪的话未说完，唐梦便挥手打断了，依旧是那认真的神态，看着玉邪，问到：“你打算离开她多久？”

    听了唐梦这一问，玉邪心下顿时一怔，毫无疑问这个女人一句话就问到了他心里去了，问到出了关键。

    林若雪原本在一旁安分地静观二人，听了这话便是骤然蹙眉，大惊道：“说什么呢？你要离开我？”

    “他就想这寻个地方安顿你，这狄胡你是去不了的。”唐梦笑着解释到。

    玉邪的心思她猜的到，此去狄胡即便有凌司夜的册封印章，亦是免不了一场王位之争，玉邪带个女人回去，尤其是一个怀里王储的女人回去，毫无疑问是牵绊了自己是双脚。

    “好啊，我还以为你就打算先跟我出山呢！”林若雪恍然大悟，一脸的不悦，这家伙就是打算丢下她，自己却解决一切。

    “是打算先跟你出山的……”玉邪撇了撇嘴看了唐梦一眼，心下不由得暗叹，凌司夜到底怎么收服了这女人的呢？

    “然后再把我送走，自己回狄胡？”林若雪问到。

    “嗯，你身子要紧，别任性，好好替我把孩子照顾好就是帮了我大忙了。”玉邪说到，话已经很直了。

    “我可以帮……”

    林若雪话未说完，唐梦却是笑了起来，道：“若雪，当女人家的要是本分，别给男人添乱子，区区一个狄胡王位他算计了那么多年，若这回还算计不回来，你也就别这么死心塌地地跟着他了！”

    唐梦的话无疑比玉邪还要直，听得玉邪脸色顿沉，心下暗自咒骂，若不是这女人和凌司夜，狄胡王位早就落入他手了！

    “得了得了，我明白了;

    。”林若雪这下子算是全然听明白了，不得不接受的现实，此时的自己还真会是玉邪的绊脚石，还是安分点吧！

    玉邪见林若雪这反映倒是有些惊诧，唐梦这话若是让那魅離说了出来，林若雪可就跟她没完了，倒是唐梦，怕是再刻薄的话，她也听得下去。

    “就这么定了，本王保证一定让孩子在狄胡宫里出生！”玉邪一臂揽着林若雪，在她耳畔低声，生怕她反悔。

    林若雪却是不着痕迹推开他，在唐梦身旁坐了下来，道：“先寻到凌司夜，他愿意也好，不愿意也好，那藩王封印必须交出来！”

    玉邪失效，若雪提起这天朝太子永远都是这么连名带姓，毫不客气，丝毫不给这闺中好友面子。

    唐梦挑眉看她，道：“印章在他手上，他若不给，你去抢吗？”

    “当然是你了，你都开口了，他还不给，这样的男人要他作甚？”林若雪立马脱口而出，同唐梦方才一样的语气。

    玉邪算是明白了，这两个女人还是会相互记仇的，而且还现场给报了。

    “哈哈。”唐梦笑着开心，似乎很久没有这么笑过了，小心翼翼从袖中取出了一个锦盒来，递给林若雪道：“看看，这样的男人，要得吧。”

    林若雪接过锦盒来，一脸狐疑地打开，不是别的，正是那天朝册封狄胡藩王的印章！

    “怎么在你身上啊！”林若雪狐疑问到。

    “他习惯把贵重的东西都往我身上搁，这强盗敌手也抢要夺也都冲着我来，他可以全身而退。”唐梦开玩笑地说到。

    凌司夜确实很多十分贵重的东西都是交由她保管的，包括那凝红珠，只是她自己都不知道在哪里。

    “那还真要不得。”林若雪啧啧啧感叹了几句，亦是玩笑话，说着便收起了那印章来，玉邪相看都不让他碰。

    “真假未分，你就这么肯定？”玉邪激将到。

    “少来，以后贵重的东西也都由我保管，这印章咱分别之时再给你。”林若雪认真说到。

    玉邪无奈摇了摇头，今后还是少让若雪见唐梦为好啊！

    “沿着这山洞出去，洞口有我们的人把守，把这个交给他们。”唐梦认真了起来，取出了一金色小飞刀，若非原路走回来，收了这飞刀，她身上还真就没有什么可以交出去的信物了。

    “那些人怕是凶多吉少了，唐影只负责引你们到洞外，宁洛还差了其他人，一路跟踪，就想引你们过山的。”玉邪解释到。

    唐梦心下顿时一紧，这一路上是他们大意了，还是来者武艺极高呢？

    “带这东西沿着溪流走，可以见到戴七彩哭笑面具之人，让他们护送你们出山，安顿下来想法子给我报个信。”唐梦说着站了起来。

    她也休息够了，算是恢复了力气，怎么会不急着去寻人呢？

    “唐梦，先寻到凌司夜我们在走吧;

    。”林若雪再次劝说，放心不下。

    “你趁早出山去，我就少费分心神了。”唐梦蹙眉说到，显然是故意的。

    “我没跟你开玩笑！”林若雪急了。

    “好啦好啦，走吧，我一路都留了线索的，他找得到的，若是找不到，这样的男人不要也罢了。”唐梦仍旧是一脸玩笑。

    林若雪无语，叹了叹气，也不多交待，只是拍了拍她的手，然而，正转身要走的时候，却又被唐梦拉住。

    “还没告诉我你怎么能分辨出我和唐影的！？”

    这个问题一直想问了，其中定是有蹊跷的，上回刚提起就被突然出现的山魅打断了。

    “是……”林若雪迟疑了。

    唐梦紧蹙眉头，没有催促。

    “是你娘……她……”林若雪支支吾吾了起来。

    “易容禁术我知道。”唐梦说到，先前就提过的了。

    “他……他耳后又两处大穴……是凹陷下去的……你要是注意过这位置就一眼能看出来了。”林若雪终于说出了口，藏了好久好久的了。

    “那又如何！”唐梦惊了，隐隐的不安。

    “原本易容禁术只会让那两处大穴渐渐凹陷……可是……你娘她在影很小的时候就用了全力让那两处大穴完全凹陷，就是我见到的那一次，影是无面人！”林若雪终于一口气全说了出来，或者对于那个男子的心疼过于爱吧。

    这一切都是她撞破之后唐夫人告诉她的，易容禁术若是渐进循环用的话，并不至于落得无面的下场，只是唐夫人为让唐影永远保持这幅假面而下了毒手！

    唐梦接连退了好几步，脸色苍白地彻底，竟会是这样！

    那宁亲王又为何许他那承诺？

    “所以我说宁洛是大坏蛋！他们根本就是在利用影！”林若雪气氛拉起来，玉邪连忙按住她。

    “他不知道吧？”唐梦淡淡问到。

    “我没遇上他，也不敢说。”林若雪一脸的心疼，忍不住都要哭了。

    “别说了，要说也是我娘亲自告诉他。”唐梦仍旧是淡淡说到，眸中一丝阴鸷毫不掩饰。

    “唐梦，你说影上辈子是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人啊，上天对他太不公平了。”林若雪吸了吸鼻子，感叹到。

    “走吧走吧，你可不许哭，我找到凌司夜就掉头追上你们。”唐梦似乎不愿意多谈了。

    上辈子，上辈子他可是血魔，七魔之首，血族之尊，其他的她不知道，但血族确是太多杀戮太多罪孽了;

    这辈子呢？

    如果可以，她多么希望把唐梦还给他啊！

    三人就这么分别了，玉邪带着林若雪沿着主干道的走，而唐梦却跃上了断崖上那巨大的石块，山魅睡了上百年的地方。

    这石块很大，可以容纳下上百人，就卡在这通往龙脉顶的甬道下方，再往上不远就可以入那甬道了，隐隐可见一排延伸而上的石阶。

    唐梦知道山魅就是从这里逃上去的，却是犹豫着要不要追上去，寻司夜是首要的，只是毫无方向可寻。

    就负手站在这巨石上，蹙眉思索着，手中把玩着那精致的金色小飞刀。

    整个山洞都静悄悄的，唐梦思索了良久索性在大石头上坐了下来，这才发觉只大石的冰凉，寒彻入骨。

    仰头看着上方的建构，愈发的纳闷了，龙脉原本的样子究竟是怎样的？

    手中金色小飞刀随意地在石面上划这，另一个谜团又浮出了脑海，为何山魅会有这金色小飞刀，机会同司夜的一模一样？

    毫无疑问，躲都躲不掉，凌司夜也属魔道，只是，他究竟是谁？！

    是尊上吗？是魔刹吗？

    听过的传说，有尊上，有魔刹，从来就没有想过会是两个人，只当是魔刹帝国的最高统治者了。

    只是，夕儿那夜又患唤出了魔刹的名字，司夜同她亦有交集吗？

    一团乱，越思索越混乱，不由得揉起了太阳穴来。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女子的声音传来，似乎很愤怒。

    “喂，你这人怎么这样啊！说翻脸就翻脸！”

    “喂！你等等好不好，我渴了！”

    “你好歹也告诉我你叫和森马名字吧，要不我只能一直叫你喂了！”

    声音是从右侧下方传过来的，听得明白这女子是同另一个人说话，然而却始终都只有这女人的声音，跟自言自语没两样，对方一句都没有回答。

    “你要不要这么赶啊，我也找同伴呢，都没你那么拼命。”

    “你不让我喝水也成，你自己喝口水吧！”

    依旧没有回答，然而，唐梦却看到了那人。

    一袭黑衣，身姿高大，面容英俊透着冷邪，佩一把冷玄剑，手中握着个水壶，一脸沉色，静静地快步往上走。

    给读者的话:

    第四加更弥补大家的等待，过两天依旧出门几日，猫若得闲一定不定时加更补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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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0可以放心

    那个男人就这么低着头，静静地一步一步往上走，任由身后那聒噪的女子如何放肆，他都不理不睬。

    唐梦在巨石上坐了下来，也不知道怎么的，就是不动了，也不出声，安安静静地看着他。

    看不到他的脸，但知道他定是在思索着什么事情了，此时的那俊朗的眉头定是紧紧锁着的。

    不由得想起了先前见的山魅手中的金色小飞刀，不得不吃承认自己慌了，慌得一点理智也没有。

    似乎越发的觉得这个男人的重要性的，这一路走来，越发的明白他在自己心里的位置，若是真就安安分分待在东宫里当她的凌妃娘娘，怕是这辈子她爱自己会超过爱他。

    突然有种熟悉的感觉，却有陌生，似乎曾经也有过这样的念头，只是怎么都记不起来，或许是上辈子有过吧！

    唇畔泛起一丝自嘲的笑来，支起一腿，手随意搭在腿上，一身白衣男装，青丝三千，这幅痞态，痞而不俗，很是雅痞。

    还是不出声，就这么看着下方二人终于走完了石阶回到了主干道。

    那个女子，衣裳甚是暴露，齐腰的翠绿长裙，小蛮腰赤裸着，腰后藏着一根藤鞭，身姿妖娆，娇容妩媚。

    凌司夜这家伙那里寻来这么个尤物呢？

    “喂，现在可以休息了吧！”魅離气喘吁吁，一上到崖顶便瘫坐了下去，也不顾地上的泥土了。

    凌司夜没有理会，终于是抬起了头，鹰一般犀利的黑眸凌厉地环视着四周，察看着地形。

    “不用看了，这儿是右侧，我先前走过的，没想到绕了一大圈又给绕回来了。”魅離又开了口，也不知道玉邪和林若雪现在这哪里，这么个错综复杂的山洞真真难寻人。

    凌司夜依旧没有理睬，走到石壁旁，细细地抚摸着纹理，显然是再寻找唐梦留下的痕迹。

    “笨蛋;

    ！”唐梦低低碎了一声，她留的痕迹在左侧，她和玉邪他们可是从左侧上来的，嘴里似乎不满着，视线却是未曾离开过他那俊朗地令人不敢逼视的脸，清瘦了不少。

    “喂，你到底一路上都在找什么啊！难不成你同伴留下了线索？”魅離继续问到，已经很习惯这般她问他不答了，只有偶尔他回应一声，不是回答她，而是要她闭嘴。

    凌司夜旁若无人一般寻了甚久，这才回头看了魅離一眼，亦是不说话，却是翻身跃起，朝断崖对岸飞去。

    魅離缓过神来，连忙起身跟上，仍旧是在一旁坐着等候，凌司夜一样是在石壁上细细搜寻着。

    “还算不太笨。”唐梦又嘀咕了一声，不再是方才那放浪形骸的痞子男模样了，早已盘坐了起来，一手支着下颌，唇畔的弧度越发上扬，自己却还不知道。

    而一旁魅離的唇畔亦是上扬的，不是笑，而是撅起了嘴，心下一计顿上心头，缓缓站了起来，小心翼翼地退到了悬崖边，眸中冷笑掠过便是冷不防“哇”地一吃痛声，就停在断崖中，直直往下坠了。

    凌司夜似乎这才从自己世界里缓过神来，连忙追了过来，只是，他都还没有下崖，却见上方一枚金色小飞刀直直飞射而来，正是对着下坠的魅離，似乎这小飞刀还不够，几块砾石随即接连砸了下来。

    “谁！”凌司夜厉声，没看到巨石上的人，却竟也是不救魅離，直直朝巨石飞了上去。

    “本宫！”唐梦终于是站了起来，气定神闲，凤眸里隐者一丝怒意。

    凌司夜愣了，就这么站着，看着他，好久好久都没有回过神来。

    唐梦一步一步走到了他面前，脸色越发的不悦，伸手抚上他的俊朗，沿着那错愕的眉宇，深邃漆黑的眼睛，然后是鼻梁，然后是双唇，细细地一寸一寸摩挲而下。

    “才几日不见，怎么就瘦了。”淡淡问到，心下却是堵得难受。

    凌司夜仍旧是没有反映，就这么看着她，惊愕的神情慢慢缓过来，向来凌厉无情的眸中一点一滴温软了下来，只是看她，还是看她。

    是啊，几日不见而已，心却不知道慌过多少次了。

    “凌司夜！”唐梦连名带姓唤了一声，见他没反映终于是急了。

    “喂！你在干什么呢？”一样是女子的声音，却是从下方传了来，是魅離自个爬了上来了，侧脸一大块青紫，就为躲那小飞刀而被砾石给砸中了，从她这个角度看，看不到唐梦，只看得凌司夜独自一人站在上方，一动不动。

    “喂……”唐梦低声，逼的很近，同凌司夜鼻目相对，威胁的语气，道：“从实招来，那女人是谁？”

    凌司夜不语，大手却是缓缓抬起，冷不防猛地用劲，拢着唐梦的后脑勺一下子便将她按了下来。

    是吻。

    双唇就这么贴着，根本不给她任何挣脱的机会，随即而来的便是霸道地无法无天的吻;

    “唔唔……放开……”

    唐梦自是挣扎，只觉得自己就要被他吃了。

    这家伙能不能不要每次相聚都是这样？！

    “够……够了……唔……”

    她终于是承受不住，狠狠地咬了下去，血腥味一下子蔓延开了，凌司夜这才放开了她，依旧是不言不语地看着。

    “我错了！我不该躲的！”唐梦连忙道歉，他的吻带着十足的怒意，她再了解不过了，他是怒她方才一直躲着他。

    明明是自己因那魅離而先生气的，现在却是落得要道歉的下场，似乎每一次相见都令人印象深刻啊！

    “先把水喝了。”凌司夜终于开口了，一味低沉地很好听，透着一丝丝霸道，宠溺的霸道。

    “嗯？”唐梦假意没听清楚，好几日都没听到他的声音了，就想多听听。

    “先把水喝了，几日没吃东西了吧，脸都白了。”凌司夜说着亲自打开了水壶递给唐梦。

    “又吃又喝的，玉邪他们带的干粮可比我们的充足，林若雪那背包里可都是好东西。”唐梦笑着说到。

    “玉邪？”凌司夜蹙眉，这两人不是被俘虏到白狄去了吗？

    “说来话长了，你先喝口水，歇息一会再说。”唐梦将水壶递到了凌司夜嘴巴，他身上带多少干粮她知道的，剩多少她一看亦清楚，也不多说，心下明白便好。

    “不饿不渴？”凌司夜似乎想确定什么。

    “嗯。”唐梦点头，没放心上，说着正想坐下。

    只是，凌司夜却是一把将她捞了过来，拥入怀中。

    “大色狼，你想干嘛呢！”唐梦这才明白过来他的问题，连忙大喊。

    然而，凌司夜这一次却只是抱着她，有些紧，什么都不做，就是抱着，埋头在她脖颈间，安安静静地。

    “喂……”唐梦狐疑了起来。

    “嗯。”凌司夜只是应了一声。

    “你怎么了啊？”唐梦小心翼翼地问到。

    “抱会，别说话。”凌司夜淡淡说到。

    “累了？”唐梦试探地问到。

    “不累，一会再跟你说。”凌司夜早已闭上了双眸。

    “哦……”唐梦双臂轻轻地拥上他，也不再多问，知道他是累了，然而不一会儿便渐渐感觉到了身上的重量。

    她知道他累了，却不知道他竟累成了这样子，这几日这家伙究竟做什么些什么啊？

    魅離终于是小心翼翼地爬上了巨石，自然也是看到了唐梦;

    她就是这个男人这几日不眠不休，滴水都不沾一直在寻的同伴吗？

    “真傻！”

    魅離脱口而出，虽离二人有些远，但是还是被唐梦听到了。

    方才她一路爬上来，唐梦亦是看在眼底的。

    唐梦挑眉看她，又上上下下打量了起来，也不知道是不是相处久了，这神态倒是同凌司夜颇相似。

    “你那什么眼神啊！”魅離不满了起来，却不敢走近，她的功力还未完全恢复，可小心翼翼了。

    “嘘……”唐梦却是一脸和善了起来，示意她安静，声音很低，不希望凌司夜被打扰。

    魅離见唐梦似乎还真没有敌意，终于是迈出步子走了过去，低声，道：“夫人，你方才那砾石再打重点，我脸上这伤可就好不了了。”

    “方才失手了，本是想打他的，失踪了好些日子，让我好等。”唐梦连忙解释到。

    “这样啊，不是故意的便好。”魅離似乎也不在意，又继续道：“你是他妻子吧？头发不散下来，我还真会把你当成男的，你这男人看起来凶，其实可傻了，又笨，以后你可对他好点。”

    唐梦笑了笑，没有说话，让魅離继续说下去。

    “你一定沿路留了什么线索让他寻了吧，他这一路可把路过的石壁都摸遍了，连句话都不搭理我。”魅離继续说到，边说着边摸着自己脸上的淤青，眸中隐着阴鸷。

    她不喜欢见人家小两口恩恩爱爱的，只是这一回，先是遇到了林若雪，后与遇到了眼前这女人，怎么都这么幸福呢？

    她也没什么时间多磨蹭，就趁着凌司夜睡过去之时，把干粮夺了，最好还能把脸上的伤还了！

    “你怎么遇上他的呀？”唐梦低声问到，似乎打算同魅離谈下去了，一手拥着凌司夜，另一手轻轻抚拍着他的背。

    “在地宫里撞见的，就一起寻出路了。”魅離低声，如实说到，而手中藏着的砾石紧握着，又靠近了一步。

    “他这人需要人照顾，这一路上还麻烦姑娘了。”唐梦仍旧是浅笑着。

    “不碍事，他虽然凶了点，也照料了我不少。”魅離很是客气，然而话音一落，紧握着砾石的手方要抬起，却是一阵疼痛，从手掌处开始朝手臂蔓延，力气一点一点消失。

    “怎么了？”唐梦连忙问到，一脸无害，特有人情味地关心。

    “疼……”魅離疼得噗通跪了下去，还不知道这毒正是唐梦下的。

    比起林若雪，甚至比起凌司夜，遇到唐梦，绝对是她最一趟万重大山之行最大的不幸;

    “不会是方才被什么毒虫给咬了吧？”唐梦关切地问到。

    “这山洞里没有毒虫！”魅離脱口而出，听了唐梦这问，才明白过来，一下子沉不住气喊了出来。

    “嘘……刚才就提醒你别那么大声说话，吵醒了他，你这另一臂我也不会留。”唐梦翻脸比他还快，声音很低却很冷。

    “解药呢！”魅離厉声，怒意满满。

    唐梦冷冷审视她，不言不语。

    “你想怎样才肯给解药？”魅離终于是低声了，识时务者为俊杰。

    “到前面守着，等他睡醒了再说。”唐梦很是干脆，方才这女人假意跌入悬崖她可是看清清楚的，单单这一点就让她不悦到了极点。

    凌司夜怎么傻怎么笨，不是她可以那么暧昧地来评价的。

    “先把解药给我！”魅離讨价还价了起来。

    “一天后给你解药，以后每隔七百日给你一次，死不了也废不了，除非超过时间。”唐梦说到，这毒药依旧是林若雪送的，曾经对东宫里的婢女用过的。

    “你！”魅離大怒，唐梦这意思无疑是要牵制住她。

    “不答应就走呗。”唐梦冷冷说到，扶着凌司夜朝坐了下，几日不眠不休，她也不知道这家伙要睡多久。

    魅離握紧了双拳，却终究是冷哼一声，到一旁守着了，这一回是彻底地栽了，遇到了一个同林若雪完全相反的女子。

    唐梦跪坐着，让凌司夜枕在腿上，低垂着双眸，抚摸他的脸颊，淡淡道：“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傻了。”

    她知道他还没睡，就是累了，很累。

    “醋意有点重……”凌司夜淡淡说到，双眸闭着，尽是疲倦，心下高兴着，这女人越来越能让他放心了。

    “睡吧，我能守着你的，放心。”唐梦柔声说到，其实，入洞后，他亦是很少休息的，就守着她。

    “说说你这几日都做什么了。”凌司夜亦是柔声，边睡着，还边想听她说说话。

    “遇到了玉邪和若雪，还遇到了山魅，知道些事儿，刚刚同他们分开就开始找你了。”唐梦回答到，心里越发的堵，山魅为何会有那金色小飞刀一事该怎么提起呢？

    “那妖兽不好对付吧？”凌司夜一下子睁开了双眸。

    “睡觉！”唐梦不悦伸手遮住了他的眼睛，又道：“我慢慢讲，你别插话。”

    凌司夜无奈笑了笑，侧了个身，蹭了个舒服的位置，这才乖乖地闭眼。

    给读者的话:

    应该还有一更，嗯，应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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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1消息不达＆神秘妇人

    鬼节过后，帝都依旧是那么炎热。

    天帧帝亲自监斩了唐大将军一事仍旧是大街小巷酒店茶楼里议论得最热的话题，因为这是天帧帝第一次亲自监斩，更因为被天下通缉的唐夫人并没有出现。

    殷娘仍旧被关在凤仪宫的地宫里，天帧帝那日同她打赌后便再也没有来过了。

    事情的结果如何她亦是无从得知，然而心中却是十足的把握，顾朝云没有出现。

    如果她敢来，不是死，便是背叛空山。

    这二人她若敢做出选择，当年就不会把唐梦推上掌门的位置，同各大长老定下协议了。

    突然，铁链的晃荡声传来，有人来了。

    铁门很快便被打开了，只能是天帧帝。

    “草民参见皇上。”殷娘起身行礼，不紧不慢，似乎心如死水了。

    “你倒是不急啊！”天帧帝在一旁坐了下来，冷笑着说到，而身后的徐公公早自觉地合门侯着外头。

    “等了那么多年了，早不知道什么是急了。”殷娘答到，话中有话。

    “顾云兮没有出现，你说这该怎么算？”天帧帝问到。

    “皇上可杀了唐大将军了？”殷娘问到，唯一不确定这一点。

    “无用之人，留着何用？”天帧帝反问到，他只会给顾朝云一次机会;

    殷娘却是一下子明白，大笑了起来，道：“难得我在你眼中也成了有用之人了。”

    毫无疑问，天帧帝打算把空山这事全部落她身上了。

    “我替你找儿子，你只需替我引一支精兵入空山便可。”天帧帝不再绕弯子，很是直截了当。

    “皇上，当初的赌注，可没有附加这一条，顾朝云不会背叛空山，我殷娘更不会！”殷娘亦是很是直接。

    “你确定？”天帧帝站了起来，今日本就没有多少时间同她耗，因为忍回来了。

    “皇上请回吧。”殷娘十分确定。

    “等朕寻到你儿子，你再来告诉朕确不确定！”天帧帝说罢拂袖而去。

    殷娘一惊，连忙追上，道：“凌霄，他不单单是我的儿子！”

    只是，铁门早已嘭地一声关上了。

    殷娘颓然退了好几步，乱了心神，到底如今再来寻这个儿子，是对还是错啊！

    门外。

    徐公公一见天帧帝脸色不好，连忙上前来，道：“皇上息怒，容王殿下还在御书房等着你对弈呢！”

    这皇帝的脾气可是越来越阴晴不定了，如今唯有皇孙容王，还有紫阁那太虚道长敢在他面前放肆，而自从服了紫阁送过来的丹药之后，每夜早早的天帧帝就睡了，这也不知道是好还是不好，宫里无人敢多言，李公公又终日奔波在外。

    “你先下去吧。”天帧帝挥了挥手示意徐公公退下，自己却朝前方走去。

    徐公公心下狐疑了，前面已经到尽头了，怎么还会有路？

    很想跟上去，却终究不敢轻举妄动，连忙转身就走，就盼着容王趁早把云容姑娘救出来，亦是盼着太子殿下趁早回宫来。

    肚子里装了太多秘密，只能说给容王听，而容王毕竟太小了。

    御书房这边，无情独自一人坐在内屋里。

    一身合身的宫服，眉目清秀，隐隐还真同凌司夜有些像似，如今他可是取代了东宫太子，一天之下万人之上。

    只是，他仍旧是闷闷不乐着，终日除了陪天帧帝下棋便是跟在几个师父学武，其他任何事天帧帝提都不会同他提，只有徐公公每日深夜里偷偷和他说。

    听得脚步声传来，连忙恭敬地站了起来，对天帧帝他心底终究是畏惧着的，即便天帧帝在他面前慈爱地像个普普通通的老人。

    “容王殿下，是奴才！”徐公公笑着说到。

    “我还以为是皇上呢！”无情松了口气，又坐回竹塌上去。

    “容王殿下，皇上宠你，你就被总绷紧着一根弦了，这样对身子不好;

    。”徐公公才是真的面慈心也慈。

    “他宠我的前提是我要乖乖地陪他，不威胁到他的皇位，不干涉他任何阴谋！”无情低声说到，当了容王有些日子了，学到的东西越发的多了。

    “哎呀，这话不能说！不能说！”徐公公急了。

    “我就偷偷说，皇上什么时候过来，我这几日求着求着，他都快答应放了云姨了！”无情最是关心这事。

    “皇上还在地宫里，不是那儿还关着什么人，皇上不让跟，奴才也就先回来了。”徐公公挨近，低声说到。

    “你都给太子殿下报信了吗？”无情问到，他当然是拿不定注意的，只知道如果是云姨的话，肯定会给急着给太子殿下报信的。

    “老早就报了，报了几回，只是殿下在万重大山里，不知道能不能寻到他了。”徐公公比无情还急，也就借着容王的名义才有机会往宫外给紫阁的萧老送信了。

    至今太子殿下都杳无音信，皇上也差人出去寻了，亦是寻不到，真是让人担忧不已。

    天帧帝早就对万重大山有所部署了，只是如何都寻不到儿子，终于是慌了，极宠他，责罚起来也从来没有留情过，只是，从来就没有想过他会死。

    把司徒忍从西界召回来正是为了寻司夜一事。

    司徒忍，天帧帝暗养的一个忍者，亦可以说是整个凤仪地宫的首领，总是一袭神秘的黑衣，来无影去无踪，从来不会多说一句废话。

    他就住在凤仪地宫最黑暗的地方。

    天帧帝在最深处止步，轻轻扣墙三下。

    根本就看不到人，只听得脚步声从左侧传来。

    “主人。”司徒忍的声音甚是恭敬。

    “西界那边都查清楚了吗？”天帧帝负手而立，冷冷问到。

    “只知道宁洛世子带着淑妃娘娘入了暗河下游，两岸毒瘴拦路，属下无功而返。”司徒忍如实禀到，这暗河里守着了好久，始终无法越过那毒瘴。

    “可有见何人出入？”天帧帝又问到。

    “西界的孟婆婆，划着穿往上游去，不知道船内有没有人。”司徒忍答到，孟婆婆经常划着船来回上下游之间，先前还有人好奇，后来大伙也都习惯了，都暗自把孟婆婆当作西界的统治者了。

    “孟婆婆……”天帧帝蹙眉若有所思，良久才又开了口，道：“去躺万重大山，无论如何找到太子，让他速去狄胡，其他事不需要他再干涉了。”

    “是。”司徒忍领命而去，消失的无声无息。

    已经七月十七了，八月十五越来越近了！真的不能再等了。

    天帧帝隐隐叹息一声，突然觉得累了，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那便是紫阁，该去一趟了，这些日子忙着都好久没同太虚道长谈谈心了;

    紫阁全然成了天帧帝的别庄，而谁都不知道猎场的那位萧老亦是在紫阁修养了许久了。

    紫阁二楼，总是这么白眼飘渺，烟雾弥漫，仙家氛围营造地很好，然而，太虚道长若非不得已是不会在这里就待的，这丹炉里炼制的是慢性的毒，散发出来的烟雾一样是种慢性的毒，而且依赖性极强。

    此时，这位道骨仙风的太虚道长正同萧老在后院大口喝酒、大口吃肉。

    “萧老，你不是说消息都送出去了吗？咱主子怎么还不给回给信啊！”太虚道长光着膀子，一手推着萧老，哪里还有什么道骨仙风的气质了？

    这美女的气质衣着是装饰不来的，但是神棍神婆的气质也是很容易装扮。

    萧老紧锁着眉头，若不是凌妃娘娘有交待，要他守在帝都，他早就亲自前往送信了，也知道两主子是不是入了那大山洞才断了消息的。

    “还真怕出什么事！”萧老担忧地说到。

    “能出什么事，有我们唐七少在，什么事都出不了！”太虚道长似乎很放心唐梦这个主子。

    “其中凶险不是你能想象的！”萧老白了他一眼，这老道士也不知道凌妃娘娘从哪里找来的，竟能把皇上哄得一愣一愣的。

    “加上咱太子殿下就可以放心啦！”太虚道长对于唐梦和凌司夜的如今的关系十分的满意，这意味着他的主子有多了一个，那可是天朝太子啊！曾经好几回在大街小巷里听过议论的。

    “嘿嘿，我家主子就是有能耐，就她能把太子殿下给收了！”太虚道长显然是喝醉了。

    然而，这时，定如师太慌张的声音却传了过来。

    天帧帝不找招呼就来了！

    躲得最快的是萧老，一溜烟就不见人影，而太虚道长一个激灵便精神来，虽然脚步还有些晃，一身的酒气，穿上了道袍，整理了长长的白须，还真像是仙人醉酒！

    “赶紧回屋了去，我同皇上说了你在静修不便见他！”定如师太搀扶着太虚道长往屋内走，留几个小尼姑打扫那酒桌，也不知道主子回来了见这翻场景会怎么责罚太虚！

    早就说过了，不许在紫阁喝酒！

    天帧帝上了二楼便完全沉浸在这丹炉里弥散出来的白烟里，连窗户都没有打开，更别说出走到露台上来了。

    就静静地在蒲团上盘坐了下来，双手合十，闭上眼，这个时候眉宇才是松弛的，心才是安的。

    他经常到这里来做梦，闭上眼睛不一会儿就可以睡过去，能梦见当年好多好多往事。

    收拾好了一切，定如师太才偷偷到太虚道长门前来，轻轻扣了扣门，低声道：“皇上又睡过去了，没事了。”

    咿呀一声，门一下子便被打开了，太虚道长双颊酡红，打了个酒嗝，道：“让他睡吧，我看他不久就该长眠了;

    。”

    “你这什么意思？”定如师太蹙眉问到。

    “就是死的意思！”太虚道长白了她一眼，解释道：“主子给的那药方可以预料的效果还快，上回我替皇上把脉就不太好了。”

    “这下可遭了，这万一被太医发现了，主子又不在，咱可怎么办？”定如师太大急。

    “怕什么，太医都以为皇上是患病了，咱这丹药就是给皇上治病的，皇上相信，那个太医敢怀疑！？”太虚道长的胆子却是越发的大了。

    定如师太还想问，这时前面却有个小道士急匆匆跑了过来。

    “怎么回事？”定如师太问到，而太虚道长显然不想多说，趁机就合上了门。

    “师太，门外有个女施主，硬是要留宿一晚。”小道士如实说到。

    “打发走不久是了，咱紫阁从来就没有留宿路人的规矩。”定如师太严肃了起来，紫阁本就不会留外人，而自从天帧帝来过，更是人人知晓，不会冒然而来。

    “那女施主怎么都不走，说是从外地徒步来的，今晚赶不到城里，就想留宿一宿，明日一定离开。”小道士解释到。

    定如师太迟疑了一会儿，道：“给她备匹马吧。”说罢挥了挥转身就走，亦没有把这事情多放在心上。

    只得，还不等她回到阁楼上去，那小道士便又来报了。

    “师太，那女施主非要进来不可，还说她懂佛法道术，是有缘人。”小道士已经同那女施主磨蹭了很久了。

    “还没走！”定如师太显然不耐烦，不得不亲自过去招呼。

    到了门口，一见那妇人便是纳闷了，只见这妇人一身黑衣，整张脸都是黑纱蒙着的，只留一双眼睛，甚是有神。

    “太热天的，施主怎么这般打扮？”定如师太笑着问到。

    “容颜不好，怕吓着世人。”那女施主答到，听着声音也该有四十来岁了。

    “万象皆空，世人就是执于万象，而不见大空。”定如师太答到，话说得很高深，其实也就是安慰这施主罢了，告诉她相貌亦不过是虚无之物，终于会成空，不必太在意。

    这女施主似乎听得明白，缓缓揭下了那黑纱来，然后，定如师太和身旁那小道士却是一下子被吓到了，这整张脸仿佛被什么吃咬过一般，残缺不全！

    “师太，弟子早已看空一切，留宿不过是个借口，只想见师太一面，求师太引弟子入空门。”女施主说得诚恳，面对定如师太和小道士的愕然，却是淡然无比，只是双眸里一丝冷意藏得极好。

    给读者的话:

    这妇人是谁呀？宁洛喜欢若雪是好感而已，所以当时也轻易放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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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2无路可逃＆血族现

    紫阁门口。

    这妇人已经站了很久，同定如师太谈了许多，从道教教义到佛教经文。

    谈着谈着，定如师太越发的起劲。

    只是，仍旧没有让这妇人入紫阁，一来定如师太很清楚，这道教教义和佛教经文都是出自紫阁的，天朝原先并没有这两种信仰，很显然，这妇人先前就对紫阁有过了解的，而且理解颇多，这当然是要防备着的。

    二来，自从天帧帝来后，紫阁便是不再收任何弟子，连虔诚前来进香的俗家弟子都进不了的。

    “夫人，你倒是对紫阁了解颇多，不知这些经文都是从何处看来的？”定如师太终于问起了。

    “弟子家住北方草原，正处天朝边塞之地，原本同夫婿经营了间客店，时常紫阁有俗家弟子在店内留宿，弟子很感兴趣经常请教也就多了解了。”夫人一五一十答到，毫不含糊。

    “甚好甚好，可惜施主同贫尼这紫阁是有缘无份了，紫阁很早就不收弟子了，施主还是请回吧。”定如师太很是客气，也就这么信了这妇人。

    “为何不收弟子了？”夫人惊诧地问到。

    “自有缘由，施主还是赶路吧，贫尼已经差人替你备好了马匹，这儿到城内也就一盏茶的功夫。”定如师太劝说到。

    夫人拢了拢脸上的面纱，神色有些犹豫，迟疑了须臾，仍旧是十分诚恳，道：“弟子远道而来，师太且让弟子入阁内上柱香吧，也算了了弟子一桩心愿。”

    “这……”定如师太动摇了，若是不答应这未免太过说不过去了，终于是点了点。

    妇人大喜，连连道谢。

    只是定如师太依旧戒备，亲自引路。

    才刚踏上石阶，便见天帧帝缓缓从殿内木梯上走了下来。

    “这是何人？”天帧帝冷冷开了口，若是紫阁里的人，他自是认得。

    “禀……凌老爷，这是远道而来的俗家弟子，就为到殿前给菩萨上柱香。”定如师太答到，心下慌着，后悔了。

    “这紫阁不会是买了出去了吧？”夫人一脸惊讶，看着定如师太。

    定如师太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是好，更是后悔了。

    “呵呵，这位施主是紫阁最大的香客，这些日子在紫阁静修内省，故紫阁不收香客了;

    。”

    清清郎朗的声音传了过来，正是太虚道长，此时已经是一身整齐的白袍，鹤发童颜，长须轻飘，道骨仙风。

    一句话便解释了所有的尴尬。

    天帧帝笑了笑，也没多过问什么便转身同太虚道长一齐朝殿外而去了。

    定如师太亦不多作什么解释，抽了三根香亲手在火烛上点着递给了这妇人。

    妇人点了点头，接过香烛，很是恭敬地在佛像之前拜了三拜，什么都没有祈求直接上了香。

    一切似乎很平静，在正常不过了。

    然而，就这么瞬间，定如师太和已经要迈出高高门槛的太虚道长不知怎么地突然晕厥了过去。

    天帧帝骤然回头，双眸如鹰一般凌厉狠绝，一下子便察觉到了异样。

    是毒！

    “你！”妇人大惊，惊诧以方才的无色无味的迷毒竟对天帧帝毫无一丝作用。

    “这毒用得妙啊！”天帧帝感叹到。

    妇人紧锁眉头，自己终究是太过大意了，毕竟眼前之人是天朝的帝，顿时一身戒备了起来，连连后退。

    天帧帝却是饶有兴趣，步步逼近，道：“顾朝云，当日我斩杀唐文这时你不来，今日倒是寻到这儿来了？”

    “唐文没死！”妇人脱口而出，她那日在场的，知道是场戏，一直拼命隐忍着罢了。

    “哈哈，果然是你！”天帧帝大笑了起来，也不过是猜测这人的身份罢了，如今好了，确定了。

    唐夫人眸中痛恨掠过，双手一扬，顿时一阵白色的粉尘弥散开了，蒙住了天帧帝的眼。

    天帧帝根本没有退，鼻息罢了，为了对付空山，他没少研究毒物。

    大手挥散白雾直追而出，他还没打算出手，自然不会让血迹脏了紫阁。

    任由唐夫人逃出了紫阁他才姗姗来迟地追上，虽是对毒物有所研究，对唐夫人亦是戒备满满，毕竟她是空山的掌门，对天下毒物了如指掌。

    这个敌手可以远敌，不可近攻！

    唐夫人一味地逃，亦是忌惮同天帧帝正面冲突才会选择这样的方式。

    往西边，天帧帝却是远远落在西边等她，往东边，亦是如同。

    最后只能往北，然而北边，追上的却再不是天帧帝，而是一群持弓箭的禁军。

    “卑鄙！”唐夫人岁了一口，为躲过那食人花已经耗费了很多功力，至今没有全部恢复，而相隔这么远，毒根本无从用起。

    天帧帝就站在后方高树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唇畔噙着冷笑，眸中是势在必得的决绝;

    手一抬，尽是满弓便一齐射出！

    唐夫人边闪躲便朝前方小树林逃去，入了树林勉强能躲避这接二连三的利箭。

    禁军终于是追了上来，唐夫人心下一喜，轻易布下了拿手的毒瘴，就怕远攻，近了，她便有得是办法了。

    很快，整片林子便从深处弥散出一阵阵黑雾来，一看便知道是极毒的毒瘴。

    几个脚步快的禁军立马丧命，七窍流血而亡。

    所有人都止步了，回头看缓缓飞来的天帧帝。

    天帧帝亦是戒备，不敢靠太近，环视了四周一圈，唇畔冷笑紧浓，冷冷道：“把这整个山头都围起来，差人到山下守着，若是擒不住人，统统别回去见我！”

    “是！”众人齐声答到，看样子只有死守了。

    然而，正当天帧帝转身要退去之时，整片林子的黑雾却突然急速地散开。

    “去看看怎么回事？”天帧帝蹙眉说到，仍旧不多迈入一步。

    “你们几个进去看看！”禁军统领连忙下了命令。

    几个侍卫毫无迟疑地进了林子，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们身上，谁都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事情，毕竟这是毒。

    然而，他们却一点儿事情也没有。

    “追上去！”天帧帝骤然厉声。

    四面八方的禁军顿时一齐追入小树林，这林子背后便是悬崖，唐夫人根本没有任何逃路，即便是下了悬崖，怕是天帧帝的人也早到了。

    自从斩杀唐文的消息放出去后，天帧帝就早在身边准备了一切防备，就随时等着唐夫人送上门来了。

    只是，他从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另一批人马。

    就在林子的前方，只有三个人，皆是一身黑色长袍服，戴着兜帽，宽大的袖口绣着古老的图纹。

    天帧帝认得这些人，李公公说过几回的，是空山的人！

    原来空山至今都还在寻找这顾朝云啊！

    这黑雾怕是他们散的吧！

    天帧帝退了，挥手示意所有禁军隐去，独自一人追了上去。

    唐夫人早已经退到悬崖边，一看到林中黑雾散去心中便是暗道不好，什么人到了她再清楚不过了，一路上没少躲过这些人！

    想往左侧而去，有天帧帝挡路，想往右侧跑，又有几个师兄拦路。

    落入天帧帝手中无意是要妥协的，而落入空山手中只有死路一条;

    妥协亦是要死！

    只期盼这两者争了！

    然而，这似乎是她的自作聪明，两方皆是步步逼近，却谁都不先动手。

    三方终于对面而视了！

    “呵呵，这是空山家务事，朕还是不插手了。”天帧帝却是突然大方了，退了几步，对空山几位长老点了点头，又道：“顾朝云是我天朝通缉要犯，还望各位长老处罚这罪臣之后知会朕一声。”

    三位长老分别是剑悟、剑武、剑莳，三人皆是面面相觑。

    “师兄有交待少同这皇帝有冲突。”剑悟低声说到。

    “既然他退让，也算是给咱空山留着面子，算是一份尊重。”剑武亦是低声。

    剑莳却是不苟同，道：“好一份惺惺假意，这狗皇帝想吞了咱空山，你俩也不是不知道，还不知道他葫芦里卖什么药呢！”

    “你休轻举妄动，大师兄交待得很清楚，出了空山便是他的天下！”剑悟说着上前来，同天帧帝行了个礼，道：“多谢皇上体谅，顾朝云犯了我空山大戒，待戒律堂做出判决定差人告知皇上！”

    天帧帝点了点头，难得笑了笑，谁都不知道他心下有算计着什么。

    然热顾朝云却是突然大声笑了起来，没想到自己机关算尽，终究还是逃不过出这个下场，两方都要她和唐文的命！

    “你们都商量清楚了吧！”大笑着问到，连连后退仿佛不知道背后就是悬崖一般。

    天帧帝冷眼旁观，退到一旁。

    三位长老却是分三方，摆开阵势，不容顾朝云逃脱，虽是天赋极高的小师妹，虽是师父一手栽培起来的掌门，却是敌不过几个长老联合的攻势，更敌不过殷娘一人，否认她也不必如果忌惮了。

    “小师妹，你还是同我们回去吧，当时定下契约你就该清楚有今日的下场！”剑武已经不再称呼这师妹为掌门了，空山的掌门早已该是唐梦了，而血狐未寻回，一切落空，若非凌司夜和唐梦先去了一趟空山大闹了一场，怕是现在唐梦亦是被追捕之一了。

    “师妹！哈哈，我还以为你们连我这个师妹都不会认了，我同唐文哪里错了！你们说啊！空山定下的规矩都不许更改吗！”唐夫人厉声问到，满腔的悲愤，她这一生不是因唐文而毁，而是被空山毁了！

    “空山的规矩自然存在的必要，不是你一人说改便可以改的，当年亦是你大意丢失了血狐的，若非念着同门一场，大师兄同殷娘是不会忍你至今日的！”说话的是剑武，比唐夫人还要愤怒。

    “哈哈，那我倒是要谢谢你们了不是？”唐夫人仍旧是大笑着，却是趁着众人不注意之时，就这么瞬间纵身跳入悬崖！

    只有一丝生还的希望她就要逃，落入这两方任何人之手都将会是她的厄难！

    她不死，天帧帝就不会杀唐文，而唐府的食人花究竟怎么回事她还没有查清楚呢;

    走投无路还有西界的可以，她就不相信剑空会真的不理睬她！

    顾朝云就这么直直坠入悬崖了，然而，她并不知道这个悬崖有多深。

    甚至，天帧帝都不知道，因为派遣而去的人根本就下不到悬崖底，下方有断崖，断崖之下仍旧有断崖，一层一层，越来越深，吸血蝙蝠越来越多。

    那是一个从未有人到达过的地方。

    天帧帝还未知晓这一切，只是冷冷一笑，朝三个长老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开。

    而三位长老相视一眼，皆步至悬崖边，往下一瞧，皆是心惊。

    这下面，必死无疑！

    “师兄，终于结束了。”剑莳淡淡说到。

    “就是不知道怎么同大师兄交待，这连尸体都捞不到。”剑武一脸担忧。

    “先寻殷娘的下落吧，我们也出来很久了。”剑武有朝悬崖下看了一眼，隐隐叹息了一声，并非他们无情，而是空山便就是这么无情的一个地方，顾朝云和唐文早在二十多年前就该被处决了！

    三人很快也离去了。

    四周很快安静了起来，天亦是彻底的黑了。

    悬崖下却是出现了一双双猩红的双眸，闪着妖异的红光，似乎被方才的动静打扰了，气氛有些躁动。

    这是嗜血的蝙蝠，血族里最底层的将士，亦是数量最多的一直军队。

    在这悬崖下安静了很久很久，今日终于有人来打扰了。

    “羲风，你说上一世血族怎么就没有守护住魔道呢？”一个空灵地很好听的女音传来，只是，黑夜里根本看不到任何人影。

    “上一世的事谁能知道，睡了这么久了，也该寻主子去了。”回答的是一个低沉的声音，透着满满的慵懒，仿佛刚睡醒一般。

    “血族之首这一世能出现吗？”女子好奇地问到。

    “不寻怎么知道，我饿了，方才那人在哪里？”男子懒懒说到。

    “带到洞窟里去了，昏迷过去了，没意思。”女子有些不屑，她吸起血来可是很讲究的。

    “呵呵，才几年不见，你这嘴越发的叼了。”男子笑了笑，似乎是离开了。

    夜很深，悬崖亦很深，安静了下来，什么都看不到，只能听到时不时传来的虫鸣。

    给读者的话:

    偶困，但睡不着，于是爬起来把这章写完了……嘎嘎，很久没有的惊喜了，嗯，应该可以晚安了，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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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3相见不识

    他一步一步拾级而上，这是一道蔓延入云霄的石阶，很长很长。

    怀里抱着早又陷入昏睡的血狐，身后跟着失了灵魂一样的小夕儿，一步一步走了上来。

    本该赶回孤城去的了，却不知道这石阶吸引了。

    往上看，终于可以看得到天，云层就在眼前飘过，终年不断的风呼呼吹着，上面有个很大很大的露天平台，亦是灰蒙蒙的，巨石雕刻出来的一样。

    他驻足，朝对面看去。

    那亦是一个洞口，同方才山魅躲藏的山洞一样，隐隐看得出来原本是一座浩大的石雕殿宇，经过了多年的风吹雨打，早已风化了，原本的大门成了洞口，越往里面越是深邃漆黑。

    “夕儿，我们过去看看吧。”他淡淡开了口，飞身而下，即便是染了血迹的白衣，依旧翩然而谪仙。

    身后的小娃娃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亦是飞身跟了过去。

    然而，却没有跟着她师父走到洞里去，而是被洞外的一座石雕秋千吸引住了，就挂在一颗石雕的大树上，好生奇怪。

    原本空洞的双眸渐渐浮出了一丝丝笑意，开心而已，单纯的开心。

    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在那石雕秋千上坐了下来，不知觉地想运气摇晃，只是动弹不了，那么僵硬。

    刹那间，熟悉感闪过，一闪即将逝，夕儿眸中仍旧噙着那明亮而单纯的笑意，看向那石洞口，静静地等候;

    洞内。

    唐影细细地打量着一切摆设，尽是都是石雕而成，惟妙惟肖，逼真无比。

    再往里走，便开始昏暗了，只能隐隐看得出这本就是一座殿宇，规模不小，而摆设却很是简单。

    龙脉究竟是一个什么地方，曾经住过哪些人？

    “夕儿，这地方很熟悉。”淡淡说着，回头却不见那小弟子了，无奈摇了摇头，夕儿的变化他看在眼里的。

    也罢，就这么乖乖地，安安静静地，总比魔性大气四处惹祸来得好，这样好管教多了！

    走了出来，一下子便看到了秋千上那个小女孩，笑着看着他，笑容那么明亮。

    突然，方才那若有若无的熟悉之感再次袭来，却不再是若有若无，而是很熟悉很熟悉，仿佛当头一棒一样。

    手不住抚上心口，怎么会有痛的感觉？

    夕儿的笑容很快就收起来了，依旧是那么空洞的神态，站了起来，乖乖地走到他身旁，不言不语，就像是个傀儡娃娃，随时静候他的命令。

    唐影眸中掠过一丝复杂，一手抱着血狐，另一手朝她伸了去。

    只是，夕儿只是低头，不动。

    “师父牵着。”他淡淡说到，眸子有了宠溺。

    夕儿这才伸出了小手，抬头对唐影乖乖地笑了笑。

    唐影手一紧，足尖点地，却是带着夕儿就这么直直朝龙脉顶飞了去，还离着数十丈的距离，破了云层，终于落了地。

    见了眼前场景，他那一贯波澜不惊的心亦是骤然怔住了。

    这是怎样的一番场景呢？

    俨然是一个战场，倾倒了无数石雕将士，而站在的亦皆是将士穿着，犹如兵俑一般，铠甲，长剑，短刀，弓箭，匕首看得让人应接不暇。

    瘫倒的将士，神态有痛苦的，有惊愕的，而有些根本已经看不清楚了，站着的有愤慨的，有冷笑的，有好奇的，更有好多是仰望着前方的高台。

    高台仍旧是被一层薄云遮掩着，依稀可以看得到一尊石雕的影子。

    唐影放开了夕儿的手，独自飞了过去，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云雾里了。

    夕儿抱着血狐，依旧是静静地等着，根本看都不看这四周一眼，只寻了个位置坐了下来，小手轻轻地抚摸着沉睡的血狐。

    不一会儿，风又起，有些肆虐，很轻易便将遮挡在高台前的那层薄雾吹散了。

    终于是看得清楚了，那高台很开阔，很干净，全然不同于下方的凌乱狼藉。

    只有两尊石雕，一尊是一个男子，胸口处被几把利箭穿透，笔直地站着，身姿颀长挺拔，另一尊是一个女子，凤冠霞披慵懒地斜倚在主位上，一手支着头;

    唐影就站在这女子面前，已经看了良久了，唇畔至始至终噙着一丝暖暖的笑意。

    或许，根本就没有再看她，只因为那熟悉感，很强烈的熟悉感。

    想梦儿了。

    这幅神态身姿，慵懒而透着浑然天成的贵族气息，真真像极了唐梦。

    难过方才那第一眼会有股熟悉感直直迎面扑来。

    也不知道她还在不在龙脉里，他始终不信她说的话，定是负气的谎言，定是气他的欺骗。

    总之，他不相信，即便是当作不曾再龙脉里遇见过她，他也不会相信她说的话。

    什么我不是唐梦，我来自五百年后。

    等他把血狐之事交待清楚，等他彻底自由了，等他恢复了面容，他就回来寻她。

    这便是自欺欺人吧！

    他身后不远处那小弟子不也一样吗？

    只当一切都不曾发生过，只当师父不曾对她说过什么狠话，从此乖乖地跟着师父，他说什么她才做什么。

    这师徒二人其实很像很像。

    五百年前的记忆被诅咒封于石下，即便他魔性彻底觉醒都不能轻易冲破，何况是如今？

    唐影只是瞥了一旁站立着的石雕一眼，那个男子，英俊而温雅的面容，公子如玉。

    他却只是看了一眼，如何会知道，就是这幅面容，他这一生缺的就是这一副面容！

    这龙脉定有故事，只是，他没有兴趣，亦是没有多余的心思去关心，就这么同这尊石像错身而过，朝夕儿这边飞了下来。

    “走吧。”依旧是牵着夕儿的手，头也不回便走。

    只是，夕儿回头了，痴痴地看着那尊石像，眸子红光一闪而过，喃喃道：“魔刹……”

    “怎么了？”唐影问到，没想清楚夕儿的话。

    夕儿抬头看他，摇了摇头，亦不知道自己方才说过什么。

    “该回孤城了。”唐影亦没有在意，说罢牵着夕儿倾身而下，直直下坠，右侧洞口之时，已经听不到山魅那沉重的喘息了。

    或许，再早一步，唐梦和凌司夜仍旧睡在那巨大的石头上，只是，就是差了那么一步。

    给读者的话:

    先更一小章上来……嘎嘎，某猫这两天勤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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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4相识有如何？

    凌司夜也不知道睡了多久，醒来之时，唐梦正盯着他看，见他睁眼，便是想都没想急急别过头去。

    “看什么呢？”凌司夜笑着问到。

    “没什么。”唐梦回过头，轻轻推开他，自己伸展了双臂，被他枕得都快麻痹了。

    前面的魅離仍旧是安安分分地守着，背向他们而坐，似乎听得身后动静，却不敢回头。

    “刚才说到哪里了？”凌司夜边问到，边拉起唐梦的手臂来，轻轻地捶着，方才聊着聊着他就完全睡过去了。

    “说到影。”唐梦叹息了一声，另一手也毫不客气地伸过去，似乎还不怎么舒适，索性依偎过去，枕在他身上，自己也累了。

    “嗯。”凌司夜仍旧是温柔地替她捶打揉捏着，等她继续说下去。

    “影入魔道是白狄宁洛世子一手造成的，他们订下了契约，影潜在唐府，打听血狐的踪迹，寻到血狐便可接触奴隶契约，宁亲王还答应为他解开易容禁术。”唐梦解释到。

    “这易容禁术解开了也好。”凌司夜说到，他可不希望这世间有个男人同唐梦长得一模一样。

    “解不开了。”唐梦长长叹息，直起身子来，心下无意是烦躁着的。

    “怎么说？血狐这会儿应该也在他手上了。”唐梦都这么说了，他自然不会在去争那血狐。

    “易容禁术根本不能解开，我娘在唐影很小的时候就下了重手，这么多年了，唐影根本就成了无面人！”唐梦低低说到，纵使身旁再无他人，却依旧怕这事儿被听了去，怕传到了影耳朵里，他该怎么接受这事实呢？太过残忍了！

    凌司夜心下一咯，亦是惊了，没有想到会是这样。

    “我都告诉他我不是唐梦了，可是他根本就不信，你说这该怎么办！”唐梦急了，越想越急。

    “送回了血狐，他又打算做什么呢？”凌司夜问到，这才是他想知道的;

    唐梦无奈摇头，若是知道便好了，就不想影就这么傻下去。

    “走吧，继续往前吧，或许不久后我们就能相遇了。”凌司夜搀扶着唐梦站了起来，不寻血狐，亦该继续把这龙脉走完，看看宁洛到底要把他引到哪里去！

    “在孤城。”唐梦说到。

    “什么？”凌司夜不解，总觉得这女人今天的话逻辑有些混乱，心下定是惦记着唐影的事了。

    “前面出了洞口，沿着溪流走便可以到白狄的孤城，宁洛就屯兵在那里！”唐梦说到，幸好是遇到了林若雪，否则怕是当他们到孤城的时候会被吓着的。

    凌司夜骤然蹙眉，这话是什么意思！

    “若雪全都交待了，黑勾玉已经下落不明，宁洛本来让玉邪带着假黑勾玉来同你交换那册封印章，打算连合白狄，一同进攻天朝。”唐梦解释到。

    “怎么会屯兵孤城？他这一路又为何引我们而来？”凌司夜突然不安了起来。

    “因为你才是真正的主子。”唐梦亦是锁眉，认真说到。

    凌司夜看向她，仍旧是不明白怎么回事。

    “西界暗河便是通往孤城，宁洛这些年苦心设计正是开凿了一条地下暗道，大军可暗渡陈仓直达天朝帝都西郊！”唐梦解释到。

    这显然是出乎了凌司夜的意料，怕是连天帧帝都永远想不到。

    他没有回答，俊朗的眉头紧紧蹙着，看了唐梦一眼，示意她继续。

    “记得先前桂嬷嬷提过的身世吗？我们都想歪了，无关鬼道，也不是魔道，而是白狄，淑妃骗了你父王，你不是皇上所出，而是白狄太子，宫里关于你母后的一切传说都是你父王自欺欺人编造出来的罢了，当年那场大火正是你父王发现了淑妃同白狄太子私下还有往来一怒之下的令人放的。”唐梦说得详细，她本不打算这么告诉他的，或许等他们一步一步埋伏孤城之时，一切自然知晓了，只是，她不喜欢这样的感觉，不喜欢看身旁这个男人在什么都不知晓的情况下一步一步被人牵引着。

    不想看这个男人对天帧帝恨之入骨，却又身负不为人知的自责。

    现在，可以光明正大的恨了，可以恨地彻底了！

    “林若雪这丫头真会开玩笑，你倒是就这么轻易把册封印章给她了？”凌司夜笑了，笑着问到，根本就不相信唐梦的话。

    “她不会骗我，我亦不是那么好骗的。”唐梦仍旧是认真。

    “到龙脉顶瞧瞧，我倒是好奇山魅长什么样子！”凌司夜避而不谈，拉着唐梦便要走。

    “我没……”唐梦欲言又止，索性也不多劝，总得给他缓和的时间，毕竟一切都太过突然。

    只是，她并不想上龙脉顶了，至少不想同他一起上去，山魅被她重伤，就在躲在上面，什么事都告诉他，就是那金色小飞刀一事没有说;

    她多么希望他的身世就只跟白狄有关，无关什么鬼宗也无关什么魔道，就是人族，千年的传说都同他们无关紧要。

    “那山魅竟然会使这小飞刀，我先前还以为是你留下的。”凌司夜却这么说到。

    唐梦一惊，看着他拿出的一枚精致的金色小飞刀错愕不已，自己一直隐瞒着，原来他早就知道了。

    “那女人和同伴也碰到过的，山魅用的就是这飞刀。”凌司夜说着手中飞刀骤然朝背对他们而坐的魅離射了过去，就正正擦过她的右肩。

    魅離立马警觉，转身站了起来，怒声，“我哪里又惹你们了？！”

    “不过是唤你过来罢了。”唐梦很清楚凌司夜的意思。

    凌司夜笑了笑，低声道：“就一路带着她，好伺候你。”

    唐梦一愣，不由得笑了起来，道：“怎么，你嫌累了？”

    “多个人，至少有人举这火把。”凌司夜说着脚尖一踹，将插在一旁的火把踢向了魅離。

    魅離一脸不悦得接过，已经站到他们面前了。

    “我倒是不用伺候，林若雪怀了身孕，这路上还真就少个贴身婢女。”唐梦上下打量起了魅離。

    “林若雪？你认识这丫头？”魅離却是大惊。

    “你知道她？”唐梦亦是惊。

    “她就是我的同伴，先前同你说过的。”魅離不理睬唐梦，看向了凌司夜，她隐约听得清楚这二人打她什么主意。

    “你又是何人，怎么同他俩碰上的。”唐梦谨慎问到。

    “就是这山里的猎人，原本替他们带路的，遇到山魅后就走散了。”魅離如实说到，这一路上前前后后对凌司夜说了好多慌，最后倒是自己全部又给推翻了，说了实话。

    唐梦摩挲起了下颌来，心下有主意。

    魅離被盯着心里有些毛，不自主地往凌司夜这般躲，她宁愿挨这男人的冷眼，甚是冷刀，亦不想这么被唐梦看着。

    “若雪是我妹妹，你还是回她身边伺候吧。就沿着左侧主干道走应该能追上。”唐梦很是和善地说到，下意识地把凌司夜拉过来。

    凌司夜倒是没有再多理睬这事，仰头看着上方那仿佛到不了尽头的同道，黑眸有些沉，不知道再思索着什么，就完全当魅離已经不存在了。

    “那你是不是把我这手臂上的毒给解了？”魅離心下喜了，这安排好。

    “急什么，把林若雪伺候好了，她自然会给你解药，这毒出自她之手，能没解药吗？”唐梦一脸无害，伸手指着左侧，显然是打发魅離走了;

    这一路上再苦再累，两个人总比三个人好，也不知道凌司夜这白痴怎么想的。

    魅離却是想都没想便连连点头答应，边答应着边后退了。

    唐梦蹙眉，一脸狐疑不已，她有这么可怕吗？

    魅離走得很急，她亦算是经历不少，看人亦看得清楚。

    自是怕唐梦反悔，更是怕太过接近这女人自己又吃什么亏，至今都不知道手臂上那毒是怎么种的。林若雪比她还惯于用毒，却不似她那么阴险。

    唐梦同林若雪完全不同，林若雪是可以一眼被人看透的，而唐梦却是一眼可以看透别人的，两人竟是姐妹，真真奇怪。

    “不喜欢？”凌司夜这才问到。

    “就要你一人伺候，后头可有得你累。”唐梦笑着说到，拉着他就想跃下大石。

    “上去看看，你怕什么呢？一枚小金刀又代表不了什么。”凌司夜还是把话说破了。

    “去就去，我哪里怕了！”唐梦心下无奈，脸上却是不甘示弱，倒是先凌司夜飞了上去。

    然而，就不过须臾之间，

    一道白影直直落了下来，然而，于此同时却是一道黑影直直飞上。

    唐影下意识想躲，却是无处可逃，就这么看着凌司夜揽着唐梦，迎面而来。

    就是差那么一步，或许，他可以躲过。

    凌司夜的视线很快便落在他怀里抱着的血狐，而唐梦却是有些没缓过神来，怎么就这么遇到了！？

    双方皆是凌空，停止了。

    “你答应过的。”唐梦低声，生怕凌司夜言而不信，方才就将一切都说清楚了，不再同唐影争夺血狐的。

    “我何时对你言而不信了？”凌司夜不悦问到。

    “我就是提醒一下你。”唐梦嘀咕了一句，这才安下心来，却不知道怎么得，不敢看唐影。

    这这么僵持着，谁都不先开口，谁也不知道说什么是好。

    然而，唐影却是戒备着的，对凌司夜满满的戒备，对唐梦，却是看都不敢看。

    他骗了她，这份内疚一直一直都在，不敢见她。

    “本太子会到孤城去的。”凌司夜对唐影冷冷说到，揽紧唐梦便是骤然冲天而上。

    “与我无关。”唐影梦唇畔竟亦是泛起了一丝冷笑，携着夕儿直直而下。

    给读者的话:

    司夜会见到山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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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5相错

    司夜带着唐梦在左侧的平台上停了下来，仰头朝顶上看去，这龙脉顶确实是高，难怪从外面看这山峰会如此凶险，连苍鹰都飞不过。

    “这儿怕也是座宫殿吧，也不知道是什么人住的，竟还有秋千！”唐梦笑着说到，朝那石雕秋千而去。

    “定是魔道要地。”凌司夜说着，注意力却始终在对面那个的那一座一样是石雕的宫殿，似乎还有所坍塌，从这里看过去，亦成了一个山洞。

    不似唐影会有熟悉之感，不过是好奇罢了。

    这整座山原本究竟是什么样子的呢？

    “喂，你真没同你开玩笑，林若雪不可能联合宁洛来骗我的;

    。”唐梦还是回到了方才那个话题，关于凌司夜的身世。

    “如何不可能，一来骗了那册封印章，二来让本太子白白到孤城送死。”凌司夜挑眉说到。

    “你不信是吗？那好，咱现在就回去，回宫里去，反正我也累了，正好休息休息，你要同天帧帝怎么折腾，是你们父子二人的事！”唐梦撅起嘴了，想摇动这秋千，一动，才意识到这是石雕的。

    “我不信她，但是信你，什么身份对我来说没那么重要了，我就想知道父王想做什么，想知道……”凌司夜说着缓缓举起手中那精致的金色小飞刀，深邃的双眸里隐着一丝认真，道:“就想知道，这山魅这东西怎么来的！”

    这金色小飞刀是他特意令人打造的，上面的纹理是他钦定的，独一无二，根本不可能会如此相似！

    这究竟是为什么！

    唐梦听了这话，心头一堵，却也什么都没多说。

    要来的或许终究会来吧，她只盼他不是魔刹，不是她所知道的任何一个魔者，只盼他俩的命运是未知的，仅此而已。

    魔刹帝国里，有太多太多悲伤的传说了。

    “我呀，就跟着你了，别到了最后你成了魔刹大帝，一刀把我杀了。”唐梦还是打趣地说到，避免不了的话题，她总是能这么淡然地拿来开玩笑。

    “还累吗？都瘦了一大圈了。”凌司夜笑了笑，攫取她的下颌来左瞧瞧右瞧瞧。

    “不累，先到对面看看，这两座殿宇如此对称，不会是魔道左右二使的宫殿吧。”唐梦说着起身来，方才亦是注意到了对面的洞口。

    “唐影来过不是吗？”凌司夜反问到。

    “他若真是血魔，怕是还未真正入魔，或者说还未真正觉醒吧。”唐梦心下有些纳闷，她在五百年后听过的魔道有千年的历史，只有气魔，没有七煞，难道七煞就此消失了？魔刹会是何人，魔道的复兴究竟是谁来开启的呢？

    “人族的动乱还未起呢，魔道也未必是这一世兴。”凌司夜似乎是安慰唐梦，说着便牵着她往右侧而去。

    右侧洞口的露台不似左侧那么大了，空荡荡的没有什么摆设，四周亦是安安静静的，只有吹过的风声。

    “有血！”唐梦大惊，发现了地上的血迹，似乎是不久之前留下的。

    凌司夜立马蹲了下来，却不仅看见了血迹，更是发现了这石地有被侵蚀的痕迹。

    “是血狐之血，唐影方才来过。”凌司夜单单说到。

    “难不成那狐狸躲这里了？这鲜血似乎不是人的。”唐梦一脸认真，说着顺着这血迹一路朝洞内走了进去。

    凌司夜连忙跟上，很是习惯地将她护在身后，而地上的血迹却越来越多，越往里走便看得越清楚，这血仍是流动着的，从洞内往外蔓延;

    血腥味亦是越来越浓了，唐梦不由得捂住了嘴鼻，而凌司夜的的戒备渐重。

    “是山魅！”唐梦突然想了起来，定是山魅，被她重伤了，往这边逃的。

    他们没有走石阶，自是看不到石阶上的血迹，而唐影如此快便寻到血狐，亦是对这血迹好奇而追来的。

    不知为何，她心下顿紧，心口处仿佛被堵住一样，喘不过气来。

    “味道太重了，你先出去。”凌司夜止步，心下清楚，若是山魅，这血流成河，怕是凶多吉少了。

    唐影仍旧是捂住嘴鼻摇了摇头。

    “要不就站在这里等我，我进去看看马上回来。”凌司夜再次劝说，见唐梦脸上都白了，如何都不会再让她多走一步的。

    唐梦这才点头，自己亦是不想再往里走了，就是不想，莫名的慌。

    凌司夜用力握了握唐梦手这才放开来，独自一人往深处走去。

    不一会儿，一切便都清楚了，昏暗的洞中，一头巨大的妖兽安安静静地躺着，庞大的身形几乎将去路完全挡住了，一身毛茸茸，同黑熊很像，却比黑熊庞大了好几倍，尖尖的长耳朵已经完全盖下来了，双爪蜷缩着，即便是如此可怕的体型，却怎么都透不出一丝丝恐怖来，它就是一头睡着的熊宝宝一样，双眸闭着，大嘴合着。

    只是，没有呼吸声，没有鼾声，安静地可怕，心上上的伤口是这么明显，血肉模糊，尽是淤血，血已经停止了，只有身下一摊血在慢慢地朝四周蔓延扩散。

    凌司夜看着眼前这头已经断气了的妖兽，淡淡道：“你就是山魅？”

    说罢随即无奈笑了笑，这传说中的最可怕的妖兽竟然就这么被唐梦一刀杀了，那女人下手不止狠，而且准，正中心脉！

    血已经蔓延到了脚下，凌司夜退了几步，却是不经意瞥见了一旁的啸风鹰，心下顿惊，不由得蹙眉，这苍鹰竟是死在这里了，难怪怎么召唤都召唤不回来。

    唐影倒是是本来就在这里了，还是后来才到了？

    也没顾得多想，又看了山魅一眼转身就走。

    唐梦受不了那血腥味早已到了洞口等他了，一件他出来便连忙问到：“是山魅吗？伤得很重吗？”

    “死了，你那一刀还真准。”凌司夜笑着答到。

    唐梦有些怔，她没有想杀山魅的，或者可以这么说，在知晓那金色小飞刀不是凌司夜的之后，她就没有想过非要这山魅死的。

    “还难受吗？”凌司夜见她仍是苍白着脸，心疼地问到。

    “没事了。”唐梦摇了摇头，想进去看一眼，却终究没有迈开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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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6往孤城＆是她白素！

    光线越来越亮，前方便到了洞口了。

    这是第二回到龙脉洞口，上一次若不是啸风鹰突然袭来，他现在怕是已经到孤城了吧！

    唐影这一路上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上龙脉的时候他还偶尔会同夕儿说说话。

    一路上都沉敛地双眸，低着头，带着夕儿急速前行，不言不语。

    而夕儿，早已不会主动开口了。

    驻足，就站在洞口的露台上，放眼望去，龙脉这右侧的景象同左侧的并没有多大的差异，一样是无边无际的茂密丛林，还有高悬的烈日，刺眼极了。

    一旁有个泉眼，不停地冒出了水来，朝前方流去，这怕就是河流的源头了吧！

    环视了四周几眼，寻到了河流的方向，这才俯身将夕儿抱起，纵身一跃便落在那泉眼旁了。

    冒出的泉水汇集成了一小泓清泉，清澈而平静，轻易便倒影出了他的影子。

    白衣到处染了血迹，高束的墨发有些凌乱，银白蝶形面具之下的双眸却仍旧是那么宁静，甚于这一泓清泉。

    掬起水来，轻轻试了拭，很是清甜，干裂的唇却刺疼着。

    “夕儿，先喝喝水。”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夕儿乖巧地点了点头，学着他的样子，小手掬起了水，却是递到了他面前来，看着他，意思很明显，却亦是无话。

    唐影笑了，突然就这么笑了。

    缓缓低下头，轻舔着她那小手中的水，那么温柔。

    只是夕儿仍旧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待他喝够了，自己才喝。

    “师父替你洗把脸。”他说着取出了贴身的汗帕，小心翼翼地替她擦拭着，双眸了尽是认真细致。

    这一切都做得得心应手，一点儿也不生疏，当年每每同唐梦外出，都是这般照顾。

    动作那么温柔，很快夕儿那脏兮兮的小脸便干干净净了，他又替她整理的衣裳，垂髫之后才开始打理自己。

    蝶形银白面具缓缓取了下来，清泉里的倒影立马不一样了。

    这是一张多么清俊尔雅的脸啊，如玉一般温润。

    若是以前，夕儿定是会惊，甚至会大叫。

    只是，如今她依旧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他，一丝儿反映都没有;

    唐影就这么看着水中的倒影，习惯一般，修长的手不由自主地触入，波澜顿起，幻影即散，散支离破碎。

    唯有那眼影，在水波了荡漾，似乎是审视这他自己。

    待水面恢复了平静，倒影已经又是那单调的银白蝶形面具了。

    他起身牵过夕儿，眸中沉色起，转过身来，觉察到了身后林子的人。

    窸窸窣窣的声音渐大，走出来的是一个黑衣人，很是恭敬迎了上来，道：“少主，世子特令我们再次恭候已久了。”

    这是宁洛的人，还未过龙脉之时，他就知道那林子里势力不少，有凌司夜的跟踪他而来的密探，有宁洛的人，亦有一股不知身份的精兵，或许是天帧帝的吧。

    “带路吧。”唐影淡淡说到。

    “影少主可寻到了血狐？”那黑衣人只是看得见夕儿抱着的那狐狸，确是不敢确定。

    “带路。”唐影依旧是那么淡淡的语气，没有什么怒意，亦不是命令，却是令这黑人不敢再多问一句，连连点头道：“遵命，少主这边请，船已经备好，沿着溪流而下不日便可抵达孤城。”

    “王爷也在孤城吗？”唐影问到，这才是他最关心的。

    “王爷还在宫里，属下立马传信过去告知王爷。”那黑衣人边在前面引路边恭敬答到。

    “世子呢？”唐影又问到。

    “属下不知。”黑衣人亦是如实，虽把持着密报往来，却根本知晓不了宁洛真正的下落，怕是连宁亲王亦是不知道吧。

    唐影没有再多说话，只是急促的步子却突然止，嗅到了血腥味。

    对血腥味越来越敏感了，一丝丝都可以轻易嗅到，低头一看，却是夕儿的脚。

    原本的绣花小步鞋早已磨破了，脚趾头都露在外头了，浸着血迹。

    心头顿时一紧，俯身道：“来，师父抱。”说着便将夕儿抱了起来。

    她还那么小，全然可以整个人蜷缩在他怀里睡。

    这孩子，或许再草原上吃再多的苦都比遇上他强吧。

    夕儿仍旧是乖乖的，小脸贴着在唐影胸膛上，安安静静地闭上眼，曾经好几回贴着这胸膛她都会心跳加速，而如今，却是一下就睡了过去。

    师父日日夜夜无法入睡，她却是一身疲惫。

    “影少主，这孩子才五六岁吧。”黑衣人开了口，心下早好奇不已，向来连婢女都不用的影少主竟会带着这么个小娃娃。

    “一会去想办法替她寻一些衣裳和鞋袜来。”唐影交待到。

    “是;

    。”黑衣人点头，迟疑了须臾又开了口，问到：“影少主可有遇到玉邪和若雪姑娘，王女似乎交待了什么东西要给你。”

    这是凤舞女王的交待，亦是试探，玉邪和林若雪入了龙脉之后便是杳无音信，宁洛让这二人走万重大山入龙脉岂是那么简单。

    “没有。”唐影淡淡答到，看到了前方的溪流上的船了。

    也不多说什么，身影一掠便朝那船只而去，日日夜夜无法入睡，并不代表他不累，心一旦累了，人便更容易疲了。

    入这万重大山已经几个月了。

    人人皆是疲惫着。

    凌司夜和唐梦亦是急需休息，只是，此时两人却正在游戏中。

    唐梦从来就不知道自己苦中作乐的本事那么大。

    何谓苦。

    怕是先前的一切，包括那夜在自作自受东宫的小产都不及如今的苦吧！

    两人就站在龙脉顶上。

    早已经将这龙脉顶的一切都细细察看了个遍，依旧存在着无数的疑惑，却是隐隐可以推测出当年的魔道定是因这龙脉顶发生了什么事而引发了帝国的覆灭。

    这龙脉顶就是现场，所有的石雕似乎努力诉说的这一切。

    这一切就是山魅这几百年一事守着的秘密。

    两人此时正身处凌乱的兵俑中，凌司夜眼睛上蒙着唐梦丝帕，正同她玩捉迷藏呢。

    这么无聊的游戏，若不是唐梦一再要求他可不会玩的，小时候就不屑的。

    一身疲惫不已，也不知道这女人突然发什么疯呢！

    “这边，笨死了，这边！”唐梦从一尊高大石像后探出头来，笑着大喊。

    凌司夜转身，俊朗的眉头明显蹙起，心里急着，却知道前方搁着好多凌乱瘫倒的石像，待他走过去，她早不知道又躲哪里去了，只是，还是得追过去。

    “唐梦，你究竟想做什么！？”怒声问到，真真有些莫名其妙，却终究是没有扯下她亲自替他蒙上的轻纱。

    “就无聊，玩玩，今儿个夜里就在龙脉顶过夜了，不急着下去！”唐梦说着，人早已又到了他身后。

    凌司夜急急转身，只是，根本就来不及抓到她。

    “寻点乐趣啦，哈哈，你若抓住我，我就……我就给你讲个故事！”唐梦说着又变动了位置，她笑得可开心了。

    “呵呵，若是抓到了你，你就为本太子生个孩子。”凌司夜大声说到，听她那笑声，亦是乐了。

    虽然幼稚了点，只要她开心便好，亦不去多想什么了;

    “成！只要你有本事抓到我！”唐梦倒是答应地爽快无比，始终是乐呵呵地笑着。

    凌司夜驻足，听得出她就在四周不停地变化着位置，似乎就围着她打转。

    唇畔泛起了一丝冷邪的笑意，身影骤然朝右侧一掠，亦顾不上挡道的石雕，他本以为可以撞碎这些石雕的，只是，狠狠撞了上去，却是疼得他肝胆都要裂了。

    “不许耍赖，撞疼了可是你自找的！”唐梦不悦地说到，见他一脸疼痛，不由得心疼了起来。

    凌司夜又是急急转身，听得声音就在身后，只是再一次扑了个空。

    “嘿嘿，我不出声了，你规规矩矩慢慢找吧，抓到了我就真替你生个孩子！”唐梦心疼着，却依旧是笑着。

    很久很久以后，凌司夜才发现了她这个习惯，越是疼越是痛，便是笑得越开心，便是会莫名其妙地拉着他玩一些无聊而有幼稚的游戏。

    唐梦小心翼翼地退到了高台前，转过身，仰头看那慵懒斜倚着的女子，看她那一身凤冠霞披，看她那一副尊贵慵懒，看她那紧闭的凤眸，清秀却有大气不已的容颜。

    这不就是她吗？

    不就是她白素吗！？

    终究是同魔道脱不了干系！

    方才的笑颜完全还未退去，泪却是控制不住默默地滑了下来。

    一旁那个男子是谁？

    五百年究竟发生过什么，为何她一身凤冠霞披，为何他胸膛上至今残留着利箭？为何这高台上那么整齐，就只有他们两人，高台之下这片凌乱又是为何？

    五百年后，五百年后，她所听过的传说，一个个凄凉的传说，哪一个的主角是司夜？

    缓缓转过身来，早已泪流满面，身后，凌乱的石雕群里，那个男人正紧抿着双唇，一脸认真，小心翼翼地摸索着，寻她。

    索性越上高台，坐了下来，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凌司夜认认真真的傻样，想笑，却哭。

    努力地抹泪，偷偷地吸着鼻子，生怕他发现。

    这个秘密，她不会说。

    不管前世是谁，来世又会是谁，全部知晓了又如何，还不如就好好陪他走完这一世！

    她也不知道自己花了多长的时间才让自己彻底平静下来。

    待凌司夜终于是忍不住一把狠狠扯下脸上的丝帕时，天已经黑了。

    唐梦就举着火把在高台上，高高在上地看他，突然爆笑出声，“哈哈，我还以为他早会怒了呢！”

    “耍我;

    ！”凌司夜说罢，根本不等唐梦看清楚，人已经到了她面前。

    “你还玩真的啊！”唐梦笑得顽劣，就凭凌司夜的武艺修为，只需稍稍定神便可以觉察到她在哪里的。

    凌司夜白了她一眼，随意将丝帕丢给她，整个人便都靠到她身上去了，累呀！

    “你就不怕我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偷偷跑了？”唐梦仰着头，淡淡说到。

    “跑了记得回来就成。”凌司夜答得很随意，几乎是躺到她身上去了，仰着头，看见了漫天的星辰。

    “跑了就不回来了，回来干嘛还跑。”唐梦索性让他枕在自己腿上，把玩着他的头发，这家伙一身上下真真每一处都保养地比她还好，这三千发丝都那么柔软。

    凌司夜没有回答，只是看着星辰，不知道想着什么。

    “喂，我要是真走了，你会怎么样啊？”唐梦问到，暗笑自己无聊，这问题她那红楼里可不少姑娘爱问，总被她笑话问地俗气。

    “忘了你。”凌司夜依旧答得随意，他不是再想别的，而是想睡觉了。

    “你敢！”唐梦脱口而出，亦不得不承认自己俗气了。

    “那就忘了我自己吧。”凌司夜这才看向她，宠溺地笑了笑，又道，“我先歇会，一会给你守夜。”

    唐梦亦是没有多纠结这问题了，点了点头，伺候着，轻轻替他揉捏着手臂。

    四周静谧不已，依旧是有终年不断的风，唐梦又回头看了那石雕一眼，想着若是死后能同凌司夜也化成石雕永远凝着，那也挺好的。

    静静看着他安静的睡颜，想着想着，唇畔不由得泛起一丝自嘲的浅笑。

    漫天星辰之下，整个龙脉都是安安静静，一片漆黑，唯有这顶上被风吹着奄奄一息的火。

    然而，就在通往龙脉顶的那数千阶石阶上，渐渐出现了一丝光亮。

    是一只巨大的妖兽，像黑熊一样，却长着一双尖尖的长耳朵，一手举着火把，一手握着一块尖的石头在石壁上一下一下地捶打。

    竟是捶打地无声无息，它的身影若隐若现，它转身，仰望龙脉顶，缓缓咧嘴笑了，白森森的牙露了出来，那么丑，那么凶，笑起来却可爱极了。

    一阶一阶，从石壁里捶打出一条通往龙脉顶的路，在孤单的岁月里，就是敲敲打打了上百年。

    很快，这一切便都消失了，连同这憨笑。

    这不过是残象罢了。

    山魅留在龙脉里的残象。

    给读者的话:

    一大早爬起来写，更完后又要出远门了，带上本本车上尽量写，能不能加更不好说了。猫咪们赐我力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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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7太后？

    夜了。

    月如钩就挂在山头，为大地披上了一层静谧的轻纱。

    偶尔的风过，摇曳了半山腰的树枝，沙沙作响。

    站在这山头，远远可以看见紫阁的灯光，每一层都是不同的眼色，这是这荒郊唯一一处人家了。

    荒原百里就是寂静而荒凉。

    过了不远处的一片小树林便可到山头了，山的另一侧是陡崖，此时却是驻守这一只精兵。

    先前到紫阁给菩萨上过香的那神秘妇人便是从这山头跌落下去的。

    “唉，你说这个人会不会就是唐夫人啊？”

    “天晓得，皇上要拿的人，不是你我可以过问的。”

    “我也就是问问而已，唐府灭地可神秘了，我一兄弟现在还在唐府外守着，他几次夜里偷偷爬墙进去，本来想捞点东西出来卖，你猜看到什么！”

    说话的是两个士兵，就守在这山崖最外的一块巨石旁，天帧帝已经差人下山崖寻了好几日了，仍旧是没有上崖来的人。

    也不知道这崖顶数百将士，谁会是下一个下这断崖的。

    “看到什么了？”那士兵狐疑了起来，自从唐府灭门之后，自是听过不少关于唐府的灵异之事。

    “你猜猜，你准猜不到！”另一个士兵一脸的神秘。

    “你这不是废话吗？猜不到还问我猜！”士兵终于是急了。

    “十两。”另一个士兵亦是终于伸出了手。

    “呵呵，没门儿，若是有好事，也不会等到你现在来告诉我！”士兵冷哼着便站了起来。

    “奇花异草！那守着唐府的好些士兵可都惦记着，若是能偷移植了出来，到时候定太子殿下回来，定能够买个好价钱的。”士兵低声，太子殿下的东宫每年都差人出来收集奇花异草，而且都是天价，这可是一条一夜致富的捷径。

    另一个士兵显然是心动了，道：“最近有殿下的消息没，不是说了殿下没死，就一直不肯回来吗？”

    “那是传言，我宫里头有人，皇上已经有殿下的下落了，正差人去请呢！”那士兵把声音压得很低很低，亦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谈论太子殿下成了禁忌。

    “无风不起浪，先前我还听说殿下要叛乱呢，就联合狄胡，他把册封印章给了四王子耶律耀月了！”

    这时，一旁的一个老兵亦是凑了过来，低声，“不可能，耶律耀月不是死了吗？就在另一边的悬崖上，我亲眼看见他和一个女子掉下去的;

    。”

    这两个士兵相视一眼却都不再说话了。

    帝都里的传言太多太多了，若是唐梦还在帝都里，此时定是在茶楼里旁听，只可惜她或许再也回不来了。

    风突然大了起来，夜里的山风本就阴凉，这一阵却有些诡异，似乎透着一丝丝阴森，惹得这三个士兵皆一身哆嗦。

    三人相视一眼，皆要起身往前面营帐去。

    然而，就在这瞬间，只能看得见是一道红影，再定神之后，便是什么都没有了，连那三个士兵都不见了。

    风依旧吹着，却隐隐透出了血腥味来。

    万丈悬崖之下，早已经是躁动了。

    这峭壁上有大大小小数十个洞窟，无数的蝙蝠就栖息在洞口外，仿佛是畏惧一般，不敢太靠近洞口。

    一个红衣女子落了下来，一袭火红的劲装，披着宽大的玄色披风，更称出那苍白得毫无血色的面容，唯有唇畔噙着一丝红，是鲜血的痕迹。

    脚下正是刚被扔下的两个年轻士兵，而那老士兵已经被她丢下深渊了。

    女子冷眼看着昏迷过去的两个士兵，翘舌一绕，舔去了唇畔残存的血迹，一醒来就饿了，哥哥一直不让她轻举妄动，白白浪费了一整个山头的美味！

    “小姐，主子让你过去。”一道红影凭空落在她身后，恭敬禀到。

    “我哥什么时候醒的？”女子眸中显然有些怯色，正是趁着哥哥睡觉时候偷偷溜了出去。

    “羲雨，还不过来。”一个低沉却有慵懒的声音从洞内传了出来。

    女子蹙了蹙眉，便大步朝洞内而去了。

    洞内，昏昏暗暗，如同外头的夜色一样。

    一个男子慵懒地倚在石榻上，亦是一身红衣劲装，宽大的血色披风，尊贵无比，同这女子一样苍白的脸，血色的唇，一脸慵懒越发的高贵，笑着看着羲雨。

    “我承认，我是偷吃了！”

    还不待羲风开口，羲雨便主动招供了。

    “我让你看着那个妇人，你倒好天天偷溜出寻夜宵。”男子仍是那么慵懒，话里没有多少怒气，羲雨却是听得出来，这是责罚了。

    这两兄妹掌管着这一片山林的血族，从来都是直呼名字。

    只是尊卑仍旧分明，羲风才是主子。

    “我知错了，这就回去。”羲雨低头说到，上一次带回来的那个妇人，本以为是准备给哥哥当醒来的第一道美味的，谁知哥哥还未下手便被一道黑气弹开了，而那妇人依旧昏迷不醒。

    “寸步不离，人一醒来马上来报。”羲风依旧是那么无关痛痒的语气，若说他的性子，便是一个懒字，连动怒都懒，然而，什么时候怒了，下人们多是清楚的;

    “她倒是是什么人，竟能伤了你？”羲雨还是忍不住问了，除了血族的主子血影，原来这世上还有可以伤到哥哥的人。

    “待她醒了便知道了。”羲风说着便懒懒侧过身。

    然而就在这时，重重的脚步声却一声声传了过来。

    两兄妹皆惊，就连隐着的所有红衣侍卫亦都陆陆续续现身。

    “怎么，不认得我是谁了？”

    这是一个带着刻薄的尖锐声音，趾高气扬，人未到声先到，满满盛气凌人。

    羲风缓缓站了起来，将羲雨护在身后，直接告诉他，这个人不简单！

    黑暗处的人影终于渐渐清晰了，不是别人，正是唐夫人。

    或许，已经不能称她为唐夫人了吧！

    一袭黑衣，仍旧是黑纱蒙面，然而，眉心处那一滴血红却是鲜艳欲滴！

    凤眸冷光紫光掠过，凌厉而有残忍！

    “太后娘娘！”羲风脱口而出，一脸的惊愕！

    他怎么会不记得这个女人！当年血影惟命是从的主子！魔道真正的统治者！

    “她……”羲雨亦是一脸不可思议，她没有多少记忆，那时候还小，根本就不明白当年魔道那场动乱是怎么回事。

    “属下参见太后娘娘！”羲风连忙拉着羲雨跪了下来，没了一贯慵懒的神情，然而，眸中却掠过了一抹精光。

    撞见了太后，寻到血影便容易多了，不论上一世究竟发生了什么，这一世血族可不会在轻易错失了良机！

    “起来吧，呵呵，没想到第一个遇到的会是你。”太后冷冷说着朝那石榻上走了过去。

    “疼……”

    突然，羲雨大叫了起来，又头疼了，这几日就一直时不时一阵头痛，来得很是突然。

    “怎么了？”太后挑眉问到，没有一丝关切。

    “禀太后娘娘，舍妹最近怕是染上风寒，时不时便会头疼不止。”羲风如实答到，这头痛自己亦偶尔会有，只是不如羲雨这般严重罢了，他亦是无法解释。

    “我好像想起什么来了……哥……”羲雨也顾不得太后在场了，死死地抓住了羲风的手，好不容易喊了一声哥。

    “这孩子魔性还未完全冲破吧，呵呵，想起魔道的什么事？”太后走了过来，轻轻拉过羲雨的手。

    自己亦是疼了好几日，终于睁开了眼，终于记起了自己是谁。

    然而，当年龙脉顶究竟发什么什么事，她也不知道，魔道究竟如何灭的，她也不知道;

    “什么都不知道，我看不到了……疼……哥哥……头好疼！”羲雨放肆地甩开了太后的手，双手捧着脑袋。

    “太后见谅！”羲风恭敬说到，心下自是急着的。

    “罢了罢了，先下去吧，本宫歇息几日就该寻你家主子去了！”太后冷笑着在石榻上倚躺了下来，凤眸冷敛。

    她以为她占尽了先机，以为先寻到血族，以为整个魔道仍旧都在沉睡之中，然而，她却不知道，她太过大意了。

    山魅一死，当年的封印便弱了一层！

    此时，头痛欲裂的不仅仅是羲雨一人。

    淑妃陵。

    除了定时来送食物的两名黑衣死士外，便再也没有任何人可以进入了。

    云容和苦笑二人已经被困了很久很久了。

    日子无法就这么平平静静的过着，哭笑二人只要再一起，即便在哪里都不会举得无聊，而云容却是在淑妃原本的石屋里住了下来。

    或许，待殿下回来了，她可以告诉他一切，淑妃娘娘这些年在陵里苦住的一切。

    若是平日里，哭笑二人定是在寒潭旁边烤着野味边给云容说笑话呢，单飞误入这峡谷的，或许经过这峡谷的，他俩从来就不会错过。

    然而，此时三人却是皆瘫在地上，根本谁都顾不上谁，皆是抱着头，一脸的疼痛，苦哭甚至是翻滚了起来。

    从来就没有体验过如此的疼痛，仿佛有股什么东西要在脑袋里裂开一样。

    怎么会这样？

    云容蜷缩着，咬着牙，眼睁睁地看着哭笑二人，却怎么都喊不出声来。

    脑海里有很多很多模模糊糊的映象一闪而过，接二连三，只是根本来不及看清楚便随即消失。

    到底是什么？！

    这时，一个稚嫩的声音传了过来。

    “云姨……”

    是无情的声音！

    “云姨……”

    她听得清楚，第一声便认得出来了，是无情那孩子。

    心下顿时一紧，难不成那孩子也被关进来了，外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殿下何时才会回来？！

    “云姨！”

    真的是无情，身后跟着几个贴身的侍卫，一出洞口，见了蜷缩在地上的云容便立马扑了过来;

    几名侍卫不敢怠慢连忙上前来帮忙搀扶。

    “云姨，你怎么了，无情来带你出去了！”无情说着泪一下子就滑落了下来。

    日日盼着，小心翼翼地求这天帧帝，想尽办法讨他欢心，终于是得了天帧帝首肯，亲自来带云容和哭笑二人回去。

    “不许……不许哭……殿下……”云容话未说完，整个便晕迷了过去，而一旁被搀扶起的哭笑二人早已不醒人事！

    “你俩两个去把太医带来！”无情冷冷下来命令。

    “是。”侍卫丝毫不敢怠慢，完全就把这皇长孙当作太子殿下来对待了，天帧帝不明说，但是令了这孩子为王，一切便都再显而易见的了。

    动用了不少侍卫终于是把这昏迷不醒的三人安全带到悬崖顶。

    上头，夜色正浓。

    无情是连夜出宫的，一得到天帧帝的首肯便是等不到天明了。

    马车急急前行着，哭笑二人在后头，而云容就在无情的马车上。

    这车，华丽而宽敞，并不输给太子殿下的，这一切都是天帧帝钦赐的，甚至有人都猜测，太子殿下永远也回不来了。

    无情静静地看着云容，小脸上的泪迹未干，如果说他至今身为皇长孙仍旧还会死衷于太子殿下，那便皆是因为云姨。

    要是生母那个多好啊，亦或者说，凌妃娘娘的位置是不是唐梦，那该多好啊！

    “水……”

    云容终于动了，被无情拉着的手动了。

    “好！”无情一紧张，小手都抖了，连忙将云容扶起来，水喂到了嘴边。

    “这……这是……”云容一眼便看出了马车的装饰，恍然之间，误当成了凌司夜的马车，“是殿下……殿上回来了吗？”

    无情摇了摇头，道：“云姨，你先别说话，先喝水。”

    “不碍事的，这是怎么回事？”云容支起了身子来，一下子便是清醒了。

    “云姨，无情问您一件事，您可别瞒着我。”无情认真说到，这阵子宫里下人们的诸多传言他都听过的。

    “怎么回事呢？皇上让你来带我回宫？哭笑两兄弟呢？”云容仍旧是疑惑着，并没有注意到无情的认真。

    “云姨，我真的是殿下的儿子吗？”无情终于是问出了口，徐公公不说，他也不问，他只会问云姨一人！

    云容瞬间怔住，随即却是无奈笑了起来。

    她明白了，明白为何这辆马车会如此的奢华，明白了身为人质，天帧帝竟还会允许侍卫给他们送饭菜的原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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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8魔道封印

    正值深夜，乱坟岗里偶尔飘过了几朵鬼火，映出了这一派瘫倒颓败的荒凉，不知的虫鸣叫此起彼伏着，夜很深很深了。

    而此时，这乱坟岗之下，千百万丈之下的西界却是最热闹的时候。

    能看得到一个黑影在巨大而端正的墓碑前驻足，走近一看便可见这是个女子，生得眉清目秀，杏眸伶俐，背着一柄木剑，腰上还挂上这一些甚是诡异的铃铛。

    然而，这女子却并不敲扣墓碑，只是细细的抚摸着上面的碑文，娇容展笑，很是单纯的笑，驻足了一会儿便转身隐入了黑暗中，朝乱坟岗深处走了去，似乎是闲逛一般，脚步甚慢，时不时打量着四方。

    好一个胆大的小姑娘，竟是敢独自一人在这一片墓地里闲逛！

    “看样子是个女道士了。”低沉的声音传来，随即从黑暗里走了出一个高大的身影，正是微服的天帧帝。

    “皇上，进去吧，不早。”李公公对那女子可不感兴趣，劝说到，时不时会陪天帧帝到西界来走走，却每每都是深夜，天帧帝这越来越病弱的身体可是受不了的。

    天帧帝挥了挥手，没有说话，李公公无奈，只得上前轻轻敲扣墓门。

    这一回开门的依旧是牛头，老规矩，一番对话之后才放行。

    规规矩矩走了良久终于是下了最后一层台阶，步入了西界。

    暗河两畔人声鼎沸，一派繁华之景。

    “呵呵，这里越发的比朕的帝都还热闹了！”天帧帝低低说到，眸中掠过一丝不悦之色。

    “皇上，这里亦是帝都的一部分。”李公公连忙奉承。

    “如果是这样最好！”天帧帝冷冷说到，对西界的势在必得已经从这西界底的藏宝发展到了整个西界。

    待八月十五之后，整个西界毁于一旦，他将重新建立起一个地下王朝来！

    咿呀哟的划桨声传了过来，这声音很大，却没有吸引多少注意，大家早已习以为常了，只有天帧帝和李公公被吸引了。

    只是听的探子提起过几回关于暗河里这经常来回与上下游之间的孟婆婆，而今日却是第一次见着。

    “皇上，就是这个老太婆了，先前还是守门的，奴才遇到过一回，如今都盛传她才是西界真正的主子;

    ！”李公公低声禀到，视线不离孟婆婆。

    天帧帝没有说话，却是朝河畔大步走了过去，今日一些商旅打扮，极难被认得出来一身贵气。

    “婆婆，能否艄在下一程？”天帧帝朝孟婆婆挥手问到。

    “呵呵，我往奈何桥去，这位客官想上我的船就请先过鬼门关。”孟婆婆仍旧是那么慈祥，乐呵呵笑到。

    “放肆！”李公公忍不住出声，孟婆婆这话显而易见是让天帧帝去死！

    天帧帝沉眸，挥手拦下李公公，又对孟婆婆道：“不知鬼门关在何处？难不成是在上游？孟婆婆专门接人而来？”

    这话里显然另有含义。

    “正是，客官不妨前往一试。”孟婆婆仍旧是慈眉善笑，说着又划动了小船。

    前方，或许真的就是鬼门关了吧，层层毒瘴，还有一批隐藏在黑暗中的鬼差，若非通关文牒，即便是神鬼都难以通过。

    天帧帝没有再说话，就这么看着孟婆婆的小船渐渐远去，不过短短的一番对话，他立马便是警觉到了自己的沉不住气。

    这番试探，什么都问不出来，反倒是暴露了自己，徒增了对方的戒备。

    “皇上请放心，像您这般好奇过问之人，西界里常有，孟婆婆起不了什么戒备的。”李公公连忙说得，亦是自己方才的冲动提醒了自己。

    “淑妃是在上游，还是下游你？”天帧帝自言自语，没有理睬李公公，心下早就笃定了这西界同白狄脱不了干系。

    如果白狄亦是为这西界下的宝藏而来，那便说明白狄亦是养了不少军队的，白狄是玉之故乡，国库充盈，这些年来怕是不是天朝日益亏空的国库可以比拟的了。

    这般大费周章建立起一个西界，对这笔藏宝如此重视，自然是有所急用！

    天帧帝越想着，心越沉，急急转身便朝出口的石阶而去。

    心是急了！

    李公公连忙跟随，眸中有些担忧，如今大大小小琐事皆是令皇上忧心，太子下落不明，狄胡册封印章亦是随着太子失踪而杳无音信，凝红珠，血狐，黑勾玉至今没有一样到手，再着，西界背景扑朔迷离，西陲驻军日日开销巨大。

    一切早已超过出原本的预料，怕是皇上得重新调整计划了。

    一切确是扑朔迷离，然而，天帧帝又岂会料想到，西界底的传说，巨大宝藏，这一切不过都是讹传罢了。

    西界底真正藏着的东西是一个封印，一个可以毁天灭地的封印！

    下游，过了层层毒瘴，终于是到了鬼门关口，把守的鬼差甚是恭敬地退到一旁，鬼门大开，孟婆婆回来了。

    早以把宁洛和淑妃娘娘送走，如今鬼宗里却也依旧热闹，不似先前的寂静，因为蝶依留下了;

    过了一重重阎罗殿才能达到黄泉路。

    黄泉路上偶尔会有风，却谁都不知道这风从哪里来。

    一见孟婆婆来了，守着黄泉路的鬼差便连忙来禀告，道：“婆婆，少主和蝶依姑娘就在前面，也不知道蝶依姑娘拉着少主做什么去。”

    “蝶依姑娘想去哪里就随她去。”孟婆婆淡淡说到，迈上了黄泉路，一下子便感觉到今日的异样，这阴风似乎比以往大了。

    “这风……”蹙眉，疑惑地问到。

    “回婆婆，从前几日起，这风就大了，属下同少主说过的。”那鬼差如实禀告，亦是纳闷不已，西界不该有这么大的风的！若是有也该是奈何桥那边，因为前方断崖瀑布才可能有风。

    孟婆婆蹙着眉头，心下担忧着，虽是不说，但是早就察觉出这风的怪异，隐隐透着一股邪气，仿佛藏着什么力量一样。

    究竟，从何处而来？！

    走完黄泉路，忘川河便出现在眼前了，奈何桥上的风呼呼地吹着，惊得孟婆婆不由得退了几步。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了？”怒声问到，不过去了上游一趟，一回来，鬼宗四处都充满了一股邪气，到了这奈何桥，这气息竟是浓了！

    “属下已经禀告少主好几回了，少主什么也没说，只让属下不许声张。”鬼差如实禀告，心下畏惧着，孟婆婆若真是怒起来，可是堪比那十殿阎王的！

    孟婆婆冷冷瞪了鬼差一眼，便急急快步过了奈何桥朝前方走了去。

    前方是一处石林，怪石嶙峋，犹如一颗颗石树林立，这片荒地便是鲜有人来过了，再往前，便是一道石洞。

    孟婆婆驻足，这地方整个鬼宗怕是只有孟婆婆和楚隐才来过了。

    这是一个封闭的石洞。

    “少主和蝶依进去了？”孟婆婆冷冷问到。

    “是……”鬼差怯怯答到，心下却突然恍然大悟，这少主同一个姑娘入了这封闭的山洞许久了，不会是干什么勾当了吧！

    孟婆婆骤然挥手，一阵风过，只听得一个凄厉的叫声，那鬼差便早已跌落了忘川河里。

    忘川河水亦是暗河水，且不说深浅，一跌落下去，便是尸骨无存了！

    孟婆婆看都没有再看忘川河一眼，转身便快步入了山洞。

    她可不喜欢蝶依这个姑娘，楚隐这小子究竟做什么呢！？

    然而，入了山洞走了良久，她终于发现了异样！

    这山洞亦是有风，风不清方向，仿佛就从四面八方而来一样;

    越往前走，心下越是惊，前方竟然出现了光，俨然就是一个洞口！

    这是怎么回事？

    “楚隐！”厉声喊出，心下一股莫名的恐惧渐渐浮起。

    “儿子，你在哪里？！”

    “儿子……”

    没有任何回应，孟婆婆边喊着边走到了洞口，却发现洞口出是一出悬崖，下方是万丈深渊！

    “儿子……”

    再次大喊，回声连连。

    骤然，两道身影飞冲而上，惊得孟婆婆连连后退，原本多么一个老神在在的老嬷嬷，为了这儿子总是轻易就失了淡定。

    上来的正是蝶依和楚隐二人，相视一眼，显然是隐瞒了什么。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寻出这悬崖来的？”孟婆婆终于是定了神，拉扯着宁洛上上下下检查着。

    “没什么，偶尔发现的，不过是个深渊罢了。”楚隐淡淡说到，说罢便转身就走，蝶依连忙跟上，心下惊着，好险。

    他两人就是不顾宁洛一再交待偷偷来看魔道封印的，封印一事并没有阴谋着婆婆，但是具体的位置可是不轻易说出的。

    孟婆婆定神，哪里这般容易被蒙骗过去。

    眸一冷，却是骤然纵身跃下，直直落入身后那万丈深渊！

    一落下来，她终于是恍然大悟了。

    风，同奈何桥上一样诡异的风在深渊里四处乱窜着，仿佛是一只只被困的噩梦，四方寻找出口一般。

    楚隐和蝶依急急追了下来，想拦住孟婆婆，然而，为时已晚了。

    落了到深渊底，一切便都明了了！

    三根擎天而上的石柱分立三方，中央是一个朵巨大的冷蓝色火焰，一根石柱已经被这火焰烧及，火就盼着石柱底部，一寸一寸往上蔓延。

    而诡异的是，风却是这中央巨大的火焰下方吹出，朝四面八方而散，冷蓝的火焰丝毫受了影响，摇摆不定！

    孟婆婆怔住了，隐隐猜测得到这就是宁洛所要打开的魔道封印了，然而，却是惊于这天火！

    这冷蓝的火焰，显然是天火啊！

    上一世，魔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竟是被天火封印住的！

    “这是天火！”孟婆婆喃喃说到。

    蝶依看了楚隐一眼，低声，道：“我原以为是这封印是魔煞下的，没想到魔煞只是石封了整个魔刹帝国，而是天火封了魔道的;

    ！”

    “封了魔道，亦是封了他的三魂，也算是他作的孽。”楚隐说到，没有任何情绪波澜，方才就一直纳闷着这蓝色火焰，经孟婆婆这么提醒，才恍然大悟，这是天火，而当初在龙脉顶，魔煞便是死于天火焚烧的，不是吗？！

    “这就是魔道的封言？”孟婆婆终于转过身来，看向二人。

    蝶依点了点头，也不知道怎么得，就是有些害怕的老婆婆。

    “呵呵，魔道竟是遭了天谴而灭的。”孟婆婆不由得冷笑。

    “你答应过宁洛的，亦是同宁亲王先前有约，西界目前还是属于白狄王室所管辖的！”蝶依连忙说到，就怕这孟婆婆坏事。

    孟婆婆看了蝶依一眼，没有说话，视线缓缓转向了楚隐。

    “我亦是魔，娘，准备离开西界吧。”楚隐淡淡说到，抬起手，指尖瞬间开出了一朵妖异的食人花来，太明显不过得表明了身份。

    孟婆婆的却是瞬间怔住，也不知道是为了他那一声“娘”，还是为了他那一句，“我亦是魔”！

    “是啊，婆婆，八月十五不远了，西界迟早是要毁的，您就到白狄去吧，宁亲王可是答应了从新建造一座西界的。”蝶依连忙说到，只能这般安慰。

    真真是不该不停宁洛的警告，擅自大意到这悬崖下来的，只是，这一回并不是她主动的，而是楚隐拉着她下来的。

    西界里诡异的风便是出自这里，原本第一次同宁洛来看的时候，这火并没有蔓延上石柱，这一回竟是蔓延了一根石柱。

    她看不明白这封言究竟有何玄机，宁洛亦是不懂，只知道，这烈火之下，千年玄铁之下，有一面伏羲镜，可以知前生来世，可寻到魔煞的三魂。

    孟婆婆眸中不知是绝望还是无奈，没有说话，回头又看了那天火一眼，轻点了足尖，缓缓朝悬崖上飞去。

    “喂，赶紧告诉宁洛，这封印不会是快被打开了吧？怎么感觉比上一回弱了很多？”蝶依哪里顾得上孟婆婆，最是关心此事。

    “除了宁洛，还会有谁想打开这封印。”楚隐淡淡说到，亦是蹙起了眉头来，他对这事还真是感兴趣了。

    “难不成是魔煞的三魂！抑或是尊上！”蝶依只能这么猜测了。

    “天朝的太子殿下可没那么容易出事，另两魂不该存于这一世。”楚隐亦是猜测，指尖上的食人花愈发的鲜艳了。

    “罢了罢了，我还是跟宁洛修一封密函去。”蝶依说着便要走，却又突然转身过来，道：“你可得好好同你娘谈谈，千万别误事。”

    楚隐听了，没有理睬她，眸中闪了一丝复杂，却是先她离开了这深渊。

    给读者的话:

    夕儿：师父就是宠我罢了，何曾爱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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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9猜测＆淑妃的怀疑

    空空旷旷的龙脉主干道，依旧是那么寂静而阴森。

    右侧山洞主干道同左侧似乎相差无几，凌司夜和唐梦走得甚急，一来是急于想知道孤城究竟是做什么城池，而白狄这些年来的藏军究竟是如何一步一步算计的，二来是身上干粮所剩不多，温饱问题是世间最现实之事，即便是神都得顾忌，何况是他俩。

    “喝水。”凌司夜说着将打开好了的水壶递给了唐梦。

    “不渴，你喝吧。”唐梦推开，仍旧继续朝前而去。

    两为一贯奢华的主儿，似乎也沦落到了缺粮的地步啦;

    凌司夜收起水壶，笑了笑，快步追上，道：“龙脉顶高台上那女石雕一身凤冠霞披还真美，即便是石雕，亦是透着出了尊贵来。”

    自然是一上龙脉顶的高台便被那尊女子石雕吸引住了，唐梦这相貌还带三分硬，那女子却是温柔多了，也不失大气。

    他极少会无聊到拿自己的女人同其他女人对比的，只是见了那石像就那么不由自主地对比起来，亦或者是因为那慵懒的神态，同唐梦还真真就有点像似。

    唐梦心下一怔，笑了笑，说到：“形容地还蛮贴切的，她漂亮吧？”

    在龙脉定自然是议论过那高台上的两尊石雕的，只是同对这整个龙脉里所见所闻的猜测所差无几，皆是推测，只知道是魔道之人，其他的什么都确定不了。

    而她，什么都不说破。

    “还行。”凌司夜脱口而出。

    唐梦却是缓缓眯起了双眸，这一眯眼，却连自己都不知道该是什么意思了。

    “呵呵，没你漂亮。”凌司夜笑到，自然是当唐梦吃味了，何曾想过那么多，对她，他渐渐地不吝啬赞美之词了。

    “她也挺漂亮的，比我温柔点，比我长得像女人。”唐梦甚是认真说到，怎么都是夸自己，却不仅顾不上脸红了，反倒是心理堵得难受。

    凌司夜挑眉看她，有些不悦，还真是第一次听一个女人这么说自己的。

    “你是女人，我知道。”不悦地淡淡说到，十指相扣的手扣紧，脚步亦跟着快了。

    这下子唐梦终于是脸红了，这么一句暧昧的话又被他理所当然不知羞耻地说了出来。

    凌司夜却是没有注意到，继续又道：“那男子石雕似乎是个将军，该是魔道的大将吧。”

    “嗯，你之前就说过了。”唐梦敷衍地答到，并不愿意多再谈那两尊石雕之事，那石雕再显然不过的了，是那男子守护着女子，就站在她身旁，或许，正是为她挡了箭。

    自私地希望是如今身旁这个男子，不管如何，苦或者悲，至少上一世都是在一起的，她没有别人，而他亦是如此。

    但是又百般的不希望是他，胸膛上的利箭，即便是石雕的，却是那么怵目惊心，她细看过的，身世连血迹都雕刻出来了，胸膛上一大片。

    “应该是场逼宫，就在大婚上，那男子护着了女子，只是……”凌司夜蹙着眉头继续猜测着，这番猜测早就说过，只是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是惦记着，不惦记便觉得仿佛缺了什么似的。

    “只是女子所嫁之人失踪了。”唐梦无奈地接了他的话，这亦是她自己所好奇的，该是一场婚礼的，却寻不到新郎的踪迹，那个高高在上的位置上显然是留了空位的！

    撇了撇嘴，一脸的无奈，知道他又要谈下去了，她真就怕再谈下去自己会忍不住，忍不住朝他怒吼，“凌司夜;

    ！那女人就是白素我！”

    突然，凌司夜止步，似乎想到了什么。

    “怎么了？”白素蹙眉问到。

    “回去看看！”凌司夜说着转身就要走。

    唐梦却是一把甩开了他的手，不悦道：“要回去你自己回去，我可没力气再同你跑一趟，都只剩两日的干粮了，再不出龙脉你就准备饿死吧！也不知道皇上如何处置了东宫的人，你还不尽早赶到孤城，把一切弄清楚了，也好做算计！”

    凌司夜愣了，看着凶凶的唐梦，一时间还真没回过神来。

    “看什么看，走啦，就是两尊破石像至于你下了龙脉就一路上念叨个没完吗？”唐梦仍旧是一脸的怒意。

    或许更确切的说是烦躁，恨不得自己从来就没见过那石像！

    “你……”凌司夜走了过来，牵起她的手，一脸狐疑地看着她，精明如他，显然是发觉到了异样。

    唐梦别过头，不想看他，有些慌，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

    “看着我，你到底怎么了？”凌司夜厉声，亦是认真了，这女人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凶过了，而且先前对他凶，为的也都不过是谁欺负谁的事。

    唐梦仍旧是别过头，不看他。

    “唐梦……”凌司夜故意拉长了尾音以表示他的耐性，撅起了唐梦的下颌，逼迫她同他对视。

    “我就是不想你饿着了，一路上还不吃不喝的，你要是昏厥了过去，我就真把你丢在里喂妖兽！”唐梦的演技真真越发的精湛了，一别过头来便依旧是怒吼，双眸直直看入凌司夜那审视的眸子，眨都不眨一下！

    凌司夜手顿时有些僵，自己却是目光闪躲了起来，放开她的下颌，仍旧是牵着她，也不多说话了，继续快步往前走。

    唐梦心下终于是松了口气，亦是不说话，沉默着，任由他的手越握越紧，心下丝丝无奈，唇畔浮起的那若有若无的笑亦是无奈。

    若是这右侧山洞同左侧一般规模，最慢也就两日他们就可以出龙脉了。

    按照林若雪所说的，沿着龙脉为的溪流一路而行便可以到达一个大湖泊，而孤城就在那湖泊只下了。

    一路沉默着，唐梦终究还是忍不住先开了口，转移了话题，道：“孤城本是白狄的一座神秘城堡，先前还经常听说那是大逆不道的乱贼划城而自治呢，没想到竟然是白狄驻军之处，定是一座大城吧！”

    “怕是父王亦不会想到，西界暗河更是出人意料。”凌司夜淡淡说到，对天帧帝至今没有改口，或许，太多太多不确定了，而对于这一切的幕后掌控之人世子宁洛，着实好奇不已！

    “宁洛最是出乎我的意料了，幼时见他，还是双腿瘫痪之人，化名官家少爷白十三，同我跟若雪交情都不错。”唐梦笑着说到，很久没有见过宁洛，而先前的书函往来亦是随着她入东宫而断了;

    两人就这么将这话题谈开了，关于白狄，关于孤城，关于宁洛，一个城府极深，一个腹黑无比，自然很早就意识到自己从头到尾其实都是被人算计再内了，谈最多的莫过于宁洛了，唐梦这回并没有什么打算，她知道，对于宁洛，凌司夜自有打算的。

    而此时，宁洛和淑妃娘娘正在往孤城的船上。

    孟婆婆亲自送他们过那高大的闸门，暗河河道已经是宽敞无比了。

    四周寂静无比，只有船行过的水声，船过无痕，河道上很快便又恢复了平静，两侧的灯火亦是接连地灭了。

    船行得很快很快，宁洛收到了消息，唐影带着血狐已经快到孤城了！

    偌大的甲板上，他独自一人负手而立，望着前方的那片漆黑，俊朗的眉头紧紧蹙着，不知道再思索些什么。

    身后脚步渐渐近了，除了船上的几名婢女和船夫，这个只有淑妃能到这船头的甲板上来了。

    来者正是淑妃，一身素雅的青黛色长裙并掩盖不了她的风华，四十多岁的年纪，亦是影响不了她的风韵，眼角垂着一滴朱砂痣，为那一双凤眸凭添了一丝精明凌厉！

    “洛儿，这些年来辛苦你了。”淑妃淡淡说到，在宁洛身旁驻足，亦是靠在围栏上。

    “这是宁洛的本份，太后见怪了。”宁洛退了一步，恭敬说到，不管是尊凌司夜为白狄之王还是尊凤舞，淑妃这曾经的太子正妃都是太后了。

    “瞧瞧，这是谁见怪了。”淑妃蹙眉说到，说着上前将宁洛牵了过来，又道：“你爹何时就把这一切就交给你了？”

    宁洛心下顿时一咯，直觉有些不对劲，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仍是恭敬答到，“很小的时候见爹爹总是愁眉不展就偷偷听了他同大臣的议政，后来硬是让爹爹让我也参政了。”

    “幸好幸好，要不你这般才能就埋没了，是几岁开始参与议政了的呢？”淑妃继续问到，似乎非要问出个详细来。

    “记不住几岁了，那会儿年纪尚小，爹爹也是说服了好些大臣才采纳了我的建议。”宁洛解释到。

    淑妃长叹了一声，“这样啊，对亏我这哥哥啊，否则白狄亦不能撑到今日，凤舞这孩子知道这些事吗？”

    “朝中大小事宜都要告知女王，不过女王无心朝政，日日就盼着太子殿下归来。”宁洛如实说到。

    “这么说那丫头是铁定不会同司夜争皇位的了？”淑妃挑眉问到。

    这一问，宁洛又是惊了，对淑妃了解并不多，这些日子相处下来，她亦是鲜少开口说过什么问过什么。

    然而，这一开口却是令他有些猝不及防，白狄的太子妃，天帧帝的宠妃，这个女人怎么简单得了？

    “太后娘娘大可放心，凤舞绝无争位之心，我父亲日日逼着她学习治理国家只要，她总是寻千百种理由推辞，虽不小了，玩性却颇大;

    ！”宁洛解释到，心下是护着凤舞的。

    “那你呢？”淑妃淡淡问到，姣好的容颜上看不出一丝波澜来。

    而这话无疑是引起了波澜，宁洛内心的波澜！

    “臣不明白太后娘娘这是何意。”宁洛心中虽是惊，脸上却亦是平静，一样是淡淡的语气，问到。

    “宁洛，小小年纪便能谋划出长老十多年的局，这分才干不失为帝王之才！”淑妃看着宁洛，仍是说得平静。

    “宁洛若是想反，何须等到现在？”宁洛反问到，心下冷笑，这太后的疑心竟是比太子殿下重很多。

    然而，淑妃却是笑了，道：“洛儿，你也别怪本宫如此这一番话如此直接刺伤你，这话估计你爹爹听了要闹翻天的。”

    宁洛蹙眉，这回真不明白淑妃再说什么了，似乎方才不过是试探，真正想说的话在后头！

    “太后娘娘，你有话不妨明说！”宁洛恭敬说到，心下却是戒备了，毕竟他可不是一心一意为了白狄王室，他真正的目的是魔道！

    “我不过是给你提过醒罢了，我当然信得过你和你父亲，但是司夜呢？那孩子被你们这么一步一步算计进来，一步一步引到孤城去，然后你告诉他这一切都是为了他，为了把他捧上帝位？他能相信你吗？”淑妃认真问到。

    宁洛迟疑了须臾，还是说了实话，道：“正是出于如此考虑，臣冒险将你带出淑妃陵。”

    淑妃若有所思点了点头，又道：“布下这么一个局，未必太过冒险了？出征天朝也不一定非要这般大兴土木打西界的主意？”

    “这一点我亦是同父亲商议过的，从西界放能打天朝个措手不及，这是最快的办法，不扰民，且节约来大量粮草！”宁洛解释到，他说法宁亲王的是真的魔道之事，要魔道一统天下，以凌司夜为尊！

    只是，前世的恩怨纠葛他只字不提，毕竟在宁亲王眼中，甚至在很多人心里，魔道都不过是白狄的一个神秘教派，现今为皇室所掌管。

    此事，他还在犹豫着自己同淑妃说，还是让他父亲来说，却没想到淑妃竟然会起疑，她这样一句一句逼近引入的问话，无疑真正想问的，还没有问出口。

    “何苦这般算计司夜呢？早早的救我出来，我来告知他一切，白狄同他里应外合亦可神不知鬼不觉让凌霄措手不及，好端端的一个无忧无虑无情无恨的西界，毁了多可惜，你说不是不？”淑妃终于问出了心底最大的疑惑来了。

    若真真就为复仇，何须引着天朝的太子殿下远离帝都呢？

    这里头太多的矛盾了！

    宁洛一听，突然笑了，或许，他该重新评估这个女人了！

    给读者的话:

    先道歉，更晚了！又开始忙了，保持每天的一更，加更等猫有时间吧，一定会补回来的，要相信偶的潜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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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0归孤城1

    暗河的水越发的湍急了，淑妃站在船头，望着前方渐渐明亮的出口，双眸冷敛着，昨日宁洛说的一切一直徘徊在她脑海里迟迟都挥不去。

    当然，宁洛根本就没有提起过任何真相，关于上一世，关于七魔七煞，关于尊上太后。

    他说的，不过是先前同宁亲王说的，魔道为白狄皇室所用，将太子殿下捧上尊上的位置以一统天下。

    淑妃那保养得极好的手轻轻敲扣着船舷，一脸若有所思，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

    转念一想，唇畔不由得泛起了一丝无奈的笑来。

    或许，是自己多疑了。

    只要是对司夜好，其他的一切她也都不会太过在意。

    如今心上的大石头莫过于那孩子会不会认她这个娘了。

    三岁就离开，那时候他可小了，还会记得她吗？！

    这一路听了宁洛讲述了这么多事，显然司夜的性子可不好，也不知道唐梦是怎样一个姑娘。

    手依旧是轻轻地在栏杆上巧扣着，蹙着的眉头不松，而前方的光线越来越亮了。

    宁洛却是站在船尾，看着眼前的一片黑暗，终于是彻底收起了那一副玩世不恭的神态，到了孤城，他便又是白狄冷静沉着，甚是是一丝不苟的世子了。

    这幅面具也不知道何时才能真正脱去，真正做回他逍遥的纸魔，逍遥地一心只牵挂一物，那便是魔道的历史……

    暗河两岸，闪过了几道黑影，很快便落在了楼船上;

    宁洛蹙眉，缓缓转过身来。

    来的正是密探，为首一人上前一步，恭敬道：“世子，龙脉左侧，半边万重大山都被天帧帝从外围驻军把守，亦有不少精兵入了山林，狄胡草原上的孤村是据点，林若雪和玉邪出了龙脉便被一群神秘黑人接走，属下已差人追踪。”

    “林若雪可安然无恙？”宁洛淡淡问到。

    “两人皆安然无恙，结伴而行的还有一个神秘的女子，似乎是为他们带路的。”那人如实禀告，玉邪一出龙脉并没有立马同宁洛联系，这里头定有蹊跷的。

    “你确定是接走的？”宁洛蹙眉，好奇起了龙脉里究竟发什么了什么，显然自然是差人问过唐影的，只是他只字不提。

    也不知道烈焰和洛水姬那两家伙究竟是做什么去了！

    宁洛的手重重按在了栏杆上，显露出了心中的不满。

    “世子息怒！天帧帝不断往万重大山增兵，属下惶恐，不知该进该退。”那个怯怯说到。

    宁洛没有说话，重重按在栏杆的手却是渐渐松了，天帧帝一边往万重大山派遣大军，一边又增了天朝西陲的驻军，这显然是要将整个白狄包围住，甚至连万重大山这极不可能的逃路都不留。

    他要的正是这个结果，到时候帝都，很临近的州郡兵力空虚，加上玉邪掌控了狄胡军权临时倒戈，待西界魔道结界破，七煞回归，便可以凌司夜为尊，一举灭了天朝称帝。

    一切尘埃落定，以七魔七煞之力继续封印住唐影的魔性，争取时间寻回凌司夜的另外两魂，放能避免一场真正的大战啊！

    若是唐梦真的是魔尊，若是她能醒那便最好，只是，如何知晓了当年真相，又该如何抉择？

    再一次寻找杀了唐影吗？或许，血族之首真正醒来之时，尊上亦是奈何不了他的！

    唐影，何其无辜？却又是不得不防的祸首！

    宁洛也没有再多问，挥了挥手示意密探们退下。

    而这一批密探退去之后，一个黑影仿佛凭空出现一般，出现在了宁洛身后。

    “可有血族的动静？”宁洛冷冷问到。

    “回主人，北部，南部，西部，皆无任何动静，南部还未全搜查完。”黑影恭恭敬敬，这是奴宫里的奴，宁洛一手带出来的，这些年来一直在注意着血族的动静，从未间断过。

    “继续搜查，有任何风吹草动立马来报。”宁洛的声音很低，却满是凌厉。

    虽至今尚没有发现任何血族的痕迹，但他不得不防，若说血魔只是受魔性趋势，无法自控，那么血族则是受权力的驱使，长久以来，以血族的势力，如何臣服于魔道怎么可能安安分分不生异心呢？

    “是。”黑影隐去，偌大的甲板上却不再安静，水声越来越大了，孤城大坝的工程早已竣工，大坝上只是开了一道闸便形成了一道巨大的瀑布，引得高湖的水轻易注入了暗河;

    宁洛朝船头走了去，而楼船终于抛了锚，缓缓地停了下来。

    站在船头便可仰望那一道倾泄而下的瀑布，似乎是欢迎他们的归来。

    “宁洛哥哥啊……宁洛哥哥……”一个清甜的声音不知道从何处传了来。

    “宁洛！我在这里，嘿嘿，你看不到我！”

    “这里呢，我可是来了好几日了，你比预期的迟了三日！”

    ……

    这清甜的声音越来越大，而水声却越来越小，瀑布亦是越来越小，不一会儿便是彻底干涸消失了。

    瀑布之手，十分陡峭的石阶，一直蔓延到了大坝顶，凤舞就站在石阶上，高高地看着他们，一身湿透，笑呵呵。

    宁洛无奈笑了笑，而淑妃却是蹙紧了眉头，这就是自己夫婿同侧妃留下的女儿吗？

    如今白狄的女王凤舞，怎么就跟个野丫头似的没有一点修养，宁亲王这摄政王到底怎么当的？

    “太后娘娘，请。”宁洛恭敬说到，船夫已经架好了船梯，而一旁一顶轿子亦早已备好了。

    “这真真是浩大的地下工程啊。”淑妃仍旧是仰头打量着，没有下船的意思。

    “太后娘娘，家父身子骨不好，定是下不来，在坝上等候了。”宁洛解释到，还真是看不清这太后心下在想些什么。

    然而，淑妃依旧没有回答，却是双足一顿，冷不防翻身而起，朝石阶上的凤舞飞了过去。

    宁洛蹙眉，连忙追了上去，只是，根本就来不及了，只见淑妃一把拉住了凤舞，带着她直直朝坝上而去。

    “你是淑妃娘娘？”

    “你想做什么呢？你放开我！”

    ……

    凤舞可没有那么安分，挣扎着，只是，如何都挣脱不了，她原本以为淑妃不过是个弱女子罢了，怎么会想到她的武功这么好啊！

    终于在大坝上了落了下来，等候已久的宁亲王连忙快步迎了上来，“妹子，哈哈，你终于出来了！”

    “好啊，大哥，我还以为你会亲自去接我呢？”淑妃一脸的不满，放开了凤舞，亦是快步宁亲王走来。

    兄妹二人相视一眼，却是重重地相拥！

    “日日夜夜盼着你来救我，幸好你知道我没死！”淑妃感慨地说到。

    “还不多亏了你侄子，哈哈！”宁亲王一脸兴奋，全然没了平日里那严肃的模样，先前似乎只是见到宁洛或者唐影才会这般神情吧;

    一旁惜若、欧阳晴明还有百里醉皆是暗自感叹不已，终于是又见王爷笑了。

    “惜若，你输了吧，我就说淑妃娘娘定不会是太严肃之人。”欧阳晴明笑着低声说到。

    “你不也说她是个弱女子吗？瞧瞧她方才是怎么上来的，那轻功怕是我们三人都比不上的。”惜若还未开口，百里醉便立马反驳了，这赌他可是也下注的了！

    “我看也是个笑面虎，同王爷一个样。你瞧咱主子那恭敬的模样，好戏还在后头呢！”惜若淡淡说到，心下想着，世子都回来了，影少主这两日也该到了吧！

    一旁的宁洛并不是恭敬，而是有些傻眼了，一路上淑妃可是连用膳都是端坐的，十足的优雅，现在竟然是同父王相拥，激动无比。

    “哈哈，哥哥，我可是好几年没同你大喝一场了，今晚定是要不醉不休的！”淑妃大笑着说到。

    “接风的酒席早就备好了，就等着你回来，醉一场后，看我替你收拾了那凌霄！”宁亲王认真说到。

    “用不着你，我等我儿子回来，他来替我报仇！”淑妃亦是认真。

    两人的年纪加起来早就过百了，却是相拥着，尽说些义气话。

    惹得再次众人皆是傻眼，而被惊慌未定的凤舞则是视线不离淑妃，一脸莫名其妙。

    叙旧了许久，淑妃终于是放开了宁亲王，理了理衣裳，轻咳了几声，神情又是端庄了起来。

    宁亲王亦是整理了大褂，情况了几声，恢复了一脸肃然，对凤舞道：“女王殿下，这是淑妃娘娘，太子爷的正妃，你的母后。”

    “朕知道。”凤舞淡淡说到，难得一回记得用这个“朕”字，而不是“我”字。

    话音落便是沉默了，气氛突然诡异了起来。

    淑妃挑眉，道：“怎么，皇上不懂得行礼吗？”

    凤舞一愣，看了宁洛一眼，见他蹙眉便是连忙上前，欠了欠身，道：“儿臣见过母后，母后万福。”

    “方才你那样成何体统？身为一国之君，就该有帝王的样子！”淑妃怒斥到，脾气说上来便上来。

    “我……”凤舞心下一堵，急了。

    “嗯？”淑妃仍旧是逼视她。

    凤舞下意识地回头看宁洛，先前宁亲王教导她的时候，甚是是训斥她的时候，都不曾这么凶过的，毕竟她才是真正的主子嘛！

    “太后娘娘，凤舞她还小，不懂……”

    宁洛话未说完，太后却冷冷打断，道：“没让你说话。”

    此话一出，一旁惜若他们三人不由得倒吸了口气，还是第一回见到宁洛这么吃瘪过的;

    看样子这太后着实不好惹，似乎还阴晴不定！

    “我就是没个女王的样子，我也不想当个皇帝，你有本事就早点把太子哥哥请回来，在这里骂我算什么，太、后、娘、娘！”凤舞脱口而出，亦是一脸的愤怒，她豁出去了，什么都没做错，高高兴兴地赶来接他们，谁知一来就那么莫名其妙被怒斥！

    这话音一落，众人又是愣了，凤舞却是不管那么多，拂袖转身便走，没做几步，索性使起轻功来，直直朝那高耸入云霄的高塔而去，她还是等她的影哥哥，在高塔上望得到高湖之后的路的！

    “妹子，那孩子还小，你也别同她计较，若不是她在，白狄这帝位怕是真保不了那么久。”宁亲王淡淡说到。

    “呵呵，我就试探试探，确还是个孩子，这野性子我还蛮喜欢的。”淑妃却是笑了。

    “你啊你啊，司夜的位置谁都夺不了，至少是现在的白狄，无人敢动乱大主意的，你还这么不放心？”宁亲王亦是笑了，明白了淑妃方才的试探。

    “当然要小心，该是我儿子的东西，谁都别算计！”淑妃认真说到。

    一旁的宁洛却是忍不住无奈摇了摇头，这下子算是看得清楚了，这不过是个内疚的母亲，想尽所能给予儿子最多大帮助和保护。

    “欧阳大哥，你输了！”惜若低声笑着说到，显然欧阳晴明赌输了，淑妃的性子可不温和。

    百里醉亦是笑，只是，正要开口，宁洛却是冷冷看了过来，唬得他们三人立马站直了。

    主子回来了，再也逍遥不了了。

    宁亲王亲自引路，带着淑妃往宫殿而去，而宁洛却是留了下来，并没有休息的时间，而要开始检查这已经竣工的工程，还有大坝之下的大军亦是等着他却检阅。

    一直都是记载历史之人，有这个指责将一切弄得清清楚楚，而此时，或许他是创造历史之人了吧，只是他根本不在意这些，惟愿这片大地能免于血族的杀戮，若是可以他更愿意人族永久来统治这一片大陆。

    当年那个人族女子，不过几面之缘，说过几句话，他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或许她根本就没有记住他。

    只是，他却是一直惦记着这一抹笑，梨涡浮现，浅浅而笑。

    这一世，也许曾经擦肩而过，只是他还未看到那一抹笑。

    本性风流，玩世不恭，同楚隐相差不多，楚隐痴心于话，而他，只真正在意他的史书。

    这么多年，自是喜欢过不少女子，却没有一个是能放不下的。

    千杯不醉的心，其实早就醉过了，所以永远这么置身事外，不再会醉。

    给读者的话:

    期待淑妃娘娘见到她儿媳妇……宁洛喜欢的人族女子已经出现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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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1归孤城2

    前方的光线直直射了过来，仿佛是光芒大放一般。

    凌司夜早已丢掉了手中的火把，而唐梦却是雀跃得甩开了他的手，身影一掠不出了洞口。

    也不知道现在究竟是什么时候了，入了龙脉太久了，连日子都记混了。

    终于是走出来了！

    凌司夜看着她那副兴奋模样，带着的双眸尽是宠溺，慢慢朝她走了过来。

    自是好一会儿才适应了这亮堂堂的光线，感觉的了天的炎热，外头仍旧是盛夏，吹过来的风都是热的。

    两人相互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却忍不住都笑了。

    皆是一身的狼狈不堪，像是落魄之人。

    “这山洞若是不停留直接来回估计也得两个日夜吧？”唐梦估计着。

    “呵呵，林若雪和玉邪该是出洞了，现在完全同另一边失去联系，你也不用多惦记了，趁早到孤城就什么都知道了。”凌司夜很是了解唐梦担心着什么。

    “就怕落在你父王手上，你失踪那么就，怕是这万重大山不仅仅是先前入山的禁军了。”唐梦说到，一路担忧着的便是这个问题。

    “套用你的话，玉邪若是护不住林若雪，林若雪要他也无用。”凌司夜笑着说到。

    唐梦一愣，随即眯眼一笑，语气甚是认真，道：“你也一样！”

    “那是当然，这就替你寻个带路的，这一路到孤城总该有人引路，有人照料三餐。”凌司夜说罢，身影一闪，便朝洞口之下的密林里而去。

    唐梦蹙眉，却不动，只听得一阵窸窸窣窣之声，她知道凌司夜是发现了什么了。

    这一路上跟踪他们的人可是不少，却不是一直跟踪着的，有些是被他们甩掉的，有些似乎是来试探罢了，而入了龙脉便再没有跟踪者的痕迹了。

    如果是这龙脉之右，毫无疑问会是白狄的人了！

    任由凌司夜在密林里闹腾，自己懒懒地伸展了个懒腰，站在这算是半山腰的山洞口处，放眼望去，这万重大山的右侧依旧是那么茂密，依旧是一片原始森林，前方隐隐可见一条溪流在茂密的林子里若有若现，蜿蜒而前，这就是通往孤城的溪流了吧。

    将四周之景一一扫视而过，视线最终落在了山洞之下，一旁的一泓清泉上;

    这一泉眼之水不停地往外冒，形成了一小谭清泉，而溢出的泉水便沿着下方源源不断地留去，隐入在林子里。

    “这便是源头了吧！”唐梦说着便是纵身跃下，落在了清泉畔。

    只见泉水清澈见底，底部尽是细细的白沙，在这山林里还真是罕见。

    或许是至清则无鱼，整潭水干干净净，平平静静，只有中央的泉眼是动的，而动静亦不大。

    唐梦俯身掬起了一把水来，小心翼翼地尝了一口，眸中顿时笑意满满，好清甜冰冷的泉水！

    急急取出了水壶来先装满了一壶水，这才开始整理起她那张脸来。

    看着水中自己的倒影，心突然一蹙，想起了自己真正的容颜来，想起了龙脉顶那尊石像来。

    这一切都是命中劫难吧，她救了穆婉蝶，从悬崖上跌落而穿越，这并非是偶然，现在看来，似乎是命中注定一般。

    她回来了！

    也不知道现在那群探险的伙伴走到了哪里了，是不是早过了龙脉？

    会不会也会在这清泉边停留取水？

    亦或者，他们此时就同她一样在这清泉边上，只是，他们相互看不到，遇不到，因为相差了五百多年！

    突然她也是魔道中人，那么她的到来能改变魔道这后五百年多少历史，有多少她在现代听过的悲凉传说会有欢喜的结局，又或者，更悲伤？

    突然想起了那个放荡不羁的船长，和司夜一样拥着一双迷人的深邃眸中。

    那夜就在离龙脉不远处的溪流上，他们看到了千丝精灵，撞上了那个诅咒。

    见过千丝精灵之人比会孤独终老。

    这会是谁下的诅咒？

    是前五百年，还是后五百年？

    不管是前，还是后，她都不希望是影！

    “想什么呢？”

    身后凌司夜的声音传来，一下子打断了唐梦的思路。

    转过身，却见他手里揪着一个黑人蒙面男子，这身打扮一眼便看得出是个探子了。

    “先喝口水吧，可清甜了。”唐梦说着将水递过了凌司夜，视线却是落在那探子身上，缓缓眯起眼来，离开大理寺很久了，太久太久没有审问犯人了，还真有些心痒。

    凌司夜随手将那黑衣人扔在一旁，接过水壶来，眸中有些惊喜，亦是发现了唐梦身后那一泓清泉。

    唐梦在黑衣探子面前蹲了下来，伸手想去揭开他的蒙面，那黑衣探子却是恶狠狠地瞪她，被凌司夜解了穴，动弹不得，只能这样了;

    “比你这更凶的目光我先前可是天天见，都吓贯了。”唐梦仍旧是眯眼笑着，手中却是一点都不留情，一把便是狠狠地扯下了那黑衣探子的蒙面。

    “长得还算俊俏，这年纪也就二十出头吧。”唐梦一脸故作关切，还真有大姐姐模样。

    而这黑衣探子似乎对她的话很是不满，本就瞪大的双眸更是怒意满满。

    “你到底凶什么凶呢？抓你的人是他，又不是我，你要求求我，我这一高兴指不定就把你放了。”唐梦指着一旁洗脸的凌司夜很有耐性地说到，其实她真的是无聊了，太久没有人可以捉弄捉弄，回想起还是唐七少的时候，这男女可是通吃的。

    “我呸！”黑衣探子却是碎了一口，这怒意先前有些过了，凌司夜方才在林子窸窸窣窣那么久的到底做了什么啊？！

    若真是白狄的探子，以凌司夜这身份，他们也不至于如此对待才是。

    “问你个问题，你老老实实告诉我！”唐梦认真了起来。

    那黑衣探子只是看着她，又不说话了。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可是白狄的人？”唐梦显然是试探，谁都不会知道林若雪会将一切告知她的，这帮家伙此时定还以为他们夫妻两什么都不知道，就是傻傻的被一路引到孤城去吧！

    “是又如何？！”黑衣探子冷冷说到，显然慢慢上钩了。

    “可有血狐的下落！”唐梦立马问到，一脸心急不已。

    凌司夜蹙眉，回头看了她一眼，随即明白过来，在大石上坐下来旁观，也不插话。

    “要杀就杀，我不会出卖主人的！”黑衣探子很有骨气地说到。

    “这么说是寻到了？”唐梦挑眉问到。

    黑衣人不语，别过头，这亦是一个套，就等着唐梦往下跳。

    唐梦心下暗暗感叹不已，这密探小小年纪，心思倒是很缜密啊，不过几句话就把该透露给她的都透露了。

    她想都不用想这探子接下去会说什么，只是这陷阱她还乐意往下跳。

    手缓缓按住了黑衣探子的右肩，眸一冷，修长的黑色利甲便是骤然亮出，冷不防插入了他瘦削的右肩。

    若只是疼还好，偏偏就不止是疼，还奇痒难耐，显然这黑色利甲里有毒！

    “说吧。”唐梦一脸无害地浅笑着，给这探子机会。

    她知道，他定是要一番挣扎以表示万不得已，而后才告诉她应该沿着溪流走便可寻到孤城。

    若不是先前知晓了这一切，兴趣她和凌司夜还真会就这么信了，就这么再次被算计引到孤城去;

    虽同是到孤城，结果一样，但过程可不一样，这过程可关系到了心情。

    “你休想！”

    果然，黑衣人必须上演出苦肉计。

    “好啊，再不说，休怪我手下不留情！”唐梦厉声，心下估计着，至少得再逼他两回，他才会逼不得已说出来。

    黑衣探子冷哼，又别过头去了。

    “你可别怪我没提醒呢！”唐梦语罢，手中力道徒然增大。

    黑衣探子吃痛声溢出口，却依旧不区分。

    唐梦心下估计着，她若在下手，这人估计是要招了。

    只是！

    她玩够了，不想给他说的机会了。

    “呵呵，我说过，你别怪我没提醒你的。”唐梦说话，正要下手，却有人比她还快。

    只见一把金色小飞刀从她身旁掠过，直直射入这黑衣探子的喉部，一刀封喉！

    那黑衣探子一脸的错愕，却是直直朝一侧倾倒了下去。

    怎么会这样，他的任务还未完成，他必须告知这两个孤城的存在，必须告知他们路线的！

    “林子里囚了好多人，有的是密探让你慢慢审，慢慢试探，先陪我去个地方！”凌司夜说着起身来。

    “林子里还有人？”唐梦不解地问到。

    “呵呵，总之这一路上可以休息了。”凌司夜笑而不语，将唐梦揽过来，足尖轻点便朝前方飞了过去。

    穿枝拂叶，将唐梦护在怀里，任何枝叶狠狠甩打在自己身上，却是一脸愉悦，心情似乎大好。

    “你干什么呢？”唐梦低低问到，亦是躲着，不敢抬头，听得清楚耳畔的枝叶扫打之声的，这家伙的速度很快。

    凌司夜不语，却缓缓落了下来，这才放开了唐梦。

    “天啊！”唐梦大惊，看着眼前之景，愣了。

    眼前，只一个天然的清泉池子，就隐藏在密林之中，峭壁之下，水从峭壁上流下一小股瀑布。

    唐梦缓过神，急急转身，正要开口，凌司夜先开了口，道：“我替你守着，放心。”

    “你怎么知道这地方的？”唐梦一脸惊喜，就是想洗个澡了，他还真了解她。

    “审问出来的。”

    凌司夜笑着退到一旁大石上坐了下来，却也只难得的自觉，转过头去不看她。

    唐梦蹙眉，双颊顿时烫了起来，甚是利索地退去了衣裳便是扑通一声急急跳入水中;

    这可是比给她一桌山珍海味还来得让她兴奋！

    曼妙的身躯犹如美人鱼一般在这清澈见底的水里穿梭着，偶尔浮出了水面，锊去一脸的水迹冲着岸边的凌司夜招收，乐呵呵地笑。

    凌司夜斜倚在岸旁一块半倾斜的大石上，眯眼看着她，唇畔至始至终都噙着一丝宠溺而略带玩味的笑。

    他不知道该如何宠这个女人，只知道什么事情能让她暂时忘却一切开怀大笑。

    “凉吗？”大喊喊到。

    “不凉！水底还有点暖！”唐梦亦是大喊，拍打起一阵水花，再次潜入水中，玩得不亦乐乎。

    凌司夜看着那水花，蹙眉，似乎想到了什么，唇畔勾起了一丝神秘的笑来，便是缓缓站了起来。

    深邃的双眸冷冷地扫视着整个池面，眸光一沉，早已运足了气的双臂一抬，冷呵一声，“起”！

    骤然，整个湖面，四面八方一齐升起了一道水墙来，将整个池子全然遮掩住，根本再看不到池中任何景象。

    而岸边的凌司夜早已不知所踪……

    空中骄阳依旧似火，灼烧着这片大地，而密林之中却是一片阴凉，古老的灌木藤蔓静静地在树荫的庇护下生长着。

    溪流沿岸都是一片阴凉，偶尔才有几处是阳光照射地到的。

    咿呀咿呀的划桨声，同这里的鸟叫虫鸣还很是和谐。

    小船缓缓行驶而过，这一段溪流暗礁甚多，并不好走。

    船头甲板上，一个小女孩安安静静地坐着，怀里抱着一只睡着了的小狐狸，一身雪白的皮毛干干净净。

    小女孩有一搭没一搭地轻轻抚摸着小狐狸，低着头看着船头激起的浪花，双眸空洞无神，仿佛一尊木头人一般。

    突然，木船一震，两个人似乎凭空出现一般落了下来，一男一女，女的一身青衣婢女打扮，生得很是清秀而灵巧，男的一袭白衣，清瘦无比，那一脸生得却是比女子还要精致。

    正是惜若和欧阳晴明二人。

    船上随行的侍卫立马出现，恭恭敬敬走了过来，道：“禀二位奴官，影主子在船舱内歇息，是否唤醒他？”

    这一批侍卫，皆是出声奴宫，而惜若和欧阳晴明身为奴官，算是他们最直接的顶头上司了。

    “不扰他休息了。”惜若淡淡说到，却朝船头的夕儿走了过去。

    这孩子就是影少主收的弟子吗？

    这么小，根本就还需要照顾的，影少主怎么就留下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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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2归孤城3

    惜若蹙着眉头朝船头那空荡荡的甲板走了过去。

    欧阳晴明只是看了一眼，没多放在心下，他可还有好些事要问这侍卫的。

    “大人，还有一日的行程便可到达孤城了，不知世子差二位来有何交待。”那侍卫倒是恭敬地先开了口。

    “没什么要紧的大事，就是差我俩来看看。”欧阳晴明低声说到，这俩能来还不是凤舞女王的命令。

    “影少主可有提起过玉邪和若雪姑娘的事？”欧阳晴明问到，这回赶路过来，一来是凤舞的交待，二来，宁洛当然也是有差事交待的。

    “只字不提，属下几个也尝试问过几回，影少主都避而不答，属下也就不敢逾矩了。”那侍卫如实禀到。

    “可有说遇到过？”欧阳晴明又问到。

    “从未提过，属下旁敲侧击过几回，影少主都是回避。”侍卫心下纳闷着，唐影虽贵为少主，深得宁亲王宠爱，只是，依旧是奴，他这一回回来似乎同先前有些不一样了。

    先前，影少主可是极少这样的，而世子亦从未这般旁敲侧击，不直接审问。

    欧阳晴明亦是纳闷着，却没有说出口，也不敢多问，只觉得宁洛这回似乎同唐影有什么冲突了。

    “那可知道他是否遇到过唐梦和殿下？”欧阳晴明又问到。

    “一样只字不提，本来就话少了，这次这一路上就偶尔同那孩子说几句话，其余时间根本就不开口。”那侍卫低声，看了看四周，大胆地挨近欧阳晴明，声音压得很低很低，道：“有件事可奇怪了，影少主夜里都不怎么睡觉，即便是白日里歇息也不过是眯着眼，一会儿罢了，他在船舱里就把玩把玩千丝纸鸢，根本就没睡！”

    欧阳晴明蹙眉，一脸狐疑地看了那侍卫一眼，哪里知道这是因为唐梦的魔性渐渐在觉醒，只猜测他定是遇到了唐梦了，悲恸郁结于心，放这般日夜难眠。

    就盼着这个男人今早把血狐交给宁亲王，得了自由身，恢复了真正的容颜，或许彻底远离这一切，或许同太子殿下大大方方地较量一番了。

    这般处境，这样的身份，还有顾忌身中忘情之毒的唐梦，真真为难他了！

    “啊……”

    突然，船头传来了一阵惊叫。

    是惜若的声音！

    欧阳晴明和那侍卫急急转身赶了过去，只是，一道白影比他俩还快，一掠而过，瞬间落在若身前了;

    “啪……”

    只听得一巴掌扇下的声音，只看得到白衣身影，便什么都看不到了，唐影早带着夕儿没入了一旁密林之中。

    “怎么回事？”欧阳晴明急急问到。

    惜若这才缓过神来，惊慌未定，迟迟不能言语。

    “怎么了，到底出什么事了？”欧阳晴明大急，轻轻摇着惜若的薄肩。

    “没……没什么……”惜若喃喃说到，手不自觉得身上脖颈，方才就差那么一点点，她就被那孩子给杀了，同影主子杀人的方式一样的嗜血！

    是魔！

    只能是魔！

    一定是魔！

    奴宫十九层之上的魔道！

    唐影竟引这么小的孩子入了魔！

    她对魔道并不了解，只知道能上到奴宫的第十九层之上便可入魔，唐影当年就是被宁洛破格给送上去的。

    上面到底是什么，只有宫中下人们私下谣传的猜测，真正是什么，只有魔者才知道吧！

    “什么没什么，刚那孩子怎么了，影主子这是带她去哪里？”欧阳晴明可没有那么好胡弄过去。

    “没事啦，就是我想看看血狐长什么样子，那孩子就急了，冷不防想伤我。”惜若只能这么说，她看得出来影主子并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否者不会那么快把那孩子带走。

    “大人，那孩子脾气可不好，同影少主倒是有点像，也不爱说话，就老是一个人坐在船头，她可宝贝那狐狸了，除了影主子，谁都不让碰的。”侍卫连忙说到，那孩子，船上可没人敢轻易招惹，单单是她那眼色便可让大伙忌惮了。

    欧阳晴明点了点头，朝密林里看去，也没再多问，正想追过去，却被惜若拦住了。

    “你去了也是寻不到，还在等着吧。”

    “一会顺道问问这孩子怎么来的，咱宫里可没少人想当少主的徒弟呢！”欧阳晴明说着跃上围栏坐了下来。

    “大人，属下也问过好几回了，影少主也都不提这孩子怎么来的。”侍卫低声插了话。

    “少主入万重大山之时可还是一个人的？”欧阳晴明问到。

    “是一个人入山的，只是入山前就带着这孩子了，孤城那边的兄弟说的，但也不知道这孩子到底怎么来的。”侍卫如实禀到。

    “小小年纪竟能独自走入万重大山找到少主？”欧阳晴明疑惑了起来。

    惜若却没再说话，看着密林，眸中甚是复杂。

    密林里，夕儿低着头，一副知错的模样，紧紧抱着仍旧是昏睡的血狐，动不不敢乱动，脸还是火辣辣的，师父方才那一巴掌并没有留情;

    唐影就站在她面前，依旧是一袭纤尘不染的白衣，脸上带着银白蝶形面具，静敛着的双眸看不出什么情绪来。

    “夕儿，忘记师父说过的话了吗？”唐影淡淡问到。

    夕儿这才敢抬起头来，看着唐影，眸中却尽是疑惑，她忘记了，她什么都忘记了。

    “我说过，你再随意杀人，就永远不要来找我了。”唐影的话语里依旧没有任何情绪，说罢转身就走。

    夕儿却是一下子噗通一声重重跪了下去，还是那么稚嫩的声音，却是犹如木头人一般，声音都僵硬了，说得很慢，一字一句咬字而出，“师父，请责罚夕儿。”

    只要责罚就可以了，受了责罚便可以跟他回船上去了吧？

    唐影终究还是止步了，却头也没回，只是淡淡道：“在这里跪一日，看好血狐，明日的这个时候自己追上来。”

    他很清楚，他要么杀了这孩子，要么就一直把她带着身边看着她，根本就不能抛弃她，没有其他选择。

    她太小了，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的魔性。

    “谢师父！”夕儿说着拜了一拜，缓缓直起身子来，真就这么跪着了。

    良久，唐影已经远去了，一只五彩千丝纸鸢才缓缓从夕儿身后飞了起来，萦绕着她打转，时不时落在昏睡的血狐身上。

    这是她偷来的，她喜欢这五彩千丝纸鸢，似乎上辈子就曾见过它了。

    一贯毫无任何神态的小脸缓缓展开了一朵干净的笑意，纯碎是开心罢了，至于为何会开心，似乎也没那么重要了。

    唐影一上了船，惜若立马上前来行礼：“属下惜若参加影主子。”

    欧阳晴明也跟着走过来，抱拳俯身，道：“属下欧阳晴明见过影少主。”

    唐影看了二人一眼，却只是点了点头，什么都没说。

    “影主子，那孩子呢？”惜若忍不住问到。

    “在后头，明日就能跟上来。”唐影终于是开了口。

    “少主，凤舞女王让属下带个话来，问少主是否收到她让玉邪捎来的玉石。”欧阳晴明问到，心里想着正事，可没功夫多管那女娃娃。

    “没遇到他们。”唐影说着在茶几旁坐了下来。

    惜若连忙上前倒茶，听了欧阳晴明的话，亦是记起了正事，连忙道：“影主子，凤舞女王可是天天惦记着你有没有收到那玉石，玉邪他们也是走同一条路，怎么就错过了。”

    入龙脉之前，不管是谁的踪迹，都寻得到的，只是入了龙脉，究竟发生了什么，便谁都不知晓了;

    “下回遇到了再问他要吧。”唐影淡淡说到，端起茶盏来，轻轻抿了一口。

    “主子，听说那龙脉山里有只山魅，是头怪物，你说若雪姑娘不会是……”惜若虽是一脸担忧，亦不过是试探，早就收到消息，林若雪和玉邪已经出了龙脉了。

    唐影心下一怔，他却是没有遇到若雪和玉邪。

    “影主子，你可见过那山魅？真有传言那么可怕？”欧阳晴明亦问到。

    他们最想知道还是究竟是谁应付了山魅，让众人躲过了一劫。

    “我见到它的时候，已经是被人重伤了，估计活不了多久了。”

    或许是同这两人熟稔吧，对他们，唐影还是愿意多聊的，虽然明知道这两家伙可不是单纯来聊天的，只是，他似乎很久很久没说说话了。

    “谁伤的！竟有这般能耐？”欧阳晴明大惊。

    “就是！”惜若亦是惊。

    唐影点了点头，道：“估计我也伤不了他吧。”

    “不会是太子殿下吧！”惜若脱口而出。

    欧阳晴明不由得瞪了她一眼，这显然是心急了。

    他们不知道为何宁洛世子一定要知道是谁杀了山魅的，这似乎无关紧要，如今大战在即，而宁洛世子似乎不见任何行动，难不成真要等殿下归白狄后将一切交给他吗？

    唐影摇了摇头，喝完杯底的茶便起身朝船舱内走了去。

    惜若和欧阳晴明相视一眼，知道不能再问了。

    而一旁的侍卫却是有些惊愕，这些日子，任由他们如何旁敲侧击影少主都不开口，这两家伙还真是不耐。

    “我回去禀告，你留着吧，小心伺候着，我就说是影少主要你留下的。”欧阳晴明低声说到，知道惜若想着什么。

    惜若点了点头，心下感激，什么都没多想，就想好好照顾照顾这个男子，姐姐惜爱说过，影少主自懂事起从来就只会照顾唐梦，只会任由她差遣，自小就没被照顾过。

    或许，也就只有这两日了，到了孤城，上交了血狐，唐影便不再属于白狄的奴，亦不再是他们的主子了。

    她猜不出他到底会何去何从，就怕着此生再无机会可见他，即便是那一抹荒凉的背影。

    过了崎岖而满是暗礁的河道，船又开始急速前行了。

    而夕儿就这么被远远落下了，唐影根本就不担心她手中的血狐会出事，算是他一手调教出来的弟子了，魔性仅次于他，何人能轻易从她手中夺到什么呢？

    密林里，夕儿依旧挺直了腰板，一动不动，脸上的笑不过须臾罢了，很快便又恢复了那空洞神态;

    该是伤到了怎样的程度才能这般把自己完全的封闭了起来呢？

    “烈焰，要不你去试试那孩子？”

    “我可不想找死，她的魔性仅次于血魔，同当年血族的几大长老有得比了，我看咱还是赶紧回孤城去，跟宁洛商量商量是好！”

    一旁一直隐着的正是洛水姬和烈焰，两人一路跟随，早就把跟踪凌司夜和唐梦的任务给抛弃了。

    唐影的魔性似乎一点一滴在觉醒着，比宁洛预料的还快。

    “最近也不知道怎么得，好像越发的能记起当年的事情来了，血影当年的杀戮似乎很重。”洛水姬若有所思地说到。

    也不知道是从哪一日起，应该是还未出龙脉的时候，就总会不经意间回忆起上一世的一些事来，并不完整，支离破碎着。

    “我也一样，头都有些疼了。”烈焰说得很不经意，视线依旧专注在夕儿身上。

    “你说龙脉顶上那些人是怎么回事，定同魔道关系极大！”洛水姬又问到。

    “宁洛也不知道，所以这回是先让玉邪和林若雪前来试探了。”烈焰说到，已经很久没有同宁洛通消息了，如何会知道宁洛已经弄清楚了一切。

    “我看铁定有关系！我老觉得熟悉！”洛水姬蹙眉说到。

    “难不成那山魅是魔道的守护者！？”烈焰亦是蹙起了眉头来。

    “你说山魅到底是怎么死的？”洛水姬又开了口。他俩追着唐影上了龙脉，自是也撞见过凌司夜和唐梦上龙脉的。

    这是，山魅早已经是重伤而亡了。

    “难不成真是林若雪，她是毒魔？”烈焰猜测到。

    “不可能，山魅并非中毒而亡，而是被一刀刺入心口伤及心脉，失血过多而亡！我看铁定是凌司夜之前重伤了山魅，山魅逃出山洞里才死的。”洛水姬还是检查地很是仔细的。

    “你这么肯定？”烈焰挑眉问到，心下狐疑了起来。

    洛水姬却是忍不住，取出了一把金色小飞刀来，道：“在它伤口上寻到的，这可是太子殿下的东西！”

    “好啊！你还私藏！”烈焰一脸不满。

    “这可是我发现了，这功劳是我的。”洛水姬说着便站了起来，又道：“我先回孤城禀告宁洛去了，你还是好好守着唐影吧！”说罢眯眼一笑，转身便走，这一次宁洛定会夸她，下一回的任务，烈焰还是乖乖当她副手吧！

    ……

    给读者的话：梦和夜再做什么呢？下章揭晓。血族又在做什么呢？下下章揭晓。猫在做什么呢？赶稿，然后赶车，要返校准备毕业典礼和晚会了，好想写一篇校园文，不过还是先忍着，努力加更暴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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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3归孤城4

    嘭……一声。

    三方水墙齐齐坍塌，重重打落在地上。

    水随即朝四面八方而散去，池子里早已恢复了平静，只有池边因那水墙的坍塌而泛起的一层涟漪。

    就只剩下靠着峭壁那边的最后一睹水墙，犹如水帘一样，十分壮观，水声哗哗依旧。

    男子精炼的身躯半裸，就站在水墙之前，随意地整理着衣裳，深邃的眸中隐隐透彻一丝笑意，可见心情之愉悦。

    很快便是一身整齐，散落而下的发丝仍旧带着水迹，眸中玩味掠过，玩兴顿起，缓缓抬起手来，心下默数着。

    然而，还不待他动手，前方这最后一睹水墙却是骤然坍塌，仿佛瞬间散架了一般，水重重落地，水花接连四溅而起。

    水落的瞬间，隐约可见水帘后的女子正回头转身，三千墨发轻轻甩过，绕到了腰上，一身纯白底衣难掩曼妙玲珑身姿。

    再一看，水帘散尽，她已是一身整齐，慢条斯理地整理这长发，微颔首，脸颊羞红未退，唇畔噙着浅笑，正是那出水芙蓉;

    凌司夜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看着，好久没有见唐梦这般女儿姿态了，只觉得她比任何时候都美。

    虽是一身男装，长发未干便只能这么散着了，好一会儿，唐梦才整理好，抬起头来，却是一下子便对上凌司夜那深邃的双眸。

    下意识地，想都没想便退了一步，这家伙似乎饿太久了，方才在水池里好一番折腾她。

    “我肚子饿了，前面带路。”

    不停他开口，她便蹙着眉头，急急命令到。

    凌司夜眸中一丝玩味掠过，却是不动，挑眉上上下下打量起她来。

    唐梦一下子便戒备了起来，蹙紧眉头死死地盯着他看。

    凌司夜倒是一副神态自若，只是，良久，终于是忍不住大笑出声，道：“还不走？想什么呢！”

    唐梦一愣，随即快步同他错身而过。

    怎么就这么不小心了，忘记了这个男人的胃口，真真就后悔下水了。

    凌司夜看着她这般狼狈，依旧是大笑不已。

    “你还笑，还不走！”唐梦止步，转身，终于是化羞赧为愤怒，怒声吼到。

    只是，转身正要走，却突然没站稳，不也不知道怎么着一下子就拐了脚，痛的她只得单脚站立，她心下很清楚，自己脚软了都！

    这下子不是化羞赧为愤怒，而是恼羞成怒了，厉声，“凌司夜你这个混蛋，还不过来！”

    话语一落，凌司夜早到她面前了，一把将她拦腰抱了起来，依旧是那玩味而邪惑的笑，道：“累了就睡一会，一觉醒来保准有好吃的。”

    唐梦不看他，蹭在他怀里，埋着头，不说话也不动。

    凌司夜却是轻轻在她发上落了一吻，足尖轻点便来来路而去，那里有一群密探尽数被他俘虏了，这一路可有人伺候了！

    同先前一样，再密林里穿梭，即便速度不快，迎面打来的枝叶一样不胜数，依旧是将唐梦紧紧护着怀里，任由枝叶拂打在自己身上。

    不得不承认，他的一切计划，皆因这个女人的出现而一直在不断变化着，得与失是无法衡量的。

    只是，此刻心中是满足的。

    整个人生其实就如现在一样，怀里护着一个女人，不顾荆棘曲折，穿枝拂叶，不管前方达到的是怎样一个目的地，此生都是完满的吧。

    龙脉顶的一切他依旧是独自猜测考虑着，包括山魅的那金色小飞刀。

    前世似乎同魔道一样，以悲剧收场，而来生，极有可能会是她听的众人凄凉故事里的一个。

    身为魔者，可知前世，身旁有她，可知来生;

    只是这前世来生又有何用？

    还不如过好这一世。

    突然，心口的痛打断了他的思绪。

    唐梦似乎这一路上思索着觉得自己又被欺负了，后知后觉开始报仇了，小手垂打着他。

    “哈哈，方才不打，留到现在来打？”凌司夜大笑地问到。

    “当然要卯足了劲打。”唐梦终于是抬起头来了。

    “方才没力气？”凌司夜毫不知耻地挑眉问到。

    唐梦一愣，随即又是重重打下，再次埋头在他怀里，明白他话里的意思，羞得脸又是一下子红了。

    “呵呵，女人……”凌司夜的声音很低很低，依旧是不着痕迹地落了一吻，随即在脚下枝叶上借了力，便是急速超前掠去。

    很快便又回到了龙脉口，然而，唐梦似乎真的太累了，早已在凌司夜怀里沉沉睡了过去。

    凌司夜缓缓落了下来，步入一侧茂密的草丛。

    草丛之后，是一片空地，几个黑衣侍卫却是零零散散地站在，有几个是坐着的，还有几个似乎放要迈出步子。

    只是，所有人都动弹不得，保持着原本的姿势，还真真就有点想石雕。

    这显然是被点了穴道，一见凌司夜回来，众人原本绝望的双眸终于是明亮了起来。

    已经这样子保持了大半日了，若是凌司夜没有回来，这山林里根本就不会有其他人，他们只能这样子站成一尊尸体，然后倾倒而下。

    死不可怕，孤单等死才是可怕。

    凌司夜冷冷扫了众人一眼，冷冷道：“带我到孤城，这一路上若有报信的，休怪本太子手下不留情。”

    众人不能动，亦开不了口，只得拼命眨眼，心下皆是纳闷不已，这太子殿下如何会这么早就知晓了孤城的所作！

    他们都很清楚，到了孤城，他便是真正的主子了，似乎都同玉邪一样的想法，与其衷于宁洛，倒不如忠于这最终的主子。

    凌司夜眸一沉，足尖勾起了一枚石子，却是冷不防朝众人射去，一一打过，极其灵巧，这穴道便是一一被解开了。

    众人皆愣，若是先前是被这太子殿下偷袭的，这般惨败便还说得过去，只是如今他这一石便解开了数十人的穴道，如此精湛的武艺和深厚的内力，着实让人惊叹。

    唐梦依旧是安睡着，这个怀抱的安全感足以令她全然不顾周遭发生的任何事情。

    数十个黑衣密探相视一眼，便是齐齐下跪，为首一人，道：“属下愿效忠于太子殿下！”

    “废话休说，前面带路;

    。”凌司夜冷冷说到，高高在上地睥睨众人，心下冷笑，却也疑惑不已，宁洛世子竟能养出这么一群容易背叛主子的奴才！

    黑衣密探一批在前方引路，另一批则在后方守护，凌司夜就这么一路被带到了溪流旁。

    溪流边停着一艘甚是齐全的木船，船夫就站在船头，一见前方的来人，顿时大惊，这是怎回事？

    急急下了船迎了下来，心下虽是纳闷，却也恭恭敬敬地架上船梯子，不敢多问。

    待凌司夜上了船，老船夫这才低声问了后头的侍卫。

    “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说好了，一会演出被逼迫的戏码，把他俩送到孤城去吗？”

    侍卫无奈摇了摇头，亦是低声，道：“都是到孤城，他才是真正的主子，顾不上那么多了！”

    老船夫似懂非懂，还想问，那侍卫却是快步踏上了船，不再多说，只留老船夫独自纳闷。

    原先可是有为主子跟他交待得很清楚，这一批侍卫会在明日故意让太子殿下发现了踪迹，然后被俘虏，百般逼问之下到出唐影去向和孤城所在。而他就是负责将太子殿下送往孤城的。

    怎么今日事情就发生了，剧情还不一样！

    思来想去都不明白，收了船梯，划动了船，依旧是蹙眉思索着。

    良久，终于有两位侍卫过来帮忙划穿了。

    这老船夫实在是忍不住，低声，一脸狐疑道：“你们不会是背叛了宁洛世子了吧！那下场你们可清楚！”

    “这太子殿下才是真正的主子，等到了孤城，效命于他同效命宁洛并不区别，我劝你老人家这一路上别出乱子！”一个侍卫低声说到。

    老船夫思索着，蹙了蹙眉，似乎也想通了，却又问到：“你们说这宁洛世子怎么就这么大方，一身帝王之才，运筹帷幄之中，怎么就没有异心呢？”

    “嘘……老人家，你这话可得小心！”另一个侍卫紧张地提醒到。

    “有啥好紧张的，我也觉得奇怪，宁洛要有点异心，这天下迟早就他的！”那侍卫倒是无所顾忌。

    “呵呵，我看你们是出来太久了，都不把主子放眼里了！”说话的是一旁的侍卫首领，冷笑着，并没有走过来。

    他亦是纳闷着，他并不是轻易就背叛了宁洛，而是心里早就认了凌司夜这个主子，白狄皇室，大到凤舞女王，小的宫里的婢女侍卫，心下皆是以这个太子殿下为正主，一心盼着他回归。

    这一切，皆是宁洛和宁亲王治理有方，这对父子是极好用的能臣，只是，没有任何异心，却反倒更令人纳闷怀疑。

    而船舱内，唐梦在竹塌上睡着，凌司夜就交待了膳食后便守着一旁，他亦是思考着同样一个问题，越发的想见见那个比他还年轻几岁的男子，这一切的谋划者，唐影的主子，白狄的支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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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4各自有鬼

    总是夜深人静时候，深渊里的风便是阴森了起来。

    天帧帝已经在紫阁住了几日了，而把守在悬崖上的这批将士仍旧没有撤走。

    用尽任何办法，都无法探出这深渊的深浅来，每每差人下去，便都是有去无回。

    而如今，原本军机严明的队伍里早已人心惶惶，动荡不安。

    除了派往山下的人之外，整个山头不论哪一处都有士兵失踪的情况发生，失踪地莫名其妙。

    “我看这悬崖下面一定有问题，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下不底的悬崖。”说话的是个老士兵，顿了顿，小心翼翼地环视四周一眼，又是低声，道：“就是淑妃陵那深渊，那么可怕，藏着无数的巨形毒蝙蝠，咱对里的兄弟都有下去过的！”

    “能有什么问题，难不成还真有什么怪异之事？”回答的是个年轻的小士兵，胆子似乎挺大，一个人走得老远来纳凉，被这老士兵给追了上来。

    “依我看就是了！”老士兵很是肯定，一脸的谨慎。

    这时，山风又呼呼地吹了上来，阴冷冷的透着一丝阴森，虽是盛夏的夜晚，吹着这风却也让人不自觉凉了起来，一身鸡皮疙瘩。

    “你别邪瞎说了，小心传到皇上耳朵里去！皇上可还在紫阁清修呢！”小士兵双臂环抱着，朝一侧悬崖看了看，心下亦是有些慌了，急急转身便要走。

    “可不止我一个人这么说，你到营帐里随便问问看，依我看，皇上干脆也别差我们驻扎在这儿了，就把紫阁那太虚仙人请了来便好。”老士兵说着亦是快步追上小士兵，这悬崖边可不好久待;

    见小士兵没有回答，连忙又道：“你好好想想，这么些日子了都没有什么进展，皇上武功那么高，怎么就不自己下去瞧瞧，再说了皇上不下去，李公公也可代劳，怎么就非要咱们守着着这里，每一日都少个人呢！”

    小士兵听了这话，心下一急，转过身来，怒声道：“你休再散布谣言了，再多说一句，回头我就禀……禀……”

    然而，小士兵话未说完，却是一脸的惊恐，双眸瞪得如同铜铃一般，嘴都合不拢，话亦说不出，更别说是喊了。

    而老士兵早就被一个面色苍白而尊贵的红衣女子抓在手里，晕厥不醒。

    “看样子今日哥哥也有美餐了。”女子说着，身影一掠，速度极快，只能看见一个红影，其余的什么都看不到了，而山崖上早已空空如也。

    只剩下阴森森的风仍旧不断从深渊里吹上来。

    这女人不是别人，正是住在这深渊之下，峭壁之中的血族，羲雨。

    先前哥哥不许她随意开杀戒，但是太后出现后，却是要她每日杀一人。

    藏在嘴里的这一双利牙若是太久没用，会生疏的。

    轻易便将那老士兵解决了，尸体一如继往抛入了万丈深渊。

    下方那万丈深渊自然是深不达底的，血族选择安眠的地方，岂是那么简单。

    提着晕厥过去的年轻士兵，一脸满足地往洞内走，精致的容颜很是令人惊艳，唇畔残存着鲜红的血迹，更是衬出了她的冷艳不可接近来。

    这个猎物是个意外，正好给哥哥羲风。

    如实想着，心里乐着，脚步便更快了。

    然而，一如洞内大殿，却不见哥哥和太后，这个时候他俩该是在商议大事的。

    “我哥哥呢？”冷冷问到。

    话音一落，黑暗里立马出现了一个黑影，恭敬答到：“主子和太后在寒冰窟里。”

    “寒冰窟？”羲风心下一惊，那个地方可不是现在可以去的。

    “是，主子交待了，小姐在大殿等候便可。”那黑影仍旧是恭敬。

    “行了，你下去吧！”羲雨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将手上的猎物随手一丢便在一侧石榻坐了下来。

    就这么慵懒坐着，思索了好一会儿，凤眸微眯，缓缓起身来，只是正朝右侧而去，方才那黑影便又出现了。

    “小姐，主子交待了，要你在大殿等候，他们很快就上来了。”那黑影侍卫拦在了羲雨面前。

    “混账东西，我有说要下了寒冰窟去吗？”羲雨却是怒声，一巴掌便这么冷不防甩了下来。

    “主子交待了，要小姐回来后就在大殿等候;

    。”那黑影仍旧是恭敬，语气中没有一丝情绪波澜，然而，意思再明显不过了，这小姐是不能离开大殿的。

    “我想休息了，累了一整夜了！”羲雨说着却是动手推开了那黑影。

    “小姐，不要为难属下！”黑影再次追上，伸手拦了下来。

    “滚！”羲雨怒声，终于是忍不住了，狠狠一掌甩了过去，便将那黑影侍卫甩得老远，不过是个侍卫罢了，如何奈何得了她？

    冷哼一声，红影掠过，就这么消失在右侧的石门内了。

    入了这右侧石门便没有什么别有洞天，不过走几步路，便断崖了。

    羲雨入了石门便小心翼翼了起来，步到断崖旁，蹙着眉思索着，好一番犹豫终究还是纵身跃了下去。

    这里，直直而下，千百万丈之下藏着一个寒冰洞窟，是一个千年玄冰的世界，当初她和哥哥便都是睡在这里的，睡了整整三百年才醒来。

    血族之首还未寻到，尚未觉醒，这一世是属于羲风的统治，而下一百年便是其中一个长老的统治。

    除非是死，除非是血族之首出现，否者血族的统治便是这般和谐有序地交替下去。

    这并不是几个长老醒来的时间，羲风为何这般冒昧打扰？

    羲雨心下不解，缓缓地落了地，周遭早已经是一片冰雪天地了，全然不同于上方的炎热。

    寒地不断从脚下的千年玄冰冒出来，即便是在这里沉睡了三百年，如今的羲雨亦是感觉到了寒冷，不由得双臂拢紧，小心翼翼地朝前方洞窟口走了去。

    不一会儿便听到了羲风和太后的对话声传了过来。

    她不敢探出头，只是偷偷地听着。

    “呵呵，羲风，我醒了，魔道众魔岂有不醒之理，这天下究竟是要回到我魔道手上的，如今唤醒三位长老，辅佐我魔道光复大业，这有何不妥？”太后的声音很是凌厉。

    “未寻到血影之前，这一世血族属我统治，三位长老没有醒来的必要。”羲风一改一贯的慵懒，冷冷说到，高挑的身躯，苍白的容颜，冷敛的双眸，一切的一切无不彰显着他的高贵，血族与生俱来的尊贵气质。

    太后想借助血族恢复魔道，一统天下，而他另有他的算计。

    “有三位长老相助，寻你主子也就容易多了。”太后心下冷笑着，她就是要这三位长老醒来，血族里的势力放可相互牵制，她才可得渔翁之利，单单是羲风掌权，她可放心不下！

    “属下有一事一直疑惑不已，还请太后娘娘赐教。”羲风转移了话题。

    “呵呵，但说无妨。”太后笑了笑，却是皮笑肉不笑。

    “魔道上个轮回究竟是如何湮灭的？我血族归属魔道，竟也跟着尽数覆灭，直到三百多年前才三位长老才又出世，而前世的记忆竟不完整;

    。”羲风一脸认真问到。

    “呵呵，你们这三百多年倒是藏着很好啊！”太后感叹了起来，至少这一世，她在跳入这悬崖之前，听到的不过都是传说，从未听过有人见过吸血鬼。

    “三位长老皆在北方草原驻扎，我喜欢南方，亦是刚刚醒来，不想多动罢了。”羲风亦是笑着回答。

    北方草原关于吸血鬼的传说其实并不少，林夕儿还在草原上的时候，就被老嬷嬷吓唬过了，亦是因为如此，那夜见了师父魔性大发，才一眼认出他为吸血鬼来的。

    “那你有何打算呢？”太后挑眉问到，又是一下子把话题引到她想谈的事情上去了。

    “这天炎热着，暂时还不想离开这里。”羲风可一点也不给这太后面子。

    听了这话，太后骤然冷眸，厉声，道：“羲风，你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待本宫寻到血影，到时候你可别怪本宫不留你！”

    羲风眸中阴鸷掠过，却还是陪笑了，道：“太后娘娘息怒，属下亦不过是同太后说笑罢了，太后如何计划，属下尽力配合便是。”

    “羲风，我可信得过你？”太后问到，显然，方才那玩笑似乎开大了，连尊卑都不顾，她还真以为这小子敢这么同她翻脸。

    “羲风不知道太后能不能信得过我，但是知道羲风可以让太后信任。”羲风一脸认真了起来，方才，是玩笑，亦是障眼法，他若真就这么乖乖的什么都不问而答应了，以这太后多疑的性子，岂会更加提防他！

    血族世世代代归顺魔道，这一世可未必，太后似乎还任务血影会如同当年一样对她惟命是从，这似乎太过异想天开了。

    三位长老醒了更好，借着这老太后寻到血影，三位长老可是比他还想着血族脱离魔道，独自为政的！

    太后打量了羲风良久，似乎终于是定了决心，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便朝前方三口冰封的冰棺而去了。

    躲在门外的羲雨听不太明白他们再说什么，她只觉得哥哥似乎同平常不太一样了，几乎都快要屏住了呼吸，目不眨眼地盯着太后的手看。

    太后的手就轻轻抚摸着一具冰棺，细细地一路抚了过去，终于是落在了冰馆上方左侧的一枚血色寒玉石之上。

    羲雨顿时紧张了，双手快将衣角都揉捏地烂了。

    太后的手轻轻扫过了那血色寒玉石，便是缓缓退到了一旁，看着羲风。

    只有血族的血才能将这沉睡的长老唤醒。

    羲风点了点头，修长的手悬空置于那血色寒玉石之上，黑眸一沉，血便从手心处一点一滴地滴了下来。

    血一下便融入了寒玉石，原本暗淡的血红色顿时鲜红了起来，甚至隐隐焕起了妖红的光来。

    突然，红光大亮，血色便开始朝四方蔓延开来，犹如妖异的不断生长的藤蔓一般;

    不一会儿，整个雪白的冰馆便被完全染红，而原本那鲜红的寒玉石血色尽是褪去，变得晶莹透亮，仿佛是浸在血中的一枚明珠。

    羲风冷冷一笑，转身朝另一副冰棺而去，太后连忙跟了过去，整个石窟都透出了一股阴森的气氛，她心底自是有些怯的。

    待三具石棺都染成了鲜红的血色，羲风和太后早已经退在一旁静静地等待了。

    “谁！”羲风骤然转身，发现了门外有人。

    羲雨直觉想逃，只是，根本来不及，羲风已经站在她面前了。

    “不是交待过了吗？让你留在大殿里。”羲风不悦地说到。

    “我好奇，怕你出什么事了嘛。”羲雨只能这样解释了。

    “呵呵，你哥哥能出什么事呢？”太后亦走了过来，牵过羲雨的手轻轻拍着。

    羲风眸中不悦掠过，却也没有再多说什么，他并不愿意羲雨陷入这场纷争之中的。

    羲雨很怕这太后，任由她牵着，不敢乱动。

    而这时，洞窟内，三具冰棺却是骤然裂开，竟是化作一股血水散落！

    根本什么都还来不及看清楚，只能看到三道黑影在空中徘徊了一周便接连落在羲风面前了。

    这三人，皆是四五十岁的年纪，亦是一样的白色苍白，眼影极深，神态肃然，尊不可犯。

    三人皆是冷冷看着羲风，其中一人正要开口。

    一侧的太后却是先开了口，道：“三大长老，好久不见了。”

    听了这声音，这语气，三大长老皆是一惊，齐齐转身过来，只见太后端庄着站着，双手交互落于腹前，凤眸沉着，一脸高高在上。

    三人皆是一愣，随即齐齐跪了下来，齐声，“属下参加太后娘娘。”

    四百年了，魔道终于有人回来了！

    是不是血影也回来了呢？

    “都平身吧。”太后的架子依旧是端着的。

    “是。”三人依言起身，只是，眸中皆有异色。

    “太后娘娘，我们血族可是等了四百年了，您终于回来了。”幻长老感慨地说到。

    “是啊，这些年来血族可是未曾停止过寻找魔者。”另一位长老连忙附和。

    羲风不语，心下冷笑着，未曾停止的是对血影的寻找吧！

    太后心中可明白，双方都是相互利用，没到最后谁都不知道谁是得利的渔翁，当然最后亦不会轻易识破脸，暗斗，败者便臣服，这似乎是血族和魔道一世世潜在的定律一般;

    然而，一直站在最后的长老却看向了羲风，道：“你那小子，怎么还未离开这里？”

    “不正要走，若真先走了，还就遇不上太后娘娘了。”羲风笑着答到，他亦算是血族的长老，最年轻的一人。

    “我倒是有个地儿，名唤空山，不放先到那儿歇脚，再做打算。”太后开口了，这地儿不是空山，还会是哪里呢？

    现在的她，可没有那么好欺负了，不管是天帧帝，还是空山！

    “空山是哪里呀？”羲雨心下一喜，忍不住开口了。，早就想出去看看世界了。

    羲风蹙眉，瞪了她一眼，她便立马低下头去了，哥哥真的不太一样了。

    “呵呵，羲风，瞧你把雨儿吓唬地，这么美人坯子，何时寻个人家呢？”太后打趣地说到，牵着羲雨先走了出来。

    几个长老相视一眼，心照不宣，亦是跟着而出，羲风走在最后，回头看了寒冰窟一眼，缓缓地关上玄冰之门。

    从此以后，血族的动静怕是要大了！

    羲雨心底对这太后是畏惧的，被她牵着的手明显的僵硬，走在前面，几回忍不住回头看她哥哥，她哥哥却低着头，不知道在跟幻长老耳语什么。

    “雨儿，你怕我？”太后笑着低声问到。

    “没有……不……雨儿就是……”羲雨慌了，不知道如何回答。

    “呵呵，怕什么，本宫收你当干女儿如何？”太后笑着，这话却不是开玩笑。她看得出来羲风一直在保护着个妹子，这将会是她最好的人质！

    “羲雨不敢高攀！”羲雨连忙回答，心下却有些喜的，她可不清楚魔道和血族如今的形势，只知道太后是仅次于魔尊的最高统领，自然是他们的主子。

    “这有何高攀不高攀的，若是尊上这一世没有出现，将来若是寻到血影了，本宫就跟你做主了！”太后低声。

    羲雨心跳都漏了半拍，她对血影的记忆很少，但是知道他的身份，若是嫁给他了，无意是她便会是血族最尊贵的女人！

    太后见羲雨没回答，又是低声，道：“怎么，不愿意，难不成心里有别人了?”

    羲雨下意识地摇头，随即脸上羞赧起，急急道：“羲雨还小，没想过婚姻大事，就想服侍太后身旁。”

    “哈哈，真是个好姑娘……”太后感慨地，眸中掠过一丝阴鸷。

    羲雨低着头，心下却是想着，她若是嫁，定要像尊上一样，嫁这世间最强的男人。

    身后，羲风同幻长老耳语的正是魔道上一世之事，这些天总有些支离破碎的记忆浮现，他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很清楚，上一世的记忆就要回来了,太后方才避而不谈，这里头定是有蹊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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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5太虚道长？＆噩梦

    血族蠢蠢欲动，而天帧帝却根本就不知晓有这么一股潜在的势力在。

    此时的天帧帝依旧在紫阁那烟雾袅袅的二楼道观中同太虚道长静修。

    紫阁楼下，几名士兵连夜来报，却如何都进不去。

    “定如师太，您老人家醒醒来，崖顶又出大事了，这回可是不见了两个人，一老一少的，人就在眼皮底下消失的，就这么凭空不见的！”

    “皇上交待了，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许打扰，你们这么闯进去，到时候皇上怪罪下来，老尼也得遭殃。”定如师太可是同这两位士兵纠缠了许久，她自然是很好奇那日竟敢在紫阁里毒晕她和太虚道长的女人究竟是何人，但是她更想躺天帧帝在二楼那烟雾里多待一会儿。

    主子已经来密函了，萧老那边也同太子殿下联系上了，这一切进展还算顺利，主子交待了，她回来之日，定是要这天帧帝卧榻不起的！

    “师太，你行行好，我俩要是没把皇上的口谕带回去，将军饶不了我们的。”另一个侍卫一脸的无辜。

    大将军可不相信这什么神仙术士，仙丹灵药的，最紫阁意见颇大，只是几番上谏都被退回来，最后一次还把皇上惹恼了，从此便再也没有公开提起紫阁了。

    “师太，小小心意，不成敬意，您就帮我们一回吧;

    ！”小士兵终于是狠下心把身上仅有的银两拿了出来。

    “不成不成，贫尼可不能给你们开先例！”定如师太可不是见钱眼开之人，当然，这钱是指小钱，唐梦给她的俸禄可远远比得上朝中一品大臣。

    “师太，我兄弟俩就这么点家当了，你就当是救我俩一条命吧。”

    “是啊，师太，皇上再……”

    这话还没说完呢，两侍卫便一下子闭嘴了，齐齐低头，退后三步，跪了下去。

    定如师太一愣，随即转身，正见天帧帝从楼内缓缓走了出来，太虚道长就在他身旁，两人似乎还在讨论着什么。

    “皇上。”定如师太行了个礼，道：“山崖顶的驻军似乎又出事了，这两名小士兵已经等候很久了。”

    “又出什么事了？”天帧帝的步子依旧很是缓慢，每回从二楼下来，动作都是慢悠悠的，还真是越发有太虚道长的风气了。

    一个小士兵连忙上前来，恭敬道：“禀皇上，这一回一起失踪了两人，一老一小，有人就看着他们，不过一眨眼就不见人了。大将军特令我俩来报。”

    “大将军可查出什么来了吗？”天帧帝冷冷问到，心下其实早就断定唐夫人必死无疑了，撤军亦是迟早的事情，只是这军中接二连三出事，倒是让他好奇了，是何人竟敢这般暗中同他做对？

    而对于军中谣言亦是全然不信，这凶手如何可能会住在崖下。

    “禀皇上，大将军尚未查明真相。”士兵如实禀告。

    然而，天帧帝却是骤然厉声，道：“还未查明真相，要朕过去作甚？难不成要朕亲自下去查？”

    “皇上息怒，皇上息怒！”两个士兵连连磕头，就知道这差事不好当。

    然而，这时候一旁一直静静听着的太虚道长开了口，“你们倒是说说，那一老一小就怎么在你们眼皮底下消失的。”

    两个士兵看了天帧帝一眼，见他点头，这才敢回答。

    “他俩就站在崖边，离大帐深渊，有个侍卫正要过去寻人，就这么一下子，两个人就凭空消失了，好像有看到个红影，又不太确定。”这侍卫并非目击着，目击者早就吓得神志有些不清楚了，被大将军问了话便被遣送回城里去了。

    “红影？速度极快？”太虚道长若有所思，一脸认真。

    “难不成道长有何发现？”天帧帝连忙问到，还真鲜少见太虚道长这般蹙眉思索模样。

    “单凭这么一两句话，贫道可发现不了什么。”太虚道长笑了笑，又道：“皇上，那万丈深渊之下并是尸骨不存，何必多在悬崖上耽搁，若真是有人暗中同这支军队过意不去，换个地方驻军，一样会出现这类诡异之事，皇上在紫阁静修炼丹，这方圆百里还是别有杀戮得好。”

    天帧帝听了，不过思索须臾，便立即下冷，道：“传朕口谕，着李大将军连夜撤军;

    。”

    也不知道是不是为那不老仙丹的美好幻象冲昏了理智，但凡是同这修道炼丹有关之事，天帧帝总是对太虚道长惟命是从。

    “是！”两位士兵皆是大喜不离，应声领命而去。

    定如师太心下感慨，太虚道长这装神弄鬼的本事越发的厉害了，当初主子还真是好眼力，就这么轻易地把重任交给了他。

    这时，咿呀咿呀，车轮的轱辘声传来了，是李公公来接人了。

    天帧帝到紫阁来还是这么低调，有时候是独自一人，有时候李公公回来接送。

    “皇上，不早了，请回吧，这丹药记得如时服用。”太虚道长锊着长须，一脸和蔼。

    “道长也早些休息，今日辛苦了。”天帧帝竟是作了个揖，李公公在一旁看着，心下越发的不是滋味，始终觉得这太虚虽是一身道骨仙风，却似乎不太像真正的高人。

    天帧帝走后，定如师太这才大大松了口气，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了。

    “怎么，都这么长时间了，你倒是还伺候地小心翼翼？”太虚道长笑着问到，说着却是锊起了那长长的衣袖来，大热天穿这一身衣裳还真难为他了。

    “我可真没你这天赋，呵呵，何时收个能交待事情的小徒弟，我也好偷个闲。”定如师太笑着说到。

    “当然可以，主子给的那份月钱你可以拿出来。”太虚道长可是精明得很，此事双眸微眯着，哪里还有什么仙人风骨，就活生生一只老狐狸。

    定如师太白了他一眼，又是上上下下打量他，无奈摇了摇头，道：“你先前收过徒弟吗？也是像蒙骗皇上这般的吗？”

    某种意义上说，天帧帝还真是太虚道长的弟子。

    “徒弟先前还真是收了不少，没被我蒙了，倒是同我学了不少蒙人的伎俩，哈哈。”太虚道长大笑了起来，却是转身朝大门而去。

    “这么晚了，你去哪里？”定如师太连忙问到，这太虚自从入了紫阁，似乎还没怎么出去过呢。

    “采后天，筑基炼己。盗先天，成圣成仙。逆成仙，龙吞虎髓。顺生人，虎夺龙涎……”

    太虚道长高歌而去，并没有回答定如师太。

    定如师太蹙眉，也没有追上去，对太虚可是越来越放心了，这一句炼丹修身口诀她还有些熟悉，听天帧帝念过几次的。

    太虚道长越走越远，却正是朝天帧帝驻军的那悬崖而去。

    待他到悬崖上时，天已经大亮了，崖山什么都没有留下，除了草丛被踩踏的痕迹和刚熄灭不久的火堆，这李大将军还撤退地真神速。

    太虚道长就站在悬崖之上，吹着从深渊里吹拂上来的风，闭着双眸，竟是一脸的严肃，没有平日里的老不正经，也没有在天帧帝面前装出来的那份淡然，就这么静静地站在，掐指不知道算着什么，似乎在感受些什么，又像是在迟疑些什么;

    脚步又往前一步，已经是踩空了，似乎想往下跳。

    良久，终于是缓缓睁开了眼睛，收回了脚，转身，依旧是那分悠然自得的神情，锊了锊长须，神秘一笑，却再也不看崖下一眼，转身便走。

    是清晨，且已经到了入秋时节了，只是，俗称的秋老虎亦是可怕，气候还是那么炎热。

    而此时的万重大山却明显能感觉到秋天的接近了。

    溪流上，船只缓缓而前，这河道比起先前走过的都来得曲折一般，水流又十分湍急。

    所有的船夫都小心翼翼地，生怕让船颠簸了。

    河道两岸，黑影时不时闪过，正是护航的侍卫。

    这一路根本无需侍卫把守什么，他们这一大批人天天做的便是伺候船上两个主子的三餐外加宵夜。

    此时，唐梦正坐在船头，赤足提水，这水也是湍急她越是玩得欢快，就差没跳到水里打长水仗了。

    行了几日，也快到孤城了吧。

    身后脚步声传来，正是凌司夜，刚刚睡醒，还一脸的惺忪，一道唐梦身旁便俯身下来拥着她，脑袋搁在她肩膀上，又眯起了眼来。

    “还困呀？”唐梦笑着问到，轻轻抚着他的脸。

    “怎么这么早就起了。”凌司夜问到，说着放开了她，在一旁坐了下来。

    “再两日行程就能到孤城了吧，若雪他们也该出万重大山了吧！”唐梦在他肩膀上靠了下来，淡淡问到，她还真有时候会睡不着，想着到孤城该是怎么一样场景。

    “一会差人去看看。”凌司夜淡淡说到，这一批随行的侍卫皆是为他所用，早已同外界联系上了。

    “没想到无情会成了容王。”唐梦感叹到，帝都里的情况，萧老都来了密函，当然包括紫阁也来密函了，她瞒着凌司夜罢了。

    凌司夜没有说话，却是拉起她的手，对于无情，那是个错误，是个被逼的错误，不谈也罢。

    “也不知道那孩子若是知道了真相会如何。”唐梦继续担心着。

    “他不会知道的。”凌司夜的语气有些冷了，除了唐梦的孩子，他从未承认过。

    “宫里人多口杂，无情那孩子聪明着，如何会猜不到，况且，皇上未必会一直不提。”唐梦反驳到。

    “对那孩子如何上心，你到是好肚量。”凌司夜说罢，揽在她肩上的手一紧，很显然，不希望继续这个话题。

    “我在意，很在意，也生气，很生气，甚至会后悔当初的多管闲事，只是，凌司夜，你对那孩子有责任，不是吗？”唐梦反问到，早就狠狠拨他的手了。

    她并没有那么大的度量的，只是，她也并非清理不明，不管大人有多少错，孩子总是无辜的;

    凌司夜却是直视她，道：“唐梦，我对我们的孩子也有责任，不是吗？”

    听了这话，唐梦的心顿时一咯，仿佛冷不防被拉扯了，突然就这么疼了。

    责任，或许，她再没有资格来谈论这两个字了吧。

    “罢了，一切随你吧。”唐梦淡淡说到，正要起身却是被凌司夜拉住了。

    笑容终究是没办法展开，对于这件事，她强颜欢笑不来，连故作的不在意，故作的释怀都做不到。

    “瞧瞧，这脸都成苦瓜脸了，不是说过了吗？事情过去了就过去了，桂嬷嬷都说了，那孩子同我们无缘，不管事情有没有发生，总是留不住的。”凌司夜安慰到。

    “才不是！”唐梦立马否定。

    凌司夜这才发觉了她的不对劲，突然聊起了无情，突然就这么把话题扯到了两人都不怎么多谈的事上。

    轻轻地将她拥入怀中，小心翼翼地拍抚着，道：“我什么都听你的，无情以后交给你来教养，别想那么多了，待这场大战过去了，一切安定了，咱再要个孩子，也少受些苦。”

    唐梦仰头看他，良久，才伸出小指来，道：“拉钩盖章，无情的事以后都听我的。”

    她知道她是一直在尽力弥补着一些什么，来减少自己内心的内疚，不管是先前对夕儿，还是现在对无情。

    内疚最是会折磨人了，自从他上回同她提起过要孩子之后，她没少做噩梦，什么都看不见，只听得到那个孩子的哭，一声声叫她娘，又一声声质问她为何机关算尽了却误他的性命。

    昨夜，一样的噩梦，已经在这船头坐了好久好久了。

    凌司夜眸中掠过一丝疼痛，也不多说话，伸出小指头同她拉钩，大拇指重重相印盖章。

    对于无情，她做到这般，他又在意那么多作甚？

    这么多年了，他亦不能把对父皇的恨，对晴儿的怨加诸在一个孩子身上，这同他父皇又有何区别呢？

    “殿下，早膳做好了，是下船用，还是……”

    身后，一个黑衣侍卫恭敬禀告，不仅仅是他，一批侍卫都被大材小用了。

    “端上来吧，今日都不停留了，争取早点到孤城。”凌司夜说着，牵起了唐梦。

    三餐都会在岸边搭灶起火，一路上刚调养的可得好好调养，到了孤城，还有好戏要上场呢！

    给读者的话:

    新群号：130228275，看到好多夜猫子，那啥，美容觉啊，熬夜时间久了，皮肤真的会变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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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6出万重山！

    河道越来越浅了，树林亦是稀疏了，已经隐隐可以看见林外的孤城了。

    这是龙脉的左侧，林若雪和玉邪出了龙脉后，根本就没有寻到凌司夜的人，而是遇上了天帧帝的禁军。

    整个河道都被天帧帝的禁军把持了，两人可是好一份折腾，在密林里走了好几日才走到了这里。

    “休息一会儿吧。”玉邪小心翼翼地牵着林若雪，生怕有什么差池。

    “你别老是那么紧张，不碍事的。”林若雪算是有身孕的人了，却依旧是没有什么估计，大大咧咧在树荫下的大石上坐了下来。

    “这一路上倒是奇怪，连宁洛的人都不见了，难不成凌司夜过了山，他们就撤了？”玉邪若有所思，只觉得诡异，却又猜测不出到底如今各方的主子都做什么算计。

    “傻呀，天帧帝的禁军都到了，宁洛当然是要躲的，之前不是说了，天帧帝一直就谋划着对白狄动兵，宁洛可是藏着好好，一点儿都不打草惊蛇的！”林若雪说到，掌握了那么多信息，顺着猜测也就只有这样了。

    而玉邪却比她多疑一些，总觉得没那么容易，又是蹙着眉头。

    “哎呀，你别老想这么复杂，事情定就是这样的，唐梦不是说了，天帧帝已经对凌司夜不信任了，你若是公开借凌司夜夺了王位，天帧帝定是要报复的，他在万重大山里驻扎这么多士兵，估计草原上也不少，若是再借的狄胡的兵力，对白狄可是极大的威胁！”林若雪解释到，他担心的还是玉邪打算如何回狄胡一事，这手上的册封印章，是福也是祸啊;

    “你倒是分析地透彻，呵呵，如此一来，帝都及周遭的驻军兵力不足，远水救不了近火，难怪宁洛会撤退了！”玉邪终于是想明白了，林若雪这旁观者比他还清楚，他有太多的顾虑了，反倒把事情想得复杂了。

    “想清楚了吧，这都是他们的事，我就想知道你打算把我丢哪里，又如何处理这东西。”林若雪说着取出了那一枚册封印章来。

    玉邪迟疑了须臾，还是说出了口，道：“送你去西界。”

    这话一出，林若雪顿时撅起嘴来，道：“好啊，八月十五就要到了，你这不是送我去死吗？”

    “呸呸呸，说什么话呢这是！”玉邪蹙眉，很是不悦。

    “难道不是吗？宁洛就准备八月十五出兵，凝红珠在凌司夜手上，血狐怕是唐影迟早寻到了，单单这两样东西，亦是可以破了西界底的，到时候整个西界都成了汪洋！”林若雪可是了解地很清楚的。

    “在哪里等唐梦，她定会到西界的，跟她回白狄，万一大战起，天朝会是战场，狄胡也会是战场，白狄是安全的。”玉邪说到。

    林若雪低头，没有说话，她知道，即便是玉邪顺利夺了狄胡的王位，掌握了兵权，这场大战里，狄胡所出的位子，如何都无法置身事外。

    两人心里都是不舍，却也无奈，只是，他们如何会知晓，西界底若是真的破了，这天下怕根本就无立足之地了，即便是白狄！

    沉默了良久，林若雪才抬起头来，道：“你陪我走到草原尽头就好。”

    八月初了！她知道如今平静之下藏着多么大的一场暴风雨，不是任性的时候。

    “送你到西界，安顿好了我再走。”玉邪说着站了起来。

    “我不任性，你也不许任性！”林若雪认真说到，亦是站了起来，又道：“你跟在我反倒是添了危险，天下人皆以为你死了，寻你的亦还是不少，这条路我自小就说贯了的，再不成我找我爹爹，到了西界就找唐梦的师父剑空。”

    玉邪看这林若雪，就这么看着，轻轻地替她锊起额上垂落的发丝，没有说话。

    “你应我一声嘛，这样成不，我一道西界就给你送信！”林若雪急急说到。

    玉邪却是笑了，轮廓深邃的五官，英俊的容貌，笑起来很是灿烂，却透着一丝心疼和无奈，道：“还是第一次发现你这般懂事。”

    林若雪一愣，随即亦是笑了起来，她知道，他答应了。

    “我好吧，以后你会知道我更多的好的！”

    她可一点儿也不谦虚，很多人都会觉得她是个单纯又有些娇纵的大小姐，其实她不是，她有极高的戒备心，又极强的野外生存能力，又有藏得很深很深的试毒功夫。

    她和唐梦一样，身份永远都不能被公开。

    唐梦自小有唐影，她自小就这么一个人跟着嬷嬷躲躲藏藏，后来嬷嬷去了，她就开始流浪了;

    玉邪显然不相信她，眸中带笑，盯着她看。

    “等你回来找我了，我再告诉你我以前走过的地方，你们狄胡的皇宫我也偷偷去过的，哈哈。”林若雪笑着说到……

    “什么时候去过的，你好大的胆子啊！”玉邪显然是惊了。

    “走啦走啦，都先不说留着以后慢慢告诉你。”林若雪依旧是那么大大咧咧地拉着他就要走。

    “慢点，小心脚下藤蔓。”玉邪无奈提醒，大手一转反倒将她紧紧握住。

    两个人依旧是严重河畔的密林，毒物最多的地带走着。

    只有这样才不会乱了方向，而被发现了也好逃。

    很快便看得到前方河道上一座小木桥了，正是孤城通往万重大山的必经之地，过了这小木桥，河道两侧便都是浅滩了，算是到了孤城。

    然后，玉邪和林若雪却都惊了，两人就这么愣在草丛里，直直看着前方浅滩的场景。

    浅滩上一座座营帐，帐前皆是把守的士兵。

    毫无疑问，整个孤城，或者说是这万重大山的入口处，都被天帧帝的禁军把守住了。

    “怎么报？”林若雪喃喃地开了口。

    “晚上再走吧。”玉邪却没有多大的担忧，在万重大山里就怕闹起来，迷了方向，如今出了大山，他要走，这些士兵可奈何不了他什么。

    “这万重大山只天险，若是驻军亦是在山脉两侧，怎么都聚到这里来了？”林若雪好奇地问到。

    玉邪亦是纳闷不已，天帧帝即便是想从万重大山里探出路来，突袭白狄，也需要一定的时日，这些军队应该在白狄的正西面才是，怎么会西南方这边？

    林若雪刚要开口，却是冷不防被玉邪捂住了嘴，他就贴在她身后，她轻易就感觉到他的戒备，很是认真的戒备。

    前方，那座最大的营帐里走出了两个人来，一个约莫有四十来岁，一身银白铠甲，一看便知道是这营军队的将军，而另一个男子，一身神秘黑衣，蒙着蒙面，只看得见凌厉沉敛的双眸，其余的什么都看不清楚，然而，单单就这双眸子便足以看出他的干练来。

    玉邪戒备的正是这个男子！

    “司徒大人，已经是第十批人入山了，至今都没有太子殿下的消息，属下还未您请示下皇上，是否冒险入那龙脉山。”大将军恭敬问到，从他一身威武的铠甲看来，官位已经不低了，而对这黑衣人竟是如此的恭敬。

    玉邪和林若雪远远地看着，听不清楚他们说些什么，心下却都是好奇了起来。

    “皇上的密函今夜就到，见了密函在行事。”司徒忍冷冷说到，上前几步，环视了四周一眼，身影一闪，就是凭空消失不见;

    玉邪心下大惊，他根本就看不清楚这男子的行踪，即便是再厉害的轻功也不止于此啊！

    “相公，那个人是谁啊！”林若雪的声音很低很低，显然亦是被吓到了。

    “这身手远远在你我之上，没想到天朝竟还藏着这么个高手！”玉邪亦是低声，终于是不敢大意了，今夜想出这孤村走出去怕是没那么简单了。

    “他去哪里了？要不咱趁现在……”林若雪提议到。

    “再等等，你乖乖待着，我去去就来。”玉邪低声，一脸认真地交待。

    “去哪啊！”林若雪却是急了。

    “寻个人来问问，你乖乖待着别乱动。”玉邪交待到。

    “你怎么不乖乖待着，这拿人闻讯，我可比你在行点！”林若雪反问到。

    玉邪无奈，看了她一眼，还是伸出手来。

    林若雪一喜，亦是伸手，两人也不知道是何时养成的习惯，这谈不合的问题就石头剪刀布来解决。

    这一回，林若雪输了！

    玉邪一乐，煞有介事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下一回再让你吧。”

    林若雪瞥了嘴，在草丛里坐了下来。

    “乖乖等着，我要没回来……”

    玉邪还未交待完，林若雪便不悦地打断了，“要是没回来我就去找你呗，废话那么多作甚？”

    玉邪无奈笑了笑，走了几步，还是回头看了她，林若雪不耐烦地挥手，别过头，心下似乎后悔，又急急回头，只是，玉邪早已不见了……

    就这么等着，时间似乎比以往还要漫长，只是，夜终究是降临了。

    林若雪的心开始急了，正站起来，便觉察到了身后的动静，急急转身，见了来者，原本提着的心顿时安了下来。

    “还好你手慢，要不又得白白挨你几针。”玉邪笑着说到，心情似乎很愉悦。

    “怎样？到底出什么事了？”林若雪可没心情开玩笑。

    “天帧帝这是收兵呢！”玉邪说到，亦是不明白为何天帧帝突然收兵了。

    “收兵？”林若雪蹙眉。

    “嗯，原本准备派往狄胡西疆的军队都停了，这一只大军当好路过这里，就先驻扎下来，天帧帝派了人来寻凌司夜回宫，就是那黑衣人，正好就同这支大军碰上了。”玉邪解释到，他可是问了话就灭口，万无一失。

    “这么说，天帧帝的计划有变了。”林若雪问到。

    玉邪点了点头，虽这大军迁移很是惹人眼目，但是这里的草原，往往方圆千里都没有人家，要瞒下动静是很容易的，看样子他有多了个情报了;

    林若雪正要开口，却突然听得一声声凄厉的苍鹰鸣叫，这么晚了，怎么还会有苍鹰。

    “看样子是来送信的了。”玉邪生于草原，对驯养报信苍鹰并不陌生。

    “以后我也要养头老鹰。”林若雪说到，终于看见了空中出现的苍鹰，就在前方明亮的营帐上空低低徘徊了几圈。

    营帐里走出了一个人来，正是白日里见过的那个神秘的黑衣男子，紧跟出来的是那大将军。

    不过轻轻一声口哨，苍鹰便落了下来，站在黑衣男子抬起的左臂上。

    “你还真猜对了。”林若雪低声说到。

    玉邪却又是满满的戒备了，对这男子总有种奇怪的感觉。

    “喂，你是不是……”

    林若雪话未说完，突然停止了，眉头缓缓蹙起，也不知道怎么了，头又这么莫名其妙疼了起来。

    “怎么了，又疼了？”玉邪急急问到，这一路上，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偶尔就会莫名其妙地头痛，林若雪还少些，他的次数更多。

    “不碍事，你看着他们。”林若雪捂住脑袋又坐了下来，总感觉有东西从脑海里掠过，但从来就看不清楚是什么。

    玉邪退到她身后，轻轻拥着她，替她揉着太阳穴，也不多说话，依旧是谨慎地看着前方明亮的大营帐，那两人似乎在商量什么，只是他听不清楚。

    “司徒大人，既然皇上召你回去，这儿的事就交给老臣，老臣这批军队怕是还要驻扎一阵子。”大将军一脸的讨好，显然是再同司徒忍讨差事。

    皇上的主意一直不定，这大军的迁移本来耗费就到，又要做到不声张，着实困难，他倒是愿意就留在孤城，担下寻太子殿下的任务。

    “皇上自有军令，寻太子殿下一事皇上亦另有安排，将军不用费心了。”司徒忍冷冷说到，一字不多言，说罢亦是不听大将军再多解释。

    挥手示意侍卫牵过马来，只是远眺了万重大山一眼便翻身上马。

    他对龙脉好奇着，只是，一切都必须听从主子的安排，如今主子要他立马回去，他便要马上走，一刻不停留。

    见这黑衣人如今干脆地远去，玉邪心中虽是满满的疑惑不解，却也是松了下来，这人走了，他和林若雪要出孤村再容易不过了！

    ……

    给读者的话：木无心童鞋猜到剧情，赞一个!咳咳，猫加一章，也赞一个，昨晚三点多才能睡，又忙了一天，累啊。

    明天唐影也出万重山了，在孤城会发生什么呢？凌司夜和唐梦路上是否会一路顺利？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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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7到孤城1

    船只越行越开，已经看得到前方一片开阔的湖面了，终于是出了万重山。

    唐影独自一人，负手站在船头，依旧是带着那银白的蝶形面具，以前，只要在远离帝都的荒芜之地，他都不怎么会戴这个面具的，只是，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面具就鲜少摘下来过了。

    墨发高束起，一身白衣随风而扬，平静如水的双眸静静地望着前面那片同他的眸子一眼平静的水面，没有多少神态。

    只是，心里，隐隐地，是欢喜的。

    等了那么多年了，终于等到了这一日，奴隶的身份可以彻底终结，所有的阴谋诡计可以同他彻底无关，从未见过的自己的面容可以恢复。

    不仅仅是欢喜的，更是有那么一抹慌。

    只是，从来就不会形与色，什么事都已经不形与色了。

    夕儿就站在他身旁，只是，根本就对前方那已经豁然开阔的景象没有多少反映。

    那日跪了一日一夜，轻易便追了上来，血狐就抱着怀里，已经奄奄一息了，她知道，不过，只是知道罢了，再没有任何感情付出了。

    船驶入了高湖，最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那高耸入云霄的高塔。

    隐隐可见一道白影从高塔上急急朝这边飞来，距离尚且有些远，还看不清楚是谁。

    船上的侍卫亦都出现了，就站在两侧，望着前方湖泊那一群建筑，心里是欢喜的，一直压在心上那沉甸甸的大石亦是终于落下了;

    这一路上是护送，更是监视防备，就怕这影少主有异心，就怕这血狐出事。

    前方坐落在湖泊的便是孤城里的别庄了，一座座宫殿都有各自的主子。

    船缓缓靠近，突然，夕儿猛地抬起头来了，双眸血红一闪而过，看着的正是方才那道身影。

    那是凤舞，正兴奋地为唐影而来。

    夕儿显然是戒备了，察觉到这人是朝师父而来，骨子里她是排斥的。

    “没有危险，别怕。”唐影淡淡说到，她是他直属的血奴，她有什么动静，他轻易就可以察觉到。

    唐影这么一发话，夕儿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任何情绪波澜，双眸空空荡荡，只是乖乖的点了点头，竟又低着头，如同方才一样，静静地，一言不发。

    凤舞终于接近了，一个翻身轻易便在船头落了下来，黑眸景亮亮，乐呵呵，拉着唐影，道:“唐影，唐影，我可是盼了你老久了，上一回离宫都不着地是多久之前了！”

    唐影正想开口，凤舞却还未说完，一脸乐呵呵，很是兴奋，“你真的没遇到玉邪他们吗？我好不容寻到一块七彩玉石，就托玉邪送给你的！”

    唐影摇了摇头，不着痕迹地推开了凤舞的手，退了几步，俯身，微微行了个礼，不卑不亢，道：“属下奴宫唐影，参加女王陛下。”

    身后，夕儿亦是跟着行礼，却是没有开口。

    “我早就跟你说过了，除了在御书房和议政殿，其他地方见着我都不用行礼，唤我凤舞就可以了！”凤舞撅着嘴，也不是非要给唐影这特权不可，只是，他总是利用这君臣之礼来疏远她！

    “女王殿下可有要事吩咐？”唐影直起身子来，淡淡问到，这女王，再他眼中同白狄宫里的婢女没有多少区别，很多会来缠他，他只是疏远，可以的话，就躲到高高的屋顶上去。

    凤舞其实也早就习惯了，只是习惯是一回事，兴奋又是另一回事，毕竟他回来了，而且，她知道，宁洛可不会那么容易让他走。

    为了女人，任何男人都会有冲冠一怒的可能。

    何况，那个女人是唐梦，是他自小照顾到大的丫头，是让他甘愿为奴的女人，是他这辈子唯一的意义所在。

    凤舞想了想，却是瞥见了一旁的夕儿，欧阳晴明自然是将问到的都禀告了，然而，夕儿此时无疑是她的话题。

    自从太后娘娘回来后，宁亲王便不再管她了，一切放手给太后，她也是现在才知道，原来宁亲王先前所作的种种也都不算多么苛刻。

    太后，可真真会无故找茬，她一定是太过无聊了。

    “这娃娃很可爱啊，哪家的呀？”凤舞只能这么问了，她还是第一次见着这么小的孩子;

    “我也不知道。”唐影依旧是淡淡答到，并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打算。

    凤舞却是再习惯不过了，继续问到：“那你怎么寻来的呀？”

    “路上遇到的。”唐影又答到，依旧是言简意赅，她问什么他就答什么，一句也不不多。

    要同他聊天，还真是聊不起来。

    “路上遇到的？怎么就跟在你来了？”凤舞依旧不屈不饶，方才的第一句话就看得出这男子不愿意多说，也不愿意同她多谈。

    她却是可以这样厚着脸皮问下去，这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反正最后唐影都会告诉她的。

    “我带她来的。”唐影说到，这显然是废话了。

    “一个陌生人，你怎么就带来了，也不怕人家爹妈担心！”凤舞连忙说到，丝毫都不介意唐影敷衍的废话，对唐影的耐性已经是到了整个白狄皇宫都佩服的境界了。

    “是个孤儿，我收了当弟子。”唐影终于是真正回答了她的问题。

    “这孩子这么小，你就收了当弟子？”凤舞再次追问。

    “我喜欢便好，陛下若无要事交待，属下先去见世子了。”唐影说罢，根本就没等凤舞说话，足尖轻点，宛若仙人，在平静的水面上掠过，没有惹起什么波澜。

    夕儿随即跟上，却是看都不看凤舞一眼，身影如蝶，一样的身手，只是速度逊色很多。

    这一身轻功，还是往日苦苦追着师父跑而不知不觉学会的呢！

    这时，一旁的侍卫这才刚纷纷向前来行礼，就是恭敬无比。

    凤舞没有理睬，视线始终追着唐影师徒二人而去。

    虽然就这么几句问话，她却一下子觉察出了唐影的不一样，若是先前，即便她再深入逼问，他会避而不答，却从来都不会这么一走了之的。

    这是很明显的改变，然而，凤舞觉察到的却是一种感觉，她也说不出来的感觉，只觉得这个男人已经不是她之前喜欢的那个单纯，痴情到傻的男人了！

    “惜若，影他好像变了。”凤舞淡淡说到，看着就站在她前方的惜若。

    惜若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这一路上她何曾不是这感觉。

    曾经温软如水的男子，那么单纯，一辈子，一心只为一个女人痴痴活着的男子，他变了，他身后似乎藏着一股血腥的味道，不再是那干净而清新的味道了。

    高湖畔。

    宁洛已经等候已经了，欧阳晴明和百里醉都静候在一旁，心下皆是欢喜，终于可以见到影少主了。

    “不说影少主会走吗？”欧阳晴明低声，生怕被前面的宁洛听到。

    “就要看主子能不能留住他了;

    。”百里醉的声音更是低，几乎都快听不到了。

    这个话题，他俩可是讨论了多回了，而孤城里怕是宁亲王和淑妃都在考虑吧。

    宁洛，自然也是思索了几番的，只是，他同宁亲王他们不同，宁亲王他们就担心着唐影会为唐梦而与凌司夜为敌，他知晓了白狄太多太多秘密了。

    而宁洛，他要的却是留住唐影，八月十五那日，开启魔道结界封印那日，若是得唐影相处，便是万无一失，即便是少黑勾玉也一样能顺利。

    唐影落了在来，夕儿紧跟其后。

    他见了宁洛亦是如此，同见凤舞，见了宁亲王一样，依旧是不卑不亢，永远是那淡淡的口吻，看似是个很听话的得力助手，虽是奴，实际上却不过是在执行一笔交易，他复杂完成任务而已，有任何想法，谁都控制不了。

    “属下见过世子。”俯身行礼，淡淡说到。

    宁洛抬了抬手示意他平身，而视线却是一下子落在了唐影身后的夕儿身上，烈焰已经将一切禀明了，而欧阳晴明亦是将所能问到的都禀明了。

    只是，他轻易便察觉出这个孩子的诡异来，确是入了血族，是唐影直系的血奴，只是，似乎神志完全被封锁了，是她自己封了神志，还是唐影所为呢？

    视线缓缓下移，终于是落在夕儿怀中紧抱着的血狐身上，这是一直通身雪白的狐狸，双眸紧闭着，似乎昏睡着。

    “这就是血狐？”宁洛终于开了口。

    “嗯。”唐影点头。

    “很好！”宁洛冷冷一笑，归了孤城，他便是那凌厉严肃，不讲任何情面的世子了，伸手想去摸摸那血狐，而夕儿却是猛地抬头，眸中依旧是掠过一丝血光，又是一身戒备。

    “夕儿，不得放肆，把血狐交给世子！”唐影呵斥到。

    “你引他入了魔道？”宁洛这才质问。

    “是。”唐影承认，其实，宁洛算是他的救命恩人了吧，当年在奴宫，若没有宁洛破格带他上第十九层，或许，他早死在第十八层了！

    “为何？”宁洛厉声，白狄魔道，没有他的许可，没有经历过奴宫十八层，何人都不能轻易入魔道的。

    “当时魔性无法控制，后来才发现的。”唐影解释到。

    宁洛不语，蹙眉看着夕儿，她是血魔直系的血奴，这能耐可是紧紧次于血魔之下，魔性同血魔息息相关。

    若是留她，将来极可能会是一大患！

    “世子可以让她去闯奴宫十八关，若是不过，任由她生死，若是过了，就留下让我来教养吧。”唐影又说到。

    “留下你来教养？”宁洛这话说着意味深远。

    “若是世子控制得了她的魔性，交给世子亦是无妨;

    。”唐影淡淡说到，这孩子注定得不到自由的。

    “呵呵，再考虑吧，先进屋去，奔波了也大半年了吧。”宁洛说着同夕儿中接过血狐，小心翼翼抱着。

    “嗯。”唐影点了点头，跟在宁洛后头朝正大殿走了去。

    只是，宁洛却是止步于殿外。

    “你自己进去吧，太后娘娘有话问你。”他也不知道太后娘娘想问唐影什么，一切只能待问了再同下人打听。

    “太后娘娘？”唐影不解，何时多了个太后娘娘。

    “进去吧。”宁洛催促到，并没有打算告诉唐影那么多，他知道的似乎越来越多了，而如果他真的叛变，这对白狄对魔道都没有多少好处。

    再多过问向来不是唐影的习惯，他知道点了点头，便大步夸进那高高的门槛。

    “等等，这孩子先留在门外吧。”宁洛开了口。

    “是。”唐影答到，不过示意了夕儿一眼，夕儿便是乖乖地退到一旁，静静地低着头站着，一句话都没有过问。

    宁洛蹙眉，上下打量着夕儿，这孩子除了有嗜血的气息，似乎同当年的唐影很像很像，都是一言不发，宁亲王说什么他就接受什么，总是低着头，不言不语，不多过问。

    良久，一道火影顿现，正是一身火红的烈焰，就落在宁洛身后，道：“影主子的魔性若是醒了，真的就会生灵涂炭吗？毁了魔道复兴的大好时机吗？这几日我都隐约记起了上一世之事，影主子可不是什么杀人魔头！”

    “连你也开始记起事情来了啊！”宁洛感慨到。

    “世子，拜托你就说清楚吧，倒是怎样才能打开魔道的封印，非得这么欺瞒着影主子吗？归属与您的七煞如今可一点消失都没有呢！”烈焰又说到，他自然是对洛水姬有些保留的，只是，他知道，宁洛亦是对他有所保留。

    “带封印打开之后，七煞便会归来，魔道复兴非同小可，你与其怀疑我还不如相信我，八月十五亦快到了。”宁洛淡淡说到。

    “世子，烈焰岂敢不相信你，只是这其中太过疑点，且唐影的魔性似乎一点一滴在觉醒，他如今已经到了不眠的地步了，你确定能封得住唐影的魔性吗？”烈焰又问到。

    “没有十足的把握，他现在不能再同我上奴宫十九层了。”宁洛有些感慨，这整件事，除了大致方向为，很多细节处脱离了他先前的预测。

    就连唐影身子这封印，似乎震不了多久，而一直宁他不解的是，山魅究竟从何而来，为何守着魔道帝宫那么多年，而又是谁杀了山魅。

    烈焰听了宁洛的话，声，恭敬说到：“魔煞，你会不会后悔当年救了他呢？”

    “不会，这一世若是错过了，下一世就不知道会如何遇上了。”宁洛淡淡说到，想留住唐影，似乎目前只有一个办法，那便是拖延解开易容术的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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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8到孤城2

    大殿内，淑太后端坐在主座上，凤眸静敛，一身端庄，就这么一言不发地坐着，眸下一颗朱砂痣更显得她的高贵不可亲近。两侧侯着几名婢女，并不见宁亲王。

    唐影缓缓步入大殿，依旧是那不卑不亢的态度，微微俯身行了个礼，道：“奴宫唐影，参加太后娘娘。”

    他当然知道上面坐着的是凌司夜的亲生母亲，亦是知道宁洛所作的这一切，包括他这十多年所为白狄尽的力，皆是为了凌司夜有朝一日能归来，能以白狄王者之名，进攻天朝。

    而如今，唐影，亦算是他的主子了！

    依旧是主子，自小就他的主子，如今亦是主子。

    只是，很快将会不是了吧。

    他要以另外一个身份去认识她，或许，只能是做朋友，他也愿意，做一个不再欺骗她的朋友，像若雪那样的朋友。

    一路上，日日夜夜反反复复都再思考着这个问题。

    或许，现在终于是下定了决心，如果她幸福，自己何必多打扰，何况忘情亦解不了，以一个全新的身份去认识她，当一个破坏她幸福的第三者，这样的话，连他自己都会不认识自己的。

    从来就没有，也不愿意多去思考唐梦在地宫里同他说的那一番话，打了他的那一巴掌。

    全然就当她气他的欺骗。

    在瞒住自己身份的前提下，永远都不再欺骗了！

    “平身吧。”淑太后挥了挥手，示意一旁的婢女赐坐;

    唐影大方落座，他也不清楚这个太后娘娘想问他什么，这是第一次见面，血狐都寻到了，他对白狄来说已经没有用处了。

    有的，只会是威胁，他也没有打算轻易就走出孤城的！

    “见了本宫，还把面具戴着，这是否不妥呢？”太后笑着说到，话却很不客气。

    “这面具属下已经戴了很久了，先前见宁亲王爷也鲜少取下，若是失礼了，还望太后见谅。”唐影说着慢慢取下了那银白的蝶形面具。

    这幅容颜，除了比先前更加苍白之外，并没有多少改变，三分柔，七分刚，清俊而温雅，同唐梦最大区别便是那双永远都是那么安静的黑眸吧。

    太后却是起身走了下来，细细地打量起了唐影。

    “唐影这名字是唐夫人给你取的？”淡淡问到，若有所思，视线一直落在唐影脸上。

    “是。”唐影如实答到。

    “她是在何处寻到你的？”淑太后又问到。

    “属下不知，自小就被唐夫人抚养，是唐七小姐的替身影卫。”唐影淡淡答到。

    有时候，他会想，如果，没有爱上她，或许，她没有爱上自己，那么是不是就不会发生了那么多事了呢？

    他一辈子就可以永远在暗处守着她了。

    太后眸光一亮，她都还没引到这话题上来呢，唐影到是先说了。

    “听闻你同唐梦的相貌一模一样，可是自小就这样的？”淑太后当然清楚这一切事情，她真正想问的在后头。

    “唐夫人对属下用了易容禁术，我同唐梦非亲非故，如何会长得像似？”唐影答到。

    这时婢女奉上了茶来，淑太后又回到了那高座上，继续问到：“说说唐梦这孩子吧，女扮男装那么多年，还真为难她了。”

    唐影心下顿时一紧，控制不住的紧，女扮男装那么多年，都是他陪着她走过来的。

    “她……”顿时语塞，不知道如何说是好。

    “她……很好。”

    千言万语都化作了这么两个字“很好”。

    “如何个好法？”淑太后继续问到。

    唐影却突然明白了过来，唇边不由得泛起了一丝无奈的笑意。

    这淑太后是在询问儿媳妇的事儿呢！

    “太后娘娘，太子殿下的眼光，你不该怀疑。”他只能这么说了，满满的无奈，没想到自己竟会坐在这里，同唐梦的婆婆谈论她。

    太后蹙眉，脸上有些难看，显然是被说中了;

    叹了叹，还是打开了天窗说亮话了，笑着道：“你同唐梦的过去，本宫也有所耳闻，这些年来真苦了你了。”

    唐影笑了笑，道：“天下何人不苦，有甜总会有苦，太后娘娘言重了。”

    “可还想解开那忘情之毒？”淑妃问地很直接，也不多在绕话了。

    唐影一愣，似乎没想到在太后会如此直接。

    “你可以好好想想再回答本宫。”淑太后似乎看透了唐影的猝不及防。

    “不会。”唐影随即答到，他想得很清楚的了。

    “怕忘情反噬，伤了唐梦？”淑太后问到。

    “这是其一。”唐影淡淡答到。

    “其二呢？”淑太后又问到。

    “她若过得好，我何必逼着她想起过去的苦难？”唐影反问到，先前没有先前的拘谨了。

    “这对你不公平。”淑妃认真说到。

    “太后娘娘，难不成你希望属下破坏殿下这点姻缘？”唐影再次反问，亦是很直接，毫不客气了。

    淑太后坐了下来，她当然有私心，但却不喜欢自己儿子的婚姻里有任何的瑕疵，不希望自己的儿媳妇欠下任何的情债。

    皆是重情之人，更是不希望唐影这般隐忍独自背负一切。

    “太后娘娘，这世间岂会有完全的公平可言，若言公平，太子殿下今日在白狄的这一切，对于凤舞来说，何曾是公平的？”唐影亦是认真了起来。

    淑太后不由得退了几步，心下无奈感慨。

    唐影啊唐影，你真真同宁亲王所说的，是个傻孩子啊！难怪奴宫那么多人，宁亲王独独只疼你一人！

    “孩子，情字上，本宫不偏袒司夜，你若决意，本宫也不多劝，都是你们年轻人的事了，本宫只以过来人的立场跟他说一句，只有尽力，不管结局如何，才会无憾。”淑太后认真说到，当然她何曾不是对天帧帝妥协了？

    “太后娘娘，你这般劝我去争，就不怕我毁了宁洛的这一切，毁了太子殿下大好的前程？”唐影蹙眉问到，有些看不透这太后想做什么了？

    “你会以这样的方式来争吗？”淑妃挑眉问到，很是淡定。

    唐影却是突然笑了起来，或许，如今整个白狄都对他防备重重了，至少，淑妃有这么一句就够了！

    他会吗？！

    如果会，这就不是他唐影了！

    给读者的话:

    剧透，我亲爱的影，会陪唐梦到最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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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9到孤城3

    偌大的宫殿里，婢女已经全都退去了，只就有淑太后和唐影两人。

    淑妃一脸认真地看着唐影，一步一步走了下来，再次问道：“你会以这样的方式来争吗？”

    “不会！”唐影没有再迟疑，亦是认认真真。

    “我相信你，也替司夜谢谢你。”淑妃说着，手轻轻搭到了唐影身上，唐影正要起身来，她却是摇了摇头，示意他坐着。

    “太后娘娘言中了，这本就是我同宁亲王爷的约定，王爷替我解了易容禁术，放我自由，我守住白狄的一切秘密。”唐影说到，就因淑太后搭在肩上的这手，身子突然僵硬了起来，拘谨了。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只觉得在这淑太后面前同在唐夫人面前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说实话，方才，她的话是出乎他的意料的。

    “很期待自己的样子吧，以前见过吗？”淑太后和声问到。

    “没见过，记事起就是这样了。”唐影淡淡说到，他记得有一回唐夫人解开过易容禁术的，不过他根本没有机会看看自己的样子，眸中掠过无奈的笑意，却没有发现自己今日的话，似乎多了。

    “可知道亲生父母吗？”淑妃又问到，心下是心疼这个孩子的。

    “不知，也无处寻起，这一世无缘吧。”唐影淡淡说到，虽是拘谨着，心底却不戒备了，看得清楚太后脸上的神情，那是同唐夫人迥然不同的柳目慈眉。

    “我也险些同司夜无缘了。”淑太后感叹到。

    “还未恭喜太后重获自由，太子殿下想必不久就会到孤城了，贺喜太后同殿下得缘再聚！”唐影起身，说得认真，并非敷衍，亦非奉承。

    曾经想过，要是唐梦有个好母亲，那该多好。要不，他有个好母亲，那也好啊。

    “你还小呢，这辈子还长着，会有缘的。”淑太后淡淡说到，眸中掠过一丝怜悯和心疼，轻轻将唐影拢了过来，拥在怀里。

    唐影一动不动，心下是惊的;

    鲜少有这么大的波澜，突然不知道要说什么是好，也不敢乱动了。

    “孩子啊，司夜同你比起来，不算苦。”淑太后说着，轻轻抚拍着唐影，就如同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

    唐影没有回答，安安静静地，僵硬的身子却是缓缓松了下来。

    自小到大，从来没有这么一个温暖的怀抱，从来没有这么一个慈母会这般心疼他，会同他说这个“苦”字。

    他也不再去考虑淑太后这是出于真心的怜悯，还是另有目的。

    暂时就想这么休息一会儿，一会儿便好。

    这么多年了，怎么会不累？

    “不管你走，还是留，白狄皇室，永远是你的家。”淑妃淡淡说着，她原本就打算问问唐梦而已，却也不知道怎么地就说了这些，不知道怎么地就想抱抱这个孩子。

    或许是从见了他这一副倦容开始吧，清俊的脸上，满满的是疲倦，是沧桑，根本就不是一个二十多岁的男子该有的，他到底多久没有好好休息了？

    唐影没有说话，却是缓缓闭上了双眸，就这么坐着，轻轻靠在淑太后怀里，自小到大，唯有这一刻脑袋是空白的，心也是空白的，什么都不惦记。

    良久，淑太后终于放开了他。

    唐影起身，却是行了个大礼，依旧不言不语。

    “先下去吧，宁亲王回来后会去寻你的。”淑太后隐隐叹息。

    唐影只是点了点头，转身便走，却不见宁亲王就在帘后，此时正缓缓走出。

    大殿的门再一次被重重合上，静候着的夕儿一见师父便连忙上前来。

    唐影却是蹲了下来，摸了摸她的小脑袋，道：“累了吗？”

    “嗯。”夕儿乖乖地定头。

    “师父带你去休息。”唐影说着小心翼翼地抱起了夕儿来，夕儿很是习惯地伸手环抱住他的脖颈，那么自然而然。

    师徒二人都离去了，殿内的争吵才刚刚开始。

    嘭！

    是茶盏摔碎的声音。

    淑妃一脸不悦地坐在高位上，冷冷地看着一地碎片。

    而宁亲王，一脸的沉重，坐在侧坐上，不言不语。

    “倒是怎么回事？什么叫做这易容禁术解不开了？”淑太后厉声问到。

    “我也是后来才发现的，这些年来一直在寻办法！”宁亲王说到，一脸的无可奈何。

    “你瞒得真好啊，连宁洛都瞒着了;

    ！我不管，这孩子若是恢复不了面容，我跟你没玩！”淑妃重重拍案。

    “妹子我，说句心头话，这孩子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我可比你还心疼他，比你还惜才，只是唐夫人那易容禁术根本就是一次而成，这么多年，从小开始就根本没有给他的脸生长的机会！”宁亲王解释到。

    嘭……

    又是一个茶盏被扫下地，淑太后冷着双眸，胸口剧烈起伏着，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

    “妹子啊，你可替我想想法子，现在该怎么办啊！”宁亲王之所以一直不敢见唐影正是这个原因。

    淑太后原本紧缩着的眉头更是紧蹙了，心疼唐影，而现在，更是担心了，这么一个沉默的孩子，她不着地他究竟多少日夜不眠不休才做出放弃唐梦的决定，但她知道，这孩子已经不能再逼了，不能再经得起任何伤了。

    “就说你要配药，先留他住几日吧。”淑妃淡淡说到。

    “再过几日，殿下也该到了吧？”宁亲王蹙眉说到。

    淑妃想了良久，眸光一沉，道：“这事交个唐梦，让她来处理！”

    “什么？！”宁亲王大惊，道：“你明明知道他们的关系，你还……”

    “唐梦只把唐影当作侍卫来看待吧，忘情之毒至今没有解开，让她来处理，有何不可？”淑太后反问到。

    “只是，这易容禁术，唐梦未必会知晓，这万一问起来……”宁亲王犹豫了。

    “易容禁术自然要照说的，其他事她可以不知道，但是司夜必须知道！”淑太后冷冷说到。

    她可不希望自己的儿子爱得不明不白的！

    而且，司夜亦有对此事做出有选择的权利，不是吗？

    “你呀，何苦再折腾他们？”宁亲王无奈摇了摇头。

    “折腾清楚了，才能长久！”淑太后认真说到，再多的恩怨，就怕不折腾，就怕没有机会折腾，折腾了，总有一天会是清楚的，清楚了才能长长久久。

    “罢了罢了，我看看血狐去！”宁亲王无奈说到，转身便朝左侧偏门而去。

    过了长长的走廊便到了宁洛的院子了。

    这院子很是幽深，就藏在高大的宫殿之后，前方宫殿似乎只是摆设罢了，宁洛真正住的是这院子。

    院子里的石桌上，血狐醒了，只是，却是奄奄一息了，原本那贼溜溜的眸子此时是半睁着，看着宁洛，眸中是有脆弱无力，一身毛皮皆已妖红，却比不上心口处那伤口的红。

    心头一滴至毒之血已经被取出了，它这一回真的活不了了。

    宁洛就站在一旁，手中拿着一个小琉璃瓶，血狐心头的那一滴血就装在里头，仰着太阳光，真个透明的琉璃瓶子被照得晶莹透亮，而那一滴血却是闪着红光，美轮美奂;

    “终于到手了。”宁亲王感慨着说了过来。

    “能留住唐影吗？”宁洛淡淡问到。

    宁亲王无奈摇头，不说话。

    “怎么了？”宁洛蹙眉，看得出宁亲王的愁。

    “易容禁术解不了，我一直没敢说，就偷偷同林若雪那丫头提起过。”宁亲王无奈说到。

    宁洛心下一怔，这下子如何是好。

    唐影的魔性有觉醒的痕迹，这时候可不能再受什么大的刺激了！

    “太后打算把这事交给唐梦，我看这并不妥，若是不得已，还是带他回奴宫吧，至少你现在还能压得住他。”宁亲王低声说到。

    他所知道的魔道，其实就是血族而已，奴宫第十九层之上养着的便是吸血鬼，如今担心的便是唐梦魔性越强，宁洛止不住他。

    “再做算计吧。”宁洛说着将那血狐之血交给了宁亲王，心下却是复杂了起来，这件事背后有太多太多宁亲王不知道的事了，岂是单单靠奴宫第十九层的封印之术压制住唐影就这么简单的！

    宁亲王的注意力的都被那血狐之血吸引，宁洛则站在一旁，蹙眉深思。

    而就在这时，一道青色身影却是急速从二人身旁掠过，宁洛最早回过神，亦是身影一掠，追了上去，留宁亲王一脸惊愕，而石桌上的血狐早已不知去向了。

    这人正是夕儿，没有唐影的任何命令，就那么跑了出来，四处寻血狐，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

    宁洛追上了她，在她面前拦了下来，厉声，“也不看看这里是不是容你放肆的地方？”

    方才他想要这血狐的时候，这孩子就很不友好了，对夕儿，他是戒备的，因为他清楚这孩子的心性！

    没有心性的人是最可怕的！

    “血你已经取走了，小狐狸就还给我。”夕儿一字一句到，却没有任何情绪，双眸亦是空空荡荡。

    “将死的狐狸，你要它做什么？”宁洛蹙眉问到。

    “救它，它没有错。”夕儿依旧是一字一句说到，咬字很重。

    “罢了罢了，你走吧。”宁洛也不多为难，挥了挥手便转身离开。

    夕儿紧紧抱着血狐，小手就按在它心口处的伤口上，转身走得很急很急。

    她不知道为什么要救小狐狸，只知道一定要这么做。

    给读者的话:

    下一章，某梦大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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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0遇险（上）

    正是日落时分，夕阳的余晖撒满了整片山林，而重重密林掩映着的溪流却早已昏暗了。

    船依旧缓缓前行着，这一道曲折的河道也不知道有多长，几个船夫皆不敢懈怠，小心行驶着，生怕触了暗礁，而随行的侍卫亦是谨慎而小心，河道两侧的林子越发的茂密，甚至在白日里都有好些个地方是看不到光的。

    此时，唐梦就坐在船舱外，看着前方的船夫那小心翼翼地模样，眉头紧紧蹙，也不知道在思索着些什么，一脸的复杂神色。

    良久，终于是站了起来，朝岸旁的随行侍卫招了招手。

    侍卫急急翻身跃上穿，恭敬道：“娘娘有何吩咐？”

    “前面带路，本宫也想去打猎。”唐梦淡淡说到，凌司夜今日兴致大起，同侍卫一起出去打猎，只是，这都好几盏茶的时间了，还不见任何人影回来，这可不似他打猎的风格。

    “是。”侍卫领命而去，下了穿便带着几名手下朝右侧密林寻了去。

    唐梦朝那方向看了良久，心下早就有股莫名的不安，这一回就怕又失散了，不敢轻易追了去。

    为首的老船夫见唐梦走来，心下一喜，终于是寻到了一个同这女主子说话的机会了，平日那冷脸太子殿下都在，这船上可没人敢放肆，这女主子面善地很，该是个容易亲近的主子吧。

    然而，这老船夫还未开口，唐梦也是冷冷道：“还有几日到孤城？”

    依旧是一身男装，只是长发随意地挽着，素颜朝天，此时，没了那七分柔，只有那三分硬，问地认真而严肃;

    “禀娘娘，还有两日的行程，后天午时左右便可抵达。”老船长恭敬答到，心下有些感慨，这娘娘还真不是一般的女子，身上藏着一股魄力，并不输男子丝毫。

    “怎么给宁洛报信的？”唐梦又问到，这一批侍卫可是宁洛差来失踪他俩的，这一路上自然是要给宁洛报消息的。

    “就差了一日的时间，大后天到”老船夫如实答到。

    唐梦蹙眉，思索了须臾，道：“今夜若不走，明早赶路最快何时会达到？”

    “最快的话，也得后天夜里。”老船夫说到，心下纳闷了起来，这主子想做什么？这儿可是险滩，只能上，不能停！

    “前面右侧抛锚。”唐梦冷冷下令。

    此话一出，几个船夫都回头看了过来，一脸惊讶。

    “娘娘，这是为何？”老船夫不解地问到。

    “本宫也想去打猎，你们就地等待，免得我和殿下回来的时候寻不到人。”唐梦淡淡说到，对这一批人她可依旧是戒备着，就像凌司夜所说的，这么容易便背叛了宁洛，不是宁洛这主子教养不力，便是这批侍卫大有问题。

    若是凌司夜出了事，她可不能保证这批人不倒戈！她对付不了那么多人的。

    以她对凌司夜的了解，他定是遇到什么大事了，否则不回来也会差人来告知她。

    她得亲自去寻，却不能让这批人知晓出了什么事，唯有留这么一句话，凌司夜回来了听这话他自然明白。

    “娘娘，这儿是险滩可不好抛锚，要不这样，我们走慢点，就沿着这河道，到时候你和殿下追上来便可。”老船夫可没唐梦这么复杂。

    唐梦眸一沉，根本就当作没听到老船夫这话，冷冷重复到：“前面右侧抛锚，免得我和殿下回来寻不到人！”

    “是。”老船夫可没敢再多说什么了。

    唐梦这才松了口气，足尖轻点朝右侧密林方向飞了去。

    这么长时间了，若是以前，凌司夜早该把烤的香脆欲滴的野味递到她手上了，这一次，究竟出了什么事？！

    很快便追上了原本那几名侍卫，已经是离河道很远很远了，却依旧不见凌司夜的身影，也不见他带来的任何侍卫的身影。

    唐梦慌了。

    “娘娘，该往哪个方向？”侍卫低声问到，见唐梦一脸沉色，只当是这太子殿下贪玩不归，这娘娘不高兴了。

    这有两个路口，也不知道该往哪一个走。

    “本宫让你们来探路何用？”唐梦不悦问到。

    几个侍卫相视一眼，皆不知道如何回答;

    终究是为首的一人站了出来，怯怯道：“娘娘莫急，这林子虽密，亦不是轻易能逮到野味的，太子殿下定还在附近，属下分两头找，娘娘还是回船上吧，万一迷了路属下可不好同殿下交待。”

    唐梦冷眼环视着四方，方才至今眉头都是紧紧地蹙着的。

    良久，才开了口，冷冷道：“你们两个往那边去，寻到人立马来报。”

    “是。”侍卫无奈领命而去，方才说的话这主子根本就没有听。

    剩下的两名侍卫则是跟在唐梦往左侧小道上去，唐梦走得尽快，最后索性使起了轻功，在密林里穿枝拂叶，任由那枝叶狠狠迎面扫打在身上，清秀的眉头微臣松开过。

    两名侍卫紧追不放，这才发觉到这主子的异样，似乎出了什么事。

    “娘娘……”

    “娘娘，你慢点……是不是殿下出事了？”

    边追着边大喊，只是唐梦并没有回答，速度依旧很快，前方，透过枝叶，隐隐可见一片较为开阔的小空地。

    然而，当唐梦走到小道的尽头，在这空地上落了下来，却是没站稳，一个踉跄，险些跌倒。

    两名侍卫急急追上，大胆搀扶，见了眼前场景，亦是惊了！

    只见空地上，一片横尸，正是跟着太子殿下出来打猎的几名侍卫，一个个死相极惨，身首虽没异处，身体却是支离破碎，五脏尽碎，暴露在外，仿佛被开膛剖腹一般。

    唐梦捂着嘴，视线却不离这一片尸首，蹙着眉头一一寻过去，认认真真，只是有几具尸体被掩在下方，根本看不清楚。

    “这……”

    “不会是遇到什么妖兽了吧？”

    两名侍卫皆是惊恐，先前他们可是见过林若雪和玉邪遇到过的妖兽的，若非林若雪用毒高明，怕是要有一番极大的损失了。

    “过去把那两具尸体翻开。”唐梦冷冷说到，一脸的肃然，从未有过这般严肃的神情，她只盼凌司夜遇到的不是毒兽，毒，可是他很大的弱点！

    “是！”两侍卫应声，便是快步上前，看着这一地尸体，手都一些颤抖，却是暗暗佩服唐梦的冷静和镇定，一个女子见了这场景，竟没有多大的慌张，这似乎不太像个女子。

    此时的唐梦是慌张的，只是她总是这样，越是慌张便越是能冷静得了，越是难受便越是能笑得出。

    现在可不是慌的时候，或许，这一切过去了，她会回过头来心慌个几个夜晚，做个几个夜晚的噩梦。

    也不知道是天生的，还是自小就养成的习惯。

    有些情绪反映，总会慢一拍，等一切都处理妥当了，都过去了，她才会独自后怕。

    手是攥紧着的，心亦是都快跳出了心口，视线却固执地盯着那尸首，不曾移开;

    两名侍卫将那尸首翻看，地下压着的依旧是侍卫，请点了人数，正要一人不差，独独没有凌司夜。

    唐梦心下一咯，呼吸终于是顺畅了。

    “娘娘，这样子看来殿下定是遇到什么巨型的妖兽了，看这样子应该是被踩踏了。”侍卫恭敬禀到。

    唐梦可是当了好几年的廷尉了，一看这尸体心下早有了自从的猜测，正要开口，而林子却突然传来了一阵诡异的声音，似乎是一种液体喷射的声音。

    两名侍卫顿时警觉，护在了唐梦身前，道：“娘娘，还是先回去吧，属下立马差人来。”

    唐梦没有说话，细细地听着，而此时，伴随着那诡异的声音而来的竟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动静越来越多。

    “是蛇！”唐梦脱口而出，眸中显然有惊色。

    “蛇！”两名侍卫齐声，却是比唐梦还惶恐，若是蛇，从这声响听来，怕是但但是巨蟒这般简单了。

    窸窸窣窣的声音越来越近了，都可以看到前方的那片树林一片片狼藉倒下。

    两名侍卫都不自觉地后退了，然而，唐梦却冷不防翻身而起，直直朝前方而去。

    若是蛇，定是毒兽！

    凌司夜很危险！

    这万重大山里的蛇兽可比空山的灵蛇野多了！

    上一回，她看得清楚，他握剑的手鲜血直流的。

    “娘娘！”两名侍卫大喊，却也顾不上什么紧跟着追了过去。

    跟着唐梦在离那蛇兽很近很近的高树上落了下来，终于是将一切看得清楚了。

    低下是一头爬行着的巨大蛇兽，通身都有鳞甲，腰以下有九条巨大的尾巴，拖着爬走，竟是发出了犹如铁器碰撞之声。

    “这是什么妖兽，从未听过的！”侍卫低声。

    “九尾蛇！”唐梦亦是低声，站在高高的树干上，扫视着下方的一切，寻得只会是某个人的身影。

    “九尾蛇？”另一个侍卫亦是不解。

    “是头毒兽，因九尾而得名，它那九尾每一尾的末端皆有小孔，毒液便是从那小孔喷射而出，有如枪弹，中者经常是未毒发便死便伤了。”

    唐梦淡淡说到，依旧低头搜寻着，这九尾蛇似乎一直在往前方赶，而四周根本没有任何人影，凌司夜到底在哪里？

    九尾蛇已经越来越接近了，这颗大树怕是也不能幸免，三人只得后退，然而，就在唐梦纵身跃起之际，九尾蛇却是突然抬起了那巨大而厚扁的蛇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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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1遇险（下）

    湍急的溪流旁，一艘不算大的楼船靠岸而停，几个船夫在船头甲板上盘坐着，抽着旱烟，闲谈着。

    “你们说这太子妃未必太过任性了吧！”

    “可不是，总之是个不好伺候的主儿。”

    船夫们私下抱怨的，可是不好容易才把船给停稳了。

    老船夫一声不吭，静静地臭着旱烟，时不时船头朝右侧密林看了过去。

    而河道两侧的随行侍卫皆停下来休息了。

    “不会出什么事吧？都去了大半日了！”老船夫突然开了口。

    “能出什么事，这一路上，先是玉邪和林姑娘走过了，算是开了道了，以殿下的武功就算遇到百年难遇的妖兽，也出不了什么大事。”另一个船夫说到，对凌司夜似乎信心满满。

    “就怕遇到毒兽，也不知道太子殿下是否谙熟毒道。”老船夫说到。

    “听说那娘娘出身天下第一毒门空山，可是真的？”坐在最后的船夫好奇的问到。

    这话题一下子又扯到了唐梦身上。

    “是有这么听说过，她是天朝唐大将军的七女儿，自小女扮男装，后来还入朝为官，就在天帧帝身旁办事的。”

    “难怪不像个女的，倒还真是同影少主长得极像！”说话的是最年轻的船夫。

    “你说话留点口德成不，这话好是让太子殿下听了去，小心你的舌头。”老船夫连忙训斥。

    “指不定两人就在林子里耍完呢！我看太子殿下就栽在这女人手上了，还是第一回听过堂堂太子殿下亲自给太子妃寻野味的！”年轻的船夫并无顾忌，心想着凌司夜和唐梦定是很晚才会回来。

    然而，就在他话音落下之时，终于是注意到对面的几个同伴的脸都青了。

    “怎么了？蹙眉，狐疑问到。

    只是，没有人回答他，众人皆是齐齐起身，退到一旁，低头闭嘴，什么都敢再多说;

    凌司夜就站在这年轻的船夫身后，一脸阴沉，双眸冷厉。

    那年轻的船夫急急转过身来，吓得险些屁滚尿流，颤抖着跪了下来，低着头，什么都不敢说了。

    “唐梦呢？”凌司夜负手而立，冷冷问到，只是，额上却冒着冷汗。

    “娘娘说她也想打猎去，让我们再此抛锚，免得她和殿下回来寻不到人！”老船夫将唐梦说的话如实禀告。

    凌司夜一听便明白唐梦的意思，只是，正要开口，却终于是站不住，手捂着胸口，重重跌跪了下去，一口黑血随即喷口而出。

    显然，中毒不浅。

    “殿下！”

    “太子殿下！”

    不仅是老船夫，就连两侧的侍卫亦是急了，纷纷到了船上来。

    凌司夜也不知道这批人的可信度究竟有多高，不知道他倒下后，他们会不会倒戈，知道，背上和手臂上的伤已经令他再无力挥剑，而身上的毒正一点一滴渗入血脉。

    他只能赌一吧了！

    “是蛇毒……尽快……把唐梦找回来！”说罢咬着牙想站起来，只是，被搀扶着刚刚站起来，却又是冷不防跌下。

    这一次，整个人终于是无力地颓倒了，双唇是黑紫色的，而背后，数个如弹丸一眼的伤口，双臂上亦不少。

    “快，先扶到船舱里去！”老船夫急急说到，似乎这才缓过神来。

    所有的人，亦是这时才完全回过神来，皆是大惊。

    “一定是遇到毒兽，这太子殿下若是死了，我们就没靠山了，背叛宁洛可是只有思路一条的了！”说话的是那年轻的船夫。

    “就是，咱们逃吧，本来还想趁着机会早点跟着太子殿下，以后也好谋个好位置，看样子，咱是到不了孤城了！”附和的亦是个船夫，一脸的惊慌，只想逃。

    只是，根本没有人理睬他们，两侧的侍卫只留下了十人在船上，所有人的都往右侧密林而去，其他船夫跟在老船夫进了船舱。

    “喂，你们傻啊，这是毒兽的毒，一入心脉必死无意，这林子里根本没人有这本事短时间内寻到解药！”年轻的船夫跟了上去，大喊着。

    “我劝大伙还是走吧，别白费力气了，太子一死，还不知道宁洛会做出什么来呢！”另一个船夫跟着煽动。

    只是，话音方落，只见两道血迹接连溅起，二人根本没有机会明白过来，便接连轰然倒地，剑正是从背部劈下去的，一剑毙命。

    或许，凌司夜和唐梦但担忧并不是多余的，只是这真正叛徒毕竟是少数。

    数十名训练有素的侍卫皆是认真而谨慎，虽这些日子跟着这两个主子，比起先前来得算是轻松，只是一旦出事，他们绝不会退缩;

    宁洛世子差他们来，原本也是有护卫的命令在内的。

    不一会儿便听得前方极大的动静，为首一人一挥手，众人便分两列，高高凌空而上。

    前方，唐梦携两名侍卫正同那九尾蛇恶战。

    三人亦是高高凌空，身影急速侧闪，躲着九尾蛇那巨大的九尾喷射而上的毒液。

    想逃，想躲，方才至今，却根本没能离开半步，就这么被困在此地。

    这九尾蛇一声猩红而犹如巨大的宝石一般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上空的人看，长长的信子一吐一吐着，从嘴里冒出的白气一样同这尾部的毒液一样含有剧毒！

    唐梦是在毒经上认识这畜生的。

    之所以被纪录在毒经上，并非这九尾毒蛇之毒难配出，而是难以取得，这是很奇特的一种蛇毒，解药便是这九尾蛇的胆！

    被哪一直九尾蛇伤了，就必须是同一只九尾蛇的蛇胆方为解药。

    “凌妃娘娘在那！”侍卫终于发现了唐梦他们。

    为首一人一挥手，众人齐齐朝唐梦而去，在她前方铸成了一道人墙。

    “凌妃娘娘，殿下回船上去了，让属下来寻你回去，殿下受了重伤，怕是中的就是这蛇毒！”为首一人连忙禀告。

    唐梦大惊，原本正设法撤退，听了这话，才稍稍松开的眉头又紧锁了。

    而地下那九尾蛇兽亦是发觉了这一批侍卫的到来，受了这刺激，原本还是俯在地上，只是抬头，此时却是完全地直立了起来，身长之高，可触及凌空而立的众侍卫。

    “退开，它口中的毒更凶！”唐梦大喊，却是一个翻身，越过前方人墙，朝对面而去。

    这一下子吸引了九尾蛇兽的注意，只是，这蛇兽十足的狡猾，仍旧是吐着信子威胁着前方的侍卫，而尾部，四尾却是齐齐勾起，骤然，毒液犹如四条水龙一般，朝唐梦直直袭击而去。

    唐梦却是比这九尾蛇还聪明了那么一点点，她不往上逃，而是往下躲，而九尾蛇另五条蛇尾早已紧接着将毒液朝上方喷射了去。

    唐梦的手是颤抖着的，她怕蛇，很怕，只是强行压抑着，告诉自己，等等再怕，等一会儿，再等一会儿，把这九尾蛇兽杀了，抽了它筋，扒了它皮，挖了它的胆，再害怕！

    随身携带的是有五把金色小飞刀了，对付这畜生只能远攻，不能近袭，她没有尝试的机会，更没有浪费的机会。

    对面那一批侍卫一边躲着九尾蛇口出随着一吐一吐的信子喷出的毒液，一边替唐梦扭着一把冷汗。

    “凌妃娘娘，小心上面！”为首的侍卫大喊，而此时，九尾蛇根本不给人任何休息的机会，九条巨大的蛇尾一边喷射地毒液，一边接二连三狠狠朝唐梦扫来;

    唐梦只有后退，持着小飞刀的右手依旧颤着，不得不用左手紧紧按住！

    直直后退，还好前方的侍卫多少将九尾蛇牵制住了，给了她不少的时间。

    只是，这么一直退下去，根本就不是办法。

    正蹙眉想着办法，那九尾蛇却突然不追了，体型这般巨大，九尾却十分的灵巧，冷不防转身，竟是狠狠朝前方的那批侍卫扫了去！

    根本没来及逃，一大批侍卫一下子便折了大半，皆是纷纷掉落，有几个仿佛被腰斩了一般，尸体支离破碎，几个却如不远处唐梦刚刚看到的尸体一般，五张六腑都被震出。

    而九尾蛇却早已转过身来，硕大的蛇头就直直向着唐梦，它似乎知道这个女子才是首领。

    “保护凌妃娘娘！”为首的侍卫却是眨都不眨眼，一声令下，余下的人皆是翻身而起，再次落到唐梦身前。

    “娘娘，你快走！殿下等着你回去。”为首一人急急说到。

    唐梦心下一惊，并没有预料到这一批侍卫会如此忠诚！

    “只要它的蛇胆能解殿下的毒，两个时辰内再拿不到蛇胆，我也没有必要回去了！”唐梦冷冷说到，左手拼命地握着右手，握得很紧很紧，手上青筋都全暴露了出来。

    “蛇胆是解药？”侍卫首领大惊。

    “正是，你们牵制住它，我想办法寻了它的弱点。”唐梦说到，左手终于是缓缓松开来了。

    每一天九尾蛇的弱点都在九尾上，只是，倒是是哪一尾，没有人知道。

    唐梦说罢，再一次腾空，几个翻身又到九尾蛇的后面。

    只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这九尾蛇九条尾齐齐重重往下扫的同时，身体却是同时朝后方仰卧而下，随即侧头，就这么瞬间将唐梦完全困住，血盆之口大张。

    这么近的距离，唐梦看得清清楚楚，那大嘴里，牙缝间，就刺着一把金色小飞刀，还有一块黑色的碎布料。

    脑海里，那个男子在蛇口下命悬一线的场景就这么浮现了。

    此时脑海里什么都不想，只想看看他，看看他到底怎么了！

    这九尾蛇却似乎没打算就这么让唐梦丧命，合起大嘴，吐着信子，渐渐挨近。

    只是，还未它完全挨近，唐梦却是蹙眉闭眼，怒呵一声“滚开！”

    骤然一道紫光就这么从唐梦身上爆发而出，顿时光芒四射，竟是有这般的威力，将整条巨大的九尾蛇弹地老远老远，横扫了一大片树林。

    给读者的话:

    今天算不算爆发吗？算哦……抓住好酸，捏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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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2十世，千年梦（前五百年）

    紫光大放，刹那间震颤了整片万重山林！

    四周一大片一大片的树林就这么瞬间排山倒海倒去。

    那巨大的九尾蛇兽被重重地落地之后还滑了好一段距离才停止，地上都划出了一道深深的痕迹。

    一干侍卫亦皆被远远震开，肝胆俱裂，毫无生存的可能，唯有那侥幸凌空而起，躲过这紫色光芒的侍卫首领。

    唐梦根本不知道方才是怎么了，只知道自己心急，不想死，更不想凌司夜死。

    仿佛瞬间被抽光了所有的气力，方才自己眼前是一黑黑暗的，只有耳畔隐隐有一声声呼唤，仿佛就在这山林深处，她听不清楚那声音究竟在呼唤什么;

    侍卫首领看了一旁已经动弹不得的九尾蛇一眼，急急在唐梦身旁落了下来，道：“凌妃娘娘！你没事吧？”

    他也不知道方才究竟是怎么了，根本没来得及看得清楚，只隐隐看到了一阵紫光从凌妃娘娘身上迸发而出。

    原来，这凌妃娘娘就这么强大，竟隐藏地如此深！

    唐梦没有一丝力气，本是直直支在地上的手亦是控制不住折了下来，就这么瘫在地上。

    “娘娘……”侍卫首领这才怕了起来，只见唐梦一脸苍白地骇人，双眸都开始涣散了。

    “取蛇胆……救太子殿下……”唐梦艰难地交待，视线始终都盯着那已经断了气的九尾蛇，只是，眼前究竟是黑了，整个人就这么无力的昏迷了过去。

    那侍卫首领不敢多耽搁，正拔剑要朝那九尾蛇兽而去，只突然止步了，只见九尾蛇兽那庞大的身体竟是一寸一寸从蛇尾处开始消失，越来越快，最后竟是只留下了一颗弹丸大的元丹，闪过一丝妖红的光，随即暗淡了下来，直直掉落。

    侍卫首领连忙快步上前，只是刚刚才拾起那弹丸大的元丹，却就这么眼睁睁看着那元丹亦是同方才九尾蛇的身体一眼，一点一滴地开始涣散。

    侍卫首领只知道妖兽的元丹都不能离开体内太久了，其他的并不明白，只得小心翼翼收起那元丹，背起唐梦便急急往船只那边赶了。

    然而，他并不知道，蛇性属凉，这元丹藏在他心中里，消融涣散的速度便快了。

    唐梦就这么被这侍卫首领背着，在密林中急速穿梭着，双眸紧紧闭着，意识似乎有些清醒，却更像是做梦。

    这一幕似乎很熟悉很熟悉，似乎曾经也有这么一个男子背着他，就在夜里，在这万重大山里漫山遍野地跑。

    耳畔，那呼唤声再一次传来了。

    叫的正是白素的名字。

    “素儿……”

    “白素……”

    听得出来这声音的主人没有多少的耐性，第一声还是好声好气的“素儿”，第二声便是连名带姓了，隐隐有着不悦。

    随即，是一阵女声，乐呵呵地笑着，似乎玩得很开心。

    只是，她听不清楚她在说些什么，不知道她在笑着什么。

    只觉得脑袋很沉很沉，越是努力想听清楚，头便是疼得越厉害。

    眉头都紧紧蹙了起来来，却依旧紧闭着双眸，根本没有醒，醒不来。

    这应该是一场梦吧！

    梦里，她到了一个有些熟悉却有陌生的地方;

    她仿佛是一缕孤魂，连站都站不稳定，风一吹便飘了起来。

    这是一出繁华的街道，同天朝帝都的南街有些相似。

    她就这么看着一个同她原本的相貌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二十岁出头，一身衣着打扮可见出身不凡，就这么朝她迎面走来，只是，那女子似乎看不到她，竟是穿过了她的身体走了过去。

    她急急转身，看着女子远去的背影，只觉得熟悉，却怎么都想不起来这是怎么回事。

    她知道这个女子一定是她，只是，她并不知道这是魔道覆灭之后，她的第一回来。

    没有魔道，没有魔者，没有司夜，她什么都认不出来，想不起来。

    头骤然又疼了起来，一阵天旋地转，她双手捂着脑袋，直直摇头，不想去想，不想去回忆，只是却是控制不住。

    然而，当这场疼痛过去了，她缓缓睁开双眸之时。

    眼前，却是另一旁场景了。

    这里，是一片山林。

    这一回，她认得清楚了，这是万重大山脚下的孤村，虽然屋舍少了一点，但她可以肯定一定是孤城。

    她一脸的疑惑，满腹的不解，走在孤城那一间一间茅舍之间。

    突然，一阵清脆的孩童笑声吸引了她。

    沿着笑着，走到了一间破旧茅舍后头去，竟是吓了她一跳。

    是一群玩着捉迷藏的孩子，那扎着两个羊角辫的女娃娃笑得最欢了。

    这孩子，一副相貌，不正是她吗？

    是她五六岁的时候，只是，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个年纪的时候，她应该在维也纳背厚厚的琴谱的！

    “素儿……白素……”

    “白素……你娘寻你呢！”

    是一个小男孩一路寻了过来。

    唐梦又惊，竟也是同样的名字！

    她伸手，想去抱抱那孩子，只是，手就这么穿过了她的身子，什么都抓不住碰不到。

    女娃娃就这么被小男子牵着远去了，走了老远还回过头来，朝着这边伙伴笑。

    唐梦也想对她笑，却怎么都笑不出来。

    脑袋再次抽疼了起来，无数支离破碎的回忆片段在脑海里急速闪回着，很多很多的记忆碎片。

    一千年的记忆有多长，有多少？

    应该有这么多吧;

    她只觉得那支离破碎的片段如潮水一般不断地朝她汹涌而来，一次又一次淹没了她，而脑袋疼得呼吸都生疼。

    她知道这个女娃娃一定是她，只是，她并不知道这是魔道覆灭之后，她的第二次回来。

    仍旧是魔道，没有魔者，没有司夜，她什么都认不出来，想不起来。

    耳畔稚嫩的孩童欢笑渐渐地消失了，她被见汹涌而来的记忆碎片逼着闭紧了双眸，什么都看不清楚，索性什么都看了。

    四周一片寂静，隐隐地，终于有了鸟叫，有了虫鸣。

    唐梦那秀眉紧蹙，疼痛终于过去了，她这才敢睁开双眸来。

    这才发现自己深处一个峡谷中，前方是倾泄而下的瀑布，瀑布下是一潭清泉，泉水溢潭而出，流成了一条小溪流。

    空谷不仅幽静，更有幽兰。

    只是，怪异的是，这溪流两畔的兰花都是白色的，干干净净，洁而无暇，悠然自得。

    唐梦心下一喜，什么都顾不上，连忙快步奔入那一大片的白兰花里。

    春兰白素。

    这是兰花里极为名贵的一种，玉白素！

    她的名字正是这么来的。

    伸手，小心翼翼想触碰那纯白的花瓣，然而，终究是怎么都触碰不到，只是，有种熟悉感，挥之不去。

    她不知道这里正是万重大山里，她不知道这个峡谷里的白素兰花开了三生三世，她不知道这是魔道覆灭之后，她的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回来。

    她什么都不知道，就这么愣愣地看着整个峡谷的白素花，嗅着那若有若无的幽香。

    她站了好久好久，终于没有那难以忍受的疼痛了，懒懒的春风拂面，吹着她昏昏欲睡。

    或许，真的是睡着了吧。

    待她醒来的时候，只觉得过了很久很久，仿佛一个世纪。

    地点和空间全然都变化了。

    这里！

    这里她再熟悉不过了，是天朝帝都，是唐府！

    整个唐府都在忙碌着，她看到唐梦！

    她很清楚那是真正的唐梦，穿越之后，她并没有这么一身华贵的打扮过的。

    是男子的打扮，一身官府，这是大理寺卿的官服！

    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这就是原本的历史，她没有穿越过来，没有改变真正唐梦的命运;

    整个唐府喜气洋洋，花园里热热闹闹，老道喜的很多官员她认得的。

    她小心翼翼地靠近那一身华服的真正唐梦，原来这就是她呀，虽是借了她的身子，却仿佛这才是第一次见到这个多苦多难的女子。

    正当她再次走近的时候，门外传来了高声通报，“太子殿下驾到！”

    她心下顿时一咯，是凌司夜！

    她不知道这个时候是天帧几年了，心下却是慌了，没有她的到来，凌司夜身旁会有其他人吗？凌司夜原本的命运又该是怎样的？

    他身旁没有任何多余的女子，只有云容为首的几个蒙面婢女，手上捧着一盒盒贺礼。

    唐夫人和唐大人就在他身旁伺候着，皆是恭敬无比。

    而一群官员亦都簇拥了过去，这家伙一来就夺了主角的光彩，依旧是那一身黑衣绸缎，衬得五官更是俊美、冷邪，深邃的双眸隐着一丝精光，还是那一副不可一世、盛气凌人模样。

    那一身华丽官服的唐梦缓缓走了过去，不卑也不亢，只是微微颔首行了个礼，道：“微臣见过太子殿下。”

    “唐七少免礼。”凌司夜眯眼笑着，挥了挥手，正要转身，却是一个不小心将一旁一盆盆景就这么挥了下来。

    砰的一声，碎了。

    顿时，整个花园都寂静了，唐夫人却是朝一旁的一个婢女狠狠地使了个眼色。

    那婢女慌慌张张，连忙上前下跪，战战兢兢，连连磕头，“奴婢该死，奴婢惊扰了殿下！”

    “又不是你打碎了。”凌司夜说得很不经意，撩起长袍蹲了下来，注意力都在这折了的花枝上。

    “这是什么花？”淡淡问到，似乎蛮有兴趣的。

    “禀殿下，这是白素花，春兰的一种。”唐夫人连忙禀到。

    凌司夜笑了笑，这一回倒是没有怪罪到谁头上，起身来，拍了拍手便朝大殿里走了去。

    ……

    给读者的话：以下啰嗦不收谷粒。

    这一章要是看不明白的话，莫急，还有下一章，马上写。

    十世，是白素一个人的十世。每一世白素都有回来的，只是记不起司夜，这就是司夜犯下的错误，连白素都忘了他了。

    而三生三世，是白素和司夜两人的三生三世，五百年前的魔道是一世，五百年后的天朝是一世，还有一世，暂保密。

    谢谢打赏的猫咪，小骨，琉璃，烟雨清灵、乐然起舞等，上来看到滚动广告的是这四只，应该有漏掉的吧，窃窃喜，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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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3十世，千年梦（天朝）

    唐府的热闹依旧，众人皆跟着凌司夜往大殿而去。

    唐梦就站在花园里，蹙着眉头看着那躺这瓷瓶碎片里的白素花，花枝已折，花瓣都脏了。

    她依旧不知道，这还是她，依旧是她。

    这是第六世，同凌司夜就只有这么一次交集。

    怎么会舍得不回来？只是，什么都记不住，没有任何的交集，即便是千百次，即便就不是这无情无记忆的花，而是活生生的人儿，又如何能想起了自己回来做什么？

    一滴的零碎很快便被婢女们打扫了去。

    唐梦愣愣地看着，心口处越发的生疼，脑海里似乎有什么被封印着，沉甸甸的，压着每一根神经。

    疼，越来越越疼，一阵阵的抽痛。

    疼得她不得不捂住脑袋，转身朝大殿内看了去，那儿觥筹交错，那儿灯红酒绿，凌司夜慵懒地倚着在主座上，眯着眼欣赏着殿下的歌舞升平，而那真正的唐梦却是同这一切格格不入，仿佛身处淤泥而不染一般。

    她蹙眉，对真正的唐梦根本不熟悉，也没有熟悉的机会，只是，对前方那一身华丽官服之人却是越看越熟悉！

    “唐影！”

    她脱口而出，明白过来，那不是真正的唐梦，那是唐影！

    这究竟是天帧几年，宁洛那边开始行动了吗？

    没有她穿越而来，真正的唐梦是丧命于西界门口的呀！

    她连忙走了过去，不过一抹没有躯体的孤魂，根本无人能看到她。

    就在她靠近唐影的时候，惜爱却是一脸慌张地走了过来。

    只见唐夫人眸中尽是凌厉之色，似乎在警告她什么。

    只是，惜爱却是无所畏惧，然而，正要开口，门外却直直射入了数把飞镖，不是什么金属利器，而是千丝纸所制成的飞镖。

    唐影眸一沉，不过一挥袖便轻易替惜爱挡去了那千丝纸飞镖。

    顿时，一室惶恐了起来。

    “来人啊，保护太子殿下！”唐大将军最是冷静镇定，一声令下，数十名挽弓的侍卫便护到了凌司夜面前。

    而凌司夜那俊美无涛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慌张，依旧是慵懒地倚着，似乎想当个旁观者一眼;

    唐梦却是大惊，什么都顾不上，穿过了那挽弓的侍卫，伸手想拉凌司夜，却怎么都触碰不了她。

    “笨蛋，还不走！”她只能喊，只是，依旧是没有人能听到她的声音。

    凌司夜依旧是那份慵懒神色，端着茶盏轻抿着，看着大门外接连射入的千丝飞镖！

    如唐梦所料一样，他把这场偷袭当成了唐府自导自演的一场戏。

    那飞镖却依旧是对准着惜爱，奈何唐影护着，根本伤不了她。

    唐夫人就退在一旁，一个佩剑婢女在她耳畔窃窃私语。

    “夫人，惜爱姐硬是闯到暗室里去，看到了一切！”婢女低声，说的正是方才发生的一切。

    惜爱闯入暗室，见到了七小姐的灵位。

    “这个臭丫头，我白养她了！”唐夫人眸中尽是凌厉，唐梦的死在一个月前，她瞒下了一切，还没做任何打算，只能暂时慌称唐梦回空山去了。

    “夫人，要是拦不住，这消息一走漏，影少爷可就难管了，怕是朝廷这里和空山那都不好交待。”婢女低声提醒。

    “本夫人还用得着你来提醒！”唐夫人显然是一腔的怒火，视线至始至终都停留在混乱的人群里的惜爱身上。

    她这个位置，若是出手，唐影根本来不及顾得上！

    眸一沉，唇畔冷笑起，一枚根本令人觉察不到的细毒针就这么飞射而去。

    “唐影，唐梦死了！她死了！”

    一个哭腔很浓很浓的声音也不知道是从哪里传来，就这么硬生生吸引了所有的注意力，就脸门外一直隐着的宁洛都停止了所有的行动。

    铿……

    当两枚毒银针相碰撞，齐齐在惜爱背后掉落而下之时，众人才注意到了那银针的存在。

    “唐影，唐梦她早死了，顾朝云她骗了大家！”

    “唐梦的灵位就在留梦阁后的暗室里！我和惜爱都看到了的！她没有去空山，我去空山找她，根本就没找到！”

    哭腔越来越浓，最后只剩下了哭声。

    这时候，人儿才从垂帘后走了出来，一脸满满的都是泪水，眼睛都哭红了，一把眼泪一把鼻涕混乱抹着，不是别人，正是林若雪。

    大多数人都听不明白她的话是什么意思，明明唐梦好好的就在这里，她这胡说些什么呢？而唐影又是谁？

    “来人啊，把这疯子拉出去，哪里的疯子竟敢在太子殿下面前放肆！”唐夫人终于是缓过神来，连忙厉声开口。

    而唐大将军却是同唐影一样，愣着，完全的愣了;

    凌司夜紧锁着眉头，似乎也觉察到了异样，视线不离唐影。

    而白素那一抹孤魂就站在他身旁，终于是明白了一切，原来，这是真正唐梦死后的一个月，原来，没有她的出现，历史是这样的啊！

    “影少主，你醒醒，惜爱不想骗你，不想你继续等下去，七小姐却是走了，灵位就在留梦阁的暗室里，属下怀疑很久了，今日才同林姑娘寻到的。”惜爱说着轻轻扯着唐影的衣袖，不想骗他，却又生怕他从此就这么傻了。

    那一双一贯温软如水的眸子，竟是空洞地如何骇人。

    侍卫已经朝惜爱和林若雪逼近了，唐影却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还不把这两个疯丫头带走！”唐夫人厉声。

    “且慢。”凌司夜终于缓缓开了口。

    “太子殿下，是臣妾教导……”

    唐夫人话未说完，唐影却是猛地转身，就这么直直将她撞开，径自朝通往留梦阁方向的侧门走去，那双眸却是猩红地骇人！

    唐夫人惊了，彻底地惊了，这猩红的眸子比前多年前在空山顶的还要可怕！

    凌司夜眸中玩味渐渐重，只是，还未开口，一道白影却急急朝门外飞来，是宁洛。

    一般千丝纸软件直指唐影。

    他亦没有料到，事态会如此严重，没料到惜爱会违背命令，那一股渐浓的血腥气息让他慌了，不得不提前动手，不能逼他醒！必须加重封印！

    血魔的弱点便是痴，是傻，魔尊尚没有任何消息，不好容易有了一个唐梦，她什么都可以，也可以不爱他，却独独不可以死！

    唐影的身影极快，一瞬间便消失在门口了，宁洛心下一惊，急急追了去，留大殿内的众人更是一头雾水！

    凌司夜冷冷扫了唐夫人一眼，亦起身追了上去，而他身后那一抹孤魂却是比他还要急。

    她心中满满的都是不好的预感，这个时候只想拉住唐影，却如何努力都是徒劳。

    她所知道魔刹帝国历史里，并没有天朝的存在，千年帝国，前五百年几乎没有留下任何传说，而后五百年的也并不多，她知晓的是后五百年的。

    似乎，今日就是转折了。

    因为，在她面前，在众人追上来之时，唐影已经从留梦阁里走了出来。

    手中捧着的正是唐梦的灵位牌，一步一步踩着很重很重，低着头，却难掩那猩红嗜血的眸子，原本俊雅的眉头隐隐可见一道血红的光闪过，一身华丽的大理寺卿官府竟是一寸一寸，仿佛被腐蚀了一样，支离破碎，渐渐化作粉末。

    纤尘不染的白衣渐渐清晰，风吹过，依旧如谪仙一样的飘逸，只是，连她都惊了，不由得后退;

    一只只透着阴森气息的黑色千丝纸鸢凭空出现，在他身旁萦绕着，而他那捧着灵位牌的双手，却不再温润。

    黑甲一寸一寸生长，原本修长温润的手却渐渐变得瘦骨嶙嶙。

    宁洛亦是止步，却是果决地展臂拦下了追上来的人，厉声，“走！”

    如今，只能逃了！

    连空气里的气息都是血的味道，这一切无比显示着血魔的觉醒，彻底的觉醒！

    “白狄魔道！”开口的是凌司夜，显然早已一身戒备。

    “不止！”宁洛厉声，正转身要走，只是，根本就来不及。

    唐影速度极快，不过眨眼睛就站在他面前了，扬起头，猩红的双眸里没有任何一丝理智与情感，两个白森森的獠牙尖厉无比。

    丝毫就没有商量的余地，按在宁洛肩上的利爪早已刺入，鲜血就这么喷涌而出。

    手落下，宁洛亦是应声倒下，都还未来得及感慨这一切来得太过突然。

    “司夜，走！”她大喊，她拦了凌司夜身前。

    只是，这两人谁都没有看见她。

    亦是一模一样的瞬间，凌司夜不过勉强可以退那一步，只是，即便是退百步都是徒劳。

    一样的手起手落，一样凌厉狠绝，一眼的血染白衣。

    “不要！”她大哭出声，明明知道这一切都是曾经的历史，都因她穿越而来而改变了。

    这不过是一场梦，或许是一场有幸偶得的回忆。

    只是，她还是疼了，还是慌了。

    就这么看着凌司夜在自己面前倒下，一身的鲜血瞬间流尽，死都不瞑目！

    哭，什么都不顾地哭。

    哭得眼睛生疼，而头疼再次袭来，那些记忆碎片再次袭来，她只知道那是同她所看到的这一切全然不同的记忆，似乎是在龙脉，是在万重大山。

    再一次的天旋地转袭来，站都站不住脚，只觉得自己被一股莫名的力量卷入了一场旋窝，那旋窝里有着接连不断涌来的是血腥的味道，是一幕一幕血腥的场面，是血族屠戮的场面，是血族重建魔刹帝国的场面，是七魔回归血魔手下的场面，还有夕儿，这么小的一个孩子，竟为七魔之首。

    原本，若没有她的穿越，历史是这样的！

    是不是她穿越了，这一切就改变了，她听闻的那些悲凉的故事，也不会发生了呢？

    眼前越来越黑，知道什么都看不到，她也彻底昏迷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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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4十世，千年梦（后五百年）

    这并不算大的楼船在溪流的右侧已经停了不止一日一夜了。

    随行的侍卫死伤了不少，留下的就只有船上的五六名，还有几个船夫了。

    甲板上，那俊朗的男子一脸苍白，仿佛大病初愈一般，黑眸低沉着，十分认真地看着小火炉上煎的药汤;

    没了平日里的盛气凌人，没有平日里的高高在上，亦没有那一贯的凌厉精明。

    他就这么赤足盘腿坐在甲板上，手中持着一把蒲扇，认认真真，旁若无人地轻轻煽着火，额上都出了薄汗，俊美的脸上不知何时抹了一把黑。

    远处，老船夫走了过来，见了这场景便愣了，险些没认出来这便是他们的太子殿下。

    “怎么让太子爷亲自煎药了，他身上的伤可没好呢。”老船夫低声问到一旁亦是远远站在的侍卫首领。

    “殿下不让其他人插手，我也没办法。”侍卫首领无奈说到。

    “他会熬药？”老船夫又问到。

    “勉强吧，其实那火候可以再大一点的。”侍卫首领低声。

    “这船上的退烧草药可不多了，万一给浪费了，那可没有人手在去采了。”老船夫蹙眉，显然对凌司夜很不信任。

    “我劝过几回了，没用。”侍卫首领之所以退到这边来，亦是被凌司夜给吼回来的。

    “我去劝。”老船夫说着便要上前，只是侍卫首领却是一把将他拉住了，道：“你若过去，我保准你会被扔河里去！”

    老船夫迟疑了，而侍卫首领连忙转移了话题，道：“凌妃娘娘这高烧怎么就退不下来呢？”

    “其实，也不太像高烧……”老船夫蹙着眉头，船上，除了太子殿下，就他懂医术了。

    凌妃娘娘前日被带回来后，就一直昏迷到现在，殿下体内的蛇毒都解了，她却还没醒，额上的温度可高了，而身体却是冰冷的，也不能算是风寒，着实诡异。

    “若是中了蛇毒，或是哪里伤了这说得过去，就是没伤没痛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内力消耗太甚，走火入魔了。”侍卫首领亦是思索着。

    “这万一要是醒不来了，那可怎么办啊！”思及此，老船夫又担忧了，这船着实不能在这险滩停太久。

    “要不，先启程，前面的河道都宽了，颠簸不了的。”侍卫首领提议。

    “你去问问。”老船夫这下子学乖了，没想自己过去。

    “你去，这行船可是你的事，殿下问起来，你也在行啊。”侍卫首领可不想再过去烦那太子殿下了。

    那个男人，打从一醒来见到凌妃娘娘昏迷不醒，就一直沉着脸，话都不应几句的。

    老船夫又犹豫了一会儿，终于是深深吸了口气，大步朝凌司夜走了去。

    而凌司夜此时，正趴在船板上，眯眼看着小炉子里那似乎渐渐要灭掉的火焰，俊朗的眉头紧紧锁着，一丝不苟。

    “殿下……”老船夫已经走近，怯怯问到;

    凌司夜没有回答，依旧专注在那火焰上。

    “殿下，这险滩可不能停太久，这穿船底经不起折腾，前面都是深水区了，行船不会颠簸的，还是先启程吧？”老船夫请示到。

    凌司夜仍旧没有回答，却是坐了起来，重重吐了口气，终于把这火给搞定了，再过一会儿，这药应该能好了。

    “殿下？”老船夫退了一步，又试探到。

    凌司夜终于是抬起头来看他了，那黑眸却是凌厉，脸上是那被打扰了的不悦，冷冷道：“等唐梦醒了再走。”

    “是。”老船夫不敢反驳，心理准备了好多劝说的理由就这么硬生生压下去了。

    这太子殿下，真真复杂，方才远远看着他这幅模样，着实像个大男孩，只是，走近了才知道不管对年纪多大的人来说，他都可能还是个孩子！

    也不知道见了淑太后，这对主子会有什么反映。

    老船夫就这么退了回去，同那侍卫首领一起看着凌司夜独自一人将那汤药熬好，又是亲自端进了船舱去。

    船舱内，唐梦静静地躺在竹塌上，额头始终冒着冷汗，眉头时不时紧蹙起来，似乎做什么噩梦一般。

    凌司夜将那热呼呼的汤药搁在一旁，俊朗的眉头始终都没有松开，在唐梦身旁坐了下来，小心翼翼地替她察汗。

    见她这幅沉浸在噩梦中的模样，几回都试图摇醒她，只是却任由他怎么打扰，她都不醒，双眸紧紧闭着，完全不知晓周遭发生了什么事情。

    然而，这痛苦和惊慌的神态却不一会儿便会被欢喜，惊诧，欣慰，种种表情所取代。

    她若是做梦，定是一个十分复杂的梦吧！

    这梦太长了，都两个日夜了，仍旧没有清醒的迹象。

    而高烧亦是不退，凌司夜自是差人去寻大夫来了，却失踪不肯让这船走半步。

    他宁可相信唐梦很快就会醒来的！

    “白素，我警告你，不许回去。”冷冷地说着，手上的动作却是温柔无比，看着她这一脸苍白，他等！

    而此时，她的梦确是依旧在继续着。

    这么一个陌生而又熟悉的梦境，一场一场熟悉而又陌生场景，仿佛穿越了一个千年，路过了好几个世界。

    这一回，她出现在了一个魔刹帝国的皇宫里。

    依旧是以一抹孤魂的形式存在着，就这么漫无目的地在深宫里飘荡着。

    直到前方那个她再熟悉不过的孩子朝这边快步走来，那孩子是夕儿。

    一身鲜红的衣裙，稚嫩的小脸上却是空空洞洞的神情，比起她来，或许，夕儿更像是一抹孤魂吧，一抹没有任何思想的孤魂，真正的漫无目的地漂浮着;

    她不知道这又是那一世，只知道这已经是魔刹帝国了。

    血影不生不灭，永为魔刹大帝。

    她突然蹙眉了，好奇起这后五百年的历史究竟是怎么结束的！

    她跟在夕儿直直朝前而去，前方是魔刹大殿，是唐影住的地方了。

    一侧几名侍卫架着一个个颤抖着的人往这边而来。

    他们是魔刹每日的食物，新鲜的血液，魔刹只有夕儿这么个直系的血奴，其他人皆是必死无疑。

    夕儿停下了脚步，看着那一个个人高壮的男子被送入大殿。

    而唐梦亦是停了下来，更是不由自主地退了两步，根本不敢去看现在的唐影，他究竟变成了什么样子！

    突然，夕儿身影一闪，却是将那几个高壮的男子拦了下来。

    “血魔大人，你做什么？”一旁侍卫连忙厉声呵斥，是魔刹的贴身侍卫，从不给任何魔者面子的，何况是夕儿这么个小娃娃。

    “把这些人带走，他该戒掉这坏习惯了。”夕儿终于开了口，声音仿佛从地狱里传来一眼，低沉地可怕。

    “还请血魔大人不要为难属下。”侍卫的语气亦是不善，冷冷说到。

    夕儿却是没有再多话，身影一闪，不过转了一圈很快就回到了原地，然而，就在她落脚之时，那几个高大强壮的男子却瞬间到底，而血就这么从他们的七窍流了出来！

    “血魔大人！”侍卫首领亦是惊，亦是怒。

    “你可以下去了。”夕儿冷冷说到，这才一步一步朝大殿走了上去。

    侍卫首领蹙眉，转身便要进殿禀告，只是，还未踏入大殿之时，只见一个白影从殿内飞出，落在了夕儿身后。

    唐梦就这么远远看着，眸中早已噙满了泪。

    是他，依旧是这一身纤尘不染，依旧是戴着银白蝶形面具，依旧是负手而立，身姿颀长，墨发飘飞，犹如谪仙。

    然而，那一贯温软如水的双眸却是冰冰冷冷的！

    “来人啊，把血魔带下去，杖责千杖。”语气亦是冰冷，看都不看夕儿一眼。

    “师父，你还不如杀了夕儿。”夕儿转过身来，亦是一样冰冷的语气。

    唐影却是笑了，唇畔泛起一丝冷邪的，道：“你何时也管起本尊的事来了？”

    “还是喜欢师父以前的样子，至少以前师父还会唤唐梦这个名字，现在的师父只会终日以血为伴。”夕儿亦是笑了。

    “来人，还不带下去;

    。”唐影依旧笑着，却是转过身，缓缓朝大殿走去，挥手示意方才那侍卫首领继续寻人来。

    他那话音一落，几名侍卫便包围了上来，夕儿一动不动，似乎不打算挣扎了。

    然而，就在方才那侍卫首领要退下去之时，她却冷不防身影一幻，便是落在他面前了，魔爪不过一扫，轻易要了这侍卫的命，根本来不及令人缓过神来，更别说是防备了。

    唐影心下顿时大惊，不好的预感越发的明显，那个三生三世的传说一下子浮现出脑海。

    “唐影！不要，她才是唐梦！”

    话喊出了，联系只见在夜光树下所见的夕儿，终于明白了过来。

    她是唐梦，她才是真正的唐梦！

    那是魔刹大帝和十三王妃三生三世的第一世！

    然后，话喊出了，却没有人能听到她的声音。

    这是历史，已经发生过的历史，她不过是一个路人看客，在这个世界里并没有自己的位置，无力改变什么。

    话音未落之时，唐影的手已经落下了，夕儿就这么笑着倾倒而下，鲜血飞溅而出，在唐影那白衣上染出了几朵鲜红的花儿，犹如夕儿的笑靥一样，那么美。

    “以此警告七魔，再有违逆者，下场当如此。”唐影冷冷说到，双眸依旧是冰冷，转过身，继续朝大殿走了去。

    这究竟是彻底觉醒的他，还是根本就是彻底了封闭自己的他呀！

    谁都不知道，或许，连他也不知道了吧！

    “唐梦……唐梦……”

    他喃喃自语着，唇畔却是泛起了一丝冷笑。

    白素都这么走了，而上天既然让他遇到了唐梦，为何还要这般带走她？

    她就站在他身旁，看着他这幅冷血模样，心一阵一阵疼着，连连摇头。

    还有四百年，他究竟怎么傲过来的？

    十三王妃会出现在哪一世？

    这一世，她没有看到自己，也再没有看到白素花了。

    连连摇头，连连后退，而眼前顿时又是急速的场景转幻着。

    又仿佛是地动山摇，天旋地转了一般。

    当一切都平静了下来，她最先看到的是一个青楼女子，就站在楼顶，望着下方人来人往。

    她惊了，这是她自己，她终于又看到了自己！

    这是她第七次回到了这里，魔刹帝国，血族统治着的世界。

    “素儿，有什么想不开的和妈妈说，你先下来啊，今日可是魔刹大帝立十三王妃为后的日子，帝都可不能出现血光的;

    ！”

    楼道口的人未到，声音已经先到了，是老鸨。

    “我管他什么魔刹大帝，管她什么十三王妃，妈妈要是不把我那十两私房钱给我，我现在就跳下去!”女子说着，转过头来，一脸的气定神闲，哪里有寻死的神态啊！

    她就这么远远地看着，亦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知道这是她自己的，却不知道这是她第七次回到这片大地上来了。

    “臭丫头，你这是威胁老娘！”老鸨显然现在才明白这是威胁。

    “是！”女子说罢，竟然是没有任何犹豫，转身便跳了下去。

    而就是她这么一跳，一阵阵下坠感直直朝唐梦袭来，仿佛她也在下坠一般，不一会儿，果然，她是在下坠！

    已经很熟悉周遭不断变幻着的场景了，她默默记着，这还是魔刹，是十三王妃出现的时代，是三生三世的最后一世。

    原来，没有她的插入，故事就是这样子的了。

    魔刹大帝和十三王妃的三生三世就是这样子了。

    只是，她穿越来了，似乎没有改变多少，真正的唐梦确是神秘失踪的，而夕儿亦已经入了魔，故事究竟会不会改变呢？

    下方似乎是一个无底洞，和上一回一样的，支离破碎的记忆片段一幕一幕在眼前转过。

    她看得清楚的却只是自己，第一次是一个龙脉宫的婢女，第二次是酒店的酒酿，第三次竟是个尼姑！

    那一幕，她看得并不清楚，只依稀看见那尼姑一脸愤慨地刺了前来上香的魔刹一刀，然后，整个人世界便天翻地覆了，然后，所有的场景便都破碎了。

    好一会儿，一切才又平静了下来。

    只是，此时，眼前闪过的一幕一幕便都是她十分熟悉的了。

    是她，是现代的她，在维也纳，在纽约，在拉斯维加斯……每一个地点都再也无关魔刹！

    她愣愣地看着，任由周遭陷入了无尽的黑暗。

    这已经是第十一世了。

    十世的轮回，没有遇到命定的那个人，记忆永久被尘封，她离开了！

    当她进入跟在那探险的伙伴进入万重大山，踏入那片山林的场景迎面扑来之时，她似乎完全明白过来了，一口鲜血就这么喷出，而眼前，彻底黑了。

    给读者的话:

    低头，抱歉……忙到很晚，看评论才知道又吞评了，这两天就不加更了，过后补回来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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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5遇

    立秋早就过去了，然而天气依旧是炎热无比，只有深夜里才偶尔出来凉凉的风。

    天朝帝都西郊，无论是盛夏还是寒冬，依旧都是那么阴森恐怖，仿佛这里就是一片地狱，永远都是阴森森冰凉凉的。

    西界那巨大墓碑便是永远都是这种触觉，冰冷！

    顾朝云独自一人就站在西界这墓碑旁，她在等着要一个人的到来。

    先前是他千方百计找她，而这时是她等他！

    在寻到血影之前，在复兴魔道之前，这一世的仇她必定是要报得彻底的！

    首先便是天帧帝！

    其次便是空上！

    “太后，你等的那人是人族的皇帝，听长老们说，那人可不好惹。”

    只听得说话声，是羲雨的声音，一身红衣就躲在顾朝云背后的黑暗里，看不到身影。

    “好不少惹了，不是他们说得算的，本宫惹了才知道。”顾朝云冷冷说到，眸中尽是阴鸷。

    “羲风不过来可以吗？要不我把羲风寻来？”羲雨又说到，他们这是去往空山的路上，就为太后这事耽搁下来，每每都是她同太后出来的。

    “怎么，你觉得本宫会败给人族？”太后冷冷问到，显然是自信慢慢，魔性的觉醒，加之空上的毒术，现在的顾朝云可不是之前的一直默默隐忍两边防备的唐夫人了;

    “羲雨不敢，羲雨就是担心太后娘娘刚刚恢复魔性，要是伤了元气不好。”羲雨这些日子跟在太后身旁，可是比起以前来会说话多了，一心想得太后的宠，骨子里却依旧是畏惧着的。

    “你哥哥可有同你说过什么？”顾朝云问到，对羲风，对那三位长老总是提防着的。

    “说什么？”羲雨显然听不明白太后的意思。

    顾朝云退了一步，看了她一眼，唇畔泛起一丝冷笑的，道：“没什么。”

    轻轻拍着羲雨的肩膀，心下冷笑着，这么个单纯的孩子将会是她最好用的一枚棋子了。

    羲雨心下纳闷着，也不敢多问，就静静地陪着顾朝云等着，等着一个杀机！

    而天帧帝最近往西界走得也甚至勤快，有时候是独自一人来，有时候只是带着李公公，就只有一两次是有侍卫随从的。

    今夜，此时，就正在往这乱坟岗的路上。

    这一回，李公公跟来了。

    是那一如继往的朴质马车，李公公亲自驾着马车，就像一般往来的商旅，走得并不快，刚刚从四周的军营里巡视过来，天帧帝正眯眼小憩来。

    突然，一直黑鸟展翅直直朝这边飞来，似乎就硬生生要撞上车帘闯入车里去似的。

    李公公心下一惊，手中马鞭急急朝那飞鸟甩去，只是，就这么一瞬间，车轮压过了路上的石子，一下子颠了起来。

    李公公连忙拉住缰绳，而那黑色飞鸟亦是侥幸逃过了一劫，就这么从马车旁擦过，消失在黑暗里了。

    “怎么回事？”

    天帧帝的声音传来了，透着丝丝疲倦，随即车帘便会掀起了。

    “主子，奴才大意了，方才撞上了一只飞鸟。”李公公连忙即使，这条路十分的难走，坎坷崎岖，总是需要小心翼翼地。

    “这么晚了，还有未归的鸟吗？”天帧帝淡淡问到，就坐在李公公身旁，亦是拉起了一边缰绳。

    “回皇上，是……”李公公话未说完，心突然惊了。

    “是什么？”天帧帝环视着周遭，问得很不经意。

    “是……”李公公支支吾吾地，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方才那黑色的飞鸟是极其不吉祥的乌鸦，这在墓地上撞上了乌鸦，可不是什么兆头。

    见李公公这般支支吾吾，天帧帝这才回过头，认真了起来，道：“怎么了，究竟遇上了什么了？”

    “回皇上，是乌鸦，这墓地的乌鸦特别多也特别怪，都是夜里才出来的，就跟蝙蝠一个习性;

    。”李公公终于回答了，只能这么轻描淡写地解释了。

    “乌鸦……”天帧帝一脸若有所思，鹰一般犀利的双眸明显有了沉色。

    “皇上，先前差遣往西陲的大军如今已经有三分之二陆续归来了，就这么守着西界，会不会太过冒险了？”李公公连忙转移了话题，今夜天帧帝本没有打算入西界的，就是来巡逻驻军的。

    “这个险值得冒，既然这西界是白狄所用，若是一旦战起，这里定会是主战场！”天帧帝低声说到，至今依旧没办法查出西界里的机密来，他只隐隐感觉，白狄也在打西界底的主意，他只当天朝不主动起兵，白狄就不那么容易动兵。

    而若非要说有大战，那么争夺这西界底下的那一大笔财富便会是一场大战了！

    他在明，但在上，西界在暗，但是在下，他人多势众，西界人寡无兵，他就不相信他敌不过！

    “万重大山那边可有消息了？”天帧帝问到，亦是没有多纠结方才那黑鸟的问题了。

    “楚忍明日应该会到了，那边仍旧没有消息，不过那大将军请求留在孤村协助山里的将士。”李公公答到，对与楚忍，他知道的也很少很少。

    “留在哪里？”天帧帝蹙眉。

    “嗯，皇上，这未尝不可，若是真能攻破了万重大山，狄胡和白狄可都再山脚下的！”李公公试探地问到，他是越来越猜不透天帧帝的心思了。

    “他手中现在还剩多少人？”天帧帝问到。

    “留这孤村的也就只要三万多人了。”李公公如实回答，除了唐文，四大将军都是镇守四方，这次调军，四方都惊动了，却是没有惊动朝野任何人，乃至天朝百姓都无人知晓，偶尔动作大的，也只被当作平常的小调动罢了。

    三大将军可都是这次大调军的主力，只是，皆没有人敢开口问原因，跟没有人敢劝谏什么，唐大将军的前车之鉴。

    太子殿下被唐七少刺杀，这样的借口，明白人自然看得明白。

    此事之后，何人还敢轻易触怒天帧帝。

    “朕再给他两万人，让退回来的林大将军留两万人在孤村！”天帧帝说到，对于万重大山，他自然也是想吞下的。

    “是，奴才今夜回去便差人去报林大将军！”李公公连忙应答。

    而手中缰绳一拉，西界到了。

    马车缓缓地停了下来，天帧帝先跳下车，面前便是通往西界墓碑的崎岖小路了。

    他越发的想不明白，究竟白狄能在西界里藏着什么，究竟什么时候开始西界成了白狄的地盘的。

    “皇上，走吧。”李公公提着灯笼在前面引路。

    天帧帝点了点头，走得有些慢，似乎就当作散步一般。

    然而，还未到墓碑前，这主仆二人便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了，皆是习武之人，且武艺修为高深，单单是气息就逃不过他们的耳朵;

    “皇上，在墓碑后，看样子是个强敌，来者不善。”李公公低声，他亦是看得出来，那人根本没有多少隐藏和防备，否则他和天帧帝定然是没有那么快发现的。

    “朕这辈子得罪的强敌也就那么几个吧。”天帧帝感慨到，在墓碑前停下了脚步。

    李公公连忙护在他身前，天帧帝的武功极限是什么，他也不知道，他只知道天帧帝最近的身体是一日不如一日，若不是紫阁的丹药维持着，怕是这夜深深早该疲倦地一睡不起了。

    “皇上，小心。”李公公低声，一身的戒备，不得不承认，他确是个衷心的奴才。

    只是，这话音方落，隐在黑暗里的人却是从天帧帝的背后袭击而来。

    不是别人，正是顾朝云，而前面但诱饵的，正是羲雨。

    顾朝云手下根本毫不留情，利爪带毒，只是，天帧帝可不是好对付的主儿，身影一幻，一下子便消失在夜色里，根本就没让顾朝云的利爪挨到丝毫。

    “他在那里！”羲雨突然大叫，指着那高高的墓碑之上，天帧帝正是躲到了上面。

    顾朝云眸一冷，翻身凌空而起，追了上去。

    “呵呵，原来是唐夫人。”天帧帝冷冷笑着，双臂抱在胸前，退了下来。

    他显然是低估了唐夫人了。

    “大胆顾朝云，难不成你想刺杀皇上？”李公公厉声，连忙上前，却是护在天帧帝背后了，他注意到羲雨了，这个年轻女子的身上似乎隐隐有股诡异的邪气。

    她是什么人呢？

    “暂时还不想杀他，只要他把唐文还给我。”顾朝云冷冷说到，骤然加速，这一回竟是出乎了天帧帝的意料，利爪早已抓住了天帧帝肩。

    天帧帝随即狠狠一侧肩，而侧肩的瞬间，另一掌冷不防击打而出。

    顾朝云只得退，利爪上尽是血迹，显然是伤了天帧帝的肩，而她自己亦是全身而去不了，她擅于用毒，这一回却是大意了，天帧帝打出来的并不是掌，而是毒，运气将藏于袖中的毒粉，沿着手掌逼出，接着掌心的温度，这毒粉一下子便挥发成了无色无味气，逼的唐夫人根本不知道要防备。

    “太后！”羲雨大叫出声，两个尖尖的獠牙亦是瞬间露出，她并不知晓方才是毒，只听得顾朝云大叫一声，急急后退，双手捂着双眸，双手似乎隐隐渗出了血迹！

    太后？

    李公公和天帧帝显然被羲雨这幅模样惊到了。

    竟是吸血魔鬼！

    草原上曾经的传说，竟然真的存在！

    两人皆是大怔，迟迟没有回过神来，而羲雨的速度极快，仿若闪电一般，瞬间就落到了离她最近的李公公身旁，双手掐住了他便要下口;

    李公公急急缓过神，运气一震，只是，虽是逃过了羲雨那獠牙，却并没有将羲雨完全震开！

    而天帧帝亦是缓过神来，虽有折来一根枯枝为剑，直指羲雨而来。

    羲雨显然是被激惹了，发出了嗷嗷低吼，死死盯着天帧帝，她不知道太后娘娘伤得怎么样，她知道，若是这样回去了定是要被哥哥和长老处罚的。

    “皇上，小心！是吸血魔鬼！”李公公大喊，而天帧帝却已经被掠到身旁的羲雨死死抓住了手臂。

    天帧帝狠狠甩开，而羲雨身影极快，就这么消失在黑暗里了。

    李公公连忙上前，大胆地同天帧帝贴着背，只能这般防备了。

    两人不再言语，周遭都安安静静的，没有任何声音，甚至连呼吸之声都消失了。

    骤然！一道红影却是从天而降，无声无息，一双利爪直直朝下方二人抓来。

    待天帧帝和李公公发觉之时，已经晚了，羲雨的利爪已经狠狠刺入了二人的肩膀，天帧帝是被刺入了旧伤，只有一臂能动弹，同李公公怎么都耍不掉倒立在他们肩上的羲雨。

    血就这么从肩膀上不停地流着，即便不被这吸血魔鬼咬死，这么一直下去，亦会血尽而亡的！

    李公公心一狠，正要运气断掉自己的一肩，却被天帧帝厉声拦住了。

    “皇上，奴才只能这么做！”李公公认真说到，羲雨正是利用了天帧帝臂上被顾朝云伤了的伤口，和两个人的平衡力牵制住了他们。

    “再给朕一会儿，待臂上的力气恢复了，朕再慢慢收拾这臭丫头！”天帧帝低声，一脸冷得骇人，他亦是大意了！

    李公公正要开了，突然，一道剑气闪过，只见一个白色身影掠过，带着一阵清脆的叮叮当当之声。

    随即，只听得一声凄凉的惨叫，天帧帝和李公公肩上的重量便完全消失了。

    而羲雨却是重重地跌落了下来，瘫坐在地上。

    “太后娘娘，救我！”她大喊着，不知道眼前站在的那白衣丫头是谁，只知道她方才那一剑很厉害很厉害，虽没刺到她，那剑气却是伤得她一身没有力气。

    “太后？你是那一国家的人？”白衣丫头蹙眉问到，这声音很是甜美清脆。

    “你是谁，你敢伤我，我……”羲雨根本不敢再说下去，只那白衣小丫头没有理睬她，而是径自取出了一把雕刻着奇异图腾的匕首来。

    天帧帝和李公公皆负伤很重，就在一旁看着，他们认得这白衣小丫头，正是那夜遇到的小道士！

    难不成她就是为了这吸血魔鬼而来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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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6涟俏＆醒

    羲雨从来没有想过“死”这个概念。

    只是，这一刻，她突然感觉到死亡的临近，那白衣小丫头手中的匕首正朝她眉心处刺来。

    她惊得忘记了逃，只觉得对这匕首上奇异的图腾有股莫名的熟悉感和臣服感。

    骤然，一道冷光出黑暗处疾疾朝这白衣小丫头射来，而与此同时，两个冷光亦是齐齐朝她身后不远处的天帧帝和李公公直直飞射而来，看不清楚倒是是什么利器。

    白衣小丫头想都没想，挥过手中匕首挡下了那道冷光，而就在这瞬间，只觉得一阵疾风从身旁呼啸而过，待她缓过神来，羲雨已经被救走了。

    天帧帝和李公公亦躲过那冷光，只是李公公右臂明显有擦伤的痕迹。

    白衣小丫头蹙着清秀的眉头，看着那冷光射来的方向，不知再思索着什么。

    天帧帝同李公公相视一眼，走了过来，甚至有礼，道：“多谢姑娘救命之恩。”

    白衣小丫头这才回过头来，挑眉打量了天帧帝一眼，道：“五百两银子，不用谢。”

    天帧帝一愣，随即笑了起来，道：“难不成我俩的命就值五百两？”

    “在我估算看来，就这么多。”白衣小姑娘甚是认真说到。

    “呵呵，不知姑娘是如何估算的，可有什么评估标准？”天帧帝问到，眸中隐隐透着一丝玩味，这女子小小年纪，似乎道行不浅，看样子吸血魔鬼之事她是很清楚的了;

    “本姑娘的心情。”白衣小姑娘说着便伸出了手来，意思再明显不过了，不愿意深谈了。

    天帧帝示意了李公公一眼，李公公连忙取出了银票来，甚是恭敬递给了白衣女子，而他心下亦是狐疑不已，关于这小道士，关于那吸血魔鬼，关于唐夫人！

    “姑娘，方才那两人好生的厉害，其中一人还是在下昔日的好友，不知怎么的，竟是一见面二话不说就动手了。”天帧帝试探地问到。

    白衣小姑娘却是蹙眉看了他一眼，反问到：“你方才不是都看到了？那两个是人吗？”

    天帧帝脸上掠过一抹尴尬，没想到这小丫头会这么伶俐而直接。

    李公公见状连忙开口，到：“我在北方草原听过吸血魔鬼的传说，当时还不信，难不成今日遇到的就是吸血魔鬼？”

    白衣女子看了李公公一眼，视线又转移到了天帧帝身上，问到：“其中有一只是你昔日好友？”

    “一只？”天帧帝蹙眉。

    “那就是吸血鬼了，我也是第一次遇到。”白衣小姑娘沉眸说到。

    “姑娘年纪轻轻，怎么就当起了道士了？”天帧帝问到。

    “道士？”白衣小姑娘似乎很是不屑，又道：“我可不是那炼丹骗人的臭道士，我是驱魔师，名唤涟俏，以后若是有什么需要，都可以找我。”

    天帧帝蹙眉，显然对涟俏这话很不认同，道：“姑娘似乎对炼丹术士颇有误解。”

    涟俏看了天帧帝一眼，心下暗笑，这人如此在意，想必是信了那炼丹之术了，这两人看起来非富即贵，似乎武艺也不差，不知道是何人有那么大的本事能骗得了他们了。

    她也不多解释，不想破了别人好事，笑了笑，道：“废话不多说，若有降魔驱鬼需要大可来找我，就此告别了。”

    “涟俏姑娘等等。”天帧帝连忙唤住她，道：“若是下次在遇上了，不知如何寻姑娘了。”

    “这种鬼地方还是少来为妙，有生意找我，到城北城隍庙里便可，这半年我都会在帝都。”涟俏说着转身边走。

    天帧帝看着涟俏渐渐消失在黑暗里的背影，冷眸中藏着一丝好奇，却是不动声色。

    “皇上，这小丫头太放肆了。”李公公终于开了口。

    “城北城隍庙……”天帧帝淡淡说到。

    “皇上放心，属下明白。”李公公自是会意，那吸血魔鬼之事，还有顾朝云为何会变成这样，想弄清楚这一切可都得从这丫头下手。

    天帧帝点了点头，什么都没再多说，便上前敲了西界的门……

    已经是深夜了，远离州郡的万重大山，可以看到漫天密布的星辰，还有偶尔划过天际的流星;

    都说一颗星星陨落了，代表着这世上有人离开了。

    凌司夜就独自一人坐在船头，手随意搭在支起的一腿上，看着那流星闪过，从背后看倒是很闲适，然而他那俊脸是冷的，那深邃的双眸亦是冷的。

    固执地不让船夫开船，就非要等到唐梦醒来同她一起到孤城。

    而唐梦此时依旧安安静静躺在船舱里，高烧已经退了，只是人还未清醒。

    “太子殿下，不早了，该休息了。”

    背后，一个恭敬的声音传来。

    “滚。”凌司夜脱口而出，这几日船上可没人敢轻易招惹他。

    “好。”背后的人淡淡说到，转身便走。

    然而，凌司夜却是骤然转身头来，仿佛如梦初醒一般，一脸震惊，就这么看着唐梦头也不回地往船舱内走。

    走到了船舱门口，唐梦终于是回过头来了，冷冷道：“不想睡觉，就一晚上都在外头待着，别来打扰我。”说罢便大步踏入船舱，根本不再理睬凌司夜。

    然而，当她踏入船舱内没多久之时，便被身后追来的人狠狠拉入了怀中，还未开口，颈脖上便传来了一阵疼痛。

    凌司夜就这么死死地咬着她，双臂紧紧地将她拥在怀里，那力道足以让唐梦明白他的怒意，还有，慌张。

    “疼，放开。”唐梦终于开口了，刚刚才醒来，一出船舱就见他独自一人坐在船头了。

    凌司夜不放，揽在她腰上的手反倒是加重了力道。

    “你身上的毒都解了吧？”唐梦问到，她什么都不记得了，只记起自己昏迷前那九尾蛇已经死了。

    凌司夜这下才放开了她，唇流连在她脸颊旁，淡淡道：“你才是我真正中的毒，你若再不醒，我迟早毒发身亡。”

    “我才刚醒呢，就给我灌这花言巧语……”唐梦笑了，想推开他紧紧揽在腰上的大手，只是，双手反倒被他缚了去，他的唇就这么覆了上来，不吻，只是轻轻撕咬着，似乎是惩罚。

    “疼……”唐梦挣扎地别过头，蹙眉说到。

    凌司夜仿佛全然没有听到一般，不言不语，力道却是大得似乎要将她整个人揉碎了。

    “头疼，我睡了多久了……”唐梦眉头蹙得更紧了，刚刚才醒，只知道自己做什么很长很长的梦，似梦又非梦。

    凌司夜这下子终于是放开了她，俊朗的侧脸贴着她额头，试探着温度，高烧确是已经退了，依旧是不说话，将她拦腰抱起便往垂帘内走去。

    唐梦无奈，揉着他的脖颈，而心下却是骤然一惊，她触碰到了伤疤，他脖颈上两道明显的伤疤;

    凌司夜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竹塌上，看了她良久，才开了口，道：“饿吗？”

    这下子是唐梦不语了，听都没认真听，心思全在他脖颈上伤疤上，紧蹙着眉头，将他的脑袋拢了过来，终于是看得清楚了！

    是巨大牙痕，显然是那九尾蛇！

    “想吃什么，我去做。”凌司夜淡淡说着，不着痕迹地推开她。

    唐梦却是狠狠打开了他的手，低垂着眼，眉头锁得越发的紧了，不由分说便伸手解开他的衣带。

    凌司夜无奈，拦住她的手的，道：“还真不知道羞。”

    唐梦可什么都不管，依旧是狠狠打开了他的手，急急解开了他的衣裳，她方才见他这么坐在船头，本以为应该伤得不重的，只是，他脖颈上的那两个伤疤却是让她慌了。

    果然，凌司夜那精炼的背部皆是伤，有好几次尚未结疤，都是咬痕，几乎没有完好的地方。

    “不想吃饭？我给你倒水去。”凌司夜淡淡说着，穿起衣裳来。

    唐梦摇了摇头，却终于是忍不住，眼泪就这么掉了下来。

    “那我陪你再睡一会儿？”凌司夜眸中尽是宠溺，小心翼翼地擦去她的泪。

    “早知道我就陪你去了，真不该嘴刁，吃什么野味。”唐梦终于开口了，满满的哭腔。

    凌司夜轻轻地替她揉着太阳穴，问到：“哪里还不舒服吗？你睡了好几日了，等着我都没耐心了。”

    “背上的伤还疼吗？我在哪里？我替你上药。”唐梦问到，根本就没回答他的问题。

    凌司夜将她拥入怀里，轻轻抚拍着她的手，道：“还真有那么点担心你会一走了之。”

    “还好是九尾蛇，毒经上有记载，万一遇到了其他毒兽，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唐梦说到，两人依旧都是各说各的，不回答对方的问题。

    “多休息几日我们再走，这回那么大胆，不怕那蛇了？”凌司夜淡淡说到。

    “怕。”唐梦终于是回答了，伸手紧紧圈住他，现在可以害怕了吧，怎么会不害怕呢？

    凌司夜突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怕，却还不逃，那侍卫首领可是将一切都说了的。

    “我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有你，有唐影，还有我自己，还有很多很多人。”唐梦终于是提起了这个梦来。

    她记得并不清楚，但是，她知道，这应该不单单是场梦！

    给读者的话:

    很累，今天少更的明天争取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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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7师父＆缘分

    闷了好几日，今夜雷声隆隆，狂风大作，飞沙走石，一场大雨即将降临了。

    这是一座废弃的庙宇，一人多高的荒草被狂风吹着左右不定，屋顶的茅草亦是纷飞而下。

    神殿的大门虚掩着，透出了昏暗的光来，应该是有路人借宿于此了。

    风持续地吹着，不一会儿，豆大的雨点便开始接连地落了下来，越来越大，不过须臾便是雨帘重重了。

    黑暗里，只见一道冷光从雨帘里闪出，落在了大殿虚掩地的门前。

    一身红衣劲装，苍白的脸，血红的眸，不是别人，正是羲风！

    咿呀一声，门便被推开了，大殿里，瘫倒的神像下昏迷不醒着的正是羲雨，而顾朝云就坐在一旁，闭眼休憩，脸上蒙着面纱。

    “找到那臭丫头了吗？”顾朝云并没有睁开双眸，却是知道来者何人。

    “没有。”羲风淡淡答到，在羲雨身旁坐了下来。

    “没想到竟有这样的驱魔师存在。”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随即从凌乱的垂帘后走出了三个老者，正是血族的三大长老。

    “若非本宫大意，岂能让她轻易伤了？”顾朝云冷冷说到，终于睁开了双眸。

    “太后娘娘，你这私人恩怨似乎不适合把羲雨带过去。”羲风看向了顾朝云，眸中隐着不悦之色。

    “是那丫头非得跟我前去的，她都那么大的人了，难不成还是本宫教唆得了的？”顾朝云冷冷问到，已经习惯了羲风这样突然的质问。

    “看样子是我这个做哥哥的教养不当了。”羲风笑了笑，同这太后较量，他向来懂得把握一个度的;

    “你也被太担心，这丫头估计也快醒了，伤得也不重，就是受了惊吓，呵呵，也难得有人能这么吓着她的。”幻长老上前来，笑着说到，算是缓解写尴尬场面了。身后两个长老皆是不语，心下冷笑。

    “不知道太后娘娘这私事何时能了，或者，我同几个长老可以先行到空山。”羲风问到，可没想这么快转移话题。

    “救了我夫婿，杀了天帧帝。”顾朝云冷冷说到。

    “那我等就先行一步，不多耽搁太后您的好事了。”羲风说到，脸上还是有该有的恭敬的。

    “如果，本宫命令你杀了天帧帝呢？”顾朝云可是不会给羲风客气。

    “太后娘娘，还未寻到血魔之前，亦未寻到任何魔者之前就同人族起冲突，这似乎并不妥当，再说今日那驱魔师什么来头还未知晓，这会不会太过冒险了？”幻长老开了口，显然也不想插足顾朝云的私事。

    “是呀，太后娘娘，属下斗胆，还请太后娘娘先回空山，以谋血族、魔道光复之大事，至于人族，待我血族兴，还有什么仇是报不了的呢？”另一个长老随即附和，这话显然是说得急了。

    羲风冷冷扫了他一眼，便是负手朝门外走了出去，这事还是得幻长老同太后商议。

    门外的雨仍旧哗啦啦地下个不停，也不知晓现在是什么时曾了。

    羲风独自一人站在屋檐下，任由风吹着，负手而立，沉着双眸，眉头微微蹙着，回想着前夜救下羲雨的那一幕。

    他亦是注意到了那一把雕刻着奇异图腾的匕首，救下了羲雨他并没有走，仍旧在一旁躲了许久。

    那白衣女子名唤涟俏，这年纪轻轻的，修为倒是不低。

    今日去了一趟城北的城隍庙，却没有寻到她，难不成是出门了，亦或者她同天帧帝说笑的呢？

    身后，顾朝云尖锐的厉声传来，羲风却没有多理睬，幻长老总是比他有办法堵地这老女人一句话都反驳不了的。

    目前的形势看来，人族还是不能轻易冒犯，那皇帝可不是省油的灯，现在必定在追查吸血魔鬼之事了吧！

    不由得伸出了修长的手，任由雨水打落在手心上，不知为何，那白衣女子的干净的笑突然控制不住浮现在他脑海里，唇畔不由自主地勾起了一抹浅笑，他喜欢那样干净的笑。

    或许，可以同顾朝云再多等几日，再去趟城北城隍庙的……

    不仅是羲风寻不到涟俏，就连天帧帝差李公公去守了一日，都没有见人涟俏的人影。

    离开西界之后，她接了两场大的法事，都还没得闲回城隍庙去呢！

    本是今夜要赶回城隍庙的，只是途遇大雨，就这么被困在紫阁外了。

    方圆百里就这么一个屋檐勉强能挡去一点风雨，而她早已一身湿透了，此时正整理着随身携带的一些道符和法器;

    大部分湿透了，不得不狠心丢掉，锊起垂落下来的发丝，抹去一脸的水迹，这雨再这么下下去，这屋檐怕是也庇护不了她多久了。

    蹙了蹙清秀的眉头，再一次转身，重重地敲门，她已经敲了三回了，都没人来开门，这院子里明明还有灯火的！

    紫阁的大名她当然知道，亦是听过这紫阁已经成了天帧帝的别院了，一直都认为紫阁同大街上摆摊算命的假道士没两样，不过是规模大了点罢了，亦是从来不屑亲自来瞧一瞧的，无奈今日就给困在这里了。

    “有人吗？救命啊！”

    “快来人啊，救命啊！”

    ……

    不在喊开门了，只喊救命。

    然而，喊了良久，仍旧是没有人应答。

    涟俏迟疑了须臾，终于是狠下决心了，翻墙就翻墙吧，虽然翻紫阁的墙罪同翻皇宫的墙，但是她真的不舍得仅存的几张道符也废掉，这道符可是得来不易的！

    然而，跃上紫阁的高墙之时，却是冷不防惊叫出声，根本就没想到这墙上竟然是倒插了密密麻麻的琉璃碎片，刺得她双脚皆是伤，一个不小心就这么硬生生从高墙上重重跌落了下来。

    究竟是什么人这么缺德！？

    “谁想出这么缺德的法子来的！”低低怒骂一声，就这么瘫坐在地上，手里还是护着怀里仅存的几张道符。

    骤然，身子一直，警觉了，猛地抬起头来，却见一个老者不知何时已经举着伞提着灯笼，站在她面前了。

    “小姑娘，你好好的干嘛做贼呢？”太虚道长一脸惺忪，打着哈欠问到。

    涟俏没有回答，护着道符的手却是突然松了，愣愣地盯着太虚看。

    太虚蹙眉，微微俯下来，这才认真打量了涟俏一眼，道：“你是个驱魔师？”

    涟俏连忙点头，拼命地点头。

    然而，太虚道长却是无奈摇了摇头，道：“小小年纪，还是女娃娃，什么不好学，非要学人家坑蒙拐骗呢？这世上哪里什么魔什么鬼？”

    涟俏却是摇头，拼命地摇头，没有说话。

    “你是个哑巴？”太虚道长又打了个呵欠，似乎很累，三更半夜的，本是起来上茅厕的，若不是刚巧被他撞见了，怕是这小姑娘早就死在侍卫的乱箭之下了，这侍卫可是萧老布下的。

    涟俏再次摇头，却是取出了随时携带的那把匕首来，古老的青铜上，古老的图腾，一眼便可以认得出来的。

    见了这青铜匕首，太虚道长显然一愣，只是随即确有恢复了那副迷糊惺忪模样，道：“小丫头，赶紧走吧，这儿可不是避雨的地方;

    。”说罢转身便要走。

    只是涟俏却终于是开了口，道：“师父，你不认得俏俏，也得认得这把匕首吧？”

    太虚道长没有回头，脚步却是较快了。

    “师父，你要敢不认我，去就把你当年坑蒙拐骗的每一桩事都抖出来！”涟俏突然大喊。

    “嘘！”太虚道长急急回头，示意她小声。

    涟俏这下子乐了，却是更大声，道：“师父，你说过的，若是有缘再遇到，你就一辈子当我的师父！还有，你得教……”

    涟俏的话还未说完，嘴巴早就被捂地结结实实的了。

    “臭丫头，长这么大了，性子还一点都没变！”太虚道长不悦地说到。

    涟俏睁地大眼睛，仰望他，眨巴眨巴着双眸，眸中尽是得意的笑意。

    “我可警告你，小声点，我好不容易才寻了这么个好地方，你可别砸了我的形象！”太虚道长认真交待到。

    涟俏连忙点头，太虚道长又是不放心，再次交待，“还有，要多少银两你尽管开口，马上就走，爱去哪就去哪，离帝都远点。”

    涟俏想都没想，再次连连点头答应。

    “你可说话算话！”太虚道长似乎同他现在的主子一样，骗人太多，也不轻易相信别人了。

    然而，事实证明他确是不能轻易相信别人，或者，不可以轻易相信涟俏这丫头。

    手一放开，涟俏身影一闪，便是飞身跃上紫阁二楼，从那敞开的窗户跳入，根本不理睬太虚在身后吹胡子瞪眼睛。

    当太虚道长追上来之时，涟俏早就围着他那炼丹火炉转了，清秀的眉头越笼越紧，不由得捂住了鼻子。

    “臭丫头，说话不算话！”太虚道长怒声骂到，却不忘关上窗户。

    “师父，我可没有说话，哪里算是说话不算话？”涟俏挑眉问到，很是镇定。

    “你到底走不走？”太虚道长似乎没打算多纠缠下去。

    “师父，你快十年没见徒儿了吧，我都长这么大了，你还嫌弃我小，会碍你事呀？”涟俏问到，她可是师父一手带大的，自小就教她好些法术，自然，教更多的却是坑蒙拐骗之术，比如算命，比如测字，再比如卖丹药。八岁那年师父就走了，留她一人在狄胡自生自灭，幸好她谈钱，偷偷藏了一大笔钱，否则早就饿死街头了。

    “你认错人了，谁是你师父？再不走，休怪我不客气。”太虚道长认真说到，根本就不认这徒儿。

    “我在西郊遇到了吸血魔鬼了，他们似乎还真害怕这匕首。”涟俏亦是认真说到，当年师父走时唯一留给她的东西就是这匕首了，只交待她若是真的在草原上遇到吸血魔鬼，就用这匕首保命。

    “你走不走？”太虚道长却是看都不看那匕首一眼，沉下了双眸;

    “不走，你炼制这丹药作甚，这气息若是一般人长期闻了，都会中毒而亡，何况是服用丹药！”涟俏亦是沉了眼，厉声问到。

    然而，还不待太虚道长开口，敲门声却传来了，敲得甚急！

    两人皆是一愣，相视一眼，太虚道长狠狠瞪眼，涟俏却是无所畏惧地回了他一眼，却也是很配合地躲到垂帘后去了。

    “来啦来啦，大半夜的敲什么敲？”太虚道长依旧是那副刚睡醒的样子，懒懒说着，朝门边走了去。

    门一打开，进来的却是萧老和定如师太。

    “你俩做什么呢？三更半夜的，让不让人睡觉啊！？”太虚道长懒懒问到，身子无力地依靠在门上。

    “方才是怎么回事，何人擅闯紫阁了？”萧老蹙眉问到，方才那声惊叫他可是听到了，如今在帝都就紫阁和无泪地宫两处是安全的地方，在太子殿下和凌妃娘娘回来之前，他可不允许任何一处出事，尤其是紫阁。

    “就是个想避雨的小丫头，早轰走了。”太虚道长说着看向了定如师太，问到：“你怎么也起了，今夜睡得倒是不像猪。”

    定如师太早已习惯了太虚道长这幅不正经模样，只是白了他一眼，便将手中密函交给了他。

    “这是什么？”太虚道长不解地问到。

    “刚刚送到的密函，主子有话问你呢！”定如师太说到。

    “有什么话好问我的，问你不也一样，女人就是麻烦，还是等着太子殿下趁早回来，在他手下办事定比在唐梦那丫头手下来得好。”太虚道长边嘀咕着，边打开了那密函，只是，脸色却是骤变。

    “你自己回函，还有明日皇上还会来，顺道给把把脉，主子可是要明确的日子。”定如师太说着转身就走，显然睡意正浓。

    萧老却是狐疑地打量了这大殿一眼，道：“你可别藏人，再怎么说也是清净之地，藏着女人不好，装出来的道长也该有点样子，小心破了你这一身道骨仙风的气质。”说罢亦是转身就走，显然是知道太虚这殿内有人，却是想歪了。

    “哈哈哈………”

    门一关上，涟俏的笑声便传来，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师父，你何时成了花道士了？”涟俏说着从帘后走了出来，方才的一切她可都听得清楚，这事情似乎很有趣。

    太虚道长却是没有理睬她，看着手中的密函，一脸的纠结。

    唐梦这丫头果然不简单，居然要他把配制丹药的方子写一份给她，还要解释这方子怎么来得。

    “怎么了？你的老板出了什么难题了？”涟俏走了过来，瞄了那密函一眼，却是一惊，终于是知晓了太虚道长这炼丹炉里炼制的是什么丹药了。

    “师父，你还真下得了手啊，这未免打过冒险了吧;

    ！”涟俏惊诧地问到，那密函里要求把天帧帝具体的死亡时间写明，显然这丹药是索命丹！可以完全按照需求配制，控制死亡的时间！

    只是，据她所知，当年师父可没有成功过的。

    “都十年了，为师有那么笨吗？”太虚道长不满地说到。

    “嘿嘿，承认是我师父啦！”俏俏眯眼笑到，一下子又转移了话题。

    太虚道长却依旧是蹙着眉头，思索着如何回答唐梦，她这么问，自然是怀疑他了，当初还真就不应该擅自篡改了药方，真真是小看这主子了。

    思索了良久，终于是抬起了头来，老眸里掠过一丝精光，满是阴谋地看向了涟俏。

    “先谈好价格，再把真相都告诉我，否则您老休想把事情推我身上。”涟俏一本正经地说到。

    “方才还口口声声叫师父叫得那么亲，怎么转眼就要银子了？”太虚道长不满地问到。

    “这都是师父您老教的嘛！”涟俏笑着说到。

    太虚道长无奈，只得要事情的经过详细地都给告诉了涟俏，而涟俏听得一惊一乍地，突然很想见识见识紫阁的幕后老板，她本以为没有女人会比她还会赚钱存钱的，却没想到还有这么一个唐梦在！

    “师父，要不咱别骗她了，就直说这药方就是你研制出来的，省得被她识破了到时候又解释不清楚，这越是聪明的女人疑心越重。”涟俏劝说到。

    “先这么着，就说是你家传秘方，当年你拜师学艺教时没银子教学费，就送了这药方。”太虚道长说到。

    “万一她要是怀疑了，你可休想再把我推出去！”涟俏认真说到。

    “若是说了这秘方是我研制出来的，唐梦更是要怀疑！”这话是太虚在心里说的，当初唐梦找到他的时候就单单是把他当作个假道士，有一张能言善辩的嘴罢了。

    师徒二人就这么讨论着这紫阁的主子，包括她的其他产业，白宫，红楼，绿坊等，包括她的身份，唐府的七少爷，天帧帝的御前侍卫，东宫的凌妃，刺杀太子殿下的钦犯！

    而唐梦此时正同凌司夜坐在船头，不安分的双脚踢起一阵阵水花。

    “就是这么个奇怪的梦，好像过了好几辈子，不过就见过你一次，在唐府，摔碎了一个盆白素花。”唐梦依靠在凌司夜肩上，终于将完了她那长长的梦。

    船只往前行，明显感觉到河道的开阔，已经隐隐可以看见隐藏着树林之后的那一片平湖了。

    “白素花？”凌司夜蹙眉，还是第一次听过这种花的名字。

    “春兰的一种，我白素这个名字的名字就是取自这个花名的。”唐梦解释到。

    “等回东宫了，就把院子里所有的花都换了。”凌司夜若有所思地说到。

    “还想回东宫啊？”唐梦问到，还真不知道这家伙长远的计划是什么;

    “当然是要回去的，帝都是个宝地，就出于这片大陆中央。”凌司夜淡淡说到。

    “嗯，那就回去。”唐梦明白了过来，或许，他们回去的时候，那里就已经不再是天朝所有了吧。

    “如果，没有你那日的多管闲事，我还真就会错过你了。”凌司夜说到，显然，如果唐梦方才那梦境是她吗没有穿越所发生的历史，那么这段千年历史里，他早死于唐影手中，这片大陆早就成了魔刹帝国了。

    唐梦想了想，轻轻抚着凌司夜的脸，认真地看他良久，看得凌司夜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看什么？”蹙眉问到，还真真被她看得有些难为情。

    “这就叫做缘分，躲也躲不掉，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那日你先走一步，或许我慢走一步，我们就遇不上了。”唐梦微微锁着眉头，认真说到。

    凌司夜笑了，大手覆她的手，只是笑着，不知道说什么是好。

    “如果那真的是历史，我所知道的魔刹帝国后五百年的历史便都不存在了，而我在现在发生的一切也都会有所改变。”唐梦说到。

    凌司夜却是骤然大惊，想起了她在龙脉里玩过的那个魔术！

    如果她在现在所发生的一切都有所改变，那么为何她还能拿到那把金步摇，这是不是说明，将来她还是会回现代，还是会步入龙脉寻宝的呢？！

    “想什么呢？”唐梦显然把那事情给忘了。

    “没什么，既然都改变了，那么你的历史就由本太子来撰写了！”凌司夜说着冷不防倾身，将唐梦欺在身下。

    “宁洛不单单是白狄世子那么简单了。”唐梦仍旧是认真地看着凌司夜。

    “这或许可以解释为何他对白狄的王位没有任何的觊觎，这么多年，这么苦心的安排，却只为寻我回去。”凌司夜说到。

    “难不成你就是他们的主子？”唐梦笑了。

    凌司夜没有回答，他也不确定，但是他是魔道的一员这似乎可以完全的确定了。

    唐梦亦是没说话，侧过身去，缓缓闭上双眸，这一场梦里，还有她想不明白，也看不清楚的地方，在最早的时候，那些记忆碎片，似乎是在龙脉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那么长的梦，那么长的历史，失踪同自己同魔道都脱不了干系，她却偏偏还不知道自己竟是谁！

    凌司夜却看向了前方，月光下，前方的湖面泛起了一层层的波光，前面是一个大湖，那湖畔就是孤城了吧！

    ……

    给读者的话：虽然是一章，但是，是大章节哦。昨晚生理痛到天快亮，今天又睡了一天，休息几天再爆发吧，真的累。推荐好友北苇《神偷狂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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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8秘密＆抵达

    山林小道上，一匹骏马疾驰着。

    马上一男一女，男子带着一顶银白假面，却是难掩深邃的五官轮廓，身材很是高大，将那娇小的女子完全拥在怀里，炯炯有神的双眸直视前方，谨慎而小心。

    在曲折的山路上这般疾驰，一不留神便很有可能马失前蹄了。

    纵使颠簸，女子却是睡得很深，小脸上尽是疲惫，已经奔波了好几日了，都不见一处人家可以留宿的。

    本打算得好好的，借着唐梦的名义能寻到一大批人伺候，谁知道凌司夜和唐梦留在山这边的人却是尽数被天帧帝的人马给收了。

    玉邪终究是不放心，还是想亲自将林若雪送到西界。

    终于，马蹄声渐落，前方山脚下出现了一座村落了。

    怀里的人似乎醒了，在他胸口上磨蹭着，双臂很是自然地伸出揉住了他的脖颈。

    “醒了？”玉邪低头，笑着问到。

    “到了？”林若雪双眸惺忪不已，懒懒问到。

    “山脚下有村落，咱休息几日再走。”玉邪说到。

    林若雪看了他一眼，直起身子来伸了伸懒腰，道：“送到这里就可以了，我找我爹爹去。”

    “这里离帝都也不远了，不差一两日。”玉邪解释到。

    “就是嘛，也不差这一两日，这村子我知道的，专门留宿路人的，过了这村子就能进帝都了。”林若雪说着，朝山脚下看了去，如果她没记错，淑妃陵也在附近了吧。

    “你都送了好几封密函了，你爹爹一封都未回，怕是忙着调兵遣将了，天帧帝这回的动静这么大，又要瞒着，这几大将军定然是要忙得不可开交的。”玉邪说到，一路上他特意留意了一下，还真就在没有发现什么军队的痕迹了，真是揣测不出天帧帝此次调兵究竟是何目的，这军队都藏哪里去了！

    “我爹爹再忙都回给我回信的，除非他不在西陲一带！”林若雪若有所思，爹爹镇守西陲，总是在西疆一线从未离开过的，天帧帝亦是不会轻易让他离开，看来这一次天朝的动静确实是大了;

    “定是离开西陲了，幸好没有把你送到西陲去，咱从西北一路走来，也好长一段时日了，若是调军也该差不多了。”玉邪猜测到。

    “你可同孤城联系上了？”林若雪突然问到。

    “还没有，等这唐梦给消息呢。”玉邪说到，如今他俩算是完全偏向唐梦这边了，只有确定唐梦和凌司夜到孤城，他才有办法把这调军之事报过去。

    “不谈他们了，说说你自己吧，如今天帧帝同凌司夜关系未定，得了那册封印章也不知道是福还是祸。”林若雪叹息到，本还想着依靠了凌司夜，便可得天帧帝信任，稳坐了狄胡之王的位置，到时候兵权在握，天帧帝后悔也莫及了，只是，如今一切都不一样了。

    “真傻，天帧帝即便同太子殿下决裂，又如何会公开此事，这册封印章依旧有效。”玉邪笑着说到。

    林若雪却是白了他一眼，道：“你可别忘记了，如今天下人皆以后太子殿下仍旧失踪，生死未卜，若是你拿出这册封印章来，天帧帝还不反咬你一口说你杀了太子！”

    “那就要看谁动作快了！”玉邪冷冷一笑，眸中掠过一丝精光。

    “怎么说？”林若雪不解地问到。

    “下山吧，在天黑之前让你吃上一顿热食！”玉邪笑着说到，并不打算多解释。

    林若雪睨了他一眼，也不多追问，相信他自有主意，道：“下马吧，想多走走，老是窝在马上，肚子也难受。”

    玉邪一蹙眉，随即翻身下马，将林若雪抱了下来，却犹犹豫豫地，似乎想做什么又不敢。

    “干嘛呢？还不走？”林若雪说着牵着他的手便要走。

    玉邪抿了抿嘴，一手牵着马儿，一手牵着林若雪，眼睛却忍不住朝她小腹瞄了过去。

    林若雪大大咧咧地，哪里发现到他的紧张，朝山下望去，正寻找着淑妃陵的方向。

    玉邪迟疑了好一会儿，终于是放开了缰绳，大手小心翼翼朝林若雪那已经有些明显的小腹轻轻覆了过去。

    孩子，他的孩子，其实这一路上他还真就没有完全回过神来呢！

    林若雪倒是没有在意什么，小手自然而然覆在他大手上，注意力依旧在山下。

    玉邪却是紧张着，手都有些僵了。

    两人就这么走着，缓缓朝山脚下而去，偶尔聊一聊唐梦和凌司夜，偶尔又说起了唐影。

    到了这留宿村其实就是进入了帝都的范围之内了。

    他们并不知道，天朝四方大军，其实皆是朝这帝都而来的，虽然今夜的帝都依旧是一派繁华和平。

    东宫已经许久不见灯火了，这几日却是如先前一样，每每到掌灯时分，便是一宫灿烂的灯火;

    云容回来了，即便是独守着空空荡荡的宫殿，亦是每日都固执地要亲自点燃每一盏灯火，等待着有朝一日主人能归来。

    天帧帝允许云容和哭笑二人离开淑妃陵却是将他们软禁在了宫里，这一举一动皆是有人监视，逃不了，亦是同外界联系不了。

    紧闭的朱红大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争吵，似乎是把守的侍卫同什么人争吵了起来。

    “呵呵，今日倒是有点人声了！”

    “去看看不？”

    “懒得管，能进来的自然进得来，咱还是安分点，少给容王殿下填麻烦。”

    说话的正是哭笑二人，此时正在院子里把酒闲聊，虽是软禁，日子还是得照过的，他俩有的是大发时间的办法。

    然而，门外的争吵声音却是越来越大。

    “还是看看去吧，免得吵着云容姐。”苦哭说到。

    而就在这时，争吵声却骤然停了，随即大门咿呀一声开了。

    走进了的是无情，一身合身的宫装，眉目凌厉，而把守的侍卫们皆没了平日里的气焰，一个个低着头，不敢再多吭声。

    跟在无情走进来的是一个老嬷嬷，手里提着食盒，小心翼翼地走着。

    哭笑二人连忙上前来，皆是不解，从未见过这老嬷嬷呀！这么晚了来做什么？

    “容王殿下，这是？”苦哭问到。

    “恰巧被我遇上的，来找云姨的。”无情说着便径自朝大殿走去。

    云容就在大殿里眯眼小憩，自是听到了门外的声音，只是不想理会罢了。

    “云姨，这么大的声音都吵不着你？”无情笑着说到，已经到云容面前了。

    云容这才睁开双眸来，心下微微一惊，这孩子的轻功更进了一层了，看样子义父是全心在教他了。

    “怎么又过来了，不是说了少到这里来的吗？”云容淡淡说到。

    “皇上又去紫阁了，李公公也去了，我就趁着这空闲偷溜过来，要不是太久不来，皇上那老狐狸反倒会怀疑呢！”无情说着，在云容身旁坐了下来。

    只有这大殿是能说话的地方吧，她可有好些事要说呢！

    云容看了他一眼，正要开口，却见哭笑二人正带着一个老嬷嬷就站在门口，不由得蹙眉，道：“这位是？”

    “我在门口遇到的，说是非要见见你，报答个恩情。”无情随意地说着，心下想着这老嬷嬷定是在东宫受过云姨什么恩惠的。

    然而，老嬷嬷却是快步走了进来，看着云容，老眸里闪出了泪光，一下子便跪了下去;

    “那个宫里当差的？来找我有何要事？”云容冷冷问到，如今的皇宫可不比从前，每一句话她都必须再三考虑再说出，皇上至今没有寻到太子谋反的任何证据呢！单单一个假凝红珠，并说明不了什么的。

    “云姑娘，老奴以前就在御膳房当的差，后来因打碎了皇上的一道御膳被贬到了浣衣宫里去了，那会儿就是因为云姑娘和晴姑娘，老奴才免于一死啊！”老嬷嬷似乎很是激动。

    “怎么今日才想着来谢我呢？”云容问到，心下更是怀疑不已。

    “云姑娘，老奴被罚在浣衣宫里六年不得出宫门半步，前几日才期满，一出来就想办法寻姑娘您了！当年晴儿姑娘入了浣衣宫都是老奴伺候的，这恩情老奴算还了，这几年心里头就惦记着哪一日能见见您了!”老嬷嬷说着，打开了食盘来，竟不是什么膳食，而是一整盒的珠宝首饰！

    嘭……

    是无情手中的茶盏掉落了，晴儿，这个名字他再熟悉不过了，亦是知晓为何太子殿下赐名他“无情”二字。

    老嬷嬷看了无情一眼，眸中掠过一丝迟疑，却还是大胆地上前来，俯在云容耳畔，不知道耳语些什么。

    只见云容的脸色一变再变！

    无情静静地看着，一言不发，小手却是紧紧交扣着，心下的紧张一览无余。

    老嬷嬷说完又退了回去，跪在地上。

    云容却是眉头紧蹙，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云姨……”无情终于是忍不住了。

    “无情，这老嬷嬷可是做得一手好菜，能不能求皇上让她留在东宫伺候呢？”云容开了口。

    “为什么？”无情立马问到，他知道，云姨可不是这么一盒珠宝首饰能收买得了的，要从浣衣宫调离并不能，但是调到东宫，可就是难事了。

    老嬷嬷亦是开了口，却也是直接，道：“云容姑娘，老奴就想离开浣衣宫，图个清闲的差事，不想到东宫来。”

    交易说了出来，方才那什么恩情亦不过都是借口罢了。

    “要么到东宫来，要么你就把这食盒收回去。”云容亦是不客气。

    “云容姑娘，你就不怕我告诉皇上去。”老嬷嬷威胁到，她知道的秘密可是能让云容再次回淑妃陵去的！浣衣宫是什么地方？宫里的大事小事可都在那里传说着，她自然很清楚云容现在的处境。

    守了这么多年的秘密，不过就想老了有个清闲的差事罢了，她的要求也不高。

    “不怕死的话，你就去。”云容说着起身便要走。

    “成，我不到东宫，也不出浣衣宫了！”老嬷嬷显然是急了。

    云容却是转过身来，眸一冷，身影一掠，不过从老嬷嬷身旁擦过，待她站定，老嬷嬷却是应声倒地，不见任何血光，就这么丧命了;

    “收拾干净！”云容看了哭笑二人一眼，转身便朝门外而去。

    无情急急追上，问到：“云姨，你告诉我，我娘到底是不是晴儿，那老嬷嬷到底跟你说什么了？！”

    云容不语，脚步很快，无情却是紧紧跟着，道：“云姨，你就告诉我吧！”

    “无情，该回去休息了，皇上也该回来，别让他寻不到人。”云容驻足，轻轻抚了抚无情的脑袋。

    “云姨，你告诉我！”无情倔强了起来。

    “怎么，不听话了？”云容却是骤然冷了声音，“我什么都不知道，你若不相信我，以后就都别来了。”

    无情强忍着眸中的泪，终于是点了点头，道：“无情告退，改日再来看云姨！”说罢转身就走，或许，他真的不该再问了，云姨不说，他何必勉强？！

    哭笑二人处理了那老嬷嬷的尸体后，忍不住寻云容去了。

    他俩的好奇心可是比谁都足。

    云容早已入了云烟谷，几乎是每一日都要将太子殿下常住的几个地方走一遍了。

    这么大的宫殿和山谷，若是久不主人，总会透出物是人非，人去楼空的荒凉气息来。

    这种气息不该属于东宫的！

    她就坐在那天然的温泉池边，静静地看着水中的倒影，回忆起了过去的种种。

    也不知道太子殿下现在究竟在什么地方，萧老的消息一直就没办法传进来，而惜爱那丫头已经很久很久没来了。

    唐梦如何会照顾人呢？有她跟着，还不是得太子殿下伺候她，甚至是端茶倒水指不定都要殿下来做！

    当初，她真该固执地跟他出行的！

    “云容姐，方才那老嬷嬷哪里惹你生气了呀？”苦哭先开了口，兄弟俩已经在一旁站了许久了。

    “是呀，云容姐，她不会是知道什么事吧？”肖笑试探地问到。

    云容这才转过身来，蹙眉道：“人都死了，你俩还问这么多作甚？还不到外头守着，这云烟谷若是被发现了，当心殿下回过要了你俩的命！”

    “是！”哭笑二人齐声，相视一眼，耸了耸肩便走，他们看得出来，这云容姐姐心情似乎很不好的样子……

    夜越来越深了，东宫里的人在等待着主子的归来，而另一边，孤城里，众人亦是等着凌司夜和唐梦的抵达。

    八月十五很近很近了！

    孤城里，只有一人等的不是凌司夜和唐梦，他等的是宁亲王的药，等待着上天还给他一张真正属于他的脸;

    他都记不得到底是他喜欢静静坐在高高的屋顶上，还是唐梦喜欢，他就陪着养成了这习惯。

    天已经完全暗了，天上的星辰渐渐出现，一弯勾月就挂在前方那片平静的湖水旁，他坐在最高的楼台上，双臂枕在脑后，仰躺着，银白蝶形假面之下，那一双眸中比高湖的水还要平静。

    远远望去，只见一个白衣身影宛若游龙一般绕着这高耸入云霄的楼台而上，翩翩身影缓缓在唐影身旁落了下来。

    不是别人，正是凤舞女王。

    “影，我就知道你在这里！”凤舞笑着坐了下来。

    唐影却是起身来，淡淡道：“女王殿下，夜了，你该休息了。”

    “我说过多少回别同我来这套了，等太子哥哥回来了，我就解放了！”凤舞很是不满唐影对她的称呼。

    “他们什么时候会到？”唐影问到，如果宁亲王还未配出解药，他宁愿到白狄宫里等的。

    “想见唐梦了对不！”凤舞哪里知晓他心下那千百般的复杂和苦涩，笑了笑，又道：“我也想见她，还有太后娘娘，她可比任何人都想见唐梦呢，时不时就旁敲侧击地问宁洛关于唐梦的好些事儿。梦姐姐一定是聪明的女人吧！”

    唐影看着凤舞这笑颜，却是突然笑了，突然想起了若雪那丫头，她们本该对唐梦满是敌意的，然而，他却从来就没有听过这两个丫头在任何人面前，说过唐梦一句不是，纵使在他面前，亦是一样。

    嫉妒，并非每个女子都会有的。

    “笑了，把面具脱下来嘛，老是戴着面具，我都记不住你长什么样子了，趁着易容术还没解开之前多让我看几眼！”凤舞笑着说到。

    “若是想我，就看看唐梦吧。”唐影淡淡说到，易容术一解，这世上，或许就再也没有唐影这个人了吧！

    “那可不一样，你是你，她是她，男子和女子终究是有差别的，宁洛也说了，唐梦已为人妇，再女扮男装装不出那种味道来的，很容易露馅的！”凤舞说是，伸手想取下唐影的面具来。

    唐影竟是不阻拦，任由凤舞小心翼翼地取下了那银白的蝶形面具。

    他五官清俊，他温文尔雅，他唇畔噙着浅笑，他眸中透着温软，七分刚，三分柔，他墨发高束，他白衣翩然，他就是那九天上的谪仙，就只在这楼台上停留须臾罢了。

    凤舞突然就有了这么的错觉，看着唐影，双眸都湿了，她也知道，再过不久，他就要走了，或许，永远都不会出现在他们面前了。

    然而，唐影却是脸色骤然变，唇畔的浅笑僵住了，他看见了那平静的高湖上渐渐清晰的船只，宁洛不是说他们明日才会到吗？怎么今夜就到了！？

    给读者的话:

    谢谢大家的关心！猫好很多了，发现评论快满万楼啦……嘿嘿……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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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9婆婆的考验1

    高高的楼台之上，白衣男子显然是愣了，看着下方平静的湖面上渐渐驶近的船只，眸中尽是慌张。

    他身旁的凤舞似乎没完全明白过来一般，一脸狐疑不解地自言自语，“那会是什么人，宁洛哥哥没有再派遣什么人从这条路出去的呀？”

    唐影没有说话，却是步步后退，退到屋角，随即转身而下。

    “唐影，你做什么呢！”凤舞急急追下去，只是，不过须臾而已就看不清楚他离去的方向了。

    无奈只得落在湖泊，望着渐渐行驶而来的船只，这下子才恍然大悟，是太子哥哥他们到了;

    竟然提前到了！为何没有人来报？！

    正急急转身要走，只见身后的宫殿尽数亮起了灯火，而这高湖畔的灯塔亦是接连亮起了来。

    宁亲王和宁洛急急从大殿内走了出来，皆是一脸惊诧，显然没有料到凌司夜他们会来得如此的突然。

    “宁洛哥哥，你不是说他们明日才会到吗？太后娘娘可还在睡着呢！”凤舞急急问到。

    “差人去把太后唤醒，就说太子殿下和凌妃娘娘到了。”宁亲王下了命令，甚是严肃。

    “竟是把那批侍卫收买了。”宁洛却是突然笑了起来，明白了怎么回事。

    “都准备好了吗？”宁亲王低声问到。

    “人都被收买了，那些准备有何用，他也不会信。”宁洛回答到。

    凤舞看了看宁亲王又看了看宁洛，着实听不明白他们在说些什么，她只知道当初宁洛引太子殿下一路前来就为把他引到孤城外，临近西陲的一个小村庄，那里曾经被天帧帝的密探闯入过，记载了当年淑妃和天帧帝的恩恩怨怨。

    “淑太后不是在这里了吗？他自然会相信的，或许，我们先不解释，就看看太子殿下他会怎么做！”凤舞虽是一知半解地，却还是开了口。

    “傻丫头，计划早就变了，皆是淑太后布下的局，你呀，就准备好好戏吧！”宁洛笑着轻轻揽过凤舞的肩，转身就要走。

    而宁亲王却是领着这湖畔所有的侍卫沿着石阶往大坝下方的军营而去。

    “怎么回事呢？”凤舞不解地问到。

    “一会你就知道了。”宁洛依旧是卖关子，然而，当他们步入大殿之后，这整个孤城，连同下方军营，所有的灯火便瞬间灭了。

    刹那间，整个孤城都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唯有湖水映射出微薄的月光，还有湖面上那艘孤船的灯火。

    凌司夜负手立在船头上，迎着风，任由黑色披肩翻飞，望着前方那瞬间黑暗下来的城池，深邃的黑眸中隐着一丝戒备，然而，更多的却是玩索。

    唐梦今日似乎特意着了女装，静静站在凌司夜身旁，一身浅蓝色低领长裙，肩上披着白色轻纱，青丝绾起了个飞仙髻，那金步摇斜插，五彩流苏轻轻摇曳着，清秀的容颜上未施任何粉黛，风拂过，轻纱飘起，给人一种飘渺之感。

    就这么静静地站这凌司夜身旁，更衬得她的柔美。

    “我去换身衣裳。”唐梦开了口，刚转身要走，凌司夜却是拉住了她的手，好一番打量，才道：“好端端的，换什么衣裳？”

    “你没瞧见前面全黑了吗？也不知道备了什么等着我们呢！我去换身男装，若是要出手也方便些。”唐梦认真说到，若非凌司夜今早一句丑媳妇也要见公婆，她可不会着这么一身女装;

    凌司夜没有回答，仍旧紧紧牵着她，看向了一旁的侍卫首领。

    那侍卫首领终于是不得不抬起头来了，道：“禀殿下，属下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先前的计划宁洛世子是准备空了这孤城，然后一路把您引到西陲的那小村庄的，淑太后也是在那儿等您的。”他真的不知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了，方才看来，孤城的灯火似乎灭得有些仓促了。

    “你还真就错过了一场母子相认的感人场面。”唐梦忍不住脱口而出。

    这话语一落，凌司夜手中力道便加重了，疼得她不敢再开口调侃。

    “加快速度，准备火把啦。”凌司夜冷冷说到，他原本打算给宁洛来个措手不及的，没想到他的准备还真足。

    “放开，疼得都麻痹了！”唐梦不悦地盯着被他紧握的手看。

    “一会不许离开我半步，我可没同你开玩笑。”凌司夜认真交待到。

    “怎么，你至今都还怀疑这一切？”唐梦蹙眉问到。

    “真相是什么还未完全清楚之前，任何事都有变数，林若雪和玉邪的话可信，但是他们被骗也不是没有可能。”凌司夜淡淡说到，或许，比起父皇来，他的疑心更重，或许，这世上，除了唐梦，他不会相信任何人。

    “那你母妃呢？你总还认得她吧，她不会骗你吧！”唐梦问到。

    “至今为止，一切都是他们说的，我还未见到她，如何能确定她确实还活在这世上？”凌司夜反问到。

    “萧老的话怎么不会假吧？”唐梦脱口而出，这话才说出口，随即后悔了！她忘记了萧老的消失都是来自紫阁的，而有些消息凌司夜并不知晓的！

    她自己亦是戒备心极重之人，若非林若雪和玉邪的话在紫阁来的消息里得到了验证，她如何会这般肯定，此次到孤城不会有危险呢？

    凌司夜眸中掠过一丝玩味，似乎没打算揭穿紫阁一事，轻轻将唐梦拥了过来，转移了话题，道：“争这个作甚？一会上岸了便知晓宁洛想做什么了？”

    唐梦这才稍稍松了口气，亦是跟着转移了话题，道：“就怕他的目的不在意白狄这王位，而在魔道。”

    “他的目的在魔道，那所有的疑点便都可以解释了，我倒是好奇白狄王室同魔道的关系，知晓真相的到底有多少人。”凌司夜淡淡说到。

    “林若雪说的地形你可都记住了？”唐梦问到，船已经缓缓在岸边停了下来了，眼前一片黑暗，只能借着微薄的月光和火把的光，勉强只能看得清楚眼前这宫殿的轮廓来。

    “嗯。”凌司夜点了点头，依旧紧紧握着唐梦的手，然而，老船夫刚刚架好了船梯后，只听得一阵咻咻咻的声音传来，是利箭飞射而来的声音！

    给读者的话:

    还有一更，午饭后写，昨天好大的狂风暴雨，今天依旧好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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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0婆婆的考验2

    刹那间利箭如骤雨一般袭来，几个船夫和那侍卫首领皆谙熟水性，潜入了水中，而凌司夜护着唐梦费尽地在箭雨中闪躲，不过须臾便是狠狠凌空而起，只见那利箭并没有改变方向，依旧朝着他们的船只射来。

    “看样子是个暗算的机关了!”凌司夜说着，猛地拔掉了射入右臂的利箭，这般突如其来，就中了这么一箭算是命大了。

    唐梦紧锁着眉头，看了他的伤口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却是指向了一旁那高耸入云霄的高台，她认得那个男子，白十三！

    凌司夜亦是看了过去，低声，“宁洛？”

    “是他。”唐梦说着，扯下了自己的衣角，替凌司夜随意包扎了伤口。

    “放心，不碍事。”凌司夜淡淡说到，正要带她过去，唐梦却拦下了，道：“急着过去作甚，先看看他想做什么？”

    “也好。”凌司夜低声，眸中掠过一丝冷意，他很不喜欢这样的迎客方式！

    宁洛就站在高台上，等着凌司夜和唐梦追过来，却没料到这两家伙却是不动，无奈之下只得自己先动手了;

    唇畔泛起一丝邪惑笑颜，直直倾身而下，随即一个翻身，便犹如惊鸿一般，顿时高高凌空而起，朝凌司夜他们飞来。

    “白十三，好久不见了。”唐梦虽被凌司夜护在身后，却是先开了口。

    “姑娘，在下可不曾见过你。”宁洛笑着说到，眸中尽是玩味。

    “我见过你便成，这就是你孤城主的待客之道吗？”唐梦反问，手中暗器已经准备好了。

    然而，不待宁洛回答，凌司夜却是开了口，很是亲昵地揽住唐梦的腰肢，贴近她耳畔道：“夫人，你确定我们夫妻俩是来做客的吗？”说着，另一手早已握住了剑把。

    宁洛很是警觉地退，道：“以武会客，向来是我孤城的规矩。”

    话音一落，正要防备，却不料凌司夜竟同唐梦能够配合得如此天衣无缝，两人速度皆极快，身影在他眼前较差幻动，根本分不清谁是谁，而随即，只觉得脖颈上一凉，竟是凌司夜的剑，而持剑的却是唐梦，已经落在他身后了，而凌司夜手中抵在他心口处的却是唐梦的银针！

    虽然宁洛并没有尽全力，但是不得不承认，他方才防不胜防。

    “本太子累了，想讨杯茶水喝，还请世子带路。”凌司夜冷冷说着，接过唐梦手中的剑。

    “等等！”唐梦却是拦住，道：“这以武会客，输者该如何呢？”

    宁洛不由得白了唐梦一眼，这女人许久未见了，似乎性子一点儿也没变化。

    “以二敌一，难不成你也当自己赢了？这未免太过卑鄙了？”挑眉问到，却是看向凌司夜，他知道激将法对唐梦几乎是没有用的，倒是这心气极高的太子殿下，应该有用！

    然而，唐梦却是蹙了蹙眉头，似乎打算认真思考这个问题，思索了须臾，无奈摇了摇头，道：“他向来就很卑鄙的。”

    话音一落，一手拽住了宁洛的左臂，道：“走吧，有什么事咱好好谈，毕竟也相识一场，你这么多年的计划，不单单是为白狄和天朝这一战吧。”

    宁洛显然一僵，心下顿时惊了，没想到唐梦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在龙脉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是他一直想知晓了，烈焰和洛水姬跟踪到的并不是全部！

    凌司夜的视线却是落在了唐梦抓住宁洛左臂的手上，也不说话，眸一沉，就这么冷不防拽着宁洛直直落下，惊得唐梦瞬间放手了。

    宁洛也不动气，任由凌司夜拽着，这两个家伙太过精明了，或许，从今日起他该隐藏得再深一点了。

    唐梦急急跟着落了下来，只觉得凌司夜莫名其妙，撇了撇嘴也不说话，就站在他身后，知道现在不是同他理论的时候。

    “带路，我要见淑太后。”凌司夜冷冷说到，没了方才的耐性，一手持剑架在宁洛脖颈上，另一手却朝着唐梦摊开。

    “一会跟你算账，差点让我摔下来！”唐梦嘀咕一句，还是乖乖把手交给他了;

    “淑太后就在大殿里，有本事自己进去。”宁洛亦是认真，话语里满满都是挑衅。

    “真是淑太后，怎么？不是急着想见儿子吗？还这般装神弄鬼？”唐梦很是不满，心下亦是开始怀疑起了此事的真假来。

    “带路，别让本太子说第三次！”凌司夜冷声，剑刃已经贴上了宁洛的脖颈。

    果然，任何激将似乎都对这个男人无效，宁洛眸中掠过一丝精光，终于是朝大殿迈出了步子。

    入了大殿，他想逃脱就容易多了。

    三人就这么一步一步朝大殿而去，却不见身后黑暗里，一个白衣男子远远地看着他们。

    突然，黑暗里出现了一双闪着妖红血光的眸中，正是那血狐，心头一滴血被取，它便成了一直普通的狐狸了，什么都忘记地干干净净，若要成妖，不知还要修行多少年。

    记忆没了，灵性却还在，习惯亦是还留着，依旧是老样子，尖尖的鼻子贴着地上，嗅着来嗅去，尾巴翘得老高老高。

    白衣男子轻轻吹了一声口哨，小狐狸便一直在直起身子来，一下子便蹿到他身上来。

    “唐梦……唐梦……师父的梦儿……”

    喃喃声传来，是夕儿，视线至始至终都盯着唐梦远去的背影看，眸中血色越来越浓。

    小狐狸一见夕儿，便挣扎地蹿到了她身上去，只认夕儿这个主子。

    “师父……她是梦儿……你经常梦到的梦。”夕儿扬起头来，直视唐影的双眸，她的眸子依旧是那么干净而空洞，这么看着他，却犹如质问一样。

    唐影摇了摇头，淡淡道：“师父已经很多很久无法入睡了，何来梦呢？”

    “那夕儿杀了她，师父就不难过了。”夕儿说着双眸早已猩红，其实，她什么都知道的，只是如今只有一个信念，要师父开心，要一直跟在师父。

    唐影依旧浅浅地笑着，温柔地摸了摸夕儿的小脑袋，然而，力道却是一点一滴加重，淡淡道：“我会先杀了你的。”

    夕儿没有任何的反映，空荡荡的双眸依旧看着唐影，只是点了点头，很是乖巧。

    师徒二人就这么站在殿外等着。

    而殿内，凌司夜一踏进门便惊了，他根本就不知道宁洛是如何逃脱的，不过瞬间而已，人就这么不见了。

    四周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更是听不到任何声音，他不由得扣紧了唐梦的十指，而唐梦亦是主动贴近他了。

    只是，这么一扣，他随即发现了异样，这绝对不是唐梦的手！

    给读者的话:

    某梦去哪里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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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1媳妇的考验1

    一室黑暗，安安静静，就如同方才步入大殿时的感觉，唐梦独自一人站着，一身的戒备，手中藏着银针，耳听八方。

    方才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觉得凌司夜似乎要扣紧她的手，而就这么瞬间，有一双大手捂住了她的嘴巴，将她掳到了这里。

    能在凌司夜身旁无声无息把人带走，这个人的武功定是深不可测，除了宁洛，她想不到第二个人。

    虽然看不到，亦是察觉不到任何生息，直觉却告诉她这里有人。

    本该大声质问，四处搜寻的，她偏偏就是不动，等着对方先开口。

    本对事情真相就有所怀疑，如今这么一搅和，更是扑朔迷离了，凌司夜的身世究竟是真的，亦或许这一切依旧还是宁洛布下的局中的其中一环呢？

    就这么站了良久，思索着，戒备着。

    然而，隐在黑暗里的人终于是忍不住了。

    剌剌声骤然从唐梦右侧传来，像是什么东西袭击而来一般，她立马侧身，沿着那声音的方向连连射入了好几枚银针，而似乎，这银针还不够，接连着又是两枚金色小飞刀狠狠射去;

    四下依旧是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剌剌之声却是从身边再次传来，唐梦翻身而起，凌空躲过，这一回却是索性闭眼，手上没有任何动作，静心听这声音。

    一会儿是右侧，一会儿是左侧，一会儿又是前方同后方一起袭来。

    原来，这里藏着的并非只有一个人！

    她不擅长打，却是最擅长躲了。

    身子缓缓落了下来，足尖轻轻触动，听得身旁四方剌剌之声齐齐逼近，心下有了肯定，怕这是绸缎打来的声音了，这几个人定都是女子！

    她双足完全落地，不再闪躲，明亮的眸子里一抹精光掠过，再次闭眼，感受着那四方的绸缎就甩打到了身上。

    而就在这刹那之间，她却是骤然转身，算得十分精准，一个优雅的转身，唇畔泛起一起冷笑，随即接连几个旋转，竟是将那绸缎完全缠绕在自己身上，仿佛作茧自缚了一般。

    就这么完全被困住了，双臂都被捆着，完全动弹不得。

    “作茧自缚，没见过这么笨的！”

    一个凌厉的声音一落，四周便是亮起灯火来，只见站在唐梦前后左右不远处的是四个婢女，手中绸缎仍旧没有放开，正是以这绸缎为利器。

    而就在唐梦正前方，高座上，一个四十多岁的妇人高高在上地端坐着，面容姣好，风韵犹在，一身华丽尊贵，双眸本就深邃而犀利，眼角下一颗朱砂痣更是增添了凌厉之色，除了淑太后，还会有谁呢？

    她就这么高高在上地睥睨着唐梦，挑扬双眸，再次开了口，“你就是唐梦？”

    唐梦却不仅没有回答，就连眼睛都没有睁开，一动不动地站着。

    “得了，把眼睛睁开吧。”淑太后斜倚了下来，慵懒地说到。

    唐梦依旧不语，亦是不动。

    “难不成吓傻了？”淑太后蹙眉，察觉到了不对劲。

    四方四个婢女相视一眼，亦都有些慌了，迟疑着该不该松手了。

    淑太后的手指在案几上轻轻扣了扣，迟疑了须臾终究是起身走了下来，心下有些戒备着慢慢靠近唐梦，小心翼翼地按住了她的脉搏，又摸了摸她的额头。

    脉象都很正常的呀！

    淑太后心下冷笑，看出唐梦这是做戏，眸一沉，四方婢女骤然齐齐运气，拉紧了那绸缎。

    “哇……”

    一口鲜血就这么从唐梦口中喷出了，这下子终于是睁开了双眸，却是透着满满的脆弱。

    “怎么，肯睁开眼睛了？”淑太后转过身，笑着问到。

    “你是谁？这里是什么地方？司夜在哪里？”唐梦一开口便是问题连连，一脸焦急模样，只是眸中终于是忍不住掠过了一丝顽皮的笑，她没有猜错，这个女人就是淑太后，凌司夜说过的，她眼角处的那朱砂痣十分好认;

    能被天帧帝看上，能苟且含恨活到现在，这个女人简单不了。

    有这么个厉害的婆婆，她可得好好为自己的将来铺铺路呀！

    “回答我的问题，你就是唐梦？”淑太后已经坐回了那主位上了。

    “我是，你是谁？”唐梦仍旧一脸慌张。

    “日后你自然会知道，先回答本宫几个问题。”淑太后冷冷说到。

    “你是淑太后？”唐梦蹙眉问到。

    “还不算笨到家。”淑太后冷哼。

    “司夜呢？”唐梦脱口而出，看似焦急，其实是终于送了口气了，若雪的话是可信的，紫阁那边的消息亦是不假，这么看来，宁洛对白狄如此衷心，背后定是与魔道为目的的了！

    他又会是魔道的什么人呢？那一场梦里，她记得清楚，宁洛一直想阻止唐影开杀戒的！

    “算是知道把丈夫放心上。”淑妃慵懒地说到，挑眉上下打量着唐梦。

    “凌司夜在哪里！”唐梦却是大声了，清秀的眉头紧紧锁着。

    淑太后瞥了四方婢女一眼，她们手中的绸缎便又是骤然拉紧，比方才还用劲，唐梦疼得整张脸都蹙成一团了，她丝毫没有运气抵挡。

    然而，淑太后却是误会了不好，以为她的武功就真这么不济，懒懒地起身走了下来，撅起了唐梦的下颌来，认认真真，一字一句道：“我是司夜的母后，你的婆婆，你记住，今后同本宫说话，声音要小，态度要好，事情要分轻重缓急，条理要清清楚楚。”

    “我认了你这个婆婆了吗？”唐梦反问，直视淑太后，问很是认真，只是，一开口，血就这么沿着嘴角流了下来，四方婢女下手着实重，这一身绸缎缠得她五脏六腑都快碎了。

    “放肆！”淑太后说着，缓缓甩下了手，唐梦疼得整个下颌都险些脱臼了。

    “太后娘娘，敢问我哪里得罪你了，这一见面就大刑伺候，未眠有失体统？”唐梦反问到，没有刁难的神态，一如既往的认真，甚至有些固执。

    “大刑？”淑太后蹙眉，随即厉声问道：“何不说你自己技不如人，区区四名婢女就可以困住你，今后如何辅助司夜，如何立一国之母威严？”

    “太后娘娘这是在教导唐梦喽？”唐梦问到，脸已经苍白，被那绸缎束缚地呼吸都困难了，唇畔却是掠过了一丝冷笑。

    她还蛮喜欢这样的婆婆的，不笨，也不过高明地太深。

    给读者的话:

    待续，马上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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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2媳妇的考验2

    唐梦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在疼，身上的绸缎缠地她几乎要昏厥了，她不清楚自己晕厥后何时才能见到凌司夜，却是很清楚淑太后已经有把柄落在她手上了;

    “正是教导，今后你要学的东西可多着呢！”淑太后显然是大意了，心下暗想着这唐梦亦并非宁洛和宁亲王描述的那么厉害。

    “唐梦还有哪些不足之处，还请太后娘娘指出。”唐梦说到，一直都没开口要求淑太后放开她。

    “呵呵，一个字，求。”淑太后笑了笑，一手轻轻摩挲着横在面前紧绷着的绸缎，继续道：“丫头，你这都快断气了，还这么有骨气，不求我放开你？”

    唐梦心下冷笑，“求”字，她的字典里向来没有这个字，当初和凌司夜争的亦是这个“求”字！

    “太后娘娘若是想放了我，自然会放，若是不想放，我多求无益，唐梦什么都没有，就还真有这么点骨气。”唐梦笑着说到，小脸越发的苍白了。

    “呵呵，这脾气果然是倔。”淑太后说着挥了挥手，四方婢女便松开了手中绸缎，这一句一句问过来，其实都是试探，方方面面的试探。

    绸缎一被松开，唐梦便是瘫坐了下去，一身毫无一丝力气，淑太后心下一惊，却是碍于面子，忍着没上前搀扶，就这么任由唐梦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息。

    “来人啊，赐坐。”淑太后说着，便慢步踱回了主座上，两个婢女连忙将唐梦搀起，心下虽有些疑惑，却也当是这凌妃娘娘在太后面前不敢多放肆，所以一丝防备都没有，任何那绸缎这么伤了。

    “丫头，你其实也算聪明，方才多是挣扎，本宫可轻易饶不了你。”淑太后笑着说到，这亦是一次试探。

    唐梦不语，言多必失，只是微微笑了笑，可没有承认太后的观点。

    “聪明易被聪明误，凌厉反倒不如痴呀！”淑太后感叹到，扫了唐梦那平坦的小腹一眼，淡淡到：“解释解释，那孩子究竟是怎么给没了的。”

    听了这话，唐梦的手不由得一紧，十分的不悦，凌司夜都不曾要她做什么解释，这个女人凭什么要她解释？

    她就是聪明易被聪明误，就是凌厉不如痴！

    无需别人告知，她自己清楚！

    痛楚被冷不防触碰了，满腹没理智的怒火，只是，终究还忍了下来，笑了。

    笑得清浅，道：“同那孩子无缘，不似太后娘娘和太子殿下，还有缘分相遇。”

    淑太后抿了抿唇，为人父母，自然知晓失去孩子的痛，后知后觉自己这话教训得不妥当了。

    “还记得唐影吗？你先前那个替身侍卫。”终于是问起了这个问题，将唐梦带来，最想试探的亦是此事了。

    唐梦心下一怔，回答到：“记得，他也在孤城吧。”

    “看样子你和司夜知道不少啊！”淑太后感慨到，他们这般提前到来，那一批侍卫定是将一切都告知了，而这一路从天朝而来，唐影亦是故意一直留下很多线索的;

    “都是你们想让我夫妻二人知道的，不是吗？”唐梦反问，已经把自己弄得一身伤了，言语上可不需再那么小心翼翼了，还真是期待凌司夜见着她这身伤会怎样一个反映。

    此时，有这么一个瞬间，唐梦觉得自己特坏，不过就一瞬间罢了。

    “你还知道什么？”淑太后问到，突然觉得这儿媳妇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知道他那血狐来换自由，宁亲王该履行他的承诺，还他一张脸了吧！”唐梦的语气显然有些激动了，她知道唐影的脸是恢复不了的，只是，既然宁亲王答应了，就该做到，不是吗？

    “呵呵，什么叫做还他一张脸？该还的不是你母亲吗？是你母亲下的易容禁术，这一点你也知道了吧！”淑太后反问到。

    “怎么，现在解不开易容禁术，不知道怎么同唐影交待了吗？把宁亲王叫出来，我倒是要问问他，到底是谁给换唐影一张脸，谁该还唐影这近十年的光阴！明明知道留在唐府是对他的折磨，明明知道一路把司夜和我引来白狄来，他还把所有的任务都交给他，现在他全部做到了，你们是不是该给他一个交待了呢？如果做不到，为何要给他这么一个美好的梦呢？”唐梦怒了，真真忍不住了。

    淑太后却是大惊，连连退了几步，道：“你知道什么了？你究竟都知道些什么了？”

    “把宁亲王给我叫出来！”唐梦厉声，凌厉的双眸看向了一旁的婢女，婢女都不由自主地迈出了步子，或许，这个女人才会是孤城真正的女主人吧！

    “做什么？站着！”淑太后骤然厉声呵住了婢女，宁亲王和宁洛正在对面大殿试探司夜的武功呢！

    几个婢女连忙跪了下来，看都不敢再看这二人。

    “留在唐府，如何是对他的折磨了，引你和司夜一路归来，又如何是对他的折磨了？难不成这其中有何难言之隐，自小伺候你到大的侍卫，难不成同你暧昧不清？你不忍心见他眼睁睁看着你嫁给司夜？”淑妃连连质问，冷静下来了，只能这么问才能试探出来唐梦究竟都知晓了些什么，方才她的语气看来，似乎想起了一切过去，只是，这怎么可能？

    听了这话，唐梦才冷静下来，心下有些惊，自知自己方才嘴太快了，双眸一转，随即冷冷问到，“怎么，连这件事你也要试探？”

    淑太后大惊，这丫头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不就是要试探我对殿下衷不衷吗？影是喜欢我，但我一心向着殿下，只希望影远离这一切，过他自由的日子去，若这也是暧昧，那我无话可说。”唐梦解释到。

    淑妃紧蹙的眉头这才缓缓松开来，虽仍旧有些疑惑，但也没再深想，道：“罢了罢了，既然你同他情如兄妹，易容禁术一事便交给你来同他解释，宁亲王亦是后来才发现那禁术解不了的，谁都不愿意面对这个结果，只是天意如此，你好好同他解释，好好安慰安慰，那孩子最苦了。”

    唐梦眸中掠过一丝复杂，隐隐一声叹息，对于唐梦，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若她再说一次，再解释一次，他会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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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3媳妇的考验3

    “怎么，不答应？”淑太后挑眉问到。

    “既然太后娘娘开口了，唐梦岂能说不，不知太后娘娘还有什么教导？”唐梦淡淡说到。

    “一时半或也说不上来，你确是个伶俐的孩子，只是，有些规矩，有些道理，还是得日后跟着本宫慢慢学，今后多伺候着殿下，少忤逆本宫，多听好说，多做少邀功，本宫自然会疼你。”淑太后说着，端起茶盏来，轻轻抿了一口;

    “唐梦记住了，既然太后娘娘没有什么要问的，唐梦就斗胆问太后娘娘几个问题。”唐梦浅浅笑着，唇畔的血迹未干。

    “也好也好，有什么事都问清楚了，免得日后做错了。”淑太后说到，气定神闲地喝着茶，以后这场会面就这么顺利地要结束了，心里头早惦记着自己那多年未见的儿子一会儿会如何同自己相认了。

    “请问太后娘娘为何这么肯定司夜会认你这个娘亲？”唐梦一脸无害的浅笑，偏偏就这么一句话就狠狠地将淑太后的美梦给踹醒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淑太后骤然厉声，极其不悦。

    “就字面上的意思，我可是记得这一路上司夜老是怀疑这，怀疑那的，疑心比我还重，要他认这个娘，不可容颜，即便没有疑心，以他的性子，要他承认自己的身世，太后娘娘觉得容易吗？”唐梦分析到，其实她亦是不太清楚凌司夜究竟怎样看待自己这突如其来的身世之谜，几回谈起，他不是直接回避，便是三言两语搪塞过去，从未同她深谈过。

    淑太后终于是眯起了双眸来，这才真正看清楚这儿媳妇，她就这么看着唐梦，一言不发，等着唐梦继续说下去。

    “别这么看着我，这万一我又害怕了，一口气上不了给吓昏了过去，加上这一身是伤，一会儿司夜见了，我可不敢保证他会怎样理解太后娘娘同我私下见面这事的。”唐梦说罢，捂着心口轻咳了几声，这身上的伤可是真真切切的。

    “你想怎么样？”淑妃挑眉问到，依旧那么优雅端庄，然而，紧攥着的手显露出了内心的强忍着的怒意，她大意了，一开始就大意了！原本就没想这么伤她的，就是不知道怎么着就伤了。

    “没想怎么样，咱俩订下契约，你答应我几件事，我便答应你劝说司夜认你，归白狄宗族。”唐梦终于亮出了最后的底牌。

    “我若不答应呢？”淑妃坐了下来，冷冷看向同样气定神闲坐着的唐梦。

    “那很抱歉，我这身子骨一向不太好，一会让司夜来换醒我吧。”唐梦说着一手支着头，双眸微微眯了起来。

    “说！”淑太后终于不顾形象，拍案，厉声。

    唐梦这才懒懒抬起头来，笑着道：“也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就请太后娘娘以后不要过问唐梦的任何事，小到我何时起床用膳，大到我何时给殿下诞下子息，还有，我同唐影的事，亦请太后不要多疑，最最重要的一点，司夜今后登位为王，纳妃之事属我这个正妻管辖，亦请太后娘娘不要插手！”

    淑太后却是冷哼，问到：“你就这么肯定你会是皇后？”

    唐梦撑在椅把上站了起来，冷冷问到：“你只需回答我，答应还是不答应？”

    “不答应。几时起，几时用膳，当一个妃子的都要有妃子的规矩！还有纳妃之事，岂能你一个人说的算！”淑太后一点儿也不让步。

    唐梦无奈，她的要求也不高嘛，就知道太后都是一个样子！

    突然有些站不稳脚，本来就负伤在身了，这么亦折腾真真就撑不住，身子摇摇欲坠，眼前都黑了;

    淑太后心下本就有所迟疑了，自是清楚夫妻枕边话抵得过他人的千言万语，也早就担心着司夜接受这事实需要些时日，见唐梦这幅模样，心下顿时一急，连忙道：“你等等，或许，咱再商议商议！”

    只是，唐梦真的是撑不住了，眼前彻底一黑，就这么直直跌了下去。

    “还愣着做什么？”淑太后大惊，朝几个婢女大吼，而自己早就快步走了下来，将唐梦扶起。

    几个婢女连忙过来帮忙，心下都不解着，这究竟是怎样的一个状况啊！

    “把太医叫到我房里来，还有，此事不许传出去，否者撕了你们的嘴！”淑妃厉声交待。

    “是。”婢女齐声回答，不敢多停留，而淑太后却是亲自抱起唐梦，快步从侧门离去。

    她真没料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的，抱着唐梦疾步走着，却是突然给笑了起来，似乎是自嘲，又似乎是愉悦。

    斗归斗，败了归败了，这么个放肆的丫头，她还真喜欢！

    若是她真那么乖乖地任由她教导训斥，或许，她会考虑考虑多为司夜寻几个皇后人选了。

    这么一场苦肉计，就为让她不插手那几件事，这孩子怕是以前被长辈管怕了吧……

    对面的大殿，依旧是一片黑暗，不燃一丝灯火，凌司夜心知肚明那不是唐梦的手，却至始至终都牵着，这大殿里人很多，他寻不出哪一个是宁洛，只知道他们都是点到为止，没有敌意，似乎在试探他什么。

    能从他手中这般神不知鬼不觉换了人，孤城里，除了唐影，除了宁洛，他寻不出其他人来。

    试探是相互的，他亦是在摸着这些人的底，只是，似乎时间有些长了。

    察觉到右侧有人袭来，骤然，将牵着的那女子狠狠甩了过来，当了挡箭牌，一点儿也不怜香惜玉。

    没有预料中女子惊叫声，却是一个熟悉的声音，绿坊的头牌，欧阳晴明！

    这声惨叫着实同他那细皮嫩肉，骨架不大的手很不搭调。

    骤然，一室明亮了起来，宁洛只是远远地站着并没有动手，方才打斗的是欧阳晴明，宁亲王和几个魔道的侍卫。

    宁亲王上前行了个礼，道：“太子殿下，得罪了，这都是太后娘娘的主意。”一句就把事情都推看淑太后了。

    众人随即上前，皆是恭敬行礼，齐齐跪了下去，道：“属下见过太子殿下！”

    凌司夜冷冷扫了众人一眼，视线停在了欧阳晴明身上，脸终于是沉了下来，厉声，“唐梦呢？”

    给读者的话:

    偶算是有加更的，对不对？这两天内，告诉你们凝红珠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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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4宁洛最后的谎言

    “哈哈哈哈哈……”

    唐梦斜倚在榻上笑得花枝乱颤，身旁，凌司夜端着药汤，一脸的阴沉，不言不语。

    欧阳晴明和百里醉都静候在一旁，随时准备回答唐梦的问话，绕了一大圈，最后的主子还是这个女人，这该算是命，还是算是缘呢？

    淑太后就站在凌司夜对面，眸中噙着一丝泪光，视线不离凌司夜，只是，方才至今，一句话都不敢说。

    本来伺候着唐梦喝药的，凌司夜却是突然闯了进来，随即宁洛他们也跟着进来了。

    唐梦把事情一五一十都问了清楚，话题却偏偏怎么都不绕到她这么太后身上来，急得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生怕一句话说错了，惹了这儿子不开心。

    “欧阳晴明你过来！”唐梦笑着说到，方才大笑的便是凌司夜牵过了他的手。

    凌司夜不语，任由她笑，任何她盘问这一屋子的人，不经意地瞥了淑太后一眼，却没有认真看过。

    欧阳晴明连忙上前，道：“主子，你就别笑了，这都是太后娘娘的主子，属下不得不从。”

    这一声“主子”叫得自然而然，似乎又回到了从前在绿坊那开开心心的单纯日子了。

    “你何时有这般偷天换日的本事了？”唐梦收起了笑颜，认真问到。

    “就黑暗里，主子和太子殿下大意了，才让我和百里醉得逞了嘛。”欧阳晴明解释到。

    “是吗？”唐梦挑眉问到，手指轻轻在床沿上敲扣着。

    “千真万确！”百里醉连忙上前禀，却有很狡猾地转移了话题，道：“主子恕罪，属下甘为先前的欺瞒受罚;

    ！”

    “呵呵，也才一年不到的时间，你俩的武功倒是进步不少啊！”唐梦眯起双眸，视线扫过二人，特意在远远站着，一直沉默着的宁洛身上停留了须臾。

    欧阳晴明和百里醉多少也是了解这主子的，再也不敢多说什么，多说多错。

    气氛顿时尴尬了起来，宁亲王看着自己的妹子在一旁干着急，又不敢开口，终于是忍不住走了过来，对凌司夜道：“太子殿下，这一路上想必事情诸多真相你也都知晓了，若还有怀疑这也是人之常情，只是，你母后就在这里，你不该认不得的，是不是该说句话呢？”

    这话音一落，淑太后那拽着汗帕的手更是紧了，不由得看向唐梦，似乎在请求什么。

    然而，凌司夜依旧是低着头，轻轻替唐梦吹着那热呼呼的汤药，不言不语。

    这时，门咿呀一声开了，进来的是惜若，端着茶水，一进门便察觉到了尴尬的气氛，连忙奉上了茶，请诸位主子入座。

    只是，唐梦却是随即开了口，道：“我累了，有什么事明日再说吧，都下去吧，太后娘娘也累了一夜了，得早点休息了。”

    宁洛眸子掠过一丝复杂，却是先上前行了个礼便退了出去，宁亲王示意了淑太后一眼，淑太后却是不动，无奈宁亲王只得过去假作搀扶把她带出去了。

    “属下告退。”欧阳晴明三人皆是恭敬，退了出来才刚刚合上门，还没走到院子里，这议论便起了。

    “还真是别捏，还好主子发话了，要不我真待不下去！”欧阳晴明说到。

    “太子殿下这到底是怎么了，一句话不说的，我看咱主子都成了正主了！”百里醉蹙着眉头。

    “还是第一次瞧见淑太后这样子……”惜若低声感慨到。

    三人越走越远，却不见另一侧，一个白衣身影就这么静静地，远远地站着。

    而屋内，唐梦可是一点儿也不累。

    乖乖地斜倚在榻上，一口一口喝着凌司夜喂到嘴巴的药。

    他依旧不说话，她知道他需要时间，即便准备再充足，即便很早就知晓这一切，却仍旧需要一个人安静一会儿的。

    好一会儿才把药喝完了，凌司夜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唐梦的嘴角，终于是淡淡开了口，道：“究竟怎么伤的？”

    唐梦没有说话，懒懒起身，将凌司夜拥了过来，亲自替他退去上衣，他背上那一道道咬痕很深的伤口依旧是那么怵目惊心！

    都沉默了。

    唐梦取出随身携带的药，小心翼翼地替他敷着，眼眶又是控制不住地红了。

    凌司夜就懒懒地趴着，双眸微闭，眉宇间的疲惫之色难掩。

    一室寂静，唐梦忍不住吸了吸鼻子，沿着他的脊柱轻轻抚下，总是这般，心疼地不知道说什么是好;

    良久，凌司夜才又淡淡地开了口，再次问到：“那伤究竟是谁伤的？”

    “应该是宁洛虏我走的，这屋子里就只有他有这本事。”唐梦亦是淡淡说到，并没有回答他。

    “他伤的？”凌司夜又问到。

    “不是，小伤罢了，同你母后闹着玩呢！”唐梦笑了笑，动作难得温柔地替凌司夜整理衣裳。

    “是她伤的？”凌司夜蹙眉。

    “什么她不她的，她是你母后。”唐梦仰头，甚是认真地看着他。

    凌司夜的目光却有些闪过，道：“怎么回事？她为难你什么了？”

    “没什么，我就威胁她今后不许管我，还有你纳妃的事情不许插手，还有唐影的事，也不许插手。”唐梦如实说到。

    “威胁？能把自己威胁成这样？”凌司夜并不相信。

    唐梦却是嘿嘿笑了起来，道：“我故意伤了，然后威胁她点头答应，否则我就找你告状。”

    凌司夜一听，险些没缓过神来，看着唐梦，竟不知道说什么是好了。

    着实不相信这女人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把自己伤了，就为威胁婆婆不要管她太多！

    “你真不该告诉我。”凌司夜无奈，只得白她一眼。

    “就是故意告诉你的，你可配合点，总之明日就好好地认了这母后。”唐梦试探地说到。

    “睡吧，这还没半年呢，你这身子骨都快毁了。”凌司夜翻了个身，将她拥在胸前，显然又回避了这话题。

    “嗯。”唐梦应了一声，也没多问，侧过身，眯起了双眸，似乎很是疲惫。

    凌司夜仍旧是那老习惯，从身后将她轻轻拥住。

    一贯的安静，一贯的温馨，只是，今夜两人皆是无眠，根本就毫无睡意。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凌司夜才小心翼翼地放开了唐梦，又轻轻唤了几声，见她睡着深了，这才起身离开。

    而唐梦根本就是假寐，一听到门合上的声音随便便翻身而起，蹙着眉头，蹑手蹑脚地跟了出去。

    早就是深深深夜了，漫天的星辰，四周一片寂静，唯有偶尔的虫鸣，偶尔的微风轻拂。

    唐梦若是仰头，一定能看见不远处那高耸入云霄的高楼顶上，那白衣翻飞的身影。

    只是，她没有，她的视线全在凌司夜身上，远远地跟着，见他往淑太后那大殿而去，这才终于松了口气。

    方才那么多人，那骄傲的家伙怎么可能同淑妃相认呢？

    她突然好想知道那家伙会不会哭，会不会同他母后相拥而泣，只是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她呢;

    眸中一丝冷意掠过，缓缓转过身，只见宁洛就站在不远处，手中千丝纸扇轻摇，一副玩世不恭的雅痞模样。

    唐梦负手，一步一步走近，唇畔噙着一丝浅笑，道：“白十三，好久不见。”

    “唐七少，好久不见。”宁洛亦是笑了，合起了折扇。

    “今日你一直没开口，那么一脸严肃，我还以为我认错人了！”唐梦说到，第一眼见宁洛却是心下一惊，那神态完全同她之前认识的白十三相差千里。

    “呵呵，我至今也还不相信站在我面前的这就是唐家七少爷。”宁洛说着上下打量了唐梦一眼，眸中尽是玩味。

    “放肆，见了本宫还不行礼？”唐梦却是骤然厉声。

    “属下参加凌妃娘娘。”宁洛反映极快，脸上并没有一丝慌张。

    然而，这却是引得唐梦更是怀疑，索性开门见山，道：“今日是你动的手，难不成几年未见，你的武功能日进千里？”

    “属下日夜刻苦练功，天道酬勤，如何不可能日进千里？”宁洛反问到。

    “从我和唐影在白狄遇到你们开始，这一个局你究竟布了多久，还打算继续多久？”唐梦认真问到。

    “属下一心为白狄，殿下如今已经归来，淑太后亦是救回，接下来的一切自当由太子殿下来处理，属下一切都听出太子殿下安排。”宁洛亦是认真回答到。

    “好个衷心无二的臣子，这么多年，白狄的一切大权皆有你父子二人掌握，就真不动一丝二心吗？”唐梦问到。

    “凌妃娘娘多虑了。臣下和父亲誓死效忠太子殿下和淑太后。”宁洛退了几步，行了个大礼。

    唐梦却是冷笑，看了他一眼，道：“这么大的礼我可受不起，也不该对我行，我自然是信了你这份衷心的，只是，有一个问题，我始终想不明白。”

    宁洛笑了笑，道：“不知凌妃娘娘有何疑惑，属下若是能为娘娘解疑，定不会有所保留。”

    唐梦点了点头，那晶亮的双眸缓缓眯了起来，问到：“魔道同白狄王室究竟是何关系？”

    宁洛一听，眸中一丝戒备掠过，却好是藏得极好，答到：“魔道是白狄的一个古老教派，发展至今已经没落了，现归属王室，为王室所用，位数亦不多。”

    “是吗？那你倒是说说，魔道是一个怎样的教派，唐影又是如何入的魔？”唐梦继续问到。

    “白狄奴宫想必凌妃娘娘是知道的，奴宫第十九层以上便是魔道，入魔者修皆是邪功，心智不能指控，唐影的理智尚算是清醒的，我父亲也才敢让他回唐府去。”宁洛解释到;

    当然，这都一派谎言，他知道唐梦不会信，但是这个谎非说不可，不识破了这一层谎，或许，接下来的谎言，她才会信吧！

    唐梦大笑了起来，宁洛所说的亦是外界对白狄魔道的传言，她如何会信？

    “宁洛，你是七魔，还是七煞呢？你所作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复兴魔道，阻止血魔的杀戮吧？”唐梦终于是揭开了底牌，不再同他多绕话了。

    宁洛却是惊得连连后退了好几步，他知道凌司夜一直再差魔道的事情，一直在收集魔道诸多传说，却没料到他们竟知道那么多，包括他的目的，这怎么可能？！

    凌司夜的魔性根本觉醒不了，而唐梦亦是根本没有任何异样，方才就轻易地被他虏了去的！

    他知道，封印的记忆的力量似乎松动了，只是，根本没有任何魔者完全恢复记忆的，楚隐和蝶依更不可能会说！

    见宁洛如此反映，唐梦眸中冷笑掠过，却是逼近，厉声道：“告诉我，凌司夜究竟是不是魔尊！你真正拥护的是不是魔尊！”

    “凌妃娘娘如何知晓这一切的？”宁洛终于开了口，这一切本就是要告知他们的，只是，依旧不是真相，依旧是谎言。

    凌司夜，就是魔尊！必须是魔尊！

    七魔中，只有楚隐知晓真相，楚隐赞同他的做法，其他人可未必赞同，他先前并没有料到魔尊会出现，时间已经近了，他根本冒不起这个险！

    “回答她的问题。”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不是别人，正是凌司夜。

    唐梦急急转身，不由得纳闷，这家伙去母子相认怎么那么快？

    宁洛突然笑了，这样也好，趁早说了，省得他多设计让这二人来质疑，来逼问。

    走到了凌司夜面前，撩起长袍，便是恭恭敬敬跪了下来，认真道：“属下为纸魔，为魔道史官，参见尊上！”

    凌司夜同唐梦相视一眼，显然出乎了他的意料！

    “呵呵，看样子本太子今夜是接连多了两个身份了。”凌司夜突然笑了起来。

    “尊上，属下多年来以魔道为王室效忠为由，依靠王室力量，就为有朝一日寻回你，解开西界底封印以兴复魔道。”宁洛认真说到。

    “西界底果然另有玄机！”唐梦脱口而出。

    “当年在龙脉顶，尊上大婚之日，同血影一战几乎是毁了整个魔刹帝位，而后血族动乱，尊上不得已封印了魔道的一切将这片大陆让与人族统治。”宁洛说到，这段谎言他可以迟疑再三的。谁都不知道他最后的目的是什么，即便是楚隐，即便是蝶依，都不知道！

    他就等着八月十五的到了，他确是要寻回凌司夜的三魂，却是要阻止血影的觉醒。

    然后等到那一日，这一切即将完全结束，彻底地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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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5解释

    当年龙脉顶尊上大婚！！

    听了这话，唐梦不由得退了几步，在龙脉顶所见的一切瞬间浮现在脑海里，那个一身凤冠霞披的女子，那个身中数箭，箭箭穿心的男子，还有那凌乱瘫倒的兵勇。

    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魔道封印又是怎么回事？”凌司夜没注意到唐梦的一样，眉头紧蹙，注意力都在西界上，若真相是如此，那么一切都解释得清了，宁洛这一计，表面是借助西界对天朝突袭，实则是打西界底的注意。

    “封印尊上力量的一个封印，那封印一旦开启，尊上魔性便可恢复，方能同血魔对抗。”宁洛解释到，他说的，过程都是实话，只是，结局不一样罢了。

    “影的魔性还未觉醒吧。”唐梦开了口。

    “唐奴宫十九层之上，其实不是魔道，而是一个血之祭坛，当年我并非引唐影入魔道，而是封印了他的魔性，如今唐影的魔性一日比一日甚，现在他尚且能自制，待真正觉醒之日，怕是连他自己亦控制不住了吧！”宁洛紧锁着眉头，一脸认真。

    凌司夜看了唐梦一眼，眸中隐着一丝迟疑，没有说话;

    “传说西界底藏有打量财宝，暗河河床为千年玄铁，唯有血狐心头一滴侵蚀万物之血方可破，而黑勾玉为辅助，凝红珠却是可引河川湖海之水，冲尽一切，这又是怎么回事，你们千方百计寻这三样东西，又是为何？”唐梦问到。

    “传说是假，这三样东西能开西界底却是真，血狐之血和黑勾玉可毁了西界底，扩宽河道，而凝红珠正可引河川江河湖海之水从四面八方来，真正的目的是灭了天火！魔道的封印便是天火！”宁洛解释到，这说的，是实话。

    “当真？”唐梦挑眉问到，依旧怀疑。

    宁洛却是一下子单膝跪了下去，认真道：“凌妃娘娘，属下若有半句谎言，当命绝此生，灰飞烟灭，永不入轮回！”

    唐梦心下一惊，没想到宁洛却立下如此重的誓言，顿时有些不知所措，不知说些什么是好。

    凌司夜牵过她的手，眸中亦是满满的复杂，他亦是无法完全相信，对于魔道，他根本就没有一丝熟悉之感，更别说是归属感的。

    尊上，这么一个身份突然就压到了他身上来；宁洛，这么一个忠心不二的臣子突然就站在他面前了，这一切即便先前他有百般猜忌，但似乎还是来得太快了。

    “太子殿下，凌妃娘娘，属下身为魔道史官，有责记载过往一切以辅助魔尊保魔刹帝国安定和平，着实不忍心眼睁睁看血影魔性彻底觉醒，血族统治了这片天地，到时候杀戮四起，瘟疫横行，百姓无辜流离。”宁洛依旧是单膝跪着，说得认真，那淡然过，凌厉过，嬉笑过的双眸，第一次如此的认认真真。

    杀戮四起，瘟疫横行，百姓无辜流离。

    唐梦脑海里突然浮现出那一场梦来，那一场血腥的梦，血族统治了这片大论，开始了一场大屠杀。

    唐影真的会变成那样子吗？

    她不相信，也不愿意相信。

    只是，梦境如此，只是，她未穿越而来的历史亦是如此！

    “我信你！”就这么脱口而出，亦没有同凌司夜商量。

    凌司夜只是握紧了她的手，不用言语，她能懂。

    “起来吧，再过七日便是八月十五了，黑勾玉还未到手，你有何打算？还有，封印如何开启，又如同同时对天朝动兵，这一切计划拟一份详细的折子明日报上来。”凌司夜很是直接。

    宁洛一愣，随即站了起来，眸中终于有了一丝喜悦之色，道：“黑勾玉仅是辅助只用，不用也罢了，凝红珠和血狐之血才是关键，明日属下带殿下到坝下巡军后入暗河，定详细说明一切！”

    凌司夜点了点头，而唐梦这才想起这事情来，不由得撇了撇嘴，她着实寻不到凝红珠在哪里，身上除了那金步摇，没用可藏之处了，只是，那金步摇一眼便可看透，上面并没有那么大的红色宝珠呀！

    宁洛迟疑了须臾，还是开了口，“殿下，属下还有一事相求;

    。”

    “但说无妨。”凌司夜淡淡说到。

    “唐影易容禁术不得解一事，还未由凌妃娘娘来告知，若是可以，能留下唐影是再好不过。开启封印需要耗费诸多魔力，如今只有水火、花兽，加上属下五人，七魔还缺毒魔一人，八月十五那晚，若是唐影不再，怕是会耗费众人过多力量。”宁洛说到。

    “七煞呢？”唐梦又是脱口而出，如今已经不隐瞒她所知晓的事情了。

    宁洛眸中掠过一丝惊诧，显然依旧纳闷着为何唐梦的魔性毫无一丝觉醒的痕迹，却是知晓那么多。

    魔煞若醒，七煞自然归位，如果血影一样，他若彻底觉醒，七魔亦是不会再沉睡。

    只是，他可不能这么解释。

    “至今没有七煞任何消息，亦是没有魔煞的踪迹，或许，这一世他们不会出现吧。”宁洛淡淡说到。

    “我考虑考虑吧。”唐梦并没有一下子便答应他，她原本的打算，一切都不隐瞒唐影的，他有权知晓一切真相，有权做出自己的决定，只是，她怎么会知道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怎么会料到唐影会是那灭世的魔头呢！

    “是，属下斗胆提醒，时间不多了，唐影这才回来性情似乎很不稳定，还望凌妃娘娘慎重。”宁洛说到。

    唐梦点了点头，心里乱着，沉默着，凌司夜挥了挥手示意宁洛退下去，轻轻揽过唐梦便往回走。

    她此时想着什么，他也猜不到，只感觉地出她很难过。

    “你等等！”唐梦突然转身唤住了宁洛，急急问道：“就没有办法再封住他的魔性吗？”

    宁洛隐隐叹息，答到：“属下已经尽力了，待尊上魔性全部恢复，或许能封得住他吧。”

    唐梦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宁洛恭敬地行了个礼便转身离去，俊美的容颜上尽是疲倦，总是有这么几个瞬间，会突然觉得累，觉得这条路走不到尽头。

    他不知道待这一切都结束之后，会不会有一个史官来记载这段历史，那个史官，还有今后的天下众生，又会如何评价他如今的所作所为呢？

    如果他是那个史官，他一定会在史书的最后写下那么一句，“这是彻头彻尾的骗局，谎言随时在变，只有结局是真实的，无法改变”。

    凌司夜和唐梦一路回屋，一路沉默，似乎皆有心事一般。

    突然，两个人齐齐抬头，竟是不约而同道：“那魔刹又是谁呢？！”

    ……

    给读者的话：完结会久一点，其实也不会太长，八月十五是上部完结，预告二将出现，七月份争取多更，在不仓促的前提下加快剧情。皇后系列三本的结局都仓促了，这本书猫希望不要蛇尾了，然后，还有一更，报告完毕，求评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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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6纠结

    一室寂静，垂帘后，床榻上，夫妻二人却皆是翻来覆去，无法入睡。

    这眼看天就要亮了，这一整夜可够折腾的！

    “凌司夜……”唐梦突然开了口，懒懒地翻过身来。

    “嗯。”凌司夜应了一声，早已就累了，就是陪着他失眠罢了。

    “你说宁洛的话到底有多少是真的，他竟敢发那么狠毒的誓！”唐梦认真说到。

    “至少他打算没了天朝，这是真的。”凌司夜答到，双臂枕在脑后，斜倚在榻上，微微眯着眼。

    “魔道的事情他一定有所隐瞒，难不成魔刹大帝同魔尊是两个人？”唐梦说着蹭到他怀里去，脑袋就枕在他身上，仰躺着，很是随意，真真没有一点儿形象。

    “七日后便知晓了。”凌司夜说到，似乎并不怎么担心。

    “你就不怕他利用了你和影，魔道没落，何人不想独尊呢？”唐梦仰头看他，伸手摩挲着他那光洁的下颌，竟还能摸索出一丝刺手的胡渣。

    凌司夜却是笑着低下头来，下颌在她脸上亲昵地厮磨着，逼得很近，几乎都要贴上去了，低声，问到：“打算怎么同唐影说？留不留他？”

    唐梦别过头，长长叹了口气，不知道怎么回答。

    “时间真的不多了，至少宁洛没有说错，他是血魔，你的梦境亦是预示了那场杀戮。”凌司夜提醒到。

    唐梦缓缓回过头来，又是无奈一声长叹，伸手将凌司夜拥了下来，就靠在他肩上，淡淡道：“我是不是亏欠影太多太多了？”

    “命定如此，你不是唐梦;

    。”凌司夜亦是淡淡回答。

    唐梦再次叹息，道：“我若就是唐梦，那也不用如此纠结了，如果什么都记不起来，心安理得地爱你，如果什么都记得，就讨厌你到底，一心就爱他一人。”

    这话音一落，凌司夜那拥着她的手顿时一紧，低低的声音，透着固执，就咬在她耳畔，“这世界没有如果。”

    “所以我才感慨嘛。”唐梦蹙了蹙眉，想推开他的手，却惹得他越发的用劲。

    “放开！”厉声，认真了起来。

    “不放。”凌司夜仿佛故意一般，拥得更紧。

    “放不放？！”唐梦沉下了声音。

    “你好废话。”凌司夜的声音更是冷。

    唐梦果然就不废话了，就这么冷不防在他肩上狠狠咬了下去，狠狠咬着，良久都不放，仿佛是宣泄什么似的。

    最拂不去的那一幕，司夜一身血尽，就那么在她面前倾倒而下。

    宁洛和淑太后并不知晓她的真实身份，只是，那意思似乎就打算利用唐影对她的情来留住他！

    唐影啊唐影，她究竟该怎么办？

    是不是真的免不了要欺骗他？！

    “属狗的。”凌司夜嘀咕一句，唇畔却不由自主地泛起了笑来，温柔地摸着唐梦的脑袋，任由她咬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唐梦竟是沉沉地睡了过去，就趴在凌司夜肩上，安安静静地。

    “白素，不管发生什么事，不管将来要面对的是什么，我只要你记住你是白素，不是唐梦！”凌司夜俯在她耳畔，低声说到，此事，他不会做任何干涉，他会放手让她自己决定，只希望她不要让他失望。

    天边已经泛起了一层白光，拂晓时分，风轻吹，整个孤城都沉睡着，只有大坝下的军营渐渐有了动静，越是临近五月十五，这一批驻军便是越早操练，在孤城里藏了这么久了，却是一出征便要直捣天朝帝都，如何不令人亢奋？

    然后，与此同时，帝都一样暗藏的驻军却人人都是莫名其妙，并不知道为何天帧帝要把他们全召回帝都，守着一片乱坟岗，守着那无人管辖的地带，西界。

    地上的日出十分是西界夜晚的到来。

    这个时候西界墓门是不会随意开启的。

    林若雪却是偏偏这个时候抵达了，同玉邪在北郊那留宿村子分别后，便雇了俩马车直接往西界这边赶了。

    小心翼翼地爬到了这高大的墓碑前，正要敲门，却是突然警觉，数枚银针直直朝右侧射去;

    然而，却是听得一阵铿锵之声，是利器撞击的声音。

    “你这丫头，肚子都大了，还敢三更半夜地一个人往这里来。”熟悉的声音传来，随即从黑暗里走出了一个人来，一身绿衣，身姿妖娆，手中持一条藤鞭，一脸笑意。

    “魅離！？”林若雪大惊，竟是这个女人。

    “呵呵，一路上都跟在你们呢，现在才发现，未免也太过大意了吧？”魅離笑着问到，本是被唐梦逼着过来伺候他俩的，谁知还未追上便毒发，这毒险些要了她的命，正是那命悬一线，终于是激发了她的魔性。

    最近连连头疼，只有一些支离破碎的画面在脑海里掠过，根本记不起过去的事情，但是与生俱来对魔道的归属感，却让她知道自己是谁，伙伴是谁！

    “你想做什么？”林若雪顿时警觉，退了两步，手不知觉地护在小腹上。

    “你也算救了我一命，玉邪也曾救过我一命的，这恩情我报答你们，不管你到哪里，我都跟到哪里，一定保你腹中这孩子顺利产下！”魅離认真说到。

    “我凭什么信你？”林若雪怒声质问。

    “信不信随便你，反正我就是不走了。”魅離说着却侧身从一旁拎出一大袋包裹来重重往林若雪面前一扔，竟全是些药材补品。

    林若雪自是一眼就认得这些药材来，蹙起眉头，看了魅離一眼，问到：“你之前为什么要骗我们害我们。”

    “本就想害你一人而已，没想害玉邪。”魅離脱口而出。

    “你？！”林若雪怒了。

    “你别动怒，这孩子不好，以后也会像你这急性子的，先进去吧，反正有的是时间慢慢跟你解释的，玉邪之前救过我一命的，只是他忘记了。”魅離说着便提起了那大包袱来，扣了扣西界的门。

    林若雪不语，仍旧是戒备地看着她。

    然而，良久，墓门都没有任何动静。

    “怎么回事，不是说扣三下就会开了吗？”魅離问到，沿路自是打听过这地方的。

    林若雪看了看天色，淡淡道：“还是过了时辰了，明日再来吧。”

    然后，话语一落，魅離却顿时警觉，林若雪没察觉到，她怎么就这么大意现在才发现呢？

    身后，黑暗里有人！

    而且，来者不善！

    ……

    给读者的话：唐梦会告知唐影真相吗？明日揭晓。

    有童鞋反映进展慢了，所以猫适当减了配角的戏，第一次写架构大的文，有什么意见大家尽管提出哈，吸取经验，为琉璃那文做准备，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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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7西界＆决定

    见魅離那警觉的神色，林若雪亦是顿时起了戒备，手中暗器备好，身影一掠却是将魅離护在了身后，令人触不及防地将手中几枚毒针接连射出。

    只是，那银针却是毫无声息，亦不知道有没有伤及那隐在黑暗中的人。

    “笨丫头！”魅離紧锁眉头，一把便将林若雪拽到了身后，又是厉声，“怀了身孕的人还想逞能！”

    林若雪这才一惊，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这样，这已经是第二次不由自主地想救魅離了，朋友只之间，只有对唐梦她才会这样的。

    魅離一手依旧紧紧拽着林若雪，看着前方那片黑暗，厉声，道：“躲躲藏藏算什么好汉，难不成没脸见人吗？”

    “呵呵，就怕你见了这张脸，要自卑个三天三日。”这是个女声，带着一丝丝嗲气，声音却还算是甜美。

    魅離骤然蹙眉，没想到会是个女子，而林若雪却是狐疑了起来，听这声音，似乎这女人并没有多大的危险呀。

    “呵呵，不敢出来就算了，废话这么多作甚？”魅離冷笑，对自己的容貌是何等了自信，岂容一个脸都不敢露的女子挑衅。

    “瞧瞧你还是这样，一身寒碜，终于以百兽为伍，说白了就是个饲养女婢。”女子的话刻薄了起来。

    然而，蝶依一听，那美眸明显瞪大了，这么熟悉的讽刺，除了那个终日同她过不去，总是和她抢男人的女人，还会有谁;

    ！原来她也回来了！

    “是你认识的人？”林若雪低声问到，她知道魅離是个猎人的。

    “这种没脸的人，我怎么会认识？”魅離冷冷说到，似乎故意说给对方听的。

    “这丫头是什么人？你们来西界做什么？”黑暗里的女子又问到，这声音听起来认真多了。

    “你出不出来？非得这么说话吗？”，魅離问到。

    “方才不是说了吗？怕我这副美貌惊到你俩。”女子显然有些不耐烦。

    “不出来就在那藏着呗，我累了，走吧。”比她更不耐烦的是林若雪，听了这么几句，知晓了这女子没有恶意，她可没心思多与纠缠了。

    “等等！”黑暗里的女子却是急了，连忙快步走了出来，只是依旧是看不到她的脸，脸上蒙着一层梦幻紫的轻纱，只隐隐可见一双凤眸娇美，不是别人正是蝶依！

    林若雪止步，蹙着眉头打量起蝶依的面纱来，一脸好奇。

    “呵呵，果然是你。”魅離却是笑了，她忘了任何人都不会忘记这个一日不同她争便会难受的女人，七煞之一，主司梦境，蝶依！

    “还好今夜在这儿遇上了，要不还真难找。”蝶依亦是笑了。

    “找我做什么，其他人呢？”魅離问到。

    “进来吧，事情可是复杂了，有得你折腾的。”蝶依说着，轻叩了西界墓碑三声，却是不同的位置，三声毕，墓门便缓缓开启了，却是看不到任何鬼差。

    林若雪满腹的狐疑，就静静听着二人说话，也先不多问，心下却是开始猜测了起来，难不成这二人都是西界的人？

    三人就这么入了西界，走的却是另一条道，直通往暗河下游。

    一路上魅離和蝶依说了很多林若雪根本想都想不明白的事情，她只能断定，这两个人确实是西界的人。

    “还真有鬼门关，有没有阎王？”林若雪仰望地大门上高高的鬼门关三字，惊讶地问到。

    “呵呵，里头可有十殿阎王，你若是怕的话，还是别进去了。”蝶依冷冷说到。

    “你少吓唬她，有身孕之人不是能吓唬的，为自己积点德！”魅離立马说到，十分护着林若雪。

    蝶依却是意味深长地看了林若雪一眼，心下暗喜，看样子宁洛交待的两件事都能完成了，在龙脉里试不出林若雪的魔性来，到了西界，她有的是机会了。

    鬼差开了门，林若雪和魅離走在后面，跟在蝶依慢步而入，一入大门，林若雪便是愣了，而魅離亦是愣了。

    林若雪愣是因为这满园的奇花异草，青藤绿蔓，这怎么会是鬼门关嘛！

    而魅離的愣却是因为花丛里，小亭子中那个饮茶的男子，一身宽松的白衣，墨发随意散落，方举杯，动作十分优雅，而那相貌俊雅无匹，只致命的便是那一双眸中，那么干净，干净地几近无情;

    男子回过头来，清浅一笑，只是，却是刹那之间，一条藤蔓便从他手中急速飞去，直直朝林若雪袭击而来。

    林若雪没缓过神来，条件反射般后退，而魅離却是挡到了她身前来，挥起藤鞭同那藤蔓相抗衡。

    “小心，有毒！”林若雪却是大喊，一下子便看出了这藤蔓上的花含有剧毒，一本毒经，加之多年的研习，一趟万重大山之行，似乎令她对天下所有毒物都了如指掌一般。

    这声落，魅離刚戒备，楚隐却是收起了那藤蔓，唇畔泛起一丝满意的弧度，而林若雪身后便是骤然冒出了两株高大的向日葵，犹如拔地而起一般。

    “又是毒！”林若雪嘀咕一句，心下的戒备却落了下来，若单单是毒攻，奈何不了她的。

    根本毫无畏惧，任由那两株向日葵挨近，索性还主动伸过手去了。

    “小心，他的花可是会吃人的！”魅離连忙拦住，一下子便知道了那男子是谁了！

    “我先吃了它们！”林若雪冷冷说到，话音一落，却不知为何，那两株向日葵竟从花朵开始，一寸一寸往花颈下一路枯萎而下。

    不过须臾，便是全部蔫了，又是从花颈底部，一寸一寸焦黑而上，仿佛被灼伤了一般，

    “吃得一点都不干净。”楚隐终于开了口，声音里没有任何情绪，平平淡淡。

    “你这话说得过早了。”林若雪立马反驳，倒是情绪波澜不已。

    楚隐竟是笑了，看向那焦黑的向日葵，果然如林若雪所言，那烧焦的花梗和花朵竟就这么瞬间散作了细粉。

    林若雪轻轻拂袖，这一地细粉便都散了去。

    “呵呵，干不赶净？”林若雪挑眉，看向了玉邪，心下暗想，这男子定也是用毒高手了。

    楚隐不语，却是缓缓后退，而身后竟凭空冒出了无数的五颜六色的蒲公英，尽数朝林若雪这边飞来。

    魅離心下急着，终是忍不住低声问了蝶依，道：“这是做什么？她是我的救命恩人，难不成你俩真要逼问动手？”

    “毒魔，我们在找毒魔。”蝶依很是干脆直接。

    而这毒魔二字似乎提醒了魅離什么，只见她的神色骤变。

    毒魔，若雪，她早该想到的呀！

    当年七魔里年纪最小的丫头，她最疼的丫头！

    就在这时，骤然从林若雪身后吹来了一阵诡异的风，阴森森的，一下子便将那五颜六色的蒲公英全部吹向了楚隐。

    只见楚隐和蝶依的神色微变，似乎发生了什么事情？

    楚隐收了手，什么都没说，转身就走;

    “喂！”林若雪正要追上去，魅離却拦下了。

    “他那人就是那样，兴趣寻你玩玩罢了，别放心上，既然到了西界就把这儿当自己的家，好好养胎吧。”蝶依说着亦是连忙跟着楚隐而去。

    最近，这怪风越来越频繁了，毫无疑问，魔道封印似乎要被冲破一般，却不知道那力道究竟是怎么来的。

    魅離心下亦是狐疑不已，却来不及多问，只得先安顿了林若雪。

    “奇怪了，刚才那风哪里来的，西界竟然会有风，难不成这里有通道通往外界？”林若雪纳闷地问到。

    “呵呵，这是前方断崖瀑布形成的风，两位客人先稍作休息，改明儿老身带你们去瞧瞧。”说话的是孟婆婆，早就隐在一旁很久了，这时才慢步走了出来。

    “孟婆婆！”林若雪大惊。

    “呵呵，丫头呀，老身可是见过你好几回了。”孟婆婆边说着边把她们往屋内引。

    林若雪满腹的狐疑，这些人倒是对她很是熟悉，宁洛先前定有交待吧，也不知道唐梦他们到孤城了没有。

    唐梦他们到了很久了，而且，此时，事态似乎有些严重！

    大殿内，只有宁亲王和唐梦二人，凌司夜不知道去哪里了。

    唐梦坐在主位上，听着宁亲王讲述过去的一切，包括唐影如何被他引入奴宫，如何同他订立契约，如果听从他的安排，如何不过问任何事情。

    一切的一切，唐梦静静地听着，手却是不由自主地越握越紧。

    “事情便都是这样了。”宁亲王见唐梦没有任何反映，低声做了总结。

    然而，唐梦依旧是死死地盯着他看，不言不语，也没有任何神态变化。

    “凌妃娘娘……”宁亲王又试探了一句。

    “嗯。”唐梦终于缓过神来，应了一句。

    “凌妃娘娘，这易容禁术一事，还望……”宁亲王今日一大早就找唐梦，为的正是这件事，他答应唐影的也就这几日了。

    “嗯。”唐梦又应了一声。

    “凌妃娘娘，要不，同太子殿下商量一下，太子殿下去哪里了？怎么一大早就没看到了？”宁亲王再次问到，或许，太子殿下在的话，气氛或许不会那么尴尬吧，他完全就摸不透这女子的心思，虽然之前算计的都是她。

    “嗯。”唐梦又一次应到。

    “那凌妃娘娘意下如何，这时间可有些紧迫。”宁亲王终于是忍不住了。

    “唐影呢？”唐梦终于是真正开了口，淡淡问到;

    “躲着你呢！”宁亲王笑着答到。

    “为什么躲我，他不过是我的一个侍卫罢了，骗了我也情有可原，也是为我好，躲我做什么？”唐梦又问到。

    宁亲王顿时不知道怎么回答了，他们以为唐梦记不起先前的事情来，只同唐影存在暧昧，然而，唐梦这么一问，还真就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

    唐梦直视宁亲王，等着他回答。

    “因为……呵呵……凌妃娘娘……唐影对您的爱慕之情，想必您也多多少少知晓的吧。”宁亲王还是说出了口。

    “爱慕？”唐梦说着起身来，步步逼近，却是骤然厉声，道：“既然知晓他有那份情，你何况这般折磨他，你为何就不能指派给他其他任务，你为何偏偏要他留唐府，你为何偏偏要他守着我同凌司夜，你为何还给了他这么一个美好的梦，答应替他解了易容禁术！？”

    说得气喘吁吁，满腔的怒火从昨日同淑太后的对话就一直忍到现在了，若是可以，她真的想替唐影扇这帮骗子几巴掌！

    “凌妃娘娘，是老臣的错，目前最重要的是如今把这问题解决了，其他恩恩怨怨，待以后再说吧！”宁亲王有些请求的语气了，他知道这个主子是开始要发难了！

    “那你要本宫如何处理这件事呢？”唐梦冷冷问到。

    “留住唐影。”宁亲王说出了最终的目的。

    “你休想！”唐梦却是脱口而出！遵从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凌妃娘娘！”宁亲王一下子便跪了下来。

    方要同唐梦权衡那利弊得失，唐梦却是冷冷看了他一眼，挥手示意他退下。

    宁亲王不动，亦是不语了，就这么跪着。

    唐梦却是看都不再看他一眼，心下百味杂陈，只是主意已定，她不想再骗那个男人，不想再欠他什么了。

    此事的利弊得失，或许她比所有人都清楚，千年梦境是那么清晰，一遍一遍在脑海里重复着，血腥，杀戮，人间地狱，所有的场景都在轮回着，都离不开那带血的脸，沉默的眼。

    即便这个决定会引起唐影的灭世之举，会引起一场动乱，甚是会丧失了她或许他的性命，但是她仍旧打定了这个主意！

    不管结局如何，她和司夜都有这个勇气去面对，都有能力却改变。

    什么都没有同凌司夜提起，昨夜就这么睡过去了，今日一早就没见到他，只是，她相信这个决定会得到他的认同！

    不要再有欺骗，不要再有隐瞒，清清白白，干干净净，然后，一起却改变！

    历史已经发生过了，她穿越而来，或许，为的就是今日这场改变吧！

    缓缓朝门外走了出去，却见唐影正迎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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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8散（1）

    “站住！”

    唐梦声落，唐影却早已消失不见。

    他又躲！

    “这个废物！”唐梦不悦地碎了一口，紧紧握着的手将心中的紧张彰显无余，她也不知道结果会怎样，只知道不再欺骗。

    宁亲王追了出来，正要开口，唐梦却问到，“他会去哪里？”

    “凌妃娘娘，是不是该等太子……”

    宁亲王再次要劝说，唐梦却是沉下了冷眸，一脸警告。

    宁亲王无奈摇头，长长叹息，终是无可奈何，道：“那孩子最喜欢的地方你该知道的。”

    说罢随即转身而去，既然唐梦心意已决，他便该趁早告知宁洛早做防备了。

    唐梦缓缓转过身，仰头看向了远处那高耸入云霄的高台，屋顶，最高的屋顶，他定是躲那里了。

    足尖轻轻点起，反倒是方面了速度朝那高台飞了去。

    高台之上，唐影就这么仰卧着，依旧是戴着那银白的蝶形假面，双眸眯着，这么远远看过去是那么安安静静。

    有这么一瞬间，她只觉得又回到了从前，她忙完了红楼的事，忙完了绿坊的活，忙完了白宫的账，不管在哪一个地方，只要想起来，跃上屋顶便可以找到他，然后靠在他肩上开始念叨许许多多俗事烦恼。

    此时的唐影定时毫无一丝戒备的，或者完全沉浸在自己思绪里，否则，唐梦就这么在不远处凌空看着他，他不可能没发现。

    唐梦迟疑了，总想多看看他这安安静静的样子，那么温润如玉。

    骤然！

    一只五彩千丝纸鸢却迎面朝她袭来，这么突然而然，不是唐影，而是夕儿！

    唐梦一惊，侧身躲过，缓缓落在了屋顶上，而仿佛凭空出现一般的夕儿亦是缓缓落了下来，就站在唐影身旁;

    只是，唐影依旧没有任何察觉！

    “他怎么了？”唐梦厉声，这才发觉了不对劲。

    “师父累，不要打扰他，走。”夕儿冷冷说到，原本空洞的双眸里尽是冷意。

    唐梦如何会相信，只是方迈步想靠近，夕儿却是身影一幻就到了她面前，缓缓扬起头，依旧是冷声：“他累了，不要打扰他，滚！”

    “唐影！”唐梦大声唤到，只是唐影就真像沉睡了过去一样，毫无动静。

    夕儿却缓缓抬起了手来，手中利甲突现，双眸里尽是血色。

    “你对他下药！”唐梦骤然厉声，根本毫无畏惧这个小娃娃，一脸的愤怒，于此同时，身影一闪，便躲过了夕儿毫无防备便抓过来的利爪！

    夕儿不语，再次追了过来，唐梦不想多于纠缠，沉眸想着如何带走唐影，她打不过这孩子的，在夜光树下她就吃过亏的！

    不动，就这么隔着沉睡的唐影，同林夕对峙。

    夕儿亦是不动，却是一身的戒备，看了看唐影，又看了看唐梦。

    师父是自己服药了，她也不知道是从何时开始的，夜里他需要服用大量的药物才能入睡，而有时候就在白日里，他亦会莫名就服用一大把安睡药物，然后就在屋顶上沉睡了一整日。

    她就这么守着他，不许任何人靠近，即便是一只飞鸟都不行。

    “夕儿，你不记得梦姐姐了吗？”唐梦开了口，硬的不行只得来软的。

    夕儿看向了唐梦，却依旧没有多少情绪反应，冷冷道：“你走，否则我杀了你！”

    “你师父同你说过吧，不许你随便杀人的。”唐梦问到。

    夕儿显然一愣，不知道如何回答唐梦的问题，只是再次重复，“你走！”

    “你师父怎么就睡着了呢？”唐梦说着，正小心翼翼要蹲下来，见夕儿利爪又起，连忙退了几步后再蹲下身子。

    见唐梦离师父甚远，夕儿这才稍稍放松了，就在唐影身旁坐下，看着唐梦，不回答。

    “他用药了？”唐梦再次试探，只有这个可能，这么短的时间，所用的药物定是药性极强的！

    夕儿眸光一亮，盯着唐梦却是骤然站了起来，厉声，“你走不走？！”

    “被我说中了？”唐梦亦是站了起来，心下有了定论，唯一的疑惑便是这孩子究竟是怎么了，上一次见她的时候，她魔性大起就为同唐影争血狐，而现在，又是怎么回事，好像失了神一样，竟是像个傀儡娃娃！

    “唐梦，你找死！”夕儿厉声，骤然四周一股血腥味开始慢慢弥散开来;

    唐梦一惊，这一次彻底看得清楚这孩子口中那两个白森森的獠牙了！

    方要退，夕儿却早亦落在她身后，冷不防跃到她肩上，就如同上一次一样，双臂紧紧揉着她的脖颈，只是，这一回并不是咬，就只是这么揉着她，越来越紧。

    唐梦如何甩都甩不开她，只觉得一身血气都往脖颈上翻涌上来，仿佛要冲破血脉一样。

    想开口，却是如何都唤不出声音来，呼吸都越来越困难。

    “林夕！”

    这是一个突然而然的异口同之声。

    两个男子就这么瞬间落在了唐梦身后，如此不约而同将夕儿狠狠拽了下来。

    夕儿一放手，唐梦只觉得眼前一黑，随即直直倾倒而下，她只知道自己落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带着一股久违的干净气息，然后便失去了所用的知觉。

    宁洛拽着依旧挣扎不已的夕儿，眉头紧紧锁着，而唐影却是小心翼翼地抱着唐梦，注意力全在她身上，温润修长的手轻轻抚着她脖颈上的勒痕，看都不看夕儿一眼。

    “这么躲她，何苦呢？”宁洛开了口。

    “把夕儿带回奴宫去吧。”唐影这才抬起了头来。

    “不要！”夕儿脱口而出，倔强不已。

    “好！”宁洛却是一口答应，林夕是直系的血奴，趁如今还困得住自是要尽力困在的！

    “师父不要夕儿了！”夕儿却是突然冷静了下来，任由宁洛拽着，淡淡问到。

    “嗯。”唐影应了一声，看都没多看她一眼，抱着唐梦转身就纵身而下，速度极快，不过须臾便看不清楚他往哪里去了。

    “一会太子殿下寻不到人可不好交待。”宁亲王终于走了过来。

    “淑太后相信唐影，我相信唐梦。”宁洛淡淡说到，将夕儿抱了起来。

    皆是因一个“情”字，或许，他该对唐影宽容一点。

    “若是说了还不知道会闹成什么样子呢！可恶的顾朝云，这易容禁术有必要用得这么绝吗！？”宁亲王狠狠地说到。

    “放心吧，既然唐梦决意如此，她自然有应付之道。”宁洛安慰地说到，却不知道唐梦打算所的真相不单单是易容一事！

    夕儿变得异常的安静，就这么任由宁洛抱着，小脸贴在他那厚实的胸膛上，闭着双眸，只是，泪却缓缓淌下。

    疼，非常疼，就在左肩上，师父的利爪深深刺入的地方，看不见伤，流不出血，却是疼得她渐渐没了力气，渐渐无法挣扎。

    她也想控制住自己，只是每每都是徒劳，他心意终决，奴宫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这一别，何时才能再见？

    是等她长大了，还是等师父老了呢？

    永生永世，她不会再长大，他不会再老，时间的永远注定了这距离的永恒;

    如果她和梦姐姐一样，或许，她比梦姐姐还早一点遇到师父，那该多好啊！

    “梦儿，我让凌司夜一世，你会陪我永生永世吗？”他低声问到，修长的手依旧温柔地抚着她脖颈上的勒痕。

    四周是一片静谧的丛林，这是一艘孤舟，静静地停靠在高湖万重大山的入口处，两侧茂密的枝叶掩盖了蓝天，留下了一旁阴凉。

    他就坐在船头，让唐梦枕在他身上，低声同她说话，而唐梦依旧昏迷着，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低声问着，却是缓缓贴近了她的脖颈，冰凉凉的獠牙露出，就挨在她那白皙的肌肤上，那么近，只肖微微用力，她便从此是他的了，永生永世，都是。

    “我舍不得。”他突然自嘲了起来，舍不得她陪他永生永世，这种舍不得是多么的可笑啊！

    冰冷的触碰渐渐转变成了暖暖的感觉，是吻，就徘徊在她脖颈间，那么温柔。

    “唐梦，这么多年，今日才感觉到你就在我身边，这么真实。”他喃喃自语，吻落在了她紧闭的双眸上。

    “唐梦，如果我带你走，你会不会恨我一辈子？”

    “唐梦，如果我放你走，你会不会怨我一辈子呢？”

    他都矛盾了。

    “唐梦，我放你走，想不起来了，就永远都不要想起来了。”淡淡说罢，最后一吻方要印下，唐梦却缓缓睁开了双眸。

    唐影一怔，不知所措。

    “影，好久不见。”唐梦却是浅浅笑了，眸中不知为何有了泪光，缓缓伸过手来，小心翼翼地揭下了唐影那蝶形面具。

    再道一句，“好久不见。”

    只是看着他，浅浅地笑，此时的她，亦是不知所措。

    “对不起，属下逾矩了……”唐影开了口，却依旧没有放开她。

    “你这个傻瓜啊……”唐梦无奈，坐了起来。

    “骗了你很多事……”唐影似乎开始要悉数自己的过错了。

    “再多事，都及不上空山上一碗忘情。”唐梦淡淡说到，缓缓抬起头来，看入唐影的眼眸。

    那一双沉静的眸子骤然慌了！

    给读者的话:

    谢谢深海的贝类的鼓励！猫会化压力为动力的，今天爆发，猜猜有几章，哈哈，顺便贪心地求砖求票求评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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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9散（2）

    时间仿佛就此停止了，四周的一切似乎也都寂静了。

    骗你再多的事，都不及空山顶上那一碗忘情。

    沉默了良久，唐影终于是开了口，淡淡道：“唐梦，我们回去吧。”说罢便站了起来，并不愿意多谈，转身就要走。

    其实，唐梦想说的，先前就说过一次了，他不信罢了，他刻意忘记罢了，他全然当作没有发生过罢了。

    既然这样，何必再说一次呢？！

    “影，我知道空山顶的一切，知道你血洗空山顶，知道那一碗忘情毒。”唐梦逼近，拉住了他的手臂。

    唐影终于是缓缓转过身来，看着她，却是突然笑了，道：“还有呢？”

    “还有，唐影和唐梦自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唐影入魔道，甘心欠下奴契，为有朝一日能对抗顾朝云，为有朝一日能解开易容禁术，唐梦被逼入空山，终日以身试毒，带寻回血狐之日，接任掌门，唐影发现此事，血洗空山顶，却身负剧毒，唐梦为救唐影，饮下忘情之毒，忘记一切，从此，唐影为唐梦替身侍卫，隐忍多年，有苦难言;

    。”唐梦一五一十将事情说得清楚，见唐影越发退缩的神色，心下满满的心疼，却终究还是继续，淡淡道：“你是唐影，可惜……我不是唐梦，六年前唐梦死于空山门外，我不过是五百年后的一抹孤魂，穿越而来，借了她的身体罢了，我真实的名字叫做白素，那一夜之后，这世上就没有唐梦了，我的所作所为皆和唐梦无关，而你，有权知晓这一切，你所作作为，亦不需同我交待，更无需同我道歉。”

    唐影连连后退，就差那么一步，就落水了。

    唐梦依旧狠下心逼近，她必须一口气说下去，她不知道他究竟会是什么反应，更不知道自己还能狠心多久。

    “影，易容禁术已经解不开了，宁亲王亦是后来才发现，你不要再等了。”语罢，不由自主想伸手拉住他。

    只是唐影面无表情地直视着她，却是退了最后一步，就这么直直地跌了下去，平静的水面被打破，扬起了一阵浪花。

    唐影仿佛一个木头人一样，渐渐沉入了水中，眸中空洞了，人也傻了。

    “唐影！”唐梦大急，连忙跃入水中。

    奈何，她虽谙熟睡醒，却根本无力捞不起他来，只得陪他沉入水里。

    拼命地拍打他，拼命地拽拉，只是，唐影依旧没有任何反应，任由她捶打着，只是看着她，没有任何表情。

    骤然，他松了气，水立即从七窍涌入。

    唐梦大惊，想靠近替他渡气，唐影却是越离她越远，越往水底沉，脸色全然煞白了。

    唐梦拼命地摇头，早就哭了，只是看不到泪，她知道，他想死。

    这一次，他相信了，却是想死！

    这个笨蛋，怎么这么笨呢？

    慌得忘记了他的悲哀，连死都没有资格。

    连死的资格都没有，心死呢？

    哀莫过于心死。

    唐梦狠狠地拔出了随时携带的匕首来，直直朝自己手腕上划了下去，血随即涌出，渐渐染红了周遭的清澈的水。

    疼痛都还没来得及感受地彻底，唐影却早就到了她身后，一把将她捞了起来，却是以吻封住了她手腕上的伤口。

    唐梦累得浑身无力，不过一盏茶的时辰，却是身心俱疲，无力地依靠在他肩上，心中终于松了一口气，喃喃道：“唐影，你相信我。”

    唐影没有回答，却是猛地一吸，唐梦终于是感觉到了疼痛，只觉得一身的血都往手腕处这伤口汇聚而来，就如同方才夕儿搂住她的脖颈一样的感觉。

    “你必须相信，这样对唐梦才公平，这具躯体我愿意还给你。”她也不喊疼，依旧是无力地说到。

    唐影依旧不说话，就这么低声头，一点一滴地吸允着她的血液，渐渐地有些急了，有些快了，仿佛贪婪了;

    “影，你说句话吧，我们聊聊天吧，你有什么打算吗？”唐梦的意识开始涣散了，却是拼命撑着，她知道自己只有两条路，要么唐影放了她，要么她死，突然想起了凌司夜来，那家伙一定是找他母妃去了吧。

    或许，现在正四处找不到她呢，一会儿知道她的决定会不会暴跳如雷呢？

    其实她还蛮喜欢那家伙生气愤怒的样子的，有那么几回，还真的是她无理取闹，故意惹他大怒的。

    “影，对不起，白素突然好想司夜……你想唐梦吗？”

    唐影终于是放开了她，却只是看了她一眼，随即又覆下了双唇，再次攫住了她那伤口，这一次却是狠狠地吸允，揽在她腰上的手骤然紧了。

    “啊……凌司夜……”

    吃痛声终于是忍不住从口中溢出，他的名字就这么不经意唤了出来。

    唐影怔住了，缓缓抬起头来，如梦初醒一般，看着她，看着她这一脸苍白和疼痛，熟悉的眉目，熟悉的唇齿。

    她就是唐梦啊！怎么会不是唐梦！？

    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这六年了竟是一场空，一场彻彻底底的孤独！

    “为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会这样？”

    “唐梦呢？她去哪里了？她怎么可以一声不吭就走了，她怎么可以瞒着我那么久。”

    “她已经忘记我了，怎么还可以这么离开我？”

    他亦是无力，比她还疲惫，只是，那一贯平平静静的情绪终于是波澜了，一声一声质问，竟如同一个孩子一般埋入她怀中，低低抽泣了起来。

    “我也想把她还给你呀……”唐梦忍着疼痛，小心翼翼地在他背上拍抚着。

    多么希望这一切就这么过去，只是，一切才刚刚开始，她看不到唐影眸中那渐浓的沉色……

    这河道两侧幽静不已，而高湖畔，整座宫殿却是躁动了。

    宁亲王终于是不放心，部署了防备，宁洛劝说不了，只得守在淑太后殿外，等着凌司夜出来。

    已经一整个早上了，也不知道这母子二人究竟谈得怎么样了。

    殿内。

    淑太后还是摆出了太后的架子，端坐在主座上，高高在上地睥睨凌司夜。

    凌司夜却是一点儿也不买她的账，坐在一旁，翘着二郎腿。

    一室寂静，一点声音都没有，而所有的婢女侍卫皆被屏退，气氛着实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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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0散（3）

    宁洛负手而立，看着匆匆而来的惜若和欧阳晴明，心下终于有些担忧了。

    “世子，影少主估计真不在孤城里了。”惜若低声禀告。

    “世子，我相信影少主的，他再怎么着都会听唐梦的，定出不了事情的。”欧阳晴明连忙安慰，还真少见宁洛世子有担忧的神色呢。

    “都下去。”宁洛挥了挥手。

    “世子……”欧阳晴明却是好奇了，问到：“太子殿下这都进去了一个早上了，不会出什么事吧？”

    惜若亦是好奇着，上前了一步。

    “都下去，惜爱已经很久没来信了，你是不是该去差差了？”宁洛看向了惜若。

    “已经差人往西界去了，一有消息就派人来报。”惜若连忙回答，一脸认真了起来。

    两人也不敢再多问，只得快步退了下去。

    宁洛这才转过身，看着紧闭的房门，越发的好奇了起来。

    他担忧的不是唐梦，而是一会如何同那太子殿下交待。

    这才是真正的主子，真正难伺候的主儿。

    只是这真正的主儿，昨夜竟对谙熟各类迷魂药物的唐梦下了药，以为她现在铁定还沉睡着呢。

    沉默了良久，淑太后终于是忍不住开了口，道：“母后把当年的一切都讲清楚了，你是不是该说句话了？”

    淑妃一开始态度可好的，主动将过往的一切恩恩怨怨真相隐情全部告知了凌司夜，只是凌司夜听了却是坐着，没有多少反映;

    这看得她急了，索性也不说话了，就等着他开口。

    只是，她似乎得从新开始了解这个儿子，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什么事情都会告诉她的孩子了。

    “昨日唐梦是怎么受伤的？”凌司夜终于是说话了。

    “这就是你要问的？”淑太后却是拍案而起，勃然大怒，很显然，这个儿子是要了老婆忘了娘了！

    “怎么伤的？”凌司夜再次问到。

    “本宫伤的，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怎么想替媳妇出口气吗？”淑太后挑眉问到，心下满满的怒意，好个唐梦，居然出尔反尔，违背契约！

    “梦儿身子骨不好，又喜欢逞强，还请母后以后少刁难她。”凌司夜淡淡说到，说罢便起身来，似乎准备要走了。

    而淑太后却是愣了，她方才听到了“母后”儿子了，一定没有错的！

    凌司夜蹙着眉头，思索了须臾，止步，转过身来，又道：“梦儿是夜猫子，总要日上三竿才起，起居方面儿臣会照顾，日后母后不用多过问了，纳妃之事，她也在行，还有……”

    凌司夜想了想，无视淑太后那一脸惊诧的神情，又道：“总之她同你订立的那些约定，母后别多为难便是，就有一事，母后若是抱皇孙，大可日日催促她。”

    凌司夜说得一本正经，十分认真，又想了想，似乎没什么事可以多啰嗦的了，这才转过身大步朝门外而去。

    这个时候，唐梦应该快醒了。

    思及此，唇畔不由得泛起了一丝狡黠的笑意来，想必母后催促她生孩子一事，她定不敢来同他抱怨了吧！

    “这小子就这么唤我母后了？”淑太后喃喃自语，一脸不敢相信，难不成真是唐梦那丫头说了什么？

    凌司夜一出门便见到了宁洛，今日宁洛是该安排他巡军，且详细交待一切事宜的。

    他把时间算的刚刚好，这会儿唐梦起了，用个膳，刚好可以一起到坝下去。

    然而，正要开口，宁洛却抢了先，道：“殿下，凌妃娘娘一早就找唐影去了，现在两人不知道在何处。”

    对于这个主子，似乎只有如实交待。

    凌司夜心下一怔，蹙眉，道：“多久了？”

    “一整个早上了，属下追不上唐影，已经差人整个孤城搜寻了，凌妃娘娘的意思是告诉唐影易容真相。”宁洛如实禀到。

    “真相……”凌司夜若有所思，一步一步走了出去。

    真相，唐梦是这么决定的吗？

    她现在在哪里呢？谈得如何了？

    老早就告诉过她，不管作何决定，都要他陪着的，怎么就这么不听话呢？

    此时，唐梦已经被唐影带上船了;

    两人皆是一身湿漉漉，相对而坐，皆是低着脑袋，不知该如何面对对方。

    “你这些年倒是隐瞒地很好啊！”唐影冷笑地说到。

    “是你们都心怀鬼胎。”唐梦毫不客气地回答到。

    “空山的长老就不曾怀疑过你吗？”唐影又问到，这一切只有唐夫人和空山的长老最是清楚。

    “凌司夜的剑架在他们脖子上，他们还能怀疑什么吗？”唐梦发问。

    唐影缓缓抬起了头来，眸中掠过一丝血腥，以往那温软如水，那温润如玉早已不复存在，看着唐梦，冷冷道：“你知不知道，我恨不得杀了你。”

    “知道，方才好几次他都险些要了我的命。”唐梦回答地很干脆，她是对的，她看得很清楚，这个男子所有的温柔都只属于一个人。

    “为什么告诉我这么多，你就不怕我倒戈，坏了白狄苦心经营了十多年的这一切吗？”唐影反问到。

    “或许，我不是真的相信你，只是，觉得你应该知道真相，这才对得起死去的唐梦。”她淡淡说到，隐隐叹了口气，一身湿漉漉的，身子骨还真有些受不住了。

    唐影却是骤然厉声，道：“我宁愿你骗我一生一世，宁愿永远不知道！”

    他早就准备好了一切的，恢复了容颜，他甚至可以参军，为凌司夜效力，亦可以再入奴宫，只有机会守着她。

    不过一世罢了，他可以熬过去的！

    为什么一见面就要这么狠心三言两语击碎了他的梦呢？

    “那你的一生不过就是一场梦，不过是一场自欺欺人的梦！”唐梦亦是怒了，这才发现，这个情绪不定的男人根本还未完全清醒。

    “好不容易能有场梦，我宁愿永梦不醒，那又如何？”唐影亦是反问，才平息不久的情绪再次激动了起来，连唐梦都不确定他现在究竟是怎样一个状态了。

    “永梦不醒，你就不曾想过，唐梦究竟为何会无缘无故命丧西界门前，为何那晚顾朝云出现了吗？”她几乎是怒吼，站了起来，指向上苍，大声道：“唐梦，你看看你留下的这个男人，你看看你以一世记忆换回来的这一条命，看看他是如何自欺欺人，如何苟且在自己的梦里的！如果今日我白素就是你唐梦，嫁给凌司夜的就是你唐梦，你会愿意这个男人就这么一辈子躲着你，避着你吗？会愿意这个男人就独自一人守着所有的秘密，放手让你去爱另一个人吗？如若是我，我宁愿被忘情反噬而亡，亦要问个清楚明白，当年留梦阁顶是谁许谁一世相伴的？！”

    “哈哈哈，当年留梦阁顶是谁许谁一世相伴？;

    ！”唐影仰天大笑，泪却接连流淌而下。

    “当年留梦阁顶是谁许谁一世相伴？！当年留梦阁顶是谁许谁一世相伴……”他反反复复地质问着，河谷里回声重重，却是没有那个谁可以回答他。

    唐梦就这么看着，渐渐戒备了起来，她分明看得清楚他眸中那渐渐猩红的血色，如果夕儿的一模一样。

    一切都那么巧合，夕儿极有可能便是唐梦的第二世。

    只是，她不能说，魔道一事，她绝不能轻易提，她有这个责任告诉他关于唐梦的一切真相，却是不可以主动去激惹他的魔性。

    这完全算是两码事！

    唐影终于是止步了笑声，泪依旧是控制不住地流着，冷冷道：“照顾好这幅躯体，我会回来的。”

    语罢，声音一幻便消失不见，唐梦根本就看不出他离开的方向。

    只是拼命地吸鼻子，心疼得呼吸都疼。

    他究竟清醒了没有，他究竟在想些什么，他怎么可以这样，明明已经是满眼的猩红，声音冷淡，为何还会流下那一行热泪？！

    就这么走了吗？去哪里呢？做什么呢？

    何时会回来，又打算回来做什么呢？

    梦碎，人散。

    原来就是这样的结局。

    拖着一身湿漉漉的衣裳，和疲惫不已的身躯，往了前方一眼，透过茂密的树林隐隐可见高湖畔的宫殿。

    凌司夜一定急了吧。

    不由自主地迈开步子，只是，根本就站不稳，一个踉跄，眼前顿时一黑，整个人便这么往水里栽了下去。

    是不是上一回同那九尾蛇兽恶战，元气大伤了，为何身子骨越来越弱了，大不如前。

    落水的那睡觉，唐梦以为自己这一回定不是做恶梦，定是真的会溺水而亡了。

    然后，当她睁开双眸的时候，眼前不是那设备精良的现代船舱，而是凌司夜那要吃人一般的眸子，特凶！

    一身衣裳都被换了，只着着一袭睡袍，躺在榻上，凌司夜双臂撑在她两侧，逼得很近，盯着她看，一动不动。

    “看多久啦？手酸吗？”唐梦怯怯问到，只是一出手便是咳了起来。

    凌司夜连忙起身端过水来伺候着她喝。

    “我的命还真大，那隐蔽的地方你都寻得到，这万一要是晚了一会儿，救上来的就是……。”唐梦笑了，见凌司夜那阴沉的眼色没敢再说下去。

    只是，凌司夜却是厉声，滔天的怒意，道：“再晚一会儿，救上来的就是一尸两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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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1收服？

    “那会儿可危险了，我都不知道自己怀孕了，险些几一尸两命了，现在回头想想，不后怕那是骗人的。”

    林若雪一脸认真，入了西界，同谁有点隔阂，就是对这孟婆婆最没有戒备了。

    魅離远远地坐着，听着她同孟婆婆说起在龙脉里的事情，只是笑着，什么也没多说。

    “喂，你好歹也去问问，山魅究竟是怎么死的，还有太子殿下和凌妃有没有上龙脉顶去？”蝶衣低声催促，并没有把真相都告知了魅離，魅離可七魔里对七煞最有意见的一人了，一心维护血族，若是知晓了真相那还了得。

    宁洛亦是有所交待，时间紧迫不已，不容许再出任何岔子了。

    “哎呀，她说了，山魅是唐梦伤的，死没死就不知道了，魔煞就是那么烦，办事一点儿也不利索，若是我索性就把所有人都汇集过来，也不管天朝怎么样，就等着把封印打开，到时候魔者魔性自然会恢复，我倒是要看看区区一个天朝能奈何得了我们什么！”魅離很是不耐烦，已经被蝶依催了好几回了。

    “那殿下和凌妃是上了龙脉顶了？唐影呢？上去过没？”蝶依又继续问到，若不是宁洛有交待，她才不这么求着这女人;

    “这个不知道，若雪她很早就同唐梦分开了。”魅離答到，却是转过头来，盯着蝶依的面纱看了。

    “做什么？”蝶依顿时警觉，不自主地护着了脸。

    “呵呵，自诩一副倾城容貌，怎么整日蒙着面纱，这可不是你的风格。”魅離眯眼说到。

    “你管我这么多做什么？”蝶依说着起身便走，脸上的伤是被唐梦毁的，还未痊愈呢！

    魅離狐疑了起来，连忙跟上想探个究竟，然而，两人才刚刚出门口，便见烈焰和洛水姬二人到了。

    “哈哈，原来是你们两冤家啊！”魅離大喜，见了七魔里的任何人都欢喜。

    “才刚入暗河就收到你回来的消息了，哈哈！”洛水姬亦很是兴奋。

    “宁洛又有什么吩咐？”蝶依却是冷冷问到，七煞如今只有她一人，总会有孤独的感觉，若非宁洛要以魔煞为尊，她才不同这帮人混在一起呢！

    “来同孟婆婆和楚隐商量商量时辰的安排，过个一两日太子殿下的人也会动手了，这内外配合好准打天朝个措手不及。”烈焰兴奋地说到。

    “乐什么呢？开启封印才是正事，唐影怕是不会留了，林若雪务必留住！”洛水姬说着瞪了烈焰一眼。

    “你们说什么呢？”林若雪却不知何时已经走了出来，一脸狐疑地问到。

    “没什么，八月十五近了，诸多事宜都要准备。”魅離笑着说到。

    “唐梦何时会过来？”林若雪问到，心下估计着，凌司夜埋伏在帝都的诸多势力总需要有个人来统领的，凌司夜怕是不会来，只有唐梦了。

    “估计会八月十五那日才到。”回答的依旧是魅離，其他人都很是谨慎不轻易开口，就怕多说了什么，这个小丫头魔性未醒，什么都不知道，只能是用骗的。

    “如果是里应外合，应该不会动到狄胡的军队吧？”林若雪最关心的还是此事，也不知道玉邪现在怎样了，若是没有天帧帝的干涉，她相信玉邪可以顺利夺了狄胡的统治权的。

    “天帧帝最近频频调兵，根本就摸不清他的心思，一会儿往帝都方向汇集，没几日又往西边散去，都不知道他想做什么，狄胡的军队怕是他也借不了的，狄胡二皇子都等了大半年了，早就等不及了。”说话的是蝶依，这些动静她可都有留心的。

    “我和玉邪之前见过几处驻军，还纳闷着天帧帝怎么就往帝都调军了，没想到现在又给散了，狄胡那二皇子不会是独立为王了吧？”林若雪想问的是最后一句，却非得绕了个圈子。

    “昨日刚收到的小心，耶律耀光今日行登位大殿，且没有告知天帧帝。”蝶依说到，眸中不经意闪过一丝笑意，谁都看得出来若雪这丫头心里全是夫婿。

    玉邪玉邪，这名字总有种熟悉的感觉，似乎是个故人，会是他吗？

    “天帧帝没什么反映吧？”林若雪连忙问到，入了西界她的消息可就闭塞了;

    “放心，这大战一起，天帧帝根本无暇顾及狄胡，你夫婿若是聪明，就该静等，千万不可轻举妄动。”孟婆婆说着，从屋内慢悠悠走了出来，替林若雪披上件大衣，入秋了，天开始凉了。

    “这天气真是凉了，风越发的大喽。”魅離这话显然话中有话。

    “走吧，婆婆给你熬汤喝。”孟婆婆一脸慈爱，挽着林若雪便要走。

    林若雪却是迟疑着，想知道更多的事。

    “傻丫头，想知道什么就问婆婆，婆婆知道的都告诉你，还有剑空师父，你是不是该去看看他老人家了？”孟婆婆说到。

    林若雪这才想起了这事来，不由得吐了吐舌头，都怀孕了的人，却还是一副小姑娘模样。

    两人走后，蝶依和魅離便连忙引洛水姬和烈焰去看封印了。

    如今楚隐已经不守着花园了，几乎整日整夜都在深渊里待着，就怕这封印出什么差错。

    四人齐齐跳入深渊，好一会儿方着了地，只见楚隐就静静地做在那天火旁的大石上，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知道他们到了，也没有打个招呼。

    天火依旧熊熊燃烧着，那着了火的石柱根部显然被烧焦了，一大片的黑，只是火势似乎没有之前那么旺了，有渐渐熄灭的痕迹，而中央的天火却火势有所增加。

    时不时会有一阵风从这封印中吹出，回旋而上，吹到谷顶，风大的时候，在这里若非有一定的内力都会站不住脚的。

    “这就是天火？”洛水姬小心翼翼地靠近。

    “你小心点，这可不是我那烈火，一不小心就把你烧得飞灰湮灭！”烈焰说着，还是不放心地把她拉了回来。

    “倒是发生了什么事，为何那跟石柱会着了火？”洛水姬纳闷地看向了一旁的楚隐。

    “有一股莫名的力量再分散这天火的力量，这几日应该出不了大事的。”楚隐看都没看洛水姬一眼，视线始终落在那着了火的石柱上，或许，正如宁洛所猜测的，魔煞的三魂出了什么事了，这三根石柱无疑是三魂的象征。

    若真的是这样，凌司夜还好好的，那就是其他两魂出事了，曾有相聚之契机吗？

    “也就这几日了，绝不许出任何事！”蝶依低声，似乎说给自己听的。

    众人皆是看着那天火封印，离得甚远，皆是沉默。

    “天帧帝最近来频频调兵，根本毫无方向，似乎很是随意，世子需要确定的消息，惜爱是不是很久没到西界来了？”洛水姬突然想起了这事来。

    “很久没她的消息了，皇宫保守甚严格，根本寻不到她，只能寄希望在太子殿下那边了。”宁洛答到，他根本不把天帧帝的任何行动放在心上，却是纳闷着宁洛为何偏偏就要在八月十五灭了天朝呢？

    魔道一兴，人族根本不是魔道的对手;

    然后，很快，事实便会证明，天帧帝并非省油的灯！

    紫阁前，天帧帝的马车缓缓地停了下来，李公公亦在车内，主仆二人正谈着调军一事，并不急着下车。

    而紫阁内，太虚道长却同他那小徒弟涟俏再次大吵了起来。

    当然，是关上门大吵，连定如师太和萧老都只能替二人守门。

    “皇上早知道了血族的存在了！”涟俏离太虚老远，似乎怕这师父动手一样。

    “你说了什么？”太虚道长大怒。

    “我什么也没说，那晚上在西界门口，他自己亲眼看见的，后来就去城隍庙找了我几次，问的都是关于草原上吸血魔鬼一事。”涟俏解释到。

    “这世上本就诸多种族，他亏心事做多，偶尔遇见些神魔鬼怪再所难免，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太虚道长又是厉声。

    “你不相信就算了，我也没跟他说什么，是他自己找我替他收服血族为他所用的！”涟俏亦是生气了。这师父的话就每一句能听的，先前还老说这世上哪来那么多妖魔鬼怪，让她少坑人了，现在倒好，又换了个说法，听起来还挺有道理的。

    “你不会拒绝吗？这血族真所他所用了，后果不是你能收拾的！”太虚道长认真了起来。

    “我没拒绝他，但是我坑他了，反正有大批的银两资助我买法器，又给我送来大批的徒弟，我何乐而不为，且不说我没这个能力收服了整个血族，就算是有，我也不会做。”涟俏亦是认真了起来，接着说到，还煞是苦口婆心，“师父，你冷静下来好好想想，这天帧帝既然能差到血族的存在，又有收服血族的心思，若是我不答应，他铁定会找其他人的，万一真找到个行家，那后果不是很严重？”

    “你以为血族那么好对付？说收服就收服的？”太虚无奈摇了摇头，这小丫头真该吃得苦头。

    “那你方才说什么血族真所他所用了，后果不是我能收拾的？”涟俏反问到，抓住了太虚道长的自相矛盾之处了。

    太虚道长紧缩着眉头，这一大把把胡子险些也跟着他的心情纠结在一起了。

    不知道该如何同这小丫头解释，无奈只得摇了摇头，道：“你这是坑人，坑皇帝，小心你的脑袋！”

    “就准你骗他，不许我坑他了？”涟俏问到，一脸认真执着。

    太虚道长无语，挥了挥手便朝垂帘内走了去，这丫头可是比小心还伶牙俐齿了，真不好教训。

    也不知道天帧帝究竟哪里查出血族存在这一事来的！魔道可都还没有察觉到呢！

    给读者的话:

    太虚老头身份大竞猜，嘿嘿……手指酸死了，晚上再继续更，下一章写凝红珠，这个有点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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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2原来

    孤城。

    正中央的空置已久的宫殿最近终于是热闹了起来。

    今夜亦是灯火灿烂不已，宁亲王早就从宫里调遣了一大批婢女过来，原本有些冷清的孤城因凌司夜和唐梦的到来就这么自然而然的热闹了起来。

    此事，凌司夜就在屋外来来回回地走着，双手负在身后，鲜少见他如今紧张的样子过的。

    等的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等着惜若熬药送过来。

    唐梦已经被迫在榻上躺了一整日了，今日本打算和宁洛一起下大坝巡军的，然而，一听了御医报的喜讯，他便寸步不离这屋子了。

    门虚掩着，凌司夜停了下来，小心翼翼地探头看了进去，唐梦正躺榻上小憩，本闹着要起，被他狠狠一凶，她倒也不闹了，安安静静地躺了一整日，醒了他就陪着说话，睡了他就给她张罗安胎汤药。

    认真算来并不是第一次当父亲了，却不知道为何，这回竟是如此的紧张。

    见唐梦没有醒，这才轻轻将门合上，又是来来回回地徘徊了起来。

    这孩子若是男便唤作“思夜”，若是女孩便唤做“思梦”，这是他刚刚同唐梦说的，唐梦嫌俗气，他却是执意要这两名字，若是生一双龙凤胎最好。

    远处，欧阳晴明和百里醉正打算过来探望，见凌司夜亲自守在门前，皆是一脸不敢相信。

    “喂，我怎么老觉得这太子殿下换了个人似的，不过中途被掉包了吧！”百里醉认真说到，当初在白宫里见到这主子的似乎，那气焰，那盛气，简直同现在判若两人，虽然依旧还是这般俊美尊贵;

    “我也觉得有点不一样……”欧阳晴明弱弱地说到。

    “唐梦倒是没变多少。”百里醉摩挲着下颌，一脸若有所思。

    “就盼着这一切赶紧过去，我还蛮怀念在绿坊的日子的，也不知道现在绿坊的生意怎样了。”欧阳晴明感慨到。

    “我也惦记着白宫那豪华的赌桌啊！”百里醉亦是感慨不已，之前的日子其实挺好的，若是任何人都没有交集，就这么一直持续下去，也挺好的。

    “宁洛去哪里呢？怎么这么晚了都不见人？”欧阳晴明突然问到。

    “听下面的人说往万重大山里去了，估计是寻唐影去了吧。”百里醉说到，自从林若雪和玉邪走过通往万重大山的那条水路后，孤城里的人便时常会往那边走了，传说中的山魅已死，过龙脉便不再是难事了。

    “唐影真的就这么走了？”欧阳晴明至今都不太敢相信这件事，亦是不舍得那个影少主，连分别都没有，就这么散了，也不知何时才能再见。

    “走了好啊！留着徒增伤悲。”百里醉淡淡说到，他们如何会知晓事情的真相呢？只把唐影当作了奴宫的特例，他有梦，他有自由，他现在自由了。

    脚步声传来，两人齐齐转身，正见惜若亲自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药快步往这边而来。

    欧阳晴明连忙迎上笑脸，道：“我帮你送过去吧，你都忙活了一整日了。”

    “我来我来！”百里醉亦是凑了过来。

    “嘿嘿，都想见你们梦主子吧！”惜若笑着问到。

    “一起送过去嘛！”欧阳晴明仍是乐呵呵的，就是想见唐梦没个借口能进屋去的。

    惜若只是笑着，没说话，两人就跟在她身后。

    然而，一道门前，便都被凌司夜拦下了。

    “太子殿下，你都累了一整日了，淑太后让奴婢帮着伺候伺候娘娘。”惜若恭敬说到，凌司夜接过了她手中的药碗，这意味着她亦是见不到唐梦了。

    “是呀，太子殿下，要不一会淑太后又得亲自过来了。”欧阳晴明连忙附和。

    只是，凌司夜根本就看都没看他们一眼，亦仿佛没听到他们的话一样，小心翼翼端着那汤药便进了屋，还忘顺手合上门。

    “其实……他也没变多少，还是那么没礼貌！”惜若忍不住嘀咕了。

    欧阳晴明和百里醉皆是耸了耸肩，知道今日是见不到唐梦的了。

    竟是这么时候怀了身孕，也不知道算是来得及时，还是来得不是时候。

    “总觉得这孩子来得早了点。”唐梦已经醒了，就懒懒趴在榻上，看着凌司夜端着药汤走来。

    凌司夜一见她这幅模样便是蹙眉，厉声，“起来，谁准你趴着了？”

    唐梦懒懒地翻身仰躺着，亦是蹙起了眉头，继续道：“这孩子真真来得不是时候;

    ！”

    凌司夜在榻沿上坐了下来，轻轻舀起一匙汤药来轻吹着，理都没有理睬唐梦的话。

    唐梦撇了撇嘴坐了起来，一张口，凌司夜便很是默契地将那药喂到嘴边来。

    “喂，我这么做你真不怪我吧，万一唐影真的倒戈了，到时候所有人可都把这账算我头上了，你可得顶我。”唐梦说到，凌司夜根本没有多问她为什么，也没有任何责备，就这么接受了她做出的决定。

    又喝了几口药，正要说话，凌司夜终于是开口了，不悦道：“你能不能乖乖把药喝完了，歇一会再说话呢？”

    “可以。”唐梦低头，乖乖张开，喝下那甜甜的药汤，他特意吩咐惜若加了大量的干草。

    良久终于是把药都喝完了，唐梦懒懒地依偎在凌司夜怀里，终于是有了说话的机会了，还是重复方才的问题，关于唐影，关于她任性的决定。

    “其实，我很早就想告诉他，你不是他的唐梦，是我的白素。”凌司夜淡淡说到。

    他的，我的。

    就这么一句话而已，却解释了一切，亦是承担了一切。

    唐梦笑了，拉着凌司夜的手轻轻覆在还未有任何迹象的小腹上，亦是淡淡道：“也罢，这孩子算是来得及时吧，来同我们一起过这个坎，这个劫。”

    凌司夜低下头来，贴近唐梦耳畔，认真道：“我会保护你们的。”

    “嗯。”唐梦重重应了一声，仰起头轻轻在他脸颊落了一吻，声音很低很低，凌司夜却是听得清楚。

    “司夜，我真的怀孕了……”

    “嗯。”凌司夜亦是重重应了一声，等了一整日，唐梦终于开了这个口，似乎这才缓过神来，紧绷的神经这才松了下来，轻轻地搂着她，唇畔泛起渐浓的笑意，这种感觉，就如同当日在东宫云烟谷里她答应戴上那金步摇一样，心里暖暖的，不想放开她。

    “我那钗子呢？”唐梦突然问到，亦是想起了当日在云烟谷他送他金步摇的场景，那会儿还是大冬日，可每每想起来就是暖暖的。

    “这里。”凌司夜说着从枕下取出了那金步摇来，虽是唐梦戴着的，他却是一直留意着，替她收拾着，只是她没察觉到罢了。

    唐梦拿在手中把玩，看着流苏上缀着的红色宝珠，蹙眉道：“凝红珠只能在钗子上吧，难不成是这红色碎珠？”

    凌司夜摇了摇头，笑而不语。

    唐梦瞪了他一眼，道：“若再不说，这钗子若是被我不下心丢了，你可别后悔。”

    “若是丢了，唯你是问。”凌司夜威胁到;

    “那这钗子我还是不要了。”唐梦说着便将发钗塞给凌司夜。

    “好。”凌司夜竟是就这么收了回去。

    “凌司夜！”唐梦怒声，连名带姓了起来。

    凌司夜却是笑了，持着金步摇在她眼前晃着。

    唐梦却是骤然大惊，一下子便发现了那一串串流苏上的异样了，本来这流苏上的碎宝主是多彩的，以金色和透明为多，此时却是一大片的红！

    “怎么回事呢！”急急取过那钗子，手一僵，一下子明白过来了！

    “哈哈，想明白了吗？我说过，这钗子是你的。”凌司夜笑了。

    “你竟然碎了这珠子！”唐梦一脸不可思议，而此时那红了一大片的流苏又渐渐恢复了原本的晶莹透亮。

    “还不算笨。”凌司夜笑地说到。

    “到底怎么回事？”唐梦急了，她亦是猜测，并不知道这其中缘由，她只知道当初见过那鲛人的眼睛亦是愤怒才会凝成血红色的。

    “鲛人的泣珠子，成凝碧珠，随着主人的兴趣而改变形状色泽，而这凝红珠则是随着主人的情绪变化而变化，愤怒便见红。”凌司夜解释到。

    唐梦骨碌转着眸子，回想起过去关于这金步摇的一切，似乎就只有这么一回她愤怒的时候是拿在手上的，只是随手就丢到屋梁上去了，根本就没有心思注意到流苏的变化。

    “呵呵，想什么呢？戴在她发上，你好少机会见到的。”凌司夜说着忍不住在她眸上落了一吻，越发的喜欢她那骨碌转着的双眸了。

    “它如何认主的？”唐梦又问到。

    “血，以血为盟，是哭笑寻到法师做的，喜欢吧，以后可被轻易丢了。”凌司夜说到。

    “好啊，你给我老实交待，你究竟见它红过几回了！？”唐梦大怒，只是脸却是控制不住红了起来，她很了解自己的，好几次都是闷怒在心里，不肯让他知道罢了。

    “呵呵，也没几回，离开东宫后就少了。”凌司夜却是乐了。

    “不戴了，这么打碎了，看你怎么跟宁洛说！”唐梦急急转移了话题，不想多扯下去。

    “当初哪里想过那么多，既然碎了都能辨别清楚主子的情绪，效用定不会损伤多少的。”凌司夜解释到。

    唐梦仍旧是瞪着他，很是不满，凌司夜却是看向了那又渐渐红拉起来的流苏，忍不住大笑不已。

    唐梦索性狠狠将那金步摇往门上射去，埋头到被耨里，不再理睬凌司夜，凌司夜依旧是笑着，足见心情之愉悦。

    门外，淑太后这才偷偷地退了几步，只能听到凌司夜的笑声，还有方才冷不防从门上发出的重重击打声。

    弓着身子，走得小心翼翼，也没敢带如何婢女，生怕被凌司夜察觉了;

    离开了院子，这才直起了腰板来，不悦地嘀咕了一句，“都怀着身孕了还闹成这样！真该好好教训教训。”

    没走多远便见宁亲王迎面而来，这么晚了，大伙倒还都没有睡呀！

    “见到宁洛回来了没？”宁亲王似乎有些急。

    “一整日都没见他，去哪里了？”淑太后问到，儿子和媳妇回来后，她的心思可全都在这二人身上，根本就不再过问孤城里其他事情。

    “就怕他追唐影去了。”宁亲王满满的担忧。

    “放心，宁洛可是个懂事的孩子。”淑太后安慰到。

    宁亲王点了点头却依旧紧锁着眉头。

    “你同我老实说说，这魔道究竟恐怖到何种程度，是宁洛引唐梦入魔的，他就制不了唐影了吗？还有那夕儿，怎么动用了那么多人送回奴宫？”淑太后问到。

    宁亲王迟疑了许久，终于还是开了口，道：“听过草原上的吸血魔鬼吧，奴宫十九层之上养的便是这吸血魔鬼了，若是得了这股势力，便可拥抱江山不倒！”

    淑太后一怔，随即厉声，“司夜也知道这些事？”

    “嗯。”宁亲王点头。

    “这股势力不好控制吧，若是不小心便是会被反噬，所以宁洛如此费尽心思打通西界暗河都不动用血族来对付天朝？”淑太后就这么给宁洛做出了一个很好的解释，而宁亲王亦是这么认为，他们怎么会知道魔道的真相呢？

    而此时的宁洛正独自一人从龙脉顶下来。

    这是他记起一切之后，第一次到龙脉顶来，原来龙脉顶将一切都保留得那么完好，原来整座龙脉将一切都保存地那么完整。

    只是，他却不知道山魅究竟是怎么来的，是上古的妖兽占了龙脉为巢，还是本就是属于龙脉的呢？

    没有多余的时间和精力让他多纠结此事了，只是差人守住了龙脉，不许任何人轻易进入，龙脉顶头藏着太多太多的秘密了，山魅一死，上龙脉顶便再简单不过了。

    没有多停留便急急赶回了孤城，上岸后天已经朦朦胧胧亮了，他亦是一身的疲惫，唐影就这么走了，是福是祸，几日后便可揭晓了。

    朝大坝下扫了一眼，这才转身回宫，却没有看见一道白影往大坝下暗河入口掠去，不是别人正是唐影！

    ……

    ps：推荐猫自己的系列文，顺序是《冷宫皇后》《卧底皇后》《和亲皇后》。

    给读者的话:

    今天到这里了，算不算爆发？脖子好酸啊，考虑考虑明天要更多少……早睡早起哦，ps，求评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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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3心意＆缺席？

    唐梦的身子本就折腾地很是微弱，加之溺水一事，在榻上一躺就躺了三四日，原本还不安分着，后来亦是发觉了自己的身子状况，只得乖乖躺着了。

    腹中的孩子已经一个多月了，没发现还好，如今一发现了害得她一吃东西就老恶心想吐，一睡觉就总觉得睡不够，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了。

    今日醒来得还算早，心里掂量着不能再拖下去了，后天晚上定要启程往西界去的。

    一醒来便又不见凌司夜，这家伙最近特别的勤快，厨艺亦是进展了不少。

    唐梦披着件外套，斜倚在榻上，手里把玩着那金步摇，也不知道想着什么，唇畔时不时泛起一丝甜甜的笑意来，竟是有些窃喜的感觉。

    突然，叩门声传来了。

    “进来。”

    想都没想便知道是淑太后来了，这老人家这几天每每都是趁早凌司夜不在的时候来探望她的，她也不会嫌这淑太后啰嗦，就是凌司夜受不了，没几句话就轰人了。

    进来的果然就是淑太后，还是那么一脸严肃，不苟一笑，眼角下一滴朱砂痣凭添了凌厉干练。

    “母后;

    。”唐梦正装模作样要起身行礼，淑太后便挥了挥手，示意她躺下了。

    “今日起得算早了，司夜呢？”淑太后说着，径自在一旁坐了下来。

    唐梦浅浅笑道：“殿下熬药去了，估计没那么快回来。”

    “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听话，这些事都交给下人去做不久得了，自己的身子骨也不知道要顾着！”淑太后不满地说到。

    “臣妾有孕在身，这段时间要辛苦母后照顾了。”唐梦说到。

    “给他熬的汤每一次要喝的，他自己也熬过汤的吧，该知道熬碗汤不容易。”淑太后顺势抱怨到，这段日子自然是对凌司夜照顾有加，一切膳食都是她亲自张罗的，无奈她的宝贝儿子根本不领情。

    “司夜的口味重，母后熬的汤会不会是淡了点。”唐梦问到，忍着不笑，这太后娘娘今日怕是有事求她而来的，真真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喜欢重口味的，那他还喜欢吃些什么，还有他穿几码的鞋子，这夜里还用夜宵吗？”淑太后连忙问到，话音一落，才发现自己失态了，只得轻咳了几声缓解下尴尬。

    唐梦却着实是忍住不笑了起来，原来是来问这些事呀！

    “臭丫头，笑什么呢？不是说好了，我不管你那么多事，你帮我和司夜关系亲近些吗？”淑太后亦是终于忍不住了。

    “母后，这些事你问下人便知晓了，我还真不清楚。”唐梦回答到，心下顿时一怔，突然发现原来她这个妻子这么不称职啊！

    “唐梦，即便是个妾侍都给知晓这些小事，你好歹也是个宠妃，难不成这皇后你不想当了？”淑太后亦是惊诧。

    “罢了罢了，我回头了解了解再告诉你，我忙嘛，以前在东宫里他也有贴身的婢女，我哪里会惦记起这些琐事！”唐梦辩解到，心下却是隐隐歉疚了起来，那家伙此时定又是在火房里一脸的灰了吧。

    “这确是琐事，也确是都是婢女们在伺候的，只是你好歹也得知道些，好歹也得给他亲手缝几件衣裳吧？”淑太后说着走了过来，挨着榻沿坐了下来，又道：“这是心意问题，你就算是给他纳个鞋底，半个也成，保准他感激你大半日。”

    唐梦听着，脸上尽是狐疑，挑眉看着淑太后，这太后是在教她怎么抓住凌司夜的心吗？

    “还有，这贴身婢女用不得的，往往几个妃子斗得你死我活的，连皇后都牵扯进来了，而皇上却是留婢女那儿清净去了！”淑太后低声说到，一脸的认真。

    “臣妾谨遵母后教诲！”唐梦亦是认真说到，心下已经是不可思议着，真没想到淑太后竟会同她说这些。

    淑太后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唐梦仍旧是好奇地看她，等着她继续说下去，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怀念起了她的红楼来，一个很大逆不道的念头就这么浮现在脑海里了，这淑太后若是接管了红楼，似乎很称职。

    淑太后牵过她的手来，把了把脉，又道：“这气血还非常虚，难怪那日我把不出喜脉来。”

    “还勒得我那么紧……”唐梦嘀咕了一句;

    淑太后却是耳尖，立马反驳，道：“是你自己大意，连忙怀孕了都不晓得！”

    唐梦撇了撇嘴，还真无话可说了。

    淑太后却是取出了一瓶丹药递给了唐梦，道：“这些药丸你带身上，过几日就要去西界了，定是要一番劳累，本宫可是警告你，这孩子一定得保住！”

    “臣妾记住了。”唐梦乖乖应答，心下却是暖暖的，虽然同这太后明争，却是暗不斗，让她遇到这么个好婆婆，让司夜有这么个好母后，算是上苍眷顾了。

    “记得把尺码都问清楚了，我料子都准备好了，就等着裁剪了。”淑太后又交待了一句这才起身离开。

    “母后，等等司夜回来吧？”唐梦说到。

    “不了，那小子老嫌我啰嗦。”淑太后走得甚紧，还真就担心撞上凌司夜了，竟是怕了自己的儿子。

    唐梦无奈笑了笑，然而还未躺下一会儿，叩门声又传来了，这敲门声倒是很诡异，接连三声，听了须臾，又是接连三声，而后便没有动静了。

    唐梦却是连忙起身，穿戴整齐后便急急出门了。

    是老船夫给她送信来了，紫阁的信，过了龙脉后就开始借助那批侍卫回复同紫阁的通信了。

    就在拐角的花丛里，老船夫小心翼翼地将信函交给了唐梦，转身就走，说都没有说一句，他可是心惊胆战地，生怕被太子殿下发现了，就负责接收这密函，也不晓得这凌妃娘娘干什么勾当呢！

    然而，唐梦一打开那密函，却是惊了。

    太虚的徒弟在西界门口遇到吸血魔鬼引起了天帧帝的注意，他也在找血族！

    血族终于是出现了！

    紧紧蹙着眉头，心下顿时慌乱了起来，此事务必同宁洛商量！

    正转身要走，却见凌司夜端着汤药往这边来。

    条件反射一般地收起了密函来，就在凌司夜眼皮底下收了起来，她知道，他看到了。

    然而凌司夜却是不问，笑着说到，“今日难得起得那么早。”

    “昨夜睡得太早了，以后都早睡早起，替这孩子养个好习惯。”唐梦亦是笑着说到，犹豫着怎么同他说紫阁的事情。

    两人入了亭子，唐梦自觉地躺着汤药来，一口气喝了个精光，凌司夜就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眯眼笑而不语。

    一时间两人都沉默了，气氛诡异了起来。

    唐梦心下早就纠结成了一团了，这家伙刚才明明就看到了她收起密函了，怎么就不问呢？

    凌司夜双臂敞开搭在围栏上，手指轻轻敲扣着，眸中玩味色彩越来越浓;

    “那个……萧老今日有消息来了没？”唐梦终于是开了口。

    “嗯，父王仍旧四处调兵，根本查不出他的目的是哪里，对西界倒是没有什么动静，无泪地宫的人都部署好了，战乱一起就攻击皇宫。”凌司夜说到。

    “哦。”唐梦点了点头，想了一会儿，又道：“宁洛呢？好几日没就见了，今日该下坝巡军了吧？”

    “嗯，午膳后就下去，过几日送你回宫，你若是无聊就去奴宫看看，不过离夕儿原点。”凌司夜说到。

    “什么？！”唐梦没听明白。

    “难不成挺着这大肚子你还想去哪里？”凌司夜反问到。

    “你想都别想！”唐梦骤然怒声，站了起来，这家伙是打算独自一人去西界了！这一行有多危险他到底知不知道，魔道一旦复兴，魔者皆醒，他是谁，她有谁，一切便可明了了。

    或许，命运便就此改变了。

    不是说话一家三口一起渡过这一大劫吗？

    她怎么可以缺席呢？

    这家伙简直不可理喻！

    “坐着！”凌司夜蹙眉，亦是厉声。

    唐梦瞪了他一眼，坐了下来，死死地盯着他看，不说话了。

    “这想必不是一场大战这么简单，魔道封印开启后会发生什么事情，或许连宁洛也不知道吧，魔刹到底又是谁，这其中太多的不确定了，你可以冒这个险，这孩子不可以。”凌司夜认真说到。

    唐梦不语，只是看着他。

    “跟母后和凤舞回宫里去，等一切结束了，我就回去。”凌司夜又说到。

    唐梦依旧不语，却是抓住了他的手，力道一点一滴加重。

    “这一次听我的，以后每次都听你的。”凌司夜无奈，忍着手中的疼痛。

    唐梦还是不说话，指甲却是刺入了凌司夜掌心中了。

    “乖啦，若是真同唐影相遇了，你又要犹豫好久了，到时候会妨碍到我的。”凌司夜说着拍了拍唐梦的手，然而，唐梦却是一下子扬开了，取出了密函重重往石桌上一掷，转身就走。

    走得甚快，发簪上金步摇的流苏摇曳着，竟全都是火红色。

    凌司夜早就知晓紫阁的一切秘密，急急收起那信函追了上去。

    只是不过才拐了个弯竟不见唐梦的踪影了。

    给读者的话:

    嗯，今天继续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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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4指责＆冷暴力

    凌司夜紧锁着眉头环视了周遭一眼，根本就察觉不到唐梦的任何踪迹，怎么可能消失地这么快！

    这女人似乎真的生气了。

    正要往前去，却听得身后传来了宁洛的声音，“太子殿下留步。”

    “这几日都没见你，唐影有消息了吗？”凌司夜问到。

    “去都去了，就能等相遇，或许，有朝一日他回来了。”宁洛淡淡说到。

    凌司夜冷冷一笑，道：“西界那边都部署好了吗？”

    “一切准备就绪，就等着太子殿下和凌妃娘娘前往。”宁洛如实回答。

    “唐梦也需一同前往？”凌司夜试探到。

    “殿下若是能说服娘娘留在宫里，那再好不过了。”宁洛说得直接，却是藏着极好，他当然是希望唐梦也一同前往的，谁都不知道封印一开启，会面临什么，谁也都不知道唐影究竟会不会觉醒，唐梦若在，便是多一份力量，多一份胜算。

    凌司夜眸中掠过一丝不悦，却是将方才紫阁那一份密函交给了宁洛，转身便朝宫外而去。

    宁洛大致浏览了那内容，却是大惊不已，急急追上，道：“殿下，这密函是从何而来，可属实？”

    “帝都紫阁而来，千真万确。”凌司夜冷冷说到。

    “呵呵，我可寻了他们好几年了！”宁洛却是笑了起来，要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动静似乎不大，还有三日便是八月十五，部署下去，明日启程往西界。”凌司夜终于下了命令。

    “是！”宁洛大喜，本以为还要耽搁几日的。

    “下坝巡军吧，回头交待淑太后一声，明日准备启程回宫，把凌妃也带上。”凌司夜说着便大步朝前而去，似乎把事情推给了他母后。

    宁洛心下暗笑，这淑太后如何能劝地了唐梦嘛……

    两人渐渐远去，孤城内根本不容任何外人进入，凌司夜也算是放心了;

    而唐梦其实并没有走，就在原地……的下方。

    她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就这么掉了下去，竟是有地道！

    四周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唐梦不敢乱动，有了身孕这凡事便都小心翼翼了，手始终护在小腹上。

    如若，两边的把火一下亮了起来，顿时整个地道便一览无余了，顶上无疑是她不小心踩到的陷阱，是巧合呢？还是有人故意的？

    唐梦一身戒备，轱辘转着眼眸，到处打量。

    “不用看了，出口在前面，我故意打开那陷阱的！”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随即一旁拐角处走出了一个女子来，一身宫装，眉目精致，不是别人正是凤舞！

    唐梦这才完全放下心来，来了这么久就只见过凤舞几回，也没机会深谈过，这丫头是当年白狄太子的婢女所出，可不是淑太后的亲女儿，听惜若说她还真不怎么着淑太后疼。

    “妹子找我有事？”唐梦笑着问到，一脸和善。

    “废话，没事找你做什么？”凤舞没好气地回答到。

    唐梦一愣，显然没料到这丫头会这么没礼貌！

    “有事非得把我找到这里来吗？”挑眉反问到，也不同她多客气了。

    “就是非得把你找到这里来，不要我干嘛拉你下来？”凤舞又是没好气。

    唐梦显然是吃瘪了，这小丫头想做什么呢？似乎来者不善！

    “有话直说吧。”她也干脆了起来，对这地道倒是有了兴趣，一会正要摸摸路。

    “你为什么不留下唐影！”凤舞脱口而出，一肚子的怒气，她可是找了好几日，才彻底相信唐影走了。

    唐梦不由得一笑，原来是为这事啊，这丫头对唐影有情，她是知道的。

    “你笑什么，你为什么不留下他？你为什么要告诉他真相？你以为这样你就很伟大了吗？”凤舞的情绪激动了起来。

    唐梦不语，不知道如何解释，她得确是没有开口留过唐影。

    凤舞逼近，继续道：“我就是想问问你为什么，唐影是你的替身侍卫，他对你这么好，你知不知道你就好似他的全世界，你就不能骗骗他吗，相貌一样又怎么样了嘛！哪怕一辈子都骗他也总比现在好！”

    唐梦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被凤舞这么突然而然地声声质问，心里反倒是释怀了，她就想着有人来骂一骂她，指责指责她，这整件，自己或许才是最大的祸首吧。

    “他真的走了，我哪里都找不到他了，也不知道他现在怎样了，一定伤心死了！对于你，他不过是一个替身侍卫，但是你就是他的全世界，你知不知道啊！你为什么这么狠心！骗他一次会死吗？骗他一辈子你会死吗？”凤舞有些不可理喻了起来。

    唐梦只是稍稍退了两步，低垂着眼角;

    骗他？

    告诉他真相。

    被凤舞这么说，她开始分不清哪一种是对的，哪一种是错的，哪一种是自私，哪一种又是无私了。

    凤舞却蹲了下去，抱膝恸哭了起来。

    “他真的走了，白狄也不再是他的家了……”

    “他孤孤单单了一辈子，你永远不会明白的……”

    ……

    “我懂，因为我不是唐梦。”

    这话唐梦是说在心里的，上前来轻轻怕了怕凤舞的肩膀，道：“好好哭吧，他走了，惟愿这辈子永不相遇。”

    凤舞却是哭得更大声了，相遇成敌，这便是唐影的命了吗？

    唐梦说罢便缓缓取下了墙上的火把缓缓朝前面走去，这条地道并不宽敞，只容得下两人并肩而过，也不知道起止点各在何处了。

    然而，没走多远便见惜若举着火把远远走来了。

    “奴婢参见凌妃娘娘。”惜若依旧是那么恭敬有礼。

    “起来吧。”唐梦淡淡说到，见她这么不慌张的模样，心下便清楚了，这丫头知道她落下来了。

    “凌妃娘娘，凤舞公主年少不懂事，还请娘娘见谅，娘娘往前直走，在尽头处右拐便可看到出口了。”惜若所到，凤舞就是想骂骂这主子，却又怕被太子撞见，她原本可期待这哥哥的到来了，现在却发现，这个哥哥一点儿都不亲切！

    “惜若，你也怪我没留住唐影吗？”唐梦问到。

    惜若连忙摇头，这些事她都知道的，忙着打听惜爱的消息，就只跟凤舞去找过一次唐影。

    “说实话。”唐梦认真说到。

    惜若迟疑了一会儿，终于还是点了点头，道：“凌妃娘娘，你好狠心，影主子他受不住的。”

    唐梦心下一怔，就这么疼了起来，挥了挥手便同惜若错身而过去了。

    走了好一会儿才见到出口，是一道石门，一打开大风便迎面而来了，眼前却是一片壮阔的景象！

    这个出口就在坝体上，一旁便是下坝的层层石阶，直直往下看是通往西界暗河的路，而下方是一座座的军营，此时正是操练时间，远远地能听到一声声整齐的呵喊。

    唐梦扫视了一圈，估计着一批大军的数量，将一切尽收眼底，这才飞身而下。

    然而，还未落地，却被身后飞来之人一把拥入了怀中。

    这熟悉的霸道，除了凌司夜还会有谁呢？

    “去哪里了？”凌司夜低声问到;

    “没去哪。”唐梦淡淡答到。

    “明日陪母后回宫，代我照顾母后。”凌司夜又说到。

    唐梦却是假装没听到，别过头去，道：“放开我。”

    “带你回去休息一会儿吧？”凌司夜问到。

    唐梦却是无视他的话，看向跟在后头的宁洛，道：“前面带路，本宫要巡军！”

    “乖，听话。”凌司夜依旧好声好气。

    唐梦没有回答，却是冷不防一把推开了他，急速朝坝下而去。

    凌司夜紧追，正要动手，唐梦却是侧身，淡淡道：“肚子不太舒服，你离我远点。”

    凌司夜无奈，只得紧跟其后。

    落了地，宁洛已经久候多时了，看得出这两主子闹别捏了，倒是想看看两人动起手来谁能占了便宜，只是，一贯心狠手辣的的凌某人这次可是小心翼翼，而一贯动口不动手的唐梦，这次却连说话都少了。

    “殿下，娘娘，这边请。”宁洛赶紧开了口，只觉得他再不说话，气氛就要冷到极点了，引这凌司夜和唐梦往前走，继续道：“从西往东，这支大军分别由水陆两师构成，这一侧为水军，为数不多，主司护送一职，其余的皆是陆军，一共三十五万，分由五位大将军统领，到西界后，从帝都兵分四路而散，留一支主力主攻帝都。”

    “西界出口岂不是要打破？”唐梦蹙眉问到，同宁洛并肩而行。

    “是，待凝红珠动用，洪泽涌来，西界或许就不再是西界了。”宁洛解释到。

    凌司夜亦是走了上来，却是在宁洛的另一侧，亦是并肩而行，却是取出了那金步摇来，道：“凝红珠已碎，效用可会受影响？”

    唐梦冷冷扫了那把已经火红了金步摇一眼，看都看不凌司夜，这定是方才他取走的。

    宁洛却是好奇不已，接过那金步摇打量着，一脸不可思地问到：“太子殿下，这钗子的主人是谁？”

    “回答我的问题！”凌司夜厉声，满满的不悦。

    宁洛却是一下子明白了过来，忍着笑，煞是认真道：“只要不残缺，无论碎成多少分都是一样的。”

    凌司夜点了点头，又不说话了。

    而唐梦却是看向另一侧的士兵，一样沉默。

    宁洛夹在中间，心下百般的无奈，只得滔滔不绝地同这两主子交待清楚不军事宜了。

    给读者的话:

    还有更，张一张爪，爬走埋头奋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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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5今日说好不离弃

    两人一整日走耗费在了大坝下的军营里。

    唐梦再也没有看凌司夜一眼，亦是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而凌司夜亦是没有主动，宁洛尴尬到最后都不觉尴尬了。

    是夜，凌司夜拔下酒宴犒劳将士，唐梦以身子不舒服为由独自先回来了。

    一个人在榻上翻来覆去，如何都睡不着。

    索性出门来，这么晚了不忍心打扰淑太后，却发现找不到一个可以聊聊话的人。

    习惯了一般往那最高的屋顶飞了去，就这么又冷不防地想起了唐影来。

    他现在在哪里？在做什么呢？

    静静地坐在屋顶上，可以将孤城的一切尽收眼底，坝下中央的篝火正旺盛，凌司夜怕是没那么快回来了。

    索性就仰躺了下来，望着漫天灿烂的星辰，原本思绪万千，五味杂陈，而此时脑海里却是一片空白。

    掰手指算算，到这个世界来已经有六年了吧，过去的五年都是那么顺顺利利平平静静的，就今年而已，却是发生了那么多事情，仿佛一下子就天翻地覆了一般。

    当初，她如何会想到唐影有着那样的过去，如何会想到一颗小小的凝红珠竟会开启这么一场动荡？

    在这里六年，那么现代又是过了几年了呢？时光是一样的吗？

    历史因她的到来而改变了，现代的那群伙伴最后会寻到什么财宝，听到什么故事呢？

    想着想着，双眸便缓缓地闭上了，倦了。

    稍稍小憩，知道有人靠近，却还是懒得睁开眼来。

    “凌妃娘娘，还是回屋里去吧，这人风大，小心着凉了。”

    是宁洛的声音，唐梦立马睁开双眸来，蹙眉问到：“太子呢？”

    “殿下还在坝下，将士们很热情，怕是没那么快能回来了;

    。”宁洛如实说到。

    唐梦点了点头，坐了起来，道：“有件事一直想问你都找不到机会。”

    “娘娘有什么事情尽管问。”宁洛答到，心下却有些纳闷，找不到机会问，难不成要瞒着太子殿下？

    “龙脉顶你去过了吧。”唐梦淡淡道。

    “娘娘想问龙脉之事？”宁洛心下有些惊。

    “嗯，那一身凤冠霞披的女子是什么人？他身旁的男子又是何人？”唐梦认真问到。

    “娘娘，属下解释过了，那是尊上大婚，女子便是娘娘你了，男子是血影。”宁洛这算是说了一半的实话了吧。

    这个问题，凌司夜早就私下问过他了。

    “我又是魔道什么人？尊上的雕像为何不在？”唐梦继续问到。

    “娘娘，属下无能，当年尊上封印魔道，亦是封印了所有的记忆，属下已经尽力了，还是无法知晓真相。”宁洛说到，一样的借口搪塞过凌司夜的。

    而唐梦亦是同凌司夜一样，“魔刹”二字始终没有质问出口。

    时间这么紧迫，为有走一步算一步了，只要宁洛的初衷是可信的便可，血族屠戮，不论如何定是要避免的。

    “殿下有说明日何时启程吗？”唐梦又问到。

    “明日午时……”宁洛迟疑了须臾，还是说了出来，“太子殿下准备亲自送太后和娘娘离城后再走。”

    唐梦却是冷哼，这家伙倒是真安排好了。

    “娘娘殿下似乎心意已决。”宁洛试探地问到。

    “这宴请将士也该结束了吧？”唐梦却是站了起来，转移了话题。

    “怕是没那么快结束吧，方才属下过来的时候，殿下已经大醉了，几个婢女伺候着，娘娘可以放心。”宁洛认真说到，他定是故意的。

    绝对是故意的，这话音一落，唐梦早就没影了。

    大坝下，重重军营的正中央，篝火冲天而上，熊熊燃烧，一干将士围坐在一起，皆是举杯豪饮，等了许久，盼了许久，终于是盼来了真正的主子！

    舞女歌姬围着烈焰舞动着曼妙的舞姿，欢声笑语此起彼伏。

    而凌司夜懒懒倚躺在主座上，竟真的是醉得神志不清，张开接过歌女喂过来的酒，一口而尽，十分干脆。

    “殿下，今夜就留在大营吧。”那歌女依偎过来，玉手轻轻抚在凌司夜胸膛上，娇声说到。

    凌司夜醉得不醒人事，一把攫取那歌女的下颌来，道：“为什么要留这里，你喜欢这里？”

    “喜欢殿下……”歌女娇羞不已，说罢双臂搂上了凌司夜的脖颈;

    “你有心吗？”凌司夜问到，亦是将歌女拥紧。

    “当然有。”歌女说着拉起凌司夜的手按在心口处，一脸的幸福，从来没有想过能离这真正的主子那么近。

    “我也有，这里！”凌司夜说着狠狠怕了怕心口，道：“伤还留着呢，一辈子都留着。”

    “什么伤呀？”歌女没听明白凌司夜再说些什么。

    “好啊，你忘记了！”凌司夜眯起了双眸，冷不防翻身将她欺在身下，迷离而依旧深邃不已的双眸逼视地她无处遁逃。

    “殿下，你醉了。”歌女喃喃说到，就这么瞬间沉沦了，连呼吸骤然紧蹙了起来，这一双眸子凌厉得可以杀人，亦是深邃得一样可以杀人。

    “饿了吗？我给你煮夜宵去，想吃什么？”凌司夜柔声问到。

    歌女只是点了点头，完全沉浸在他的温柔里，根本没听清楚他在问什么。

    “要不……”凌司夜却是蹙眉思索了起来。

    歌女不敢出声，就这么看着他，却是没有发现，一旁那一群醉得凌乱的人群里，一个高挑的女子远远地看着他们。

    “要不，咱到山里去，我给你找野味？”凌司夜终于想起了自己要做什么了。

    歌女依旧只是点了点头，笑地温柔。

    凌司夜二话不说便将歌女揽起，一个旋身边飞了起来，朝坝上而去。

    唐梦依旧离得很远，跟着飞了过去，见凌司夜揽在那歌女往山林中去，原本阴沉的双眸此时早已骇人不已。

    醉也该有醉的操守，不是吗？

    终于是忍不住，凌空止住，犀眸一眯，手中那准备已久的两把金色小飞刀却手冷不防骤然射出，直直朝女婢女手臂上射去。

    拿捏地恰到好处，正中她的双腕，歌女疼得大叫一声，一下子松开了搂着凌司夜脖颈上的手，只是凌司夜依旧是揽在她不放。

    凌司夜顿时察觉，立马转过身来，似乎这才稍稍有些清醒，见唐梦那一脸沉色，瞬间便松了手，依旧有些懵，神志不清，就看着唐梦，一动不动，任何那婢女落水溅起了一阵水花。

    良久，才开了口，有些痴愣，问到：“唐梦，你饿了吗？我给你打野味去。”

    “不饿。”唐梦淡淡说到。

    “那累了吗？我们回家休息？”凌司夜又问到，缓缓靠近她。

    “有点。”唐梦仍旧是淡淡地答到，第一次见他醉成这样子。

    “上来，我背你。”凌司夜说着弯下了身子。

    “嗯;

    。”唐梦点了点头，双臂缓缓搂住了他，小脸贴在他宽阔的背上，只觉得眼睛好酸好酸。

    “沉吗？”唐梦又问到。

    “不沉，你瘦了好多。”凌司夜如实答到。

    “笨蛋！”唐梦撅了撅嘴，道：“你能不能浪漫点这样回答，整个世界都在我背上，你说沉不沉？”

    “刚才……你怎么都不跟我说话？”凌司夜问到，根本没听明白唐梦再说什么，竟是将方才那歌女同唐梦混淆了，混乱不已。

    “因为我累了。”唐梦淡淡答到。

    “你一整日都不跟我说话。”凌司夜认真说到，在湖泊落了下来，脚步有些颠。

    “因为你不要我了。”唐梦说得很是无辜，心疼着这个男人，然而，一计却又上了心头。

    “胡说八道，怎么会不要你，一日见不到心里就不安。”凌司夜认真说到，这些话更是证明了他此时已经完全醉得只认得老婆一人了，这样的话平日里他怎么会说出口呢？

    “那你立了字据，要不我可不相信你。”唐梦试探地说到。

    “可以！”凌司夜答应得十分爽快。

    唐梦终于是笑了，一整日都不见任何笑颜，这下子终于是笑了。

    回到屋内，立马便是备好了纸墨笔砚让凌司夜立个字据。

    “怎么写？”凌司夜一手撑在案几上，一手提着笔，站都站不稳了。

    “我凌司夜有生之年，绝不丢在唐梦一人，嗯……还有……”唐梦思索着，然而，凌司夜动作却极快，就连那一尾音，那“还有”二字都给下了下去。

    唐梦无奈摇了摇头，继续道：“无论荣华富贵，还是贫困穷苦，无论安稳静好，还是艰难危险，都不离不弃。”

    “嗯，不离不弃。”凌司夜边说着边落笔，很快便写好了。

    唐梦拉起他的手押了手印，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而凌司夜终于是累得再也站不住了，倾身朝她身上倒了来。

    “叫你喝那么多，叫你任由歌女这么灌！”唐梦嘀咕了几句，唇畔却泛起了笑意。

    “唐梦……原来你不理我是这么可怕……”凌司夜喃喃自语，声音很低很低。

    一整日唐梦都没同他说句话，都没再看他一眼，纵使先前大吵大闹过无数次，甚是大打出手，却没有一次比得上这一回让他难受。

    唐梦没听到他的话，小手在他身上四处乱找，那金步摇他还没还给她呢！

    给读者的话:

    第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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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6 太虚啊太虚

    帝都西郊。

    天帧帝那日在紫阁外停留了甚久，却不知为何没有进来便又掉头急急离去了。

    今夜亦是来得有些匆忙和突然。

    定如师太才刚睡下便不得不亲自起来开门。

    来得却只有天帧帝一人，李公公没有陪同。

    “皇上，怎么来得这么晚？”定如师太问到。

    “太虚道长睡下了吧？”天帧帝问到，本没打算来的，最近都忙于部署大军，根本无暇到紫阁来静修内观，今夜不过是路过想就在这里过夜罢了。

    “还没呢，正同涟俏谈事呢！”定如师太答到。

    “呦，俏俏也在？”天帧帝很是欢喜，还蛮喜欢俏俏这丫头的。是他牵头让涟俏和太虚道长相识的，亦是下了特令准许涟俏任意出入紫阁，只是，他哪里会知道涟俏本就是太虚的徒弟呢？

    “这几日她经常往紫阁来，同太虚道长论道，贫尼修为不足，总是参悟不明白。”定如师太笑着说到。

    “这好这好呀，待朕闲了定也参与进来。”天帧帝说着快步上了二楼。身上的丹药已经剩下不多了，还得问太子道长要呢。

    丹炉前，涟俏和太虚道长早就装模作样盘坐在蒲团上，闭眼静修。

    天帧帝小心翼翼地坐了下来，也不多话，亦是双手合十，闭眼静默。

    良久，太虚道长终于开了口，声音低沉却有穿透力，道：“皇上，这么晚了打算留宿紫阁吗？”

    “正是。”天帧帝答到。

    “正好正好。”太虚道长故意拉长了尾音，十分的淡定，道：“明日这批丹药便可炼制而成，皇上正好可以带走，这批丹药便需要每日服用了。”

    天帧帝点了点头。

    而这时，涟俏这不慌不忙地睁开了眼睛，她可是睡了一大觉了，心下就怨着这师父不快点开口好让她回榻上安安稳稳睡去;

    “皇上，这丹药服用了几个月了吧？”笑着问到，站了起来伸展伸展筋骨，她可装不来师父那一身道骨仙风。

    “甚久了。”天帧帝答到。

    “若不是遇到太虚道长，我怕这辈子都见不到这不老丹药了。”涟俏说到，心下可是满满的讽刺，她一闻便知道这炼丹炉里有几味药物，几味毒物。

    “朕亦是三生有幸。”天帧帝完全就被不死丹药迷得神魂颠倒，哪里听得出来涟俏话里的话。

    而太虚道长却是瞪了涟俏一眼，警告她该闭嘴了。

    “皇上，这血族一事可有进展？”涟俏还真是不敢再多谈那丹药的事儿。

    “寻不到血族，就寻放出这消息的人！”天帧帝唇畔泛起了一丝冷笑，只要是在天朝内，他有的是办法把人揪出来。

    涟俏一惊，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一点，这放出消息的是何人，为何要放出这消息来呢？

    是恰巧的骗局，还是另有目的？！

    太虚道长眸中掠过一丝复杂，亦是疑惑了，这背后之人若真是故意把消息放给天帧帝的，这似乎不是什么好事！

    “皇上可有怀疑之人？”涟俏问到。

    “李公公还在查找，总之这血族的存在是肯定的，朕已经暗中招揽各路驱魔师，到时候一同商讨如何收服这一群蛮子！”天帧帝认真说到。

    蛮子？

    涟俏心下又开始冷笑了起来，在她眼中这皇帝才是个彻彻底底的蛮子，什么都不知道，竟然还想收服了血族！

    “属下定当尽全力！”

    心下虽不屑，脸上依旧是认真。

    “皇上打算何时动手？可有计划？”太虚道长终于开了口，这眼看八月十五就要到了，天帧帝最近似乎对西界没了什么动作，难不成就因寻不到那三样东西而放弃了？那频繁调兵又是为何？收服血族究竟何时用，用在哪一刀刃上？

    “这事不急，还没摸清楚底细，万万不可动手。”天帧帝说到，在太虚道长面前也算是难得没有多少隐瞒的了。

    “皇上，太子殿下究竟是生是死，属下今日在茶楼里还听到传言说殿下被玉邪所杀？”涟俏再次试探。

    “玉邪？”天帧帝骤然蹙眉，他现在确确实实是没有司夜的任何消息，龙脉那边的侍卫一如龙脉山便在也出不来，根本什么都差不到。

    “嗯，有人说玉邪没死，会狄胡去了，还带着敕封印章。”这话还真是涟俏从客栈里听来的，想必在狄胡早传遍了。

    “传言怎么可信？”天帧帝似乎不太愿意谈这事儿，说着便往窗台走了去。

    玉邪没死他当然知道，而狄胡二皇子前几日早就私自登位，脱离天朝，他现在没有闲暇收拾那耶律耀光，待八月十五之后定不会轻易放过狄胡的;

    涟俏可是困着，先行告退了，留太虚道长伺候天帧帝。

    只是，她一会的屋里便慌了，突然发现自己的匕首不见了！

    那匕首师父送给她后她就从来没有离身过的呀！

    怎么回事？！

    急急往二楼走，却在门口止步了，听得门外一阵打斗声音，心下顿时大惊，不敢闯入，只得绕道窗前，偷偷看着。

    她还以为是师父老糊涂露馅了，却原来是天帧帝独自一人在舞剑，而太虚道长在一旁静观，气定神闲地锊着白花花的长须。

    “呵呵，皇上近来的气色越发的好了啊！”太虚道长感慨到。

    天帧帝收起了长剑来，道：“朕这身子骨多亏了道长的丹药，朕已经同大臣们商议过了，待这阵子的急务处理完后就立道长为国师，光扬这道家学问。”

    “多谢皇上厚爱，老道闲散管了，入了朝廷便是束缚。”太虚道长不是从何时起同天帧帝说话便不再客气了。

    “朕也不是非要束缚道长于朝廷，就尊道长为国师，以道教为国教，令百姓建庙宇奉三清，道长闲云野鹤，走往天朝何处皆有落脚之地！”天帧帝越说越是兴奋。

    如果他相信这世上有神，那无疑太虚便是他的神了。

    “我若是给你长生不老丹药，估计你也把我但神敬奉了。”涟俏嘀咕了一句。

    等了许久，听了许久，无法都是天帧帝的一些可笑话，等得她眼皮子都快合上了，天帧帝才肯离去。

    这人一走，她便是破窗而入了。

    “你这丫头做什么呢？三更半夜的，这么大动静！”太虚道长显然很不满意。

    “匕首还给我。”涟俏很是直接，方才就看到太虚手中的匕首了，难怪他那一手一直负在身后。

    “怎么，现在知道这东西掉了？方才若不是我动作快，早被天帧帝拾了去了。”太虚道长责备到。

    “拾了去他也会还给我。”涟俏立马反驳，接过那匕首来，细细检查了一番这才收了起来。

    “要万一他看上了，不还呢？”太虚道长很是认真地问到。

    “这东西真那么重要吗？”这才是涟俏真正想问的。

    太虚一怔，随即怒声，道：“为师送给你的，能不重要吗？”这说着胡子都险些竖起了。

    “看样子真的很重要！”涟俏一脸狐疑地看着太虚道长。

    “看什么看呢;

    。还不回去睡觉，明日给我早起练功！”太虚道长又是怒吼，哪里有什么道有什么骨仙风了，连淡定都称不上。

    “师父，淡定，我也就是怀疑怀疑，你激动什么呢？”涟俏一脸无害的笑，这话听得太虚道长更是不淡定了，伸出手来，道：“东西还给我。”

    “送了那么多年还能还？”涟俏连忙退了好几步。

    “不还你好好保管着，没了这东西，你这小命也难保！”太虚道长冷哼。

    “什么意思？师父你瞒着我什么对不对！这匕首你哪里来的？那吸血魔鬼好像很怕它！”涟俏终于是直接问出了口。

    太虚道长白了她一眼，道：“这是你师父的师父的师父的师父一代一代传下来的！”

    涟俏挑眉看了他一眼，还是那一脸不相信，却也没多说什么，转身就要走。

    “等等！”太虚却是叫住了她。

    涟俏一喜，就知道这师父其实藏不住话的，经不起她这么一折腾。

    “你记住了，若是再遇到血族的人，见一个杀一个，就用这匕首！”太虚认真交待到。

    “师父，你有点严肃……”涟俏怯怯说到。

    “没同你开玩笑！”太虚确是认真了。

    “可有这匕首杀不了的？”涟俏问到，她最近可是一直在了解血族。

    “但愿别让你遇上了。”太虚说着隐隐叹了口气。

    “那就是有喽？”涟俏好奇了起来。

    “不知道，总之你自己小心点便是。”太虚说着挥了挥手便转身，而涟俏却是不走，追了上来，道：“师父，你以前见过血族吗？”

    “没见过。”太虚边说边往里走了。

    涟俏紧跟，又问到：“那你怎么知道那么多，你的师父见过？”

    “我不知道。”太虚回答到。

    “师父，白狄魔道和奴宫第十九层你也知道吧？我怀疑这血族就是白狄皇室，天帧帝却还在痴心妄想。”涟俏低声说到。

    “你这小丫头又玩没有，再问下去，你明日索性也不用练功了。”太虚道长这是威胁，这日他可没少传授涟俏秘诀。

    涟俏正要开口，太虚道长却早已跨入房内，一把狠狠地关上了门。

    涟俏被那重重的门声震得心下一怔，蹙着眉头喃喃自语，“师父……其实我最想问的是为什么都十年了，您老人家一点儿变化都没有呢？”

    给读者的话:

    晚上要去爬山，不花门票，不晒太阳，哈哈，今天就更到这里了，明天写唐影去向和八月十五了，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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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7归降？

    就在天朝帝都西郊的一处山林里，离西界并不多远的地方，原本是一座荒废了的官宦人家的宅邸，四处都是一天多高的野草，经常有野兽毒蛇出没，就是连过路人亦不敢在此停留。

    而如今，这座宅邸外围依旧是杂草丛生，只是府内却是完全换了一个样子。

    干净整洁，婢女往来，大殿前还有几名黑衣侍卫把守。

    这里俨然成了血族的藏身之处。

    原本一行人是打算前往空山的，却因最近诸多关于白狄魔道的小道消息而让顾朝云止步于此处了。

    正值日中，羲雨很是勤快地亲自张罗了午膳往殿内送了过来;

    大殿里顾朝云正和三位长老议事，羲风还是老样子，只在一旁静静地听，鲜少发表什么意见。

    羲雨也不敢多打扰，指点着婢女将饭菜摆放好便退了下去，她知道血族遇到大事了，似乎有血影的消息了！

    “你这消息是从哪里打听来的，白狄王室怎么可能就是血族，血族向来是没有分支的！”说话的是顾朝云。

    “空穴不来风，白狄魔道虽是一个没落了百年的教派，而后同皇室融为一体，白狄奴宫十九层之上便是魔道，传言那里便是驯养吸血魔鬼，这种种迹象外人听来是子虚乌有的谣言，难不成太后你也就这么认为了？”幻长老反问到。

    “是呀，这世上是要发生过的事情，就必定会传出来，传言中必定有最接近真相的一种，最近谣传天帧帝四处调兵就是要防备白狄的进攻，这几日天象异常，八月十五之日定有大事发生！”另一个长老也开口了。

    顾朝云沉着眸子没有说话，她心中比谁都清楚，要不怎么会故意放出血族的消息给天帧帝呢？

    白狄定同魔道脱不了干系的，她不知道到底是谁在主宰这一切，他究竟想做什么，但是她绝不允许魔道复兴一事落在他人之手。

    “太后娘娘，属下有一事请教。”羲风终于是开了口，浅浅地笑着。

    “呵呵，那真真同本宫越发的客气了，有话不妨直说。”顾朝云冷笑到，一点儿也不给羲风留面子。

    羲风依旧是笑了笑，道：“不知道这天帧帝是如何知晓血族的存在的，今日那皇帝的动作可不小，四处招揽驱魔师，看样子野心不小啊！”

    “这消息怎么传出去的？”幻长老骤然厉声。

    “你慌什么？这消息传出去了不是更好吗？”顾朝云挑眉问到。

    “血族几百年来一向隐居山林，极少同人类有任何牵扯，如今魔道未兴，血影未寻到，依老夫看还是别轻举妄动。”幻长老的声音低了下来，似乎心里藏着什么事。

    顾朝云却是冷哼，道：“本宫还未血族一如既往衷心耿耿，原来也是盼着一切水到渠成才肯露面，这样也好，你们继续苟且偷生，暗中寻你们的主子去，魔道兴复一事本宫自己想办法。”

    “太后娘娘息怒，幻长老也不是这个意思，两百年前血族遇到过一个真正的驱魔师，险些遭灭族，即便三大长老都难敌她一人，如今血影尚且无任何下落，幻长老这也是谨慎之虑。”羲风开了口。

    “驱魔师？”顾朝云骤然蹙眉，突然想起了那晚在西界门口遇到的那个小姑娘。

    “正是……”幻长老隐隐叹了叹气，又道：“天帧帝这一举动不得不防备啊！”

    顾朝云迟疑了须臾，却只站了起来，道：“我也不瞒你们，消息确实是我故意放出去的。”

    “你！”幻长老没忍住，骤然拍案而起。

    顾朝云冷冷扫了他一眼，幻长老这才又坐了回去，知道自己逾矩了;

    “想必太后娘娘自由算计吧。”羲风说着唇畔泛起了一丝冷笑来。

    “呵呵，还是你这孩子有点心思。”顾朝云这话的语气很是刻薄，冷冷看了三位长老一眼，道：“不管白狄魔道究竟同我魔道有何牵连，白狄同天朝对抗必定有一方得这天下，我把赌注压在天帧帝身上，引着他来招揽血族入幕，待时机成熟，挟天子以令诸侯岂会是难事？”顾朝云说出了心中所想。

    或许，她要的也不是魔道的复兴了，她要的是这唯我独尊，一统天下的权力！

    三位长老这才恍然大悟，羲风连连拍手叫好，然而心下却是冷笑连连，顾朝云啊顾朝云，你既然知道你可以挟天子以令诸侯，怎么就没想到血族亦可以以你为棋，无需寻到血影，便可先得了这天下？

    “甚好甚好，这么一来也不用担心那什么驱魔师，入了天帧帝之幕，倒是同那驱魔师为伍了，哈哈！”幻长老大笑了起来。

    “这一世，那丫头婢女会出现，我看你也是担忧过渡了。”另一位长老说到。

    顾朝云看了他一眼，并没有说出心中的怀疑，而羲风眸中却尽是玩味，又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西界门前遇到的那个小丫头，涟俏，她是不是离开了城隍庙了，去了几回都寻不到人。

    “幻长老，把分散在各处的人马都召集了，明日本宫亲自去见天帧帝，是事情越看办了越好，别错过了八月十五。”顾朝云交待到，虽然尚且并不清楚谣言中的八月十五究竟会发生什么，但是，任何机会她都不想错过。

    “明日，属下陪同太后前往吧。”羲风说到。

    “当然可以，几位长老一齐去亦可。”顾朝云笑了笑，当然知道血族对她的提防……

    又谈了诸多事宜，谈最多的便是八月十五，那是一场巨变，他们无论如何是料想不到的。

    此时的天帧帝亦是同样料想着八月十五的这一战！

    凤仪宫地宫关着一个女子，正是白狄开始寻找的卧底，惜爱。

    阴森森的地宫，满是铁锈的栅栏，天帧帝负手走了出来，唇畔噙着一丝冷冷的笑意，李公公恭敬地随从而出。

    而身后，那阴森森的铁牢里，惜爱一身是血瘫倒在地上，显然是被严刑拷打过无数回，意识已经涣散到了连自己有没有说过什么都回想不起来了，只留一口若有若无的气，游走在死亡的边缘。

    “皇上，这丫头可以弃了。”李公公低声说到，心下仍旧是惊着，幸好发现了惜爱的不轨，否则这后果真真难以设想。

    天帧帝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步伐甚快，不知为何自己竟越发的不喜欢这地宫了。

    直到出了地宫这放慢了脚步，仪皇后依旧静默不语地伺候着，奉上了茶点便退了下去。

    “明日的地点是醉生梦死？”天帧帝问到;

    “正是，是顾朝云的笔迹，错不了。”李公公答到。

    天帧帝今日确是十分关注血族一事，没想到事情进展会如此快，更没有想到血族的首领会是顾朝云。

    “唐文的伤都好了吗？”天帧帝问到，顾朝云提出归降的唯一条件便是放了唐文，天帧帝对此倒是深信不疑。

    “皇上，这其中定有蹊跷吧，顾朝云不管背叛空山，怎么就能领着血族归降？”李公公疑惑不已，若非那晚在西界门亲身经历，他可不敢相信这一切。

    “明日见了便知道了，血族定有其他掌权者在。”天帧帝冷冷说到，很是期待明日的会面，若是明日谈得拢，后日的一战，他可是如虎添翼了！

    “皇上，即便真是血族，自古同异类谋，皆不得好下场，皇上不得不提防啊！”李公公认真提醒到，毫不避讳。

    “若非遇到涟俏，朕还真不敢接受他们的归降！”天帧帝眸中掠过了一丝阴鸷，如何会不提防血族到时候的倒戈呢？

    李公公本还想劝说，一听天帧帝提起紫阁的人，便再也不多说什么了。

    紫阁，无疑成天帧帝最为信任的地方了。

    “皇上，听说醉生梦死亦是太子殿下的产业。”李公公转移了话题，似乎很久很久没有人敢提起太子殿下了。

    “楚隐都把人马调齐了吗？”天帧帝果然避而不答。

    “一切准备就绪，西界里亦埋伏不了不少死士。”李公公答到，亦是从惜爱口中逼出了些许消息来，天帧帝这段日子才四处调兵虚张声势，其实真正只支驻军早就入部署好了。

    “皇上，或许太子殿下就同你怄气呢，偷还了那凝红珠说不定就是一时贪玩，既然万重大山无用武之地了，何不彻了兵，也停了对凌妃娘娘的通缉，太子殿下自会感恩而回的。”李公公还是劝说了，太子殿下音讯全无，越来越多的传说说他命丧万重大山了。

    “他是朕的儿子，他该知道朕的底线的！若想回来，即便是朕的千军万马能困得住他吗？”天帧帝骤然怒声，纵容知道白狄的计谋，知道白狄的行军战略，但是，他如何会知晓凌司夜此时的去处，更如何会清楚他的身世。

    “皇上，老奴把容王找来吧？”李公公低声问到，不敢多再激惹天帧帝了。

    天帧帝却是在榻上斜倚了下来，挥了挥示意他退下。

    “皇上……”李公公很是担忧。

    “他知道八月十五朕打算开启他母后的陵墓的，就冲着这一点就该主动出现了。”天帧帝说着缓缓闭上了双眸，李公公无奈只得退了下去，这段日子皇上的身子骨是硬朗多了，只是似乎总会有几次会突然就显得极为疲惫和苍老。

    给读者的话:

    手机网，暴君简介下面有一栏长评，嘎嘎，读者贝类最新长评，大赞！早上起来看到了，好开心，今天依旧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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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8迷失

    一道白影在诀别镇前落了下来，颀长的身躯，飘扬的三千墨发，纤尘不染的白衣翻扬，就这么静静地站着，仰望石门上那“诀别”二字。

    是他，唐影。

    然而，他脸上已经没了那鲜少取下的银白蝶形假面，取而代之却是一张极为恐怖的面具，只留了双眸，整张脸都被遮掩了起来，这是一张无面人面具，纯白色的，在皓月的照耀下更是恐怖可怕。

    只看到见他那双眸中，却是浑浊的，满满的血丝，将疲惫显露无余，除了疲惫，再没有任何的情绪了，说他是个活死人亦不过分。

    看了那“诀别”二字良久，骤然，如同方才一般，身影一闪便急速朝山林中而去了。

    几重山之后，便是空山。

    空山的几名长老皆已回山，且不说如今寻不到顾朝云，就是连殷娘亦是杳无音信了。

    一向清净的空山这段时间来却是躁动不要，几大长老的意见出了分歧，甚至有人提议将被逐出山门的剑空找回来。

    此时，大殿里又开始了一番辩论。

    “你们为何要这般墨守陈规，赶尽杀绝？寻了这么久都寻不到人，顾朝云定是死于深渊之下，而殷娘杳无音信，估计也凶多吉少，为何偏偏要把这代的恩怨了解了，才肯从新推荐出新的掌门人还戒律堂主呢？”一向话说的剑莳最新开了口。

    “祖宗规矩不可废，即便是要废了这规矩，也得由掌门来废除，如今掌门人选都未定，一切都是空谈，还是得按规矩办事！”剑武冷冷说到。

    “我不相信殷娘死了，谁敢觊觎戒律堂主一职，先过我剑悟这一关！”剑悟却是率先把话挑明白了。

    “血狐下落亦不明，没有血狐岂能推举出新的掌门，谁敢觊觎掌门之位，也先过了我这关再说，还有……”

    剑悟话音未落，剑莳却怒声打算了，道：“师兄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手下两名弟子皆是人选，难不成我就觊觎掌门之位了？”

    ……

    这冷殿上，很快就又吵成了一片，这些后知后觉的长老此时竟是还在纠结着血狐的下落，孰不知世事已经万千变化了;

    且不说世事万千变化，就说这空山，就在他们争吵之时，一场厄难早已悄无声息地降临了。

    山门的任何把守根本都阻挡不住他，影过血流，那纤尘不染的白衣依旧，只是双眸渐渐红。

    如影一般，在整个空山穿梭着，无声无息地留下了一滩一摊的血迹，无数死亡。

    当年冲冠一怒为红颜，血染空山顶。

    而今，万念俱灰，心神俱散，依旧为红颜，为记忆中那清清脆脆的笑声。

    剑起剑落，血飞溅而起，竟是在他那纯白的面具上开出了一朵朵妖异的红，原本冷冷清清的双眸却是猛地闭上，很紧很紧。

    耳畔又一次回响起了那个笑声。

    他又一次看见了她，就在留梦阁顶，五颜六色的千丝纸鸢萦绕着她，她笑得如何的开心。

    笑声越来越近，这么真实，就仿佛就在他身旁。

    他骤然睁眼，猛地转身，身后却什么都没有，除了一地的杀戮。

    在右边，他追了过去，只是，又是一场空。

    再左边，笑声从左边传来，他追了过来，依旧是扑了个空。

    突然，这笑声就从四面八方而来了，他站在原地，不停地四处观望，终于是忍不住捂住了耳朵，满眶都是泪光。

    “唐梦……”

    怒吼，仰天怒吼，那么撕心裂肺。

    “唐梦……你回来好不好！”

    “你不要丢下我好不好……”

    好不好？不要丢下他一个人在这满是谎言的世界上苟延残喘千万年。

    没有人回答他，回答他的只有一重重回声。

    还有，终于被惊动的空山弟子。

    瞬间，漫山遍野的灯火都凉了，冷殿上的各位长老亦停止了争论。

    四大毒灵似乎感受到了什么，竟是不待主人下令，从四方赶来，将唐影四面围住，戒备满满。

    “梦儿喜欢你们，我不杀你们！”唐影冷冷地扫了四大毒灵一眼，骤然厉声，“滚！”

    这四大毒灵竟就这么退了，甚至是落荒而逃。

    或许，这满山的妖兽见了他都会逃吧。

    只见地上一股血不停地朝他身后汇聚成一股水柱，而一地尸体皆是瞬间成了干尸。

    整个山林的血腥气息越来越浓，飞禽走兽进是竞相出逃;

    连手持兵器赶来的弟子们都慌了，还未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就本能地怯步了。

    原本的皓月被厚厚的云层完全遮挡了，整片山林骤然黑暗了下来，阴森诡异的气息愈来愈弄，几大长老领着弟子急急往下赶。

    “这倒底是怎么了？”剑悟急了。

    “长老，四大毒灵也往外逃，山下死了很多人，就是看不到到底是什么人来了！”一个弟子立马回答，一脸的汗水，来来回回跑了好几回了。

    几个长老骤然大惊，毒灵怎么可能会逃？

    一切来得太过突然了，究竟是怎么回事？

    “师兄，是他！”剑武却突然止步了，他记得这股气息的，八年前那个晚上，在空山顶亦是一样的气息，只是不似今日这般浓。

    “我刚刚好像有听到谁在唤唐梦的名字。”剑莳亦止步了。

    “是他，他……”剑武话未说话，心口处却骤然喷出一股血来，整个人就这么直直倾倒了下去，谁都来不及拉住他，眼睁睁地看着他从这千百层石阶滚下。

    众人都愣了，就这么站着，不敢回头，他们知道，人就在他们身后。

    甚至有人的脚开始颤抖了起来，不是因为身后那人，而是因为眼前的场景。

    月亮终于又出现了，而山下的一切顿时又清晰了。

    人间炼狱亦不过如此吧，血流成河亦不过如此吧？

    一盏茶的时间不到，整个空山几乎被灭尽，只留在站在高高的石阶上这几位长老和几名弟子。

    剑悟甚至可以看得清楚那血渐渐往石阶上漫上来。

    惊得连连甩头，定了神这才看得清楚，是幻象，是在这无可逃脱的血腥空气里产生的幻象。

    没有人敢回头，所有人的僵了，不知如何是好，也许下一刻便会如剑武一样滚落下去。

    他负手而立，眸中尽是冷意，却什么都不问，什么都没说，眸一沉，拂袖转身，袍袖方落，身后早已空无一人，只留一滩滩血迹。

    整个空山瞬间恢复了安静，却不似先前的幽静，而是死寂地可怕，连一点点虫鸣之声都听不到了，仿佛时间都静止了。

    明亮的月光依旧毫不吝啬地撒落，将这一山每一处的屠戮都赤裸裸地展现。

    从此，再没有这天下第一毒门了吧。

    什么祖宗规矩，什么镇山之宝，什么毒术毒经，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毫无意义。

    他一步一步朝空山顶那铁牢而去，丢去了染了血迹的面具，拂去了白衣上的尘埃，收起了那紧随着的黑色千丝纸鸢。

    终于在铁牢门前止步了，手按在门上，却如何都推不开，仿佛这门有千万近重一般;

    她若还是在这牢里，还趴在案上睡着，那该多好了。

    始终不敢推开那一扇铁门，只是留下了一只五彩千丝纸鸢转身便走。

    没日没夜的奔波，根本没有一刻敢停留，愿意停留。

    一停下来，哪怕是一个瞬间，他都会慌，都会不知所措，不知道自己要做些什么，该何去何从，该如何活下去，为什么而活下去。

    一直在疾驰着，仍由风迎面打来，打地生疼。

    脑海里只有赶路这二字，不敢再有其他……

    翌日日中，唐府就在眼前了。

    终于是回到了这里，这个起点。

    再习惯不过地逾墙而入，缓缓落在了留梦阁定，望着满园的物也非人也非，终于是累得直直仰躺了下去，缓缓闭上了双眸，胸口却是剧烈起伏着。

    无数的千丝纸鸢凭空出现一般缓缓飞了起来，五颜六色，数都数不清楚，有的萦绕在他身旁，有的缓缓朝阁里飞了去。

    远远望去，这是多么美的一副场景啊，繁花似锦，蝶儿成群，白衣男子就安睡在其中。

    只是，他如何安睡得了，睡的能力都丧失了，何况安睡？

    小时候的一幕幕开始浮现，她的笑，她的哭，她的容颜，她的话语，再一次拥入洪水一般从四面八方朝他汹涌而来。

    他猛地坐了起来，怯了，怕了，直觉便是逃。

    不逃便会痛，会疼，疼得似乎灵活都要被抽离了，仿佛有股莫名的力量在血液里蠢蠢欲动。

    离开了唐府，毫无目的地走着，脸上的无面人面具引来了不少路人的围观，他去了红楼，去了绿坊，去了白宫，几乎没有一处有唐梦踪迹的地方他走去了，根本就忘记了这帝都里的一切并不属于唐梦，而是属于白素的。

    他也不知道自己再做什么，就是把每一处都走一遍，看一遍。

    此时，到了醉生梦死。

    不能睡，那便醉吧！

    看了那已经改了的“醉死梦生”四字良久，终于是踏了进去，然而，迎面走来的却是正要离开的顾朝云和羲风！

    就这么错身而过，羲风多看了他的面具一眼，并没有放在心上。

    而唐影却止步了，缓缓转过身来，一步一步跟了上去。

    给读者的话:

    昨晚爬山，二十多个登山爱好者，某猫是被一路拽上去的……汗颜，郑重告诫大家多运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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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9司夜的质问

    孤城。

    高湖畔已经陆陆续续有好几艘战船下水了，船上站满了将士。

    整个孤城都热闹了起来，宁亲王为主帅，而欧阳晴明一行人却是护送淑太后和凤舞回宫去了。

    明日便是八月十五，一切准备就绪，就待西界成洪泽，这只大军便可借着水力日行千里了！

    凌司夜和宁洛先行，将士们的情绪更是高涨，就等着枕戈等着明日到来。

    而暗河里，一艘楼船急速行驶这，宁洛独自站在船头，手中紧握着那一滴血狐的心头血，心下亦是紧张着的。

    终于等来这一天。

    船尾，凌司夜亦是独自负手而立，想着的不是明日的事，而是今早的事！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昨日是如何睡下的，只知道今日一起，淑太后已经同凤舞启程回宫了，而唐梦十分难得亲自为他准备了早膳，顺便好心地让他看了一眼昨日立下的字据。

    此时的心情，是郁闷，更多的是无奈吧，真真不知道该拿这个女人怎么办。

    身后脚步悄然而至，凌司夜轻咳了几声，没有回头。

    唐梦原本还蹑手蹑脚着，这下子大大方方地直起了身子来，走到他身旁，笑了笑，道：“没想到这暗河竟这么宽敞了，水位还挺高的。”

    凌司夜回头，亦是同她笑了笑，却是假笑，不过一眯眼，又立马蹦起了脸，直视前方。

    “让你不离不弃，又不是让你不理不睬。”唐梦嘀咕了一句，还是主动示好，上前挽着凌司夜的手臂。

    沉默了良久，唐梦还是又开了口，道：“早膳好吃吧？”

    “还行。”凌司夜淡淡答到。

    “以后天天给你做，吃不吃？”唐梦又问到。

    “等孩子生下来后再天天做。”凌司夜生气归生气，这么好的机会可不会负气错过。

    “好啊！”唐梦倒是爽快地答应了，靠在他身上，又道：“若雪也在西界了，照这速度今晚应该可以抵达了。”

    “昨晚我何时立的这字据？”凌司夜终于问起了这事来，不理睬唐梦的闲谈。

    “就是昨晚，自己的字迹你别说不认得;

    。”唐梦认真了起来，放开了他的手。

    凌司夜却是自然而然将她揽入怀里，只是语气依旧是不悦的，道：“你这是趁人之危。”

    唐梦瞪了他一眼，厉声命令，“把那字据的内容念一遍！”

    “作甚？”凌司夜亦是白了她一眼。

    “念不念？”唐梦瞪大了双眸。

    “我凌司夜有生之年，绝不丢下唐梦一人，嗯……还有……无论荣华富贵，无论贫穷困苦，无论艰难危险，都不离不弃。”凌司夜就照着那字据上的念，自己也不清楚，怎么会有一个“嗯”字和两个“还有。”

    “这承诺哪里为难你了？不愿意？”唐梦一脸认真地问到。

    凌司夜一愣，随即缓过神来，道：“你知道我不是那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唐梦反问，声音很大。

    “想吵架？”凌司夜挑眉问到，揽在她肩上的手一紧。

    “就是！昨夜那歌女是什么人？”唐梦还真是留着账要同他算呢。

    “歌女？”凌司夜根本毫无记忆。

    “就差没有相机拍下来当证据了！”唐梦嘀咕了一句。

    “什么？”凌司夜更是摸不着头脑了。

    “懒得理你，反正到了西界你可别再动什么歪主意送我走，尤其别把主意打到林若雪身上！”唐梦警告到。

    凌司夜看了她一眼，隐隐叹息了一声，不得不承认这女人真的很了解他，方才就纠结着到了西界怎么让林若雪带她离开呢！

    “昨夜你带我回去的？”凌司夜问到，很是好奇自己昨夜究竟怎么过的。

    “不是。”唐梦脱口而出。

    “宁洛？”凌司夜又问到。

    “不是。”唐梦答到。

    “我不是带你去打猎吗？不是你送我回去的，难不成我自己回去的？”凌司夜纳闷了，隐隐只记得唐梦读者饿了，他就带她去找野味了。

    “跟个歌女大庭广众之下卿卿我我，险些翻云覆雨，头一回大宴将士就这般形象。”唐梦故作一脸的不悦，甩开了他的手。

    凌司夜紧锁着眉头，很是认真，问到：“后来呢？”

    “后来就带这歌女回房了！”唐梦继续胡扯，居然还一本正经，一丝不苟。

    “然后呢？”凌司夜继续问到。

    “然后我就从此再也不相信你了，让你立下这字据;

    ！”唐梦自己都发现越来越会胡扯了。

    凌司夜一脸狐疑地盯着她看，不说话了。

    “看什么呢？还不认这张字据吗？”唐梦被他盯着终于是开始心虚了。

    “凌妃娘娘！”凌司夜很是郑重地开了口。

    “干嘛？”唐梦开始退了。

    “你的胸怀何时如此宽广，度量何时开始都能撑船了？”凌司夜认真问到，步步逼近。

    “咳咳……”唐梦忍不住轻咳了几声，不自觉地后退。

    “嗯？”凌司夜继续逼近。

    “咳咳……本宫……向来度量大可撑船。”唐梦不淡定了，这才发现自己说不来凌司夜那么厚脸皮的话。

    止步，凌司夜已经揽住她的腰肢了。

    “还真没有一点醋味。”凌司夜贴近，高挺的鼻尖在她脸上亲昵地噌着，嗅着。

    唐梦终于是忍不住乐呵呵大笑了起来，看着他不回答。

    凌司夜缓缓贴近她的唇，低声，却说得认真，“我凌司夜有生之年，绝不丢下唐梦一人，无论荣华富贵，无论贫穷困苦，无论艰难危险，都不离不弃。”

    唐梦刚要开口，唇舌便被他夺了去，温柔里依旧隐着一股霸道了，势在必得，这么熟悉的感觉……

    一路沿着暗河向东，两畔的景象变了再变，出了那大闸门之后，水流声是急促了，两岸也每隔多久便能看到一推白森森的骸骨。

    “竟有探子能深入到这里来？”唐梦问到。

    “看样子还不少。”凌司夜亦开了口。

    两人已经到了船头，听宁洛讲述这西界里的一切秘密。

    “大多都是天帧帝的密探，其中不乏高手，好几年前便有人到达过这里了，不过即便是到了这里亦是再也回不去，若非事先服下解药，撑地过了这毒瘴，也撑不回去，何况回路还有鬼差把守。”宁洛如实回答到。

    “看样子本太子的人也是这般有去无回的了。”凌司夜笑了，他当然也是觊觎过这西界的。

    宁洛倒是没有多少惊讶，若这太子殿下对西界没有动作，他才要好奇呢。

    唐梦看了看二人，长长叹息一声，道：“看样子本宫的人也是这般有去无回的了。”

    这话音一落，两人皆惊，这个女人，不可小看。

    “你何时也对西界有兴趣了？”凌司夜问到。

    “对西界底的藏宝有兴趣。”唐梦回答得十分直接。

    宁洛唇畔泛起一丝淡淡的笑意，这一次觉得这个女人身上还有那么一点点“可爱”;

    凌司夜却是一把将唐梦揽了过来，宠溺的双眸里尽是笑意。

    “孟婆婆打算如何疏散西界的人？”唐梦问到，想起了剑空师父来了。

    “自会去路，明日一夜便会将非西界之人逐出，鬼宗的人自然有用处。”宁洛答到。

    “动静这么大，这未免打草惊蛇了？”唐梦蹙眉问到。

    “只有半盏茶不到的时间，影响不大。”宁洛淡淡说到，若非孟婆婆仁慈，这些人只会溺水而亡。

    “紫阁那边可再有新的消息？”凌司夜问到。

    “还没，皇上虽然极为信任太虚，但极少谈起西界一事，最近频频调兵亦确定不了最终方向，虽三样东西都不在手，明日他亦不会轻易罢休吧！”唐梦说到。

    “尚没有惜爱的消息，时间还是太过仓促了。”宁洛感慨到，心下很清楚，惜爱极有可能殉职了。

    “你倒是好耐心，等了那么多年，还嫌时间仓促了。”凌司夜笑了，心下是佩服宁洛这幅耐力的，运筹帷幄者最高境界便是耐得住心来等，史书包罗万象能使人明心智，他不愧是个史官啊！

    “殿下过奖了，宁洛亦不过有着一股信念才能支撑到现在，接下来的一切给交给太子殿下了。”宁洛这话里有话，只可惜凌司夜根本听不出来，唐梦亦是没有觉察到。

    明日此时，一切是都会压在凌司夜肩上了吧！或许说是成败！

    “宁洛，你今年多大了？”唐梦突然问到。

    宁洛不解地看着她，凌司夜亦是纳闷。

    “凤舞虽唤你一声表哥，实则同你也没有血缘关系，那丫头挺需要人照顾的。”唐梦笑着说到。

    凌司夜一下子明白了，笑而不语，都这个时候了，唐梦还能寻点玩笑闲事，确实像她的风格。

    宁洛亦是笑了，道：“娘娘有心了，属下向来自在贯了，照顾不了人的。”

    “白十三，你这风流的性子是改了，还是本就是装出来的呢？”唐梦蹙眉问到，还是喜欢称他白十三，喜欢他原本那放荡不羁，没心没肺的性子。

    “唐梦，白十三一贯拿得起，更放得下，你就这么安心把一个女子的终身托付了吗？”宁洛反问到，一点儿也不会因这一声“白十三”而慌乱。

    “呵呵，全天下的男子都醉了，你铁定还清醒着。”唐梦亦是笑了，算是清楚了宁洛真正的性子了。

    宁洛笑了笑，眸中却掠过了一丝无奈，一向笑看红尘痴情醉，奈何始终忘不了那回眸一笑，此生，或许会尽与明夜此时，再无来生，终究是无缘了。

    给读者的话:

    真巧，第四百章开始八月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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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0十五前夕渐成魔

    夕阳落下，天开始昏暗了起来，已是秋季了，每每都是早早的就天黑了。

    这是通往西郊的小道上，北风不停地吹着，四处一片荒凉，这是往西界而去的路，本就人迹罕至。

    小路上只有顾朝云和羲风慢步走，时而身影一幻走得老远，时而却又像是在慢步，就在眼前。

    “唐文便是四大将军之一吧？”羲风开了口，亦是方才听了天帧帝和顾朝云的讨教还价才知晓这太后娘娘究竟对一个人族对了真心。

    “嗯。”顾朝云淡淡应了一声，注意力都在手上敞开的那张地图上。

    这是一张布军图，是天帧帝要求血族驻守的几个关卡。

    “这皇帝果真是戒备心极强。”羲风冷哼，天帧帝给的这地图并不是全局图，他们根本揣测不出天帧帝的布局，更知晓不了明日究竟会发生什么。

    “他能给这地图便不错了。”顾朝云冷冷说到，这地图还是以唐文为人质才给的。

    “看样子明日果真是有大事了，这几个关卡都挨近西界，他和羲雨亦要在西界外待命，难不成真如传说中说的，这两国是为争取西界底的大量财宝？”羲风问到。

    “若单单是争夺财富，西界位于帝都郊外，属于天朝地域，何须这般大动干戈？”顾朝云反问到。

    “单单一个西界能引起多大的战争来？”羲风亦是反问。

    顾朝云冷哼，道：“这秘密定是藏于西界的！”

    “这几日属下倒是去过几回，除了守卫之人有些诡异之外，并没有其他可疑之处。”羲风说到。

    “不管真相是什么，如今只需听从天帧帝安排，全力辅佐便是！”顾朝云的计划可是在后头的。

    “太后娘娘，明日羲雨可不可以……”

    羲风话未说完，顾朝云便打断了，道：“羲雨也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你也别老是管着她，明日参与与否，本宫也会尊重尊重她自己的想法的。”

    “是，属下谨记教诲。”羲风点了点头，不再多说。

    “你也休同我这般客气，我既然认了羲雨当干女儿便是有意栽培你兄妹二人，待魔道复兴，除了血影那孩子，你兄妹二人便是本宫的左右手了。”顾朝云感慨地说到。

    “多谢太后娘娘栽培，属下斗胆请教一事，不知上一世魔道究竟如何覆灭，是否是纸魔出了什么事，为何我等记忆皆是残缺不全？”羲风可是一直惦记着这件事。

    “你也知道大伙的记忆都残缺不全，本宫又如何会知晓，这事端缘由日后本宫自然好查明，为今之计是夺了这天下，到时候要寻魔者，要兴魔道便易如反掌了;

    ！”顾朝云认真说到，这确是她的计划，而这记忆，她真真回忆不起来，只知道自己是魔道太后，而魔尊才是魔道的统治者，只知道魔煞和血魔为左右二使，其手下皆有诸多魔者，其他的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是。”羲风再次点了点头，心下疑惑已经不解，或许他不该这么心急，等这场动乱过了，才该是寻找魔者，寻找真相的开始吧。

    顾朝云将那地图交给了羲风，道：“一切由你全权负责，本宫会晚点回去。”

    “太后，此时可不能打草惊蛇，天帧帝既然答应了不伤唐大将军，天子一言必是九鼎的。”羲风猜测着这主子定是要掉头到宫里去了。

    然而，顾朝云却是瞬间冷下了双眸，道：“本宫的私事，以后不许多问。”

    “是。”羲风点了点头，行了个礼转身便走，很是干脆，唇畔却是泛起了一丝冷邪的笑，看样子，他已经抓住了这个老女人的致命弱点了。

    待羲风走得老远了，顾朝云这才转身来，却是朝西界方向而去，她早就入宫找过唐文了，就再昨晚亦是去了一回，只是每每都是无果而返，根本不知道天帧帝把唐文藏哪里了。

    却西界，正为去见见剑空，已经很久很久没去看看她那师兄了，也不知道殷娘的下落如何，空山现今当家的是何人，她可都要好好打听打听，这一笔账若非此次耽搁，早就该结算了。

    在平地上借了力道便是飞掠而起，朝乱坟岗方向而去。

    只是，不过须臾，却是突然警觉，察觉到身后一直有人尾随，能这般跟踪她的人不得不防防了。

    故意掉转了方向，往另一侧的茂密的树林子而去，然而身后那人却是紧追不放，她察觉地出气息来，依旧是同方才一样的距离，他的气息根本没有多少变化，而她却是气喘吁吁了。

    依旧没有转身，继续往前而去，突然，心下一怔，想起了这片树林来了。

    好多年没有再往这条路走过了，当年的树林被她须臾之间毒地只剩枯枝败叶，为的正是追上想起一切来的唐梦。

    这那个女儿如今也不知道在哪里了，是生是死？

    空山已经没有威胁了，她终于可以一直把唐梦留在身边，那孩子可是天赋极高，定会是她得力助手的。

    不过走神了瞬间，身后却一道白光急速朝她击来，顾朝云条件发射一般侧身躲过，然而定神一眼，却又什么都没看到，而背后亦是空无一人。

    难不成是她多疑了？

    仔细地打量着四周，静观了良久，皆不见周遭有任何动静。

    这才终于是安下心来继续往前走，确是她多疑了。

    待顾朝云到了西界门口之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拉上了面试这才轻叩了石门三下，石门一下子便打开了，走出来的是孟婆婆，一身镶蓝边黑衣，面目慈爱，手中端着一碗清水;

    “夫人，红尘皆可笑，何不一碗忘情断愁肠？”孟婆婆笑着开了口。

    顾朝云却是一愣，这西界的隐语何时有变了？

    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答，只得按心中所想而答了，道：“红尘若无情，岂会更可笑？”

    孟婆婆却是笑了起来，挥了挥手便转身离开，而那高大的墓门亦是随之关闭。

    顾朝云眸中掠过一丝不耐烦，再一次轻叩了墓碑，而这次出来的却是牛头大哥，身材高大，头戴牛头面具。

    “夫人，红尘处处皆有情，何苦要往西界无情处？”牛头的隐语亦是变了。

    顾朝云退了一步，没打算回答。

    墓门就这么又关上了，顾朝云不死心，再一次敲口，出来的却是马面，只是这马面虽然顶着个巨大的马面头套，却不似先前那本高大，声音着实诡异，阴不阴阳不阳。

    “夫人是可笑之人，还是无情之人？”

    顾朝云骤然蹙眉，这是什么问题？！

    终是没了耐性还不等马面离去呢，她倒是转身就走。

    墓门依旧缓缓地关上了，而这马面一退回来便把孟婆婆拉到了一旁去。

    笨重的马面头套小心翼翼地取了下来，这可不是原本那马面大哥，而是水灵灵的一个女子，林若雪！

    “孩子，你每日都问的唐梦快到了，别玩了赶紧同我回去吧！”孟婆婆开心地说到，等了几日，日期一改再改，终于是把那几位主子盼来了，许久没有见到太子殿下了，最是惦记那孩子了。

    林若雪一愣，手中头套随手仍给了牛头便头也不回地往另一侧密道而去了。

    西界前几日就该了隐语，根本没人可以再入内，而暗河上的暂住着，孟婆婆明日亦会开始驱逐了。

    墓碑外，顾朝云是走了，白衣男子却静静站了良久，眸中没有任何情绪，冷冷清清，一张脸尽数被面具遮掩了，什么都看不到。

    他就这么愣愣地站了良久，似乎再回忆着什么，不自住地缓缓伸开了双臂，只可惜身后已经没有了害怕那牛头马面的女子能让保护了。

    风吹过，白影随即一掠而过，空了西界口，周遭有是一片死寂荒凉。

    顾朝云心下郁闷着，低着头往回走，只是走着走着，却又是突然疑神疑鬼了起来，总觉得身后有人一直跟着。

    只每每止步，或是回头，身上倒回来四处察看，却都是看不到任何人。

    究竟怎么回事，索性使起轻功直直朝那荒废的宅邸方向而去。

    一路急速而行，终于是顺利地回到了宅府内;

    羲风还同几位长老商议着如何调遣手下的马人，顾朝云却是皆身子不适为由先休息了。

    奔波了一日，确是疲惫，只是，却不知道为何心莫名地慌着，明明身后没有人，她却总是不安，总觉得有人。

    刚进屋，叩门声随即便传来了。

    “谁呀？”怒声，可见心下之烦闷。

    “是我羲雨，打扰太后娘娘休息了。”羲雨的声音有些怯。

    “进来吧，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顾朝云开了门，换上了一脸和蔼。

    “明日羲雨也想到西界去，还往太后娘娘同意。”羲雨就冲着这事专门等着这太后回来的。

    “你哥哥又训你了？”顾朝云就猜到羲风会先交待她不许去。

    “姑娘家多历练历练总没错的，你若想去，明日就跟紧着我便是。”顾朝云笑着说到。

    “谢谢太后娘娘，羲雨明白！”羲雨这下子乐了。

    “方才在外头看不见到什么人？”顾朝云试探地问到。

    “没有，怎么了？”羲雨连忙问到。

    “没事，你睡去吧。”顾朝云笑了笑，就这么瞬间又感觉到背后有人靠近了，急急转过身，却又是什么都没看到。

    “太后娘娘，你怎么了？”羲雨纳闷了。

    “不碍事，要不今晚你留下来陪本宫吧，也同本宫说说话。”顾朝云莫名地后怕了，这天底下最可怕的莫过未知的敌人了。

    羲雨点了点头，心下又是欢喜，又是紧张。

    小心翼翼地伺候着太后娘娘就寝，自己就坐在一旁守夜，偶尔同太后说几句话。

    顾朝云这下子才放下心，然而，方才在那树林的一幕幕却是不断地浮现出脑海，将睡未睡之际，意识并非那么清晰。

    记忆似乎开始混乱了，分不清那场景是方才的，还是多年前的。

    分不清楚那逃窜的是自己，还是唐梦。

    眉头紧紧锁着，双眸紧闭，脑海里记忆混杂了，却终究敌不过疲惫渐渐睡了过去。

    白衣男子终于是现身了，一步一步缓缓朝床榻走了过来。

    羲雨正打着瞌睡，猛然间惊醒，方要喊出声，却被那男子一手捂住了嘴。

    他是那么温柔，俊美的五官，温文尔雅里透着一丝丝邪气，一双黑眸温软无比，仿佛瞬间可以消融了冰雪铜铁。

    “嘘……别出声，我不杀。”他低声说到，唇畔泛起一丝浅浅的笑意;

    羲雨看得入神，竟就这么忘记了慌张和惊恐，脸不由得红了起来，他挨着那么近，领口微敞，有些凌乱，那纹理分明的胸膛隐隐可见。

    “睡吧。”他淡淡说到，手缓缓放开，羲雨就这么昏迷了过去。

    羲雨一倒地，顾朝云便是惊醒了，只是，依旧是一屋子空无一人，羲雨在地上睡着正香。

    “什么人，出来！”顾朝云终于是忍不住，厉声呵到。

    羲雨并没有醒，整个屋子都弥漫着一股诡异阴森的气息，仿佛是一场噩梦。

    “娘，当年西界门口，你为何要杀我？”

    熟悉的声音传来，竟是唐梦当年那尚显稚嫩的声音，谙熟易声术的顾朝云根本没考虑那么多，一下子便惊了！

    当年西界门口，她确是不经意间下手重了，险些要了唐梦的命。

    “我没有杀你！”厉声反驳，自己的意识都混乱了，分不清这究竟是现实还是梦境。

    “你杀了自己的女儿……”这声音突然阴沉了下来，没了稚嫩，而是唐梦长大后的声音。

    他就隐在黑暗，对于唐梦的一切记忆是那么深刻，易声术根本不存在如何难处。

    一声一声的肯定。

    “你杀了自己的女儿……”

    “你杀了自己的女儿……”

    顾朝云拼命地摇头，连连否定。

    “唐梦没死，她还活着，她还好好的活着……”

    “先是忘情之毒，后是要了她的命，唐梦究竟欠了你什么？”他再次质问，却缓缓从黑暗里走出，身影不断在顾朝云四周变幻着，无面人面具早已待上，只留渐渐猩红的双眸。

    就这么冷不防在顾朝云面前止步了，冷冷地看着她，问到：“为什么杀了她？给我一个理由。”

    “我没有！”顾朝云立马否定，疯了一般怒吼：“她解开了无情之毒，她想逃，我才追她的，我没有想杀了她，我只是要她回空山！要她保住唐府上下，保住她父亲，我也是万不得已的！”

    他整个人就这么愣住了，本就一片空白的脑海此时却是彻底的空了，眼也空了，连心都空了。

    整个世界都奔溃了的感觉就是这样子的吧？

    手缓缓抬起就搭在顾朝云肩上，原本温润的手一寸一寸消瘦了起来，渐渐地瘦骨嶙峋。

    骤然，一道冷光从破船而入，随即四道身影齐齐落下，比是别人，正是羲风同三个长老，听得屋内动静便立马赶来了。

    屋内，一切瞬间就恢复了平静，根本不见唐影的身影;

    顾朝云如梦初醒一般，愣愣地看着面前的四人。

    “怎么回事呀？！”羲雨这才醒了过来，只记得自己方才做了一个很美很美的梦。

    “太后娘娘，方才是？”幻长老蹙眉问到。

    顾朝云仍旧是没有缓过神来，心扑通扑通地仿佛要跳出心口一般。

    刚才那是到底是谁？

    是梦，是现实？

    是唐梦，还是唐影？还是另有其他人？

    她没有杀唐梦，唐梦好好的呢，她纵使再狠心怎么可能杀了自己的女儿？！

    “太后娘娘，你是不是做恶梦了？”羲雨走了过来，担忧地问到。

    顾朝云看了她一眼，这才有些回过神，道：“你一直都在？”

    “羲雨不小心睡着了，太后息怒。”羲雨怯怯说到。

    顾朝云又看了看仍旧是一脸疑惑不已的长老们，挥了挥手道：“都休息去吧，本宫是做恶梦了。”

    “是。”众人退去，也没再将此事放在心上了。

    羲雨最后走后，顾朝云仍旧坐在榻上沉思着，回忆着方才的一切，那一双手，那一双猩红的眸子，这诡异阴森的气息，竟是这么熟悉。

    是血影吗？

    是他回来了吗？

    为何他会问起唐梦的事？为何声音会是唐梦的？

    思索着，头越发的疼痛了起来，最后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过去的。

    而唐影并没有走，就隐在门外，愣愣着看着自己的手，方才那般恐怖的变化，他看得清清楚楚。而此时的手早恢复了一贯的温润修长，没有任何异样。

    “羲风……羲风……”喃喃自语，不由自主转身追着羲风离开的方向而去，只是，没走几步头便可是剧烈疼痛了起来，根本站都站不住！

    无数凌乱的记忆一幕一幕从脑海里掠过，皆是唐梦的身影，从小到大，一哭一笑一颦，他想抓住，想留着，那记忆却稍众即逝，随即出现的却是一张陌生的脸，是一个陌生的女子，他看不清楚，只隐隐约约看到她也在笑。

    她又是谁？

    整个脑袋仿佛要被撑破了一般，双手紧紧握成拳，骤然冲天而上，这时疼痛才开始退去，只是意识却是越来越模糊，就连唐梦的脸都觉得陌生了，就连他自己是谁都开始陌生了。

    给读者的话:

    这章还是到不了八月十五。。忏悔去。。百万字大关留给八月十五。继续写，要是发晚了姐妹们明天再一起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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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1八月十五1

    外界正是大白日，天高气爽，气候宜人。

    此时本该沉睡的西界却是热闹不已，灯火仍旧没有完全熄灭，暗河两畔的洞窟皆已经闭门谢

    客，而暗河上的楼船客栈亦是好些都已经熄了灯火。

    鬼差从四面八方而来，孟婆婆亦在其中，亲自提着灯火，只剩下暗河上数百人，何人是西界鬼宗的人，何人又是暂居者，一看便知晓了。

    剑空睡着迷迷糊糊，却见孟婆婆提着灯笼而来，连忙一骨碌爬了起来，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道：“难不成这船上何人限期已到，婆婆亲自来送人了？”

    “身为船夫你心里该知道的;

    。”孟婆婆亦是笑了笑，剑空已经是鬼宗的一员，在暗河上拥有自己的一艘船了。

    剑空不语，朝孟婆婆身后几个人使了眼色便转身下了船。

    而此时，他这大船上暂留的十来名青年男子却一下子全醒了，本就是假寐而已。

    前几日入了西界，就被安排住到这搜船上，正是天帧帝的人！

    “果真是百里挑一而来的人呀，真真可惜。”孟婆婆感慨到。

    众人被鬼差困在船舱内，这时候才发现船已经动了！

    “孟婆婆，你这是什么意思？”为首一人开了口，还故作无辜。

    “时限到了，送你们一程。”孟婆婆笑着说到，根本没有任何防备，剑空早已神不知鬼不觉地下了毒散，这帮人是动弹不得的，唯有这样才不会打草惊蛇吧！

    楼船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朝下游行驶而去，西界里的鬼差照旧执行着差事，将为数不多的暂留之人悄然送出西界。

    而下游鬼门关中，凌司夜同宁洛正在深渊之下，守着封印，唐梦被林若雪缠住，怎么都脱不了身，宁洛都没告诉林若雪真相，她更是不会告知的，正迟疑着怎么瞒着众人把这丫头骗回孤城去。

    “嘿嘿，凌司夜喜欢男孩吧，你就替他生个男孩，我生个女孩，咱结个娃娃亲。”林若雪毕竟比唐梦多怀上了几天，加之这几日在鬼宗里听孟婆婆唠叨，懂得自然比唐梦多很多，一见面就拉着传授经验呢！

    “才不要！”唐梦立马否定，娃娃亲准没好结果，都知道要怎么受虐呢，她还的孩子，不管男女都提倡自由恋爱。

    “这不是挺好的嘛，难不成你还嫌弃我女儿高攀了你儿子不成？”林若雪不悦地说到。

    “还真就是高攀了。”唐梦故意的。

    “那就真要高攀了，这么好的家世，浪费了可惜。”林若雪可也是伶牙俐齿的。

    唐梦无奈笑了笑，话还是回到了正题上，道：“这太阳就快下山了，你还是回孤城去吧，让孟婆婆送你回去，一定来得及的。”

    林若雪看了她一眼，挨近，认认真真道：“唐梦，你老实告诉我，那三样宝物引来洪水，将战船送至，这不会水漫了帝都吧？凝红珠的力量那么强大，这万一真水漫了帝都……”

    林若雪迟疑了，没说下去。

    唐梦挑眉看她，以为这丫头要说出什么大仁大义来，连忙道：“自古战乱都是难免的，为盛世和平而战，牺牲是必要的，一个帝都护一个天下，不得已也得为之。”

    林若雪却一脸若有所思，继续道：“水漫帝都这么波澜壮阔的场景，我错过了岂不可惜？”

    唐梦顿时无语，厉声，“我没同你开玩笑，这一场大战不是你想象中那么简单的，玉邪让你回西界找我，我对你有责任！”

    “你对我有责任，对你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就没责任了吗？要走你就同我一起走，不走的话，咱就一起留下来;

    ！”林若雪亦是厉声，收起了所有玩笑。

    “凌司夜怎么收买你的？”唐梦想都不用想，脱口而出。

    “我是那么好收买的吗？”林若雪反问到。

    “他许了玉邪什么事了吧？”唐梦蹙着眉头，紧盯着林若雪。

    林若雪终于是被盯着心虚了，态度软了下来，道：“唐梦，咱就走吧，我也不留了，我总感觉这西界最近怪怪的，总是莫名其妙有大风，我看宁洛那家伙定是瞒着我们什么事了。”

    “听过白狄魔道吗？”唐梦直接问了，已经从昨夜就开始同她纠结到现在了，怎么劝都是劝不回去的了，只得直说，留下了就有权力知道，不管若雪到底是不是魔者，魔性能不能恢复，既然参与进来了，她都有权知道真相。

    “知道，奴宫第十九层之上，传说好是养了吸血魔鬼。”林若雪答到，不待唐梦开口，又道：“唐影就是入了魔道，我看吸血魔鬼是假，修炼什么邪门歪道才是真，等凌司夜真的入主白狄了，你可得带我上去瞧瞧。”

    “还真就是吸血魔鬼了！”唐梦淡淡说到。

    林若雪大惊，道：“你不会见过了吧？”

    “嗯，跟我来吧。”唐梦说着牵着林若雪便往十殿阎王而去。

    穿过一层一层的殿宇终于到了黄泉路。

    “做什么呢？前面很荒芜，风又大，你不是想带我过去吧？”林若雪惊了，心下隐隐地不安了起来。

    “怎么，不敢同我过黄泉路，上奈何桥呀？”唐梦开起了玩笑。

    “敢陪你死，过这些什么路呀桥呀的就不必了，一入地狱我就躲起来，等玉邪下来找我。”林若雪笑着说到，她知道这一战真的不简单，结果谁都预料不到，惜爱杳无音信，天帧帝究竟做了多少准备，知晓了多少事情，没有谁能料到。

    “我只陪我家凌司夜死，你要死也得等玉邪来！”唐梦亦是玩笑，话语里却隐着一丝丝怒意，不太喜欢这样的玩笑。

    两人牵手走过了黄泉路，过了深渊之上的奈何桥，林若雪越发的沉默了，她第一次过奈何桥来，第一次走这阴森的山洞，只觉得一股莫名的气息不断地随着风迎面扑来，这气息是如此陌生，但为何她又会有时曾相识之感呢？

    “唐梦，怎么回事？”终于是止步，拉住了唐梦。

    “不怕，秘密就藏在深渊之下，她若想留下来，就该知道真相，然后，尽力保护自己。”唐梦认真说到，紧紧握着林若雪的手，都到了这里，即便是她把林若雪打晕了也送不走了吧，几个魔者她和凌司夜都一一见过了，皆不是好敷衍的主儿。

    给读者的话:

    加这章，我后台才显示1000000，为么不写w，打那么多0，嘎嘎，我故意的！数了两次，没多也没少。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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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2八月十五2

    过了并不算太长的山洞，林若雪心下越来越不安了起来。

    唐梦紧紧牵着她的手，在悬崖边停了下来。

    脚下便是万丈深渊了，此时阴森森的风不停地往下方涌来，吹得她们的发丝和衣袍都凌乱了。

    “就知道孟婆婆骗我了！”林若雪说着往下看了一眼，不由得怯步了，她就知道这西界的风不可能全都是因为那瀑布断崖而来的。

    “刚才说的话记住了吗？”唐梦问到。

    “话说唐梦……你不会打算把我买了吧？”林若雪又是开起来玩笑来，还真不喜欢这严肃的气氛。

    “还真就是，哈哈。”唐梦亦是笑了。

    “他们都在下面？”林若雪问到。

    “嗯，下去了你就知道了。”唐梦淡淡说罢，两人相视一眼便纵身跃下。

    然而，落地之后，却感觉到了一股炙热迎面扑来。

    魅離，蝶依，楚隐，烈焰，洛水姬皆静候在一旁，宁洛和凌司夜不知道私语些什么。

    见二人下来，凌司夜倒是先看向了林若雪，林若雪目光闪过了起来，昨夜这家伙一道就许了她和玉邪好些好处，要她设法把唐梦劝回去，她一兴奋便答应了，却是忘记了自己认识唐梦这么多年，还真就没有劝服过她什么。

    “怎么把若雪也带下来了？”蝶依走了过来，冷冷问到，对唐梦的敌意依旧;

    唐梦挑眉看了她一眼，亦是冷冷，道：“迟早都是要下来的，也不差那么一会儿。”

    “此事事关重大，你倒是要同她解释个清楚。”蝶依说到，这里，没有什么凌妃娘娘，也没有什么太子殿下，只有魔道，只有魔者，她只认凌司夜这个主子。

    “不劳你操心。”唐梦看都不再看蝶依一眼了，却是一手挽着凌司夜的手臂，她不太喜欢正面冲突，这太辛苦了，她喜欢侧面打击，这个女人很喜欢凌司夜，喜欢一个人的眼神是轻易可以被看出来的。

    凌司夜不语，同其他人一样看着林若雪的反应，若是平日这丫头定然是会帮着唐梦说话的，只是此时却是愣愣地看着前方那天火封印，一脸的惊诧。

    那个封印，像极了一个远古的祭坛，中央是一股熊熊燃烧的天火，周遭围着三根参天而上的石柱，其中一根明显有被灼烧过的痕迹。

    “那火灭了？”唐梦这才发现了这石柱的异样，昨夜连夜过来的时候，其中一根石柱上还染着火的！今日怎么就灭了？

    “嗯，今早过来的时候就灭了。”宁洛淡淡答到，他始终参不透这石柱的意义，而这火一起一灭，倒是是巧合，还是寓意真什么呢？

    林若雪看得痴愣，缓缓转过身来，看向宁洛，却是冷不防厉声，一下子将在场的都给惊了。

    “宁洛！你这个大骗子！”

    明明说寻了三样东西是为引洪泽而来，借助洪涝之力将战船送至帝都，直捣天朝心脏，现在怎么变成这样子了。

    “他确是是个骗子。”唐梦附和到，话中是藏着话的，只是只有凌司夜听得明白。

    “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东西又是什么？”林若雪急了。

    “这丫头倒是没有一丝害怕。”蝶依冷笑着说到。

    “你闭嘴，我没问你。”林若雪瞪了她一样，方才她刁难唐梦的话她可是听到的，只是无暇顾忌罢了。

    蝶依一时间被堵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而林若雪却是揪住了宁洛，厉声，“你说呀，到底怎么回事，不会波及狄胡的对不对？！”

    玉邪根本不知晓这一切，还准备这夺了军政大权来支援凌司夜呢！

    魅離走了过来，无奈笑了笑，道：“若雪，你别急，玉邪若是聪明的话没那么快动手的！根本波及不到狄胡。”

    林若雪不语，看向了宁洛，等着他解释，而一旁洛水姬和烈焰早就窃窃私语了起来。

    “我看就是她了，这性子一摸一样。”洛水姬说到。

    “玉邪这名字……”烈焰却是一脸所思，想着想着，不知为何脑袋又开始疼了起来，很久没有这么疼过了。

    宁洛看了唐梦一眼，眸中有责备之意，他原本没打算这么早让林若雪下来的;

    “看什么看，说呀！”唐梦却是瞪了回去。

    “我没有骗你，这一战确是要引来洪涝，借水力冲入帝都，只是，顺带着也要引天下湖泊河海之水灭了这天火，打开魔道封印。”宁洛言简意赅解释到。

    “魔道封印？”林若雪蹙眉。

    “嗯，这封印封住了魔道所有的过去，封住了所有魔者的魔性，封印一旦开启，魔道便兴。”宁洛淡淡说到，而所有人的目光都朝他这边看来了。

    “所有人都要回来，血影一定也会回来的！”魅離脱口而出。

    “我不知道你们再说些什么啊！”林若雪却是大叫，根本就听不明白。

    “魔道是这片大陆原本的统治者，人族不过是奴隶，魔尊为统治者，左右使者为血族之首血影和魔煞，二使者手下皆各有六名魔者，各司一职，能力极强，我便是七魔之一，兽魔，能驱百兽。”魅離详细解释到，这亦是她最完整的记忆了。

    “我亦是七魔之一，水魔，主司水。”洛水姬也自我介绍了起来。

    “我也是七魔之一，火魔，主司火，不过比不起这天火，轻易就能被她的水灭了。”烈焰笑着说到，纯粹为缓解下气氛，不知为何，此时的气氛突然严肃了。

    “楚隐，属七魔，以花为武器。”难道一言不发的楚隐也开了口。

    蝶依冷冷扫了他们一眼，淡淡道：“我为七煞之一，主司梦，以幻境为城，以梦为兵。”

    “这倒是有趣，说得同行军打仗一样。”唐梦开了口，亦是想打破着严肃的气氛。

    “你又是谁？”林若雪却是看向了宁洛。

    “魔煞，七煞之首。”宁洛毫无慌张，即便凌司夜就在他身旁。

    “血影呢？”林若雪问到，却是看向了凌司夜，满腹的疑惑和猜测，太混乱了，直接就是混乱，定还有隐情，定是哪里出了问题的！

    “时间紧迫，人并未完全寻到，凝红珠的力量只有八月十五圆月升起之际各处海湖皆有大潮汐之时方能发挥到最大，今夜月起，便是灭了这天火之时。”宁洛认真说到。

    “唐梦，你不会也是……”林若雪的视线终于是回到了唐梦身上。

    唐梦笑了笑，道：“嫁给了这魔头，也不知道算不算了。”

    “魔头？！”林若雪终于是看向了凌司夜，明白了，他便是魔尊！

    凌司夜被她盯着有些尴尬，冷着眸子，道：“回暗河吧，是时候了。”

    血狐心头血入暗河，亦是需要一些时候才能将整个河床腐蚀的，待河床低至这深渊底，便是洪泽抵达之时，西界便成地下汪洋了，水下将这天火困于水底，水上行船而过，大军送至，一举两得，宁洛要的便是这结果吧。

    只是，魔刹究竟又是何人，究竟还有什么真相呢？

    “等等;

    ！”林若雪却是呵住了。

    众人回头，皆是纳闷，这丫头又想问什么？

    “魔刹呢？魔刹又是谁？”林若雪认真问到，方才才回想起来，这个传说她小时候听过的，似乎就在万重大山脚下，只记得魔刹，似乎是魔刹帝国！

    蝶依骤然大惊！楚隐眸中亦是复杂了起来，在场的可不少人不知道真相的，尤其是魅離！

    “魔刹？”魅離一脸若有所思，思索着。

    “魔刹……”烈焰蹙紧了眉头看向了宁洛，他早就有怀疑宁洛有所保留的。

    唐梦本该大惊了的，却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很想笑，凌司夜和她一直忍着不问的问题，林若雪居然就这么脱口而出了，这丫头怎么会知道魔刹这二字的呢？

    凌司夜可是差了许久，废了很多功夫，才差出关于魔刹帝国的些许传说来的。

    “啊……”突然，洛水姬大叫了一声，脑袋又是剧烈地疼痛了起来，同先前一样，莫名地疼痛吗，疼得不许她却回忆什么。

    烈焰连忙搀扶住她，道：“别想那么多了，待这天火灭了，一切就清楚了！”

    “想必宁洛想不起来吧。”楚隐开了口，他可不想在这关头上出了问题，更不想这内部自乱。

    “疼……”林若雪竟也头疼了起来，捂着脑袋一脸痛苦，疼得太过突然，一阵一阵的抽痛，似乎有一些陌生的画眉零零散散从脑海里掠过。

    唐梦正要搀扶，却是一个踉跄，险些站不住脚，凌司夜连忙扶住，一脸担忧，此时，不仅仅是唐梦，除了宁洛和他，所用人都头疼了起来，魅離早就疼得蹲在地上了。

    究竟是怎么回事？！

    “魔刹……我应该记得的……”魅離吃痛地说到，双手按在脑袋上，根本抬不起头来。

    凌司夜看向了宁洛，目光凌厉，显然是质问，厉声，“究竟怎么回事？”

    “属下不知，时辰已经快到了，无论如何，先破了封印，任何事情便都清楚了！”宁洛认真说到。

    “正是！”楚隐扶着石壁，终于能说出话来了，疼痛似乎减退了不少。

    “事不宜迟，错过了便得等到明年了！”蝶依亦是站直了身子，她心比谁都急，毫无疑问，事情若是捅破了，七魔里定有人不从宁洛的决定，时间根本耗不起！

    众人皆是是认同，支撑着往崖顶而去，唐梦被凌司夜拥着，心下满满的不安，疼痛退去，不经意回头却见那天火又一次缓缓爬上了那跟石柱上了！

    给读者的话:

    吃饭去……回来继续……热浪袭来，姐妹们注意防暑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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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3八月十五3

    天帧帝的行动，顾朝云的部署，血族准备就绪，天帧帝很久没到紫阁了，惜爱重伤出现，却来不及了。血影就一直跟着顾朝云。

    夕阳挂在山头，正是日落时分，金黄的余晖散满了紫阁。

    萧老站在窗前远远眺望，心下满满的犹豫，到底是走还不走，太子殿下已经在西界了，此时他就恨不得直奔西界而去，太久太久没有见到那两主子了。

    “老人家，是不是该走了？”涟俏不知何时已经到了他身后了。

    “这走可是去皇宫，不是去西界，你可别走过了方向。”一旁大太虚道长开了口，语气甚是揶揄，猜得出萧老的心思。

    “那是自然，何况云容和哭笑那两孩子还在宫里呢！”萧老很是认真说到，别过了头去。

    “老人家你真该走了，这太阳一落，圆月就升起了。”涟俏再次催促，也不知道从哪里摸来了一个月饼，正啃得津津有味。

    太虚道长一眼就发现了，厉声：“你这月饼哪里来的？”

    “楼下定如师太和几个女弟子赏月呢！”涟俏回答到。

    太虚眸中精光掠过，便转身要走。

    “太虚！”萧老连忙拉住了他。

    “作甚？”太虚止步问到。

    涟俏则是边啃这月饼，边旁观着。

    “你同我一同去趟皇宫吧，设法把皇上拖住，不管皇上调军是为何目的，至少拖住他一晚上总会对殿下有些帮助的;

    。”萧老说得认真。

    “不成不成，这有位贫道原则，贫道可从来不会主动登门的。”太虚道长连连摆手。

    萧老瞪眼，显然有些怒意了。

    “哎呀，萧大人，不是属下不从命，是属下只能从唐老板的命令，这主子把紫阁当作退路，以防万一，这说句不好听的，世上根本没有可欲知之事，大战结果未定，你这让我到宫里去不是把主子的后路给断了吗？”太虚道长也认真起来。

    萧老想了想，这才叹了口气，看了这师徒二人一眼，终于肯离去了，无泪地宫的人也是时候动手了。

    萧老一走，原本依靠在墙壁上，甚是痞样的涟俏却是立马直起了身子来，随手扔了月饼，道：“师父，你要去哪里，我也去！”

    太虚看了她一眼，转身慢步下楼，慢悠悠道：“花好月亮夜，正是良辰美景时，自然要赏月观花，吟诗作对了！”

    涟俏可不相信，快步追上去，却也不多问，反正今晚她铁定要寸步不离这师父的，他一定同血族脱不了干系，不趁着今晚萧老不在出去去查血族的事，以后定也会寻机会的。

    院子里定如师太早就摆下了中秋宴，许多女弟子且饮且谈，甚是欢乐。

    “这出家人还这般饮酒作乐？”涟俏摇了摇头在一旁坐了下来，冷眼看着太虚道长又开始勾搭定如师太的小弟子了。

    今夜这么好的时机，她就不信师父真的不出去……

    就在西界不远处一处荒废的宅邸里，顾朝云亦是摆下了中秋宴，宴请的正是天帧帝。

    院子里的灯火渐渐亮了起来，却不及月光的明亮。

    天帧帝仰头看着那一轮皓月，唇畔至始至终噙着一丝冷意，身后只有李公公和司徒忍两人，顾朝云就坐在他对面，身后则只有羲雨。

    “皇上，这已经不到一盏茶的时间了，血族的人全部准备好了，就等你一声令下。”顾朝云笑着说到。

    天帧帝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早就等不及西界里的底细传来消息，已经动手了，各路大军早已将整个帝都团团围住，白狄想直捣帝都，他倒是要就在让他们又进无出！

    这座都城，他不要也罢了！

    “皇上，这场大战胜算如何？”顾朝云又问到，显然是再试探，至今天帧帝都不提起任何谋划，全局如何，白狄那边又和战略，她根本无从得知。

    “不信任朕？”天帧帝挑眉问到。

    “属下好奇而已，已经这个时候了，皇上说同没说，又又何差别？”顾朝云反问到。

    天帧帝却是大笑了起来，道：“一会躲远点观战！”

    “不知属下可能同夫君一起观战？”顾朝云再次试探。

    “呵呵;

    ！”天帧帝却是大笑了起来，起身，仰望皓月当空，月已经逼近中空了。

    骤然，一朵朵烟火出四方天空绽开，异常的灿烂美丽，这是信号！

    顾朝云一愣，随即令羲风放出了信号。

    “唐文就在天牢地宫里，去吧。”天帧帝这才终于是开了口。

    顾朝云大喜，根本什么都顾不上转身就要走，羲雨连忙跟上，却是满满的不解，道：“干娘，你这是去哪里？不去找哥哥他们吗？”

    “对你哥哥你还不放心吗？我带你到宫里去，看看将来属于魔道的荣华！”顾朝云说着一把拉住了羲雨。

    羲雨哪里知道她会是一个人质，傻傻地跟着顾朝云而去，从了宅邸不远便一下子察觉到了气氛的紧张，随处可见将士往西界而去。

    院子里，天帧帝依旧气定神闲，静静喝着小酒。

    而皓月已经当空了，时候到了。

    “皇上，这会儿怕是大军陆陆续续到了，这西界口并不大，定是要分批而出的，为何现在迟迟没有动静？”李公公开了口，从惜爱口中只逼问出些许信息来，得知白狄寻那三样宝物并非要夺西界底的财宝，而是要借道西界，挥军直捣帝都！

    只是，这个时候，整个西界该是成为一片汪洋了，大军已至，整个西郊都该有动静的，虽然一直寻不到西界的其他出口，但是总该会有的！

    天帧帝没有说话，看了司徒忍一眼，司徒忍立马会意，身影一掠便消失不见。

    “皇上，这瓮中捉鳖固然是妙计，万一这才是个诱饵那……”李公公开始疑神疑鬼了起来，就因从惜爱口中逼问出这消息来便将主力大军调至帝都四周和西界周边，若是白狄此事从西陲挥军，那可后果可是不堪设想了！

    “这是一场博弈，朕既然赌了，就坚信到底！”天帧帝冷冷说到，依旧端坐，静等消息。

    然而，西界里，确确实实已经是一片汪洋！

    血狐之血将这个暗河底都腐蚀殆尽，整个西界没了先前的任何高低起伏，所有的岩石皆是消融，暗河河床不仅扩张为整片地下世界，而是下陷了千余丈，同那封印所在的深渊持平了。

    已经没有什么深渊可言，一片汪洋，水底极深！

    孤城高湖之水奔驰而来，只是，没有什么大军挥至，亦没有什么将士抵达，只有暗河上原本的船只漂浮着，单单高湖之水，虽多，却根本就没有多少力量足以让数十艘战船瞬间而至！

    拼杀声从黑暗里传来，正是魅離和蝶依。

    “烈焰，洛水姬，还有楚隐，你们真的人魔煞为主子了吗？他想彻底灭了血影独揽魔道大权！你们这般笨蛋！”魅離根本打不过蝶依，转而想洛水姬她们求救。

    她没有完全记起了一切，但她知道魔刹是谁！

    魔刹为帝，魔尊为后，共同统领魔道;

    宁洛他说谎！

    “你冷静点，宁洛自有他的用意，先开启了封印，到时候真相就清楚了！”蝶依连忙解释，然而，洛水姬和烈焰已经落在了魅離身后。

    方才那瞬间，就在众人运力将凝红珠压到暗河底之际，洛水姬却是翻身而去，夺走了凝红珠，此时正紧握在手中。

    “刹为帝，尊为后！他根本不是魔尊！”魅離直指凌司夜，厉声说到。

    唐梦和凌司夜护在负了伤的林若雪，在一艘楼船上落了下来，他们也分不清状况，知道宁洛有所隐瞒，却没料到事情会发现到这个地步。

    已经错过了时辰，凝红珠的力量正在一点一滴地减退。

    众人相持，皆是防备，齐齐看向了宁洛，他才知道真相，他是是主谋！

    宁洛冷冷扫了众人一眼，终于是开了口，道：“我为魔道史官，知晓过往一切，亦属七魔！”

    “是你！”魅離和洛水姬齐齐开口皆不可思议。

    而宁洛身后却是骤然飞出了无数的黑色千丝纸鸢，竟是齐齐朝魅離而去。

    魅離连忙后退，握紧了那金步摇，而洛水姬和烈焰护在了她身前。

    “你为何骗我们，既然是开启魔道封印，你为何要瞒着我们？”魅離厉声问到。

    “寻魔煞三魂，杀血影，灭血族！”蝶依厉声，根本宁洛朝魅離他们三人逼近，而楚隐亦是上前。

    “叛徒！魔煞如何收买你们的！”魅離厉声，看向了凌司夜，一切似乎清楚了。

    然而，凌司夜和唐梦皆是愣了，怎么会这样子？

    林若雪方才运气太过而血脉大乱，根本没有多少力气，让唐梦搀着，却明显感觉到唐梦的书在颤抖。

    “血影的魔性根本就控制不住，血族已经有动静了，我宁愿魔煞独尊，亦不愿血族屠戮苍生！”楚隐厉声，第一次有如此强烈的情绪。

    孟婆婆和剑空就隐在一旁船上，两人皆是大惊，不甚明白这群孩子究竟怎么就内讧了起来。

    “魔煞的魔性就能控制得住了吗？你们未必太过意象天开了，为何刹为帝，尊为后共同统治魔道，这比如有其原因！”烈焰也开了口，相对与洛水姬来多平静多了。

    “宁洛他撒谎，他一定另有目的，你俩别被骗了！”洛水姬却是直指宁洛！

    一番争论，众人似乎这才恍然大悟一般，宁洛，确实有太多矛盾之处了。

    给读者的话:

    偶也不知道今天能更多少……要不……你们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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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4八月十五4

    地下千万仗，一片汪洋，然而，那通往外界的石阶仍旧没有被全部淹没了，水面之上，灯火皆亮了，孟婆婆和剑空就在石阶上，静静远观着，不敢轻易插手，这一般的船只都被侵蚀地无影无踪，然而，宁洛苦心打造的战船却迟迟没有出现。

    只听得到前方的声音，却见不到人影，无数的黑色千丝纸鸢将所有人都团团围住了，周遭一片戾气，那黑色千丝纸鸢仿佛活了一般，像是恶灵，散发出恐怖阴森的气息来。

    然后，不一会儿，却是被烧去了一大片，烈焰最先冲了出来，手中紧握着那金步摇，而洛水姬和魅離断后。

    众人皆是凌空，根本不敢触碰暗河之水，这水本就有剧毒，加之现在血狐之血，一触碰便会是尸骨无存。

    凌司夜和唐梦并不参与其中，依旧旁观，毫无疑问，宁洛想要那金步摇，血狐之血可谓千百年难得，凝红珠即便留着，亦没有多大的效用了，他等不了那么久了，唯有奋力一搏，月落之前，凝红珠尚且还有能量的。

    “宁洛，你告诉我你究竟还瞒着什么事！”楚隐厉声，虽然依旧站在宁洛这一边，却难免心生疑惑。

    “就为救天下苍生！”宁洛大笑了起来，或许，真没有人会相信他吧！

    “哈哈哈，真真虚伪！楚隐你还信他作甚？”洛水姬大笑，手一挥便是一堵水墙直直朝他们打来。

    “我信他！”蝶依上前来，话音一落，幻境起，周遭再也不是西界，亦没了脚下的漫漫毒水，而是一片山林，像极了她之前那一座迷失之林。

    这是属于她的幻境！

    除非她死！

    谁都轻易带不走那金步摇。

    唐梦和凌司夜离得深渊，并未入幻界，将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魅離却是冷不防挥起了藤鞭来，毫不留情地朝蝶依甩来，蝶依侧身过一躲，烈焰却从另一侧烧起了熊熊大火。

    两边夹攻，洛水姬牵制住宁洛和楚隐。

    要出幻界比要伤了蝶依的！

    六人大战，打地激烈，却也混乱不堪。

    凌司夜蹙着眉头紧紧盯着看，注意都在那金步摇上，他可暂时管不了那么多了，他看得清楚，那金步摇流苏上的颜色不停变幻着。

    唐梦看着六人激战，心下五味杂陈，思索着方才宁洛和魅離讲的话。

    寻魔煞三魂，杀血影？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方才魅離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凌司夜不是魔尊而是魔煞？

    尊为后，刹为帝，这又是怎么回事？

    唯一确定的一点，魔尊为女子;

    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龙脉顶的那一幕，那个同她真实相貌一模一样的女子，一身凤冠霞披死在大婚之日。

    “唐梦，你害怕吗？”林若雪终于有力气说话了，一脸担忧地看着唐梦，她的手方才到现在就一直再颤抖的！

    凌司夜立马看了过来，紧锁着眉头，连忙将唐梦的手牵了过来，道：“怎么了？”

    “没事，就脑袋有些抽疼。”唐梦淡淡说到，视线依旧落在前方那六人身上。

    “唐梦，宁洛那个大骗子，他究竟想做什么？”林若雪问到。

    这时，前方却传来了洛水姬的厉声呵斥，“宁洛，你没有资格灭了魔道！”

    原本打成一团的六人骤然散来了，蝶依的幻境亦是瞬间破灭，周遭恢复了原本的场景，顶上怪石嶙峋，低下河水波澜。

    “宁洛，你想彻底灭了魔道！”蝶依亦是大惊不已！

    “是不是该给大家一个解释？”楚隐亦是开了口，然而，那金步摇却早落在了宁洛手中。

    宁洛没有说话，唇畔泛起了一丝无奈而又自嘲的笑。

    他是想彻底灭了魔道，灭了血族，封印一旦开启，魔煞三魂归，血影亦是会恢复魔性，这二者大战，无论结果如何，魔道都在劫难逃，灭天火者，触天者，岂能长久？

    他喜欢人族，一个没有潜在危险的统治，喜欢一个安居乐业的世界，喜欢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不经意间撞见了一个回眸。

    “你引众人灭天火，救魔煞，你这是引众人触天威入万劫不复！宁洛，你好狠！”

    蝶依彻底明白过来了，触了天威的魔煞，岂能轻易能救的？

    这才是宁洛最终目的！一切的终结！

    众人逼近，宁洛步步后退，握着金步摇的手渐渐运气。

    “司夜，他们是再说你吗？”唐梦缓缓回头来看向凌司夜。

    林若雪亦是惊诧，魔煞若是凌司夜，那么就是所如今的他是不完整的！

    三魂散，这家伙上辈子究竟干了什么坏事？

    “不是，我都不明白他们再胡扯些什么，走吧，本太子不玩了，回宫！”凌司夜说着便转身，只是，他的手亦是再颤抖着，方才，他分明看到唐梦眉心处一滴血红的印记隐隐呈现了。

    他真的乱了，他真的不知道这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似乎他们都想起了什么来，只是，他什么也没想起来，一切都是那么陌生！

    “司夜……我好像想起你来了……”唐梦亦是站了起来，喃喃说到;

    “唐梦你说什么呢？你的额头……”林若雪大惊，终于注意到唐梦眉心处的异样。

    “司夜，带若雪先回去，我一会就来。”唐梦说着，却是狠狠将凌司夜朝石阶上推了出去。

    “唐梦，你做……”

    林若雪话音未落，亦是被唐梦的掌风逼得直直后退。

    “唐梦！你回来！你跟我说清楚！”凌司夜随即追了过来。

    然而，唐梦却是身影一掠，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快过了所有人，就这么从宁洛身旁掠过，从五位魔者身旁掠过，手中金步摇狠狠地朝水下掷去，随即反掌运气，掌气逼下。

    众人皆惊，是她！

    一定是她，魔尊！

    宁洛缓过神来，大喜，连忙跟随，亦是反掌运气，逼下掌气。

    就这么瞬间，就差这么一步，凌司夜就能触到唐梦的手了。

    然而，一股洪水却是瞬间咆哮而来，就这么硬生生将二人隔开了。

    上游的水仿佛无止尽一般不停汹涌着，咆哮着，回声轰隆隆，水位不停地上涨，船只很快就顶住了顶上的石壁，皆是毒水，不逃便死！

    众人不得不退到石阶上，根本就看不清楚，河道的另一侧唐梦和宁洛是生是死！

    “唐梦！”林若雪早已大哭出声，被孟婆婆死死拉住，往石阶上拽，险些就触碰到了毒水。

    “对面根本没有立足之地！”楚隐开了口，对西界的布局再熟悉不过了。

    拦在眼前这股冲击而下的洪水已经越来越弱了，并非水弱，而是整个西界根本就没有空间了，若是水清澈些，往水底看便可见原本河道上一股暗流汹涌而下，十分急促。

    凌司夜面无表情，看着眼前的浑浊的洪水，一动不动。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方才，他比任何人看得都清楚，那一股洪水涌来，打击在谁身上。

    为何他为躲地过，为何他明明就要挨近她了，却还是可以躲得过？

    为何他现在是站在石阶上的？！

    不是说过的吗？不许推开我！

    唐梦，如果可以的话，我一定恨你入骨！

    错过了时辰，没有预料中的洪涝，亦不知道天火究竟有没有灭尽。

    然而，站在石阶上的众人却是开始躁动了起来，根本顾不上眼前究竟发生了什么，双眸迷离了起来，眉心处一道白光时隐时现。

    似乎什么都萌动一般。

    “隐，你怎么了;

    。”孟婆婆急了，从未见过自己的儿子这么一脸苍白的。

    “丫头，你醒醒，你怎么了？”剑空拉着林若雪，却是发现了她亦不动了，不哭不闹。

    水漫了上来，洛水姬和烈焰看了楚隐一眼，身影一幻便消失不见，只留西界门大开。

    林若雪似乎这才回过神来，看向了凌司夜，魔煞二字未唤出口，便被楚隐一把拉住。

    “走，主人醒了！”

    话音一落，两人亦是瞬间消失。

    只留蝶依一人，愣愣地看着凌司夜。

    所有的记忆都恢复了，所有人都回来了，只是，独独他回不来。

    “赶紧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剑空厉声，老泪早默默流下了，眼前的洪流已经隐没入水中了，只有一片水茫茫，对面是即将被淹没的石壁，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孟婆婆狠狠拽了凌司夜一把，一足不慎涉了水，竟是连着鞋袜，整只脚都被腐蚀了。

    “孟婆婆！”剑空大惊。

    “不碍事，赶紧走，把这孩子带走！”孟婆婆将已经毫无神志完全麻木的凌司夜推给了剑空，蝶依这才缓过神来，急急帮忙。

    凌司夜仿佛一个木头人一般，视线落在孟婆婆瞬间失去的那一脚上，就这么愣愣地看，任由蝶依和剑空将他拉出墓门。

    水就终于停止了上升，就差那么两阶石阶，墓门敞开，孟婆婆却站在门内，不走。

    “婆婆！”蝶依开了口。

    孟婆婆摇了摇头，道：“终于过去了，西界算是宁亲王还给我了，你们的恩恩怨怨都与这里无关了！”

    “可是……”蝶依正要开口，凌司夜去是猛地抬起头来，狠狠地在墓碑上扣了三下。

    孟婆婆一愣，随即无奈地摇了摇头，道：“公子，你要往何处去呢？”

    “忘川河畔，三生石旁，奈何桥边。”凌司夜一字一句痴痴地回答到。

    “公子，西界以毁了，人已去，该忘还是忘了吧。”孟婆婆淡淡说到。

    凌司夜仍旧痴痴地问：“婆婆，这世间真有忘情水吗？”

    婆婆笑了，淡淡道：“世间没有忘情水。”说罢隐身退去，就如同平常一样，墓门缓缓合上。

    剑空掩面不语，他知道西界对孟婆婆的重要性，蝶依亦是沉默了。

    骤然，周遭动静四起，接连明亮了起来。

    剑空和蝶依皆是戒备，只见四面八方一批批士兵围拥而至。

    良久，凌司夜似乎才缓过神来，缓缓转身，而天帧帝已站在他身后了;

    “司夜，回来了？”天帧帝挑眉问到，心下满是狐疑，却也不动神色，等了良久，根本就等不到任何白狄大军的任何动静。

    “嗯。”凌司夜仍旧是痴痴地应了一声。

    “怎么哭了呢”天帧帝问到，声音冷了下来。

    凌司夜这才缓缓抬起头来，只觉得眼睛十分的刺疼，疼得他都快睁开不开了。

    见到父王，条件反射一般，连自己都控制不住地想笑，只是眼里的那一股暖暖的东西却缓缓流出，他一样控制不住。

    “不许哭，朕很早就告诉过你，不许哭！”天帧帝一把攫取司夜的下颔来，怒声道。

    凌司夜没有任何反映，双眸空洞，眼泪仿佛止不住一样，不停地流淌而下。

    四周都是士兵，圈圈为主，蝶依不敢轻举妄动，她亦是满腹的疑惑，所有的记忆都回来了，血影定然也醒了，否者七魔者不会离开地那么匆忙的。

    七煞也该归位了吧。

    或许，真正的大战才刚刚开始。

    天火怕是没有灭尽，否者三魂如何不归，独独魔煞未醒？

    凌司夜根本就没有听到天帧帝的声音，完全竟自己封闭了起来，完全躲在自己的世界了，泪一直留着，双眸红得骇人，比林若雪那一双红眸子还可怕。

    “带太子殿下回宫！”天帧帝冷冷下命令。

    “是。”声一落，却是从人群后走出了一个男子来，一身清瘦如影，神秘黑衣蒙面，不是别人正是司徒忍。

    蝶依骤然蹙眉，司徒忍却是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便将凌司夜带往一旁的马车了。

    天帧帝却亲自上前，一手按在西界墓碑上，力道骤然加重，瞬间而已，那高大的大理石墓碑便裂地粉碎。

    众人见了皆是惊诧，哪里还有什么西界可言，这简直就是一条暗河，差那么几步水便会漫到地面上来，而这一片毒水的世界究竟有多宽多大，根本看不清楚了！

    “皇上，看样子他们是错过了时辰了。”说话的是羲风，方才一直不见人，似乎现在才刚到的。

    几位长老亦接连走了出来，皆是一脸难掩的兴奋。

    “和条暗河通往白狄孤城吧？”天帧帝问到。

    “是。”李公公答到，一脸愉快，若是错过时辰，水力不足，照眼前这场景看来，白狄的大军怕是会被困死在路途上了！

    “传令下去，四方守军归位，西陲驻军备战，孤村驻军西调！”天帧帝大喜，这一战是毫无损失了！他原本已经做好了帝都变成一片汪洋的准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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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5八月十五5

    地下汪洋中，黑暗无边不及，这更像是一个封闭的巨大水库，水位毕竟顶上石壁，令人窒息不已。

    水面终于是平静了下来，然而，万丈水底却是暗涌激流，波澜不已。

    一个紫色的光球将一个女子团团包裹住，替她抵挡了不断冲击而来的毒水，带着她渐渐下沉。

    无尽里的黑暗里，便只有这紫光了若隐若现着。

    女子蜷缩着，双眸紧闭，似乎睡过去了，却是睡着很是不安.

    “司夜，背我，我们下山去。”

    “司夜，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混入龙脉做什么？”

    “司夜，我们私奔吧，这魔尊之位我也不要了。”

    “司夜，我想饿了，你去打些野味吧。”

    ……

    “白素，你就是属狗的，不咬人你牙痒。”

    “专门咬你，再不说实话，就吃了你这颗心。”

    “哈哈，你随意……”

    ……

    熟悉的声音回荡在耳畔，过往的一幕一幕拥入洪水一般不停地向她涌来，震荡着她整个脑袋都不住地抽疼。

    在千年梦境里，她还可以耐着性子一幕一幕看完，只是，这一回，她清清楚楚地知晓一切，这一切都是那么真实，只想睁眼，只想去找他！

    无尽的黑暗，只有耳畔潮水汹涌，只觉得自己不断地往下沉。

    她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那刹那间的离别，就仿佛刚刚发生，他似乎也离去不久。

    人的一生中，是不是总会有这么几个转瞬之间，是留给离别的，或许生离，或许死别。

    一滴泪从紧闭的眼眸畔慢慢滑落，终于是醒了。

    双眸缓缓睁开，眼前一片昏暗，从了紫光能够照射地到地方之外，其余皆是黑暗，无尽的黑暗，分不清任何方向。

    这一瞬间，一种孤独感就这么犹如当头一棒一眼打来，打地她生怕，仿佛这世界上就只有她一个人;

    手轻轻触碰这护住她的紫光，那紫光却是很亲昵地挨近了她，这是她的护体魔光，若非这紫光怕是如今的她早已尸骨无存了。

    那一股洪水翻腾涌来之时，她的脑海一片空白，条件反射一般便将凌司夜狠狠推开了，而后便同宁洛被这巨浪席卷了。

    宁洛呢？！

    骤然蹙眉，这下子似乎才完全清醒过来，猛地站了起来。

    只是，根本看不到什么，除了黑暗还是黑暗。

    毫无疑问，此处还生不了的！

    紫光仿佛有了灵性，不停地带着她往下，从她醒来的那一刻开始，速度便越来越快了。

    不一会儿，黑暗里便隐隐可见冷冷的蓝光了。

    是天火的颜色，唐梦大惊，难道天火未灭？封印未开？

    那为何魔道那尘封的记忆会回复了？

    眸一愣，覆掌而下，整个紫光球便带着她急速下沉了。

    那冷冷的蓝光越来越清晰，就在原本的位子上，却只剩下一小簇火苗了，而三跟石柱尚在。

    唐梦缓缓地停了下来，却是突然四下观望，脸上尽是慌张。

    她看到了整个水底再变幻着，围着那最后一簇冷蓝的天火在渐渐变幻着。

    熟悉的，陌生的场景一片一旁浮现了，犹如幻影残象一样，渐渐出现了。

    是龙脉顶！

    是司夜！

    无数的残象，犹如倒影一般映在水中，她不知觉仰头，顶上亦是水，看不到水面，她慌乱了，慌都混淆了真实和幻象，这里到底是哪里。

    那残象，那当年龙脉顶的一幕一幕，支离破碎地在水中晃荡着。

    她犹如茕茕孑兔一般，左顾右盼，想抓住这些残象，却如何都触碰不到，周身的紫光骤然大散，将水劈开了，整个封印都被囊括在紫光内，水被挡在光圈之外。

    四周一片寂静，只听得到那洪水激打着光圈的声响。

    那一簇天火静静燃着，渐渐微弱。

    然而，紫光根本挡不住一切，那龙脉顶的一场厮杀，裂成了属于的记忆碎片就映在紫光球上，她想逃，却反倒被完全包围住了！

    只是，唐梦根本无暇顾及这光圈上那幻象残影伴水波的冲击声诉说的一切，她的注意力全在眼前，在眼前的这个一场幻象残影，这一场她错过了的真相！

    就在那冷蓝的火苗之上，一道残影渐渐从模糊一点一滴地变得清晰;

    看得清楚那是龙脉顶，是那一场大婚。

    她那一身霞披是那么华丽，金色的流苏，红色的绸缎熠熠生辉着，这么真实，仿佛不是五百年前，而就在发生在此时，就发生在她面前一样。

    她就这么紧紧地躺在血泊之中，身中数箭，箭简穿背而过，而一旁，那个男子亦是静静地躺在一旁，一样身负数箭。

    司夜呢？

    唐梦急了，明明已经认清了这是过往，这是幻象残影，却不自觉地凌空而起，只是，她根本就什么都触碰不到，明明就是自己的过往，如今自己却只能像是一个外人一样静静旁观。

    终于，幻象残影完完全全清晰了。

    “司夜！”唐梦脱口而出，惊了。

    他就同她身边，低垂着那双深邃的眸子，静默地可怕，小心翼翼将她抱起，一手紧紧扣住她的肩，一手却是握住她心口出的利箭，猛地拔起。

    一直重复着同一个动作，拔起，放下，唯有那泪是不断。

    “司夜……”唐梦喃喃开口掩面泣。

    “司夜……别做了……司夜……”她掠过身前，就站在他面前，喃喃地唤作他的名字。

    他静静地重复着这个动作，她伸手拉他，却扑了个空。

    “司夜，你别做了，你站起来，凌司夜！”唐梦大哭出声，拉扯着，只是根本就是同空气作战一样，无奈而无力。

    这本就一场幻想残影罢了。

    索性不拉扯，转而拍打，疯了一般打他，骂他，依旧无用，幻影还在继续，他还在默默地继续。

    “司夜，我在这里呀，我在这里！你站起来看看我，你做这样了！”

    “司夜……你别这样……司夜……”

    筋疲力尽，泪流满面，无助地连连后退，无助地看着他将那利箭一根一根拔尽，然后抱着她往主座上而去，唇畔终于是泛起了一丝淡淡的笑意，那么熟悉的笑，小心翼翼地替她整理那一身华丽的衣裳，细致地检查她身上每一处，将她那沾满血迹的双手，还有小脸都擦得干干净净，最后才替她戴上那掉落已久的凤冠。

    唐梦的泪一直掉着，根本哭不出声来，就这么看着他轻轻地在她额上落了一吻，看着他一步一步走下高台，看着他将瘫倒在地上的血影扶起。

    她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这段记忆她是没有的，她是不知道的。

    她记得的是他骗了她，他要复仇，要谋魔道大权，而血影挥军而至，魔道大乱。

    三魂散，魔道灭，究竟是怎么回事？

    心下骤然不安，见他步步后退，“司夜”二字骤然脱口而出;

    她不知道他此时在想些什么，不知道他想做什么，心下满满的不安，竟是别过头去不敢看下去。

    就在她别过头的瞬间，传来了他的笑，邪佞而猖獗。

    “白素，我说过，你若不回来我便杀尽所有记得你的人，只当你不曾存在过！”

    她骤然回头，却见他拔剑而起，直指九天，“我魔煞以命起誓，以魂为契，三魂各散，生生相错，永不相遇，要这魔刹帝国永生永世封印石下，过往一切烟消云散，无人可忆。”

    唐梦就这么愣了，惊了，看着眼前的人，不知所措。

    而当她缓过神来之际，天火已经烧起，正是那最后一簇冷蓝的火苗，竟是骤然从这残象下窜起，而司夜早已浴火其中。

    “不要！”唐梦大喊出声，一道紫光骤然挥出。

    只是，根本来不及，就这么瞬间而已，一切便都灰飞烟灭了，只有紫光之外无数的气泡往上翻涌，什么都看不到，只有三根孤孤单单的石柱静静地立着。

    “不要……为什么……司夜，为什么你不等下去，为什么你要这么傻？”

    “为什么如此的恨我，我都不曾恨过你，你为何要对我这么决绝，为什么要忘了我！”

    唐梦哭着，喊着，却是对着面前的空无一人。

    耳畔回荡着那久久都不肯放过她的声音。

    三魂各散，生生相错，永不相遇。

    一魂守泪，入千万世轮回。

    一魂守情，归白狄人族。

    一魂守着记忆，永守龙脉！

    骤然，崩裂之声传来，是那三根石柱，裂痕仿佛从根部不断从上方蔓延，仿佛须臾之间便要断裂。

    是不是这封印破了，他的三魂便会汇聚了，她才不管触天威灭魔道，眸一愣，手起手落只见，竟是掌风如箭，一道道扫出，紫光凌厉不已，朝三根石柱而去。

    然而那石柱却只是出现裂纹而已，岿然不动。

    唐梦仿佛疯了一般，费尽了一身力气，那一道道挥射而出的紫光原本还是淡紫色，如今已是紫得渐近黑色，而唐梦凤眸冷辰，眉心处的红光再次出现。

    整个紫光球之外，无数的气泡翻涌而上，周遭白花花一片。

    骤然，轰然一声，一根石柱就这么四分五裂了，唐梦这才停了手，看得清楚，是那根被灼烧过的石柱。

    给读者的话:

    补上昨晚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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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6八月十五6

    就在唐梦转身之际，随即而来的是接连两声巨响，震耳欲聋，仿佛整个水底都震颤了一般，另外两个石柱亦是轰然倒塌、四分五裂。

    粉尘骤然扬起，渐渐遮掩了视线，似乎要将整个紫光球中都掩盖了，而唐梦却是一动不动，静静看着那坍塌的石柱。

    就在原本的位置上，出现了一道残象幻影。

    那是一个山洞，黑漆漆的山洞，只有一盏孤灯，毫无声息，是有地上的一垒森森白骨！

    是山魅，她一眼便认出来了，这是靠近龙脉顶右侧的那个山洞，是山魅的尸骸！

    这代表着什么？！

    为什么山魅会一直守着龙脉顶。

    一切似乎全部明了了。

    无声的泪静静地流淌而下，她伸出手，方要触碰，幻象便是随即便消失地无影无踪。

    而另一边，却是出现了她最最熟悉的场景。

    那是东宫的正大殿，是他平日里经常躺着的软塌，此时正静静地做着，低垂着脑袋，口中喃喃自语，不知道说着什么。

    她看不到他的脸。

    是司夜的三魂，是司夜的三魂出现了。

    山魅已死，难怪三魂聚不了！

    还有一魂在哪里！

    唐梦什么都来不及想，唯有大急，骤然转身侧另一侧看了过去，而就在这时，唐梦身后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白素，好久不见……”

    她骤然转身，见了眼前凭空出现之人，竟是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气。

    是他！

    血影！

    她回来了！

    “素儿，想影哥哥了吗？”他的声音依旧是低沉地很好听，只是她却退了，不由自主地往后退;

    她看清清楚，他那一双瘦骨嶙峋的手，那黑色尖厉的利甲，还有印堂处那一片阴沉。

    血魔彻底觉醒了，就如同当年在龙脉顶，她根本就唤不醒他！

    这一片地下汪洋，唯有他才能这般出入自由吧，血狐之血根本伤不了他丝毫，或许可以说时间万物，他的血才是最致命的毒。

    白素连连后退，捂住嘴，泪默默地流着，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脑袋一片空白，眸中慌张掠过，骤然转身，只是，方才那第三根石柱的幻象残影却早已消失不见了。

    血影一步一步逼近，冷邪的唇畔噙着一丝势在必得的笑，竟还可以透出温柔来。

    “素儿，你娘答应过我的，我们的大婚延迟了太久太久了。”他浅笑着说到，眸中根本没有一贯的温柔，他已经不是他了，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白素连连摇头，步步后退，只是哭，除了哭，还是哭。

    “怎么了，谁欺负你了，跟影哥哥说。”血影已经到了她身前，那瘦骨嶙峋的手轻轻撅起了她的下颌来。

    “司夜……是我害了司夜，是我杀了山魅的……”

    “是我亲手杀了山魅的……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不是故意的！”

    她就想一个惊慌失措的孩子一样，仿佛就像是个犯了大错的孩子一眼，只知道哭，不知所措。

    这一切太过于漫长的，如今却又来得太过于突然了，所有的真相就在她毫无防备之时，全部朝她涌来，根本不给她任何的缓冲的机会，不给她任何的时间来接受。

    “我看到。”血影淡淡说到，方才他就一直都在了。

    西界外，天帧帝走了，凌司夜走了，谁都走了。

    只有他在，只有他下来找她。

    “你告诉我该怎么办？”唐梦突然怒吼了起来。

    “你告诉我该怎么办，他什么都不记得了，他回不来了！”

    血影轻轻将她拥入怀中，小心翼翼地安抚着，道：“素儿乖，先离开这里。”

    这声音仿佛有了魔力一般，白素竟是渐渐安静了下来，原本大吵大闹着，现在只剩下低低抽泣。

    血影一手揽在白素，一手轻轻一挥，原本萦绕在周遭的紫光竟是被一片黑色渐渐吞噬了。

    只能隐隐看到有一片深黑色朝上方而去，其他的便什么都再也看不见了。

    很快，这水底又恢复了平静。

    崎岖的河床，处处不平坦，什么十殿阎王宫，什么黄泉路，什么奈何桥，全都早已化为灰烬，而原本那封印亦是仿佛不曾存在过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封印破，魔道醒，魔煞三魂现，却是一魂已经化作森森白骨。

    魔煞终究是醒不了。

    血影却醒，血族却聚。

    而这天下该是何人得之？

    是不是历史便是历史，谁都改写不了呢？

    众人记忆皆恢复了，而独独他，那一魂孤孤单单，无声无息地灭了。

    而这魂，真真就是痴情。

    东宫被围得严严实实的，天帧帝根本还不知晓魔道这一场巨变，此时正忙于出兵白狄，尚且无暇顾忌凌司夜。

    大殿前，云容，一哭一笑，蝶依皆静静地侯着，大伙相视着，皆不知道如何是好。

    蝶依已经将所用的真相告知，如今正等着司徒忍和玉邪回来一同商议。

    “即便是主子知晓一切，他根本也不会血影的对手，且不说彻底的觉醒，魔性都恢复不了！”苦哭终于忍不住打破了沉默。

    “这一切都是那老太后作祟，封印开启，主子理应觉醒的，难不成是凝红珠错过了时辰，灭不了天火？”肖笑紧接着说到。

    “你俩安静一会成不？司徒忍还在西界，你俩别这么早下定论成不？”蝶依怒声，她可是比哭笑二人还要烦闷。

    独独云容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屋内这个男子，眸中满满的都是心疼和不舍。

    她便是云奴了，是他前世的贴身婢女，难怪今生依旧只认他这么一个主子！

    屋内的男子独自坐在软塌上，低垂这眼眸，痴愣愣的看着手中摊开的那一张契约，一滴一滴的泪打在那薄薄的纸张上，连上面的字迹都开始模糊了，他却仍旧喃喃着，“我凌司夜有生之年，绝不丢在唐梦一人，无论荣华富贵，还是贫困穷苦，无论安稳静好，还是艰难危险，都不离不弃……我凌司夜有生之年，绝不丢在唐梦一人，无论荣华富贵，还是贫困穷苦，无论安稳静好，还是艰难危险，都不离不弃……我凌司夜……”

    泪水已经将所有的字迹都模糊了，就连同他怎么都记不起究竟如何印下的那个手印都模糊了，他依旧是盯着这契约看，一字一句重复着。

    只到泪水已经将整张契约都完全打湿，整张纸都开始破裂了，他还在继续。

    眼前不是因泪水而一片模糊，而早已是一片黑暗。

    流下第一滴泪的时候，这双眸子已经不是他自己的了，根本就控制不住，除了疼，还是疼。

    “主子……”云容终于是忍不住迈了进来。

    门外的人皆是一愣，随即跟了过来，都站在门口。

    “主子，司徒忍还没回来呢，说不定尊上她没事了，说不定他们就在回来的路上;

    。”云容在凌司夜身旁跪了下来，低声安慰。

    蝶依亦是连忙走了过来，一样跪着，道：“主子，宁洛那小子定不会轻易有事的，尊上同他在一起不会出事的！”

    她的劝说和安慰只能这么单薄，她根本寻不出什么理由来充实自己的话。

    那一道洪水冲过来，宁洛和白素根本就没能躲过，西界只有那么一个出口，根本无处可逃，亦是无处可躲，除了被水冲走，寻不到任何的解释了。

    或许，并不被冲走的，或许，还未被冲走便已经尸骨不存了。

    孟婆婆的脚便是最好的证明！

    凌司夜没有任何反映，泪已经止了，整个人安静地异常可怕。

    云容和蝶依相视一眼，都不知道如何是好。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吵闹声。

    哭笑二人连忙出门来，却见来者是容王无情，正同门外的侍卫起争执。

    “这宫里哪一处是本王进不得的？”无情冷冷问到，气势十足，一听太子殿下回宫了便连夜赶了过来。

    “容王殿下，唐夫人特别交待了，这个地方，谁都不许进。”那侍卫根本就不买无情的面子。

    “放肆！她顾朝云有何资格说这话？”无情厉声质问。

    “有无资格也不是你说的算。”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不是别人，正是羲雨。

    “你又是谁？”无情心下大惊，根本从未见过这个女子，她这一脸苍白，一袭红衣，看起来竟有股诡异而恐怖的气息，让他不由得怯步，她是皇上新人名的侍卫统领吗？

    “皇上新任命的禁军统领。”羲雨冷笑地说到。

    “大胆奴才，见了本王还不下跪？难不成入宫前没人教你规矩吗？”无情厉声反问到，语罢，速度极快，竟是狠狠赏了羲雨一个耳光，小小的身躯十分灵活地落在了她身后。

    “找死！”

    羲雨缓过神来，大怒，速度却是比他还要快，根本无人可以看清。

    尖牙已经咬在了无情的脖颈上，眸中尽是血腥的红。

    在场的侍卫惊得四下逃窜，只知道皇上新任了一批很厉害的侍卫，赋予了大权，何曾想过竟会是这吸血魔鬼！

    羲雨正要咬下，却突然从身边被人狠狠地拽了起来，仍得老远。

    站定了，定神一看，云容正一脸寒彻地看着她。

    给读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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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7八月十五7

    东宫门口，原本是侍卫重重的，此时全部都跑光了。

    羲雨身后却是落下了五六名黑衣侍卫，一眼便知是血族的人。

    “那孩子本姑娘要定了。”羲雨气焰极高，趾高气扬。

    “是吗？”蝶依也走了出来，凤眸眯成了一条直线，司徒忍交待情况不明不许轻举妄动，但并不是说不许可以任人欺负的！

    “是！”羲雨厉声，哪里容得下挑战，她就怕顾朝云和羲风二人，其他人皆不轻易放在眼中。

    “长得这么漂亮，性子倒是暴躁了点，不过，你本大爷也要定了！”说的是肖笑，一脸的笑颜，只是，这笑声却是阴阳古怪了起来。

    “不成不成，给了你，今晚谁替本大爷暖暖床？”苦笑却是满是哭腔，一样的阴阳怪异。

    “你们！”羲雨大怒，显然是被调戏了，却亦是谨慎退了几步，深知这七煞并不是少惹的，何况是他们联手！

    双方对质，无情却是被吓得不知所措，任何云容拥在怀里安抚着。

    “云姨，这是怎么回事？太子殿下呢？”无情傻傻地问到。

    “在屋里，来进来说。”云容看了羲雨一眼便拥着无情进屋了。

    而羲雨亦不再轻举妄动，只是冷哼一声，道：“我劝你们都安安分分在这宫里待着，待血影回来，你们就知道谁才是真正的主子了！”

    哭笑二人一脸的怒意，却无话可说，蝶依沉着双眸，这才突然明白了宁洛的做法，这才突然懂了。

    这天下，或许，不久之后便是血族的了！

    也不在看羲雨转身便走，留哭笑二人守着门口，司徒忍把希望寄托在天帧帝身上，只是，天帧帝回宫后根本就再没有露面过。

    羲雨并没有多，话倒是温柔了起来，对哭笑二人，道：“好歹也相视一场，我记得你们两个大叔的，七煞都到齐了吧？”

    “没想到唐梦那女人居然是尊上，真真是孽缘啊！”苦哭开了口。

    羲雨一愣，随即明白过来，他不是在跟她说话。

    “也不知道下一世会不会遇到。”肖笑说到。

    “呸呸呸，什么下一世，我可不相信她真的死了，那女人的命不是很硬吗？”苦哭连忙反驳;

    “下一世遇到又如何，若是血影得了这天下，怕从此再没有朝代变更的机会了。”肖笑叹息到。

    “那又如何，谁统治这天下又如何，只要她回来，只要殿下还认得她，两个人在一起，即便是身在地狱又何妨？”苦哭认真反问到。

    “那也得遇得上呀，认得出啊！”肖笑满满的无奈。

    两个人就这么无可奈何地坐在东宫那高高的门槛上，你一言我一句无力地说着，根本就不理睬羲雨丝毫，连看都不再看她一眼。

    羲雨气得跳脚，转身瞪了身后侍卫一眼，道：“我哥回来了吗？”

    “已经往凤仪宫方向去了。”侍卫低声答到。

    羲雨大喜，道:“血影呢？”

    “属下不知。”侍卫如实答到。

    “守好他们！”羲雨说罢转身便朝凤仪宫而去，心下有些慌又有些喜，终于可以见到血影了，太后娘娘可是说过的，日后要把她许给血影的。

    然而，羲雨没走多久，东宫里却是传来一阵惊叫声，是蝶依和云容！

    哭笑二人大惊，连忙快步赶了过去。

    却见蝶依和云容掩面而泣，无情愣在一旁，不知所措。

    凌司夜静静地躺在那软塌上，双眸紧闭，而血却是止不住从眼角流了出来。

    这一双泪腺已经坏掉了的眼睛根本不能哭的，根本没有泪的！

    一滴泪便足以要了他这一双深邃的黑眸。

    “殿下怎么了？”

    “怎么回事！”

    哭笑二人大惊，拉着云容质问。

    “瞎……瞎了……”云容泣不成声。

    蝶依亦是泪流满面，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该拿这个男人怎么办？

    至今，他都一句不说，完全将自己封闭了起来，也不让碰，谁都不让挨近。

    “药呢？传御医！”

    “快点，云容，你会医术的，你会的，你赶紧看看，你赶紧啊！”

    哭笑二人仿佛疯了一般，满屋子里找药，榻上的花瓶摆设都全被扫落了，碎了一地。

    在他们眼中，太子殿下不可能会这般狼狈的，他永远都是那么高高在上，不可一世，永远都是很狠绝凌厉，说一不二。

    他怎么可以颓废成这样子？

    “主子，你醒醒，我们还有机会，司徒忍还在找尊上，天帧帝藏着驱魔师呢;

    ！”

    “太子殿下，你清醒清醒，凌妃娘娘也不愿意见你这幅模样！”

    哭笑二人想靠近凌司夜，只是，他身旁那一把冷玄剑却是铮铮作响，剑没有出鞘，一道道冷蓝的剑气却是直直逼出，将二人震开。

    谁都挨近不了他，而他似乎根本就没有听到任何的话。

    一室寂静了，只剩下云容和蝶依的抽泣声。

    远远的一旁，剑空独自一人已经坐了许久了，手中拽着一个小瓷瓶，装着的正是他寻了好多年的噬心虫。

    孟婆婆错了的，这世上是有忘情水的，是可以忘却一切情愁的，七情六欲都可以丢掉的。

    这个男人不能就这么废了，只有他三魂汇聚了，才能对付得了血影，二人同归于尽，彻底毁了魔道，这才是宁洛最终想要的吧。

    剑空如是想着，更是将那小瓷瓶握紧了。

    本是为他的梦儿寻的，却没想到有朝一日要用在凌司夜身上。

    一室的寂静，谁都沉默了。

    七煞并不是好欺负的，即便是主子魔性尽失，他们亦不会任人欺负。

    玉邪已经佣兵在北陲，而司徒忍正借助天帧帝的力量打点一切。

    天帧帝虽不清楚这一切真相，可是他亦不是省油的灯！

    天下格局，还未定呢……

    凤仪宫。

    仪皇后已经被遣走了，顾朝云正端坐在主位上，静等天帧帝到来。

    她根本就找不到唐文，将地宫每一处都寻遍了，将这凤仪宫的每一处都寻遍了，只找到了殷娘，并没有唐文的踪迹。

    “师妹，不管不了你们这些恩恩怨怨了，让我回空山吧。”殷娘的语气里几近是哀求，只是，顾朝云根本就看都不看她一眼。

    “师妹，或许唐文早就死了，你等下去又有何用呢？”殷娘淡淡说到。

    这一句话却是引来了顾朝云的勃然大怒，手中茶盏瞬间砸了过来，就这么碎在殷娘脚下。

    “你闭嘴，再多说一句我便杀了你！”顾朝云厉声，一腔怒火，她怎么可能相信唐文已经死了。

    “呵呵，你若要杀我，凌霄若真要杀我，早就动手了，何必等到现在？”殷娘却是笑了，她心下清楚着，这二人皆不轻易杀她，只是，她始终不明白为什么。

    顾朝云眸中掠过一丝戒备，却依旧是冷笑，道：“杀你作甚，你同空山根本威胁不了我，我倒是要看看天帧帝如何处置你，师姐，没想到你孩子他爹竟然是皇上呀;

    ！”

    听了这话，殷娘不由得低头，顾朝云如今猜测到这件事并不奇怪了。

    这时，羲风远远走了进来，见了顾朝云眸中掠过一丝冷笑，却依旧是恭敬，道：“太后娘娘，血影行踪不定，属下也追不上，还请太后着手处置七煞！”

    “急什么，影这是怎么了，还不回来，难不成他不知道本宫已经等了很久了吗？”顾朝云不悦地问到。

    或许，她还未血影还是当初那个乖孩子吧！

    “是，属下再差人去寻。”羲风心下冷笑不已，血族之人皆知晓，血影的魔性彻底觉醒了，否者他们怎么能这般轻易就察觉到他的觉醒呢？

    正转身要走，却被顾朝云唤住了。

    “当时在西界里……”顾朝云欲言又止，冷冷扫了一旁的侍卫一眼，侍卫立马会意将殷娘带了下去。

    “太后娘娘请问。”羲风说到。

    “唐梦就是白素？”顾朝云终于是问出了口，心中最是疑惑这个问题。

    “正是，几个魔者皆这么说的，都见到她觉醒了，就这么瞬间推开了魔煞。”羲风答到，此事他亦纳闷不已，唐梦的身子并非白素的，除了三魂俱散的凌司夜，其余魔者的相貌并没有改变，难不成白素遇到了什么事？

    “下去吧。”顾朝云没再多问，心下回想着前日被唐影追着问的事来。

    羲风退去后，整个凤仪宫便空空荡荡了起来。

    顾朝云就这么等着，天帧帝此时正在御书房拟写调兵密报，她有的是时间等他来。

    然后，天帧帝在御书房里拟写的却不是调兵密报，而是给紫阁的密报。

    回宫后宫中的任何变动他都察觉地出来的，当初留住唐文这么一个筹码果然是正确的选择。

    “皇上，这到底是怎么了，太子殿下怎么会在西界口？”李公公满腹不解。

    “朕亦不清楚。”天帧帝仍旧是气定神闲，根本好不慌张。

    “皇上，难不成是他们白狄魔道里的内讧，属下看陪同太子殿下回来的那几个人都不是善类。”李公公又说到。

    “难不成司夜同他们为伍了？”天帧帝骤然厉声。

    “属下该死，属下说错话了。”李公公连忙认错。

    “待朕皆她血族收拾了白狄和狄胡，再慢慢同顾朝云算账。”天帧帝冷冷说到，他可以忍，可以装傻，只要唐文在他手上，顾朝云不敢轻举妄动的！

    给读者的话:

    捣鼓老式榨汁机，结果被真正的猫妈说，“你就只会码字，什么都不会”。。。伤心地继续码字，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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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8八月十五8

    月落山头，夜到尽头。

    整个帝都都是不平静的，安涛汹涌。

    看似静寂的皇宫亦是如此;

    天帧帝慢悠悠地处理了所有的朝急，除了军机，朝中一切并没有多少变动。

    此时他才同李公公慢步到了凤仪宫。

    一入门便见顾朝云端坐在主座上，冷冷地看着他了。

    天帧帝唇畔泛起一丝冷笑，不语，李公公却是紧锁眉头，这顾朝云未免太过放肆了？

    “唐文呢？”顾朝云厉声。

    天帧帝却是气定神闲往内屋走，他累了乏了，连司夜都没来得及去见呢。

    “你把唐文藏哪里去了？”顾朝云根本忍不住气，追了上去，一把便掐住了天帧帝的脖颈。

    内屋，羲雨正拨弄着那一把古琴，见二人来，连忙站了起来，退到顾朝云身后。

    天帧帝依旧不语，继续超前。

    “再不开口，本宫杀了你，废了这皇宫！”顾朝云厉声。

    “那你永远都别想知道唐文在哪里。”天帧帝冷笑了来。

    “说不说！”顾朝云加重了手中力道，利甲都刺入了天帧帝的脖颈了。

    羲雨亦是戒备着，随时准备动手。

    “杀了我，你可以翻遍整个皇宫，整个天朝试试，看看能不能找到唐文。”天帧帝没有发反抗，更无所畏惧。

    顾朝云眸一沉，只是，却终究还是松了手。

    “都下去吧，朕乏了，记住，没有朕的准许，谁都不许靠近东宫。”天帧帝说着懒懒在榻上躺了下来，犀眸却是看想羲雨。

    皇宫里的任何动静还会有谁比他还清楚的吗？

    羲雨的目光闪躲了，太后本就还没打算动东宫的。

    “你究竟要怎么样才肯放了唐文！”顾朝云直截了当开了口。

    “等白狄和狄胡都打下了，朕自然会把他还给你。”天帧帝亦很是直接。

    他需要血族来领兵，亦需要这段时间让涟俏养足了兵力。

    顾朝云唇畔渐渐浮起了一丝痕迹来，眯眼，道：“好，我可以等！”

    说罢拂袖而去，羲雨正要走，天帧帝却开了口，“丫头，这把琴不是你随意能碰的，再碰一次，朕就废了你的手！”

    羲雨没有说什么，一腔的怒意不敢在轻易发泄。

    似乎一切都暂时告一段落，不过一夜而已，众人皆是疲惫。

    而就独独就有这么一处清闲之地，紫阁。

    院子里，也不知道怎么着地，定如师太明明没打算喝那么多的，此时却是烂醉如泥，正趴在案几上睡着，她都如此了，更别说是那么些小弟子们;

    “你输了，再来一杯。”太虚道长仍旧是精神抖擞，这么一大把年纪了，熬了一整夜居然一点事都没有。

    “半杯。”涟俏一脸醉相，只倒了半杯酒，一饮而尽。

    太虚这整个晚上可没少灌她醉，只是，至今她还是撑着的，推辞着。

    “哪里有半杯之说，再把半杯补上。”太虚道长亲自替涟俏斟上了酒。

    “你就是想把我灌醉是吧？”涟俏站了起来，将那半杯酒倒掉。

    “哎呀呀，臭丫头，你未免太浪费了吧？这可都是上等的桂花酿，当初太子殿下最喜欢的酒，紫阁里这些可是凌妃娘娘私藏着的。”太虚道长连连可惜。

    “你杀岔开话题！”涟俏可不上当。

    太虚道长耸了耸肩亦是站了起来，却是转身就要往屋内走。

    “师父！”涟俏终于是忍不住大喊出声。

    “三更半夜的，你大声嚷嚷什么呢？”太虚厉声，认真了起来。

    “你去不去？”涟俏认真问到，血族的气息那么浓，这么远她都轻易能感受到了，这师父竟然还装傻。

    “去哪里？”太虚道长继续装傻。

    “城里定是出事了，这万一连天帧帝都被吃了，我看你的月俸哪里来！”涟俏说到。

    “出什么事了？”太虚道长又问到。

    “血族，一定是血族到了，这大老远血腥味都那么重！”涟俏解释到，并不知道只有她才能那么准确地感受到。

    “血腥味？”太虚道长走了过来，一边锊着那一大把胡子，一边嗅来嗅去。

    涟俏不动，蹙着眉头耐着性子看着他。

    然而，太虚道长虚张声势了好一会儿，依旧是转身而去。

    “师父，这事情会闹大的，天帧帝若是再纵容血族，那帮畜生迟早把挟天子以令诸侯，到时候可就收拾不了了。”涟俏是真的认真了，她感受地到那股力量的强大。

    “睡觉睡觉，这天都要亮了。”太虚道长依旧事不关己的态度。

    涟俏怒了，身影一掠便拦在了他面前，沉着眸子，一字一句问到：“老人家，你老老实实告诉我，都十年了，为何你还是这幅模样？”

    太虚道长明显一怔，目光终于是闪躲了，这小弟子还真真就这么问出口了，两人心照不宣那多好嘛。

    “你也是血族之人？”涟俏厉声，抽起了匕首来。

    太虚道长连连后退，一脸的夸张，道：“你想欺师灭祖？”

    “你跟我说实话;

    ！”涟俏寸步不让。

    太虚道长连连感慨，道：“俏俏啊，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出来梦游，乖，回去睡觉了。”

    这话音一落，涟俏也不着地着了什么道，就这么昏迷了过去。

    太虚搀扶着她往客房走，神色依旧是那么云淡风轻。

    待安顿好涟俏回到院子里来后，也难得好心地将定如师太和那些小弟子们，一一送回房去，自己留下来打扫凌乱不已的院子。

    他真的蛮喜欢这样的生活的，有酒喝，有肉吃，有一座宅邸能种种花，炼炼丹，偶尔还能调戏调戏师太，还有，时不时还有个人能让他忽悠。

    这小日子多幸福呀。他才不去趟那浑水。

    闹够了自然会有结果。

    持着大扫帚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中秋了，树叶都纷纷而落了，不久冬日便到了。

    骤然，一枚银镖射来。

    太虚道长就这么正巧转过身，自然而然地躲过了那银镖，方才就察觉了有人在外头，此时依旧是装出了一脸的惊慌，大喊，“来人啊，有刺客！”

    声落，侍卫们皆纷纷而来，院子里骤然大亮了起来，定如师太都醒了，独独涟俏睡得正熟。

    太虚道长缓缓打开银镖上的字条瞄了一眼，便递给了定如师太。

    这是天帧帝的密函，只写了四个字“养精蓄锐”。

    “没事了没事了，都散了吧！”

    这话说的却是萧老，从一旁走了出来。

    这家伙何时回来了？

    众人散去，定如师太便是慌了，连连问到，“怎么样，形势如何，殿下和娘娘回来了吗？怎么都没有什么动静？”

    太虚不可思议地看了她一眼，心下暗想，真这么急吗？方才还能喝那么欢？

    “根本没有什么动静，宫里安安静静的，西界那边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只看到皇上带着太子殿下从西门回宫了。”萧老说到，原本是带着无泪地宫的人守着宫门，却什么都没有发生。

    “到底出什么事了？”太虚道长也好奇了起来。

    “已经差人试着入宫打探了，或许只能等皇上到紫阁来再问了。”萧老说着看了太虚一眼，显然依旧不满他不主动到宫里去。

    “俺皇上这四个字看来，是要驱魔师按兵不定喽？看样子同血族有得周璇了。”太虚道长说着收起了那字条来。

    “这不是该交给定如师太保管的吗？”萧老问到，但凡这些密函都是要交给定如师太保管的，待唐梦回来都是要一一检查的;

    “这是给涟俏的，你们也都看到了，明日我还得那这字条来说服那丫头呢！”太虚道长解释到。

    “太虚说得对，只能按兵不动，怎么说这里都是娘娘最后的退路。”定如师太算是站到了太虚那一边了。

    萧老无奈，扬了扬手转身便上了楼，或许，只能等了，这里也是太子殿下最后的退路了吧……

    帝都算是一片平静，而西陲却是大军压至。

    孤城里驻守了白狄主要的兵力，宁洛是背水一战，孤掷一注。

    此时的孤城，大坝坍塌，早已一片汪洋。

    白狄边陲根本就没有多强的防守，被攻破只是迟早的事了。

    宁亲王和淑太后还没有回到宫里，孤城兵败的消息便传来了。

    此时一行人正停留在途中的一个小镇子上，宁亲王先行往边陲去了。

    凤舞嚷嚷着要往天朝却探个究竟，却别淑太后厉声呵斥了。

    屋内的灯火燃了一整夜，谁都没有合眼。

    “把这个送到玉邪手中，务必亲手送到。”淑太后将写好的信函小心翼翼的这起，交给了欧阳晴明。

    “是。”欧阳晴明不敢多问，只得从命，按淑太后对天帧帝的了解，这密函定是有要事相告的。

    淑太后看了一直低着的惜若和凤舞一眼，淡淡道：“既然都不睡就走吧，回宫。”

    “是。”惜若应答到，而凤舞似乎走了神，没反映。

    “凤舞！”淑太后厉声。

    凤舞却仿佛惊醒一般，连忙抬起头来，脱口而出，道：“不会是唐影倒戈的对不对？”

    “不会！”淑太后厉声，十分不悦。

    惜若连忙开口劝说，“太后娘娘，公主是受了惊吓，您别怪她。”

    淑太后叹了口气，淡淡道：“走吧，即便是大战，亦没那么容易让天帧帝攻边陲寸步的！”

    惜若护着凤舞连忙跟上，心中七上八下的，最是担心的便是姐姐惜爱了。

    三人出了屋子，马车已经备好了，所用的侍卫亦是等候已久了，谁都不敢大意。

    淑太后朝天边看了去，眸中尽是复杂。

    天，终于亮了。

    给读者的话:

    八月十五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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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9这世上只有一个唐梦

    这是一座荒废的宅邸，却位于帝都闹市，宅邸内，四方高墙，回廊小径，到处都爬满了藤蔓，白日里繁花似锦，独自热闹，夜里独独只有夜来香开着，浓郁的香气弥漫着荒凉的院落、大殿、阁楼、屋舍，本就荒凉，弥漫着这香气便平添了一份诡异。

    但凡这人去楼空之地总不免会传出种种奇谈来，比如鬼怪作祟，比如妖魔藏身。

    近日来，周遭的百姓更是不敢靠近，总能在夜里听到低低的抽泣声，有时候则是大吵大闹。

    这宅邸，是唐府。

    此时已是深深夜了，周遭一片寂静，若是平日，这大门前高高的大红灯笼定是亮着的，而紧闭的大门必定有把守之人，侧门有个老人家守着，总会给偷溜出去花天酒地的少爷们留着门。

    他已经在大门前站了很久了，依旧是一身纤尘不染的白衣，三千墨发高束，脸上戴着一个银白蝶形假面，负手而立，身子颀长，远远望去，根本没有任何变化。

    这是唐府的影少爷啊！

    这是七小姐的替身侍卫。

    这是从来不会从大门，抑或是侧门而入的唐影啊;

    只是，他负在身后的瘦骨嶙峋的手，他隐在面具下的冷漠的眼，注定了他已经不再是那个温润如玉的男子了。

    也不知道站了多久，终于是迈出了步子，往那朱红色的正大门而去。

    不过覆掌之间，大门便猛地敞开了，满园的诡异的香气扑面而来，他笑了，唇畔泛起了一丝冷邪的笑。

    身影一幻便往留梦阁而去。

    唯有这里，被收拾地干干净净，还原了原本的样子，莲花池子，楼台水榭，垂帘重重。

    他往屋顶飞掠而去，如同以往一样静静地坐着，手缓缓伸出，手心出立着一只五彩千丝纸鸢，影射着月光那么美轮美奂，同这一双瘦骨嶙峋的手，一丑一美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那么讽刺。

    他笑，唇畔的弧度越来越大，轻轻呵了一声，“起！”

    不仅仅是他手中这五彩千丝纸鸢，而是整个留梦阁四周，无数的纸鸢犹如精灵一般从花丛里飞出，拖着长长的光尾，漫天飞舞。

    “唐梦，你若还在，那该多好啊！”

    他淡淡说着，从屋顶上缓缓落了下来。

    在这里，这着重重垂帘之后，终于听得清楚那低低的抽泣声了。

    她，还在哭。

    越往里走，哭泣声越是清晰。

    阁内，被四重垂帘重重包围的中央，白素被囚禁在一圈黑光的光圈之中，抱膝而坐，埋头低低哭泣着。

    这真真不像是她白素，怎么轻易就哭了。

    隔着一道黑色的光，他陪着她坐了下来，淡淡道：“素儿，乖，不哭了好吗？”

    她不理睬他丝毫，仍旧抽泣着。

    “素儿，你就是唐梦，唐梦就是你，你乖乖在这里待着，等我把一切处理好了，我们就一直住在这里，好吗？”他依旧是好声好气地问到。

    白素终于是缓缓抬起了头来，一脸都是泪迹，逼视血影，问到：“司夜呢？司夜怎么办？你告诉我司夜怎么办？”

    “他回不来了，忘了他。”血影淡淡答到，伸手，小心翼翼地替她拂去脸上的泪迹。

    白素狠狠打开他那冰凉凉的手，道：“你呢？你能不能也忘记我？”

    “可以。”他却是笑了，“我早已经忘记了白素，我只要唐梦。”

    他愿意忘记前世的一切，他只要唐梦一人，只要平平凡凡的生活。

    为何偏偏让他想起了这一切，为何偏偏让他失去了唐梦？

    “那你放了我，要不杀了我;

    ！”白素厉声，她真的已经不清楚这个男人到底怎么了，他到底喜欢的是谁！

    “你就是唐梦，乖，再等几日，我就回来陪你。”血影依旧是那么淡淡的语气，却是那么执着。

    “你疯了！血影，你疯了！”白素脱口而出，“我告诉你，唐梦同你有三生三世的缘分，第一世为唐府七小姐，莫名失踪，第二世便是你的弟子林夕，死于你之手，第三世为你十三王妃！”

    血影显然一怔，却是随即仰天大笑了起来，道：“我只要唐梦一人，这世间只有一个唐梦，不论几世轮回，我只要唐府七小姐唐梦！”

    他只要那个女子，拥有共同的记忆，陪着他一起长大，为他饮下忘情，他一年一年默默守着的女子！

    “如果是这样，她已经死了，她已经彻底离开你了，你又何必执着，我亦不是她，我不过替她多活了六年，你困我于此有何用？”白素反问到，心下隐隐疼着，他不是疯了，他是痴，这个男人痴地无药可救！

    “你陪着我，你替她陪着我，素儿，你替她陪着我好不好？”他又缓缓坐了下来，轻易便穿过了那一道黑色的光，逼近她，双眸温软了下来，尽是哀求。

    “素儿，你替她陪着我好不好，我们说好了，我们还有很多很多事情没有做。”他的声音很低很低，渐渐在她肩膀上依靠了下来。

    “影，你到底怎么了？”白素别过头，终于没舍得推开他，心下酸涩不已。

    “影，你醒一醒好不好，血族要某这天下，这不是你所愿意看到的呀。”她已经苦苦劝说了好几日了，只是他根本没有听进去，原本温良的本性被嗜血的魔性侵蚀地一干二净。

    似乎很是疲惫，渐渐地睡了过去。

    今夜算是冲突小的了，他定是乏了。

    “影……你告诉我司夜怎么了好不好？”白素试探地又开了口。

    没有回答，先前每每问到凌司夜任何消息，他都会勃然大怒，此时，似乎真的睡了，他又用药了吗？

    “影，你放了我好不好，司夜一魂已灭，他同你对抗不了的，你放了我，我带他离开，永远不出现，好不好？”白素再次试探。

    依旧没有回答，他一身重量渐渐地全部加在她单薄的肩膀上了。

    白素又等了良久才小心翼翼将血影放置在地上，伸手轻轻触碰那黑色的光圈，在西界底耗费了她太多的功力，这几日终于是恢复地差不多了。

    一直扮演着软弱的角色，只是哭泣，从来就没有反抗过多少，为的便是卯足了力量破了他设下的这个结界。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不知道接下来要做些什么，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血族的夺权。

    她只知道要找到凌司夜，那个笨蛋现在一定独自一人难过着吧。

    手小心翼翼地抵在那黑色光圈上，眉头不由得蹙眉，一触碰到这浑浊的黑光，便犹如刀割一般疼痛;

    果然，整个手掌开始裂开一道一道的口子，血就这么流了出来，却不是往下滴，而是被这黑色光圈吸了去，血红色很快便被浑浊的黑淹没吞噬。

    这是黑血咒，轻易都触碰不得，整个人穿身而过。

    回头看了血影一眼，似乎他没有察觉到什么，白素这才松了一口气，掌心中一道紫光渐渐散开，朝这黑光逼去。

    只是，刚刚流窜到黑光圈上，她的掌心便骤然裂开了一道深深的口子，血一下子喷出，疼得她连连后退，急急收起了紫光来。

    唐影侧了个身子，似乎察觉到了打扰，却依旧没有醒。

    白素握紧了手，凤眸渐渐沉了下来，还是没办法冲破这黑血咒，如何是好！

    宁洛定是命丧西界底，何人会知晓她还活着呢？

    凌司夜那个笨蛋到底现在在做什么，血族开始行动了吗？七魔七煞的态度有如何？

    紧锁着眉头，开始思考起这各方势力，而小腹却突然传来一阵疼痛，慌得她连忙坐了下来，不敢再乱动。

    这腹中的孩子，血影还未不知道，她一直小心翼翼地藏着的。

    手轻轻覆在小腹上，神色都紧张了起来，这个孩子无论如何都是要保住了，否则凌司夜一定会恨死她吧。

    休息了良久，小腹终于是平静了，白素这才敢大口呼吸，朝睡得正熟的血影看了过去。

    七魔七煞皆是比试选拔而来的，而七魔七煞之首更是万里挑一。

    当初血影是因为太后的提拔，根本没有参与任何比试，而司夜则是从最底层一场一场打上来的。

    传说七魔七煞之首魔性皆会彻底觉醒，无人可以指腹。

    因而，为防止独权夺权，魔尊夫婿便是从这二人中挑选，尊为后，刹为帝，共同统治魔道。

    白素突然想起了这事来，之前她虽为尊，心思却都在司夜身上，对这些规矩关心地极少，也从未深入问过太后。

    如今想想，这其中似乎有着种种疑惑之处，身为魔尊本就该是魔道至尊，为何要同魔刹共同统治，左右二使者魔性皆不可自控，这无疑是极大的危险，竟是无人可以敌对，魔道为何要将这么两个人放在左右二使的位置上威胁魔尊？

    魔道这个规矩究竟是何人定下的？！

    宁洛要这左右二使者觉醒而相残，彻底毁了魔道，以防血族杀掠，为何他从未提起魔尊来？

    白素满腹的狐疑，也不知道是自己多疑了，还是这里头还藏着什么秘密，宁洛是史官，该知晓一切的。

    静静地看着那安睡地如何孩子一样的血影，无奈长叹，唯有她出这留梦阁之时，看到的世界还未沾上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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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0剑空的泪

    夜深人静的时候。

    整个皇宫如同以往一样，只有东宫灯火辉煌。

    帝都里的百姓最近传说可多了，凌司夜这个太子殿下再次成为众人讨论的对象，传言他负了重伤而回，传言他敌不过玉邪败兵而回，亦有传言他在万重大山里寻到了宝物，更有传言他带回了一个貌美如花的妃子。

    偏偏就是没有人知道，这个太子丢了一颗心而回。

    东宫前把守的皆是血族的人，羲风偶尔会过来探探情况，血影迟迟不归，太后亦未打算收拾这股残留的势力，血族里没有血影的命令，谁都不敢轻举妄动，依旧以顾朝云为尊。

    天帧帝这几日都留宿御书房，白狄即便是主力大军全军覆没，边陲防守竟是牢固得惊人，不愧是军民一心，不可轻易侵犯。

    是夜处理完军政之后，终于是步出了御书房，李公公这几日都贴身随行，提防着血族。

    “皇上，我看可以要求血族动手了，有消息称玉邪亲自摔大军出征，看样子真是向这白狄那边了。”李公公劝说到。

    “不急，这血族只能用在最后，朕还未摸清楚顾朝云的底，这血族里似乎羲风的话更有分量;

    。”天帧帝低声说到，顾朝云能不能完全控制住血族是一个考量，而涟俏这边的进展则是他耐心等待的另一个理由。

    一旦给了血族统兵机会，这收拾起来就难了。

    “是。”李公公听得明白。

    “无情呢？看好那孩子，别同血族起了冲突。”天帧帝交待到。

    “都在东宫里，就没再出来过。”李公公回答到，一直纳闷着天帧帝怎么迟迟不去看看太子殿下。

    天帧帝不语，却是迈开了步子，朝东宫方向而去。

    那个儿子，或许真的该去看看，问一问他为何迟迟不肯回宫，到底是为什么！？

    李公公心下一喜，连忙跟上，总觉醒天帧帝心下是担心太子殿下的，否者不会留了一只大军大孤村寻人，对殿下虽是心狠，却终究是父子啊！

    刚刚到了东宫门前，身后便有数名黑衣侍卫凭空出现了。

    天帧帝眸中掠过一丝狠绝，头也没回便大步跨入门去，李公公倒是留在门外守着，扫了几名血族侍卫，心下虽不悦，却也无可奈何，皇上和顾朝云，顾朝云同血族，这期间的关系甚是微妙，却也十分薄弱，随时都有可能因小事而破坏了平衡。

    天下还是算是总体太平着，只有边陲战争将起，何人能料想得到一场旷世大战已经慢慢接近了？

    院子里空空荡荡的，看不到任何人。

    这里已经没了任何婢女太监，连个通报的人都没有。

    天帧帝紧锁眉头，一步一步朝大殿而去。

    正要进门，却是骤然转身，发觉了一直跟在身后的两个人，正是一哭一笑。

    心下顿惊，这二人的功夫短短时间内竟是精进得那么神速，他居然现在才觉察到他们的尾随！

    “太子呢？”冷冷问到，心下虽惊，却依旧一脸的凌厉。

    “太子殿下歇下了。”苦哭答到。

    “把他唤醒，朕在殿内等他，就说有要事商量。”天帧帝说罢便入了大殿，见了眼前场景，却是当场愣住了。

    只见凌司夜静静躺在软塌上，紧闭的双眸满是血迹，而旁边跪云容，无情，还有随他回来的蝶依。

    “这是怎么回事？！”天帧帝大惊，连忙快步走了过去。

    然而，正要逼近凌司夜，却一样被那冷玄剑的剑气逼开。

    “司夜，你的眼睛怎么了？”天帧帝厉声问到。

    没有人回答他，凌司夜仍旧一动不动。

    “无情，你说！”天帧帝怒声，不知是急，还是气;

    “殿下为凌妃娘娘的死伤心过渡，一蹶不振。”无情这才终于开了口，跟着云容跪了几天了，听了这一帮人劝了几天了，隐隐也听明白了个大概，却不敢轻易说出来。

    “唐梦死了？！”天帧帝蹙眉，显然他不知道的事太多了。

    这话音一落，凌司夜却骤然坐了起来，似乎这是他唯一听到的话。

    “主子！”蝶依和云容大喜，连忙站了起来。

    “唐梦，我要去找唐梦！”凌司夜喃喃自语，放要站起，却骤然捂住了自己的眼睛，灼烧感又一次传来，这才终于感觉到了疼。

    “我要去找唐梦，她水性不好，待不久的，我要去找她。”摸索着扶在一旁椅把上站了起来，根本就连自己瞎了都没顾得上在意。

    “主子，凌妃娘娘已经死了！”云容早忍不住哭出声了。

    “她没死！”凌司夜厉声，一道冷蓝的剑气骤然掠过云容脖颈，差那么一点点便要了她的命。

    天帧帝连连后退，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儿子这是怎么了。

    “主子，你醒醒好不好，血族如何的杀戮就要起了，你振作点好不好！”蝶依怒声，根本不顾直逼而来的剑气，狠狠将凌司夜拽着坐下，任由手臂上被那剑气割裂了一道道口子。

    凌司夜根本不允许任何人的触碰，浑身上下皆被冷蓝的剑气护住，伤得蝶依的手几乎快体无完肤了，只是，蝶依依旧不松手，试图把他带到梦境里去。

    云容亦是逆转他那剑气而逼近，帮着蝶依稳住凌司夜。

    场面一下子失控了，一直离着众人老远的剑空终于快步走了过来，推开了慌张无措的天帧帝，拔起长剑直逼凌司夜。

    哭笑二人见了，一下子便明白了怎么回事，亦齐齐动手朝凌司夜击去。

    这是一场万不得已的逼迫，逼着他反抗，逼着他清醒。

    “你们到底在做什么，谁告诉司夜到底怎么了？！”天帧帝怒声大喊，如何还察觉不出这一帮人的异样来，这武功修文并非常人！

    这时，门外传来了司徒忍的声音。

    “皇上，你终于来了。”

    天帧帝猛地回头，见了一身神秘黑衣的司徒忍，更是惊诧不已，他怎么会在这里！

    “皇上，太子殿下亦是魔道魔者，这屋内除了剑空无情，我等皆是魔道魔者，以殿下为尊，西界一战，虽未波及帝都，却开启了魔道封印，而今魔者魔性皆恢复，独独太子殿下沉溺于丧妻之痛……”

    司徒忍还未解释完，天帧帝手中的剑早已架在了他脖颈上，厉声，“让他们放开司夜！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司徒忍唇畔泛起一丝浅笑，毫无一丝畏惧，继续道：“皇上引血族入宫，就该知道这天下有异类存在，血族亦归魔道;

    ！”

    “西界底到底发生什么事，顾朝云为是何人，为何羲雨称之为太后？”天帧帝如何会不相信，如何会没有猜测，他亦是在查顾朝云底，只是迟迟不来见这个儿子，便只怕这领军白狄大军而来的便是这个儿子！

    “顾朝云为魔道太后，西界底，唐梦为破魔道封印而命丧毒水之中，尸骨无存，血族有灭人族野心，血族之首血影魔性觉醒，唯有太子殿下方能与之抗衡。”司徒忍认认真真说到，如今天帧帝亦是有同七煞合作，而七煞亦只有借天帧帝的力量了。

    “是司夜从孤城引兵到西界的？”天帧帝最关心的是这个问题。

    “是宁洛引的兵，太子殿下只想开启魔道封印恢复魔性以对抗血族！”回答的剑空。

    天帧帝和司徒忍这才回过头，却见凌司夜早已昏睡在一旁，周身的冷蓝剑气皆已散去了，而云容和蝶依瘫坐在地上，尤其是蝶依双手皆是伤。

    “皇上，待你养足了驱魔师，怕是血族早已毁了这天下，顾朝云和羲风如今等的便是血影，唐文根本救不了你！”司徒忍把话说开了。

    天帧帝却是意味深渊地看了剑空一眼，没有说话，朝凌司夜走了过去，小心翼翼地擦去他脸上的血迹，沉着双眸不语。

    不管事情如何，这里除了司夜，谁都没有资格同他讨教还价什么。

    “皇上。”无情很是懂事地端来了清水。

    “很久没见到殿下了吧？”天帧帝淡淡问到，竟是笑了，替凌司夜擦着脸。

    “嗯。”无情点了点头。

    “殿下这眼睛是什么了？”天帧帝又问到。

    “是……”云容正要开口，天帧帝却挥手打断她。

    “哭瞎的。”无情答到，他如何会知道那三魂之事。

    “司夜的魔性醒便可对抗血族之首？”天帧帝又问到，直视无情。

    “是。”无情点头，他明白了，比在场的人都明白了这个皇帝想做什么了。

    云容亦是明白了，退了一步，道：“皇上，其实您现在亦是骑虎难下了。”

    天帧帝眸中凌厉立马掠过，显然是被说中了。

    “不论殿下过去做过什么，有何大逆不道之举，为今之计，只有设法保住殿下，保住白狄，方可与血族相持。”云容很是干脆直接。

    “皇上，想要这天下，只有除了血族。”司徒忍亦开了口，或许，同天帧帝根本不需要解释那么多，只谈目的结局便可。

    天帧帝沉默了，看着依旧昏睡的凌司夜不语。

    一室的静寂，众人的目光都注意在凌司夜身上，独独剑空悄然转过身，抹去了默默纵横的老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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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1倒戈

    凤仪宫。

    羲雨同顾朝云不知去了何处，羲风亦不在，今日到是七魔聚在一起了。

    血影只出现过一直，至今都无人能找到他。

    林若雪从西界回来后便一直被魅離守着，相当于被软禁了，根本无法独自一人行动。

    众人还在商议着，关于如何处置七煞已经讨论了好几回了，皆是无果，血影没有放话，谁也不敢自作主张。

    “说不定他就在西界，我再去找找。”林若雪冷不防飞身而去。

    随即魅離和楚隐便追了上来，一把将她拽了下来。

    “刚刚才从西界回来，你还想去？”魅離一脸不可思议地问到。

    “说不定他现在就在那儿了！”林若雪可凶了，怒声反驳。

    “宁洛和白素已经死了，你即便去一千次也一样寻不到人。”楚隐淡淡说到，谁都知道林若雪根本就没把寻血影的事情放在心上，至今还想着找白素。

    “我又不是找白素，我找的是血影！你们放开我，你们凭什么一点盯着我？”林若雪有一次是狠狠甩开魅離。

    魅離无奈，只得退几步，生怕挣扎去了，伤了她腹中的孩子。

    “你提防着你，保不住你就跑东宫去了，玉邪在北方大调军，这消息早就传开了，还是你打算找玉邪去？”说话的是洛水姬，刻薄不已，她很是清楚林若雪同白素的姐妹之情;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林若雪大怒，逼近质问到。

    “就是这个意思，不提防着你，万一你怀了血族大事，到时候血影怪罪下来，我们可担当不起！”洛水姬冷冷说到。

    啪~~~

    林若雪一巴掌就这么扇了过去，怒声，“你什么时候成了血族的走狗了，我为七魔之一，认了血影这个主子，更是认魔尊为主，谁才是真正的主子，你们最好认清楚！”

    “你敢打我！”洛水姬哪里还顾得上同她辩什么，亦随即扬起了一巴掌来。

    魅離连忙拉着，将林若雪护在身后，她显然是偏心林若雪的。

    “闹什么闹，主子都还没找到就内讧，传出去还不让七煞笑话了。”烈焰急急开了口，这话音一落，众人却都愣了，

    这话是这么熟悉，似乎以往经常那么说的，同七煞却是是对头。

    一直在争着谁会是娶了尊上，谁会当上魔刹大帝。

    “楚隐你说，你当初替宁洛瞒着那么多秘密，不正也是为阻止血族打开杀戮，灭了人族吗？”林若雪开了口，直视楚隐。

    “既然主子醒了，就按照主子的的意思办事，皆是有趣，与我无差。”楚隐果真就是这么决绝。

    “楚隐，我看错你了！”林若雪气得跳脚，看向了烈焰，道：“你说，咱主子根本就失了心智，只会任由血族那帮老家伙利用，你说说你们真的要助纣为虐吗？”

    烈焰撇了撇嘴，不知道如何回答是好。

    “你被危言耸听，什么叫做助纣为虐？太后本就答应让魔尊嫁给血影，血影本就是魔刹不二人选，当初是魔煞背叛的尊上，利用了尊上，企图夺了魔道大权，你别忘了，魔煞身上流着一半人族的血！”洛水姬反驳到。

    “没错，魔煞若夺了大权，这天下还是人族的天下，魔道根本复兴不了！”烈焰立马附和了。

    “你呢？”林若雪看向了魅離，她完全就被孤立了，这帮人，有事不关己的，有一心想着血影独尊而抬高自己的地位的，就没有一个像宁洛那么冷静的！

    “血影是主子，我只从他的命令。”魅離淡淡说到。

    “白素才是真正的主子！血影根本没了理智！你们这是愚忠！”林若雪气得脸色都白了。

    “白素已经死了，这一世，没有魔尊，只有左右二使，谁复兴了魔道，谁便是尊上，便是独尊！”楚隐的话向来就这么直接而残忍，这就是现实。

    “你们就忍心看人族被灭，忍心看这太平盛世血流成河吗？”林若雪摇着头，连连后退。

    “血影未必会灭了人族，我相信他不会。”魅離显然是动摇了。

    “他会，他根本没了心智;

    ！”林若雪怒红，血影回来过一次，那么狠绝的双眸，根本不是从前的血影了。

    “谁都不能肯定，你能不能先冷静点，为你腹中的孩子想一想！”魅離劝说到，满满的无奈。

    林若雪却是大笑了起来，道：“这是玉邪的孩子，如果这将会是一个暗无天日，以血维生的世界，我不会让他到这世上来的，还有，你们好好考虑考虑，血族最后能放过你们吗？”

    林若雪说罢拂袖而去，魅離满眼复杂地看了众人一眼便急急追了上去。

    林若雪已经往西界去，魅離只得跟上。

    “若雪，逝者已矣，算了吧。”魅離劝说到。

    “宁洛那么厉害，他知道那么多事情，他都有办法冲破魔煞的咒诅，他一定没事的吧，他一定会救白素的吧？”林若雪忍着不敢哭，若非担心这一双眸中再看不到玉邪，她早就哭了。

    “那么久了，若是能救，若是还活着，白素能不到东宫去吗？魔煞的眼都瞎了。”魅離淡淡说到。

    “我们再找找，说不定他们就在附近，就等着人去救呢！”林若雪一闹起来便像个孩子一样不可理喻了。

    魅離却是拉住了她，认真道：“若雪，你去找玉邪吧，我放你走。”

    林若雪一怔，这才冷静了下来。

    “去找玉邪吧，随着他，他日若真战场遇到了，我就让你，权当弥补我没照顾你了。”魅離说得伤感了起来。

    林若雪挑眉看着她，道：“你不会诓我吧？”

    “我说认真的，臭丫头，你再不走，我就真会跟你走了。”魅離早就动心了，虽然一心向着血影，只是，见了血影，才真正清醒了过来，或许，如今的血影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总默默不语，偶尔会暖暖地笑的主子了。

    “我不走，我等凌司夜振作起来。”林若雪低声。

    魅離心下疑惑，却也没再多说什么。

    林若雪在西界墓门前止步，不自觉地轻轻扣了三下，只是，等了良久都再也没有人能开门了，这亦不是原本那厚实的墓碑了，而是天帧帝令人封起来的一块大石，已经开启不了了。

    她当然惦记着玉邪，却必须待在宫里，打探虚实，玉邪只要联系上她父亲，便完全可以守着白狄的，西陲的军可是她西城林家，林大将军的……

    玉邪，此时确是联系上了林大将军。

    狄胡南陲，亦就是天朝北疆。

    大草原上，聚集了狄胡所有的兵力，皆是扎营待命。

    这是围魏救赵之举，一旦动兵，天朝势必分散兵力北上，他不知道这样能保白狄多久，只盼着司徒忍尽快来消息，也不知道凌司夜究竟清醒了没有。

    苍鹰的叫声在顶头上盘旋着，玉邪连忙亲自出了营帐，总是心急着盼着密函，只是鲜少有林若雪的，那女人迟迟不肯回来，早知道事情会进展到现在这个情况，他就不会把林若雪藏西界去了;

    手一抬起，识主的苍鹰便落了下来，玉邪取下字条一看，心下顿惊。

    这是淑太后的密函！

    守着奴宫？

    要他设法从万重大山入孤城，而后入白狄皇宫守着奴宫！

    这几十万的大军竟然要去守着一个奴宫！

    这究竟怎么回事？

    这时，信使匆匆而来，随即翻身下马呈上了最新的战况，西陲几个小郡已经开战了。

    “主子，林大将军差亲信来了。”一旁侍卫低声。

    “带进来。”玉邪说罢转身就入了大营，十分的谨慎。

    那亲信同四周的侍卫一模一样的装扮，混迹在一群侍卫里入了大营，玉邪新登王位，万事不得不小心谨慎。

    “将军有何交待？”玉邪低声问到，若不是林若雪牵的线，他真真不轻易相信林大将军会倒戈。

    “将军让你放心西行，一切遵从淑妃娘娘之命，宁亲王和他可保西陲。”亲信亦是低声，同玉邪耳语，无人能听清楚他们再说些什么。

    “可还有其他交待？”玉邪又问到。

    “还有……就是……”那亲信笑了笑，继续道：“大将军还说了，最好是设法把小姐骗回来，小姐那性子在宫里不能久待的。”

    玉邪一愣，随即笑了起来，这正中他的心意，看样子可以放心把那丫头骗回来了。

    这亲信走后，玉邪便展开了地图，这是他亲自绘制的，走了一趟万重大山大致把路线摸了清楚。

    独独有一点他怎么想都想不同，从万重大山无疑是最便捷之道，只是，孤城此时已经是一片汪洋，说得准确点，便是一个毒水大湖。

    要过孤城便只有当初宁洛亲自设计出的大战船来，一般的战船根本一触碰到那毒水便会被侵蚀地无影无踪。

    淑太后只让他率军往万重大山去，却没有提起如果过孤城一事，这一大批战船可不是那么轻易能造出来的，何况，宁洛已死了！

    “王上，天帧帝的那一批驻军已经撤出孤村了，入万重大山是容易，只是，过孤城……”一旁的军师玌军亦是纳闷了，这是个中年男子，玌叔的侄子，算是狄胡朝中，玉邪最心腹之人了。

    “既然淑太后放话了，既然有所准备，就不知道宁洛当初那战船是用什么材料制成的船底。”玉邪淡淡说着，眉头蹙了起来。

    给读者的话:

    被发配边疆的玉邪，你终于出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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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2空城

    她等了好几日，他都没有再来过。

    她的活动范围扩大了不少，整个留梦阁外围都被黑血咒包围了起来。

    留梦阁留梦阁，如今真成了留梦阁，只是她并不是唐梦啊！

    他每日都差人来给她送膳食，都是她以前喜欢的东西。

    每次送膳食来的人都不一样，把东西搁下便走，她根本没有机会同一个婢女混的熟稔一点。

    今日来的依旧是个陌生的婢女，黑血咒是会认人的，只对被困之人有用，谁都进得来出得去，独独她不行。

    这婢女将东西放下转身便要走了。

    白素却在她身前拦了下来，然而，刚要开口，婢女却是口吐鲜血而亡。

    主子交待地很清楚，不许同这人说任何话，不许受任何威胁。

    “我又不是要威胁你带我出去，何必这样呢？”唐梦无奈摇了摇头，手一放开那婢女便直直倾倒而下了。

    望了那食盘一眼，并没有多少胃口，这几日反应似乎开始强烈了，偶尔会反胃想吐。

    眉宇间尽是疲惫，就这么恢复了原本的相貌，她端镜自照，同唐梦真真还有那么三分相似。

    几日的冷静，几日的思考，纵使她才思过人，奈何一点儿都不知晓如今天下局势，想再多亦是徒劳。

    当初在西界底狠心扔下那凝红珠，便是做了决定的。

    这天下可以是任何人的，独独不可以是血影的！

    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池子旁，再往前一步，便可以触碰到那浑浊的黑色光圈了。

    血影魔性彻底觉醒后的修为的进展着实惊人，她记得这黑血咒以前根本就困不住她的。

    没有人可以同她说一句话，没有人能够告诉她这个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没有人可以告诉她凌司夜现在在做什么;

    在西界底那最后一眼所见的场景一次次浮现在脑海里，第三魂，原来是他，原来是那个男子，原来这一切都不是巧合，而是命中注定了一般。

    那是司夜的泪魂，她必须找回来！

    “素儿，怎么还不睡？”

    低沉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他就这么凭空消息了。

    白素没有回头，看着池子里盛开的蓝莲花，淡淡道：“影，你唤作我白素的名字，心里想着的却是唐梦，你困住了我白素的人，心里想着的还是唐梦，你因唐梦的死而怒，却将怒意加注在我身上，在天下人身上，你这样无疑是将唐梦打入万劫不复之地，她便是祸水！”白素说罢转身，凌厉的凤眸直视血影！

    “我没有！这天下还是原来的天下，可是唐梦呢？她连同我说声道别的机会都没有，她已经想起我的，她已经想起来的！”血影怒吼着，似乎每每同白素说话，他的情绪都是平静不了的。

    “你承认她已经死了，不是吗？你为何还困我在这里？若是想以我为质威胁魔道，你又何必以情的名义！？”白素厉声质问。

    她心疼着，见他眸里的徘徊的泪，比谁都心疼，比他的心还疼，却不得不这么试探。

    天下还是原来的天下，是不是天帧帝已经掌握着大权，魔道和血族尚未开战？

    她真正分不清楚这个男人困她以此究竟是要做什么了，她只能这么质问他，这么逼他。

    血影没有说话，白素却是逼近，取下了他那银白蝶形假面来，道：“她真的走了，你亦不再是她的替身了，连相貌都恢复了，何苦终日戴着这面具呢？”

    他依旧不语，想取过她手上的面具，却她执意不给，死死拽着。

    他轻轻一笑，她的手便疼得瞬间松开了，手背上裂开了一道细长的口子，血并没有流出，却是锥心的疼。

    她蹙眉，整个人却冷不防把她拥入怀中，根本还未来得及缓过神来，便早已出了那黑血咒。

    她心下大喜，不敢挣扎，亦不敢多言什么。

    然而，不一会儿，她却是惊了。

    他带着她往大街上来，往帝都平日里最繁华的地方来，不过刚入夜，这里却是一片寂静，一个人影都见不着，仿佛是一座被遗弃的空城。

    他拥着她缓缓落了下来，就落在绿坊的大门前。

    白素惊得说不出话来，绿坊里亦没有任何一人客人，小厮婢女都在，她却一眼看得出来，全是血奴！

    他拥着她慢慢走了进去，一步一步上楼，到了她平日里最喜欢的楼顶露台上。

    从这高高的楼台顶俯视整个帝都，除了皇宫，整个帝都城内就只有几处楼台是亮着灯火的，其余的一片黑暗，隐隐透着阴森而诡异的气息;

    那几处楼台她记得清楚，是白宫，红楼，还有醉生梦死！

    “东宫的灯还亮着……”她喃喃开了口，整颗心都提着，又一次试探。

    他却避而不答，淡淡道：“记得这里吗？你若非万不得已也不会躲到这里来，最喜欢留宿的还是红楼。”

    话音一落，她只听得到耳畔的风吹过，他的速度快点她根本什么都看不清楚。

    人已经落在了红楼顶。

    这红楼顶有着另一个留梦阁，凌司夜当初为困住她而建造的。

    “今夜就留在这里吧？”他淡淡问到。

    “影……”她小心翼翼地应付着，不着痕迹地轻轻推开他，逼的太近了，几乎唇齿相近。

    “还是想去白宫？”他体贴地问到。

    “嗯。”她点了点头，还未想出法子来应对，这能这么拖着。

    即便魔性觉醒，她根本就不再是他的对手了，硬拼必定是逃不了的，只能智取了！

    “好久没有同你赌一把了。”他笑了笑，再次抱起她，朝白宫而去。

    她一计顿上心头，或许只能赌一赌了。

    白宫里所有的小厮婢女亦皆成了血奴，唐梦眸中尽是负责，根本就不清楚究竟是只有帝都城内沦陷了，还是这空城之位血腥杀戮正起。

    “影，若雪呢？在宫里吗？”她开始了旁敲侧击。

    “嗯。”他应了一声，低着头分发筹码。

    “咱别用这筹码了，怪麻烦的，就赌一局大小，大者胜，如何？”白素问到，她心急着，根本没有多少耐性。

    “胜者如何？”他笑了，即便是隐在面具之下，这笑容已经是那么好看，只是，她根本就忽略不了他那一双瘦骨嶙峋，沾满过无数血迹的手。

    “我不想住留梦阁，若是我赢了，我跟你住一起。”白素试探到，不敢直接替宫里二字。

    “想住东宫？”他的声音却是阴沉了下来，依旧低着头。

    “整个天朝都是你的，我住哪里又有何区别？”白素反问到，头一次这么小心翼翼，像是一场生死谈判。

    “你真想住宫里？”血影这才抬起头来，认真地看着白素。

    “是。”白素亦是答地认真。

    血影缓缓站了起来，手一抬，中心中一股黑色的光便流窜而出，从四面八方朝唐梦包围而去。

    “你乖乖等一会儿，我马上回来带你去;

    。”

    他唇畔泛起了一丝冷笑，那么邪惑而乖张。

    唐梦连连飞退，几日的休养身子已经恢复了不少，她算是问明白了，他如此回答，宫里定然还没有出事的！

    艰难地躲过那四处流窜的黑光，寻了个空档便破窗而出，却不是朝宫里的方向而去，而是往紫阁去！

    只是，根本还未走完一条街，他拦在她面前了。

    “你又骗我……”他淡淡说到，眸中是无尽的哀伤。

    “我说过我不是唐梦！”她终于怒了，一道紫光从体内喷薄而出，直直朝他震打而来，转身就逃。

    他迎着那紫光而上，虽有些艰难，却根本伤不了，黑色的光从身上窜出，凌乱不已，妖娆不已，却尽是朝她而去，不一会儿便将她团团困在了。

    “我带你去醉生梦死，我们好久没坐下来喝喝酒，聊聊天了。”他牵起她的手，顾不上她气喘吁吁，脸上苍白，身影一幻，便急速朝醉生梦死而去了。

    “累了吧，歇一会儿，我给你找吃的去。”他还是那么温柔，而那困住她的黑色光圈亦是那么温柔，时不时顽皮地贴近她，很是亲昵。

    她一身疲惫，瘫坐在竹席上，心却是定了下来，至少，至少宫里没有出事，至少只有这帝都一城为空城。

    该问起凌司夜了，她再也等不了，忍不了了。

    血影很快便亲自将酒菜送了上来，就在白素对面落座，亲自替她斟了酒。

    “影，司夜呢？我想见他。”她开了口，直截了当。

    他的手一怔，淡淡道：“留下来陪我，我可以灭了血族，灭了魔道，将这天下拱手让给凌司夜，只要你留下来陪我，我们远走高飞，我带你浪迹天涯去，小时候就说好的，有朝一日会实现的。”

    “同你约好的是唐梦，不是我！”白素的声音冷了下来。

    “素儿，上一世是你为魔煞杀了我，这一世，你依旧要为他杀了我吗？”他低声问到，眸中的哀伤无穷无尽，逼的她低下头，不敢看他。

    “白素，这一世我若没有再遇到你，那该多好啊，若没有记起这一切，那该多好啊。”他感慨着，那瘦骨嶙峋的手端起了酒杯递给她，看着她，声音几近是哀求，“假装你就是唐梦，假装我只是唐影，我灭了血族，灭了魔道，我们平平凡凡地活着，好不好？”

    白素的泪悄然滑落，却是摇了头，“那我可以不可以假装忘记了司夜，假装腹中这孩子不曾存在过？”

    这一刻，若没有腹中这孩子，她或许就动摇了。

    至少她和司夜都清清楚楚知道自己所爱。

    而眼前这个男子，他却连自己爱的是谁都分不清了，他该怎么办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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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3醒了

    司夜。

    这二字似乎就是他所有的劫难。

    原本尽是哀伤的双眸渐渐被嗜血的红所侵占。

    “不好。”他淡淡说罢，起身便要走。

    “告诉我，司夜在哪里，他怎么了。”如果是哀求，白素她这才是哀求！

    “他死了。”血影冷冷丢下这句话起身便要走。

    “血影，你站住！”白素亦是站了起来，厉声，“你骗我的对不对！”

    “是，骗你的，现在我就要了他的命，当初三魂俱在都敌不过我，而今我到要看看他还能撑多久！”血影冷冷大笑了起来。

    “影哥哥，你不是这样子的，你以前不是这样子的，你醒醒好不好，你以前不会如此意气用事的，你看看你那双手，看看你那双沾满血迹的手！你到底是谁，你还认得出你自己来吗？”白素瘫坐了下来，她根本就不是说给血影听的，她根本就无能为力，他话音未落，人就早已不见了。

    她不知道今后还有多长的路要走，她只自己如今的无阻，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不知道，她问出来了，他还活着，还在帝都里，只是，同时她也激惹了血影。

    “影哥哥，你不会这么做的……你不会……”

    “司夜……你告诉我该怎么办……谁来告诉我该怎么办？”

    喃喃的自语，低低地哭泣，也不知道哭了多久，最后整个人都没了意识，太累太累。

    就这么被困在醉生梦死里，没有人会来找她，所有的人都以为她早已离开。

    而他，凌司夜，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他从清醒过来的那一刻便再也没有提起过唐梦抑或是白素这名字了;

    东宫里亦没有人敢提起，生怕触了他的伤口。

    太医退了出来，静候的所有人便都围了上去，你一眼我一言地问。

    “殿下的眼睛……”太医摇了摇头，不知道如何说是好，已经在屋内被天帧帝狠狠训斥了一顿了，太子殿下这眼睛怕是好不了了。

    “说呀！”蝶依记得掐住了太医的脖颈。

    “明明知道后宫，你还急什么？”云容却是一把退开了她的手，厉声说到。

    众人这才冷静下来，都心知肚明，这是泪魂散去的原因，再问下去亦是刁难这太医。

    “殿下这眼睛伤地几位诡异，根本就查不出原因来，怕是幼时就落下的病灶了。”

    太医只能这么解释了。

    众人皆是无话，就站在门口，不敢进去，也不知道天帧帝同太子殿下在商谈些什么。

    暖阁内。

    凌司夜斜倚在软塌上，那一双眸子依旧那么漆黑深邃，只是，却是少了那一贯的精光，还有偶尔同他的凌妃娘娘笑起来的狭促。

    若不认真看，根本看不出任何异样来，只是，瞎了就瞎了。

    就连天帧帝都不敢再提起凌妃丝毫来。

    有一种说法，人受了极大的伤便会将伤口藏起来，还是继续生活下去，或许永远都这么藏着，别人比提，自己便会渐渐忘记了。

    谁都不知道他是不是也把伤口藏起来了，谁都不敢再多问。

    “你为何会出现在西界口？”天帧帝问到，他需要凌司夜亲口回答。

    “父王是怀疑我投靠了白狄？”凌司夜反问到，声音是一味低沉地很好听，隐隐还透出一股玩笑味。

    “回答朕的问题。”天帧帝可没有那么好胡弄，父子俩就如同平日的对话一样，看似平静，实则安涛汹涌。

    “云容已经解释过了，为开启魔道封印，恢复我身上的魔性以对抗血族。”凌司夜认真答到，转而又问到，“父王，明明知道血族难以控制，为何还要冒此风险？白狄同天朝向来井水河水不想侵犯，何故要动这干戈？”

    “呵呵，你既然同宁洛合作，便知晓宁洛皆洪涝之水挥军帝都一事，你又为何不告知朕？”天帧帝反问到，非得问得清清楚楚不可。

    “儿臣想要得渔翁之利，夺帝位，一统天下的帝位。”凌司夜无所畏惧地开了口，唯有这样才能解释地清楚了，而天帧帝亦才会相信。

    如今的形势，他必须借助天帧帝的势力以抗衡血族，否者只有死路一条。

    云容和蝶依所说的真相，他都听得明白，却不是真真实实存在与自己脑海里的记忆，他根本没有任何熟悉之感;

    寻回三魂后体内潜在的魔性才得意觉醒，他需要足够的时间去弄清楚到底怎么回事，众魔者皆归位，西界底魔道封印定是破了，只是，为何他的魔性未醒，是宁洛说了慌，还是另有缘由。

    “呵呵，果然是朕的好儿子，即便是灭了天朝你也在所不惜？”天帧帝大笑了起来。

    “不瞒父王，儿臣正有此意。”凌司夜淡淡答到，天帧帝要的是实话，这种实话他才会信。

    “朕答应你，联合白狄！”天帧帝终于点头了，从袖中取出了一枚玉玺来，这是一枚军印，能号令四方守军。

    凌司夜接过，双眸失明并妨碍不了他多少，本就极强的察觉力如今更是灵敏不已。

    这将又是一场四方包围帝都的战役，然而，他们并不知晓，此时的帝都早就是一座空城了。

    淡淡血影一人，不过一夜便可空了一座城池。

    何况血族一族？

    两人又商议了诸多调兵埋伏的细节，天帧帝迟迟才离去。

    人一走，一哭一笑最先进了屋子，方才在屋外亦都听得清楚，心下高兴着，太子殿下终于是振作了起来。

    “主子，玉邪率兵往万重大山过，奉淑太后之命到白狄镇守奴宫。”司徒忍报上了前不久得到的消息。

    “守奴宫作甚？”凌司夜问到。

    “是淑太后的命令，属下亦不知，只知晓当初宁洛便是在十九层之上封了血影的魔性的。”司徒忍如实答到。这消息往来要务全都落在他身上了。

    凌司夜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若雪暗通西陲林大将军，这下子好了，那丫头可以安心去找玉邪了。”云容却终于也有了点笑容。

    “血影还未回宫？”凌司夜淡淡问到，听不清他语气里的任何情绪来。

    “是。”司徒忍答到。

    “主子，或许可以趁血影未回来之前离开，属下已经给紫阁去了消息，涟俏那丫头或许真能独当一面。”蝶依开了口。

    “先静观其变，待四方大军到，再往云烟谷走，往紫阁方向退。”凌司夜说罢站了起来。

    蝶依和云容连忙搀扶，却被他挥手拦住。

    “都下去吧。”说罢便转身朝卧房而去，这里的路他再熟悉不过的了。

    众人望着他的背影，良久才敢开口。

    “殿下不会真的把凌妃娘娘忘记了吧？”苦哭问到。

    “伤太重了，或许就只能逼自己忘记了;

    。”肖笑答到。

    “殿下不再我们面前提起，定是独自难过。”云容叹了叹气，殿下的性子她再了解不过了。

    “反正谁都不许提起，主子不发话，我都不知道现在该做些什么是好。血影现在都迟迟没有表态，血族也只能按兵不定，咱几个定是抵得过七魔他们，照我看咱先下手为强，挟持了太后，先夺了魔道的统治权再做其他商议！血影一日不表态，血族仍旧归属魔道！”蝶依低声说着，本是一心急着主子醒不了，如今倒是有了底气。

    “你太过天真了。”司徒忍看了她一眼，冷冷说到。

    “血族长老本就不是省油的灯，何况血影如今心智全无，谁都揣摩不了他的心。”云容说到。

    无情却是插了嘴，道：“殿下亦何尝不是这样。”

    他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觉得太子殿下同以前很不一样，似乎少了点什么，或许说多了点什么。

    “小孩子不懂事，以后长大了就会懂的。”苦哭摸了摸无情的脑袋，无奈说到。

    众人依旧商议着，却没有发现剑空已经悄然走出了屋子朝卧房而去。

    他就在凌司夜卧房前静静站着，知道房内的灯灭了这才转身离去。

    两道黑影就这么落了下来，不是别人，正是林若雪和魅離。

    “咱还是走吧，一会被洛水姬他们发现了，咱俩的下场你该清楚的。”魅離一路劝说过来，依旧无法将林若雪劝回去。

    “我老实告诉你，我也不是站在天下百姓这边，我不懂那么多大仁大义，我就站在白素这边，你都同我到了这里，休想回去！”林若雪这是威胁，威胁地魅離同她一道背叛七魔。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明明就说只是来看看凌司夜怎么样了！”魅離大惊，这才明白自己入了陷阱。

    “我不管，你若不从，我便这把事情抖出去，告诉他们你私下要放我走！”林若雪果真就不讲理了。

    “你！若雪，你把白素当朋友，我何曾不把你当朋友呢？”魅離一气，都险些说不出话来了，怎么这么一个重情意之人，就这么罔顾她的情意了。

    “我不管，总之你现在和我一样都是叛徒了。”林若雪别过头去不看魅離，或许，她的友谊就和爱情一样，一辈子也就只有这么一个人，这么一次能够让你掏心掏肺的吧。

    两人正要吵起来，却见三道身影齐齐落了下来，是洛水姬他们。

    林若雪和魅離皆是慌了，而他们三人更是慌了。

    “血影屠了整个帝都！”一向不会有多少大悲大喜，大惊大慌的楚隐都慌了！

    给读者的话:

    暴君第14条长评，谢谢夜影童鞋，满一百字的评论都可以发长评那里，这样论坛里的g友也能看，不会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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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4宁洛是对的

    血影屠了整个帝都？！

    “什么？”

    “怎么回事？”

    林若雪和魅離皆是目瞪口呆，完全没回过神来。

    “除了皇宫，整个帝都都是血奴，郊外尚不清楚。”洛水姬认真说到。

    “血族亦是刚刚得到的消息，血影回来了！”烈焰说到，一脸的慌张。

    林若雪看了众人一眼，这才彻底缓过神来，厉声，”我就告诉过你们，血影他很从前不一样了！”

    “现在说着些没用，他入宫来找魔煞的。”楚隐说罢正要入东宫门，却听得身后传来了拼杀声。

    而东宫里的人亦都出来了，独独不见凌司夜。

    血族三大长老，还羲风皆落在血影身后，同天帧帝和顾朝云对峙。

    这到底怎么了，这原本是合作的两方怎么内讧了起来？

    “怎么办？”洛水姬不知所措，却能感觉到血影的怒意，忍不住后退了。

    东宫门口，司徒忍和云容为首，守着东宫大门，他们也没有料到血影会来得如此的突然。

    “怎么回事啊！”林若雪退到了云容身旁，焦急地问到。

    “我也不知道，皇上被没准备那么快同血族识破脸的。”云容低声，不论如何都要尽力保住魔煞。

    “血影，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违逆本宫的命令！”顾朝云厉声开了口，这是她第二次见到血影。

    “凌司夜呢？”血影根本没有理睬这太后任何，冷冷看像了司徒忍他们。

    “顾朝云，你答应过我的，他今日若是动了司夜一根汗毛，你这辈子就休想再见到唐文！”天帧帝退了回来，似乎打算将这战场交给顾朝云。

    而顾朝云亦是出于次考量，且七煞若亡，她便再也没有任何退路了。

    “太后娘娘，属下劝你还是别插手此事，魔煞本就出身人族，当年叛变引来天火灭魔道，无论如何这笔帐是要算的;

    。”幻长老开了口，就一直等着血影回来，等着他表态。

    这天下，血族早已经是措手可得了！

    “羲风，你妹妹呢？”顾朝云看像了羲风，冷冷问到。

    “你！”羲风一下子听出了端倪来。

    顾朝云却是大笑了起来，道：”皇上刚才的话你听了没有？不用本宫在重复一遍吧？”

    羲风沉着双眸，一言不发，即便他在谨慎，羲雨终于是成了这太后最后的筹码。

    然而，血影他可不管何人为人质，他现在要的是凌司夜的命！

    一言不的，手心却渐渐流溢出了黑色的光来，顾朝云大惊，连连后退，这是黑血咒，只是魔性似乎比先前她所见过的还要强百倍。

    若是被这光圈困在了，根本妄想逃脱，他若愿意，这光圈便会慢慢靠近，将人困死。

    “退！”楚隐冷和一声，众人便跟在他退到了东宫门口，同七煞并肩。

    “呵呵，没想到有朝一日我们也会并肩作战。”苦哭无奈地感慨。

    “只可惜，玉邪不在。”林若雪脱口而出。

    “只可惜，宁洛走了。”蝶依感慨着，众人皆是沉默了。

    谁都没有先动手，谁都在等待，如若可以，谁都不想动手。

    只可惜，面对的是他，血影！

    白光不断从顾朝云手心中流窜而出，同那黑色的光对抗着，天帧帝亦谨慎地闪躲，寻找着血影的弱点。

    三位长老不敢轻易动手，而羲风却早已离去，羲雨必定在宫里，他必须找到她，顾朝云的手腕是他见过最狠的。

    “血影，你忘记了吗？素儿不喜欢你这样的，她最讨厌你这双沾满血迹的手！”顾朝云大声说到，企图分散血影的注意力，无奈根本无用，那黑色的光芒骤然大方了起来，完全吞没了她的白光。

    而就在她即将被那黑光吞噬之际，天帧帝猛地将她推开了。

    两人合力，竟是如何的默契，天帧帝挥剑，道：“借我剑气伤他的手！”

    看了良久，血影的弱处，或许就是强处所在，他的手！

    顾朝云立马会意，在天帧帝挥起利剑之际，双手一合，一声冷哼，一道极强的白光便瞬间流窜到了天帧帝朝血影击去的长剑上。

    血影唇畔泛起了一丝冷笑，连连后退，似乎玩性大起，有意同他们周旋。

    只是，他却是低估了天帧帝的能耐，不过一个不留神，那长剑却骤然光芒大放，一道道凌厉的剑气将他团团困住，越逼越近。

    “影，对不起;

    ！”

    林若雪低声，话音一落，手中数枚毒针泛着奇异的白光疾疾朝血影双手飞射而来，杀不了他，至少可以拖延一点时间吧。

    随即，几个魔者皆是动了手，手心处流溢而出的皆是白光，齐齐朝血影而来。

    三位血族长老这才有些惊了，正要动手，却只听血影一声厉呵，随即一阵尖锐的利器划过琉璃的刺耳之声，只见一道黑色光波从血影周身迸发而出，将整个白色光圈都震开了，震的粉碎。

    血影的衣裳亦是凌乱而破碎了，一身是仿佛被利器割裂的细长伤口，背上一个血红色的胎记，十分惹人眼目！

    天帧帝离他最近，就这么瞬间被那黑色光波困住了，动弹不得。

    “挡我者死。”血影冷下了双眸，那瘦骨嶙峋的手缓缓握紧，只见和黑色的光渐渐缠绕上天帧帝，一触碰到血喷薄而出，却很快又被那光给吸了去。

    “司夜是我儿子，我这辈子总该真正为他做点什么。”天帧帝淡淡说到，没有再做任何挣扎，他没有想这一生会这么结束了，也没有想到他机关算尽，最后却无法再见淑妃一面。

    “虚伪。”血影冷笑着，骤然握紧了手。

    “不要！”一个突然闯入的声音，仿佛是哭过的，沙哑无比。

    一个黑影，不顾一切地闯入了那必死的地带，是一个黑衣妇人，一身黑色绸缎，黑纱蒙面，就这么不顾一切地挡在了天帧帝身前。

    “他是你父亲！你不能杀他！孩子，娘找你找得好苦啊！”她不敢触碰他，就这么挡在天帧帝身前，任何他手中里流窜出的光穿心而过，口中鲜血不断涌出。这么多年，就为这他背上这血红的胎记，她从未有一日是安心过的。

    “你出生在空山，一出生便被人偷走了，娘只记得你背后的血红胎记，只见过你一眼！”殷娘伸手想牵血影的手，血影却是退了。

    天帧帝愣了，看着血影，迟迟没有缓过神来。

    血影缓缓蹙起眉头，周身的光渐渐弱去，他似乎没有明白过来，看了看殷娘，又看了看天帧帝，视线最后落在了顾朝云身上。

    顾朝云以为这件事永远都不会被揭穿的，如何会想到竟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抖了出来，当年是她偷走殷娘的孩子，这是她应对空山最后的筹码，只是，世事难料，她怎么会知晓这个孩子会是血影，会是血族之首！

    “说！”血影冷哼，身影一闪便落在了顾朝云身后。

    顾朝云直觉想逃，而血影的一手早已搭在她肩上了，给她最后的机会，“说！”

    “是！你确是殷娘的孩子！”顾朝云不得不承认。

    “羲雨呢？”血影冷冷问到。

    话音一落，众人皆没有明白过来。

    “羲雨藏哪里了？”血影再次问到;

    而这时，羲风早就带着一批人马而来，羲雨就在他身后。

    “主人，属下该死！”羲风上前领罚。

    “记住，下一次，即便她死，你亦不可擅离职守！”血影冷冷说到。

    “是！”羲风重重点头。

    众人皆不知道血影究竟想做什么，性情，主意，似乎说变就变。

    而顾朝云此时已经开不了口了，只觉得肩上的血一直往上翻涌，血影的手越来越重，整个人开始昏沉起来，站都站不稳。

    “血影，你敢以下犯上，你敢……”

    她话都说不完整了，死死地盯着血影看。

    “从今以后，魔道以我血族为尊，逆我者亡！”血影厉声，看向了早已都伤了伤的魔者，手狠狠一扬，顾朝云便就这么被抛了出去，重重摔在一旁，不仅仅是肩上，而是七窍流血，剩不到半口气。

    而离她不远处的殷娘早已身亡，就躺在天帧帝怀中。

    血影冷冷看了殷娘一眼，并没有多停留，身影一幻便入了东宫，而众魔者转身要追之时，这才发现，早已被黑血咒困住，根本出不去。

    顾朝云忍着那最后半口气艰难地往天帧帝这边爬来，投出了一道长长的血迹，惹得一旁羲风身后的血奴躁动不安。

    “凌霄……你告诉我……唐文……他……”

    她只想知道唐文他怎么样了，他在哪里。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如此执着于那个温文，甚是有点软弱的男子。

    或许，只因为他真的对她好吧。

    天帧帝却是大笑了起来，笑得一身的伤口都疼，血止不住地流出来。

    “唐文……你告诉……”顾朝云已经撑不住了。

    “我告诉你，你听好了，七月十五，午门斩首，你没有来，唐文早就死了！”天帧帝笑得更是肆虐了，像是报了大仇一般开心。

    顾朝云身子一僵，整个就这么怔住了，而身后，血奴早已安奈不住，得了羲雨的默许皆纷纷涌了上来，将顾朝云完全淹没。

    而天帧帝和殷娘亦很快都消息不见了。

    “她是血影的亲娘呀！”林若雪别过头去，反胃地想吐。

    “他已经不是血影了，宁洛是对的。”洛水姬淡淡说到。

    给读者的话:

    剧情紧凑起来了，木有前面的铺垫是发展不了的。。。。爬走，精彩再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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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5逃

    东宫门前。

    地上，只剩下一滩抹不去的血迹，三大长老追随血影而去。

    血奴们似乎并不满足，虎视眈眈地看着林若雪他们十个人，云容将无情紧紧护着怀里，捂住了他的双眼。

    “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背叛血影！”羲雨气焰极盛，厉声问到。

    “你们呢？不也背叛了魔道？”洛水姬虽负伤，却也毫不示弱，这两兄妹联手加上这一批血奴都不是他们七魔七煞的对手，若非血影这黑血咒，他们也不会同这两兄妹耗在这里。

    也不知道涟俏和太虚道长有没有来得及将魔煞救出宫去！

    “魔煞呢？该不会是做了缩头乌龟了吧？”羲雨大声问到，挑衅意味十足。

    “与你无关。”楚隐开了口，冷冷淡淡。

    “是吗？”羲雨冷下了双眸，方才的事情她都知晓，血影允许了哥哥去救他的，血影还质问了太后她的下落，血影对她不一般，血族里她亦可以大声说话了。

    “是。”云容亦是冷冷开了口。

    “本姑娘倒是要看看你们能嘴硬到什么时候！”羲雨说罢，手轻轻一挥，身后血奴便于开始猖獗了起来，张牙舞爪朝他们而来。

    羲风至始至终的一言不发，静静地倚在一旁，沉着双眸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

    “羲风，管你好你妹妹，否者别怪我不客气;

    ！”楚隐大怒，身影一幻落在了羲风身后。

    羲风已经不动，淡淡道：“把那孩子交出来。”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

    云容更是慌了，将无情护着更紧了。

    羲风缓缓抬起了头来，唇畔泛起了一丝冷笑，道：“魔煞的孩子……可是万万留不得的。”

    “哥，这娃娃是魔煞的孩子？”羲雨显然亦是惊了。

    “正是，天帧帝册封的容王！”羲风说到。

    这话一下子提醒了众人，这孩子是后患，他的魔性无人可知，或许平平凡凡，或许惊人惊世。

    “哥哥，你不说，大伙倒是都给忘记了。”羲雨亦是笑了起来，步步朝云容逼近。

    只是，尚未靠近，无数的藤蔓便从她脚下疯狂了一般生长而出，瞬间就将她缠绕住。

    而烈焰他们则尽数护在了云容和无情身前，皆是戒备。

    “云姨，你们说的是真的？”无情低声，本就没有打算再问的，却没想到还有这这机会开口。

    云容没有回答，紧锁着眉头不知道再想些什么。

    “放开我！”羲雨大怒，越是挣扎便被那藤蔓缠绕地更紧，藤蔓上皆是刺，扎地她浑身是伤。

    “放开她！”羲风亦是怒了，冷不防落在楚隐身后，利爪狠狠划下，楚隐极快侧身躲过，眸一冷，无数的藤蔓仿佛凭空出现一般，瞬间蔓延了整个黑色光圈，亦是将羲风的双足困住了，羲风根本抵抗不了，因为烈焰和洛水姬二人就在他前后，而哭笑二人困在他左右。

    人多，毕竟势众。

    即便能力同他们相差不大，却被完完全全困在了。

    “等血影回来了要你们好看，你们竟敢困住我哥哥！”羲雨怒声，根本还搞不清状况。

    羲风心下却是明白，道：“即便杀了我兄妹二人，你们也休想出这黑血咒，即便以我兄妹二人为人质，你们也休想威胁到血影！”

    “威胁不了血影，可威胁得了血族？”楚隐冷冷反问，声音低沉地可怕，唇畔缓缓流淌下了一行鲜血，这黑血咒着实可怕，无奈支撑不住，不一会儿缠绕在黑色光圈上的藤蔓便紧紧退去了。

    “你！”羲风一下子听得明白，他这是想离间血族，他是血族最年轻的长老，若是血影不顾他的生死，一意孤行的话，势必引起血族三大长老的恐慌！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血影定不会不顾我哥哥生死的，你想威胁他？”羲雨果然是笨到了家，将一切脱口而出。

    众魔者相视一眼，皆明白楚隐的意思，或许，再没有任何办法对付血影之时，唯有离间，唯有引起血族的内乱，这样才可拖延更多的时间;

    “杀了我们，否者这孩子肯定活不了，他的身世迟早会被知道！”羲风冷冷说到，楚隐想做什么，他很清楚。

    “他不是魔煞的孩子！”云容脱口而出，一脸的怒意！

    无情扬起了头来，一脸惊愕地看着她，他原本就相信了自己就是殿下的孩子了。

    “呵呵，这样的谎言有人会相信吗？”羲风冷笑到。

    “宁错杀一千，不放过一个！”羲雨附和到。

    楚隐被蝶依搀扶着坐了下来，只是冷冷看了羲雨一眼便不再说话了。

    “多说无益，到时候你们就看看你们那众叛亲离的主子会不会救你们吧！”烈焰冷哼。

    谁都不再开口，等待着，等待着血影回来，更是等待着魔煞究竟有没有逃出去的消息！

    无情将众人一一看了过去，小脸上尽是疑惑，似乎没有人相信云姨方才的话，只是他心下很清楚，云姨不会对他说谎的，他一定不是殿下的孩子！

    就这么对峙了起来，那一群饥饿的血奴虽是蠢蠢欲动，见两个主子皆被困在，亦不敢轻举妄动了。

    而东宫，云烟谷里，凌司夜同太虚道长师徒二人正合力将密道入口处的巨石打碎。

    轰隆之声终于落了，涟俏大喜，第一个便要进去却被她师父一把拉住。

    “你断后！”太虚毫不客气。

    “为什么不是你？”涟俏反问。

    而凌司夜根本就没有理睬这二人，径自走了进去，没有任何表情。

    “他倒是一点儿也不客气！”涟俏看了凌司夜一眼，好奇地说到，这太子殿下的性子倒是轻轻冷冷的，有些奇怪。

    “废话这么多作甚，已经追上来了。”太虚低声，将涟俏推开，自己也入了洞。

    涟俏连忙跟上，低声问到：“你怎么知道，比我察觉地还快！”

    本来她劝说了千万次了，这师父都不动，留在紫阁逍遥度日，知道这帝都里出了大事，他才终于安奈不住，主动带她过来了。

    太虚没有回答她，脚步很快，而前面的凌司夜脚步更是快，一路上一言不发。

    “走这么快作甚，还在老远呢，他们要找到这云烟谷，再潜入水中找到这密道可没那么快，咱铁定走得出去的。”涟俏可不喜欢这种逃命的感觉，她哪一回是这么狼狈地逃过了？还真想见识见识这血族之首是什么样子的。

    很快，三人便到了出口，只是，凌司夜却骤然退了回来，仿佛是被反弹了一般。

    太虚连忙上前一看，眸子掠过一丝惊诧，亦是退了回来;

    “怎么了？”涟俏凑了过来，亦是大惊，这是结界，很厉害的血之结界，本该是红色的，却是红得发黑了，这该用多少人的血才能养成的！

    太虚道长退在一旁，脸上都白了，看着涟俏不说话。

    “你看什么呀，这怎么办？”涟俏大急，这才意识到身后追来之人的可怕。

    凌司夜的手小心翼翼地挨近，一触碰到那黑光，五指便皆裂开伤口，流出的血被那黑光不断吸去。

    “是黑血咒。”太虚终于开了口，却是一脸的凝重，看样子整座帝都都被困住了。

    涟俏没敢再多话，还是头一回见师父这般神态。

    太虚看了二人一眼，无奈叹息一声，咬破了手指，随即便朝那光圈伸去，速度极快。

    瞬间，整个黑色光圈便这么消失了。

    “师父……你……”涟俏惊得说不出话来。

    “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走。”太虚瞪了她一眼，自己先逃窜出了洞口。

    这里正是往紫阁的方向，凌司夜唇畔泛起一丝冷笑，没有说什么便朝紫阁飞去，而涟俏却是缠着他不放了。

    “师父，你也是血族之人，你不会比那血影还可怕吧？”这是涟俏心下最真实的想法了。

    “还不快点走哦，他察觉得到黑血咒被破的！”太虚厉声。

    “你方才到底做了什么，你教教我，万一我也被困了，万一你不在了，我好救人自救嘛！”涟俏可是一点儿也没有将太虚的厉声放在心上，一边逃，一边纠缠。

    “小丫头知道这么多作甚？”太虚很是不悦，身影一幻，便同凌司夜齐肩了。

    “殿下，你有何计划？这帝都已经是毁了，这下子咱该何去何从呢？”太虚问到，亦是不敢轻易提起白素，司徒忍早都交待清楚的。

    “三日，困他们于城中三日可否？”凌司夜冷冷问到。

    “三日？”太虚锊起了长须，掂量着。

    “可以，十日亦可以，只是困不住血影！”涟俏说到，头一次这么老实，天帧帝召集的驱魔师，还有准备的大量法器可以支撑十日的。

    “血影呢？”凌司夜淡淡问到，不动声色。

    “那个……我可不知道，我老了法力都如这小丫头，她都不知道，我老人家更不知道了。”太虚谦虚了起来。

    “是吗？”凌司夜冷冷反问，却也没等太虚回答，身影一幻径自朝紫阁而去了。

    “太虚道长，不是我怀疑你，而是连这主子也怀疑你了，你就老实招了吧。”涟俏笑了，不是不慌，而是她知道，身后已经没有追兵了，血影突然止步，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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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6执念

    谁都不知道怎么回事，黑血咒就这么破了，笼罩着整个帝都那一股阴森恐怖的气氛亦是顿时烟消云散了。

    “楚隐，你放开我，你有种放开我们再走！”

    羲雨惊叫着，一身藤蔓渐渐开出了一朵朵小小的食人花来，早就撕扯起她那一身血红的衣裙来，而羲风正奋力挣扎着。

    黑血咒就这么突然破了，七魔七煞早已逃脱，逃得极为聪明，分四面八方而去，血奴们都不从追起。

    楚隐断后，冷冷看了羲风一眼，身影一幻，亦是看不清楚他的去向了。

    却是留下了无数疯狂生长的藤蔓，从地上，墙上破土而出，皆朝羲风和羲雨而来，这架势似乎要将他二人困死了。

    “哥，你快点，这倒是怎么回事，血影不会出事了吧？”羲雨急了。

    “闭嘴！”羲风终于是怒了，被这妹妹烦得忍不住发火，好不容易才挣开身上的藤蔓，脚下的，手臂上，背后，蔓延又攀爬了上来，甩都甩不掉。

    “哥哥，我们不会真被命丧这食人花口中吧！”羲雨急了，见哥哥似乎也无力回天。

    羲风没有回答她，一脸的严肃，他可以挣脱开这些藤蔓，只是，根本没有时间救羲雨了，迟疑着不知道如何是好。

    楚隐这一招够绝！

    就在这迟疑之际，骤然，三道白光劈下，顿时化作一股烈焰，将这整个院子的藤蔓都烧了起来。

    这藤蔓似乎有了灵性，急急后墙脚里，地里退缩而去。

    很快，藤蔓推尽，一地血奴皆亡，尸体残缺得可怕，一般的血奴，同血族皆好应对，最怕的第一是血影，不生不灭，第二便是血影的直属血奴，一样不生不灭！

    是三大长老回来了，却独独不见血影。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羲风急急问到，顾不上已经瘫倒在地的妹妹。

    “我还想问你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同七魔七煞起了冲突？还这般狼狈，丢我血族的脸！”幻长老厉声，虽同为长老，毕竟他最有资历;

    “无情那娃娃是魔煞的孩子，我不过想除后患罢了！”羲风淡淡说到，低着头，自己这一回确实是狼狈，心太急了，本就不该同他们动手的。

    “那人呢？”身后两个长老大惊。

    “走了，这黑血咒怎么就是怎么破的，主子呢？”羲风问到。

    “还不清楚，主子一句话都不说就又离开了，不知道他去哪里了！”幻长老无奈说到。

    “又是这么一言不发就走？”羲风蹙眉，血影这么没定性，这万一白狄帘后狄胡反扑，他们要彻底夺了这天下可就没那么简单了。

    “先把你刚才那事情交待清楚，魔煞有孩子这一事为何迟迟没有禀上来？”幻长老质问到。

    “什么叫做没有禀上来，你又不是主子！当初我哥哥也是同顾朝云说过的。”羲雨一身是伤，嘴上还不饶人。

    “臭丫头你闭嘴，被太后哄着团团转不说，难不成你真妄想嫁给血影？”另一长老冷冷问到。

    “你！”羲雨一气，手中一枚毒镖便飞射而来。

    “放肆！”羲风亲自拦下，看了看幻长老，道：“此事是我不对，血影如今还未有任何指令，难不成血族内就要起内讧？”

    幻长老看了羲雨一眼，也不多跟她计较，道：“那孩子究竟怎么回事？”

    “宫女所出，天帧帝还封了容王。”羲风答到。

    “幸好幸好！”幻长老锊了锊长须，不由得送了口气。

    “尊上先前又怀过孩子，不过小产了。”羲风淡淡说到。

    这似乎是魔道的传统，尊上所出，皆为女孩，继承尊上之位，从来没有人探究过这是为什么，就如同从来没有人会去探究为何尊上夫婿定要从血魔和魔煞这二使中挑选，以形成三股力量相互牵制的局面。

    几个长老面面相觑，皆没有说话。

    “方才到底是怎么回事，黑血咒是谁破的。”羲风最是关心此事。

    “不知道，也不知道主子是不是追查去了。”幻长老紧锁着眉头，只隐隐感动到有一个强大的力量，似乎还有些熟悉，除此之外，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血影并没有追着太虚他们而来，而是转而去了醉生梦死。

    他的执念，并不在这天下，并不在唯我独尊的权位。

    他的执念在一个“情”字，在一个女子身上。

    白素安安静静地睡着，似乎太过于疲惫了，就连周身的黑血咒破了，她都没有察觉到。

    蜷缩在冰凉凉的席子上，一手护在小腹上，眼角的泪迹未干，似乎是哭着哭着就睡过去了的。

    这幅模样，若是让她的太子殿下看到，定然又要夸她戏演得太逼真，太女人了;

    血影似乎这才松了一口气，就怕回来了看不到她。

    俯下身小心翼翼地将她抱起来，心下顿惊，白素一身的冰冷，冷汗连连，病了。

    “司夜……司夜……”她喃喃低语，声音含糊地他都听不清楚，双臂紧闭着，没有醒。

    “梦儿，乖，我带你找大夫去。”他一脸的慌张，紧紧抱着她便破船而出。

    幼时的一切又瞬间浮现出脑海了。

    亦是一样夜深人静似乎，她就病在路上，他抱着她满大街地跑，四处敲门。

    她病得神志不清，一直哭，就是醒不了，一身的冰冷，喊着他的名字，也不喊娘，就喊他的名字。

    “梦儿，不哭，大夫就来了，很快就来了，梦儿不哭了……”他替小心翼翼地替她擦着泪。

    早已分不清现实和回忆，分不清白素和唐梦，白素根本就没有流泪，流泪的是他自己，一点一滴打在她脸上。

    他就这么抱着她，在大街小巷里飞窜，推开了一家一家医馆的门，却是空无一人。

    他忘记了。

    他早屠空了这座城池。

    跌跌撞撞，一身疲惫，白素已经完全昏睡了过去，他却带着她出了帝都城，落在了西郊。

    一个村庄一个村庄地找过去，引起了无数的恐慌。

    这恐慌被该天凉才发生了，天亮了，城外的人才会知晓城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村民逃窜，一片片大火烧了起来，整个西郊都混乱了。

    血族长老闻风而来，却怎么都找不到他们的主子。

    “我看主子真的疯了，他到底想做什么？”术长老终于忍不住开了口。

    “闭上你的嘴！”幻长老骤然厉声，满满的不悦。

    “难道不是吗？狄胡和白狄早就行动了，这么多日里，他仍旧什么话都不交待，就守着这一座帝都！”术长老更是不悦。

    此时，三人就站在高高的城门上看着西郊的那一片片火海。

    “你急什么，魔尊以死，魔煞三魂未聚，太后亦亡，尊上一位根本没有任何继承着，这天下只会是血族的！”幻长老冷冷说到。

    “你别忘记了天帧帝留下的那一批驱魔师！我看黑血咒的破灭定同他们脱不了干系！”沂长老也开了口。

    “正是，不得不防，当年那个驱魔师这一世若真碰上了，这事情可就没有那么好办了！”血族的人马亦不足以几日内对抗得了狄胡和白狄两方大军，何况天朝四方驻军皆在魔煞手中;

    术长老提醒到。

    “确实不能再拖下去了。”幻长老长长叹了口气。

    三道身影再一次往西郊而去，必须尽快寻到他们的主子，将一切交待清楚！

    另一个方向，紫阁。

    也正讨论着这件事。

    七魔七煞很有默契地同时抵达，只有这个地方能来了。

    “你这老头破了黑血咒？”魅離一脸不可思议地指向了太虚道长。

    太虚道长点头哈腰，按照涟俏的话来说，真真跟个孙子似得。

    “贫道就懂些法术，都是祖上传下来的，专门收服吸血魔鬼这类孽障。”太虚说到，哪里还有什么道骨仙风，背都没有挺直。

    涟俏很是不屑，知道这师父又在装了。

    司徒忍和凌司夜还在屋内商议，众人只得在屋外等待了，林若雪蹙着眉头一直盯着太虚看，她很久没到紫阁来，还真不知道白素哪里寻了这么个老头儿。

    “西郊那边出事了，血影好像在那边。”

    “起了很大的火，百姓都四处逃窜，传言四起，瞒不住了！”

    一哭一笑从外头匆匆而来，出去打探了许久的消息了。

    “看样子不能再拖了，三日后四方大军便可围至，涟俏，设法明日就行动，把血族困在最小的区域里，万万不可蔓延到其他城池！”太虚认真了起来。

    除了林若雪，众人的视线立马都集中在他身上了。

    林若雪却是看向一旁，凌司夜和司徒忍出来了。

    “明日就行动，布下结界，至少困住血奴。”司徒忍先开了口。

    “可以！没问题！”涟俏一口答应，早就手痒痒了，学了这么多年的功夫，这下子终于可以派上真正的用场了。

    凌司夜坐在一旁，听着众人的话，淡淡开了口：“太虚，血影交给你。”

    太虚第一个缓过神来，连连后退，一副胆小怕事的模样，道：“主子，你就饶了我吧，我一把年纪了，一般血奴都收服不了的，都交给涟俏吧，这丫头可以的！”

    “师父！”涟俏不眯眼，满满的警告，都这个时候，这老人家还推辞，难不成要她抖出他是血族的身份来？

    “哎呀，你别这么看我，我就是唐梦雇过来的炼丹的术士，你们让我炼丹我一定可以，什么丹药都能炼出来！”太虚再次推辞。

    然而，就这么瞬间，顿时一室寂静了，众人都惊了，不是说好了不提唐梦和白素这两个名字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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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7不是无情，是绝情

    一室的寂静，众人皆是小心翼翼胆战心惊着。

    凌司夜侧耳，察觉到了一室的诡异。

    “剑空师父呢？”林若雪突然出了声，打破了所有的沉静。

    “是呀，剑空没有过来！”魅離连忙接话，朝蝶依使了个眼色。

    “不会出什么事吧？”蝶依也开了口。

    “方才谁同他一起的？”烈焰问到。

    “我！”洛水姬站了出来，又道：“我记得他先我回来的呀！”

    话题一下子被扯开了，只是，众人皆是看着凌司夜。

    凌司夜那一双眸中已经深邃着，却根本聚焦不来，一言不发，谁都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我去把剑空找回来。”苦哭说到，这紧张的气氛逼得他快要窒息，他也不知道自己何时也会同太虚一眼不小心说出了那两个字来。

    “我也去。”肖笑连忙跟上。

    “站住。”凌司夜终于冷冷开了口。

    “是。”一哭一笑止步，老老实实退了回来。

    “明日涟俏布下结界，你们尽力配合，太虚同我到西郊，司徒忍同魅離到北郊，这两方的大军改到了。”凌司夜认真说到。

    “是。”众人应声，皆是面面相觑，这主子方才定是没有听到太虚说什么吧！

    “我也到北郊去。”林若雪开了口。

    “玉邪摔主力往白狄去，你过去凑活什么？”蝶依白了她一眼;

    “你留下，守着紫阁。”凌司夜冷冷说到。

    “凭什么，现在人手都不足了！”林若雪反问，还真不怎么畏惧这主子。

    “我曾答应过唐梦和玉邪要照顾好你们母子两的。”凌司夜淡淡答到，语气里没有一丝波澜，唐梦二字说得那么自然而然，就如同说“玉邪”二字一样。

    众人又是沉默了，气氛再次诡异了起来。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不用人照顾！”林若雪立马反驳，一股莫名怒火突然窜起，她也不知道自己再气什么，不愿意这家伙为唐梦而自甘堕落，却跟不愿意看他如此的无情，他到底怎么了？！

    “萧老，传令下去，从此刻起，违逆本太子的，逐出紫阁。”凌司夜冷冷说到，在榻上斜倚了下来，眉头微蹙，却一脸的冷邪，不容违逆。

    “凌司夜！你也就这么相信白素死了吗？”林若雪终于是忍不住了，即便魅離紧紧握着她的手亦阻拦不了她。

    “没死最好，死了本太子亦无力回天，明日结界若是困不住血族，你们便都散了吧，本太子对此事没多少兴趣。”凌司夜淡淡说罢起身便走。

    没有人出声，没有人阻拦，谁都没有缓过神来。

    怎么会这样子！

    这主子究竟怎么了？

    林若雪最先缓过神来，快步追了上去，一把扯着了凌司夜的衣袖，还未凌司夜开口，便是一巴掌扇了过去，厉声：“你怎么可以这样，白素谁？你告诉我白素是谁！你怎么可以忘了她！”

    “她是本太子的凌妃娘娘，本太子没有忘。”凌司夜冷冷答到，轻易一手便制住了情绪濒临失控的林若雪。

    “你记得！”林若雪一脸不可思议，“你收回刚才的话，你知道你刚才说了什么了吗？”

    “魅離，把她带下去！”凌司夜朝众人看了过来，虽是看不到，方向却辨别地十分清楚。

    魅離没有动，众人皆没动，谁都不知道这主子究竟怎么了？

    他方才说没多大的兴趣，他怎么可以这么说！

    他知不知道所有人的希望都在他身上！

    “凌司夜，她死了，白素她死了你知不知道？她怀着你的孩子命丧西界底了，你知不知道。”

    “凌司夜，白素是为你而死的，你怎么可以这样！”

    林若雪死死地拽住了凌司夜的衣角，字字句句质问，她亦是终于承认了白素的离去。

    凌司夜没有说话，佩在腰上的冷玄剑却开始铮铮而响了。

    “丫头，你赶紧松手，主子累了，让他休息去吧;

    ！”

    太虚连忙上前里，将林若雪拉了过来护在身后，林若雪却是无力地颓坐了下去。

    没有人比她更清楚这是怎么回事了。

    无情的解药，噬心虫！

    这是毒经里她最好奇的一味奇药！

    凌司夜何时服用了这噬心虫！

    凌司夜转身就走，根本没有理睬众人的惊诧，无情，真正的无情并不是残忍冷酷，并不是不识情为何物，而是明明知晓，却不会用情。

    任何情，任何事，在他眼中，在他心中，都不过突然，没有什么特别的体验。

    “凌司夜，你为何要赴唐梦的后路，那噬心被无情还绝情！”林若雪大喊了起来。

    “丫头，你冷静冷静，你可不许哭的。”魅離连忙过来搀扶。

    “我才不哭，我才不会这种人哭，我就为唐梦不值，他一定是故意的，他一定是故意用那噬心虫的！”林若雪抽泣着，眼泪一直压抑着。

    “是剑空！”蝶依恍然大悟，厉声，“一定是剑空，孟婆婆说过的，他一直在找噬心虫！”

    司徒忍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他的性子本就是那么冷冷清清，他最是清楚了，幼时正是误时了暗河底的噬心而养成了这绝情的性子，只是魔性一醒，便什么都恢复了，他的性子本就是冷冷清清的。

    “难道就是那个时候！天帧帝来的那个时候！”苦哭大惊，回想起来了，殿下周身的剑气一直没有消散，那日天帧帝过来，蝶依和魅離逼着殿下清醒，剑空有接近过殿下的！

    “今日我就没看到那老爷爷手里的小瓷瓶了。”无情怯怯开了口，本是胆子极大的孩子，在这群陌生人面前，便始终都粘着云容了。

    “这可怎么办，这么伟大的事业他竟然没有多少兴趣。”涟俏开了口，企图打破这凝重的气氛。

    “明日先把结界布下，尽量拖延时间，一定要撑到宁亲王到。”司徒忍认真说到。

    “忍，这几日你到底同殿下再商议什么，就不能告诉大家吗？”楚隐开了口，一直以来都是司徒忍在联系狄胡和白狄两方，诸多事宜他们都是执行，并不知晓缘由。

    “宁洛离开孤城前，留了后路，交待过宁亲王守着奴宫，玉邪这会儿估计到孤城了，若万不得已，便护魔煞退往奴宫！”司徒忍道出了秘密。

    “奴宫？”楚隐蹙眉，只知道这是曾经封住血影魔性的地方。

    “只这么交待，其他的并不清楚，总之明日全力以赴。”司徒忍淡淡说到。

    “我看定同魔煞三魂有关！封印破，三魂未归，宁洛防备的定是此事，若是再无其他法子寻会魔煞三魂，我们再怎么全力以赴都是徒劳。”魅離亦是认真分析。

    众人心下皆是如是料想，未有魔煞魔性彻底觉醒才可与血魔对抗，其他的一切都是虚妄;

    众人就这么商议着，猜测着，太虚却是偷偷地往后退，打算要逃了。

    “师父，去哪里呢？”涟俏可是一直守着他的。

    “当然是睡觉，再不睡天就亮了，这夜虽漫长也是会过去的。”太虚低声感慨到。

    “师父，你说宁洛是谁呀？这七魔七煞都七零八落了，也没有聚齐。”涟俏问到。

    “是魔道的史官，纸魔，他的武功会略高这其余十一人。”太虚就这么脱口而出，立马便后悔了。

    “师父，你了解真多，难不成都是司徒忍告诉你的？”涟俏眯眼笑到。

    “正是正是。”太虚亦是眯眼笑着。

    “师父，主子可是说了，明日你同他去西郊，你若是脱逃了，这可不好，留弟子一人，弟子会羞愧的。”涟俏提醒到。

    “丫头，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要走了？”太虚道长不悦问到。

    “我两只眼睛都看到你要溜了！”涟俏厉声，指着太虚已经跨出紫阁大门的一脚。

    “师父老了，真真折腾不起了，你留下来，好好帮着主子，那匕首别丢了便可。”太虚说着，另一脚也跨出了紫阁大门。

    “我也不问你究竟是什么人了，我就问你一句，你忍心看这天下百姓都成了血奴，忍心看着人间成炼狱？”

    “这同我还真没关系。”太虚说到。

    “难不成你也服了噬心虫了？”涟俏厉声，生气了。

    “俏俏，血影那孩子可怪可怜的，他就是为情所困，没想要这天下，要这天下的是血族那几个长老，这么明白的事儿，你们怎么都看不出来，亏七魔七煞还都那么清楚他们三人之间的恩恩怨怨！”太虚感慨到。

    “那又怎么样，魔煞就活该这般了吗？则情字没有什么对错，更没有谁比谁可怜，总之波及了天下无辜人便是罪过！”涟俏认真说到。

    “你记住，师父前日教你的，以你的血为咒来下结界，定是困得住血奴的，那几位长老敌不过你手中这把匕首的，尽量避开血影便成，只要血影无心权位，这天下乱不了的。”太虚苦口婆心了起来。

    “你到底是谁！”涟俏厉声。

    “小时候为师就告诉过你了，我就是个坑蒙拐骗的术士，你若还信我便唤我一声师父，若不信我你就走，你现在要改变主意了吗？”太虚亦是认真了起来。

    “好，我不问，你也休想走！”涟俏瞪了他一眼，骤然大喊，道：“定如师太，你今夜怎么还没关门呢！？”

    给读者的话:

    宁洛，你还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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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8黑勾玉再现

    天已经蒙蒙亮了，秋季的清晨总是异常的寒冷，并不逊色于冬季。

    血影抱着白素，一身的疲惫，双眸尽是血丝，似乎奔波累了，就这么瘫坐在西界门口。

    他也不知道怎么回到了这里来，手小心翼翼地替白素捂着那冰凉凉的手，替她取暖。

    白素依旧沉睡着，眉头紧紧蹙着，似乎噩梦重重一般。

    血影已经完全冷静了下来，静静地看着她，就这么看着，也不说话，也不动。

    可不可以就这么看着她，一直到地老天荒，就这么凝固成一座石雕，管他世界如何万千变幻？

    只是，他知道，她安静不了多久的，她总是那么残忍地打破他为自己营造起来的梦，为保护自己的编织出来的梦，总是提醒他唐梦和白素的区别！

    他早已分不清了，总之就是她，就只怀中这个人。

    “出来！”骤然厉声，察觉到墓碑后有人靠近。

    这声音一落，墓碑后随即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黑暗里走出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剑空！

    “是你？”血影冷冷看了他一眼，却是不知觉护紧了白素，满是戒备，除了他自己，谁都不可以知道这个女人还活着。

    只是，他忘记了，剑空如何认得出如今的白素呢？

    “让我回西界里去吧，我本就不该出来的，帮不了梦儿，也帮不了你。”剑空淡淡说到，语气了透着令人畏惧的绝望，一种十分接近死亡的绝望。

    他什么都不知道，也什么都不想知道，他本是要用噬心救唐梦的，而如今却是用那噬心救了凌司夜。

    他都不知道没用噬心，那孩子会变成什么样子。

    为何他那那么乖巧的弟子要经历这些！

    自己的爱情早已绝望，只希望梦儿能顺顺利利，谁知结果却是这样;

    噬心不用钓了，他还活着还有什么盼头呢？

    很早很早以前，梦儿便是他的盼头了。

    “已经没有西界了。”血影冷冷说到。

    “我心里有，无情无爱无恨，无亲无故无牵无挂。”剑空笑了。

    “呵呵！”血影冷冷一笑，让开了位置。

    剑空一把推开了那巨大的大理石，门一开，一股黑烟顿时冒了出来，月光射入，波光粼粼，整个西界皆是汪洋，看不到底。

    剑空愣愣着看着，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

    “怎么，怕了？”血影冷冷问到。

    剑空摇了摇头，头也没会，却是纵身跳入水中。

    只有一声扑通之声，溅起了一股水花来，很快，一切便恢复了平静，尸骨无存，消失的无影无踪。

    血影看着那水花落下，脸上只有冷笑，没有任何其他表情。

    而怀中的白素不知何时已经醒了，就这么看着那黑森森的西界门，整个人都愣了。

    “师父……剑空师父……”

    喃喃自语，还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

    “你杀了剑空师父？”白素缓缓扬起头来，一脸惊诧的看着血影。

    “没有。”血影淡淡答到，手轻轻挨近白素的额头，蹙了蹙眉，脸缓缓贴了过来。

    “别碰我！”白素勃然大怒，狠狠推开了血影，退了好几步。

    “我没有杀他！”血影认真说到，逼视白素。

    “我不相信你！我不再相信你了！”白素怒声，双手紧紧攥着。

    “我杀了凌司夜，你信吗？”血影冷冷问到。

    “不信！”白素脱口而出，连连摇头。

    “我杀了他，就在东宫云烟谷，不信的话，我带你去看看。”血影笑了，唇畔的冷邪弧度越来越大。

    “没有！你说谎！没有……”白素不停地后退，不待他说完便急急否定，双手紧紧捂住了耳朵。

    “我杀了他……”血影不知何时已经落在她身后了，一把将她拉入怀中，双臂紧紧圈着她的腰，邪惑的声音就萦绕在她耳畔，“三魂尽散，你认为他还有什么紫阁同我对抗吗？”

    “你放开我，你不要听，你放开我！”白素剧烈挣扎，背后一道紫光爆发而出，只是，根本就伤不了血影丝毫。

    “他死了，我方才就说过了，我会杀了他的;

    。”血影的声音依旧蛊惑着，低沉中透着冷意。

    “我告诉你，我不相信，我不相信的事情绝对不会发生！”白素停止了挣扎，声音亦是冷了下来。

    “白素，你为什么要回来？”血影挨近，脑袋就搁在她肩上，声音却是软了下来。

    “为找司夜而来。”白素冷冷答到，已经理会不了身后之人的阴晴不定了。

    只觉得腰上一紧，心下骤然大惊，怕伤了孩子。

    “白素，你知不知道，我本已经忘记你了，本已经爱上别人了，你为何还要回来？”血影低声，声音里竟带着浓浓的哭腔，一股无可奈何之感，仿佛就只是宿命。

    “爱上了别人，就该去找林夕！”白素厉声。

    “可是……你回来了。”血影淡淡说到，唇畔已经在白素脖颈间流连了起来。

    “影，别这样，想想唐梦，想想你的过去，假如你就是唐影，就是单单纯纯的唐影好不好。”白素的话几近哀求，她知道自己根本动弹不得。

    “素儿，可是……假如不了，我假如了这一世，可是你还是回来了，不是吗？这是天意，唐梦走了，你来了，这是天意！”血影认真了起来。

    “那司夜呢？你告诉我司夜该怎么办？”白素不想同他继续纠缠下去，只有道出这个名字来，只有这样他才会离开她。

    不得不承认，她排斥凌司夜以外的任何人，她不喜欢这么近的距离！

    “他死了。”血影的声音一下子冷了下来。

    “血影，我白素最后告诉你一次，即便凌司夜真的死了，我亦不相信他死了，我一辈子都假如他活着，除了我死！”白素厉声，额上青筋浮现，比唐影更是愤怒。

    说好的，同凌司夜说好的。

    不管任何人的挑拨离间，不管任何话语，都不轻易相信，都只相信对方忠诚，绝不会不会丢下自己！

    这件事，不是他出轨，亦不是他同那个女人暧昧。

    关乎生死，她更不会轻易相信？

    血影那血红的双眸终于暗淡了起来，缓缓放开了白素，道：“素儿，我求了多少日了？”

    “即便你困住我永生永世，一样徒劳。”白素终于是松了一口气，幸好，他的力道再加重下去，腹中这孩子，她真的再没办法保住了。

    “永生永世？”血影大笑了起来，却是举起了一枚黑色玉石来，折射着月光，晶莹透亮不已。

    “黑勾玉！”白素大惊！

    给读者的话:

    本想多写点的，实在累得不行，呼呼，游泳太耗费能量了……嗯嗯，继续求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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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9你陪我看世界毁灭，然后杀了我

    黑勾玉！

    一个念头瞬间掠过白素的脑海，只是，根本来不及了。

    血影竟这么狠狠将那黑勾玉往敞开的西界大门扔了去！

    “白素，这世上本就不该有永生永世！”语罢了，一道黑色的光随即压入！

    “你不能这么做！”白素惊得目瞪口呆，黑勾玉能裂千年玄铁，何况如今已经全是泥石的西界呢？

    西界的毒水本就一直在侵蚀着河床，不过几日，谁也不知道这地下暗河已经悄然蔓延了多长，

    而现在和黑勾玉无疑是加速了毒水蔓延的速度！

    就是那么一个念头，瞬间掠过脑海，却终于阻挡不了。

    脚下的土地开始龟裂，裂痕一点一点成蛛网形状蔓延开，水渐渐冒出。

    “白素，这世上本就不该有永生永世。”他已经落在她身后，轻轻将她拥入怀中，足尖轻点便凌空而起，而脚下，西界那墓碑已经渐渐塌陷了，整片土地亦渐渐塌陷，水越涌越多，将一切侵蚀淹没。

    白素无力地靠在血影肩上，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再多的劝说都是徒劳，再多的愤怒都是白费。

    随他去吧。

    “我们回龙脉顶，这片大陆的最高点，你陪我看这世界灭尽，然后你杀了我。”他淡淡说到，带着她朝北方而去，就这么抛下了血族。

    天下，在他心中从未有过任何位置;

    只是，天下，为何要将他推上这么一个让他在劫难逃的位置？

    “我杀得了你吗？”白素笑了起来，“如果可以，我现在就杀了呢。”

    血族之首，不生不灭，唯有魔尊杀得了她。

    只是有这么能力，并不代表就可以杀得了他。

    “只要我愿意，你便可以，我不做任何抵抗。”血影淡淡说到，双眸里是无尽的嘲讽。

    “你！”白素猛地抬起头来，手紧紧抓住了他的肩，抓得很紧很紧，五指都要掐进他血肉里去了！

    上一世，她亦是在他没有任何防备，没有任何反抗的情况下刺了他那几箭。

    他是故意的！

    “素儿，我终于移情别恋不了，我努力过了。”他的声音终于温柔了下来，轻轻抚拍着她，泣不成声的是她。

    “对不起，影，我不知道该怎么做，对不起……呜呜……”白素哭得肝肠寸断，这一句“对不起”欠了五百年！

    “乖……不哭了，我们回龙脉顶，好久没有陪你看日出了。”他的语气依旧很淡很淡，双臂渐渐拥紧了她，随即便疾驰了起来。

    而身后脚下，裂痕从西界地面朝四面八方蔓延，水泛滥而上，西郊很快便成了一片汪洋，根本不见任何死伤者，只有水悄无声息地满意，悄无声息地腐蚀了一切生命，留下一片死寂。

    直到天完全亮了，依旧没有任何人声，这才看得清清楚楚。

    西界犹如一个泉眼，水断从地下涌出，泛滥到了四周，而四周，水为抵达之处，土地却先一大片一大片地塌陷了，根本不用等西界的水蔓延而来，原地下就有水，同西界一样的毒水，瘫倒的房屋皆瞬间被寝室，百姓根本来不及逃，甚至来不及呼救。

    这一场灾难来得那么无声无息，像极了他的性子，那么安安静静，那么哀伤而绝望……

    即便是早成了空城的帝都城最是幸免不了。

    整个皇宫都慌乱，明显感动到大地渐渐摇晃了起来，土地潮湿塌陷，房屋坍塌。

    所有人都再逃窜，就连同那一批批血奴都再四下逃窜，只是，根本无处可逃。

    凌霄宫顶，皇宫的的高处，羲风带着羲雨最后落了下来，三大长老面色皆是凝重不已。

    这一切来得太过突然了，谁都不知道究竟怎么回事！

    “是西界的毒水！”幻长老紧锁着眉头，眼睁睁就看着前方那座宏伟的御书房一整排屋舍就连沦陷入地下，而另一侧，东宫亦是同一时间排山倒海一般，接连瘫倒。

    四面八方，所有楼台大殿都坍塌而下，不过须臾，整个皇宫便化作了废墟一片，而他们脚下的凌霄宫亦开始坍塌，水渐渐浮出了地面，却是瞬间将一切废墟到侵蚀地无影无踪;

    “这到底是怎么了，怎么办呀？”羲雨大惊，紧紧拉住她哥哥的手。

    “好一个宁洛！”幻长老似乎这才完全缓过神来。

    “看样子这才灾难来得太迟了，早在魔道封印开启之后，这水就该蔓延的了！”术长老淡淡说到。

    “什么意思？！”羲风并不明白。

    “洛水姬之前说过，当初开启封印之时，他们只有凝红珠和血狐之血，少了黑勾玉！”幻长老冷冷说到，言罢，同众人齐齐凌空而起，脚下的巍峨的凌霄宫终于完全坍塌了。

    “是黑勾玉！”羲风大惊。

    “宁洛究竟想做什么，明明知道用这种方法开启魔道封印的后果，他竟打着救天下苍生的棋子做这样的事！”羲雨一脸不可思议，毒水这般泛滥，这片大陆根本就存活不了任何人，即便是血族！

    “主子呢？他在哪里？”术长老担忧了起来。

    众人皆是往北方而去，水并没有蔓延而来，北方的几个大郡县都没有沦陷，消息传开，百姓却闻风而逃，整个片大陆都混乱了，所有人都往北边逃！

    这篇大陆的地势是由北朝南渐低，而万重大山则是最高处。

    “顾不上那么多了，尽快回龙脉！”幻长老下了命令。

    众人却皆不懂，最底层的血奴根本逃不了，早已蔓延在水中，留下的是一批血族侍卫，一层层的隶属于不同的主子，能力亦是一层层皆有区别。

    这里头很多是幻长老直系的血奴，只是根本不听从他的命令。

    血影不再，血族这一世是属于羲风的一世，羲风才是主子。

    羲风扫了众人一眼，眸中掠过一丝复杂，冷冷道：“往龙脉，想活命者，守住龙脉！”

    “是！”众人齐声，皆往万重大山而去。

    羲风和幻长老断后，羲雨则被羲风一直护在身旁。

    “宁洛究竟有没有死？”羲风认真问到，这个男子太可怕了，藏得如此之深，或许，即便是七魔七煞都不知晓他真正的目的吧！

    “按洛水姬的说法是同尊上一道被毒水冲走了，这血狐之血，加之暗河本身的剧毒，根本存活不了！”幻长老如实回答到，方才的情形和明显，羲风才是发话的人。

    这是血族的规矩，他必须遵从。

    “他不是这么心狠手辣之人，更不是如此大意之人，究竟怎么回事？”羲风百思不解，宁洛既然寻凝红珠，黑勾玉和血狐之血以引洪泽之水，灭天火，开启魔道封印，就该知晓这后果的，何况那凝红珠的力量并没有完全被发挥出来！

    若是发挥了出来，现在又该是怎样一个场景;

    ！？

    “这水也不知会蔓延到多远，照着情形看来，整个天朝和白狄都不能幸免，北方狄胡亦是危险！”幻长老说到。

    “哥，我们先把狄胡占了，别让七魔七煞夺了先机！”羲雨忍不住开了口。

    这话却是提醒了幻长老和羲风，如果这一切宁洛都早有预料，那么白狄如何会没有准备？

    “传令下去，日夜不休，兵分两路，术长老往狄胡去，剩下的同我回龙脉！”羲风下了命令，心下亦是惊恐，若是龙脉和狄胡被占，血族便真真就无立足之地。

    出了这么大的事，血影已经不归，所有人都把希望寄托在这个主子身上，然而，现在才知晓，这个主子根本不是任何人能利用的。

    或许，下一刻他就回来，带领血族攻破龙脉，狄胡。

    或许，他永远都不会回来，只有时不时传来消息，哪一处又成了空城。

    魔性的彻底觉醒，原来是心智的彻底丧失……

    紫阁。

    早就成空，一切来得那么突然，所有的计划都成空，众人亦同往北边而逃，幸好狄胡在玉邪手上！

    一座城池，一城的百姓。

    大部分的逃亡根本来不及。

    众人一路往北，眼睁睁看着这一场场流离失所，皆是不知所措。

    林若雪放要落下去，却被魅離一把拉住了。

    “不能这么眼睁睁看着他们死！”林若雪怒吼，情绪波澜不已，不似众人的沉默。

    “来不及的，救人之前，你自己必须活下来！”魅離劝说到。

    而就这么瞬间，脚下一阵浪起，整个村庄便这么被淹没了，水花高高溅起。

    众人急急躲过，凌空太久根本支撑不住，必须加快速度寻一出可暂时休息之地！

    “走了！”魅離拉着林若雪急急跟随众人，谁都一言不发，都不敢往下看，只是紧紧跟着凌司夜和太虚。

    太虚被凌司夜紧紧拽着，谁都不知道为何这主子突然要这老道长从此替他引路了。

    “忍，宁洛除了交待守着奴宫，还交待了什么没？”凌司夜淡淡开了口。

    “淑太后只说了这件事，其他的并不知晓。”司徒忍如实答到。

    “去打探打探西陲那边消息传过去了没有，看看宁亲王有何决定。”凌司夜说到，眉头微蹙，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双眸是闭着的，谁都不知道从何时起，他便不再睁开眸子了。

    “是！”司徒忍领命而去，心下隐隐不安着，这场灾难是宁洛的失误，还是另有隐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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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0宁洛宁洛……

    这是一片一望无际的汪洋，水尚且算清澈，不似西界暗河的墨色，却也大不如前了，整个水域没有一丝生命的痕迹。

    第一次见到这座城池，这个高湖时的场景似乎就在眼前，不过半年而已，一切似乎就发生在昨日。

    然而，眼前的一切都是真真实实的。

    孤城成了一片汪洋，水不断侵蚀着本来高大的城墙，朝四面八方蔓延而去。

    而靠万重大山的这一边，却是止于山脚下，单单看这一面，这万重大山仿佛就是海中仙山一样，飘渺地不真实。

    玉邪就龙脉出口处，远远眺望。

    望不到水的尽头，望不到白狄，除了水，还是水。

    带着狄胡的主力军入龙脉，仍旧留了不少的军队守着边陲，至今淑太后仍旧没有再来消息，他根本不知道该如何渡过这片水域往白狄去。

    “王，探子来报，天朝出大事了！”

    人未到，声音先到，这侍卫太过大意了。

    玉邪冷下眸中，满脸的不悦，这般声张定是会动摇军心，日夜从万重大山过，奔波了那么多日，军中早就人心惶惶了，如今见了眼前那片水域，众人更是惶恐。

    “说！”他厉声，手中玉石射出，逼的那侍卫当初跪了下去。

    “西界毒水泛滥，天朝帝都全部下陷，大水泛滥成灾，整个南部都被淹了，水正往北边蔓延而来！”侍卫如实禀告，脸色苍白不已。

    这话音一落，一旁诸位将士皆是慌了。

    “魔道灭世！这是白狄魔道要灭世啊！”一位大将军突然失心疯一般大喊了起来。

    脚一滑就这么从龙脉洞口滚了下去。

    底下那批扎营的大军皆是骚动了起来，谁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却是骚动了起来。

    玉邪紧锁着眉头，心下亦是大惊不已，事态怎么会如此严重？！

    “天朝有何动静？”冷冷问到，却只想到了林若雪一人，早就让她回来，那丫头就是不听话;

    “皆往北边来，白狄和殿下那边都没有消息，此事来得太过突然了！”侍卫答到。

    “龙脉是最高点了……”玉邪喃喃自语，没想到自己竟然就这么巧合地占了先机！

    淑太后至今没有消息，是不是该分兵守住龙脉了呢？

    底下的大军骚动不已，几名大将皆是慌了，纷纷前来。

    “王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都扎营了好几日，过不了孤城，也该撤退了吧？”一名大将军先开了口。

    玉邪沉默不已，思索着这一切是巧合，还是有意安排！

    “是呀，王上，你说句话吧！”

    “后方若真的大水泛滥，咱狄胡位于北方高原，那可是天下必争之地了！何不挥师回去？”

    ……

    见玉邪没有回答，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劝说了起来。

    玉邪依旧沉默着，一脸的凝重，宁洛究竟是想做什么？

    他熟知黑勾玉，凝红珠，和血狐的力量，今日的一切他早该预料到的。

    当初却只说洪涝只会泛滥到西界，只会将战船送往帝都！

    “有船！”

    “快看，是战船！”

    突然，一旁传来了两名大将惊诧的声音。

    众人急急望去，只见一批排列整齐的战船缓缓出现在水平面上，仿佛从天边行驶而来一般。

    越来越近，玉邪的眉头却蹙得越来越紧。

    他认得出来这些战船的，正是曾在孤城里见过的，只是，并没有这么多。

    这是宁洛亲自命人打造的战船，即便是血狐之血都侵蚀不了，谁都不知道究竟是用了什么材料。

    是淑太后来接他们了吗？

    众大将如是想着，心下终于是送了一口气。

    而玉邪依旧不语，视线至始至终都落在那最前方的大船上，船头那个人影越来越清晰了。

    巍峨的战船，扬起高帆，顺着风的方向，急速前行着。

    这领航的大船，船头上，宽大的甲板上空空荡荡，只有他一人。

    一身白衣翩然，墨发飞扬，腰上插着那随行携带的千丝纸扇，负手而立，身影颀长而孤独，似乎还显得单薄，不似先前那么有股力量感。

    他亦远远望着玉邪，没想到再见会以这样的方式，本不该是他亲自来接玉邪的;

    他也没有料到黑勾玉会出现，会被投入西界底。

    一切本出乎了他的意料，却又回归到了他最早的计划，他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天意。

    千丝纸，单薄如实，遇水不湿，遇火不化，即便是再毒的水，沾不湿便腐蚀不了！

    若非这千丝纸，怕是他早已命丧西界底了！

    那一股洪流将他和白素冲散，他一直在找她，却无奈这么眼睁睁看着血影将她带走了。

    玉邪早已凌空而起，飞了过来。

    宁洛笑了笑，拿起折扇轻轻摇着，还是那一脸玩世不恭的公子哥模样。

    这样的宁洛，才是众魔者所熟悉的。

    “你到底玩什么！把每个都人转动团团转！你到底想做什么！”玉邪大怒，几乎是咆哮。

    “巧合罢了，我原本以为不会发展到这地步的！”宁洛笑着说到。

    “你给我认认真真交待清楚，这洪水到底会泛滥到何种程度！”玉邪依旧愈发的愤怒了。

    “若是凝红珠的力量全部发挥出来，便会止于万重大山脚下，凝红珠延迟了甚久，我也无法估计，或许狄胡能够保住。”宁洛淡淡说到，合起了折扇来。

    “你真的早就知道这后果了！”玉邪一脸不敢相信。

    “是。”宁洛点头。

    “那你还满口仁义道德，统统都是谎言，你非得把大家耍得团团转吗？你知不知道有多少百姓根本就来不及逃生！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么，你比血族还可恶！”玉邪怒吼。

    “原本的计划灭血影，灭血族，于万重山脉重建魔刹帝国，百姓撤退路线，时间，我都估计得分毫不差，你领狄胡军民，淑太后和宁亲王领白狄军民，即便是徒步，亦来得及，而天朝则由这一批战船护送，只是，没想到魔尊醒了，而魔煞不醒。”宁洛解释到，转过身去，按在船舷的手骤然一紧，青筋浮现。

    玉邪没有注意到，蹙着眉头，思索着，道：“这是原本的计划？”

    “是，黑勾玉寻不到，西界水的蔓延不过是时间的问题，反倒为这一场大迁徙增加了时间。”宁洛淡淡说到。

    “你装死！”玉邪厉声问到。

    宁洛却是大笑了起来，按在船舷上的手越发的紧了，道：“千算万算如何算得出生死，我不过是留了个心眼，离开孤城前将一切交待了淑妃和宁亲王罢了。”

    “本要我守着狄胡，那为何又让我率军守奴宫，奴宫到底是什么地方！”玉邪问到，心下所有的疑惑都要问得清清楚楚，这家伙的话不可信，完全不可轻信！

    “怎么，这么不相信我？”宁洛笑了起来，又道：“刚才不是说了吗，没想到魔煞不醒，更没料到黑勾玉会出现，这水泛滥地那么快;

    。”

    “奴宫同魔煞有关系？”玉邪纳闷了。

    “同尊上有关系。”宁洛淡淡说到。

    “怎么回事，你到底瞒着我们什么了！”玉邪急了。

    “若非不得已，若非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我真真不想动用奴宫！”宁洛淡淡说到。

    “你说不说！”玉邪心一急，一枚玉石就这么威胁在宁洛脖颈上了。

    然而，心下顿惊，宁洛竟是没有躲，这家伙的武功远远在他之上的，竟这么容易被威胁了！

    “威胁我？”宁洛笑了笑，道：“如今水速极快，想必血族也往北边来了，将这批大军留在龙脉，同我原本的死士共守龙脉，狄胡若是守不住便弃了，分一只精兵出来虽我回白狄奴宫，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我凭什么相信你？”玉邪反问，心中早已相信，却生怕这家伙又瞒下什么。

    “不相信也可，你可以等到宁亲王的穿将魔煞他们送到这里。”宁洛淡淡说到，不着痕迹地推开了玉邪的手。

    “你怎么逃生的？是不是尊上也活着？”玉邪终于还是问出了口，其实方才第一眼见他，最想问的便是这个问题了。

    “都忘了我的千丝纸了吧？”宁洛笑了，修长温润的手摊开，手心出一只五彩千丝纸鸢便缓缓飞舞了起来，拖着长长的光尾，美极了。

    玉邪并没有注意到这只五彩千丝纸鸢的不同，朝前方缓缓驶去的几艘大船船底看了去，一脸的惊叹，原来是这样。

    这船只不被腐蚀的秘密原来是这样！

    “你救了尊上对不对！”玉邪问到。

    “魔煞绝了情，这样也好。”宁洛淡淡答到。

    “你什么意思？”玉邪不解。

    “就当她死了吧。”宁洛笑了笑，转身便要走。

    “你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知道那么多！”玉邪快步追上。

    “身为魔道史官，我当然要尽力知晓一切，领军去吧，我给你两艘船，一只精兵足够，到了奴宫，你便知道了。”宁洛说着入了船舱，玉邪正要跟进去却被几名侍卫拦下了。

    虽依旧满腹的不解，却也不得不止步。

    唯一的放心便是宁亲王去接应魔煞了，林若雪那丫头应该不会出事的！

    舱内，宁洛早已瘫坐在榻上，口中鲜血不断涌出，染红了那纤尘不染的衣裳。

    在这昏暗的船舱内，方才那只五彩千丝纸鸢依旧是流光溢彩美轮美奂，就绕着宁洛打转，似乎有了灵性，很是焦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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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1别像唐梦那样把眼泪都流我身上

    凌司夜一批人本是出帝都一路往北。

    却因宁亲王一封密函而改变了方向，往西陲而行。

    原来不单单是帝都西界这里，白狄孤城的水亦不停再朝四方泛滥着。

    众人在星月俊落了脚，百姓早已逃散，一哭一笑和烈焰寻了大半日才寻到了几匹战马，还是这从星月镇的守军处寻到的。

    城里已经看不到任何一个人了，大片大片的土地塌陷，空了所有的屋舍，又是一座空城。

    魅離小心翼翼地扶起了瘫倒的长椅来，照顾着林若雪做下，这丫头过于奔波，似乎动了胎气，一直都不怎么舒服着。

    这或许也好，她倒是完完全全安静了下来，任由魅離为她忙东忙西，也不怎么开口了。

    “没想到宁洛没死啊！”开口的是蝶依，心下同所有人一样揣测着白素说不定与存活的机会，却怎么也没敢说出口。

    即便这太子殿下绝了情，依旧没有人敢轻易提起那个女人的名字来。

    “宁洛为何要玉邪往奴宫去，不守着狄胡和万重大山，反倒往奴宫去，他又想做什么？”洛水姬开了口，对宁洛已经彻底没了好印象。

    “没说清楚，就让我们往西行，尽快同宁亲王回合，尽量避开北上血族。”司徒忍答到。

    “他凭什么都说清楚，所有人都被他骗得团团转，他不会想……”

    洛水姬话音未落，便被楚隐冷冷打断了，“黑勾玉出现谁都没有料想到，主子魔性恢复不了，亦是谁都没有料想到的！”

    “难不成奴宫那能寻回主子三魂？否则守着奴宫作甚？”洛水姬反问到;

    凌司夜只是静静地听，一切事情他都知晓，记忆，是别人说的，他根本没有那种亲身经历的体验，如何能体会到什么呢？

    上一世，早就过去了，而这一世，诸多的秘密似乎开始一点一点在揭晓着。

    侧过头，看不到那师徒二人，却能感觉到他们的存在，离他很远，离七魔七煞也很远，不知道两人又在密谋着什么。

    “待到了奴宫，自然知晓一切！”楚隐淡淡说到，退到了凌司夜身旁，从方才至今，这主子一句话都不说，谁都不知道他在想着什么，也不知道他是否对这一切有兴趣，还真就怕他议事兴起转身就走了。

    噬心虫的滋味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一哭一笑背好了马，烈焰探清了近道，这下子才得闲走了过来。

    而云容也回来了，无情一下子便上前来，很乖巧地地上了水。

    然而，云容却来不及喝，急急道：“水流的速度加快了，到这里来估计不到半日，必须走了！”

    众人皆惊，原本估计着逃了这么远了，至少也能休息半日吧！

    凌司夜不语，却一跃而起，利索地落在了马上，转向太虚道长，长鞭指着，冷冷道：“太虚，你和烈焰带路。”

    “是。”太虚道长点来点头亦是翻身上马，这一路这主子还真没少折腾他，不会是怀疑什么了吧？

    “师父，马儿不够，我同你共乘一匹吧。”涟俏说罢也不等太虚同意，一下子便翻身上马，反倒做在太虚身后了。

    “成何体统！还不下去。”太虚厉声训斥。

    “真的没马了，要不你下去走路？”涟俏笑着说到，身后大伙还真就上了马，除了云容同无情，魅離和林若雪，其他人都是独自一匹。

    “你同蝶依一起，赶紧下去！”太虚低声。

    只是，话语一落，凌司夜的长鞭便甩了过去，惊得他的马儿直奔二前。

    凌司夜随即跟上，速度极快。

    “喂，你有没有觉得主子有点不一样了？”苦哭一边疾驰着，一边问到。

    “他从开始到现在就没有同以前一样过。”肖笑吸了吸鼻子，狠狠挥鞭较快了速度。

    “他急了，他今天好像急了！”苦哭很快便追随，大声喊到。

    不过一会儿，两人就落后了老远了。

    “水都追上来了，能不急吗？”肖笑亦是大喊，似乎不太愿意多谈，直视前方，不再理睬苦哭。

    苦哭无奈，追上了云容，本想问件事情的，这才想起无情同云容在一起，无奈摇了摇头，只得专心追着凌司夜而去了;

    而凌司夜今日似乎真的心急了，疾驰着，若不是需太虚和烈焰引路，怕是没有人能追上他了吧。

    呼啸而来的风迎面扑来，这种感觉在熟悉不过了，风突然锋利的刀片，从脸色掠过，极容易受伤。

    没有人看到他睁开了一直逼着的双眸，迎着风就这么疾驰着，那双深邃的眸中，却是那么空洞，没了神彩。

    又是狠狠一鞭朝太虚马上打了去，逼得他再次加快速度，而烈焰亦不得不紧紧跟上，他才知道路的嘛。

    涟俏倒是乐了，紧紧抓在太虚的衣裳，躲在他背后，一脸乐呵呵地，她喜欢这速度。

    “师父，我看太子殿下一定是怀疑你了，你休想逃。”大声说到，即便再大声，混在这样的风声里，亦只有太虚勉强听得清楚。

    “废话，这群人里连那无情小娃娃都看出来了！”太虚的声音也很大，是怒吼，着实被这个小徒弟缠地没办法。

    “师父，那你说说宁洛要大家往奴宫去做什么？”涟俏问到。

    “又是废话，这群人里连那个绝情的主子都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太虚很是不悦。

    “说不说？”涟俏还真没那么好惹。

    “说，你说去吧，你就告诉他们我也属血族，看看谁信你。”太虚已经被威胁了好几回了。

    然而，涟俏一松手，他却是长鞭一挥，将她困住了。

    “丫头，师父求你了成不，这不关咱的事情，咱走吧，别趟这混水了。”

    “师父啊，你想去哪里呢？除了万重大山，除了奴宫，你还想去哪里呢？”涟俏可是比太虚还要苦口婆心了，小小年纪，能有这样的语气着实让太虚受不了。

    “这两个地方你想去哪里？”太虚问到。

    “还有得选择？那就去奴宫嘛，同他们一道，路上也好有个照应。”涟俏心下一喜，这老人家似乎打算松口了。

    “我们先走。”太虚认真说到。

    “你果然知道奴宫！”涟俏亦是认真了。

    “又一次废话！”太虚白了她一眼。

    “你先告诉我宁洛为何要大伙到奴宫去，那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为何先前能暂封了血影的魔性！”涟俏问到。

    “我若没有猜测，宁洛先前把赌注压在魔煞身上，现在失败了，他不得不选择魔尊来抵抗血影。”太虚第一次这么直接把话说了出来。

    “白素果然没死！”涟俏心下大喜，还真不愿意见凌司夜这么好端端的一个男子这般颓废，若是他日魔性能醒，该如何撕心裂肺地痛啊！

    “我也不过是猜测罢了，他守着奴宫，也只能是这么一个目的了;

    。”太虚说到，话音一落，身后又是一鞭子打在了马上，惊得涟俏再次主动抓住了他的衣袍。

    “师父，你说了这么多，我还是不明白为何要往奴宫去！唯有尊上能杀得了血影，这并非说她能力强过唐影，而在血影毫无反抗的情况下，她可以做到罢了。按你的说法，难不成这奴宫里有什么东西能帮到尊上？”涟俏直接问到，隐隐感觉这老人家又要打太极了。

    “你同我走，要不放我走，我就告诉你。”太虚果然是有条件的，他要走，其实很容易，只要没这个臭丫头寸步不离地拦着，威胁着要暴露他的身份。

    “想必真同你走了，你也不是带我去奴宫。”涟俏冷笑，她可没那么好骗。

    “你到底想怎么样？”太虚终于怒了。

    “没怎么样，就跟着他们，我来保护他们，你要走，告诉我奴宫里有什么秘密，我便让你走，走得远远地，永远都做缩头乌龟去，最好是躲到水里永远别再出来。”涟俏认真说到，知道师父定同血族魔道有何牵连的，真真鄙视他不敢面对，关键时候立场也不鲜明，不敢站出来！

    “没大没小，有你这么放肆的吗？你以为你有多少能耐？”太虚厉声，猛地拉住了缰绳。

    师徒二人就这么在马上大眼瞪小眼，身后追上来的人这几日早就习惯了他们的争吵。

    “做什么？”凌司夜也停了马，冷冷问到。

    “没什么，俏俏说马太快了，风打得她脸疼。”太虚立马换了一张脸，和是恭敬。

    “没事了没事，赶路吧！”涟俏变脸可丝毫不逊色与她师父。

    “殿下，要不您来带这丫头吧，我专门跟您带路？”太虚试探地问到。

    “不用！”涟俏立马脱口而出，道：“我跟蝶依一起！”

    “上来吧。”凌司夜竟是答应了，朝涟俏伸出了手。

    “不用……我跟……”涟俏推辞着，却被她师父狠狠推了过去，险些坠马，还好凌司夜捞住了她。

    “这丫头不安分，殿下可留点神。”太虚这下子可乐，不待凌司夜催促，早就挥鞭而去了。

    涟俏被凌司夜轻轻拥着，心里小鹿乱撞，她可不是害羞，而是有些畏惧这个男人，总觉得他不可亲近，只能远远地瞧着。

    “低头，闭上眼睛，别像唐梦那样把眼泪都流我身上。”凌司夜淡淡说到。

    涟俏一愣，随即缓过神来，照着他的话做，不敢多说什么，只盼着那个好心人来救救她了。

    “那天晚上你师父是如何破了黑血咒的？”凌司夜淡淡问到，不见脸上任何情绪。

    给读者的话:

    这个月尽量保持每日三更……嗯，握爪……爬走……晚上爬山，希望别再垫底，别在一路被拽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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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2太子殿下，情便是你的命

    马儿奔驰着，很快便远离了星月郡。

    此时正值深夜，依原本的估计，此时的星月郡该是一片汪洋了。

    往西边扩散的水相较与往北边的来得很多，而地势极低的南方，怕是真真就为立足之地了。

    这片大陆之外，蛮荒之地，似乎从来未为任何人提起过，历史记载里，人族的先祖似乎是从万重大山之后而来。

    该是休息的时候了，一哭一笑早就先行寻落脚之地，烈焰依旧断后，打探大水泛滥的程度。

    一行人渐渐放慢了速度，依旧是太虚在最前方，而涟俏同凌司夜共称一匹马。

    一路上凌司夜一直沉默着，憋一向喜欢热闹的涟俏十分难受，时不时朝身后的人看去，只是，没有愿意救她。

    “本太子再问你一句，你师父是如何破了那黑血咒的。”凌司夜突然开了口，方才问了一次，涟俏含含糊糊敷衍而过，说了也等于没说。

    “殿下，我不是说了吗，他的动作可快了，我根本没看清楚，就只看到他把手指咬破了。”涟俏如实回答，她可比凌司夜还想知道师父那晚上到底做了什么呢！

    “你这一身本领都是太虚所教？”凌司夜又问到。

    “嗯，我是个孤儿，师父收养了我！”涟俏说到。

    “为何他要瞒着一身修为，躲到紫阁炼丹？”凌司夜继续问到;

    “我也不知道，他就是这性子，特怕死，其实他比我厉害多了，就是偏偏不肯出手！”涟俏说的都是实话。

    “你们如何失散的？”凌司夜淡淡问到。

    “十年前，他丢下我的，就扔了把匕首给我就走。”涟俏说起这事儿来，还是一肚子怒意，小时候好骗，长大了便知道这叫做抛弃。

    “十年前？”凌司夜缓缓蹙起了眉头。

    “是啊，十年了。”涟俏感慨到，知道这主子怀疑了，但是任由他怎么猜测，铁定猜不到师父也是血族的人的。

    “你师父出身何门何派？驱魔师并不常见，几个派别都数得出来的。”凌司夜说到。

    “我也不知道，师父从来没说过，其实我也不知道他到底哪里来的。”涟俏依旧如实，她怎么可能不借着这个机会把这主子的胃口吊起来呢？

    太虚道长，你是逃不了的了！

    “他也知晓魔道内部的事务？”凌司夜又问到。

    涟俏这时才惊了，他怎么知道的？

    “回答我的问题。”凌司夜可没有多少的耐心，等她想。司徒忍可没同太虚解释过太多，这老头竟然什么都不曾问过，一路上还偶尔能插话几句，若说破了黑血咒是他的漏洞，那这毫无疑问是他最大的失误。

    “我也不知道……”涟俏怯怯说到，已经说了好几句不知道了，这主子还能信她吗？

    “那你知道什么？”凌司夜反问，却依旧只是轻轻揽在涟俏，这怀里若是白素，怕早被他蹂躏了。

    “殿下，你有没有觉得自己这一路上急了，从宁洛还活着的消息传来之后，你这一路上就急了，你先前何曾主动质问过什么？”涟俏大胆地转移了话题，自小就跟三教九流各种人打交道，她的洞察力可是丝毫逊色与任何人的。

    “回答我的问题。”凌司夜的语气依旧是那么冷冽，只是，涟俏明显感觉到他的僵硬。

    “殿下，噬心若是真对你有用，你早就魂散了，情便是你的命，白素便是你的命吧。”涟俏也不再拐弯抹角了。

    “无你无关，回答我的问题，别让我问第四次！”凌司夜厉声，骤然拉住缰绳，停了马。

    太虚亦是急急停了下来，回头看过来，一脸的担忧，他真的怕了涟俏那张嘴呀！

    后面的人亦缓缓停了下来，皆是纳闷，也没敢靠得太近，只觉得气氛不对劲了。

    “他就提起过奴宫……”涟俏怯怯说着，看向了太虚道长，一脸的无辜。

    “殿下，怎么不走了，前面不远处已经有落脚的地方了！”太虚连忙上前来，一脸乐呵呵问到。

    “嗯;

    。”凌司夜淡淡应了一声，还真就不再逼问涟俏了。

    只是，亦没有放开她，继续前行，速度放慢了。

    涟俏终于是彻底地提心吊胆，不敢出声，索性就闭眼了。

    就这么恍然大悟，身后这男子不好惹，即便是魔性没有回复，亦不好招惹，他藏得太深了，根本看不透他在想些什么，算计些什么。

    他根本不用交待，她断然是不敢将他假装绝情一事抖出来的，她和太虚亦有把柄在他手上，不是吗？

    明明是想同太虚撇清楚干系，趁着这机会当个好人给凌司夜提个醒，却也不知道怎么绕就把自己也绕了进去。

    思索了须臾，还是主动开了口。

    “殿下，师父确是知晓魔道诸多事，包括奴宫，他说宁洛恢复不了你的魔性以对抗血影，不得已只能把希望寄托在白素身上，俏俏也好奇着奴宫到底藏了什么秘密，就是怎么问师父都不说。”涟俏算是彻底地出卖了太虚，真不是个好徒弟。

    凌司夜冷冷一笑，道：“你早该说了。”语罢，正要放开涟俏。

    然而，涟俏却是骤然警觉，道:“前面有血族的人，离得不远！”

    “多少？”凌司夜问到。

    “就一人，不是好对付的角色！”涟俏认真了起来。

    “交给你师父吧。”凌司夜冷冷说到，拉了缰绳，放慢了速度，挥手示意身后七魔七煞放慢速度。

    “殿下，其实师父就是胆子小了点，怕一身本领暴露了，胆子就重了，你别太为难他了。”涟俏终于有点良心发现了。

    “你不也是想知道他为何知晓那么多吗？”凌司夜反问到。

    这一句话就堵着涟俏无话可说。

    太虚就走在最前面，时不时回头看后面的人，注意力都在涟俏身上，以为她有同这主子杠上了，亦是缓缓放慢了速度。

    早就察觉到了前面有血族的人，却还是装出了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不经意看了涟俏一眼，而涟俏不敢看他。

    突然，一枚金色小飞刀不知从哪射出，速度极快，掠过了太虚手边，直直朝前面飞射而去。

    惊得太虚的马儿扬起前蹄，而就在这瞬间，草丛里飞了出一个红衣身影来，苍白而精致的脸上，被划过了一道细长的伤口。

    “不是我！”太虚心中暗叫不好，认得眼前这人，不是别人，正是羲雨！

    “你找死！”羲雨怒声，利爪大张，疯了一般朝太虚扑了过来。

    她是偷偷跑出来找血影的，族人一路北上，却有探子打探到在这一带见过血影。

    太虚急急躲开，动作看似笨拙，却每每即将被羲雨抓到之际便惊险地躲开了;

    “你敢毁了我的脸！”羲风才不敢太虚身后到底有多少人，气急攻心，恼羞成怒一般，直追太虚。

    凌司夜认真听着打斗之声，一手按在涟俏肩不让她动弹，而身后七魔七煞没有凌司夜的命令亦不敢动手相助。

    太虚还只是躲，气喘吁吁，冲着羲雨大叫：“臭丫头，还不来帮忙！”

    涟俏嘴角有些抽搐，想开口，却不知道怎么说。

    羲雨又是一抓狠狠扫来，太虚侧身跌过马儿，翻过了好几圈，急急爬起来，羲雨紧追而下，就落在太虚身后，一爪子刚要落下，却被太虚背着众人掐住了手腕，“丫头，不是我伤的你，你找我作甚！伤你的是凌司夜，你找她去嘛！”

    “凌司夜！魔煞！”羲雨这才稍稍镇定了下来，方才不过是路过，根本就没有察觉到前面有人，跟不会知道竟会遇上他们。

    注意力终于朝前面看了过去，果然好几个熟悉的面孔，却是冷冷注视着她。

    她和哥哥联手都斗不过这七魔七煞，何况还有那个驱魔师在，心下顿惊，转身便要走。

    然而，太虚却是一个回身拦在了她面前，却佯作是被她困在了，挣扎着大喊，“本大师豁出去了！”

    语罢，双手十指相扣，拇指相印，抵着双唇，一声“立”，手由内而外翻出，骤然一道蓝光乍现，只见一个米字光圈瞬间朝羲雨身上打去。

    “是结界。”涟俏脱口而出。

    凌司夜唇畔泛起一丝冷笑，不动神色。

    羲雨惊得根本没有缓过神来，愣愣地看着太虚，双手利爪渐渐恢复了原本的模样，双手重得根本动弹不得。

    太虚却是夸张地跌坐在地上，大口喘息着，浑身无力地仰躺了下去。

    涟俏这时才一脸焦急地赶了过去，连连喊到：“师父，你没事吧！”

    七魔七煞皆是面面相觑，心照不宣。

    “师父老了，真的老了，你还是到师父马上来吧，万一师父就这么去了，也不至于从马上跌下来。”太虚低声，无力地说到。

    “好好好，都听师父的。”涟俏说着将太虚扶了起来，想笑却终于是忍了下来。

    只是，太虚却是忍不住先开了口，“臭丫头，你到底说了什么？”

    “放心，不该说的不会说的，您还是好好休息休息吧。”涟俏笑着说到。

    “你们放开我，否则血族不会放过你们的！”羲雨终于缓过神来，怒声到。

    “哎呦，这不是羲风的宝贝妹子吗？”洛水姬的声音传了过来，满是刻薄讽刺，一听便是不安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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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3不敢哀伤，只剩愤怒

    夜已经深，一哭一笑打点好了一切，烈焰亦是回来了。

    这个小镇子上一样的人走楼空，而这是一出破庙，似乎荒废了许久。

    七魔七煞轮流守夜，一整日的奔波，勉强可以休息一夜了。

    楚隐守着外头，破旧的庙宇内，大殿里众人皆是疲惫不已，羲雨却依旧叫嚷着。

    “有本事你们放开我，靠驱魔师有什么了不起的！”

    “我们魔道的事，不用外人插手！”

    “再不闭嘴，我就撕烂你的嘴！你还知道自己亦是魔道之人！”洛水姬冷冷警告。

    “我告诉你们，血族离这里并不远，我哥哥找不到我肯定会回头来找我的！”羲雨的声音尖锐无比。

    “这么血族比我们逃得还快喽？”魅離也挨了过来，反正也睡不着，耍耍这丫头。

    “你们休想从我口中套出什么话来;

    ！”羲雨戒备地看了跟着魅離围过来的众人。

    “血影看样子没同血族在一起了。”云容淡淡说到，否者这丫头怎么会口口声声都是血族，不提起血影丝毫呢？

    “没有！”羲雨脱口而出。

    “你说没有就没有呀！你们往北方而去对吧！”洛水姬冷笑地说到。

    羲雨却是冷哼，还真真不比洛水姬笨到哪里去，问到：“你们走这边，往西方而去？”

    “怎么，不同你们争狄胡，你还不高兴了？”蝶依问到，冷扫了洛水姬一眼。

    “废话少说，放不放了我？”羲雨不想多谈下去了，一张嘴对付不了这么七嘴八舌的。

    “伤了我师父，你还想着走？”一旁的涟俏开了口，问得认真。

    “不放人就都滚开，本小姐要睡觉了！”羲雨挑眉，趾高气扬。

    “散了散了，都散了！”涟俏走了过来，在羲雨身旁坐下，道：“都休息去，我来看着她。”

    众人这下才放心，正担忧着让洛水姬看人，半夜里还不知道会整出什么事来呢。

    各自寻了舒适的位置休息去了，大殿里渐渐安静了下来。

    太虚靠在墙上，半睁着眼，看着涟俏，这丫头今晚这么勤快，准是有什么目的的。

    果然，好学的涟俏正学着他刚才困在羲雨的手法，开始无声无息反复练习着，而羲雨那樱桃小嘴早已被堵住得严严实实的。

    这大殿的后面又一间小屋，凌司夜正独自一人静静躺在铺满稻草的炕上，双眼睁开，看似凝望着上方，实则什么都看不到，眼前除了黑，还是黑。

    一手按在心口上，手指轻轻敲扣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然而，另一手，却将心中所有的怒，所有的痛，所有的恨统统显露了出来。

    那一纸被泪打湿了的契约紧紧攥在手中，手背上，手臂上，青筋浮现，仿佛瞬间就会爆裂一样。

    该有多少怒意，才会这般愤怒，该有多压抑，才能这般不动声色强忍了下来，每每夜深人静之时，所有的情绪才一点一滴渐渐浮现。

    不敢哀伤，只剩愤怒。

    白素，你最好还或者，最好还在是世界的某个角落里，否者我无法在说服自己不恨你！

    白素她在。

    她就在附近，此时正同血影沿着西陲边境一直往北上走，她也不挣扎了，她必须尽快到龙脉，那日在龙脉同凌司夜开的一个玩笑，那个魔术，或许，可以帮到他！

    大殿里，涟俏和太虚同时警觉了，面面相觑，心照不宣。

    那股嗜血的气息就在附近，很浓很浓;

    整个大殿里安安静静，只有坍塌的佛像前，一小堆火静静地燃烧着，各个角落里，大伙都睡着，太过于疲惫了，门外有楚隐守着，尽可放心，而羲雨早就昏了过去。

    太虚道长蹑手蹑脚地爬了过来，低声对涟俏，道：“走，师父同你一起收拾去。”

    “那还回来吗？”涟俏问到。

    “当然！”太虚立马重重一点头。

    “你确定走得出去？”涟俏又问到。

    “丫头，我告诉你，什么都告诉你，咱逃吧，真真别跟这帮人混一起了，那主子可不是一般的黑，你们迟早被他挑拨地恩断义绝。”太虚一脸的夸张。

    “师父，夸张了。”涟俏悄声。

    “姑娘家，干脆点，你走不走？”太虚稍稍提高了音调。

    “好！说吧，奴宫里到底藏什么秘密了？”涟俏打定了主意。

    “如果我没猜错，当初能暂时封住血影魔性的，定是魔塔。”太虚低声，原本并不十分肯定，但宁洛的做法，让他确定了奴宫便是魔塔。

    “魔塔？”涟俏不解。

    “魔塔，十九层之下，唤作驱魔塔，十九层之上，入魔，唤做修魔塔，第十九层正是暂封魔性的地方。魔道史上，魔者但凡被判了极刑，驱出魔道沦为人族，便是在这驱魔塔中执行的，从第十九层而下，一层一层灭了魔性。后来也不知道为何，这魔塔便不再被提起，渐渐被遗忘，好几代魔族都不知道此塔存在，更别说是知道它位于何处了。”太虚低声，说得详细。

    涟俏紧锁着眉头，十分的惊诧，亦依旧满腹的不解，“师父，那第十九层之上呢？”

    “这第十九层之上为修魔塔，魔者，身为魔，心未成魔，魔者入魔，便是魔性的晋升，于这修魔内历尽层层考验，魔性便可提升，而有魔者则靠自己的修为和资质，无需入此修魔塔亦有可能提升。十九层之上有三大层，为师亦只知晓第一层里的心魔阶、灵阶、幻阶，而唐影所谓的魔性彻底觉醒，怕就是入了心魔阶了，心亦成魔！”太虚解释到。

    “心亦成魔？”涟俏有些没缓过神来，这样的秘密，太过突然了。

    “那孩子果然是血族之首，资质难得啊！魔道自古的规矩，左右二使皆是同过层层选拔而上，要的正是好的资质和天赋，而魔尊成婚之后便入修魔塔，然而，心魔这一阶，最难，若是过不了，心魔不灭，便可引来灭世之灾难，魔道自古立左右二使者，又立魔刹一帝，便是要三方势力相互牵制，以避免入心魔者，无人能敌。”太虚说着在墙上靠了下来，眸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哀伤。

    “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情，为何这魔塔竟会就那么被渐渐遗忘了好几代！”涟俏直视太虚，认真问到。

    太虚似乎这才缓过神来，瞥了涟俏一眼，道：“为师也不过是道听途说罢了，哪里知道那么多，若想知道，问宁洛去，那小子定是通晓了魔道一切史事了;

    ！”

    “道听途说？师父，你到底活多久了啊？你不会入过那修魔塔吧！”涟俏一脸藏不住的狐疑。

    “你走不走，为师再被你这么折腾下去，这命都不知道要短多少！”太虚瞪了她一眼，说着便小心翼翼地起身来。

    涟俏连忙跟上，道：“师父，凌司夜现在相当于是位于十九层之下了，而血影于第十八层，宁洛是要白素入修魔塔，上心魔这一阶？”

    “这是最快能制止血影的办法！亦是不得已之举了，或许这二人同归于尽，或许，白素能带血影出心魔阶，毕竟白素为魔尊，她的资质能多多少少让她少吃点苦头吧。”太虚感慨到。

    “凌司夜呢？”涟俏急急问到。

    “三魂俱散，他已经失去魔身了，若寻不回三魂，他只能同你一样，属人族。”太虚低声说到。

    “真不可思议……”涟俏感慨到。

    “走吧。”太虚催促到。

    “真不可思议，师父，你真不可思议……”涟俏继续感慨，道：“你铁定比血族那几个长老活着还长，不会是魔道的开国元老了吧？”

    “走不走？”太虚可没打算继续纠缠下去了。

    “我让你走，我蛮喜欢他们几个的，留下来玩玩。”涟俏终于是回到正题上来了。

    “那你自己小心点，匕首看好了。”太虚竟也不多劝说，转身就走。

    涟俏连忙追上，道：“师父，俏俏也不勉强你了，只问一句，若是哪日大刀架在俏俏脖子上了，俏俏可以出卖你吗？”

    “为师最失败的地方就是没教你做人要厚道！你自己看着办吧！”太虚无奈说罢，竟是身影一幻，就这么凭空消失地无影无踪。

    涟俏惊地目瞪口呆，这老人家比她估计中的还可怕，他到底入了修魔宫的第几层了！？

    依旧一室的寂静，涟俏感觉地到附近那股血腥气息的远离，师父定是逃走了，不可能去招惹了的，而她独自一人亦不敢轻易动手，若非不得已，对于血影，只能避，只能躲……

    破庙之外，血影带着白素不过路过而已。

    两人骑在马上，亦是疲惫不堪，白素闭着双眸，不言不语。

    “素儿，说说话，这不像你。”血影的声音就萦绕在她耳畔，很是温柔。

    “我？影，你真正了解过我吗？”白素淡淡问到。

    “你没给过我机会罢了。”血影亦是淡淡说到。

    “走吧，我很久没上龙脉顶了。”白素说着狠狠挥鞭，马儿便疾驰了起来，背离那破庙的方向，越离越远。

    血影冷冷一笑，亦是挥鞭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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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4奴宫魔塔

    天高气爽的季节，北方落叶早已萧萧而下。

    万重大山亦满满都是秋的气息。

    高高的龙脉顶，宁洛负手而立，往南方放眼望去，原本依稀望得见的大一片大一片渺小的城池，如今却看得清楚了，只是，城池不再城池，而是成了黑压压的汪洋一片。

    这毒水由西界而外，越往外围，毒亦不会那么深，侵蚀性便也不会那么强了。

    这水估计五六日之内便可抵达狄胡同天朝挨近的那片大草原了。

    而另一边，孤城的水早已蔓延了大半个白狄，帝都亦是成了泽国，

    从这里望去，原本是孤城里那座高台最是显眼，而今，所有高大的建筑都消失的无影无踪，岿然不动的奴宫毫无疑问，一眼便可看到。

    而这汪洋上，星星点点可以看得到是玉邪的船只，这几日应该能抵达了。

    那五彩千丝纸鸢从身后缓缓飞了过来，在宁洛身旁亲昵地转来转去，那五彩光尾异常的美丽;

    这是宁洛仅剩的最后一直千丝纸鸢了。

    那纸鸢在宁洛面前停了下来，缓缓扇起了双翅，似乎在催促他什么似的。

    宁洛缓缓抬起手来，那五彩千丝纸鸢便安安静静地落在他手上了。

    “没事的，放心。”他淡淡说到，唇畔泛起一丝苍白的浅笑。

    那五彩千丝纸鸢却是飞了起来，仿佛急了，再次绕着宁洛团团转。

    宁洛无奈笑了笑，迎着风，任由白袍墨发凌乱飞扬，知道越多，肩膀上的重量便月越重。

    那五彩千丝纸鸢却是不依不饶仍旧缠着，似乎要将宁洛带下龙脉顶。

    “千丝，不碍事的，我想做待一会儿。”

    话音一落，那五彩千丝纸鸢却是突然高高飞起，一个回转竟是化作一个女子，一身五彩轻纱长裙，十分瘦弱，脸色比宁洛还要苍白，仿佛风一吹便会倒一般。

    “主子，你该休息了。”千丝一脸的焦急，她便是这千丝精灵了。

    “不碍事的，总想多看看这片天地。”宁洛笑着答到。

    “这儿风大，咱到下面去吧。”千丝劝说到。

    宁洛摇了摇头，没有回答，依旧是眺望着远方那一片汪洋……

    而另一边，玉邪已经望得见奴宫了。

    满腹的狐疑，日夜赶路，心里估算着就这几日能到，盼着凌司夜他们能尽快同宁亲王汇合，尽快赶回奴宫来。

    林若雪的身子骨不知道怎么样了，这一回见了，定是再不分开的。

    两艘大船，一只精兵，就这么日夜兼程往奴宫而去。

    而奴宫，淑太后正迟疑着要不要上奴宫。

    “太后娘娘，要不等世子他们回来吧？”惜若一脸担忧地劝说，而欧阳晴明和百里醉却是不言不语，他们亦是想看看真正的奴宫，也就是魔塔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他们通过的一层层考验，虽是残酷，却相对与魔塔的考验来说，根本就是小巫见大巫。

    虽是同一座塔楼，却有两条路，两个空间，一条便是由正面入，一层层沿着阶梯而上，每一层皆有考验，而另一条先前根本就无人知晓，由后门入，入口处是一个结界，唯有破了这结界方可步入魔塔。

    而入十九层之上的修魔塔还有另一条路，便是第十八层的石梯口，那儿亦是有一个结界。

    “先寻到那结界再说不迟，先前把林夕送上去的人呢？”淑太后问到。

    “并未下塔;

    。”一旁守护在正大门的奴者如实答到。

    “可是从这正门入的？”淑太后又问到。

    “正是，当时那孩子依旧昏迷不醒了。”奴者如实禀告。

    “太后娘娘，要不……”

    惜若这话还未说完呢，淑太后却早朝后面走了过去，欧阳晴明和百里醉皆是耸了耸肩快步跟了过去，惜若无奈，她亦是从这奴宫里走出来的，每个奴者，背上沿着脊柱皆会有一条伤疤，这奴宫里的考验并非一般人能受得了的，而内里简直就是一层比一层更残酷的刑场，且四处危机重重，根本就无引路人，入了奴宫，唯有的目的便是活着走到一层一层走上去。

    奴宫尚且如此，魔塔如何可以想象？

    心理盼着主子们赶紧回来，却又不希望他们回来，也不知道宁洛打算让何人入这魔塔！

    侍卫恭敬地打开了后面，除了宁洛，还是第一次有人来开这后门。

    欧阳晴明和百里醉举着火把快步踏了进去，为淑太后引路，惜若就侯着身后，也不敢再多说什么了。

    这里的空间并不大，一片漆黑，两根火把轻易便可照亮了整个大殿，前方一堵墙，墙上绘制着一个古老的图腾，像是一头野兽。

    “这墙的另一边应该就是奴宫第一层的刑场了。”欧阳晴明说着，轻轻抚着那石墙，冰凉凉的触觉，仿佛有水流过一般。

    “这里什么都没有呀！”百里醉纳闷着，四处寻找，宁洛只说这里有结界入口，却没有解释得多清楚。

    “结界这东西不是一般肉眼可看到的。”淑太后冷冷说到，凤眸微眯，亦是四处寻找着。

    “就只有这幅图腾比较奇怪，其他的根本和一般大殿没有什么区别。”惜若开了口，就在欧阳晴明身旁，手亦是轻轻抚摸着那冰凉凉的墙壁。

    这话似乎提醒了大伙，所用人的注意力皆一下子集中在这墙壁上了。

    “难不成真就是这幅图？”淑太后蹙眉。

    “太后娘娘，咱还是别乱闯了，这万一出了什么事，属下不好同世子交待，就算咱寻到了结界，也破不了呀！”惜若还是壮着胆子劝说了，偷偷拉扯着欧阳晴明的衣袖，要他帮忙。

    “就是就是，就算寻到了咱也破不了，反正就在这殿里了，娘娘，你好几夜没睡好了，多休息休息吧？”欧阳晴明随即开了口。

    “宁洛那臭小子事情总不交待清楚，他好多告诉到底要谁上这魔塔，我现在都不知道司夜那孩子怎么样了，还有白素到底是生是死！”淑太后怒声，一直在这里等着，就是闲不下来，一闲下来就想到儿子和媳妇，还有那没几个月的孙儿！

    “娘娘，谁都没想到这魔道的真相是这样，世子什么都不明说，还不是怕消息走漏了出去，奴宫一事可万万不可以前血族的注意！就连他自己亦是不得已才露面了，我看凌妃娘娘定还活着的。”百里醉连忙劝说到，他从来就相信宁洛这主子做事情一定有缘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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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5停留＆涟俏的好奇

    “啊……我师父呢……”

    当涟俏这一声尖叫打破了沉静，众人才从迷迷糊糊的睡梦中清醒过来。

    连日不休不眠的奔波，似乎真的太过疲惫了，这一睡觉就睡到了傍晚，此外头的天阴沉沉的，一场大雨将至。

    楚隐急急跑了进来，尽心尽力地守在门外，其实亦是忍不住打盹了，否则早就进来换守夜之人了。

    “我师父呢？我师父不见了！”涟俏一脸惊慌失措地大喊着。

    众人皆是一脸惺忪面面相觑，这也才发现了太虚道长凭空消失了。

    “不可能！这整个破庙都被我的食人藤蔓围绕了起来，若是有什么动静，我一定会知道的！”楚隐紧锁着眉头，解释到。

    “我看那太虚道长可不是好……”

    蝶依的话未说完，俏俏便抢话了，急急道：“你这藤蔓也不一定拦得住我师父，他那贪生怕死之徒，我看他真的是逃走了！”

    “他能逃到哪里去？这天下怕是有奴宫和万重大山躲得过那毒洪水了！”魅離冷冷说到。

    “若是我，我也躲万重大山去隐居起来，才不管这世界如何变迁。”林若雪站了起来，伸了伸懒腰，太虚走了，涟俏在便好。

    “哈哈，太虚就是个聪明人！”瘫坐在地上的羲雨突然大笑了起来，道：“你们根本逃不过血族的追杀，趁早放了我，投靠我哥哥，我还勉强替你们说几句好话，让我哥哥不计前嫌！”

    “你知不知道你不说话，我们还可以暂时当作你不存在？”洛水姬挨近，狠狠攫取羲雨的下颌来，厉声又道：“知晓了奴宫，你以为你逃得了了吗？”

    “就是，要么灭了她的口，要么就带她一起走！”涟俏连忙接话，心下乐着，多么希望就这么转移了话题。

    只是，她却忽略了早已站在一旁门口的凌司夜。

    “主子……”司徒忍第一个发现了凌司夜走出来了，连忙上搀扶引路。

    凌司夜挥了挥手，即便双目失明，都并不需要任何人搀扶。

    “太虚呢？”凌司夜一开口就这么又把话题拉回来了。

    “怕是夜里逃走的，大伙一醒来就不见他人了;

    。”蝶依如实回答到。

    “我没问你。”凌司夜冷冷说到。

    这话音一落，众人立马齐齐看向了涟俏。

    “看我做什么呢！我也是一觉醒来就找不着他了！”涟俏立马辩解。

    “这么解释就是掩饰！说不定就是她帮着太虚走的，这丫头来路不明的，你们还真敢相信她！”羲雨冷笑着说到，终于是寻到了挑拨的机会。

    话音一落，骤然一枚毒针就这么掠过她的侧脸，险些有多填上一道疤。

    惯于使毒针的唯有林若雪了，看向羲雨，厉声，“白素紫阁里的人不叫来路不明，再多说一句，本姑娘就那那毒针缝了你的嘴！”

    总是这么不经意地，不可避免的，自然而然地就又提起了这个名字来。

    即便凌司夜从未表现出任何异样来，大伙却依旧觉得尴尬。

    蝶依瞪了她一眼，连忙转移了话题，道：“该启程了吧，若是被这大雨困住，怕是躲不过那洪水了。”

    “前面不远处便是太乙山脉了，正是白狄同天朝的一大分界线，山脉也不会太低，上了山估计能多待几日，打探打探宁亲王他们到哪里了。”苦哭连忙说到，早就探好了路。

    “正是，趁早上了山寻个避雨的地儿。”肖笑说着开始收拾起行礼了。

    大伙皆是明白，亦不再多谈，各自收拾各自的行礼，每每都是这样，“白素”这两个字出现后，大伙便假装忙碌了起来。

    “殿下，都收拾好了，属下替你引路吧。”蝶依低声问到，小心翼翼。

    “让涟俏过来。”凌司夜淡淡说到，看不出任何情绪来。

    “是。”蝶依退到了一旁，任由涟俏如何朝她使眼色，都不理睬。

    涟俏无奈，知道走到凌司夜身旁，替他引路了。

    出了门，一哭一笑和烈焰依旧是分工而去，众人翻身上马，皆是精神饱满，昨夜一觉睡得太深太沉了。

    涟俏同凌司夜并肩，疾驰在众人前面，一路上一句话都没说。

    其实凌司夜根本就不需要她来引路的，她敢保证即便没有最前面的一哭一笑开路，这个男人依旧可以顺利达到目的地。

    直觉而已，没有什么依据，却总觉得他就可以做得到。

    那一双深邃的眼睛，已经很久很久没见睁开了，但是他的心一定是清明的。

    沉默了良久，明明知道他定是有事要问她的，自己却终于还是忍不住先开了口，不是什么要事，而是有意要试探他，揭他的伤疤。

    “殿下，你是不是也相信白素还活着？”

    凌司夜没有回答，拉紧缰绳，挥鞭疾驰;

    “你一定相信的对不对，我也相信！”涟俏大声说到。

    凌司夜却日突然慢了下来，终于是开了口，道：“你知不知道白素她是怎么套我的话的吗？”

    涟俏一愣，摇了摇头，道：“不知道，殿下岂能那么容易被套话了。”

    “她总会先惹我生气。”凌司夜的声音冷了下来。

    毫无疑问，这是警告涟俏不要再提起那个女人了！

    涟俏却是乐了，更是肯定无疑，他的情绪十分的明显，噬心虫根本对他没有任何作用！

    “无情不会真的是你的私生子吧？”她再次八卦了起来。

    “与你无关。”凌司夜冷冷说到。

    “云容说了无情不是，难不成这里头还有其他隐情？我可是听她们说白素怀着孩子呢！”涟俏觉得自己邪恶了，却还是忍不住想问个清楚。

    既然觉得留下来同这一群人共进退了，那么她定是要知道个清楚，掂量掂量，奴宫的真相何时告诉这主子。

    如果涟俏此时不是盯着凌司夜的脸看的话，她一定能发现这个男人那紧紧拉着缰绳的手青筋早已浮现。

    他没有回答，仿佛什么都没有听见一样，继续疾驰着。

    涟俏蹙着眉头，心下犹豫了起来，说还是不说呢？

    天越来越昏暗，不仅仅是因为日落时分，而亦因为这是暴风雨之前。

    乌云黑压压的，很低很底，风开始肆虐了起来。

    一行人的速度也慢了下来，这是逆风而行。

    后头，马蹄声却很是急促，烈焰正一脸慌张地赶了上来。

    “水已经到了，后头已经开始下雨了！”

    “下马上山。”凌司夜很是干脆，翻身下马。

    “主子，这会不会太过冒险了，万一宁亲王来不及赶到？”司徒忍低声问到，看得明白，主子是打算在这山头定宁亲王了。

    “传信过去，就说本太子就在这里等。”凌司夜说到。

    “是。”司徒忍不管多过问为何，只得照办。

    众人只得徒步上山，哭笑先行寻落脚之地，魅離一路护着林若雪，心下有些担忧，这丫头根本经不起这么没日没夜的折腾。

    涟俏紧紧跟在凌司夜身后，山路并不好走，凌司夜依旧不需要任何搀扶，脚根本没有着地，一路轻功而上，惊得涟俏目瞪口呆，这家伙的武功果真不可小视;

    “殿下，这万一这座山被淹了，宁亲王他们还没到，这可就麻烦了。”涟俏问到。

    司徒忍看了过来，一样纳闷，这太过冒险了，难不成这主子累了，不想奔波了？

    “话不少，该说的时候却不说。”凌司夜冷哼一声，再次加快了速度，一下子就将众人抛在身后。

    司徒忍和涟俏急急追上，后头的人还在山腰了，他们便到了山顶。

    哭笑二人迎了上来，皆是一脸欢喜。

    “主子，前面有做木屋，估计是猎人留下的，都收拾干净了！”

    “我还想着可能连山洞都寻不到了，这山上还真不少洞穴。”

    凌司夜点了点头，跟着一哭一笑而去，司徒忍走在最后，却见涟俏不动。

    “还不走？”纳闷着问到，心里还真担心这丫头也跟太虚一样消息了，他们需要这丫头，万一血影追来，至少能勉强抵挡一阵子。

    “你先走吧，我看看他们快上来了没。”涟俏说着便转身往山下去。

    司徒忍不放心，跟了上来，涟俏却是瞪了他一眼，道：“我没我师父那么没礼貌不告而别！”

    司徒忍一愣，不由得笑了起来，道：“这山路不好走，你还是在这里等吧，有楚隐在，他们出不了什么事的。”

    这话音一落，便看到黑压压的树林中走出了一群人来，正是楚隐他们追了上来。

    “这谁带的路，走那么快，不知道山路难行吗？”洛水姬气喘吁吁，很是不悦。

    而楚隐背着林若雪，烈焰背着无情，亦是气喘吁吁，这速度太快了！

    “你们主子带的路！”涟俏眯眼笑着说到。

    这话音一落，还真就没人敢抱怨了。

    “过去吧，前面有座木屋，一旁还有几处洞穴，勉强能避一避这雨。”司徒忍说着，转身就走，不得不承认，这一路，不管是他，还是楚隐，话都多了。

    “若雪，我来扶你。”涟俏走了过去，手中一直握着凌司夜方才神不知鬼不觉塞给她的东西。

    那是安胎的药丸，那家伙竟然会随身携带。

    “累死了我了，我好像睡觉！”林若雪得确是没有多少力气，嗜睡不已，却不得不一直撑着，这下子好了，就待着这山上不走了，她终于是可以好好休息休息了。

    “给，赶紧吃了，瞧你脸上都白了，还好我带上了。”涟俏递上了药丸，明白了凌司夜为何止步于此了。

    “你带的？”林若雪却是纳闷了起来，她认得这丸药的，这正是白素之前在西界服用过的。

    “嗯，我细心吧;

    ！”涟俏笑着，一副善良的大姐姐模样。

    “除了白素，我最讨厌会说谎的女人了！”林若雪眯眼，逼视涟俏。

    涟俏没明白过来她什么意思，一脸狐疑。

    “这东西是凌司夜的，他给的？”林若雪问到。

    “你认得？”涟俏挑眉问到，这似乎巧合了。

    “他给我的？”林若雪重复问到。

    涟俏只得点头了，道：“我就借花献佛啦。”

    “他给我的？”林若雪继续重复，一脸若有所思。

    涟俏心下暗叫不好，正要解释，林若雪却是骤然瞪大了双眸，道：“他装的！”

    若是真的绝情，便是任何情意，对任何人皆不会放在心上的。

    他竟然给她送这安胎药，他竟然还把白素的安胎药带在身上！

    林若雪正要大喊，涟俏连忙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巴，低声：“他这样心里舒服点，咱就假装不知道吧！”

    林若雪一愣，随即拼命地点头，涟俏这才放心地松开了手。

    “你们怎么了，林若雪走不快吗？”魅離回过头喊到。

    “不碍事，涟俏陪我慢慢走。”林若雪连忙回答。

    魅離这才放心地转过头去，而前面已经看得到灯火了，从一件小木屋里透出来，在这狂风肆虐的昏暗天地间，竟是那么温暖。

    “你是怎么知道的？”林若雪低声问到。

    “猜的，后来试探了他几次，噬心虫，噬的便是情，他只剩一魂情，若是敌不过那噬心毒，连命都保不住了。”涟俏解释到。

    林若雪重重叹息一声，良久才淡淡道：“惟愿白素真的没有死，宁洛那家伙也不把事情说个清楚明白！”

    “他定有他的考量的吧，奴宫一事，血族越迟发觉便越好。”涟俏说到。

    “你都没见过他，怎么就知道他有自己的考虑了？那家伙简直就是一说谎精！”林若雪很是不满。

    “他是魔道的史官吧，不容易啊！”涟俏感慨到。

    “嗯，史官纸魔，主司千丝纸，我先提醒你，人可是不可貌相的，到时候别被他那副皮囊欺骗了，那家伙以前就是处处留情，玩世不恭，拿得起，更放得下，哪家姑娘栽他手上都是绝路一条。”林若雪认真说到。

    “拿得起，更放得下，呵呵，还真有意思。”涟俏笑了笑，心下竟隐隐有些期盼，早就想见见这一切的幕后主使了。

    他若真通晓了魔道所有的历史，定是知道师父是何人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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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6梦境＆身世

    众人入了小木屋不久之后，豆大雨水便狠狠打了下来，随即滂沱，风雨交加，雨声风声还有隆隆雷声交杂在一起，好生恐怖！

    这山的另一侧便是白狄了，天太过于昏暗，根本看不清楚另一侧的大水蔓延到哪里了，只有待明日天明才能知晓了。

    这小木屋容纳了众人后便再没有多余的空间了，中央一推火静静地烧着，众人盘坐着，皆没了睡意，看样子是要眼睁睁看着这场雨停了。

    “我们几个到一旁山洞探探，寻个可以睡觉的地儿！”苦哭说到，这么多人拥挤在小屋子里，沉默着，谁都不说话，还真是尴尬，连他都不怎么敢同肖笑说话了。

    “成，我去。”肖笑第一开了口。

    “我也去！”烈焰和洛水姬齐声。

    楚隐也跟随，不做声。

    “别麻烦了，谁愿意把梦境皆大家用用的？”蝶依站了起来。

    话音一落，谁都不出声了，蝶依若是幻出梦境来，大伙全入了梦境，再好不过了，只是，这可是关系到了隐私的，谁会愿意？

    “楚隐的吧，我最喜欢花园了！”林若雪开了口。

    楚隐顿时戒备，退得老远。

    涟俏却是按耐不住，兴奋地开了口，道：“我的我的，我还没入过幻境呢，都不知道自己最美梦里有什么。”

    她最美的梦里一定到处都是钱吧！

    还从来没做过如此的梦呢！

    众人皆是鄙夷的眼神看了过去，涟俏却是一脸无畏地站了出来。

    凌司夜始终沉默着，手指在案旁轻轻扣打着，不知道在思索者什么。

    蝶依看着涟俏，唇畔渐渐浮起了一丝冷邪的笑来，顿时，四周一下子变了模样。

    这竟然是一座豪华的钱庄。

    众人都在大殿里，仰头可以看得到楼上的包厢雅座，楼梯上上上下下的人，皆是一身华贵，一眼看去便知道是大商人了;

    “真好真好，涟俏你就这么点出息！”洛水姬笑着说到。

    “有个地儿睡一觉便成。”楚隐扫视着二楼的包厢。

    凌司夜不语，静静一个人迈上楼梯。

    “散了散了，今夜蝶依守夜了！”司徒忍说着却是朝那大柜台而去，沉浸在梦境里的涟俏正在那柜台后数着钱呢！

    “你小心点，别唤醒了她，破了这梦境。”蝶依提醒到。

    司徒忍点了点头，他不但不能唤醒这丫头，还得保护她，这梦境，不管是她出了事，还是蝶依出事，都会瞬间破碎的。

    众人皆散去，云容带着无情也上了楼，一路上就跟着云容，从来没有离过半步。

    他们走的是左侧，同凌司夜方才的方向相反，无情记在心上，今夜定是要亲自找殿下问个究竟的。

    绝了情，便会告诉他实话吧！谁才是他的爹娘。

    这梦境里是风和日丽的大白天，钱庄里人来人往十分热闹，显然这是涟俏的钱庄。

    司徒忍坐在一旁，看着涟俏低着头认认真真地算账，不由得笑了起来，突然也想做一个美梦，看看自己心底最真的愿望是什么了。

    突然，门外走来了一个老者，鹤发童颜，锊着长长的白须，手里提着一盒食盒，慢悠悠朝涟俏走来，不是别人，正是太虚道长。

    司徒忍一惊，随即缓过神来，除了他们几个，这梦境里的都是涟俏想出来的，并不真实。

    这丫头怕是想她师父了。

    “师父！”涟俏连忙放下手里的账本迎了上来。

    “还不休息，你就把这银子当钱吃了得了！”太虚笑着说到。

    “师父，我才舍不得吃了这银子呢，这该能养活多少孤儿呀！”涟俏摸着那白花花，宝贝地不得了。

    “你这丫头，不会又打算把这钱庄也买了吧？”太虚蹙眉问到。

    “嘿嘿！”涟俏贼笑了起来。

    司徒忍在一旁听着，心下隐隐不安了起来。

    “真卖了？那我住哪里？”太虚急得站了起来。

    “郊外的一四合院，有点偏僻，不过院子也够宽敞的。”涟俏笑着说到。

    司徒忍顿时戒备，然而，根本来不及，梦境便是梦境，随着做梦者的意愿而变幻着。

    一下子，豪华舒适的大钱庄便瞬间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座看似荒废了的四合院，蚊虫甚多;

    场景又变化了，依旧是白日，天气甚少，涟俏和太虚道长就坐在院子里泡茶，师徒二人不知道聊着什么，时不时传来开怀的笑声。

    司徒忍无奈，扫了一旁那一间间小茅屋一眼，便在一旁石凳上坐了下来，也只能这样子了。

    然而，不一会儿，却见无情小心翼翼地走了出来，显然是被眼前的场景惊了，一脸的纳闷。

    “偷偷溜出来做什么？”司徒忍走了过去。

    “梦境变了？”无情认真问到，十分有大人的模样。

    “你倒是聪明呀！”司徒忍笑了，这孩子不过六七岁，不愧是出自东宫，云容一手带出来的。

    “我要找殿下。”无情说到。

    “有什么事呢，殿下可不喜欢人打扰。”司徒忍说到。

    “私事。”无情答到，竟毫不客气。

    司徒忍挑眉看了他一眼，心下感叹着，这么小的孩子，不容易呀！

    “既然是私事，你自己寻吧，可千万别惊扰了别人。”

    无情点了点头，转过身认认真真地扫视着四面的房屋，还真不知道太子殿下会在哪一间。

    “上来。”一个冷冷的声音突然从头顶出来过来。

    连司徒忍都惊了，急急抬头，却见凌司夜不知何时已经坐在屋顶上了。

    “是。”无情恭敬点了点头，轻轻一跃便上了屋顶，在凌司夜身旁站着。

    司徒忍仍旧坐了下来，看着院子里的涟俏和太虚，不多言语。

    “寻我做什么？”凌司夜淡淡问到。

    “斗胆问殿下一件事。”无情恭敬禀到。

    “说。”凌司夜很是干脆，大半年没见这孩子了，似乎成长了不少，白素若是见了，定会高兴吧。

    “无情是不是殿下的孩子？”无情眸中虽有些畏惧，却还是大胆而直接地问出了口。

    “不是，我的孩子还未出生呢。”凌司夜的语气突然就这么淡了下来。

    “那无情的爹娘是何人？”无情继续问到，小手紧紧相互扣着，显然是慌了，这是他第一次问殿下问题，第一次发现自己原来如何大胆。

    “这很重要吗？”凌司夜淡淡反问到。

    “是。”无情点头，固执，只是，声音是颤抖着的。

    “谁真心待你好，谁便是你爹娘，要知恩。”凌司夜说罢缓缓站了起来，手轻轻握上了冷玄剑，剑邪留给他的剑。

    “是凌妃娘娘杀了我养父母的吗？”无情最想知道的，或许是这件事吧;

    “是我。”凌司夜的语气依旧那么淡，那么低。

    无情却不由得退了几步，没站稳，脚一滑，正要跌过，却被身后的人扶住了，是他的云姨。

    “殿下，云容教导无方，请殿下降罪。”云容将无情拉到身后，低头恭敬说到。

    “告诉他，是我杀了他养父母的，不是白素。”凌司夜冷冷说到。

    “是。”云容点头。

    无情愣着，真真不希望是这样子的。

    “是我先差人动的手，当年晴儿将你送出宫，是白素救了你，寄养在你养父母家中，我原以为晴儿是你亲娘，没想到我也被她骗了，当年她的孩子小产，浣衣宫的几个嬷嬷想借晴儿爬上宫主位置，你不过是事先安排好送进宫的。”云容淡淡解释到，当年，谁也没想到晴儿被送到浣衣宫后竟是再无人问津了，天帧帝和太子皆不来查，嬷嬷们只得又把这孩子丢出去，哪里敢主动报上去。

    这真相亦是那日在东宫来寻她的老嬷嬷说抖出来，否者这种种误会怕是再无人知晓了。

    这话音一落，凌司夜心下亦是一怔，唇畔不由得泛起一丝自嘲的冷笑来。

    不承认孩子，究竟不是他的。

    白素啊白素，你和孩子，现在究竟在哪里呢？是否安好？

    “云姨，你骗我的对不对。”无情的声音终于透出了哭腔，终究是个孩子。

    “无情，你记住，你可以杀了我，但要记住，是白素救了你的，仇要报恩要答。”云容淡淡说到，这是不该隐瞒的秘密，终究该说明白的。

    无情连连摇头，纵身便跳了下去，云容急急追上，这是涟俏的梦境，可不容他乱来的。

    “无情，你站住！”厉声喊到，第一次对无情这般严厉。

    无情没有止步，进入屋，门狠狠一甩便将自己关在房内了。

    这重重的一声，顿时引来了院子里那师徒二人的注意。

    “这孩子是怎么了？”太虚蹙眉问到。

    “师父，那孩子若真是魔煞的孩子，将来定了不得吧？”涟俏问到，依旧没有察觉到自己在梦中，只当是逃亡的路上，师父还没走。

    “不一定，若是尊上的孩子，那体质可就了不得了。”太虚答到。

    这回答，在真实的世界里太虚早就同涟俏说过了，因而在涟俏的梦里会出现。

    凌司夜自是明白这个远离，在一旁静静地听着，索性仰躺了下来。

    太虚究竟是什么人，他离开前同涟俏交待了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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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7 凌司夜，白素想你了

    滂沱大雨，天昏地暗。

    他们就这么站在雨中，站在诀别镇那大石门前。

    白素根本站不稳脚，紧紧扯住血影的衣袖，低着头，大雨就这么打在身上，一身湿透，衣裳和长发都贴在身上，另本就站不住的她更是负重不堪。

    血影仰着头，愣愣地看着“诀别”二字，任由白素叫喊着。

    “影，我们走吧！”

    “影，我受不了了，我要回龙脉……”

    “白素，我们去空山看看吧？”血影终于开了口。

    白素拼命地摇头，若是去空山，怕是今晚根本休息不了了，血影又一次失去了所用的理智，她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不管是骗，是哄，是求，她现在都必须寻一个避雨的地方。

    她受得了这奔波，受得了这大雨滂沱，腹中的孩子可受不了！

    若是再保不住这孩子，她该如何回去见凌司夜？！

    “影哥哥，先休息一晚好不好，我冷。”手缓缓绕住他，扬起头来，任由雨水打在脸上，眸中尽是哀求。

    他一愣，很久很久都没见过她这样的眼神了，这才像她，才想他那个天真无邪，需要保护的素儿。

    “好！”他语罢，抱紧她，身影一掠便朝右侧而去。

    那是通往草原的路，两旁是零零散散的民居。

    终于在一户人家屋前停了下来，这里亦是人去楼空，人人闻风而逃，皆往万重大山而去，根本跟不上万重大山里的可怕传说了;

    他将她小心翼翼放在榻上，利索着生起火来。

    “给你寻身衣裳去，乖乖待着。”他柔声说罢，转身出了屋子。

    白素冷得瑟瑟发抖，挨近火堆旁，眼眶里的泪打着转，始终不肯轻易流下来。

    多么希望下一刻，凌司夜就出现在门口，随后丢给她一件衣裳，故意耍酷一样挑眉冷冷盯着她看。

    无论如何她都要尽快到龙脉，想办法把司夜的泪混带回来！

    很快，血影便回来，抱着一大推从民房里搜来的衣裳，认认真真地替她挑选着，照顾这个女人，本就是习以为常之事。

    “这件，赶紧换了，别着凉了。”他急急将衣裳替给她，替她锊起紧贴来脸上的发丝，眉头紧紧锁着。

    白素看着他，不动，声音里满是哭腔，“影，你先出去吧。”

    “嗯。”血影这才缓过神，出了门，在门外守着。

    白素利索地换好了衣裳，第一个念头便是逃，只是，外头大雨依旧，滂沱不已。

    “素儿，好了吗？”血影的声音传了来。

    “快了。”白素回答到，瘫坐在榻上，真真不想再见到血影，她害怕自己开始厌烦这个男人，开始厌恶他的反复无常，开始将他过去的所有温和都渐渐淡忘。

    如何才能让他清醒？！

    那个温和的大哥哥，何时才会回来？！

    再这么下去，连她都快疯了。

    “好了吗？”血影的声音再次传来。

    “嗯。”白素应了一声，无可奈何。

    血影这才走了进来，一身衣裳已经换下了，手中提着一只处理好的野鸡，银白蝶形假面之下，那温软的眸中里尽是宠溺的笑。

    “方才顺道抓了只山鸡，今夜的晚餐有着落了。”他笑着说到，在火堆旁坐了下来。

    白素没有说话，亦是围着火堆坐下。

    “饿了吧？一会儿就好了，你自小就喜欢吃烤的东西。”血影笑着，心情似乎不错。

    “嗯。”白素应了一声，盯着看开始泛黄的山鸡看。

    “刚才对不起，以后再也不会了。”血影坐了坐了过来，然而白素条件反射一般躲了，脸上掠过惊慌。

    血影却是假装没有发觉，依旧是笑着，道：“明日启程往孤村去，我们就从孤村入，我估计着这大水只会止于草原，以后你若是想骑马，我们就下山来，若是想看日出，我们就到龙脉顶去，若是想打猎，这万重大山便是我们的猎场;

    。”

    “不是要我杀了你吗？”白素没忍住，脱口而出。

    “若是想杀了我，待血族灭了狄胡，我还愿意死在龙脉上。”血影仍旧是笑着，那么温和。

    白素只觉得背后一凉，这个男人要整个世界陪他死！

    “那我呢？”她扬起来看他，质问到。

    血影一怔，缓缓回头去，看着那火焰，眸中的温软消失地无影无踪，不再说话了。

    唐梦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起身往一旁榻上而去，淡淡到：“我累了，你出去吧。”

    “不是饿了吗？快好了，一会儿就好。”血影淡淡说得，仍旧注视在那火焰上。

    “不饿，倦了，想睡觉了。”白素回答到，很是无力地斜倚了下去。

    血影这才抬头看了他一眼，将手中那烤鸡架在火焰上，也没多说话便出了门。

    白素又累又饿，却如何都提不起胃口，看着那烤鸡，一股酸味顿时从胃里翻涌而出，本就空着肚子，这吐出来的全是水。

    就趴在塌边，忍着声音不敢惊动门外的人，也不知道是哪里太难受了，眼眶里一直打转的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一阵阵恶心感不断涌喉头，吐却什么都吐不出来，一个人独自趴着，好不容易才缓过劲去，筋疲力尽，好想呜呜大哭。

    再好强，也抵不住这般折腾。

    “孩子啊，你再这么折腾下去，娘真会挂掉的。”无力无奈，自嘲，眼泪还没干呢，又是苦中作乐自嘲了起来。

    不这么苦中作乐，跟肚子里的孩子说说话，她会失控，她会哭，会控制不住。

    “咱把思夜这名字留给无情哥哥好不好，娘给你另外取个名字，等娘见着你爹爹了，就跟他商量商量。”

    “都怪你爹爹，药都带在他身上，还得娘受这苦，若是见了，先赏他几拳消消气。”

    “你说你爹爹会不会真以为娘死了？娘若真的死了，他会不会哭？”

    “一定会偷偷哭吧……”

    声音突然就这么哽咽了，哭，司夜可以哭吗？他会哭吗？

    从来就没有见他哭过的，泪魂已散，凌司夜注定这辈子哭不了的！

    埋首在那破旧的被褥里，忍不住低低抽泣了起来。

    凌司夜，白素想你了。

    给读者的话:

    突然发现暴君第十位地主，好久没冒泡的变乖童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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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8血影的命令

    雨依旧下了一整夜了，仍旧没有停的迹象。

    翻过这座山，便可以看得到草原了。

    山腰的破庙里，血族的三位长老皆是一脸肃然地看着坐在上座上的羲风。

    雨并没有让血族停下脚步，一大批血奴仍旧继续前行着，一路上经过许多村庄，毫无疑问，来不及逃走的百姓皆是沦为了最底层的血奴，完全被血族侍卫控制，以血为食，不可自控。

    “羲雨是自己跑去去了，她就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也不知没差人去寻，你何必亲自去？”幻长老认真问到。

    方才若不是他和两位长老拦着，羲风早就返回去寻羲雨了。

    “就是，如今一族之首之职是你暂代，岂能说走便走，也不看看现在都什么时候了。”术长老也开了口。

    羲风低着头，一言不发。

    那日羲雨偷偷溜出去，他当日就该出去寻了！拖到现在，除非她自己回来，否者根本寻不到，他心里也清楚，却放心不下，毕竟是自己的亲妹妹，她那莽撞的性格没有人比他更了解的了。

    “出去那么久了，若不是出事了，便是不想回来，碰上主子也不一定，如今最重要的是趁早把狄胡拿下，至今没有魔煞他们的消息，可别让他们占了先机;

    ！”另一位长老也开了口。

    此话一出，幻长老便是急了，道：“狄胡由玉邪把守，难不成他们早就到了？”

    “不可能那么快！”术长老反驳到。

    羲风终于是缓缓抬起头来，淡淡道：“也不是不可能，洪水一泛滥，天朝和白狄的大军必然来不及撤退，以他们几个的脚程，几日内赶到狄胡并非难事，何况龙脉里定有宁洛先前留下的人马！”

    “你既然知道，就不该还想返回去！”幻长老显然是被气着了，狠狠一跺脚。

    这时，门外一次黑衣侍卫小跑着进来了。

    “什么事？”羲风一惊，定是出了大事，否者这侍卫不敢不通报便进来。

    然而，这侍卫却将一封放置在琉璃瓶里的密函高高举了起来，厉声，“主人的信函，刚刚收到。”

    四人皆惊，连忙跪了下来，不敢乱动。

    羲风在前，双手举国头顶，恭恭敬敬接过那密函，这才敢起身。

    “血鹫送过来的，从北方而来。”侍卫如实说到，血鹫，血影专用的信使。

    羲风挥了挥手侍卫才退了下去，虽是好奇，却不敢多问，这应该是血影第一次对血族下的指令吧。

    先前，从来就没有正面理睬过血族什么。

    羲风咬破了手指，往那透明的琉璃瓶里滴了一滴血，整个瓶子便渐渐四分五裂了。

    三位长老皆是心急不已，盯着羲风缓缓展开的密函看。

    “我就知道！”幻长老大喜。

    “哈哈，血影果然先行了，狄胡咱血族是要定了！”术长老亦是欢喜不已。

    羲风看着那信函，一直忐忑着的心终于是安了下来，就怕血影弃了血族，若非血影，以血族现在的力量估计是抗衡不了七魔七煞的。

    这密函里要血族在尽短的时间内拿下狄胡，守住万重大山入口，不允许任何人进入！

    “羲风，主子既然开了口，这族长一位便不是你一人的了。”幻长老提醒到。

    羲风冷冷一笑，没有说话转身出了门。

    三位长老随即追上，跟着上了山头。

    雨势没有那么大了，依稀可以看得见山脚下已经入了草原的兵马。

    “传令下去，加速前进，这场雨后便攻入狄胡！”羲雨冷冷说罢，挥鞭纵马，无暇亲自去寻羲雨了，主子都发话了，谁都不许擅离职守。

    三大长老随即跟了下去，却不见背后那破庙里，一个身影急匆匆掠了进去;

    入了门，脚步便放慢了下来，俯身拾起破碎在地上的琉璃碎片来，把玩在手上，一不小心便割破了手，这流出来的血竟然是黑色的！

    “这么漂亮的琉璃瓶子，真真可惜了。”他长长叹息一声，锊了锊那花白的胡子，便朝主位上走了去。

    这鹤发童颜，一身道骨仙风，一脸淡定无比，除了太虚道长，还会有谁呢？

    慢条斯理地拂去衣袍上的水渍，口中哼着小曲儿，心情似乎很不错。

    终于逃脱了魔煞，他自然高兴了，这往万重大山走，谁知道这么巧就给碰到了血族。

    这帮兔崽子的速度还真快，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不过跟他也没关系，还有万重大山这块宝地，总该有人来开发开发的，他趁早寻个地儿隐居起来，指不定哪一年这里就渐渐变成一片热闹的都市，而谁统治这国度，与他也无关，他逍遥他的逍遥……

    雨渐渐停了，天亦渐渐亮了。

    从这山头看去，草原上的一切便都看得清楚了。

    狄胡的驻军早已有所准备，而孤村入口更是重兵把守。

    血族大军在山脚下停留整顿。

    太虚道长走了出来，伸了伸懒腰，又好一番运动后才跃上一旁的大石头，放眼望去，洪水已经到这山脚下了，水却是干净了很多，怕是北边，这水就会止于此了吧。

    观望这水的，不仅仅是太虚一人，还有站得更高更远的宁洛。

    雨过天晴，四处格外的清晰，站在龙脉顶，一切都看得清楚，包括那片大草原上黑压压的两队人马。

    玉邪留在草原上的并非精兵，更不是主力军，这一战必败，而且必须败，时间的拖延只能靠龙脉这边了。

    奴宫的存在，血族之人越迟知道越好，玉邪现在应该到奴宫了吧！

    那五彩千丝纸鸢就停留在他肩膀上，似乎喃喃私语些什么。

    宁洛蹙了蹙眉头，转身便朝右侧飞了下去，那是魔煞当年的宫殿，如今成了一个洞穴，而洞穴里睡着的，正是山魅那巨大的尸骸。

    若非那日在西界底见到那一切，他如何都想不出这山魅便是凌司夜那一魂的。

    这魂已灭，谁都不知道还有没有轮回，还能不能回来。

    即便回来了，又能怎样，终究是来不及的，他必须想尽一切办法救出白素，告诉她真相，选择权在她，或是同七魔七煞拼死抵抗，或是入奴宫，过那刀山火海！

    给读者的话:

    偷偷加一更，一万一的更新了，催更留情啊……嗯，睡觉去，晚安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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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9熊！？

    高高的山顶上，凌司夜一行人皆站在一块巨大的石头上远眺。

    不过一夜而已，彻夜的暴雨似乎加速了大水的蔓延，而今，即便他们想下山去都走不了了。

    东边，天朝方向，早已成了泽国，除了浩浩汤汤的大水，其他的什么都看不到，或许，整个帝都都同东方大海连成了一片，成了汪洋一隅。

    而西边，往白狄的方向望去，除了西北方向远远可见的墨色山影之外，亦是一片汪洋。

    两边的水仍旧不断上升着，这里远离帝都甚远，毒水的侵蚀性已经不那么强了，若非如此，这座山岂还能至今屹立着。

    即便两边的浪不断地打来，水位不停地上升，一行人却谁都没有任何慌张之色，因为，西边两艘大船正缓缓朝这边行驶而来。

    船头上负手而立的正是宁亲王！

    洛水姬扯了扯司徒忍的衣袖，低声问到：“喂，是不是早就收到消息说宁亲王爷今日就会到的呀？”

    若非如此，今日这情形，众人岂不凌空而逃，四方皆是大水，根本无立足借力之地，犹如身处浩瀚大洋，如何逃得了？

    “可能吧。”司徒忍亦是没料到，昨日刚送出去的消息，宁亲王今日便能到了。

    “那是你家主子会照顾人。”涟俏嘀咕了一句。

    “什么？”林若雪连忙问到。

    “没什么啦，嘿嘿，上了船就可以大吃一顿了，我还是头一回到白狄去。”这里头就属涟俏最兴奋了。

    “不过汪洋一片，到哪里都一样。”魅離淡淡说到。

    “俏俏，你长这么大了，真没去过白狄？”林若雪却是一脸不可思议。

    “就一直带在天朝，靠近草原那一带，来帝都也不久。”涟俏如实答到，她当然想到处跑了，可惜荷包里的银子总是来得快去得也快。

    “你怎么不早遇见我呢？这片大陆，我几乎都跑过了，从小就到处跑。”林若雪说到。

    “你有个有钱的爹爹呗，我师父走的时候可是一个子都没给我。”涟俏撇了撇嘴。

    林若雪却恍然大悟一般，想起了她爹爹来！

    这下去兴奋了，朝前方那越老越靠近的大船招收，“爹爹……爹爹……”

    她老爹就同宁亲王在一起呢！

    远远看去，果然有个老者同林若雪招手，看上去该有七十多岁了，比宁亲王还年长些，难怪这林若雪是最小的女儿了。

    林若雪更是兴奋了，骤然翻身而起，直直朝大船上飞掠而去;

    “这丫头！真不懂规矩！”魅離念叨到。

    一直沉默的凌司夜唇畔泛起一丝无奈，随即跟上，而身后之人这才敢动身。

    涟俏却是迟迟没动，转头看着身后，眉头紧锁，不知道再看些什么。

    而船上，林若雪正抱着她爹爹撒娇，宁亲王亲自将凌司夜引入舱内，似乎有急事相商量。

    “俏俏！还不过来，船要掉头了。”

    “丫头，你干什么呢？”

    魅離和蝶依皆是大喊着，俏俏却似乎没有听到一样，竟是转身往回走。

    “哎呦，这丫头不会是想走吧？”苦哭惊诧地说到。

    “她可没你这么笨，除了上船，她能去哪里？”肖笑立马反驳。

    司徒忍蹙了蹙眉头，不得不返回来看看，他原以为这丫头会是第二个上船的呢！

    “涟俏！你做什么？”一落地便大喊，吓了涟俏一大跳，亦是将前面躲在草丛里的一只小熊惊得一溜烟跑没了。

    “你干嘛呢？那小家伙都被你吓跑了！”涟俏一急，连忙往前追了过去。

    “什么小家伙呀？”司徒忍不解，连忙跟上。

    “一直熊！罕见的小白熊！”涟俏说到。

    “走了，大伙都在等你呢！”司徒忍拉住她的手，才不管前面有什么东西呢。

    “你先走，我马上就回去，这小白熊放这里迟早没命。”涟俏一脸认真，本就喜欢这猫猫狗狗的，何况这白熊可极煞之物，可吸食妖兽的精血，这自小养在身边，以后也能保护保护她。

    当然，这一点司徒忍似乎不知晓，她可不会说到，她见的，就说明这小白熊同她有缘，是她的了。

    “你们到底回不回去？”一个不耐烦的声音传过来，是魅離。

    涟俏心下一惊，刚要开口，司徒忍却早开了口，“她正抓一直白熊呢，你帮帮忙。”

    “白熊！”魅離立马大叫，原本一脸的不耐烦顿时转为惊喜，她主司百兽，怎么会不知晓这白熊是什么东西！

    “我先看到的！”涟俏立马声明所有权。

    “又不是你抓到的。”魅離冷哼，抽取了她那条藤鞭来。

    “你俩走不走？”司徒忍无奈，只得厉声问到。

    只是，没人理睬他，两个女人就这么你争我夺地朝前面奔去了，前面是一片低矮的灌木，根本不见任何生物的踪影。

    司徒忍正转身要走，却突然感觉脚下有团暖暖的东西挨近，低头一样，正要对上那扬起头来的小白熊，除了皮毛是白色的外，同一般的黑熊并不多什么差别，似乎刚出生不久，体型还很小，同猫差不了多少;

    那一双漆黑的眸子圆溜溜得，同司徒忍大眼瞪小眼。

    “原来你没跑啊！”司徒忍一笑，还蛮喜欢这可爱的小家伙，正伸手想抱它，这白熊却骤然张大嘴，露出了利牙来，一副警备的样子。

    司徒忍身影一幻，骤然凭空消息，那小白熊似乎很惊诧一般，四下张望寻找了起来。

    然而，司徒忍的身影就这么又凭空出现了，就在它顶上，一把揪住了它脖颈将它提了起来。

    小白熊立马挣扎，嗷嗷直叫，四爪不停地抓绕，无奈被揪着，根本逃脱不了，亦是伤不了司徒忍。

    魅離和涟俏听了声音又是你争我夺地追了过来。

    “上船！”司徒忍冷冷说得，身影一幻随即消失地无影无踪。

    “那是我七煞的东西了！”魅離先放了话。

    “你想太多了！”涟俏分毫不让，先追了上去。

    上了船，小白熊被放在甲板上，静静地坐着，也不张牙舞爪了，黑溜溜的眼睛盯着围观它的人看。

    除了还在船舱内的凌司夜，所有人都围观了过来，林若雪亦是拉着她爹爹站一旁看，她也知道这白熊是何物，心里虽喜欢，却不敢轻易靠近。

    这小家伙怕是才几个月大吧，否则岂能这么容易被司徒忍抓了，就连魅離都很难驯服。

    涟俏和魅離齐齐落了下来，小白熊看了她二人一眼，又看了看司徒忍人，却是突然爬了起来，张开小嘴嗷嗷嗷地吼了起来，十分凶猛。

    “小心，这畜生可没那么好对付，现在是小了，若是再大一点，根本收拾不了！”林若雪开了口。

    “我来收拾它。”魅離说着甩了甩手中藤鞭。

    “你别再吓它了，它应该不满不岁，自小养着，以后定是会认主的。”涟俏说着，小心翼翼朝小白熊走了去。

    小白熊连连后退，一身的戒备，嘴里那两个小獠牙尖锐无比。

    “俏俏，小心！”蝶依蹙眉提醒。

    魅離也不动，冷笑着旁观。

    “乖……过来，我给你找吃的。”涟俏低声哄骗着，慢慢伸出手去。

    然而，小白熊却是狠狠一抓拍了过来，涟俏闪地虽快，依旧不被抓出了两道细长的口子来。

    涟俏疼手上，自己痛在心里，不敢叫出声来，却不得不退回来，这小家伙爪上有毒！

    林若雪瞥了她那伤口一眼，心里便明白了，将涟俏拉了过里，低声，“我瞧瞧;

    。”

    而魅離亦是惊了，这小白熊爪上怎么会有毒？

    白熊虽是凶猛，却无毒的呀！

    涟俏那小脸渐白，冷汗连连，终于是安分了下来，不出一声。

    众人看在眼中，皆不敢轻举妄动了。

    “总得想个办法把这小家伙困住吧，在船上万一伤了人可好。”说话的是林大将军，一脸严肃，眉头紧锁。

    “谁带上来的谁复杂看着，我最讨厌这么畜生了！”洛水姬瞥了小白熊一眼，转身就走，她还是看着羲雨去来得重要。

    “我看着，大家放心。”魅離开了口，兴趣可大着。

    众人这才纷纷散去，涟俏被林若雪搀扶着进了船舱，这毒可中得不浅，好个厉害的小家伙！

    而此时，凌司夜正和宁亲王商议奴宫一事。

    “殿下，属下知道的也只有这么多，宁洛那孩子就是这样，总不把事情全交待了。”宁亲王恭敬地说到。

    “这么说玉邪该到奴宫了吧？”凌司夜淡淡问到。

    “若无意外，这会儿该到了。”宁亲王如实答到。

    龙脉那边能拖多久？凌司夜又问到。

    “估计拖不了多久，咋必须尽快赶到奴宫，属下三艘大船已经先行了，皆是精兵，由玉邪部署，到时候还得涟俏那丫头布个结界。”宁亲王答到。

    “奴宫第十九层你也没上去过？”凌司夜蹙眉问到。

    “魔道归属王室之后，都是宁洛在打点的，属下忙于朝政亦很少到奴宫去。”宁亲王如实答到，当初魔道只是以一个没落的派别的身份归属王室，他何曾想到这里头竟会藏着这么多秘密，幸好宁洛是他的亲生儿子，否则他如何会不畏惧！

    “林夕被囚禁在哪一层？”凌司夜又问到。

    “若是同唐影当年一样，那就该是在第十九层了，在第十八层有入口处，在奴宫背后亦有一个入口入魔塔，都有结界，想要知道真相，只能等宁洛回来了。”宁亲王如实说到。

    凌司夜蹙着眉头，不知道再沉思着什么，没有说话。

    宁亲王迟疑了好久，心里有件事一直不敢问出口，淑太后可是一而再的来函交待他的。

    正是关于白素的事情，关于那噬心虫。

    凌司夜端起茶盏来，轻轻啜饮着，心下掂量着，或许涟俏有办法解开那封印，即便魔性恢复不了，魔道的所有事情司徒忍丝毫都没有隐瞒，别人说的记忆，没有自己亲身经历罢了。

    万都掌握在宁洛手中，并非他的风格。

    宁洛一直不肯说出奴宫的秘密，这里头除了怕消息走漏必定另有原因的;

    宁洛在龙脉拖延住血族，给玉邪足够的时间部署防备，而他正可以趁着这时间亲自入奴宫！

    宁亲王迟疑了良久，终于试探着问出了口，道：“殿下，或许，凌妃娘娘也还活着。”

    宁亲王就盯着凌司夜的脸观察，那一张双眸紧闭，看不出任何情绪的脸，同所有人一样，没有注意到他负在背后那忍不住颤抖的手。

    “哦。”他淡淡应了一声，无关紧要。

    宁亲王隐隐一声叹息，无奈摇了摇头，道：“殿下，属下被了酒席替你接风，就在船尾甲板上，今夜好好休息一宿，明日午时左右便能抵达奴宫了。”

    凌司夜点了点头起身来，然而，正要往船舱外走，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七零八落很是凌乱，似乎在追逐什么。

    凌司夜听得出脚步声，是七魔七煞，却听不出另一个脚步，十分陌生。

    只觉得有什么东西朝他直直飞窜而来，灵活地侧身躲过，侧耳一听，便知道那东西落在他身后了。

    而前方的脚步声皆骤然停止。

    “你们也太过放肆了吧！这东西也带到船上来？”宁亲王怒声，扫了众人一眼便躬身要去抓那小白熊。

    “王爷小心！”魅離脱口而出，这小家伙极其灵巧，她根本困不住它，人才散去，它就开始到处乱窜了。

    只是，小白熊的速度比魅離的话还要快，瞬间给了宁亲王两爪。

    “啊！”宁亲王痛的脱口而出，刺骨的疼痛，有毒！

    “俏俏方才还真能忍啊！”蝶依不由得感慨。

    “怎么回事？”凌司夜终于开了口。

    “禀殿下，是属下从山上带来的一只小白熊，十分凶横，抓不住。”司徒忍连忙上前禀。

    “殿下，是我和涟俏要这小白熊的，这小家伙属瑞兽，却煞气失足，吸食妖兽精血，若能驯服，定要大用处！”魅離连忙开口，若是责罚不能让司徒忍背。

    “扔水里去。”凌司夜冷冷说罢，转身就走，对这什么瑞兽根本没兴趣。

    然而，脚步一迈开就这么朝前面匍匐着的小白熊踩了下去！

    小白熊顿时嗷嗷嗷地叫了起来，张牙舞爪往凌司夜脚上乱抓。

    众人顿时大惊，正要上前，却见这小家伙根本就没有动真格，利爪都收起了，肉掌乱扑而已。

    凌司夜蹙眉，却是狠狠一脚将小白熊踹开，大步离去。

    众人皆是目瞪口呆，这小白熊竟然就这么撞到一旁门角，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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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0奴宫惊变

    大船抛锚，在奴宫前缓缓停了下来。

    玉邪立在船头，认真地打量起了这奴宫来。

    这是一座五角塔楼，仰头不到顶端，共有二十二层，每一层五个屋角皆是倒钩朝内，造型十分奇特，也并非白狄建筑的风格。

    每一层皆有五个面，分前后两个门，其余三面皆窗户，全都紧紧关着，外头还罩着一个牢固的铁栅栏。

    最底层，两个门前皆有千余阶石阶，门前是一片空旷，可容数百人。

    而水正是漫到了石阶下，围着着塔楼形成了一个巨大旋窝，船只都不可挨得太近。

    淑太后的人都分布在这里，将整个奴宫四面八方都守着。

    而奴宫之后停着的几艘大船正是宁亲王先派遣而来的。

    “并列一字排开，全船戒备，不可大意！”玉邪冷冷下来命令。

    身后几名大将齐齐一声“喏”，领命而去。

    淑太后就站在正大门前，等着他下船，身后只有百里醉，惜爱和欧阳晴明三人。

    玉邪飞身而下，还未开口，淑太后便急急问到：“宁洛可有告诉你如何破那结界？”

    玉邪一头雾水，猜的出来这是淑太后，笑着到：“宁洛只让我赶过来守着，这奴宫到底怎么一回事，我还想问你老人家呢！”

    淑太后瞪了他一眼，很不喜欢他这么没规没矩的。

    欧阳晴明轻咳了一声，算是提醒了。

    “属下玉邪，参加淑妃娘娘。”玉邪恭敬行了个礼。

    “平身吧，宁洛可有交待你什么事？”淑太后淡淡问到。

    “就让属下赶回来，将这里的驻军调配好，等太子殿下和他归来，其他的什么都没说;

    。”玉邪如实回答。

    “宁洛这孩子！”淑太后嘀咕了一句，挥了挥手，道：“下去休息吧，一路奔波也都累了。”

    玉邪并不急着走，道：“淑太后，凤舞呢？好几没见那丫头了。”

    这一路可是收到了三四逢凤舞求救的密函，说是被这太后软禁了，让他赶紧过来救她。

    “身子不舒服，在船上呢！”淑太后淡淡说到，确是软禁了凤舞，那丫头天天囔囔着要去找血影，只得这么困住她。

    “我有东西要还她，惜若，带个路。”玉邪笑着说到。

    惜若看了淑太后一眼，见她没反对，这才敢迈出步子。

    两人还没走多远，淑太后还唤住了，“玉邪，回来。”

    “太后娘娘还有什么事要吩咐？”玉邪问到。

    “有见到白素吗？”淑太后低声，也不怕谁听了去，却不知觉压低了声音。

    玉邪心下一怔，道：“没有。”

    “那有她的消息吗？”淑太后又问到。

    “没有。”玉邪无奈摇了摇头。

    “去吧去吧。”淑太后无力挥了挥手。

    玉邪看了欧阳晴明和百里醉一眼，想说些什么，却不知道如何说，只得转身同惜若离去了。

    而凤舞正是被困在后台淑太后住的那艘船上，惜若一路引玉邪而来，终究忍不住开了口，道：“有惜爱的消息吗？”

    玉邪又是摇头，道：“怕是寻不回来了。”

    惜若没有说话，吸了吸鼻子，低着头将小屋子的门打开，这凤舞的密函都是她送出去的。

    门一开，原本低着头瞌睡着的凤舞立马清醒了。

    “玉邪！”她又是惊又是喜。

    “小丫头啊，你这是闹什么呢？都什么时候了？”玉邪说着在她身旁坐了下来。

    “我就想见见影，我不相信他会变成那样！”凤舞倔强地说到。

    “你可休想我放你走！”玉邪先放了话，说着从袖中取出了一枚晶莹透亮的玉石来，还给了凤舞。

    本是答应她要送到血影手上的，谁知道那一回在万重大山错过了，今后再见会是兵刃相见！

    凤舞默默收起了那玉石来，道：“说罢，你救我出去，要我帮你什么？”

    她同玉邪之间的相互帮助向来都是这样的。

    “先说好了，我救你出去，并不是允许你擅自离开这里;

    。”玉邪事先声明。

    凤舞不耐烦道：“知道了，反正我不要母后住一起，她特小心眼，就是老没事找我麻烦，就因为我不是她亲生的！”

    “公主，太后娘娘最近也是为凌妃娘娘的事心烦，她之前不也同你一样相信影少主的！”惜若忍不住插了话。

    凤舞白了她一眼，继续对玉邪道：“你干脆点，反正我就住你船上，这四面八方都是水的，我也逃不了。”

    玉邪这才放下心，道：“你带我入奴宫。”

    “玉邪大人！”惜若大惊。

    凤舞挑眉，低声道：“你知道怎么打开结界？”

    玉邪瞪了她一眼，道：“入奴宫，不是入魔塔，从正面入，上到第十八层，没见过里头什么样子的，就想见识见识。”

    “你不会自己上去？”凤舞说着懒懒斜倚了下去。

    “玉玺还在你手上吧，白狄王室的标志，否则我岂不得一层层打上去？”玉邪笑地说到。

    “就你还记得这事！”凤舞说着竟是取出了方才那块玉石来，手中一把精致的小刀往玉石上轻轻一划，整块玉石犹如脱皮一般，一层石衣退去，竟是露出了一枚印章，玲珑而小巧！

    “你！”

    不仅玉邪，就连惜若亦是惊得目瞪口呆，这丫头竟然要把这玉玺送给血影！

    “我哪里知道宁洛哥哥藏了那么多事，当时就想着你们要是打算灭了影的口，他孤身一人，一无所有，有这玉玺至少能同你们对抗！”

    玉邪接过那玉玺来，无奈叹了叹气，道：“谁会知道他背后有这么一群嗜血魔鬼呢！”

    凤舞没有说话，走了出来，好几日没有呼吸呼吸新鲜的空气了。

    “惜若，带公主到我船上去，就跟太后说我这几日我要同公主叙叙旧。”玉邪低声交待。

    “你就不怕母后把我许给你？”凤舞突然笑了起来，淑太后先前确是打算趁早把她嫁出去的。

    “我可警告你，不许乱说，过几日我夫人就到了。”玉邪紧张了起来。

    “又一个惧内的，同我皇兄一样。”凤舞撇了撇嘴便跟着惜若离去了。

    玉邪这才松了口气，见正门口淑太后已经离去，连忙赶了过去。

    不是他多疑，而是宁洛根本就没有信用可言了，他还是趁着这机会，好好摸索下奴宫里究竟藏着什么。

    奴宫归属白狄王室，这玉玺果然就是最好的通行证！

    轻易入了大门，玉邪还是一身戒备着。

    身后的门重重合上，顿时一片黑暗，只听得铁链相互敲击的声音，咣当咣当;

    玉邪心下纳闷了起来，门外方才明明打好了招呼的，这里头的人怎么还这么不客气？

    真当他是进来接受考验的奴者了？

    伸手不见五指，根本什么都看不清楚，唯有靠耳力了，玉邪也不惊，这些小伎俩还是奈何不了他的。

    身前那咣当声越来越近，他却仍旧朝前而去，早就察觉到了身后有人慢慢早靠近。

    手中十指夹着的玉石早已准备好了，听得那掌风朝右肩上落来，骤然侧身一躲，五指玉石朝前射去，另五指玉石朝后狠狠射去，有痛苦的叫声，有铁链玉石碰击之声，而玉邪早已远远落在一旁，慢条斯理地取出了火折子来。

    四处寻不到任何火把还灯笼，这奴宫还真就是这么一路摸黑上去的，借着微薄的光，只勉强看得到地上躺着几个大汉。

    这第一层似乎挺容易的，当然，只对于他来说。

    寻了石梯朝二楼而去。

    二楼一样是一片漆黑，玉邪连忙收起了火折子来，可不想轻易把自己暴露了。

    很快便开始左左右右，上上下下闪躲了起来，这一楼，是暗器！

    根本不给人任何喘息的机会，亦不给任何迟疑的时间，一上到楼道口，无数的暗器便直直飞射而来，快得他只得躲，顾不上反击。

    这一层，倒是开始有点难度了。

    只是，他自己，连同他的夫人，都是谙熟暗器之人，不一会儿，气息便稳了下来，渐渐适应这速度。

    一边躲，一边寻找着暗器的出处。

    暗器同暗器相较，就在于一个“毒”字！

    他出手并不重，知道听着四面八方的声音皆是哀嚎，他也不知道林若雪那丫头究竟送给他什么毒药了。

    奴宫层层考验，对于普通人来说，百人中只有一人能走到第十八层，惜若，惜爱，欧阳晴明还有百里醉，算是其中的佼佼者了。

    然而对于魔者来说，这十八层似乎太过容易了。

    玉邪纳闷着这里头主事的怎么见了玉邪还这么不给他面子，一路到了十八层，终究是太过大意了，忽视了这黑暗里一股隐隐的血腥气息。

    知道他寻到了第十九层的入口，接着火折子微弱的光，这才惊得连连后退。

    那楼梯口是一道封闭的石墙，墙上画着一副古老的图腾，像是一头野兽，而血就这么从墙下缓缓流了出来，在他身后汇聚，形成了一只巨大的血手，仿佛一掌就可以将他完全包住！

    玉邪急急转身，正要退，那血手却是直直逼来，将他完全困在石墙上，无路可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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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1林夕＆归龙脉

    入夜。

    谁都见不到玉邪。

    淑太后在船上设宴会他接风，请了好几回，人却迟迟没有来。

    坐在一旁的凤舞焦急不已，心里暗骂这玉邪，都一整日了，奴宫里有什么好待的，还不出来！

    婢女再次匆匆来报，道：“太后娘娘，那边的将军说了，四处寻不到玉邪大人，今日他下船后就没回去过了。”

    淑太后蹙眉，看向了凤舞。

    凤舞立马低头，一旁惜若终于是开了口，道：“娘娘，玉邪大人入了奴宫，不让属下告知娘娘。”

    “他怎么进得去的？”淑太后厉声问到，仍旧是看着凤舞。

    惜若这下子没话了，若非王室之人，奴宫的侍卫是不会轻易放行的。

    “说。”淑太后沉了下来声音，站了起来。

    凤舞亦是连忙站了起来，怯怯道：“是我让他进去的。”

    她可不敢提起那玉玺一事，否者这老太婆定是会永远把她关起来的！

    “你除了惹祸，还会做什么？奴宫也是随随便便能进去的！”淑太后大怒，扬起一手却始终没有落下。

    “玉邪是魔者，奴宫里又没人困得住他，还不是宁洛哥哥太不可信了，否则他入奴宫去做什么？”凤舞脱口而出，玉邪想什么，她心里也清楚着。

    淑太后一愣，怒怒拂袖快步朝奴宫正大门而去，百里醉和欧阳晴明连忙跟上。

    “我说错了吗？她就是不疼我，就是嫌我是妾侍所出！”凤舞哭了出声。

    “公主，太后娘娘为太子和凌妃娘娘的事，这几日都烦得睡不着呢，脾气大了点也再所难免，若不是同你亲，她也不会把气撒你身上呀！”惜若连忙劝说。

    “连你都看出来了，不是吗？她就是把气往我身上撒！”凤舞的声音极大，似乎故意说给淑太后听的。

    只是淑太后早已远去。

    惜若也想过去，却不得不陪着凤舞，这公主自从唐影走后，不是郁郁寡欢，便是大吵大闹，也就淑太后才能同她闹得起来。

    淑太后站在奴宫门前，不知道同几个侍卫说了什么，两名侍卫入了奴宫;

    奴宫她也了解不少，并不愿意亲自进去，这里头太多的杀戮了。

    等了良久，都不见那两个侍卫出来，更别说是玉邪了。

    “怎么回事，去了那么久？”淑太后等待不耐烦了。

    “太后娘娘，您还是先回船上去吧，属下去寻，这奴宫里一片漆黑，玉邪迷了路也说不定。”百里醉劝说到。

    “你快去快回，本宫就在这儿等着，倒是要问问他怎么不相信宁洛了！”淑太后冷冷说到。

    百里醉无奈，看了欧阳晴明一眼边举着火把踏入了那黑漆漆的大门。

    又是等了许久，仍旧没有见任何人出来。

    欧阳晴明心下隐隐不安了起来，道：“太后娘娘，这似乎有点奇怪，百里醉不该去了那么久的，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淑太后这也才惊了，紧锁着眉头，举过一旁的火把来亲自要前方。

    而凤舞和惜若也已经过来了。

    “我也要进去。”凤舞开了口，亦是不安，且不说玉邪，百里醉已经是奴者了，这十八层任何一层都困不在他的。

    “惜若你陪她等着，不许上来。”淑太后看都没有看凤舞一眼，交待到。

    “是。”惜若只能遵命。

    “可是……”凤舞哪里会从。

    “听着，如果我没下来，你好好守着这里，直到你哥哥回来！”淑太后再几次交待，很是谨慎。

    “太后娘娘，还是我上去看看吧，您别上去了。”欧阳晴明开了口，心下更是不安，不由得想起了困在第十九层的林夕来。

    “你也留下。”淑太后改变了注意。

    “娘娘！”欧阳晴明急了。

    “难不成想违命？”淑太后冷冷问到。

    “属下不敢！”欧阳晴明无奈。

    淑太后这才长长叹了口气，举着火把踏入了奴宫，心里虽担忧着，却更是期盼着玉邪打开了第十九层的入口！

    这奴宫里一定藏着什么秘密的，奴宫尚且如此难上，十九层之上必然更加难行，如果可以，她想替司夜多走几层。

    宁洛这般安排，怕是要司夜入这奴宫了！

    淑太后很快便发现了异样，一层一层顺顺利利上到了第十七层，什么都没有遇到，到处都是安安静静的，唯有每一层七零八落的几具尸体，看样子皆是死于玉邪之手。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再往上走便是最后一层，第十八楼了，心里开始紧张了起来，一身的戒备;

    试探地喊到：“玉邪……百里醉……”

    然而，回应她的只有回声，越发地感觉到这塔楼的空荡冷清。

    一步一步小心翼翼朝上方走了去，走到一步，便骤然止步，一股血腥味迎面扑来！

    淑太后转身便要逃，只是，根本来不及，血已经蔓延到了她脚下，一双巨大的血手迎面抓了过来，将她高高举起。

    “放开我，你到底是谁！”淑太后惊叫着，脑海里浮现了一个小娃娃那没有任何表情的脸来，林夕！

    被那手紧紧地圈住，上了第十八层，幸好手中火把紧紧握着，终于是看到了他们！

    玉邪和百里醉，还有几个镇守奴宫的侍卫，皆被困在一团黑色的光圈里，似乎昏迷了过去。

    “夕儿，是你吗？”淑太后大喊，试探问出些什么来。

    抓住她的那巨大的血手骤然一紧，随即一个透着稚嫩，却是低沉地阴森可怕的声音从那石墙里传了出来。

    “放了我……我要找主人……你们放了我！”

    “你先放开我，我便放了你！”淑太后随即回答。

    “你没有资格同我谈条件！”那稚嫩的声音突然凌厉了起来。

    “你也没有资格同本宫谈条件！”淑太后亦是骤然怒声，手中火把随即朝那血汇聚而成的大手烧了过去。

    整只血手就这么瞬间破散了，淑太后直直坠了下来，正要逃，地上蔓延的血却汇聚成道墙，将她完全困住，瞬间化作了黑色的光圈。

    “又多了个人质……”那稚嫩的声音冷笑了起来，而淑太后早已渐渐昏睡了过去……

    奴宫下，凤舞终于是冷静了下落。

    “公主，看样子一定是出事了。”欧阳清明一脸的担忧。

    “难道是林夕那孩子？”凤舞淡淡问到，索性在台阶上坐了下来。

    “公主，太子殿下和王爷也快到了，我们还是等吧。”惜若劝说到。

    凤舞迟疑了许久，才抬起头来，道：“差几个人过来，寸步不离，我在这守着，你同欧阳晴明到后门去。”

    “是。”惜若领命而去，欧阳晴明却是不走，终究是对这心智尚且不够成熟的公主不太放心。

    这时，一个大将军端着一封战报急急走了过来，是玉邪的手下。

    “见过凤舞公主，不知道我家主子在哪里，两封战报接连送来，需他亲自过目。”那大将军恭敬说到。

    “你家主子同太后娘娘商议要事你，这战报我送过去吧;

    ！”欧阳晴明开了口。

    “这……”那大将军却是迟疑了。

    “难不成要我送过去？”凤舞也开了口，反问到。

    “不敢不敢！”大将军连忙将战报递给了欧阳晴明，见他朝后方大船而去，这才放心离去。

    不一会儿，欧阳晴明便又绕回来了，却是一脸的担忧。

    “怎么回事？”凤舞急急问到。

    “狄胡那边开战了，撑不过一日！”欧阳晴明说到。

    “宁洛在龙脉吧！”凤舞蹙眉。

    “本就没打算守住的，只是拖延时间，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欧阳晴明无奈说到，站了起来，朝东南方向的水面上眺望而去，天已经黑了，还看不到任何灯火。今夜怕是到不了的。

    “皇最迟明日晚上应该会到，狄胡入万重大山还有些距离，宁洛应该还能拖几日了的，足够部署防备的。”凤舞说到，手不由得握紧了。

    欧阳晴明点了点头，只能祈求一切顺利了。

    凤舞迟疑了许久，又开了口，道：“你说他们真的会杀了血影吗？”

    欧阳晴明不由得笑了起来，道：“公主，你何不问血影会不会杀了我们！”

    凤舞彻底沉默了，曾经天真地以为爱一个人，便会永远相信他，不管别人说什么，她都会相信，可是，如今的血影，或许，真的不再是过去的唐影了。

    如今的血影，已经不再是过去的唐影了！

    此时，白素心里一直在默默念着这几话。

    此时的血影，亦不是五百年前的血影了。

    她就把血影拥在怀中，时不时会有迎面扑来的一股股热血，打在她手上，衣裳上，甚至是脸上。

    他迎着镇守龙脉的十万精兵，一路没有止步，长驱直入。

    她说她要尽快回到龙脉，他就这么大开杀戒了。

    后方，草原上，血族已经完全占了优势，而他独自一人，轻易便攻到了龙脉脚下。

    她至始至终逼着双眸，甚是捂住双耳，什么都不想看见，什么都不想听见。

    直到四周都安静了下来，直到他止步了，直到耳畔只有他那强烈的心跳声，她才缓缓睁开双眸来。

    眼前，一个再熟悉不过的洞口，龙脉到了！

    给读者的话:

    发现手腕上有一层厚厚的茧……5555555……偶的手没脸见人了，……呃，手有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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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2司夜知真相

    巨大的旋窝将奴宫围住，再大的船只都无法靠得太近。

    只艘大船只得远远地停在外围才得以抛锚停稳，加上宁亲王手中这几艘大船，正要奴宫各个方向都围住。

    众人齐齐飞往奴宫而来，却只见欧阳晴明，惜若和凤舞三人，没有任何迎接的排场。

    “怎么回事？”宁亲王厉声，看向欧阳晴明。

    “奴宫出事了，玉邪和百里醉，还有太后娘娘接连入了奴宫，都再没有出来，太后交待属下定要等到殿下和王爷回来。”欧阳晴明如实禀到。

    七魔七煞皆是围着奴宫，仰头打量着，而涟俏站在凌司夜身后，眉头却紧紧锁着。

    “涟俏，带着他们布下结界。”凌司夜冷冷下了命令，宁洛刚刚送到的消息，龙脉根本受不住，没有时间了。

    “上面困着什么人？”涟俏认真问到。

    “林夕，一个五六岁的孩子，血影直系的血奴。”司徒忍开了口。

    “难怪血腥气息那么重！”涟俏淡淡说到。

    “没有时间了，上头的事本太子来处理。”凌司夜锁眉，亦是猜测到了，血影觉醒，他的血奴如何能安分得了？

    那个孩子，当初魔性未醒之时就该杀了她;

    “你应付地来？”涟俏认真问到，要在这一大圈的船上布下结界，可不是那么容易的，至少得一整日的时间。

    “司徒忍，带路。”凌司夜冷冷说到。

    “我都不一定应付得了那孩子，你岂不是去送死？”涟俏冷冷反问。

    “你！”凤舞急了，只觉涟俏这丫头太过放肆。

    涟俏却是看都不看她一眼，对凌司夜道：“我同你上去，七魔七煞守在下面，花不了多少时间的。”

    凌司夜点了点头，显然听得出涟俏话中有话。

    见凌司夜点头，七魔七煞只得照做，众人纷纷上船，而无情被留给了惜若照顾。

    奴宫大门敞开，欧阳晴明和凤舞就站在门外，心里皆急着想跟上去，只是，凌司夜不许，这命令可比淑太后还有效力。

    “皇兄有点不一样了。”凤舞低声说到。

    “他一贯都是这么清冷的，不过是凌妃在的时候，他会多笑罢了。”欧阳晴明说到。

    “他不会连母后都不认了吧？”凤舞急急问到。

    “认是会认，只是根本不会有母子之情。”无情开了口。

    三人一下子看了过来，这话出自一个孩子之口，真真有些别扭。

    “噬心没有解药吗？”惜若问到。

    欧阳晴明摇了摇头，无情亦是摇了摇头。

    他们就在大门口坐了下来，丝毫察觉不出血腥气息已经蔓延到了门口了。

    而一步一步小心翼翼走在石阶上的涟俏却是大惊不已，不由得握紧了手中的匕首，师父说这匕首是留着应付血影的，谁知道还有这么个可怕的孩子，血腥气息中透着一个怨气，这孩子究竟为何被困在这里的。

    “幸好是被困在十九层之上，宁洛定是下了封印的，否者不待我们来，奴宫比龙脉更早归属血族了。”涟俏说到。

    凌司夜举着火把走在后面，低声问到：“你还知道什么？”

    “嘿嘿，没什么。”涟俏笑了。

    “不说的话，就滚出去。”凌司夜冷冷说到，丝毫不客气。

    “你不用这么直接吧？”涟俏止步，这人真的一点礼貌也没有。

    “本太子没有时间同你开玩笑。”凌司夜大步上前，一下子将涟俏甩在后头了。

    涟俏站着不动，却是大声，道：“奴宫魔塔，这座塔楼有两个空间，我们现在在奴宫，而林夕在魔塔，她再厉害也不及血影，破不了这二元空间的封印的。”

    凌司夜果然止步的，若非知道涟俏有话有说，他岂会让她跟进来;

    只有奴宫里出了事，欧阳晴明和凤舞她们守在宫外皆安然无恙，毫无疑问只有一种可能，那便是夕儿仍旧被困住！

    即便魔性尽失，但如果连一个被困住的林夕他都对付不了，他又凭什么守奴宫以对付血影呢？

    “究竟怎么回事？太虚还知道些什么？”凌司夜很是直接。

    “都是我师父说的，我什么都不知道。”涟俏做了必要的澄清。

    凌司夜蹙眉，转身就走，可没有那么多耐性。

    “也就白素受得了你这性子。”涟俏连忙追上，挡在凌司夜身前。

    “不要提她！”凌司夜冷下来声音。

    “我说我说，这魔塔本就存在很久了，是魔道的要地，只是历史上究竟如何消失的，谁都不知道，好几代人都不知晓它的存在，而白狄奴宫正是巧合，建对了位置，估计宁洛也是后来才发现的，这里存在二元空间，奴宫其实只到十八层，同魔塔的驱魔塔部分重叠了，这驱魔塔便是专门处置魔者，从十九层封了魔性，一层层往下，魔性便递减，知道最后一层，魔性尽失，论为人族。”涟俏一口气解释地清楚。

    “夕儿在第十九层，宁洛曾经封住血影魔性的地方。”凌司夜淡淡说到。

    “正是，十九层之上，成为修魔塔，是先前魔尊同左右二使修行之地，一共三大层，第一层里有心魔阶，灵阶，幻阶三阶。心魔阶是一个砍，心智尽失，因而魔道自古便要有左右二使，选一人为魔刹，同魔尊分权而统，真正的原因便是要防止魔尊修到心魔阶，心智尽失，无人可控。”涟俏继续解释。

    “血影就在心魔阶？”凌司夜问到，聪明如他，一下子便将一切理清楚了。

    “正是！”涟俏重重点头，这家伙确实比她聪明，当时师父说的时候，她还想了老久呢。

    “如果是我，便要从第一层修起？”凌司夜问到，宁洛似乎就是这个意思。

    “嗯，第一层的入口在后面，那里有个结界，从那里入便可进魔塔第一层，而魔者修行则从十八层的结界入，过十九层，抵达第二十层的第一阶，心魔阶。”涟俏说到。

    “你师父究竟是什么人？”凌司夜认真问到。

    “我真的不知道，既然他这么说了，也放心让我留下了，殿下你也就相信他吧，他就是胆小怕事，不会害人的。”涟俏还是替太虚说了好话，若是平常，她定是要挑拨凌司夜去差太虚的底的，只是，现在不比平常啊！

    “他也是魔道之中？”凌司夜又问到。

    “我真的不知道，我比你还纳闷呢，你若是魔道之人，怎么懂得这么多降魔之术，若不是，又怎么知晓魔道这么多秘密！”涟俏说出了凌司夜心中的疑惑，往前大步走了去，十分明显的感觉，越往上一步，血腥气息便越浓，唯盼上面那几位多事的，命要硬一点啊！

    凌司夜没在说话，一步一步跟着涟俏走，低着头，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

    涟俏却突然止步，想起了事情的不对劲了，连忙道：“时间根本来不及，连在奴宫四面布下结界都很紧迫，你不可能有这么多时间从第一层修到心魔阶的！”

    凌司夜仍旧低着头，没有回答。

    “这有魔尊，还有经过层层帅选的左右二使才上得了第二十层，不是你，那……”涟俏顿时明白了，大惊，推着凌司夜的肩膀，道：“是白素！宁洛一定是找到白素了！”

    “你能打开结界吗？”凌司夜这才抬起头来，淡淡问到。

    “我不知道……师父说过的，魔塔里的考验可是比奴宫狠上千万倍，太子殿下，还是等宁洛回来吧。”涟俏怯怯说到，这个男人打算做什么她猜到了！

    “走吧，没时间了。”凌司夜避而不答，迈开了步子，走得甚快。

    涟俏连忙快步跟上，握着那匕首，四下打量着这奴宫，到处一片漆黑，除了接着火把的光依稀看得到地上有尸体之外，什么都看不到，也不知道这里头的考验究竟是什么。

    方才的话题，凌司夜明显不愿再多提，四处都安安静静地，死寂地可怕。

    涟俏见过了太多这样阴森恐怖的地方了，而这一次却是第一次有畏惧的感觉。

    这里才是魔道最重要的地方吧。

    很快便到了第十八层的入口了，凌司夜亦是察觉到了异样，低声，“你自己小心。”

    “嗯。”涟俏点了点头，正要上前却，凌司夜却是先行了。

    这家伙还真是逞能，涟俏唇边不由得泛起一丝顽皮的笑，让这高傲的家伙吃点苦头也不是不可以，机会这么难得。

    涟俏如是想着，走在凌司夜身后，放慢了脚步。

    而就在凌司夜迈上了第十八层的瞬间，一股血腥味就这么扑面打了过来，涟俏正纳闷着，这血是从何而来，却瞬间不见凌司夜的踪影了，火把就掉落在一旁，隐隐照出了角落里的昏睡在黑光圈里的人。

    涟俏双手结印，厉声一字“破”，迎面而来的一股血便这么瞬间消散了。

    而阴森森的声音随即从一旁墙壁里传了出来，很是稚嫩，却更显得阴森恐怖，“放了我，否者我杀了他们！”

    地上的血骤然汇聚成一只大手，朝地上混睡的人而去。

    涟俏却是笑了，道：“原来是这样啊？你还是出不来，白白吓了我一场。”

    她边笑着，便搜寻着凌司夜的去向，这家伙哪里去了？

    给读者的话:

    白素会先见到泪魂，今天也不知道能不能写到，猫尽量写，见了泪魂，两人见面也就是隔一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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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3夫妻聚＆失龙脉

    “放了我……我要找师父……你们放了我！”

    “我要找师父……你们放了我……”

    “不放开我我便杀了他们！”

    夕儿的声音时而阴森，时而却又是哭腔满满，令人忍不住要升怜悯之心。

    而那一双血手就横在昏迷的淑太后他们面前，同涟俏对峙。

    涟俏迟迟寻不到凌司夜，心下终于是急了，那家伙不会出事了吧！

    正要动手，却听着一道凌厉的呼啸之声从耳畔掠过，惊得她整个人都愣了，不知道要躲。

    待缓过神来，人已经被凌司夜护在身后，退得老远了。

    只见一道冷蓝的剑气大放光芒，瞬间化作无数细小的箭朝那双巨大的血手而去，根本不容任何反抗，就这么硬生生将那血手劈成了无数晶粒，细得根本看不见，更别说是再次汇聚了。

    就连地上都不见任何大片的血迹，而是有一两点而已。

    这便是化整为零的可怕之处，零到可以忽视，可以消失。

    随即传来的是夕儿那一声凄惨的叫声，声渐落，四下便渐渐沉静了下来，只有孩子低低的哭泣声。

    “凌司夜，你简直是天才。”涟俏不由得感慨，一脸不可思议，并没有注意到凌司夜紧握着冷玄剑的手已经渗出了血迹。

    “还不救人？”凌司夜收起冷玄剑，冷冷说到。

    困住淑太后他们的黑血咒早已破裂，只是人已经是昏睡着。

    涟俏推了推玉邪，却怎么都唤不醒。

    凌司夜背起淑太后，瞥了玉邪和百里醉二人一眼，转身就走。

    “喂，你不会等一下吗？”涟俏连忙喊住他。

    凌司夜不语，头也没回。

    “喂……你俩再不醒，别怪我不客气！”涟俏只得转向玉邪他们了，话音一落，手中一枚发簪就这么狠狠地扎了下去。

    “啊……”

    两人齐声，皆是一下子蹦拉起来。

    看看涟俏，又看看四周，顿时戒备，“你是何人？”

    “救命恩人;

    ！”涟俏冷冷扔下这四字，学着凌司夜的样子转身头也不回就走，她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多待，夕儿那哭声越来的凄惨了，她会动心的。

    毫无疑问，那孩子的一臂，已经没了。

    玉邪和百里醉皆是一脸纳闷，看了那一堵画着远古图腾的墙壁一眼，连忙追着涟俏而来。

    下了奴宫，这才相信了眼前这小丫头就是驱魔师。

    “林若雪呢？”玉邪一脸焦急地四处寻人。

    “应该在船上吧。”凤舞笑着答到。

    这话音一落，涟俏立马境界了，而凌司夜亦是一怔。

    林若雪呢？！

    “她上了奴宫？”凌司夜厉声问到，这才发觉了不对劲，按林若雪的性子，早该闹了，怎么可能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回船上去？！

    “没有，我们一直在这里看着的！”惜若连忙回答。

    玉邪急了，望着四周一整圈的大船，一脸不知所措。

    那丫头人呢！？

    七魔七煞接连落了下来，战船已经都调配好了，就等涟俏开始布下结界。

    一群里人，确是不见林若雪。

    “玉邪，好久不见啊！”蝶依笑着走了过来。

    “玉邪，你媳妇可想你了。”烈焰亦是笑着开了口。

    “就你小子捡了便宜，这一世当了狄胡的王！”苦哭也忍不住开了口。

    “就你小子多事，害主子亲自走一趟。”肖笑连忙接上。

    方才是匆匆忙忙，现在是欢欢喜喜，谁都以为林若雪就在他们中间，谁都没注意到她不见了。

    魅離那精致的脸终于开始慌了起来，看向玉邪，道：“我以为她也下船了的！”

    “人呢？”玉邪大怒。

    七魔七煞不由得退了一步，皆是低头，幸好是魔煞在，否则还不知道这家伙会怎样呢！

    “会不会还在船上睡呢，她最近不是总想睡觉？”涟俏怯怯地开了口，听林若雪说过这男人如何如何的好，现在一见，只的得出同方才一样的结论，就只有林若雪受着了他这性子吧！

    “都去找，涟俏忙你该忙的事情去。”凌司夜冷冷说到，紧锁的眉头一点儿都不放松，将淑太后交给宁亲王带上船去，自己却是再次朝奴宫而去。

    涟俏刚要开口，却听着一声救命声传来，不是别人，正是林若雪！

    众人寻声望去，而玉邪身影一掠，早已奔了过去;

    却见林若雪凌空飞了过来，而身后一直小白熊竟然是展开了一对小翅膀飞着追了过来。

    “救命我，它老跟着我！甩都甩不掉！”林若雪大喊着，已经在船舱里同这小家伙绕了好久了，本来好心想带它下船的，没想到竟是不小心让它从笼子里逃了出来。

    玉邪蹙眉，一脸惊诧地看着那小白熊，这是什么妖兽？

    “救命！”林若雪不由分说，一把拽住玉邪，便往他身后躲。

    小白熊停了下来，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玉邪，嗷嗷嗷叫了几声竟是掉头回船上去了，这女人放它出笼子的，它就是想蹭蹭她，表示感谢，她怎么就一直躲了呢？

    “走了走了，不怕了。”玉邪说着转过身来，轻轻将林若雪拥入怀中，小心翼翼地安抚着，眸中尽是心疼。

    而林若雪却是仰起头来看他，一脸的惊愕，迟迟没有缓过神来。

    “看什么，是我，没错。”玉邪不由得笑了，轻轻在她眉宇间印了一吻。

    林若雪仍旧是愣着，痴痴地看着他。

    “是我啦！”玉邪无奈，大手将她拢了下来，埋头在他胸口上，仍旧是轻轻抚拍着，道：“以后都不分开了，好好照顾你跟孩子。”

    林若雪没有说话，小手却是缓缓绕上他，一点一滴，慢慢拥住。

    “不许哭哦，笑一个。”玉邪说着攫取她的下颌来，眯眼一笑，轮廓深邃这一整俊脸，真真迷人。

    林若雪笑了，却很是勉强，“白素没同我一起回来……”

    “那女人的命硬着呢，宁洛没死，她怎么会死？”玉邪安慰到。

    林若雪吸了吸鼻子，趴在玉邪肩上，同他耳语，不知道说些什么。

    两个人就这么凌空亲昵，没看到一旁奴宫前众人早交头接耳纷纷议论了起来。

    唯有凌司夜，低着头不言不语，独自一人静静朝奴宫而去。

    突然，那小白熊不知道怎么过来的，就这么凭空出现在奴宫门口了，回头看了众人，便追着凌司夜而去。

    “翅膀呢？方才明明看到的！”苦哭一脸的好奇，正要跟上去，却被涟俏拉住，道：“别想趁机溜走，都得帮我！”

    “收起了嘛，这好像不太像白熊，竟然会有翅膀！”魅離蹙眉说到。

    “管它是什么呢，总之这小家伙很喜欢主子就是了，也多个帮手！”楚隐说到，昨日这小白熊被踹晕了便被困在笼子里，醒来之后却怎么都不吃东西，任谁哄骗威胁都不动。

    最后还是林若雪求着凌司夜试试，结果这小家伙一见凌司夜便兴奋了，一大盘肉吃得精光，可谓酒足饭饱，吃饱了便乖乖地睡了，一点儿都不吵不闹。

    “还真是奇怪，不会是认了主子吧？”蝶依笑着说到;

    “同主子有缘也不一定，瑞兽确实会认有缘人为主，只是从没听说过白熊有翅膀的！”魅離还是很纳闷。

    议论着，小白熊已经同凌司夜都消息在奴宫里的黑暗中了。

    “它还真是不怕主子，一会铁定又被踹出来。”洛水姬忍不住笑了。

    “你可是把羲风看好了，她可跟这头熊不一样！”烈焰提醒到。

    众人说笑了起来，涟俏回头看了看奴宫大门，无奈叹了叹息，若不是凌司夜打不开封印，她定是会追上去的，以这家伙现在的情况要上第二十层简直是找死！

    扫了四周的船只一眼，除去淑太后住的那艘楼船，还有凌司夜的主战船，刚好七艘，布下一个七杀阵应该能抵挡住血族之人，只是，能拖住血影多久她就不知道了。

    也不知道太虚师父他老人家在哪里，若是他在的话，两个人联手，就不需要那么多时间了！

    无奈长叹一声，便朝船上飞了去。

    她那太虚师父早就入了万重大山，就在一个峡谷里，此时正忙着搭窝呢！

    这峡谷自西向东延伸，一条溪流缓缓流过，是万重大山里住河道的分支，沿着溪流而上轻易可以找到龙脉，怎么都迷不了路的。

    太虚道长好不容易将盖了一间小木屋，左看右看都觉得似乎小了点，于是又全毁了重新来过。

    如果的悠闲，时间对他来说就跟天上的星星一样，多得跟不要钱似的。

    整个万重大山，即便是龙脉都弥漫着血腥味，他轻易便察觉地出来，血族已经占了龙脉，他亦是想都不想便知道。

    只是，这一切和他无关，谁胜谁负都同他无关，血族的世界，还是人族的天下，他一样会这么千百年地生存下去，即便是当初凌司夜毁了这片大陆，他依旧有地方可去。

    唯一的遗憾，便是当初没有人给他噬心，唯一的挂念，便是自己心还有挂念。

    又是一阵拼杀声远远传来，那是白狄和狄胡士兵的最后抵抗。

    天已经渐渐黑了。

    这一战也快要彻底结束了。

    太虚索性在高高的大树上坐了下来，远远眺望龙脉。

    山腰上，一条条灯火长龙盘旋着整座龙脉山。

    那么多年了，第一次见整座龙脉都亮了起来，独独龙脉顶是黑的，待到这龙脉顶的灯也亮了，那便是血影发现奴宫尚且屹立在大水上之时了吧！

    给读者的话:

    下一章，白素联系船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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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4白素苦等＆遇见

    天边泛起了一层鱼肚白，太阳就要出来了。

    秋意很凉，白素坐子在龙脉口，望着下方一片寂静和荒凉的杀戮惨景，整个人就这愣着。

    从昨夜愣到现在，而身后的人早已不知去向了。

    谁都守不住龙脉，一夜之间，狄胡一批一批的大军命丧血族之首，此时，血族已经将整个龙脉都占领了。

    他不知道去哪里，只说一定在明日天凉前带她上龙脉顶看日出。

    即便他不在身旁，她依旧逃不了，整座龙脉都是血奴把守，她一有动静，他便知晓。

    风吹过，几句秃鹫在空中盘旋鸣叫。

    白素这才缓缓回过神来，心下一惊，连忙站了起来。

    趁着这机会，她必须尽快把事情办了，她也不知道这样可不可行，只有一搏了。

    急急转身入了龙脉，这山洞的整条主干道都是亮堂堂的，两旁的火把都亮了。

    在一次拐弯处停了下来，确定四周无人之后才小心翼翼地撕扯下衣角来，咬破手指，在衣料上细细写了几行字。

    并不能交待地太过清楚，只是言简意赅要那陪同那个男子再她坠崖的时候同她一起。

    她的手在颤抖着的，寻到了那个同那个男子一道挖掘过的地方，慌慌张张将东西埋了下去。

    就静静地在一旁等着，双手紧紧地握着。

    五百年后，那个船长挖掘过这个地方的，他应该可以看得到的！

    那日在西界底，她看到的是他，看到的正是那样她同船长一起看到千丝精灵的那个场景！

    司夜的泪痕，是他！

    她并知道自己穿越而来，究竟能改变多少历史，她只知道，上一回那金步摇她都拿得到，至少说明到那个时候为止，历史没有改变，五百年后的她已经是同一群探险者入了万重大山的魔刹遗址。

    她管不了自己五年后究竟会在哪里，也不管如果那船长同她一道穿越过来，这期间的历史又会有什么变化，她只知道，那个男子是司夜的泪魂，她必须想尽办法把他带过来;

    天火已灭，当年的咒诅已破！

    三魂便能相聚！

    等了良久，四处依旧一片寂静，什么都没有改变。

    她的手依旧紧紧攥着，大水止于狄胡，白狄和狄胡皆败，整个天下便只有狄胡和万重大山可立足。

    一点司夜他们的消息都没有，她根本想都不会去想，他们现在究竟怎么样了，不敢想。

    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在她穿越的那个时候，想办法改变一切，改变这段历史！

    等，继续这么等下去。

    一身的疲惫，缓缓靠着冰凉凉的墙壁坐了下去。

    没有消息便是好消息吧，司夜他们说不定就藏身在这万重大山里，司夜他那么聪明，说不定正准备这反攻，说不定下一刻就潜入了龙脉发现了她了。

    就这么窝在墙脚里，她白素何曾这么狼狈过，都怪凌司夜！

    都怪凌司夜！

    他现在是生是死啊！？

    血族如今亦是四处打探着七魔七煞他们的消息，四周一片汪洋，先前就寻不到了，现在更是极难寻找。

    就在龙脉原本血魔的宫殿前，三大长老恭恭敬敬站在左右，而羲风同几个血奴站在右侧，血影慵懒地倚坐在石榻上，静静地听着他们的汇报。

    “白狄那边也是一片汪洋，那边的水同帝都的水差不多，没有立足之地，根本过不去，什么都看不到。”幻长老如实禀。

    “白狄里龙脉更近，若是上龙脉顶定能看得到。”术长老开了口。

    “定也是一片泽国，我看这帮人定是藏在万重大山里了，大军都在龙脉，他们不可能不在这里的。”羲风分析到。

    “这可不能推断，我还是上去瞧瞧！”幻长老说着便要往龙脉顶而去。

    只是，一道凌厉的血光突然从他身前闪过，血影缓缓抬起头来，低声，淡淡道：“那是尊上的寝宫，传令下去，谁都不许擅自上龙脉顶！”

    “是！”幻长老恭敬应了一声，不敢再多出声，而白素为何还或者，他们亦是无人敢多问，这主子阴晴不定，脾气变化无常，根本不是能伺候的，若想保命，只有惟命是从，不多问话。

    “彻底搜查，人族皆赶到白狄去，万重大山不许任何人族进入！”血影冷冷开了口。

    “是！”三大长老领命而去，羲风却是不动。

    血影挑眉看了他一眼，懒懒道：“还有何事要禀的吗？”

    “羲雨怕是落在他们手中了;

    。”羲风如实所到。

    “你的妹妹，难不成要我去寻？”血影反问到。

    “属下不敢！”羲风连忙回答，说着便急急退了下去，他怕的事情终究是躲不过的，魔煞若是以羲雨为人质，怕是羲雨是活不了的了。

    众人散去，血影这才伸展了身子仰躺着，似乎很是疲倦，从这山口望去，天只有山口这么大。

    龙脉成了一座山，像极了火山。

    对面那漆黑的洞口便是右使魔煞曾经的宫殿了。

    他一定会把这批人都寻出来的，就臣服在他脚下，否者格杀勿论。

    他改变了灭世的主意了，他留下了狄胡，留下了大批人族百姓，他要同白素共享这江山，他为魔刹，白素仍旧为魔尊。

    待彻底收拾了那一批人，他便可以同她举行大婚了，就在龙脉顶。

    这一场婚礼，迟了五百多年！

    白素昨日一整日都不理睬他，一句话都不同他说，定是生气了吧。

    他可以给她时间，给他千百年的时间，时间总能让人淡忘掉很多事情，包括事，包括情。

    他可以等，不久以后，白素亦可以等。

    会有人陪他千万世，消去他几生孤独。

    他最可怕的武器，不是他的獠牙，亦不是他的黑血咒，而是他的时间，无穷无尽！

    阳光还没到中空，从上方落下了的只有风。

    他亦累了，缓缓俯下一颗药丸，他该睡一会儿了。

    他知道，白素就在龙脉洞里，或许，不一会儿她气消了，就会来找他了，她还得问他凌司夜的下落，不是吗？

    白素还在等，双臂抱膝，蜷缩在角落了，她已经混乱了所有的逻辑，她等不到任何变化，亦等不到那船长的到来。

    她就这么沉沉睡了过去，梦里，她又回到了穿越之前，那个船长，又一艘十分昂贵的船，似乎就在这河流上接送探险者的。

    他三十出头的年纪，一身利索的黑衣，一头黑色短碎发，刘海恰好遮住了眼角，五官十分俊朗，没有这个年纪该有的沉稳，像个玩世不恭，游戏花丛的浪子。

    他喜欢以水晶为武器，那一夜她挡了他的暗器，落了一地的细小水晶。

    他定是个富甲一方的主儿，却不知为何偏偏在着深山里当起船长。

    她已经穿越而来六年了，不着地他们还在不在，只是，她所出的时间比他们早，只要她将东西埋在他曾经挖掘过的地方，若期间没有被人动过，他定能收到的;

    她的穿越确是改变了历史，上一回她并不知道，只认为自己并不属下这段历史，因而那金步摇回到了她手上，而这一回，她是再赌！

    当一切都这么亲身经历过来了，她终于弄明白了。

    其实历史早就改变了，只是结局似乎五百年后她再次踏入了万重大山。

    这是一个循环，没动一步都会有变化，结局一样，并不代表过程是一样的。

    白素猛地睁开了双眸，从一团乱的思绪里惊醒。

    四周已经没有任何人，这里已经是龙脉，什么都没有改变。

    她一脸疲惫，一脸面无表情站了起来，只是瞬间，却是一惊，察觉到了身后有人在接近。

    迈出步子，没有回头，却是越走越快。

    是监视她的人吗？

    还是血影回来了？

    想不到其他的办法，直直朝前走，就想去见见山魅，已经化作一推白骨的山魅。

    突然，一只五彩千丝纸鸢缓缓从她身旁飞了过来，她一眼便看出来了，这五彩千丝纸鸢是活的，是千丝精灵！

    宁洛！

    这个名字骤然浮现在脑海，急急转身，却见身后空无一人。

    而那五彩千丝纸鸢却朝另一侧拐角处飞了过去，渐渐收起了光尾，无声无息。

    白素又惊又喜，却也戒备，见四下没人后这才敢跟过去。

    这个山洞，正是当初她同凌司夜发现无数史书的山洞，纸魔宁洛的住所！

    昏暗里缓缓走出了一个人来，一身白衣，墨发高束，十分俊美，只是一脸苍白，仿佛风吹便倒一样。

    “宁洛！”白素一惊，看出了他身子的虚弱来。

    “尊上，好久不见。”宁洛淡淡笑了。

    “你没死！这是怎么了？他们呢？”白素一开口便是三个问题。

    “尊上放心，殿下他们在奴宫。”宁洛低声，朝前方看了一眼，便带着白素从一旁一个小洞口而入。

    整个龙脉都被血族占领了，他不得不小心翼翼。

    这个洞口入，便是一座被石封的宫殿了。

    “奴宫？”白素一脸的狐疑，白狄奴宫，不应该是早被大水淹没了的吗？他们怎么会在哪里而不在万重大山？

    给读者的话:

    貌似今天真得加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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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5好消息＆淑太后的怀疑

    楚隐，司徒忍，烈焰，哭笑二人，蝶依，魅離，这七人分守七艘大船，洛水姬依旧复杂看着羲雨。

    或许，羲雨会是他们最后的退路了。

    威胁不了血影，却足以引起血族的内讧和恐慌。

    一个不顾属下生死的主子，何人会追从？

    林若雪和玉邪守在奴宫门口，凌司夜已经进去许久了，小白熊早就被扔了出来，趴在林若雪脚边，又睡了，这头熊似乎很喜欢睡觉。

    “涟俏这布的是什么结界？”玉邪问到。

    “不知道，她可厉害了，他师父深藏不露，更厉害。”林若雪说到。

    “白素哪里寻来的这师徒两？这还真是巧合了。”玉邪感慨到。

    “太虚是白素雇来骗天帧帝的，涟俏则是天帧帝准备收拾血族的驱魔师，这皇帝算是为凌司夜做了点事了。”林若雪感慨到。

    一旁的淑太后忍不住开了口，道：“天帧帝死了的似乎可有说什么？”

    林若雪摇了摇头的，道：“我不在宫里，不知道，是跟顾朝云还有殷娘一起被血奴吃了的。”

    淑太后沉了眸子，没有说话。

    气氛突然尴尬了起来，林若雪同玉邪低语着，而众人皆是沉默。

    凤舞找了话，朝小白熊走了过来，道：“这小白熊叫什么名字？”

    “小心！”林若雪方提醒，已经晚了。

    这小白熊虽是睡着，却依旧很警觉，一下子站了起来，一巴掌便在凤舞手背上留下了五道黑色的血痕。

    “公主！”惜若连忙过来搀扶，这胸爪显然有剧毒。

    “这小家伙可是表里不一，以后少招惹他，我身上能配出解药的药材可不多。”林若雪说着，将一个小瓷瓶递给了惜若。

    “送公主回船上去吧，准备晚膳;

    。”淑太后淡淡交待到，不由得回过看了奴宫大门一眼，那儿子还不出来，也不知道在里头做什么。

    小白熊似乎听得懂他们的话，看着凤舞嗷嗷直叫，一脸的凶恶。

    “这畜生倒是同你亲近。”欧阳晴明忍不住插了嘴。

    “我不知道为什么，它的性子可比里头那主子还阴晴不定。”林若雪说着瞥了小白熊一眼。

    小白熊那黑溜溜的眼睛，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玉邪，这才又在一旁趴了下去，很是闲适。

    “涟俏的动作倒是利索，我算是看明白了。”玉邪站了起来，扫了四周一圈，七艘大战船在最外围，将两首船和奴宫，围着滴水不漏。

    而涟俏站在其中一艘战船上，手持一把青铜长剑，不知道在比划着什么，远远地看过去看得不是很清楚。

    “你看明白了什么？”林若雪问到。

    “应该是七杀阵，小时候在草原上听老人家说过的，好像是一个道长使过，涟俏正要以这七条船为界，划出一个七星来，但凡触到每一条边界都会陷入幻象，死法有七种，分别为谋杀而死、劫杀而死、故杀而死、斗杀而死、误杀而死、戏杀而死、过失杀而死。”玉邪解释到，心下猜测小时候听说的那道长很可能便是太虚了。

    “这是一般的阵法，如何拦得住血族？”淑太后问到，奇门遁甲之术她还是有所了解的。

    一直沉默着的宁亲王锊了锊长须，也开了口，道：“这确一般的阵法，以我们现在的力量，血奴是抵挡得住，就怕是那三大长老和羲风，至于血影，根本无可奈何，也不知道那小丫头能抗多久。”

    “我倒是觉得涟俏有点本事，否则太子殿下也不至于把这大事交给她。”林若雪说到。

    这时候，太后已经缓缓落下了，涟俏收起了那青铜长剑来，一脸疲惫地回动了奴宫前。

    “你的长剑呢？”林若雪蹙眉问到。

    “嘿嘿，这里。”涟俏说着取出腰间一把青铜匕首来，轻轻一拉扯，这短匕首便变成了一把青铜长剑。

    “还藏有这玄机，难怪都不见你带长剑！”林若雪笑了笑，看着她另一边插着的一般匕首，又问到：“这把呢？上面的图腾怎么这么奇怪？”

    “这把没用过，师父给的，留着保命呢！它就是我的命啦！”涟俏开起了玩笑。

    “那你可得好好保管着。”林若雪一脸夸张的严肃。

    “开饭了没，饿死了我了！”涟俏笑着看向淑太后。

    “等司夜出来。”淑太后淡淡说到。

    “还没出来？”涟俏大惊，这儿也就只有她知晓这奴宫魔塔的秘密了吧！

    “这小家伙都被扔出来，也不知道他在哪里做什么呢;

    ！”林若雪说着，拉着玉邪便起身来，又道：“我们上船去看看，一会儿开饭了叫一声。”

    正要走呢，一个侍卫却端着一封密函急急而来，递给了玉邪。

    “怎么了？”

    “出什么事了？”

    “宁洛说什么了？”

    众人见玉邪那脸色，皆是急了。

    “没事……”玉邪长长叹了口起，道：“没什么事……就是……就是他……找到白素了！就在龙脉里！”

    一片沉默。

    安静地小白熊都察觉到了不对劲，小心翼翼地睁眼眼睛来，瞄来由瞄去。

    “我就知道！”淑太后缓过神来，喜出望外。

    “我就知道我媳妇命硬着呢！”

    “司夜……司夜……找到白素了，白素没死！”

    淑太后就这么笑着喊着入了奴宫。

    而林若雪早已紧紧抱着玉邪，拼命地吸鼻子，真的好像哭的！

    “白素没事，她还在，她就在龙脉！”

    “我看看，我看看！”

    林若雪说着抢过了玉邪手上的密函，非得自己看得清楚不可，玉邪无奈，唇畔亦是满满的笑意。

    “哈哈哈，我就知道咱老板一定会没事的，她是谁呀，她可是唐七少！”

    “我早就说过她没那么容易出事的！”

    欧阳晴明和百里醉亦皆都欢喜不已。

    人人都是高兴，涟俏却是越发的纳闷了，还真想见见这白素究竟是不是长了三头六臂，怎么每个人都说她命硬死不了呢？

    所有人都是欢喜着，就她清醒，如此一来，宁洛的目的便再确定不过了，他定是要带白素到奴宫来的！

    “可有说什么时候过来，龙脉现在可是血族的天下，他俩逃得了吗？”涟俏问到。

    “就说这几日尽量逃出来，要我们千万守住奴宫，血族一直误以为我们就藏万重大山里，只是血影一旦登上龙脉顶便可以望得见奴宫了。”

    “尽量吧。”涟俏说着便要往奴宫入，她开始担心起一件事来了，这里有没有能劝说得了凌司夜呢？似乎连淑太后他都不怎么理睬的。

    还没上楼呢，便见淑太后独自走了下来。

    “太后娘娘，太子殿下肚子还不饿呀？”涟俏打趣地问打到。

    谁料淑太后却不喜欢这玩笑，淡淡道：“让若雪过来劝劝他，那结界不是他可以打开的，一切还得等宁洛回来再商议;

    。”

    “哦。”涟俏说着便要上楼。

    “你做什么？”淑太后连忙拦住。

    “我去劝劝他，兴趣他会听。”涟俏笑着说到。

    “若雪那丫头同白素情同姐妹，她却试试还成，你就别搀和了。”淑太后冷冷说到。

    “我同太子殿下有交情，我劝说得了的啦。”涟俏仍旧迈出了步子。

    只是，淑太后却一下掠到她身前，道：“你可警告你，我儿媳妇就要回来了，司夜虽是服了噬心虫，但他一定会记起白素来的，你最后别打他的主意！”

    涟俏一惊，不可思议地连连后退，最后终于是忍不住大笑了起来，道：“太后娘娘，到底谁给你造的谣啊，我可不敢对那家伙有什么兴趣。”

    “你不敢便好。”淑太后一脸的严肃。

    “这到底是谁给你造的谣啊。这不是毁我清白吗？”涟俏问到，心里多多少少有了猜测，这女人多就是麻烦，洛水姬那张嘴就是不饶人！

    “没人给本宫造的谣，就冲着你同司夜同称过一匹马，本宫就该替白素提防你。”淑太后厉声说到。

    涟俏惊得目瞪口呆，这样子看来不仅仅是有人造谣了，这太后本来就安插了人的，否者在天朝逃亡的事情，她远在白狄又如何知晓？！

    “太后，娘娘！你有必要这么提防着我吗？你这不是提防着我，你是提防着你儿子，你不想他！”涟俏也认真了起来。

    “对白素没兴趣的话他都说得出来，你看看你回来到现在叫过我一声母后没有！我这不是提防他，也不是提防你，我是为白素不值啊！”淑太后说着泪一下涌出了眼眶，方才兴匆匆却去告知司夜白素还活着的消息，他根本就像没听到一样！

    涟俏顿时不知道说什么为好，无奈摇了摇头道，“太后娘娘，涟俏给你保证，绝不会同太子殿下有任何暧昧，你想啊，就算我有这个心，殿下根本就绝情绝意，他也不会的。”

    “那你说白素回来后怎么办啊！”淑太后问到，语气软了下来。

    涟俏看得心疼，却不敢轻易道出凌司夜的秘密来，她也不知道那家伙发什么疯呢！

    “凌司夜呢？怎么还不出？”若雪的声音传来过来，同玉邪正是想知道凌司夜有何反应。

    淑太后连忙抹了抹泪，对涟俏道：“你若能劝就劝他，那孩子就一直挥剑劈斩着那堵墙，怎么说他都不停。”

    涟俏蹙眉，点了点头便上了楼。

    凌司夜这是要替白素入修魔塔吗？

    给读者的话:

    貌似我要认真看看到底要加多少更才能写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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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6破结界

    奴宫的十八层。

    血腥味还未完全散去，夕儿的哭声已经停止了。

    四处一片昏暗，只有一旁一把火把静静地燃着，一片死寂，这死寂更显得那么声音越发的的清脆。

    涟俏止步在石梯口，抿着唇，看着眼前这个男子，一把焕着蓝色冷光的冷玄剑一剑一剑地朝那石壁劈打而去。

    撞击上一声一声，清清脆脆。

    这个时候才发现了他紧握剑把的手满是血迹。

    “凌司夜，白素没有死，你不好高兴吗？”涟俏开了口，淡淡问到。

    凌司夜没有回答，依旧一剑一剑而下。

    涟俏却是笑了，道：“你这是做什么？这是结界，不是石墙，即便你在这里打一辈子都永远打不开，这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就痴了？”

    凌司夜终于是回过头来，淡淡道：“难不成你要替本太子打开这结界？”

    “难道你要我送你去死？”涟俏亦是反问。

    “本太好没这么弱，不需等待宁洛的所用安排！”凌司夜厉声。

    “你是想替白素修魔！”涟俏好不胆怯，脱口而出。

    “那又如何？”凌司夜的语气更是寒彻了。

    “你就不怕见不到她吗？”涟俏问到。

    “不见也罢。”凌司夜冷冷说到。

    “那你继续吧。”涟俏无奈，说不过他。

    只是她却可以理解他的想法，白素若是修魔，入了心魔阶，能同血影对抗有如何，心智亦是全无，两人最终不过是你死我亡。

    宁洛原本要的是血影和魔煞同归于尽。

    而今的情形，这担子却落到了白素身上，短短的时间，能到心魔阶便不错了，如何能过心魔阶呢？

    就在涟俏迈出第二步之际，一道冰凉凉的触觉便从脖颈上传了过来，是凌司夜的冷玄剑！

    “不想死的话，就打开结界;

    。”凌司夜冷声，话语里的寒冽不容任何人违逆。

    “不想死，也不想你死。”涟俏并不在这威胁放心上，这里还是需要她的，而她亦不相信这家伙会这么狠。

    然而，很快，她便发现自己错了，就在她下方第三步之际，脖颈上传来的不再是冰凉，而是温热，是她的血！

    她止步了，她其实比师父还胆小还怕死的！

    “有没有人说骂过你忘恩负义？”涟俏怒声。

    “本太子瞎了，刀剑不长眼。”凌司夜冷冷说到。

    “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卑鄙！”涟俏更怒了。

    “打开结界。”凌司夜厉声，耐心有限。

    “你先把剑拿开，刀剑真的不长眼的！”涟俏大叫，他方才又加重了力道，再不闪真的会出人命的！只是她根本不敢闪了。

    凌司夜不语，长剑剑气渐渐盛了起来，波及涟俏那粉嫩粉嫩的小脸。

    “你先放了我，我保重打开结界，我一贯有信用的，你先放了我！”涟俏急急伸手挡住一侧脸，的手背上立马被那剑气伤出了好几道口子，这从来没开过玩笑的家伙真的不是开玩笑！

    “动手，不要同本太子讲什么信用。”凌司夜冷声，退了两步，将涟俏逼到石墙前。

    涟俏欲哭无泪，真真后悔没让林若雪上来，方才才笑话玉邪多事呢，原来自己才是最多事的。

    “那个……太子殿下，你真杀了我，谁来拖住血影啊？”涟俏怯怯问到，争取最后的机会，着实不愿意让凌司夜如此冒险。

    凌司夜没有回答，却是瞬间点了涟俏的哑穴，剑抵在她背后，差那么一点点就会伤到。

    涟俏不敢再多耽搁，连忙提高手中的灯笼，认真地研究起这墙上的古老图腾。

    她被逼到这个份上了，只能把这件事当作一道简单的选择题，要么让凌司夜去冒险，要么她死。

    显然，她选择了前者。

    若是能说话，她一定会大叫，这图腾小时候师父给她看过的，确实是一个很难破的结界。

    若要打开结界，有三种办法，最低级的成为“破”，中层者称为“解”，最高层的方为“灭”，当初宁洛利用天下洪泽之水开了魔道封印，便是“灭”。

    这结界虽难，熟悉之人也只需要到“破”。

    涟俏盘坐了下来，回头看凌司夜，咿咿呀呀示意她想说话。

    凌司夜立马明白，解开了她的哑穴。

    “一会儿结界打开了，会出现一道旋窝，风力甚强，你就逆着风的方向而去，便可入第十九层了，千万别偏了道，否则被困在这堵石墙里，我可不负责任的;

    。”涟俏亦是一脸认真交待。

    “困在石墙里？”凌司夜蹙眉问到。

    “嗯，这墙上的不是图腾，也不知什么怪兽，是擅闯这结局被困在墙里的人，全都扭曲了。”涟俏说得连自己都毛骨悚然，这样不知道这里头困了多少人，是不是宁洛的人。

    “嗯。”凌司夜淡淡应了一声。

    “还有……”涟俏还有交待，随即摇了摇头，道：“算了，进入了再同你说，我也顺道看看林夕那孩子怎样了。”

    十九层上第二十层也不知道是怎样一个入法，她还真不放心将这家伙就这么送进去，万一没到第二十层就挂了，那真真就是她的罪过了。

    凌司夜没有说话，涟俏盘坐好，双手合十放于胸前，十指相错一指相扣在一起，放在最上面的右手大拇指竟是渗出了一滴血来，缓缓上升，再涟俏一声“寂”后，瞬间朝石墙中央击打而去，一触碰到石墙便渗透了进去，不见踪影。

    涟俏这才缓缓睁开眼睛，厉呵一声“破！”

    声落，石墙中央原本那一滴血渗入的地方顿时幻出了一个旋窝来，渐渐扩大，而阴冷冷的风开始吹了出来。

    “走！”涟俏语罢，凌司夜却早就入了旋窝，她无奈摇了摇头跟了进去。

    逆着风的方向，根本睁不开眼睛，只是，血腥的气息又渐渐浓了起来。

    待涟俏落了地，凌司夜早就抵达很久了，一身戒备，侧耳打探着动静，正是面对林夕的方向。

    涟俏紧缩着眉头，收起了一贯的俏皮，一脸的严肃。

    难怪这第十九层会如此血腥！

    只见前面放置着一座巨大的透明而密封的琉璃房，整个琉璃房里满满是血，夕儿就泡在这血泊中，蜷缩在角落里，似乎睡过去了。

    而一旁地上摊着几具尸体，看样子是看过这孩子的人了。

    以血封住血族魔性，亏宁洛想得出来，这该是多大的罪孽啊！

    若说凌司夜散了三魂，灭了魔道。

    那么宁洛这一世的所作所为，怕是不得好死，永不超生了！

    “人呢？”凌司夜淡淡问到。

    “睡着了。”涟俏亦是淡淡答到，眼前这场景，不见也罢了。

    “找入口。”凌司夜亦不多问。

    “你确定你能入心魔阶？”涟俏又啰嗦了。

    “等白素来了，不要告诉她真相。”凌司夜的语气终于稍稍软了下来，无论如何他必定会尽力的，这个苦，他不要由白素来受，这个风险他不要白素碰。

    他就是吃了噬心，绝了情，若是同血影同归于尽的也应该是他;

    涟俏正要口，却是骤然一声惊叫，跳得老高，脚下有毛茸茸的东西缠上来了。

    凌司夜蹙眉，不仅听到了涟俏的惊叫，亦是听到了一个嗷嗷怒吼的声音，是那小白熊。

    涟俏这才镇定了下来，却是离这小白熊远远的，“这小家伙怎么跟进了的！”

    “找入口。”凌司夜根不理睬挨着他脚边的那小家伙，对涟俏厉声说到。

    涟俏又看了那小白熊一眼，心下惊诧，这小家伙竟是如此有灵性。

    这十九层并没有任何遮掩，就正对着那琉璃血房的又是一堵石墙，一样一副巨大极像古老图腾的壁画，同方才那壁画相差并不多。

    “应该是一样的。”涟俏说着也不盘坐，面对石墙开始施法。

    凌司夜就站在她身后，静静地等着，而那被踢得老远的小白熊小心翼翼地爬了过来，盯着墙壁中央看，那黑溜溜的眼睛特贼。

    “我可不陪你进去送死哦。”涟俏低声，说得认真，不是玩笑话。

    “告诉白素，没什么好难过的，绝了情之人，命亦早绝了。”凌司夜淡淡说到，已经感觉地到风，这风不似方才的浑浊而血腥。

    “里头到底是什么谁都不知道，你又看不见，要不咱……”

    涟俏话未说完，只听得耳畔风过，身后已经不见凌司夜人影了。

    只有跃跃欲试，似乎有些兴奋的小白熊。

    “何必呢？你就不想想白素会多难过。”涟俏长长叹息，该怎么同白素说，说这男人绝情忘义，还是说这男人的心早就死了，在与不在都一个样？

    低头看向小白熊，一脸的严肃，道：“那可不是你能进去的地方。”

    小白熊似乎听得懂她的意思，低嗷了几声便张开一双小翅膀飞了起来。

    “我说了那不是你能进的地方，真的同他一样笨，想找死啊！你命有他的硬吗？”涟俏本就心里堵着，顾不上这小家伙的厉害，就想把气撒出来。

    然而，小白熊根本不理睬她丝毫，速度极快地躲过她，便朝那旋窝飞了进去。

    涟俏条件反射一般伸手要去抓，却已经晚了。

    “得了，下面一群人没主子了！”涟俏耸了耸肩，又看了蜷缩着的夕儿一眼，这孩子怕是一时半会醒不来了，即便是醒了，也难逃出这琉璃房。

    她还是好好考虑考虑怎么同底下那群人交待吧！

    给读者的话:

    蛋炒饭真好吃。。。继续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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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7白素呢？

    山口已经再也看不到蓝天白云了，而是渐渐出现了星辰。

    很久很久，没有这么躺着仰望漫天的繁星了。

    血影懒懒起身来，正想朝龙脉顶而去，却突然止步，唇畔泛起一丝浅浅的笑意，若不看他那瘦骨嶙峋的的手，不看他那猩红不已的眼。

    谁都会以为他还是那个温和的影少爷，那个安静的影少主。

    白素现在在做什么呢？竟是一整日都没来寻他。

    唇畔的笑意渐浓，转身便飞下来悬崖。

    该带她上龙脉顶了，明日的日出可不能再错过了……

    白素此时确实依然在龙脉里，只是身边多了一个宁洛，两人在山洞主干道的各个分支山洞里转了一整日，却怎么都寻不出其他出口来。

    出了主干道前后两个出口，还有龙脉顶，这整座龙脉似乎真没有其他出口了。

    转了一大圈，此时已经是下了地宫。

    就在曾经瀑布倾泄而下的深渊里。

    “宁洛已经将一切都详细告知她了，她想都没有想，直接答应。

    以她的资质，虽是怀孕了，但也定能入了心魔阶吧！

    “白素，你可考虑清楚了。”宁洛再次问到。

    “如果我说不，你所作的这一切岂不又白费了？”白素笑着问到。

    宁洛亦是不由得笑了起来，道：“哈哈，我算是把你逼到了绝境，没了退路，再问你愿不愿意退。”

    “你自己倒是心知肚明啊！”白素看了他一眼，无奈叹了叹气，又道：“你亦是被这难料的世事逼到了绝境，不怪你。”

    “或许你轻易就出得了心魔阶的，你的心便任何人都清明;

    。”宁洛淡淡说到。

    “你太抬举我了。”白素笑了笑，仰头看向了上方，那块曾经的议事大殿滑落形成的巨石就掐住顶上，他们必须想办法上龙脉顶，两边的出口根本不能轻易惊动，这亦是为何血影可以放心把她放在龙脉里的原因。

    现在便只有龙脉顶这么一条出路了！

    “血影若是寻不到你，必然会惊动众人的，若要上去，就得趁乱，再等等吧。”宁洛说到。

    白素点了点头，迟疑了需要，还是开了口，道：“司夜真就相信我死了？”

    一直忍着没问起那个男人来，就怕知道太多了，心会疼。

    很早很早之前，在东宫里，他便是一入宫门便寻人的，很早之前在这万重大山里，他亦是从不轻易放开她的手，就怕把她丢了。

    那个笨蛋一定很难受吧！

    “听司徒忍说是被剑空喂了噬心虫，绝情绝义，现在情况怎么样，我也不清楚。”宁洛淡淡说到，照理说凌司夜为情魂，若是真的绝情，他根本活不了的，遇到白素之前，他的情是执念，对父子之情的执念，无情却不绝情，而遇到白素之后，白素便是他的命了吧！

    “哦。”白素淡淡应了一声，低着头，反映并不太大。

    “这事说不定呢，先别难过了。”宁洛安慰到。

    “我哪里难过了！”白素却是怒声脱口而出，话出了口，才察觉到自己的失态，连忙道：“对不起。”

    宁洛只是淡淡一笑，却一下子看清楚了，这女人根本不是难过，而是直接愤怒了。

    “宁洛，你的魔性是何时觉醒的？”白素转移了话题。

    “幼时，步入奴宫第十八层的那一刻。”宁洛淡淡说到，从那以后，他便是白狄奴宫的主子了。

    “你是怎么恢复所有的记忆的，就连这奴宫的秘密都知道？”白素继续问到。

    “我是史官，当然自由办法通宵一切了。”宁洛笑着说到，奴宫的秘密，在他恢复魔道的历史之时，偶然发现的，本就对那奴宫有所怀疑，只是没想到魔道历史上竟有这么一个地方，五百年前，他亦是不曾在史书里发现过！

    那段上古的厉声似乎被刻意磨灭了，怎么都寻不出来。

    为何这么重要的一个地方会不被载入史书，而且被众人遗忘了。

    “我若是你，知晓这么多，定投靠了血族，免得受这么多苦，我看七魔七煞里定有许多人对你不满。”白素认真说到。

    宁洛一愣，随即笑了起来，道：“幸好你和凌司夜都信我。”

    “宁洛，你老实告诉我，你身子骨是怎么了？”白素依旧认真，早就察觉到他的不对劲了。

    “在暗河里泡太久了，还没恢复过来;

    。”宁洛解释道。

    白素蹙眉，如何会相信，正要开口，上方却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动作极大，不一会儿喧闹变起了。

    两人相视一眼，心照不宣。

    悬念声越来越大，在这悬崖上来来往往的人影亦是越来越多。

    “看样子是惊动了。”宁洛低声。

    “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白素亦是低声。

    “一起上去，若是遇到了，我将他引开，你立马走，离奴宫五百里之处又一艘小船，你在船上借力后，想办法把船毁了。”宁洛交待到。

    “你呢？”白素蹙眉。

    “还有，刚才教你打开结界的办法记清楚了吗？”宁洛继续问到，避而不答。

    “你呢？”白素认真了起来。

    “他不会杀我的，我就等着你来救我了。”宁洛说着，便先上了悬崖。

    “他会杀你的！”白素急急说到，没有人比她更了解现在的血影了，连忙追了上去，跟着宁洛而去，根本就没有退路的！

    两人速度皆极快，轻易便躲开了过来的血奴，跃上了那块大石，低下的视线便被遮掩了大半，终于是暂时安全了。

    宁洛匍匐在大石上，暂时不敢轻举妄动，而白素则注意着头顶上的动静。

    “宁洛，夕儿还在奴宫吧。”白素低声。

    “怎么突然问起那孩子来？”宁洛问到。

    “想杀了她，早杀了她。”白素淡淡说到。

    “你真真狠心。”宁洛笑了。

    “她动血影有三生三世之缘，这一世与其让她死在血影手中，不如死在我手中。”白素淡淡说到，血影的直系血奴，出了他，也就她能动得了了吧。

    “那孩子同魔煞一样，本属人族，后入了魔道，不一样的是凌司夜是通过魔煞竟选，一层层打上来的，而夕儿虽位及血魔贴身婢女，严格意义上来说，她并非魔者，如今，她只是血奴，不过是直属血影，能力虽强，虽血影觉醒之后，亦同其他血奴一样没有心智，只认主人一人。”宁洛淡淡解释到，或许，这对一个五六岁的孩子来说太过于残忍了，然而事实就是如此，在血影魔性渐醒的时候，林夕那空洞的眼神早就将异样表现出来了。

    “真不该救她。”白素叹了叹气。

    低下的血奴越来越少了，却见羲风亲自领着一群人往右侧分支山洞而去。

    宁洛和白素相视一眼，不约而同的凌空而起，毫不迟疑，朝龙脉顶直冲而去！

    没有任何人发现他们，这狭窄的山洞除了上方左右两个洞口，根本就无法躲藏任何人;

    眼看龙脉顶便要到了，白素心下欢喜，转头看向宁洛，而就在这瞬间，本就苍白的小脸彻底的惨白了。

    只见血影就站在右侧那漆黑的洞口，一身白袍，三千长发，任由风吹得凌乱飞扬，唇畔勾起了一抹似笑非笑的邪惑，手中一道黑色的光缓缓流了出来。

    “宁洛，小心！”白素大喊一声，护在了宁洛身前。

    宁洛这才缓过神，而那道瞬间极大而来的黑光竟是直直击打在白素的小腹上！

    “白素！”宁洛大惊，一脸不知所措。

    正伸手要将白素抱住，却早已来不及了，一口鲜血就这么迎面朝他喷来，白素整个人睡觉往下坠。

    血影追了下去，宁洛亦是直追不放，艰难地躲过血影飞射而来的那一道道血化作的利箭，依旧紧追着，比他还离白素近一点。

    然而，身后很快便伸来了一双巨大的血手，就这么轻而易举地将他提起，掐住了他的脖颈将他抵在一旁石壁上。

    “终于再见了，魔道史官！”血影冷冷说到，另一双血手追着白素而去。

    “血影！你醒一醒好不好，白素腹中已经有近两个月的孩子了！”宁洛艰难的开了口。

    这话音一落，血影的手便松了，一脸不可思议地看他，没缓过神来。

    “白素！”宁洛却什么都顾不着追着而去。

    而待血影追下来的时候，已经再也不见白素的身影了，之间深渊底下一道鲜红的血迹，而宁洛早已瘫坐在地上，一身无力。

    “人呢？素儿呢？”血影愣愣地问到。

    宁洛没有回答，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白素就这么不见了，是不是逃走了呢？

    “我的素儿呢？你说呀！”血影原本淡淡的语气骤然重了起来，透出了怒意。

    宁洛摇了摇头，依旧不言不语。

    如此大的动静，羲风早已领着一群血奴追了过来，见了宁洛不由得大惊，这家伙竟然在龙脉里，害得他们在万重大山里寻了一整日了！

    宁洛在，其他人的下落便可逼问了。

    “白素去哪里了！？”血影一把将宁洛掐住，厉声问到。

    宁洛看了他一眼，眼前顿时一黑，整个人就这么晕迷了过去。

    “搜，给我彻底的搜！”血影大怒，狠狠将宁洛甩到了一旁。

    给读者的话:

    推荐某猫自己的完结系列文依次为《冷宫皇后》《卧底皇后》《和亲皇后》，下一章，白素见泪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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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8司夜，你会哭吗？

    她只觉得自己再不断地往下坠，底下似乎是无尽的深渊，没有尽头，没有一丝光明。

    她紧紧闭着双眸，双手护在小腹上。

    方才那一击，正中小腹，她惊得不知所措，脑海里瞬间空白，根本无法回过神来。

    是不是永远都没有缓过神来，那么就可以假装永远都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了呢？

    然而，并没有预料中的疼痛。

    似乎有一道莫名的力量替她挡去了那一道黑光，一股似乎很熟悉的力量，似乎就是腹中这孩子！

    依旧在不停地下坠着，她想睁开眼睛，却根本无力动弹，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了。

    开始有昏眩感传来了，耳畔是急速回旋着的风。

    是旋窝！

    她辨别地出来的。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她怎么会这样子？

    本不该是跌到龙脉底的深渊里吗？

    她原本穿越的地方，同凌司夜第一次入龙脉，还对这地方畏惧了许久的！

    力气似乎开始一点一滴地在恢复，她终于可以睁开眼睛了，然而，睁眼的瞬间，一股强烈的晕眩感便再次迎面扑来。

    定神之后，看清不甚清楚，这似乎曾经经历过。

    四周高速回旋着的是无数的记忆碎片！她看不清楚到底是哪些场景，只能辨别得出那是现代和古代的记忆的夹杂！

    一股不安的感觉骤热涌上了心头，然而，就在这瞬间，骤然，整个旋窝加速了起来，她根本站不稳脚，瞬间就被席卷而入旋窝的中央……

    待白素再次缓缓睁开眼睛的时候，竟是同上一次那噩梦一样的场景！

    这是在船舱内，那一艘虽小，却是是五脏俱全，豪华大游轮一样的待遇的船内。

    她正躺在舒适的床上，一床干净的白色被褥，空调的凉风习习吹着，一室冰凉。

    白素顿觉，一下子蹦拉起来，发现自己穿着吊袋丝白睡裙，特显玲珑有致的身材，只是，小腹微微有些凸了，双腿依旧修长匀称，双足很是精致，

    “回来了？;

    ！”她惊得不知所措！难道这就是历史，她还是回来了，还就会继续往龙脉而去，继续到那个她曾埋下金步摇的地方，所以上一回，她才拿得回那金步摇！

    一脸的慌张，下了床拖着人字拖便急急出门去了。

    船板上空无一人，而从两岸的景物看来，这还未到龙脉，她回到了他们还未到龙脉的时候，她穿越之前。

    怎么会相信那场穿越是梦，单薄的睡裙之下，隐隐隆起的小腹证明着过去的一切，同那个男人发生过的一切！

    如果这是穿越之前，那么她是不是还有机会回去！

    还有一次机会坠落龙脉的深渊，回到五百年前！

    船长！

    那个神秘的船长！

    脑海里一下子浮现了西界底的那个场景。

    “船长！”急急唤到，开始寻起人来了。

    还没走几步，便从另一侧走出了一个男子来，三十出头的年纪，一身利索的黑衣，五官十分俊朗，竟同凌司夜有些神似，尤其是那一双漆黑而深邃的眸子。

    “白小姐这么晚了找我有什么事？”他笑着问到，声音一味低沉地很好听，一脸玩味的笑，没有这个年纪该有的沉稳，而是玩世不恭。

    “你笑起来同司夜真有些像。”白素淡淡说到，眼泪顿时盈眶。

    是他，泪魂！

    她在西界底看得清清楚楚的！

    “睡不着，找你聊聊天，愿意陪我吗？”她笑着说到，笑得勉强。

    “这么了？谁欺负你了？”他蹙眉，认真问到。

    “没人欺负我。”白素说着，转过身去，靠在船的围栏上。

    “你说谎了，告诉我，这船上谁欺负你了？”他却欺了过来，双臂支在她两侧，将她困住。

    白素笑了笑，道：“你听过这森林里另一个三生三世的故事吗？”

    “另一个三生三世？还有另一个？”他缓缓蹙起眉头，难不成还会有人比他还熟知这片森林里的传说？

    “嗯，听说前两世都过去了，第三世正在进行中。”白素淡淡说到。

    如果，千年前的魔道算一世，五百年前的天朝算一世，那么现代，她在这船上遇到了他，算不算一世呢？

    凌司夜啊，原来在穿越之前，我早就遇到了你你！

    只是，奈何互不相识！

    “是吗？”他挑眉问到，很有兴趣，眸中尽是玩味;

    “嗯，那个女子叫做白素。”她答到。

    “白素？”他骤热蹙眉，不解了。

    “同名而已啦！”她笑，笑得泪都快忍不住了。

    “男的呢？”他眸子玩味更浓了。

    “凌司夜。”她如实说到。

    “凌司夜？！”他似乎有些惊诧。

    “嗯，还听下去吗？”她看着他，淡淡问到。

    “嗯。”他点了点头。

    “他们，第一世在这山林里最高的山峰顶双双殉情。”她淡淡说到。

    “第二世呢?”他问到。

    “有一本小说，《暴君，我誓不为妃》写的就是他们第二世的故事。”她笑了。

    “哦，那应该是悲剧吧？”他有些伤感了。

    “为什么？”她急急问到。

    “不是悲剧哪里来第三世的故事呢？”他反问。

    “喜剧就不能生生世世了吗？”她亦反问。

    “可以，那第三世呢？还在进行中，难不成作者还在写？”他又问到。

    “可能吧。”她淡淡笑着。

    “呵呵，不早了，赶紧去睡吧。”他说着，放开了她。

    “你叫什么名字？”她脱口而出，还没问过他的名字里，总是喊他船长。

    “凌司夜。”他回头一笑。

    她愣了，泪全湿了眼眶。

    “同名而已，和你一样，正巧。”他仍旧是笑着，笑容如阳光一眼，温暖。

    “司夜，我们是往龙脉山洞去吗？”她淡淡问到，第一次唤他的名字。

    “嗯，你不是不看地图的吗？怎么会知道？”他蹙眉问到，又走了过来。

    “我……猜的……”她那一直徘徊再眼眶里的泪终于落了下来，止都止不住。

    “这是怎么了呀？堂堂白家大小姐也会哭呀？”他紧锁着你俊朗的眉头，柔声问到。

    “你呢？司夜，你会哭吗？”她开了口，满满的哭腔。

    给读者的话:

    我以凌司夜的人品保证，这绝对是某猫写作生涯中最大的一次爆发……颤抖着爪子，蠕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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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9拐走

    他紧锁着眉头看着她，心下满满的狐疑，这个女人怎么了？

    他自是提防的，玩世不恭的外表下藏着的却是一颗城府之心。

    她是做戏，还是真遇到什么事了？

    “你呢？司夜，你会哭吗？”白素重复道。

    他越发的狐疑了，难不成她知道了什么？

    “你会哭吗？”白素再次问到，固执地要他一个回答。

    他朝四周张望了一下，逼近过来，在她耳畔低声，道：“当然会。”

    说罢，一滴泪就这么缓缓滑落眼角，却是不可思议地凝成了一颗珍珠，小小的，色泽极好。

    只是，白素没有看见，泪一直掉着。

    她需要最后的确定，需要最肯定的确定，是他，没有错！

    “送给你，不哭了哦。”他将颗圆润的小珍珠递到她面前，笑着说到。

    “你哪里的这么多宝珠？”白素问到，她突然好想了解这个男人的一切，是不是同司夜一样的性子，一样的喜好？

    他身上的任何一颗珠宝皆是价值连城的，单单一颗怕就可以保他一生无忧了。

    这个男人的身价不会低于她白家家主！

    “同你家一样做珠宝买卖的，白家可是我的一个大客户，否则我怎么会知道你呢？”他笑着说到，忍不住伸手轻轻揩去她眼角的泪。

    “你住在哪里，为何会经营起这艘船？”白素又问到，而心里早已开始盘算起如何把他带到龙脉那悬崖去。

    他们从这里入龙脉，直到她坠崖还有十多日，她可等不了那么久，血影找不到她，定是会为难宁洛的，而只要他一上龙脉顶，便可以看得到奴宫了。

    她必须现在就走，立马就走！

    “我就住在这船上，就住在这片山林里，孤家寡人，山野莽夫一个。”他笑着说到。

    “那我嫁给你算了。”白素也笑了，打趣地说到。

    “再说一遍。”他挑眉，似乎方才没听清楚。

    “那我嫁给你算了，当个山野村妇。”白素说得大方而认真，一点儿也不害臊。

    “呵呵，你白家大小姐可是说话算话。”他说着，取出了手机来，播放键一按，竟是她方才那句话，他录音了！

    白素笑了，笑得苦涩，这样卑鄙，真真是司夜所会为的。

    “在你眼中，我就这么没信用吗？”她笑着问到;

    “别给我谈信用，这有凭有据的才最实在，说罢，什么时候嫁给我？”他眯眼笑着，缓缓逼近，再一次将她困在两壁之间，从她一上船他就注意到她了，就愁着没机会。

    “你了解我多少，难不成一见钟情，我一说嫁，你就答应娶了？”白素认真问到。

    “谁说嫁娶就需要情了？你该知道娶你白大小姐是是每个珠宝商争夺的一桩买卖。”他亦是认真说到，她敢问，他便敢答。

    白素却是笑了，果然无情，有泪无情！

    “现在就娶吧！”她眯眼，似乎有些挑衅，实则比他还腹黑。

    “这么急？”他挑眉问到。

    “不敢啊？”她反问。

    “你在挑衅我。”他当然看得出她似乎背后有目的。

    “是。”她大方承认，谙熟如何挑起他的胃口来。

    “说吧，有何要求？”他问得直接，确实有了兴趣。

    “白家的人就快到了，你带我先走，到龙脉山洞里去。”她认真了起来，虽然这亦是个谎言。

    他眸中掠过一丝疑惑，却依旧是笑，问到：“百家重金悬赏四处寻你，你就不怕我把你卖了？”

    “你呢？不怕我反过来卖了呢？”白素问到。

    “去龙脉做什么？”他逼近，满满的邪惑。

    “去死，你怕吗？”她再次挑衅。

    “怕。”他说着，放开了她。

    “那再见了。”她说罢，竟是冷不防跳入了水中，溅起了一股浪花。

    他蹙眉，随即爽朗地大笑了起来，这个女人，果然是他喜欢的类型。

    看着她往前方逆流游了去，曼妙的身子，乌黑的秀发，犹如一条美人鱼一样。

    他眸中笑意渐浓，随即亦是跳入河中，追着她而去。

    一入水，原本修长的双腿将是变成了鱼尾，轻易便追上了他。

    他是鲛人，现代世界里，所剩无几的鲛人，泣泪成珠，他怎么能不会哭呢？泪便是他的命了。

    白素知道身后有人追来，却是不回头，然而，纵使她水性再好，这般急速逆流而上，坚持不了多久的。

    很快，他便逼近了，一把将她拉入怀中，沉入了水底。

    她大惊，这才发现了他的异样。

    是鲛人;

    脑海里突然就浮现出了那日在东宫云烟谷里的场景来。

    那个鲛人，那颗凝红珠！

    只是，那鲛人重情重义，而他，只有泪，没有情。

    或许，不是他！

    是不是所谓的生生相错，永不相遇，也许是遇不到，也许是遇到了却永不相识。

    她宁愿是前者！

    他张嘴，似乎跟她说什么，她听不到，整个人就这么被他拥入怀中，只觉得呼吸顺畅了，整个人都轻了。

    然而，也就这么须臾之间，眼前一黑，就这么昏迷了过去……

    当白素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在龙脉的深渊旁了。

    她一身湿漉漉的，纯白的吊带睡衣根本什么都遮挡不住，而他却是一身干净，还是那一身黑衣，坐在火堆旁。

    见她醒了，便将一旁一件衣裳随手仍了过来，道：“先换了吧，我这里可没有感冒药。”

    白素站了起来，顾不上自己一身的狼狈，道：“你是鲛人？”

    “你知道鲛人？”他反问到，有些好奇。

    “呵呵，那么多你娶去，岂不亏了，你根本不需要白家的扶持。”白素说到。

    “我需要白家背后的黑道势力，做军火买卖的，黑白两道都少不了。”他也站了起来，逼近白素。

    白素大步后退，道：“看样子你也不单纯是做珠宝买卖的了。”

    “你不需要知道那么多。”他冷冷一笑。

    “怎么，都要嫁给你了，还不让我知道那么多，你怕什么？”白素反问。

    “还真就怕了你白家。”他笑着，眸中掠过了一丝阴鸷，也不知道自己今日是怎么了，竟然愿意同这个女人说那么多。

    白素已经被逼到了崖壁，没有任何畏惧，却是欢喜了。

    她也不知道如果她转身就跳下去，是会就这么死去，还是如同上一次那样穿越回去。

    要么回去，要么死。

    她没想过留在现代的，多么孤独啊！

    “要娶我，至少要拿出点诚意来吧。”白素说到。

    “明知道是虚情假意，你又何必多求，你既然如此逃离白家，嫁给我，我自然会保你，两边得利，何乐不为？”他问到，不再多开玩笑。

    “即便是虚情假意，你做了，我心里也舒服点，同我一起从这里跳下去，如何？”白素挑眉问到。

    “果真还是陪你来死的;

    。”他笑了，又道：“这可是无底深渊，你会不会玩大了点？”

    “怎么，不敢呀？”白素满满的是挑衅。

    他却是退了，瞥了她的小腹一眼，道：“白大小姐难不成是感情受挫，一时想不开拉个人来寻死？”

    方才在水里他早就发现了她怀孕了！未婚先孕，还想嫁人，这里头定有故事。

    听了他这话，一股酸涩骤然涌上白素的心头，滋味只有自己知晓，道不出来。

    “看样子我是找错人了，你真没种！”白素淡淡说到，猛地将他推开，转身便跳入了深渊之中。

    他骤然蹙眉，心下一急，只觉得这里头定有诡计，却也跟着跳了下去，这深渊其实也不至于要了他的命。

    直直下坠，白素仰面而上，见他追了下来，心下顿时松了一口气。

    原本还运气减缓了速度，这下子竟是完全放松了，这样子的状态坠落下去，定是粉身碎骨的！

    “白素，你究竟想做什么！”他急了，直追而下，一把拉住她。

    “我想司夜了。”她淡淡一笑，被他拉住的一手，五指大张，黑色利甲突现，毫不留情地刺入了他的手背，根本没有给他任何缓过神的机会。

    他双眸一瞪，随即昏迷了过去，整个人就这么欺在她身上，一下子加速了她下坠的速度。

    她双臂缓缓拥着他，任何耳畔的呼啸的风越来越凌厉，在无底深渊里，两个人就这么相拥着急速下坠。

    她笑着，泪却止不住流着。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她在他耳畔呢喃，不知道下一刻会是死亡，还是重生。

    不知道，带他回去，世界会如何变化，或许物是人非，或许，一切都没有变化。

    她更不知道会回到哪个地方，哪个时间，如果是五年前，她一定详尽办法去招惹那个高高在上，残忍霸道，无人敢惹的太子殿下！

    终于，熟悉的气流从底下传来，是旋窝！

    而四周那记忆碎片再次出现，关于她，关于他，关于他们，关于七魔七煞，东宫，紫阁……所有熟悉的场景都从身旁急速掠过而过，五百年就这么呼啸而过了。

    她缓缓闭眼，将他拥得更紧。

    等待着，等待着即将面对的一切。

    然而，她怎么猜都猜不到，她会到了那个地方！

    给读者的话:

    今天估计要继续加更才写得到了，加油加水加果汁加可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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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0终见奴宫

    整个龙脉完全被封锁了，即便是血族的人，都不允许轻易进出。

    离着龙脉顶最近的地方，左使血魔的宫殿。

    洞口处的一个小露台，宁洛就这么被双手悬吊着，白衣上尽是一道道血影，显然是被严刑拷打了。

    他低垂这脑袋，一动不动，若非是被这么吊挂着，怕是根本就站不起来了。

    亲自审问的是羲风和三大长老，而血影不知所踪。

    三大长老在一旁低声议论着不知道谈些什么，他们拷问宁洛可不是为了白素的下落，而是要凌司夜他们的下落，而羲风，要的是羲雨的下落！

    至于白素，定是还在龙脉的那个角落里的，出两个出口皆会惊动血奴，不能这般无声无息的。

    除了她往龙脉顶走，而血影，先前一直亲自守在这里，如何会允许任何人通过？

    羲风就站在宁洛面前，知道他还清醒着，低声，道：“告诉我羲雨究竟在哪里？”

    “怎么，打算放了我吗？”宁洛的声音里透着不屑，却十分的脆弱。

    “你觉得血影来了，你活得了吗？”羲风冷冷说到。

    “即便你放了我，我也走不了的。”宁洛说到，他不知道白素究竟躲哪里了，或者是逃到哪里了，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替她争取时间。

    “你倒是大难不死，竟能从西界底才逃出来。”羲风冷笑到。

    “占了万重大山，占了狄胡，又能怎么样？拥血影为帝又能怎么样？”宁洛问到。

    羲风却是没有回答，一手搭在他的肩上，厉声，“你说是不说？！”

    宁洛冷笑一声，始终没有抬起头来。

    羲风眸中阴鸷掠过，搭在他肩上的手骤然一紧，正要开口，这是被一阵凌厉之气硬生生给震开了，远远地摔到了一旁，险些落了悬崖，若非他底子好，怕是早已肝胆俱裂了;

    在这里敢如此动手的，除了血影，还会有何人？

    “我的人质，不是你能动的。”血影冷冷说到，狠狠攫起了宁洛的下颔来。

    三大长老在一旁看着皆是冷笑，这羲风可是越来越不得主人的疼爱了。

    羲风扫了三人一眼，一个跃身便站了起来，看着血影那一脸寒彻，心下隐隐有些不安，这个主子真真的无情，不论对任何人，即便是血族！

    “告诉我，白素在哪里？”血影的声音很低很沉，满满的是阴鸷。

    三大长老和羲风皆不由得后退，有股不详之感。

    “就在龙脉里，你不去寻吗？你伤了她，若不尽快把她找出来，怕这辈子你都会后悔的！”宁洛却是毫无畏惧，原本低垂着的双眸终于看向了血影。

    “是吗？”血影却是冷笑了起来，一把揪住宁洛的衣领，就这么猛地将他带起，硬生生扯断了困在他双腕上的铁链，带他直直朝龙脉顶而去！

    血就这么从上空散了下来，散落在三大长老和羲风脸上，四人面面相觑，皆是心知肚明，宁洛活不了多久的了。

    “还上去。”幻长老冷冷说了一声，率先追了上去，他亦是想到龙脉顶看看，当年那大婚留下的场景，所有的雕像都还在。

    这足以说明魔煞的三魂并没有汇聚，若是汇聚了，这是所有的石封都会解开，雕像烟消云散，而整个龙脉恢复原来的样子，巍峨雄伟的宫殿。

    这亦是血影魔性恢复后第一次上龙脉，他原本都打算好了，待所有的事情都解决了，待这片天下归属他血族，他就带她上来，继续五百年前未完成的婚礼。

    然而，现在她却不见了，她竟然怀了凌司夜的孩子！

    怎么可以这样！

    血影将宁洛扔在一旁，早就失了心智，此时更是毫无一丝理智，独自朝白素那雕像一步一步走去。

    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看都不看一旁那属于自己的雕像一眼。

    那瘦骨嶙峋的手小心翼翼的伸出，抚摸着她的脸颊，淡淡道：“素儿，我们之间到底是谁欠了谁？”

    宁洛撑着一旁的石台，艰难地爬了起来，一脸苍白无比，唇畔噙着血迹，一身是血，身子单薄地仿佛下一刻就能被龙脉顶的风吹散了，吹地灰飞烟灭。

    从他这个方向，西边，望过去是一片汪洋，而汪洋上唯一伫立的一座塔楼，并没有龙脉那么高，却在大水围绕中显得是那么的壮观，那么显眼！

    此时遮挡在眼前的是一片白云，正一点点地朝南边移动，他回头看着愣愣站在白素雕像前的血影，那俊朗的眉头终究是拢了起来，真的再也瞒不住了。

    “血影，我告诉你白素在哪里;

    ！”他主动开了口，这是最后一搏了。

    血影缓缓转过头来，唇畔泛起一丝冷笑，道：“你终是明白了识时务者为俊杰。”

    “她在魅離宫里，就躲在百兽洞穴动。”宁洛说到，风迎面吹来，他知道，云已经散地差不多了。

    血影冷哼一声，转身就走，而宁洛顿时松了口气，只是，随即，整颗心便有提了起来。

    只见三大长老和羲风飞了上来，就同他对面而站。

    血影止步，回过头，厉声呵斥四人，“谁准你们上来的？！”

    “主子……你看……”幻长老却是指向了宁洛身后，一脸目瞪口呆。

    宁洛就这么颓坐了下去，人算，终究敌不过天算！

    血影这才转过身来，一步一步朝宁洛逼近，而宁洛身后的云早就被大风吹散了。

    他就站在宁洛身旁，朝西边那片汪洋远眺而去，轻而易举便看到了哪座不倒的塔楼。

    他低声，淡淡道：“宁洛，那应该是白狄奴宫吧。”

    “白素不在哪里！”宁洛脱口而出，根本就不知所措了。

    惟愿白素已经到了奴宫，只是，他骗不了自己，或许白素真的就在龙脉里，这么森严的把守，她极难无声无息地逃出去的！

    “是吗？”血影冷笑，根本不再相信宁洛的话。

    宁洛不再开口，多说多错。

    “呵呵，那个地方竟然能抵挡地了孤城的毒水？”血影若有所思了起来，而身后三大长老和羲风皆是一脸不可思议。

    “主人，我看这奴宫定有蹊跷，说不定魔煞他们就在那里！”幻长老说到。

    “是啊，主人，照理他们不可能比我们先到万重大山的，这几日几乎把几重山都翻遍了，根本寻不到任何魔者！”术长老连忙附和。

    而羲风没有开口，心里却隐隐有些欢喜了，羲雨会不会就在那里？

    血影仿佛没有听到两个长老的劝说，仍旧是淡淡对宁洛说到，“那里便是你当年封住我魔性的地方吧，夕儿也在那里吧！”

    他怎么就把这么一个地方给忘记了呢？

    那座宫殿竟然可以至今屹立不倒！

    这其中的秘密他如何会没有兴趣。

    “白素怎么回去的？”骤然厉声，这里离奴宫少说也有一日的行程，没有任何借力的地方，凭借白素现在的轻功根本就无法直接达到。

    “我说了她不在那里。”宁洛亦是冷下了声音。

    “杜长老留守龙脉，其他人同我来;

    。”血影冷冷说到，根本不同任何人商量，一把拽起宁洛边飞下龙脉朝奴宫方向而去。

    “主子！”杜长老大惊，三大长老里就属他最少话的，为何主子还是差唤了他！

    “好好守着龙脉，还有狄胡那边也不放松了！”幻长老交待到，第一个追随血影而去。

    羲风和术长老亦不多停留，随即追上，只是，心里皆是纳闷，这段水路甚远，中途若非借力的地方，单单在水面上借力，根本支持不了多久的。

    这主子究竟是怎么考量的！？

    血影的速度极快，羲风和两个长老只能勉强追上，不一会儿便远离的龙脉，竟是在前方水面上发现了一艘小船。

    “她果然逃了！”血影厉声，抓着宁洛的手顿时一紧，厉声，“这船是你造出来的？”

    如果他没记错，当初打算从孤城发兵到天朝，宁洛亦是亲自备了船，根本无需考虑这船只会不会被毒水腐蚀！

    他一下子明白了，看样子那群人真的是在奴宫了！

    宁洛没有回答，一身无力，任何血影拽着，船还在白素怎么可能到奴宫了呢？！

    终于是计划该不是变化，他已经尽力了！

    众人朝小船而去，这正是借力的好时机，幻长老和术长老相视一眼，皆是打算借这船只到奴宫了，着实不能跟着血影奔波，他太快了。

    然而，血影刚要落下，整艘小船却突然开始沉了下去，不一会儿竟是被水腐蚀地无影无踪了。

    这是以千丝纸为底的船，完全在宁洛的掌握之中，岂能这么轻易让他们借了力？

    血影一怒，狠狠将宁洛抛给了幻长老，“看好他。”

    然而，就在幻长老接住宁洛的时候，宁洛却是骤然凌空而去，费尽了最后一丝力气，不想逃，而是想挟持离他最近的术长老。

    幻长老本就耐力不足了，就这么趁着这机会动了手，身影一幻，落在宁洛身后，一掌随即而下。

    宁洛一口鲜血直直喷出，整个人再无任何力气，就这么往水里落去，而幻长老竟是借机狠狠在他背上一踩，终于是借了力！

    只听得一声扑通，平静的水面荡漾起层层涟漪，然而，宁洛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我说过，我的人质不是你可以碰的！”血影厉声，一道血气凌厉扫过，丝毫都不留情，幻长老就这么被那道血气劈裂为二，落入了墨色水中，一样是很快便消失地无影无踪了！

    血影看都没有看水下一眼，转身就走，留羲风和术长老皆是眉头紧锁。

    给读者的话:

    对于宁洛的生死，暂时不发表任何官方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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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1为何救他？＆奴宫临危

    无边无际，无尽的黑暗，只有水波荡漾的声音……

    他知道自己溺水了，却怎么都睁不开眼睛来。

    耳畔水拨荡漾着的动静，很显然有人带着他在奋力地游着。

    在落水的瞬间，没有畏惧，没有恐慌，只就只有遗憾，亦不是对魔道的遗憾，对这天下的遗憾，脑海里就浮起了那一张小脸，俏皮的笑。

    一个回眸而已，随即消失，就如同他曾经遇到过的她那几回，仅仅一个回眸，或许是看他，或许是看别人。

    就这么无力的昏沉沉睡过了过去，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直到夕阳落入海平面，直到漫天的星辰出现，直到耳畔传来了风声。

    他知道，他上岸了，还活着。

    “千丝……”他的声音很弱很弱，缓缓睁开眼睛来，知道这世上只有千丝这小丫头会寸步不离他身边。

    然热，千丝根本回答不了他，就躺在他身旁，一身五彩的丝一般的衣裳，全是水，完全被浸湿了，脸上同他一眼苍白，唇色全无，比他还要脆弱！

    “千丝……你……”他急了，却是怎么都挨不到千丝的手，看着她双腿依旧渐渐消失了，化作了一滩水迹。

    “主人，你不能死……你还没见到女主子呢……”千丝笑着，笑容是那么苍白。

    “傻丫头，哪里的女主子？”宁洛亦是笑了，满满的心疼和无奈。

    “有的，主人……你若是见到她了……你一定……一定要告诉她，你不要再让她走了。”千丝认真说到。

    “嗯。”宁洛点了点头，不忍心地闭眼，而千丝整个身子都开始变得透明了。

    “主人……小丝走了……以后不能伺候你了……”她要告别的，主人没有下辈子了，她亦是没有了。

    越来越微弱的声音终于消失了，在宁洛身旁的只有一滩水，干干净净的水。

    宁洛这才缓缓睁开眼睛来，满是不舍，却是无可奈何，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能活多久了。

    空中，渐渐出现了一道道幻影，五颜六色，各种颜色皆有，只是千丝纸鸢，围着宁洛飞着。

    飞着，飞着，渐渐变得透明而稀薄，渐渐消失了……

    “小丝，你何不多等等我呢？”宁洛无奈而无力，根本就站不起来，他知道这里是哪里。

    是龙脉顶！

    还是回到了这个地方;

    漫天的星辰下，整个龙脉都安安静静地。

    血影已经离去一整日了，族中事务皆交由陆长老处理，而一向愚钝的陆长老此时依旧在龙脉的地宫里搜寻白素的下落。

    一个蹑手蹑脚的身影被月光映照在了一旁的石壁上，宁洛看得清楚，却是一言不发，他也不知道下一刻谁都发现他，如何处置他。

    那人却是小心翼翼地靠近他，跟做贼一样，一身黑衣，黑色蒙面，只看得清楚他的头发是白的，眉毛也是白的。

    他走近了，看清楚了宁洛，这才放松下来，在宁洛身后坐下，低声道：“小伙子，你不是血族的人啊！”

    宁洛心下大惊，转头看他，不由得蹙眉，这人是谁？

    “你又是何人？”他低声问到，勉强的支撑，不让对付看出自己的虚弱无力，只是，一手还是忍不住捂住了心口。

    “你可伤得不轻啊。”老人家感慨到。

    “你也不是血族之人。”宁洛觉察地出这老人家修为并不低，血族里并没有这号人物。

    “呵呵，要不要我救你？”老人家贼贼地笑了起来。

    “有何条件？”宁洛岂是那么好胡弄的，心下戒备着，却有了一丝希望。

    “就当我积德，现在的年轻人啊，就是戒备心太强了。”老人家说着就将宁洛搀扶了起来，宁洛本想抵抗的，却发现自己保留的那最后一丝力气都使不出来。

    这个老人家并不一般，他究竟是谁，为何能上得了龙脉顶！

    “你可扶好了。”老人家冷冷一笑，带着宁洛，身影一幻，随即消失地无影无踪，血族有一项技能，便是速度，即便是血影都快不过他……

    是夜，血影便到了奴宫，而羲风和术长老过了许久才到。

    只是却发现主子一直徘徊在那大船队外，迟迟没有进入，而船上根本不见任何一人，奴宫四周，更是空空荡荡。

    人都到哪里去了？

    “主子！”羲风低声禀到，依旧气喘吁吁的，这段路程，本该明日中午才能到的。

    血影不语，却是拉过羲风，便狠狠朝船上推了过去。

    然而，就在这瞬间，羲风竟是凭空消失了。

    身后术长老大惊，道：“主子，这是结界！”

    血影不语，负手凌空而立，等着羲风的动静。

    而术长老也不敢多说什么，这个结界看起来风平浪静的，内里定是波涛汹涌的，否则主子也不会在此驻足。

    里头，确实是波涛汹涌;

    羲风落入的是七杀中的斗杀，而他面对的正是司徒忍。

    这结界里，是一片空荡荡的草地，就只有司徒忍独自一人站在前方，远远地看着他。

    “你们把羲雨藏哪里了？”羲风厉声，终究是自己的妹妹，第一个问的便是她。

    司徒忍没有回答，瞬间就消失不见，羲风顿时戒备了起来，司徒忍最擅长的便是忍术了。

    若是一不小心，身后一道便轻易要了他的命。

    蹙眉注意着四周的动静，骤然，一个及时的侧身，根本来不及思考什么，随即连连好几个闪躲，最后远远地落在了一旁。

    而司徒忍依旧没有现身，羲风大惊，最怕的便是长久的纠缠下去，他只会筋疲力尽！

    “羲雨在哪里，带我去见羲雨，我便帮你们劝退血影！”羲风大声试探。

    然而，司徒忍依旧没有出声，羲风之觉得身旁又是一道凌厉之气毕竟，不得不再次闪躲！

    他也看得清楚这结界了，是七杀，看样子他是入了斗杀，无休止的斗，知道筋疲力尽而亡，好个涟俏，竟是懂得如何残忍的阵法！

    羲风只能一直躲，一边寻找着这结界里的薄弱之处，一边同司徒忍对话，然而，司徒忍却始终一言不发，即便他说要为羲雨倒戈投降，司徒忍都是不吭一声。

    而结界外，血影望着高高的奴宫，已经渐渐失去了耐性。

    “进去。”他冷冷下了命令。

    “主子……”术长老迟疑了。

    血影缓缓转过身来，然而，术长老却是转身就跑！

    这个主子太可怕了，连幻长老都这么杀了，拥戴他有何意义？迟早一句话不小心便会丧命。

    血影没有动手，就这么看着术长老朝龙脉的方向逃去，似乎有些吃惊，愣愣地自言自语，“都走了，全部都走了……”

    语罢，亲自入了结界，一下子便凭空消失了。

    而这结界里的，并不是真人，不过是涟俏耍的小手段，一般七杀阵法都要有七人把守，涟俏却是利用了蝶依的幻术，相当于羲风遇到的不过是司徒忍的幻影罢了。

    大伙都藏于内围的两艘大船里，皆是戒备，本以后宁洛会到了，却没想到是血影现在，现在唯一的希望只能是寄托在入了修魔塔的凌司夜身上了。

    “血影入了结界了。”司徒忍淡淡说到，已经看不到他人了。

    “也不知道到底能撑多久，俏俏把奴宫后面的结界打开，我宁洛死在魔塔里，也不愿死在血影手中。”开口的是凤舞，一脸的认真。

    驱魔塔里危险重重，而修魔塔则更是危险，一般魔者都不能轻易进入的;

    涟俏被大伙纠缠了许久，终究是没有打开两个结界，就等着宁洛和白素回来。

    整个船舱里安安静静的，没有人回答凤舞。

    “涟俏呢？”林若雪大惊，打破了寂静。

    “方才还看到的呀！”魅離答到。

    “她到结界里去了！”蝶依说到，这结界施了她的幻术，谁进去她都觉察地到的。

    “那丫头！”淑太后蹙眉，一脸的担忧。

    “去了也罢了，尽量拖住血影吧！”云容说到。

    “云姨，殿下入了心魔阶是不是就同血影一样了？”无情低声开了口。

    声音虽低，却是所有人都听到了，瞬间的沉默，沉默地可怕。

    这似乎没有任何退路，都盼着凌司夜能尽快入了心魔阶，然而，入了又如何，不过是多了一个血影，同归于尽的下场。

    “大人说话，小孩子插嘴什么！”洛水姬厉声。

    云容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将无情护在了身后。

    又是一片沉默了，而结界里，涟俏已经找到了凌司夜。

    她就怕他看出这结界利用了幻术这一破绽来。

    师父说看好这把匕首，她不至于丧命的，只是，师父没说她到底能不能收拾了这家伙呀！

    若不是有这驱魔之术，她的武功其实也好不到哪里去的，否则怎么会经不起凌司夜的威胁呢？

    两人在过失杀里相遇的，若要伤他，只能是因过失而伤，而他要伤她亦是要有过失。

    说白了，在这个结界里，拼的便是运气了。

    涟俏也不妄想能伤到他，只想着尽量拖着他，至少在这结界不破，她是安全的！

    “血影吧，真巧啊！”她笑了笑，止了步。

    “你布的结界？”血影冷冷问到。

    “是呀，好巧，你怎么进来了。”涟俏又是笑，觉得自己的脸好僵，而一道血气早已直直朝她射来，涟俏侧过躲过，心下暗叹，果然是误杀之结，她竟然这么轻易就能躲过了。

    而血影亦是发现了异样，冷笑道：“这是七杀？”

    “呵呵，有点不一样。”涟俏说着便开始后退了，心下隐隐有点不安。

    而血影却是冷哼，道：“你不是幻象。”

    涟俏一听，大惊，紧握着匕首，转身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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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2魔光＆唯一的对策

    醒来，阳光有些刺眼，一身气力似乎也恢复了不少。

    这是一间小木屋，有着淡淡的青草味道，很是清晰，在龙脉里困在久了，血腥的气息已经麻木了所有的神经。

    宁洛起身来，俊朗的眉头微蹙，毫无疑问，是昨夜那个神秘的黑衣老头救了他。

    整个小木收拾地很是整洁，许多用品都是枯草编制而成的。

    看样子是个隐居山林的高人了。

    他正要推开门去呢，门却从外面被打开了，进来的是一个老者，鹤发童颜，锊着长长的白须，乐呵呵地笑着，一身道骨仙风，不是别人，正是紫阁那太虚道长。

    宁洛退了一步，道：“昨夜是就救了我？”

    “还记得嘛！”太虚道长笑着说到，将手中的茶壶送在桌上，住在山林里只有清茶淡饭了，偶尔才能寻到野味。

    宁洛还未开口，太虚就替他倒了茶，道：“试试，青茶，这山林里野生的。”

    “多谢老人家救命之恩，不知道老人家尊姓大名。”宁洛很有礼貌地问到。

    “不用谢不用谢，客气什么呢！”太虚很是大方，说着将宁洛按着坐了下来，依旧是那一脸乐呵呵，道：“昨夜你不是问有什么条件吗？其实呢……”

    太虚话还未说完，宁洛便一下子站了起来，一身戒备，厉声，“有话直说，你到底是谁！”

    “别紧张别紧张，现在的年轻人啊，都心浮气躁的，我都救了你，还能害你不成？”太虚道长轻轻啜饮了口茶，一脸怡然自得，现在的年轻人，怕就只有涟俏他搞不定了吧！

    “有话直说，不必拐弯抹角，你的救了我，这恩情我比如会报答。”宁洛很是直接。

    “成，够爽快！”太虚拍案而起，道：“我就是好奇你怎么通宵魔道历史，知道那奴宫的秘密的！”

    “你是魔道中人？”宁洛反问。

    “你就老老实实回答我，就算报答了我的救命之恩了，其他的你无需多问;

    。”太虚道长仍旧是笑着说到。

    “你也奴宫的秘密？”宁洛再次反问，心中更是狐疑了，这个人究竟是谁？

    奴宫的秘密竟还有人知晓！

    “赶紧回答我的问题，别拐弯抹角。”太虚提醒到。

    “先回答我，否则你休想知道！”宁洛冷冷说到。

    “你！”太虚一怒，这孩子一点都不爽快，而且言而无信！

    “不说就算了。”宁洛冷冷一笑，转身就要出门。

    “你以为你走得了吗？”太虚冷下了声音。

    “何不试试！”宁洛头都没有回，声音里满满都是挑衅，大步踏出了门。

    这门外是个小院落，同屋内一样收拾地整整齐齐，一旁还种着大片的花草，而前方望去，正是龙脉。

    没想到这万重大山里，还能隐藏着这么一个幽静的地方。

    太虚追了出来，厉声，“小伙子，被怪我没提醒你，你身负重伤，根本经不起多少折腾的，这一身经脉乱了大半，若是再动气，神仙都救不了你了。”

    宁洛冷哼，依旧没有回头，大步朝院子外走出了去。

    “孺子不可教！”太虚厉声，一道五彩之光就这么从手中里流溢而出，将宁洛束缚住了。

    宁洛大惊！竟是五彩之光！

    “你是……”

    他并不太清楚这修魔塔里每一层每一阶的魔性究竟能进展多少，他只知道，魔尊为紫光，血影为黑光，而魔煞为红光，一般魔者皆为白光。

    过了心魔阶，所用了的魔光便会逐渐增加！

    这个老人竟然有五彩！

    他修到了哪一阶了！？

    本以为魔塔已经被遗忘了好几代了，若非他去深究历史，更不无人知晓，然而，这世上竟然还有人知晓魔塔的存在，还有人过了心魔阶！

    “乖乖回答我的问题，你怎么知道这段历史的？”太虚也不客气了起来，厉声问到，手一紧，逼着宁洛唇畔泛出了血来。

    “你是血族之人！”宁洛这才缓过神来，能活这么久，只有血魔和血魔的直系血奴。

    “不要同我废话！”太虚冷冷说到。

    “以不入轮回为代价换来的，打开了所有史书上的结界，包括当年魔煞的咒诅。”宁洛终于开了口。

    太虚一惊，手就这么送了。

    “那你应该知道我是谁的;

    。”太虚淡淡说到。

    宁洛却是追了过来，道：“关于魔塔如何会遗弃的历史根本就没有！止于魔历十七年，以后的历史里便不曾在纪录过魔塔了，而这之前根本没有人过得了心魔阶！”

    太虚骤然蹙眉，随即大笑了起来，“哈哈，我活该不会载入史书！”

    “前辈，你到底是……”宁洛心里狐疑着，看样子这魔塔的消失同眼前这个老人关系莫大了。

    “我就是太虚，呵呵，白素请来诓人的术士罢了。”太虚道长笑着转身朝屋子里走了去。

    宁洛又是惊了，竟然是他！涟俏的师父，凌司夜可是多次提及此人了。

    “前辈，你困得住血影！”宁洛站在门口，看着太虚竟是气定神闲地喝起茶来，仿佛方才的事情没有发生过一般。

    “喝茶不？这可是上好的青茶。”太虚笑着说到。

    宁洛一愣，知道一时半会问不出什么来，只得跟着他坐了下来，笑着问到：“老人家方才不是说是野青茶，怎么先会儿又成了上好的青茶？”

    “入了我这紫砂壶，自然能成好茶，这壶我可是养了好几年了。”太虚说着替宁洛倒了一杯茶。

    “血影往奴宫去了，涟俏估计未必能挡得吧？”宁洛依旧是笑着问到。

    太虚眯眼，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道：“同我说说，怎么就不投靠血影去？以你的才能谋略，至少分得了半边天下，血影痴于情，你比谁都清楚他的弱点。”

    “你呢？你不用投靠血族，轻易便可得了这天下。不是吗？”宁洛反问。

    “呵呵，奴宫的事我管不了，你来统治这万重大山，开一世太平，我保你不受血影威胁，如何？”太虚笑着说到。

    “你这么不愿意提起奴宫魔塔，这是为何？”宁洛问到，只当太虚方才的话是试探。

    “我可没同你开玩笑，魔道的恩怨就让他们在奴宫了解决，你于这万重山里称帝，娶我徒儿为后，如何？”太虚认真。

    “道长，这玩笑是不是开大了点？”宁洛站了起来，终于是忍不住了，怎么套都套不出他想要知道的事情来。

    这个老家伙究竟是谁？为何能够这样置身事外。

    “呵呵，这天下要乱，咱也没办法，终究会有胜的一方，我老人家一把年纪了，不喜欢这样打打杀杀的，都是后辈，也不忍心偏袒谁，这谁胜谁负就看入了魔塔，各自的造化了。

    太虚道长笑着说到，方才还真就是试探了，宁洛这孩子果然是当史官的料。

    “那晚辈告辞了。”宁洛淡淡说到，转身就要走，他必须尽快敢到奴宫去。

    “等等，我劝你还是多住几日吧，你现在的身体别说是到奴宫，就算是出这万重山都有问题，我那徒儿能抵挡一阵子的，你何不尽快把白素寻回来呢？”太虚说到，若不是整个龙脉，甚至万重大山都在寻那个丫头，他也不至于被惊动了，出来趟这浑水;

    宁洛止步，道：”老人家倒是什么事都关心。”

    太虚脸上尴尬之色掠过，轻咳了几声，道：”闲在山林里，太过无聊罢了。”

    “老人家既然能将我送出来，何不帮人帮到底，送我回去？”宁洛笑着说到。

    “罢了罢了，我同你一道寻那丫头去吧，她可还欠我一大批月俸呢！”太虚说着便起身来，心下有些后悔，但是还是帮人帮到底吧，顺带一会到了龙脉口可以找机会威胁宁洛替他保守秘密！

    当年的事情，这孩子一点儿也不知道，这样子他也算放心了，不入史书，就当魔道不曾有过他这么一个人吧！

    两人往龙脉方向而去，而太虚却是估算错了，涟俏并拖不了多久的，血影惧怕她的匕首，伤不了她，更是近不了她的身，然而，却是破了七杀里的七个幻影，整个七杀阵就这么接连被破了，伤得最重的便是蝶依了。

    大船上，羲风挟持着蝶依，同众人对峙，而血影则懒懒坐在一旁，同他对面而坐的是林若雪。

    方才他破了七杀阵，速度极快，根本不是涟俏可以追上的，轻易便入了这大船，第一个便是擒住了林若雪。

    “血影，威胁一个女人你算什么男人？你放了她，我过去！”玉邪厉声，嘴边噙着鲜血，已经被血影打回来了好几次。

    “你别说了，他根本不是血影！”林若雪怒吼，生怕玉邪又激怒血影。

    而羲风在一旁，迟迟都不敢替羲雨二字。

    “涟俏，你说，白素呢？”血影开了口，看向了涟俏。

    “影，这个问题该是我们问你才是，你把白素带哪里去了？”说话的是淑太后，若不是亲眼所见，其实心底还是同凤舞一样，对这个孩子心存一点希望的。

    “涟俏，你回答！再不出声，别怪我手下不留情！”血影冷冷说到，手中里的黑光缓缓朝林若雪流窜而去。

    “不要！”玉邪骤然大喊，再次上前，然而，依旧被一道血气逼退，那轮廓深邃的俊脸上又是一道伤。

    “玉邪，看好你的脸，再上前一步，我就不要你了！”林若雪心疼地大喊。

    然而，血影却是无动于衷，手一紧，那黑光便绕上林若雪的脖颈。

    “我说！”涟俏脱口而出！

    众人皆不自觉齐齐看向涟俏，这丫头显然是要说谎了。

    顿时四下一片寂静，羲风看着众人，却是不当他们惊诧，只觉得他们似乎不愿意涟俏说出口。

    “俏俏，你敢！”终于有人开了口，是楚隐。

    众人又惊，看向了楚隐，这家伙反应竟然这么快;

    “涟俏，你若说出来，我不会放过你的！”林若雪亦是开了口，一下子明白了过来，这话音一落，随即便惊叫了起来，脖颈上的黑光逼紧了。

    玉邪双手紧紧攥着，不敢轻举妄动，亦不敢轻易开口，他也不知道涟俏心里盘算着什么。

    “我说我说，你先放了她！”涟俏大喊，一脸的焦急。

    血影冷冷一笑，手中的光着才缓缓消散了，直视涟俏，等着她开口。

    “在奴宫魔塔里。”涟俏终于开了口，这话一出，众人皆惊，淑太后就在她身后狠狠地往她腰上掐了下去！

    “奴宫魔塔？”血影蹙眉。

    “正是，这奴宫是二元空间，你之前上十九层都是宁洛带你上去的吧。若想上十九层，便需从后门的结界入，你那徒儿正是被困在第十九层，而羲雨亦是在十九层！”涟俏说着，瞥了羲风一眼。

    “你们对羲雨做什么了？”羲风忍不住开了口。

    “十九层上有什么，血影最清楚了。”涟俏冷冷说到。

    她只有这么一个办法，索性也让血影入了魔塔，而后施下双重结界，唯有这样才能保住众人了，而入了二十层，里面到底是怎样一个场景，能不能遇到凌司夜，凌司夜是生是死，还是入了心魔阶，或许，一切都要看造化了。

    “臭丫头，你想做什么呢！”淑太后低声。

    “只能困他在魔塔里，否则这里所有人都得死，把羲风也骗进去，你们尽快过去龙脉寻白素。”涟俏认真说到。

    淑太后这才明白过来，似乎只有这么一条路可走了。

    “带路。”血影冷冷说罢，便起身来。

    “你先答应不伤他们，否者你休想入魔塔！”涟俏认真说到。

    血影只是冷哼，直直朝众人走来，众人皆退，然而血影并没有动手，径自朝奴宫后门而去，而羲风连忙跟上。

    涟俏大喜，正要走，淑太后还是拉住了她的手，道：“自个小心。”

    “知道啦，若是在万重大山见到我师父了或者是那位宁洛大哥呢，你就给他们说七重山。”涟俏交待到。

    “什么？”淑太后不明白。

    “反正他们能懂的。”涟俏说罢便走，七重山正要她打算下的结界，带这两人入了第十九层，她便会在里头下结界，同外面那层结界形成双重结界，不管如何，希望能尽可能困住血影了。

    当然，这是她细致之处，而真正入了第二十层，里面是什么，谁都不知道。

    给读者的话:

    呼呼呼……终于到了下一章相见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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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3泪魂归

    奴宫第二十层，修魔塔的第一层，为刀山。

    面前是一片广阔的天地，头顶圆月当空，四周一片寂静，接着皓月之光却看得清楚，这是一片荒凉之地，寸草不生，脚下是皆是黑漆漆的砾石。

    而凌司夜什么都看不到，只感受到身后吹来的炙热的风。

    他已经走了很久很久了，什么都没有遇到，这个世界里安安静静的，或者说是死寂。

    一路跟随他而来的小白熊那嗷嗷的叫声是这里唯一的生气。

    直到走到了这里，他听到了风声，感受到了炙热的风。

    转身往前而去，而脚下的小白熊却张开双翅飞了起来，当这他面前，嗷嗷直叫，似乎要阻止他。

    凌司夜止步一笑，道：“总不能入了这第一楼就永远停留在这里吧？”

    这小畜生跟着他进来，也算是一个伙伴了。

    他可不是躲进来当缩头乌龟的，这不是他凌司夜的作风。

    小白熊似乎听得懂凌司夜的话，拍了拍那对小翅膀，便往前带路了。

    它可是看得清清楚楚，这里，即便是再宽阔的天地，都被这座山给阻拦了，似乎世界的尽头就是这座高山，要么往回走，要么就是过山。

    然而，越是往上，便越能感受到炙热的逼近。

    “嗷嗷嗷嗷……”小白熊骤然惊叫了起来，急急飞了回来拼命地咬住了司夜的衣袖，阻止他往前。

    司夜唇畔泛起一丝笑意，没有止步，看样子终于是走对了方向，心魔阶的入口应该就是这个方向。

    小白熊仍旧是不放弃，挥爪抓起了凌司夜来，而凌司夜却是十分警觉，不过一挥手便将它甩得老远，他可不想中毒。

    小白熊嗷嗷叫着爬了起来，又是急急飞了过来，不敢挨得太久，就缠着凌司夜身后一直绕，一直叫。

    “我会小心的。”凌司夜淡淡说到，抽起冷玄剑紧握在手中。

    而就是这个动作，却是将小白熊吓得飞得老远，它绝对相信这个主子一不耐烦起来真的会砍了它的。

    凌司夜的步子更大了，显然是急了，也许白素已经到奴宫，或许就在楼下，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不会不已经挺着大肚子了。

    怀孕两个月，他真的没有多少概念，怀着孩子，那女人应该会安分一点点了吧，至少得为孩子着想;

    他如是想着，一会儿微微蹙眉沉思，一会儿唇畔有泛起笑来。

    然而，这就在这个瞬间，那俊朗的眉头骤然紧锁，俊美的五官都纠结在一起了。

    痛，锥心的疼，从迈出的前脚下传来，是锋利的刀刃，冷不防地就这么割破脚底！

    他退了一步，脚底一道长长的伤口，血不停地流了出来。

    小白熊飞了过来，低低嗷叫着，它早就提醒过了的，是这主子不听，这下子吃到苦头该回头了吧！

    凌司夜却是没有回头，高高挥起那焕着蓝色冷光的冷玄剑，小白熊这一次直接窜到了他身后，躲得比上一回还快。

    冷玄剑就这么狠狠挥过，一道道冷蓝的剑气横扫而过，清脆利器碰击声接连传出，由近及远，在这空荡而寂静的空间里，竟是形成了一曲清脆动听而简单的曲子。

    小白熊听着，愣着。

    而凌司夜原本紧锁的眉头更是紧了，这声音听来，他大概知道面前的是怎样一个情形了。

    这是一座刀山！

    满山倒插的刀，刀刃向上，听这声音听来，十分密集，而这山亦是极少，竟能持续了他七层的剑气！

    将一切都判断准确之后，唇畔终于缓缓泛起了一丝冷笑来，没有一丝退缩，凌空而起，直直朝山上飞了去。

    小白熊缓过神来，连忙追上，心里暗叹这主子聪明。

    然而，很快它便发现了不对劲。

    它可是有一双翅膀支撑着，而主子却是全凭轻功在这刀刃上游走。

    他们的速度极快，而不一会儿，小白熊便支撑不住了，小翅膀开始渐渐伸展了一点点，而翅膀上的羽毛也丰满了不少，若非不得已它不会轻易动用它的翅膀的。

    正犹犹豫豫要不要帮主子一把，而就在它犹豫之际，凌司夜却终于是忍不住，不得不借力了，手中冷玄剑朝下，下方只有刀刃刀尖，再无立足之地，只得利用冷玄剑在刀刃上借了力道，这时候才又重新高高飞起。

    然而，这山之高，谁都不知道他能支撑多久。

    到了山顶，等待他的又是什么，山的另一侧又是什么。

    炙热的风渐渐大了起来，迎面扑来就仿佛是越来越靠近火炉子一样，又或者说风是穿过火堆吹过来的。

    越往山上，凌司夜便越是频繁地利用冷玄剑借力了，俊朗的眉宇间大汗连连，就连四周的空气都燥热了起来。

    小白熊耷拉着双耳，低着头，已经不似方才那么活蹦乱跳的了，勉强地飞着，翅膀又变回到最初那么小了，它太怕热了，一热就困，就想睡觉;

    而凌司夜的速度亦是越来越慢，冷玄剑根本借不了多大的力，支撑不了多久。

    他下意识地低头，无奈，眼前还是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

    紧锁的眉头却是缓缓地松开了，也罢，连他都觉得自己太慢了太慢了。

    骤然，一脚绷直，脚尖朝下，骤然踩下！

    随即便是高高凌空而去，飞掠而前。

    脸上，依旧是大汗连连，依旧是五官俊美，安安静静，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

    而足下，血一直流着，锥心的痛又如何，心疼的滋味早就尝过了，是那个女人教会他的。

    笑了，想起来，就会笑，她好好的，还活着便好。

    他真的不生气了，也不知道怎么得，就这么不生气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的愤怒是在哪里夜里突然没有了。

    连自己都觉得自己不可理喻。

    笑着笑着，另一脚依旧往刀刃上狠狠踩下，又一次借力，或许，这不算是借力吧，刀刃根本就直接刺入他的脚，这样他才得以运气将自己反弹起来的。

    这一回直直朝上飞冲，小白熊彻底追不上了，拼命地飞，嗷嗷嗷地叫，一路而上，都是他留下的血迹。

    凌司夜明显凌空而止，明显感觉到气流的不一样了，那股燥热的气流不再是从上而来，而是从下而来。

    终于到山顶了，对于山下是什么，心里早有了猜测。

    同刀山相连接在一起的，只会是火海！

    这时候才感觉到了一丝无力之感，若是能看得到该多好！

    不由主动地回头，那头熊怎么还没跟上来，它勉强来充当他的眼睛吧！

    他等着，听得那嗷嗷的低叫声越来越近，然而，骤然，一个惊叫打破了虽有所有的寂静，一下子便盖过了小白熊的声音。

    凌司夜大惊，一下子便慌了。

    “白素！”

    “白素你在哪里！”

    这是他瞎了双眼之后，第一次这么慌张，这么在意自己这双眼睛，他一下子就听得出这声音来，是她！

    只是，看不到，整个人都慌了，左右前后观望，眼前却是除了黑还是黑。

    而白素的惊叫声仍旧不断传来。

    而小白熊就在他身后停了下来，看着上空直直下坠的一男一女，黑溜溜的眸中里尽是疑惑。

    “白素，你在哪里;

    ！”

    “白素，你再不出来，本太子杀了你！”

    他急得又怒了，然而，这最后一声落，整个人便是瞬间僵住了，仿佛是被什么束缚住一样。

    是一道光，就这么从顶上朝他落来，将他全身笼罩住，须臾而已，便全部融入了他身体中。

    待这光彻底地消失之后，凌司夜缓缓地睁开了双眸。

    眼前，模模糊糊，是一片火红。

    他不敢轻举妄动，而白素的声音亦是消失了。

    “白素……白素，是你吗？”

    “白素！白素！”

    他又开始急了起来，眼前还看得不怎么清楚，便开始四下寻找了起来，脚下的血还在流着，一脸的苍白，一脸的慌张。

    “白素，你说句话啊！”

    “白素，你再哪里！”

    “你怎么啦呀！”

    ……

    他不止是慌，更是开始怕了，眼前渐渐清晰了，面前下方是一片火海，帜热的岩浆，火焰此起彼伏，而自己正位于山顶上空，四周脚下的一片片尖锐的刀刃。

    只有正中央，一小片只能容得下两三人的空地。

    她不在空地上！

    他不敢回头，甚至不敢往脚下看了。

    开始低声咒骂起了涟俏来了，连宁洛也骂了。

    为什么还让她进来！

    瞬间！

    有人从背后狠狠地推了他一般，随即拉着他便往那空地上而去，力道很大，似乎很生气，而且，不像是个女人。

    但是，真就是个女人，一个不怎么女人的女人。

    “凌司夜你是瞎得脑袋都浆糊了吗？”她厉声，狠狠将毫无反抗的他往那空地上扔。

    自己随即飞下去，动作很大，不仅不女人，而且不温柔，狠狠地撕扯下一块绸缎替他包扎脚上的伤。

    凌司夜就这么看着她，被她那么大手大脚地包扎着，伤口更是疼痛，只是唇畔却唤起了痴痴的笑来。

    小心翼翼地伸手，触碰她的脸颊，痴痴地道：“同那石像一样，真美。”

    给读者的话:

    新群：130228275，欢迎来抢位置，嘎嘎，群名，猫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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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4我求你

    昏暗的天，圆月永远都位于上空的那个位置，似乎从来没有移动过。

    这里，永远都是黑夜，月圆之夜。

    脚下是刀山，前面为火海。

    真真是应了“进退两难”这个四字。

    白素低着头，动作已经温柔了下来，小心翼翼地替凌司夜包扎着伤口，而凌司夜就眯眼看着她，一脸的满足。

    原本打算生气好久的，原本打算不认她的，原本打算绝情绝义不理睬她，将她送出去的。

    只是，就是推不开她，就是不忍心了。

    白素看了他一眼，盘坐了下来，冷冷地开了口，将从西界底分开到如今这期间发生的一切，所见所闻，所经历，皆是详细同凌司夜说了。

    只是，语气淡冷，除了方才相见时候的愤怒，这小脸上都不见任何情绪了。

    “你若是回不来，那可怎么办？”凌司夜开了口。

    “凉拌呗，反正你也到这里来了，迟早会想影那样，谁都不认。”白素淡淡说到，低垂着双眸。

    “他若是不泪魂，你该怎么办呢？都嫁人了，怎么还别人要别人娶你？”凌司夜又问到，刚才的那道融入他身体里的光正是泪魂，泪魂的所有记忆他都有了。

    泪魂便是他，只是，自己谈起来，还是觉得别捏，太过习惯现在这个身份了。

    包括山魅的所有的记忆，他都知道，司徒忍和楚隐交待地清清楚楚;

    只是，本该属于自己的记忆，竟是要别人来告知，这是什么滋味？

    有种自作自受的感觉，为的便是眼前这个女人。

    泪痕归，双眸明，唯剩一魂，记忆。

    对的他唯一的影响，便是魔性觉醒不了。

    “噬心是怎么回事？”白素避而不答，转而问其他。

    “气你。”凌司夜似乎这才想起要生气来着。

    “现在呢？”白素挑眉问到。

    “不气了，回来便好。”凌司夜眯眼笑了，正伸手要将她揽过来，白素却是狠狠打开了他的手，厉声，道：“本宫正在气头上呢！”

    “有什么好生气的，对孩子不好，走，我送你出去。”凌司夜说着便拉着白素站了起来。

    白素却有是狠狠地甩他的手，依旧厉声，道：“你进来送死吗？魔者入心魔阶尚且危险不已，何况你如今魔性尽失？”

    “这孩子有两个月大了吧，怎么还这么小？”凌司夜又问到。

    “我同你说话呢！”白素怒了。

    “我也问你话你，怎么还这么小？自己的身子都不知道要照顾好，你总要为孩子着想着想吧！”凌司夜亦是紧锁起了眉头。

    “次两个月能多大啊？你有点常识好不好！”白素十分无语。

    “你也有点常识好不好，挺着大肚子还到这里来做什么？不知道这刀山，前面是火海吗？”凌司夜认真问到。

    “我懒得同你争！”白素说着转身便要走，只是才踩出去一步，脚下立马传来一阵嗷叫，随即那被踩了尾巴的小白熊便飞了起来，一脸凶恶地看着白素，露出了两个小獠牙。

    “这是什么东西？”白素蹙眉问到。

    而小白熊竟是一抓就这么朝她爪来，另一爪也一并用上，紧接而来。

    它刚刚就是一直在思考着为何明明是两个人落了下来，只是就剩一个人了呢，正想得走神，这个女人竟是踩了它的短尾巴，太过分了！

    “小心，它爪子有毒！”凌司夜连忙提醒，正要上前，而白素早已一挥掌，将那小白熊远远甩出去了。

    “这畜生哪里来的？”白素纳闷地问到。

    “魅離他们在山上捡来的，是头瑞兽，能吸食妖兽精血，不知道怎么就跟我进来了。”凌司夜如实说到。

    “哦。”白素应了一声，转身又要走，只是，凌司夜手快，一把将她拥入了怀中，抱得有些紧，埋首在她肩窝里，沉默了。

    白素亦不动了，双缓缓拥上他，下颌轻轻挨着他肩上，一样沉默了;

    只有炙热之风的声音，整个天地都寂静了下来，满山的刀刃折射着月光，两个人就在这一片银光里相拥，不言，不语，不泣，只是静静的相拥，这一番离别，堪比生离死别。

    不好容易见了，怎么还可以一个那么凶，一个那么不讲理呢？

    小白熊幸好是有一双翅膀，否则早就命丧这刀山之下了，小心翼翼地飞了回来，黑溜溜的眼睛盯着白素看，它改变主意了，决定认白素当主子，她可比凌司夜还凶，下手一点不留情。

    小白熊不敢靠得太近，却仍旧是盯着白素不放，总感觉这个女人的脾气，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质，总有种相识之感，似乎在哪里见过，很熟悉，然而，终究是陌生。

    “素儿，好久不见。”凌司夜终于开了口，迟早的问候。

    “不要赶我走，涟俏和七魔七煞不一定能困得住血影，你亦不一定能顺利入心魔阶，与其出去送死，不如同你死在这里。”白素淡淡说到，算是一种退让，也更算是一种威胁。

    一句话便堵得凌司夜不知道如何回答了。

    “我的妻子，不能受苦……”他淡淡说到，将她拥得更紧了。

    她却是听得明白，他是自责了，如今，她的修为远远在他之上。

    “现在，我保护你，以后你保护我一辈子，这样好不好？”她问到。

    又是一句话堵得他不知道该说好，还是不好了。

    说不好，她定是要抓住他不保护这一点没完没了了。

    说好，岂不真要她同行。

    抬起头来看她，无奈摇了摇头，两个人向来很有默契，很多事情不用解释太多，相视不语之时往往会心照不宣地笑，鲜少这般，他那俊朗的眉头一直不松开，而她则是一反常态，一脸可怜兮兮，仿佛是个要被赶出门的小媳妇似的。

    凌司夜不语，只是摇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知道她不能同行，只能摇头。

    “凌司夜，你答不答应！”白素骤然厉声，来硬的了。

    “你休想！”凌司夜随即回答，就怕她来软的，硬的他不怕。

    “凭什么你能去，我就去不了了？宁洛本就要让我入心魔阶的，何况我定是比你更快抵达！”白素认真说到，有凭有据，底气十足。

    “就凭你怀了我的孩子！”凌司夜这理由，该说是充分呢？还是勉强？看官们自个下个定论吧，而在白素听来，他简直就是无理取闹。

    “要不咱试试，谁先过了这火海！？”白素挑眉说到。

    “你少来！”凌司夜可没有那么笨就这么被她拐了。

    “不过去的话你就自己在这里待着吧！”白素冷哼，说罢骤然凌空而起，朝那片火海飞去。

    “白素;

    ！”凌司夜厉声，连忙追了过去。

    而小白熊屁颠屁颠地跟过去，黑溜溜的眸中里尽是迷糊不解，这两人怎么了，一会儿如胶似漆的，一会儿就翻脸不认人。

    只是，翻脸最快的还是女的，有魄力，它认定这个主儿不换了！

    山的另一边，一片汪洋，不是水，而是炙热的岩浆，火焰四处冒出去，海面上有几处礁石，冒着白烟，这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这片火海根本看不到尽头，除了山的这一面，前方三面，皆望不到彼岸。

    苦海，也不过如此吧！

    白素的速度极快，缓缓落在那礁石上，周身白烟弥漫，这白烟里含有太多的毒素，她只得屏息。

    “白素你回不回来？”凌司夜大怒，凌空于火海之上，离她有段距离。

    “有种就追过来！”白素挑衅到，脑海里瞬间掠过了船长那深邃的眸子，终究都是他，这么像。

    “过去做什么，去死？”凌司夜怒不可遏，知道白素这是在故意激将她。

    “嗯，去死，你去吗？”白素却是笑了起来，为何他还不明白，只有这么一条路，她走后，宁洛撑不住多久的，血影不可能不上龙脉顶，或许说不定此时已经就在奴宫下了，根本没有时间磨蹭了！只有急速前行，尽快寻到心魔阶！

    “不去！”凌司夜怒声而起，抽起一直藏于腰间的一条长鞭便朝白素挥来，轻易便绕上她的腰肢。

    然而，正要将白素拉过来，一道紫光却是急急从她手心里流窜而出，就沿着凌司夜的长鞭盘绕，朝他击来，逼得凌司夜不得不松开那长鞭。

    那深邃的黑眸沉得骇人不已，身影一幻便落在了白素身后，只是，白素早已不是先前那总逃不出他禁锢的唐梦了，他一落下，她便消失，快得他都险些看不清楚。

    她又落在了更前方的礁石上，亦是一脸的怒意。

    小白熊观望着形势，即便是很畏惧这炙热，却也张大了翅膀朝白素飞了过去，扇着双翅驱散了不少白烟。

    只是，没有人看它，全然当它不存在一样。

    白素没有多停留，转身又走，而凌司夜不动了，就这么看着白素，任由白色烟雾一阵阵呛上来，呛得他都忍不住眯眼了。

    白素终于是回头看了过来，却见他整个人都被那白雾遮挡了，心下顿急，想都没想便落到了他面前。

    “要不，我在这里等你吧。”凌司夜淡淡开了口。

    白素一怔，泪顿时盈眶，哽咽地开了口，“凌司夜，我求你，算我求你了，好不好？”

    给读者的话:

    恭喜暴君又多了一个地主，落幕童鞋，昨天打赏暴涨，谢谢啦，大家多留着谷粒看书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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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5还再底层

    奴宫后门。

    七魔七煞，还有淑太后他们皆是一脸焦急着等着。

    涟俏和血影，羲风已经进去甚久了，涟俏怎么还不出来？

    难不成这小丫头也不要命想到新魔阶去了？

    她不出来，谁知道里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啊！

    “她方才说的七重山到底是什么东西？”淑太后急着开了口。

    众人摇了摇头，谁也不明白，难不成这是个隐语？

    “说是告诉太虚，或者宁洛，他们能懂？”淑太后那精致的脸上尽是狐疑。

    七魔七煞皆谁都想入这魔塔，奈何不敢轻举妄动，而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他们去做。

    方才宁洛飞鹰来报了平安，却也带来了怀消息，白素失踪了，整个龙脉都快翻遍了仍旧没有见到她的人影！

    一旁一直沉默着的宁亲王开了口的，淡淡道：“这么等下去也不是办法，宁洛那边尚且需要人手，宁洛虽是困住了陆长老，但万重大山一大批血族正养狄胡涌去。”

    “我们过去。”玉邪先开了口，紧紧牵着林若雪的手。

    而林若雪却是扯了扯他，低声，“我要等涟俏出来！”

    “狄胡本该就由我去夺回，由何人愿意一同前往？”玉邪问到，不顾林若雪扯紧的手。他必须带这个女人离开这里。

    如今，毫无疑问，奴宫这里最是危险了！

    “淑太后，宁亲王爷，凤舞公主，请。”司徒忍让开了道，十分直接，谁都知道，这里的危险。

    或许，只有涟俏独自一人出来。

    或许，永远没有人出来。

    或许，血影和凌司夜一道将这里便会末日战场。

    “我要留下来！”凤舞急急开了口。

    然而，淑太后却是瞪了她一眼，拉着她的手便往船上走去，她比任何人都担心司夜，只是，还有白素要寻，而涟俏方才显然是来不及把话说完，那丫头似乎要她带话给宁洛或许太虚;

    七重山，到底是什么隐语？！

    林若雪看着玉邪，然而，玉邪却始终不看她一眼，拉着她便跟着淑太后而去。

    “隐。”

    “忍”

    两个个男子同时开了口，相视一眼，不由得笑了起来。

    “我不管，总之我是不走的。”魅離先放了话。

    而一哭一笑索性转过身去，不参与讨论，他俩绝对不会弃主子于不顾的，回龙脉，在他兄弟俩眼中就是逃跑！

    蝶依看了司徒忍和楚隐一眼，淡淡道：“你俩可不是主子，少自作主张，若雪那丫头情有可原，其他人谁都没有借口走，所以都不能走。”

    “就是，不能走，没有理由走，反正我是不走的。”烈焰紧接着说到，而洛水姬就站在他身后，不说话。

    “万重大山和龙脉的血族可不好应对，难不成你们就这么把那么重的胆子交给林若雪他们夫人和宁洛吗？”楚隐淡淡问打到，血奴根本不是人族士兵可以轻易对付的。

    万重大山这一役，并不比守在这里容易多少。

    烈焰和洛水姬相视一眼，似乎开始动摇了。

    司徒忍却是没有楚隐这耐性，冷冷开了口，道：“留半数人，走半数人，老规矩！”

    “成！”云容终于开了口，无情一直被她护在身后，鲜少说话，都一直在听，再想，曾经，白素还未入东宫为妃的时候，就这么提醒过他，在东宫里，多看少说，多想了几遍再做。

    不知为何，突然很想很想见见那个女人了。

    七魔七煞的老规矩其实很俗，就是群殴。

    但凡被打到者，自觉退出。

    众人齐齐退开来了，皆同意司徒忍的意见。

    不一会儿，便是一片混乱了起来，皆是高手，谁能轻易失手呢？

    无情远远站在一旁，满腹的狐疑，这么些皆不是愚笨的主儿，怎么就会有这么费时间妃精力的老规矩呢？

    奴宫外是一片令人无语的混战了。

    而奴宫内，涟俏正继续着她的谎言。

    其实从奴宫上，到第十八层后破结界，估计不用多久就能追上凌司夜了。

    她却是将血影带到了奴宫后，要他先过这十八层驱魔塔。

    先是故意费了大半日的时间，虚张声势地破了后门的结界，而后，又是费了好长的时间，在这结界之上，又加了一层七重山之结;

    因而，血影和羲风现在仍旧在第一层等这她。

    “你到底再磨蹭什么，这又是作做什么？”羲风终于是忍不住开了口。

    “你以为这结界是一般的封印之结那么好破的？我不处理好了，一会怎么出来？”涟俏反问到。只是，她做的正是封死出口。

    血影静静打量着这一批漆黑的空间，一言不发。

    又是过了好一会儿，涟俏终于是拍了拍手，转过身来，道：“好了，可以走了。”

    “往何处？”羲风又问到，原本还对这小丫头有点意思的，如今看来，对她，不得不提防！竟然连血影都伤不到她，要用这威胁之法。

    “我怎么知道，这是你们魔道的地盘，你问我，我问睡去！？”涟俏蹙眉反问，原先就只讨厌羲雨，现在连这羲风都觉得碍眼了，但凡血族，都不是好东西，包括她那胆小怕事的太虚师父。

    血影一脸思索模样，径自往前而去，羲风连忙跟上，而涟俏却是止步了，总觉得这四周有些怪异，心里毛毛的。

    “难不成你要前面？”血影回过头来，对涟俏问到。

    “呵呵，我可不识路！”涟俏皮笑肉不笑，连忙跟了上去，若是再不走，这家伙定是会逼她前面带路的。

    虽然匕首在手，他伤不了她，但是她还是不想硬碰硬，还是走一步算一步吧，也不知道凌司夜现在怎么样了。

    三人就这么走着走着，突然，脚下原本的大理石地板竟是凭空消失了，这么突然，然而，没有谁掉落了下去。

    仿佛凌空一样，只是，亦是没有人运气了。

    这个是怎么回事？

    四周依旧是一片漆黑，这下子可真真就是无天无地了。

    “怎么回事？”羲风看向了涟俏。

    涟俏立马白了他一眼，道：“拜托你别什么事都问我成不，不懂的你不会问你主子吗？”

    “你？”羲风答不出话来，只能干瞪眼。

    “呵呵，我算是明白一个道理了！”涟俏冷笑着说到。

    “什么？”羲风不解。

    “若是想真正了解一个人，你看看他在乎的是什么便清楚了，包括他在乎的东西，在乎的人。”涟俏眯眼笑到。

    她算是明白了，这家伙为何会那么疼爱他妹妹了。

    给读者的话:

    还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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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6师徒……

    这个果真是一个无天无地的世界。

    血影沉着眸子，不知道思索着什么。

    羲风不明白涟俏方才的话是什么意思，想开口，见主子那一脸严肃，便也闭嘴了。

    涟俏这时候却越发的感觉毛骨悚然了，总觉得在这黑暗的四周有什么东西在靠近，似乎密密麻麻的，一阵阵阴气越来越近。

    血影缓缓抬起头来，仰望上空那无穷尽的黑暗，唇畔泛起一丝冷笑，骤然拉过羲风，狠狠在他身上借了力便直冲而上。

    一口鲜血就这么从羲风口子喷出，涟俏却是顿时明白了过来！

    这个空间里怕是没有可以借力的下东西，是永远都走不出去了，心下一惊，幸好血影方才拉的不是她！

    羲风根本承受不了血影方才那一脚，整个人弓着腰，捂着肚子，口出的鲜血不断流出，连连重咳。

    涟俏是有些同情他的，只是她此时比较同情的还是自己，也不思考什么，亦是学着血影的样子，猛地在他背上借了力道，亦是冲天而上。

    如果，涟俏狠心一点，就借这机会杀了羲风，她以后便不会那么后悔了吧！

    然而，时间若有如果，哪里那么多恩怨纠葛，爱恨情仇呢？

    也且不说这恩怨纠葛，爱恨情仇;

    如果有如果，哪里那么多贫苦穷困，那么多郁郁不得志呢？

    没有如果！这四个是很久以后，羲风告诉她的。

    涟俏并冲不了多高，四周依旧是一片漆黑，只是，渐渐地她感觉到自己的一丝丝的重量了。

    而方才那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被证实了。

    四周，无数的利爪朝她涌来，似乎是野兽，又似乎是人，或许，是鬼，是魔。

    她更是戒备，两首皆是紧握匕首，一把是她管用的武器，而另一把便是太虚千交待完嘱咐的了。

    看清楚了是什么东西，她可不怕，就怕那么些摸不着见不得的恐惧。

    而握紧匕首亦不是准备两手作战，而就是怕这爪子太多了，一不小心把她这宝贝匕首偷了去，身处这魔塔的她可就彻底完蛋了。

    一手握着那青铜匕首负在身后，小脸上依旧是俏皮的笑，另一手的匕首渐渐泛出青色的光芒来，再她一声“掣”之后，随即横扫而过，青色的光芒犹如剑气一般将四周渐渐挨近的利爪横扫而过。

    然而，这四周的利爪竟然丝毫无损，仍旧继续朝她伸来。

    涟俏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气，她方才为干脆了事，已经是尽很大的力了！

    怎么会这样！

    看样子她太小看这驱魔塔了！

    秀美的眉头不由得蹙了起来驱魔塔尚且这般，那修魔塔会是怎么样一个境地呢？！

    似乎难以想象！

    眯眼扫视着四周，负在身后的匕首将要挥出，却是一道白影朝她掠来，一把揽住她的腰肢，竟是直直朝一旁的无数的利爪而去！

    “啊……”涟俏根本没缓过神来，下意识地大声惊叫！双手护着脑袋，双眸紧闭！

    她感觉地出来，无数的……利爪……从身旁不停地掠过，想象地出自己此时正穿梭在一群利爪里。

    不是怕，而是恶心。

    拥着她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血影，这么近的距离，她完完全全的感受到他身上的气息，这股血腥！

    恐怖之际，不知为何，一个念头突然浮现在脑海里。

    这个男子魔性未大发之前，是什么样子的，不得不承认，他不语，他不懂，他沉眸静思的时候，是如此的温柔，比那冰凉凉的太子殿下不知道要好多少倍呢！

    又是突然一个念头，可不可以不杀他，可不可以帮他过了心魔阶？！

    随即，这两个念头都消失了，她连心魔阶是什么都还不知道，岂能轻易谈过心魔阶呢？

    很快，身旁再没有任何动静了;

    血影一落地便放开了涟俏，而涟俏急急退了两步，正要开口，却是骤然大惊，他一身白衣皆是血迹，身上无伤，看样子是方才那些利爪了。

    若不他，过这利爪林者，岂能毫发无损？

    这是第几层考验了呢？

    这儿，可以落地了，似乎是一个断崖，而血腥味比方才重了很多。

    涟俏分得出来，并非血影身上的，而就在前方那片黑暗里。

    “在前面，是夕儿。”血影淡淡说到，便朝前面走去，身影很快便没入黑暗里了。

    涟俏大惊，竟是这么快！夕儿是他的直系血奴，他能察觉到，并不奇怪。

    急急追了上去，只盼着上了第十九层能拖延长一点时间了。

    四周已经不那么黑了，渐渐明亮了起来，光就是从前面一道石墙散发出来的，那光勾勒出了石墙上壁画的形状，涟俏一看便认出来了。

    看样子这魔塔里每一个结界都是一样的了，至少，二十层之下的都是一样的。

    脑海里又一个念头蹦了出来，是不是可以将这个家伙封在这墙里呢？

    随即又自己打消了这念头，自从入了魔塔思绪似乎开始凌乱了。

    封不住他的，是她凌乱了，有些莫名的头疼。

    血影亦是认得这结界，没有说话，退到了一旁，还算有点耐性的。

    涟俏有些累了，只是还是开始那套故弄玄虚，手舞足蹈地折腾了好一会儿，戏再也演不下去了，终于乖乖地打开了结界。

    然而，当他们到了第十九层，却是都惊了，连血影亦是变了脸色。

    那巨大的琉璃血房里，林夕正一点一滴在蚕食着羲雨！

    涟俏连忙回过头，干呕了起来，血影却是上前，那瘦骨嶙峋的手缓缓抚上琉璃房，冰凉凉的触觉，他再熟悉不过了，亦曾经在这里被困过，饿过！

    只稍喝一口里头的血，便会消一份魔性，这便是宁洛所谓的封印。

    涟俏不知道如何是好，真不该将羲风困在这里，当初到底是谁的主意啊！这个死法，即便是大奸大恶，也不至于啊！

    “夕儿，想出来吗？还记得师父吗？”血影淡淡问到。

    羲雨已经被蚕食殆尽，这才缓缓抬起头来，双眸满满的血腥，唇畔竟是泛起了一丝稚嫩的笑来，道：“记得，师父。”

    血影手中力道骤然加重，整个琉璃房便就这么瞬间破碎了，里头的血并没有流下，而是消散不见，而林夕眸中掠过的那一丝不属于她的妖媚却是被忽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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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7各走各路

    血色琉璃房就这么破裂成了无数的碎片落了一地，却不见任何一丝血迹，唯有夕儿而唇畔，血迹残存，并着那一丝天真的笑，更是邪得令人毛骨悚然。

    涟俏在一旁不动神色地看着，总觉得这孩子有些不对劲，又说不上具体是哪里出了问题，她降魔捉鬼这么些年来，虽然骗吃偏喝的干了不少，遇到真的妖物亦是有的，而最怕的便是这样子的孩子，怨气，邪气，执念比大人还可怕。

    夕儿就这么看着她师父笑，十分的乖巧。

    血影蹲了下来，伸手小心翼翼替他拭去了唇畔的血迹，淡淡问到：“谁准你吃了羲雨的？”

    夕儿脸上的笑容顿僵，低下了脑袋，可怜兮兮地答到：“夕儿饿了，饿了好久了。”

    “现在还饿吗？”血影没有任何表情，继续问到。

    “嗯。”夕儿点了点头，竟是缓缓看向了一旁的涟俏。

    涟俏条件反射一般退了好几步，一身鸡皮疙瘩全浮了起来，这孩子开什么玩笑！

    血影站了起来，瞥了涟俏一眼，道：“送她出去。”

    “好！”涟俏脱口而出，马上要走。

    “急什么。”血影身影一掠，拦在了她面前，又道：“先把二十层的结界打开了。”

    涟俏装傻，赔笑道：“这孩子都饿了那么久了，我先送她出去吧。”

    然而，话语一落血影那瘦骨嶙峋的手早已搭在她肩上了。

    涟俏负在身后的一手紧握着那青铜匕首，心里犹豫不已，她敌不过他，而他却也伤不了她，只能这么僵持下去。

    她是不是可以就这么同他僵持到了天荒地老呢？

    下楼的结界已经被她下了七重山之结，同外头原本的结界形成了双重结界，即便是谙熟结界术之人都很难打开，何况是血影呢？而入二十层的结界，她不破，血影轻易入不了。

    到底该怎么做呢？

    要不要冒险就止于这一层呢？

    “师父，我陪你进去，我看见她送魔煞进去了;

    。”夕儿却是冷不防开了口，她怎么可能睡着呢？涟俏送凌司夜入二十层她看得清清楚楚，亦是听得清清楚楚的！

    涟俏愣了，连握着那青铜匕首的手都有些软了。

    血影依旧是那么面无表情，却是缓缓逼近涟俏，声音很低很低，亦是冷得令人头皮发麻，“你送凌司夜入二十层？”

    涟俏吓得下意识点头，随即缓过神，急急退了一步，握紧了匕首，道：“白素在里头，他当然要进去的！”

    看样子她不用纠结了，定是要这么说来圆自己的谎。

    “开结界！”血影厉声。

    “好！”涟俏想都没想，转身就朝那堵石墙而去。

    血影紧跟其后，根本就再也不顾不是一旁的夕儿。

    好一会儿的故弄玄虚之后，通道开启，涟俏第一个入，却是没有顺着风的方向直走，就在侧边，她就等着林夕，这孩子不论如何都要今早除掉，否则后患无穷！

    然而，正当她要动手之际，却发现自己根本抵不上林夕的速度，她的速度相当于能追上血影了！

    过了结界，世界便立马不一样了。

    皓月当空，四周一片广阔，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听不到死寂地犹如盘古开天辟地之前，没有任何生命迹象，风不清东南西北。

    魔塔第二十层，修魔塔第一层，一共有三阶，心魔阶，灵阶，幻阶。

    凌司夜到底在哪里呢？！

    到底该往哪里一个方向，才能找到入心魔阶的入口呢？

    林夕就静静跟在血影身后，同先前一样，没有任何表情，双眸空洞，只知道要跟着他。

    涟俏同血影一样，环视着四周，寻找着方向，只是，参照物只有顶上的皓月，正中空，根本分不清东西和南北。

    “带路。”血影淡淡说到。

    涟俏正想反问他，随即转念一想，便道：“往前一直走。”

    血影不懂，冷冷看着她。

    涟俏故作无奈耸了耸肩，便先往前迈出了步子，心想，这男人其实真的很纯粹，很简单，或许，可以说他根本就没有什么城府，没有什么算计，再或许，说得更直接点便是笨！

    她满口胡言乱语，他都不曾怎么怀疑过，质问过。

    同凌司夜完完全全就是两种极致的人！

    “这是第二十层了，他们在哪里？”血影冷冷开了口;

    涟俏不由得一笑，反问到：“你为何不先问我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呢？”

    “我只要知道白素在哪里！”血影沉下来双眸，苍白的脸上尽是严肃认真。

    “一直往前走，就能碰上了。”涟俏说到，心中对这男子的怜悯越发的浓了，心智全无，执念于一个情字。

    血影没有说话，身影一掠，却是凭空消失了，就留涟俏和林夕二人。

    涟俏止步，缓缓回过身子来，看向夕儿，手中的匕首早已拔出，机会到了。

    “你认为你杀得了我吗？”林夕冷冷说到，稚嫩的声音里慢是邪气，不再是方才那面无表情，而是一脸的阴鸷。

    “何不试试？”涟俏心下大喜，就怕这孩子又不理睬一溜烟不见了。

    “吃了你，你能带给我什么好处呢？”夕儿说着，嘴边獠牙缓缓漏了出来。

    听了夕儿这话，涟俏顿时大惊，明白过来不对劲在哪里了！

    血奴根本不会有自己的思想的，血影的魔性已经彻底的觉醒了，她这脸上是不会再有什么表情的，然而现在，这表情，这么熟悉！

    是羲雨！

    竟没有想到林夕竟有这样的技能！

    “你吞噬的是羲雨的意识！”涟俏脱口而出。

    夕儿大笑了起来，道：“我想要你的驱魔术。”

    “痴心妄想！”涟俏大怒，认真了起来，这个孩子比血影还可怕！

    夕儿冷笑，高高凌空而起，残了的一臂衣袖空荡荡的，而另一手却是变得瘦骨嶙峋了起来，同血影的相差无几，果然是血影唯一直属的血奴！

    涟俏警觉，却不应战，而去转身朝相反的方向逃去！

    要杀林夕，必须避开血影才有机会！

    夕儿随即追来，涟俏却是跑得更快了，只是不过须臾便被追上，她的速度太快了。

    这样跑下去并不是办法，她必须相处个法子来。

    林夕却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身影一闪，竟是爬在她后背，利爪要刺入之际，幸好是被涟俏手中匕首挡住，一下子被弹开了。

    涟俏气喘吁吁，见林夕再次要袭击而来，连忙大呵，“等等！”

    夕儿止步，冷冷道：“怎么，求饶？”

    涟俏白了她一眼，冷冷道：“你想太多了，我不过是提醒你一句而亦，你师父要我来带路，若是一会寻不到我，回过头来，见你杀了我，定是不会饶了你的。”

    “他不会;

    ！”夕儿脱口而出，怒了起来。

    “他会！他若不会，就不会把你丢在第十九层那么久了！”涟俏提醒到。

    “你想说什么直说！”夕儿问到。

    “咱要打，要斗，到前面去，越远越好，我也不想杀了你被你师父逮个正着。”涟俏冷冷说到。

    “走！”夕儿竟是立马答应。

    涟俏眸中掠过一丝狡黠，果断往前而去，心想，这孩子果真是吃了羲雨的意识，一样的愚蠢！

    两人就这么远远而去了，然而，她们都不知道，根本就不需要顾及血影什么的，他根本连回头都没有，就一直极速往前而去。

    直到开始隐隐感觉到了一股冰凉的气流才缓缓停下了脚步，前面，终于不再是一片空旷，而是一座巨大的雪山山脉，蔓延千里，看不到两侧的尽头，似乎前面就是这一边世界的尽头了，过了山便又是另一个世界。

    以他的速度，根本算不清楚到底行走了几千里了，亦不知道到底过了多久了，缓缓止步，仰头看了那皓月一眼，依旧是正当空，明亮不已，同先前看过的没有一丝变化。

    这才明白过来，这里是永夜！没有白日。

    这雪山的存在似乎证明了涟俏的话的真实性，他更是没有回头，亦是知道她们根本追不上他的。

    这个方向是对的！

    燃着一丝血迹的白衣胸口有些明显的起伏，这个速度亦是他的极限了，只是，没有停下多久，随即便再次迈出了步子，迎面扑了的冰冷气息越来越寒彻了。

    再一会儿，白色的身影便融入了那一片冰雪山川里去，再也看不到了。

    而另一边，涟俏和林夕依旧再前行，前面看不到尽头，一毛不拔的地，全是墨黑色的砾石，皓月光下，空荡荡的四周一览无余，却什么都没有。

    涟俏也不知道这个方向往前会是什么，或许，巧合遇上了凌司夜，也许，巧合到了心魔阶的入口，也许，就没有尽头。

    她边走边迟疑着，如何在地上留个记号什么来着，解决了林夕，她也好寻到方向来回到原地，身上的干粮可撑不到长久的。

    虽然是没有多少后路，还是希望那个叫做宁洛的家伙，或许师父，能够听得明白七重山的意思，能够想办法来救人啊！

    “还要走多久？”涟俏问到，这话似乎该是林夕来问的，她确先问出了口，自小骗行江湖，智慧称不上，聪明可是少不了，这一招反客为主，不知不觉让林夕认为这事是她主动的了。

    “急什么，走远点，省得师父见了你烦。”夕儿冷冷说到，果真是上当了。

    给读者的话:

    今天更晚了，昨天出了点事，补眠补到下午，闪走买瓶眼药水，回来写，大家晚上看吧，貌似同步也出了点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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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8必输无疑

    大至国家战争，小到女人们的内斗，最怕的两件事其一为内应外合，其二便是离间内讧。

    狄胡可是占尽了这两者的便宜，轻易便被宁洛拿下了。

    宁洛当初亦是有所保留，留两支大军于狄胡偏远草原，加之宁亲王同淑太后亲自率军而来，便是对万重大山形成了两面围攻之事。

    血影没有人家交待离去数日，血族本就人心惶惶，谁都不知道这个主子这一去什么时候会回来，而陆长老本就对血影有所担忧，一听闻血影杀了幻长老，终于是下了决心，率血族数众臣服魔道。

    五百年了，龙脉顶第一次如此的热闹。

    七魔七煞全都抵达，本是斗得不可开交，却是因宁洛一封信函，众人只得暂时往这边来了。

    而如今的奴宫，无一人把守。

    “这么多日过去，也不知道涟俏那孩子怎么样了？”太虚感慨到，寻不到白素，本要回他的老窝去了，却是被宁洛威胁了。

    他算是看得明白了，现在的年轻人，就没一个可信的！

    “血影伤不了她便好，她入了魔塔，或许能帮到凌司夜。”宁洛淡淡说到，脸色恢复了不少。

    “七重山，你不知道七重山是什么吗？”太虚微微动怒了，还真真就是涟俏能让他这么认真地动怒。

    “知道;

    。”宁洛说着，仍旧朝远处那隐隐可见的奴宫看去，如今这左右二使都入了奴宫，涟俏施法七重山，便是不可能从里头出来的，这结界一向是要施在某个结界的另一侧，形成双重结界，七重山那边便永远破不了，除了有人从另一侧破。

    “那丫头一向贪生怕死，她没那么大义凛然，让淑太后传了话，显然是要我们从外破结界。”太虚说到。

    “一旦动那那外面结界，要出来就轻易了，这个风险你想冒？或许，你亲自去解决了血影。”宁洛问到。这魔塔里自然是有其他出路的，只要他们过得了第二十层，而过得了，便是魔阶的提醒，这是任何人都最喜见的。

    事情，似乎一下子变得简单了。

    难怪他让七魔七煞都退回来，这奴宫根本无需人管了。

    “你去，我是让你去！血影伤不了俏俏，她在里头也活不了，她驱魔术虽好，武功不济，那里头刀山火海冰天雪地龙潭虎穴，世间险恶之处几乎都聚集在那里了！”太虚说到。

    “你为何不去呢？这么着急却自己不前往，究竟为什么？”宁洛问到。

    “你管我那么多做什么，你去不去！”太虚沉了脸，似乎准备动手了。

    “你告诉我你究竟是什么人，告诉我魔塔里所有的秘密，我便去。”宁洛讨教还价了起来，本就不忍心一个小姑娘为这一切付出生命的代价。

    太虚不语了，眯眼看着宁洛，其实已经纠结了很久很久了，宁洛不是省油的灯。

    他不语，眸中隐着复杂，缓缓转身，正要走，却见七魔七煞都是一脸狐疑地围了过来，虽是听不到方才他们两人在说些什么，却是有一件事大伙都想问个明白。

    “太虚道长，你好本事啊，当初还被羲雨惊成那样！”烈焰感叹到。

    “做戏的本事贼好！”洛水姬向来是直来直往的。

    “太虚，涟俏不会有事吧，那七重山是什么意思？”司徒忍问到，甚是认真。

    楚隐亦是看了过来，满满的好奇。

    太虚看了众人一眼，没有回答，转身朝宁洛看去，心下有了主意了！

    姜还是老的辣，同他斗，宁洛终究是太嫩了点。

    他轻咳了几声，终于是开了口，道：“你们何不问宁洛，还有那魔塔，他都知晓的，连史书上没有记载的事情他都知晓，不容易啊！”

    太虚见众人有些纳闷了，又感慨了一句，“不容易啊不容易！”

    感慨着，意味深长地看了宁洛一眼，这才真正转身离去。

    “宁洛……”第一个开口的是云容。

    太虚的话里明显有话，这“不容易”三字究竟是怎么个不容易法！？

    为何宁洛能那么早就知晓被凌司夜封了的记忆，为何宁洛会知道奴宫魔塔的秘密？;

    “兄弟，同七煞不说也就罢了，咱七魔兄弟几个，什么时候相互隐瞒过什么了？”烈焰问到。

    宁洛紧锁着眉头，一句话不说。

    “烈焰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苦哭不悦了起来。

    “就是，怎么，现在还想拆伙不成？”肖笑随即附和。

    “我就是打个比方，以前，又不是现在！”烈焰几了。

    “以前确是这样的，现在不一样了，宁洛他就把我们当自己人！谎话一个接一个，把大家绕着团团转！”魅離也开了口，显然是激将。

    宁洛依旧不语，转过身去，仍旧往着奴宫的方向。

    太虚是再借七魔七煞逼他！

    他本就打算过去的了，七重山结界破了可以再建，只要结界者留在里面。

    总不能让涟俏那姑娘自己承担这一切的，他自然是要去的。

    只是想趁着这机会逼问太虚罢了，能入魔塔者在魔道里的地位定是不会低的，这几夜翻遍史书，却怎么都寻不出这么一个人来，而史书里出了奴宫，不曾少记载过任何一位上层魔者的！

    要么他藏得太深，要么史书有误！

    独自思索着，身后的七魔七煞却继续你一眼我一眼地逼他。

    蝶依挥手示意大伙安静，上前来，淡淡说到：“其他的且不说，你的伤究竟怎么回事，脸色这么不好，你耗尽了千丝纸，那小丝呢？”

    “是啊，小丝呢？老久没就那丫头了。”苦哭连忙问到。

    “小丝定也受伤了！”肖笑说到，这千丝同宁洛向来形影不离，生命相连的，宁洛受伤小丝总不能幸免。

    “那精灵早走了。”太虚的声音突然就这么传来了，他其实没有走。

    “走了？！”楚隐骤然蹙眉，而众人迟迟没有缓过神来，什么叫做走了？

    宁洛终于是忍不住，回头狠狠瞪了太虚一眼！

    有些人，不讲信用，小人，不过是口头的威胁而已。

    而有些人，就是行动上的了！

    显然，太虚属于后者。

    “太虚道长你究竟知道些什么，你又到底谁！为何对我魔道之事这般了解？”司徒忍厉声，其实众人心里皆有数，先前凌司夜没揭穿他，大伙也不多说什么罢了。

    “我出身驱魔族，世世代代诛杀血族，对魔道，对血族自然要有所了解。”太虚气定神闲说到。

    “你这般挑拨我七魔七煞，目的何在，你要宁洛做什么呢？”楚隐走了过来，笑着问到，一脸的无害，而话语一落，太虚的脚边便迅速生长出了两条藤蔓来，一下子缠绕上太虚的双腿;

    宁洛不动神色了，若是能不让七魔七煞知道，或许尽量知道少一些都是好的，他可不愿意带着这么一批人去送死。

    血族只是暂时归降，谁都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变动，魔道需要有人在，这万重大山和狄胡需要君主来统治，来带领百姓开荒。

    太虚看着楚隐，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就一脸佯作怒意地看着他，想着该怎么辩解了，这帮孩子，真真同心亦是真真的明理，该认真的时候绝不含糊，难怪当初七魔轻易便背叛了血影。

    一旁，淑太后和宁亲王亦是上来了，惜若和百里醉，欧阳晴明都跟着。

    今夜的龙脉，真热闹。

    “我这……我这还不是为他好！”太虚终于怒声开了口，瞥见宁亲王的那一刻有了主意。

    “什么谁好谁不好的，都说什么呢？奴宫那边到底怎么回事？”淑太后走了过来，一脸狐疑，正等着宁洛和太虚给大伙一个解释，这两人却是一拖再拖。

    如今军中的事务都处理得超不多了，形势勉强还算是稳定了。

    “没什么，都散了吧，太虚道长要同我一道往魔塔去，七重山是极强的封印结界，涟俏正是要此法把血影困在魔塔里的拖延时间的，我同太虚一道去营救，大家就放心吧。”宁洛笑着说到，看着众人那不相信的眼色，还真就是头一回说谎说得如此没有底气，心里的无奈泛起了一丝苦涩。

    “太虚，说实话，本宫已经忍了很久了，司夜到底能不能出来！”淑太后终于是厉声了，一边寻不到白素，一边担忧着司夜，根本就没有一夜是睡好的，儿子和媳妇好容易都在身边了，却又好景不长。

    “我说的就是实话，总之我不入魔塔。”太虚真就是蛮不讲理了起来，他是决不再入魔塔的！

    “你！”宁洛气结，一口鲜血就这么喷了出来。

    “洛儿！”宁亲王大惊，连忙过来搀扶，这儿子，或许只有他才懂吧，他之前疼唐影，是因为唐影那么孩子什么都不问，而他这孩子却是什么都不说，都是一样的傻，只是所在意的东西不一样罢了。

    太虚眸中掠过一丝心疼，语气却没有缓下来，仍旧是一脸的怒意，道：“他身负重伤，还想独自去魔塔救涟俏，救凌司夜，那七重山结界只能下结界于内，下结界者是出不来的，要困住血影，就需要陪他在里面，唯一的希望便是众人能过第二十层的三阶才能寻到出口！”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愣，这就是真想，宁洛这傻子果然又说谎了。

    “太虚，涟俏是你的弟子，该救她的不应该是你吗？”无情开了口，小孩子的话那么直接。

    这一回云容没有阻止了，亦是问，“太虚道长，你到底是什么人，连我们不知道的事情，你都知道！？”

    “闲人一个，总之我是告诉你们了，若是让他独自一人去，你们也就当他死了吧;

    ！”太虚看了看宁洛一眼，又道：“不过千丝都死了，他也活不长了。”

    “你！”楚隐大怒，手一紧，原本缠绕在太虚双腿上的藤蔓顿时开出了密密麻麻的食人花来，都看不出花瓣来了，全部是血盆大嘴！

    然而，太虚并没有动，不过须臾，那花竟然全部瞬间枯萎，仿佛中了什么剧毒一样，惊地一旁的林若雪一脸不可思议，这下毒的速度竟比她还快！

    “罢了，你走吧，既然有意同魔道分清界限，也不必再上龙脉了。”宁洛笑了，事到如今也不多再为难。

    太虚还真是转身就要走，他至少让七魔七煞知道一切，可以陪着这孩子去了吧！

    四周都静悄悄的，谁都没有说话，仿佛整个世界都沉默了，就连龙脉顶的风似乎也都停止了。

    太虚就这么一步一步朝悬崖走去，一直忍着没回头看，这越是安静他就越心虚。

    终于，在悬崖边止步了，没有回答，只是从怀中取出了一张地图来，淡淡道：“这是第二十层的虎皮地图，太久了，残缺了一些，主要的地方还是能看得出来的，你们拿去吧。”

    说罢将那虎皮地图往后一甩，人便瞬间消失不见了。

    “他好可怕……”蝶依忍不住开了口。

    “难不成是过了第二十层的？”魅離怯怯说到。

    宁洛接过那地图，急急展开来，看了一眼，脸色便一下子青了，这比他知晓的还复杂而且还凶险千百倍！

    “宁洛！你留下来，我们过去！”烈焰认真说到。

    “是呀，洛儿，这军中事务还需要你，陆长老那边亦是需要你去周旋。”宁亲王低声说到，很了解宁洛不会留下，却还是试着劝说。

    “都交给玉邪吧。”宁洛笑了。

    “休想！”这玉邪夫妇两不约而同，异口同声了。

    什么都不用多解释，什么都不用多谈，事情很清楚了。

    欧阳晴明和百里醉再一旁看着，都想开口，亦是想陪主子往奴宫去。

    “宁洛，你不会想独自吞了这大功劳，日后在史书上狠狠留一笔啊？”蝶依问到，又是一次激将法。

    “既然是这样，把大伙的名字都留了！”司徒忍笑了起来。

    “争什么争，老规矩！林若雪你一边当裁判去！”烈焰大声，打算了所有人的话。

    众人相视一眼，皆是点头赞同，毫无疑问，以宁洛现今的身体，必输无疑了！

    给读者的话:

    今天先到这里了，明天再见……谢谢评论区的所有姐姐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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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9离别＆地

    龙脉顶。

    月如钩。

    已经是十月初了，天早已凉了。

    时间总是无声无息地走着，从来就不管这世间有何人悲伤何人欢喜，亦是不管这世间是安定和平，还是动荡不安。

    淑太后和宁亲王已经下了龙脉顶，此时正在龙脉主洞的悬崖畔坐着，兄妹二人对饮，不知道谈些什么，又是哭，又是笑，百里醉和欧阳晴明只得远远地侯着了。

    惜若方才听得姐姐惜爱当时在宫里被羲风所救，留为人质，此时仍旧在牢房中，一听消失便跑得无影无踪了。

    “怕是当时想从惜爱嘴里套出点什么吧。”欧阳晴明低声说到。

    “也算是救了她一命。”百里醉感慨到。

    “我先过去，你再这侯着，一会儿我过来换班。”欧阳晴明早就安奈不住了，可不是要去看惜爱，而是想上龙脉顶去。

    这个时候，那七魔七煞定是一片混战了吧。

    “没听得安安静静地，一点动静也没有吗？就你多事，我看他们也就嘴上说说，打不起来的。”百里醉懒懒说着便坐了下来，这几日主子不休息，当下人的怎么敢轻易合眼呢？

    欧阳晴明无奈，只得跟在坐了下来，而龙脉顶，确实没有打起来。

    只因林若雪一句话，“这老规矩欺负玉邪，更欺负我！你们当我俩白痴啊？”

    她一怒声，众人便都安静了。

    “呵呵，确是欺负我同若雪，这个可不公平。”宁洛笑了。

    “你是老大，你说得算。”烈焰看向了司徒忍，这里头属他年纪最大。

    “宁洛，地图都在你手里了，我们能怎么样？”司徒忍亦是笑了。

    “罢了罢了，全都去，林若雪留下;

    ！”这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玉邪。

    林若雪一愣，随即缓过神来，踮脚揪着他的衣领，厉声，“你别想甩了我！”

    “同意若雪留下的表个态，这投票决定的方式可比打打杀杀来得斯文些，也公平。”楚隐笑着说到。

    这话音一落，就出来林若雪，谁都举了手，这十二人还是第一次这么意见如此瞬间一致的！

    一片沉默，林若雪沉着眸子竟众人一一扫了过去，又一一扫了回来。

    众人都不说话，一脸认真严肃，而玉邪亦是不例外，除了一旁双手紧扣着的无情，他也不知道云姨会不会让他去。

    林若雪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众人，一个一个看过去，又一次一个个看过来，最后狠狠瞪了玉邪一眼，视线终于落在了无情身上，冷冷道：“他呢？”

    “同去。”云容淡淡说到。

    无情听了，心下一喜，没忍住笑了。

    “都是小孩子，凭什么他能去，我儿子就去不得了？”林若雪认真问到。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没有缓过神来，独独玉邪，“你儿子才几个月，能同无情想比吗？好好待龙脉里等我回来。”

    “你休想！”林若雪终于是怒声了。

    宁洛轻咳了几声，看了楚隐和司徒忍一眼，转身就走，众人皆是意会，皆有默契，亦是悄然离去，烈焰走在最后，忍不住开了口，对玉邪道：“事不宜迟，你赶紧哈。”

    林若雪听了，没理睬玉邪那认真的表情，亦是要跟在众人下龙脉。

    只是，才走到悬崖边，玉邪便淡淡开了口，道：“我陪你留下来吧。”

    “一起走，我不想跟你废话。”林若雪淡淡说到。

    “罢了，我留下来吧，总要有人照顾你的，何况，魔塔里真的太危险了，不去也罢。”玉邪煞是认真说着，眸中却掠过了一丝狡猾的笑。

    “你怕了？”林若雪一脸不可思议。

    “不怕，就不想你害怕。”玉邪说到。

    “我才不怕！”林若雪立马反驳。

    “罢了罢了，咱谁也别去，我就留下来照顾你，他们都能理解我的，洛水姬和蝶依那家伙不会说什么闲话的。”玉邪又说到。

    “笑话，有什么闲话可说。”林若雪一脸认真，又道：“你去！我才不是那个会限制丈夫的女人呢！”

    玉邪暗喜，道：“还是不去了，留下来照顾你吧，这万一龙脉这边有什么大动静的，淑太后他们也顾不上你的。”

    “我能照顾好自己的，你放心，我留下也还能替白素照顾照顾她婆婆呢;

    ！你赶紧走，他们都在下面等着了。”林若雪开始催促了，显然已经是被玉邪绕话绕进去了。

    “嗯，答应我和这小家伙安安分分待在这里等我。”玉邪这下子是真正认真了。

    “那你先答应我一定要在小家伙出生前回来！”林若雪说到。

    “嗯。”玉邪重重点头。

    “拉钩！”林若雪说着伸出了小指来。

    “好。”玉邪笑了。

    “你记住了，之前就说过的，答应我的事情不许反悔！”林若雪那红彤彤的双眸若是可以哭，怕是早就满满是泪了，这么久了，似乎也成了一种习惯，忘记用眼泪来表达哀伤这一种形式。

    “你答应我的事情也不许反悔。”玉邪亦是认真。

    “好啦好啦，走吧，要不洛水姬一会真就又说我怎么着怎么着了！”林若雪说着放开了玉邪的手。

    “傻女人……”玉邪宠溺地看着她，轻轻在她额际落了一吻，再一次紧紧相拥便真正放开了她转身下了龙脉。

    林若雪就这么愣愣地看着他那渐渐消失的身影，良久才缓过神来，手轻轻抚上微微笼起的小腹，转身朝一旁血影的石雕走了过去。

    “影，玉邪很好……你也很好……快点醒过来……大家都要好好的。”她低声说着，拉起袖口轻轻擦拭着石雕。

    谁都不知道七魔七煞此去，何时才能归来，又能不能归地来。

    唯有等了。

    烈焰和洛水姬是急性子，根本一刻都不容等待，最先上了船，而宁洛却是同淑太后和宁亲王交待了好些事才最后一个踏上了船。

    太虚一直没有出现，但是他相信，那老头定是躲在角落里看着他们的。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秘密，他不说，逼到了这个程度，已经无需强求了。

    一见宁洛上穿，众人便围了过来，为的当然是奴宫魔塔地图一事了。

    “宁洛，赶紧赶紧，老子都等不及了，一想到咱兄弟这么多人要一起拼命，这一下子就热血沸腾拉起来，好久没这么感觉了。”说着话的，只有烈焰了。

    “宁洛，这奴宫魔塔，不过是一座塔楼，不过是第二十层而已，怎么需要地图，难不成这修魔塔中另有玄机？”司徒忍问到，方才太虚拿出地图的时候，他就一直纳闷着了。

    “二元空间，我看这魔塔里定是另一个时空，时间，空间皆是同外界的不一样。”楚隐说到，当初西界鬼宗便是这么一个世界，不过是人为的罢了。

    “确实是另一个世界，第二十层是永夜，皓月永远在中空，永远都是月圆之夜。”宁洛说着在案几上摊开了太虚给的那幅地图来吗，众人皆是安静围了过来。

    这虎皮地图是用血绘制而成的，绘制地并不一目了然，有些复杂，从图上看来，这第二十层应该不小，有山脉湖海;

    “看样子是有两条路。”楚隐蹙着眉头，而眸中显然尽是兴趣。

    “不是四条路吗？”云容指着图上中央，又道：“以这里为中心，往前是冰雪山脉，往后是刀山火海，而向左边是似乎没有尽头，往右则是无尽的森林。”

    云容言简意赅将图上的道路都解释了一遍，然后楚隐却是看得比她还清楚。

    “好像真的是就这四条路，可是为什么这图上每个方向都花了两条线，几乎是平行往一个方向。”蝶依问到。

    苦哭和肖笑却是相视一眼，齐声，“是两条路！”

    这图纸可是他俩的绝活，一眼就看得明白了。

    “确实是只有两条，或者说，这整个二十层其实就是两条大路构成的，再无其他。”宁洛也了口。

    “解释解释，我看得算是清楚，听你们这说就糊涂了。”魅離急了。

    “就是，苦哭，你说！”洛水姬亦是没了耐心，独独一旁的玉邪一直安静着，也不知道走神什么呢。

    “这左右两条路是相通的，而前后两条路亦是相通的，这相当于是两个交差的圆形，怎么走，都是回到这里中央交差点的。”肖笑说到。

    “对，这每个方向的两天线应该是以上一下的，图上画不出那效果来罢了。”苦哭解释到。

    这下子众人便全明白了过来，皆是好奇不已，这到底是怎么样一个世界啊！

    “哎呀，先找出口，是不是寻到出口就算过了第二十层了？”烈焰问到。

    “这不过是心魔阶的地图罢了，你急什么。”楚隐白了他一眼，这家伙就真不张眼睛，这图上明明就只写了“心魔阶”三字。

    “这太虚不是骗人吗？还说这是二十层的地图！”烈焰怒怒说到。

    “对呀！”

    “就是！”

    一哭一笑这才想起这事，将这虎皮地图翻来覆去地看着，怎么都看不出其他什么玄机来，而虎皮亦是单层，什么都藏不了的。

    “先过去吧，这图上若有玄机怕是也要到二十层里才寻得出来了。”宁洛淡淡说到，相信太虚不会欺骗他们的。

    “这太虚真不是个东西，若是找到涟俏了，该好好同她说说。”洛水姬冷冷说到。

    “涟俏也好不到哪里去，不过这回她能主动入魔塔，这小妮子还真有勇气。”魅離说到。

    宁洛笑了笑，还真是想见见涟俏这丫头，她似乎很聪明呀。

    一行人就这么往魔塔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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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0回头无岸方是苦海路

    佛说苦海无涯回头是岸。

    可是，眼前这火海似乎也无涯，而他俩回头早看不到岸了。

    炙热的岩浆里，突出来的礁石越来越少，不似先前那么密集了。

    凌司夜和白素也不知走了多久，一路没有停息，亦不敢停息，这岩浆里冒出来的白气含有不少毒素，若是待久了，身体内沉积的毒素便越多。

    两人那日的争执，妥协的是凌司夜，白素一个“求”，让他便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当初，东宫里，两人斗法，为的不过就是这么一个“求”字吗？

    亦或者说，两人的相识，不都因这个“求”字吗？

    “凌司夜，我求你，算我求你好不好？”

    这句话总是不经意间浮现在他脑海里，看着她，便想起了，心里堵着，滋味说不出。

    此时，又是一前一后，白素再前，她的速度比凌司夜略快了点。

    “看什么呢？还不快点！”她回头，又见这男人不知道再愣什么了。

    “你站住。不许再动。”他冷冷说罢，便飞身而前，同她一同落在狭小的礁石上。

    “累了吗？”白素问到，生怕他受不住这火海。

    “本太子何时这么娇贵了？”凌司夜很是不悦，俯下身子，显然是要背她了。

    “还不是怕你倒下了，没人带我出这苦海！”白素打趣地说到，也不推脱，大大方方地揉着他的脖颈，她知道，再推脱下去又要耽搁时间，这家伙双唇早已苍白了而龟裂了。

    他魔性未醒，这身子并非魔者之躯，在心魔阶里根本经不起太多折腾的，何况，前面是什么，还有多长的路，他们都不知道。

    “苦海，呵呵，若真是苦海，就没有尽头了;

    。”凌司夜笑了，足尖轻点便飞往前方，涟俏不了解他，这女人怎么也不了解他呢？目前，这一切还都拦不住他的。他是需要逆境的人，越是艰难他便越是兴奋。

    “喂，我们若是到岸了，也算是共渡苦海了，多好。”白素亦是笑着，还真真能苦中作乐。

    “过了这火海，也不知道会是什么地方，怎么才算抵达心魔阶，怎么才算过了心魔阶呢？”凌司夜一直纳闷着这个问题。

    白素懒懒趴在他背上，淡淡道：“宁洛亦不知道，涟俏呢？说过什么没？”

    “她知道的也少，都是从太虚那里听来的，你那紫阁还真是会藏人，藏了这么个魔道元老。”凌司夜打趣地说到。

    “他是血族之人这点是毫无疑问的，是不是魔道元老可不一定。”白素说到，这太虚应该是算她看走眼了呢，还是看准了呢？

    “若是魔道血族之人，他哪里学来这么多驱魔术？”凌司夜问到，那俊朗的眉宇间满满都是汗水，苍白的唇上干裂开的几道口子都渗出了血来了。

    “停下来喝水，你连声音都变了，难听死了，”白素没好气说到，终于是忍不住了。

    “本太子有这么弱吗？”凌司夜反问，没有止步，带的水并不多，怎么会知晓这二十层里会这么个天地呢！

    白素沉着双眸，没再多说什么，第一次这么讨厌他的固执，真有点想掐死他的冲动了。

    依旧急速前行着，时不时落在礁石上借力，偶尔得绕个弯躲过高涨起的火焰。

    整片火海宽阔无边，四方都不见岸，只有他们这两个人，多么渺小的身影啊！

    没日没夜的赶路，即便不是在这么恶劣的环境之下，体质再好的人亦是承受不了，何况是他们，一个魔性虽醒，却坏了身孕，一个武艺再高，不过肉体凡胎罢了。

    “凌司夜，我累了，你听下来！”白素在他耳畔低声，自己都觉得疲倦不已了，怕是有过了一整日了吧。

    “累了就睡一觉，醒来说不定就到岸了。”凌司夜柔声说到，仍旧继续往前，怕她被这白气熏着了，一路还刻意飞得老高。

    “我要喝水，你停下来。”白素急急说到，早就后悔让他背了，这家伙看样子是没有停下来的打算了！

    他找死啊，这是！

    “水壶在我腰上，自己拿。”凌司夜淡淡说到，知道白素想做什么了。

    “你拿嘛。”白素娇声，也不知道这是第几次撒娇。

    只是，无效。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娇贵了，本太子可不喜欢。”凌司夜蹙眉说到，还说得甚是认真。

    “不喜欢就放下我，你放不放，别逼我出手。”白素怒了。

    “动口也可以;

    。”凌司夜竟还有心思开玩笑。

    白素终于是抬起手来，然而，一运气，手顿时软了下来，这才发现自己其实根本没有多少力气，这岩浆蒸汽里还是含有诸多可以令人窒息，令人晕厥的物质，还有不少粉末。一旦运气毫无疑问是加速这些毒素在血液了循环，往心脏而去！

    过了那么久了，怎么可能不受其害？

    她魔者之躯都如此，这个男人呢？

    “凌司夜，我们回去！”这话就这么脱口而出了，后面至少还有岸，前面，或许真就是苦海，无岸了。

    “有我在你怕什么，即便是苦海，我也偏偏要带你寻到彼岸！”凌司夜淡淡说到，更是加快了速度。

    白素只听得到他的声音，却看不到他的双眸，即便是硬撑，眼色亦是骗不了人的，这家伙早就处于昏厥之际了，也不知道到底哪里来的毅力让他这么硬撑着。

    或许，就是背上这份重量吧。

    妻儿，都在背，便是整个世界都在背，怎么能轻易松手？说放就放的呢？

    他就是这么个男人，其实是可以接受白素比他强的，却不能接受的是白素比他劳苦。

    白素吸了吸鼻子，她知道劝不了的，只得激他。

    就贴在他耳畔，道：“凌司夜，可是你说的，若是到不了岸你就倒下，以后你可别想孩子认你。”

    “若是到了呢？”凌司夜冷笑。

    “到了再说。”白素说着，小脸缓缓贴在他背上，狠心地就这么闭眼睡觉。

    其实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只要两个人在一起了，还担心什么呢？

    那么，如果是一个人呢？

    冰天雪地里，上空依旧是皓月，似乎是个好天气，然而，寒风却依旧肆虐地咆哮着，而雪花亦是纷纷而来，这天气怪异地不得了。

    血影一身单薄的白衣，身影在这一片白茫茫的天地里若隐若现，只有那凌乱纷飞的墨发证明了他的存在。

    只是，纵使在这冰天雪地了走了数日，翻过了无数个山头，他依旧是那一脸淡漠，没有多少表情，脚步很快，不见一丝疲倦之色。

    或许，这心魔阶里的一切对他来说并不算什么吧。

    又或许，这般空荡而广袤的环境，对他来说也不算什么吧，习惯了太多年的独孤了。

    终于缓缓落了下来，止步于一个巨大冰湖畔，水中凝成透明的冰，水中被凝固的鱼虾水草皆能看得清清楚楚。

    他放眼望去，前面已经没有山脉了，就只这么一个湖水，一望无际，光滑的冰面上折射着月光，整个冰湖便都明亮了起来，显得身后的雪山暗淡了不少。

    血影回头往了那雪山一眼，眸中掠过一丝复杂，随即便回过头迈出了步子，也不知道这湖蔓延了多远;

    白素是独自一人过湖的，还是同凌司夜一起呢？

    他不喜欢她同他在一起，极不喜欢。

    思及此，原本沉着的双眸便又渐渐猩红了起来，那瘦骨嶙峋的手骤然握紧！

    脚下的冰顿时成蛛网一般四分五裂了，只见白影掠过，人早已消失不见。

    苦海，苦海。

    这条路，没有尽头，无限循环，这条路便名唤苦海，湖边的石壁他没有看见罢了。

    或许，这条路不该唤作苦海。

    一踏踏上这条路，即便是回头，亦没有岸边，当他在原点处选择了方向之后，原点已经消失，他一辈子走下去，都再也改变不了方向，即便回头亦是循环。

    往前，终于会遇到他们，往后，依旧会遇到一样回不了头的他们。

    苦海苦海，回头无岸方是苦海路。

    而另一条路上，涟俏和林夕亦是踏上了一条没有尽头，无限循环的路。

    两人已经交战过数回了，夕儿伤不了涟俏，涟俏伤得了她，却根本困不住她，更别说是杀她了。

    此时，夕儿正往回赶，一心急着寻她师父了，而涟俏尾随着，一直寻着她的弱点，这孩子本就可怕，加之吃了同为魔者的羲雨，能力更是大增，这天下，目前还真是只有血影才能杀得了她了吧。

    这一路往回走，几次交战，夕儿都败，伤了却不致命，有时候会露出孩童那无辜的表情来，让一向没心没肺的涟俏都不怎么下得了手了。

    只能这么跟着，已经也走了几日了吧，却始终没有到底原点。

    地上明明有她划出的痕迹的，方向没有错，也该到达的呀！

    “小娃娃，你等等！”涟俏追了上来。

    夕儿立马反驳，退得老远，一脸阴鸷地露出了獠牙来。

    “我没力气跟你玩，你没发现四周的景物不一样了吗？这里，我做记号的起点，原本该是原点的，有前后左右四个方向，如今我们却还是在山上，就同前面的一样！”涟俏提醒到，她们之前往前面直走，遇到的便是山林，似乎是一座永远爬不过的山。

    “师父！”夕儿大叫一声，似乎担心她师父出事一般，急急往山上而去，这山看得到顶，却永远走不到。

    “笨死了！”涟俏碎了一口，反倒是停了下来，该休息了，否则她会累趴下的。

    给读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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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1不分年龄，只分胆识

    高大的楼船急速行驶着，远远望去，汪洋之中，唯有奴宫魔塔静静伫立，格外的显眼。

    宽大的甲板上，七魔七煞皆围着一切，男人们一起，女人们一起，各自聊着。

    无情还是跟在云容身后，一句话不说。

    “云容，我说你都成了这孩子他娘了，也六岁了吧，还总这么粘着。”洛水姬向来直言直语的。

    “他到底是不是魔煞的孩子啊？”蝶依挨了过来，低声问到。

    云容看她一眼，没有说话，端过案几上的热茶来递给了无情，问道：“要不要加件衣裳，冷吗？”

    “不冷。”无情乖巧地摇了摇头，不理会这几个阿姨的闲言闲语。

    既然他不是殿下的孩子，那便是殿下的下属，同云容一养，对主子要衷心，要是非黑白分明，不得生异心，主人又难，便要相助，没有任何借口退缩。

    “无情，来来，过来我这儿。”魅離笑着将无情拉过来，也不过是六岁的孩子，还是可以抱在怀里的。

    无情没有挣扎，任何魅離抱着，心底自然是不悦的，这些女人还真就把他当作一个小屁孩了。

    “说说，你都会那些武功？都是谁教的？”蝶依也凑了过来。

    一旁男人们的声音并不大，也不知道在谈些什么大事，而女人们这边却是热闹着，无聊起来，自然要寻事儿来折腾。

    以船只的速度到奴宫，至少也得明日中午吧。

    “就是就是，给阿姨们漏几手来瞧瞧。”洛水姬也是兴奋了。

    无情看向了云容，似乎再征求她的意见。

    “看她做什么呢？她又不是你娘。”洛水姬蹙眉说到。

    “就是，果然就是个孩子而已。”蝶依也是摇了摇头。

    若是林若雪在，应该会替无情说几句，毕竟当母亲的人就懂得心疼孩子。

    只是，在场的女人们可一个比一个还难搞;

    这时，云容站了起来，风吹过，那断了一臂的手空空荡荡的。

    “无情，你记着，从今以后，你同我平等，皆是殿下的下属，做你想做的和应该做的。”她淡淡说到，向来就是十分分明的，不得不承认，当初对无情好，一大半的原因是因为他身上留着主子的血。

    无情思索了须臾，随即重重点了点头。

    “还有，入了奴宫魔塔，没有人保护得了你，你自己要小心，不要拖累大家。”云容有是认真说到。

    “是，无情明白。”无情再次点了点头。

    气氛一下子便变得严肃了起来，洛水姬她们皆是旁观，没有说话。

    云容这才坐了下来，这几句话一直就想同这孩子交待了，今儿个也算是个机会吧！

    “哎呀，那么严肃做什么呢？”洛水姬终于是忍不住了。

    “无情，你别听你云姨的，要不你以后跟我身后，认我当干娘，我来保护你得了。”蝶依笑着说到。

    “你当他干奶奶还差不多。”魅離白了蝶依一眼，又对无情，道：“我教你驯兽术怎样？你认我当师父！”

    云容就这么一旁看着，没有出声，无情确有忍不住看了过去。

    “孩子，你又看她什么呢？她方才的话显然就是说不要你了！你这孩子，真不聪明！”蝶依说到。

    “我……”无情终于出声了。

    “嗯，说，想跟着谁？”魅離大喜。

    “我想过去那边。”无情说着指向了一旁那男人们。

    “同那些臭男人们在一起有什么好的。”蝶依碎了一口。

    “想过去就过去，不用征求谁的意见，这里没有你的主子。”云容冷冷说到。

    “嗯。”无情却是重重点了头，若不是云姨在这，他才不跟这帮聒噪的女人一般见识呢，他想多了解了解奴宫魔塔里的事儿，也想问问宁洛，现在有没有凌妃的消息。

    以前是误会，不知凌妃是他救命恩人，现在知道了，定是要想办法把这恩求报答了的，如果有机会的话。

    这一边，宁洛他们谈的正是白素。

    “这不可能，退一万步说，即便是死了，亦要见尸！”玉邪认真说到，白素怎么可能摔下深渊就这么无辜失踪了？

    “当日血影亲自追下去的，随即整个龙脉的防备便多了一倍的兵，所以，白素其实根本没有机会逃出来的，除非有太虚那能耐。”宁洛解释到。

    “那那日到底伤得怎么样了？”苦哭急急问到;

    “就是，那孩子怎么样了？那可是主子的孩子！”肖笑立马附和，果然这兄弟俩心里就只有他们的主子，凌司夜。

    “是打在小腹上的。”宁洛淡淡说着，长叹了口气，心下有些自责，毕竟白素是在他眼前受的伤。

    “哎呀，你呢？当时做什么呢！？连个女人也护不了！”烈焰急性子，脱口而出。

    “白素还真不是一般的女人，血影就不是一般人！”玉邪随即说到。

    “哎呀，我不是那意思，我就……反正你们知道，我就是不懂得说话。”烈焰立马认错，知道宁洛敌不过血影，且已经受伤了。

    “你这伤究竟怎么回事，都到现在，还不说？”楚隐看向了宁洛。

    “你怎么知道那么段历史的？”一直沉默着的司徒忍也开了口。

    宁洛没说话，看向一旁走过来的无情，道：“这孩子还真要入魔塔？”

    众人这才回头，看这无情，就这么一个孩子，个头还不到他们腰间，也不知道有多少能耐，云容倒还真是让他跟来了。

    “我……我想问问凌妃娘娘还活着不？”无情急急说到，第一次独自同这帮人说话，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是对殿下那下，多笑，还是对天帧帝那样，机灵一些呢？

    “你寻她做什么？”烈焰冷冷问到，对孩子还真是没哟多少耐性。

    “报恩。”无情说到，一脸的认真。

    玉邪倒是很清楚这件事，林若雪什么都没有瞒着他，起身将无情拉了过来，道：“现在不是考虑这事情的时候，你先认真想想，是不是真要同我们入魔塔去？”

    “嗯！”无情想头没想便点头。

    “好样的！”哭笑齐声，对无情还是很喜欢的。

    “像个男子汉。”烈焰也很是欣赏。

    “你知道魔塔里有什么吗？”宁洛笑着问到。

    无情亦是想都没有想，摇了摇头。

    众人不由得大笑了起来。

    “不知道，但是一定要去。”无情认真说到，他人小，心可不小呀！

    “成，先把这碗就喝了，喝得完就带你去，喝不完就送你回去！”烈焰说着亲自倒满了一大碗酒。

    没有人说话，这是男人们的规矩，对是对孩子的考验，考验的不是酒量，而是胆识。

    “好。”无情却是笑了，这是不是代表这些人给他机会了，给他一个加入他们的机会了呢？

    语罢了，小手端起了那大腕来，便是闷头就喝。

    他从来就没有喝过酒;

    没有人说话，就连一旁的女人们也看了过来，云容脸上没有多少表情，静静地看着，而苦哭和肖笑倒是有些急了，却也不好开口。

    然而，很快，无情便将一大碗酒都喝得精光了，一点儿都不剩，即便小脸涨得通红，即便喉咙整个都要烧起来了，而胃里很快开始翻江倒海了，世界仿佛颠倒了一般，他仍旧是硬撑着，直直站着。

    很久很久以后，他也是这么教一个孩子的，男子汉，没有年龄之分，只有胆识之分。

    而那个孩子，正是白素的儿子，他的小主子。

    “哈哈，这孩子我要了！”烈焰站了起来，想着便是收无情为徒了。

    “我也要。”楚隐冷冷说到。

    “老规矩。”司徒忍难道凑活。

    宁洛笑了笑，起身轻轻将无情拥了过来，而就在这个瞬间，无情整个人便晕厥了过去。

    苦哭和肖笑也退了，就留三人进行着他们的老规矩。

    只是，他们不知道，没有凌司夜点头，无情可不会随便拜为师的。

    宁洛安置好了无情，正出门便见云容迎面而来了。

    “不会出事的，放心。”宁洛淡淡说到。

    “你越发的不像你了。”云容却不问无情，而是宁洛，还是习惯这家伙原本那放荡不羁的痞子模样，现在这个样子，太过于严肃了。

    宁洛笑了笑，同她错身要走。

    云容却唤出了他，“白十三！”

    “我都不逼太虚了，你们何必多逼我呢？”宁洛淡淡说罢便离去。

    自己的秘密还是自己守着吧，至少他还可以撑下去，还可以入魔塔！

    出了船舱，已经见夕阳西落了。

    船只离奴宫魔塔越来越近了，渐渐看得清晰了，果真就是一座孤塔，周遭空无一人。

    为有第二十层里那分开两路的四人，渐渐发现了这道路的异样，而还有一人，却是一直在下坠，正是羲风！

    血影那一脚早就让他负重不堪，五张六腑皆伤，再加上涟俏的一脚，无意是雪上加霜，他根本没有丝毫气力，这反弹之力逼得他不停地下落，也不知道这下面到底又是什么地方。

    已经好几日，根本不止十八层！

    下方似乎真是无止尽的深渊，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见，只有偶尔从周遭掠过的星星点点猩红色的光，像是眸子，又像是宝石。

    如此衷心伺主，确落得此下场，这笔帐他痛在心里，而涟俏的那一脚，他更是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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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2抵彼岸

    浩瀚的火海里，到处一片炙热的火红，这个地段，火焰越来越密集，而火势越来越大。

    在这茫茫火海中，人是显得那么多的渺小。

    白素一睡便再也没有醒来了，完全的昏厥。

    凌司夜已经唤了她好几声，听不到反应，心下越发的焦急，奈何，根本就无法再飞得高一点，速度亦是不得已慢了下来。

    又一次落在了那炙热的礁石上，鞋底本就被先前那刀刃割破，如今早就是全部烧怀了，赤足踩在那烧得通红的石头上，他依旧是站得那么稳，即便，双足脚底皆已是重度烧伤。

    俊朗的眉宇间尽是淋漓大汗，背着白素，甩了甩汗，朝前方望去，依旧是望不到尽头，望不到岸。

    他已经不去考虑自己到底还能支撑多久了，只想着白素的身子。

    气喘吁吁，却不敢大口喘息，也不敢多做停留，又一直重重在炙热的礁石上借了力，高高凌空而起，背着白素的双臂，青筋从手背蔓延而上，仿佛一触碰到就会爆裂一般，已经是到了一个极限了。

    继续前行，满心就只有赶路而字，却忘记了一直跟在身后的小白熊已经落下老远了。

    那小白熊怕热，一热就嗜睡。

    突然，熟悉的嗷嗷嗷声音从背后传了过来。

    凌司夜自然是听到的，只是，没有理睬丝毫，他还真就没怎么把这小畜生放心上;

    背后的小白熊哪里知道两个主子根本早就把它忘了，此时好不容易追上来，正兴奋地嗷嗷直叫。

    凌司夜连头都没有回，一脸的认真，四周的火焰越来越多了，而总是不会冷不防从脚下冒出火焰来，他没有多少力气躲，只能小心翼翼注意着脚下的岩浆。

    只是，骤然，身后一股火焰瞬间就这么冷不防冲天而上，凌司夜放庆幸着，要较快速度，前面脚下却随即冒出了一股浓浓的白烟来。

    若是平日里的他，这般前后受困，根本拦不到他什么，奈何现在的他早该昏厥的，若不是背上这份重量的支撑，早该丧命在这火海中的。

    浓浓地白烟呛着他双眸都睁不开了，直直咳嗽，越咳吸入的毒气便会多，一股窒息之感骤然传来，顿时四肢无力，手就这么松开了！

    这一刻，他突然笑了，白素仍旧睡在他背上，紧贴在他背上，跟在他一起下坠。

    然而，闭眼的瞬间，耳畔却充斥了一声凄厉的鸣叫，是小白熊。

    两个人就这么同时跌落在小白熊背上，而它原本那一双小翅膀此时竟是如果大鹏的双翅一样巨大。

    只是，双爪被方才的火焰灼伤了，方才那凄厉的叫声就以为如此！

    白素已经昏迷不醒着，迷糊中双手还是下意识地护在那微微笼起的小腹上，而凌司夜却是一身无力地趴着，双眸微睁，知道是小白熊，却还是不敢轻易闭眼。

    小白熊亦是疲惫不已，翅膀不得不越张越大才能飞得高一点，奈何背上两个人的重量已经超出了它的负荷了，根本飞不高。

    白气仍旧不断上涌而来，连他快窒息了，只是，还是撑着继续朝前。

    前面，有岸了！

    凌司夜亦是看见了，心下一喜连忙将白素扶起，却发现白素的脸色完全的脱白了，怀着孩子，心脏的负荷本就多一倍，而在这浓浓白烟里浸了几日，呼吸怎么会不困难？

    “快点！”凌司夜艰难的开了口，一出声，血腥味便顿时涌上了喉口。

    “快点，她受不了！”他仍旧催促着，也顾不上小白熊能不能听明白。

    小白熊自然是明白的，嗷嗷叫了几声，企图飞得高一点，然而，刚刚高上去，却立马又掉了下来。

    凌司夜取下水壶，却是发现水壶里的水早已见底了，两人皆不喝，却是白白被蒸发了。

    只剩下一两口，勉强喂着白素喝下去。

    “把她带到岸边等我！”轻轻拍了拍小白熊，竟是冷不防从小白熊背上跳了下去，落在地下的礁石上。

    小白熊条件反射一般一下子飞高了，远离的白烟，却是嗷嗷叫着，看着凌司夜，怎么都不走了。

    “再不走，本太子烤了你;

    ！”凌司夜怒声，一手作势要动手。

    小白熊就是不惊吓，一下子便飞得老远去了。

    而它一走，凌司夜就这么撑不住重重跪了下去，双膝立马被灼伤，长裤就这么破了两个大洞。

    这应该是他这辈子最狼狈的一回了吧，脑海里突然浮现当初和白素一起落魄到身无分文，她卖了他去大吃了一顿的事儿来，唇畔不由得泛起了一丝笑意来。

    艰难地站了起来，女人和孩子还在前面等着他呢，他怎么可以就这么一跪不起了呢？

    继续往前，即便是死，也要死在白素身旁！

    飞不高，索性就踩着礁石，在那越来越密集的火焰里穿梭。

    小白熊早已到了岸边，放下了白素，便收起了双翅来，累得一身无力，瘫坐着，死爪懒懒搭着，爪子伤得白毛都烧焦了一大片。

    眼前，那片火海岸，漫长的岸边是一睹火墙，高高的火焰冲天而上，若非凌空而上，根本就看不到这火墙后的火海。

    它看了看仍旧昏迷不醒的白素，又看了看面前全然被火焰阻挡了的视线，心里想着，那男主子怕是上不了岸了吧。

    它想救他的，可惜翅膀已经没办法张开了，它还太小，它从来不知道自己是属于那个种族，不知道自己从何而来，它只知道自己再长大一点点会很厉害，只是，现在不行，它太小了。

    身后，只一条小溪，竟是可以在这片火海边不受任何影响，很浅，很干净，清澈的水里好些游鱼，它饿得咕咕直叫，就想着再等一会儿，等它有力气了，就下水去拍鱼。

    它等着等着，力气都渐渐恢复了，终于是懒懒地爬了起来，回头又往那火墙看了一眼，心下笃定，这男主子是出不了了。

    回过头，小心翼翼地下了水，先喝了几口，顿时兴奋地嗷嗷叫了起来，这水可清甜了。

    早顾不上拍鱼儿了，连忙喝了一大口，两腮鼓得涨涨的，十分笨重地屁颠屁颠跑回了白素身旁。

    看了她良久，又换了位置，换了个角度，又看了看，最后索性趴到她面前，一口水就这么全部喷到了她脸上，丝毫没有浪费。

    白素蹙起了眉头，下意识伸手来挡，似乎有清醒的迹象了。

    小白熊一乐，连忙又跑到了溪边去，拼命地喝了一大口水。

    然而，就在他回头的时候，却是被吓得站不稳，倒跌到了溪里头去了。

    只见那火海里冲出了一个浴火之人，犹如一只火魔一样，着实可怕。

    不是别人，正是凌司夜。

    只是，很奇怪的一点，当他踩上岸，周身的火便自然而然灭了，只留一身体无完肤的伤。

    小白熊这才缓过神来，却是不敢上岸了，就浸在水里，盯着凌司夜看;

    这家伙究竟是人是鬼呀！竟然还能活着。

    “看什么看，本太子说过，一定带你到苦海彼岸。”凌司夜开了口，即便声音沙哑，却依旧是那么盛气凌人。

    白素早已经醒来，就这么愣愣地看着他从火海里冲出，看着他周身的火灭尽留下一身狼狈凌乱的伤。

    整个人都愣了，愣愣地看着，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休息……休息一会儿……”凌司夜仍旧在逞强着，只是，话音还未落，整个人便这么直直朝前倒了下来。

    白素仍旧是看着他，没有任何一丝反映。

    刀山火海之手，苦海彼岸，一片鸟语花香。

    溪流的两岸是一片青草地，开满了不知名的小花，远远地还能看得见牧童牛羊。

    白素冷了双眸，拥着凌司夜，一言不发，手一寸一寸抚过他身上的伤。

    小白熊这才小心翼翼地爬了上来，也不敢出声，很是乖巧地咬下了凌司夜腰上的那水壶便又往水里去。

    大半日才装了一壶水，仍旧是咬着绳带，拖着过来给白素。

    白素依旧没有动，看都不看小白熊一眼。

    这小白熊急了，绕着凌司夜一直转，心急着让白素给他喂水。

    只是，白素似乎真就傻了，低垂着双眸，没有理睬小白熊丝毫。

    这时候，咿呀咿呀的划桨声突然凭空出现一般传来了。

    小白熊顿惊，立马回头，那双毛茸茸的小耳朵竖地老高。

    这溪流上不知道何时驶来了一艘小船，划船的是个小姑娘，十七八岁的年纪，一身质朴的打扮，双眸干净，双颊粉扑扑的，十分惹人喜欢。

    “姑娘，还有一盏茶的时间，若不上穿，你就得再等十日了。”小姑娘说着下了船。

    白素仍旧没有任何反映，看都不看这小姑娘一眼。

    “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人来过这里，你是哪一任的魔尊呢？”小姑娘问到。

    白素似乎这才缓过神来，抬起看向这姑娘。

    “这男子是人族，他怎么能进来！”小姑娘一下子便发现了凌司夜的不对劲，蹲了下来。

    白素看着她，眼泪顿时盈眶而出，哽咽道：“你……你帮我……看看他是不是……还活着。”

    她只知道他一身冰凉凉的，每一处都冰凉凉的，身子都僵了，她不敢问，不敢哭，什么都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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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3忘忧城

    小船缓缓顺流而下，两岸鸟语花香，似乎正值春日，春意正浓。

    那小姑娘边撑着船，边哼着小曲儿，无忧无虑的，似乎很开心。

    小白熊趴在船舷边，看着清水中的游鱼，垂涎不已，却不敢再下水了，这船行走地极快，它会追不上的。

    这里竟然还能遇上人，真真神奇。

    船舱内，白素正小心翼翼地为凌司夜敷药，一身的烧伤，最严重的般是双脚，几乎就没有一处是完好的。

    “认识你这么久，头一回发现你这么笨。”白素低声，小心翼翼替他穿上上衣，手微微一顿，这才有点心思注意到他的心口。

    那伤疤还在，那么丑。

    她承认自己刚才确实就傻了，傻的完全呆住了。

    他这一身重度烧伤，人不知何时才能清醒。

    白素心忧着，却很清楚如今并不是哭哭啼啼的时候！

    起身下塌，轻轻在凌司夜额上落了一吻，想走，又忍不住看了他这一脸安静的睡颜良久，才终于是出了船舱。

    满腹的狐疑都在从那小姑娘身上问清楚，凌司夜昏迷着，她可不能如此大意，就这么轻易跟人走了。

    小白熊一见白素出来，连忙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后爪被烧伤，跑得不是很利索，就盼着这主子抱抱它，给它上药，至于谢你不用了吧。

    只是，白素哪里知晓是这小白熊救了她，一切还得等凌司夜醒了他才问得清楚，她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何时昏厥过去的了。

    小白熊在白素脚边蹭着，白素却是蹙眉，轻轻踢开了它，没有多余的心思理睬。

    小白熊很是委屈地躲到了一旁去，黑溜溜的双眸盯着白素看，心里想着，这两家伙果然都没爱心，也不知道女主子这肚子的孩子出来后会是个什么待遇;

    “不知道恩人尊姓大名？白素很是有礼貌，浅笑着问到。

    “叫我阿荷吧，这恩人二字我可受不起，过来接人是我的任务。”阿荷笑着说到。

    “接人？”白素蹙眉问到，心下戒备更甚了。

    “嗯，没十日来一次，已经好几年没有人过这火海了，今日没想到还能让我碰上。你应该是魔尊了吧？”阿荷问到。

    白素更是惊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阿荷见她一脸狐疑，连忙解释道：“这是魔塔第二十层的心魔阶，过了火海前面便是无忧城了，我便是这引路人。”

    “心魔阶的入口在哪里？！”白素骤然厉声，一手掐住了阿荷的脖颈，威胁到。

    小白熊在一旁看着，算是明白了，想这女主子报恩，还真是休想啊！

    “难道入魔塔前没人告诉过你吗？这二十层便是心魔阶，每走一步皆可能成心魔，看个人造化罢了。阿荷解释到，根本不畏惧白素丝毫。

    “灵阶的入口呢？”白素又问到，心下狐疑，没想到这里头会有人，更没想到这里头的人竟然不知晓魔道这些年来发生的事情！

    “呵呵，成心魔，自然会入灵阶。”阿荷笑着说到。

    “无忧城里有什么？”白素有问到。

    “我不过是引路人，从未入城过，你们去了自然知晓。”阿荷答到。

    “如果不去呢？”白素反问。

    “只有这条路。”阿荷答到。

    “给我这心魔阶的地图！”白素厉声，手中力道加重。

    “即便你杀了我，亦是没有地图，杀了我，便没有人能送你们到无忧城了，你们只能在这溪流边等死。”阿荷说到，仍旧是一脸和善的笑，接送了这么多回，还是头一次遇到这么个女子。

    “那无忧城之后呢？”白素又问到，问地周全而详细。

    “不知道，我说了我只是这里的引路人罢了。”阿荷仍旧是好声好气回答。

    白素看了她一眼，松开了手，淡淡道：“对不起。”

    “不碍事，那男子是人族之人吧，怎么带到魔塔里来了，竟能活着过了刀山火海，好生奇怪！”阿荷感慨到。

    “他魔性未觉醒罢了。”白素淡淡说到。

    “魔性未觉醒，这是怎么回事？”阿荷蹙眉问到。

    “魔道出事了，你们不知道吗？”白素问到，心里笃定，这魔塔里定不知阿荷一人;

    “出事了？怎么回事，我就纳闷着怎么那么多年都不见有人过海火。”阿荷说到。

    “告诉我如何才能上心魔阶，我便一五一十都告诉你。”白素说到，主动透出信息岂会没有目的？

    只是，她错了，她根本就不知道在魔塔里，所有人都各司其职，不再指责范围内不会多管的。

    “我也不想知道，知道了也没用，我只负责把人接到忘忧城去罢了。”阿荷说到。

    “你知道如何上心魔阶？！”白素质问，方才显然是试探。

    “小姑娘，别玩那么多花招，乖乖到忘忧城去，要不船舱内男人可撑不住多久的。”阿荷的声音突然苍老了起来，仿佛是个七老八十的老婆婆一样，然而，容颜依旧。

    白素一惊，没有再说话，这里的一切并不可以按照常理推测的，急急转身往船舱内而去。

    这阿荷这么说，是不是忘忧城里会有人救得了凌司夜呢？

    入了船舱，这时候才注意到小白熊的存在，就挨着凌司夜，似乎是守着他的。

    一见白素进来，小白熊便立马站了起来，自觉地把位置让开了。

    “你这小家伙去哪里了？”白素蹙眉问到。

    小白熊盯着她看，随即直摇头，这女主子居然真就是把它给遗忘了，现在才想起了！

    “到外头守着，别让那女人进来。”白素命令到。

    小白熊听得明白，就差回答不了她，嗷嗷叫了几声便又出船舱去了。

    白素这才坐了下来，眼眶顿时红了起来，唇畔却又不由得泛起了一丝自嘲。

    连伤心都顾不上，不得不待一切都问清楚了，才敢安心坐下来同他说说话。

    “凌司夜啊，你最好是一会儿就醒来，否则我就把你丢在这船上托那老婆婆照顾了。”她笑着到，吸了吸鼻子，不哭，很讨厌自己哭的，太不喜欢哭哭啼啼的女人了。

    “凌司夜，我们早就入了心魔阶了，这每一处都是考验，每一处都有可能成就另一个血影，你说我俩谁先会入心魔呢？”白素的手停在了凌司夜心口上，真就有这么一股冲动刺进去，让他疼，让他醒。

    “你肯定是没有机会了，待我先入了心魔阶，你可得想办法唤醒我，一定要每时每刻都陪在我身边，不要太大声骂我，不要对我失望，也不要纵容我，要有耐心，要一如既往爱我，讲我们过往的故事给我听，一定要尽快唤醒我，我真的不想这同血影兵戎相见，也不想把你独自一个丢在这世界。”她低声说着，满心的无奈。

    多么希望这一切快点过去，过了心魔阶入灵。

    这个时候突然就希望自己强大点，能够实实在在做点什么;

    都不敢想象魔塔之外的时间，如今是怎样的光景！

    然而，她怎么会知道血影早已入了魔塔，而且此时亦是往忘忧城方向而来。

    已经完全走过了冰雪山脉，远远望见了前面一片绿油油的草原，而草原的尽头可以看见一座城池，依旧如果冰雪山脉一样，左右蔓延千里，看不到两边尽头。

    血影沉着双眸，似乎抵达目的地一般，唇畔泛起了一丝阴鸷的笑，势在必得！

    身影一掠而前，轻易便到了城门口。

    这一路走来，即便周遭环境再恶劣，都不曾对他造成多大的影响，几日的行程却仿佛就走了几里罢了。

    城门上雕刻着“忘忧城”三个大字。

    血影瞥了一眼，便大步朝城门而入了。

    正对着城门便是一条大街，街上空无一人，这与其说是一座城，还不如说是一条街道，这城墙并不代表城墙的大小。

    血影退了出来，从一旁城墙跃上，然而，出现在眼前的依旧是那座空荡荡的大街。

    他又往另一侧城墙而去，看到的依旧是那大街，毫无疑问，这大街是唯一的路！

    心下纳闷着，却也不多想，这心魔阶里，或许就没有正常的事情。

    纵身跃下，沿着街道直走，这道路两旁屋舍楼阁井井有条，酒店客店，小摊小贩皆是齐全，这些店铺里都有人，却独独大街里有任何人，似乎没有人会踏出门来一样。

    血影顿时戒备，独自一人小心翼翼地走着，在一家酒楼门口停了下来，只是，店内的小二不过是看了他一眼，却没有上前来招呼。

    这酒店有两层楼上，门前一枚大牌匾，写着“忘忧酒楼”四字，血影冷冷一笑，便入了酒店。

    不过才走了一小段路便发现了最奇怪的地方，这里所有的酒楼都唤作忘忧酒楼，而所有的客店都唤作忘忧客店，没有一样是离开这“忘忧”二字的。

    血影踏入了这忘忧酒店的门槛后，小二便一脸乐呵呵来打招呼了，“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可有见过一男一女路过这里？”血影问到。

    “客官，你若想打听什么就到街尾那儿去，那里有家忘忧茶楼。”店小二笑着说到。

    “过了这条街又是什么地方？这路可有尽头？”血影又问到。

    “客官，不打尖也不住店的话，就请吧。”店小二毫不客气。

    血影冷冷一笑，转身就走，而就在这瞬间，一道血迹直直从店小二背后喷了出去。

    店内众人皆惊，这人竟然是在入忘忧城之前就入了心魔了！而那店小二却是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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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4垂危＆地图有变

    小船仍旧以同样的速度前行，顺流而下，这速度并不算慢了。

    只是，此事，白素正威胁住了阿荷，要她加快速度。

    “姑娘，已经最快的了，那边还有一副浆，要不你自己动手。”阿荷解释到，这绕着脖子上的紫光还真让她不舒服，只是，白素终究是要不了她的命的。

    这心魔阶，除了入心魔阶者，无人能真正伤得了他们。

    他们不过都是幻化出来的人罢了。

    “你少啰嗦！”白素手一握紧，这紫光便骤然缩紧，只是，阿荷却是没有多大的反映，这强的魔者，在这里都是被限制住的。

    白素心下顿惊，方才想运力来加快这水流便是没有一点效果了，难不成真的被限制住了？

    “姑娘，我劝你还是赶紧去照顾那男子吧，兴许他还能撑着点。”阿荷劝说到，亦是没有想到船舱内那男子的伤势会那么严重，此时正高烧不断，而身体却是越发的冰冷了，怎么唤不醒。

    “你胡说！”白素厉声，脱口而出。

    而就在这时候，船舱内传来了小白熊凄惨的一声嗷叫！

    白素转身就往船舱内去，根本再顾不上什么了;

    一步入船舱内，整人便惊了，只见小白熊洁白的皮毛上都是血，而司夜唇畔涌出的鲜血仍旧没有停止的迹象。

    “怎么会这样！凌司夜，你醒醒，你给我醒醒！”白素厉声，一脸的怒意，她向来如此，不悲伤，总是以愤怒来掩藏悲伤和恐惧。

    小白熊嗷嗷叫着，肉爪一直拍着凌司夜垂放在一旁的手，那叫声里满满的惊鸿。

    与生俱来敏感的直觉告诉它，这个人已经活不了多久了。

    “凌司夜，要不你睡吧，你乖乖睡吧。”白素的手根本握不住丝帕，才挨到他唇畔便掉落了。

    “凌司夜，你睡觉吧，乖乖地睡，你别这样了，睡醒了就没事了。”她拾起丝帕来，颤抖着手替他擦拭着唇畔不断涌出的鲜血来。

    眼泪早就落得自己都不知道了。

    “凌司夜……你不要流血了好不好……凌司夜……我不喜欢你这样！”

    “要不你醒醒吧，好吗？你醒醒，我跟你说句话，一句就好，好不好？”

    终于是再也忍不住，放声嚎啕大哭了起来。

    “凌司夜……我要回家……凌司夜，你起来，你起来带我回家！”

    “凌司夜，你怎么可以这样子，剩下的路你让我一个人怎么走下去？！”

    ……

    凄厉的哭声充斥着整个小船舱，只是，竹塌上的人仍旧一动不动，俊朗的脸，俊美的眉目，她所熟悉的一切，竟都是如此的苍白。

    唯有唇畔是一大片红，鲜红的血色，湿了她早已紧紧攥在手中的丝帕。

    小白熊看着白素，连连后退，只觉得这女主子身上散发出一股很可怕的气息来，似乎可以将周遭的一切都吞噬了一般。

    而它自己，却越来越不敢看凌司夜了，一阵阵晕眩感一直传来，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脑海里好蹦出来一样。

    “凌司夜，你不要让我恨你！”白素就趴在他身旁，拉着他的手覆在自己那微微笼起的小腹上，孩子已经快三个月了！他怎么可以这么丢下她们母子二人呢？

    嚎啕大哭不止，声音都沙哑了，双眸都哭红了。

    然而，凌司夜依旧没有醒，他若听得到，不知道心会如何的疼，只是他根本什么都听不到，苍白的俊脸上，血竟是从眼中，鼻中，缓缓流了出来。

    白素见了，整个人就这么愣了，随即一声凄厉的叫喊便昏厥了过去。

    船舱外，阿荷静静地看着，终于明白了这个男子是如果过那刀山火海的了。

    所承受的，早已远远超出了身体的负荷，竟是能后支撑到现在才爆发出来，怕是五张六腑心脉紧碎了吧;

    岂能不七窍流血呢？

    究竟是怎么样的毅力才能让他支撑到了现在，即便是现在仍旧没有断气。

    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看着昏厥过去的白素那一脸青白毫无血色，视线缓缓落在她小腹上，再这么下去，孩子都保住在的。

    终究是动了怜悯之心，不算是对魔族的例外，算是对这个人族男子的网开一面吧，毕竟他能到这里来亦是个例外了。

    出了船舱，仍旧是站在船头划桨，而船却是飞快了起来，仿佛就在水上飘一样，两畔的数目疾驰而过。

    她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些了，就盼那男子能撑到忘忧草寻到大夫了。

    或许，他们入了忘忧城会遇到了血影，或许，会相错而过。

    而心魔阶的另一条路，夕儿和涟俏已经发觉了不对劲了。

    “这是个圆，否则我们不可能直走还回到这里来的！”涟俏不耐烦地说到，怎么同夕儿解释她都不明白。

    “你少诓骗我，带我走出去，否者我吃了你！”夕儿厉声，一心急着寻她师父去。

    “有本事你过来呀！”涟俏冷笑着说到，握紧了手中的匕首，她可没那么笨再体力不支的情况下还去挑衅这个不用睡，甚至不用吃的小怪物！

    她就想着把她引到前面的森林里去，然后自己便可以想办法溜了，这条路若是个圆，若寻不出侧边的出口，定然是要被困死在里头的。

    她们已经绕了一周了，这条路，或者说这个方向根本没有什么考验之所，连小小的危险都不见，想必心魔阶的入口不会是在这里了呢？

    涟俏转念一想，以她的性子，若是为修魔而来，却一直被困在这空荡荡的世界里，什么事都做不了，什么人都见不了，她铁定就疯了，或是就真成心魔了。

    正自娱自乐地猜测着，身后一道凌厉的血气骤然飞射而来，她急急扬起匕首将那血迹反挡了回去，幸好是有这匕首在，否则以她现在的体力还真是会被吃了的，干粮已经不多了，必须想办法出这循环之路！

    转身见夕儿一脸怒意地追来，她便急急往前而去，先入了森林再想办法吧。

    之前路过一出龙潭虎穴，白白被那石碑吓着了，入了空穴，根本什么都没有遇到嘛。

    这个地方黑漆漆的，见不到月光，正是甩掉这小娃娃的好地方！

    涟俏自然是要往那里去的了。

    也不知道宁洛，或者是师父，谁会来救她。

    也不知道他们来了，会走哪一个方向。

    她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血影和凌司夜应该是同一个方向了，也不知道现在遇到了没有。

    而宁洛是来了，带着七魔七煞刚刚入了第二十层;

    修复了七重山结界，心下正暗叹着涟俏这修为之高，他自小研究这结界术，倒是还不怎么能追得上她，若非先前有个底子，怕是这破着七重山和结这七重山他都得花上好几日了。

    “地图变了！”楚隐急急说到，摊着地图看，却是见这虎皮地图仿佛活了一般成了立体的，原本平行的两条线竟是一上一下，而沿路浮出了不少标志，刀山火海，冰雪山脉，无忧城，无尽之林，龙潭虎穴……

    诸多名字接连浮现了起来，而其他人早将楚隐完全包围住了，就只有无情站在外面，个头不高这一路上看样子要吃亏了。

    “还真是两个圆！若是没有这地图，岂不是永远都走不出来了？这何人如此缺德创出这异界来？”烈焰大骂出声。

    “不对，即便是有了这地图，咱也只能绕回原点，根本不知道出口在哪里！”司徒忍蹙眉说到。

    “我们现在是位于这图上哪里呢？我怎么一直找不到？”魅離一脸焦急。

    “这里，原点，只有两条路寻人便方便多了！”宁洛认真说到。

    “那往哪里走，也不知道他们都在哪个方向！”蝶依急了。

    “殿下不会出事了吧，这里到处都是险恶之地，他的身体受不住的！”肖笑急了。

    苦哭亦是急，道：“到底心魔阶的考验在哪里呀！又是哪里方向是对的？”

    “我看只能分开两路了。”云容开了口。

    众人却都沉默了，独独宁洛开了口，道：“只能这样了，到时候若是寻不到人，便在这原点处等，若遇血影，切记不可硬来。”

    “是！”众人齐声，宁洛早不知不觉成了这群人的头儿了。

    “无情，云容，哭笑二人，司徒忍，你们往右侧走。楚隐，蝶依，魅離，烈焰，洛水姬，我们直接往前。”宁洛继续说到，不想多耽搁时间。

    “不成，宁洛你过来，哪条路太艰险了！”司徒忍开了口，宁洛选择的正是刀山火海之路。

    “地图原版我带着，这份给你，有他们几个在，不会出什么大事的。”宁洛说着将一幅临摹的地图交给了司徒忍，宁洛主司纸，轻易便可临摹出一份里，却没了原图的效果。

    说罢，便是第一个朝前面迈出了步子，身后几个人随即跟上，走得甚快，就怕云容他们要换方向。

    “怎么办？云容，你去劝。”肖笑说到。

    “我看劝说不了。”哭笑说到。

    “走吧，还是无情爽快，早在前面了。”司徒忍无奈笑了笑，亦是迈出了步子。

    一群人兵分两路，待他们远离这原点之后，谁都不会发现，原点已经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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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5堕魔＆涟俏有难

    这里，依旧是永夜，皓月当空，四周一片昏暗，隐隐约约中只能看得到前面一片阴森森的树林。

    砾石底上，一个红衣男子已经昏睡了数日了。

    仰躺着，面对皓月，一脸苍白毫无血色，五官精致而俊美，尊贵气质难掩，他是血族最年轻的长老，羲风。

    眉目终于微微动了，满是血迹的十指亦是弹动了起来。

    终于，醒了。

    温和的月光依旧很刺眼，好不容易才适应了这亮度，睁开了双眸，不知道自己究竟昏睡了多久，只记得那个时候重重跌落下来，摔得他五脏六腑都要碎了。

    又是休息了好一会儿才起身来，环顾四周一眼，发现这里空旷而广袤，脚下不是泥地，而是黑色的砾石地，黑压压的一片。

    只有前方一片阴森森的树林，便再没有任何可以分辨方向的参照物了。

    这里是什么地方？

    羲风朝前走去，心理戒备着，他只知道这是魔塔的下方，而血影和涟俏应该早到第二十层了。

    一直下落，那么长的时间，根本早就超过了先前从第一层上去的距离，这里似乎是另一空间，难不成这魔塔底下还别有洞天？

    离那树林越近，便看得越是清楚了，黑漆漆的砾石地上开始有了白森森的色彩，这颜色，除了尸骸，还会有什么呢？

    羲风止步，看着树林里尸骨成推，顿时有股压迫之感迎面扑来，这尸骸都十分的巨大，似乎是什么上古妖兽一样。

    他根本没有办法再上去，上面是天，没有出口，他只能前行，或许，前面会有出口，或者是什么入口。

    果然，出了这林子之后，眼前的一切便都明了了;

    这是一尊巨大的石碑，参天而上，就伫立在骨海之中，朵朵乌云缭绕，而石碑上写着四字，“堕魔之地”！

    “堕魔之地？”羲风紧紧蹙眉，根本从未听说过有这么一个地方？

    再往前便是堕魔之地了吗？

    突然，一阵风迎面扑来，带着他十分熟悉的血腥味。

    羲风那原本平静的双眸竟是骤然变得猩红，仿佛觉察到了什么一样，身影一掠便朝前方急速而去，血红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黑暗里了。

    而那风依旧不停得吹着，越来越大，仿佛酝酿了一场大风暴一样，竟是吹动了这篇骨海，尸骨被吹动了。

    这里，堕魔之地。魔塔的地下世界。

    魔塔永远的禁地！

    没有人知晓里头究竟有什么。

    而高高的二十层里，所有的闯入者皆在奔波着。

    涟俏绕了一整日的时间，终于是将林夕儿引到了原本路过的龙潭虎穴前面。

    这孩子原本还算聪明点，吃了羲雨的意识果真就便笨了很多。

    “小娃娃，要不这样吧，反正我们也走不出去，咱来玩个游戏，你若输了，就从此认我当主子，如何？”涟俏问到，又开始诓骗这孩子了。

    “你若输了呢？”林夕儿厉声问到。

    “就让你吃了，怎样？”涟俏还真是大方。

    “怎么个玩法？”林夕问到。

    “嘿嘿，捉迷藏。”涟俏连自己都觉得太过幼稚了。

    “幼稚！”林夕冷冷说到。

    “要不这样，这里不是两个山洞，一个龙潭，一个虎穴，咱就比谁先过了这山洞？”涟俏说到，这前方两个大洞口，要往前就只有这两条路，她们第一次走的时候，两个洞都走过的，不过是个巨大的山洞，龙潭里有个深潭，而虎穴里洞中有洞罢了，连只野猴子都没见着，并没有见着什么龙什么虎的，十分的安全。

    “我走虎穴。”林夕说到，显然虎穴不过涉水，速度快些。

    “没问题！”涟俏一口大方答应，却是忍不住想笑，笑着孩子真真就笨到家了，比速度，她根本比不上，这孩子竟然没有怀疑她为何还要比？

    方才自己说出来，自己都后悔了，没想到林夕还答应了。

    “你输定了。”林夕说着站到了虎穴洞口，她的想法没有涟俏那么绕，就很直的，她速度比她快，比如会赢，这游戏她占了便宜。

    “开始！”涟俏亦是站早了龙潭洞口前，眯眼一笑;

    骤然，夕儿身影一闪，消失不见了。

    而涟俏这才慢悠悠地迈开步子，却是往洞口相反的方向，她早就打探好了，往另一侧走，虽然依旧是山林，仿佛走不到尽头，但是丛林可茂密了不少，她先躲一躲再想其他办法。

    然而，就在她方要飞起之时，却是一阵地动山摇，身后整个龙潭虎穴都震动了。

    怎么回事？

    涟俏大惊，正要掉头回来，转念一向却是躲在一旁旁观了。

    不一会儿便见林夕急急退了出来，而随之走出了一头巨大的白虎，有三人多高，双眸如炬，紧紧盯着夕儿看。夕儿在它面前还高不过它的爪。

    “还真是虎穴……”涟俏惊得脱口而出，不敢下去，她可真奈何不了这头巨虎的，而且更希望林夕也奈何不了它。

    白虎张开了血盆大口，这巨大血口一口便足以将林夕和涟俏两人一并吞入！

    巨虎步步逼近，林夕猩红着双眸戒备着后退，而涟俏却是吓得不敢动弹，连大气都不敢出了，上一次平安通过，没遇到这巨虎是多么幸运的一件事啊！

    “嗷呜……”巨虎咆哮了起来，这声音不仅令人震耳欲聋，且引起了一阵大风，吹着四周树丛都摇曳不定，涟俏紧抓在大树干上，躲在树上，勉强算安全吧。

    而一定神，竟是不见夕儿了！

    巨虎的咆哮声更甚，开始四下寻找了起来。

    涟俏眼尖，一眼就看到了那夕儿那青色身影，落在了巨虎背上了。

    巨虎亦是随即察觉了，体型虽大，却是敏捷不已，长长的尾巴冷不防朝背上甩了过来，就这么狠狠地将林夕甩到了一旁地方。

    就甩在夕儿脸上，那苍白的小脸一道粗粗的血痕十分明显，这一震定是五张六腑皆伤的，她根本都爬不起来了。

    涟俏顿时大喜，这个时候是下封印的最好时机了！

    然而，巨虎却是比她的速度还快，一个跳跃，一下子扑到了林夕面前来，巨大的虎爪按下，只要稍稍用力便足以让这脚下之人瞬间粉碎！

    “师父……师父……”一个稚嫩的声音，就这么喊出来了，她求救了。

    “师父……救我……师父……救夕儿……”

    涟俏原本结好的印界，就这么想都没想往巨虎身上打了去，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是心软吗？还是不想趁人之危，还是手抖偏了方向？

    总之，她打偏了。

    巨虎一爪仍旧按在夕儿身上，却是骤然扬起头来，一声吃痛的咆哮声，看向了涟俏。

    涟俏此时应该是后悔的，就抱着大树，同这巨虎相视，没敢轻举妄动;

    只是，还没等涟俏逃，巨虎却是冷不防一声凄惨的咆哮声，另一爪直直朝脚下的夕儿拍了下来。

    其实，不是拍，而是挣扎，只是，原本按着夕儿的那一爪却早已动弹不得了，被夕儿那两个獠牙紧紧地扣入了。

    一身精血不断往脚下涌去，速度极快，根本让这巨虎骤不及防，力气消失地很快，一开始还奋力挣扎着，此时早已疲软了下来。

    夕儿就这么埋头，吸允着这巨虎的精血，直到这巨虎完全的瘫倒了下去，她才缓缓放开了那巨大的爪子，仰头看向涟俏，满是血迹的唇畔勾起了一抹冷鸷的笑。

    涟俏缓过神来，顿时大惊，这孩子竟是这么吃了这巨虎的精血，毫无疑问她的体力是全部恢复了，而且势必比先前更难对付了！

    正想出声，却见林夕撕扯起这巨虎来，十分贪婪，仿佛饿了数日了一般。

    涟俏急了，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现在她根本没有这个体力阻止，但不阻止的话，还不知道这孩子会吃掉这巨虎的什么，若是力气，那可就不得了了！

    只能硬撑了，双手骤然结印，相扣的十指幻出了一圈白光，厉呵一声“禁”，一个菱形光印便骤然朝夕儿身上击打而去。

    只是，林夕轻易便躲过了，不过侧身，十分灵巧，放开了早已断气的巨虎，扬起头来，看向了涟俏，猩红的双眸里尽是阴鸷！

    “你找死！”她厉声，身影一幻便到了涟俏面前。

    “你不能吃它！”涟俏随即躲，跃到了另一颗树上。

    跟这孩子就不能硬来，她怎么一慌起来就不淡定了呢？

    夕儿随即追上，却是出现在涟俏身后，就趴在她背上，那瘦骨嶙峋的一爪毫不留情地刺入了涟俏薄肩。

    “我已经烦了，不想再见到你了。”冷冷的声音一落，手中力道加重，本就体力不足的涟俏根本就挣扎不了，所有的力道都卯在握着匕首的一手上。

    就在林夕獠牙咬下之际，她反手，持匕首从头顶过，就这么狠狠刺了过去。

    林夕终于是放开了她，被那匕首泛出的青铜色的冷光弹得老远。

    而这一回，她终于是注意到了涟俏手中这匕首了。

    涟俏就这么毫无一丝力气地从高树下跌落下来，重重坠地，一口鲜血喷口而出，而肩膀上却早已血流不止了。

    林夕亦落了下来，远远地看着，杀不了，却可以等她血尽而亡！

    然而，就在这时，却是骤然又是一阵地动山摇，却是从龙潭里传过来的，而第一个跑出的不是别人，正是无情！

    给读者的话:

    谢谢晓，乐然起舞的大力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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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6交叉路口＆影将醒

    止不住的地动山摇。

    整个砾石大地都出现了裂痕。

    夕儿和涟俏皆惊了，齐齐朝龙潭洞口看了过去。

    只见第一个跑出来的是个六岁大的孩子，随即身后便跟了一群大人。

    众人见了瘫躺在地上流血不止的涟俏，和一旁断了一臂的夕儿，那神情比她俩还惊诧。

    这二人怎么会在这里？！

    林夕果然如宁洛所料，跟在血影进来了！

    涟俏看着司徒忍，又看了看云容和哭笑二人，随即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救我！救命！”

    他们终于来了！

    一定是师父不放心她，带他们进来了吧！

    只是，师父呢？

    无情最后到了涟俏身后，很是懂事地撕扯下衣角替她包扎伤口。

    而司徒忍和云容他们却是没有丝毫迟疑，落到了涟俏身前，却不是防备林夕，而是已经缓缓探出了长须来的恶龙！

    “恶龙？”涟俏一眼便看出来了，这样应该是潜在龙潭里的恶龙了！

    “嗯，我……是我不小心惊动的。”无情老实承认。

    “好小子，连你也进来了，我师父呢？他们还在洞里吗？”涟俏这下子可是放松了所有的戒备了，这真真是天不绝她之命啊！

    这帮人早不来晚不来，来得真是时候，想必师父定能收了林夕了吧，这孩子不能再对她心软了！

    “你师父怕死没来，七魔七煞兵分两路，这一路就我们几个了。”无情回答着搀扶着涟俏站了起来。

    前方那恶龙一身黑鳞，十分可怕，正同站在最前面的林夕对峙呢;

    “什么！？”涟俏大惊。

    “太虚道长他老人家好心地相赠了一份第二十层的地图，自己隐居深林去了。”苦哭回头说到。

    “涟俏，你师父架子可大得很，即便是你那什么七重山都请不动。”肖笑亦是回头附和。

    “这老不死的！”涟俏低声的咒骂头口而出，独独无情听到，一脸不可思议地看了她良久，这大姐姐真……不可貌相，一点多不斯文。

    “你们小心，别那林夕吃了那恶龙！”涟俏连忙提醒到，就这几个人，七魔七煞里有点道行的人都不在，除了司徒忍，这怎么应付地了林夕呢？

    “吃？”司徒忍大惊。

    “正是，羲雨便是被这孩子活生生吃了的，她占了羲雨的意识，现在的心智可完全不是五六岁的孩子。”涟俏认真说到，指着一旁瘫倒的巨虎道：“方才这白虎的精血便都被她吃光了！”

    司徒忍似乎多多少少明白了，看样子这孩子的技能是食能术了！

    这同魔煞当年的的“盗”十分相似，只是林夕的显然更加残忍血腥！

    “谁都不许同我抢！”夕儿冷冷说罢，便飞身而去，放才才吸食了白虎的精血，她完全不把这黑恶龙放在心上的。

    就这么高高凌空而起，同高高在上的黑恶龙平起平坐了。

    只是，这恶龙并没有给她任何停顿的机会，骤然一团火焰接连从口中喷出，将林夕团团困住。

    “涟俏，趁着机会封住她！”司徒忍开了口，一脸的严肃。

    林夕同火龙在上方恶斗，他们也只能旁观，若是插手，无意是会分散火龙的注意力，而帮了林夕。

    “还孩子留不得！”云容亦开了口，心里很清楚当初魔煞“盗”术的厉害之处，而林夕这一“食能术”并相差无几的，她为会越来越强。

    涟俏被一哭一笑搀着，紧紧盯着在上空同恶龙纠缠的林夕，她不断变幻着位子，根本无法施加结印！

    “涟俏，你快点啊！”苦哭忍不住催促，眼看着林夕已经脱离了那火焰，跃上了黑恶龙的背上。

    “就是就是，就这机会！”肖笑亦出了声。

    而林夕确是欺在黑恶龙背上，只是，黑恶龙随即便剧烈挣扎了起来，林夕根本抓不住，很快便落了下来。

    然而，这下子她凌空不动了，手一伸，一股血流便从她掌心章流窜而出，渐渐幻化成了一只巨大的血手！

    “又来这套！”涟俏冷哼一声，十指相扣结印，是机会了，双手扣地紧紧地，青筋都暴露了，秀美的眉宇间尽是淋漓大汗，似乎尽了全力。

    那黑恶龙原本的咆哮声渐渐弱了下去，似乎被夕儿这巨大的血手震颤到了;

    “你逃不了的。”夕儿唇畔泛起一丝冷笑，手一紧，那巨大的血手便朝黑恶龙抓了过去。

    黑恶龙转身就逃，直直朝龙潭穴洞口而去。而就在这时候，涟俏的皆因终于发出，

    一道极其强烈的光芒，低着一个菱形的结印，直冲而上。

    夕儿下意识转过头，而那黑恶龙亦是愣住了。

    刹那间，光芒顿时四射，亮得什么都看不清楚，亦皆不见夕儿和黑恶龙的身影。

    众人皆是戒备地远远看着，不敢有丝毫大意，而涟俏早已晕厥了过去。

    良久，一声轰然巨响冷不防传了出来，而那强烈的白光这才开始渐渐暗淡了下来，只见黑恶龙直直下坠，重重跌落在地上，而林夕却是在它身后，亦是重重地跌落下来，一口鲜血喷口而出！

    看样子她是躲到黑龙身后去了，否者定是重伤！

    夕儿站了起来，扫了众人一眼，冷冷道：“想杀我，没那么容易！”

    只是，众人的注意力皆不在她身上，而是在她身后，方才那一声轰隆巨响正是这身后龙潭虎穴两个大山洞崩裂的声音。

    白虎黑龙已死，这两个山洞便不复存在了！

    只见两个山洞完全的塌陷了下去，而地上竟是裂开了一道巨大的光口，里头似乎是道旋窝入口！

    “难不成是这心魔阶的出口？”肖笑脱口而出。

    “不可能就在这里啊，这条路是最顺利的！”苦哭说到。

    司徒忍搀这涟俏，“进去看看，这条路我们也快走遍了！”

    “好！”无情第一个答应。

    众人皆是好奇地看了过来，他这才有些尴尬地低下头去。

    “无情，敢不敢去引开夕儿？”司徒忍低声问到。

    “敢！”无情立马答到，然而，他根本就追不上夕儿，夕儿发现了身后的裂开，想都没想便从那儿逃了去，身上有伤，她可不想多与这帮人纠缠，还是寻出口去找师父要紧！

    司徒忍还未开口，无情道是先道：“还是下次吧，下次定拦住她。”

    云容笑了笑，却是先往那旋窝洞口而去，大伙随即跟上。

    他们并不知道，这入口正是心魔阶两条路隐藏在龙潭虎穴之下的交差之处！离忘忧城并不远！

    而忘忧城内，血影已经在一家茶楼里住了数日了，本是来问凌司夜和白素的下落的，却是不知不觉地住了数日，他什么也没问到，却不知道为何竟是不想走了。

    这茶楼的老板娘是个寡妇，带着一个襁褓中的小娃娃;

    “公子，今日要启程了吗？”妇人提着茶过来，慈笑着问到，背上仍旧背着孩子。

    血影没有回答，只是摇了摇头。

    突然，妇人背后的小娃娃大哭了起来。

    妇人连忙放下了手中的茶壶，道：“公子自便，我去去就来。”

    说着便转身往内屋快步走了去，血影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之后，这才缓缓端起了茶壶来，自斟了一杯，静静喝着。

    过了良久，小孩子的啼哭渐渐落了，妇人这才走了出来，道：“公子稍等，我这就给你炒几碟小菜去。”

    显然，她是哄着那孩子睡着了，才能偷闲忙点事儿。

    血影点了点头，仍旧没有开口。

    妇人一人，他才起身来，朝那小屋子走了过去，这几日，似乎就因为这孩子而走不开。

    脑海里一直徘徊着一个场景，当日，龙脉里，他就这么硬生生地在白素小腹上，她现在怎样了，孩子保住了吗？

    这是一间窄小的屋子，床榻上吊着一个竹编的摇篮，那小娃娃就睡在摇篮里，一脸的安静，那胖嘟嘟的大拇指还咬在嘴里呢。

    白素一定想这个妇人一样疼孩子的吧？

    血影小心翼翼地将那孩子抱了起来，瘦骨嶙峋的手却避免不了地伤了孩子那粉嫩但单薄的肌肤。

    “哇……”一声啼哭顿时打破了所有的寂静，随即便是哇哇哇的凄凉哭声了。

    血影双手抱着这孩子，愣愣地看着自己不小心在他手臂上划的血痕来，鲜血随即溢出了。

    匆匆忙忙的脚步声随即传来，妇人很快赶到了，一见屋内场景顿时惊得不知所措。

    血影任由这孩子啼哭着，只是愣愣地看着他。

    “公子！我这孩子怕生，还是我来抱吧！”妇人小心翼翼地说着，紧盯着血影那瘦骨嶙峋的手。

    血影这才缓缓抬起头来，问道：“如果他死了，你会难过吗？”

    “当然，这孩子就是我的命啊！公子我求求你，把他给我吧！”妇人说着跪了下来，哀求着。

    血影蹙了蹙眉头，一脸若有所思，又道：“那你死了，他会难过吗？”

    “他现在还不懂事，什么都不知道，等有朝一日他懂事了，他会难过，他会想娘的。”妇人说到，急得泪都流了下来。

    “为什么我没有娘？”血影淡淡问到，一脸尽是认真，抱着那孩子缓缓跪了下来，看着那妇人，仍旧是那淡淡的语气，重复道：“为什么我没有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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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7公子如玉＆忘忧城门闭

    “为什么我没有娘？”

    “为什么我没有娘？”

    他固执地重复着，似乎非要一个答案不可，而抱着手上的小娃娃不停地啼哭，声音都沙哑了。

    他的手却是越来越紧了。

    “你怎么会没有娘？若是没有娘，你哪里来的啊？谁抚养你长大的？”妇人问到，看着自己的孩子，恨不得不顾性命去抢。

    “我没有……”血影淡淡说到，似乎下了一个定论，说着便要站起来。

    “你娘呢？你娘去哪里了？”妇人急急问到，想着如何拦住这血影，他若站起来，若抱着这孩子走，她可追不上的。

    “我娘？”血影果然不动了，抬起头看着妇人，这神情竟如同一个迷路的孩子一样，心智没了，此时连意识都不清醒了。

    他在这里想了很久很久，一直想不明白，他娘亲呢？

    “是啊，你娘呢？你一定见过她的吧？”妇人趁机问到，如同哄骗孩子一样。

    “见过。”血影淡淡说到，想起来了，他见过她的。

    “在哪里见过，同我说说，你娘长什么样子？”妇人耐着性子问到，视线确不离血影手中的孩子，那孩子已经不哭了，血影的手放松了。

    “在这里！”血影脱口而出，关于殷娘的记忆似乎刻意被压抑着，刻意凌乱了。

    “这里？”妇人蹙眉，又道：“她也来过这里吗？”

    “她是过路人，同我一样路过，她想杀这个孩子;

    。”血影说着，眸中掠过一丝不曾见过的恐慌，一下子便将那孩子抱紧了，站了起来，连连后退。

    妇人急急站了起来，根本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了起来，道：“没有！她没有，你放了他，你放了我的孩子，我什么都答应你！”

    “有！殷娘她想杀了这孩子！”血影依旧是一脸的慌张，他显然是记错了，显然是将这里当作帝都郊外那留宿村了，他在那里遇到殷娘，同她第一次同桌而坐。

    “殷娘是谁？我不知道殷娘是谁，你放了我的孩子吧！”妇人哀求着，顾不上什么便朝血影扑了过去抢那孩子。

    血影轻易便将她远远推开，却是骤然厉声，道：“殷娘是我娘！她是我娘！”

    “那你找她去呀，你放了我儿子!”妇人亦是怒了，扶着墙壁爬了起来，眼前这人显然是疯。

    “她死了。”血影冷了语气，似乎有些平静了。

    妇人提心吊胆着，也不敢大声说话了，怯声问到，“那你爹爹呢？”

    “我爹爹？”血影反问到，却突然大笑了起来，他爹爹呢？

    “是呀，你爹爹呢？我这孩子很早就没了爹爹，就我一个人拉扯着，你把他还给我好不好？”

    妇人再次哀求。

    血影似乎没有听到，自言自语一般，“我爹爹？”

    “是呀，你娘和你爹爹呢？他们怎么丢下你了？”妇人边哄骗着边小心翼翼地伸手，希望血影能把孩子交给她。

    “他们都丢下我了。没有人要我，白素也不要我了。”血影淡淡重复着妇人的话，竟真就这么将手中那孩子交给了妇人。

    “孩子，你爹娘定是有什么苦衷的，怎么会不要你呢？”妇人轻声安慰，一边往门外退，只觉得这孩子身上有故事，却不敢多问了，原本提着的心终于是落了下来，怀中的孩子还哇哇大哭着。

    血影颓坐了下来，那夜帝东宫前发生的一切开始不停地从记忆深处翻涌而出。

    殷娘的泪，天帧帝的错愕，还有血奴那垂涎的血口……

    头骤然疼了起来，他那瘦骨嶙峋的手紧紧抱着脑袋，蜷缩在角落里，却是疼得忍不住直直甩头。

    不愿意去想，不愿意地细细回想那夜究竟发生过什么，殷娘的话，顾朝云的笑，皆是同他诉说着一个真相。

    他不是孤儿，不是顾朝云收养的无父无母的孩子，他的爹娘一直离他很近很近的！

    却是他亲手杀了他母亲！

    “司夜是我儿子，我这辈子总该真正为他做点什么。”

    天帧帝的话开始在他耳畔没完没了地纠缠了起来;

    司夜是他的儿子，那他呢？

    “你出生在空山，一出生便被人偷走了，娘只记得你背后的血红胎记，只见过你一眼。”

    殷娘的话亦随即缠了上来。

    他想躲，他拼命地挥手，同空气相搏，利爪在自己脸上都抓出了道道血痕，却怎么都拜托不了这噩梦一般的记忆。

    就这么独自一人蜷缩在角落里，拼了命一般地挣扎，像是个无助的孩子，走不出一场噩梦。

    妇人在屋内大厅里哄着怀中的孩子，这孩子好不容易安静了，又沉沉睡过去了。

    屋内没了动静，妇人满眼复杂，终究是慈母心，背着孩子忍不住走了过去。

    血影已经不挣扎了，抱膝蜷缩着，埋头在双膝上，一点动静都没有。

    妇人见者心疼着，小心翼翼走了过去，低声问到，“孩子，没事了吧？”

    “孩子，怎么了？能到这无忧城里来可不容易，怎么了，太苦了，想娘了吗？”妇人低声问到。

    孩子苦了，累了，总会想娘，没有谁是例外。

    血影这才缓缓抬起头来，那双眸子不再猩红，而是噙着满满的泪水，迷离不已，他看着前方的妇人，就这么扑她怀里去，一行清泪划落脸颊，喃喃声很低很低，“娘，影好苦……”

    妇人无奈摇了摇头，知道这孩子是意识不清了，轻轻抚拍着血影的背，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是好。

    而血影的那瘦骨嶙峋的手却渐渐垂落，整个人就这么晕厥了过去。

    妇人确实大惊，一脸的狐疑，看着血影的手，目不转睛。

    只见血影那瘦骨嶙峋的手，竟是渐渐有了变化，恍恍惚惚之间，竟一点一滴地恢复了原本的温润白皙。

    这手，一如他的真正的性子，温润如玉，沉着静敛。

    “这孩子……”妇人不可思议地脱口而出，“这孩子竟过了心魔阶！”

    忘忧城中，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出现这样的能者了，话音刚落，身上的重量竟渐渐消失，而血影的身体亦是渐渐变得透明。

    他该往灵阶而去了！

    终于，血影彻底的消失了，整个屋子只剩下妇人一人，仿佛方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是亲情唤醒了他的心魔吧，也不知道这孩子是执念于什么才成就了心魔的！

    妇人出了屋子，往大街上望去，此时整条大街，各家店铺门前都亮起了灯笼了，即便是永夜，这忘忧城亦是有一定的规矩的。

    夜了，该关门谢客了。

    街道两侧的店铺都陆陆续续关门了，而两边的城门早就关了;

    此时，城门外，溪流旁，白素正亲自背着仍旧高烧不断的凌司夜，咬着牙一步一步朝这紧闭城门而来。

    而身后，阿荷已经撑着船远远离去了。

    没有人可以帮她，小白熊浑身无力意识模糊地趴在司夜身上，它开始好不容易才飞上来的，它知道，它若不主动点，这女主人铁定是会把他忘在船上的。

    白素低着头，咬着牙，一步一步爬山高高的石阶，前面便是高大的城门了，牌匾上“忘忧城”三字苍劲有力。

    “凌司夜，我警告你，若是撑不住，你休想见到你孩子！”白素狠狠放了话，一脸阴沉，终于是在城门口停了下来。

    但凡负担过了，才真正体会到重量。

    这背上的何尝不是她的全世界？

    这城门前，左右两盏大红的灯笼高挂，城门上却不见任何一个把守之人。

    白素小心翼翼将凌司夜放了下来，小白熊随即滑落，就跌在凌司夜手边。

    “咚咚咚！”

    白素这并不是敲门，而是砸门，连停下来喘息的时间都舍不得浪费，一脸焦急，拼命的敲扣，大叫着，“开门啊……快开门……救命……”

    只是，叫了许久，喊了许久，仍旧没有人理睬她，这偌大的大铁门纹丝不动。

    而小白熊却是突然嗷嗷惊叫了起来，白素没有理睬，掌中运气，继续猛力敲打，大喊，“开门，再不开门，本宫砸了这门！”

    阿荷说了，这城里能寻到大夫的，显然是不是空城！

    她们千赶万赶终究还是迟了一步！

    小白熊仍旧叫着，提醒着白素，最后不得不张开了翅膀，费尽最后的力气扇了起来。

    白素这才回过头，却是愣了！

    只见凌司夜七窍有开始流血了，本就苍白的脸色此时根本就没有任何一丝血色，依旧是那么安安静静的，就像是睡着了一样，俊朗的眉目，高挺的鼻梁，总喜欢噙着狂佞冷笑的双唇。

    “凌司夜，你别这样，我们到了，我现在就把门打开，你等等我！”白素的眼泪又掉了下来，颤抖着手，取过凌司夜那把冷玄剑。

    只是，刚刚拿起了便又掉下，又拿起了又是拿不稳又哐当一声掉下去。

    “你等等，我一定把门打开，凌司夜，你不许丢下我，永远不可以！”

    她的手根本就颤抖地毫无一点力气，连替他擦去唇畔血迹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个男人他怎么可以这样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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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8那么复杂，那么简单

    一个昏迷不醒，命在旦夕。

    一个身怀三个月身孕，却疯了一般拼命地敲打地那紧闭的大铁门。

    前面的巍峨高耸的城门，后面的无限延伸的溪流，根本没有任何退了。

    仿佛天地间就只有他们相依为命，那么孤单无助。

    白素退了一步，望着高高的城墙，心里不住地算计着，这高度难不倒她，只是，背上了凌司夜她便不敢轻易下定论了，一丝丝冒险她都不敢，现在的他已经经不起太大的折腾了。

    手中冷玄剑已经劈斩了无数次了，依旧撼动不了这大铁门丝毫。

    白素重重地跪了下来，完全就是哀求的语气，道：“司夜，要不你醒醒吧，你告诉该怎么办？”

    小白熊似乎听得懂白素的话，亦是帮着她拼命地蹭着凌司夜的手。

    “凌司夜，我们不放弃，无论如何，都不要放弃好不好？”

    “我不放弃，你也不要放弃好不好？”

    她真的是累了，可以她不敢说，她怕自己一说真就会完全松懈下来。

    “凌司夜，男子汉大丈夫，你怎么可以比我先放弃呢？”

    是不是她永远不放手，他就也不会放手呢？

    这些山盟海誓，他俩从来都不屑说的，不说，不代表没有啊！

    白素哭着，毕竟是个女人，再要强，再冷静，毕竟是个女人，怀孕了的女人。

    骤然，她的哭声顿止，手一紧，愣愣地看着凌司夜。

    他动了，他的手动了！

    小白熊亦是一个精灵，站直了身子。

    凌司夜仍旧紧闭着双眸，却是喃喃出了声，似乎要同白素说些什么。

    白素急急挨近，心里急着，却不得不耐着性子听着。

    而听着听着，泪更是滂沱，静默地泛滥。

    “我……凌司夜有生之年……绝不……丢下白素一人……无论荣华富贵……还是……还是……”

    白素抽泣地整个都颤了，接着他的话，“无论荣华富贵，还是贫穷困苦，无论安慰静好，还是艰难危险，都不离不弃……凌司夜，你怎么这么傻啊！”

    “你就不能听我一回吗？你为何偏偏要过那火海？”

    若是可以打她，可以咬她，她定不会手下留情，只是，如今她连推一推他都心惊胆战，他是那么脆弱，仿佛一触碰，就谁瞬间破碎了一般，阿荷说了，他本就心脉衰竭于火海中的了;

    “你不是很聪明吗？你不是很能算计吗？为什么这一回那么笨呢？”

    “凌司夜，感情算什么，你俩之间又算什么，我宁愿你无情无义，只爱惜你自己的命！我宁愿如此！”

    白素已经无语轮次了，看着凌司夜的手渐渐滑落，她眼前只有一片模糊，全是泪水。

    她就俯身他在唇边，不敢看他，只感觉到自己脸颊渐渐湿热，除了血，还会是什么呢？

    “白素……这世界很复杂，人更复杂……但是有些东西必须简单化……一如我爱你，只单纯因为爱你而已。”

    这是他一直想跟她说的话，两人皆是复杂之人，万般事皆算计地清楚，自己绝不会轻易吃亏，只是，有些事情，就只那么简单，甚至连理由也没有。

    若是没有遇到白素，或许他会，他会大方承认他本就是那么自私的一个人，本就是个会草菅人命，不过是身份高贵的野蛮流氓，会只爱惜自己的命，可是，就是遇上了呀，哪里那么多若是不若是的。

    语落，所有的力气都费尽，手终于完全地垂了，凉了。

    白素缓缓抬起头来，看着凌司夜，却是骤然大笑了起来，道：“你骗人，凌司夜，什么不离不弃，你骗人，你怎么可以这样，你连死前都要这么骗我！”

    她站了起来，双眸空洞，愣愣地看着凌司夜，一脸的不敢相信，却没有注意到一旁那同意昏迷了过去七窍流血的小白熊。

    苍白的眉宇间，一道菱形的紫光缓缓浮现，犹如第三只眼睑一般。

    “你骗我，凌司夜，你骗我……”

    “凌司夜，你丢下我了，你丢下我和孩子了……”

    “你为什么要主动招惹我，上一世，是你主动来招惹我的，这一世，还是你强求的，如果一起走不到最后，你为何要来招惹我，你凭什么啊！”

    ……

    她时而喃喃自语，时而怒声质问，而眉宇间那到紫光却渐渐幻化成了紫色的印记，犹如一朵火焰。

    只是，凌司夜的身体却渐渐变得透明了起来，连同一旁的小白熊。

    白素惊了，重重的跪了下去，想抱住他，只是根本什么都触碰不到，拼命的抓，拼命地拦，依旧是无可奈何。

    只能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凌司夜化作在她手中就那么消失了。

    “凌司夜！”

    她大喊，撕心裂肺都难以形容这声音;

    要走的人，终究是留不住的。

    或许，现在才是最孤单的吧！

    她仰头望天，皓月依旧，黑色的天幕无边无际，她低头看地，黑色的砾石，血迹满满，她往前望去，溪流蔓延，无穷无尽！

    只有她一人。

    “凌司夜，你躲起来的对不对？”

    “凌司夜，你骗我的对不对，你就在我身边对不对？”

    她喃喃自语，缓缓转身，看着那完全置身事外冰凉凉的大铁门，唇畔渐渐浮起了一丝阴鸷的笑来，眉宇间那紫光骤然一耀。

    一道黑色的强光便这么从手心里流溢而出，缓缓攀上大铁门，光四分五裂开，渐渐不满了整个大铁门。

    黑色魔光，心魔阶！

    “破。”她冷着双眸，声音清冷无比。

    声落，整个大铁门便瞬间破碎，就连残渣灰烬都没有见到。

    这是无忧城第一次夜里打开城门，整个街道的两排灯笼瞬间熄灭，皓月依旧当空，寂静依旧，只是，气氛似乎不一样了。

    白素缓缓迈入城门，冷冷地看着这静谧的街道，将两侧的店铺一间一间认真看了过去。

    寻的不是客店也不是酒楼，而是医馆。

    她只知道自己是不远千里，一路艰辛是来寻医馆的，她知道凌司夜不会死的，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其他的她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知道。

    没有太多的动静，不过是轻轻巧扣着那木门。

    却是良久都没有人应答，更别说是开门了。

    她冷冷一笑，没了耐性，不过轻轻用力一推，整个木板门便直直朝后嘭地一声瘫倒了。

    这时候，一个老头子才急急走了出来，一脸惊诧地问到：“姑娘，你这……”

    “你是大夫？”白素冷冷问到。

    “我是我是……姑娘，这三更半夜的，你这是怎么了，哪里不舒服？”老头上下打量着白素，视线最后落在她那微微隆起的小腹上，连忙又问到：“姑娘，你这气色不好啊，怀有身孕的人，怎么也到这里来了？”

    “跟我走。”白素冷冷说到，转身就走。

    老人家却是止步了，忘忧城的人可不能出门的。

    “姑娘，你是替别人求医吗？”老人家问到。

    “走不走？”白素没有丝毫的耐性，手中握起了一道黑光，犹如一把利剑。

    “姑娘，忘忧城的人是不能出去的;

    ！”老人家提醒到。

    白素哪里顾得上问他什么原因，那黑光利剑瞬间就挨近了老人家的脖颈，划出了一条长长的血痕来。

    “姑娘！”老人家大惊，没想到她竟会真的动手，连连退了好几步。

    白素却是转身，没有理睬似乎，那黑光利剑一下子变化成了一条绳索将老人家牢牢捆住，就这么拖着他出了门！

    然而，就在老人家踏出大门的那一刻，整个人便犹如被天火击中了一般，自燃了起来，速度极快瞬间成灰烬，尸骨无存！

    白素眸中掠过一丝惊诧，却是没有停留，又往另一家医馆而去，直接就破门而入了，那医者一身白色底衣，十分年轻。

    “姑娘，你做什么呢？”

    被白素不由分说一把揪着就往外走，他想挣扎，只是手无缚鸡之力如何能挣脱地了。

    到了门口，那男子早已一脸的畏惧，“姑娘，忘忧城里的人是不能出门的！姑娘你别害我啊！”

    “为何？”白素这才止步，冷冷问到。

    “你放了我，我就说！”男子讨价还价了起来，一眼便看得出这女子已经是入了心魔阶，且此时神志不清。

    “找死！”白素冷声。

    “我说！我说！”男子急急开了口，道：“我们不过都是幻化出来的人罢了，见了皓月光便会灰飞烟灭。”

    整个魔塔的时间，空间不过都是幻化出来的，自然有其中的规矩。

    白素没有说话，却是一把狠狠将那男子拖出了门。

    果然，又一次的湮灭，无影无踪。

    白素愣愣地看着，想了良久，

    自言自语道：“出不了门，那我把司夜带来。”

    说着，身影一掠便往那城门而去。

    她的意识全都错乱了，她现在就想着要把司夜带到医馆里，而方才发生的所有的一切，她都假装没有发生过了。

    只是，城门口，空荡荡的，只有一地的血迹，什么都没有。

    白素静静地坐了下，青葱玉手轻轻地抚过地上砾石上的血迹，没了原本的冷艳，神态痴痴地，喃喃自语。

    “司夜，你去哪里了？”

    “司夜，要不我在这里等你回来好不好？”

    “只要你肯回来，多久我都等下去。”

    “等你回来，我带你去看大夫，我找到大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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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9今生初见

    冰雪天地。

    这一路走来，唯一不同的风景便是这里了。

    烈焰前面开道，楚隐断后，一群人被一朵朵火焰包围住，冰寒不侵。

    若是烈焰这火焰，大伙必然没有如今这速度，前面已经隐隐可以看到那高大的城池了。

    “前面应该是忘忧城了。”宁洛淡淡说到，地图上写得清清楚楚。

    也不知道司徒忍他们此时到哪里了，就单单这地图上看来，这条路并不短，只是他们走来，却也不觉得是那么辛苦，除了这冰雪山脉。

    “忘忧城后是无尽溪，再往后便是火海刀山！”楚隐说到，早就将图中的一切都熟悉了个遍。

    “呵呵，若不是烈焰在，怕咱得被困在这冰山好几日了。”洛水姬笑着说到，心里却是盼着尽早到了那火海，那里可是她一展身手的地方。

    “可不是，若不是烈焰这火，我怕是第一个被冷死的。”魅離开了口，就属她一身对清凉了。

    “这条路怕是刀山火海，冰雪山川两处险境了吧？”魅離问到。

    “我看这可不一定，忘忧城这名字听起来没什么新奇的，却是座城池，也不知道能不能过得了。”宁洛说到。

    众人相视一眼，这才有所警觉，忘忧城却是是座城啊，这城里可会有人？

    “哎呀，废话那么多做什么，就算有人，咱几个联手还怕敌不过？”烈焰回头，大声说到，身旁漂浮着的两朵火焰竟是蓝色的，在这白茫茫的冰雪天地里，皓月之下，可谓美轮美奂。

    “万一遇上了血影，看你还逞能。”洛水姬碎了一口，十分的不屑。

    “就怕遇不上他。”烈焰说着走了过里，对宁洛道：“老大，你说这两条路都是圆，咱这么绕啊绕啊，若是真运气这么不好，永远遇不上，那可怎么办？”

    众人止步，这是个很严肃的问题。

    若是同一方向，极有可能永远都绕不到一起去的。

    “不是有原点吗？”洛水姬蹙眉问到。

    众人齐齐看向了她，有一件事这女人还不知道了。

    “怎么了嘛？”洛水姬一脸狐疑地问到;

    “没有原点了，这就是封闭的两个圆。”宁洛说着摊开了地图，先前看着地图的时候，原点已经消失了，这是一副活地图，似乎会随着他们所在位置的不一样而变化。

    “原点？”洛水姬大惊。

    “早没了，所有烈焰说得没错，若是同一个方向，极有可能永远都绕不出去。”楚隐说着取过了宁洛的手中的地图，刚要指给洛水姬看，却是骤然大惊。

    “这地方变了！”

    一向比较低调的他，这句话是大喊出来了，带着丝丝惊喜。

    一下子所有的人都凑了过来，只见原本原本任何交差之处的两个圆竟然交差了，交差点的标志写得清清楚楚，正是“龙潭虎穴”和“忘忧城”。

    龙潭虎穴在忘忧城下方，也就是他们的背面！

    “难不成司徒忍他们就在我们脚下的背面？算这时间，他们也该到底这龙潭虎穴了！”一路都沉默不已的玉邪终于开了口。

    “应该是龙潭虎穴和忘忧城里都会入口处！”宁洛说着，望向了前面那巍峨的城池。

    “这就好办多了，以这忘忧城或许龙潭虎穴为营，铁定不会走散的！”玉邪说到。

    “哎呀，赶紧走了，我就恨不得下一步就踏出这该死的冰地！”魅離说着随即翻身而起，也不理会不会脱离烈焰的火焰护体，这里已经是冰川边缘了。

    “就她心急。”魅離冷冷说了一句，却也跟在凌空而去，朝冰山脚下而去了。

    “我……我过去看看，万一这两丫头闹出什么事来不好。”洛水姬寻了个借口亦是急急追了上去。

    这一群人里其实她才是最畏惧冰寒的，就感觉自己连血都快被冻僵了，若是遇上个什么拦路人，根本就没办法出手，一出手便成冰雕。

    “这几个女人，明明冻得唇都紫了，还逞能不说。”烈焰不屑地说到。

    而宁洛和玉邪，楚隐早已走远了，他们并不知道前面还有什么天险在等着，必须留个心眼保存体力的。

    虽是魅離先走，最先落地的却是洛水姬，一下子就到了城门前。

    说来也奇怪，这里离冰川并不远，却丝毫再没有寒冷的感觉了。

    “你到底跑得最快，撑不住就说嘛。”蝶依落了下来，不忘找机会碎一碎嘴。

    三个女人这一路上若不是碍于男人们在，早就又闹翻了。

    “你也不差。”洛水姬冷冷说到。

    “呵呵，你俩速度还真快，难不成真就这么体力不足了？”魅離最后一个到，却是得意了。

    “最先走还最迟到，还不知道是谁体力不足呢;

    ！”洛水姬倒是同蝶依齐声了。

    “你们有完没完？聒噪得跟鸟似的！”骤然，一个清脆的声音不知道从哪里传来，带着慢慢的怒意。

    三人皆是一愣，确定不是彼此的声音。

    “你们都听到了？”蝶依问到。

    “她骂我们是鸟！”洛水姬厉声。

    “谁呀！给我出来！”魅離大喊，冷着凤眸扫视着四方，却不见任何一人。

    “还是三只瞎鸟。”那声音再次传了过来，三人这时候才齐齐抬头看向了城门顶。

    这声音，终于是听出来了，是涟俏那丫头！

    三人皆愣，只见涟俏就坐在城门上，嘴里叼着一根杂草，一副痞子模样地盯着她们看，加上这一身利索的青衣，着实就是个浪迹江湖的痞女形象。

    “涟俏？”魅離一脸不可思议。

    “不是幻想！”蝶依十分确定地说到。

    “臭丫头，你给下来，你刚才说什么了？谁是瞎鸟了！”洛水姬却是勃然大怒，说着便凌空而起，直直朝涟俏而去。

    “我开个玩笑啦，你别当真吗？”涟俏连忙闪躲，显然动作一点都不利索，受伤了。

    只是，洛水姬到了城门上，却是惊了。

    只见无情，云容，还有一哭一笑都负伤坐在一旁，而司徒忍却是昏厥不醒。

    魅離和蝶依随很快也落在了洛水姬身后，一样惊诧不已。

    “这怎么回事？”

    “云容！司徒忍他怎么了？”

    “你们不会是遇到……血影了吧？”

    云容看了他们一眼，道：“是林夕，被血影带进来的。”

    “那羲雨呢？”蝶依问到。

    “被那孩子吃了。”云容回答到。

    一旁，魅離已经将司徒忍扶了起来，这家伙伤得不轻啊。

    “那血影呢？”蝶依又问到。

    “和血影走散了，我们在龙潭虎穴遇到涟俏和她的，后来黑龙白虎一死，这地上通道就开启了，我们便是从哪里过来，林夕伤了我们便逃走了，好像感觉到她师父在附近。”云容将这几日发生的一切都一一解释了。

    而涟俏则继续坐在城墙上，望着远方那群越来越近的人，很早前就看见他们了，若不是见了那火焰也不知道是他们。

    只是，还是有点远的，她还看不太清楚那个宁洛长啥样子;

    “喂，他们怎么那么慢吞吞的啊？”涟俏忍不住开了口。

    只是，没有人回答她，身后四个女人一般是不相互挖苦就不舒服的，此时却像是亲姐妹一样叙旧着，真让人受不了。

    无情走了过来，涟俏连忙将他抱起来，陪她坐在一旁。

    “无情，那个拿地图的就是宁洛吧？”涟俏低声问到。

    “姐姐，你伤得那么重，还是下去休息吧。”无情劝说到。

    “不碍事，一会让人扶我。”涟俏笑着说到。

    “姐姐，你想让谁扶啊？”无情问到。

    “小孩子问那么多做什么？”涟俏瞪了他一眼。

    “你不会打宁洛的主意吧？”无情可是向来人小鬼大，不过就是话藏在心里不说而已。

    “嘘……”涟俏有些急了，回头看了看，幸好没人主意到。

    无情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冷冷一笑。

    “你这孩子，这什么笑容呢？”涟俏却是蹙眉，总觉得无情这笑太过成熟了，有时候看起来比那林夕儿还冷。

    “宁洛是个好男人。”无情淡淡说到，朝下面看了去，他们的速度也快，到了城下了。

    “那是！”涟俏脱口而出，虽没见过这男人，却是知道他所有的事情，这算不算是一种仰慕呢？

    只是，仰慕归仰慕，她可要把姿态摆高了，回头对无情道：“可坐好了，别摔下去了。”

    而说罢，自己却是仰躺而去，就这么一点儿也不怕死地倒头往下栽了。

    一群男人，才刚刚落在城下站稳了脚，老远就看到高耸的城门有两个人影，只当是洛水姬她们了。

    此时谁都没有抬头，闻风而已，这城墙太高，要落地还真得有阵子。

    宁洛认真地看着地图，生怕这活地图又发生什么变化，而楚隐和玉邪假装什么都没看见，从来就不喜欢搀和着些女人的事，也不知道谁和谁又打起来。

    只有烈焰，凌空而上，伸手要去接，他本以为会是洛水姬这个屡战屡败的。

    而当涟俏估算了许久的“救命”二字喊出时，烈焰愣了，楚隐和玉邪齐齐抬头，亦是愣了。

    竟然是这丫头，涟俏！

    涟俏早知形势不好，急急翻身落地，只是太过仓促了，翻身后没站稳，就这么一屁股重重跌坐了下去。

    宁洛这才缓缓抬起头来，看了过来。

    她，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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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0痞子也青涩

    城门上，洛水姬、魅離、蝶依，一致趴在城墙上往下看。

    无情在一旁亦是好奇不已，涟俏这姐姐究竟想做什么？

    “这丫头糗大了，天天问宁洛这宁洛那的，这回看她脸红不红。”洛水姬笑着说到。

    “我早就劝过她了，宁洛不是可以招惹的，不过是大难当头，暂时收起了花花公子本性罢了。”魅離说到。

    “我看涟俏这丫头也不是省油的灯。”蝶依也开了口。

    皆是女人，自然对女孩子的心思极为敏感。

    城墙下，涟俏还愣坐着，她还真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宁洛不过来搀她就算了，怎么还这么盯着她看？

    “涟俏，你让我们好找啊！”

    “怎么就摔下来了，哪里疼了没？”

    烈焰和玉邪却是围了过来，楚隐早已飞上城门了。

    “不碍事，他是谁啊？好奇怪。”涟俏指着宁洛说到，她确是装傻，而宁洛这么愣愣地盯着她看，正好给了她装傻的机会。

    “宁洛！你天天问着的宁洛，就是他了。”烈焰果然是直来直往，说着一把便将她搀扶了起来。

    涟俏能感觉到自己的脸在发烫，但是，还是相当淡定地同宁洛招了招手，笑道：“你好，久仰大名了。”

    宁洛走了过来，唇畔泛起了一抹浅笑，道：“幸会幸会，久闻大名了。”

    玉邪拉开了烈焰，一个暧昧眼色，烈焰立马明白，刚又是要脱口而出，玉邪连忙捂住了他的嘴，拉着他往城门上去了。

    这高耸云霄的城门口，就只剩下宁洛和涟俏二人了。

    “你……没事吧？”宁洛问到。

    “不碍事，刚刚同无情耍完着，没坐好。”涟俏连忙解释。

    “哦。无情也在？”宁洛心下一惊。

    “嗯，我同他们一伙人遇上了。”涟俏笑着说到，双手相互扣着，都不知道该放哪里是好。

    “是从龙潭虎穴过来的吧？”宁洛一下子便猜测到了。

    “嗯，你怎么知道？”涟俏这才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又低下了头，她发现自己不仅不知道手该怎么放，连眼睛都不知道要看向哪里了;

    这个男人很俊，就是脸色青白了点，体型很好，高挑修长，就是似乎有些单薄，似乎是病了。

    “你师父给了这活地图，让我们来救你。”宁洛说着，将地图递了过去，见涟俏又低头，这才敢又看她。

    是她，他不会认错的，没想到竟然会是她。

    这丫头的笑十分俏皮，并非回眸一笑百媚生，却让他记忆深刻，或许就是这份简单纯粹，让他记到了现在，如今遇上了算是天怜他了吧。

    “我就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东西！”涟俏没忍住，就这么脱口而出。

    宁洛蹙眉看着她，有些不可思议。

    “呃……我是说……那个……我师父怎么不亲自来？”涟俏连忙问到，这下子两人四目相对，终于是忘记了尴尬。

    “老人家不说，我们也不要太过勉强了。”宁洛说到，声音甚是温和，不知不觉温和了。

    “哦。”涟俏点了点头。

    又沉默了……

    “你带血影进来，是打算困他在这里吧。”宁洛赶紧找话，很废话。

    “嗯，后来就失散了，他走的方向跟你们一样，应该是有路过这忘忧城的，林夕一到这里就一直喊师父，应该是察觉到他了，不过我倒是没有察觉到什么。”涟俏解释到。

    “林夕？”宁洛拧眉，心下有些不安。

    “正是，我差点就被她伤得血尽而亡了，幸好司徒忍他们敢到。”涟俏解释到。

    “她现在在城内？”宁洛问到。

    “嗯，往城内去了，我们就在这里等你们了，幸好是带了地图，不过司徒忍的地图可没有什么变化。”涟俏说到。

    “嗯，我这个是原物。”宁洛说到。

    “哦。”涟俏又点了点头。

    又沉默了……

    似乎要解释的，要交待的，都说完了，还重复啰嗦了不少。

    接下来，似乎该上城门去同他们汇合了。

    可是，她不想上去！

    宁洛却是在一旁坐了下来，涟俏心下一喜，连忙跟在盘腿坐了下来，也不先开口。

    “怎么不入城去，这忘忧城可有人住？”宁洛问到，明明自己可以上城门去看看的，却偏偏就地坐了下来。

    “有的，不过现在好像是夜里，店铺的门都关了，户户都亮起了灯火来。”涟俏回答到。

    “哦;

    。”宁洛点了点头。

    不可避免，又一次沉默了。

    这一次，却有些久了。

    这女的，一贯伶牙俐齿，坑蒙拐骗行走江湖，说她痞子都不为过。

    而男的，一贯风流倜傥，拿得起，更放得下，曾经白十三三字化名，无人不晓，说他痞，有些辱没了世子身份，而贯之雅痞却再适合不过。

    偏偏两个痞子就这么别扭着坐在了城门前，目光皆注视在地上，沉默地诡异。

    而城门上，玉邪他们几个已经打赌了起来，这两人究竟是谁先收了谁。

    “倒像对小情人一样，青涩，咱老大也有今日啊！”洛水姬感慨地说到。

    蝶依却是不以为然，道：“指不定又是他的手段之一，想当初龙脉里多少女子中他的毒。”

    “白狄十三少这名字我可是头一回到白狄就听闻过的了。”玉邪也忍不住开了口。

    “你们没觉得宁洛变了很多吗？”云容淡淡说到，由无情搀扶着走了过来。

    “也是，不知道那一面才是真正的他。”魅離撇了撇嘴，这七魔里的一大帅哥这么肥水流外人田了，她还真不舍得。

    城下，两人早就把上头的人给暂时抛脑后了。

    沉默着沉默，这两人竟是不约而同地抬头看向了对方。

    似乎都要开口，这会儿不约而同笑了，又低下头去。

    “宁洛。”

    “涟俏。”

    齐声，果然是有话说。

    “你先说吧。”涟俏看着宁洛，笑了笑，而双手早就将衣角快揉捏烂了，她在做一个决定，一个很大很大的决定。这么好的男人，不能轻易错过啊！

    “涟俏，你父母还在吗？”宁洛笑着问到。

    “自小就是孤儿，师父收养我的，不过十年前他就把我抛弃了。”涟俏也同意笑着回答。

    宁洛还是保持着那笑容，道：“那你师父能替你做主了？”

    “你想问什么呢？”涟俏心下狐疑，保持着笑，脸都快僵了。

    “你师父说要把你许给我。”宁洛还在笑，脸早僵了。

    “好啊。”涟俏脱口而出，终于放开了揉着衣角的手，脸彻底僵了。

    因为，宁洛渐渐逼近了，近距离看，他真的好俊。

    然而，就在此时，城门上却骤然传来了一阵凄厉的叫，是白素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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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1挨打

    谁都没有来得及缓过神来。

    只见白素和林夕一前一后这么往城门上飞来。

    而林夕那一双巨大的血手早已幻化成了一把巨大斧头，就这么硬生生朝白素劈来，擦过了她右肩，硬生生劈下了一块肉来。

    谁都不知道白素到底怎么了，似乎不在乎身后的危险，四下地张望，似乎在寻找什么。

    “我师父你？你告诉我！”林夕怒声，又是一斧当头劈来。

    然而，只见一个小小的身影凭空出现一般落在了白素身旁，一把将她拉扯到了一旁，而七魔七煞这才缓过神，纷纷落到白素身前。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白素居然在这里！？

    “凌妃娘娘，你没事吧？”无情担忧地问到，一旁云容和蝶依手忙脚乱地帮她包扎着伤口，这右肩伤口上早就血肉模糊了，自己白素根本就没有感觉到痛，目光呆滞，无力地挣扎地，口中喃喃自语，“司夜在等我……司夜在门口等我呢……”

    此时，宁洛和涟俏亦翻过了城门，急速落了下来。

    “凌司夜不在门口啊;

    ！”涟俏急急说到，没想到第一次见白素会是这么个场景，这女人根本就神志不清。

    白素似乎完全没有听到任何人的话一般，仍旧是挣扎着云容和蝶依架着她的手，喃喃自语，还是要找凌司夜。

    而一旁，林夕早已同七魔七煞混战了起来，无情远远在一旁看着，手中紧紧抱着一把匕首，寻着机会。

    很快，林夕便会团团围在中央了，唇畔噙着血迹，那稚嫩的脸上却尽是冷笑。

    “她是血影的直系血奴，除了血影谁都动不了她。”宁洛淡淡说到。

    “我已经试过好几回了，收不了。”涟俏亦是开了口，同宁洛一眼，一脸的认真。

    林夕将众人一一扫了过去，视线仍旧是落在一旁的白素身上，她感觉到师父的存在的，就在街尾，可是她过去的时候就只看到她一个人坐在城门口，一动不动，一地的血迹。

    一定是她把师父藏起来了！

    “白素，把血影还给我！”林夕骤然冷声，这尾音竟隐隐同羲雨的有些相似，原本只是对师徒之情，只知道要一辈子跟着他，如今却是混杂了一份情，爱情！

    怎能不对白素更是心生怨恨呢？

    “白素，这是怎么回事？”宁洛急急问到，不见凌司夜，亦不见血影，竟是先遇到了失踪已久的她！

    白素没有回答，头都没有抬，她已经在城门口等了好几日了，为什么司夜还不来，她要上哪里去找他呀？

    骤然，白素大喊了起来，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一下子便挣脱了云容和蝶依，只是，依旧是无视这些人的存在。

    满大街的观望，一脸的茫然不知所措。

    司夜呢？凌司夜呢？

    她的太子殿下哪里去了？

    这时，一道血墙缓缓从林夕而是升了起来，犹如一股波涛一般渐渐朝众人涌来。

    七魔七煞皆退，只能退和避，根本不知道如何破解。

    宁洛和楚隐拉着白素，一直退，而白素却是挣扎着，一身的疲惫，一脸的绝望，更不挣扎不过这两个大男人。

    夕儿一脸痛恨，紧紧盯着白素不放，断了的一臂，衣袖空空如也，另一手骤然一紧，身后这一堵血墙便是渐渐成形为一只巨大的血兽，朝众人追来。

    宁洛和楚隐将白素交给了蝶依，两人同司徒忍一并而前，一个是无数可以削泥的白纸，一个是每一边都锋利无比的玉石，另一个是无数的玫瑰刺藤。

    三人打前锋，然而，根本就奈何不了这巨大的血兽！

    烈焰，洛水姬，魅離，云容，还有帮不上多大忙的无情，皆是各尽其力，然而，然而，这巨大的血兽但凡被击伤了，血很快往伤口汇集，伤口很快就自己愈合，根本就是无坚不摧;

    涟俏带伤在身上，修养都来不及更不使不上劲，见这血兽，突然想起一件事来，连忙大喊，“这是白虎！”

    话一出，众人皆一下子明白了过来，林夕可是吃了白虎的精血的，难怪能幻化出这血兽来！

    无情回头看了过来，他是冲在最前面的，却是跑地最忙的一个，无奈个儿太小，武功又最差。

    众人落在一旁算计这如何应对之时，那血兽依旧咆哮而前，而这边白素又开始挣扎了起来。

    “司夜！”

    “我要去找司夜！”

    “凌司夜！你给我出来！”

    她似乎越来越愤怒了，蝶依抓不住，云容连忙过来帮忙，而其他人却是在将这血兽往一遍引！

    只是，忽略了一边的无情。

    血兽那大脚已经踩了下去，无情却依旧站在不动。

    “无情！”云容大喊，正要走，却突然被白素揪住了衣领。

    “凌司夜呢？你告诉我凌司夜在哪里？”

    云容挣扎着，而蝶依早已朝无情而去，却是迟了！

    血兽的大脚就这么踩了下去。

    顿时，一片沉默，云容愣了，蝶依是愣了，只有白素那苍白的脸一股怒意渐渐浮现，只是云容已经无暇顾忌了！

    而离得老远的众人一样皆是愣了，只是，他们愣地却因为看见了无情方才的动作。

    这小子不过五六岁的，竟有这样的爆发力，就这么瞬间高高凌空而上，根本让人来不及察觉！

    突然，挥鞭声传来，只见高高凌空而起的无情，手中挥甩着一条黑龙长鞭，这长鞭正是他乘机从龙潭虎穴那从黑恶龙身上抽出来的。

    他就这么一鞭子往那巨大的血兽身上狠狠甩了下去，随即接连了好几鞭子。

    不是这黑龙白虎是不是天生相克之物，这头白虎体型幻化出来的血兽就这么被一鞭子一鞭子打地粉碎了。

    而一旁远远站着的林夕仿佛被鞭子抽打了一般，一身衣裳都裂了，一身皮开肉绽，疼得跪了下去。

    伤归伤，死不了，这是她最大的筹码亦是最大的悲哀。

    “无情，没想到你这小子还藏了一手啊！”烈焰忍不住大喊，一脸的欢喜。

    无情却是冷着脸，落在了如同行尸走肉的白素身后，在众人完全没有意料的情况下，就这么一鞭子往白素身上打了去，稚嫩的声音里满是凌厉，“凌妃娘娘，这一点儿都不像你，你差点连累了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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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2不该救你……

    咻……

    这一鞭子可够狠，丝毫没有留情，其实无情下手并不重，就连方才几鞭子大得那么血兽四分五裂他自己也都惊了。

    力道全来自他手中的那一条黑龙鞭，这可是稀世珍宝。

    玉邪就这么瞬间落在了白素身前，硬生生挨了无情这一鞭子，就从胸膛前横扫而下，顿时衣裳尽裂，血肉模糊！

    “臭小子，下手这么重;

    ！”玉邪连连退了好几步，一脸不可思议。

    “谁准你这么动手的！”云容缓过神来，骤然厉声，一脸的愤怒。

    无情愣愣地看着玉邪胸膛上的伤口，这下子终于是冷静了，却也不知道如何解释为好，他方才就是急了，下手不重啊！

    “臭小子，白素可不是你能打的，还怀着身孕呢，你就不怕魔煞来了一巴掌扇死你！”洛水姬刻薄地开了口。

    众人都看了过来，独独白素没有任何一丝表情，这才缓缓转身，这下子，众人皆惊了！

    楚隐，司徒忍，魅離，蝶依等下意识地，仿佛无法控制自己一般，纷纷让开了。

    玉邪和无情就正正挡在白素面前，两人愣地不知所措。

    只觉得此时白素身上渐渐散发出的一股令人敬且畏的气息来，她眉宇间焕起了一道瘦菱形紫光，这毫无一丝表情并非木讷，而是冷，轻轻冷冷。

    “滚开。”她冷冷说到，声音犹如从地狱里传出来一样冰冷。

    玉邪和无情皆是动弹不得，宁洛和涟俏却是不约而同地将他二人拉开了。

    他们最先注意到白素脚下的异样，是林夕的血，两条细细的血线从前方林夕手中延伸而来，将白素双足紧紧捆住。

    “烈焰，这跟你的火绳有得一拼了！”洛水姬开了口，亦是发现了这血绳。

    “宁洛，怎么办，白素可不能伤了。”玉邪开了口，这几个人里就他伺候过孕妇，很清楚轻重。

    “你拦不住她的。”宁洛淡淡开了口，而同林夕对视着的白素，手中已经渐渐流窜出了一道黑色光来。

    再明显不过的了，黑色魔光，心魔阶！

    “凌司夜和血影没就爱你人影，没想到她入了心魔，宁洛这不是你所希望的吗？”涟俏淡淡开了口，认真起来，同谁说话都一样的语气，即便是方才才互相青涩了一番的宁洛。

    “宁洛也是不得已为之，说实话，我们这回来只会救你出去。”云容淡淡开了口，即成的事实，再去追究这里头谁对谁错，谁能生谁该亡，有何意义？

    “白素不会也像血影那样子六亲不认吧！”烈焰急急开了口，此时所有的人都看清楚了白素手中的那黑光。

    黑光已经渐渐幻成了一把尖长的利剑，就这么狠狠往下一挥，只听得两声诡异的撞击声，林夕的那两到紧绷在白素双足的血绳就这么被斩散了，而林夕一下子被弹得老远。

    还没有爬起来，白素已经落在她身前了，踩着她那还流窜着红光的手，冷冷道：“我本不该救你的。”

    “是！”林夕厉声，小脸上尽是愤怒，“你本就该杀了我的，本不该让我经历这一切的！”

    “你知道吗？曾经有个人族的女子，被俘虏了，在龙脉里为婢，后来成了影的贴身婢女;

    。”白素蹲了下来，淡淡说到。

    林夕根本没有任何记忆，冷哼道：“你若杀得了我便杀，无需那么多废话！”

    “影许过她三生三世，或许，下一世她会幸福吧。”白素仍旧是那淡漠的语气，仿佛说着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抚摸着夕儿脑袋的手，缓缓地张开了，轻轻按下，手掌下藏不住的黑光从四面八方流窜而出，越来越多，很快便充满了这空荡荡的街道。

    后方远处，七魔七煞的注意力全部落在夕儿身上，任谁都有怜悯之心，只是，谁都喜欢白素能够了解了这孩子。

    孩子，本该天真无邪，本该不谙世事，本该喜怒哀乐全写在脸上。

    不该如林夕，也不该如无情。

    快要为人父的玉邪终究是转过头，心下想着，今后自己的孩子定是要自在成长，不施加予任何担子。

    黑色的光就这么从白素掌心中流溢而出，很快整条大街便都是这魔光的龙飞凤舞了，只是，林夕仍旧是仰着头，死死地盯着白素看，还没找到师父她怎么可以死呢？

    “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她杀不林夕的，这是血奴的天性，除了血影谁都杀不了她的。”宁洛淡淡说到。

    “杀不了，至少制得住她，能困住多久算多少久，你是不是该考虑考虑现在我们该怎么办了？”涟俏说着，把玩着无情那条黑龙长鞭，这可真是好东西！

    “不能就这么丢下白素，何况血影和魔煞都不知所踪。”云容说到。

    “能将他们困在魔塔这本就是我们的出发点，如今寻到了涟俏，谁都不可心软！”楚隐淡淡说到，他们的出发点，亦是救出涟俏而已，这件事不能让人族的一个弱女子付出性命来承担。

    “先送你出去吧。”宁洛看向了涟俏，认真说到。

    涟俏亦是正眼看他了，没察觉到宁洛仍旧还有些不自在，亦是顾不上什么青涩不青涩了，厉声，问到：“你不会是打算把我送出去了，自己留下重新封印住那七重山吧？”

    “我们魔道的事情，本就不需要你插手。”司徒忍冷冷说到，显然是激将。

    宁洛若留下，七魔七煞亦是会留下，即便帮不上什么忙，守着出口亦是可以，若是那三人能出了心魔阶寻到其他出口，自然是最好，若是不能，大伙就在这魔塔里老死，这么多人在一起，又有何惧怕的？

    “宁洛，你刚刚才答应娶我的，这时候就赶我走，难不成方才的话转眼就忘？”涟俏毫无一丝羞赧之色，大声问到。

    “我……”宁洛原本那苍白的脸顿时一下子刷红了，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七魔七煞全都一脸不可思议地看了过来，刚刚，年轻人，冲动了吗？

    给读者的话:

    下一章，司夜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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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3三魂聚

    船儿摇啊摇，在无尽溪上缓缓逆流而上，从火海到无忧城顺流而下，少说也得十来日，而从无忧城到火海畔，更是要很长的时间。

    阿荷轻轻哼着歌谣，忍不住回头朝远远被遗忘在后面的忘忧城看去。

    也不知道那两个人怎么样了，她其实已经是尽力了，只用了四日的时间就将他们送到了，原本，这无尽溪才是最凶险的地方，有一次翻船，一次暴雨，好几处旋窝。

    她早就心生怜悯了，那女子似乎还恨她入骨一样，也不知道有朝一日入了心魔会不会寻她算账来。

    当然，更不知晓她的心魔是何执念了。

    心魔阶，其实并非传说中的那边可怕，确实是被执念占了所有的心智意识，只是，每个人的执念不同。

    有人执于情，有人执于权，有人执于财，更有人执于食色。

    那男子该是执于情吧。

    早就在火海里入了心魔阶，若非执念，如何有如此的毅力支撑到心脉衰竭，支撑到过了刀山火海？

    只是，好生的奇怪，其一，他为人族体质，不过隐隐有些魔性，竟能够入心魔阶，其二，入了心魔阶，竟然还能留住在这里，而非进入灵阶？

    阿荷想着想着，突然很掉头回去看看，只是，根本不可以，没到彼岸便掉头，等待她的便是飞灰湮灭的下场。

    这一个幻化出来的时空，自由它的秩序和规矩……

    此时，司夜正睡在一片黑暗里，四处冰凉凉的，一片漆黑。

    身下是一块巨大的千年玄铁，似乎刚刚下过一场雨，到处都湿漉漉的，这玄铁便更是冰凉刺骨;

    他紧闭着双眸，苍白的俊脸上血迹未干，眉宇间却是凝着一股哀伤，仍旧沉沉睡着，意识迷糊而无力，想醒，想睁开眸子，却无法摆脱梦魇。

    已经很久很久都没有听到白素的声音了，只知道她哭得可惨了，不管是做戏还是真哭，都从来没有那么凄凉过的。

    然而，他却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直直躺着，身下的冰凉不停传来，一身无力，弥留着，他很清楚这已经触到了自己的底线了。

    身旁，小白熊四脚朝天地躺着，一样的七窍流血，它可爱极了，尖尖的耳朵，嘟嘟的鼻子，一身毛茸茸的，爪蜷缩着，利甲都藏了起来。

    然而，渐渐地身后的翅膀却一点一滴地长长了，朝两边缓缓延伸着，这长度完全就超过了它所能承受的范围，这么小小的一个躯体，怎么可能有这么一双大翅膀呢？

    很快，这双大翅膀便动了，竟是渐渐合拢了起来，将小白熊包了起来。

    它从来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的，它从来不知道自己是谁，它还想着跟着那女主子，也许有一日，女主子一高兴了就会给它取个可爱的名字。

    只是，似乎没有必要了。

    它记起了了，记起了她是谁了。

    魔尊，白素！

    它记起了一切，它也知道身旁这男子是谁了，却独独记不起自己是谁，为什么会这么跟着他们而来。

    巨大的黑色双翅合拢着，完全竟小白熊那胖嘟嘟的小身体淹没了，很快，这巨大的翅膀便开始变得透明了，而翅膀下一个巨大的身影若隐若现。

    渐渐地，渐渐地，那身影不再虚无，不再咋印咋现了，那么真实地出现了，而这一双巨大的翅膀就这么融入了巨大的身子里，消失地无影无踪。

    是它，山魅！

    就像巨大黑熊一样的躯体，却有一双尖尖的长耳朵，凶残而丑陋！

    亦是仰躺着，亦是七窍流血。

    其实一直没有离开，三魂早就汇聚了，只是，这记忆之魂，忘记了自己是谁。

    山魅终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大手轻轻按在心口上，那血盆大口，渐渐咧开，露出了一口白森森的獠牙，亦是露出了简简单单的傻笑。

    笑着笑着，这笨重的丑陋之躯便渐渐地变得透明而虚无了，一道红黑交织的光勾勒了出他的轮廓。

    山魅渐渐闭眼，一滴泪从眼角缓缓滑落，落地之际，身躯成虚无之光，骤然朝一旁的凌司夜流窜而去，在他周身徘徊了好几周，最终融入了他的身躯。

    曾经凶残而丑陋，曾经可爱讨喜，一切的一切便都过去了。

    这是他最真实的两面，冷酷阴鸷，而骨子里却藏着孩子的天性;

    是他，都是他，全是他！

    血迹渐渐淡去，苍白如纸的脸色渐渐恢复，体无完肤的灼烧之伤亦全然褪去。

    三魂聚，心魔已过。

    凌司夜终于清醒了！

    睁开了那漆黑而深邃的双眸，一下子便看到了上空，一片星辰灿烂，一轮弯弯的月儿斜挂天边。

    这里，是哪里？

    白素呢？

    心一惊，一下子站了起来，却是立马察觉到了不对劲，这身体的体质并非自己的，仿佛隐藏着无穷的力量，并不是他先前的疲惫之躯！

    似乎是起地太急，顿时一股晕眩袭来，逼得他不得不原地站着。

    脑海里许许多多的记忆不断在翻腾着，仿佛要爆炸一样，争先恐后地翻涌了出来。

    他所知道的一切，原来自己回忆起来是完全两种感觉。

    再也不像是再听别人的故事了！

    “白素！”

    她的名字忍不住脱口而出，当年龙脉的种种，这五百年来龙脉的孤独等待，一切的一切仿佛发生在眼前。

    千般万般滋味，现在才尝得出来。

    望着漫天的星辰，心里很清楚这里不是心魔阶了，这又是哪里？

    是灵阶吗？

    那白素呢？

    他入了灵阶而把白素丢在心魔阶了吗？

    四下观望，这才发现自己脚踩着一块巨大的冰凉凉的千年玄铁，而四周一旁空荡荡，独独就只有前方，一个一样是玄铁铸成的巨大城门。

    城门上一个巨大的“灵”字在月光的照射下，泛着幽深的冷光。

    如果才能找到白素，如何才能回到心魔阶？

    凌司夜紧缩着那俊朗的眉头，想都没想便快步朝那大城门而去。

    入了这城门，便是真正踏入了灵阶。

    这是一个冰凉凉的世界，永远出于深夜时分，所有的建筑都是玄铁铸成，这里有十二铁匠，终日不停地铸铁。

    这里有两个出口，一个继续往上入幻阶，唯有入了幻阶，才可寻到一条出魔塔的路，一条往第二十一层的路。

    而另一个出口便是往下，回到心魔阶，破了结界回到十九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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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4回眸＆等待

    无忧城。

    显然黑夜已经过去了，家家户户门口的灯笼都灭了。

    只是，这笔直的大街上仍旧是空空荡荡的，除了七魔七煞这群人，根部再不见任何其他人影。

    酒家客店，医馆当铺，茶楼雅座皆敞开了大门，店内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客人，一派生意形容之景。

    七魔七煞分成了两拨人，一拨人看着已经被涟俏趁机封印住的林夕儿，另一拨人则在城门口守着白素。

    若非涟俏的伤恢复得快，加之林夕已经被白素伤得体无完肤了，这儿根本就无人可以困住她。

    “也不知道这结印能撑多久。”涟俏淡淡说到，就坐在茶楼门口，守着夕儿。

    宁洛坐在另一侧，淡淡道：“到店里休息休息吧，你这体质在这里可撑不到多久的。”

    涟俏沉默了许久，终于是抬起头来看向了宁洛，道：“喂，昨日的话你可别当真，都一直冲动了。”

    宁洛亦是看向了她，眸中一抹哀伤稍纵即逝，笑了笑，道：“都依你。”

    “我师父他真不是东西，竟然想这么随便就把我嫁了。”涟俏抱怨了起来。

    “老人家，也许是开玩笑吧。”宁洛只能这么回答了。

    “你说凌司夜和血影对哪里？”涟俏找了话题。

    “不着地，白素一句话不说，就说坐在那里等，凌司夜就会回来。”宁洛说到。

    “我看凌司夜铁定出事了，指不定遇到了血影，我师父说过，入心魔，便是起执念，血影执念于情，若不是因为本身血族的天性，和血族在背后推波助燃，他也不至于灭世。”

    “白素这样也好啊！”宁洛感叹到。

    “嗯。”涟俏点了点头。

    又开始沉默了，对面茶店门口坐着的洛水姬，烈焰，无情，还有魅離都低着头喝茶，耳朵却都竖着呢？

    方才一再逼问是他俩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很早之前就认识的，可惜逼问了许久什么都没问出来，宁洛没怒，涟俏倒是先骂人了;

    “没想到你骂人还挺溜的。”宁洛又找了话。

    涟俏一愣，随即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还不是自小耳濡目染，都怪我师父。

    “俏俏……”宁洛欲言又止。

    “嗯？怎么了？”涟俏蹙眉，等着他说。

    “以后要是遇到别人……就是……以后要是在别人面前，比这么说你师父，人家会觉得你没教养。”宁洛说得有些认真。

    “这么说，你是觉得我没教养喽？”涟俏反问到，也不是头一回被骂，这次心里却突然有些难受了起来，宁洛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不是明摆着拐弯骂她吗？

    这么的拐法，太没水平了。

    “不是，我再教你，你先别争，听我说。”宁洛说着坐到了涟俏这边来，认真道：“你只需说自小跟着师父，都是师父教的，这么说就可以了，后面那句话别说，别人听了自然会怪你师父不好，不会怪你没教养。”

    涟俏一听，扑哧一声，笑了，道：“你真黑，哈哈！”

    对面那几个家伙立马抬头，只是知道宁洛把涟俏逗乐了，其他什么都没听清楚。

    “喂，你说这两人会不会真是一见钟情呢？”洛水姬自然是要八卦的。

    “不是已经一见钟情了吗？”魅離懒懒答到。

    “不不不，他俩可不搭，涟俏看起来就是个野丫头，一点教养没有，太虚道长交出来的丫头，能贤惠到哪里去？”烈焰可不希望自己有这么个大嫂。

    无情没说话，静静做在一旁研究着他的黑龙长鞭，刚刚涟俏说了，这可是难得一见的神器，抵得过好几年的修为。

    这边涟俏终于是不笑了，看着宁洛，道：“我发现其实你有点啰嗦。”

    “有吗？”宁洛有些惊诧，自己的话可不多。

    “单单叫我到店里头喝茶，这才两个时辰里就说了三次了。”涟俏说到。

    “那你进去不？”宁洛又问到。

    涟俏顿时无语，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又大笑出声了，道：“宁洛，你还很冷，冷幽默！哈哈！”

    宁洛亦是笑着，看着她不说话了，心里却是掂量着怎么把这丫头送出魔塔去。

    当初尽力想改变血族灭世，是怜悯着天下苍生，亦是存着一抹私心，总希望人族就这么永生永世地生存下去。

    总希望这个世界还会有这么个女子，她可以岁月静好;

    “宁洛，我觉得我们其实蛮投缘的，一见如故的感觉。”涟俏笑着说到。

    “你师父常提起你，咱见面之前我算是认识你了吧。”宁洛答到。

    涟俏笑了笑，道：“七魔七煞之前也老提起你，这么说我也算是早认识你了吧。”

    明明是她老是问，还说别人老是提醒，偏偏不巧，这话大伙全都听到了。

    就连无情也都同他们齐齐抬起了头来，看向对面的二人。

    只是，这二人根本就完全沉浸在两个人的世界里。

    “宁洛，都说前世五百次的回眸，才换来今世的擦身而过，咱俩一见如故，难不成前辈子什么事都没做就一直在回眸了？”涟俏认真问到。

    “前世五百次的回眸，才换来今世的擦身而过？你这话哪里听来的？”宁洛蹙眉问到，头一回听说这话。

    “白素紫阁里听来的，那群小尼姑都这么说的。”涟俏解释到，她可不懂佛学，觉得这话应该是那些小尼姑佛经上写着的。

    “呵呵，听起来很美，却一点儿也经不起推敲。”宁洛淡淡说到。

    “可不是骂。”涟俏很是同意。

    “不过有些事还真不许那么认真去推敲。”宁洛又说到。

    涟俏点了点头，突然觉得有些沉重了起来，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似乎是这个男子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

    “我替你端杯茶来。”宁洛说着便起身走入茶店里去了，入了门，店小二才会上来招呼，他静静地走着，唇畔不由得泛起了一丝无奈的笑。

    五百年前的回眸，今世是不是本该擦身而过的呢？是该想办法送她出去了……

    对面，无情很懂事地提了一大壶茶水往街尾方向走去。

    白素已经坐了很久很久了，不知道到底要等多久，也不知道凌司夜到底去哪里了，能不能回来，更不知道，血影会不会突然出现，亦他的脚程，这几日足以绕两圈了。

    城门口，冰凉凉的石板上，白素静静地坐着，盯着前面砾石上的血迹看。

    无论云容和蝶依怎么问她都不吭一声，玉邪方才都拿林若雪来威胁她了，她仍旧是看都没有看他一眼。

    地上的血迹一大片一大片的，显然是受了重伤之人留下的。

    照白素这反映看来，凌司夜最有可能，只是，谁都不敢断定。

    云容见无情独自提着大茶壶而来正要起身，玉邪却拦住了，道：“先前都没见你怎么心疼这孩子，不是说了同是太子手下，怎么现在又心疼了起来？”

    “没什么好怀疑了，这孩子不是魔煞的孩子;

    。”云容淡淡说到，再一次澄清了真相。

    玉邪笑了笑没多说什么，这还不是林若雪一直怀疑着，要他试探清楚的。

    在白素身旁坐了下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唐大人，你说说话吧，好让大伙心里有个底，我可是日日夜夜盼着回去见若雪。”

    白素没有任何反应，仍旧盯着地上砾石看。

    一旁蝶依已经尝试了好几次，仍旧是进不了她的梦境，什么都探不出来。

    这么下去何时是个尽头啊？！

    无情看了皆是无可奈何的众人一眼，小手捧着茶碗递到了白素面前，恭敬道：“凌妃娘娘，喝口茶吧。”

    若不是七魔七煞认出了她来，他定时忍不住这主子的，自从她和殿下东宫后，他便再也没见过她了，且不说如今相貌不一样了，即便是一样，亦是忍不出来。

    这哪里像当初那个高高在上，敢作敢当的凌妃娘娘呢？

    白素不动，任由无情手上的茶碗挨到了嘴巴。

    “凌妃娘娘，无情并不是太子殿下的私生子，云姨可以作证。”无情认真说到，一直就想解释了。

    白素显然有了反映，终于是抬头看向了无情。

    然而，无情却是放下了茶碗，退了几步跪了下来，磕了个响头，道：“这一拜，无情为先前对主子的误会道歉。”

    说着又是一个响头，道：“这一拜，无情谢凌妃娘娘救命之恩。”

    第三个响头，“无情请凌妃娘娘为太子殿下保重身体。”

    白素愣愣地看着无情，依旧不言不语，手却是动了，端起了一旁的茶水来，静静地喝。

    是不是保重身体等下去，那个该死的男人就会回来了呢？

    一旁几个大人皆是欣慰，这孩子果真懂事。

    “过了这年就七岁了吧？”蝶依淡淡问到。

    “嗯。”云容点了点头。

    “你倒是调教地很好啊。”玉邪感慨到，这会儿不知道为何又有点动摇了觉醒，若是以后的孩子像林若雪，这么自由成长了，跟她的性子一个样就不好管了。

    “其实是殿下调教出来的，东宫的禁忌他都不曾触碰，后来跟着天帧帝可是比在东宫还小心翼翼。”云容淡淡说到。

    而无情此时就站在白素身后，小心翼翼地替她垂着背。

    何谓报恩，点点滴滴皆是。

    给读者的话:

    预告：明日血影和司夜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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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5相遇

    这是一个完全由玄铁铸成的世界。

    凌司夜在城门前止步了良久，只觉得四周的越发的冰凉了起来。魔塔里的季节似乎同外界没有多大区别，这个时候将近十月底了吧，算是快要入冬了。

    气候很凉，而从这巨大的拱形大铁门里看去，城内，所有的房屋都折射着冰凉凉的月光，更称得冰凉。

    他也不知道这个方向是对是错，能不能寻到回去的路，只得小心翼翼地试探。

    然而，入了这城门，穿过了正前方的大街，却是什么都没有看见，这仿佛就是一个空城！

    就连脚下的地，亦是玄铁，一步一步踩着，声响在空旷的大街上回荡着。

    凌司夜终于有止步了，已经走过了两条大街了，此时正站在一个小巷子口，俊朗的眉头微微蹙着。

    终于听到了除了自己的脚步声之外的其他声响了。

    只是，一样是脚步声。

    会是何人！

    心下迟疑着，一个念头突然闪过脑际，随即便快步朝前方而去了，会不会是白素呢？！

    很明显，小巷子里的脚步声也急促了起来，一时间，凌乱的声音交织着，就在窄小而黑暗的巷子里回荡着，越来越紧蹙，越来越凌乱！

    骤然，噹……

    这一声巨响之后，只剩回音阵阵。

    而阵阵回音之后，却是再也没有任何声音了，就仿佛方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一片寂静，只有静默的月光撒落在巷子口;

    而黑漆漆的巷子深处，没有人知晓到底发生了什么……

    良久。

    嘭……

    骤然的一声巨响，打破了所有的寂静，只见数道光芒从巷子深处喷薄而出。

    流光直冲昏暗的天际，黑色，红色，白色，三色交织缠绕，鲜明而绚烂。

    这，或许就是所谓的流光溢彩了吧！

    而就在这流光溢彩中，两道身影，一黑一白宛如游龙一般，环绕着这流光而上，皆是凌空，翩若惊鸿。

    白衣男子那纤尘不染的白袍，散落的三千长发，随风而扬，眉目温雅，双眸静敛，一脸沉静，犹如落入凡尘的九天谪仙一般。

    而黑衣男子，一身黑衣劲装，墨发高束，俊朗的眉宇之间，尊贵冷傲气息难掩，双眸深邃如夜，或许，他便是这冷夜之子。

    两人相视，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如此正面对峙过了吧，以魔道左右二使的身份。

    五百年前在魔道，两人几乎没有任何交集，形同陌路。

    “素儿，可好？”终于是血影先开了口，心下想着，他二人定是一同入了灵阶吧。

    凌司夜看了他一眼，眸中掠过一丝复杂，没有说话，却是转身就走。

    没想到血影竟然这么快就入了灵阶。

    这么一来，是不是代表事情已经过去了，一切都再没有什么意义了。

    他只要找回白素！

    方落地，一道白影便追随而来，拦在他面前了。

    “我只想知道素儿，还好吗？”他淡淡问到，低沉的声音隐隐透出了一丝固执。

    “我的妻子，与你何干？”凌司夜反问到。

    血影敛眸，静静退到了一旁。

    凌司夜看都没看他一眼，便大步朝前而去了，必须尽快确定白素是不是在这里，若不在，那必然在心魔阶！

    只是，血影并没有走，就静静跟在凌司夜身后。

    他原本以为这个男人会同他大打出手的，只是，他没有，他那一脸焦急，一眼便可看出，这不像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右使。

    毫无疑问，白素定然是出事了。

    凌司夜知道血影就远远跟在身后，他不想理睬，也没有多余的心思多去过问什么，入了灵界，心智恢复，他想怎么样便怎么样，只是，这世上已经不再是他一人独尊了。

    从来就没有同血影真真正正较量过，但他十分笃定，若真打起来，他有七分胜算;

    不到半日的时间，几乎是把整座玄铁之城的几条大街道都走遍了，寻遍了，别说是白素，就算是任何其他人，都没有一丝踪迹，亦没有出口的影子，这座城池，只有一个城门！

    “素儿是不是不见了，你怎么到这灵阶了的？”血影终于开了口，早就到了凌司夜背后。

    “你知道这是灵阶？！”凌司夜是何等细心之人，一句话便可听出很多东西来。

    城门上只有一个“灵”字，而血影竟然会知道这是“灵”阶。

    这事怕这有他们这边的人知晓，难不成是外头出事了？

    “素儿到底怎么了？”血影问的仍旧是这个问题。

    “应该还在心魔阶。”凌司夜终于开了口，毫无疑问，白素如今的处境十分危险，她若入了心魔，连他都不知道她会是怎么一个样子了。

    那一脸泪迹，小女子一般哭得惨兮兮，这场景是他一直没敢去想的，这不是他的白素！

    “我带你去找出口。”血影说罢，转身就走。

    凌司夜一惊，却并不多说话，急急追上，显然血影比他早到灵阶的，这家伙还知道什么？

    血影确实比他早到灵阶好几日，这里原本的玄铁巨人他可是花了一整日才灭了。

    两道身影，一白一黑，一前一后，急速在小巷子里穿梭着。

    若非血影带路，怕是凌司夜永远都寻不到这条路吧。

    在这小巷子的一家空无一人的打铁铺前止步了。

    凌司夜戒备着扫视着周遭，一推破碎的玄铁一下子便吸引了他的注意力，显然是被打碎的，估计只会是血影干的了。

    两个男子，一个本来就不喜欢说话，另一个向来冷漠，一路上一句话都不说，即便心里都各自有疑惑。

    凌司夜跟着血影入了打铁铺，却见血影在一个巨大的火炉前停了下来。

    这火炉炉膛内火苗直蹿，根本看不到底，而炉内更没有任何铁器正在锻造。

    凌司夜挨近火炉，冷冷开了口，道：“难不成这就是出口？”

    “入口。”血影淡淡说到。

    凌司夜眸中戒备掠过，着实猜不出血影的心思，奈何如今是他有求于他。

    “我没有功夫同你多绕弯子。”他冷声，若非担心着白素，如何会轻易同他来，同他来，毫无疑问是承认自己有求于他。

    “下面有两个入口，一个入灵阶，一个回心魔阶，守门者是一个女子极不好应付。”血影淡淡说到，语罢，随即纵身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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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6不回头之路

    狭窄的通道，四壁是炙热的火壁，只是，这火似乎不会伤及到人。

    凌司夜睡着血影直直往下降落。

    犀眸冷敛，心下戒备着。

    好一会儿，才落了地，眼前顿时一片开阔，前面是一座规模不大的宫殿，高高的石阶上大门敞开着。

    血影连回头看凌司夜一眼都没有，直接迈上石阶，凌司夜心下冷哼，却不得不跟上去。

    不是说有个守门的女子极难对付吗？怎么这大门敞开，却不见任何一人呢？

    只是，凌司夜一入门，一双手臂便从身后缠绕了过来，缠着他的腰，十分暧昧，轻易便觉察出了身后是个女子。

    “放手。”凌司夜不懂，冷冷说到，冷冽的声音，比这寒冰般玄铁宫殿还要令人毛骨悚然。

    “公子，能过心魔阶，不简单啊。”女子嗲声嗲气地，不但没有松手，反倒整个身子都贴了上来。

    凌司夜多多少少猜测到血影如何会知晓这里是灵阶了，一句话不说，冷沉着双眸，他根本动都没有动，却是一道红黑之光凭空出现，凌厉地划过了身后这女子的侧脸;

    “啊……”女子大叫一声，骤然放手，那花容月貌就这么毁了。

    不得不说，凌司夜对女人向来就不会有多大的耐性，毁脸是最直接干脆的警告。

    “你敢怎么对待我！”女子厉声，一脸扭曲了起来。

    “心魔阶的入口在哪里？”凌司夜冷冷问到。

    “等本姑娘的脸好了，再考虑要不要告诉你！”女子冷声，朝血影看了过去，看样子他又带了一个有求于她的男人来了。

    “两个入口在前面，就是不知道哪一个是心魔阶入口，哪一个是灵阶入口。”血影淡淡说到，根本没有理睬那女子丝毫，说罢便往前面黑暗里走了去。

    这是两条不可回头之路，一旦踏上，脚步的路便会消失，只能继续往前，一旦停留太久，便会落入无底深渊，永恒地下落。

    这是这女子提醒他的。

    他已经在这里停留了数日，凌司夜一入城门他便知道了。

    只想见白素一面，只想知道她好不好，只想道一声对不起。

    想问凌司夜的，很多很多，包括白素的孩子是否平安，只是，怎么都开不了口。

    凌司夜亦是没有再理睬那女子，嫌恶地拍了拍外衣，便跟着血影走了去。

    “我喜欢……呵呵。”女子冷笑着，手轻轻一抚，脸上的刀痕随即消失不见。这个男人似乎比血影的底子还好，她可是一身都是玄铁，他竟然这么轻轻一划就能伤了她的脸！

    这整座玄铁宫殿里空空荡荡的，没有任何摆设，就只有前面黑暗里，两个大铁门入口。

    冰凉凉的银色，没有任何的雕饰，更没有任何能分辨出些微信息来的字迹或者图符。

    两个门，两条不回头的路。

    “只有她知道是哪一条路往心魔阶。”血影淡淡说到。

    凌司夜这才缓缓转身，看向早就站在身后一旁的那妖娆女子。

    “说。”冷冷一声，仿佛是命令，没有丝毫有求于人的客气。

    女子却是往血影这边走来，笑了笑，妖娆地依偎了过去，娇声道：“影，你这朋友真野蛮。”

    凌司夜挑眉看了二人一眼，眯眼一笑，道：“脸上的伤不是好了吗？说，还是不说？”

    女子看得有些痴愣，只觉得这男子笑起来真真好看，只是她并不知道，这已经代表着这个男子的耐性到了底线了。

    凌司夜缓缓伸手，掌一收，骤然一道红黑色的光绳凭空出现，从方才他们的来路方向渐渐收回，正条光绳上尽是火焰，正是取自方才的火炉子;

    女子心中一惊，没站稳，直直跌入了血影怀里去。

    血影只是轻轻扶住她，退了几步，仍旧是静敛着双眸，没有多少表情。

    凌司夜却是一脸阴鸷看着那女子，如果他没有猜错，这里的一切都是玄铁，包括这个女子，方才入那火炉，根本不觉得任何一丝灼烧之感，那么是不是这里的一切火焰都只对玄铁有效呢？

    “我说！右边，面向门的右边是入心魔阶，左边是入灵阶，这是不回头之路，每走一步脚下的路便会消失，你们想清楚在走！”女子急急解释，不待凌司夜逼迫了。

    这火只要一粘上，毫无疑问她会渐渐被融掉的。

    这么线索很明显，血影竟然没有发觉，怎么可能？

    凌司夜收起光绳，看了血影一眼，依旧是一言不发，竟是往右边心魔阶走了去，脚步甚急，很快身影便消失在黑暗里了。

    女子一脸惊诧着看着，而血影那温软的唇畔却不由得泛起了一丝无奈的笑意。

    “公子，你还真猜中了！”女子一反妖娆姿态，一脸惊诧着问到，声音清脆不再是嗲声嗲气了。

    这，显然是血影要她演的一场戏！

    “姑娘，多谢了。”血影淡淡说到便要往右边入口而去，凌司夜生性多疑，这性子还是没有改变多少啊！还真就怀疑了他和这女子有所勾结，只是，如何勾结的，他如何猜得到？

    “公子，等等。”女子急急拉住了血影，眸中尽是心疼。

    这几日，这个男子就一个人一言不发地坐在这座宫殿门口的石阶上，任由她怎么问怎么劝他都不说话，一脸的哀伤，似乎发生了什么大事一样。

    而后，发现了入玄铁城之人，他便求她帮忙了。

    这从头到尾都是一场戏，从他在那小巷里里偶遇到那人开始，都是一场戏。

    “谢谢你。”血影笑了笑。

    “公子，你怎么确定那女子一定在心魔阶，若是不在，你这不是白白丧失了入灵阶的机会了吗？”女子认真问到。

    “瞧司夜那样子，应该在的，我去带她上来，我们还会再见的。”血影淡淡说到。

    这里的不回头路，不单单是指走不了回头路，更是指返回心魔阶后，他便丧失了过灵阶的机会，一回头，便永远都无法在灵里踏上往幻阶的路，也就是说修为永远只能停留在灵阶。

    “公子，那女子是你什么人？”女子问到。

    血影一愣，随即笑了，道：“妹妹。”

    说罢转身大步迈入了右边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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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7怎么可能？

    又是忘忧城的夜晚。

    店铺都闭门谢客，七魔七煞即便疲惫了好几日，却谁都没有想入客栈休息一夜。

    白素仍旧坐在城门口，只是，此时却是静静地睡过去了。

    心一旦累了，身子便很难承受得住了。

    就依偎在蝶依怀里，惹得蝶依动都不敢乱动，而一肩早已酸麻到了没有感觉了。

    “怎么办？”玉邪低声，看向了一旁的宁洛。

    “带她离开是不可能的。”楚隐亦是低声。

    “你们送涟俏出去吧，她师父等着呢。”宁洛淡淡说到。

    而涟俏此时正同无情他们几个在后方不远处聊天。

    这过于无聊了，总会寻点事儿来闹腾，否者这一群人真真就只能陪着白素那么苦等下去了。

    大伙轮流看着林夕，今夜轮到了洛水姬。

    只是，她早已趴在一旁的石阶上沉沉睡了过去，而林夕一脸阴鸷的双眸就盯着她看，唇畔噙着冷冷的邪笑。

    涟俏想这么就封印住她，太过可笑了吧！

    整条大街都空荡荡的，十分冷清，这正是这寂静显得涟俏他们这边的悄声细语更是高调了;

    “俏俏，你就说说宁洛那家伙怎么就答应娶你了。你们不是才刚见面吗？”魅離可是好奇了好几日，心里想着难不成涟俏的手腕高明。

    这宁洛风流归风流，可不会那么轻易就答应了婚嫁的！

    “呵呵，我也纳闷，难不成你这小妮子自有一套？”烈焰其实也是很八卦的，不过是总跟着洛水姬走一起，被掩盖了下去罢了。

    无情在一旁支着头，横躺着，微眯言，听着他们的话，一句都没有插嘴。

    涟俏瞥了无情一眼，轻易便转移了话题，道：“你们瞧瞧这孩子，都老大人模样了，呵呵。”

    “你少转移话题，到底说是不说，不说的话，我们问宁洛去。”苦哭也跟这起哄了。

    “喂，你女主子都成那样了，你还心情开玩笑，还不赶紧过去看看。”涟俏认真指责。

    “睡过去了，我才过来的，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这么耗下去也不是办法。”苦哭连忙解释。

    “我看血影和主子不会是入了灵阶了吧，要不就是……”肖笑可没敢说下去。

    “要不就是在咱们赶来之前早就同归于尽了。”司徒忍终于开了口。

    谁都知道，这么等下去不是办法，这是心魔阶，谁都不知道下一个入心魔阶的会是谁！

    幸好有那活地图在，幸好两条路的交叉处出现了，应该能寻到回去的路，否者还真得入了心魔阶，过了二十层才能出这魔塔！

    “俏俏，这活地图再拿出来瞧瞧，指不定又有什么变化，若早知道这里头是这么个世界，咱早把血影扔进来，省得费那么多事了。”魅離说到，也不开玩笑。

    只是，这话却是被众人当作了玩笑话，世界哪里那么多早知道啊！

    涟俏取出了活地图来，这地图早几日就发生变化了，宁洛可是时时关注着。

    地图一打开来，众人的目光便都往这龙潭虎穴处集中了，前几日这里确实是出现了一条线直接往偏离这两个圆的地方，只是，今日，却就在这忘忧城的城门口，无尽溪的上面出现又出现了一条线，似乎是向上延伸的，不知延伸到哪里？

    “看什么呢？”轻轻冷冷的声音传来，是楚隐，宁洛就跟在身后。

    “地图又变了。”涟俏连忙站了起来，直接忽视了楚隐，对宁洛说到。

    宁洛连忙快步走了过来，这似乎是默契一样，七魔七煞大伙就这么往一旁退了。

    “原本的出口还在。”宁洛说着，认真地检查着这活地图的每一处。

    “你怎么就断定那是出口。”涟俏淡淡问到。

    “是这两个圆的交差之处，原点处虽然没有方向可寻，但是这些地点都是参照物，位子都没有变化，这个条路是往我们来路的方向，且符合我们一路走来的距离，按照比例来算，不会有错的;

    。”宁洛解释得很详细。

    “你还真细心。”涟俏笑了笑。

    两人不由得抬头，相视一眼，又是皆尴尬了。

    涟俏可真受不了自己这控制不住的矜持，而宁洛更是从未在一个女子面前这般拘谨过。

    “那在你看来，这条路呢？”涟俏又问到。

    “不知道，走，出城门去看看。”宁洛说着，似乎也有些急，就顺手拉着涟俏的手要走。

    一旁众人顿时发出一阵喝彩声，而涟俏愣了，宁洛这才缓过神来急急松开了她的手，根本就无视周围添乱的人，眸子里掠过丝丝难藏的慌乱，却还硬是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了，道：“走吧，这线是在无尽溪上面，如果没有出现，极有可能是另一个空间的路。”

    说罢便快步走开了，而众人一下子沉默了，都盯着涟俏看。

    涟俏缓缓转过身来，一脸莫名其妙，扫了众人一眼，道：“他……这是什么意思？”

    众人皆是沉默，良久，司徒忍才开了口，道：“没什么意思，走吧。”说罢便追着宁洛而去了。

    “可能他……冲动了……”烈焰咧了咧嘴，也走了。

    “俏俏，你可别怪我没早提醒你，宁洛可真不是什么好东西。”魅離说着，也走了。

    苦哭和肖笑相视一眼，急急跟了上去，不发表任何意见。

    “呵呵，男人的一种手腕也不一定。”楚隐笑了笑，也转身就走。

    无情懒懒起身来，伸了个懒腰，看了涟俏一眼，道：“俏俏姐姐，走吧。”

    “哦。”涟俏这才点了点头，伸手要去牵无情。

    谁知无情手一躲，跑得比谁都快。

    涟俏紧锁着眉头，下意识地摇了摇头，自我警告，“也不过第一次见，不能冲动！”

    还伸出魔塔里，若是真有意思，以后有的是时间，她还是矜持点好吧，魅離也提醒过了，宁洛真有很多手段的。

    这恋爱，比的就是谁先沦陷，她可得坚持住！

    人都远去了，却是大意地将林夕交给了洛水姬。

    一条条血色的魔绳，已经缠满了洛水姬的后背，林夕儿还是一脸安睡的样子，只是苍白的唇畔却流落出了难掩的冷笑。

    血色魔绳一点一滴地往洛水姬前面缠绕而来了，犹如藤蔓一般，不一会儿便将她整个人都捆了起来。

    骤然，这魔绳就这么瞬间嵌扣入洛水姬血肉里，洛水姬骤然睁眼，只是，已经来不及了，一身的血气，但凡魔绳所遍及几处都不停地翻涌而上，仿佛就是被这魔绳吸食了去一样;

    她连叫出声的力气都没有，双眸挣得老大，那精致的脸瞬间苍白。

    夕儿舔了舔唇畔的血迹，冷眸一沉，双臂一挣，就这么破了涟俏的印界，若非重伤在身，涟俏如何困的住她？

    “林夕！”

    涟俏一下子便察觉了，走在众人背后，冷不防转身，而林夕早就落在她面前了，从残了的一手的空衣袖里伸出了一只血手来，紧紧掐住了涟俏的一臂，而另一手，瘦骨嶙峋的手抓却是死死地抓住了涟俏的另一臂。

    这么多回了，她自然知晓这女子的护身符是那把青铜匕首，没了手，她倒是要看看她还有大的本事！

    骤然，一道道凌厉的白纸软剑直直朝这边飞射而来，七魔七煞随即飞身而来，将林夕团团困住了。

    只是，林夕竟是以涟俏为替身挡住了宁洛的的白纸软剑，宁洛急急收手，却还是来不及，两百凌厉的软剑就这么直直刺入了涟俏双臂，本就快被林夕扯断了，这么一来更是没了丝毫挣扎的气力了。

    “宁洛，我恨你！”涟俏想都没想，吃疼地脱口而出。

    宁洛至始至终都紧锁着那俊朗的眉头，丝毫没有心情再同涟俏开玩笑了，厉声对林夕道：“放了她，你想做什么都随你！”

    如果说他有过任何一丝完全自私的想法，或许就只这么一次吧，也就这么一次机会吧。

    “白素的命，凌司夜断我一臂，这笔帐我要白素来还！”林夕冷冷说到。

    “你休想！”终究是宁洛第一个脱口而出，随和齐声的才是七魔七煞。

    “孩子，你想太多了！”涟俏冷笑了起来，厉呵一声起，腰间那林夕根本不敢触碰的青铜匕首竟是应声飞起，根本没有丝毫迟疑，直直朝林夕腹中刺入。

    难得有这机会，难得有这么个机会林夕这般大意，离她这么近，正要是面对面，否则她怎么可能乖乖地被她止住双臂这么久！

    同周围所有人一样，林夕根本就没有想到涟俏留了这么一手，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她，又缓缓低下头看向那直入自己腹部的青铜匕首。

    怎么会这样！

    手没有放开涟俏，只是，从这腹部的伤口开始，血肉之躯却在不断消失着，中腹中朝四周。

    一点一滴，就这么消失，最后连刺入涟俏肩上的手都消失不见了，只留地方一股浓得发黑的血水。

    谁都没有缓过神来，独独宁洛，盯着这摊死水看，眉头不曾松开，怎么可能，她是血影直系的血奴，怎么可能这么轻易被涟俏杀了？

    “匕首……”涟俏亦是惊了，师父交待过的，这匕首能保她的命而已，怎么竟能杀了林夕？

    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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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8所有的债，我来还

    空荡荡的大街上，一片寂静。

    街灯将这么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老长。

    那一滩几近发黑的血水，就这么被遗忘在身后了。

    谁都怀疑，谁都不相信，只是，等了良久，这血水都没有任何动静，是涟俏先开的口，确定了林夕的死亡。

    烈焰抱着洛水姬的尸首，独自一人静静地走在前面，身后七魔七煞静静地跟着，谁都不出声。

    并没有指责谁的大意，也没有倾诉悲伤，安安静静地，人都去了，多说又有何意义？

    街尾，已经没了门的城门，远远望去，白素仍旧依偎蝶依身上，安安静静地睡着，丝毫都没有被背后方才那巨大的动静所打扰。

    烈焰就这么不言不语地从旁经过，抱着洛水姬往无尽溪而去，众人止步于城门口，远远看着。

    只见烈焰将洛水姬轻轻放入水中，尸首很快便飘了出去，他此生最怕水，却还是追了好几步，水都瞒过了双膝。

    “烈焰！”司徒忍还是追了上来，拉住了他。

    “她最喜水，这儿也算是她的安身之所了吧。”烈焰淡淡说到。

    “嗯。”司徒忍低低应了一声，仍旧是将烈焰死死拽着，生怕他想不开。

    然而，不一会儿，那漂浮在水面上的尸体便开始渐渐变得透明了，越来越单薄越来越虚无，仿佛是和这溪水相溶一般，很快便消失地无影无踪了。

    “走了……”烈焰淡淡说到，无可奈何摇着头，苦笑不已。

    “上岸吧。”司徒忍淡淡说到，都是大老爷们，真真不知道如何安慰。

    “洛水姬，呵呵，最后一次这么连名带姓唤你的名字了。”烈焰说着，急急转身就走，生怕自己真舍不得这水冰凉凉的温度。

    除了白素一无所知，沉沉地睡着，所有的人皆是一脸的哀伤，魅離颜面而泣，捂着嘴不敢哭出声。

    云容轻轻将她拢了过来，抚拍着，而蝶依却是冷不防，突然狠狠推开了白素;

    众人皆惊，白素亦是醒了，只是，没有多大的反应，径自爬了起来，仍旧是抱膝坐着，盯着地上的血迹看。

    “白素，你知不知道发生什么了？”蝶依怒声，再也受不了了。

    白素没有回答，任由蝶依指责，谁都不知道她在想着什么。

    “你就不能说句话吗？凌司夜和血影到底去哪里了？”蝶依怒声问到。

    似乎是这名字惊醒了她，白素猛地抬头，看着蝶依，双眸迷离，一下子便噙满了泪水。

    凌司夜却哪里呢？

    “你说呀！你知不知道我们已经陪你在这里等多久了吗？已经死了一个洛水姬，谁都不知道接下去会发生什么事情，谁都不知道下一个入心魔阶的会是谁！”蝶依怒没了理解，身上狠狠地推了白素一把。

    “蝶依！”玉邪连忙扶住白素，一脸怒意，道：“谁都不许指责她，不许动她！”

    “凭什么？”烈焰亦是开了口，声音冷得可怕。

    “蝶依说得对，陪她这么等下去，谁都不知道接下去会发生什么，这是心魔阶，一旦执念起，比如入心魔！”涟俏淡淡说到，死句公道话。

    “宁洛，先送涟俏出去吧，想走的跟着走，想留下来的就留，魔道的恩恩怨怨就在这魔塔里自己解决，不要波及无辜百姓！”司徒忍也开了口。

    涟俏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其实这里已经没有她的事情了，司徒忍说得对，魔道的一切恩怨都被困在这魔塔内了，如何解决，已经没那么重要的，她也该走了，外头的世界大着呢，她还有好多事情要做，还有好多地方要走，林若雪都答应了等孩子出生手就带她一起到处游玩去。

    也不知道为何，就这么不由自主地缓缓看向了宁洛，只是，宁洛的目光却是闪躲的，索性不看她。

    “我留下来。”玉邪先开了口，不可能丢下白素一人的，若是就这么回去了，林若雪还不闹翻了天。

    “你别忘了你妻儿还在外头！”魅離厉声说到。

    “我们兄弟俩留下，你们都走吧。”苦哭开了口。

    肖笑还是头一回没说话，再白素身旁坐了下来，似乎怕蝶依还有什么冲动之举，故意挡在了她面前。

    白素却是愣愣地看蝶依，根本听不到大家在讨论什么，泪一直掉，“司夜呢？司夜去哪里了？”

    “我怎么知道凌司夜去哪里？这不是得问你吗？”蝶依仍是在气头上，一脚踩住了地上的血迹，厉声道：“这血迹究竟怎么回事，你倒是开口说句话啊！到底是凌司夜的，还是血影的，他们两个是到了灵阶，还是死了！”

    “死了？”白素仿佛受了什么惊吓一般，猛地站了起来，却仍旧是低着头看着被蝶依踩在脚下的血迹。

    “蝶依，够了;

    ！”宁洛骤然厉声，一脸严肃地可怕。

    涟俏都惊了，第一次见到这个男人如此的严肃。

    顿时，一片寂静，谁都不敢再多说什么了。

    蝶依大口地喘息，正要退开，白素却是狠狠一把推开了她，手掌里带着红光，不过一掌便轻易将蝶依推得老远了。

    鲜血骤然从她唇畔缓缓流出，众人下意识地退开，唯有玉邪和苦哭肖笑，云容不动。

    白素入魔心阶，谁都不知道她会做出什么来，不得不提防！

    蝶依却是最畏惧的一个，白素就这么愣愣地看着她，一步一步逼近，逼得她连动都不敢动了。

    “白素，没事了，我们陪你等，等魔煞回来。”玉邪连忙上前，正要拉住白素，手却被一道黑光弹开，阴森森的痛。

    “凌妃娘娘，你别这样，无情也陪你等殿下回来。”无情跟在她走，不敢动手，只能劝说。

    只是，白素根本不理睬任何人，就在蝶依面前止步，那苍白的小脸没有多少的表情，除了迷茫。

    “蝶依，我真的不知道司夜去哪里了，他不告诉她。”

    “他什么都没告诉我，我只能等。”

    “他不会死的，我和孩子都还活着呢，他怎么可以死呢？”

    “是不是？蝶依，你告诉我是不是这样的？”

    白素一句一句痴痴地问着，只是双手早已抓住了蝶依的双肩，黑色的光从掌心里一丝丝流窜出来。

    “怎么办？”涟俏急了。

    烈焰却是快步上前，厉声，“白素，难不成你想杀了蝶依！？”说着身上就要去拉开她的手，只是，依旧如果玉邪那样，根本就进不了她的身。

    蝶依那精致的脸都开始扭曲了起来，不知道如何回答白素的问题。

    “你告诉我，是不是这样的？”

    “他一定是骗我的，他怎么会死呢？”

    “他是骗我的，你说呀，说他是骗我的！”

    白素的声音越来越大了，情绪显然有了变化，而蝶依已经动弹不了，连开口的气力都没有，若不是双脚被她擒住，早就腿软瘫坐下去了。

    “是！主子会回来的！”云容急急开了口。

    或许，只有哄骗了。

    “是啊是啊，白素你先坐下，别伤了孩子，说不定魔煞一会就回来了。”楚隐也开了口，头一次这么温柔的声音。

    “白素，先坐下好不好，司夜一定会回来的，我们都不走，我们都陪你一起等;

    。”宁洛说着，正小心翼翼要去触碰她的手，只是，还未近身，已经被弹开。

    白素已经不放开蝶依，只是转过头来，直视宁洛，一行泪就这么缓缓滑落脸颊，“我已经等了很久很久了，忘忧城的灯亮了十九次了，他还不回来，他为什么还不回来？”

    顿时，没有人说话，谁都在不知道怎么回答她了，在这里这么久，这么多人，谁都没有刻意去注意到究竟过了几个日夜。

    只是，她知道，她清清楚楚地记着。

    十九日了。

    “说呀！他到底什么时候回来！”白素骤然厉声，随即转头看向蝶依，仍旧是怒声，“你告诉我，他什么时候回来，你说呀！”

    一道道黑色光流就这么从她手掌中流窜出来，将蝶依整个人都困住了，毫无疑问，她只需稍稍提劲，蝶依便会瞬间粉身碎骨。

    “白素，你不要怪我！”烈焰冷冷说罢，一道巨大的蓝色火焰便这么朝白素击打了过去，而楚隐早动手了，一道道藤蔓转眼间就攀上了白素的双腿。

    “你们不可以这样，她还怀着孩子呢！”玉邪一下子挡在了白素身后，狠狠挥手掉了烈焰那火焰。

    无情不语，持着那黑龙长鞭同玉邪站了到一起。

    “大家能不能冷静点！”宁洛开了口，这形势并非可以控制的，白素入了心魔，他很清楚，若在不阻拦，蝶依便会没命！

    “怎么冷静，蝶依命在旦夕，你让我们怎么冷静，入心魔者，必诛！”魅離说话，亦是甩开了藤鞭。

    “玉邪，你看看蝶依的样子，你再拦住，你就是真正的凶手！”云容也开了口，她向来冷静，不会感情用事。

    一哭一笑再一旁，谁都帮不了，他们也看得清楚，要做的是阻止白素的，否则蝶依就会没命，她已经意识全无，开始口吐鲜血了。

    凶手？！

    玉邪无奈苦笑着摇了摇头，终究是退开了。

    “无情，过来！”云容厉声开了口。

    “不！”无情却是任性了，头一回任性。

    然而，就在他声落之际，一道藤蔓就这么绕住了他的脖颈，狠狠将他拖开了。

    “白素，你再不放手，别怪我不客气！”烈焰厉声，一把火竟是直直往白素腰上而去。

    谁都看得出来，她的弱点，定是那孩子的！

    “烈焰，你卑鄙！”宁洛脱口而出，而玉邪还终究先他而出手打散了那火焰。

    只是，楚隐那缠绕上白素藤蔓却是一下子长满了密密麻麻的小食人花。

    “宁洛，当初对血影你可没有一点怜悯过;

    ！”楚隐厉声落，那食人花便狠狠朝白素咬了去。

    白素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身后的一切，没有丝毫防备，仍旧是看着蝶依，固执地要一个答案。

    痛，刺骨的疼痛一下子从双腿传了过来，就这么冷不防地重重跪了下去，这下子终于是放开了蝶依。

    魅離急急掠身而前，将蝶依抱住，而蝶依早已脸色尽数脱白，一身毫无丝毫力气，就这么昏厥了过去。

    所有人都退到了一旁，对白素皆是戒备满满，唯有无情被楚隐的藤蔓困住，挣扎着叫嚷着，只是，没人理睬他。

    “你们不可以这么对待一个弱女子，是蝶依先招惹她的！”

    “涟俏姐姐，你说句公道话！”

    “玉邪，你想想要是若雪姐在，她会怎么做！”

    无情叫嚷着，嗓子都快扯破了，收手都被束缚主，那黑龙长鞭早就掉落在地，毕竟是孩子啊！

    白素看着众人，一脸的茫然，执着的依旧是那个唯一的问题。

    步步逼近，字字句句问得清楚，“凌司夜呢，他在哪里？他怎么还不回来？”

    “宁洛，你说句话！当初血影你都下得了手，现在那么了？”烈焰仍旧逼问。

    “若是凌司夜真同血影同归于尽了，宁洛，怕是白素真正可怕的……”楚隐低声说到。

    “宁洛，现在是机会，错过了，你别后悔，她现在还不动手，你想想之前她怎么伤了林夕儿的！”魅離亦是开了口。

    白素仍旧是步步逼近，一脸泪迹未干，口中喃喃自语，黑色的光再次从手心流溢而出，朝众人流窜而来。

    宁洛走在最前，终究是不得已出了手，白纸软剑飞去，将那黑光劈斩而碎。

    见状，众人纷纷动手，刹那间，所有的利器齐发，谁也不想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一时的慈悲，会杀了彼此。

    只是，白素却仍旧是痴傻着，没有任何的防备。

    孩子不是她的弱点，凌司夜才是。

    “不……”无情撕心裂肺地大喊了起来，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就这么挣脱开了楚隐的束缚，只是，根本来不及，慢了一步。

    慢了那个白衣男子一步，他就落在白素面前，轻轻将她拥入怀中，小心翼翼地替她挽起凌乱而下的发丝，唇畔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宠溺浅笑。

    这么温柔，仿佛一切都寂静了下来。

    只是，背后，早已天翻地覆，七魔七煞的利器尽是射入了他后背，血竟这么接连喷出。

    “素儿，影哥哥回来了，所有的债，我来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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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9是他的……

    “影哥哥……”白素埋头在血影肩上，喃喃自语。

    “嗯，是我，我回来了。”血影淡淡说到，眉宇间尽是疼痛，背后是一道道伤口。

    万事皆因他而起，这一笔债，他来还。

    对白素，他能做的只有这样了。

    他本就不喜欢说话，更不懂得解释，向来只做，不说。

    纵使此时心中有千百般的歉意，千万般的自责，都是一句话不说出口。

    百味杂陈，只有自己知道自己才懂，说和不说，有何区别呢？

    “影哥哥……司夜他不要我了……”白素哽咽地说了出口，终于把这句话说出口了。

    似乎一旦有了依靠，所有的防备，都会瞬间崩塌。

    就这么泣不成声，“影哥哥……司夜他不要我和孩子了……”

    “乖，不哭，我带你去找他……”血影轻声安慰，轻轻抚拍着白素那单薄的背，幸好幸好，孩子还在。

    否则，他都不知道该如何才能放过自己了！

    “他不要我了……”白素仍旧喃喃自语着。

    “他在灵阶，他在灵等你，我回来带你去找他。”血影解释到。

    白素愣愣地看着他，似乎没有明白过来。

    “这个，他让我带来的，他在灵界等你。”血影说着取出了一把金色小飞刀来，正是在小巷子里从凌司夜身上偷来的。

    白素没有说话，小心翼翼地接过那小金刀来，竟是在自己手背上轻轻划下，这道锋利无比，血就这么瞬间溢出了;

    而她那苍白的唇畔却是渐渐浮出了笑容来，笑得那么傻。

    痛，锥心的痛，这东西是他的，错不了！

    “是他的……”她淡淡说着，仰头看向血影。

    血影点了点头，温软的双眸里尽是宠溺，尽是心疼。

    “是他的……是他的……”

    也不是是害怕血影不相信，还是害怕自己不相信，她一句一句地重复着，直直地看着他。

    “嗯，乖，素儿累了，睡一觉，睡醒了就没事了。”血影轻声哄骗着，大掌拢下她的头来，那么温柔。

    “是他的……是他的……”白素喃喃自语着，在血影的安抚写，就这么沉沉地睡了过去。

    那么安静。

    而在场的其他人都愣了。

    谁都没有想到会是他，血影！

    对于这个男人，众人显然早就成了惊弓之鸟的。

    只有宁洛，愣愣地看着已经摊开来的地图，本是要同涟俏出城来打探这条凭空多出了的路，而此时这条路已经完全清晰了，就在无尽溪之上，直直通往上空，只是上空究竟是什么，图上并没有任何变化了。

    “难道是灵界？你看血影的手。”涟俏提醒到，在一旁亦是一脸认真地盯着地图看。

    “血影的手，他的手……”魅離骤然大叫出声。

    这下子，所有的人的注意力才落在血影的手上，修长而温润，正轻轻抚拍着白素的薄肩。

    “血影，你……”玉邪一脸不可思议，第一个走了上来。

    “主子！主子！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烈焰却是一下子冲了过来，也不知道是该兴奋还是悲伤。

    他们的主子回来了，七魔之首，他回来了！

    “主子……主子……”魅離喃喃自语，愣了。

    血影拥着白素，这才缓缓转过身来，苍白的唇畔噙着血迹，看着众人，就这么笑了，清浅淡薄的笑，温文尔雅，沉静内敛。

    “主子，主子，你没事吧，你伤哪里了，我看看！”魅離这才缓过神来，快步走了过来，看着血影背后的血肉模糊，一时间竟是双手无措了起来。

    七魔，原本是那么温暖的一个群体，若是迫不得已，谁也轻易背叛血影。

    当初，彼此只看到彼此的决定，而心中各自的挣扎，无人知晓。

    楚隐别过头去，没有说话，宁洛却是大步上前，重重跪了下去，双手碰上那活地图，认真道：“属下宁洛，擅做主张，请主子降罪;

    ！”

    “起来吧，你的罪便是杀不了我……”血影淡淡说到，取过那活地图来，然而那地图一道他的手，图上的一切瞬间便尽数变化了，不再只有心魔阶了！

    一旁烈焰见了，脱口而出，道：“灵阶！”

    只见图上，心魔阶之上出现的是一座浩大的城池，最前面是一座玄铁之城，城门上写着一个“灵”字，而过了这玄铁之城，便是这好大之城的主体，其中道路纵横交错，不管是小路还是大道都极多，却只有十来处是标注了名称的。

    而这玄铁之城之下却又一条路，若隐若现，往下，正是通往无尽溪前的无忧城门。

    宁洛急急起身，亦是看到了这地图左上角写着“灵阶”二字。

    “血影，你入了灵阶？”涟俏终于开了口，一脸的纳闷。

    “嗯，”血影点了点头，他当然记得这小丫头。

    “是从这条路回来的？”涟俏又问到，指着图上玄铁城下的路，她认真这条线的。

    “凌司夜在灵阶，我带素儿上去，你们都回去吧。”血影淡淡说到，看得到这地图上心魔阶的出口，那别打破的龙潭虎穴。

    “主子，我跟你去！”烈焰第一个开了口。

    “我也去！”魅離亦开了口。

    “还有我！”楚隐淡淡说到。

    血影正要开口，云容却是急急问到，“左使，我家主子可安好？”

    “就是，我家主子怎么了，他怎么上灵阶的，城外那滩血迹怎么回事？”肖笑亦是急了。

    “他魔性未醒，怎么能入灵阶？”苦哭随即问到。

    无情静静在一旁听着，亦是一脸的焦急。

    “他恢复了原本的相貌，三魂聚了。”血影淡淡说到，拥着白素，转身就要走。

    众人放要追上，却都止步了，只觉得脚下黏糊糊的，低头一看，竟然是血！

    涟俏惊得忍不住抓住了宁洛的手臂，怯怯地回过头，却见身后整条大街解释血迹，而脚下的血仍旧是蔓延着，追着血影而去。

    她就知道，林夕没那么容易死！

    “是夕儿……”宁洛紧锁眉头，握住了涟俏的手。

    “师父说过的，那匕首只能防身。”涟俏解释到，根本就没心思害羞，整条大街完全沉浸在血腥的气息中，阴森地可怕。

    给读者的话:

    还有一更，马上写……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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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0这样，算不算是回答呢？

    粘稠得几近发黑的血液，困住了所有的人，根本提不起脚来，更别说逃脱。

    方才的注意力都在白素什么事，却没有觉察到身后那一滩血水的异样，血流成河，泛滥了无忧大街。

    这气息，唯有血影最熟悉，其实夕儿只要轻轻有所动静，他都知道，毕竟是自己一手带出来的徒弟，是自己养出来的直系血奴。

    他止步，看到白素微蹙的双眸，沉睡中似乎也察觉到了威胁一眼。

    “不怕，影哥哥在。”他柔声，修长而温润的手轻轻抚平了她的眉头，足尖轻点，远远地退到了一侧屋顶上。

    素儿向来就讨厌血腥味，他要她从此以后，不再粘一滴血迹！

    夕儿终于是现形了，已经没了肉身，不甘的灵活寄托在那滩血迹幻化成的躯体上。

    个人不高，比无情还矮点，瘦弱点。

    就站在屋前，抬头仰望着血影。

    “师父……徒儿找你找了好久了……”稚嫩的声音，没有一点儿邪气，完全就是当初这么五六岁的孩子的声音。

    血影看着她，仍旧是一脸静默，没有说话。

    而一只五彩千丝纸鸢却是凭空出现一般，缓缓从林夕手中飞起，朝血影而去。

    “宁洛，那纸鸢不是……”涟俏低声问到，此时正被宁洛紧紧牵着。

    “我曾经教过他的。”宁洛淡淡说到。

    “好漂亮的纸鸢，就想是精灵一样;

    。”涟俏亦是淡淡说到。

    “千丝纸鸢，本就是精灵。”这话宁洛是说在心里的，只是点了点头，没说话，只是，轻轻松开了涟俏的手，血影在，林夕毫无疑问是死路一条，这孩子就是傻，偏偏要出来。

    涟俏的手被放开了，这才注意到自己方才是被牵着的，脸顿时红了起来。

    而宁洛却紧紧盯着那五彩千丝纸鸢看，他的东西，被动了手脚，他岂会不知道？

    那千丝纸鸢就萦绕着沉睡着的白素，绕了几圈，缓缓落在了她手上落去。

    “师父，夕儿一直有件事没问你，你连梦里都惦记着的那个名字，唐梦，到底是不是就是她呢？”林夕的声音依旧是这么稚嫩，天真里充满了认真。

    “起……”血影轻轻一呵，那千丝纸鸢便又飞了起来，落在了血影手上。

    “这很重要吗？”他淡淡反问，认真看向夕儿，任由停留在手中里的五彩千丝纸鸢瞬间化作了一只血灵吸食着他掌心里的血。

    “原来真的是梦姐姐啊……是她救了我的……是她带我入万重大山的……”林夕却是笑了起来，孩童天真的笑声渐渐充满了整条空荡荡的大街。

    她不过是人族的婢女，哪里会记起过往的一切，哪里会知晓自己五百年前谁谁，哪里会知晓自己上一世出生在哪家那户，是男是女？

    她只不过要一个确定的答案，师父亲口说出的答案。

    原来，师父口中的唐梦，真的是她。

    笑声在回荡着，这小小的血幻躯体却随着血影那握着五彩千丝纸鸢的手渐渐握紧，而开始出现了四分五裂的裂痕来。

    她却仍旧在笑，笑得愈发的单纯了，完全就是个孩子的笑，不含任何一丝杂质。

    那日，白狄草原，漫天星辰下相遇，他对她说，“跟着我，会很累，你要习惯。”

    那日，她唤他影主子，他淡淡纠正：“叫师父……”

    那日，龙脉洞内，他仍旧是那么淡漠的语气，“下辈子不要在来找我了。”

    而警告呢？

    “你若轻易杀人，就不要再来找我。”

    这警告一次又一次，而这一次，他终于动手了，她比谁都清楚。

    那五彩千丝纸鸢已经完全被他高高在上握在了手掌中，她一身单薄地只稍轻轻一触便会睡觉支离破碎，只是，仍旧仰着头看他。

    她知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变成这个样子，她已经看不清楚自己的样子了，只能看他。

    是不是记得他的样子，下辈子就可以再相遇呢？

    “师父……下辈子夕儿还拜你为师……好不好……师父，你回……”

    话未说话，亦没有等到他的回答，整个人就这么支离破碎了，就连血迹都没有;

    被血影扬起地千丝纸鸢碎片纷纷而落，只是，还未落地便随风而去，各散四方。

    空荡荡的大街上，夕儿最后的声音仍旧在回荡着。

    “师父……下辈子，夕儿还拜你为师……好不好……好不好……”

    好不好？

    他没有回答，牵起白素的手来，轻轻印下了一吻，她手中那血口便随即消失地无影无踪了。

    “好不好……好不好……”尾音越来越淡，直至消失，而整条大街上的血迹亦渐渐消失去。

    倒是一片安静整洁，仿佛方才的事情没有发生过一样，仿佛那孩子就从未出现过一样。

    一点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血影望着随风而去的千丝纸鸢，喃喃开了口，声音很低很低，他也不知道夕儿还能不能听得到。

    夕儿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记不起来。

    但是他知道，白素亦告诉过他很多次了。

    “我是真的爱上了唐梦，那一世的唐梦……只是，素儿回来，我还有很多事要做。

    这样，算不算是回答呢？

    底下，众人都可动弹了，谁都不敢出声，望着屋顶上拥着白素静静坐着的男子，虽见的是他那一贯的静敛，但是一股无法忽略的悲伤却轻易感染了众人。

    良久，他终于站了起来，淡淡下了命令，道：“宁洛，带他们走。”说罢，不等宁洛回答，身影一幻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宁洛和司徒忍勉强能看得到他的踪迹，追了几步，却还是在城门口停了下来，而原本地图上的那条路亦是消失地无影无踪。

    “走吧，这是最好的结局了，我们再在这里待下去，我看烈焰最先会入心魔阶！”涟俏打趣地说到，打破了严肃的气氛。

    “我……”烈焰不知道怎么解释，自己方才确实太过偏激了。

    “小心魔煞知道了出了魔塔第一个要了你的命！”玉邪冷冷说到。

    “还不是蝶依她……”烈焰说着指向被魅離搀扶着的蝶依，而蝶依这才缓缓醒来，一脸的迷糊，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往龙潭虎穴去吧……幸好这龙潭虎穴被误打误撞打破了，否者还真以为没有出口呢！”涟俏说着，转身就走。

    也不知道他们入了灵阶还要经历什么才能入幻阶，入了幻阶便可以出二十层了吧。

    这魔塔里的秘密，她回去非得好好逼问逼问太虚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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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1出事了……

    忘忧城城外。

    无尽溪流边，众人静默地站了许久，本是一起来的，却丢下了洛水姬一人，此时，该是离开的时候，谁心里都不舍。

    烈焰傻傻地又不知不觉要步入溪水里去了，幸好司徒忍在一旁及时拉住。

    烈焰主司火，碰水太对，对他没有任何好处。

    烈焰似乎在才完成缓过神来，深深吸了口气，笑了笑，道：“走吧，以后没这女人在身边，耳根子清净点。”

    是不是拥有的时候总会嫌弃这嫌弃那，而失去了才知道原来有那么多好。

    魅離掩面而泣，以后七魔里怕是没有人再这么一同她见面就争就吵的了吧。

    “走遍，洛水姬不在，前面的火海怕是过不去了，我们还在往回走吧。”涟俏开了口。

    众人皆是默默不语转身入了无忧城，而此时的无忧城又是家家户户接连亮起了红灯笼来，看似热闹，实则冷清不已。

    空荡荡的大街上，除了这一群人的脚步声，还他们被街灯拉长了的背影，便再也看不到什么了。

    “也不知道血影和白素到了灵阶没有，从那地图上看来，灵界可是个复杂的地方，是这心魔阶的好几倍。”涟俏开了口，真真不习惯这群总是打打闹闹的人这么安静。

    “我倒是好奇血影和魔煞怎么约定的，总不成是魔煞再上头等着，让血影回来找白素吧？”玉邪说到，早就纳闷了很久了，只是血影那人总是这么，什么都不多问，别人也休想从他口中问出什么事来。

    “那铁定不可能。”云容也开了口，对那主子再了解不过了，别人说血影，就算是别人他也委托不了的。

    “难不成血影说谎;

    ！”蝶依急急说到。

    只是，这话音一落众人便不约而同朝她看了过来。

    “你这是什么意思，血影早就脱离了心魔阶，我家主子是什么人大伙都清楚！”烈焰厉声说到，若是洛水姬再，这话铁定是她来说的吧。

    “就是，我家主子已经清醒了，他可比魔煞有操守多了！”魅離亦是丝毫不客气。

    “你嘴巴放干净点，谁没操守了？”蝶依怒声，岂能容谁说凌司夜一句不是？

    宁洛无奈摇了摇头，也懒得理睬他们，若是不吵，或许还真就不正常了，看了一旁的涟俏一眼，随即飞身而起，跃上了高高的城门。

    忘忧城的城门又关了。

    涟俏随即跟上，身后接连跟上的司徒忍和楚隐，玉邪，云容。

    无情回头望了这整条寂静的大街一眼，小小年纪便学会了蹙眉，凝眸不知道想着什么，良久，才回过头，跃上了城门。

    而其烈焰他们仍旧止步不前，继续争吵着。

    在城门口等了许久，却迟迟都不见烈焰他们跟出来。

    玉邪开始不耐烦了起来，道：“这帮人吵也该有个度，倒真是没完没了了？”

    说着正要回去劝架，却被宁洛拦住了。

    “让烈焰发泄发泄吧，原本以为他都跟洛水姬定了，谁知道他什么都没说过。”宁洛淡淡说到。

    “定了？”涟俏心下好奇，这什么意思，这洛水姬和烈焰一水一火的，一路上就没见过好好相处过的。

    “我倒是真好奇，魔煞究竟为何没有回来寻白素，而是血影回来了？”楚隐开了口。

    “一样。”司徒忍说着看了他一眼。

    “不会是走散了吧，也不知道那三魂怎么聚的。”涟俏猜测到，方才的话题就这么给转没了。

    “希望他们能今早出来了。”宁洛淡淡说到。

    “呵呵，咱主子可好相处，就不知道魔煞什么态度了。”楚隐笑了。

    “若是都入了灵阶，实力相差无几，应该闹不成什么大事来，何况白素也在呢。”玉邪说到，心下却不是这么想的，楚隐这话的意思显然就如烈焰方才说到，凌司夜太没操守了，不可信。

    “主子不会的，他向来同血影亦是没有多少交集过了，不过是大伙传言他俩不合罢了，谁真正见过他们怎么不合了？”云容也忍不住开了口。

    “就是，谁真正见过他俩吵过了，当初在龙脉的时候，他俩可是连见面都极少了。”玉邪连忙附和，还是云容聪明，说话要拿出证据来的。

    “还不是当初血影得太后举荐轻易坐了左使的位置，而魔煞一层层打上来完全靠实力夺位，就为这事，你们七煞可没少瞧不起我们七魔;

    ！”楚隐笑着说到。

    “那也是底下人的矛盾嘛，当初尊上大婚的时候，传言还不很多版本。”云容亦是笑。

    涟俏在一旁听着，可是兴趣大起，只是刚刚要开口，宁洛便打断了众人：“灵界，幻阶，随和是出第二十层，那第二十一层呢？还有第二十三层，又是什么？”

    说罢却是不由自主地看向了涟俏。

    这么一问，又这么一看，在场众人的视线便全集中在了涟俏身上，就连无情都搀和了进来，一脸狐疑地盯着涟俏看。

    她那把匕首可好生厉害，他师父那份地图更是了不得！！

    “这么看我做什么？我可什么都不知道，要是知道了，我还会跟你们一起在这里绕这么久？”涟俏急急辩解，不待众人质问。

    谁都没有说话，依旧是看着她。

    “哎呀，我真的不知道啦，正想着赶紧出去问问我师父呢！”涟俏再次解释。

    依旧没有人理睬她。

    “我师父好像说过的，他也只知道第二层里的三阶，其他的都不知道了，也许，可能，或许，他知道，单思我绝对不知道。”涟俏认真了起来，这些人这是什么眼神嘛！

    宁洛刚要开口，却是被楚隐从背后扯了衣角，这是提醒，还不是开口的时候。

    于是，又是一番沉默。

    而这时，一道道身后急速落了下来，正是烈焰他们，吵够了自然会回来，不记仇，只是，下回可能又几句不合又吵了。

    “怎么回事，你们看她做什么？”魅離纳闷地问到。

    “质问什么呢？说了吗？我可一直纳闷她那匕首是什么好东西呢！”蝶依也开了口，知道大伙都想着寻机会好好审问审问这来历不明的丫头呢！

    涟俏看了宁洛一眼，视线缓缓扫了一圈，最后仿佛下了什么大的决心一样，厉声道：“你们少怀疑我，我回去还想办法逼问我师父呢！到时候你们就知道我有没有说谎了！”

    “我帮你！”司徒忍头一回这么沉不住气，脱口而出。

    “我也帮你，非得想个办法撬开太虚的口！”玉邪乐了，还不就是逼着涟俏同他们统一战线嘛。

    “涟俏，你可知道你师父最大的弱点是什么？”楚隐更是迫不及待。

    “弱点三天三夜都数不完，但是最大的我就不知道了，反正一路上大伙好好商量商量，还真非得撬开他的铁嘴！”涟俏甚至认真说到，十分的铁面无私。

    众人就这么一边讨论着这件事一边往来路走。

    不一会儿，这路便如预料中的发生了变化，一个深邃的隧道，正是通往龙潭虎穴;

    一切似乎暂时告一断落，剩下的似乎就是等凌司夜他们出魔塔了。

    这三个的主子，或许会一直上到最高层吧，或许出了第二十层便会回来吧！

    不知道灵阶和幻阶能让人精进多少修为，七魔七煞倒是没有多思考，而涟俏可是对此垂涎不已，无奈自己非魔族体质，入了魔塔不死便算前世修来的福气了。

    并没有花太长的时间，众人已经出了龙潭虎穴。

    涟俏和宁洛断后，大家似乎有意让他们多独处一些时间。

    只是宁洛却是走得甚快，魅離刚回头，宁洛和她已经在身后了。

    “涟俏，你这丫头体质不错啊，能撑到现在，我都觉得有些撑不住想趁早离开了。”蝶依笑着说到。

    “呵呵，前世修来的福气，遇到了你们呗。”涟俏打趣地说到并没有注意了一旁宁洛眸中的异样。

    “这不是原来的路了，前面不正是我们到的时候看到那旷野吗？”云容说到。

    “哈哈，果然没猜测，就是回原点的路！”涟俏笑着看向了宁洛。

    宁洛亦是回以浅笑，点了点头。

    “你的脸色可越来越不好了，定是身上的伤没痊愈吧，七重山交给我来破吧！”涟俏说到，一直都注意着宁洛的气色，一见面她就知道这个男人受了极重的内伤。

    这话似乎提醒了众人，烈焰嘴最快，道：“宁洛你还没跟大伙说你这一身内伤怎么来的呢！还有千丝那丫头到底怎么回事？”

    “千丝？”涟俏骤然蹙起了眉头来。

    “没什么事，走吧。”宁洛淡淡说到，绕过前面的人便径自朝原点而去了。

    “他不说你就别问了，反正现在也没什么大事了，回龙脉我好好给他补补身子！”魅離说着也跟在上去了。

    众人顿时都无话，而涟俏却是怔了，千丝是谁？

    这男人身上似乎有故事！

    在原点处，宁洛放要出手开结界，涟俏却连忙拦住了，道：“还是我来吧。”

    说着随即盘腿而坐，双手挥出半圆弧度而十指交错相扣，七重山结界需七中破结之法，只稍一种出错，便全功尽弃，这正是七重山难缠之处。

    “破！”涟俏冷呵一声，随即一道白光之印从交扣的十指中打出。

    就这么朝天际打出，而随即天际便出现了一道石门的影子，若隐若现。

    涟俏心下大喜，没有错！

    不由得松了一口大气，自己其实身上的伤并没有好多事的，且在这心魔阶里总觉得一直被压抑着，根本不能使出太多的劲来;

    “看到了，是那堵石门！”魅離高兴地大喊。

    宁洛却是狠狠扫了她一眼，示意她安静，这个时候涟俏无需完全的集中注意力！

    魅離一下子便低下头来了，头一回见宁洛那么凌厉的眼色。

    “喂，你说老大不会是对俏俏认真了吧？”魅離低声对身旁的楚隐问到。

    “他对哪个女子不是认真的？认真地花心思哄，可是放手的时候，也是认真地放手的。”楚隐亦是低声。

    “总觉得他这一回有点不一样。”魅離亦她的第六感判断，宁洛似乎一直压抑着什么呢！

    “少跟我说你的第六感。”楚隐白了她一眼，正抬头，却见涟俏又是一个光印结打出去，已经是第四个了。

    然而，就在这光印结没入那若隐若现的七重山之时，随即一道血气反冲而来。

    谁都没有来得及缓过神，那道凌厉的血气便直直大钟了宁洛的后背，宁洛正护在涟俏身前！

    “这家伙绝对的认真的！”魅離脱口而出，整个人都愣了。

    “宁洛！”涟俏却是大喊出口，根本不顾那即将现形的石墙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血就这么大口大口从宁洛嘴中喷涌而出，涟俏慌得不知所措，知道七魔七煞将宁洛扶起了，她都还愣住。

    “俏俏……”宁洛伸手想拉涟俏的手，原本才稍稍恢复的脸色早又血色全无了。

    涟俏缓过神来，急急扑了过去，拉住宁洛的手，眼泪一下子就掉了出来，“是血族！这气息是血族！”

    “外头出事了……司徒忍……玉邪……”宁洛拉着涟俏的手，却并不是想同她说话，转而唤司徒忍和玉邪。

    “老大，拜托你别说话了，一会再说好不好！”玉邪急了。

    这气息大伙都很熟悉，是血族，外头铁定是出大事了！

    只是，血族里有这能耐的除了陆长老，还会有谁呢！？

    “我……我撑不了多久了……你们……”宁洛连说话都艰难了，身子若非实在虚弱，方才岂会轻易让涟俏来开这七重山结界？！

    “老大，你说什么话呢！你休想交待什么，我俩可不想管那么多事！”司徒忍亦是怒了。

    “宁洛，你别吓我们好不好，你到底是怎么了嘛！太虚说千丝走了，到底是什么意思嘛！”蝶依忍不住开了口。

    “想办法，找魔煞他们……要快……”宁洛语罢，整个人便晕厥了过去，只是，手已经是紧紧地牵着涟俏。

    他似乎只想牵着她的手，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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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2入灵阶

    依旧是到了这座玄铁之城门口。

    整个城池都散发出了冰冷的气息来，已经是入了初冬了，这玄铁别说是触碰，即便是看，亦是觉得冰凉凉的。

    白素已经清醒了，就静静走在血影身后。

    血影止步，回过头里，淡淡问到：“冷吗？”

    白素摇了摇头，望了城门上那“灵”字一眼，便又迈开了步子。

    “素儿，不急，会找到他的。”血影淡淡说到，还是脱下了外袍来替白素披上。

    “影，我不冷，把地图打开我瞧瞧。”白素说着还是将衣裳还给了血影，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心里的话一直都没有问出口。

    为何是血影来找他，而不是凌司夜！

    血影又怎么知道凌司夜在灵阶的！

    血影也不多勉强她，取出地图摊开来，而此时这图上的心魔阶已经全部消失了，一大片全是灵阶。

    道路纵横交错，十分复杂，白素一眼扫过去，一下子便记下了图上的时而处标志。

    “这里还不算灵阶，走吧。”血影淡淡说到，能同白素说的，他都说，不想说的，一句不提。

    而那一声从清醒到现在就一直哽咽在喉咙口的“对不起”仍旧是藏着。

    “影，你怎么同司夜分开的？”白素还是开了口。

    “走不到一起，就各走各路了。”血影浅笑着说到。

    “哦。”白素点了点头，继续往前，她亦是不再提起过往的丝毫，影的性子她很清楚，一言不发，一句对不起都不说，并不代表他能忘记。

    这是不给自己得到原谅的机会。

    若是他说了，她便会脱口而出，这不怪你，只是，她没有机会。

    两个人又是一路无话，若是以往。

    他的影哥哥亦是一样的喜欢沉默不语，而她，可是会拉着他说这道那，完全就是个没有有任何心机的小丫头，就成日知道躲开她母后，拉着影出去玩，拉着影给她将外面的世界;

    现在，或许，不用再装了。

    她白素不是那样的性子。

    而他，岂会不知道，眼前这个怀中四个月身孕的女子，并不是他当年所认识的素儿。

    她的聪明，她的戒备，她的胆识，她的心计……

    一切一切都是他所陌生的，而今才后知后觉的。

    奈何，她终究是白素，那个自小就不怕他，自小就追着他喊哥哥的白素！

    奈何，她早就心有所属，即使从新认识，他亦没有机会了……

    两人就这么沉默着，一路到了那条小巷子，入了那家黑漆漆的打铁铺，一切都还是原本的样子，似乎没有发生过任何变化。

    火炉前，白素止步了，即便是如今一脸淡定，而实际上早就成了惊弓之鸟，她不知道除了凌司夜，她能够做到真真正正去信任谁？

    不得不防备，毕竟现在亦不是她自己一个人，还有孩子。

    四个多月大的孩子，已经明显有了存在感，她亦明显感觉到自己行动起来有诸多不便了。

    “别怕，这火只融玄铁。”血影说起牵起了素的手来。

    然而，白素却是明显地躲了，不是有意的，却就这么不由自主了。

    血影就这么愣住了，她躲，她一定不知道单单就这个动作就会瞬间将他打入万劫不复之地。

    该有多大的勇气才能这样子，把过往的一切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这么淡然地出现在她面前？

    “影，我……”白素一下子便缓过神来了，当然知道自己就这么不经意地伤了他的心。

    “走吧，你身子弱，别老是运气。”血影仍旧是那淡淡的语气，温雅的脸上带着温柔的浅笑，伸出了手。

    “嗯！”白素重重地点了点头，交出手去，她知道，唯有这样，这傻瓜才会让自己好过点。

    一路小心翼翼的呵护，不让她有一丝一毫的劳累，即便是下这火炉通道也是一样，牵着她，却是承受了她所有的重量。

    忍不住朝她那十分明显的小腹看去，他的素儿重了，这份胆子，重了……

    轻轻落了地，一下子便看到了坐在那玄铁宫殿前的女子。

    “影，你回来了？”女子一下子快步上前，老是担心着血影能不能回来。

    “她是……”白素低声，一下子就察觉到这女子似乎不把她放在眼里，全然就当作她是空气。

    “我妹妹。”血影淡淡说到;

    女子这才挑眉看了白素一眼，正要开口，血影却抢了先，道：“入口再哪里？

    白素一下子就看出了端倪来，心里纳闷着，只是，见影这样子，便也不好多问了。

    再多问，便是勉强。

    如今的这个男子，她真的不舍得再多勉强。

    血影这么一问，女子一下子心里便有数了，又是做戏，影定是瞒下了这女子真相了。

    他入了灵便不可以再回到心魔阶，除非是过了二十层再从新过去，否则他的修为便永远只能停留在灵界，即便是在灵界过了所有的考验，即便是站在幻阶的入口，他都再也进不了了！

    这是魔塔的规矩，谁都改变不了！

    “入了殿，右拐，前面直走，有两个洞口，右边是往灵阶去，左边是回心魔阶。注意点了，这两条路都是不回头路，一旦踏上，就回不了头，入了心魔阶便要重新宠玄铁城过来，你们可别左右不分，给自己添麻烦去绕圈子！”女子有些不耐烦的语气，又坐了回来，其实也不管她什么事，就心疼这男子。

    不知道究竟出了什么事了，影先前可是在这宫殿前一个静静坐了好几日了，始终静敛着双眸，微蹙着眉头，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突然有股冲动，想问个清楚明白，只是，又站了起来，却是对上了血影那双温软的眸子里，一贯的沉静里透出了一丝感激。

    “谢谢。”白素淡淡说着，先走入了宫殿，擦眼观色，她最是在行，可以留给了血影和这女子独处的机会。

    “谢谢。”

    然而，血影亦是这么淡淡的两个字，没有多解释。

    “影……”女子还是忍不住拉住了他。

    “总会再见的吧。”血影浅笑着，那么温柔。

    “影，那几日你到底……”女子欲言又止。

    血影仍旧是浅笑着，却是不着痕迹地脱开了她的手，追着白素而去了。

    那几日他就只坐在这宫殿前，将过往的所作所为，将白素对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回忆了一遍。

    他已经都忘记了自己当初究竟是怎么站起来的。

    过去了，不提也罢。

    “影，你之前是从左边入口入的吗？”白素问到，止步在入口处。

    “嗯。”血影点了点头。

    “那司夜就从这右边入口进的了。”白素这句话并不是问话，似乎是自言自语，说着便迈出了步子。

    血影心下一怔，随即无奈跟了上去。

    素儿刚才又套他的话了;

    ！这么聪明的丫头，难怪他之前一直都没有发现她真正的性子。

    两人并列而行，又是沉默不语，这条路同血影之前走过的一样，路只在脚下，前面一脚迈出，后面的路便消失不见了，而四周是无尽的空间，上下无穷尽，左右无边界。

    然而这条路却是很短，不一会儿下了石阶眼前便出现了一片草原，而远方的那座城市，在烟雾缭绕里，依稀可见。

    似乎下了一场雨，草地上还湿湿的，天上大片大片的白云很低很低。

    这里终于看得见有阳光的天了！

    又一个新的世界！

    白素摊开了地图来，这活地图又变化了，他们所在的草原出现了在城池之前。

    “影，太虚究竟是什么人，竟会有这地图，看样子，这里他亦来过的了？”白素淡淡说到，视线始终都落在地图上。

    “这是他给宁洛的，既然能给宁洛了，该可以放心。”血影说到，还是走到了她右侧，风是从右侧吹来的，甚大，透着丝丝凉意。

    “他们现在应该出魔塔了吧。”白素这才抬起头来，深深吸了口气，终于呼吸到了新鲜的气息了。

    “嗯，心魔阶的出口在龙潭虎穴，忘忧城外有通道。”血影淡淡说到，原本的地图他过目不忘，待把素儿安全送到凌司夜身边，他想出魔塔也只有那么一条路了，上不了幻阶，出不了第二十层，只有往回走那么一条路。

    “这图上房屋道路众多，却只有十二处标志，这里头定有缘由！”白素说到，凝眉，一脸认真。

    血影看着她，不说话，就这么静静地看着。

    “先走吧，到了这第一处水榭台看看再说。”白素说着收起了那地图来。

    这是她一向的风格，不喜拖沓，干脆利索。

    那个男人不在身边，不论身边是谁，她都是不懂得依赖了。

    血影唇畔不由得泛起了一丝笑意，看着白素的背影，心下有股道不清的情愫来，眼前的这个女人完全就可以撑起一片天来的。

    快步跟了上来，淡淡劝说到：“素儿，慢点。”

    “嗯。”白素点了点头，只是脚步却没有放慢，心里的话不敢说出口。

    不知道凌司夜和血影究竟如何相遇又如何分开，为何一个入了灵界，一个回了心魔阶。

    但是，她知道，凌司夜不会无缘无故丢下她，此时定是比她还心急着。

    这便是他们夫妻之间的信任。

    给读者的话:

    正常的三更合成两更，过几天再爆发哦，七魔七煞是代称，并不严格指出所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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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3因为，千丝纸尽

    忘忧城。

    离开前，似乎没有人会想到最后还会再次回到这个地方。

    又是夜里，远远望去，昏暗的天地间唯有这座城池是亮堂的。

    众人在高高的城门下止步，宁洛仍旧由司徒忍背着，昏迷不醒。

    众人身上的干粮药材都用得差不多了，除了宁洛和涟俏，谁都没有能耐开启那七重山封印，只得退回忘忧再做打算了。

    “真不是时候后，有得等上一整夜！”魅離叹息到，宁洛现在就需要个安静的环境好好修养修养，若是可以，大伙倒是愿意陪着他在忘忧城里住久一点。

    “进去吧。”司徒忍淡淡说到。

    “换我吧，你也休息休息。”玉邪劝说到，这一路都是司徒忍背着宁洛，怕稍有颠簸就加重他的伤势，十分的小心翼翼。

    宁洛的身体已经是虚弱到了任何人都看得出来，他撑不了多久了，只是，大家心照不宣，都不愿意提起罢了。

    “不用，你不熟悉，一会有什么闪失可不好。”司徒忍说着，认真目测着这城墙的高度，良久才缓缓飞身而起。

    众人这也跟了进去，涟俏走在最后，宁洛这么一病，大伙似乎都急了，急得都忽略了她的存在一般，没有人主动同她说过一句话，亦没有人有心思看她一眼，所有的的注意力都在宁洛身上。

    而她，急需有一个人来告诉她，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宁洛这一身伤从哪里来，那个名唤千丝的丫头又是谁？

    一群人，跟盗贼真真就没有两样，小心翼翼地越过了高高的城门，司徒忍轻手轻脚地落地了，而其他人却是不由自主的跟他一样，仿佛每个人背上负担着一个火把的性命一样。

    而涟俏，却是重重落地，声响极大，一下子打破了这忘忧大街的寂静。

    众人这才齐齐看向了她，并非刻意忽略，不过是真的没有心思，已经走了一个洛水姬，宁洛怎么说都不能走！

    绝对不能！

    多少事情，他都没有交待清楚！

    即便他不想交待，谁都不会强迫他。

    只是，

    外界仍旧情况不明，极有可能是血族又骚动了！

    他如何会安心？

    涟俏冷冷扫了众人一眼，也不说话理睬人，径自朝大街深处走去，一路寻过去，寻的正是医馆！

    “砰砰砰;

    ！”

    极重的敲门声不一会儿便传来了。

    似乎没有人想到可以敲门，在忘忧城里也待了许久了，很是遵守这城里的规矩。

    “砰砰砰！”

    又是一阵巨响，却是烈焰和楚隐。

    只是，没有人回答，更别说是开门了。

    “让开！”玉邪终于开了口，手持一枚紫玉，不过是轻轻在门边一划，整扇便这么直直朝里嘭地一声倒了去。

    这个时候，一个老大夫的声音传若隐若现地传来。

    “谁呀！这么晚了……”

    话音一落，整个屋子的灯便亮堂了起来，这屋子不大，四面满满的都是药材，有藏在抽屉里的，又垂吊着的。

    “大人，我这位兄弟受伤了，心急着求医，多有冒犯，还望见谅。”司徒忍很是有礼貌，就生怕冲撞了这大人，他不救人。

    “夜里我可不做生意，你们趁早走，还有，把这这门的修补费用留下。”这老大夫还真就生气了。

    只是，话音一落，涟俏就冲到了他面前，厉声，“老家伙！没见我们人多势众吗？救不救！”

    涟俏不由分说，匕首已经威胁在老大夫的脖颈边上了。

    七魔七煞皆是冷了眼，就司徒忍会这么好声好气，这老家伙真就当他们好欺负了？

    果然，有些人就是欺弱怕恶，即便是这本该最有怜悯之心的大夫，亦是不例外。

    “姑娘，有话好好说，你们瞧瞧这位公子，这气色看起来就是将死之人了，我这医馆可从没死过人的，你们还是寻别家去吧。”老大人这会儿语气才软了下来。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魅離厉声，一手就这么掐住了这大夫的脖颈。

    大夫这下子真是怕了，一脸的恐惧，连连求饶，“姑娘，小的真不敢隐瞒丝毫，说的都是真话，这公子就是现在救回来了也撑不过一年的！”

    “你连脉都还没把呢！你怎么知道！什么大夫，看本姑娘砸了你的招牌！”涟俏怒了，手上那把可伸缩的匕首骤然拉成长剑，翻身而起，疯了一般将屋子里四面八方的药材都一一扫落。

    “什么庸医，尽是会胡说八道，司徒忍，走，我们换一家！”云容亦开了口，语气明显没了平日里一贯的淡定。

    而一哭一笑早就出了门，一人一剑，将那无忧医馆的照片劈得粉碎！

    鬼才相信这庸医的话！

    众人退了出来，不约而同地满大街寻起了医馆，而涟俏却仍旧在那老大夫店铺内，似乎一定要将所有的药材都扫落才甘心。

    玉邪就静静在门口看着，看着看着，双眸迷离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他好像看到了林若雪了;

    这丫头闹腾起来也大概就是这个样子吧。

    外头出事了，那到打伤宁洛的血气，这么熟悉的气息，除了血族，不会有其他人。

    林若雪现在怎么样了呢？

    孩子该有六个多月了吧，多白素的孩子两个月左右的。

    他们母子现在到底怎么了？！

    良久。

    涟俏终于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而那老大夫早就躲到了墙脚里去了，这群人铁定是疯了。

    涟俏连手中的长剑都没力气收起，就这么垂着，同玉邪擦身而过，谁都没有多余的表情。

    “涟俏，真喜欢上了我们老大吗？”玉邪开了口。

    涟俏背上他，没有回答，淡淡答到：“谈不喜欢，就是……就是……有点舍不得……”话到最后，哽咽不成声。

    “太虚到底是什么人？”玉邪冷下了声音。

    涟俏吸了吸鼻子，这才稍稍镇定了下来，淡淡答到：“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是我的师父。”

    她知道，外头铁定是血族动乱了，师父要么袖手旁观，要么就是参与了。

    这七重山结印她很清楚，这么凌厉的血气能打进来，并非陆长老能办到的！

    想必，这一点，宁洛比她更清楚。

    再明显不过了，太虚师父的嫌疑最大。

    “陆长老有这本事吗？”玉邪问到。

    “没有，我知道你你怀疑师父了，我也怀疑他，你放心，我会尽我所能带大家出去的。”涟俏认真说到，从未有过如此认真的神情，说罢头也不回便走。

    而玉邪仍旧是看着一屋子的狼藉发愣。

    林若雪啊林若雪，当初把你留下究竟是对是错呢？！

    门外，七魔七煞已经寻到了大夫。

    这世上昧着良心的人再多，总会有好人，所以，即便去行骗，也不要骗好人。

    这是小时候太虚师父告诉她的。

    涟俏独自一人做在店门口，低着头，回忆着过往的一切，回忆着太虚所教会她的一切，无论是驱魔法术，还是为人处事的道理。

    怎么会是太虚师父呢？！

    叫她如何相信，只是，事实就摆在眼前啊！

    屋内，宁洛静静地躺着竹塌上，一位鹤发童颜的大夫正为他行针灸，只是，叹息连连;

    “大夫，他这到底是受了什么重伤，都不见什么伤口，怎么会这样？”楚隐低声问到，其他人都一是一脸紧张，大气都不敢出。

    “过劳……”老大夫叹息到。

    “过劳？！”

    “什么意思！？”

    ……

    众人皆惊，单单是过劳，宁洛不至于伤成这样啊！

    “这位公子心脉渐衰，显然是劳累过度了，心脉以损，能活多久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老大夫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走到了药房里去了。

    “怎么回事？”魅離开了口。

    “我不明白！”蝶依一脸的惊诧。

    “先前太虚说千丝不见了，这到底怎么回事？”楚隐问到。

    “不是是所那丫头……”苦哭大惊了起来。

    “死了！？”肖笑皆了话！

    “不可能！”云容厉声！

    千丝精灵的命向来同宁洛息息相关的，若是小丝走了，宁洛必定不久了。

    “千丝……千丝……”司徒忍却是紧锁起了眉头，想起了一直被大家忽略的一件事来。

    “千丝……那些大船！”楚隐脱口而出，终于是明白了！

    此话一出，众人皆愣，一下子全都明白了。

    宁洛究竟耗费了多少千丝纸才能造出了那么多大战船来？

    千丝纸尽，千丝还能活多久，宁洛又还能撑多久！

    “这个笨蛋！”蝶依不由得骂出了声，看着一脸苍白的宁洛，恨不得掐死他！

    “真不知道他脑袋里到底怎么想的！”楚隐感慨到，若是他，定然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吧。

    “真笨，笨到家了！”魅離亦一脸的无可奈何。

    “你们都别囔囔嘛，到外头去，好不到对面那家客店里去，让患者清净清净。”老大夫走了出来，抓住几贴药材，正要递给魅離，涟俏却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她身后了，急急伸手接过到，道：“药炉子在哪里，我去煎。”

    “往右边那小门进去，未沸前用武火，沸后用文火，可别打盹了。”大夫交待到，打着呵欠，似乎也累了，同司徒忍他们挥了挥手便往内屋而去了。

    “俏俏，你也累了，还是……”

    魅離话还未说话，涟俏的身影早就消失在那昏暗小门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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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4她最大的慈悲

    已经过了一天一夜了。

    这城池虽然看着就在前面不远处，然而，一走起来，才发现其实距离很远。

    白素趴在血影背上，早已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漫天星辰之下，偌大的草原中，就只有他们两人，血影静静地走着，小心翼翼。

    静敛着双眸，静默的表情，或许，背上的，不知是他的整个世界，或许，更多，所以，特沉。

    他不敢问什么，本以为素儿会防他，会不理睬他，会拒绝他。

    只是，她没有，她笑着答应了让他背，就这么跟他聊着聊着就睡过去了。

    独自一人，静静地走着，即便白素就在他背上，即便这背影不再那么单薄落寞了，却不知道为什么，还是那么孤独，总是透着那么一股孤独之感。

    终于止步，到了城门口。

    高高的城墙上却没有任何字符，这是一座无名城池。

    白素仍旧睡着，他只是止步，唇畔掠过了一丝无奈的笑，继续站着，一声不吭，就等着她醒。

    入了城，有太多太多的未知数，不知凶险还是安平，还是等她醒来吧。

    白素睡着可沉了，似乎好几日没有这么安稳地睡一觉了，不得不承认，对血影总有难免的一丝丝防备，终究无法完全的信任，只是，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这么放心地睡过去了;

    一睡就到了天凉。

    迷迷糊糊醒来，习惯性一般拍了拍血影的肩膀，道：“影，什么时候了呀？”

    “天刚亮，再睡一会吧？”血影柔声说到，沉敛的双眸里尽是血丝。

    “放我下来。”白素这才完全清醒，发生披在身上的外衣，更是发现了自己一直被血影背着的，难怪那么温暖。

    心里顿时一堵，似乎有千言万语一下子全涌到喉口，只是，一句都说不出。

    她也知道，不能说。

    一直告诉自己，如果他这么做，心里能舒服点，自己就不要说这么多了。

    静默接受，接受他的傻，他的好，或许，这便是她最大的慈悲了吧！

    血影，真的没关系，过去的一切，素儿都不怪你的！

    这话，一直藏着，奈何没机会说，连自己都不敢主动提起了。

    “饿吗？先找吃的去。”血影淡淡问到，似乎是在找话。

    “饿死啦，这小兔崽子以后一定特能吃。”白素亦是在扯着话题。

    “怎么就知道一定是男孩，魔道的传统，尊上只会是女的。”血影笑着说到。

    “我喜欢男孩嘛。”白素也笑了，直觉这孩子定是男孩，她才不管什么魔道什么尊上呢。

    “司夜呢，也喜欢男孩？”血影问到，这么自然而然。

    倒是白素，微微一怔，随即笑了笑的，道：“孩子是我生的，又不是他生的，他喜欢也没用。”

    “你这丫头。”血影宠溺地睨了她一眼，还是那么自然而然，仿佛五百年前的相处。

    “影哥哥，前面就到了第一个有标志的地点了。”白素止步，之前前面一条小巷子说到。

    两人已经都入了城，步入主干道大街，看得清楚两旁都是店铺，只是，大清晨地都还没有开张。

    白素只是看了那地图几次，便将所有的地点都记得清清楚楚，整个城池的所有道路都在她脑海里。

    “别管这么标志了，想想办法寻司夜吧。”血影说到，他知道，白素心里急，只是不说而已。

    “一路找过去，我留着暗号，他若看见了会知道的，这图上只有十二处标志必定有其独特之处，先过去看看第一处，指不定能寻到什么线索来。”白素认真地说到，正要迈出步子，却是冷不防急急抓住了血影，一手覆着肚子。

    “怎么了！？”血影急急问到。

    白素无奈笑了笑，原本瞬间青了的脸色这才缓缓恢复了过来，着实被吓得不清啊。

    “是胎动，这孩子才四个多月大就不安分了;

    。”就这么不由自主地笑了，那么不加掩饰的幸福。

    “看样子会像你了，自小就不安分。”影亦是笑了，很久很久没有那么灿烂的笑容了，那么真实。

    “还好啦，男孩子好动点好。”白素笑着说到，想了想，又道：“影，这孩子以后认你当干爹爹吧？”

    “嗯。”血影重重点头，想头没想。

    白素大喜，心里这才舒坦了不少，当然，关于这件事，她并不知道凌司夜会怎么看，她不打算同他商量了。

    两人到了巷子口便见几摊小摊铺了，买的正是早点，正起炉子呢。

    而此事，大街上亦是陆陆续续有人了。

    竟是同外界的城池一样，没有任何异样。

    两人相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在一个摊铺前坐了下来，老板娘连忙乐呵呵地过来招呼了。

    “两位客官想吃点什么？”

    “小米粥，添几样可口小菜，再来几个馒头。”白素说着，不忘打量着那炉子上的东西。

    “好得，客官稍等。”老板娘乐呵呵地走了，而血影却是戒备着。

    这里的一切都诡异无比，也不着地这东西究竟是能不能吃了，这人究竟是不是同忘忧城里的一样，虚幻出来的。

    香飘飘热呼呼的饭菜很快便上来了，而一旁已经陆陆续续来了几个客人，白素放要动筷，血影便拦住了，也不说话，只是自己先一一尝过，这才放心让白素吃。

    白素无奈，乖乖地吃着，她哪里会没有戒备，只是对各类毒药皆算谙熟，自然有办法分辨了。

    还是不说，一切都由着他。

    两人静静吃着，却是忘记了一件事情，身上可没有带银子，而这里用的货币也未必是同外界一样的银子！

    然而，就在这座浩大的城池的某个角落里，同样是这么的早饭摊点，凌司夜真吃完东西要走人呢！

    “客官，共三玄珠。”老板笑着说到。

    玄珠是这城池里特有的货币，玄铁铸成的珠子。

    凌司夜付钱了钱，淡淡道：“城门离这里还有多远？”

    “客官出城可有要事？”老板一脸好奇地问到。

    “怎么？这称外有什么猛虎不成？”凌司夜试探到，已经在这里待了好几日了，怎么都寻不到出口，亦是寻不到入幻阶的办法，他很清楚，血影骗了他！

    “城外也就是一片无尽的草原，老朽劝客官还是别去，往幻阶城的路就在城里，有缘人自然寻地到。”老板说着，笑了笑，又去招呼其他客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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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5魔塔之外

    无尽的黑暗，伸手不见五指，什么都看不见，只有迎面扑来的风。

    风里有熟悉的气息，来自远古的熟悉之感。

    整个堕魔之地都是这个场景。

    他看不见任何敌手，只有无穷无尽的血腥味从四面八方蜂拥而来，争先恐后要把他撕扯地粉碎。

    而后便是低低的嗷叫声，夹杂着偶尔的咆哮，仿佛是一头头的巨大的野兽朝他扑来。

    至始至终，都不曾看见过什么，除了黑暗，只有声音。

    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双手沾满了多少鲜血，也不知道自己的剑上沾满了多少血腥，更不知道究竟在这一片血泊里奋战了多少个日夜。

    他只知道，不能倒下去，看不到前面的光线，却仍旧要朝前面走去，挡他者亡，无论是什么。

    这么厮杀过来，筋疲力尽亦是硬撑着，为了自己这一条命，为了再见了羲雨，更为了质问质问血影，他所作的一切究竟哪里错了。

    如此尽忠尽责，却落得个垫脚石的下场！

    还有，那个臭丫头，涟俏！

    血族多少好事是被她给坏了的！

    ……

    奴宫外，汪洋上停留着一艘大战场，船头上站着一个男子，依旧是那一贯的红衣，苍白的面容，深邃的双眸，血族与生俱来的高贵气息无处不在;

    只是，两侧的衣袖却是空空如也，随风而扬，原本那俊朗侧脸镶嵌着半边玄色面具，并不是戴上去而，而是镶嵌都肉里面去了。

    这是在堕魔界被血兽撕扯而留下的痛！

    前方奴宫，整座塔楼下面全是血奴，一个个面目狰狞，嗜血贪婪。

    羲风一个人的时候便总会回忆起在堕魔塔里发生的一切，他只知道自己在剩下最后一口气前，终于是拼杀到了终点，这终点却是第十九层，一个旋窝出口。

    身后脚步声传来，羲风这才缓过神来，轻咳了几声，仍旧是一脸的阴沉。

    来者是陆长老，一脸恭敬，几乎是对待血影时候才会有的站心惊胆战。

    他也不知道羲风怎么会变成这样子，心智虽有，却比血影还可怕上好几倍。

    什么都不敢多问，这主子说什么，他便做什么，而龙脉和万重大山的统治大权早就又归属血族了。

    “主子，还是找不到林若雪的下落。”陆长老小心翼翼禀告。

    白狄王室的人尽是被囚禁，偏偏就跑了一个林若雪，仿佛凭空消失了一样。

    “玉邪还在里头，她会出现的。”羲风冷冷说到，眸中尽是阴鸷。

    他虽入不了这魔塔结界，但是里头的人也破结界而出，这一次，他要一网打尽，即便是血影，也不会放过！

    “主子，我看这魔塔诡异地很，咱还是趁早想办法破了那结界为好。”陆长老低声劝说。

    “把狄胡所有驱魔师都给我抓来。”羲风冷冷说到。

    “是，属下这就去办！”陆长老恭敬应答，领命而去。

    羲风的视线却至始至终都落在魔塔顶上，这座塔楼究竟有什么秘密呢？！

    如何才能进得去！？

    就这么注视着，龙脉交由陆长老，他自己日日夜夜就守在这里。

    他守着多久，一批批血奴便跟在他守多久。

    然而，谁都没有注意到一直白色的狐狸已经悄悄地从魔塔二楼那勾角里爬了下来，此时正小心翼翼地往陆长老船上跃去。

    这狐狸，正是当初的血狐，一直跟着夕儿，夕儿入了奴宫，它便守在宫外睡觉了，谁知道一睡醒，眼前的一切早就变了。

    心头一滴血没了，它毕竟还是只毒狐狸啊！

    扑通一声，跃上了船板，随即身影便消失不见了，待一旁几个船夫回头看过来，船板上仍旧是空荡荡的。

    而这小狐狸早就入了船舱，正急急往船底而去;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呢？它看得出来的，这全部是血族的人，难不成血族复兴了，而龙脉又落入何人之手呢？

    龙脉。

    重兵把守，淑太后他们就被囚禁在地宫里，任何人都不许探视，除了羲风便只有陆长老才能见得到他们了。

    这是羲风留的后路，不管魔塔里到底发生什么，不管是谁活着走出来，至少，这批人会是他的一条后路！

    昏暗的地宫里，只有墙壁上一小盏油灯。

    已经是夜里了，却谁都无法入睡。

    铁牢里，关着所有的人，似乎是特意加固的铁栅栏，任由欧阳晴明和百里醉如何折腾，都撼动不了丝毫。

    惜若和惜爱两姐妹蜷缩在一旁，不知道低声说着什么。

    而淑太后和宁王爷却皆是一脸的担忧，自从七魔七煞走后，他们就一直再寻白素，却是哪里都寻不到。

    而如今，若雪又下落不明，怎么能让人不急呢？

    “妹子，你别老这样不吃饭嘛，要相信那两个孩子能上到魔塔顶的，到时候出来了第一个就灭了羲风那小子！”宁亲王安慰到，淑太后从寻不到白素起就开始茶不思饭不想的了。

    淑太后没有说话，只是无奈摇了摇头，长长地叹息。

    “主子，都那么久了连涟俏都没出来，怎么那太虚都不露面了？”欧阳晴明低声问到。

    “别提那老不死的！”宁亲王却是一下子来气了。

    “会不会是他救了若雪，要不那丫头没地方去啊！若是去了魔塔，陆长老来的时候，肯定会说的！”淑太后蹙眉急急问到。

    陆长老隔几日便会来探探他们的口风，打探若雪的下落，而这便是他们套陆长老的话的最好时机了！

    “他若是有这能耐就若雪，总不会丢下我们不管吧，再说了，我看那老头的能耐未必在羲风之下！”宁亲王怒声说到，对太虚着实不满。

    “王爷，依属下这可未必，羲风好像比血影还可怕，他明明是跟着血影入了魔塔的，怎么就自己出来了？”百里醉说到。

    “难不成是魔塔里就出了事情？”淑太后大惊。

    “也不可能啊，若是就在魔塔里出了事，那小子现在还守着魔塔做什么？”宁亲王说到。

    ……

    事情似乎越谈越复杂，怎么都寻不出个合理的解释来说通这一切。

    众人就这么低声谈论着，只是再怎么思索琢磨，如何会知道，奴宫魔塔地下会有那么一个堕魔之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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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6偷了一碗面

    正值正午，白色的阳光很谣言，即便已经是入冬了，但正文十分总会令人感觉到燥热。

    凌司夜已经穿过了好几条街，却如何都寻不到城门。

    一路打听，每个人说的方向都是一样的，以他的方向感，怎么可能走错呢？

    这是一座浩大的城池，只是很奇怪，只有一个城门可以出去，也不见四面的城墙，站得再高，放眼望去，都是错落有致的房屋楼宇，看不到边际。

    此时，凌司夜正在一家酒楼里临窗而坐，静静地喝着闷酒，额上透出了丝丝汗，可见方才一路的心急奔波。

    小二又送来了一壶酒，酒壶也是玄铁铸成的，倒出来的酒很是冰凉，一口下腹，人不醉，放到清醒了不少。

    很快，又是一壶酒见底了。

    “客官，这酒可不会真能醒神的，喝多了可不好。”店小二很好心地提醒到，也不主动给凌司夜端酒了。

    “这里往城门去该怎么走？”凌司夜淡淡问到，他的酒量，怎么可能这么轻易醉了？

    店小二心下一惊，道：“客官，这城外可是一望无际的大草原，很容易迷路的，您到城外去做什么？”

    “除了城门，这里还有其他出口吗？”凌司夜又问到。

    “没有，就只有前面那城门，客官既然能到这灵城来了，为何还要出去？”店小二问到。

    “往幻界的路呢？”凌司夜问到，已经不再好奇了，这座城池里，不论是少小，还是老者，都知晓幻阶的存在;

    “幻阶的入口便在这城中，客官若是有缘人，自然能寻到。”店小二说到。

    “这么说，你知道入口在哪里喽？”凌司夜挑眉反问到，深邃的双眸里掠过一丝阴鸷，他已经很客气很客气了，再问不出来，可别怪他动手。

    “客官，小的真的不知道，你可别难小的了。”这店小二说着退了两步，显然是看出了凌司夜脸色不对劲了。

    “这么说，你还真知道了！”凌司夜继续反问到，话说得也不算过分，却自然有那么一股咄咄逼人的气势。

    店小二这才打量了四方一眼，见没人注意，连忙上前来，俯身在凌司夜耳畔，低声，道：“客官，这城里有众多打铁铺，其中有十二打铁铺的大铁匠都是能人，幻界就在这十二打铁铺中，只是究竟是哪一家，小的真的不知道了！”

    “出门口的路到底是哪一条，为何我一直都走不出去？”凌司夜继续问到。

    只是，店小二却是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

    凌司微眯起了双眸，却是不得已，又在案几上放下了几颗玄珠。

    刚才，即便他一脸的威胁，这店小二都没有把他放在眼中，看到的正是他边问着，边放在案几上的玄铁。

    这里，整座城池，你可以问到很多信息，只是，要寻对人，而且要有钱买。

    凌司夜不过是试探了一下，这一回还真让他问对人了。

    “呵呵，客官，想必你也问过不少人了吧，这城门确确实实是往这条大街一直走出去，只是，你即便知道了方向，也休想再见到城门，入了玄铁灵城的人是永远看不到城门的，想出城，这有一个办法，入幻城！”店小二低声说着，已经伸手收回了案几上的银子。

    凌司夜没有说话，取过一旁的冷玄剑来，起身就要走。

    “客官，酒钱还没付呢！”店小二却是大声唤住了他。

    凌司夜眸中冷宫一闪，不过轻握那冷玄剑，一道凌厉的冷蓝剑气便掠过店小二的脖颈，是威胁，并不是暗杀。

    这店小二算是个线人，不容易才寻到了，可是杀不得的。

    然而，这店小二却是没有任何一丝恐惧，反倒是笑了起来，道：“客官，别怪我没提醒你，这城里可以同你说真话的线人可不多，杀了我，即便那你花再多的钱财，都再难寻到了。”

    凌司夜没有说话，一脸的冷峻，转身的瞬间，手中最后一颗玄珠早已抛给了店小二。

    身上的钱又没了！

    不得不再去赚了，赚这钱倒是容易，只是太费时间了。

    血影定是去了心魔阶，也不知道现在究竟有没有寻到白素;

    心里担忧到了极点，却也是无可奈何到了极点，盼着血影尽早寻到白素，即便他俩之间再多的不愉快，他相信血影不会将一切恩怨加之在白素身上的。

    然而，虽是如是期盼着，却又不希望他寻到白素。

    那女人身后怎么可以有除了他以为的其他男人来照顾呢？

    真真的矛盾。

    独自一人，握着冷玄剑，一身黑衣劲装，就这么穿梭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

    本就长得高大而俊朗，十分的强眼，加之冷玄剑不断焕出的冷蓝光芒，更是令周围的人好奇不已，一路上吸引了无数的注意力。

    只是，他根本没有察觉，低着头冷沉着双眸，一直走着。

    很快，便在一座巨大圆形竞技场前止步了。

    这才缓缓抬头头来，看了门前那巨大的牌匾一眼，大牌匾上一个镶金的“圆”字很是惹眼。

    这便是这竞技场的名字，“圆”。

    当初他到这玄铁灵城来的时候，一身的贵重物品都换不到一碗饭，一个好心的婆婆告诉他这城里只有这么个地方可以最快赚到玄珠。

    这是第二次入圆了，不经意又想起了同白素成成婚的日子，他任性地偏偏要带她去淑妃陵，结果过来的路上，两个人身无分文。

    多么想现在，身旁依旧有那么一个狠心绝情的女人，眼都不眨地来将他买了！

    想着想着，唇畔不由得泛起了一丝无奈的笑，又一次大步迈入了这竞技场。

    名为单字“圆”，因这整座竞技场的形状而得名，整座竞技场并不高，却是一个封闭的圆形，入了大门，左边是入口，右边是出口，从左边入第一竞技场，赢了每一场比试便可拿到相应的玄珠，一直积累，期间可以放弃退出，也可以继续打到出口，只是，一旦输了一场，前面的奖金便要双倍奉还，若是还不起，只能留在这竞技场里当格斗师了。

    凌司夜第一次来只走到左边半圆便出来了，只用了半日的不到的时间。

    这一回，他也不知道会到哪里才停止，出城门回心魔阶是不可能的了，而往幻城便需要寻到那十二个大铁匠。

    入了幻城，出第二十层，再反悔寻白素，似乎只有这么一最笨的方法了。

    他唯一能做的便是加快速度，他知道，但凡他慢一步，否则同白素错过的几率便大一层。

    只是，他如何会知道，他已经彻底地慢了。

    白素已经同他站在同一片大地上，此时正为没有玄珠而苦恼着。

    巷子口，勾起的屋檐遮住了阳光，只是，白素却是特意往外坐，晒着太阳，随着这腹中孩子一日日长大，自己的身子负荷似乎日日加大，这才刚刚入冬，还未太冷，她却总是觉得手脚冰凉了起来;

    一旁，血影正低着头，一脸认认真真地煮着汤面。

    两人在这小摊子上大吃了一顿之后，才发现身上并没有银两，而随身佩戴的饰品更就抵押不了，血影只得主动请缨，帮这老板娘干一日活了。

    白素静静地看着他，只是，早就走了神，若是司夜，怕是拉着她逃单了吧。

    若是司夜，她亦是会拉着他逃。

    只是，眼前的是血影，她若是逃了，估计他也不会走吧。

    他偏偏就是这么善良的一人，却偏偏是血族之首。

    只是，血影已经端着一碗热呼呼的面汤到了白素面前，她却仍旧是愣愣地看着那火炉子发呆。

    “素儿，发什么愣呢，赶紧吃了，一会婆婆回来看见了不好。”血影方向大瓷碗，又替她那好了筷子，催促到。

    这一碗面可是加足了料，按照他们吃的早餐为标准来算，怕是血影又地多干一日苦力了。

    老板娘刚刚走开，恰好不在。

    白素缓过神来，看了血影一样，心里一股酸楚就这么泛滥了出来，泛滥成了眼眶里的泪。

    “赶紧吃了，婆婆估计快回来了，吃完了咱就走。”司夜急急说着，又回到了炉灶旁去，四下打扫着。

    白素吸了吸鼻子，一眼不发，低着头咻咻地吃了起来，只是，眼泪终究是忍不住掉了下来。

    一向坦荡荡的影，一向尊老爱幼的影，一向君子的影，竟然会这么为她偷了一碗面！

    回头看去，血影仍旧一脸认认真真地擦着炉灶，一丝不苟。

    那么一身纤尘不染的白衣，那么一个翩翩公子，身处这街边小摊，当了这么个煮夫，看起来竟也能那么和谐，一点儿都不觉别扭。

    白素眼泪掉着，看着他这一本正经的样子，却又是控制不住地笑了，满满的无奈。

    两人都身无分文，该怎么在这城池里活下去呢？

    那件事又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脑海，她卖了她的太子殿下，换了一顿酒菜。

    凌司夜啊凌司夜，你到底在哪里，你要是再不来，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一路上，血影的好，她只能默默接受着。

    他不知道，他越是好，她便越难受。

    有一种幸福，会让人难受……

    给读者的话:

    鞠躬感谢“我爱小骨”和“小草童鞋”的大力打赏……小骨童鞋，你吓到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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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7火……

    白素有些囫囵吞枣地吃完了那热呼呼的汤面，血影早已站在一旁等了很久了。

    老板娘还没来，白素四下好一番张望这才回头对血影贼贼一笑。

    两人甚有默契，也什么都不说话，掉头就走。

    不一会儿，身影便消失在小巷子深处了。

    “素儿，慢点，追不上来的了。”血影在前面落了下来，笑着说到。

    白素这也才轻轻着地，她知道血影的速度并不快，而自己却是费了好大的力气，这孩子真真是牵绊住了她的手脚了。

    “怀着孩子容易饿吧，还顺手给你带了一包馒头，路上可以吃。”血影伸手替她整理着凌乱的长发，那么自然而然。

    白素却是条件反射一般退了一步，亦是那么不由自主。

    他的手微微一僵，却仍旧一脸温雅的浅笑，道：“走吧，往这大街窜过去，前面右边的小巷子里，应该是地图上的第一处标志了。”

    “嗯。”白素点了点头，走在前面。

    幸好有这地图，否则他们真的是毫无一丝头绪了。

    这一路上走来，她可没少留下痕迹，也幸好凌司夜这特质的小金刀，否者整座城池都是玄铁，怎么可能轻易能不动神色地留下什么暗号来？

    白素走着走着，却是突然止步，一手急急扶住了墙。

    “怎么了？”血影快步上前，惊了;

    白素大口喘息着，无奈摇了摇头，笑道：“这孩子太不安分了，又动了。”

    这点尝试她还是有的，一般要怀孕四个月后才会渐渐有胎动，就他凌司夜的孩子最不安分，才四个多月大，就这么频频胎动了。

    血影有些不知所措，连该说些什么都不知道了，第一回接过到这事情，而且还是她！

    眸中掠过了一丝无奈，淡淡道：“还是走慢点吧，急了伤了孩子可不好。”

    “不碍事，这孩子再这么下去，迟早早产。”白素笑着说到，扶着铁墙迈开了步子，而血影这一回却是没有搀扶了。

    即便她不说，即便她不会可以推辞，然而，举手投足之间，不经意之间，他总能感觉出一点什么来的。

    静静地走到了她身后，一言不发，一身戒备着，如同以往一样，当她的替身侍卫，就站在她身后。

    而白素没有注意到血影的异样，又是这么一个瞬间，就沉浸到自己的世界里去了。

    这个世界里，总是有凌司夜的影子。

    孩子出生之前，能不能找到他呢？

    凌司夜啊凌司夜，若是这孩子出生前，你没站到我面前，你休想这孩子叫你一声爹爹！

    赌气思索着，暗地威胁着。

    手却始终那么温柔地抚着小腹，怎么能让这孩子一出生就点不着爹爹呢？

    一定要想办法尽快寻到他！

    冷不防转身，惊得血影身影一闪退得老远，生怕撞了她。

    “怎么了？”白素蹙眉。

    “素儿，都当娘了，以后行动起来，慢点，轻点！”血影认真说到，他都开始暗暗掂量起这些话是不是该他来说了。

    “嗯，影，我们想个办法赚钱去吧！”白素一脸兴奋地说到，终于想到办法了。

    “赚钱？”血影一脸狐疑，这丫头想干什么？

    “不管这是哪里，总是要有银子才好办事的。”白素认真说到。

    血影看着她，没有说话，脑海里过往的一幕幕骤然浮现出脑海，当初，她买下红楼，开了绿坊，而后的白宫，紫阁，醉生梦死。

    她都是这么同他说了的，一脸俏皮的笑。

    “影，这世界总要有点自己的银子才好办事嘛！”

    记忆仿佛就发生在昨日，一晃眼却是六七年过去了。

    那个时候唐梦已经不再是他的唐梦了;

    喜欢的究竟是谁，连自己也不愿意去多想，只有“唐梦”这二字，是眼前的这个人，还是林夕，或许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就是曾经的那个唐梦，唐府的七少爷，朝廷的廷尉，留梦阁的主子。

    只有这么三个身份，单单纯纯的唐梦！

    “你想……”他亦是笑了。

    “现在若是有红楼一半的资产，我非得动用全城的人把那家伙找出来不可！”白素认真说到，转身继续往前，却是低头开始沉思了如何弄到钱财的办法了。

    偷盗抢劫，坑蒙拐骗，并不时候影，而他们也不知道这地方那一户人家才是为富不仁者。

    边走着边沉思着，不知不知已经到了一家打铁铺前了。

    “有人吗？”白素小心翼翼问到，四下地打量起这打铁铺，似乎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地方很小，单单一个火炉子就占了很大的位置，架子上吊着几把兵器，泛着冷观，一眼看了便知道价格不菲了。

    没有人回答，白素刚要走进去，血影却是冷不防出现在她身前了。

    “跟着我。”他淡淡说到，亦是一身的戒备。

    入了屋子，却依旧是不见任何一人，屋内冰凉凉阴森森的，同外面的温度相差很大。

    “主人好像不在家。”白素低声说到，早就将这屋内的一切都打量地清清楚楚了，没有发现什么特别值得注意的，亦没有发现任何字迹，方才在门口亦是没有寻到这店铺的招牌，难不成就是因为没招牌，所有地图上没有任何字样吗？

    想着想着，正要转身，却见一道白影瞬间落到了她面前，她什么都还未缓过神来的时候，血影已经到门外袭来的一道火焰挡了出去。

    “小心！人在外面！”血影淡淡说到。

    白素心中一怔，惊讶于自己的注意力竟然退步了那么多，按理说入了灵阶，她不该这么弱的。

    只有一个原因，便是腹中这孩子了！

    下意识低头，然而，一阵饥饿感随即传来，又饿了！

    跟在血影出了门，却只见一团烈火在空中灼烧着，不见任何一人，而整条小巷子里亦是空无一人。

    “怎么回事？”白素认真了起来。

    “怕是就只有这团火了。”血影低声，以他的速度不可能有什么躲得过他的眼力的，除非是过了灵阶，入幻阶的人，他才不敢肯定！

    两人皆是戒备，只是，这团火却是开始渐渐靠近了。

    给读者的话:

    一连发了好条留言通知更新晚都被吞，3g童鞋，你吃我的砖还不够吗？不带这么对我的！！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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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8第一店铺

    就在白素和血影皆专注在眼前那朵缓缓靠近的火焰之时，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背后缓缓传来了。

    “两位客官可是想打造什么兵器？”

    声音一落，血影却早已落在他身后，手中一道黑白之光犹如一把利箭，就挨在这人脖颈上。

    白素心下惊诧着这人的修为，竟能躲在那小小的屋内不被她和血影察觉到！

    缓缓转过身来，却是冷不防一惊，只见眼前被血影挟持着的人竟是个无面人，五官全无，难怪方才那声音听起来如此诡异，原来是腹音！

    同时，白素亦是注意到了那人手中的火焰，正被一道黑白之光拦住，否则早就朝她打来了。

    白素镇定下来，步步走近，笑了笑，道：“这位老板，我们并不相识，应该是无冤无仇吧，这才一见面你就想要我的命，好歹给个合理的理由。”

    “你的命不值钱，你孩子的命才值钱！”那人声落，竟是瞬间化作一道火焰，连血影都措手不及，眼睁睁地看着他同前面的悬空的火焰合二为一，渐渐化作人形，在白素身后落下了。

    “素儿，小心！”血影大惊，一道黑白光绳就这么从手心里流窜而出了，而白素早就退开，折回算是机灵了，落在了血影身后，气喘吁吁，却是一脸的愤怒！

    “我孩子又同你有何冤仇？”厉声，可是不允许任何人打这孩子的主意的！

    “哈哈，你怀里还孩子都能入得了灵阶，这孩子不得了啊，若是以这孩子之血来炼制宝剑，哈哈……”那男子难掩的兴奋，即便是笑着，却没有放松对白素的攻势，数道火焰就这么凭空出现，将血影和白素团团围住了;

    血影没说话，只是紧紧握住了白素的手。

    “影，你放心去对付他，我没事的。”白素低声，一脸的戒备。

    “这人不简单。”血影亦是低声。

    “呵呵，把这女的留下，我放你一马！”

    见二人皆是戒备，那男子更是嚣张了起来。

    白素刚要开口，却手骤然蹙眉，明显感觉到了腹中孩子的动静。

    “怎么了？”血影急了。

    “他又闹腾了，真会挑时候！”白素很无奈，这个时候真盼着这孩子早点出生。

    话音方落，眉头便骤然蹙紧了，这孩子似乎很激动，动静越来越大了。

    “不要紧吧，要不要先进去休息一会儿。”血影转身，轻轻搀扶着她，竟就这么无视了身后那无面男子。

    “他……”白素却还是记着的。

    “先进去坐会，其他的不用管。”血影淡淡说着，护着白素往店内的竹塌边走。

    白素也没有多再说话，她熟悉血影这眼神，同当初的唐影一模一样，他生气了。

    越是安静，越是生气。

    身后无数的火焰一齐飞来，火势渐大。

    然而，根本还未挨近，一道黑白之光瞬间从血影背后横扫而去，瞬间便将这些火焰击打地粉碎！

    “敬酒不吃吃罚酒！”无面男子怒声，似乎也认真了起来，火从脚底渐渐地烧了起来，身子却是隐隐化作了一把长剑的形状，犹如正在被煅烧的剑。

    血影身影一掠，出了店铺，落在了这长剑的后侧，只是，长剑的目标却始终都不是他。

    血影一离开，这剑便直直朝白素飞起，速度极快，白素急急躲开，长长的竹塌一下子被烧了起来。

    而那长火剑并没有给白素任何喘息的机会，追着她而来，紫黑之光护体，血影亦是到了，白素也不知道自己的能耐究竟有多少，只是，血影在，她便不愿意尽力。

    这孩子其实很弱很弱的，从一怀上到现在，鲜少好好休息过几日。

    小产过的人，怎么会不怕？

    这火，血影根本挨近不了，只能防。

    一边护着白素，一边设法防备。

    “一旁有个大水缸，我把他引到哪里去，你试试把他困在水缸里。”白素低声。

    “嗯。”血影点了点头。

    白素一个翻身便落在了那大水缸旁边了;

    火长剑随即追着她而去，而血影在其后，凌空而起，掌中运气，就这么高高压下一掌。

    算得十分精准，这长剑不偏不倚，就这么横躺着落入了大水缸，随即传来了扑哧扑哧的声音，整个水缸的水都沸腾了。

    白素早就退开，落在血影身后，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是那么习惯躲在这男人身后了。

    然而，就在他俩都松了一口气之时，整个水缸嘭地一声，一下子就崩裂了！

    长剑铿铛落地，铿铿直响，十分的躁动。

    白素脑海里骤然浮现出凌司夜那把冷玄剑来，就那么一个念头闪过，随即缓过神来。

    总是这样，即便不刻意去想他。

    即便是在这完全陌生的环境里，总是能这么轻易地想起。

    长剑一跃而起，立在地上，却是渐渐化作了人形。

    “快，趁这个时候！”白素低声。

    血影明白过来，一手凭空抓起一道凌厉的黑白之光，还不待这光成利器之形，便直直朝那渐渐化作人形的剑影狠狠射去！

    就在这到凌厉之光刺入剑身之时，剑亦是完全化成了人影，还是那男子，只是，却是有了五官，一脸苍白，鲜血从唇畔流溢而出。

    血影那光正射入了他的腹部！

    “他……”男子一辆惊诧，双眸大睁，指着这边，也不知道指着白素还是血影。

    “幻阶的入口在哪里？”白素急急问到，看得出来这男子撑不了多久了。

    这处打铁铺是图上十二处标志的第一处，除了同幻阶有关，她也不知道该问些什么。

    “他……他……”男子似乎有话要说，只是，根本没有多余的力气，仍旧是死死地盯着他们这边看，手都没有收回去，整个人就这么轰然一声，倾倒而下。

    白素骤然蹙眉，显然这一场仗是白大了，什么都没问出来，下一回似乎得智取，不能强来！

    “到屋里再看看吧。”血影低声，心下有些纳闷，难不成是自己高估了这男子，还是入了水，让他功力大减呢？

    然而，就在白素迈开步子这时，男子的尸体一下子燃气火来，而这整座店铺亦是一下子着了火，根本没有机会再进去。

    白素一脸认真，急急打开了那活地图来，却是见这图上没了这店铺的标志，城池还是城池，巷子还是巷子，而这第一家店铺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给读者的话:

    猜猜真正杀了无面男子的是谁……某夜的儿子走的是萌的路线，独孤嫣萌不过他的，因为他萌地很腹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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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9终于有点头绪了

    火还在继续熊熊燃烧着，巷子两边开始渐渐围满了人，只是，似乎没有人敢轻易踏入这条巷子来。

    白素收起了地图看了那大火一眼，并没有多考虑什么转身便走，都烧成这样了，根本什么线索都寻不到，只有下一次小心点了。

    真真的奇怪，究竟这图上有标志的十二家店之间会有什么特殊联系吗？同幻城的入口又有什么牵连吗？

    血影走在她身后，又是忍不住回头往火堆里看去，心下满腹的不解。

    “怎么了？”白素止步，回过头，血影离她老远。

    “就觉得奇怪，方才那无面人化成剑，入了那水便形成了五官，按理说锻造而成的宝剑入水，便剑成的标志，那人修为应该精进一层的，怎么会这么轻易就失了？”血影蹙眉说到。

    “可是，方才却是你一剑入他腹部的。”白素这才考虑起这个问题来。

    “一剑之命？”血影思索着，又道：“那又为何自燃了？”

    “这人如果诡异，这个死法也不算奇怪了;

    。”白素只能这么看待了，没有多少时间耗费在这里了，按照地图上来看，第二店铺离这里并不会太远，应该是日落的时候可以到达吧。

    “你身子没事了吧？”血影问到，也不多去追究了。

    “这孩子真真就是会挑时间，现在又安分了。”白素说着，眸中尽是疼惜和宠溺，玉手轻轻抚着大肚子。

    血影看着她这模样，唇畔亦是不由得泛起了一丝浅笑来，道：“走吧，先寻个地方休息。”

    “不用了，过几条小巷子便到第二家店铺了，还是尽快过去看看吧。”白素急急说到。

    “午饭总得想办法解决吧。”血影睨了她一眼，无奈摇了摇头。

    “不是带了包子了吗？我的身子自己很清楚的，咱走慢点，日落十分便可以到，按活地方上头画的，这十二家店铺的一半正要都在靠近城门的这边，而另一半则都分布在另一边。”白素边说着边摊开了地图，指着图上的位子，继续道：“我可早就安排好了，这六家店铺，我们这么来走，沿途我留下暗号，正好能画出一条曲线将左右两边的城墙连接起来，只要司夜往这边走，就一定能看得到这些暗号。”

    血影看着她，没有说话，温软的眸中却是掠过了一丝惊诧。

    这个女人比他想象中的还独立，还有担当，完全就可以自己撑起半边天来。

    “影，你看，就这么走。”白素在活地图上指指点点，十分的认真，又道：“这么走，相当于是缩短了这整座城池的范围，等我们走到第六家店铺的时候，这条暗号线也刚刚划完，再以第六家店铺为起点，同样的办法寻到第二家店铺。这沿途咱再想想有什么办法捞到玄珠，到时候我就来的全城悬赏，只要凌司夜那家伙在城里，即便这城再大，咱都能寻到他！”

    “一举两得。”血影笑了。

    “嗯，一边寻司夜，一边找出这十二家店铺的秘密来。”白素显然兴奋了。

    血影却是看向了前方，注意到了围观的人们。

    众人皆是一脸好奇地看着他们，血影低着头，静静地走，而白素却是毫不掩饰，走着奏走着，去在一个老太太面前止步了，笑了笑，道：“婆婆，你们围观什么呢？”

    “是你们杀了那无面人吗？”婆婆问到。

    “那人是什么来头，厉害吗？”白素不答，反问。

    “是你们杀的？”婆婆又问到。

    “正是，怎么了吗？”白素继续问到，她可是愁着没机会把事情闹大呢，若是闹大了，事情能传开，传到司夜耳朵里去，那该多好啊，现在她继续舆论的力量。

    “那怎么可能起火呢？”婆婆问到，而此事所有人的目光都朝他俩看来了。

    “怎么不可能起火呢？婆婆我俩不是这城里人，就是来寻个人，不知道婆婆能不能……”

    白素话未说完，所有人的便都凑了过来;

    “姑娘，给我十个玄珠，我就告诉你。”

    “姑娘，我可是如家包换的线人，我的消息才是最可靠的，你想找谁呢？”

    “姑娘，你就给我一个玄珠，我就告诉你这无面人的事情！”

    ……

    顿时众人七嘴八舌了起来，而血影早就护在了白素身前，同她一眼，紧缩着眉头，从这些话里不难听出一些信息来。

    血影刚刚要开口，白素却是抢了先，道：“我可能出一白玄珠，但是我怎么知道你们其中谁说的是真，谁说的是假？”

    血影忍不住扯了扯白素的衣角，只是身无分文的她却仍旧是一脸气定神闲，将众人一一扫过。

    然而，没有预料中的你争我夺，众人却是十分鄙夷的目光看了白素一眼，竟就这么纷纷散去了。

    “婆婆！”白素急急唤住了原本那老太太。

    “姑娘我，你还真是初到这玄铁灵城来，这里的规矩可多了，你竟连这买消息的规矩都不知道！”老太太无奈地摇了摇头。

    “还请婆婆指点一二。”白素一下子恭敬了起来，这变脸还是很快的。

    “若是想知道什么，先把玄铁拿出来，否则没有人会相信你的，这大一群人里头，真正知道事情的也不多，只有线人才能让你问出事情来，整个玄铁灵城里的线人也不多，即便是有钱，也不是那么好问到的。”老太太笑着说到。

    “看样子我运气好，一下子就找到线人了！”白素自然听得出这婆婆话里的话，毫无疑问，这婆婆也是个线人！

    “呵呵，你这丫头倒是聪明，想知道这无面铁匠的事我可以告诉你，只是，这价格可不单单一百玄珠那么便宜的。”老太太似乎打算开高价了。

    白素心下却是大喜，只要她愿意说，便有机会了，笑了笑，道：“婆婆，我们初到玄铁灵城，也不知道这里头的规矩，身上带的都是外界的货币，也不知道哪里可以换到玄珠。”

    每个国度都又每个国度特有的规矩和秩序，到了这里也只能入乡随俗了。

    再多去问为什么，没有人会告诉你。

    这就好比，在女儿国，你去问为什么男人要嫁给女人一样，谁都会觉得这个问题很无聊。

    白素如是想着，也不多去追究这世界的诡异，只想尽快适应！

    一说身上没钱，那婆婆的脸色便立马变了，轻蔑地瞥了白素和血影一眼，也不多废话，转身就要走。

    然而，刚刚迈出了两步，白素凭空抓握，一道紫黑色的光便在她手中幻化成了一把长剑，直指那婆婆后背;

    “我就不相信这世界上有哪一处是真真正正钱财重要过性命的！”白素沉下了双眸，冷冷说到，而血影仍旧不动，就站在她身旁。

    “呵呵，姑娘，这城池就只有我知晓那无面铁匠的秘密，你可以杀了我，不过到时候后悔了，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但凡入玄铁灵城的，哪一个不是想去幻城，你若杀了我，这条路便永远封死！”老太太可是没有任何一丝畏惧的，冷冷提醒到。

    “呵呵，若是我能确定我夫君还没到幻城，我现在就杀了你，又能缩寻找的范围！”白素冷冷说着，终究还是放下了长剑，这婆婆的话她也不全信，只是，也不能这么轻易断了后路。

    “倒是识时务，你若没有玄珠，凭这一身本事大可到圆去赚些费用来。”婆婆说着仍旧是转身就走。

    “还请婆婆明示！”血影追了上去。

    “呵呵，我倒是喜欢你这孩子，沉敛安静。”婆婆将血影上下打量了一番，甚是满意，笑了笑，又道：“在这城池里有座竞技场，名为圆，同里头格斗者交战，若能按照规矩赢了对方，那便可以得到一大一笔奖金了。”

    “不知这竞技场在哪里？”血影淡淡问到。

    “在西边，离这里可远了，你们自己想办法吧！”婆婆说着，又看了血影一眼，终于是离去了。

    “圆？”

    一直默不作声的白素终于走了过来，蹙眉眉头。

    “在西边，这一时半或也去不了，先给你寻个地方住来，我再过去。”血影说到，就以这地图比例来看，去趟西边，以他的速度应该一日便能到了吧。

    白素没有说话，静静地往前走。

    血影也不多提，只是她再犹豫。

    两个人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巷子里了，而方才那老太太却又出现了，并没有走，就隐藏在一旁。

    身后走出来了一个大汉，很是高大，一脸胡渣，一眼见了便知道这是多么粗鲁之人了。

    “婆婆，你怎么就这么轻易让他们走了？”大汉低声，声音粗哑。

    “这两人可不那么简单，胃口不吊足了，他们怎么会往陷阱里钻呢？”老太太冷声说到。

    “那女的都怀孕了，抓了来也没有什么用处，我看那男子倒是不错，能骗到竞技场去卖个好价钱！”大汉说到。

    “我看那男子比女子还难对付。”婆婆说着往那已经快烧成废墟的打铁铺而去，心下狐疑不已，这打铁铺本就属火，无面铁匠怎么可能会被火烧了，火只能救他，不会伤他的啊！

    “我也觉得奇怪呢，怎么可能就这么着火了！”大汉亦是跟了过去。

    “难不成那男子也懂得御火术？”老太太猜测着，怎么都想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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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0兔子？

    奴宫魔塔里是另一个世界，而塔外，更是另一个世界了。

    不单单是龙脉和万重大山，就连狄胡亦是落入了血族之手，陆长老是个很得力的下手，听从羲风的一切，不会发表任何建议，只知道执行执行再执行。

    然而，几乎是将整个世界都翻了一遍了，仍旧是寻不到林若雪的任何踪迹。

    此时，这位长老又来探望淑太后们了。

    龙脉的地宫，不论是盛夏还是寒冬，永远都那么阴森森的冰凉凉的。

    铁牢里，这有淑太后和宁亲王，惜若惜爱，还有百里醉和欧阳晴明都被带出去一一审问了。

    “妹子，你说这若雪丫头挺着那么大的肚子能藏哪里去？”宁亲王低声，炯炯有神的双眸盯着牢房外看，随时都戒备着。

    这陆长老已经多次审问他们了，皆是单独审问，想从他们口中探出蛛丝马迹来，然而，却不知道他们早就商量好了对策。

    “可是……若真的是他，都现在了，也该有点动静了吧，他没动静，至少若雪也不从啊;

    ！”淑太后低声说到，这说的当然是指太虚道长了。

    “难不成他就是怜悯若雪肚子里那孩子不成？”宁亲王大惊，太虚似乎就是这么一个人，总想独善其身，却偶尔会心生怜悯。

    “涟俏也还在魔宫里呢！若真是他，他定是不会这么缩头乌龟下去的！”淑太后说着说着，一股怒火又起了。

    “你别气别气，总之咱先保住老命才是，那几个孩子若是能出得了魔塔，还不是结局会怎样呢！”宁亲王安慰到。

    “什么怎样不怎样的，我都管不了了，我就要我儿媳妇好好地出现，这整个世界都翻遍了，找不到林若雪，也没有听到找到白素的消息，我这心能不急吗？”淑太后的声音大了起来，显然是激动了，不想起白素还好，一想起来就心疼。

    “唉……”宁亲王长叹一声，无奈摇了摇头，道：“到这个月底，那孩子也该满五个月了吧！”

    “可不是！”淑太后说到，又是长长一声叹息。

    “若雪的也七个多月了，还真不能出什么差池，这玉邪定是急着回来了。”宁亲王亦是叹息不已。

    而这时候，铁牢外传来了一身哐当声音。

    是他们回来了。

    不一会儿，黑暗的通道里便便渐渐出现了光线，只见几名侍卫带着惜若他们走回来，这四个人身上脸上皆是伤，又是一严刑拷打。

    淑太后和宁亲王急急到了门前，铁门打开，四个人就这么被扔了进来。

    淑太后正想扶人呢，一旁那侍卫便出了声，道：“你们两个，自觉点出来，别让本大爷动手！”

    淑太后看了宁亲王一眼，着实忍不住要东西，而宁亲王也是狠狠瞪了她一眼，先自觉走了出去。

    “太后娘娘，先忍着，别白白送命啊！”惜若低声劝说。

    “是啊，太后娘娘，若是殿下和凌妃娘娘回来了见不到你，他们会伤心的、”惜爱亦是跟着劝说。

    “主子，你可得留着性命抱孙子呢！”欧阳晴明亦是艰难地凑了过来。

    淑太后看了他们一眼，原本紧紧攥着的双手这才放松开，起身自觉走出了牢门。

    两人很快便被分开押走了，而牢里的四人皆是没有多少气力，四脚朝天躺在茅草里。

    周遭一片寂静，只有喘息之声。

    而就在牢房前面的黑暗的通道里，一双红眼睛一闪一闪，若隐若现。

    似乎是什么妖兽闯了进来。

    欧阳晴明他们并没有察觉，根本看都没有看过来。

    而这一双妖红的眸子却是越靠越近了;

    正是那活了很久很久的血狐狸！

    此事正趴在铁牢门口，狐疑地看着躺在地上的四人，除了惜爱，其他三人它可都认得。

    倒是出了什么事情，它也不过就睡了几个月，龙脉竟然会落到了血族的手上，魔道那些主子哪里去了呢？

    身后，隐隐的脚步声传来了，若非狐狸天生的灵敏根本就察觉不出这声音来。

    老狐狸小心翼翼地正要退开，然而，只听到身旁一阵疾风过，它都还没来得及逃呢，一只手早就揪住了它的脖颈将它提了起来。

    这妖红的双眸对上那一双红彤彤的双眸，血狐的第一反应是，兔子！

    先是一愣，随即正要叫出声音来，那尖尖的嘴巴却被林若雪的另一手死死握住，疼得它整个身子都乱甩了起来，拼命地挣扎！

    “臭狐狸！”林若雪低低碎了一口，一枚银针扣入，这老狐狸就这么翻了白眼，昏厥了过去。

    而此时，铁牢内，四个早就翻身而起，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林若雪，皆是惊得说不出话来。

    “若雪！”欧阳晴明开出了声，一脸慌张地张望着，生怕有人来。

    “嘘……”林若雪抱着晕厥的血狐，神情倒是比欧阳晴明他们还慌张。

    “是太虚救了你吧，这里可不安全，赶紧走！”百里醉急急说到。

    “我就是躲那家伙呢！”林若雪说到，她可是好不容易寻了个机会才逃出来的，只有龙脉这里有船能到奴宫魔塔去了。

    “若雪，别任性，为你肚子里的孩子想想！”欧阳晴明认真了起来，当然猜得出这丫头是想到魔塔去。

    “太虚那老家伙不逼不成，我就是要把他逼出来！”林若雪说着，却是骤然闪身躲入了黑暗里去。

    前面通道里不一会儿便走来了一群人，正是被簇拥着的陆长老。

    欧阳晴明他们四人早就又躺了回去，只是，这一回，却是谁都不敢出气了，整颗心都为躲在一旁的林若雪悬着。

    陆长老在牢房前止步，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缓缓转过头去，却是骤然厉声，“什么人！？”

    没有人回答，一室的寂静，唯有欧阳晴明他们四人的喘息声，再次明显了起来。

    几名举着火把去搜查的侍卫都没有搜查到什么，很快便回来禀告了。

    陆长老一脸严肃地点了点头，亲自打开了牢门。

    这本该又是他们套话的时候，只是，此时这四人根本就没有多少心思。

    林若雪入了龙脉，根本就逃不出去的！往奴宫魔塔的那方向，羲风可是布了重病防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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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1质问！

    林若雪拽着晕厥的血狐，而太虚就拽着林若雪。

    快步往一侧伸手不见五指的通道里躲，根本没有任何喘息的机会。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林若雪都快撑不住了，终于是低低叫出了声来，“孩子快生了……”

    这一句话显然很有效，太虚手一松，愣了。

    “你那么快做什么，终于跟出来了，不再当缩头乌龟了！”林若雪大口地喘息着，不忘教训。

    “臭丫头，你敢骗我！”太虚这才明白过来，亦是怒声。

    “骗你怎么着，不骗你你会出来吗？”林若雪反问，同太虚道长相处了这段时间，她只学会了，对待这个老家伙，不需要讲道理;

    “你知不知道刚刚多危险？若是被抓了去，看你怎么跟玉邪交待！”太虚反问到。

    “有多危险呢，有当初血影在的时候危险吗？”林若雪问到。

    “有，羲风入了堕魔之地，谁都奈何不了他，更别说在他眼皮底下入魔塔！”太虚厉声。

    “你怎么知道，你还知道什么呢？你究竟是什么人？”林若雪可是随时寻着机会质问太虚呢。

    “你不用知道那么多，总之里魔塔远一点，他们若是出得来，那便是这片大陆的万幸，若是出不了，你也就认了，跟我乖乖回山沟里去把这孩子好好生下来！”

    “没爹了，他还到这世界来做什么？”林若雪却是突然笑了起来。

    “不是还有娘吗？你瞧瞧咱们那山谷多好，隐居在那儿谁都找不到，以后这孩子我来教，什么都交给他。”太虚劝说到。

    “怎么，你不要涟俏了吗？是不是怕一个人活着，孤单呀？想要有孩子陪你？”林若雪毫不客气，厉声问到。

    “总之，你就是不能去，而且你也去不了！”太虚无奈，这才发现这林若雪可比涟俏还蛮不讲理。

    “玉邪跟你说什么了？”林若雪厉声质问。

    “没有，他能跟我说什么，我救你，不过是不忍心你这么一尸两命而已。”太虚认真说到。

    “或许……”林若雪却是挑眉看他，退了两步。

    “我说了，我同那羲风没有任何瓜葛，同什么堕魔之地更没有任何牵扯，别把我想得那么小人！若是真要挟持你，我早就把你交给羲风了！”太虚一本正经了起来。

    “那你为什么什么都不解释，那魔塔究竟为何会消失在历史里，你只是见过羲风一面，为何就知道他入了堕魔之地，那地方又是魔塔里的什么地方？！”林若雪满腹的不解，已经问了不止这一次了，只是每一处太虚道长不是打太极转移话题，便是索性不回答她！

    “丫头，你就相信我一回成不，涟俏也在里头，我比你还希望他们能出来！”太虚道长很是无奈，索性在一旁坐了下来，只是一坐下，又立马蹦了起来，这地还真是凉。

    “一定要入幻城后，过了第二十层才能出来吗？”林若雪问到，稍稍冷静了下来。

    “这第二十层里，心魔阶，灵阶，幻阶，一旦过了任何一阶便不能回过走，一旦触犯便丧失了继续继续升阶的资格，若是要对付羲风，不过了第二十层怕是根本奈何不了他什么。”太虚低声说到。

    “岂能人人都能入得了心魔，又过得了心魔！”林若雪冷笑。

    “留在心魔阶是最危险的，若是心智不坚定，或是受了什么刺激，随时都可能入心魔，过不了心魔，便永远停留在心魔阶了，而想原路出魔塔，且不说现在羲风在外头把守着，即便是没有羲风，涟俏布下的七重山结界也不非轻易能破解的;

    。”太虚说着长叹了一声，继续道：“其实现在就只能是等，等那群孩子过二十层，只有这么一个办法。”

    “你呢？你没有办法吗？你就不怕你宝贝弟子在心魔阶被撕了吗？”林若雪冷笑了起来，不仅是激将，亦是试探。

    太虚是何等的老狐疑，看了她一眼，仍旧无奈摇了摇头，道：“真真就没办法！”

    或许，涟俏出不来，那匕首不在，他还真就对付不了羲风了。

    千万提防着，一直隐瞒着，却怎么会想到会是这个小子入了堕魔之地呢？！

    他到底怎么下去的？！

    “那你怎么知道那么多的，你又是血族什么人，难不成是曾经的左使？”林若雪逼近，低声问到。

    太虚退了一部，蹙着眉头打量了她一眼，道：”丫头，挺着这么大的肚子，你就不能安分一点点吗？我不是说了，只有一条路能走，就是等！”

    “那得等多久？玉邪说了，孩子出生前一定回来，是一个月，还是两个月呢？”林若雪认真问到，自从玉邪走后，她就没有一日不提心吊胆的。

    “这还真说不准，第二层里，幻阶还算好，就属灵阶最复杂，那里可是充满了人性的险恶啊！不过以玉邪的资质，怕是只能被困在心魔阶吧！”太虚也并不隐瞒，这修魔塔本就只有左右二使者和魔尊能入的。

    林若雪就这么看着他，突然不说话了，手一松，拽着地狐狸扑通一声掉地了。

    太虚这才发觉到自己又说错话了，也不知道怎么安慰，急急道：”丫头啊，你可千万不能哭，你要是瞎了，玉邪若能回来，我可同他交待不了，咱们就安安分分地等他们回来，你要是想见淑太后他们了，我就带你过来，成不？”

    林若雪没有多少反应，转身就走。

    太虚捞起仍旧昏迷不醒的血狐来，急急追了上去。

    还真真就不该多提玉邪的，以他的估算，七魔七煞已经还在心魔阶里，有了那地图并不会轻易走散，只是，这群人里，怕是很多人都容易入心魔吧……

    七魔七煞确是一直就在忘忧城里等着。

    谁都没有心思去考虑外面发生了什么事，谁也都没有多余的心思却考虑他们该怎么出去。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宁洛身上，就连玉邪，亦是无暇多想林若雪了。

    或许，正是因为如此，至今仍旧没有任何一人起执念，入心魔。

    因为，宁洛至今没有醒来，一日一日脉搏减弱了。

    轮流照看，详尽办法同宁洛说话，听大夫的话，四处寻药引，刀山火候，雪山冰川，还有那毁掉的龙潭虎穴。

    谁都四处奔波着，忙碌着，只有涟俏一人，静静都守着宁洛，一整日一整日都不说一句话，不知道再想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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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2自私的玩笑

    昏暗的医馆里，七魔七煞不知道哪里去了。

    老大夫正在一旁小药方里配药，这儿就只有涟俏一人，静静地守着。

    榻上的人，双眸闭着，面容苍白不已，这一脸英俊，即便是安静地睡着，仍旧隐隐透出了一股痞气来。

    这些日子来，七魔七煞不管是谁在，都没少谈起宁洛的过去。

    “怎么看都不像是个花花公子啊！”涟俏低声，大胆地拉起了宁洛的手来。

    他的手修成地很好看，温润而白皙，涟俏翻来覆去地打量着，无奈笑了笑，又拉过他另一手来。

    天凉了，他的手却是比这天还要凉。

    边替他捂暖，边同他说话，其实她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比较适合，这些日子来，同他说的也不过都是自己小时候的经历，怎么跟在师父到处坑蒙拐骗的，师父怎么离开她的，她又是怎么饿着独自活过来的。

    年纪轻轻的，哪里有那么多经历可以讲呢？

    几日就可以讲完一遍再重复一遍了。

    就这么看着他，秀美的眉头紧紧锁着，开始思索起了另一个话题来。

    而就在这时候，门外的脚步声进了。

    涟俏急急放开了宁洛的手，脸上掠过一丝羞赧，回头看去，不是别人，正是玉邪。

    他们在的时候，她便安安静静，一言不发了。

    “涟俏，今晚我来守着，你睡觉去吧。”玉邪淡淡说到。

    涟俏没有回答，只是低着头，看着宁洛。

    “丫头，你守着他做什么，他又同你非亲非故的，你不会真喜欢上这家伙了吧？”玉邪说着，在她对面坐了下来。

    “是又怎么样？”涟俏终于开了口，淡淡地，听不出多少情绪，头仍旧低着，看都不看玉邪一样。

    “他同你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我们魔道从来就不会于人族联姻的。”玉邪认真说到。

    涟俏冷冷一笑，这才抬起头来，直视玉邪，冷冷问道：“现在还有所谓的魔道吗？”

    “这亦不关你的事情;

    。”玉邪的声音却是比她还要冷。

    “你至今还怀疑我！”涟俏却是厉声，一下子站了起来。

    “谁都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没有所谓的怀疑不怀疑，我只是提醒，宁洛给不了你什么的。”玉邪说到。

    “我也没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涟俏认真说着，又坐了下来，低着头，不再理睬玉邪了。

    玉邪眸子掠过一丝无奈，转身而出。

    门外，七魔七煞早就回来了，凑在一旁，坐在石阶上，一个个心事重重的样子。

    见玉邪出来，魅離第一个起身来，急急问道：“怎么样？”

    玉邪无奈瞥了她一眼，淡淡道：“这种事我做不了，而且还没吵起来呢，她就又不说话了。”

    说着离着众人远远地坐到了一旁去，最近他总是这样，大伙的行动他都参加，只是办完事了，就自己一个坐一旁便，把玩着菱形玉石，谁都知道他在担心林若雪呢。

    “蝶依，你去！你最能吵了，总之让她对宁洛死了心，什么办法都成。”魅離说着拉起了蝶依来。

    “人家说宁可拆了十座桥，也不敢毁了一桩婚姻，我看咱还是别折腾了，也不知道能不能出这魔塔呢，指不定就只得永远在这忘忧城里活下去了。”肖笑出了声音。

    一旁苦哭亦是看向了魅離，表示赞成。

    “你们别这么绝望好不好，指不定白素他们已经快出第二十层了！”魅離认真说到。

    “你别把话题扯开，涟俏愿意守着宁洛，那是她自己的选择，我们再干涉下去，没意思！”楚隐也忍不住开了口。

    “你们就眼睁睁看着她这么年纪轻轻的，以后就孤独终生了？她可才十八岁！”魅離厉声。

    “得了得了，你也折腾了一日了，坐下歇息歇息吧。”云容说着将魅離拉了过来，又道：“你也不是涟俏，怎么就知道她就认了宁洛一人呢，以后的事儿，还真就谁都说不准。”

    众人皆是点头，很认同这句话。

    然后无情的一句话却是让众人一下子陷入了沉默。

    “宁洛哥哥是不是真的没得救了？”

    原本就是忘忧城的夜里，只有昏暗的街灯，整条大街空荡荡的，就他们一群人热闹。

    而这会儿，这医馆门外却比大街上任何一处都来得死寂了。

    “宁洛哥哥若是只能活一两年，以他的性子，醒来后还不知道怎么对待涟俏姐呢。到时候涟俏姐怕是更要难过了。”无情怯怯地开了口，他不懂那么多，完全就按照常理来推断;

    众人仍旧没有说话，云容看了他一眼，轻轻将他揽了过来，抚拍着，亦是没有说话。

    而屋内。

    宁洛已经醒了。

    涟俏睁大了双眸，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他，话都说不出来了。

    “累了吧，去休息吧。”宁洛亦是看着她，淡淡说到。

    涟俏摇了摇头，仍旧是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生怕他又睡过去一样。

    “俏俏……”宁洛无奈，似乎想同她说些什么，欲言又止。

    “嗯，我在。”涟俏终于是应了。

    “我们要是能出去，就把婚事办了吧？”宁洛认真说到。

    涟俏却是瞬间愣了！

    她原本以为他会赶她走的，原本以为他会很老套地寻魅離，或许蝶依，演一场暧昧的戏码逼她走的。

    怎么都没想到他会如此的干脆。

    “怎么，不愿意啊？我同你说实话，我还真就活不了多久了，嫁给我，你得伺候我，容忍我，等我走了，你可能就寻不到好人家了。”宁洛仍旧认真。

    这些日子，虽然昏迷着，却迷迷糊糊听到的都是她的声音。

    涟俏突然笑了，眼眸子弯弯，可好看了。

    “那得伺候你多久你才会走，我才能自由啊？”她问到，仿佛是讨教还价一样的斤斤计较。

    宁洛亦是不由得笑了，道：“不会太久的，多则三四年，少则一年半载。”

    “也不会太久嘛。”涟俏自言自语，蹙眉思索了起来。

    “你可想清楚了。”宁洛仍旧是笑，他发展自己根本没办法狠下心来伤害这个丫头，如果挣扎纠结到最后仍旧还是要在一起的，那何必多让她受罪呢？他自己的时间亦不多了，不是吗？

    “那我嫁你，能捞到什么好处，总不能嫁给你就是伺候你吧？”涟俏问到，都没发现自己眼眶红了，还真就有模有样地讨教还价了起来。

    “好像还真没有。”宁洛无奈地笑着，轻轻拉起了涟俏的手来，她的手其实同他的一样冰凉凉的。

    “除了伺候你，我还要做什么，玉邪可是说了，魔道向来不同人族联姻的，不会入了你魔道的门，你们就联合起来欺负我吧？”涟俏认真问到。

    “不会，不过，若是有人欺负了你，我可能没办法保护你了。”宁洛说到。

    “那岂不是还要复杂保护你？”涟俏挑眉，故作一脸的不可思议。

    “极有可能。”宁洛同情地看了她一眼。

    “说吧说罢，还要负责什么，都说出来，我好权衡权衡;

    。”涟俏说到，手任何宁洛牵到嘴巴，轻轻落了一吻。

    “一时间还想不到这么多，总要相处下来才会慢慢发现，你考虑清楚再回答我。”宁洛认真说到。

    已经是第二次要她考虑清楚了，即便是如此自私的做法，他仍旧是给足了她后路，即便是如此自私的做法，他其实仍旧是在劝她走。

    “坏处那么多，你总得给我点甜头吧，宁洛，现在是你在向我求婚啊，有你这么求婚的吗？”涟俏说到，她怎么会听不出来，宁洛在劝她什么呢？

    原本以为他真真那么干脆，认真听下来，才发现这不过是另一种劝说罢了。

    要他如此费尽心思劝她不要嫁他，还真是可笑啊！

    “好处啊……”宁洛微微拢起了眉头来，思索着。

    想了良久，似乎都没想出什么来，只是沉默。

    涟俏等得都不耐烦了，道：“这样吧，你把我放心里去，然后对天发誓，这辈子欠我的，下辈子还给我，怎么样？”

    一句似笑非笑的玩笑话，其实不过是她给了自己一个台阶下。

    然而，她怎么会知道这句话却犹如一把刀刺入了宁洛的心一样，疼得他泪都快掉下来了。

    “喂，不肯啊，这点好处都不给我，我还是不嫁你算了。”涟俏说着起身来，似乎真要走。

    “还真是不能给，休息去吧，方才同你说笑呢，别放在心上。”宁洛说着，捂着心口，艰难地起身，靠在墙上。

    涟俏回过头，白了他一眼，道：“玩笑罢了，谁会那么傻放心上。”说罢，真的转身就走了。

    而门外，七魔七煞早就围堵了大门，见涟俏一脸面无表情地走来，皆是自觉地地让开了路来。

    知道她的背影消失在了街道远处，司徒忍才开了口，道：“蝶依魅離，你俩跟过去，别出什么事了。”

    蝶依魅離相视一眼，也不多说话，这才急急追上去。

    而宁洛早就起身来了过来了。

    “醒了啊。”司徒忍淡淡说到。

    “宁洛，还真以为你醒不过了。”楚隐亦是开了口。

    “醒了就好，商议商议如何出去吧。”玉邪说到。

    “我们大伙都觉得不会是太虚，但是陆长老没这能耐。”云容是亦开了口。

    众人谁都不敢多谈起涟俏，慌张地找着话题，因为宁洛的眼角，明显有泪痕。

    不过就是一见钟情而已，这家伙怎么就这么认真了呢？真真不像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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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3玄铁灵城的陷阱1

    圆。

    这是一个圆形的竞技场，左边入，右边出，出口和入口相对。

    里头有无数的小竞技场组成。

    此时的凌司夜已经只打到了最后一个竞技场了，离出口不过一个门。

    一身黑色劲装，宽大的披风，身材高大，面容冷峻，独自一人站在圆形的玄铁擂台上。

    这一路所赢来的钱财都交出去了，若是赢了这一场，便可以得到双倍，若是输了，便分文不得还得留下等格斗师。

    独自一人站在擂台上，这个竞技场不同以往的竞技场，这里，没有观众！

    凌司夜不知道一会儿对手会从何处而来，更不知道对手长什么样子，亦是不关心这里同之前的竞技场有何不同，满脑子就想着一会儿拿到了那一大笔钱，第一件事情便是收买了所有的线人，将这玄铁灵城的一切都打听地清清楚楚。

    即便无法这么快寻到幻城的入口，就算待在这玄铁灵城里，他亦要夺了这座城池的统治权。

    血影若是寻到白素，想出魔塔，这玄铁灵城毫无疑问是必经之地！

    他太讨厌无止尽地寻出口了，万无一失的做法便是统治了这座城池！

    白素当初跟他要了东宫的财证权时说过，这世界权力总是需要钱财来维持的，当时堂堂天朝太子的他如何会把这话放在心上呢。

    离开了天朝，离开了那个世界，这道理便一下子成了真理;

    等了良久，却怎么都不见有人来。

    他可没了耐性，缓缓朝台下的裁判走了过来。

    那裁判是个老头儿，从前亦是这竞技场里的格斗师，年纪随大，却是也身硬朗。

    “人呢？”凌司夜冷冷问到。

    “年轻人，不要太过着急了。”老头不紧不慢地说到。

    “给我个确切的时间。”凌司夜说到，算是客气了，毕竟这里有这里的规矩。

    “瞧，就在你后面，不是来了吗？”老头笑着指了指凌司夜身后。

    凌司夜顿时戒备，也不回头，随即翻身而起，落回了擂台上。

    只是，这来者竟然是个貌美如花的女子，一身单薄的衣裳，曼妙玲珑的身躯隐隐可见，双眸水灵灵的，楚楚可怜地看着凌司夜。

    凌司夜骤然蹙眉，朝台下看去，那裁判却已经双臂怀胸，一脸肃然的站着了。

    这意味着比赛已经开始了。

    “公子，小女子身子骨弱，还请公子手下留情。”女子娇声说到，步步朝凌司夜走来。

    凌司夜退了几步，心下戒备着，竞技场让这女子压轴，怕是有陷阱了。

    “公子，估计是三招过，胜了两招为胜，公子切记点到为止啊。”女子依旧是那么温柔，已经将凌司夜逼到了擂台边。

    凌司夜却没有似乎动手的打算，这一场，他不想打了！

    向来就喜欢往陷阱里跳，不入陷阱怎么能知道这么一座豪华的竞技场背后究竟是如何盈利的，又如何能见到这幕后的主子呢？

    听说从来就没有人能打到这一后一场，他倒是要看看究竟这是为何！

    女子已经欺了上来，玉手轻轻按在他胸口上，娇嗔一笑，道：”公子，再不动手，这第一招你可就输了。”

    “第一招让你，算是送你个见面礼。”凌司夜笑着说到，眸中尽是轻佻玩味，大手覆住女子小手，轻轻一按，女子手中的银针就这么刺入了他胸口。

    黑色的血顿时从唇畔溢出，这针声果然有剧毒。

    晕眩感随即传来，只是，他仍旧是撑着，这点毒对他来说，还不至于致命。

    “公子！”女子却是惊呼出声，眸中确是有惊诧，还是一次遇到这么个主动寻死的！

    只是，主子可不想让这人死！

    能顺利达到这最后一关的，可都是能人！幽阁正是缺人的时候呢！

    “怎么，心疼我？”凌司夜挑眉问到，却是没有放开女子的手;

    “公子，你这是何苦呢，你我素不相识，这第二招可别在这样了。”女子好心提醒，只是，被凌司夜牵着的手，又是凭空出现了一枚银针，话说间就这么冷不防刺入了凌司夜手中。

    红黑色的护体之光瞬间从他手心中流窜而出，根本不受他的控制，一下子便将女子缠绕住了。

    “公子，住手！已经二招过了！”裁判急急喊停，一脸惊诧，这是第一次见凌司夜能召唤出红黑色的光来，这才知道他并非这个世界的人！

    怪不得短短一日内能一直顺利地到底这最后一关口！

    女子一脸惊慌的样子，连连叫喊裁判，全然没了方才的温柔和矜持。

    “救命，他违反规矩！”

    “胜负已经定了！”

    “裁判，你出声啊！”

    ……

    老头子这才狠狠敲响了一旁的玄铁大锣，铿地一声，顿时回音阵阵。

    凌司夜的手轻轻一松，女子身上的光绳便渐渐松开了，慢慢消失不见。

    虽两枚毒针都没有躲过，却是将体内的毒控制得极好，一脸的苍白，浑身无力，仿佛随时都可能昏厥过去，只是，他仍旧的意识仍旧是清醒着。

    “你……”故作的一脸不可思议，看着女子，整个人却是瘫坐了下来，不会而就这么昏厥了过去。

    他倒是要看看，这帮人究竟想做什么？！

    “丫头啊，你这回戏演得真好！前几回的人还有动手呢，这男人根本就完全被你迷住了！”老头乐呵呵地说到。

    “他不是玄铁灵城的人，看样子是个过路人了。”女子淡淡说到，亲自将凌司夜扶了起来。

    “可不是，那红黑之光，不可小视啊，主子！”老头恭敬说到。

    这女人才是圆真正的主子，鲜少有人知道。

    女子没有说话，却是凭空出先了两名高大的男子，将凌司夜接过了过去。

    “带下去，让幽野处置。”女子冷冷说到。

    “是。”两名男子十分恭敬。领命而去。

    凌司夜仍旧紧闭着双眸，仍由两个大汉拖着往右边侧门入口而去，那冷峻的唇畔不由得泛起了一丝冷笑。

    原来这真正的主子是这个女子啊！

    是不是掌控了这个个竞技场，便可以轻易在玄铁灵城里立足了呢？

    不管是权势还是钱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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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4玄铁灵城的陷阱2

    浩大的玄铁灵城，似乎无论站得多高都看不到尽头，永远都不知道何时才能走到这座城池的尽头。

    若非有这活地图在手，白素和血影怕是此时同当初的凌司夜一样，一头雾水，根本分不清方向吧。

    两人就这么走着，一路白素都没有说话，血影亦不再多问，如果她不愿意，他岂会轻易就离她而去。

    从这里到城池的另一边，来回的时间加上问路的时间，也得两日，而且还不知道要在那竞技场里待多久。

    怎么说，这都是一个风险，不能轻易把白素丢在这里的。

    跟在白素走，不知不知已经到了一条小巷子口。

    白素止步，取出袖中的地图小心翼翼地摊开来，再次确定，没有错，这里头便是第二家店铺的所在地了！

    时间估计得刚刚好，正是日落十分;

    “就在里头了，一会进去了，我们就扮作是顾客，先打探打探个清楚。”白素认真说到。

    “不早了，休息一晚上吧。”血影并没有打算现在就入小巷子，天就要黑了，不需先寻到落脚的地方，否则又该是一夜折腾了。

    “嗯，想想办法，这里的客店应该不会是先付钱再住店的吧！”白素笑着说到，当然是顾着自己的身子的，并不逞能，这孩子可是很会闹腾的，一路上她饿了，他似乎也饿了，频频的胎动，似乎在提醒她。

    不得不承认，她很会吃，血影身上的干粮早就被她吃光了。

    “去看看吧，要不我就当一晚上的店小二，算是抵了住店的钱。”血影笑着说到，若是每家店铺头可以这样的话，其实他们也不需急着去赚玄珠的吧。

    “嘿嘿，那就辛苦你啦！”白素笑着说到。

    血影忍不住敲了敲她的脑袋，一脸的宠溺，没有说话。

    两人离开了小巷子，往右边一家客店而去，虽一路上没有提起，不过是心照不宣而已，背后一直有人跟着，是个大汉和一个老太太。

    他们不动神色，可不是不想挑事，而是时候未到罢了。

    倒是要看看，这老太太究竟想做什么！

    两人到了店门口，却是不约而同地在门前止步了。

    这店门口正挂着个牌子，写着招聘两个大字。

    “要女的耶……”白素开了口，很快就将这招聘公告浏览了一遍，这家店想招个婢女，复杂端茶倒水。

    “男的也可以做。”血影淡淡说到，却先白素跨入了门槛。

    “客官打尖还是住店呢？”店小二马上便迎了上来。

    “外头的牌子说这店招人，不知道现在还需要吗？”血影很有礼貌地问到。

    这话一出，店小二原本乐呵呵的脸色便变了，不耐烦地指着门口，道：’“你再去看清楚，我们要的是女的！”

    “端茶倒水，我也做得来。”血影笑着说到，仍旧很有礼貌，并不是看中这一点薪酬，而是这个几乎，这里离那巷子极近，若是能在这店里当个小二，显然是可以融入到这个人群里。

    他们一路而来，打听了不少，只是他们是外界的人，谁都不愿意多说什么。

    白素几次没耐性地威逼，却是惹来了整条街的人的非议。

    他们真真不知道这是个什么样的世界了，人性里充满了邪恶，然而，你一邪恶起来，这群人便会开始群起而指责你的卑劣。

    在这样的世界里，真真地小心翼翼，唯一的办法便是融入到这群人里去。

    白素亦是同样的想法，磨刀不误砍柴工，她是心急着，却也得耐着性子，先把这里的一切都摸清楚了;

    “这位小哥，你看我成不？这端茶倒水谁都会做，端了茶水顺带能把酒水也卖出去的，可不是人人都做得来的。”白素说着，走到了血影前面。

    这招聘的公告写得隐晦，不过是怕客人们看到了罢了。

    这现代世界生活了十多年，她怎么会看不出里头的意思呢？

    看样子，这世界的秩序和规矩到是同现代她所处的国度十分相似了，独独有一点不一样，这里似乎没有官府衙门。

    “呵呵，你倒是个行内人啊！”

    这声音从身后高高的柜台那里传来，白素和血影连忙转身看去，来者是个五六十岁的老者，大腹便便，一脸富态。

    “呵呵，还不知道老板您可有什么量的要求？”白素笑着说到，似乎还真很熟悉这个行业一样。

    血影根本听不明白，只得安静不出声，静静地打量着这店老板。

    “月度结算，达标者给予一定奖金，若是不达标，只跟基本的工钱。”老板说到，亦是上下打量起白素来，显然是在意她这孕妇的身份了。

    “我这孩子到月底也才五个月，我至少也得在这里待到四个月，且每日保证一点的销售量，不知道老板这用还是不用？”白素十分干脆。

    “我这小店真是急需用人，只是……”老板欲言又止，见了白素，几句交谈，便看得出她是个伶牙俐齿之人了，当然想留下，奈何却不得不担心她日后会以肚子里这孩子为借口偷懒。

    “我身子撑得住的，这一点不要担心。”白素说到。

    然而，这老板却是很是直接，道：“我倒是不管你撑不撑得住，这期间是没有任何假期的，你还是自己先考虑考虑清楚吧！”

    此话一出，血影瞬间握紧了拳头，而白素更是心寒，她还真是把这里头的人想得不够坏！

    “这是当然了！”白素仍旧是一脸笑颜，点了点头。

    血影还是没有说话，他也不知道白素心里究竟打着什么算盘。

    “还有，我可以供你吃住，可不包括你夫婿。”店老板又交待到。

    “你这小庙还真容不下我丈夫呢！”白素嘀咕着，声音极小，连血影都没有听到。

    “我是她哥哥。”他淡淡解释。

    “成了成了，跟着四儿去换件衣裳，马上就过来，晚上客人可多了！”店老板还真是心急。

    “是！”白素眯眼一眼，拉着血影的手跟在一旁那店小二往侧门而去了。

    过了今晚，她就要了这家店！方才在店门口可看得清楚，这可是家开满整座玄铁灵城的连锁客店，很不巧，这就是主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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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5玄铁灵城的陷阱3

    夜已经深了。

    漫天的寒星，北风呼呼地吹着。

    白素独自一人站在这客店门口，仰着头，看着大门上挂着的那大牌匾，镀金的“客来居”三字十分的惹眼，在月光的映射下泛着冷光。

    这家客店的生意还真的像老板所说的好呀，晚上一盏茶的时辰不到她便轻易推销出了好几坛高价酒，那老板可是一晚上夸她个没完没了。

    “客来居”

    这熟悉的名字，似乎听穆婉蝶提起过几回，这名字似乎也通俗，应该是巧合吧。

    不知不觉又想起了那群伙伴来，引路的船长她带走了，同时消失了两个人，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再往前走，也不知道在悬崖边会不会再有人救了穆婉蝶。

    “素儿，他们近了。”

    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打断了白素的思索，血影一晚上就这么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坐在屋顶上等她，也等那一直跟踪他们的老太太和大汉。

    白素看了他一眼，随即低下头，转身快步朝一侧的小巷子走去。

    果然，不一会儿，那老太太和大汉从另一侧出现，快步追了上来。

    “婆婆，怎么没看见那男子？”大汉低声问到。

    “先管不了那么多了，你跟在她身后，我到前面去，到时候你自个机灵点！”婆婆说到，急急转身就朝另一侧而去。

    这一路跟踪，一路观察，就是寻着机会再假装碰到这二人一回，好把他们引到竞技场去。

    引一个人过去，老太太可是有高额的抽成可赚的。

    待两人都走了，血影才轻轻落了下来，不紧不慢地跟着那大汉走，思索了许久，都想不出这两个人跟踪他们这般分无分文之人究竟为了什么;

    白素已经快走到巷子尽头了，轻易便察觉出身后有个跟踪，而前面亦是动静。

    灵动的双眸骨碌一转，却是先发制人，大叫一声，捂独自蹲了下来。

    她亦是怎么猜测都猜测不出这老太太为何跟踪她，不想那么轻易动手，还是先试探试探吧。

    然而，毕竟血影不够默契。

    她的叫声一落，他便落在她身前了，急急将她扶起，一脸焦急，“素儿，怎么了？哪里不舒服？这孩子又闹腾你了吗？”

    白素无奈笑了笑，低声：“骗人的呢？这下好了，他们怕是又不出来了。”

    “没事便好。”血影淡淡说到，转身，手心里一道白黑之光瞬间流窜而出，竟是将躲在拐角处的那老太太捆绑住了。

    “救命啊……放……”

    老太太的尖声求救声就这么硬生生被打算了，因为血影仿佛凭空出现一般、早落在她面前，手中一把黑白光剑抵住了她的脖颈。

    白色一手撑着腰，一手轻轻抚着大肚子，很有孕妇的样子，慢腾腾地走了过来，唇畔噙笑，然而，一道凌厉掠过双眸，身后暗袭而来的人便冷不防悬空，随即轰隆一声重重摔了下来。

    整个人早已昏迷不醒，而这个时候，他身上流窜着的紫黑色的光绳才渐渐清晰可见。

    虽是入乡随俗，但是大深夜里，还是按照她的原则来吧。

    她的原则向来都是先礼后兵的，几日白日里好声商量无果，还天黑了，她可是要翻脸的。

    血影安安静静地，一句话都没有说。

    老太太却没有多大的畏惧，似乎有恃无恐。

    “本宫没有时间同你废话，说，那打铁铺到底有什么秘密？还有为何跟踪我们？”白素冷冷问到。

    “没钱买不到消息，这是玄铁灵城的规矩，那打铁铺就只有我一个线人知晓，你杀了我，这店铺的秘密便永远不会再有第二人知道！”老太太语气十分的强硬。

    “那你为何跟踪我们呢？”白素的态度却是温和了下来，唇畔泛起了一丝浅笑，手轻轻抚上了老太太的侧脸，而唇畔这一抹浅笑，却令老太太开始毛骨悚然起来。

    “我哪里跟踪你们了，不过是巧合遇到罢了，我还想问问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我好心告诉你们能赚到玄珠的地方，你们就是这么恩将仇报的吗？”老太太反问到。

    “就是恩将仇报，怎么着？”白素终于是没了耐性，狠狠将这老太太脸上的人皮面具撕扯而下。

    方才那一声尖叫她就听出了不对劲了，那可不是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太太能有的声音;

    “影，这姑娘还真是花容月貌，送咱们红楼去可是能当个头牌的！”

    似乎是玩笑话，只是白素的声音却是低沉着。

    “你们想做什么？”那姑娘这下子终于是慌了，这才意识到这一回惹错了人。

    “要么一五一十地回答我的问题，要么把你买到妓院去。”白素说到。

    “你们敢！”姑娘厉声。

    白素没有回答她，看都没看她一眼，转身，道：“影，带她到客店里来吧，这礼物店老板会喜欢的。”

    “哼，你倒是送送看，看他敢不敢要！”女子的底气依旧十足。

    白素没说话，迈开了步子朝客来居而去，唇畔的笑却是越发的浓了，看样子，这女子果真是有恃无恐了，她倒是要看看她所恃的究竟是什么！

    客来居既然是全城的连锁客店，名气自然在外的，这女人如何会不知晓，连客来居的大老板都不放在眼中，看样子，这背后的势力比客来居还了不得了。

    她似乎该换也换目标了！

    不一会儿，血影便将这女子押到了客来居的后院，一切都交给白素，自己便又静静坐到屋顶上去了。

    这么相处久了，越发的了解她了。

    或许，当初在唐府的时候，她对他仍旧是有所掩藏的吧。

    现在这个，才是真真正正的白素，一个，其实并不需要他过多保护的女人。

    而她，对他其实亦没有原本那么多依赖。

    只是，终究是放心不下，安心不了。

    院子里，店老板大半夜地被吵醒，脾气可大了，被白素差去唤他来的店小二四儿已经躲得不见人影了。

    几个婢女提着灯笼引路，而白素气定神闲地坐在一旁，那女子就瘫在地上，早已经被白素封住了一身经脉。

    “这半夜的，你最好……”店老板老远就开始囔囔了，只是，见了地上瘫坐着的这女子便愣了，这十七八岁的年纪，生得娇滴滴，最是惹人疼爱了。

    “白素，这是……”色迷迷的小眼睛不离女子，声音都温柔了下来。

    “礼物，敢收吗？”女子却是先开了口，眯眼一笑，却是取出了一枚青铜色的菱形令牌来，令牌上烙着一个“幽”字。

    店老板连连退了好几步，就这么瘫坐了下来，惊得一脸血色全无。

    “还愣着做什么！”女子骤然厉声！

    老板缓过神来，急急大喊，“来人啊，把白素抓起来！”

    顿时间，四面八方持棍的侍卫接连涌了过来;

    只是，白素根本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心下大喜着，却仍旧喜怒不形于色，一声“起”，声落，女子手中令牌犹如被拉扯了一般，一下子落到了白素手中，这个时候，令牌上才缓缓浮现出紫黑色的光来。

    她这紫黑之光同血影的不同，东西到手了，光绳才会出现，根本就是令对方防不胜防！

    “幽？”白素认真地打量着手上这青铜令牌，令牌上有些她看不明白的图腾，唯一认得的文子便是这个“幽”字了。

    四方蜂拥而来的侍卫，根本近不了白素的身，血影速度快得可怕，不过须臾，便是遍地的残兵伤员。

    只是，没有任何一人丧命，不见任何一处血迹。

    他这一生，双手绝不再染任何血迹！亦不再让白素见到任何杀戮！

    女子和那店老板这才真真正正地惊了，皆是盯着血影看，一脸的不可思议。

    而白素亦是愣了，看着血影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是好。

    血影走了过来，淡淡笑了笑，道：“要不，明日再审问他们吧，你也累了。”

    “不碍事。”白素开了口，亦是回以浅笑，她记得的，记得清清楚楚的。

    上一世，她的影哥哥亦是这样子的，从不会在她面前轻易杀人，只是伤人，没有伤口，更别说是见血迹了！

    突然，腹中又传来一阵微微地疼，那孩子又不安分了！

    逼得她不得不坐回去，大半夜了，这孩子似乎又突然兴奋了。

    “又闹腾了？”血影急急问到。

    “嗯，他就喜欢闹腾，不会有事的。”白素说到。

    “先休息吧，你不休息，这孩子也会累的。”血影劝说到。

    “真的不碍事啦，坐一会儿就没事了。”白素说着低着头，看着自己这大肚子，真真就想训这孩子几句，总是关键的时候他就闹腾，一点都不懂事，也不谅解谅解她急着寻到他爹爹的心！

    “司夜若是知道，定会怪你的，要入幻城怕是没那么容易，你别那么急，明日你好好在这茶楼里待着，其他事情都不要再管了，我去帮你寻，两日内定走遍这玄铁灵城的每一处。”血影终于将心中所想说了出来，一路上虽她没有说过什么，而这一举一动却无不透露出心中的焦急来。

    白素摇了摇头，怎么可能答应，这城池里白日里人人都是仁义道德，即便是没有官府，秩序仍旧十分有秩，然而，这不过是表面的而已，人心终究是险恶的。

    比起凌司夜来，在这玄铁灵城了，她可是更放心不下这个善良的男子啊！

    给读者的话:

    电脑一直出不了评，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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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6名白素！

    这是一个地下宫殿。

    一路被两个大汉侍卫架下来，凌司夜可是记得清楚来路。

    此时，他正躺着冰凉凉的玄铁地板上，假寐着。

    等了良久，却都不见来审他的人。

    索性也不管那么多了，一整日的打斗，确实是累了，唇畔轻抿，就这么放松了下来。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隐隐约约听到了说话声，这才迷迷糊糊地醒来，也该是迷药退去的时候了。

    “醒了？”一个冷傲的声音同头顶传来，随即，一只脚便踩在他侧脸上了。

    是个男子，应该是那女子口中的幽夜了吧。

    凌司夜可是一直记着这个名字的，幕后之主退居下人的位置，主座上坐着的却不过是个傀儡。

    这样的把戏他早就玩腻了！

    “嗯，醒了。”凌司夜淡淡说到，声音很低。

    男子这才退开来，随即两名侍卫便将凌司夜搀了起来，架在一旁的铁架上，双手手腕牢牢扣住了。

    凌司夜瞥了前面主座上那男子一眼，视线缓缓朝左边移过去，却只在他身旁那女子身上停了须臾，便可是自顾自在地打量起这整个地宫大殿来了。

    比如他的无泪地宫似乎还亮堂了点，不那么阴森森的，四周的侍卫也少了很多;

    他就这么径自打量着，完全没有把前面那一男一女放在眼中，更不会先开口说话了。

    同他的凌妃娘娘一个性子，不管自己出于劣势还是优势，从来都是不轻易先开口的，就等着别人先问。

    “呵呵，你不好奇这里是哪里吗？”那主位上的男子终于开了口。

    “知道了，又怎样？”凌司夜反问到。

    “呵呵，最后一关失败，从此你便要在竞技场里担任竞技师。”男子说到。

    “不用提醒，这规矩裁判早就说过了。”凌司夜说到。

    “你就不好奇自己怎么失败的？”男子又问到。

    “败了便是败了，知道了能再来一次吗？”凌司夜反问，意味深远地看了一旁的女子一样。

    女子竟是低头，眸中掠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羞赧。

    “你倒是第一个不好奇的。”男子亦是笑了。

    “你倒是个会笑的傀儡。”凌司夜却是冷笑，眸光一闪，两道凭空出现的剑气轻易便断了手腕上的玄铁镣铐。

    男子显然大惊，一下子站了起来，而一旁的女子亦是惊了，连连退了几步，四方的侍卫一下子围了过来，更是书名黑衣侍卫凭空出现一般，护在了女子身前。

    “不想死的退开！”凌司夜冷冷说到，眸子的笑意早已消失地无影无踪。

    “那要看看你有没有这本事了！”女子终于开了口，一挥手，四面八方所有的侍卫便朝凌司夜齐齐袭击而来。

    凌司夜却是看都不看四周一眼，冷玄剑出剑鞘，铮铮声响之间，不再是原本冷蓝色的光，而是红黑之光相交，不过几个横扫，且不说那些侍卫，就是四周的所有摆设都消失殆尽，仿佛发作灰烬一般，只剩下一片白茫茫的粉末飘散而下。

    男子瞬间瘫坐在主位上，惊得目瞪口呆，女子愣愣地站着，动弹不得。

    以这男子的修为早就能上幻界了！

    是她痴心妄想想留他在圆效力了！

    凌司夜冷冷扫了瘫在主座上的那男子一样，那男子竟是觉得地滑了下来，看凌司夜战战兢兢，傀儡的嘴脸一下子便露了出来。

    凌司夜撩袍落座，一脸冷峻，盛气凌人，厉声：“这竞技场究竟做的是什么营生！”

    冷得骇人的声音一落，女子一哆嗦，立马就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着实难以想象之前在竞技台上这么冷冽凌厉的男人竟然可以伪装出那么温柔的一面来！

    “就是……”女子支支吾吾，不知道从何说起了。

    “本太子耐心有限;

    ！”凌司夜冷冷说到，一道红黑之光早就从手心出流窜到了女子面前。

    在玄铁灵城里，若非一直在寻找一个快捷的办法掌握一切线索，他根本不会有这么大的耐性，等到现在的！

    夜夜都安睡不了，担忧着的只有那个女人！

    “我说我说！”女子连连后退，那到红黑之光就如同主人一样，盛气凌人，若是再靠得近一点，怕是她这张脸早就被伤地伤痕累累了。

    凌司夜冷着双眸，看着女子，而一旁依旧铮铮作响的冷玄剑早竟主人的情绪透露地一览无余。

    “这竞技场本意是盈利为目的的，只是竞技场中央是幻界的入口，因而，也承担了考验入幻界者的任务，整个竞技场，他一路打过来也知晓，一共有十二个小竞技场组成，每一处擂台之下都有一个机关，需要十二块玄铁才能开启，带这十二处机关开启了，圆中央真正的出口才会开启！”女子一口气没停，详细解释到。

    凌司夜冷敛着双眸，没有说话，只是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十二块玄铁便分布在城里各处，并不易寻到，我知道的就这么多，我不过是城里最富有的线人，统领幽阁，幽阁的人分布城里各处，专门复杂把能人异士带到幽阁来为我所用罢了，其他的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女子又是急急解释到。

    “听过十二处打铁铺吗？”凌司夜冷冷问到。

    女子一愣，并没有想到凌司夜已经打探到了这个消息。

    “说！”凌司夜厉声。

    “知道！是我手下有个线人，她知道其中的一处，就在城的另一边，是一个无面铁匠开的，十分可怕，那带的人，都不敢入那条巷子！其他的我就真不知道了，我手下也就只有这么一个线人。”女子连忙解释。

    “呵呵，别告诉我你不曾花重金打听过此事！”凌司夜问到，怎么可能相信这女子不知道其中的秘密呢！

    女子又急了，跪着直起身子，道：“公子，我真的不知道那么多，玄铁灵城自有玄铁灵城的规矩，我们入不了幻界，出不了城，所有这城里的人，为的都是玄珠而已，没有什么比这玄珠更重要的，城里不同的线人掌握不同的信息，线人之间亦是互不相识，我那手下不过是巧合罢了。”

    凌司夜蹙着眉头，不知道思索着什么。

    女子亦是聪明，连忙上前，恭敬道：“主子有何要事尽管吩咐！”

    她可不期望凌司夜会是个善类，如今看来他显然是早有预谋了，她很清楚，要么她死，他掌权，要么，她屈服认主！

    良久，凌司夜终于冷冷地开了口，道：“传令下去，花重金寻知晓这十二店铺的线人，还有，以竞技场的名义，全城悬赏寻一个少妇，怀四个多月的身孕，名白素！”

    给读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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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7我不想的

    清晨。

    一切如故，客来居仍旧照常开店，只是，店老板却没有出现在那高大柜台边了。

    昨夜白素再血影的一再劝说下，终于是暂时将这店老板和女子囚禁起来，待今日养足了精神再审问了。

    一大早，白素便起了，然而，血影却比她还早，早就在柴房门口侯着了。

    白素无奈摇了摇头，她当然自己这家伙是守了一夜了。

    大门打开，阳光一下子便射了进去，空气里的飞尘随处可见。

    而那店老板和女子亦是瞬间惊醒。

    白素走了进来，小心翼翼在一旁木椅上坐了来，看了二人眼，拿出了昨夜那块青铜菱形令牌在手中晃荡着。

    “说罢，这是什么东西，你俩又怎么认识的。”白素淡淡开了口，心情似乎不错的样子。

    女子和店老板面面相觑，却谁都不先开口。

    “难不成要我动刑？”白素问到，仍旧是和声和气，只是，声一落，店老板便觉得周身一紧了，看不到任何绳索，却是感觉到自己被束缚住了。

    也就在这个时候，白素忍不住蹙起了眉头来，手轻轻抚上大肚子，这小家伙怎么又不安分了，似乎每每她一动手，他就特兴奋一样。

    唇畔泛起了一丝宠溺而无奈的笑，轻轻抚拍着，小家伙才又慢慢安分下去。

    “我说我说！”店老板终于是忍不住投降了。

    白素挑眉看了他一眼，懒懒一笑，他身上那光绳才显出了光彩来，紫色和黑色交缠，流光溢彩，异样妖娆;

    “我们都是幽阁的人，这令牌是幽阁的东西！”老板急急脱口而出，看着自己身上的光绳，想挣脱开，奈何不敢轻易触碰。

    “幽阁？”白素蹙眉，这名字倒是第一次听说。

    “正是，幽阁归属竞技场，就是我告诉你的那个名为“圆”的竞技场。”女子亦是开了口，却对白素满是不屑，她就不相信幽阁奈何不了这个女人！

    已经好几日没报消息过去了，主子也该差人来催促了！

    “你引我们去竞技场又是为何？”白素问到，还算有耐性，无视这女子眼中的轻蔑。

    “入竞技场，为竞技师。”女子冷冷说到，却也如实。

    “哎呦，影，竟是让我们遇到了人口贩子！”白素一下子便明白了，转头一脸不可思议地看向血影。

    血影无奈笑了笑，没有说话，静静递了一杯水过来。

    “这竞技场看样子是城里最有势力的一方了吧？”白素问到。

    这才问完，女子便叫嚣了起来，大声道：“你知道便好，我劝你趁早放了我们，否则等幽阁的人寻来，有你苦头吃的！”

    “幽阁的主子是何人？”白素问到，脸色明白有些不对了。

    “识相的就放了我们！”女子越发的嚣张。

    “对了，那打铁铺的事情还没请教你呢！”白素客气了起来，向着那女子眯眼笑着。

    “我说过，那打铁铺的事情就我一个线人知晓，你休想威胁我什么！”女子心有些急，朝后挪了挪。

    “那最好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不是吗？”白素懒懒起身，步步逼近。

    “我说过的即便你杀我了，我也不会说的，永远不会有人知道的！”女子明明已经十分惧怕了，嘴却仍旧很硬！

    “没说杀你呀！有个词叫做生不如死听说过吗？”白素小心翼翼地蹲了下来，怀中这孩子，行动越来越不方便了。

    “你想做什么！？”女子戒备起来，竟是冷不防朝白素独自推了过来，然而，手还未挨到，一道黑白之光便横扫而来，凌厉地割裂了她的双掌，只是，却不见血！

    女子只觉得所有的血气都往掌心处涌来，只是，掌肉硬生生割裂而开，伤口处却不见任何一丝血迹！

    “素儿。”血影低低唤了一声，声音里透出了一丝丝不悦来。

    “不碍事的，我小心着呢！”白素笑了笑。

    那女子竟是趁着这空荡狠狠将白素推开了，血影一愣，而白素亦是愣了，就这么往后倾倒去，双臂条件反射一般支持着身子，只是，根本就支撑不了，就这么重重跌坐了下来;

    “素儿！”血影大惊失色，连忙抱起白素，手却是沾上了她身后的血！

    “快……影……这孩子不能丢……快……”白素自己都惊得不知所措，双眸瞪得大大的，小脸已经全白了。

    很快血影的身影便消失了，而在柴房内，店老板惊得目瞪口呆，看着一旁的女子，根本就缓不过神来！

    只见那女子七窍流血，尽是黑血，原本的花容月貌被一道剑痕从额头直劈而下，偏偏就是这伤口没有任何一滴血！

    他方才根本就没有见到那个男子出手啊！

    原本以为下重手的会是白素，却没有想到竟然会是那个总是一言不发，双眸温软如水的男子！！

    良久才缓过神来，连忙爬了起来，却是心一急，一个踉跄又摔了下去，再次艰难的爬了起来，急急朝大门而去。

    只是，这一回更是惊得他肝胆尽裂！

    原本敞开的大门早已被一道血墙封住，血腥味开始弥漫开来，阴森恐怖都不足以形容这一切！

    “不要杀我……我什么都说，不要杀我！”

    男子边喊着边往屋里跑，显然已经是被吓疯了……

    而屋外，整条大街都闹腾了起来，不少人看到血影抱着一身是血的白素疯了一般的找医馆，议论早已四起了。

    在最近的一家医馆里，白素已经送进去了，而血影却自己止步于门外。

    靠着冰凉凉的墙壁，愣愣地看着自己满是血迹的双手，低着头，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

    不一会儿，便就这么靠着墙壁缓缓滑了下来，瘫坐在地上，也顾不上围观而来的人群。

    依旧痴愣愣地看着自己这沾满血迹的双手，过往的一切开始控制不住地浮现出脑海，一幕一幕，全部是血的痕迹。

    五百年前的血泊里，那个小女孩乐呵呵地摸他白森森的獠牙。

    而后，一场一场被逼迫的大战，一批批他亲自驯养出来的血奴。

    而后，是天朝帝都，那一夜空城。

    而后，是龙脉，他伤了白素。

    “不……我不想的……”

    骤然大喊出声，双手捧着脑袋，一个人蜷缩到了角落里。

    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样子过了，自从找到白素后，就没有这样子过了。

    给读者的话:

    素和夜相见，影又该何去何从？总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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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8匕首之迷

    浩瀚的水平面上，一艘大船缓缓出现，往魔塔奴宫方向而来。

    船上是一大批的血奴侍卫，站在船头的是陆长老这阵子在奴宫魔塔和龙脉之间往来已经，次数十分的频繁。

    主子交待的事情，却是没有一件是办成的。

    每每到奴宫魔塔总是要挨一顿训斥，本同羲风同为血族长老，且资历辈分比他还高，此时却沦为了他的下属，这让陆长老如何会甘心，然而，不甘心是一回事，畏惧羲风是另一回事，一直都问不出到底魔塔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何出来的只有羲风一人呢？

    “道长，你说魔塔里到底发生了什么，羲风不会也入了心魔阶吧？”林若雪低声问到。

    并没有同太虚回到峡谷里去，而是硬拽着他到魔塔来瞧瞧了。

    “丫头，现在回去还来得及，走吧。”太虚道长仍旧后悔着，若非一时间心软，怎么可能带着这么个孕妇到魔塔来！着实危险。

    “你敢，回答我的问题，否则我就大叫把陆长老引来！”林若雪这明显是威胁，到奴宫魔塔来，这正是威胁太虚最后的时机，四周一片汪洋大海，她倒是要看看太虚还有多大的本事能轻易逃得了！

    “你……你你你……”太虚恍然大悟，一直提防着的是怕这丫头到了魔塔安奈不住同羲风动了手，竟没想到她只是为了威胁他！

    “说不说，不说的话，我估计着对付这一整船的血奴，你也是应付地来的，顺便把羲风引来，就不知道你是真的奈何不了他，还是假的敌不过他喽！”林若雪说着，一脸无害的微笑。

    “臭丫头，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了？”太虚问到。

    林若雪不耐烦地撇了撇嘴，道：“少废话，告诉我羲风这是怎么回事;

    ！”

    “你就不怕我把你推出去吗？”太虚眯起了双眸，冷冷问到。

    林若雪心下一惊，却很快便淡定，道：“不妨试试！”

    她亦是在赌博，若是太虚会出卖她，这同直面羲风也没有多大的差别了。

    然而，太虚道长却是骤然厉声，道：“臭丫头，你不会自己着想，也会肚子里这孩子想想，两个月不到，就临盆了，你还这么不安分！”

    “你到底说不说！”林若雪的耐性到了底线，怒声站了起来。

    太虚连忙一把将她落下，无奈地连连叹息，道：“算我怕了你成不！”

    “成，说吧！”林若雪认真答到，心下亦是不由得送了口气，窃喜着。

    “这……你一会到了魔塔注意看羲风的额头，隐隐会有堕魔的印记，是一个黑色的火焰。”太虚道长低声说到。

    “堕魔印记？”林若雪大惊，这是怎么回事？

    “大惊小怪什么？”太虚不由得白了她一眼，继续道：“这魔塔之下便是堕魔之地，是血族的发源地，当初魔道先祖便是用这魔塔封闭了堕魔之地。”

    “什么？！”林若雪更是惊诧了，一脸的不可思议。

    “嘘……你能不能淡定点呢？”太虚又是长长叹息，还真是从未想过自己会提起这事情来。

    一直躲避，一直事不关己。

    不去阻止事情的发生，也不对推动。

    然而，倒头来才发现，最后躲不过，逃不了的，还是他自己！

    “你……你……您……您到底是什么人？”林若雪真正惊的是太虚的身份，魔道先祖，他非魔道史官，竟然知道那么多！

    “我也是血族的一员，才能活到现在。”太虚说着，目光却有些闪躲。

    “骗人！”林若雪对魔道和血族的了解比涟俏多太多了，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信！

    “怎么骗人了。”太虚瞪了她一眼。

    “为何血族几大长老都认不出你来，何况宁洛亦不知道，史书上根本就没有关于你的记载！”林若雪说到。

    “呵呵，史书亦是人写的，这世界没有任何一般额史书是绝对客观可信的！”太虚冷笑到。

    “为何你会离开血族，同这魔塔有关！”林若雪认真问到。

    “知道子虚乌有吧。”太虚坐了下来，淡淡问到。

    “你……”林若雪瞪大了双眸，当然知道子虚乌有这名号，这可是魔道史上最有名的魔刹和尊上，魔刹子虚，尊上乌有;

    太虚没有说话，叹了叹起，眸中掠过了一丝哀伤。

    “你是子虚！”林若雪反应过来！

    “正是。”太虚点了点头。

    “骗子！”林若雪却是厉声。

    太虚蹙眉，不想解释。

    “那段历史里根本就没有魔塔的存在，众人都知道子虚乌有这帝后二人的丰功伟绩，却从来就不知道魔塔的存在！”林若雪说到。

    “那是一段被抹去的历史。”太虚笑了起来，当初他问过宁洛的，这历史显然是被杜撰了。

    “怎么回事？”林若雪一脸狐疑，对太虚说的话总是不轻信。

    “当初子虚同乌有一同入修魔塔，并没有到心魔阶，而是去寻堕魔之地了，谁知道入了堕魔之地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乌有命丧血兽之腹，子虚活着出了堕魔之地，却是意识全无，只识杀戮，血族趁机暴乱，这是算是魔道史上第一次血族叛乱了，子虚可不比血影善良啊……”太虚说着无奈摇了摇头。

    林若雪没说话，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堕魔可不似心魔，堕魔不可醒，唯有死，子虚为却是不死之身，当时右使虽过了幻阶，却也奈何地了他。”太虚继续说到。

    “那最后呢？”林若雪急了。

    “最后是子虚是死在右使手上，算是巧合吧，子虚从堕魔之地带出的一把青铜匕首，恰恰是镇住堕魔之地的神器，右使当时手中的剑被打落便拔起了子虚身上的匕首，这也算是一种缘分吧！”太虚淡淡说到。

    “缘分？”林若雪越听越迷糊，她更愿意相信这老头又在编故事了。

    太虚没有理睬她，继续说到，“后来，这神器莫名失踪，魔塔镇不住，便不在允许任何人进入了，尤其是血族的人，而魔道的历史也被大规模的修改，到你们这一代，根本就没有人知晓子虚乌有真正的故事了。”

    “涟俏那匕首……”林若雪不由得想起了涟俏一直宝贝地要命的那青铜匕首来！

    “正是那把匕首！”太虚也不隐瞒了。

    林若雪盯着太虚看了良久，又一次开了口，厉声，“子虚已死，你不是子虚！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知晓那么多！”

    “呵呵，闲人一个，贪生怕死躲过了一劫，活到了现在。”太虚笑了笑，起身来，而此时，船已经抛锚了，魔塔到了。

    “我才不信你！”林若雪仍旧一脸的狐疑，亦是小心翼翼站了起来。

    “信也罢，不信也罢，你可记住了，一会儿就看看，别动手，你答应我的！”太虚认真地警告。

    “知道啦！”林若雪自然是有分寸的。

    “过了幻阶都敌不过，那凌司夜他们岂不没戏了？”林若雪急急脱口而出，这才是关键啊，怎么就给忘了;

    “你确定他们能过得了幻阶？七魔七煞这会儿定是停在心魔阶里了，前几日有人想打开七重山，不是宁洛的话，定是涟俏，他们想出来了。”太虚认真说到。

    “好啊，你自己来也不叫上我！”林若雪一脸不悦。

    “你还真不把自己当个累赘。”太虚说话可向来不怎么客气。

    林若雪却没有多大的反映，淡淡道：“这么说他们暂时没事了吧。”

    “我可不敢给你保证，心魔阶可不是能就待的地方，那几个年轻人啊，没几个能过心魔阶的，还是趁早出来得好。”太虚感慨到。

    “玉邪一定可以的！”林若雪脱口而出！

    “你就这么肯定。”太虚挑眉问到。

    “是！凌司夜一定能过幻阶，血影也可以！”林若雪一脸认真，固执了起来。

    “呵呵，这两孩子真难说，到二十一层去也未必，玉邪他们一群人里，我看就宁洛有点希望，不过那孩子……”太虚突然住嘴，险些说漏了嘴。

    林若雪此时的心思都在玉邪身上，根本没有注意到这话，急急又道：“那怎么办，你真就不能打开那结界吗？”

    “丫头，都到这时候了，能救的话，我当然会出手，我徒儿也在里头呢！”太虚语重心长了起来。

    林若雪却不相信，手中银针早就准备好了，她可不介意再威胁这老头一次的。

    然而，这小伎俩如何瞒得过太虚的眼睛，不着痕迹地推开林若雪的手，无奈笑了笑，道：“丫头啊，你终究不够聪明。”

    “你这是什么意思？”林若雪蹙眉问到。

    “羲风一直守在这里，一来是想见里头的人困死，二来便是想引你和白素过来，这阵子陆长老劳师动众还不是为了寻你们二人。”太虚长老说到。

    林若雪点了点头，等着太虚继续说下去。

    “之前不管是涟俏还是宁洛想破这结界，都说明了一点，血影和凌司夜都不在他们身边，否则不可能动静这么小，羲风一道血气就让他们没了动静！”太虚认真分析了起来。

    “嗯。”林若雪点了点头，她确实没有深思熟虑那么多。

    “血影和凌司夜都不在身边，而这帮人想出来，唯有两个可能，这左右二使同归于尽，或许，齐齐入了灵阶！”

    “说来说去，还是得等！”林若雪脱口而出，完全明白了，绕了一大圈，太虚仍旧是再劝她！

    “是啊，就只有等了，等那两孩子过了幻阶，等涟俏带着那匕首出来了。”太虚长叹着，朝魔塔看去，塔下营帐中，羲风正走了出来，而陆长老恭敬地不知道在禀告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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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9第十二店铺

    第十二打铁铺

    竞技场地宫。

    没了平日里的清冷，入口出围着一大群人，这其中有客店的小二，青楼的妓女，茶馆的老板，街边的小摊贩，甚至有不谙世事的小孩子。

    皆是线人！

    竞技场开出了高价，仍旧有不少线人从四面八方而来。

    在这个世界，玄铁的价值高于一切，即便这些人皆满腹疑惑，一向互不往来，互不干涉的规矩，这竞技场主怎么就给破了？

    “主子，还是你亲自来问吧，玄铁灵城不成文的规矩，线人们向来互不往来的;

    。”女子低声。

    大殿内，就只哟凌司夜和她二人。

    只是，她坐在主位上，而凌司夜倒是扮演起了侍卫的角色。

    凌司夜只是冷冷扫了她一眼，没有说话，朝门前侯着的侍卫做了个手势。

    侍卫立马会意，带着一个线人进来了。

    这线人是个店小二，很不巧，真是凌司夜先前遇到的那个。

    “你……”店小二一下子便认出了凌司夜来。

    凌司夜笑了笑，没有说话。

    “伶幽，他是你的人？”店小二一脸纳闷地看向了女子。

    “这十二店铺中，你知晓哪一家？”伶幽问到，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那侍卫已经将一整箱的玄珠都打开了。

    店小二看了那一大箱玄珠一眼，笑了笑，道：“你不会是收了他更多的好处吧！”

    “加一千玄珠，不说便走。”伶幽冷冷说到。

    “呵呵，我就只知道附近有一家是这十二店铺之一，就在你这竞技场后面。”店小二开了口。

    凌司夜没有说话，看都没看他一眼，纸笔在地图上做了记号，这附近只有一家打铁铺，他很清楚，但凡在这玄铁灵城里走过的路，他都记着，昨夜一夜未眠，已经讲整座城池大致画了出来，主干道都十分清楚。

    “可知道那玄铁在店铺何处？”伶幽又问到。

    “这怕是没人知道吧，这可是第十二店铺，那大铁匠比任何一处的都难对付。”店小二说着，又看了凌司夜一眼，便上前取去该属于他的钱财了。

    伶幽比凌司夜还清楚这线人的规矩，不待他开口，便唤来了第二个线人。

    一整个早上的时间便都花在这审问线人上了，而凌司夜手中的地图亦是渐渐丰富了起来。

    整个过程他都一言不发，直到最后一个线人走后，他才懒懒伸了伸懒腰，站了起来。

    伶幽偷偷看了他一眼，心下有股莫名的情愫就这么泛滥了，这个男人不说话的时候，认真的时候，真的很好看，完全不似凌厉的时候那么不可靠近，多了一股可亲近之感，然而，即便如此，仍旧让人觉得他像个迷，无时无刻不吸引着她却靠近。

    “主子，先歇息吧，我令人炖了参汤。”恭敬地说到，主动走得近一点了。

    “还差一处，第一店铺！”凌司夜仿佛是自言自语，视线始终落在地图上。

    “这一点店铺我知道，正是我手下的线人掌握的消息。”伶幽说着又靠着近一点，指了指图上的一条小巷子，继续道：“就在这条巷子里，和第二店铺离不远，这第一店铺的大铁匠是个无面人，擅长火攻。”

    凌司夜点了点头，补上了一笔，这才收起了那地图来，淡淡问到：“让你找的人可有消息了？”

    “还没你，整个玄铁灵城那么大，即便张贴告示也得一两日，不花个十来日是彻查不出来的，若是一消息，属下一定禀告;

    ！”伶幽认真说到，凤眸里却掠过了一丝阴鸷，她不知道主子寻的这个女人究竟是他的什么人，但是她绝不允许这个时候有任何女人在他身边！

    “我给你五日的期限！”凌司夜冷冷说到，即便白素还没到灵城，他亦是要一个确切的答案，这么没有目的地找，没有目的地等下去，不是他的作风。

    “是！”伶幽连忙答到，心下大喜，有期限更好，到时候就说寻不到人便可以了！

    “都快五个月的身孕了，你最好给本太子安分点……”凌司夜径自嘀咕着，转身便走，边走边继续嘀咕，伶幽怎么都听不清楚他在说些什么，却是突然发现了这男人的另外一面，有时候还真像个大男孩！

    凌司夜出了竞技场地宫，便直接往最近的打铁铺而去了。

    过了竞技场旁边的小巷子，几个拐角便到了一个昏暗的巷口。

    骤然，止步，冷冷道：“谁准你跟过来的？”

    身后，一路跟随而来的正是伶幽。

    “属下担心主子安稳，望主子息怒。”伶幽恭敬说到，单膝跪了下去。

    “这巷子为何没有灯？”凌司夜低声问到，一眼便看出了这巷子同白日里不一样了。

    “这巷子名无灯巷，两侧都有灯笼的，只是根本亮不起来，又胆子大的人点过几回，也都莫名熄灭了，久而久之便没人敢来了。”伶幽回答到，先前只当这儿是条鬼巷，也并不知道第十二打铁铺就在这里。

    凌司夜没有说话，缓缓迈入了巷子，一身戒备。

    然而，没走多远，便看见几只精灵一般的纸鸢透着流光溢彩的光尾在幽深的黑暗里飞舞着。

    千丝纸鸢四字骤然浮现出脑海，只是，怎么可能会是宁洛！

    白日里的线人将这十二店铺大铁匠的技能都交待地清楚，这十二大铁匠竟同七魔七煞一样，各自拥有独特的技能，而这第十二店铺显然主司纸！

    终于止步，在打铁铺前停了下来。

    嘭嘭嘭声从铺子里传了出来，火炉子传出来的光照亮了一切，却始终不见任何一人。

    凌司夜正要迈出步子，伶幽却拦住了，道：“主子，咱算是客，还是别不请自入了。”

    凌司夜挑眉看了她一眼，退了回来，而伶幽却是小心翼翼地唤到，“老板，在不，找你打把剑！”

    嘭嘭嘭的声音突然停止了，七只纸鸢从门内缓缓飞出，却不仍旧不见任何一人。

    然而，凌司夜却是戒备了起来，明显感觉到这七色纸鸢透出来的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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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0盗！

    夜已深，寒风过，月朗星稀。

    幽深漆黑的小巷子中，凌司夜和伶幽已经被那七色纸鸢团团围住。

    凌司夜不动神色，而伶幽亦是不敢轻举妄动。

    嘭嘭嘭的打铁声又开始从小铺子里传了出来，不缓不慢，十分有节奏感，似乎并没有被这深夜的打扰所影响。

    “老板，你这是什么意思？”伶幽开了口，大声问到。

    凌司夜依旧不语，认真地打量着这整座店铺，思索着，这第十二快玄铁会在哪里。

    大铁声又停了下来，传出了一个低沉的声音，“敢入这巷子的，岂会单单为打一把剑而来？”

    低沉的声音里有轻蔑，有质问的意味，更有戒备。

    “呵呵，就是想来求一样东西，不知老板是卖还是不卖？”伶幽说到。

    “正主儿没出声，能不成你能做主出价？”里头那男子又问到。

    这下子伶幽不知道如何回答了，看了看凌司夜，他却伸手小心翼翼地触碰着身旁飞舞的纸鸢。

    还未触碰到，手中里便骤然流窜出一束红黑之光，一下子将那纸鸢束缚住了。

    骤然，其余六只纸鸢一下子高飞而起，竟是瞬间唤作了六只黑色巨鹰，拍着双翅，利爪直直朝凌司夜抓来;

    伶幽拔起长剑，却根本帮不上什么帮，凌司夜早就跃上了高空，手一紧，抓住了被光束束缚住的纸鸢，身影在六只巨大的黑鹰之间急速穿梭着。

    只见黑色身影，看不清身形，而那黑鹰却是不断地相撞，乱成了一片。

    不一会儿，不待凌司夜出手，便接连落了下来，一落地便又化作了原本的样子，不过是六只纸鸢罢了，一般的宣纸材质。

    伶幽看得目瞪口呆，没想到凌司夜的武功竟是如此的高深莫测，那日在擂台上他怕是完全就陪她玩的吧！

    凌司夜缓缓落了下来，步步朝打铁铺而去。

    然而，还不待他跨入门内，又是一群纸鸢凭空出现，从身后朝他飞去。

    渐渐地幻化出了各种妖兽来，竟凌司夜团团围住。

    凌司夜冷敛着双眸，终于拔起了冷玄剑来，剑刃上冷冷的蓝光流窜着，在月光的照射下越显冰凉。

    不待他挥剑，四边妖兽便齐齐扑了过来，然而，凌司夜竟是没有动，似乎特意要让那些妖兽靠近一般，不过须臾，整个人便被妖兽淹没了。

    “主子！”伶幽大叫一声，正要扑过去，却冷不防被一道光震了回来，只见那妖兽中央窜出了一道冷蓝的剑气，所有的妖兽竟是渐渐在这剑气里消散，渐渐恢复了原本的模样，不过是一张张纸张。

    冷蓝的光退去，凌司夜的身影这才渐渐出现，他已经收起了冷玄剑，手中把玩着方才抓到的那只纸鸢。

    略显微薄的唇畔泛起了一丝冷冷的笑，却没有继续往前，而是退了几步。

    屋内，那男子终于是走了出来。

    竟是一个纸人，连凌司夜都惊得了，俊朗的眉头不由得蹙了起来。

    “还驭纸术还给我！”那男子厉声，即便是厉声，声音亦是轻飘飘的，仿佛一阵风过就能将他吹走一般。

    “第十二玄铁在哪里？”凌司夜冷冷问到，摊开了大手，那纸鸢就立在他掌心处。

    “你休想！”男子脱口而出。

    凌司夜向来不喜欢多废话，一声“起”，那纸鸢便凌空而起，却是骤然幻化成了一只巨大的黑色苍鹰，直直朝男子扑了过去。

    这算不算以牙还牙呢？

    这是凌司夜魔性觉醒后，第一次使用“盗”术！

    伶幽在后面看着根本就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何男子会没有任何抵抗能力，而自己的主子竟能驱使那纸鸢！

    那黑鹰不过扑了过去，纸人男子便瞬间抓地支离破碎了，残留下了一地碎纸张，而黑鹰亦是很快便恢复了原本的样子，缓缓飘落了。

    凌司夜手一扬，那一堆碎纸便被吹散了，一道冰凉凉的光若隐若现，出现在了碎纸堆里;

    “主子，这是！”伶幽看得发愣，明白了过来。

    凌司夜没说话，剑尾轻轻一挑，那掩埋在碎纸中的一枚菱形玄铁便被挑起了。

    看样子他没有猜错了！

    这大铁匠便是玄铁幻化而成，根本不是真人！

    伶幽缓过神来，连忙道：“恭喜主子！”

    机灵地讨好，然而，凌司夜却依旧是不同她说一句话，径自转身离开，全然就当作没看见她一样！

    伶幽握紧了双手，凭着一份花容月貌，何曾受过这样委屈和羞怒！

    他确是无人能敌，但是太过于高傲正是他最大的弱点！

    想寻那怀孕的女子，她偏偏不让他找到！

    回头看了那渐渐坍塌的打铁铺一眼，转身亦是快步离开，客来居总店的人应该到了吧，已经很久没有报账过来了……

    客来居总店，已经没有人能过去报账了。

    白素保住了孩子，身子却越发的虚弱，血影日夜守护着，大夫都请到客来居住下了。

    这几日，从未关门停业的客来居竟然关了，谁都不知道店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四倒是个勤快人，任由血影差遣，算是认了血影当主子了。

    屋内，白素小心翼翼喝着汤药，自己亦不敢再乱动了，完全听从大夫的话。

    “大夫说了，再休息个五六日就五大大碍，你别太急了。”血影安慰到，知道白素嘴上不急，心里却是着急着。

    “不急不急，干脆把这孩子生下来再走。”白素那苍白的唇畔泛起了一丝暖笑，将血影的憔悴看在眼里。

    “傻丫头，生孩子的时候，凌司夜必须陪着你。”血影认真说到。

    “没关系，他要是陪不了，以后让孩子别认他。”白素又是笑，显然是堵气话。

    “那线人死了，怕是……”血影低下了头，一直没有同白素说起这事。

    “不碍事的，反正那铺子也烧没了。”白素说着，小心翼翼取出了袖中的地图来。

    然而，一打开，却是惊了，手不由得一紧！

    “怎么了？”血影连忙挨近，一看，亦是惊了。

    第十二家店铺不见了！那标志不见了！

    给读者的话:

    其实，小司夜的腹黑早就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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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1白素式原谅

    白素愣愣地看着地图，欢喜地连喜欢怎么表达出来都忘记了。

    一定是他，一定是他！

    凌司夜！

    “难道是……”

    血影脱口而出，入了玄铁灵城的看样子只有他们三人了，除了凌司夜，还会是谁！？

    “他在那里！”白素这才缓过神来，急急说到，一脸难掩的惊喜！

    “寻人公告已经发出去了，以客来居总店的名义，他若见了定会寻来的。”血影笑着说到，眸中难掩的却是无尽的哀伤。

    该是他离开的时候了。

    幸好，白素还是原来的白素，毫发无损。

    只是，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是将她还给凌司夜，还是交给凌司夜。

    还给，还是交给？

    “影，你是不是也知道这第二家店铺？”白素问到。

    “很有可能，这图上的标志应该还会消失。”血影答到，唇畔始终噙着一丝暖笑。

    “那我们去找他！”白素急了，掀起被耨就要下榻。

    “素儿！”血影厉声，一脸认真。

    白素这才停了下来，撇了撇嘴，还是乖乖躺了回去，“我们从第二家店铺找过去，指不定就在哪一家店铺遇到了，把那些寻人启事都撤了，我要给他个惊喜！”

    血影无奈摇了摇头，道：“急什么，在等等吧，不过消失了一家店铺，巧合也不一定。多休息几日，等你的身子好了，想怎么，我都随你。”

    “明日，明日就能好了，我倒是要看看谁先灭了第六家店铺！”白素仍旧兴奋着，指着地图上，城池中央的一个标志。

    “三日，休息三日，也确定一下是否还有店铺会消失。”血影坐了下来，认真说到。

    “两日！”白素讨价还价了起来。

    “可不可以一年呢？”血影隐隐一声叹息，这话自然是说在心里的，两日，太短了，太突然了。

    “两日啦！”白素撒娇了起来。

    “你这丫头，都快当妈了，还这么不听话。”血影无奈摇了摇。

    白素却是蹙起眉头来，理解不了他这话的逻辑。

    快要当妈了，和听不听话有什么直接的关系吗？

    沉浸在即将寻到凌司夜的兴奋里，是兴奋，也是幸福吧。

    却是忽视了这个男人眸中的失落和宠溺;

    “素儿……”血影低着头，淡淡开口。

    “嗯。”白素笑着答到，注意力全在地图上，多么希望就一瞬间，活地图上剩下的十个标志接连消失。

    “我……”血影支支吾吾了起来，头低地更下面了，看不到到脸。

    “嗯。”白素仍旧看着地图，骨碌砖着双眸，不知道又开始在算计什么了。

    “素儿，我……”血影依旧开不了口。

    白素没有发现他的异样，开始在活地图上指指点点了起来，似乎在规划一条新的路线。

    “我先出去了。”血影淡淡说到，还是离开了，哽在喉口的话，又一次说不出来。

    刚出门，便见这店里的小二四儿一脸神色匆忙地迎面走来。

    “公子，出大事了！”四儿急急说到。

    血影没说话，远离了白素的房间才让四儿继续说下去。

    “幽阁那边催促了，要掌柜的亲自过去报账。”四儿如实禀告。

    “你自己看着办吧。”血影淡淡说到，那间柴房他再也没去过，说过不沾血迹的，那日他也控制不了自己。

    四儿是聪明人，一听血影这话便连忙点头，道：“主子放心，这事情就包在小的身上了！”

    “寻人告示的事情办得怎样了？”血影又问到。

    “要全城贴告示，也得两三日吧。”四儿如实答道。

    血影没说话，转身就往火房里去，而四儿却是乐呵呵地笑了起来，这两个主子显然是路人而已，不会在玄铁灵城就待的，他还不趁着幽阁还没发觉这事情之前多捞点钱财！

    白素的三餐饮食，包括汤药，全部都是血影亲力亲为，在这样的世界里，何人不多留个心眼呢？

    好半日终于熬好了一碗安胎药，送过去的时候，白素已经睡了。

    小心翼翼将汤药放在一旁，就这么静静地坐在床榻边看着她。

    突然很想很想把她叫醒，告诉她自己昨日的恐慌和无措。

    白素啊白素，你和孩子安好，便是我最大的救赎。

    两日，两日后便离开，他也不知道该何去何从，或许，心魔阶无忧城会是最好的安身之处，从事不知世事，一切都于他无关。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那汤药凉了又热回来了。

    直到血影点燃了案几上的油灯，白素才从迷迷糊糊中醒来。

    血影连忙帮她推起了靠枕，小心翼翼端过来汤药，“早该喝了，见你睡得正熟，没敢扰你;

    。”

    白素伸了伸拦腰，双眸依旧惺忪，很久很久没有这么熟睡过了。

    一颗一直悬着的心，勉强算是安了下来。

    直觉告诉她，不用太多的确定，一定就是凌司夜了！

    好一会儿才要一大碗苦涩的汤药喝完，正要开口，却一下子怔住了，见了血影脸色不对劲。

    “影，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我……”血影低下了头。

    “出什么事了，是不是司夜他……”白素急了，血影这脸色就像是知道了什么大事一样。

    “素儿，对不起，一直都……忘记了……跟你说句对不起。”血影终于把这话说出了口，他原本以为不说，只默默地做就够了，可是藏在心里，难受地笑都会心痛。

    白素手也僵，有些不知措施，她早就淡忘了之前的所有伤害，她原以为这么久了，他也会忘的。

    “我可以不原谅你吗？”冷冷地开了口，认真地看着他。

    血影骤然抬头，同她对视，一下子不知道如何回答。

    “说句对不起就能算了吗？”白素继续问到，仍旧是认认真真。

    “我……”血影又渐渐低下头去了，这一日终究是会到来的，两个正面的面对过去。

    “一句对不起就原谅你，那也太便宜你了吧，再替我偷一笼肉包子，我就原谅你，偷不回来的，你休想我原谅你！”白素说得认真，重重往血影那单薄的肩上拍下。

    血影心下一怔，久久没有缓过神来。

    “你去不去啊，逾期不候哦，趁我没改变注意，再不去我就要天上的星星了！”白素威胁到。

    “去！我去”血影急急开口，看都不敢看白素，身影一闪便凭空消失不见了。

    白素斜倚在榻上，看着那见底的汤药，唇畔渐渐浮起了一丝浅浅的笑意。

    “对不起”三字，他终于肯说出口了。

    而她，亦是终于有了原谅的机会。

    其实血影先前是残忍的，他连原谅的机会都不给她。

    都说出来了，这件事应该彻底过去了吧！

    唇畔的笑意渐浓，手轻轻抚在肚子上，这孩子似乎又有些不安分了，似乎每每她情绪波澜的时候，这孩子也能感觉到一样。

    若是凌司夜呢？

    若是凌司夜哪一日伤害了她，同她道歉呢？

    径自想着，不由得朝窗外看去，月朗星稀，没了夏日里的漫天星辰;

    如果是凌司夜，她定真要那漫天繁星吧！

    不一会儿，血影便回来了，带了一大盒食盒，里头各种糕点都有，最顶层便是白素点名要的肉包子吧。

    “嘿嘿，你动作还真快啊，这次就原谅你了！”白素特意说得很随意，边说着边很不雅地抓起了肉包子来。

    “慢点吃。”血影端着茶杯就在一旁侯着，看着她吃得那么香，原本认真的神情渐渐有了笑容，太久太久，没有真正发自内心地笑过了。

    “你也来一个，偷来的东西还真好吃。”白素打趣地说到。

    “明日再把钱还回去。”血影淡淡说到。

    白素不由得扑哧笑出了声，她似乎越来越邪恶了。

    “影，你会不会觉得我很不道德？”

    “这城池里不讲道德，刚刚撞见四儿逃了。”血影淡淡说到。

    “那看样子，幽阁的人是有动静了，要不你小子怎么可能这么快逃？”白素认真了起来，四儿那小心思怎么瞒得过她的眼睛？

    “还是能让你安心修养两日的，放心吧。”血影笑着说到。

    幽阁，竞技场，他都找线人打听清楚了，真正的主子是个叫做伶幽的女子。

    “不管他们，反正等我好了，咱就从第二家店铺找过去，一定要赶在凌司夜之前到第六家！到时候咱就假扮那第六家店铺的主人，看看他能认得出来不！”白素兴奋地说着，早就把一切都计划好了。

    “就这么确定是他。”血影睨了她一眼。

    “瞧瞧，你就去了这一会儿，第十一家店铺的标志也消失了。”白素摊开了活地图，乐呵呵说到。

    血影无话可讲，又递上了一个肉包子，道：“多吃点吧。”

    “放心，一定把这层的全吃完。”白素笑地说到。

    笑里亦藏着哀伤，她很清楚，血影不可能会同他们同行的。

    而她亦是不希望他同行，这是对形单影只的他的另一番伤害。

    血影似乎不再愿意多深谈这话题，打趣地道：“这孩子会在春季出生吧。”

    “嗯，还差几日就五个月了，过了这个冬天，就快出来了，以后认你当干爹，你可得教他武功。”白素素颜上尽是暖笑。

    血影笑了笑，没有回答。

    给读者的话:

    猫的微博是腾讯的，新浪的过几天有空的再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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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2期限

    竞技场地宫，伶幽焦急地走来走去，就等着客来居的人来报账了，去迟迟不见人影。

    她可还要赶着追凌司夜去呢，那个男子一刻都不曾停息，似乎就几日内就要找齐十二块玄铁一样。

    现在也不知道到了哪一家打铁铺了。

    又等了良久，都快发脾气了，终于见几个黑衣侍卫匆匆忙忙地赶到了。

    “怎么去了那么久？”伶幽厉声问到。

    “主子，出事了，总店出大事了。”侍卫如实禀告道。

    “怎么回事？李大呢？”伶幽急急问到，这城里谁敢轻易动她名下的产业？

    “总店关了两日了，属下根本进不去，就打听到前两日有一男一女进了店，是过路人，女的还怀孕了！”侍卫低声禀告。

    伶幽一惊，连连退了几步。

    “主子，几家分店都问过了，正是清算的时候，账全归总店那里去了。”侍卫继续说到。

    伶幽狠狠拍案，气得胸口剧烈起伏着。

    几名侍卫没便敢再多开口，恭恭敬敬地侯着，等着她下令。

    虽然这幽阁易主了，实质上，伶幽还是掌握着大权的，至少凌司夜并没有干涉太多，只交待了她两件事而已;

    “可知道那孕妇长什么样子？是什么人？”伶幽继续问到。

    “应该是就……就是告示上要寻的人了，还有……”侍卫支支吾吾不敢出声了，任谁都看得出来这主子对新来的那男子的爱慕。

    “说！”伶幽厉声。

    “城的另一边都张贴满了告示，要寻的正是咱新主子，画像上的一模一样。”侍卫怯怯禀告道。

    “传令下去，告示不许过西边！”伶幽脱口而出！

    “是！”侍卫连忙领命，之前寻白素的告示亦是没有过东边去的。

    伶幽迟疑了须臾，又问到：“可同那女子动过手？”

    “没有，属下想入客来居总店，又怕被发现，那女子身边跟着一个男子，武功了得，并不好应对，属下就不敢轻举妄动先回来禀告了。”侍卫说道。

    伶幽这才点了点头，又是好一番迟疑，手缓缓紧握，似乎做出了什么决定一般。

    良久，才开了口，低声道：“把竞技场所有竞技师都带去，暗杀！不许声张，消失若是走漏了，小心你的性命！速战速决！”

    “是！”侍卫立马点头，领命而去。

    伶幽这才大大松了口起，转身出了门。

    而此时，凌司夜已经到了第十家打铁铺门前了。

    果然同他所料的一样，第十一家打铁铺的铁匠擅忍术！同司徒忍的技能一模一样！

    这是魔道的修魔塔，定然同魔者的技能有所牵扯的。

    这第十家若不是驭纸术便是驱玉术了吧！

    七魔七煞里十二魔者，修为从高到底分别是宁洛的驭纸术，司徒忍的忍术，楚隐的驭花术和玉邪的驱玉术并列，而后依次为云容的驱奴术，蝶依的幻术，魅離的驭兽术，林若雪的驭毒术，苦笑二人的山哭海笑，洛水姬的驭水术，烈焰的驭火术。

    凌司夜也不多说话，冷沉着双眸，静静站在门口，不一会儿便见四周地上开始生长出带刺的藤蔓来了。

    “看样子是贵客到了。”男子的声音从屋内传了出来，夹在着四周嫩芽破土而出的声音。

    凌司夜唇畔泛起一丝冷邪的笑，身影一闪却是瞬间凭空消失不见，而就在他原本站着的位子上，早已急速窜出了一株食人花来，血盆大口，蔓藤张牙舞爪。

    随即，四周所有的藤蔓都疯狂地生长，整条小巷子很快就成了食人花的世界。

    然而，凌司夜却是凭空消失了，连影子都看不到。

    藤蔓张扬着，大朵大朵的食人花招摇着，就在这花丛里终于走出了一个人来，一身被藤蔓缠绕着，连肩上都开出了花，正是那大铁匠;

    “还以为是什么高人能寻到这儿来，原来是个缩头乌龟。”男子大笑地说到，却不管四处搜寻凌司夜的声音。

    寻了良久，仍旧不见任何身影，周遭安安静静的，只有风吹过花叶的声音。

    骤然，男子急急转身，然而，已经来不及了，身后一朵巨大的食人花就这么将他整张脸都撕扯了去，残忍无比！

    依旧不见凌司夜的任何身影，只是，所有的食人花的藤蔓却开始朝男子这边蔓延而来。

    显然，主人已经改变了！

    这个时候凌司夜的身影才闪现，方才用的便是刚刚学会的忍术！

    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看清楚对手到底如何出手的，他便能够盗得了对手的技能！

    很显然，这驭花术易主了。

    缓缓从半空中落了下来，一身夜行衣，更衬修长身姿，冷冷地看着一地藤蔓缓缓退去，留下了一枚菱形玄铁。

    手心中流窜出了一条藤蔓来，很是利索地收起了那菱形玄铁。

    这技能倒是一下子便用得娴熟了。

    看都不多看那打铁铺一眼，转身离开，这第十店铺是驭花术，那第九店铺应该是驱玉术了吧！

    玉邪这技能，他可是觊觎了良久，看样子以后可以对白素扣玉为奴了！

    独自一人在幽深的小巷子里走着，灯火拉长了身影，一身夜行衣和那冷峻的面容，仿佛就是这夜之子。

    走着，想着，指尖开出了一朵素雅的白素花来，而冷峻的唇畔渐渐暖了。

    伶幽就躲在一旁，远远地看着，无论她离他多近，都感觉这男子同她相隔了十万百千里，距离感那么冰凉凉，仿佛永远都触碰不到他一样，可遇不可求。

    一路穿街走巷，凌司夜自是知道后面有人跟随。

    在一个小巷子口止步了，冷冷开了口，道：“限期快到了，寻不到人别怪我不客气。”

    伶幽一惊，这话是什么意思？！限期不是指五天后告诉他搜查的结果吗？！

    “还有三日，你最好再我抵达城中央的时候把人带到。”凌司夜冷冷说罢，便埋入了幽深的小巷子。

    按所画地图上看来，第六店铺便位于城中央，离第七店铺不远。

    三日，他一定能拿到一半的玄铁的！

    给读者的话:

    很难想象小司夜要是盗走了海笑山哭，某对父母给怎么欲哭无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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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3那是什么东西？

    安安分分修养了两日，心却一点儿都不安分。

    活地图终日摊开，从未离开过视线。

    到最后，血影亦是忍不住凑了过来，陪着她看着活地图上打铁铺的标志一间间消失。

    “你看看这线路，一直往城东这边来的！”白素兴奋地说到。

    “嗯，现在应该是在第八家了吧。”血影亦是笑着答到，这两日白素的笑就一直没消失过。

    “我可是算着他这速度，大概半日多就能灭了一家店铺，咱可得快点了，幸好东边这六家分布还算密集，不按照以前的线路走了！”白素说着便收起了活地图来。

    “素儿，慢点！”血影忍不住蹙眉，一而再地提醒。

    这身子骨才刚刚恢复，她可不能再有什么大动作了。

    修为是好，底子也好，只是毕竟是怀孕里的女人！

    “知道啦。”白素说着便将血影推出了门了，心急着往第二家店铺而去呢！

    然而，两人刚出门，便一下子都觉得不对劲了。

    四周尽是杀气，来者众人，看样子是刚到！

    “还是回去喝杯茶再走吧，乖，听话。”血影淡淡说到。

    白素向来不是逞能之人，乖乖地退到了屋里起，也不担心，这玄铁灵城里，除了凌司夜怕是咱没有谁会是影的对手了吧。

    气定神闲地在暖塌上坐了下来，品着茶，一旁案几上还放着血影今儿个一大早去买来的糕点，同那夜让他去偷来的一模一样，第一层是一笼肉包子。

    门外，打斗声起，白素往门外看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摊开了那活地图来，手指比划着，衡量着比例距离，又开始算计了起来;

    从城西竞技场旁边开始，是第十二家打铁铺，有东西依次是第十店铺到第七店铺，第七店铺已经临近城池中央了，而城池中央则是第六店铺。

    第八店铺和第七店铺距离甚远，估计起来，以之前店铺消失的速度看来，这第七家店铺应该会在明日中午左右才会消失，也就是说凌司夜要明日中午左右才会到达第七店铺，而这中间又不能发生什么意外！

    白素习惯性地摩挲起下颔来，门外的血影转身看来，无奈笑了笑，这认真的样子，就是当初的唐七少啊！

    算完了凌司夜那边的路程和时间，白素又开始算起了自己这边的路程来。

    从第二店铺到第六店铺，若不按照活地图上标注的顺序来走，分两段路走，其实便是两条直线了。

    以灭了第一店铺的时间来算，以血影的速度少说也得两日啊！

    两日过去了，凌司夜早就到城西这边了！

    越想越急，她可是准备给他一个大惊喜的，偏偏就要打下一半的店铺！

    和血影兵分两路似乎是最好的办法，只是，血影如何会同意。

    唯有一个办法，那便是速战速决了，想着想着，有甩了甩头，现在都还不知道这十二店铺藏着什么秘密，速战速决极有可能会误事！

    好一番的纠结，都纠结不出个结果来，若是那线人还活着的话，定是能问个清楚明白的。

    第一店铺那大铁匠确实死得很诡异！

    那家伙应该谙熟驭火术的，怎么可能死后会自燃起来，血影那一剑就轻易让他毙命了吗？

    照理说，火气必定还有变数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怀孕了人就会变化，白素长叹了一声，收起活地图来，看着自己这大肚子，却是突然笑了。

    她都可以想到凌司夜见到她的第一句话是什么了。

    门外的打斗声音渐渐停止了。

    知道血影喊她，白素才走了出去，一地的伤者，皆是黑衣，显然是有组织的杀手。

    “看样子幽阁的动作很快啊。”白素笑着说到。

    “走吧。”血影淡淡说到，也不多去考虑这杀手的来因，而白素亦是理所当然地认为这群杀手是为了夺位客来居总店，没多在意，转身跟血影快步离开了。

    出了后门，便见一辆小马车，血影充当起了车夫，已经替她架好了车梯。

    “想着真周到！”白素说着，小心翼翼上了车。

    马车很快便驶离了客来居，只是，才一会儿便在一个幽深的小巷子里停了下来;

    第二店铺离客来居并不远的。

    依旧是打铁铺，没有什么特殊的装饰，仍旧是看不到主人。

    “影，你有没有觉得这儿很潮湿？”白素低声问到。

    “嗯，乖乖待在车里。我去问问。”血影说着下了车，有了第一回的教训，这一回定然是要问清楚在动手的。

    白素没答应，掀开车窗旁观。

    血影靠近店铺，空气里的湿气便越重，本就是冬日了，周遭的空气越发的冰凉。

    “老板在不？”血影淡淡问到。

    “有什么事吗？”清脆的声音传来，随即走出了一个女子，水一般的腰肢，一身水色衣裳，很是婀娜妖娆。

    洛水姬三字一下子浮现在血影脑海里，然而，就在这走神之际，一道水流却凭空出现，缠绕上了他的脖颈。

    血影稍稍挣扎，那冰凉凉的水流却缠地愈发的紧，仿佛水中藏着绳索一样。

    血影大惊，退了几步，却也不怒，问到：“老板娘你这是什么意思？”

    “呵呵，能寻到我这里来的，能抵得住我门前湿气的，你说你来这里又是什么意思？”女子挑眉反问，一脸冷笑。

    而此时，血影脚下的地已经开始湿了起来。

    白素早就下车，站在门口，大喊，“血，不要跟她多废话！”

    她都感觉得出这湿气里的杀气，血影这是怎么回事？！

    血影挥手示意白素止步，却是看向了那女子，淡淡道：“你同我一个属下很像。”

    淡淡的语气里透出了丝丝哀伤，然而手中流窜出的魔光却丝毫没有留情，手一紧，那魔光竟是穿透了女子的心口，那么突然而然，女子根本就没有回过神来。

    他或许就是这么矛盾的一个人吧，一边残酷着，一边温柔着。

    白素这才送了一口气，明显感觉到空气里杀气消失了。

    血影并没有走，愣愣地看着地上的尸首，想起了七魔七煞来，他们应该出魔塔了吧。

    突然，一股湿气又开始从地上冒出来。

    血影一惊，连忙退了出来，却见女子的尸首瞬间化成了一滩水，而一枚菱形玄铁被冲了出来！

    怎么还会有湿气，这是什么东西！

    给读者的话:

    明日相遇，凌司夜，我发现所有孩子里，我真的最偏心护短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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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4素儿，已经无能为力了

    幽深的小巷子，湿气越来越重，白素和血影连连后退，前方的地已经湿透头了，水还在不停地流着。

    血影打量着手中那一枚菱形玄铁，而白素却是打量着那间四壁渐渐湿润的打铁铺。

    “素儿，第一店铺那边……”血影开了口，想起了第一店铺那大铁匠，死于大火中，如果亦是有这菱形玄铁，他们都发现不了！

    而这第二店铺，若非水流地快，他们没掉头就走，怕是也发现不了吧！

    “影，你不觉得奇怪吗？”白素紧锁着眉头，盯着因太过湿润而开始坍塌的店铺看。

    “怎么了？”血影问道。

    “这女子应该是谙熟驭水术的，就像洛水姬一样，如果是这样水应该是能助她，怎么会灭她呢？”白素认真问道。

    “第一家店铺那大铁匠亦是如此。”血影这才注意到了这一点，前几日他又去了那第一店铺一次，却是连灰烬都没有看到了。

    “好生奇怪。”白素也只能感慨了，这世界无奇不有，只能看看第三店铺那边会是怎样的情况了。

    “瞧瞧，这菱形玄铁有点像钥匙。”血影的注意力都在这玄铁上。

    白素思索着，却连忙道：“回第一店铺！”

    “我去过了，没见这东西，也许有，被人拿走了，也没有，这儿的不过是巧合。”血影说到。

    白素迟疑了一会儿，还是上了马车，道：“往第三店铺去吧。”

    “是！尊上。”血影打趣地说到。

    白素一愣，随即睨了他一眼，道：“限你在半盏茶的时间内赶到，否则……”

    “否则明日便违太后令，带尊上出龙脉。”血影自然而然地接话，这是很早很早以前的对话了吧。

    明明分别的时间还未到，不舍之情却沾满了白素的心，竟是冲淡了即将要见着丈夫的喜悦。

    这一别，她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到影哥哥了。

    或许，应该这么说，她也不知道这影哥哥会不会再见他们了！

    马车又开始在小巷子里疾驰了起来，轱辘轱辘的车轴声回想在空荡荡的小巷子了，而这第二店铺很快便化作了一摊水，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车内，白素已经又摊开了那活地图。

    一眼看了，唇畔不由得泛出一丝暖暖的笑意。

    第八家店的标志也消失了，这会儿，凌司夜应该是往第七家店铺赶吧，和她相对的方向。

    影亲自驾的车，快且稳，根本不用她多少担心。

    懒懒倚躺下来，轻轻抚拍这碍事的大肚子，开始径自嘀咕了起来，“小家伙，你还真碍事;

    。”

    然而，就这一句，似乎孩子听得明白，感受地到她的情绪。

    就这么踹了一脚，惊得她连忙坐了起来。

    “你还听得懂话不成？”白素一脸惊诧，对着自己那大肚子问道。

    然而，小家伙却不动了。

    真是巧了，白素无奈耸了耸肩，也没放在心上。

    又开始同这孩子说话了，“娘给你找了个干爹，武功可厉害了，不过他可能会离开了，等你以后懂事了，就经常把他找回来，好不好？”

    这一次，没有回答了。

    白色停了一会儿，低头盯着肚子看。

    待良久都没反应了，这才又开了口，道：“你长大了可得跟你干爹多亲近，被凡事都听你爹爹的，当然，首先要听我的话，娘怀你可不容颜，若不是因为怀着你，娘这会儿可早就在第六店铺给你爹爹下套儿了。”

    语罢，仍旧没有任何回应。

    白素蹙了蹙眉头，又道：“你这小家伙，最后是男孩，女孩我可不要。”

    一个母亲怎么可能说出这些话来，明显的即将，白素又在试探了。

    见肚子里的孩子仍旧没有任何动静，她这才撇了撇嘴，确定了方才这孩子踹的那一脚是巧合。

    也不知道沉思着什么，良久才又开了口，笑着问道：“喂，你猜猜你爹爹咱了娘俩第一句话会说什么。”

    “喂，你爹爹想取个思夜的名字，喜欢吗？同他的名字同音，叫起来怪麻烦的，而且这名字本来可是无情的。”

    “我得给你取个好记又好叫的名字，最好有点书生气，免得同你爹爹一样，又高傲又没有爱心。”

    她说归说，当然不会有回答，白素笑着，不语了，轻抚拍着，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却是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轻轻挪了挪位子，手触碰到了一处冰冷，这才注意到了手边刚刚放下的那枚菱形玄铁。

    这上面的纹理十分诡异，像是古老的图腾，又像是杂乱无章的线条，而另一面亦是如此。

    确实如影所说的，像是把钥匙，某处机关的钥匙。

    如果是第三店铺也出现这东西，那看样子这便是这十二店铺的玄机所在了。

    第一店铺已经消失不见，如果有玄铁的存在，这第一玄铁哪里去了呢？！

    再次摊开地图，认真看着，即将达到的是第三店铺和第四店铺，这两店铺是十二店铺里最诡异的地方。

    亦是位于深巷子里，却是同一条巷子，却就相对面，显然，他们极有可能同时面对两个大铁匠;

    也不知道这两个大铁匠又有什么特殊的技能！

    自然而然联想到了七魔七煞，除去两个主子，正好是十二名，第一店铺为驭火术，第二店铺为驭水术……

    想着想着，白素骤然大惊，难不成这第三和第四是哭和笑！

    山哭海笑！

    七魔七煞里十二名魔者的技能皆是魔道先祖亲创，而后在众魔者里挑选出特殊体质者，代代相传。

    若是这魔塔里出现这十二技能，那也并不奇怪！

    驭火术为最低，而后是驭水术，如此看来，凌司夜那家伙是从最难的一路打过来了！

    看着地图，推算得出，他现在遇到的应该是驱奴术！

    这是云容特有的技能，能使任何人为奴，如死士一般效忠主子！

    思及此，白素连忙掀起车帘子来，正要告诉他自己的推测，却发现前面已经能看得到两家打铁铺了。

    在幽深的巷子里，大白日里仍旧要点着灯笼，要不还真就还不太清楚。

    两家店铺相对坐落，门前皆高高挂着一盏红灯笼，各自“笑”字和“哭”字。

    “影，看样子是山哭海笑了。”白素笑着说到，她果然没有猜错。

    这瞬间，不由得想起了帝都里那“能工巧匠”，此时早已沦陷在汪洋之下了。

    往事仿佛就在昨日，一年的时间，转瞬而过，物也非了，人也非了。

    “看样子是十二技能了。”血影淡淡道，亦是猜测道了。

    “这魔塔究竟是怎么来的，为何又消失在魔道的历史了？”白素问道，一脸的狐疑，这毫无疑问是最大的疑点。

    宁洛亦不知道，看样子只有太虚知晓了！

    “你哪里寻到太虚的？”血影问道。

    “在大街上遇到的，觉得他嘴皮子的功夫厉害，也就带回紫阁了。”白素说道，亦是曾经怀疑过，或许是太虚主动来寻她的，那见相遇不过是巧合罢了。

    两人就在一旁闲聊了起来，竟一点儿都不担心要同时面对两名大铁匠！

    因为，他们都清楚，哭和笑，犹如水和火，这是两种相克的技能。

    山哭了，海笑定如不会出现，而相反，海笑了，山哭定然会停止。

    “留车上吧，一会就回来。”血影开了口。

    “真笨;

    。”白素却是乐了，先血影而下了马车，道：“一起过去，你先动手！”

    血影一愣，随即明白过来，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丫头真真聪明。

    是他一直太笨，没有发现。

    还是，这些年来，她也变了？

    齐齐的大铁声传来，两人在小巷子中央止步，相视一笑，血影却是先转身迈入了左边店铺。

    白素慢悠悠地朝右边店铺走了进去，好声好气地问道：“有师傅在不？”

    “谁啊！”一个乐呵呵的声音传了过来，随即走出来个少年，一脸灿烂笑容，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线。

    “我，找你打把剑。”白素亦是笑着说到。

    少年眸中掠过了阴鸷和戒备，却仍旧是笑，道：“那这边坐吧，想要打什么剑呢？”

    白素落座，而少年亦在她对面坐了下来，始终都看着她，笑得却是越发的灿烂了。

    “你笑得真好看。”白素笑着说到。

    然而，少年却是大惊，站了起来！

    面对这他的笑，这女子怎么可能还安然无恙？！

    “怎么了？”白素依旧是那一脸无害的笑，懒懒站了起来，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门外传来了一声声嚎啕大哭，震得这屋子都颤了！

    笑脸少年大惊，也顾不上白素，急急追了出去，只是，他还未走到门口，便骤然止步急急转过身来，根本看不到他身上有什么东西，却见他双手动弹不得，而双腿亦是迈不开步子，徒劳挣扎。

    “你是什么人，放开我！你怎么找到这里的！”少年大叫了起来。

    “你又是什么人，这玄铁是什么东西？”白素说着，取出了袖中那枚冰凉凉的菱形玄铁来。

    而这少年见了这菱形玄铁却是惊得说不出话来！

    “说！”白素厉声，手一紧，束缚在少年身上的紫黑之光才渐渐浮现。

    “你休想，趁早放了我，否则休怪我不客气！”少年说罢大笑了起来，而门外那哭声早已停止了。

    白素顾着肚子里的孩子，并没有运气挡住这声波，知道急急捂住了耳朵。

    而就在这时候，肚子里这小家伙却是不安分了，剧烈的胎动，逼的她不得不逃离这铺子。

    是这海笑之声波及了孩子吗？！

    血影一解决山哭便急急赶了过来，见白素狼狈逃出，想都没想，双手手心顿时流窜书一道道黑色的光，将白素团团围住，很快便形成了一个黑色的光圈将她困在其中。

    浑浊的黑光沿着球面上下流窜着，这正是那黑血咒！轻易将那海笑之声挡在了外面;

    而此时，白素却是难受地瘫坐了下来，胎动更是剧烈了！

    血影顾不上已经落在眼前的笑脸少年，入了黑血咒，急急问道：“素儿！怎么了！？伤哪里了？”

    “没伤到……这孩子又动了！”白素艰难地说道。

    血影这才放心下来，却不知道如何是好，不知所措！

    “不碍事，把那人解决了！”白素说道，眉头紧紧蹙着，这孩子怎么就这么麻烦呢！

    每每都是关键的时候他就闹腾，偏偏同她做对一样，在这么下去，她都觉得自己是个累赘了！

    血影却是不动，就挡在白素面前，淡淡道：“歇息一会儿吧，这孩子日后定同你一样，没几时是安分的。”

    “像我还好些，若是像他爹爹，那可就难带了！”白素脱口而出。

    血影笑了起来，眸中却掠过了一丝，复杂，他轻易便察觉到了那笑脸少年正触碰着这黑色的光圈。

    根本不用他动手！

    白素自然知道这黑血咒的厉害，刚要侧头看，血影却是一把将她按入了怀中，淡淡道：“别看。”

    身后，少年早就瘫坐了下去，一脸苍白毫无血色，而黑色光圈上，一道道殷虹的血迹张狂而肆虐地流窜了起来，渐渐融入了那浑浊的黑光流里，不一会儿便殷虹渐渐消失，而这光圈上的黑色光流更是浑浊了。

    身旁两间店铺都渐渐地无声无息地消失了，那笑脸少年的身体亦是渐渐变得透明，最后化成了一枚菱形玄铁，静静地躺在一旁。

    而血影依旧拥着白素不放。

    “别看，过去了……”血影低声，声音很轻很轻，却将白素拥得紧紧的。

    也不知道这时在安慰她，还是安慰自己。

    白素没有说话，静静地任由她拥着，明显地感觉到方才的血腥气息，亦是明显地感觉到了这股血腥渐渐地消散。

    良久，血影仍旧重复着。

    白素心下一痛，双臂这才轻轻拥住了他，就俯在他耳畔，柔声道：“影哥哥，素儿不怕，没事了，过去了。”

    一次次的小心翼翼地疗伤，直到那一句“对不起”道出口，本以为一切终于过去了。

    只是，原来伤好了，伤痕一直还会在。

    影，何时你才会放过你自己，何时，你的心，才会痊愈？

    素儿，已经无能为力了。

    给读者的话:

    要写到相见，貌似要加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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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5奴主死，奴易主

    玄铁灵城的东边。

    凌司夜已经到了第八家店铺了，伶幽仍旧远远地跟随在他身后。

    凌司夜止步，终于转过身来，看向了伶幽。

    “有事？”他的声音清冷，不着一丝情绪。

    “探子来报，至今还没有主子要寻的人的下落，属下无措，特来请示主子。”伶幽恭敬禀道，这话说得很狡猾，若是这话放在明日来说，期限到了，她绝对相信这个男人不会手下留情的。

    然而，她并了解眼前这个男子，向来不讲理！

    “是吗，前面的人交给你了。”凌司夜淡淡开了口，转身便走。

    前面，第八店铺应该是驱奴术了。

    伶幽大喜，以为这事情先告一段落了，至少这主子是允许她跟随左右了！

    凌司夜就远远地站着，唇畔噙着一丝冷笑，不动神色。

    伶幽走了过去，大喊问道：”可有人在？”

    然而，没有人回答。

    伶幽又喊了一声，道：”打铁的，在不？”

    仍旧没有人回答。

    伶幽不由得回头看了凌司夜一眼，凌司夜竟是朝她笑！一脸无害。

    她的任务是把人引出来，这一点不用凌司夜交待她一路跟过来，都很清楚;

    凤眸冷敛，一身戒备地走进了黑漆漆的店铺里，然而，寻了好一会儿，仍旧是寻不到任何人。

    不得已走了出来，然而，刚到门口，却愣了。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个青衣女子早已落在她身后了，双眸平静如水，看着她。

    “姑娘寻我有何要事？”青衣女子淡淡问到。

    伶幽一下子便意识到了她这双平静的明眸并不简单，只是，根本移开自己的视线，看着她的眼睛，整个人所有的浮躁都安静了下来，仿佛要沉落在这女子的平静中。

    “我来找……”伶幽险些将玄铁二字道出，微微缓过神，急急转身，躲过了那女子的直视。

    只是，那女子身影一幻，又落在了她面前，已经直视她。

    伶幽连忙低头，不敢再多看，余光却不见前面的主子有任何动静，那一双玄色长靴，镶着金丝边，简单的图纹却无处不透出了尊贵的气息，只是，一动都不动，并没有搭救她的意思。

    “姑娘，同别人说话，低着头是不礼貌的。”青衣女子又开了口，声音仍旧是那么平静。

    “不是我来寻你的，是他！”伶幽终于抬头了，指向了凌司夜。

    只是，青衣女子的视线仍旧落在她脸上，逼着伶幽看向她的眼睛。

    “谁是你的主子……”她依旧平静开口，话语里没有任何波澜起伏，亦不带任何命令语气。

    伶幽最后的防备就在这瞬间的逼视里崩塌了，原本算是精明的凤眸此时早已迷茫了起来，愣愣地看着青衣女子。

    “谁是你的主子……”青衣女子低声重复地问到，精致的脸，单薄的唇，渐渐浮出了一丝阴鸷的冷笑。

    “你。”伶幽答道，语罢，双眸就这么空洞了。

    沦陷为奴！

    “杀了他！”青衣女子骤然厉声，身影一幻，远远落在了街道的另一旁。

    而伶幽缓缓朝凌司夜看了过来，根本没有任何考虑的时间，十指间数枚银针就这么直直朝凌司夜飞射而去。

    然而，且别说是射中凌司夜，就连他的影子都射不中。

    因为这家伙已经凭空消失了，用的正是忍术！

    伶幽看了一旁的主人一眼，开始四下打量了起来，只是，根本不见凌司夜任何身影。

    而一旁那青衣女子亦是戒备了，显然没料到凌司夜有这能耐！

    “姑娘……”

    一个低沉地很好听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青衣女子急急转身，就这么一下子撞入了凌司夜那漆黑和深邃的瞳眸里;

    不似她眸中的平静，而似一片汪洋，没有惊涛骇浪，却一下子就将她吞噬入海底。

    有一种感觉，唤作安全。

    仿佛躲入他的海洋里，躲入他的世界里，便可彻底放松了这颗沉浮于世间的心。

    道不出的感觉，只有一个名字，安全。

    安全地可以把灵魂都交给他去保管。

    “你的主子又是谁？”凌司夜淡淡开了口。

    女子顿时一怔，看着他，脱口而出，“你！”

    凌司夜唇畔渐渐泛起了一丝暖笑，看着眼前的女子整个人就这么瞬间湮灭，留下了一枚菱形玄铁，哐当一声落地！

    伶幽急急拾起那玄铁来，递给了凌司夜，恭恭敬敬，双眸却依旧空洞无比。

    奴主死，奴自然要易主。

    凌司夜接过那玄铁来，一番打量才收了起来，这时才终于是认认真真起伶幽来。

    这女子的身段好行，比白素矮半个头，相貌不错，只是没白素的大气，肌肤很白皙，可惜没有白素那吹弹可破，着了妆。

    再退了两步，又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心下想着，放这么个婢女伺候白素，那女人应该不会有什么意见吧。

    出门在外，总需要有个婢女伺候，何况是怀着身孕，女人总是比较懂得这些事情的。

    径自想着，翻身上马，第七家店铺，离这里可远了，估计正午的时候才能达到吧。

    待到了城中，他可要正式接管幽阁的一切了。

    留很多条后路，如果白素和血影也在这城里，最多明日，所有告示定会遍布玄铁灵城的大街小巷，一处都不会错过的。

    如果他俩不在在城内里，无疑还在魔心阶，他能做的便是尽快寻到十二枚玄铁，尽快出灵阶了！

    原本唇畔还噙着暖笑，思及此，双眸不由得暗淡了起来。

    好久没见到那个女人了，都不知道她现在什么样子，五个月大的孩子究竟有多大呢？

    若是孩子出生时他没陪着身旁，他敢肯定那女子一定不会让孩子轻易认他的！

    马儿哒哒哒地疾驰着，第七店铺应该是幻术了。

    不得不承认，这是他的弱点，否则当初在龙脉顶的酒席上，也不会轻易被蝶依下了幻术，入了他的梦境！

    身后，伶幽紧紧跟着，追得气喘吁吁，同先前一样，只是，已经没有先前的期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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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6离

    一路的沉默。

    血影不再允许白素下马车，第一回如此的固执，不把她的话听进去。

    白素无可奈何，只得乖乖在马车内等着。

    这速度，这结果，显然超出了她的预料。

    第五枚冰凉凉的玄铁已经到手了。

    “收好了，这怕是出灵阶的钥匙了。”血影浅笑着，将第五枚玄铁交给了白素。

    “还是你留着吧，我老是忘东西，丢了可不好。”白素亦是浅笑地说道，竟什么都不想多考虑了，遵从内心最真实的想法，希望他留下了，自私地希望他能继续留下来。

    不是说好了吗，会一直陪她走到最后的。

    “见了司夜，我就要走了，还是你收着吧。”血影终于把话挑明了。

    “至少，你得同我们一道过了灵阶吧，这玄铁可是有份，还不知道何时那些店铺才会再出现。”白素平静地说道。

    “我还有事情要做，你们先走吧。”血影淡淡说到，转身，拉起了缰绳来。

    “影，你想留下来！”白素终是大惊。

    “傻瓜，这个世界并不适合我，我怎么会留下来。”血影笑了，驾地一声，赶起了马车。

    轱辘轱辘的轮轴声又开始在深巷子里回荡了起来。

    白素沉默了良久，还是不放心地开了口，“影，这魔塔里还有什么事，这不是能久留的地方;

    ！”

    “还去找找夕儿。”血影淡淡说道。

    “夕儿不是死了吗？”白素骤然紧蹙了眉头，血影只同她说林夕死了，并没有同她多说什么。

    这一世，终于是应了那传说，林夕死在血影手上！

    “还没给她立个灵位。”血影低声，静敛的双眸里看不出多少情绪来。

    “那你怎么出去，待我们出去了，心魔阶的出口还能寻到吗？”白素问到，血影这么说，她根本就没有理由再挽留他。

    “出得去的，七魔七煞应该沿着那出口出去了。”血影淡淡答道，连声音都完全听不清什么情绪来了。

    白素沉默了，隐隐的叹息，她真的没办法，也不着地该拿他怎么办了。

    两世的传说都应了，第三世究竟还有多远？！

    “素儿，图上还剩下几家店铺？”血影转移了话题。

    白素这才想起了那活地图来，急急打开，图上的标志十分的明显，只剩下最后一处标志了，第七店铺！

    “第七店铺，幻术。”白素说道，看了看窗外，已经是日中了，凌司夜早该到那里了。

    血影点了点头，没有回答了。

    白素亦是沉默，两人就这么直直朝第七店铺奔去，这一路其实是分离。

    他带着她疾驰着，目的地是一场离别。

    很快，马车便缓缓在巷子口停了下来，这一回，血影没再把马车驶到巷子里去了，亦没有再一脸认真地交待白素不许下车就在一旁旁观了。

    他跳下车，朝她笑了笑，淡淡道：“素儿，你乖乖地等他过来，我去把第一块玄铁找回来。”

    说罢，不停白素开口，转身就走。

    白素想都没想，翻身而起，追了上去，就拦在他面前，两人凌空而立。

    “又不听话了，这孩子以后若是恐高，定要怪你。”血影笑了，似乎头一回同白素开玩笑。

    白素亦是笑，却是眼眶却不争气地湿了，他不过是提醒她不要忘记还有第一快玄铁，怎么可能真的会去寻。

    他要走了！

    “等这孩子出生了，你来教他轻功，你的速度比凌司夜快多了。”白素说道，不是商量的语气，仿佛是命令，若是可以命令，那该多好。

    “嗯，好。”血影点了点头。

    “你说谎！”白素却是忍不住哽咽了。

    “傻丫头，都快当娘的人了，还掉眼泪？”血影宠溺地说道;

    “你陪我过去，然后我们一起去为夕儿立灵位，一起过灵阶，一起到幻城去，一起出魔塔！”白素说道，什么都顾不上了，只有一个念头，不想他走，不想他从此消失。

    上前拉住了血影的手，不放了。

    “傻丫头，若是被司夜见了，我可就遭殃了。”血影仍旧笑着，又开起了玩笑，只是哄不了白素，她的泪早已接连落下。

    “我不管，你要走也得等一起出了魔塔再走！”白素倔强了起来，她如何会不怕，如何会不害怕这傻哥哥从此留下了魔塔，就这么不死不灭地孤独下去。

    “你们先走，等孩子满月了，我一定去看你们。”血影安慰着，不着痕迹地推开了白素的手。

    “我不要，我就是不要！哥……你跟我们走好不好？”白素终于嚎啕了起来，这一声哭，这一脸的泪，其实早该在他清醒过来的时候，还给他的！

    “不哭了不哭了，都成花脸猫了，我不走便是，一直陪你走到最后。”血影轻轻拍着白素的背，缓缓将她拥入怀中，就这么许下了承诺。

    “你说的，你不许反悔！”白素急急说到，跟一个小孩子似的胡乱抹着泪。

    “嗯，我说的，我会一直陪你走到最后的。”血影柔声说到。

    ……

    陪她走到最后，却是走到他的最后，而不是她的最后。

    “素儿，影哥哥只能止步与灵界，上不了幻界的。”

    他淡淡说着，离前面相拥着二人很远很远，亦是凌空，白衣翩然，墨发翻飞。

    方才，离开，他就注意到了。

    幻境已经蔓延到了巷子口，白素已经入了幻境，那拥着她的血影，安慰她的血影，答应她留下来的血影，不过是幻象罢了，是她心底最真的愿望幻化而出的梦。

    一声哥，一场梦。

    都是属于他的，这已经足够了。

    看着前方两人渐渐往巷子深处而去的背影，血影那原本抬起的手终于缓缓地落下了。

    静静地看着，守着，直到哒哒哒的马蹄声传来，一道黑衣凌厉地往闪入深巷子里，他这才笑了。

    清俊的容颜，沉静的双眸，苍白的唇，素颜浮出暖笑，耳畔传来了当初那玄铁宫殿里的女子的声音。

    “公子，入不了幻界的人，寻得到玄铁灵城的出口的，沿着任何一条大街直走，便能出城。”

    缓缓落地，转身离开，单薄的背影就这么渐渐消失在幽深的巷子里了。

    给读者的话:

    下一章题目“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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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7原来是你这个笨蛋

    幽深的巷子，这一带从来没有人敢轻易进去，而进来的人亦从来没有出去过的。

    或许，就连同这一条深深的巷子亦是一个幻境罢了，真真假假，谁也不知道它究竟是存在的，还是虚无的。

    伶幽走在前，凌司夜则远远在后面跟着，自知对幻境的识辨能力并不那么强，一入这巷子便小心翼翼了起来。

    让伶幽走在前面，毫无疑问是探路，挡箭。

    在这家伙眼里还真就没有什么男人和女人的区别，好的下属便都要好好利用。

    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地走着，只是，良久都达到不了那打铁铺，明明就能看到在前面的呀！

    凌司夜止步了，却没有出声，任由伶幽继续往前走。

    他就这么看着，一身戒备了起来，开始察觉到四周的不对劲，若是幻境，怎么周遭还会仍旧是一条巷子呢？

    若是他属于他的幻境，怕是白素早该出现了。

    而伶幽已经没有任何自主意识了，根本不可能会是她心中所念幻化而出的幻境！

    这是谁的幻境，难不成也有人来寻这第七店铺？

    入了他人的幻境，只有两个破解的办法了，一是这实施幻术之人死，二是这幻出幻境之人醒！

    究竟是何人怎么碍事！

    凌司夜低声咒骂了一声，无奈只得继续往前走。

    走着走着，看得更清楚了。

    这人的心念幻化出了一条无尽头的路，根本永远都走不到目的地，亦是永远都走不出去。

    能做的便是永远在这路上走。

    巷子看上去虽小，却是无尽路啊！

    这人究竟是怎么了？竟会有这么无聊的心念！

    又是忍不住低声咒骂，或是因为无计可施吧，心中顿时烦躁了起来，根本没多余的心思耐心思考什么。

    能寻到这第七店铺来的人，定不是玄铁灵城里的人，定是路过之人。

    除了血影和白素还会有谁呢？

    只是，此时这家伙心浮气躁，一心就思索着寻出那施幻术之人，却是忘记了这一点;

    几个翻身，眼看就落在店铺面前了，只是，站定后，那店铺仍旧在他前面，而伶幽则被远远抛弃在后面了。

    四周观望打量，寻着破绽，伶幽快步走着，没有他的命令，她仍旧继续往前走。

    而巷子的另一侧，从这边看过去，店铺亦是离得很近，仿佛就在眼前，再往前看去，巷子里昏暗而冷清，不见任何一人。

    白素静静地走着，时不时回头看一眼跟在身后的血影。

    心下有伤，有牵挂，有期盼，有恐惧，有一切任何的情绪，只要稍稍不留神，便护掉入这陷阱。

    “影，怎么这么远，明明就在眼前，怎么老走到？”白素问道。

    “小心点，慢慢走。”血影淡淡说到，脚步依旧很慢，始终走在她身后。

    “司夜难道还没有到，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白素又问道，还带着写哭腔，脸上的泪迹也未干，她都不知道自己方才是怎么了，自己都控制不住，幸好，他留下来了，无论如何，一定要一起走出去的。

    就这么走着走着，她心里渐渐安了下来。

    然而，走了良久，仍旧是到达不了那店铺，只是她却没有那么强的意识去察觉到这里有多大的不对劲。

    唇畔泛起一丝自嘲起来，方才在入口处，她知道血影会走，一个念头就这么闪过脑海。

    竟是希望这条路远一点，希望不要那么快走到那打铁铺。

    希望影能多陪她走一段路。

    想着想着，唇畔的弧度更大了，这想法若是让凌司夜知道了，非掐死她不可，那个暴力的家伙。

    现在，多好，影就陪在她身后，而说不定下一刻凌司夜就出那店铺里走了出来。

    而后，便可一起寻出口了吧。

    三个人相识了那么久，恩怨纠葛了那么多，总是她被夹在中间，而这家伙就似乎是陌生人一样。

    难得有这么个机会，相互陪伴走一段路。

    无关恩怨，亦是无关爱情。

    多好呀！

    她或许，是她的梦里的梦吧，沉浸在自己幻化出来的幻境里，一切都是这么美好。

    只是，再美的梦都是会醒的。

    醒了，便是失落，便是噩梦。

    只有永远醒不来的美梦，只有永远都不自知的美梦，那才是真正的美梦吧;

    她走着走着，脚步渐渐放慢，唇畔的笑亦是渐渐消失。

    终于是止步了，看着前方那仍旧在眼前的打铁铺，眸中终于透出了恐慌来。

    一定出问题了，不可能明明这店铺就在前面却怎么都走不到的！

    天都已经快黑了！

    “影，是幻境！”

    缓过神，转身，急急脱口而出，然而，也就是在这瞬间，身后的人，就在她眼前，灰飞烟灭，消失不见！

    周遭的一切很快便恢复了，小巷子依旧是小巷子，打铁铺仍旧是打铁铺。

    铺子前高挂的红灯笼都亮了起来。

    “血影……”

    白素喃喃自语，寻不到人，急了。

    “血影……血影！”

    她讷讷地看着前方，那停在巷之口的马车，一步一步靠近。

    车上没有人，车旁也没有人，这巷子一眼可以望到底，却不见血影任何踪迹。

    原来，是一场梦。

    是她一厢情愿的一场梦。

    缘分至于巷口他那一句告别，“素儿，你乖乖地等他过来，我去把第一块玄铁找回来。”

    终于是走了。

    唇畔泛起了一丝自嘲来，他要走，她怎么可以强留呢？

    无奈笑了笑，缓缓转过身，而就在这瞬间却对上了一双再熟悉不过的眸子，这深邃的眸子里有惊有喜有怒有悲，还有宠溺，还有不满，还有笑。

    看得她都恍惚了，不会又是另一个不怀好意的幻境吧？！

    随即，便是一声一样再熟悉不过的咒骂，“白素，原来是你这个笨蛋！”

    “凌司夜……”她喃喃着，没缓过神来。

    “你让我好找啊！”凌司夜步步逼近，缓缓眯起了双眸。

    白素没说话，只是愣愣地看着他。

    凌司夜已经逼到了眼前，同她眉目相对，只是，终究是开不起玩笑，拥着她，声音柔了下来，“白素，真的是你吗？”

    白素轻轻推开了他，却没了相聚的欢喜，一脸不满地说道：“凌司夜，你才是笨蛋！”

    给读者的话:

    呃，还是改了章节名，这几天真的忙疯了……过几天再告知大家这个月的更新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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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8相聚，怒

    夜已经深了。

    昏暗的巷子里，安安静静的。

    白素坐在马车上，凌司夜就站在他面前，两人已经相视了许久了;

    没有重逢的喜悦，也没有偶遇的惊喜，气氛有些沉闷。

    傍晚至今，不管凌司夜如何问，如何哄，白素都一句话不说。

    怎么会不欢喜，却更是气他之前的固执，之前的离弃！

    把她一个人丢在忘忧城里那么久！

    沉默了良久，凌司夜终于又是忍不住开了口，小心翼翼地扯了扯白素的衣角，道：“夜了，先歇息吧？”

    白素瞥了他一眼，打开他的手，又别过头去。

    “夜里凉，你受得了，孩子可受不了。”凌司夜又劝说道。

    “我儿子没那么弱！”白素随即脱口而出。

    “你怎么老确定是儿子？”凌司夜低声问道。

    “我喜欢儿子。”白素冷冷说道。

    “要不这回生个儿子，下回再生个女儿？”凌司夜故作认真，一本正经地说道。

    “你滚！”白素怒声，又打开了他的手。

    “这可是你说，滚远了，你可别求我回来。”凌司夜挑眉看着白素，甚是轻挑。

    “不送！”白素仍旧怒声，看都不看他一眼。

    “你总得让我滚得明明白白的吧？本太子这到底错哪里了？”凌司夜态度又变，虚心请教，仍旧是笑着。

    “还不知错！”白素大怒，转过身来，怒目而视，道：“是谁说不留下我一人的，又是谁在忘忧城外就……”

    “就……”

    本是怒意滔天，本是怒声着，只是，说到着，却是哽咽地说不下去了。

    忘忧城外那一幕控制不住地浮出在脑海里。

    他就这么松开了她的手，任她哭天喊地，任她肝肠寸断，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看着他，不说话，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脾气发地好好，怎么就哭了呢，那可不像你？”凌司夜的语气淡了下来，收起了原本的嬉笑，走近，轻轻将白素拢入怀里，隐隐一声叹息。

    他就是刻意逼着她发脾气的，宁愿她生气，她责骂质问他，甚至宁愿同她大吵一架，也不愿见她掉泪。

    周遭顿时寂静了，唯有白素低低的抽泣声，紧紧拥着凌司夜，整个人都快嵌到他怀里去融为一体了。

    或许，只有这么真真实实的触碰，才会让她相信，真的是他。

    好好的，毫发无损，能说能笑，能轻易惹她哭惹笑，就在眼前，就在身边，就紧拥着;

    凌司夜任由她把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往他身上蹭，轻轻抚拍着她的背。

    突然，眉头蹙了起来，发现了不对劲。

    “白素……”低低唤道，满是狐疑。

    白素哭累了，赖在他怀里，把他胸膛一大片都蹭湿了，挨着不舒服，于是便蹭到他肩上，下颌隔着，不想动弹了，也不想说话。

    “白素……”凌司夜又唤了一声。

    “干嘛……”白素这才懒懒开口。

    “你胖了。”凌司夜认真说道。

    “怎么，嫌弃啊？”白素反问，亦是蹙起了眉头，这家伙怎么注意起这问题来了？

    “还以为会相思成疾，瘦地不成样子呢？”凌司夜抱怨了起来。

    “你呢？相思成疾了没？”白素随即反问。

    凌司夜连忙将白素拉起来，道：“你好好瞧瞧。”

    白素还算配合，打量了他几眼，这边摸摸，那边捏捏，道：“还真是清瘦了不少。”

    “是吧，你瞧瞧你自己，都虎背熊腰了。”凌司夜认真说道，向来就这么直接。

    白素顿时瞪大双眸，盯着他，厉声道：“太子殿下！本宫还不是都胖在肚子上，哪个孕妇不虎背熊腰的？”

    “五个月就这样，那十个月呢？”凌司夜仍旧认真地问到。

    “是啊！五个月你就这样了，十个月你是不是打算再次抛弃我？”白素反问。

    “是要考虑考虑。”凌司夜摩挲着下颌，锁眉，做思考状。

    “你给我趁早滚！”白素又大怒了，一把推开了他。

    力道也不是很重，凌司夜却是退了好几步，显然是故意的。

    见白素这一脸凌厉，心下这才安了下来，真真怕她又哭，这个女人的哭声能割了他的心。

    “血影去寻你了吧？”凌司夜问道。

    “与你无关！”白素怒意未消，别过头，在车门上倚着，不想跟他说话了。

    “他人呢？”凌司夜又问道。

    “说了同你无关！”白素不耐烦说道，本就因血影的离去难受着，被他这么一气，心下更堵了。

    这家伙真真是无情，好不容易才见了，也没句话安慰，也没几句认个错，也没几句交待，连说句想她都没有！

    这亦本就是凌司夜的性子，就是他的作风，只是，此时她难受着，哪里还顾得了那么多，哪里还看得出他的用心良苦;

    “司夜，是我送他过来的。”

    突然，车后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清清冷冷。

    白素一愣，连忙下了车，正要走过去，却被凌司夜一把拉住。

    “影！我就知道你不会走的！”白素大喜，急急说到。

    “多谢。”凌司夜却将白素护在身后，淡淡说道。

    血影离他们甚远，清俊的面容上带着一丝浅笑，却不看凌司夜，只是看这白素，淡淡道：“素儿，司夜又欺负你了吗？”

    “可不是！”白素说着睁开了凌司夜的手，快步上前，急着劝说他留下，就怕他又走。

    “白素！”凌司夜厉声，却抓不住她。

    而白素已经站在血影身边了，拉着他的手臂，劝说道：“影，同我们一起走！”

    “白素，你过来！”凌司夜大喊，眸中难掩恐慌。

    白素却是不理睬他，看着血影，等他回来。

    “好啊，我们一起走，我一辈子陪着你。”血影仍旧是笑着，缓缓挨近白素，獠牙却渐渐露了出来，挨近了白素的脖颈。

    “不要！”凌司夜大惊，一道冷蓝的剑气随即挥扫而去！

    瞬间，血影被击得支离破碎，不过是个幻象罢了。

    凌司夜这才缓过神来，只幻境，是从他心底幻化出的幻象！

    白素亦是清醒，就站在离凌司夜不远的地方，愣愣地看着他一脸惊慌未定，一头冷汗，大口地喘息着。

    两人相视，沉默了。

    关于血影，他终究是在意的，这是心底的噩梦。

    这第六大铁匠至今没有出现，只是幻术却无数不在，在这里待得越久，危险便越大。

    只是，两人早就忘记了这一切，相视着，不知道说些什么是好。

    “看什么看，还过来！”凌司夜终于先开了口。

    白素这下子乖了，走了过来，拉着袖口替他察汗，淡淡道：“真的瘦了很多，都有个女子跟着了，怎么没照顾好。”

    “女子？”凌司夜一时没反应过来，一脸纳闷。

    “在你身后呢，这身段多婀娜，不似某人虎背熊腰。”白素淡淡说到，这话却十分吃味。

    凌司夜回头看了一眼，这才想起还有个伶幽在，撇了撇嘴道：“给你寻的婢女，不要算了。”

    “我才不用，要伺候也是你来伺候，我看这是你给自己寻的吧;

    ！”白素说道，还真就无理取闹了起来。

    “真想吵架啊？”凌司夜挑眉问道。

    “就事论事而已。”白素说道。

    见白素似乎当真了，凌司夜连忙解释，道：“那真就个婢女，竞技场原本的主子！”

    “瞧瞧，这话都自相矛盾了，一会儿婢女，一会儿主子！”白素说道。

    “就是给你寻的婢女，信不信随你！”凌司夜似乎真的动怒了。

    好不容易见面了，这女人没一句说想他，没一句心疼他，虽然他不想她哭，但她也别真就当这一个多月的分开就几天一样啊！

    “那我告诉你，血影就是我的哥哥，信不信随你，反正我是信了！”白素认真说道，她怎么可能是那么无理取闹的主儿！

    凌司夜一愣，不说话了。

    “司夜，我没同你开玩笑，真的！”白素认真了起来。

    “哦。”凌司夜淡淡应了一声。

    “真的！”白素急了。

    凌司夜看了她一眼，淡淡道：“那女的真是给你找的婢女。”

    “知道。”白素点了点头，早就注意到那女子了，似乎被摄了魂。

    “想我了吗？”凌司夜仍旧淡淡问到，早该是见面的一句话，却留到了现在才说。

    “可想了，一见面就要跟我吵，就嫌我，下回再这样，休想我想你！”白素吸了吸鼻子，一脸可怜兮兮了起来。

    “我也想你，特想。”凌司夜笑了。

    “再说一遍！”白素命令道。

    “我也想你了，特想。”凌司夜又重复到，眸子尽是宠溺。

    “再说一遍！”白素还不满足，却也终于是笑了，满满的幸福。

    “真不知羞。”凌司夜撇了撇嘴，果然是耐性有限，温柔也有限。

    突然，白素紧锁起了眉头来，一脸疼痛。

    “怎么了？！”凌司夜大惊。

    “痛……”白素说着抚着凌司夜，却站不住蹲了下去。

    “怎么了？孩子要出生了？”凌司夜惊得脸都白了。

    “他踢我……这兔崽子他又踢我！”白素说着，五官都凑到一起了，一整日没胎动了，这会儿却特剧烈，这孩子怎么了？！

    “他踢你？”凌司夜一脸不可思议，这孩子怎么还没出生就会踢人了，这么嚣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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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9留下？

    不得不承认，这个极具城府，极其腹黑的大男人，在某些问题上，就是个彻底的白痴！

    白素被搀扶到了车上，凌司夜仍旧沉思着，也不知道想着些什么。

    伶幽就静静站在车旁，没有凌司夜的命令，便一动不动了。

    白素斜倚在长长的靠枕上，轻轻抚这肚子，一脸的纳闷;

    “还难受吗？还在踢你？”凌司夜小心翼翼问道，似乎有意同白素保持了一定的距离，也不知道在担心什么。

    “安分了，很早就开始胎动了，就今日奇怪了，这大半夜里才动。”白素说到，心下狐疑着，难不成这孩子感受到她方才情绪的波动？

    “什么时候开始的？”凌司夜又问道。

    “入了玄铁灵城吧。”白素答道。

    “你这一路上没事吧？”凌司夜问到。

    “没事，有影在。”白素说道，说得自然而然，也避讳，凌司夜若是想吃醋就让他吃吧，她向来不躲躲藏藏的，事情怎么样的就怎样，躲躲藏藏反倒会引起更多猜忌。

    “哦，他人呢？我当面谢他。”凌司夜淡淡问道。

    “走了，送我到这巷子口就走了。”白素回答道。

    “什么？！”凌司夜大惊。

    “干嘛？”白素不解。

    “他把你丢这里？”凌司夜急急问道。

    白素瞪了他一眼，却忍不住笑了起来，取出了袖中的活地图来，道：“知道你在这儿。”

    凌司夜一脸不可思议地看了看那活地图，又看了看白素，没明白过来。

    “这是太虚给的活地图，宁洛他们带进来的，会随着地点的不同而变化，这是玄铁灵城的分布图，瞧瞧这儿。”白素说着指着仍旧没有消失的第六店铺，继续道：“这儿，就是这里了，这图上只有十二家店铺的标志，随着店铺的消失，图上的标志亦会消失，我就是看着第十二店铺一直消失到这儿的！”白素解释地详细。

    “前面五家是你们灭的？”凌司夜问道，明白了怎么回事。

    “嗯，就拿到四枚玄铁，第一店铺是御火术，当时不知道有玄铁，错过了，影回去找过，没找到，连灰烬都消失了。”白素说着，从一旁布兜里取出了那四枚玄铁来交给了凌司夜。

    “我这儿六枚，这是开启幻界入口的钥匙。”凌司夜低声说道。

    “你哪里查出来的？”白素问道，她猜测着这玄铁灵城的秘密一定分布在不同的线人身上，只是，这线人可不好寻，即便要了大量的玄珠，也需要时间！

    “就借这女人查出来了。”凌司夜说着看了伶幽一眼。

    “利用女人……”白素顿时沉了双眸，冷冷看向了面无表情的伶幽，心下想着凌司夜怎么勾引这女人的呢！

    “我没当她是个女的！你想什么呢！”凌司夜不悦地说道，掰过白素的脑袋来，直视她。

    “怎么回事？”白素问道。

    “她是竞技场的主子，背后有个密探组织名唤幽阁，专门寻一些能人异士骗到竞技场去效力，这幽阁应该是玄铁灵城最大的势力了，我……”

    凌司夜的话还没说完呢，白素便急急开了口，道：“咱就倚仗这竞技场建个朝廷，当这玄铁灵城的主子;

    ！”

    凌司夜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她，这女人比他贪心！

    “你还真想留下了？”凌司夜问道。

    “至少，先让我休息一阵子。”白素认真了起来。

    凌司夜蹙眉，急急拉过白素的手来，把着脉，道：“哪里不舒服吗？怎么了？”

    “怕保不住……”白素淡淡说到。

    “怎么回事？！”凌司夜问到，虽不太懂，却也知道她的脉象很虚。

    白色怯怯看了他一眼，支支吾吾地开了口，道：“前几日伤过一回，若是入了幻城，万一遇上什么大险，怕……”

    “伶幽，回地宫去，把全城的大夫都请过来，还有，准备间舒适的房间。”凌司夜淡淡对伶幽下了命令。

    “是，主人。”伶幽点了点头，随即离开，完全就是一个没有思想的仆奴。

    白素纳闷着看着，心下狐疑了起来，十分熟悉的感觉，怎么一时间想不起来。

    “是驱奴术。”凌司夜说道。

    “原来！”白素一下子回过神了，一脸惊诧地看着他，又急急问到：“你全盗了？！”

    “嗯，以牙还牙了，等这第六大铁匠出现，一样以牙还牙。”凌司夜点了点头，还不怎么当回事。

    白素却是大惊不已，想起了之前在第一店铺而第二店铺的情形。

    “怎么了？”凌司夜问道。

    “凌司夜……”白素瞪大双眸看着他。

    “怎么了？”凌司夜亦是狐疑了起来。

    “你说……你儿子会继承你的盗术吗？”白素认真问到。

    “之前又没生过儿子，我怎么知道？”凌司夜反问，白了白素一样。

    “之前在第一店铺，那大铁匠虽中了血影的剑，却是自燃了起来，而在第二店铺，那女子主司水，却化成了水而亡！若非他们的没技能，怎么可能会这样？”白素问道。

    凌司夜亦是蹙起了那么俊朗的眉头，不知觉地看向了白素的大肚子。

    以其人之道还至其人身，这向来都是盗术的作风！

    凌司夜没表态，看了白素那大肚子良久，才开了口，道：“这孩子什么时候能出来？”

    “十月怀胎你听过吗？白痴！”白素真真懒得理他了，刚才居然会问她是不是要生了;

    “那还有五个月。”凌司夜说道。

    白素道：“养个半个月，应没问题的。”

    她也不想在这里多待，七魔七煞应该是出了魔塔，这万重大山和狄胡大陆都会交给玉邪吧，外头的世界应该是太平了，就不知道血影究竟会不会出魔塔！

    “等这孩子出生吧，不是还要坐月子吗？上回那次，桂嬷嬷说过的。”凌司夜说道，若非上一回白素小产，他还真不知道还有坐月子这么一说。

    “不成，太久了！”白素立马反对。

    “急着出去作甚？”凌司夜白了她一眼。

    白素不愿多谈这问题，转而问其他，道：“你不会把全城的线人都收买了吧？”

    “差不多，幻界的入口就在竞技场中央，整个竞技场分十二个小擂台，擂台之下便是十二个机关，正对应这十二把钥匙。”凌司夜解释道。

    白素一惊，连忙道：“那寻不到第一枚怎么办？”

    “只要还在这玄铁灵城里，便一定能寻出来的！”凌司夜说道。

    白素点了点头，刚要开口，却是冷不叫了出来。

    “怎么了怎么了？”凌司夜急了，这才发现，孕妇真不好伺候。

    “又踢我了……”白素无奈说道。

    “好像……不是很安分……”凌司夜这才放心下来，傻笑着，有点无措。

    “这里，这里动了，又跑这里了！”白素渐渐适应了这胎动，乐呵呵在大肚子上指指点点的。

    凌司夜看着，想碰又不敢。

    “这儿，手，快点。”白素却急急拉过他的大手来。

    凌司夜小心翼翼地，生怕伤了，只是，怎么都感觉到不到。

    “这儿里，真的动了，现在安分了点，刚刚可踢疼我了。”白素笑着说道。

    凌司夜看了她一眼，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一样，小心翼翼挨近，耳朵贴了过去，却是一下子乐了，开心地说道：“听到了听到了，真有动静！”

    “嘿嘿，没骗你吧，定是个男孩，这么好动。”白素笑着。

    “我要当爹爹了！”凌司夜大笑，十分兴奋，头一回有这么真实的感觉。

    白素顿时傻眼，这话不是早就说过的吗？现在还说！

    ……

    车内夫人二人欢声笑语着，或许，这才是久别重逢该有的喜悦的吧。

    然而，他们却在欢乐中，忽视了这整条巷子的动静;

    那第六店铺早已无声无息地消失了，只留下一枚菱形玄铁。

    从这店铺的原址开始，渐渐地周遭的景物都不一样了，一切渐渐化作幻境，很快便蔓延到了马车上，那么无声无息。

    仿佛物换星移一样，周遭的一切都不一样了。

    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白素和凌司夜下了马车，白素竟是恢复了那高挑而曼妙的身姿。

    只是，似乎自己也没意识到，正同凌司夜不知道在吵什么，两人皆是一脸的怒意。

    “我说了不叫思夜的，这是无情的名字，我儿子可不要！”白素怒声。

    原来为的是儿子的名字。

    “我喜欢这名字！”凌司夜亦是寸步不让。

    “你喜欢儿子不一定喜欢！”白素提醒到。

    “叫无名也挺好的嘛！”

    一个稚嫩的声音传来，两人齐齐低头，只见这儿子一脸无害的笑，这五官同凌司夜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雕刻出来的，就是这小脸粉嫩粉嫩的，不似他爹爹那么冰凉凉。

    “不好好跟着你干爹学武，跑这来做什么？”白素蹙眉问到。

    “楚隐叔叔要找爹爹算账。”小司夜说着便伸出小手，要他爹爹抱。

    “什么？”凌司夜一脸狐疑，将儿子一把抱了起来。

    “你惹什么祸了？他们找你的对不？”白素厉声，自己的孩子当然很了解。

    “爹爹说过，我就代表他！”小司夜认真说道。

    突然，一个白衣身影闪落，正是楚隐，一脸的怒意，指着小司夜，道：“臭小子，把御花术还回来！”

    “爹爹，怎么还？”小司夜看这凌司夜，一脸认真。

    凌司夜没看他，而是挑眉看着楚隐，冷冷问道：“连个三岁孩子都防不了？”

    楚隐顿时语塞，看像白素，道：“白素，你这孩子有教养不？”

    白素一怔，骤然蹙眉，厉声：“输给个三岁的孩子，你还有脸了，他怎么没教养了？”

    “你！”楚隐亦怒了。

    白素沉下双眸，手一紧，楚隐便动弹不了了，而不知何时缠绕到他身上的红黑之光这才慢慢浮现出来。

    “白素，你们夫妻太不讲理了！”楚隐大喊。

    “骂我们可以，就是不能骂我儿子，骂我儿子，骂我儿子就等于骂我夫妻俩;

    ！”白素厉声，而缠绕在楚隐身上的魔光越来清晰了。

    “你们一家子都不讲理！白素，快让那臭小子把驱玉术还给我丈夫！”

    是林若雪的声音，人已经到了楚隐身后。

    白素脸上有些抗不住了，只是，一回头，却不见了凌司夜和儿子。

    而另一边，魅離也出现了。

    似乎都是讨债而来。

    此时，凌司夜和小司夜正躲在一旁旁观着。

    “爹爹，我都看了好几回，还是盗不走娘那招数！”小司夜说着，一脸十分认真地盯着他母亲看。

    “就那束缚之术？”凌司夜懒懒问道。

    “嗯，她的最了不得，上手了才能见魔光，神不知鬼不觉的，入玄铁灵城的时候，她头一回使我就惦记着了。”小司夜这声音虽是稚嫩，却是大人的语气。

    凌司夜这才缓缓看向了自己的儿子，大惊了起来。

    这才想起了自己和白素不还在玄铁灵城里吗？

    怎么就出现在这儿了？！

    缓过神来，冷不防站了起来，大喊：“白素……过来，是幻术！”

    而声放落，周遭的一切便瞬间都不一样了，恢复了原本的幽深巷子。

    只是，天已经朦朦胧胧亮了。

    车内，白素正靠在凌司夜肩上惺忪的双眸里满是惊慌，而凌司夜则瞪大了双眸，瞬间的清醒。

    方才那幻象梦境，应该是孩子的心底的愿望吧！

    难不成是那第六大铁匠，动了他儿子的主意！给了他们一个如此荒唐的梦！

    两人心照不宣，急急下了马车。

    这才发现了不对劲，原本就在前方的那打铁铺早已消失不见了。

    凌司夜赶了过去，拾起地上一枚菱形玄铁来，一下子明白了，朝白素那大肚子看了过来。

    白素一脸不可思议，小心翼翼地抚着，心想，这儿子以后怕是宠不得了！

    这幻术被他盗了！还现学现卖了！

    两人山了马车，往竞技场方向而去。

    好一会儿白素才掀起车帘来，道：“凌司夜，以后这孩子你来教，我来养。”

    “这教养教养，不都是父母一起做的吗？”凌司夜反问。

    于是，一路两个人便研究起了这“教养”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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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0疑云＆躲

    魔塔里，一切都归于平静。

    而塔外，一切亦是平静。

    两方的平静，是否正酝酿着一场暴风雨？

    谁都不知道。

    万重大山一处万丈深渊之下，幽静的峡谷，花开遍地。

    即便此时已经是寒冬，这儿却是四季如春，诡异的气候或许是因为这地势的奇特。

    林若雪已经住了好长一段时间了，却怎么都摸不清这地形来，也不知道为何陆长老漫山遍野地找就是找不到这儿来。

    此时，林若雪正在院落里吃着小点，太虚道长这隐居生活可闲适了，林若雪来后，他亦是尽心照顾，将她的身子骨养得可好。

    奈何林若雪的心情却是好不了，总是绷着一张脸。

    太虚知道，除了他说了实话，否则这丫头不会对他笑。

    忙了大半日，大冬日里都能出一身汗，小心翼翼地端着一碗热呼呼的野生莲子羹出来，就为这野生莲子羹，他可是漫山遍野地跑了一趟。

    “丫头，来来来，趁热尝尝，新鲜东西。”太虚乐呵呵说中，把那莲子羹往石桌上一搁，便在林若雪对面重重坐了下来。

    林若雪看了他一眼，又看了那莲子羹一眼，也不说话，当然，不会不吃，她可是铁定心好好地养身子，肚子里的孩子可七个多月了，再过一个月就出生了。

    身子骨定要顾着，才有气力等玉邪回来。

    小心翼翼端着那汤羹来，径自吃着，十分的理所当然，看都不看一眼对面那太虚道长正吹胡子瞪眼睛呢;

    “丫头，味道不错吧？”太虚问道。

    “还成。”林若雪冷冷答道。

    “你愿意跟我说话了？”太虚乐呵呵说道。

    “有事吗？”林若雪反问。

    “没事，就同你说说话，你说吧，这深山老林里，就咱两个人，不多说说话，这哪天出去了，人话都忘记怎么说了。”太虚说道。

    “原来你还会说人话？”林若雪故作惊诧，问道。

    “你什么话？”太虚怒声，又一次忍不住拍案而起。

    “就是人话吗？听不懂吗？”林若雪再次反问。

    “臭丫头，想找茬是不？”太虚果真是被气着了，锊着花白的长胡子，脸都红了。

    “不是，要同我说话，就请道长您说几句真话！”林若雪亦是站了起来。

    太虚道：“真话不都跟你说了嘛，是你自己不信，我知道的也就这么多！”

    林若雪道：“那闲话不多说。”说罢转身就走。

    似乎次次都是这样子，从来就没有谁先妥协过。

    “丫头，站住，带你去奴宫魔塔，去不？”太虚终于是开了口。

    “去！”林若雪脱口而出，立马止步转身。

    “去了回来，你可别不理睬我了！”太虚提了条件。

    林若雪看了他一眼，秀眉微微一簇，挺着大肚子，缓缓走了过来，道：“太虚道长，我也才多久没理睬你，你就受不了了，您可不是适合隐居的人，更不像是胆小之人，这一直躲着藏着，究竟是有什么缘由？还有按照你所说的，上一回，你一会儿承认自己是左使，一会儿又说左使死于那把匕首之下，我可一直等着您来解释这矛盾。”

    林若雪在太虚面前止步，顿了顿，也不给太虚说话的机会，继续道：“还有一点，那青铜匕首又是怎么落在你手上的？”

    “这个嘛……哎呀，我也是道听途说的，真假跟我也没关系啊，都是听来的！”太虚开始狡辩了。

    林若雪也先不反驳他，又继续说道：“还有一点，你说当年左使心智全无，屠戮众生，那为何这羲风入了堕魔之地，意识却还清晰？”

    这话问罢，疑惑全都抛出了，林若雪这才眯眼看着太虚，等着他回答。

    良久，见太虚仍旧没多大反映，索性又道：“太虚道长，难不成你同这堕魔之地有关系？！”

    太虚的目光显然是闪躲了起来，急急转身，道：“你不走就留着看屋子，我自己去;

    ！”

    “怎么，被我说中了？”林若雪继续逼问，心下亦是惊了，她方才不过是随便说说的，难不成真被她说中了！

    太虚没回答，身影一掠便消失不见了。

    林若雪一急，想追上去，然而，却是骤然止步，冷不防惊了！

    是胎动！

    这孩子又踢她了！

    早该频频胎动了，只是，这孩子似乎很安分，鲜少会打扰她。

    小心翼翼地坐了下来，亦是知道自己追不上太虚道长的，只能等下去了。

    凌司夜和血影，这二人一定要争气啊！

    值得肚子里宝贝安静了下来，她这才放松了，低垂着眸中，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小心翼翼地解开了领口，那扣在锁骨之间的菱形玉石仍旧完好着，温润不已。

    不知道玉邪现在在做什么，但是知道他好好的……

    玉邪此时正在药方里替宁洛熬药呢。

    几个人轮流伺候着，即便宁洛推辞了好几回，他们都不让宁洛亲自动手。

    昨日哥儿几个又到出口去试探了一次，这一回没有破那七重山便感觉到了血腥的气息，只是，依旧想不到外头的会是谁。

    “俏俏，我还是觉得你师父最可疑了，要不寻不出第二人来啊！”魅離很是直接地说到。

    几个女人正坐在茶店里喝茶，宁洛和司徒忍他们一大早出去了，还未回来。

    “我也觉得他可疑，可是我也没办法。”涟俏低着头，连着好几日都不见笑颜了。

    蝶依凑了过来，低声，道：“今日又是玉邪在熬药了？”

    “嗯。”魅離点了点头。

    “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他了，若是他入了心魔阶，这万一走不出来，那可怎么办？”蝶依的声音更低了。

    “若真是血族占了天下，以外头那人的修为，林若雪怕是早出事了。”涟俏脱口而出，这件事，之前她就问过玉邪了。

    “就是怕这事！”蝶依说道。

    “你别胡思乱想了，总之我们几个谁都不许出事，血影和白素也去了那么久了，只不准早出魔塔了！”魅離说道。

    涟俏隐隐一声叹息，转头去，却见宁洛和司徒忍朝这边走了过来。

    不知道为什么，仿佛条件反射一般，一见是他，她便想躲。

    给读者的话:

    左手腕关节有点肿，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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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1有缘还无缘？

    客店里热闹，大街上却是冷冷清清，空空荡荡，没有任何行人。

    涟俏迈出门槛，径自离开，也不理睬司徒忍和宁洛，甚至连同蝶依和魅離打个招呼都没有。

    宁洛和司徒忍已经落在了，店小二殷勤地送来了茶水和糕点。

    魅離和蝶依看着涟俏远去的背影皆是一脸不可思议，这丫头今儿个是怎么了，平日里见到宁洛顶多就低头，或者不说话，或者找借口离开。

    今儿个倒好，一句话不多说，连借口都省了，就这么头也不回地走了。

    “怎么，同你俩闹矛盾了？”司徒忍打趣地说道。

    “俏俏是个会闹矛盾耍性子的……姑娘吗？”魅離故意拉长了尾音，不看司徒忍，而是看着宁洛，显然是刻意说给宁洛听的。

    “呵呵，是个姑娘，总会闹闹矛盾，耍耍性子。”司徒忍又说到，明显是替宁洛解围。

    “闹也不是同我俩闹腾，我们姐妹仨从来就不吵架的！”蝶依说道，语气亦是怪异地很，亦是看着宁洛，根本无视司徒忍。

    “哎呦，这什么时候成了姐妹了，你俩之前可没少找涟俏的麻烦，还鸡蛋里挑骨头呢！就在我们逃亡路上。”司徒忍笑着说道。

    “是啊，以前不了解嘛，相处久了就喜欢她了，这人啊，总是要相处久了，了解多了，光看表面一下子喜欢上，往往都会是始乱终弃的！”蝶依冷笑着说道，这话里的话在场的可是任何人都听得懂，更别说是宁洛了。

    宁洛始终都是一言不发，静静地品着茶点。

    司徒忍听了这话，亦不知道如何回答是好，只得闭嘴，不再当宁洛代言人了。

    “宁洛，你倒是说说话！”魅離终于是忍不住，点名道姓了。

    宁洛这才抬起头来，唇畔噙着一丝玩世不恭的笑，道：“嗯，有什么事吗？”

    “涟俏走了，她见你就生气了。”蝶依急急说道，手上一杯茶狠狠地搁下，惊得整个店的客人都看了过来。

    司徒忍轻咳了几声，起身来，道：“我找玉邪商量点事去，你们慢慢聊。”说罢转身就走，留下了宁洛一个人，面对这魅離和蝶依两对审视的眸中，似乎要开始一番严刑拷打。

    宁洛却是一脸认真了起来，缓缓起身，挨近蝶依，打量了良久。

    蝶依连忙后退，一脸狐疑而戒备，道：“我警告你，别打我的主意，这利用第三者逼退涟俏的事儿，太狗血了，我可不做;

    ！”

    宁洛笑了笑，道：“蝶依，你这鱼尾纹都出来了，这几日怎么不着妆了？”

    蝶依一愣，随即缓过神来，啊地一声，便一溜烟不见人影了，乐得宁洛大笑了起来。

    然而，魅離却没有走，冷冷地看着宁洛这一脸嬉笑，眸中尽是复杂。

    宁洛回头看了她一眼，正要开口，魅離却抢了先，道：“难道人家姑娘不嫌弃你这身子骨没多少日子了，愿意伺候你，你好歹别伤人家的心。”

    宁洛这才收起了一脸玩笑，坐了下来，淡淡道：“她以后的日子还长着，世事无常，缘分亦无常，人心更是无常，总要给她留着点机会，一头栽我身上，多不值得。”

    “你没听过一句话叫做珍惜当下吗？当下的不争取，不珍惜，有何资格多言以后？”魅離反问，一脸异常的认真。

    宁洛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却是问道：“那丫头怎么了，真同你俩闹脾气了？”

    “明知故问！”魅離没好气地说到。

    “既然都问了，你不妨说说。”宁洛笑着问道，只是笑里的苦涩，何人能看得到？

    “明明关心，还一副不在意的样子，你俗气不俗气？”魅離仍旧没好奇。

    “罢了罢了，你不说，我自个儿去问。”宁洛说着也不等魅離回答，起身便朝门外走了出。

    魅離却是愣着，宁洛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可是很久很久没有主动找过俏俏了！

    难不成，有戏了？！

    正要追出去，蝶依早已落在她前面了。

    “你不是走了吗？”魅離纳闷地问道。

    蝶依白了她一眼，道：“还不是配合着他演戏，这家伙也不容易，你说咱这样是不是逼他太甚了？”

    “不逼不成！若是可以，还想逼着他生米煮成熟饭呢！”魅離低声，狠狠地说道。

    然而，这话却是引起了蝶依一阵沉思。

    良久，她才缓缓抬起头来，一脸奸笑地看着魅離。

    “当真？”魅離问道，知道她在想什么了。

    “不假！”蝶依答道。

    “再多寻几个人来？”魅離又问到。

    “最好是所有的人都同意了！”蝶依说着，渐渐眯起了那狐狸眸子。

    二人也忘记了追宁洛去了，竟是第一个携手，乐呵呵往药铺里去，这大计定要大伙一起商量的，最后是能寻司徒忍或者是楚隐拿头;

    这样似乎宁洛发怒，也好有人能挡着。

    而整条空荡荡的大街上，就只有涟俏和宁洛二人，一前一后走着，离得可远了，涟俏根本就没有发现宁洛就跟在她后面。

    不知不知便往无尽溪这边来，这边的城门早不知所踪了，只留着高高的石门槛。

    涟俏坐了下来，望着远远蔓延而去的无尽溪，手臂撑着粉嫩粉嫩腮帮子，清秀的眉头紧紧蹙着，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知道宁洛已经靠近了，她这才急急转过身来，条件反射一般拔起了那匕首，一脸戒备。

    宁洛一愣，随即笑了笑，道：“这忘忧城里还有谁能让你这么戒备？”

    说得那么自然，笑得那么自然，仿佛之前的好几日的刻意回避和冷落，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这忘忧城里，人人都能让我戒备！你们都是魔者体质，随时随刻都可能入心魔，就我一个人危险！”涟俏认真说道，亦是这么自然而然，仿佛眼前的是楚隐，是玉邪，是司徒忍，是苦哭二人，是烈焰，就偏偏不是宁洛！

    “怎么，不相信我们？”宁洛说着在她身旁坐了下来。

    “不是我不相信你们，而是你们不能让我完全放心。”涟俏淡淡说道，很现实，没有多少情绪。

    “刚刚同蝶依他俩闹矛盾了？”宁洛问道，似乎是刻意的。

    “没有。”涟俏依旧是淡淡答道，心下却是惊了，纳闷了，这家伙想干什么？

    “那是同司徒忍闹矛盾了，不想见他？”宁洛又问道。

    “才不是，我又跟他没什么话说！”涟俏急急解释，一脸狐疑了起来，只是，没敢看他。

    他就坐在身旁，她可以自然而然地同他对话，却不知道为何，终究是没用勇气直视他。

    “那可是那客店里的其他人？”宁洛继续问道，唇畔噙着玩味和戏虐的坏笑，这一副花花公子痞子样，涟俏并没有看到。

    “那客店里的其他人是人吗？不过都是幻化出的人，能闹出什么矛盾？”涟俏不耐烦地回答，说着起身就要走，不知道这家伙想做什么，但是很明显，他是有心找茬的！

    “难不成我也不是人，还说，你躲的是我？气的是我？”宁洛问道，一把拉住了涟俏，冰凉凉的大手就握着她细瘦的胳膊上。

    那股凉意，顿时让涟俏浑身都凉了起来。

    这温度，是死亡的温度，那么那么近。

    明明知道，明明喜欢，明明害怕。

    明明看着日子一日一日过去，看着忘忧城的街灯一次一次灭了又亮起。

    只是，又能有什么办法;

    很小的时候，师父就同她说过。

    “俏俏啊，日后你长大了，喜欢的人就要去追，但可得掂量着，量力而行，凡事皆不可强求。

    强扭的瓜可就不甜了。”

    “不是，你有什么可气的，也没什么大事情，能闹什么矛盾，不过是店了太闷，出了散散心罢了。”淡淡说着，不着痕迹地推开了他那冰冷的大手。

    既然不可奈何，那么不如自己放手，总比卑微地求，而后还是被人推开地好。

    这便是她的性子。

    求，量力而求！

    宁洛却就这么愣了，考虑了好几日，反反复复思量了好几日。

    这一个决定，可比他策划了一场八月十五还费心思。

    只是，想说的话，想许的承诺，却还来不及说出口，就这么被她这么轻轻一推，拦住了。

    她这是什么意思？

    放弃了吗？

    这样，也好！

    “这儿风大，早点回去吧。”淡淡说道，手缓缓放了下来。

    “嗯，你先回去吧，玉邪该把药熬好了，我在多坐一会儿。”涟俏亦是淡淡说道，又坐了下来，不再看他。

    方才至今，其实都没看他一眼。

    求，可以量力而求。

    那放弃呢，却是要尽力去放弃。

    多看一眼，她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尽力。

    也罢，总会过去的！

    两个人就这样，一个终于是明明白白地生气了，却始终发不火来，另一个，终于下了彻彻底底地决心，却道不出来。

    有缘，无缘。

    其实也不过是一句话，一个瞬间，一个转念罢了。

    涟俏还径自坐着，宁洛却已经走远了。

    忘忧城里的街道有接连亮了起来，夜晚有道了。

    药方里，玉邪早备好了一碗汤药，而一群人却围着桌旁，七嘴八舌，连最不爱管闲事的楚隐也加入其中。

    这给宁洛下药容易，给涟俏下药似乎没有什么机会！

    给读者的话:

    手腕肿ing，打字很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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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2成还是败？

    药方里一片嘈杂。

    老大夫在一旁听着，不发表任何意见，也不进行任何干涉，当然知道这帮人想干什么了。

    药可是魅離亲自向他讨的，属于蒙汗药类，细分下去，应该算是春药了。

    “还是司徒忍你来吧。”魅離将手中的药扔到司徒忍面前。

    纠结，争论最久的不是如何给涟俏下药，而是谁来给宁洛下这药。

    司徒忍没动，看了楚隐一眼，笑了笑，没说话。

    “笑什么，这事我可不管，就凑个热闹！”楚隐说着看向了一旁的玉邪。

    “药是我熬的，我已经得负一半的责任了，你们忍心把这大功劳全部送给我？我可受不起。”玉邪亦是笑着，一脸无害，转头看向了身旁的苦哭。

    苦哭却是眼泪一直掉，哭得可伤心了，情绪都险些感染了众人，“我从来不做这种事，若是让主子知道了，他非得废了我这双手。”

    哭着哭着，看向了身旁的肖笑，肖笑却是一脸乐呵呵大笑着，道：“就你会装孙子，有事没事就把主子搬出来当挡箭牌，我看还是云容姐来吧，主子知道了，也不会太责备她的。”

    说着，看向了旁边的云容，还是那灿烂开心的笑。

    “先前在东宫，我可向来都是阻止这种事的，从未干过，也不懂，要不，蝶依你来吧？”云容推辞着，看向了她身旁的蝶依。

    “主意是我出的，你们好歹也帮帮忙！”蝶依一脸认真，一本正经，拿起那包药散来，扔给了旁边的烈焰。

    烈焰连忙又把药散拨到圆桌中央去，急急道：“本大爷向来不对姑娘做这种事情，这回也不能破例！没得商量！”

    说罢，同前面的所有人一样，别过头，看向了身旁。

    第一眼却不见任何人，连忙回过头来，扫了众人一眼。

    众人皆是眯眼笑着，似乎这任务传到他这儿，只能就这么定了。

    烈焰却是低头，看向了还不到他腰上的无情，乐呵呵笑着蹲了下来，好声好气道：“小子，现在可是立功的时候，敢不敢做？”

    “不敢;

    。”无情很无情地回答，随即一个翻身，落在云容身后了。

    烈焰撇了撇嘴，缓缓站了起来，却是看向了一旁的老大夫。

    然而，正要开口，那老大夫就掉头而走，理睬都不理睬他。

    “就这么定了吧！”司徒忍先开了口。

    “好！”众人竟是齐声，十分默契。

    “你们也……”

    烈焰根本没有机会辩驳，楚隐淡淡开了口，道：“大丈夫敢答应就得敢担当。”

    “我哪里答应了啊？”烈焰大声问道，愤愤不平了起来。

    “老规矩，要不你寻个人接下去？”蝶依懒懒说道，将那包药散又仍给了烈焰。

    “烈焰，这也算是种缘分，谁叫你偏偏就站哪里了，动手吧，大伙都等着呢！”楚隐笑着说道。

    烈焰依旧愤愤不平，只是无奈，他们的规矩就是这样子的，随意开始，按照大家随意的位子，一个一个传下去，最后到谁便是谁，除非中央有人愿意终止。

    传了一圈，可是没有谁愿意接下这活儿。

    “罢了罢了！”烈焰无奈摇了摇头，终于是打开了那药散，小心翼翼地嗅了嗅，眉头随即紧紧蹙了起来，道：“好家伙，一点儿味道都没有！”

    然而，众人早已都转过身去，只当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不知道。

    不一会儿，烈焰便把事儿办完了，仍旧将那碗汤药放了回去。

    这才轻咳了几声，道：“这么晚了，宁洛怎么还没回来？”

    众人这才回过身来，还真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来。

    “刚刚看他追涟俏而去了，指不定两人正聊着呢！”蝶依说道。

    “累了一日了，我先歇息去了。”玉邪说着便走，手里把玩着一枚菱形玉石。

    “我也累了，先走了。”楚隐亦是寻了借口离开。

    “有人想同我换换吗，我今儿个也累了。”司徒忍也开了口，今夜轮到他守夜。

    “没有，先走了哈，你可得好好守着！”魅離说着拉着蝶依便走。

    云容没说话，带着无情离开，哭笑兄弟二人也跟在走。

    这屋子里便剩下烈焰和司徒忍了。

    烈焰亦是要守夜的，两个大男人相视一眼，心里都清楚，这把涟俏骗到宁洛房里去一事就落在他俩头上了;

    围着那一碗汤药，相互对视着，心里都没底，涟俏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呀！

    空荡荡的大街上，宁洛的身影缓缓出现。

    从城门口到这里的路并不长，他却足足走了一整个晚上。

    身后，涟俏已经离他不远了。

    突然止步，想回头，只是，好一番迟疑，终究还是迈开了步子，快步朝药房而来了。

    涟俏却是跟着他止步，愣愣地站着，也不知道想着什么。

    这大街两侧，可都藏着人呢！

    正是七魔七煞们，谁会那么轻易去睡觉而错过今夜呢？

    蝶依和魅離躲在一起，两人前所未有的友好。

    “蝶依，你说这两人不会又怎么了吧？”魅離低声问道。

    “我看是没出什么事，才能这么平静。”蝶依回答道。

    “这宁洛好歹也主动点，我还以为他追上去了就一定有戏了！”魅離无奈地摇了摇头。

    “真是急死了，我要是涟俏一定赖着宁洛不放了，管他那么多，这男人啊，就是经不起女人的软磨硬泡！”蝶依的声音大了起来。

    魅離按在她肩膀上的手骤然一紧，低声，“你小声点，那丫头的耳朵可灵了！”

    “她脑袋瓜也灵，就是太好面子了，若是我死定赖着宁洛，说不放就不放，给他生个娃娃，看他还认不认！”蝶依恨恨说道。

    “可惜她不是你，你也不是她！”魅離白了她一眼，又继续道：“当初你不也赖过你主子，结果怎样？”

    蝶依撇撇嘴，叹息道：“险些被他盗了幻术……”

    魅離不由得一笑，亦是叹息，道：“也不知道两个主子倒哪里了。”

    “我倒是好奇白素在哪里。”蝶依说道。

    “指不定就在外面，被困住了。”魅離猜测着。

    而此时，涟俏已经进了药房。

    “这丫头居然在这个时候自个往药房去？”蝶依一脸的不可思议，说着便从阁楼里落了下来。

    就在她落地的瞬间，前面好几人也早就先她落地了，正是云容他们。

    谁都不惊诧于谁的出现，皆是小心翼翼往药房旁挨近。

    而屋内，宁洛并没有喝那碗药，正和司徒忍谈事。

    烈焰在一旁静静地听着，时不时朝案几上的汤药瞥了过来。

    而涟俏一进屋，众人便都看了过来，连宁洛都没想到她会来，惊了;

    “药凉了，我帮你热热。”涟俏却端起那药来，很是自然，并不理睬他们差异的目光。

    这丫头又怎么了？

    宁洛缓缓拢起了那俊朗的眉头，心下又复杂了起来。

    真真是剪不断理更乱！

    “要俏俏热药，那我就先走了。”烈焰笑着说到，心下大喜着，又朝一边火房里喊了一声，“俏俏，记得用文火，这药金贵地紧，别洒了！”

    正要走出门，司徒忍连忙喊住，道：“烈焰，今晚不是你同我守夜吗？”

    “就是啊！你也趁早出来，老大该休息了！”烈焰说道，明白司徒忍的意思，十分配合，说着朝宁洛点了点头，转身就走。

    “我看这灵阶的路是不会出现了，我们连心魔阶都入不了，更别说是上灵阶了，只能等下去了，只盼我们这几个人不要出现执念了。”宁洛淡淡说道，满心都在寻出口，没注意到司徒忍已经有些迫不及待想离去了。

    “那是当然，玉邪都熬得过去，咱这几个人里也没有谁能有什么大牵挂的，一定不会出事的。”司徒忍说道。

    宁洛点了点头，正又要开口，司徒忍却急急道：“也不早了，你也早点歇息吧，我先出去了。”

    说罢放要走，宁洛却急急拉住了他。

    司徒忍终于是忍不住笑了出来，道：“老大，你不会真紧张了吧，也不过就同那丫头共处一室一会儿，你不会是以前姑娘调戏多了，落下什么毛病不成？”

    “够了够了，走。”宁洛挥了挥都，可不想司徒忍再说下去了。

    人走后，突然一屋子寂静了下来，老大夫睡在最后面的小屋子，而左侧那大房间便留给了宁洛。

    一室寂静，宁洛站了起来，却犹豫着要不要往火房走了。

    迟疑了好一会儿，终于决定继续把决定权交给涟俏，自己不再主动了。

    火房里，涟俏早已经将那汤药热好了。

    而此时却是盯着那黑乎乎的药看，在昏暗的火房里，眸光特亮，骨碌转着，一脸的不可思议，心下十分复杂。

    这药显然是混了另一味药，这味药她十分熟悉，就如果对蒙汗药这种下三滥的药一样的熟悉，曾经也是使过好几回的！

    若不是又热了一次，还真真嗅不出这里头的猫腻来！

    好一个玉邪！！

    居然用上了这药！

    沉着双眸，想也不想，断起那汤药来便往大厅里走了，原本粉嫩的腮帮子似乎是因为心下的怒气，更是红扑扑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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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3我是无辜的……

    寂静的大厅里，宁洛安静地坐在案几旁，低着头，似乎小憩着。

    身子骨根本就经不起太多劳累，苍白的脸色代表了一切，而在众人面前，他不过是逞能罢了。

    这一世，不得好死，下一世，没有他的位置。

    这便是当年破了所有的咒诅，通晓魔道所有历史的代价。

    只是，谁知这历书亦是有假。

    奴宫魔塔到底为何刻意被遗忘，这段历史的原本面目又是什么，太虚又是何人？

    明明有这能耐阻止今日一切厄难的反生，却偏偏袖手旁观。

    这塔外那一股势力却又不似他的;

    若他早有预谋，当初何必救他，又何必给大伙那活地图？

    显然这老家伙有什么难言之隐！

    费尽一生，不，是永恒的代价，终究是挽救不了什么，反倒是触了天谴，启了封印，造成了一排生灵涂炭。

    或许，这才是他真正要为之付出的代价吧！

    涟俏已经走到了他身后，他这才发觉，急急转过身。

    只见这丫头红着脸，手中小心翼翼端着满满的一碗药。

    “累了吧，瞧你这一头大汗。”他说着，急急接过那汤药，隔在桌上。

    “火房太热了，闷得脸都烫了。”涟俏淡淡说道，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迟疑了很久了，终于决定当作什么都不知道了！

    一个大姑娘家竟然可以分辨出春药来，这成何体统。

    若是把这事儿捅破了，还不知道大伙会以什么样的目光看她呢！定是会引来七魔七煞的耻笑的，这群家伙最会落井下石了，这万一玉邪来过死不承认，把事情推她身后，她敢肯定七魔七煞没有人会站在她这边的。

    尤其是那蝶依和魅離，一定会煽风点火，添油加醋的！

    肯定、确定，以及一定！

    如是想着，更是坚定了信念，当作什么都没发现，咬着牙，决意勇敢地当一个无辜的受害者了！

    “辛苦你了。”宁洛淡淡说道，却也不开口让涟俏回去休息，主动权交给她，留与走，留多久，何时走，亦是由着她了。

    “还好，趁热喝了吧，这药容易凉。”涟俏劝道。

    宁洛点了点头，端起那汤药来，刚刚挨近嘴巴，原本温软的双眸一丝凌厉随即闪过，轻易便察觉出了异样。

    这样药根本瞒过他！

    好一个玉邪！！

    竟是用上了这下三滥的手段！

    竟是一点下药的常识也没有，这类药物可是经不起一再煎熬，热过一回，味道便全出来了！

    接触过这类药物的人可是一闻便知道！

    幸好，幸好，涟俏是姑娘家，鲜少有机会能接触这类药物！否则还不一下穿帮了！

    他可以当作什么都不知道吗？

    似乎，太过自私了……

    正迟疑着，涟俏却又催促了，道：“赶紧趁热喝了吧，要不一会儿可没人给你热了。”

    “想休息了吗？累了吧？”宁洛淡淡问道;

    “还好，你趁早喝了，我顺便把这碗洗了。”涟俏低声说道，仍旧躲避着宁洛的眼睛。

    “俏俏，先回去吧。”宁洛终于还是开了口。

    “等你喝了药，我便走。”涟俏说道。

    “还太烫了，一会儿再喝，你别侯着了，我可不是你主子，不需要伺候。”宁洛说道。

    “怎么，急着赶我走？”涟俏问道，终于直视宁洛了。

    她其实很喜欢看他的眼睛的，平日都是静敛着，笑起来却特好看，很是灿烂，而坏笑起来，更是另人移不开眼。

    有时候会觉得他同血影有些相似，只是，血影的笑是温柔的，而他的笑却是明亮的。

    “不是不是！”宁洛急急答道，对上涟俏那有些娇怒的双眸，竟是愣了起来，好久没这么正视她的眼睛了。

    “那快把药喝了。”涟俏睨了他一眼。

    “嗯。”宁洛下意识地点了点头，端起那碗药来，想都没想就这么喝了下去。

    只是，这汤药还未见底，却是冷不防一口喷了出来，惊得涟俏不知措施。

    这是怎么了？他发生什么了吗？！

    门外，七魔七煞们急了，各个恨不得捶胸顿足。

    “这到底是有没有喝下去啊！”魅離说道。

    “铁定也喝了几口吧！”蝶依连忙答道。

    “这药性强不强，是不是沾了就算中毒了？”玉邪问道，跟着林若雪许久，最毒药倒是了解颇多，只是对这种药，在他眼中可是下三滥，向来不屑去多了解。

    “笨蛋，这不是毒药！”蝶依瞪了他一眼，话音落下，这才发觉自己说太大声了。

    迎着众人警告的目光，连忙低下头去，很低很低，知道众人根本顾不上指责她，早又朝屋内看下去。

    是的，是看下去，众人此时都趴在屋顶上。

    屋内，涟俏一脸不可思议地盯着玉邪看。

    “怎么了？这药……太烫了？”她似乎只能这么问了，脑海里不由得浮出一个问题来，这家伙竟也能识辨出这种药来。

    “嗯，太烫了。”宁洛似乎也只能这么回答了。

    “早上休息吧，我却把碗筷洗了。”涟俏说着，急急转身就往火房走。

    宁洛站在原地，俊朗的眉头缓缓拢了起来，而按在案几上一手早就握成了拳。

    不一会儿，额上便渗出了汗;

    眸中沉色，冷得骇人！

    看着半敞的大门却怎么都迈不出步子。

    火房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是涟俏再捣鼓着碗筷，还伴随着隐隐约约的水声。

    燥热感控制不住往上窜了起来。

    那清凉的水声似乎有了极强的魔力，吸引着他。

    屋顶上，淡淡的月光之下，这一群人都没有说话，径自看着，专心致志。

    良久，终于有人抬起头来，小脸红扑扑的，不是别人，正是无情！

    云容亦是抬起头来，这才发现了无情也跟来了，顿时蹙眉，厉声道：“你这孩子，还不赶紧回去！”

    无情低着头，一句话没敢回答，转身就跃了下去。

    “那个，咱们是不是该撤了？”云容淡淡问道。

    众人这才缓过神来，纷纷抬起头来。

    “成了成了，撤吧！”

    “明日可得早起，还是趁早睡吧！”

    哭笑兄弟二人皆是笑着。

    “明日若是宁洛发起火来，你们可别太不讲义气！那家伙虽然病着，要杀我可还是易如反掌的！”烈焰很是夸张地说道。

    只是，没人理睬他，皆纷纷跃了下来。

    也不再小心翼翼地，动作很大。

    屋内的人早就失去意识，幔帐内，涟俏一声吃痛的惊叫并没有惊醒宁洛，而暧昧渐渐浓了……

    众人离去，只留司徒忍和烈焰在门外守着。

    烈焰小心翼翼地就将大门关上，在台阶上坐了下来，却依旧忐忑不安着。

    “忍，你说我这样做会不会太对不起涟俏了。”烈焰低声说道。

    司徒忍却是大笑了起来，道：“你还真就把这事全揽在自己身上了？”

    “毕竟是我下的药，俏俏这丫头多好，日后的路还长着呢。”烈焰淡淡说道。

    “是宁洛一直推开她，涟俏她有自己的判断能力。”司徒忍说道。

    “小丫头，哪里懂得那么多，一时的爱慕，怎么能想象如何日子多苦？”烈焰又说道。

    司徒忍沉默了良久，最后只是淡淡道：“那就算我们为宁洛不道德一回，自私一回吧。日后若真是一笔帐，那就都算我们头上吧！”

    语罢，两人都沉默了。

    而屋内，并不大的房间里，一地凌乱的衣裳，青色的幔帐遮掩了一切;

    男子早已沉沉睡了过去，赤裸的胸膛，纹理分明，被褥半遮半掩。

    女子就蜷缩在他臂弯里，睁着程亮的双眸，却是一动都不敢动。

    耳朵就贴在他心口上，听着他的心跳，一声一声，这么清晰。

    也不知道为何，眸中竟是噙着泪，眼角的泪迹亦很是明显。

    就这么把自己交出去了，明明知道，还不走。

    是不是太过不知廉耻了呢？

    她是受不住秘密的人，有什么事藏着心里没说出来就会难受，尤其日后怕是要日日面对他了。

    怎么办呢？

    今日的事，她都不知道自己能守多久。

    他若知道真相，是不是该瞧不起她了，心里忐忑着，不安着。

    竟是希望这男人能现在就醒来，现在就同她说说话。

    只是，怎么可能？！

    想着想着，却是不由自己地笑了起来，或许，她也没有机会守着这秘密太久，面对他太久。

    一年，	两年，其实过得很快的。

    小心翼翼地翻了身，趴在他胸膛上，这是第二次这么近距离地看着他了吧。

    宁洛宁洛啊，我们上辈子是不是见过呢？

    要不怎么就见了你，我就这么确定不想放手了呢？

    难不成上辈子我欠了你，这辈子来还债的？

    如果是，那就当今日的事，是我这辈子欠你的，下辈子，你再来找我讨回去吧！

    低声，自言自语地，忍不住凑近，轻轻在他唇上落了一吻，随即又笑了起来，笑自己的恬不知耻，笑得泪又盈了眶。

    好吧，宁洛，我承认，我尽力不了，也量力不了，就只能借力了。

    原谅我吧！

    自言自语着，枕在宁洛胳膊上就这么沉沉睡了过去。

    方才犹豫的那些，统统不过是自己给自己的借口罢了，她怎么可能会猜不到这药是那群人故意下的，怎么会猜不到明日那群人会如何来捉奸在床。

    只是，她怎么都想不到，明日来会是那个人！

    给读者的话:

    玉邪，你比他俩都纯洁，猫妈给你作证……顺便打砖劫票。小司夜盗术问题，后面会解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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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4玄铁面具

    苍苍天，茫茫地，寒风呼啸而来，卷起了一地枯草。

    出了玄铁灵城，才真正感觉到寒冬的萧条荒凉，玄铁灵城里到处都是玄铁铸成，根本难见一树一花，寒冬的迹象，只有周遭冰凉凉的气息。

    血影一路慢行而来，也不知道自己在这片空旷的草原上走了多久，之前和白素来的时候，似乎是两日就到底玄铁灵城门口了。

    而这一回，再也不用担心白素会心急，不用再没日没夜地赶路了。

    似乎真的没有什么事情是值得他心急着去做得，他的一辈子便是永恒，永远都有大把大把的时间。

    是不是可以就在这草原上走个四五十年呢？

    再远的路终究是有尽头的，不似他的人生。

    终于回到了原点，眼前，凭空出现了一条路，正是那条不回头之路。

    一旦踏上去，身后的路便会消失，只能往前走，如果想再回来，亦要到底原点，再从新来过。

    魔塔，他能抵达最高的地方便是这里了吧！

    驻足了良久，沉敛着双眸，也不知道兀自在想着些什么，好一会儿才戴起了那一顶蝶形面具，

    这是他在玄铁灵城里寻人打造的，玄色，冰凉凉，很沉很沉。

    终于，还是没有回头看了。

    踏上了那不回头之路，脚步便快了起来，身后的路随着他的脚步接连消失。

    这条路往下，回到了当初的入口。

    入口处，那把守的女子已经等了很久很久了。

    一见血影走出来，连忙快步上前，然而，看着血影脸上那面具，却是顿时愣住了。

    “这……你这面具……”

    不知道为何，总觉得这玄色面具太过于沉重了，一眼见了知道是玄铁铸成的，这男子怎么就往脸上戴了呢？

    血影没说话，知道朝她点了点头，便要离去。

    “等等，才刚出来怎么就急着走了，我也算帮了你不少，你就不能留下了陪我说说话吗？”女子质问道。

    血影这才止步，转过身来，淡淡道：“多谢姑娘相助。”

    女子顿时气消，也不知道为何，竟是不敢看他的眼睛了，这温软的双眸里藏着一股她说不出来的感觉，比他脸上这玄铁面具还要沉！

    无奈只得笑了笑，道：“还以为你在哪里出什么事了，回不来了;

    ！”

    “没事。”血影说着，在台阶上坐了下来，并不善言辞，亦是不太习惯同陌生的女子说话，只是，这相助的恩要报，他不想欠任何人人情。

    女子见他坐下，心下一喜，连忙也坐了过去，道：“其他两个应该会到幻界去吧？”

    “嗯。”血影点了点头。

    “那女子不是你亲妹子吧？”女子支支吾吾了起来，对白素可纳闷了许久。

    “不是。”血影答道。

    “他们是夫妻？你成全了他们？”女子又问道。

    “本是夫妻，何来成全？”血影反问，语气仍旧是那么淡淡的，甚至有些冷清。

    “你确实很像她哥哥。”女子感慨道。

    血影一怔，没说什么，却低下了头。

    “怎么就戴这玄铁面具，多沉啊！”女子又寻话了，就想跟他多说说话，或许，这一次走了，就真的不会回来了吧，他就是这么安静的人，她可得费劲脑汁多想些话题了。

    总觉得这男子身上藏着太多太多的故事了，压得他喘不过气来，就想这玄铁面具一样沉。

    “习惯了就好。”血影淡淡答道。

    “你有什么打算呢？”女子又问道。

    “寻我徒儿去。”血影说道，为夕儿立个灵位，或许是他唯一能做的事情吧。

    “你还有徒儿，她也在这里吗？多大了呀？你怎么把他丢了？”女子急急问道。

    血影手一僵，仿佛被触到了痛楚，低声：“六岁了。”

    杀夕儿，谁都不知道他有多无奈！

    只是，不得不杀！

    “才六岁就当你徒儿了，那一定很厉害，是男孩还是女孩？”女子又问道。

    “女孩，她学得很快的。”血影淡淡说道。

    “怎么就收了这么小的徒儿，我都还想要不拜你为师呢！”女子打趣地说道。

    “缘分吧。”血影也感慨了起来，似乎渐渐的愿意多说点了，关于夕儿。

    或许，有事情，有些感受，只能同陌生人分享的，毕竟是陌生人。

    “咱遇到了也是缘分嘛。”女子仍旧是开着玩笑。

    “我在草原上遇到那孩子的，她同梦儿小时候很像……”血影仍旧是那淡淡的语气，只是头低地更低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这脸上的玄铁面具太沉了。

    “梦儿？”女子一惊，梦儿又是谁？

    “真的太像了，只是她比梦儿勤快多了，乖多了，也许是我不宠她吧，梦儿小时候就是被我宠坏了，什么祸都敢闯，都要我瞒着她娘替她收拾烂摊子;

    。”血影说道。

    “梦儿是谁呀？是之前那个女子吗？”女子一脸纳闷了起来。

    然而，血影却早已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了，根本没有听到她的问话，径自低着头，淡淡说着。

    “她睡觉的是同梦儿最像，喜欢蜷缩在他怀里，还不容易醒，其实梦儿也很乖的，就只会在我面前闹腾，在她娘面前总是安安分分的，就算在空山受了委屈，她都瞒着我，怕我闹事，自己闯的那么祸事，她都知道我能收拾得了的才敢闹的。”

    似乎没有说这么那么长的话，竟是说得有些笨拙，不知道如何表达。

    “还有，她同梦儿一样，都特喜欢千丝纸鸢，还有……”

    “影，梦儿到底是什么呀？”女子大喊打断，明显感觉到了血影的异样，似乎并不清醒。

    女人的直觉告诉她，一定是那个女子伤了他，竟是把他伤成这样子。

    同他第一次坐在这台阶上一样，整个散发出了一股绝望的气息，无可奈何的无力感。

    血影这才缓过神来，看向女子，自己都愣了。

    “是你带来的那个女子吗？梦儿？”女子又问道。

    血影却是笑了，无奈摇了摇头，起身来，道：“我得走了。”

    “好好好，我不问，你多坐一会儿嘛！”女子连忙拦住了血影。

    “我得走了，我徒儿还在等我呢。”血影并不多留了，转身便往心魔阶的入口而去。

    女子急急转身，道：“影，那女子就是梦儿吧？既然如此喜欢，既然放不下，怎么不去追呢？即便她嫁人了又怎么样？你不起尽力试试怎么知道自己得不到？”

    血影没有止步，头也没回地迈入了又一条不回头之路。

    怎么不去尽力？

    没有人知道，即便是白素也不知道他尽过多少力。

    有些事情，并不是尽力就可以的，并不是尽力得到了就能心安的。

    唐梦就是唐梦，他这绝望生命里的一个意外，在这个意外里，他不过是普普通通的人，有爱恨情仇，也有生老病死，唐梦，亦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人，同他相依为命，同他安宁静好。

    脚后的路，渐渐消失，沉重的玄铁面具遮挡了他所有的情绪。

    风渐渐大了，吹着这一身纤尘不染的白衣翻飞，三千墨发飘扬。

    那淡淡的声音，亦是淹没在了风声里，“唐梦，谁都替代不了她……”

    ……

    不回头路终于于心魔阶的无尽溪上空;

    路尽，血影凌空而下，缓缓朝无忧城飞来。

    正是撞见了无忧城里的街灯渐渐熄灭，这是无忧的清晨了。

    在城门口落下，一下子便看到无尽溪边立着的一座墓碑了。

    是一块巨大的大理石，上面的落款显然是出自烈焰之手，这是洛水姬的墓碑。

    修长而温润的手小心翼翼地抚过墓碑上的烈火灼烧出的字迹，玄铁面具之下，只能见那哀伤的双眸里掠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歉疚。

    错，一切都因他而起，终究都是他的错。

    “水姬，能原谅夕儿吗？”他淡淡开了口。

    “让夕儿的墓碑立在你旁边吧，她还小，要怪就怪我这个师父吧。”淡淡说着，覆掌而下，眸一冷，就在洛水姬的墓碑旁，泥土开始松动，渐渐笼起了一座小小的土堆来。

    仅此而已，他却没有落任何字。

    只是，另一手，扬起了细碎的粉末，竟是在空中汇聚成了原本的样子，是那五彩千丝纸鸢！

    那纸鸢仿佛有灵性一般，绕着血影转了几圈，终于缓缓落在了这土坟上。

    似乎想说着什么，只是终究没有开口，只是隐隐一声叹息便转身离去了。

    而此时无忧街两边的店铺纷纷开张了。

    整条大街仍旧空空荡荡，只有血影一人静静地走着。

    往另一边城门而去，应该能寻到龙潭虎穴的出口回到原点。

    只是，他根本没打算走了。

    无忧无忧，是不是在这无忧城里永远住下去，久而久之，就能渐渐忘记很多事情，忘记很多人，甚至忘记自己是谁。

    久而久之，是不是就能无忧了呢？

    径自走着，打量着两边的店铺，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融入到这一群虚幻出来的人群里。

    走着走着，却是渐渐止步了，心下惊了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

    他们怎么还在忘忧城里！？

    不是早该出去的了吗？

    只见前面，七魔七煞仿佛做贼一样从一家客店出来，往对面医馆走。

    给读者的话:

    影，何时何人才能摘下你这玄铁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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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5宁洛的无措……

    空荡荡的大街上，一切都一览无余。

    七魔七煞已经聚到了医馆门口。

    这时，烈焰和司徒忍正神色匆匆从大厅里出来。

    众人见了，顿时围了过去，皆是一脸期待。

    “你们期待什么呢？”司徒忍蹙眉问道。

    “哎呀，少卖关子，醒了没有？”魅離急急说道;

    “应该还没有，没听到动静。”说话的是烈焰，一脸贼笑。

    “怎么办？现在。”蝶依问道。

    “成了成了，该干嘛干嘛去，一会让他们自己解决去，我们过去，反倒会添乱！”玉邪不耐烦说道。

    “这怎么能成，万一两个人就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现，那可不成！”楚隐忍不住开了口。

    “我也觉得还是咱们过去当个见证人比较保险。”蝶依随即附和。

    “同意！”

    “同上！”

    苦哭和肖笑都是一脸的兴奋。

    “赶紧那个主意吧！”云容也急了。

    蝶依道：“要不这样吧，你们几个先去敲门，就说是找宁洛商量事情。”

    魅離立马反驳：“不成不成，哪里有那么早寻他商量事儿的，再说了，通常宁洛这个时候也都没起呢！这会被怀疑的！”

    烈焰急急道：“就是就是，总之这下药的事情一定不能承认！”

    玉邪道：“药是我熬的，要怪我头上，你别老担心着这事了！”

    烈焰一喜，道：“真的？”

    玉邪白了他一眼，十分大方，道：“难不成还假的，不过若是撮合成了这两人，功劳也可是我的！”

    “原来你是这心思啊，估计是想回去讨你家若雪开心吧，那丫头早就一直点击着等见了宁洛要给他介绍涟俏呢！”云容笑了起来。

    “怎样，答应不？”玉邪说着，拍了拍烈焰的肩膀。

    “成成成，就这么定了！”烈焰可是巴不得的，想了想，又道：“如是成了，等咱出去了，你可得请我喝酒！”

    “当然，等咱出去了，第一件事就请你喝酒！”玉邪爽快地答应了。

    “呵呵，我可记住了！”烈焰大喜，最喜欢玉邪请喝酒，七魔七煞里也就玉邪的酒量能同他较量了。

    “桂花酿，凌司夜的最好，我在狄胡宫里藏了好些，都没被毁！”玉邪乐了。

    魅離却是不耐烦打断了，道：“你们够了没有，说起喝酒来就还没完没了了起来，现在说正事呢！”

    玉邪这才轻咳了几声，道：“要不这样，你们就假装满屋子寻涟俏，然后去敲宁洛的门，说涟俏昨夜一宿未归，也不知出什么事了！”

    这主意一说出来，众人就是诧异地盯着玉邪看，这小子真能扯！

    “然后，我们也跟着进去，嗯……”玉邪想了想，看着司徒忍，又看了看楚隐，最后视线落在了一哭一笑身上;

    “你休想！”

    “我们可不莽撞！”

    苦哭和肖笑一下子便知道玉邪在打他俩什么注意了。

    “要不烈焰你来，你就莽莽撞撞，心急着推开宁洛的门，同他说这事儿，记得装得慌张点。那家伙可不好糊弄！”玉邪煞是认真说道。

    “老子像是莽撞之人吗？”烈焰脱口而出！

    “总得有人撞进去吧！要不当场不了啊！”玉邪无奈感慨。

    “你来呗，我都怀疑当初林若雪是不是就是被你骗了的，没想到做戏的本领这么好！”魅離说道。

    玉邪等了她一眼，没说话，却是眯起了那精明的双眸来，轮廓深邃的五官十分的俊美，笑得十分的无害。

    看向了云容身后的无情！

    无情没说话，退了好几步，盯着玉邪，小脸上尽是戒备。

    “嘿嘿，无情可以啊！”魅離笑了起来。

    “我也觉得，小孩子们，乱闯乱撞很正常的啊！”蝶依亦凑了过来。

    “就你了，小子，这功力不小，你还犹豫什么？”楚隐乐了。

    司徒忍也逼近，笑着道：“无情，乖哈，这事情可重要了，你可别出了差错。”

    哭笑和肖笑终究是碍着云容的面，没出声，却不料云容自己开了口，道：“无情，这事还真得你来做。”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无情身上，无情连连后退，在他看来，这群人就像是一群饿狼一样，恨不得把他吞了。

    一脸后退，却是突然止步，不知道身后撞上了何人。

    正要转身，却听得魅離一喊一声，“影主子！”

    血影就这么凭空出现，落在了无情身后，方才这群人的对话他可都听到了，就是不明白他们到底怎么做什么？

    “你们怎么还在这里，为何为难一个孩子？”血影淡淡问道。

    “他们自己干了坏事，指使我！”无情脱口而出，心下大喜，这血影回来得真是时候。

    只是，他怎么又把面具戴上了，还是玄色的，那材质看上去似乎很沉。

    “怎么回事？”血影淡淡问道。

    然而，众人却都是一脸的不可思议，又是惊又是喜，又是纳闷，又是兴奋，都不知道要回答了。

    “宁洛和涟俏呢？”血影问道。

    “影主子，你……”魅離先开了口，仍旧是说不出话来;

    “你怎么回来了！？”司徒忍急急问道，终于是缓过神来了，他们能出去了吧！血影竟然回来了！

    “回答我的问题。”血影淡了语气，却透着不容违逆的威严，毕竟是个主子。

    “外头出事了，涟俏要破那七重山结界，却被一道血气所租，十分凌厉，属下皆对付不来，应该是血族长老级以上之人。”楚隐如实答道，认真了起来。

    血影心下一怔，血族除了陆长老，还会有谁！？

    心下虽惊，仍旧不动神色，淡淡问道：“宁洛也敌不过？”

    “宁洛本就伤得很重，若是以前，指不定能抵得过，只是现在……”魅離欲言又止了。

    “到底怎么回事？他人呢？”血影问道。

    “呃……他在……他……”魅離一时间竟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在房里，还睡着呢，估计也快醒了，影主子自己去看看吧。”开口的玉邪。

    说罢，众人也没有什么反应，然而，就在血影进屋后，大伙才缓过神来，皆是犹如被雷劈了一般，整个人都呆了……

    只有玉邪窃笑着，心下想着，血影回来了变好，终于能出去了，林若雪那丫头还不知道怎么样了。

    她算是他的玉奴，若是出事了，他多多少少也感觉得到的。

    什么动静都没有，至少说明她还安好着。

    七个多月了，孩子快出生了吧！

    总希望能在孩子出生前多陪陪她，一定有很多东西要准备吧，当爹娘可不容易，这一点他还有所了解的。

    “玉邪，你怎么……”

    “玉邪，你太那啥了……”

    “玉邪，这下子可好了！”

    “玉邪，你小子就是大功臣！”

    “呵呵，血影做主了，看宁洛还敢不认！”

    众人终于是都缓过神来了，一脸乐呵呵往屋内去……

    而宁洛屋内，床榻上，两个人都还沉睡着。

    涟俏躺着宁洛臂弯里，唇畔亲自笑，脸上的红晕已经褪尽，留下的尽是恬淡。

    宁洛亦是一脸安静，苍白的脸，高挺的鼻梁，单薄的唇，眉宇间透着一丝闲适懒散。

    有时候，真真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样的性子，仿佛永远都摸不透。

    可以这个瞬间，是没心没肺的公子哥儿，可以下一个瞬间，便是一丝不苟的史官，再下一个瞬间，却是那么闲散的一个人，这闲散似乎能抚平所有的纷繁复杂;

    这身旁同枕之人，亦是不了解他呀！

    这样的人，最是难懂吧，即便日日相处，日日接近，却从来都走不到他心里去，从来都不知道他早已暗暗下了什么决定，布下了什么样的局。

    懒懒一个翻身，修长的退亦是跟在跨了过来，一下子便将小巧玲珑的涟俏完全拥入了怀中。

    涟俏被这么打扰了，这才缓缓清醒了过来，迷迷糊糊地，惺忪的双眸微睁，双臂自然而然地拥着宁洛，很快便又沉沉睡了过去。

    而宁洛却是不动了，整个屋子静悄悄的，仿佛时间都停止了。

    良久，宁洛终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瞬间清醒，眸中满是惊慌和不知所措！

    人就在自己怀里，这么真实的触碰，并不是梦。

    昨夜的一切他隐隐都记得的，记得最清楚的就是那碗药了！

    曾经的运筹帷幄，曾经的波澜不惊，曾经的临危不惧。

    统统就在这清醒的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尽是败给了这个安静沉睡着的女子。

    头一回这么不知所措，不知道如何是好。

    该怎么做？！

    该怎么说！？

    突然，叩门声传来了，几声轻扣便停了。

    随即传来的却是他再熟悉不过的声音了，竟然是血影！

    “宁洛，起了吗？”

    本就是慌，此时更是无措，若用狼狈儿字来形容怕也并不贴切了。

    慌得不知道怎么回答，想动，却又不敢乱动，怕扰醒了怀里的人。

    如何是好啊！！

    叩门声再次传来，“宁洛，起了吗？怎么伤了？伤得重吗？”

    还是没敢开口，似乎只能装睡了，只是看着怀里的涟俏，眉头紧紧锁着，也似乎只能先这么看着她了。

    整个脑袋乱成了一团，宁洛啊宁洛，你也有如此轻易就马失前蹄的时候啊！

    门外，血影已经在短榻上坐了下来，七魔七煞在一边侯着，云容端来了茶水。

    血影也打算再扰他，先问题了七魔七煞其他事情了。

    给读者的话:

    应该还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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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6等待＆孩子问题

    小小的厅堂里，一群人都再等着。

    血影问了好些事情，玉邪皆如实回答，包括宁洛的伤。

    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只是，宁洛屋里仍旧没有动静。

    魅離终于是忍不住开了口，道：“今儿个宁洛是怎么了，睡那么沉，都什么时候了还不起。”

    “他最近太累了，身子骨又不好，让他多睡会儿吧。”司徒忍急急说道，似乎这个时候才良心发现了，这样子对宁洛是不是太不道义了，怎么说还是先把影引开吧。

    “让他睡一会儿吧，把那大夫叫来。”血影淡淡说道。

    “是。”魅離低声应答，瞪了司徒忍一眼这才离去。

    众人就这么等着，谁都着急，都笃定房里的人铁定是醒了，却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竟是这么安安静静的。

    唯有血影不急，详细地询问着那大夫宁洛的身体状况……

    而另一处，玄铁灵城。

    此时，凌司夜亦是耐性地听着大夫的交待，如何熬药，如何调养，依旧孕妇会出现的一些反应。

    好一会儿，都悉心了解清楚了，这才让大夫离去，差伶幽跟着去抓药。

    内屋暖阁里，白素正懒懒地倚躺着贵妃榻上，手里把玩拼凑着那十一枚菱形玄铁。

    见凌司夜进来，白素急急问道：“大夫说什么了？这胎动正常吗？”

    太过于频繁的胎动，甚至会让她生疼，即便完全不了解这事儿的人都会怕的，当然要问个清楚。

    “还不能确定是否是正常的反应，以后留意频率。”凌司夜认真说道，大手已经很自然地轻轻放在白素那大肚子上，一脸的认真，也不知道感受着什么。

    “你干嘛呢？”白素纳闷地问道。

    “大夫说了，正常的胎动是每日早中晚个一次，每次三次回，每次大概隔一盏茶的时间，有的胎动很弱，根本感受不到，现在都中午了，该动了;

    。”凌司夜认真说道。

    白素却是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这家伙是不是变傻了，真是一脸傻样！

    “有那么多讲究吗？”笑着问到，只是凌司夜仍旧认真着，并不理睬她，径自说道：“若是超出这频率就不正常了，你以后留心着时间。”

    白素刚要开口，却突然一惊，这孩子还真动了。

    凌司夜亦是察觉到，连忙凑了过去，侧耳贴着，唇畔不知不觉已经勾起了弧度来，“还真动了。”

    只是白素却缓缓蹙起了眉头来，似乎明白了什么。

    不过一两下，这孩子便有安分了，留给白素的不过是瞬间的惊喜，并没有疼痛。

    “这次会疼吗？”凌司夜问道。

    白素摇了摇头，一脸的凝重。

    “怎么了？”凌司夜又急了，这几日就都这么小心翼翼地伺候着，白素有时候还真会刻意刁难，戏耍他，若是平日里早不知道又大吵大闹多少回了，这一次他难得耐性十足！

    “之前那会疼的，好像不是胎动……和这才很不一样……”白素怯怯说道。

    “什么？！”凌司夜一下子站了起来。

    “哎呀，我也不知道啦，反正感觉和这次很不一样，好像这次才是胎动，我第一次发现……”白素仍旧是怯怯地，看凌司夜一眼。

    “你这母亲怎么当的！？”凌司夜终于爆发了。

    这话是白素先前怒吼他的，“你这父亲怎么当的！”

    终于，有个机会吼回去了！

    “我是第一次，我怎么知道那么多，先前的感觉不一样，就想是这孩子很兴奋一样，好像也不怎么像是踢我……”白素显然没了平日里的气焰了，是自己大意了，一直同血影在奔波着，动大铁匠较量，若是这胎动不明显，也不怎么感受地到的。

    她感受到的究竟是什么啊！

    “有你这这么当娘的吗？”凌司夜忍不住白了她一眼，转身朝外头喊道，“来人啊，去把那大夫再请过来！”

    白素盯着自己的大肚子看，一句话不坑，先前那梦境不知觉浮现出脑海。

    这孩子会盗术，而且皆他们解决了第六大铁匠，甚至把他们夫人二人带到他的梦境里去了。

    对她这个当娘的，可以按照常理来要求。

    而对于这五个对月大的小家伙，真真不能按常理来理解。

    当初在龙脉，不也是这家伙救了她吗？

    聪明的人啊，可以一时犯糊涂，只是，不可以一直犯糊涂，那可是不责任的表现;

    还不待凌司夜开口，白素却是先动了手，抚在大肚子上手轻轻扣着。

    而就在这个瞬间，凌司夜冷不防转身，一脸纳闷了起来，看着白素，十分不解。

    这女人干什么呢？

    白素微微一笑，手轻轻一笼，凌司夜终于怒声出口，道：“你干嘛呢？”

    虽然看不到身边的魔光之绳子，却是一下子体会到了痛楚，白素的魔光就束缚在他双臂上。

    “试探试探。别急。”白素说着，手却是突然一紧，腹中传来一阵疼痛，同胎动很像，只是这时候有这心思去细细感觉，明显就不同了。

    然而，她还未叫出声来呢，凌司夜早已大喊了，“白素你好狠啊！”

    终于是忍不住运气，顿时一道红光从双臂震出，白素那紫黑光绳终于现形断裂了。

    就这这光绳断裂的瞬间，白素亦是送了口气，懒懒地倚躺了下去，这小家伙不动了。

    凌司夜正要发火，白素却指了指大肚子，无奈摇了摇头，微微喘息地说道：“这家伙是在用盗术！痛了！”

    凌司夜一愣，随即缓过神来，想起了那梦境里小家伙说得话，他一直想要白素这束缚之术！

    就这么冷不防大笑了起来，原来是这样！

    “应该是这样，好几回都是我用这伎俩的时候他就特不安分，在家打铁铺的时候，也不安分，平常到还好！”白素认真说道。

    “白素，你儿子将来了不得啊！”凌司夜笑着坐了过来。

    “你少来，以后教养的事情都归你，才五个月大就这么大逆不道，出来后定要好好收拾他！”白素怒怒说道。

    “若真是盗术，你儿子可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我尚且要看清楚了对方如何出手，这小家伙根本就不用看。”凌司夜还是头一回有这么一种情绪，叫做自豪！

    白素一想起梦境里林若雪那一脸愤怒，冷不防大起了哆嗦，不得不说，怕了。

    “喂，凌司夜，我同你说认真的，这孩子以后可不许太宠，还有，不许太早教他太多东西，还有，一懂事就要同他约法三章，什么能盗，什么不能盗！”白素想了想，又继续道：“七魔七煞的一个都不能动，血影的也不能，你们的更别说了，除非你自愿被他盗。”

    凌司夜根本不理睬白素，摩挲着下颌，眸中尽是坏笑，也不知道在打算着什么。

    “你听到没有？”白素打开他的手，认真问道。

    “急什么急，大夫说了，这孩子至少得三个月后才能出生，再说了，他怕是盗不了你的束缚之术，从那梦境里来看，这小家伙只能对七魔七煞下手，也不知道他的修为到哪一阶了;

    。”凌司夜亦是认真了起来。

    白素这才一惊，主意到了这个问题，这孩子算是同她一起入魔塔一起过心魔入灵阶的。

    他确实盗不走她的束缚之术，似乎也盗不走血影的技能，否则他们应该早就发现了的！

    “难不成也是灵阶？”白素一脸不可思议了起来。

    “最好是，我要他出了魔塔便是魔道最高阶者！”凌司夜说道。

    “你还打算往上走？”白素惊诧着问到。

    “既然都来了，外头也平静了，何不继续往上走，这魔塔的秘密指不定就在最高层。”凌司夜说道。

    “对我来说，幻阶已经够了，我可不想一辈子都和孩子待这魔塔里，况且这第二十一层是什么，谁都不知道，有去无回也不一定。”白素淡淡说道。

    “怎么，怕了？”凌司夜反问，这可不像白素的性子，若是以前，她可比他还急着往上走呢！

    “你不怕吗？孩子在呢，你不怕吗？”白素厉声问道，不悦地一把推开了他，又道：“怎么当爹的，也不会孩子想想！”

    凌司夜悻悻地，这话又一次被骂了回来，撇了撇嘴的，道：“瞧他那兴奋劲，指不定就想往上走。”

    “那也得等他大了，懂事了，到时候他想怎么样，我都不拦着，选择权都给他，就是现在不成，什么都不知道呢，就带着他往上走，多危险。”白素反驳道。

    “刚刚谁还说不许这样不许那样，还约法三章来着，这么快又变卦，以后这孩子还真不能你来教养。”凌司夜嘀咕道。

    “那是因为，反正那不一样，那是原则问题……”白素辩解不了，只得推给了原则。

    似乎，很多辩解不了的，解释不了的，都可以推给这两个字“原则”！

    “喂，名字还没取呢！叫思夜挺好的。”凌司夜转移了话题，本还想争下去的，却因为突然想起了大夫的交待，这孕妇脾气会比较不好，有时候会胸闷，得避免让她动怒，凡事都要让着。

    “司夜，思夜……”白素突然温柔地唤道。

    “嗯，怎么了？”凌司夜微微纳闷，以为她又要说什么事了。

    “加你儿子呢！”白素白了他一眼，继续道：“这名字的尴尬处就在这里，换一个。”

    凌司夜想了很久，终于开了口，道：“叫无名吧，等他懂事了自己取名字，就像你说的，选择权给他！”

    白素顿时无语……

    ……

    给读者的话：小司夜：就叫无名吧，名字留着以后媳妇给取。众：小夜夜，从和亲皇后开始，你猫外婆就懒得取名字了……猫：还是三更了，不懒不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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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7也不是那么不清醒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更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心魔阶永远都皓月当空，夜深深的时候。

    无忧城里的医馆里，这一群人已经站了很久很久了。

    一大早起来，每个人都是急得连早饭都没吃，现在的肚子已经饿地咕咕叫了。

    说来也奇怪，血影详细问了大夫关于宁洛的病情后，也不说话了。

    就静静地坐在一旁喝茶。

    偶尔司徒忍会开口说几句，偶尔魅離会大声同蝶依闲聊几句，偶尔苦哭和肖笑会不理睬众人，两个人自言自语说几句，如此之类，等等等再等等等;

    只是，没有人敢抱怨为何宁洛到现在都还没有起床。

    更是没有人敢提醒血影，时候应该不早了。

    血影亦是一句话不坑。

    而屋内。

    宁洛和涟俏仍旧一动不动相拥着。

    宁洛已经完全清醒了，却是迟迟不敢扰醒涟俏，想了大半日都想不到任何适当的解释方法，也想不出她清醒过来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昨日，在城门口，明明就是放弃了，今早醒来，却发生这样的事，她是会大怒，还是会大哭。

    他发现，不管她是大怒，还是大哭，他都没有对策应付。

    左思右想，迟迟都不敢唤醒她，只能等一会儿她自己醒来，看她什么反应了。

    因而，他打算装睡下去，铁定不比她先醒。

    这时候，涟俏又一个懒懒的翻身，窝进了他怀里去，小脸就埋在他胸膛上，宁洛在看不到她安静的睡颜了。

    其实，她早醒了。

    双眸逼着，却老感觉这家伙一定是盯着她看，不得已翻了身，挡了脸。

    否则再这么下去，她虽然可以一直逼着眼睛，但脸一定会控制不住红起来的。

    也不知道宁洛是不是真的醒了，是不是真的在盯着她看。

    心里小鹿乱撞着，早早就醒来，却不见这男人有任何动静。

    她只能继续等下去了，就想看看他有什么反应，会如何处理这事儿。

    似乎，此时比昨夜还清醒了，这事儿只她自己愿意，不管他怎么做她都接受！

    爱一个是不是就卑微到了泥土里去了。

    也许吧。

    两个都在犹豫着，都在彼此等待着。

    其实，这些天来，何尝不是都在彼此等待？

    等着，等着，时间轻易地溜走，只是彼此却没有察觉。

    奈何，屋外等着的人，已经开始不耐烦了。

    屋外大厅里，一屋子安安静静，连无情都一脸严肃地看着血影。

    终于是发现血影很有有意等下去的嫌疑。

    “蝶依，方才影主子不会是听到我们讨论什么给猜到了吧？”魅離的声音很低很低，就只有蝶依能勉强听得清楚;

    “不会那么巧吧，这也不好猜啊！若是真知道了，还能等到现在？”蝶依亦是低声答道。

    “这么等下去可不是办法，里头那两人绝对不可能还在睡的！”魅離又说道。

    “就是啊，总该醒了，就算明明知晓外头一群人等着，以宁洛的头脑，早该想出办法了！”蝶依说道。

    “哎呀，到底还要等多久啊，我肚子都饿了。”魅離开始抱怨了起来。

    “要不，你去提醒提醒影主子？”蝶依眸子狡黠掠过，开始怂恿了。

    “我才不敢，搞不定他真的知道故意刁难我们，我若是去问他，还不把我当导火索了！”魅離说道，显然没那么好怂恿。

    “嘿嘿，若是洛水姬在，她铁定再去问了！”蝶依脱口而出，只是随即自己都愣了。

    魅離看了她一眼，叹了叹气，往一旁烈焰那儿看去了。

    烈焰此时总被玉邪和楚隐怂恿着。

    “话说，宁洛这小子是不是昨夜那啥……太累了，现在还不醒？”烈焰压低了声音。

    “怎么，你有这经历，能累到一整日不起？”楚隐坏坏地问道。

    “去你的……老子肚子都饿得没感觉了，血影不会一点时间观念也没有吧？都等多久了？至少也再去敲一敲门！”烈焰开始抱怨了。

    “影主子就是这样，我看他一定又是在发呆了，发呆一整日对他来说可是很正常的。”玉邪说道。

    “你看他那样子哪里像发呆，还不喝着茶呢！”烈焰立马反驳。

    此时，整个屋子里就血影一人坐这，品着茶，沉敛着双眸，那沉沉的玄铁面具遮挡了太多情绪，比起先前那银白面具，更添了一份冷淡。

    他确实是可以静静坐着一整日不说一句话的人。

    “那就是在发呆了，指不定又在想什么了，我看我们有得等了喽！”玉邪感慨道。

    “真的假的啊！真不像是发呆。”烈焰开始动摇了起来。

    “我看是真的，要不你去问问，他的铁定不会回答你的。”楚隐甚至认真地说道。

    “我想也是，铁定不会理你。”玉邪连忙附和。

    司徒忍就站这三人身后，忍不住想笑，却不敢笑，而云容已经捂住嘴了。

    无情则是一脸期待地等着，他知道，烈焰一定会是先开口的那个。

    烈焰看了看楚隐，又看了看玉邪，一脸认真了起来，低声，“怎么问呢？”

    “就问他要不要用午膳了;

    。”楚隐连忙说道。

    烈焰想了想，还真就走了过去，然而，在血影身旁站了良久，才开了口，恭敬问道：“影主子，要传午膳了吗？”

    血影仍旧静静地喝着茶，真真就没有理睬他！

    烈焰急急回头看了众人一眼，又问了一句，“影主子，不早了，传午膳吧？”

    仍旧是没有回答，血影似乎完全就把他当作空气。

    烈焰无奈，走了回来。

    魅離和蝶依见状，连忙快步走了过来。

    蝶依抢着魅離的先，道：“烈焰，你大点声，就说宁洛这么晚还不起会不会出事了！”

    “就是，问什么传不传午膳！”魅離不耐烦说道。

    烈焰又迟疑了，道：“他就根本没听我说什么，铁定又在发愣了，保准是想白素了！”

    语罢，脑门便被司徒忍狠狠拍了下去，“不准提这事，血影能自己回来，铁定就是放手了，白素都怀孕了，是能乱想的吗？！”

    烈焰终于也不耐烦了起来，道：“反正你们想个办法，我饿得不行了！”

    “你再去试试，就按着我说得问！”蝶依再次怂恿。

    烈焰这一回想都没多想了，快步走到血影身后，正要开口，又觉得不对劲，索性站到他面前了。

    “影少主！”烈焰大声唤道。

    血影这才缓过神来，方才还真真就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了！

    “怎么了？”淡淡问到，放下了茶杯。

    “已经……那个……影少主，不早了，宁洛也该起了，我去唤他起来吧。”血影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想说的话说出来会变成这样子。

    竟是自己说要去唤醒宁洛！

    “好啊。”血影点了点头。

    烈焰心头顿时一凉，朝七魔七煞看去，大伙都是一脸认真的神情看着他，特严肃。

    无奈，缓缓转过身，朝那房门而去。

    除了懒懒起身的血影，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了烈焰那已经伸出去的手上，就等着他狠狠敲下去了。

    只是，烈焰却迟疑了，又回头，看向众人。

    众人早就收起了方才那迫不及待的表情，都是一脸肃然地站在，看都不看他一眼。

    只有小无情乐呵呵地笑着。

    烈焰一怒，随即重重地敲了下去，砰砰砰！

    “宁洛，该起来，影主子回来了;

    ！”

    “宁洛，赶紧起了，我们能出去了，别耽搁了，赶紧开门。”

    “宁洛，你再不起我就进去了！”

    “涟……”

    止声，知错，连忙改口，“连影主子都在等你呢！”

    ……

    血影这才纳闷地走了过来，淡淡问道：“你兴奋什么呢？”

    “没，没什么，就想着趁早出魔塔去，这儿太闷了，都好几日没见太阳了。”烈焰支支吾吾说道。

    再次同一旁的同伴们求救，只是，没有人理睬他。

    “进去把他唤醒吧，我在对面客店等着。”血影淡淡说罢，转身就走，仍旧是沉敛着双眸，不知道想着什么。

    人走后，七魔七煞这才围了过来。

    只听得屋内终于传出了宁洛的声音。

    “血影来了？！”

    “正是，在对面茶楼里等着你呢！你干嘛呢，开门！”楚隐连忙回答道。

    “马上马上，你们先过去吧，我马上到。”宁洛的声音再次传来。

    众人紧贴着大门，认真听着，却怎么都听不到里头再有其他声音。

    “不会是刚才就从窗户走了吧？”蝶依问到。

    “这屋子没窗户！”魅離白了她一眼……

    屋内，方才听得血影回来了，是涟俏先宁洛坐了起来的，一坐起来，宁洛亦是跟着起了，两人相视一眼，这才缓过神来。

    “俏俏，我……”宁洛先开了口。

    “你先出去吧，我一会儿再走，你那什么兄弟们，下了药还想看戏！”涟俏淡淡说道。

    “你知道下药了？”宁洛脱口而出？

    涟俏心一怔，原本就低着的头此时更低了，急急道：“昨晚……你……反正一点都不清醒，我猜的！”

    “我……我……”宁洛欲言又止。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涟俏仍旧是淡淡地说道，听不出什么情绪来。

    宁洛迟疑了好久，不知道再犹豫什么。

    “你赶紧出去吧，我可不想被他们逮个正当，都是一群坏家伙！”涟俏催促道。

    “我……我……其实，我昨夜……也不是那么不清醒……”宁洛终于是支支吾吾地说完整这句话，大手小心翼翼地落在涟俏那光洁赤裸的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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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8两厢故意

    “我……昨夜……其实，也不是那么不清醒……”

    这话一出，涟俏当下就愣了，什么意思？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也不只那么不清醒？;

    涟俏一脸的惊诧，终于是敢抬头看向宁洛。

    宁洛正低着头看她，唇畔渐渐泛起了一丝满是无可奈何的笑。

    “你……什么意思？”涟俏开了口。

    “就是话里的意思。”宁洛说道。

    “话里……什么意思？”涟俏又问道。

    这时候，门外烈焰的声音又传来了。

    “宁洛，你再不出来，我真的进去了。”

    “宁洛，我真的进去了！”

    ……

    说是真的进来，门却依旧纹丝不动，而榻上皆是内衣凌乱的二人全然当做没有听到这催促。

    “话里的意思……就是……”宁洛笑着，目光却闪躲了起来，不敢直视涟俏了。

    “什么意思！”涟俏却是固执了起来，非得他说个明白了。

    “就是，我……昨夜，其实是……”宁洛仍旧没办法将实情说出口，昨夜虽然喝了拿药，却不过是一口，药性并没有那么强的，其实，若是真想避免，完全是可以避免的。

    风流贯了，这种事情对他来说并不陌生，也并不难解决。

    只是，遇上了她，他就不想换人了，不想将就了。

    “你给说清楚！”涟俏却是怒了，厉声，一把推开了他，原本就凌乱敞着的底衣被她这么一推，瞬间从肩上滑落。

    这男人的身材很好，文理分明的胸膛，强有力的臂膀，一切一览无余。

    只是，涟俏根本就顾不上羞赧，固执地要一个答案。

    其实什么？

    其实，这话什么意思？

    他想为昨夜解释什么吗？

    宁洛心下一急，连忙道：“俏俏，我会负责的，你放心，我不是那样的人！”

    “谁要你负责了！”涟俏仍旧脱口而出，小脸上尽是怒意。

    她就知道了，他就是要解释，昨夜不是故意的，但是他会负责的！

    她讨厌这样的解释！

    等了那么久，早知道结局还是等来他这样解释，她宁洛自己先醒来，偷偷地溜掉。

    “我……涟俏，你别生气，不管是谁下的药，我一定给你一个解释;

    。”宁洛又急急解释了，怎么会知道涟俏真正气的是什么。

    “不用了！”涟俏却推开了他的手，忍不住长叹了口气，理了理底衣，起身便要下榻。

    “涟俏，我真的……我不该……”宁洛更急了，想都没想便挽住她的腰肢，将她捞了过来。

    “放开！”涟俏厉声，向来是干脆的人，拿得起更放得下，事已至此，他亦是这样的态度，她累了，不想玩这么纠结的感情游戏了。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宁洛脱口而出，很快发现心急说错了，正要改口。

    涟俏却是一手取过一旁那把青铜匕首来，冷不防一个翻身，冰凉凉的刀尖便抵在宁洛的脸上。

    “喜欢地不欢喜，不如不喜欢，强求来的爱，我不会要。”淡淡说道，另一手缓缓推开他的手。

    只是，宁洛却不放手，听了她这话反倒哈哈大笑了起来。

    涟俏恼羞极了，那么手中的力道却怎么都加重不了，径自在自己的误会里难受，语气软了下来，道：“宁洛，若是因为昨夜才留我在身边，那大可不必。”

    宁洛看了她良久，知道涟俏那一直在眼里打转的泪终于快流出来了，这才淡淡开了口，问道：“能让我收回之前那句话吗？”

    “那句话？”涟俏无力地问道。

    “那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宁洛认真说道。

    “难不成你是故意！”涟俏怒声，只是，却一下子怔住了！

    故意的？！

    “有点……故意的。”宁洛低声。

    涟俏却不知道如何回答了，整个脑袋都懵了。

    宁洛却轻轻撅起她那小巧的下颌来，道：“还……愿不愿意嫁给我，伺候我剩下的几年，被魔道的人排斥？”

    “早就说了……愿意，只要你下辈子记得来还债。”涟俏突然笑了。

    “好啊，一定来还。”宁洛亦是笑，眸中闪过的却是那满满的疼痛和无奈，终究是缘浅。

    缘浅了，那么这一世就惜缘吧，撒一个谎来惜这份浅薄的缘。

    涟俏看着他，好一会儿都不说话。

    “怎么了？难不成还要我写个欠条？”宁洛淡淡问道，修长的手拢着她那凌乱在耳畔的青丝。

    涟俏仍旧不说话，就这么看着他。

    “说话呀。”宁洛催促道。

    “我嫁你啦！”涟俏急急说道，一下子扑到他怀里去，埋头在那温暖而厚实的胸膛上，这个时候那张小脸在后知后觉烫了起来;

    方才就一直犹豫着要不要告诉他，其实昨夜她也是故意的。

    好一番思量，还是决定瞒下来了，这个谎言定以后老了，再告诉他，一定会陪他走到白发苍苍的时候，出了魔塔找师父，一定能寻到办法救他的！

    “宁洛！”

    “宁洛，我真的进去了！”

    ……

    烈焰的催促还在继续着，已经道了好几个“真的”。

    而其他人的声音也都传了过来，终于是没有人再忍得住了。

    玉邪先砰砰砰敲了门，大喊：“宁洛，血影再等着你，你干嘛呢？磨蹭什么？”

    “就是啊，全有人都等着你呢！再不开门我们就都进去了！”司徒忍索性威胁了起来。

    “宁洛，不会出事了吧，宁洛怎么了？你出个声啊！”蝶依故作一副担忧的样子，那耳朵还是拼命贴着门。

    ……

    众有喊了良久，仍旧没有人回答。

    于是，很不约而同的，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集中向了烈焰。

    “烈焰叔叔，还是破门而入吧，那么久了，指不定他们逃了。”

    烈焰情绪正高涨着，也没多想，想要踹门，谁知道却扑了个空，门先被打开了。

    众人急急退开，让出了一条道，烈焰愣着，一脸不可思议。

    只见宁洛牵着涟俏，大大方方地走了出来，同众人笑着点了点头，道：“久等了，影主子呢？怎么回来了？”

    没有人回答，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他的手上，他那大手一点都避讳地牵着涟俏的手，涟俏那白皙的手臂上，两道吻痕十分明显。

    “玉邪，烈焰怎么回来了？”涟俏开了口，看向玉邪。

    “呃……我也不知道，他在对面茶楼里等着，大家赶紧过去吧！”玉邪急急说道，也不知道为何涟俏偏偏挑他来问，说罢便先走了。

    “是啊是啊，等老久了。”司徒忍感慨着，也走了。

    “可不是嘛，等太久了。”

    “不是一般的久……”

    “等得我都饿得没感觉了。”

    众人纷纷抱怨，低头快步而走，不敢再多看这两人一眼。

    涟俏不由得扑哧笑出声，道：“瞧瞧，你这群兄弟姐妹，哪一个是好东西！”

    “先去见血影，闲了一些寻玉邪算账;

    。”宁洛说道，宠溺地替涟俏落下衣袖来，那两道痕迹，方才他就眼尖看到了，是这丫头故意露出来挑衅大家的。

    涟俏有些尴尬，不着痕迹推开他的手，自己锊下了衣袖，笑了笑，道：“走吧走吧。”

    说着放开了宁洛的手，急急出门去，小脸早已红透。

    到了茶楼。

    众人早已当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坐着闲聊着了。

    宁洛和涟俏落在，血影的注意力却都在宁洛身上，并没有惊诧他同涟俏是牵着手进来的，淡淡问道：“千丝死了？”

    “是。”宁洛如实答道。

    涟俏静静地听着，她问过魅離关于千丝的事情的。

    血影那握着茶盏的手微微一紧，也没再多问。

    “血影，我恢复得不多了，可以打开七重山，外头铁定是血族动乱了，你是血族之首，是不是该做个彻底的了结了？”涟俏认真问道。

    之前并不急，只是，现在急了，就想趁早寻到师父，那老家伙一定会有办法的！

    当初也是他救宁洛回龙脉！

    “陆长老没这能耐，除了你师父，寻不出第二个人来。”血影淡淡说道，语气淡而不冷，却毫不客气，若是血族之祸，他自然会收拾。

    “不管是谁，总之大家得先出去，这心魔阶不能就待！”涟俏认真说道，七魔七煞至今未有人起执念入心魔，已经是个奇迹了，或许，同大伙的性子有关吧，都是能苦中作乐之人。

    “是你那匕首伤了夕儿的？”血影突然问道。

    “正是，我师父说了，这匕首只能防身，杀不了你们师徒，夕儿虽然被我伤了，最后不也是你收拾的？”涟俏并不隐瞒，她很清楚，这些人都始终怀疑着师父。

    “连你都不知道他究竟是什么人，为何还这般护着他？”血影反问，淡淡笑了。

    “我没有，我就是实话实说。”涟俏急急解释，这才发现自己反正的语气似乎硬了。

    玉邪瞥了涟俏身上那匕首一眼，眸中掠过了一丝复杂，他们来之前，不也已经怀疑过太虚，不也私下讨论了好几回了。

    那老家伙的身份仍旧谁都猜不到，即便是熟知史书的宁洛亦是寻不出历史上何时出现过这么一个人。

    “先用膳吧，一会儿就启程，我真的很想见林若雪那丫头了。”玉邪淡淡说道，起身来招来店小二。

    众人皆是沉默了。

    外头，究竟怎么样，谁都不知道。

    只留林若雪一人，当初，是不是太过于草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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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9太虚终于慌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到这里来。

    这里，是什么地方？

    周遭是无尽的黑暗，上看不到天，下看不地。

    只感觉整个人一直在下坠，本屈居在林夕儿体内，敌不过那孩子强大的执念。

    而现在呢？

    她只记得那具躯体瞬间化作了一滩血水，她终于得意自由了。

    只是，肉体不再，若非那孩子吃她的时候，留了她的魂魄，怕是她早已灰飞烟灭了。

    只剩下一缕幽魂，睁开眼睛来的时候，已经在这里了。

    似乎是无底地狱，永远都在下坠，她都不知道外头的世界已经过了几个日夜了。

    突然，阴冷冷的声从低下吹了上来，本就单薄的一缕魂魄，更不曾受不住，一下子便被吹远了。

    随风而行，却渐渐有股熟悉的气息迎面扑来。

    是她血族的气息！!

    渐渐，不再那么黑暗了，有了些微的光，在往前，终于看得到天了，是浩瀚的苍穹，即便是皓月，星辰依旧如沙。

    羲雨急急往下看，地已经就在脚下了。

    脚下是一片黑压压的砾石之地。

    这里是什么地方？

    为何有如此浓的血腥味，竟是隐隐透出了一股她似曾相识的气息，似乎是哥哥，又不太像！

    环顾四周一眼，没有任何的建筑，空荡荡，苍茫茫。

    “哥哥……”

    突然惊叫了起来，一脸的恐惧，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怎么才能离开。

    突然觉得呼吸不过来，沉闷极了。

    即便是四方都望不到边际，天高地阔，却有个窒息之感，仿佛被困在封闭的小牢笼里，甚至连挣扎的空间都没有。

    “哥哥！你在哪里？”

    羲雨大喊着，只凭着那么一丝丝若有若无的气息而去。

    终于，看到了前面一片黑压压的，似乎是座山丘。

    拼字地跑，仿佛逃命一般，似乎只有这么奔跑着才能拜托那窒息感。

    终于，看清楚了前面那黑压压的一片是什么了，是一片小树林，而树林的地却是白色的;

    羲雨缓缓停了下来，一股毛骨悚然之感顿时传来，怯步了。

    看得清楚地上那白色是什么。

    是尸骸，这是尸骸白骨铺成的地。

    终于也有了生气，却是无数怪异的虫子，有的像是老鼠，有的像是毒蛇，更有的像是大蜈蚣，从尸骸里缓缓爬了出来，仿佛出地上纷纷冒出来一样，成群结队，似乎嗅到了什么气息，一下子朝她这边而来。

    羲雨胆子并不小，只是胆子再大的女子见了眼前的场景都会惊。

    “哥……哥哥……”她连叫出声的勇气都没有了，惊得连动都动不了，原本轻飘飘的身体此时却犹如重如大山，一步都迈步出去。

    眼看着那成群的毒虫已经到脚下了，她仍旧是无法动弹，惊得原本苍白的脸已经堪比这一地白森森的尸骸了。

    然而，这毒虫却触碰不到她，甚至看不到她的存在，就在她脚下四处搜寻着。

    羲雨这才缓缓定下心来，后知后觉想起自己此时不过是一缕孤魂罢了。

    好一会儿，终于才有力气迈开步子了，小心翼翼地迈入那白色的土地，入了林子。

    这个方向没有错，哥哥羲风的气息更浓了！

    哥哥一定来过这里，一定！

    羲雨的脚步开始快了起来，几近绝望的心这才有了点盼头。

    否则，她宁可死，也不愿意一辈子在这个鬼地方待下去。

    只是，死，对她来说已经是奢侈的了。

    托林夕的福，肉体和灵魂分离，对一个孤魂来说，怎么样才算死，魂飞魄散吗？

    她根本没有任何机会，这里连个可以打得她魂飞魄散之人都没有。

    为何不是林夕的灵魂落到这里来，偏偏是她！

    过了这林子，眼前去出现了一派巍峨壮观的景象，那是一座参天而上的石碑，就伫立在骨骸之海中，额上缭绕这乌云。

    这个地上血腥味浓到了极点，身为血族的羲雨，骨子里的兴奋都超过了恐惧。

    这石碑上写着四个大字，“堕魔之地”！

    羲雨那原本恐慌着的双眸，此时早已被血色染红，眸子满是兴奋的嗜血之光，仿佛彻底着了魔，羲雨绕过了那石碑，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里。

    风又开始吹了，吹得一地白森森的骸骨松动了，滚落了，破碎了。

    就在这呼啸的风声里，隐隐可听得到一个女子的笑声，猖獗而带着无尽的恨意，“我终于等到一个女子了……子虚……你永远关不住我的;

    ！”

    ……

    子虚。

    曾经在太虚道长连篇的谎话中出现过的名字。

    林若雪此时坐在院子里，反反复复思索着太虚道长那日所的故事，到底里头有多少是真，多少是假。

    他故弄玄虚，虚虚实实，不愿意明说，是不是这话里亦多多少少透露出什么来呢？

    一会儿承认自己是子虚，一会儿有说子虚已经死在那匕首之下，而匕首又在他手中。

    究竟是怎么回事？

    想着想真，不由得大大感慨了一番。

    若是白素听了这连篇的谎话，是不是能多听出些什么来呢？

    太虚道长已经去了好几日了，迟迟都没有回来，也不知道那边的情况到底怎么样。

    她已经不敢再乱动了，现在偶尔便会腹坠腰酸的感觉，有时候还会有阵阵不规律的疼痛，总觉得这孩子好像快出生了。

    她小时候听嬷嬷说过的，如是早产的孩子，七月能活，八月必定夭折！

    也不知道这是民间谣传，还是真有这规律。

    总之现在提心吊胆着，就盼着太虚赶紧回来，这荒山野外，若是孩子早产了，她一个人怎么办呀！

    轻轻抚拍，又同这孩子商量了起来，“你爹爹答应过我的，一定在你出生前回来，你别那么心急好不好，再等两个月，你爹爹一定回来的！”

    “这个世界现在还不太太平，你急着出来自会受罪，乖乖待着，等太平了再出来，你可别让你爹爹失信于我，知道不？”

    ……

    也不知道究竟是同这孩子说话，还是自言自语。

    繁花似锦的院落里，竹藤椅轻轻摇啊摇，远远看清，这是一副多么恬淡的景象，没了太虚那终日匆匆忙忙进进出出的身影，还有那永远都不会自觉厌烦的唠叨。

    此时的太虚，正混迹在羲风的血奴之中。

    这一次，小心翼翼地等了好几日，终于等到接近羲风的机会，堕魔之地怎么可能入得了？这羲风究竟是怎么入堕魔之地的？！

    究竟是他看错了，还是真的是堕魔？！

    他必须确定清楚！

    扮成了一个老厨子，亲自往大营而去，身后跟着几个婢女，都里端着的都是他的拿手好菜。

    为了办这老厨子，他可是费了不好的力气。

    入了大营，羲风正眯眼小憩着，双臂空空荡荡，原本是一表人才，却这么给废了，太虚不由得隐隐叹息了一声;

    “放一旁去，别扰了主子休息！”陆长老低声说道，有是过来回报寻人的情况，一样是寻不到任何人。

    “是。”太虚应答着，却是故意意会错了，一个转身，引着婢女们把这饭菜放到了羲风面前的案几上。

    “错了，你……算了算了。”陆长老无奈，白了太虚一样，也没将这事情放在心上了。

    太虚就站在一旁，等着婢女将饭菜放好，这是最近的距离能看清楚羲风眉宇间的印记了，那是一道若隐若现的黑色火焰。

    太虚真正地看着，眉头不由得蹙了起来，果真没错，是堕魔印记，只是，这印记还未真正成形，若是真正成形了，黑里该透出血色来的。

    他在堕魔之地，定是没有遇到那个女人吧！

    能活着走出来，这孩子究竟就凭着什么毅力走出来的，是对血影无情无义杀血族长老的恨，还是为光大血族的执念呢？

    “还愣着干嘛，你看什么？”陆长老已经走到太虚身边了。

    太虚连忙恭敬低下头，低声道：“久仰主子，好不容易有个机会见上一眼，属下高兴过头了。”

    “这饭菜是你做的？”

    突然，羲风开了口，缓缓睁开了眼睛。

    “是小的做的。”太虚连忙答道，心下有些微惊，没有那匕首，他修为再高，还真就对付不了堕魔。

    何况，他可不能出事，回去后还得到狄胡去给林若雪寻几个产婆婢女，把过几次脉，那孩子极有可能会早产。

    还真真等不到玉邪回来了。

    “下去吧。”羲风淡淡说道，看都没看太虚一眼。

    太虚这才松开口气，低着头恭敬的退了出去。

    一出门，还未回到火房，便忍不住仰头朝魔塔望去了。

    堕魔之地怎么可能会开启呢？

    那群孩子可千万别落了堕魔之地。

    没有那青铜匕首，他根本入不了魔塔，也入不了修魔之地。

    从来不管魔道如何动荡，这些孩子之间的恩恩怨怨总该自己去解决的，魔尊和左右十二入修魔塔亦是迟早之事，他可管不了那么多。

    只是，这堕魔之地开启了，他便不得不慎重了。

    现在亦无可奈何，就盼着涟俏赶紧把那匕首带出来了。

    脚步声传来是，是巡逻的士兵，太虚连忙隐去，虽是依依不舍，却也不得不回去了，林若雪那丫头可等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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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0插播番外 之七夕游百纳洛城

    是夜，正是七月初七之夜。

    百纳洛河两畔那饺子摊点的叫卖声接连不断。

    这是百纳洛城的习俗，若是在七夕这夜，定要在洛河畔顿碗饺子，若是吃到饺子里包了铜钱，那便是有福，若是包了银针那便会心灵手巧，若是包了红枣，那便代表着不久定会喜结良缘的。

    这传说广传千里，因而七夕之夜洛城总能吸引不少的外地人。

    且别说是临近钟离地区和月国地区，即便是隔着好几个朝代的某小两口也不远千里赶来了。

    这小两口正是魔道的凌司夜和白素！

    此时，凌司夜和白素正拥挤在人群里，凌司夜一脸的沉色，显然是生气了，白素却全然当然没看见，径自逛着，时不时往一旁的小摊子凑去。

    百纳这洛河倒是比天朝帝都还热闹，堪比现代的夜市啊！

    “不是要吃饺子吗？还不赶紧走。”凌司夜终于开了口，极其不耐烦，好端端的一个七夕，竟是被白素拉着跑到这千里之外，就为吃一碗饺子！

    “哎呀，现在还不饿，一会儿再吃，吃完了正要到郊外瓜棚下去。”白素乐呵呵说道。

    “去瓜棚干嘛？”凌司夜蹙眉问道。

    “一会再告诉你。”白素故意卖关子。

    “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凌司夜问道。

    “天亮吧，天凉了再走。”白素说道。

    “那我在前面茶楼里等你，你玩累了再回来。”凌司夜说道，可不是个会陪女人逛街的主儿。

    白素止步，转身，沉下了双眸，不悦道：“知道今儿个是什么日子吗？”

    “七夕;

    。”凌司夜答道。

    “七夕是什么节知道不？”白素又问道。

    “在古代就是乞巧节，为孩子祈福的，到了你们现代，怎么就成了情人节？”凌司夜不屑地说道。

    “什么你们现代的，我们现代的，别告诉我你把船长的记忆全忘记了！”白素白了他一眼。

    “就算是情人节，你和我过什么过呀，都老夫老妻了。”凌司夜不耐烦问道。

    “谁说这七夕是情人节了？”白素反问。

    “猫妈说的……”凌司夜答道。

    “你是同她过还是同我过？”白素蹙眉问道。

    “你这什么话？”凌司夜厉声问道。

    “我说这是夫妻节，牛郎织女早就是夫妻了，过得应该是夫妻节，不是情人节！懂不？”白素问道。

    凌司夜一愣一愣的，一下子没明白她这是什么逻辑。

    “人家宁洛和涟俏都不过节呢，因为人家是情侣，不是夫妻，懂了不？”白素又问道。

    “那林若雪和玉邪呢？也见林若雪有你这么积极，要过也在龙脉过，你非得千里迢迢跑这么远来，这里不是本太子的地盘，本太子……”凌司夜欲言又止，似乎想辩解什么。

    “不是你的地盘怎么了，过个节而已，你安安静静陪我一晚上成不？”白素问到，没注意凌司夜眸中的无奈。

    见凌司夜不语，白素连忙主动拉着他往路旁的小摊子而去，“好啦好啦，饿了吧，吃饺子去。”

    “这吃饺子的习俗，你是从哪里听来的？”凌司夜问道。

    “穆婉蝶告诉我的，她手上还藏着一枚枣核呢！”白素说道。

    “现代还有这习俗？她是哪里人？”凌司夜问到，撩袍坐下，这路边摊的椅子还真低，做得一点都不舒服。

    白素也坐了下来，道：“也不知道她祖籍哪里，她是在意大利长大的。”

    说话间，老板已经将三笼饺子送上来了，还冒着热气，可香了。

    白素正要动筷，凌司夜便拦住了，道：“白素，你想吃到什么？”

    “都想。”白素眯眼笑道。

    “红枣也要？”凌司夜亦是眯起眼来。

    “嘿嘿，都到这里来了，其实也就是凑凑热闹啊，也没较真，要是真吃到什么是什么，那还不自己包个红枣馅饺子！”

    “那就别吃了，走了，去瓜棚子。”凌司夜说着便拉着她站了起来。

    “你做什么呢？都到这里！”白素终于怒了，这家伙方才至今就没给她好脸色看，现在倒好，过分到连饺子都不让吃了，他想干嘛呢？

    “又不是真的，吃什么吃，走啦;

    ！赶紧，我雇了马车在等着呢！”凌司夜催促着。

    “你急什么，现在过去瓜棚子铁定还没人呢，人家说那要深夜去，才能听到牛郎织女的对话。”白素耐着性子说道。

    “也不一定要深夜啦，走啦走啦，刚刚吃了那么多东西，现在还吃得下，你真是猪了。”凌司夜说着便拽起了白素，不由分说往一旁马车而去了。

    “你放开！想吵架是不？莫名其妙的！”白素挣扎了，奈何睁不开凌司夜的臂力。

    这么大喊大叫着，路人早就围观了过来。

    只是，众人见凌司夜这人高马大，一身气质不凡，便知这不是富家子弟必是皇亲国戚了，也不敢多管闲事。

    而就在他们方才坐的位置旁边，一个二十出头的黑衣男子和一个十六七岁模样的小姑娘亦是一样的气质不凡，一身衣着皆极其奢华，坐在这路边小摊旁，十分的格格不入。

    只是两个人却是径自吃得高兴，小桌子上已经推起了一大层笼子。

    “这两人看起来不像是洛城人。”黑衣男子说着，微眯起这一双狭长的桃花眼，饶有兴趣地看着前面白素和凌司夜不顾路人围观大吵大闹着。

    小姑娘仍旧径自吃着，一口一个，根本没理睬他。

    还一会儿，黑衣男子才回过头，见了又空了一笼，顿时惊诧了起来，道：“独孤嫣，你至于嘛？不过一个月没见我，至于这么海吃吗？我身上可没带这么多银子。”

    “你人在就好了。”小姑娘淡淡说到，这语气，根本不似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子该有的。

    前面，凌司夜和白素闹得更大了。

    “你放不放手，不放手我叫人了！”白素厉声。

    “不放，有本事在这里叫出人来，你就叫。”凌司夜说道。

    “来人啊，非礼……”白素想都没想便喊出声了。

    周围众人正要劝架，却见凌司夜那凌厉的目光，一下子都止步了。

    那边，黑衣男子缓缓取出了蝴蝶镖来，再也看不下去了。

    “你干嘛呢？”小姑娘这才抬起头来，蹙眉问到。

    “没听那妇人喊非礼吗？”黑衣男子说道。

    小姑娘轻咳了几声，道：“忘了上回和我打赌输了，你答应过我什么了吗?”

    “答应你不多管闲事，但也不是闲事。”黑衣男子说道。

    “我说是闲事就是闲事，你也不瞧瞧那两个人，显然就是夫妻，那女的也好意思喊非礼，我要是那男人，一定先点了她哑穴;

    。”小姑娘说着又夹起了饺子来，真真就跟三个月没吃饭一样。

    “独孤嫣，你会不会太过分了，这也不让那也不让，不就是输了你一回吗，下次你别犯在我手上，若是犯在手上，我……”黑衣男子还真一下子没想到什么折磨人的办法。

    “没有下次了，过了七夕我皇爷爷就准我回宫了，这三个月真不是人过的，一分钱都不给我，我都险些都去抢他的官银了。”小姑娘说着，倒是自己动手打包起桌上的饺子来了。

    “这叫历练，当初你舅舅不也这样过来的。”黑衣男子说道。

    “反正过去了，你可不许说我找过你！”小姑娘一脸认真地警告，精致的五官，白皙的肌肤，十五六岁就出落得沉鱼落雁，奈何这性子却同外貌一点儿都不相符。

    “那是自然，只要你答应嫁给我。”黑衣男子说得自然而然。

    “怎么，又没新欢了？”小姑娘凑了过来，乐呵呵问道。

    “新欢不如故人嘛。”男子亦笑，那一双狭长桃花眼着实迷人。

    “本公主还得在找找，若实在没寻到看得上眼的，就将就将就嫁给你吧。”小姑娘说着便要起身。

    然而，才刚离凳，却冷不防被人从背后按了下去，又重重坐了回去。

    身后，不是别人正是白素，另一手把玩着一枚银针，正是这丫头刚刚射过去的。

    “独孤嫣，你居然！”黑衣男子大惊，显然认出了那银针是谁的。

    而话刚落，便察觉到身后有人，正要转身，亦是同独孤嫣一样，别重重按住了。

    身后，站着的除了凌司夜还有谁？

    此事，手中把玩着的正是他方才偷偷飞射出去的蝴蝶镖。

    “凌枫，你居然！”独孤嫣亦是脱口而出。

    “多管闲事？”凌司夜冷冷问道，不论是这银针还是蝴蝶镖都是朝他射去的，若不是白素替他借了那银针，还真就这么不小心中毒了。

    这两孩子年纪小小，功夫底子倒是不错。

    “不算闲事吧。”凌枫怯怯说道，看向了白素，又道：“就是怕这位姐姐吃亏了，不知道原来你俩认识。”

    肩上的力道可是让他心惊胆战，这男子绝对不能惹。

    而那女子，见独孤嫣这么安安分分地被制住，亦是猜得到她的能耐了。

    这月国大陆何时出现了这么两个高手了？

    “是呀，以为姐姐被欺负了，我们才出手的，不想是误会了，姐姐你快替我们跟大哥哥求求情吧！”独孤嫣说得可怜兮兮的，仰头看着白素，那双大眼睛里尽是委屈和无辜。

    白素一听，顿时笑了起来，这小姑娘还真真会说话啊;

    这么一说，她不替他俩同凌司夜求情，还真过意不去了。

    谁知凌司夜倒是先放了口，笑着道：“小姑娘你这功夫是谁教的？”

    独孤嫣心下一喜，连忙道：“是我爷爷教的。”

    “你爷爷？那你爷爷还在吗？”凌司夜又问道。

    独孤嫣一愣，随即答道：“当然还在，他同你超不多，平日里出门也喜欢这样的玄色衣服。”

    话音一落，只见凌司夜整张俊脸都垮了。

    白素忍着不笑，道：’“这俩暗器就留着我们当个纪念吧，谢谢你们啦。”

    凌司夜沉着脸，先白素而走，两人早就忘记刚刚在争吵什么了。

    “黑影，跟上去，这两人的功夫不会在皇爷爷之下！”独孤嫣低声，突然一脸认真了起来。

    “是。”只听得一声低沉的声音，一道黑影掠过，很快，一切便又平静了下来。

    而白素和凌司夜已经去瓜棚的马车上了……

    这是一辆极其宽敞而舒适的马车，似乎不论到哪里，凌司夜奢华的习惯从来就没有变过。

    白素懒懒地趴在窗户旁，道：“你哪里的银子雇这么好的车？”

    银票这里应该不能通用的，而银子，凌司夜身上可是向来不会带这么重的东西。

    “出来的是顺手拿了玉邪一枚玉石，那家伙的玉还真是值钱。”凌司夜亦是懒懒说道。

    “我想吃饺子……”白素终于又想起这事儿来了。

    “罢了罢了，回去龙脉后带你去吃。”凌司夜说道，眸中掠过一丝窃喜，似乎得逞什么一样。

    白素根本没看他，懒懒地依偎到他怀里去，道：“其实生个女儿也不错，刚那小姑娘你别看她这么故作成熟的样子，其实可精灵可爱了。”

    “一点没看出来，话都不会说！”凌司夜不屑地说道。

    “你也不年轻了嘛。”白素煞是认真说道。

    凌司夜随即逼近，一脸警告。

    “哈哈，不过我喜欢，这现代有句话叫做，男人的味道，不是他身上的香水味，而是岁月沉淀下来的味道。”白素连忙改口，说得煞有介事。

    凌司夜十分满意这句话，浅笑着，也不多追究白素方才的话了。

    很快便到郊外的南瓜棚。

    瓜棚里早就人满为患了，这地儿可是全洛城最有名的地儿了。

    就连曾经的百纳凌王和王妃都来过;

    幸好白素有提前预约，拉着凌司夜便往人群里窜了。

    奈何今夜，十分的闷热，老天爷藏着一场雨怎么都没舍得痛快下一场。

    瓜棚下，隔着没多远便有一群人围着煮茶闲聊。

    白素就拉着凌司夜低着头弯着腰，穿过了前面这好几座低矮瓜棚，终于在最后面的贵宾棚里寻到了位置。

    两人落座，凌司夜长长吐了口气，道：“你看看，折腾不折腾，好端端的龙脉不待！”

    “哎呀，龙脉待太久了，没意思，要不咱多留几日，在这月国大陆给逛一圈？”白素一脸讨好的笑。

    “喝茶。”凌司夜说着亲自端上了一杯茶。

    白素乖乖喝完。

    见白素喝了茶水，凌司夜便起身要走了，“走吧，不是要听悄悄话吗？”

    “你很奇怪耶，一路上就一直在赶，你赶回去做什么？难不成还寻第二人过七夕去？”白素问道，早就发现了凌司夜的不对劲。

    “没有，就不喜欢待这里，闷出一身汗。”凌司夜不耐烦说着，又是使用了武力，一把将白素拽了过去，往另一侧枝繁叶茂的瓜棚子里去。

    白素无奈，只得跟着他了。

    两个人学着一旁几对情侣的样子，在一出低洼处躲了下来，静静地，一句话都不说了。

    只是，没过多久，凌司夜便开了口，道：“好了好了，听到了，可以走了。”

    “听到什么了！”白素狠狠一把拽住他。

    “不是说听到的不能说出来吗，说出来了就不灵了。”凌司夜认真说得。

    “可我还没听到！”白素死拽着他不放了。

    “我听到就可以了，咱俩不一样的。”凌司夜说道。

    “你到底急什么呢？是不是龙脉还有事？”白素厉声问道。

    这时，一旁的几对小情侣终于有意见了，纷纷怨言了。

    白素脸上有些难看，无奈只得先跟凌司夜走了。

    “以后不出来了，一点情调也没有。”白素终于是生气了，甩开凌司夜的手，径路往出瓜棚的路走。

    凌司夜蹙着眉头，又看了一眼瓜棚子里那几对安安静静躲着的小情侣，着实不理解，一脸不屑，道：“还真以为能听见什么了，幼稚不幼稚！”

    说罢，急急追上了白素，他确实很急，急着回龙脉！

    ……

    而龙脉;

    一场盛大的烟火早就开始了。

    林若雪站在高高的龙脉顶，而那烟花竟就在脚下，仿佛从山野里开出来的绚烂一般，漫山遍野，绚烂多彩，这边烟消云散，那边灿烂再起。

    整个人万重大山都亮了。

    方才，一个婢女来传话，说玉邪在龙脉顶等她。

    满腹疑惑地到了龙脉顶，却不见玉邪，而见了一一场场绚丽。

    “美吗？”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是别人，正是玉邪。

    林若雪缓缓转过身来，这才缓过神来，浅浅笑了起来，原来是他呀！

    “怎么突然……难不成是做了什么坏事想讨好我？”

    “七夕嘛，总该过的。”玉邪答道。

    “都老夫老妻了，还过什么，这是情人节，该给情人们过去的。”林若雪笑道。

    “白素说了，这七夕是给夫妻过的，不是给情人过的。”玉邪说道。

    “那情人过什么节？”林若雪问到。

    “白素还说了，情人是过二月十四，夫妻就过七月初七。”玉邪答道。

    “她怎么没告诉我？”林若雪纳闷了起来。

    “昨日遇到了，就聊了。”玉邪说道，这些，其实还是凌司夜告诉他的，昨日凌司夜就准备这一切了，烟火，饺子。

    只是，今日一整日都不见他，为了报他以右使之威强行拿走了他一枚心爱的玉石之仇。

    这一切，他便毫不犹豫地先享用了！

    说罢一侧身，身后便走出了一群婢女来，端着一盘盘饺子。

    “这是……”林若雪更是纳闷了。

    “这里头可是有典故的，先吃，我慢慢同你说。”玉邪说着拉着林若雪入座了。

    夫妻二人就这么在龙脉顶享受起了二人世界。

    而凌司夜和白素还在回城的路上。

    白素一句话不坑，凌司夜知道她生气了，却一直不解释，就想着一会回了龙脉，看那漫天的烟火，白素一定会大惊的……

    然后，事实证明了，大惊的不止是白素，还有他。

    给读者的话:

    咳咳……七夕快乐，木有伴的童鞋们不要难过，某猫继续赶稿，同你们一起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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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1插播番外 之情人七夕＆单身七夕

    凌司夜和白素回到洛城的时候夜已经深了。

    一路上两人都是沉默着，气氛着实诡异。

    马车一停，白素便径自要下车了，凌司夜却是一把拦住，刚要开口，白素便厉声，“放开，我非得出顿饺子再回去不可！”

    “嘘……赶紧走，有人！”凌司夜戒备了起来。

    “有人？”白素一脸不解，一路上都在生闷气，哪里顾得上有没有人跟踪，何况跟着凌司夜出门她向来都是不戒备的。

    “从瓜棚跟到这里，也不知道想做什么。”凌司夜蹙眉说得。

    “你去问问不就得了。”白素仍旧不太爱理睬，打开凌司夜的手，下了马车，径自寻饺子铺去了。

    夜已经深了，洛河两边的饺子铺都陆陆续续收摊了，只有一两家还等着客人。

    凌司夜亦是下了车，然而，顿时身影一闪，便消失不见了。

    白素看得出这忍术，没多理睬，在一家饺子铺落了座，跟老板要了三笼饺子便可是大快朵颐了;

    心情和兴致都被凌司夜搅得一吞糟，哪里还顾得上什么铜钱红枣之类的情调，就为吃顿饱，都饿了一晚上了。

    然而，良久，她都解决了一笼饺子了，却还不见凌司夜现身。

    更是奇怪的是也不见那跟踪的人。

    这是怎么回事，难不成那跟踪他们的人亦是高手，能同凌司夜较量那么久？

    心下顿时戒备了起来，隐隐有些担忧，这洛城似乎高手云集，毕竟不是他们的地盘，不能太过嚣张了啊！

    又等了良久，也顾不上吃饺子了，小心翼翼站了起来，开始四下打量了，只是，寻了良久，却在对岸看到了两个黑衣身影，只是，看得并不清楚，若隐若现的。

    她知道凌司夜用的是忍术，却不知道另一个黑衣男子用的是什么，竟是有那么快的速度。

    “姑娘，能拼个桌吗？”

    突然，一个女子的声音传来。

    白素连忙回过头，心下又是惊，这女人竟能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她面前。

    只见这女人一身素雅的淡白色长裙，优雅华贵，墨玉般的青丝，简单地绾个飞仙髻，一副富家妇人的打扮，浑身上下没有多少佩饰，只有手腕上的白玉手镯，那明亮双眸带笑，浅笑里藏着一丝岁月沉淀下来的恬静。

    白素根本就猜测不出她的年龄来，只觉得这女人并非一般人。

    “当然。”白素点了点头，做了个请的动作。

    这小摊只有设了两个桌子，另一桌已经满座了，这妇人坐下来后也没有要饺子，亦是不开口了。

    白素可不知道主动之人，就等着这妇人先开口，既然是主动寻上来的，定有事情。

    然而这妇人却是气定神闲，往对岸看去，还真就完全忽视了白素的存在。

    白素亦是往对岸看去，那里的打斗还在继续，只是隐隐可看到两个身影，根本看不清楚招式。

    这时候，小摊的老板过来了。

    竟是恭恭敬敬地送上了三笼饺子，不需要这妇人吩咐。

    难不成是预定了？白素心下想着，不经意地看了那妇人一眼，却见她仍旧是那一脸淡然，也不动筷，似乎在等人。

    等对面的人？！

    沉默了良久，白素终于是忍不住了，不爱多管闲事的人其实骨子里都是要管的，比如她。

    左思又想了好一会儿，才开了口，道：“这位姐姐也是从外地来的吗？”

    这样问，应该是对普通平常的了吧;

    妇人这才看向她，笑了笑，道：“也不算是外地。”

    “那便是临近的地方了。”白素有说道，她故意加了个“也”字，想着这妇人必定会问她是不是从外地来的了，没想到她倒是不问。

    “也不算。”妇人仍旧是答得言简意赅，似乎没打算同白素多谈。

    白素今夜本就一肚子的火，这下子被激了，非得问个清楚不可。

    于是，很直接地开了口，道：“那姐姐是从哪里来的？”

    “你们夫妻俩又是从哪里来的？”妇人却是反问。

    白素一怔，果然，对岸那男子是同她一伙的。

    “你们跟着了我们那么久，难不成就为了知道我们从哪里来的？”白素冷笑问到，也不多掩饰了。

    “跟踪？”妇人反问，似乎很不以为然。

    “难道不是吗？从瓜棚到这里，一路跟过来。”白素说道。

    妇人摇了摇头，却道：“不过是同路罢了，从这里同路到了瓜棚，又很巧从瓜棚同路到了这里。”

    “你！”白素终于是怒了，拍案而起，这妇人显然是耍她了。

    “姑娘，这年纪了，总是生气可不好，容易老。”妇人浅笑着站了起来。

    白素挑眉看了她一眼，道：“大姐，你也不见得年轻到哪里去。”

    这妇人少说也大她七八岁，指不定还三十了。

    “都当奶奶的人了，怎么会年轻，把我孙女的银针还了，我便不为难你。”妇人淡淡说道。

    “你是……奶奶！？”白素大惊，想起了刚才那小女子，少说也有十五六了！

    妇人笑着，没说话。

    白素却道：“送出来的东西怎么可以要回去，是你孙女愿意给我的。”

    她承认，她特喜欢那银子，雕工十分精湛不多，就是那材质亦是百分百纯银。

    拿这东西当暗器，显然是太奢侈了。

    所以，只有一个可能，这东西原本并不是暗器！

    带回去给林若雪，她必定喜欢。

    最好是给玉邪，让他送给那丫头当礼物，给她个惊喜！

    要不玉邪傻乎乎的，都不知道要过这七夕。

    “那丫头可没说要送你，是你以大欺小，以强欺弱逼她的吧。”妇人说到，眸中隐隐有些不满，方才的一切他和夫君可都远远看着呢。

    “我可没动她一根汗毛;

    ！”白素连忙辩解。

    “姑娘，我孙女见你被夫婿为难，好心帮你，你夫妻俩倒是反欺负他们俩孩子，这是不是欺人太甚了？”妇人质问道，似乎要算账了。

    白素这才明白过来，冷笑道：“原来啊，是来算账的，我还以为我刚到这里就得罪了谁呢！要算账找你那孙女来，你来为她逞能算什么？再多了你孙女可不认为我夫妻俩欺负了他们，不过是开个玩笑而已，至于这么较真吗？”

    “也不较真，就让你还了那银针，你至于这么较真吗？”妇人反问。

    “就是较真，不还如何？”白素倔了起来，若非平日，她定如多周旋的，只是今夜，抱歉，心情很不好，想打一架还愁寻不到对手呢！

    “只夺银针，尽量别伤了人家姑娘家。”妇人淡淡说道，说罢便坐了回去。

    白素正纳闷着，她哪里的这份嚣张，然而就在这瞬间，心下顿惊，急急转身，只见背后十名黑衣影卫一排列开，而随即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传来，只见前后两侧，将是一只大军朝这边赶来，且是手持弓箭！

    白素有些莫名其妙，觉得这妇人小题大做了，她真真就是同那两孩子开个玩笑，不知道凌司夜是不是，反正她就是是了！

    至于这么劳师动众，就为她手中这银针吗？！

    那孩子当时也没所不给嘛，虽然她确实有些威胁的意味……

    “你是什么人？”白素蹙眉问道，能一下子调遣出军队来的，这人定是朝廷的人。

    “银针还给我！”妇人冷下了语气，仍旧不同白素多废话。

    “你至于嘛？不久是枚银针还调遣出弓箭手来！”白素问道。

    “本宫再说一次，银针还给我！”妇人冷冷说道。

    “不给！”白素岂是那么好欺负的。

    “来人！”妇人冷冷下令。

    “凌司夜！”白素的声音却比她还大，说罢就在那万箭齐发中，高高凌空而起。

    凌司夜正同一男子交战，久违敌手般的痛苦，听得白素一声惨叫，这才缓过神来，连忙追了过来，发现了不对劲。

    这女子是怎么了，怎么不一会儿就引出了大军来！？

    那弓箭仍旧继续往上空射，白素左躲又闪，气得一时间忘了出手，好不狼狈。

    凌司夜急急赶到，将她护在身后，冷玄剑狠狠一挥，冷蓝的剑气如芒，骤然横扫而去，一下子将两侧的弓箭手都击退，竟是一个人影都不留。

    而街道上其他的人都没有幸免，几个小摊子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白素缓过神来，趴在凌司夜背后，蹙眉问道，“那女的呢？怎么也不见了？”

    “在前面;

    。”凌司夜淡淡说道，抬起头来。

    果然，是方才同他打斗的男子救了那女人，二人就凌空在他俩前面，似乎也是对夫妻，虚长他们几岁的样子。

    怕是也只有这男子的速度能赶得上他剑气的速度，在冷玄剑低下救走人吧！

    虽然，人就凌空在他俩面前，却似乎并不把他们放在眼中。

    而白素这才看清楚了那黑衣男子的样子，俊美无涛，丰神俊朗都不足以形容，她甚至都猜不出他的岁数来，她想，这男人若是同那妇人是夫妻，那必定是老妻少夫！！

    “怎么这么大动干戈了，扰了百姓可不好。”男子淡淡说道，声音低沉地十分好听。

    “我要那银针。”妇人怒声说道，全然没有方才的闲适恬静。

    “你就不能饶了嫣儿一回吗？”男子宠溺地问道。

    “饶不了，让她出来历练三个月，她到好偷了子寒送的银针当盘缠，这证据我非得拿到手不可！”妇人厉声说道。

    “毕竟是个孩子，穆子寒可没打算同她计较。”男子说道。

    “我不管，好端端的一个七夕，你非得跟这她来，怕她这样不好那样不好的，当初萱儿都没这待遇！”妇人仍旧怒着，没好气说道。

    男子一听，骤然大笑了起来，这才发现自己的妻子真正生气的原因。

    “回瓜棚去吧，一整夜陪着你，不管那小丫头了。”男子柔声说道。

    “幼稚不，傻傻地窝瓜棚下，那是人做得事情吗？”妇人仍旧不满。

    男子却是低声，道：“喝喝茶，跟你说说话，牛郎织女说的话，我都说给你听。”

    妇人不由得睨了他一眼，似乎这才气消了，而夫妻二人竟就这么完全把凌司夜和白素给抛脑后了，还未待凌司夜开口，两人身影一掠便凭空消失不见了。

    “这什么速度……”白素喃喃开了口。

    “那男子的轻功着实了得。”凌司夜脱口而出。

    白素却是纳闷着，道：”牛郎织女说得什么话啊？难不成那人还知道。”

    凌司夜看她一眼，不由得大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白素不解。

    “当然是情话了。”凌司夜笑着说道。

    白素一愣，却不知道为何脸一下子烫了起来。

    凌司夜笑着将她揽入怀中，道：“回去吧，这真不是咱俩的地盘。”

    白素长叹了口气，不得不点头，这七夕真就这么给过了，真憋屈啊;

    凌司夜心中窃喜着，千赶万赶，还是能在天亮前赶回去了，真真难以想象白素收到那漫山遍野的烟火时，会激动成什么样子了，一定感动地想哭吧！

    两人终于是启程回龙脉了。

    然而，龙脉的热闹早就过了，此时的龙脉顶，林若雪和玉邪已经喝得酩酊大醉，不醒人事，林若雪就躺在玉邪怀里，也不知嘴脸念叨真什么，自言自语，脸上酡红带笑，一副幸福满足的模样。

    而高高的龙脉下，那倾泄而下的瀑布旁，宁洛和涟俏就坐在悬崖边上。

    水声便就大了，两人说话声又小。

    这说起话来，不得不用喊的。

    “什么地方不好找，非得寻这么个地方。”涟俏嘀咕着，没让宁洛听到。

    “你说什么呢？”宁洛大喊。

    “没什么？！”涟俏喊了回去。

    “就想陪你安安静静坐一会儿，喜欢烟花吗？”宁洛又大声问道。

    “不喜欢！”涟俏大喊，这不喜欢三字也不知道是回答他前面的话，还是后面的问题。

    “那你喜欢什么？”宁洛又大声问道。

    “我想想！”涟俏依旧是大喊。

    宁洛在一旁就看着她傻笑，他可是约会高手，随便选个好地方更是不在话下的事儿，奈何好地方都是同别人去过了，给涟俏的，总是不想重复，无奈整个龙脉便只有这瀑布旁悬崖边风景好一点了……

    两人就这么在悬崖边互喊了一整个晚上，涟俏这是头一回约会，涟俏算是有耐性地等了良久，原以为宁洛选这地儿是为了给她个什么惊喜，于是就这么傻傻地等下去了。

    然而，当一个人傻的时候，世界上其实还有一群人比她还傻。

    七魔七煞此时正漫山遍野地寻宁洛和涟俏，却不知道这两人其实就在龙脉里。

    “你们说他俩还能去哪里啊！”魅離开了口。

    “宁洛之前最喜欢的几个地儿都寻遍了，我也不知道了。”蝶衣答道。

    “难不成是到狄胡去了？”楚隐急急问道。

    “我看不会。”司徒忍说道。

    “不会是在龙脉顶吧？”苦哭连忙问道。

    肖笑却是大笑，道：“不可能，那是咱主子的地儿，谁敢去！”

    “怎么也不见玉邪和若雪？”云容亦是蹙着眉头，几个人几乎是将整个万重大山能约会的好地方都找遍了。

    “哎呀，无趣无趣;

    ！”烈焰不耐烦了起来，道：“老子到狄胡去，见到一对就拆散一对！”

    “哎呀呀，你真是缺德！”魅離感慨道。

    “你们这样就缺德了，人家小两口虽然日日在一起，也好不容易等个机会，有借口浪漫浪漫，你们还想着捉弄破坏，还不如直接上大街上去，看到一对就给拆散一对来得痛快！”烈焰说得似乎很有道理。

    一群人，都是单身，逢年过节的必定要郁闷的，看着人家约会，就想着搀和一脚，打扰打扰。

    昨日就商量好了，凌司夜和白素自然是没人敢打扰的，林若雪那毒丫头更是没人敢太招惹，为有寻宁洛和涟俏下手了。

    只是，寻了一整夜了都不见人影。

    “罢了罢了，我要睡觉去了，那牛郎织女过什么七夕嘛！”楚隐懒懒说着转身就走。

    “那还不是天帝老儿拆散了人家，才能这么一年只见一回，多可怜啊！”魅離突然感慨了起来。

    “人家本来能一月见一次的，还不是喜鹊传错了话，把一个月传成了一年，活该每年七夕喜鹊都得飞上去搭鹊桥！”蝶依说道。

    “呵呵，你俩倒是很懂这传说嘛！”司徒忍笑着在一旁坐了下来。

    “得了得了，我去弄点酒菜来，咱大伙一起过个节。”云容笑了。

    而没走多远的楚隐耳尖，听云容这么一说，便连忙赶了回来。

    “不是睡觉去了吗？这么快就醒了？”烈焰嘲讽道。

    “呵呵，孤枕难眠嘛。”楚隐笑着也坐了下来，他可是来听故事的，问道：“这每年七夕后，喜鹊还真就头上会掉毛，难不成同这七夕有关？”

    “真笨！”蝶依白了他一眼，道：“这喜鹊七夕夜上银河搭鹊桥，织女坐着马车来见牛郎，这马蹄儿哒哒哒的，当然把喜鹊头顶的毛给踩光了。”

    “原来啊！”

    这感慨的却是无情，不着地从哪里冒出来，甚是认真道：“瞧吧，传错个话都要收这惩罚，你们若这打扰了人家，指不定遭天谴呢！”

    语罢，一声巨大的轰隆之声响彻了整个万重大山，众人皆惊，以为打雷。

    然而，随即却是一朵绚丽的烟火在黑夜里绽开了。

    正是凌司夜和白素回来了，凌司夜一声令下，烟花便开。

    白素惊地目瞪口呆，凌司夜窃喜着，只是很快便觉得不对劲了，他可是准备了一场烟火而不是一朵烟火啊！

    怎么回事！？

    给读者的话:

    本来打算加更的，昨夜突然知道猫的某人回来了，所以……嘿嘿，给我放假吧……加更延后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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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2挑拨1

    竞技场地宫。

    经过几日的修养，白素的气色显然好了很多，凌司夜这几日却是没日没夜地忙，就只允许伶幽一人伺候白素，而大部分事都是他亲力亲为，即便是幽阁的人，他都不放心。

    并不是他太过戒备，疑心太重，而是这玄铁灵城，或许该叫恶之城了吧。

    这里头的人各个都是心怀不轨，欺善怕恶，钱财为上！

    今日一大早便亲自为白素做了早膳，几日伺候下来，各种家务真就这么自然而然地娴熟了。

    此时，两人正一起用膳，白素很快便吃饱了，正笑着看凌司夜狼吞活虎，这家伙最近真就是累坏了，吃饭都一点儿也不讲究了。

    “喂，你怎么饿成这样了？也才一大早呢！”白素笑着问道。

    “一会到城西去，那第一玄铁有下落了。”凌司夜说道，还不待白素开口，又道：“你想都别想，在这里乖乖待着。”

    白素撇了撇嘴，道：“我也不用你伺候了，也不用你这么限制行为，怀这孩子，我真是牺牲了不少。”

    “难不成我牺牲得就少了，日后你可得给我补回来，至少亲自给我坐几顿饭。”凌司夜甚至认真说道。

    “你还记账了，这不都你该做的吗？”白素反问道。

    “女人给男人做饭，不也是你该做的，你做过吗？”凌司夜又反问，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已经习惯吃着饭同白素斗斗嘴了，把她一个人闷在地宫里，确实太无聊了。

    “都这孩子的惹的祸，以后让他给你补回来。”白素亦是认真说道。

    凌司夜这也吃饱了，白素也不多同他争，反正他出去了，她跟上不就得了，区区一个伶幽奈何不了她的。

    “你那第一玄铁哪里的消息，不是已经全城高额悬赏了好几日了吗，若是有人有这东西，定是早拿出来了，不会等到现在，而且知道这东西的很有可能是个线人，线人最爱钱财，更该早就出现了;

    。”白素说道，斗嘴归斗嘴，玩笑归玩笑，要事她可都认真地考虑着。

    “不管是真是家，敢说手上有这东西的，必定有他的理由。”凌司夜淡淡说道。

    “会不会是之前盘问过的线人？”白素又问到，眉头紧锁着。

    “你别想这么多了，总之这事情交给我。”凌司夜说道。

    “知道了，你早去早回。”白素还真难得这么听话。

    凌司夜有些纳闷，却也顾不上多想，轻轻在她额上落了一吻，转身便走。

    待人走远了，白素那狡黠的笑才缓缓浮出唇畔。

    她这么想着，她的修为加上肚子里这小家伙指不定还厉害过凌司夜呢！

    怎么有不去寻那第一玄铁的道理，她早就瞒着他私下寻了好久了。

    今日便是有约，否则还真会跟着他去瞧瞧的。

    今日约她的人亦是说有了第一玄铁的下落，似乎是个熟人，知道她还没见过不敢确定是不是之前见过的那人。

    夫妻二人先后出了门，却不知道一场阴谋正等着他俩。

    日中的时候，凌司夜便到了客来居总店，正是这店老板要求见他，这总店白素当初就送给了那伙计四儿，后来四儿有辗转买了出去，也不知道现在的老板是谁了。

    不表明身份就算了，还要求他在日中的时候赶到，若非急着想寻出那第一玄铁来，他可断然没有这么好的耐性的。

    入了客店便被一个小厮引到内屋去了。

    店老板字内屋等候依旧，见凌司夜进来，连忙起身，恭敬地迎了上去，道：“幽阁主大驾光临，小店蓬荜生辉啊！”

    “约我的人便是你？”凌司夜挑眉看着这店老板，年纪轻轻的，也不过十七八岁吧，当个店小二还差不多，总店老板估计胜任不了。

    “正是！”店老板说道，亲自为凌司夜奉茶。

    “东西在哪里？”凌司夜问道。

    “阁主莫急，这东西跑不了，只是……”店老板欲言又止。

    “我不想听废话。”凌司夜冷冷说道。

    “只是，这东西怕是不好取了，有人交待了，不能动。”店老板又说到。

    “你到底想说什么？”凌司夜很是干脆，不想多废话。

    “这……”店老板长叹一声，又道：“阁主，要不您还是自己去看看吧，小的只知道东西在里头，却想不出办法来取，无奈之下才斗胆把您给请来了。”

    “带路;

    。”凌司夜冷冷说道，心下却是戒备着。

    店老板立马引着他往后院去，而后院，白素早已经到了很久很久了。

    此时正站在一件柴房前，止步不前。

    伺候在一旁的正是以前的店小二四儿。

    “白姑娘，你给个主意吧，血影公子离开的时候吩咐了，不许动这柴房，还令小的建起一睹墙挡着，只是现在店老板不是我了，人家老板要钗了这柴房才找上我，我这也是没办法才用第一玄铁的事儿把您给请出来的。”四儿说得百般无奈。

    白素没有说话，她记得这柴房里有什么的，血腥味这么浓，即便不知道，猜也猜得出来吧。

    也不知道那真正的店老板是否还活着，已经被里头那堵血墙困了很久很久了吧。

    这是血影清醒后唯一一次在她面前的杀戮吧。

    他们在这店里住了那么久，他提都没有提起过，甚至没有处理过，是不是连自己都想遗忘了？

    “白姑娘，给你主意吧。”四儿有催促了。

    “不拆，筑墙把四面都为起来，不许任何靠近，店老板要多少玄珠让他尽管开价。”白素淡淡说道，转身就要走。

    然而，就在这转身，却看到凌司夜迎面而来。

    两人皆是大惊，竟是这么给遇上了。

    而四儿和那店老板相视一眼，皆是冷笑。

    “白素！”凌司夜厉声。

    “我就是出来走走，没跟踪你！”白素急急解释。

    凌司夜却是一下子察觉到了她身后的血腥味，缓缓走了过来，一脸戒备，还是那习惯的动作，一把将她护着身后了。

    “你别那么紧张，里头没什么！”白素解释道。

    凌司夜却是看向那店老板，冷冷问道：“第一玄铁就在里头？”

    “正是！”店老板大声答道。

    凌司夜二话不说，便要举剑，白素却是急急拦下，道：“急什么，你说在里面就在里面吗？有什么证据吗？”

    “夫人，小的也是打听到的，有没有试试不就知道了。”店老板说道。

    “不成！”白素厉声。

    凌司夜却是紧锁着眉头，声音有些冷了：“为什么？”

    这血腥味他再熟悉不过了。

    给读者的话:

    嗯，先到这里啦，祝夫妻们，情人们大家七夕快乐，祝单身的童鞋，转角遇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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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3挑拨2

    小院子里，凌司夜同白素的僵持开始了。

    一个执意要破了挡在柴房前面那堵墙，一个却执意不让。

    “白素，你会不会太过无理取闹了？”凌司夜终于不耐烦了起来。

    “凌司夜，你会不会太过于相信别人了，他说里头有第一玄铁你就信了，你就不怕这堵墙打开来，会……会……”白素说着说着，却发现似乎是自己更理亏一点。

    “会怎么样？”凌司夜挑眉问到。

    “会……会……哎呀，反正就是不可以，我看这人一定是说谎了！”白素急急答道，或许，真正的无理取闹现在才开始。

    “试试不就知道了。”凌司夜的声音冷了下来。

    “不可以！”白素急得脱口而出，伸臂拦住。

    “白夫人，其实当初影公子的交待……”四儿支支吾吾，欲言又止了。

    “说下去。”凌司夜的声音却骤然冰冷了起来，带着愠怒，任谁都听得出来。

    “阁主，这柴房好像是什么要地一样，当初我买下这客来居的时候，四儿也交待了好几回，说是这柴房万万不能动。”年轻的老板先回答了。

    “白素，你说。”凌司夜看向了白素，只要她解释。

    “没什么好解释的，随便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白素的态度却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了，走到一旁，在石凳上坐下，看都不看凌司夜一眼。

    四儿连忙跟随劝说，声音却是很大，仿佛不是说给白素一个人听的一样，“白夫人，当初影公子还说了……”

    “他还说什么了？”白素急急问道。

    凌司夜将她的反映看在眼中，双眸沉地骇人。

    “他说了，这里也算是纪念吧，如是你想他了，一定会回到这里来的。”四儿大声说道。

    这二人，自以为是的挑拨，根本就不清楚白素和血影之间的真正关系，更是不了解血影的为人;

    挑拨的话说多了，破绽便自己漏了出来。

    白素眸中掠过一丝疑虑，又看了那正怒火中烧死死盯着她看着的凌司夜。

    一计又上了心头，又是那心急的模样，再问道：“他还说了什么了吗？他有说要回来这里吗？”

    “说了说了，都交待了。”四儿连忙回答，心下大喜着，以为白素上了当，他同这年轻的店老板就算计着要这对夫妻反目相残，幽阁竞技场可是玄铁灵城最富有的地儿了。

    “还交待了什么？”白素继续问道。

    “就说你他若回来，一定在这柴房前等你。”四儿连忙答道。

    而那年轻的店老板却是一脸担忧地模样，叹息道：“这样可怎么是好，那线人都说了第一玄铁就在这柴房里，还有啊，自从城里十二家店铺都被灭了，这十二玄铁的事儿就传开了，大伙都猜测这第一玄铁就在幽阁之前那线人手上，也就是关那里头那女子。”

    “你倒是知道不少啊！”白素却是骤然冷下了声音。

    这一冷，凌司夜才缓过神来，察觉到白素的不对劲。

    “都是传说，阁主高价悬赏那第一玄铁，这事儿早就闹得满城风雨了。”年轻的店老板急急解释道。

    “既然如此，那就破了那堵墙吧。”白素淡淡说道，一丝无奈掠过双眸，不经意地看了凌司夜一眼，随即别开眼，却是亲自走上前去。

    凌司夜想都没多想，只是下意识想拦住她，然而，已经迟了，根本看不清她到底是什么时候出手，待那堵墙瞬间坍塌之时，才见一道道凌厉入刀的紫黑之光闪现。

    腹中，疼痛又起，是那孩子又闹腾了，毕竟是孩子，只察觉到他最喜欢的束缚之术又出现了，如何能真正理解母亲此时的心情。

    白素忍着痛，就站在那瞬间坍塌的石墙前。

    墙坍尽，亦堵血墙顿现，血腥味几近恶臭，并非殷虹，而是近乎发黑的暗红。

    这是血影最丑陋的一面把，是他最丑陋的伤口，连他自己都面对不了的羞怒，事后都没有勇气再来处理。

    凌司夜将一切看着眼中，根本不知道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事情，站在白素身后，不过几步之距，却觉得这背影突然离她很远很远，触及不到。

    砰然一声，血墙又倒，凌司夜条件发射一般要去拉她，只是白素却早已走远，任由那恶臭的血迹尽数打在身上，脏了一身白衣。

    柴房的大门终于有得意重见天日了，迎面扑出的是一股比那血墙更恶臭血腥的气息。

    曾经年幼的一幕幕突然浮现出白素的脑海。

    亦是这样的气息中，仿佛整个世界恶臭不堪，肮脏不已，到处的血迹，一大片一大片;

    那个大哥哥就跪在血泊里，一脸绝望和痛苦，甚至如同野兽一般，低低嗷叫着，露出了两个白森森的獠牙来……

    或许，这个时候，一阵阵的脏血打在身上，一股股恶臭迎面扑来。

    这个时候，才真真正正明白当年，血影的猩红的眼眸里藏着怎样的一种悲哀。

    凌司夜追了过来，紧紧握住了白素那冰凉凉的手，不知道说什么是好，就只知道必须握紧她的手。

    一进柴房里便见地上躺着两具恶臭的尸骸，而一枚闪着冷光的玄铁真就在这尸骸里。

    “还真的有。”白素淡淡说道，一道紫黑之光割过凌司夜的手，凌司夜疼着放开，而她，转身便走。

    凌司夜收起那第一玄铁便急急追了出来，却见白素早已对屋外正要逃走的两人动手了。

    手段极其残忍，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

    这二人被悬空吊着，四脚朝天。

    看不到他们手脚上的光绳，但凌司夜却是猜得到这是五马分尸！

    “我夫妻二人不是你们几句话可以挑拨了。”白素淡淡说道，语罢，抬起的手狠狠一挥，骤然，那悬空着的两个人就这么瞬间被肢解了，掉落而下的是七零八落的残骸，这个时候，魔光之绳才出现。

    这一次，白素肚子里那小家伙没闹腾了，似乎也被吓着了。

    凌司夜从身后轻轻拥住了她，只是白素却是不着痕迹地推开，淡淡道：“十二玄铁都到手了，回竞技场吧，耽搁太久了该上幻界了。”

    “真的生气了？”凌司夜问道。

    “是。”白素淡淡回答，向来都是这么直接的。

    “气什么？结果还不是寻到这第一玄铁了。”凌司夜淡淡问道。

    “累了。”白素避而不答，出了客来居便径自上了自己的马车，根本不等凌司夜，疾驰而走。

    凌司夜去是翻身上马，追了上去，也不多同她辩解理论，就在马车后跟着。

    一路没有任何交流，凌司夜亦是不再主动开口，到了竞技场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白素下了马车，也不多休息，便往第一竞技台而去，十二枚玄铁都在她手上，她似乎打算现在就开启幻界之门。

    凌司夜仍旧一句话不坑，默默跟着。

    这两个家伙，之前对别都就是这样子，总是不先开腔，而现在，倒好了，对彼此亦是这样，总等着对方先开口，寻话里破绽。

    小打小闹还行，只是，真这么较真下去，是不是会太累了呢？

    “把伶幽叫来吧;

    。”白素终于先开了口。

    “不早了，先休息吧，有什么事，明日再说再办不迟。”凌司夜淡淡说道。

    “哦。”白素应了一身，转身便朝地宫入口而去。

    凌司夜的手不由得握紧，似乎想说什么，却终究是忍下了，跟着入了地宫……

    同一张塌，没有辗转反侧，两人背对背，皆睁大着双眸，难以入睡。

    凌司夜不知道白素究竟在生什么气，第一玄铁确实是在那柴房里，而那柴房不过是血影困死了两个人的地方，有什么事是她同他解释不了的吗？

    别人的挑拨没起任何作用，却是这两个有了矛盾，归根到底似乎还是离不开那男子，血影！

    吵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了，只是每每都是吵着吵着便合好了。

    这是第二回她一句话不同他吵了，又一次的冷暴力。

    着实堵得心里难受，本就一身疲倦，奈何怎么都睡不着，下意识想翻身，却又怕她知道。

    只是，这一回他似乎也不想妥协了。

    到底，到底，有什么事情是她不可以同他解释清楚的呢？！

    心下径自猜忌着，想着想着便越发的烦闷，索性翻身而去，随便披着件衣裳就出门了。

    白素这才翻过身来，看着早已关上的门，懒懒坐了起来。

    没有多少表情，眉头紧锁着，低着头，也不知道想着什么。

    凌司夜并没有多远，就做在门口，靠着门，长长叹息一声，而伶幽就站在一旁伺候着，双眸空洞不已。

    “喂，过来。”凌司夜开了口。

    伶幽恭恭敬敬在一旁跪着了下来。

    “女人怎么就这么复杂呢？她有什么事是不能同我说的吗？”凌司夜低声问道。

    伶幽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这并不是命令，她听不懂。

    “就只要她开个口，解释一下，我也不会放在心上。”凌司夜又说道。

    伶幽仍旧听着，安安静静地听着。

    “或许也不用解释，我知道她不想看到血影血腥的一面，可是那第一玄铁就在里头，一定是要找出来的，我到底哪里做错了？”凌司夜又问到，声音不知不觉大了。

    却不知道，屋内，白素早已下了榻，亦是坐在地上，背靠着门，听着。

    给读者的话:

    暴君已经开始收尾了，又一高氵朝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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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4勉强合好，启幻阶

    翌日清晨。

    白素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仍旧坐在地上，昨夜就这么坐着听着门外的人没完没了地抱怨，听着听着就这么睡了过去。

    原来，男人也是会抱怨的，不过是背地里偷偷抱怨罢了！

    小心翼翼地站了起来，坐了一整夜，肚子还真有些不舒服。

    也不知道她睡过去之后凌司夜还说了什么，临睡听到的那句话也记不太清楚了。

    懒懒地伸展这臂膀，却是突然一僵！

    这家伙昨夜一宿没回来！

    好你个凌司夜！

    何时学会了夜不归宿了，离开了东宫，重重规矩倒还真就这么给忘记了。

    心下一股莫名的怒意骤然升起，狠狠将门一把打开。

    而就在这瞬间，原本靠在门上睡着的凌司夜就这么直直倒了下来，倒在白素裙下。

    白素一愣，心头一乐，想笑却不敢笑，硬生生是忍了下来。

    凌司夜一下子便清醒了，连忙站了起来，理了理衣裳，也不记得自己昨夜是如何睡过去了。

    轻咳了几声，淡淡道：“早啊。”

    “早。”白素亦是淡淡答道。

    一番沉默，凌司夜又道：“想吃什么，让伶幽去做。”

    “皮蛋瘦肉粥。”白素说到。

    “哦，我去做吧。”凌司夜说着转身便要走。

    白素也没拦住，看着他离去，这才往大厅里去，懒懒在暖塌上坐了下来，十二枚玄铁摊放在桌上，这十二玄铁背面皆有图纹，只是很是凌乱，根本看不出什么规律来，看样子是得每一个都试一次了。

    终于将这十二玄铁都寻到了，今日就能开启了幻界之门了，也不知道血影现在在哪里，是在心魔阶，还是出了魔塔？

    七魔七煞出去了，定然后会把她入魔塔的消息告诉淑太后吧，那老人家一定终日担心着。

    不一会儿，凌司夜便亲自送来了皮蛋瘦肉粥，还配上了几蝶小菜;

    “很丰富，谢了。”白素开了口。

    凌司夜一愣，原本算是平静的双眸里不悦之色顿时浮现，冷冷道：“不用谢！”

    “昨夜去哪里了？”白素又问到，明知故问。

    “去睡觉了。”凌司夜答道，答如没答。

    “哪睡觉了？”白素又问道。

    “问那么多作甚，还不趁热吃了，一会凉了，自己去热。”凌司夜没好气说道。

    “彻夜未归没经过我同意，去哪里睡觉了？”白素又问道，直视凌司夜。

    “这里不是东宫。”凌司夜提醒道，当然记得自己曾在东宫的承诺。

    “那你是不是我丈夫？”白素反问。

    “就在门边睡着了！”凌司夜咬牙切齿了起来。

    “同伶幽说了什么？”白素继续问道。

    凌司夜一愣，道：“什么说了什么？”

    “你是没错，就该破了那柴房，你还要我同你解释什么吗？”白素问道。

    “你……”凌司夜大惊。

    白素却不理睬他了，径自细嚼慢咽了起来，这家伙的厨艺真真日益精湛啊！

    凌司夜就坐着看着白素将一整晚皮蛋瘦肉粥吃得干干净净，待她放下碗筷，擦了嘴，才开口，问到：“那你打算同我解释什么呢？”

    “没什么。”白素说罢，收起那十二玄铁，起身便走。

    “白素，你究竟想怎么样！”凌司夜终于是忍无可忍了，习惯热暴力的他，似乎冷暴力就是他的死穴。

    “这话我反倒要问你！”白素亦终于沉不住气了，转身问道。

    “有什么话尽管说清楚，憋着你难受不难受？”凌司夜不悦说道。

    “你呢？对血影有什么不满你也尽管说，对我有什么怀疑你也尽管说，现在不说，以后你就永远别说！”白素怒声，最后给他一次机会，若是再不说，那他就永远憋着吧！

    “我就是不喜欢你那么在意他！”凌司夜毫不犹豫地开了口。

    “我就是在意他，就是喜欢他，你该明白这种感情的！”白素厉声。

    “我明白，但是接受不了！”凌司夜亦是厉声。

    “昨日……你非得这么撕开他的伤疤吗？那是他极力想藏起来的一面！”白素问道。

    “我没有当初揭他的伤疤，他已经走了;

    ！”凌司夜反驳道。

    “可是我还在！我会痛！”白素亦是反驳。

    “你不可理喻！”凌司夜怒不可遏。

    “我……”白素这才觉得似乎理亏。

    “你不用解释了，若是真在乎，我们回心魔阶去，他必然还没走！”凌司夜说道。

    “我没想解释，你要误会随便你！”白素怒声说罢，转身就走。

    凌司夜沉着眸子，心下却不由得松了口气，幸好她没往外头走，若真就去了心魔阶，他可会后悔的。

    吵架归吵架嘛，吵架时候的话可以乱说，却不可以乱信，尤其是夫妻。

    然而，走着走着，白素却突然止步，回头，道：“好！回心魔阶去！”

    “不可以！”凌司夜脱口而出。

    “你自己说的！”白素厉声。

    “我说什么你就做什么，你何曾这么听话过？”凌司夜反问。

    “你要我解释多少遍，你才会真正相信？我对血影就是兄妹之情！”白素说着，连连大口叹气。

    “成了成了，我错了，我信了成不？”凌司夜自是要退让的，否则再吵下去，他敢看得白素会满大街寻出口去的。

    白素看了他良久，凌司夜任由她看着，一脸的严肃。

    终于，白素还是打消了方才的念头，转身继续往前走。

    凌司夜急急追上，将她手上那沉沉的十二玄铁接了过来，牵着她的手，也不说话，似乎这样子就算合好了。

    两个人一路沉默到了第一竞技台，伶幽得令，早就开启了藏在擂台之下的大铁锁。

    擂台之下，亦是一块巨大的玄铁，而重要镂空处，正是个菱形机关。

    “也不知道是那一块，还得一块一块试。”白素念叨着，取了两三枚玄铁，踏上了擂台。

    而就在这时候，手中一枚玄铁却渐渐沉重了起来，似乎要被地上那机关吸引去似乎的。

    “难不成是磁石原理！”白素大惊，取出那渐渐沉重的玄铁来，轻轻往空中一抛。

    果然，那枚玄铁还未落地便被中央那机关吸引了去，咔呲一声，正合了那菱形机关，丝毫不差。

    “看样子轻松多了。”凌司夜笑着说道。

    白素仍旧不怎么理睬他，只是看了他一眼，又往第二竞技台而去。

    凌司夜蹙了蹙眉头，十分不满，奈何这时候不敢多说什么，心下想着，等上了幻界后，若要算账再来慢慢算吧！

    每个竞技台都是同意的情况，根本不用白素和凌司夜自行挑选玄铁，花的是时间也就是走了一圈竞技场的时间;

    当剩下最后一枚玄铁的时候，白素却也累得满头是汗了。

    凌司夜小心翼翼替她擦着汗，淡淡问道：“休息一会儿吧，也不知道这最后一枚玄铁放回去后，这竞技场会发生什么事，还是留点气力应对吧。”

    白素点了点头，在一旁坐了下来，轻轻抚着大肚子，这小家伙倒是安分了不少。

    “若雪的孩子大我们的两个月，玉邪也该忙碌了吧。”白素淡淡说道。

    “咱这孩子指不定就出生在幻界，到时候不怕被欺负。”凌司夜随口说道。

    白素冷笑，道：“他不欺负别人就好了。”

    “林若雪若是生了女孩，倒是可以考虑考虑，勉强订个娃娃亲。”凌司夜说道。

    “算了吧，这孩子以后喜欢谁就喜欢谁，我可不管他那么多，就怕没人敢嫁他。”白素笑了起来。

    凌司夜看着她那笑容，唇畔亦是不觉泛起一丝浅笑来，却仍旧淡淡道：“等过了幻界出了二十层，我们就回龙脉去，仍旧以魔刹为国名，回复魔道，同狄胡大陆互不侵犯条约。”

    “狄胡亦是玉邪的地儿，也算是我魔道的。”白素说道，显然比凌司夜贪心了许多。

    “还是交给人族吧，让母后和宁亲王做主吧。”凌司夜淡淡说道。

    白素一愣，这才缓过神来，想起了凌司夜身上还有一半人族的血统，怎么就这么轻易地忘记了他的身世呢？

    两人聊着聊着，白素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开始又搭理他了，而凌司夜亦是很快就忘记了自己方才还同这女人大吵着呢。

    夫妻吵架向来不能记仇的。

    “给你，你来。”白素说着，将第十二玄铁交给了凌司夜。

    凌司夜一手接过，另一手却紧紧握住了白素的手，十指相扣。

    第十二玄铁就这么被抛了出去，重重落下之后，一阵轰隆之声随即从竞技场中央传来。

    凌司夜牵着白素急急往中央那小广场赶去，两人皆是戒备着又惊喜着。

    到了竞技场中央，这才看见了那冲天至上的四色光束，黑，紫，红，白正是血影，白素和凌司夜各自拥有的光色。

    而就在这巨大的流光中，隐隐可见一扇敞开的大门，大门内以后有一道无限延伸而上的阶梯，犹如彩虹一般的阶梯，绚烂而美丽。

    凌司夜同白素相视一眼，不约而同飞身而去，朝那大门而去。

    终是过了灵阶，然而，谁都不知道幻城将会是怎样一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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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5答应过的事要做到……

    一个老头，领着一大群女人，主要是两种女人，四五十虽的大妈和十七八岁的姑娘。

    这么一群人在万重大山里偷偷摸摸走了几天几夜。

    终于到了峡谷中的小院落。

    一路上躲过血奴的巡逻，躲过了饥寒交迫，甚至躲过了这一群女人的哀声载道，着实不容易。

    太虚在小院落的栅栏前停了下来，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其实也不累，这体力活根本难不住他，只是心累了，现在才现在，同一个女人同行，那是艳福，同一群女人同行，那是祸事。

    物，不管是什么物，人，不管是什么人，都还是稀为贵啊！

    院子里，林若雪仍旧躺着那藤椅上，此时正是日落似乎，平日里她都喜欢这个时候躺在藤椅上看看花喝喝茶的。

    “丫头，我回来了。”太虚朝她大喊，并没有进去，就倚着栅栏旁边休息。

    只是，林若雪却没有回答他，不知道手里再绣着什么东西。

    “林若雪！”太虚喊道。

    林若雪仍旧不回答。

    太虚身后一群女人见了这情形便又开始纷纷议论了起来。

    这丫头倒是是什么人呢？

    是这太虚道长的孙女，还是弟子，又或者有另外一层关系？

    “主子，小姐是不是同您闹矛盾呢？”那为首的老妇人试探地问道。

    “矛盾可深着，我这做牛做马的容易嘛，她就没领情过，若不是我那孙儿有交待，我这么一把老骨头才不管她死活呢！”太虚夸张地感慨到，这下子亦是说明了同林若雪的关系。

    “原来是您的孙媳妇啊，这祖孙二人能有什么矛盾，要不老奴帮着调解调解？”老妇人又问道。

    太虚轻咳了几声，又看了林若雪一眼，道：“你领着大伙进去吧，安排几个人打扫打扫屋子，再找几个人准备准备，我看这孩子也就这几日了。”

    “什么？！”

    这声音，是林若雪和老妇人齐声，林若雪一下子站了起来，一脸的惊诧！

    “臭丫头，终于肯动了？”太虚这才往院子里走;

    “你说什么，说清楚！”林若雪急了。

    “怎么，现在肯同我说话了。”太虚气定神闲地坐了下来。

    “你给我说清楚，什么孩子就这几日了？还有，你这几日去哪里了，魔宫发生了什么？！”林若雪连连问道。

    早就盼着太虚回来同她说说那边的情况了，谁知道这老家伙竟是一去就近半个月。

    “你小心点，做好是乖乖坐下来，慢点儿，我也不满你，你这孩子怕是会早产，就这两日了。”太虚认真了起来。

    一旁的老妇人心下惊着，本就是产婆，却没想到太虚竟然能算得这么准。

    越想越不怎么相信，连忙开了口，道：“小姐，要不老奴替你把把脉？”

    “你是谁？”林若雪问道，早就注意到了这一群人。

    “给你寻的产婆和婢女，这临盆和坐月子可有讲究了。”太虚说道。

    林若雪却是蹙眉，一脸不可思议地盯着太虚看，这老家伙竟然知道那么多。

    这几日她确实时常感觉到不舒服，甚至会有一阵阵的疼痛。

    只是，早产这事儿并没怎么想到，早产可不是好事，若非精心照顾，这孩子未必活得了！

    太虚寻了那么多婢女来，还带了那大包小包似乎还真的是有所准备了。

    怎么办，玉邪可还没有回来！

    她真的，很不想就这么把孩子生出来。

    因为，害怕，早就开始害怕了。

    太虚不说话，而林若雪看了那产婆许久，终于肯伸出手去了。

    产婆原先还一脸认真着，随和却是缓缓蹙起了眉头，显然的担忧。

    “怎么了？”林若雪急了。

    太虚在一旁看着，没吭声。

    “小姐，这头一胎可能会很疼，你可得忍着。”老产婆安慰地说道。

    “孩子没事便好，我不怕疼。”林若雪这才松了口气。

    “把该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准备，先给她炖盅汤来。”太虚交待到，而这老产婆神色凝重地看了他一眼，也没再多说话便退了下去。

    林若雪并没有注意道这二人的异样，心急着问道：“魔塔那边有什么进展吗？有人出来了吗？还有，淑太后他们呢？你何时把他们也救出来，那地宫可不是人族可以就待的地方。”

    正说着，却听得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院子外传来，林若雪急急转头，而太虚原本有些凝重的神情这才松了不少，终于有人来同他做个伴了，陪着林若雪这孕妇着实是会心惊胆战的，这样逼着他不得不设法把淑太后那一拨人给救出来;

    来者，正是淑太后他们，宁亲王和淑太后走在前面欧阳晴明他们在后面保护着。

    林若雪大喜，连忙起身，而就在这个时候，腹中又传来一阵阵疼痛，惊得她叫都不敢叫出声，缓缓蹲了下去。

    “若雪！”淑太后大急，一个飞身便到了她面前，连忙将她搀扶起来。

    太虚连连退了好几步，其实他还真就怕女人这种事情，幸好淑太后来得及时啊。

    林若雪一脸的苍白，也顾不上搀扶她的是谁了，疼痛声溢口而出，手脚都颤了。

    惜若和惜爱早已上前来帮忙，欧阳晴明和百里醉却慌得不知所措，亦是头一回碰上这事，看样子，孩子似乎要早产了。

    “太虚，还不带路，到屋里去！”淑太后厉声。

    太虚这才缓过神来，急急推开一旁的大门，前面引路。

    众人拥簇着进了门，独独惜若和惜爱能进得了林若雪的房间，太虚还算清醒地将众男子拦下了。

    “这才七个月大，也太早了吧！”欧阳晴明忍不住开了口，而一旁大厅和火房进进出出的劝说婢女，几个老产婆指使这指使那的。

    而方才那老产婆亲自端着一盆热水便进屋了。

    “太虚，你还真算的精啊，若是晚个半日，留若雪一个人，那可怎么办？”百里醉同众人一样皆是惊慌未定，这来得也太过于突然了。

    太虚看了二人一眼，又看了看一样是紧缩着眉头的宁亲王，似乎有话要说，却还是给忍住了。

    “啊……”

    这时候，疼痛声音骤然从屋内传来，凄惨无比。

    “真快要生了？”欧阳晴明仍旧不敢相信。

    太虚却是捂住了耳朵，往一旁矮凳上一坐，低头不说话了。

    “才七个月大，这孩子不好带啊！”宁亲王感慨道，亦是不忍心听着声声疼痛的惨叫，走开了。

    “玉邪……呜呜……”

    终于，喊出了这名字，只是门外并没有焦急等待，又惊又喜的那个人在。

    “玉邪……你什么时候才会回来……玉邪……”

    “啊……”

    ……

    声声撕心裂肺的声音也不知道持续了多久，终于渐渐低了，淡了，消失了。

    门外的人这才都纷纷抬起头来，相互看着，只是，迟迟没有听到本该传出来的婴儿啼哭;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若雪！”欧阳晴明似乎想起什么来，大惊地要推开门。

    然而，同时推门而出的却是惜爱，满头大汗，脸都白了。

    “怎么了，怎么样了，若雪怎么样了？”欧阳晴明急急问道。

    宁亲王他们也都围了过来，从虚掩的门里看去，只能看到屋内的幔帐，还有淑太后陪在床畔的背影。

    屋内已经安安静静了。

    “怕是会难产，痛晕过去了。”惜爱如实说道，一脸的担忧。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唯有太虚无奈地直摇头。

    “那怎么办？产婆呢，要不我去寻大夫来！”百里醉亦是急了。

    “这屋里有四五个产婆呢！”太虚瞪了他一眼。

    “那怎么办嘛，玉邪又不再，谁给出个主意！”欧阳晴明说道。

    “急也没用，只能等，现在才开始阵痛，估计这丫头要吃的苦还多着。”太虚不耐烦说道。

    “那得疼多久啊！”宁亲王亦是忍不住开了口。

    都是大男人，怎么会知道女人生孩子的痛？

    “若是顺利的话，阵痛不会太久，若是难产的话，就有得折腾了，哎呀，上天抱怨千万别难缠啊！”太虚感慨了起来，又往屋内看了看便径自往火房去了。

    惜爱看了欧阳晴明和百里醉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不得不关上门。

    屋内，淑太后正紧紧握着林若雪那冰凉凉的手，而林若雪迷迷糊糊地，半醒半睡，意识十分不清晰，口中喃喃的全是玉邪的名字。

    “若雪乖，忍忍就过去了，到时候玉邪回来了，给他个惊喜。”淑太后低声安慰着。

    产婆就站在一旁，替林若雪按摩着，似乎是一种助产的办法。

    “玉邪……玉邪……我们回狄胡去……”

    “玉邪……你说过的话不能不算数……”

    “玉邪，你答应过的事情不能反悔……你说孩子出生的时候你就会回来的……”

    林若雪仍旧是喃喃自语着，累得眼皮子都睁不开，而意识却是渐渐清晰了。

    一手被淑太后紧紧握着，另一手却是覆在脖颈上那菱形的玉石上，紧紧地覆着，不想放开，这里，没有人能给她任何安全感，唯有这枚玉石，他的印记。

    给读者的话:

    下一更，出魔塔，晚点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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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6到底是谁1

    过了龙潭虎穴，原路返回便能抵达原点了。

    那日晚膳后血影便同七魔七煞启程了。

    一路上涟俏和宁洛走在最后，两人不知道亲密地耳语着什么。

    七魔七煞谁都没有被指责，宁洛和涟俏就这么自然而然地好上了，仿佛这早就是一件大家都知晓了的事情一样。

    就连今早涟俏为何会从宁洛房里出来，亦是没有给出解释。

    因为，七魔七煞没人敢先问。

    过了龙潭虎穴，已经看得到原点了，血影独自一人走在前面，安安静静地，从出了龙潭虎穴到现在都一一句话没多说。

    前面的是安静，后面的是低声窃语，而中间的七魔七煞都安奈不住，总想寻到话来聊聊，至少也说说笑;

    这样的气氛太过沉闷了。

    “玉邪，你倒是说说话呀，这出去了，你就寻林若雪去，其他的交给我们就成。”烈焰开了口。

    “嗯。”玉邪知道应了一声，并没有表态，低这头，静静走着，都快追上了前面的血影，不知道是快出去了，太过于担心，还是真发生了什么事情，心下总隐隐不安着，担心着林若雪，之前那么长的一段时间都没有这样强烈的感觉。

    “玉邪，怎么了？”云容低声问道，这群人里就属云容最细心，一下子就看出了玉邪这一路上的不对劲来。

    “没事，这天有点闷。”玉邪淡淡回答道，而烈焰早就被后面的魅離和蝶依骗了去，不知道又在怂恿他什么了。

    “担心若雪了吧？”云容低声问道，无情就跟在一旁，静静听着。

    “嗯。”玉邪点了点头。

    “那么久了，怎么今日才……”云容疑惑着，却又不敢问深了。

    “也不知道怎么了，心里有点慌。”玉邪却是说了实话，一直憋在心里，太难受了，终归要寻个人说的。

    “别太担心了，血影在，血族谁都拦不住他的。”云容淡淡说道。

    玉邪仍旧是点了点头，却突然握紧了拳头，心口莫名地疼了起来。

    而前面，血影已经止步了，出口到了。

    那七重山已经被涟俏打开了几重，形成了一个小旋窝，还不能容得下人通过。

    而到了这里，血腥气息便开始浓了起来。

    宁洛和涟俏快步走到前面来，方才一路上其实是故意做给七魔七煞看的，就等着他们来质问，奈何一路上都没人来问，真真失望。

    “我来吧，血影你可替我看好了，我若再受伤，你们魔道就真欠我人情了。”涟俏开了口，知道宁洛已经无力打开这结界了，出了魔塔后，不管外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反正她铁定要寸步不离宁洛的，不是为保护他，而是要把他拉着不让他动手，他现在的身体真真不能再大动干戈了。

    “小心点。”血影浅笑着说到。

    “放心，影主子从未失手过的。”宁洛亦是笑着说到。

    玉邪站在伙伴们的最前面，双手早已紧紧攥着的，越是要出去了便是越发的不安。

    涟俏也不多耽搁，双手相扣结印，口中不知道喃喃念着什么，只见一个个不同颜色的光印接连朝那旋窝击打而去，逼着那旋窝出口越扩越大，而血腥味亦是渐浓，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连宁洛都不自觉往涟俏前面站。

    血影眸中尽是认真，双唇紧抿，负在身后的手早已有了动静，并不是那紫黑之光，而是一道血流，红得几乎发黑，就这么缓缓从他手心里流了出来。

    血腥味达到了最浓，一道凌厉的血气骤然从那旋窝中央直直朝涟俏飞射而来，同上一次一模一样;

    只是，还未打到涟俏的时候，便被另一道血气反击了回去，随即只见一道血流从血影身后直窜而上，追着那血气而去。

    涟俏心下大喜，最后一个结印狠狠打出，就这瞬间，只听得一声巨大的山崩之声，眼前那巨大旋窝顿时支离破碎散成了无数的碎片，还未掉落便消失不见。

    而一堵石墙缓缓出现了，却不像之前那么完整，那古老的图腾比先前更凌乱了，显然是有人动过手脚。

    “涟俏，怎么这堵墙还在？”烈焰心急地问到。

    “这是原本的结界，已经被破了，看样子为头的人是有打算进来的。”宁洛淡淡说到，走到涟俏身后，轻轻拉过她的手，握着。

    涟俏看了他一眼，俏皮一笑，并说什么。

    众人围了上来，心下皆是惊吓而期盼着，然而，更多的是戒备，他们都知道，那未知的敌人就在外头。

    突然，血影厉呵一声，“都退后！”

    声落，只见那堵石墙却是瞬间幻化成了一睹血墙，恐怖不已，血从墙壁上缓缓流下，往四周蔓延，而恶臭的血腥味熏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七魔七煞亦是从未见过血族如此恐怖的举动，皆是条件反射一般退地老远。

    或许，现在在真正发现血族的可怕之处吧！

    只是看着，那白衣背影，墨发如瀑，怎么都不能将这男子和血族之首联系上！

    “血影，小心！”涟俏喊了出来，最先缓过神来。

    然而，一道血墙却从血影身后缓缓升了起来，渐渐挡住了所有人的视线，淹没了那么白衣背影。

    谁都不知道这血墙内到底发什么了什么事情，只听得一声声凌厉的飞光之声。

    “这外头到底是什么人，逼着血影费这么大的劲？”楚隐低声开了口。

    “血影不是到了灵阶的修为了吗？”司徒忍亦是纳闷了。

    “我看外头那人必定是太虚！”蝶依低声，看了涟俏一眼，没让她听见。

    只是涟俏却是同她一样的怀疑，低问宁洛，道：“若真是我师父，我也不帮他，反正不管是谁，咱都在一旁看着。”

    “你这是什么话？”宁洛蹙眉。

    “你这身子骨只会帮倒忙！就陪我在一旁躲着，这人不管是谁总和血族若不离干系，若是不得已，我这匕首还能派上用场，发展我武功不高，只能再一旁寻机会下手。”涟俏说得头头是道，似乎早将一切都打算好了一样。

    宁洛看着她，无奈笑了笑，似乎还真得这么从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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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7会是谁违背了当初的承诺？

    一堵血墙挡去了所有的杀戮;

    七魔七煞早已冷静了下来，奈何却什么忙都帮不了，涟俏被宁洛护在怀里，那沉静的双眸里尽是担忧。

    不知道外头到底是何人把守的，却很清楚这个人的能耐，足以同血影抗衡那么久，简单不了！

    “宁洛，你发个话，怎么办？”司徒忍说道，亦是一脸的担忧。

    “血影不会有事的！”魅離急急脱口而出。

    “都那么久了，不会连那堵墙都破不了吧？”蝶依问道。

    “那人到底是谁啊！血族里不可能有这么个人物！”烈焰不耐烦了起来，头顶都盘旋着一朵若隐若现的火焰了。

    一向淡定的云容亦是急了，道：“宁洛，你出个主意，再这么下去不是办法，连声音都停听不道，不会是……”

    “不可能！这气息，血影的压过了外头那人，我可以保证绝对不是我师父！”涟俏开了口，方才一直再观察，再察觉，血影的气息变得越来越强，看样子是快破了那石墙，只是外头的人，不可小视啊！

    “你怎么就确定不是你师父了？”烈焰认真问道。

    “若是我师父，怕是血影也不会是他的对手。”涟俏终于说了实话，以她对师父的了解，血影根本不会是他的对手，不过是师父不愿意出手罢了，而这了解尚且还是不完全的。

    她最是纳闷不解的便是此时师父在哪里，为何他没有阻止外头这人的胡作非为？

    涟俏的话一说出口，众人便都惊了，连宁洛亦是怔住。

    “涟俏，你师父到底是什么人啊！”一直沉默着的玉邪也开了口。

    “就是啊，俏俏，都什么时候了，你就说吧！”蝶依连忙附和。

    “就是就是，俏俏你都是宁洛的人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不对我们说，你也告诉宁洛啊！”魅離脱口而出。

    顿时，众人一直尴尬，而最尴尬的莫过于宁洛和涟俏了！

    涟俏有些恼羞成怒，看向玉邪，厉声，“玉邪，你下的药！”

    玉邪一愣，怎么怀疑到他头上来了，急急解释，“我就负责熬药，那药也是那老大夫给的，我可没动什么手脚！”

    “涟俏，那药后面是你亲自去热的吧？”楚隐问得很不经意。

    “你什么意思？”涟俏却被激惹了。

    “嘿嘿，没什么，没什么，反正这是好事，不是吗？”楚隐坏笑了起来。

    若是不阻止，怕是又一番争吵要起了，宁洛连忙重重咳嗽了好几声。

    涟俏没缓过神来，急急替他拍了拍，关切地问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了？”

    “没事，就是这血腥味有些浓;

    。”宁洛说道。

    涟俏这才放心，而七魔七煞很识趣地不再多话了，因为宁洛方才那瞬间警告的眼神，让他们都明白了若是在纠结这件事下去，他们里头定是要有个人出来程度后果的！

    突然，众人皆是瞬间戒备了起来，武者的直觉。

    果然，只见眼前那堵血墙突然瞬间坍塌，殷虹的血四溅而起。

    众人皆是高高飞起，凌空闪躲，宁洛下意识地捂住了涟俏的眼睛。

    而地下，原本那白衣男子一身尽是血迹，连那玄铁面具亦是溅了一道道鲜血，已经再也没有任何石墙了，只出现一个门，门内外遍地都是血奴残缺，皆是脸色苍白如纸，尸体僵硬如石，不见任何一滴血，血尽是都在那支离破碎的血墙上。

    说得更确切点，这地上是一地的干尸。

    血影那温润如玉的双手早已成了血红色，他缓缓转过身来，看了众人一眼，却只是淡淡道：“可以出来了，外头那劲敌留给我，其他的你们来应对。”

    说罢，转身入了那道门，背影很快便消失在第十九层的黑暗里了……

    七魔七煞急急追上，而出魔塔之时，血影早就在空中同那敌手对峙了。

    那个男子，一身张扬的红衣，面容苍白，血族与生俱来的高贵气息无处不在，只是，双臂皆残，而原本俊美的面容却是被半边玄色面具遮挡了去了，这面具并不是戴上去的，而是镶嵌到肉里去的，而额头上，一朵火焰印记若隐若现。

    “羲风！”宁洛脱口而出，惊诧不已。

    “是他，没错！”司徒忍亦是惊了。

    “这小子怎么……”玉邪亦是一脸不可思议。

    “他……他不是……”涟俏喃喃自语，这才想起了还有这么一个人来，当初在魔塔里被她和血影踹下去当垫脚石的。

    这早被遗忘了的人，没想到他还活着？！

    “怎么可能是他，这小子的修为同我等相差无几的啊！”烈焰直摇头，不敢相信。

    众人纷纷落了下来，低声是一批又一批面目狰狞，张牙舞爪的血奴，水面四方都听着大船，是宁洛的千丝战船。

    显而易见，龙脉又一次被血族侵占了。

    “玉邪！”突然，云容大喊了一声，只是，已经来不及，只见玉邪早已飞掠到了血影身前，厉声，道：“林若雪呢？”

    话落，突然，一口鲜血喷口而出，只见一道血气骤然从玉邪腹部穿过。

    血影早已上前，正被那血气击重心口。

    怎么可能同羲风对峙着呢？

    明争暗斗早已开始，两人之间凌厉的血气之争，并非常人能看得清楚的;

    “果然是魔煞的下属，从来就不听我的话，”血影无奈地说道，将玉邪护到了身后，任由心口上的血不停地喷薄而出。

    “林若雪？呵呵，先倒是我羲雨在哪里！？”羲风突然大笑了起来。

    而这时候，七魔七煞亦是飞身而上，将羲风团团围住了，宁洛和涟俏明明说好要旁观的，只是，两人都没有说到做到。

    “交出林若雪，否则休怪我们不客气！”烈焰厉声，同众人一样，都猜测到羲风会以林若雪为人质。

    “呵呵，不用客气，尽管来，我等这一日等很久了！”羲风猖獗不已，扫视了众人一眼，又道：“叫出羲风者，我可以饶他不死！”

    “口出狂言！看招！”魅離已经忍不住，先动了口，只是，手中藤蔓还未挥起，却见原本深绿色的藤蔓上却渗出了一道道血迹来，仿佛是这藤蔓受伤了血流不止一样。

    魅離一惊，急急丢了那藤蔓，而那藤蔓还未掉落地上便幻化成了一条巨大的血虫朝魅離而来。

    众人大惊，血影终是厉声，“都给我退下去！”

    说罢，将身份重伤的玉邪狠狠丢给了宁洛。

    “影……你……”宁洛看得清楚，血影方才为救玉邪亦是负伤在身了。

    羲风这一身透着煞气的修为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退下去！”血影再次厉声，这时候七魔七煞才不得不从命，只是，那藤蔓化成的巨大血虫仍旧追着魅離，众人只得先丢下血影，帮魅離去了。

    涟俏这个时候才真正冷静了下来，紧握着那把青铜匕首，一脸认真地退到一旁，旁观着。

    “羲雨被林夕吃了，这仇你可以冲着我来，同七魔七煞无关。”血影淡淡开了口，或许，没有人比他还了解此时羲风的危险性了。

    “死了……”羲风却是连连后退，眸中终于有一些正常的神色。

    “节哀。”血影淡淡说道。

    “林夕呢？”羲风骤然厉声。

    “亦命丧魔塔中了。”血影答道，似乎在延迟时间，手覆在心口上，泛着黑白之光。

    “你来偿命！”羲风冷下了双眸，顿时四周的的血腥味又浓了起来。

    就这瞬间，早就刀风剑雨了，道道凌厉的血气如乱箭。

    血影原先是闪躲着，最后却不得不唤出黑血咒来，抵挡住迎面袭击来，快得都看不清楚踪迹的血气。

    魅離和蝶依，还有云容仍旧在同那巨大的血虫纠缠着，而其他都看了过来，以他们的修为根本看不清楚这二人的招数，却看得清楚血影出于劣势，而手一放开，心口上的伤便又开始流出血来;

    任谁都看得清楚，那便是他的弱点了。

    玉邪已经清醒过来了，被宁洛搀扶着，就落在魔塔的三楼的瓦檐上。

    “是我太鲁莽了。”低声说道，皆是歉疚，他知道，这伤口极有可能是血影战败的最大原因。

    “放心，不会有事的。”宁洛淡淡安慰，语言却是如此苍白。

    “我也想知道若雪姐姐怎么样了。”涟俏脱口而出，或许，这才是最有力的安慰吧。

    玉邪确实是心急，即便是现在，亦是急着，却不敢再多说了。

    “不好！”突然，一旁的司徒忍大喊出声。

    众人齐齐朝血影那边看去，却见羲风竟然是轻易就破了血影的黑血咒，一道强地连他们都看得清清楚楚的血流一下子从支离破碎的黑血咒里窜出，绕到血影背后，又是致命的一极，从背部穿心而出！

    “血影！”

    “不要……”

    众人惊得大喊，手中各自的利器随即朝羲风袭去。

    烈焰的烈火、宁洛的纸剑、楚隐的藤蔓，甚至连无情都甩出了那黑龙鞭。

    蝶依飞身而去，落在了羲风身后，只是幻术未起，却早已就被那看不见的血气连连击中，梦幻紫衣上割出了一道道血痕，不得不退了回来。

    云容则落在了羲风前方，只是，一样是奴术未用，便被打了回来，一口鲜血喷口而出。

    苦哭而肖笑连忙护着二人，根本无可奈何。

    血影缓缓直起身子来，一行黑色的血就这么从唇畔淌下，正要开口，却已经晚了，只见方才所有朝羲风击打而来的利器瞬间如同魅離方才的藤蔓一样，幻化成了巨大的血虫，低头朝各自的主人袭去……

    这一边，一场大战才刚刚开始便如此的激烈。

    而另一边，玉邪心心念念惦记着的娇妻，却已经整整疼痛了一天一夜。

    “定是难产了，主子，做好准备吧。”产婆一脸尽是无奈和惋惜，说着接过了婢女送上的热水，又匆匆进门去了。

    “她这话什么意思？！”欧阳晴明如梦初醒，怒声问道。

    “就是难产，还能有什么意思？”太虚看了他一眼，长长叹息，又低下头去。

    “难产是什么意思？”百里醉亦是厉声问道。

    宁亲王在一旁来来回回地踱步，唉声叹息，他懂什么意思的。

    “哎呀，王爷，你别这么走来走去了，饶得我都晕了！”太虚不耐烦说道，回避了百里醉和欧阳晴明的问题;

    欧阳晴明却是一把揪住了太虚的衣领，厉声，“回答我，难产到底是什么意思，产婆让你做什么准备了？！”

    “放肆！”宁亲王骤然厉声，正要训斥，却又长叹一声，低头踱步了起来。

    “啊……”

    “玉邪……我要玉邪……”

    屋内，已经沙哑了的疼痛声再次传来了出来。

    欧阳晴明和百里醉皆是欺在门上，听着，疼着，根本就无能为力。

    屋内，早已乱成了一片，淑太后都不敢接近，怕妨碍了产婆。

    只能同惜若和惜爱远远地看着，亦是急着快跺脚。

    “太后娘娘，这可怎么办，是难产啊！”惜若急得泪都出来了。

    淑太后没说话，盯着幔帐里的痛苦挣扎着的人儿看，一旁的案几早就被她按的粉碎了一角。

    青色幔帐内，林若雪满头大汗，发丝凌乱，小脸早已白尽，疼痛仍旧在继续，只是她已经渐渐没了力气。

    早就哭了，却强忍着，咬着牙，不敢流泪。

    还要见玉邪呢，还要看玉邪回来见到孩子那一脸惊喜的模样呢！

    怎么可以哭，哭了就会瞎了。

    只是，不哭的话，她就可以等得到吗？

    脑海里那日龙脉顶分别的一幕一直在脑海里浮现，那日，他说过的话一直在脑海里重复着，就是凭着这诺言，她才可以支撑下去的。

    ……

    “和这小家伙安安分分待在家里等我。”

    “不要！”

    “答应我。”

    “那你也答应我一定要在小家伙出生前回来！”

    “嗯。”

    “拉钩！”

    “好。”

    ……

    明明答应的，只是，为什么，为什么锁骨之间，他的印记，这菱形的玉石会裂开那么多道痕迹，她的手就这么覆着，握着，生怕一松手这玉石便碎了，他便回不来了！

    玉邪，你答应过的，怎么可以不回来？

    “啊……”

    阵痛再次传来，而随即而来的是产婆的惊叫，“小姐，孩子快出来了，再用点劲，就快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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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8可惜，我们都没做到。

    一屋子的人都混乱了，淑太后和惜爱姐妹俩早就什么都顾不上往幔帐里去。

    产婆都喊哑了嗓子。

    门外一直等待着的男人们全都贴在门上，听着，急着，恨不得推门而入。

    “小姐，你忍着点，孩子出来了！出来了！”

    “出来了，快出来了;

    ！”

    ……

    “哇……”

    突然，一声清脆的啼哭传出。

    “出来了出来了！”

    “总算出生了。”

    ……

    众人皆送了一口气，淑太后正双手合十谢天谢地。

    只是，林若雪整个却是僵住了，没有一丝一毫的放松，那红彤彤的双眸瞪得老大老大。

    “小姐！小姐！是个少爷！”

    产婆兴奋不已，而惜若和惜爱早已跑出去报喜了。

    “若雪，没事了，没事了，是个男孩，是狄胡的大皇子。”淑太后握着林若雪那冰凉凉的手，轻声安慰着。

    只是，林若雪却一动不动，亦没有任何力气再看那孩子一眼，一滴泪缓缓从眼角滑了下来。

    淑太后没缓过神来，只当她是喜极而泣，笑着道：“这下子可真是当娘了，以后呀，可不能轻易哭……”

    突然，缓过神，若雪哭了！？

    “若雪！”

    急急大叫，只是，林若雪根本就没有回答她，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双眸空洞着。

    “若雪，你怎么了，你不能哭的，玉邪就快回来了！”

    “若雪，你不是还要等玉邪回来吗？不能哭啊！”

    淑太后急了，而一旁产婆亦是急了，发现了林若雪身下的异样，是血，一大片一大片的血，仍旧没有止住！

    “血崩……是血崩……”

    “小姐血崩了……”

    产婆惊慌失措地大喊了起来，一时间，整个屋子有乱成了一团。

    “若雪，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淑太后紧紧握着林若雪的手，心却整个儿都提着了，本来难产就是极其危险的事情了，母子难保，没想到孩子顺利了，这母体却……

    泪，终究忍不住接连落下，本以为自己的命已经算苦了，却没有想到这群孩子的命途会这么多舛。

    这紧紧握着的手其实早已冰冷了，她却不敢相信，始终紧紧握着。

    “丫头啊，孩子才刚刚出声，你怎么忍心啊……”

    “玉邪还没回来呢，你怎么忍心丢下这他们父子二人……”

    “要不，我们不要这孩子了好吗？”

    ……

    泣不成声，一旁的产婆婢女早已跪了一地，无能无力了，留那洁白的床榻上一大片一大片的血色;

    “丫头，要不我们不要这孩子了好不？”淑太后哽咽着，抽泣着，一旁赶来的惜若和惜爱早已愣住了。

    只见林若雪抚在脖颈上那黑色菱形玉石上的手，缓缓滑落，而就在这瞬间那黑玉就这么支离破碎，掉落了下来。

    她一直握着，一直按着，只是那玉石还是碎了……

    玉邪，答应过的事，不许反悔的，可惜，我们都没做到。

    “不要……丫头，你醒醒，你看看孩子一眼，你好歹看一样啊！”淑太后恸哭了起来，所有人都掩面而泣。

    还有那孩子凄惨的啼哭，整个昏暗的房间里，凄凉而冷清，唯有虚掩的窗吹进的风，轻轻拂起那青纱幔帐，奈何曾经那大大咧咧，爱憎分明的人儿，早已安安静静地离去了。

    ……

    良久，门才咿呀一声打开了。

    门外太虚他们皆是一脸惊诧地看着低着头走出来的淑太后，根本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

    “妹子，没事了对不对，那丫头没事了对不对！”宁亲王拉着淑太后的手，拼命地拽着。

    太虚直摇头，连连后退，最终跌坐在了墙脚。

    “太后娘娘，若雪没事了对不对，孩子也没是对吗？”

    “我要进去看看！”

    欧阳晴明和百里醉却是激动了起来。

    淑太后这才抬起头来，拦住了他俩，淡淡道：“准备丧事吧，走了，别打扰她了。”

    …………

    是谁在期许，人生只如初见。

    又是谁在感慨，人生若只如初见。

    那日，峡谷溪流畔，她若没有回头。

    那日悬崖深渊顶，他若没有相救。

    是不是这一世的情缘不会延续那么长。

    也就，不会那么伤了。

    如果这一世相伴不到最后，那么宁愿欠下一笔巨债，待你下一世千辛万苦都要寻出我来还。

    这一边，一切随着离去的人而归于平静，唯有那初生的娃娃，不停地啼哭着。

    而这一边，灾难才刚刚开始。

    宁洛抱着玉邪，手都颤抖了，血影仍旧同羲风恶战着，其他人都护在前面，抵挡那接连袭击而来的巨大血虫;

    血从玉邪口中不断喷涌而出，心上的正是他方才打出去后被弹回的玉石，好几枚都化作了血虫浸入到了他的体内。

    “若雪……若雪一定是出事了……”

    他喃喃着，早就顾不上身上的疼痛，满是鲜血的手死死地抓住了宁洛的臂膀，哀求着，“去……去问他……若雪在哪里……她一定是出事了……”

    “去问他……我妻儿到底在哪里……宁洛，我求你……来不及了……”

    唇畔的血仍旧不停的溢出，或许，这是他最后的一口气了吧。

    “玉邪，你撑着……你撑着自己去问。”宁洛哽咽不已。

    涟俏则是颤抖着手，用那青铜匕首挑出将他身上的玉石一枚一枚挑出，沿着那伤口，一咬牙，狠狠刺入，割大了伤口，就这是时，一条血虫就这么急急窜出了，只是，一触碰到那青铜匕首便瞬间支离破碎。

    涟俏心下一喜，另一手握住了颤抖不已的手腕，紧锁着眉头，又到了刀。

    宁洛不忍心看，别过头去，那不远处，黑影已经将羲风完全困在一个巨大的黑白光圈里。

    两人身影极快，只看见一白一黑两个身影交缠恶斗着。

    “宁洛……问……”玉邪终于用劲了最后一丝力气，整个人就这么晕厥在宁洛怀中。

    而涟俏亦是挑出了最后一只血虫，终于大大松了口气。

    “好险，他这最后一口气终于是保了下来。”涟俏说着急急取出了一颗丹药来，硬是喂着玉邪吃了下去，这药是她同那老大夫讨的，就准备给宁洛备用的，没想到会在玉邪身上用上。

    三人就坐在魔塔的瓦檐上，司徒忍他们已经勉强击退了那些巨大的血虫能脱开身了。

    只是，谁都帮不上血影的忙，他这么做似乎也有意保护大家的周全。

    那黑白光圈早已被血色染红了，谁都看不到哪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直到七魔七煞杀尽了所有的血虫……

    直到太医渐渐落下了……

    直到烈焰和魅離再也忍不住落了下去，打开杀戒，杀尽了魔塔四周一批批血奴……

    直到涟俏再也忍不住，握紧那匕首，睁开了宁洛的手，飞身而起，朝那巨大的光圈而去。

    而就在这个时候，只听得砰然一声，便见两道光，一黑一白，想交缠着冲天而上，一时间将整个昏暗的海域照得亮如白昼。

    涟俏止步，宁洛早已追了上来，紧紧拉着了她的手。

    只见那被染红了的巨大光圈渐渐恢复了原本的色彩，渐渐看清楚了里头的人影;

    血影静静地站着，早已是一身血衣，那白森森的獠牙终于露了出来，而羲风直直落地。

    落地却是单膝跪地，一动不动，衣裳早已褴褛，脸上苍白，就连那双眸亦是没了血色。

    仿佛就是一座没有任何生命迹象的雕塑，跪着。

    所有人都愣了，全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血影那一身白衣成了血衣，心口上的伤口仍旧不停涌出血来。

    “血影！”涟俏缓过神来，急急唤道。

    “主子！”宁洛亦是大喊唤道。

    血影似乎这才缓过神来，缓缓转身看向大家，这才又注意到自己心口上的伤，手轻轻抚了上来，黑白之光再此焕现。

    “玉邪呢？”他淡淡问道，声音低得近乎无力。

    “主子放心，没事了，还有气呢！”烈焰急急答道，突然好像大笑，没事了，过去了，终于都过去了。

    “准备回龙脉。”血影淡淡说罢，转身朝羲风的尸首看去。

    方才，那最后一刻，羲风问他，“主子，我到底做错了什么？羲雨又做错了什么？”

    做错了什么？

    他们都没错，是他做错了……

    众人纷纷上了船，血影是最迟的一个，大伙还以为他不一起同行了。

    谁知他却是亲自将奴宫外四方小广场打扫地干干净净，所有血腥，所有的污浊都淹没在了这剧毒的海水中，随着一波一波的浪，悄无声息远远而去。

    云容和蝶依照顾着玉邪，司徒忍掌舵，其他人皆筋疲力尽地瘫坐在空荡荡的船板上，烈焰和哭笑二人甚至四脚朝天仰躺这，仍旧大口喘气着。

    这一切来得太过于突然，似乎，去得也太过于突然了。

    是不是事情就这么结束了呢？

    回了龙脉从新夺回统治权，复兴了魔道？

    “以我对羲风的了解，估计会留林若雪他们当人质。”烈焰先开了口，打破了异样的沉默。

    只是，没有人回答他。

    如果，羲风真的打算拿林若雪当人质，不就该把林若雪带在身边的吗？！

    真相，只有到了龙脉才会知晓。

    沉默，除了沉默还是沉默，而船头，血影一身疲惫地站着，望着渐渐遥远的魔塔，一身血衣早已换下，依旧是白衣飘飘，公子如玉。

    给读者的话:

    今天就两更了，有三更的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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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9玉邪醒，原血现……

    “若雪……林若雪……”

    “不要……林若雪……你回来……”

    “我不要孩子……林若雪，你回来！”

    ……

    骤然，玉邪惊慌的叫喊打破了周遭的寂静。

    七魔七煞连忙围了过去，将玉邪团团抱住。

    玉邪早已一下子坐了起来，看着周遭所有人一脸诧异和狐疑的神情，有些不好意思。

    “你干嘛呢？”宁洛淡淡问道。

    “刚睡醒吧，做什么噩梦了？”涟俏笑着说道。

    “玉邪，你居然还能睡的着，大伙都是几宿没睡了，也不向你这么困？”魅離没好气说道。

    “血影还在奋战呢，你倒好，竟然躲这边来睡了！”烈焰怒声指责。

    “玉邪，还不快起来，大伙想想办法，那血墙里，也不知道情况怎样了，都过了一天一夜了！”司徒忍说道。

    “玉邪哥哥，你还真睡得着啊？”无情亦是一脸不可思议，就挤在烈焰和楚隐中间。

    “梦到你媳妇了吧？”楚隐终于问到重点上了。

    玉邪还是那一脸惊慌未定，愣愣看着众人没说话，方才梦境里的一切仍旧在脑海里乍隐乍现。

    梦里，他们出了魔塔，血影杀了羲风。

    梦里，若雪为他生下了儿子，若雪离他而去。

    “怎么了？你真做噩梦了？”云容问道，终于发现了玉邪的不对劲。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林若雪那丫头机灵着呢！”楚隐也劝说道。

    玉邪却是一下子站了起来，道：“是羲风！外头的是羲风！”

    “什么？”涟俏大惊，这才想起了还有这么一个人在。

    “羲风？不可能，那家伙的修为同我们差不多，没那么厉害！”楚隐说道。

    “玉邪，你到底怎么了，是你方才梦到什么了吗？”宁洛急急问道。

    “是羲风，我梦到的是羲风！”玉邪一脸认真地说道。

    只觉得那么梦太过于真实了，真实地他心头疼了，泪都快流出来了。

    “你还梦到什么了？”蝶依急急问道。

    “是羲风，血影不让我们插手，我一鲁莽受了重伤，还有我们手上的兵器都被他幻化成了巨大的血虫，还有……”玉邪说着说着，又开始惊慌了起来;

    林若雪早产，且难产了！

    就在那个峡谷，太虚住的那个峡谷！

    “还有什么？”云容亦急了。

    玉邪却看向宁洛，道：“之前太虚带你去的那个峡谷在哪里，就在万重大山里对不对？”

    “你到底怎么了，怎么突然问起这事？”宁洛一脸不解，看着脸色苍白地玉邪，心下隐隐担忧了起来。

    这家伙怕是太过思念妻儿，相思成梦了吧！

    “你说呀！”玉邪急了。

    而就在这时候，前面不远处那堵被血影拦起的血墙却是瞬间坍塌了，支离破碎化成了一道道鲜血吩咐重重落地，四溅起无数的血花来。

    七魔七煞大惊，纷纷而前，却见血影一身白衣皆被血水染红，而他的面前，出现了一个石门，那堵石墙终于破了。

    “是羲风，你们不要插手，先往龙脉去救人。”血影淡淡说道，没有回头。

    “主子，我们……”楚隐急急追上。

    “不从命者，不要叫我主子，七煞也一样！”血影冷声，身影一掠便消失不见了。

    玉邪整个人却是愣了，和梦境里的一样！

    “玉邪，你到底还梦到什么了？你快说啊，主子不会有事吧？”苦哭急急问道。

    肖笑亦是大急，都扯住了玉邪的衣袖，道：“怎么会是羲风，你的梦成真了！”

    玉邪被这么一推一晃着，这才缓过神来，急急拉住宁洛，道：“那峡谷到底在哪里，我梦到林若雪难产而亡了！”

    话一出，众人皆惊，宁洛亦是惊得说不出话来。

    梦成真，不管是巧合，还是另有原因，皆并不奇怪。

    “说呀！”玉邪怒声，揪着宁洛的手都颤抖了。

    “就在龙脉正东方，最深的峡谷里，入谷的道开门了白素花，一片白茫茫的，很容易找到的！”宁洛开了口。

    “不用对羲风动任何武器，若梦是真，血影能敌过他的，不要多妨碍！”玉邪急急交待，身影一掠亦是消失不见了。

    他不管这噩梦究竟有几分是真几分是假，也顾不上这里是不是需要他了，此时，在他心中全世界就只有一个人是需要他的。

    “大家见机行事，都小心点！”宁洛交待清楚了，七魔七煞才纷纷出了魔塔。

    然而，到了塔外，却见玉邪被一大批血奴围困着，而血影果真同羲风凌空对峙着;

    “我也想去见若雪。”涟俏低声开了口，一脸的担忧，玉邪这梦怕是真了。

    “我也想去……”魅離亦是低声，只是，视线依旧落在远处那对持的二人身上，想去找林若雪，又担忧血腥，着实两难。

    “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帮忙。”烈焰却是厉呵一声，便往一批批血奴里冲了去，同玉邪并肩而战。

    “想去龙脉，至少得把那船给夺回来！”蝶依眯起双眸，冷冷说道。

    “那是自然！”楚隐冷笑一声，却先她而往一侧的大船而去了，船上亦是一大批血奴把守！

    “宁洛，我们是不是该听血影的话，往龙脉救人？羲风是他的手下，羲风的性子他自是了解的，龙脉的人定然会当作人质的！”司徒忍说道。

    “但愿吧！”宁洛点了点头，而剩下的人便是迫不及待纷纷往那黑压压的人群里去了。

    上空，血影和羲风高手对峙，皆不动神色，没有任何大的动静，只是早已暗涛汹涌了。

    而下方，鲜血飞溅而起，刀光血影，战况激烈，整片海域都被染成了红色，伴着海平线那渐渐落下的夕阳，场面悲壮而又凄凉。

    涟俏却是一手死死拉住了宁洛，另一手紧紧握着匕首。

    二人都看着血影和羲风，谁都不让对方动手，却是谁都想动手。

    他们看得清楚，从血影背后流窜而出的黑白之光似乎渐渐弱了。

    “这羲风怎么突然变得如此厉害，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他那双臂和脸究竟是怎么回事？”宁洛问道。

    “那家伙之前是同我和血影一起进魔塔的，他就一心想寻羲雨。”涟俏说道，若不是方才听玉邪提起这个名字，她早就把这个人给忘了，就以为他早命丧魔塔里了！

    “魔塔？”宁洛蹙起了眉头，百思不得其解。

    “就是啊，我也不知道他怎么出来的，出口都布下七重山结界，当初他也没到十九层，我们是从后面入的，从第一层往上走，那地方没天没地的，也没有任何借力点，后面是血影拿他当借力点了……然后……”涟俏支支吾吾了起来。

    “然后怎么了？”宁洛急急问道。

    “然后……然后我也就跟着……猜了他一脚，本以为血影的力道，加上我的，这家伙是活不了命了，没想到……”涟俏继续说道。

    “这十八层驱魔塔只会灭了他的魔性，不可能如此助涨他的修为的，这家伙身上似乎带有一煞气！”宁洛思索着，俊朗的眉头紧紧锁着。

    “这魔塔里不会还有其他地方吧？”涟俏狐疑地问道。

    “没有，以十九层为界，往上是修魔塔，往下是驱魔塔，不可能再有其他空间的！”宁洛认真说道。

    “但是这家伙就出来了，不是吗？这里头定有其他出口，或许其他空间的入口;

    ！”涟俏却很是肯定了，七重山绝不是那么轻易能破的！

    而就在二人这几句话之间，血影却突然被狠狠震开了，随即追随而来的是羲风挥出的一道道凌厉的血气。

    “血影！”涟俏大喊，想都没想便睁开了宁洛的手，飞身而去。

    而底下七魔七煞亦全都看了过来，纷纷凌空而起。

    玉邪大喊出口，“涟俏，回来，那血气你看不到，会伤着！”

    而宁洛早已追了过去，魅離一急，手中绿色的藤蔓连忙甩出，将宁洛困住，狠狠拽了回来，道：“宁洛，你的伤没好！”

    “放心！”涟俏回头看了他一眼，拔起了手中那青铜匕首来，落在了血影身前，骤然，一声声利器撞击声传了过来，却并没有看到如何兵器打斗的声音。

    涟俏就护在血影面前，这个时候才看清楚了血影，只见他心口出一道伤口早已血流不止！

    “定是那匕首，挡住了血气！”玉邪开了口。

    宁洛这才放心下来，仍旧盯着涟俏，双唇紧抿。

    “管不了那么多了，我要找林若雪去！”魅離却是大喊，随即掉头往一旁的大船而去，船上的血奴已经灭了大半了。

    玉邪缓过神来，看了血影和涟俏一眼，咬了咬牙，亦是跟着魅離而去了。

    “云容，哭笑，无情，楚隐，你们去帮忙，其他人留下。”宁洛开了口，而前面护在涟俏身前的那堵光墙已经渐渐清晰了。

    那是一堵七彩光墙，七彩之光就从那把青铜匕首里流窜而出，轻易就抵挡羲风所有的急攻，就连从他手中流窜而出的两股血流亦是破不了这堵光墙。

    血影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涟俏手中的匕首，眸中掠过了一丝复杂，当初夕儿的肉身亦是被这匕首所灭吧。

    羲风完全被挡在这七彩光墙之外，血影终于有了喘息的机会，一手覆住了心口上的伤，手中里泛出了黑白之光来。

    “血影，你怎么样？我抵挡不了多久，这匕首太耗功力的！”涟俏低声说道，她其实并不多了解这匕首，这一道七彩光墙亦是出乎她的意料，感觉一身的功力，甚至是血气都被这匕首不停地吸了去，真真撑不了多久的。

    “不碍事，你退开吧，让我们尽快敢到龙脉去，人质都在龙脉地宫里，就若雪的下落不明。”血影说道，终于是一把拉开了涟俏。

    而羲风早就注意到了一旁大船上激战的那群人了。

    “你以为他们到得了龙脉吗？告诉你，一个都别想逃！”羲风冷哼一声，转身便朝大船而去。

    血影身影一掠，追了上前，很快便在他面前拦住了，淡淡说道，“你不是一直想知道羲雨在哪里吗？我告诉你。”

    “说;

    ！”羲风脱口而出，急了。

    “她死了，死在夕儿手上，若要报仇寻我一个人便好，七魔七煞与这件事无关。”血影淡淡说道。

    羲风却是连连后退，一脸不敢相信，厉声，“不可能，她没有死！”

    原本冰冷的双眸转而阴鸷，看向了一旁的宁洛，质问道：“你们把她带哪里去了？”

    涟俏一惊，连忙护到宁洛身前，亦是厉声，“关宁洛什么事？是她自己不知好歹！”

    “当初她定是出来寻你们的，七魔七煞以宁洛为首，这笔帐血影逃不掉，你们七魔七煞亦逃不掉！”羲风冷声。

    宁洛却将涟俏拉到身后，道：“若真算起来，账永远都算不清楚，尤其是你们血族！”

    “都得死！”羲风怒声，眸中阴鸷掠过，血，骤然从身后涌出，仿佛惊涛巨浪一样，朝众人直直扑来。

    而就在这瞬间，同样的是一股鲜血，从背影背后翻涌而出，浪高过羲风，根本不给他任何缓过神的机会，就这么瞬间将他吞噬了。

    而血影身后的众人都惊了，这血是血影的“原血”，血族之人身上都有“原血”，这血一旦动用，心脉之伤便永远都好不了！

    “影主子！”司徒忍惊得怒瞪口呆。

    “去帮玉邪……”血影淡淡说到，鲜血却不断从口中涌出。

    而前面那么被血浪淹没了的羲风，仿佛是落入这毒水大样一样，瞬间被腐蚀地尸骨不存。

    血影的原血，剧毒，比当初血狐心头一滴血还毒！

    根本就看不到羲风的任何残缺了，只有那那血水中渐渐挣扎而起的一股血注，同这鲜血的色彩有所差异。

    “影，你愧对血族……你不配为血族之首！”

    “血影，你会是血族灭族的罪人！”

    ……

    一声声讨伐，一声声怒骂，从那股已经渐渐落下的血注里传来。

    血影静静地听着，看着，一句话不说。

    船上，厮杀已经停止了，所有的血奴随着羲风的湮灭而消失了。

    宁洛他们几个就站在血影身后，不知道说什么是好。

    终于，那声声质问彻底消失了，那血注亦是彻底落下了。

    血影缓缓转过头来，还没来得及开口，整个人就这么昏厥了过去。

    给读者的话:

    这一章，不解释了，反正你们懂的……我昨晚真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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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0万事皆有变数

    一切归于平静。

    天已经彻底黑了，唯有远处隐隐可见灯火，是龙脉的方向。

    这里这么大的动静，怕是早就惊动了龙脉，陆长老该有所防备了吧。

    大船上，司徒忍亲自掌舵，玉邪站在船头心急着，目测着到龙脉的距离，这一路上并没有任何可以借力的地方，只能等船再靠近一点，在运功飞离了。

    心急地如热锅上的蚂蚁，林若雪啊林若雪，你说的，你一定要等到我回去！

    血影仍旧昏迷不醒着，心口上的血已经止不住了。

    云容心细，留下了照顾了。

    众人都在船板上，没人敢多去烦玉邪，此时，所有人都围着涟俏质问呢！

    问的，正是她那把匕首的来头。

    “抗拒从严，坦白从宽！”楚隐一脸坏笑地逼近，只是，随即便被宁洛不着痕迹地推开了。

    “离这么近作甚？”宁洛冷冷问道。

    “嘿嘿，宁洛你这媳妇可不简单，若不是他替血影挡那么一会儿，怕是现在我们所有人都得便那血浪吞了。”楚隐笑着说道。

    原本紧绷的神经突然就这么松懈了下来，谁都想寻点玩笑，缓解缓解。

    “俏俏，你定还有事瞒着大伙吧？”魅離也开了口，小心翼翼地摸着涟俏插在腰上的青铜匕首，冰凉凉的，触感不错;

    “我真的不知道，你们累不累啊，我想睡觉了！”涟俏打着呵欠，反正宁洛在，她才不怕这群人。

    “散了散了，有什么事明日再说吧，到了龙脉可没那么顺利，也不知道陆长老会怎么做。”宁洛淡淡说道，手已经搭上涟俏的肩了。

    “那啥，宁洛，你同涟俏……”蝶依说着，贼兮兮看着宁洛那搭在涟俏肩膀上的手，故意拉长了尾音，意味深远。

    “你们还有心情开玩笑，羲风那家伙到底怎么回事，这件事好歹也得查个清楚！等夺回了龙脉，我还得回这魔塔来！”烈焰说道，至今已经神经紧绷着。

    这话音一落，原本好不容易才不那么沉闷的气氛顿时又闷了起来。

    “也不知道血影的伤怎么样了，反正我是不走的。”楚隐淡淡说道。

    “我想跟玉邪去找若雪。”魅離表态了。

    “我也想去找若雪！”涟俏急急说道。

    “俏俏，你师父会现在吧，怎么说我们也把你安全给带出来了。”蝶依认真问道。

    “应该会，指不定他还在那峡谷里。”涟俏淡淡说道。

    “他和林若雪在一起。”玉邪的声音传了过来，众人急急回头，玉邪不知道何时早已站在后面了。

    “是你梦里的？”涟俏问道。

    “嗯，就在那峡谷中。”玉邪说着看向了宁洛。

    “之前他救了我，也是带我去哪里的，十分隐蔽，是个隐居的地方。”宁洛说道。

    “我自己去寻她便可，你们把血影照顾好了。”玉邪说罢转身便要走，船行得很快，从这里到龙脉已经可以一鼓作气，不需要再借助外力了。

    “玉邪！”涟俏连忙叫住了她。

    “放心，我对你师父都放心了，怎么，你对他不放心？”玉邪笑了起来。

    “我同宁洛跟你同去，其他人留下来，宁洛的伤，我也想问个清楚。”涟俏淡淡说道。

    骤然，一片沉默，宁洛的伤，宁洛的命，早在忘忧城的时候，不知道从何时开始已经不知不觉成了禁忌的话题了。

    “这样也好这样也好，那我就不去了，你俩在也帮不上什么忙，俏俏可别忘了套套你师父的话。”魅離连忙开口，打破了沉默。

    “成，宁洛，你们放心走，有我和司徒忍在，区区一个陆长老守不了多久的。”楚隐满满地开了口。

    “你这是什么话，说得好似我们其他人都成了累赘。”蝶依没好气说道。

    “嘿嘿，我这不一时心急嘛！宁洛走了，咱也个当老大的机会嘛;

    ！”楚隐赔笑地解释道。

    “那还差不多！”蝶依睨了他一眼。

    众人皆是笑着，玉邪看了涟俏一眼，终于是点了头。

    船越行越快，三人的身影不一会儿便消失在漆黑的海面上了。

    而船舱内，血影仍旧晕迷不醒着。

    众人送走了宁洛他们便都纷纷进船舱去了，楚隐去换了司徒忍的班，掌起舵。

    舱内，暖塌上，血影静静地躺着，暖暖的被褥抱着严严实实的，只是这手却依旧那么冰凉。

    云容小心翼翼地守着，生怕出了什么大事。

    七魔七煞蹑手蹑脚地接连走了进来，在一旁盘腿而坐，说话声压得很低很低。

    无情爬了过去，看了血影一样，低声问道：“云姨，怎么不把这面具拿掉？”

    “拿不掉，我试过了。”云容低声说道。

    “为什么，能戴上就能拿掉，这玄铁再重，也不过一顶面具而已。”蝶依低声问道。

    “我试过了，根本就动不了，我也不敢太用力怕扰了他。”云容回答道。

    “罢了罢了，主子估计也不想拿掉这面具，否则不会戴上去了，玄铁该有多沉啊！”魅離说道。

    “这伤不会出什么大事吧，血影虽是不死之身，但不会就这么昏迷不醒吧？”苦哭问道。

    “我看未必，入了修魔塔，万事皆有变数，同为心魔阶，魔煞便可同他匹敌了，若是魔煞出了幻界，我看这事情定有变数！”司徒忍认真说道。

    “我看也是，羲风就是个例子，真不知道那小子的修为如何这么一日百进的，也不过才几个月！”烈焰说道。

    “我看这一切都在涟俏那匕首上，太虚铁定知道！他都能救得走若雪，定是知道羲风的底细！”肖笑也开了口。

    “就盼着若雪能顺顺利利的！”云容长叹了口气，之前在魔塔里一路上就见玉邪神色不对劲了。

    且不说这是夫妻之间的心有灵犀，却说林若雪是玉邪的玉奴，他怎么能感受不到呢？！

    “孩子才七个月大，若真是早产真是危险了，也不知道白素出魔塔的时候，会不会都把孩子给生了。”魅離说道。

    “就盼着这一切顺利，若羲风真是因魔塔而变成这样，还是趁早把这魔塔封了，指不定魔道先祖封了这魔塔就是这原因呢！”司徒忍说道。

    众人顿时都沉默了，谁都不知道这是一切厄运的终结，还是另一场噩梦的开始。

    给读者的话:

    能拿掉血影面具的人，会在文后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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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1万万不可有好奇心

    这个世界。

    天很低很低，云也很低很低。

    仿佛跑到山顶上去，就可以触碰到了云朵，再高一点点，就可以触碰到蓝天。

    没了玄铁灵城的寒冷，似乎是春季，雨刚过后，到处一片清新。

    白素和凌司夜十指相扣，皆是一脸好奇地看着，走着。

    已经走了大半日了，终于看得到前面的村落了。

    算是入了幻界吗？

    这又是个怎样的世界，似乎同“幻界”这名字并不搭调。

    “我看这里更像是个普普通通的世界，前面村落同外界的没有什么不同的。”凌司夜说道。

    “之前在心魔阶，无尽溪亦是一样，春暖花开，到处一片鸟语花香，还能远远看到牧童呢！”白素说道。

    “那还是小心点吧。”凌司夜说道。

    “那是自然，总之我从现在开始就把自己拖给你了，这孩子也拖给你，有什么事，你自己一人去挡着吧！”白素甚至认真说道。

    “难道之前不是吗？”凌司夜反问。

    “有那么一点点不是。”白素陪笑道，怪自己嘴太快了，越来越发觉自己同这家伙说话，似乎不怎么会多想，想到什么便都脱口而出了。

    “那这小家伙看好了，别被他盗了不该给的东西！”凌司夜说着，看了白素那大肚子一样，眸中掠过一丝复杂。

    “怎么，你也怕了，到时候我就把所学都交给这孩子，你若是欺负我，就让他替我报仇！”白素乐呵呵说道。

    她当然明白凌司夜担心什么了，就担心哪日这孩子的修为一旦高于他，想盗他的盗术怕是轻而易举了。

    这小家伙的盗术可比他爹爹的厉害，根本不用看清楚对方出招套路，只有在他面前用过，他就能盗走。

    盗术被盗，后果会是什么呢？

    “你确定他是站在你那一边的？”凌司夜挑眉问道。

    “确定，因为他是我生的！”白素十分自信地答道。

    “成，日后就你来教养;

    。”凌司夜乐了。

    “休想，怎么，不要这孩子了？”白素眯起了双眸，一脸警告。

    “要不咱这样吧，谁教养，这孩子以后就听说的。怎么样？”凌司夜问道。

    “就不能一起教养吗？你来教，我来养！”白素反问。

    “这样多浪费时间，万一有什么意见不合，在小孩子面前吵架可不好。”凌司夜煞是认真地说道。

    “你哪里学来这些的？”白素蹙眉问道，这家伙怎么可能懂这些？

    “之前的大夫说的，反正咱先订些契约，免得日后终日要同你吵！”凌司夜不耐烦说道。

    “你还以为我乐意同你吵了？”白素瞪了他一眼，又认真问道：“你不会现在就嫌这孩子麻烦了吧？”

    “也不是嫌他麻烦，就是有点麻烦！”凌司夜脱口而出。

    “你什么意思！”白素怒了。

    “就是有点麻烦，现在有他在，好些事都不能做，等出来了，还不得要你我分居。”凌司夜亦是没好气说道。

    白素一愣，脸随即红了起来，明白凌司夜的意思。

    只是凌司夜却不是那意思。

    轻轻抚着她的大肚子，又道：“本来还继续上二十一层去的，现在还是先出了魔塔，等这孩子出生在做打算吧，要离开他几日，至少也得等到他满六岁。”

    “你是这意思？”白素一脸不可思议地问道。

    “还能有什么意思？不是吗？这孩子生出来了，自然要天天陪着的。”凌司夜说着，纳闷地看着白素。

    白素的脸比刚才更红了，没说话，急急别过头去，快步往前走。

    “想什么呢？”凌司夜追问道。

    “没什么，看看地图！”白素说着急急取出那活地图来，转移开话题。

    活地图展开来，一切早已变了。

    只是，凌司夜和白素却是当场惊住了。

    因为这地图空了，除了右上角的“幻界”二字，其他的都是一片空白，如果一张白纸一样。

    怎么会这样！？

    凌司夜急急握住了白素的手，心下不安了起来。

    “凌司夜，从现在开始，你可得想清楚再放开我的手了，天知道这到底是个什么世界！”白素认真说道，心下都慌了。

    这道路两篇仍旧是鸟语花香着，而前面的村庄也近了。

    明明是一个很恬静的世界，犹如世外桃园一样，为何这地图上却是什么都没有呢？

    “或许，我们还未站在进入幻界？”凌司夜蹙眉说道;

    白素亦是紧缩着眉头，没有回答。

    两人手牵着更紧了，也不再继续方才的玩笑，快步往村子而去。

    不一会儿，过了一座小石桥便到了村子口了，这个村子被溪流环抱着，溪流上只有这一座小石桥，过了石桥，便有一条小路通往村子里，村子里屋舍错落有致，处处可见桃花，羊肠小道阡陌交通，正是正午十分，可见几户人家在门口石桌上吃午饭。

    而这石墙边上，桃花树下，坐着一个垂钓的老头，头戴斗笠，腰悬葫芦酒壶。

    “当没看见他，被先招惹他！”白素低声说道。

    凌司夜心下亦是这么打算，于是夫妻两便看都没看那垂钓的老头一眼，便入了村庄。

    每走多远，便发现了家家户户的百姓都出门来围观他二人了。

    “继续走，当什么都没看见。”白素又说道。

    凌司夜点头，陌生的世界，他俩的原则便是等着别人先来招惹，来者必定有事。

    反正他们也不急，有的是时间在这幻界里摸索个清楚。

    这个村子也不知道多大，过了这村子前面也不知道又什么什么地方。

    白素又取出了那活地图来，只是图上依旧是一片空白。

    两人就这么走着，全然不管周遭越老越多围观的人群。

    终于，走到了村子的尽头，尽头处却是一片桃花林，落英缤纷。

    两人这才齐齐回头，却见身后跟来了无数人。

    终于有一位大妈上前来，问道：“两人客人，你们怎么不同桥头那渔翁打听打听呢？”

    “要打听什么吗？”白素反问道。

    “问路，问这里是什么地方，问出口在哪里呀！”老大妈说道。

    “那您说说出口在哪里呢？”白素笑了。

    “呵呵，姑娘，那么多年来，倒是从未见过你们这么不问路的，过了前面的林子就算是正式入了幻界，记住了，在幻界里可断断不可有好奇心！”老大妈说道。

    若是这二人问了那渔翁，怕是得不到这提醒了。

    “多谢提醒。”凌司夜淡淡说道，心下这才松了口气，或许，入了幻界，活地图就会恢复正常了吧！

    给读者的话:

    集体么么……以后更新会集中在一起了，一般在下午2点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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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2梦生1

    龙脉的厮杀声彻夜不止……

    陆长老本忙于寻找凭空失踪的淑太后一伙人，瞒着不敢让羲风知道，谁知道连夜便传来消息，魔塔那边出事了。

    心知这一回即便是投降亦是难逃一死，只得拼命抵抗了。

    这一边战场喧嚣，而另一边，幽深的峡谷里，战场的喧嚣还未波及，只是一方小院落里亦是忙碌而喧闹。

    林若雪如太虚所料，早产了。

    一大群婢女进进出出，而淑太后他们个个一脸担忧地等着，也不敢靠得太近生怕耽误了什么。

    虚掩的门，什么都看不清楚，只听得一声声凄惨的叫声，“玉邪”隐隐约约听得清楚。

    林若雪独自一人躺在榻上，只有陌生的产婆和婢女相伴，为了防止她翻滚，双臂早已被强行绑住了。

    一脸的凌乱，发丝，汗水。

    哭声早已沙哑，泪却始终不敢轻易流下来。

    答应过的，不哭，再怎么样都不哭。

    “婆婆……你过来……婆婆！”她嘶喊着，心急着。

    “小姐，你忍一忍，这遭苦女人都得受的。”产婆苦口婆心劝说着，就怕林若雪要解开手上的绳索，疼成这样，很容易出事的。

    “你过来……帮我……帮我看看，看看锁骨上这块玉石怎么样了，有没有裂开！”林若雪几乎是哀求，说话咬紧了牙，痛都不敢再叫出声了。

    “没裂，完好无缺着呢，特程亮，小姐，你怎么还有心思顾着这玉石啊！”产婆感慨道，林若雪其实已经问过不止一次了，似乎连她自己都忘记刚刚才问过的。

    听得产婆这回答，这才松了口气，只是疼痛感随即有传来，一声吃痛终是忍不住溢口而出;

    而门外，一场争执正起。

    “……太虚，你说这……这都多久了，怎么还在疼啊？”一直一脸严肃的宁亲王终于开了口，最是疼爱若雪这丫头了，自然是担心。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产婆！”太虚没好气反问道，亦是满满的担忧，满是皱眉的眉头一皱起来，更显苍老。

    “你不是知道她会早产吗？还提前请了那么多婢女和产婆！”淑太后说道。

    “那是脉象看出来的，还要疼多久我怎么知道，指不定真难产了！”太虚说道。

    “不可以！”凤舞脱口而出，自从血影离开后，她便很少开口说话了。

    “万万不可以啊！我小时候就听人家说了，一旦难产，那孩子和母亲定是有一个保不住，严重者一遍一尸两命啊！”惜爱亦是惊慌了。

    太虚没说话，在一旁坐了下来，低着头，不理睬众人了。

    “不成不成，我还得进去陪陪她！”淑太后说着便急急要推门。

    一个产婆连忙拦住，道：“夫人，您还是别进去了，看了不忍心，小姐也会松懈下来的，忍忍就过去了，很快的！”

    “顾不上那么多了，我这心七上八下的，总觉得要出事！我要不进去，跟我儿媳妇没得交待！”淑太后说得，狠狠推开了那产婆，破门而入。

    “我也去！”惜爱连忙跟上，而惜若不说话也跟了进去。

    凤舞看着，没动，又沉默了。

    “玉邪要是能赶出来就好了。”欧阳晴明感慨了起来。

    “也不知道那边情况怎么样了，都这么久了，那群人去找涟俏，也该出来了吧！难不成是没找到？”百里醉问道。

    “不可能，我给了地图的，一定能把我徒儿送出来的！”太虚道长这才抬起头来，一脸认真。

    “这么疼惜你那徒弟，怎么当初不自己去！”宁亲王冷笑了起来，他何尝不心疼宁洛呢？

    “我……”太虚欲辩又止。

    “你你你，没得解释了吧！若是若雪真出什么事，玉邪又赶不回来，你就是最大的祸首！”宁亲王指责道。

    “你！我……我是……”太虚道长不淡定了，站了起来，却仍旧没把话说清楚。

    “有话你倒是辩解辩解！”宁亲王冷哼。

    “我，总之！我问心无愧！”太虚道长气呼呼说道，白胡子都快翘起来了。

    “你哪里问心无愧了！”

    突然，一个凌厉的声音传来，好不熟悉;

    不是别人，正是涟俏。

    “你哪里问心无愧了？你把我丢了，自己一个人偷偷逃跑了，让我留下来一路替你辩解到魔塔，一路被怀疑到魔塔，入了魔塔还是被怀疑，师父啊师父，你对得起我吗？你今儿个非得交待个清楚，这青铜匕首哪里来的，你怎么会知道奴宫魔塔的秘密，还有你到底活了多久，到底是不是血族的人！”涟俏一口气说完，换都没换气。

    宁洛就站她身后，眉头紧锁，而玉邪早就愣在门口了。

    听着林若雪一声声哭声，整个人都愣了，没缓过神来。

    所有人皆愣，唯有涟俏气喘吁吁。

    “玉邪！？”凤舞先惊叫出声。

    “玉邪！你回来了！”宁亲王亦是惊了。

    玉邪这才缓缓回过神来，看了看宁亲王他们，又回头看了看涟俏和宁洛，仍旧是愣着。

    “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进去！”涟俏怒声。

    玉邪却是仿佛受了什么惊吓一般，整个顿时惊醒，转身要推门，只是，手却颤抖地没有一丝力气。

    她哭了……

    他听到哭声了。

    她哭了……

    说好不许哭的……

    林若雪，你答应过我永远不哭的！

    “哇……”

    骤然，一声清脆的啼哭传来。

    根本让人没有任何准备，随即而来的便是哇哇哇不止的婴孩哭声了。

    屋内，乱成了一团，淑太后紧紧握着林若雪的手，喜极而泣。

    “丫头啊丫头，你这孩子生得太不容易了！”

    林若雪浑身上下没了任何一丝力气，任由淑太后牵着，愣愣地看着她，另一手，手腕上一道怵目惊心的勒痕，轻轻抚着颈上那枚黑色菱形玉石。

    “丫头，你说说话，看看孩子。”淑太后噙着泪笑着，而产婆已经把孩子抱了过来，一是个女孩，同玉邪一样五官轮廓深邃，长大了定是个漂亮的异域美女。

    林若雪这才缓过神来，唇畔泛起了一丝无奈的笑，看了看孩子，道：“你爹爹终究是没回来。”

    话音一落，只听得一声轰隆，门被狠狠撞开了，整扇门就这么轰然倒下。

    产婆们大惊，淑太后一下子便站了起来，手中长剑拔起，而林若雪条件反射一样，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紧紧地抱住了那孩子。

    一屋子的戒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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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3梦生2＆秘密将揭晓

    只见门口处站在一个惊慌失措的男子，身材高大挺拔，五官俊美，轮廓深邃，线条分明。

    “玉邪……”淑太后惊得脱口而出。

    而玉邪身后，所有人都围了过来，视线都落在那孩子身上。

    “终于出来了，母子平安，上苍保佑！”宁亲王连感慨，双手合十，谢天谢地。

    “是男孩还是女孩啊？”百里醉急急问道。

    “我猜一定是男的！”欧阳晴明笑着答道。

    宁洛亦是笑着，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朝涟俏看了过去，又不是想到了什么，下意识连连摇头。

    涟俏好不容易才推开了百里醉和欧阳晴明，狠狠推了玉邪一般，厉声：“你再不进去就真迟到了！”

    玉邪被这么冷不防一推，几个踉跄，进了屋，却依旧愣着。

    林若雪亦是愣着，整个屋子安安静静的，就只有那孩子的清脆的啼哭。

    淑太后轻轻怕了怕林若雪的手，朝几个产婆使了个凌厉的眼色，众人纷纷退了出去。

    太虚偷偷躲在一旁，看着，唇畔噙着不由自主的笑，这母子二人现在总算能完好无缺地交给玉邪了，他心上这块石头也算是放下了。

    百里醉和欧阳晴明不约而同地将那倒塌的门扶起，勉强掩着，算是给这夫妻两个私人空间了。

    而门缝里，还是能看得清楚里头的一切的。

    “得了得了，咱都出去吧，这屋子挤这么多人，多闷啊！”淑太后说道。

    欧阳亲密和惜若他们只得从命，依依不舍退了出去，而宁亲王和太虚却还躲在一旁看着。

    “师父，出来，算账！”涟俏厉声，这才是她跟玉邪过来要办的正事呢！

    太虚又是也惊，却不得不低着头走出来。

    好久好久没见这小徒弟了，方才看她跟宁洛站一起，似乎有点什么，是不是他先审问审问她呢？

    宁亲王最后一个走，被淑太后拽着出来。

    太虚还未开腔，这发现不知道怎么的，不知不觉被所有的人围在了中央。

    而屋内;

    玉邪早已坐在床畔，紧紧握着林若雪的手，话都说不出口。

    幸好幸好，不过是一场噩梦罢了。

    “你来得还真是准时。”林若雪笑了。

    “做了一场美梦，梦见你替我生了孩子，就命也不要地赶来了。”玉邪认真答道。

    “我就一直担心，心里慌着，想着，这玉石哪日若真碎了，我也跟着你去，就能见着了。”林若雪淡淡说道。

    “真真狠心，那这孩子怎么办？”玉邪问到，心下顿时一堵，她这话，正是应了那梦。

    “我也不知道……”林若雪无奈地苦笑着。

    “给这小家伙取个名字吧？”玉邪说道，轻轻摇着怀里睡着的孩子，这小家伙似乎蛮懂事的，也不吵了。

    “你来取。”林若雪说道。

    玉邪想了良久，道“就叫梦生吧，玉梦生。”

    “梦生，有什么含义吗？”林若雪问道。

    “没有，就觉得好听。”玉邪答道，他想，这个秘密这辈子永远都不告诉林若雪了。

    ……

    屋内，夫妻二人怕是有一整夜都说不完的话吧！

    淑太后终究是不放心产婆，领着惜若惜爱姐妹二人亲自到火房里下厨，这坐月子可算是从今日开始了。

    也顾不上这夫妻两要私语多久，还是得先顾着林若雪的身子的。

    而院子里，太虚仍旧被围困在众人中，面对着皆是一脸不信任的神情。

    涟俏拔起了那青铜匕首来，抵在了太虚的脖颈上，厉声，“你到底说不说实话？奴宫魔塔里究竟有什么秘密，为何当年会被魔道所遗忘？还有羲风到底是怎么了？你既然救得出林若雪，为何不阻止羲风，你知不知道要是没有宁洛挡着，我开启七重山结界的时候早就死了！”

    “你放肆，匕首拿开！”太虚可是毫不客气，正伸手要拨开涟俏那匕首，却见宁洛一手搭在涟俏肩上。

    这一时间，便是冷不防站了起来，惊得所有人都后退了。

    “宁洛，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对我徒弟做了什么？！”太虚厉声问道。

    涟俏却是将宁洛护在身后，一样的厉声，凶得同母老虎还真没有两样，道：“你少岔开话题，方才的问题若是不一一回答，带七魔七煞把龙脉的事情处理了，有的是时间缠着呢！你下半辈子就休想过得清闲！”

    太虚冷哼一声，道：“羲风到底是谁杀的？”

    “先回答我的问题，否则你休想知道！”涟俏说道;

    而这时候，众人都退开了，就连宁洛亦是一声不吭站到一旁去了。

    这件事情似乎交给涟俏就够了，其他人还真不会这么真正同太虚大吵了起来！

    “事情都都跟林若雪说过了，你们想知道的自己去问到，你快告诉我是谁杀了羲风的，你们怎么出来的，血影和凌司夜又到哪里了？！”太虚亦是满腹狐疑着，这事情自然要问清楚了。

    竟是这么轻易就杀了羲风，真真出乎他的意料。

    虽然羲风的堕魔之印还没有完全形成，但即便是过了幻界，要杀羲风都不是那么容易的。

    涟俏直起了身子，双臂插腰，眯起双眸来，有主意了。

    “想什么呢，我告诉你，当徒弟不是你这么当的，师父我日日夜夜担心着你，详尽办法逼着宁洛他们去救你出来，还日日夜夜被宁亲王冷眼，我为的是谁啊！我图的是什么呀？”太虚说着说着，越发的可怜了起来，索性在一旁坐下，长吁短叹。

    “你少在我面前做戏，师父，你若真想救我，不会自己去吗？那活地图可是你送的，魔塔你不是比谁都熟悉吗？”涟俏反问，心下明白师父疼她，只是，不得不用这激将法了。

    “那还不是我……”太虚险些脱口而出。

    “说啊，还不是什么，怎么，寻不出借口了吗？”涟俏的语气刻薄不已，气得太虚那白胡子全翘了起来。

    “还不是，我进不去！”太虚终于是怒声说了出来。

    “笑话，我都进得去，你怎么就进不去了！”涟俏冷冷问道。

    太虚不知道说什么，一脸的烦闷，想说，却又不知道怎么说了。

    “七重山结界可是你教我的！”涟俏继续说道。

    “我……是我教你的，可是，我就是进不去，没你这匕首，我就是进不去！”太虚怒声，终于说了句实话了。

    “什么？”涟俏惊诧不已，这是什么理由。

    “就是，没了你这匕首我进不去！”太虚又重复了一遍。

    “什么理由，你以为我会信！？”涟俏冷笑道。

    “丫头，我真不骗你，没你这匕首，我进不了魔塔，也对付不了羲风！”太虚认真了起来。

    “为什么，师父你究竟是什么人？”涟俏问到，不知道为什么，心底一股隐隐不安感觉渐渐浮了上来。

    “子虚乌有听说过吗？”太虚问道。

    “什么？！”宁洛大惊，终于走了过来，手仍旧不自觉搭在涟俏肩上。

    “放手！”太虚说着，上前打开了宁洛的手。

    “你干嘛打他？”涟俏却是急急推开了太虚，拉住宁洛的手;

    “太虚，我打算取涟俏，这事晚点再同你谈，我们先说正事。”宁洛说道。

    “娶这丫头？”太虚惊了。

    “嗯。”宁洛重重点头。

    “你休想！”太虚却是大怒了起来。

    宁洛一愣，纳闷了，这老家伙之前不是还凑合他俩吗？

    “师父，你少岔开话题，老把戏了谁信你！刚刚说的子虚乌有到底怎么回事？”涟俏问道。

    “我没有岔开话题，宁洛难道娶涟俏就不是正事了吗？你很清楚自己还能活多久的，你要我家俏俏守寡吗？”太虚脱口而出，之前亦是回到了龙脉才确定这件事的。

    “我……”宁洛顿时不知道说什么是好，而一旁宁亲王和欧阳晴明他们惊得目瞪口呆，不知道怎么回事。

    太虚瞥了宁亲王一眼，又看了看涟俏，继续道：“宁洛，你到底是用什么办法谈清楚魔道的历史，破了凌司夜当年的诅咒的？破诅咒可是会折寿的！”

    “宁洛！”宁亲王急了。

    “宁洛，你还瞒着我什么！？”涟俏亦是急了。

    “今生不是折寿了吗？我顶多就再活几年吧，这涟俏是知道。”宁洛淡淡说道，他不说，永远不会有人知道的。

    “宁洛，你这小子，你……你让我……”宁亲王激动了起来，不知道说什么是好。

    “爹，此事我再慢慢同你说，还有同涟俏的婚事，现在先问清楚魔塔究竟是怎么回事，凌司夜和白素都还在哪里呢！”宁洛说道。

    “白素！”

    身后，淑太后的声音顿时传来，已经在后面站了很久了。

    “白素在哪里？你们刚刚说道她了对不对，她在哪里？我儿媳妇和孙儿都还活着对不对？”淑太后激动地跑了过来，揪着宁洛不放了。

    “凌妃娘娘和太子殿下在一起，太后娘娘大可放心！”宁洛说道。

    “什么，白素也入了魔塔？”太虚一脸不可思议，他也不是没寻过白素，却哪里都没寻到人，没想到竟然在魔塔里！

    “正是！师父，我同宁洛就这么定了，你休想叉开话题，子虚乌有到底是什么？”涟俏故作轻松说道，却紧紧牵着宁洛的手。

    “你……”太虚无奈，拂袖转身，竟朝龙脉方向而去了。

    “师父！”涟俏一急，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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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4一些真相＆影的代价

    太虚就这么遁逃了。

    涟俏想都没想追了上去，而宁洛亦是随即跟上。

    心上，身旁，多了一个人，似乎很多事情都开始围着她打转了，与其说他是追太虚而去的，倒不如他更是追着涟俏而去的，根本不似之前做一件事都要掂量考虑计划了大半日。

    这，或许就是人们说的“守护”吧。

    “王爷，怎么办？”欧阳晴明问道。

    本想遵从淑太后的意思的，只是，淑太后早已不顾一切去打扰了玉邪了，玉邪一定知道白素到底怎么了的！

    “听到声音了没？”宁亲王淡淡说道。

    “是厮杀声，很熟悉，龙脉怕是已经被攻下了。”百里醉淡淡说道。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还是留着吧，七魔七煞都出来了，血影也不知道在哪里。”宁亲王叹息道。

    涟俏和宁洛怕是故意吊着太虚的胃口不说明白事情的始末吧，却不知道其他人也急啊！

    “玉邪一定知道。”凤舞开了口。

    众人相视一眼，显然打算一起去打扰玉邪了。

    而深山里，涟俏根本追不上太虚，反倒是宁洛很费尽地追上了。

    三人在小树林里落了下来，太虚显然是故意放慢了速度的。

    “太虚道长，既然您都停下来了，何不将事情说清楚，若有什么难处，大伙也好想法子一起对付。”宁洛认真说道。

    涟俏搀扶着他，心疼不已，怒目看着太虚，不说话了。

    太虚看了宁洛一眼，视线终究是落在这小徒弟身上，无奈地直摇头;

    涟俏仍旧是不语，似乎真的生气了，红彤彤的腮帮子鼓鼓的，双眸都红了。

    “好了好了，你别这样！师父什么都说成不！”太虚终于是受不了涟俏那哀怨的眼神了，这丫头平日里俏皮，喜怒哀乐皆能做戏，独独这眼神，哀怨而失望，极其少见。

    “你到底是什么人？子虚乌有又是什么？”涟俏这才开了口，语气极其不善。

    “丫头，你别这凶成不，师父怕了你了，宁洛还在这呢，也不怕人家不敢要你！”太虚抱怨到。

    “你到底说不说啊！？”涟俏怒了。

    “说！”太虚立马点头，又道：“子虚乌有，宁洛应该知道的。”

    “嗯，是魔道厉声很有名的一对贤君主，开创了魔道最繁盛的十年。”宁洛答道，这段历史他很清楚，只是，他不知道被篡改的历史是不是这一段。

    “这就是被篡改的厉声，同魔塔有极大的相关。”太虚说道。

    涟俏静静听着，而宁洛却是不惊，方才太虚说出这“子虚乌有”四字之时，他就隐隐有所猜测了。

    “先告诉我，羲风是谁杀的？”太虚问道。

    “是血影，他动用了原血，怕是现在还晕迷着。”宁洛说道。

    “那孩子出来了？”太虚大惊。

    “嗯，过了心魔阶，到灵阶后不知道怎么得有回来了，白素和凌司夜现在应该到幻阶了。”宁洛如实说道。

    “用了原血……”太虚喃喃自语着，眸中掠过了一丝疼痛。

    “师父，血族若是动用了原血会这样？”涟俏急急问道。

    “血族可不是每个人都有原血的，血影那孩子估计要沉睡了，也不知道那一世他才会恢复，才能醒来。”太虚淡淡说道。

    “什么？”涟俏大惊。

    只是，这事宁洛早就知晓了，淡淡道：“或许，这样，对他来说也好，就当好好睡上觉吧。”

    太虚亦是无奈摇了摇头，又开了口，道：“我编过故事骗过林若雪，不过也不完全是假，当年子虚乌有同如魔塔，心好奇而入了堕魔之地，乌有死于堕魔之地，子虚成了堕魔出了魔塔，掀起了一场腥风血雨，最后是当时的右使杀了子虚，用的正是俏俏手里的这把匕首，这匕首当年真是镇住堕魔之地入口的神器。”

    “右使夺了这匕首？你是右使？”涟俏问道，仍旧满腹的狐疑。

    “不是，我不过是堕魔之地的守护者，这匕首是被子虚夺了去的，右使正是无意拔了这匕首杀了子虚。”太虚解释道。

    “是你取出了这匕首，所有羲风才入得了那堕魔之地？”宁洛问道，算是大概理清楚一切了;

    当然，他如何会知道，太虚的身份，仍旧瞒着，或许，哪日万不得已之时，他才会说吧。

    现在，在他看来，不说亦是无关紧要了。

    白素和凌司夜上了幻界就好，羲风入了堕魔之地，亦没有遇到那女人，当年的封印应该没有被冲破的！

    就允许他有这么一点点私心，继续瞒着身份吧！

    他真真怕死，舍不得外头这青山绿水。

    “是不是有这匕首，你就能回堕魔之地去？”宁洛问道。

    “正是，我不过是个守护着，堕魔之地是血族发源地，我亦是血族的一员。”太虚道长又说道，解释了宁洛和涟俏的疑惑。

    “这地方在魔塔地下？难怪了……”涟俏感慨了起来。

    “羲风能下得去亦是巧合，能出得来，也不知道算是幸还是不幸了。”太虚继续感慨。

    “那儿究竟有什么东西？”涟俏好奇地问道，心下开始没有怀疑。

    “血兽，各种血虫，确切的说，更想是一个训兽场，传说那儿有个入口可通往天界牢狱，洪荒之地，也不知道真假。”太虚感慨道。

    “真是个祸害之地，难怪当初这魔塔会从魔道历史中消去！”涟俏说道。

    “可不是，待凌司夜和白素出来，还是将这魔塔重新封印去了吧！”太虚认真说道，这才是最重要的，有些秘密就永远封印起来吧！

    “师父不是不救你，是这匕首不在手上，也就只有躲和逃的能耐。”太虚又解释道，这一回算是解释地最完整的一次了吧！

    涟俏看了太虚一眼，没在说话了，只是，心里从此对这师父多了一份戒备，她也相信这一切，只是，不相信太虚的身份会单单是一个守护者那么简单，当初他可是轻易就破了血影的黑血咒。

    且不说这一件事，就说之前他同宁洛交手过，宁洛说过的，他用的是五彩之光，修为定是在幻界之上的！

    “你又怎么解释你的五彩之光呢?”宁洛问到，很是直接，涟俏心下无奈，她不想问了，宁洛倒是给问出来了。

    “我身为堕魔之地守护者，这等修为自然是有的，这事情本已经过去了，再多提也没有意义了。”太虚认真说道。

    “师父，那还是先把这匕首还回去吧。”涟俏说道，这才考虑起这事来。

    “堕魔之地有结界的，羲风亦没有完全落伍堕魔，等凌司夜他们出来了，再一起把魔塔封了吧！”太虚说道，眸中却是掠过了一丝明显的惊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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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5有些人，怎么模仿都真不了

    从村子末看这桃花林，不过是小小的一片。

    然而，真正入了这林子，却怎么都走不出去了。

    凌司夜和白素已经在这林子绕了两日两夜了，两人饿的前胸贴后背，幸好凌司夜细心，随身带了些许干粮，否则真就是大风大浪都闯过来了，却是给饿死在桃花林里了。

    此时，两人正做在一块巨大的石头上，凌司夜怕这石头两，脱了外套给白素垫着。

    正是正午时分，只是，桃花树下，落英缤纷，并没有任何燥热之感。

    白素靠在凌司夜肩膀上，有气无力道：“我们这不会是又入了幻境了吧？”

    “有点像，只是，那么多日了，总该有人出现了。”凌司夜说道;

    “不会是你心中妄念幻出来的这片桃花林吧？”白素打趣地说道。

    “胡说八道。”凌司夜白了她一眼，也不辩解。

    “也不知道外头现在怎样了，玉邪估计带林若雪回狄胡去了吧。”白素感慨道。

    “她那孩子就大咱的两个月，想想真亏。”凌司夜说道。

    “这有什么亏不亏的？”白素纳闷地问道。

    “就是不喜欢。”凌司夜说道。

    “莫名其妙。”白素亦是白了他一眼，又懒懒依偎下去，不说话了。

    好一会儿，两人才歇息够了，一直就往前走，并没有改变过方向，一路上也都留了记号，不可能会迷路的啊！

    然而，即便是方向错了，以他俩的脚程，也该走出林子了呀！

    难不成这片桃花林就真的那么大？

    休息够了，凌司夜小心翼翼扶起白素来，这女人肚子越大便愈发的懒了。

    “再到上面看看，我在这里等你。”白素说道，早就凌空而出，看了好几回了，竟是四方都是桃花林，四方都有尽头，是山村，看起来并不远，只是，怎么走都走不出去了。

    凌司夜这才松开她的手，一招飞龙直上，便高高凌空而起了。

    只是，看到依旧是原来那景象，似乎还真离山村近了一些。

    不一会儿就落了下来，白素急急问道：“怎样？”

    “我看这林子真就这么大了，那老人的话是什么意思，万万不可有好奇之心？”凌司夜纳闷了起来。

    “早就该问问这到底怎么回事了，这好奇心怎么可以没有嘛！”白素抱怨道。

    凌司夜没说话，看着她，她亦是看着凌司夜。

    突然，两人互视一笑，心照不宣。

    白素长长叹了口气，主动牵着凌司夜的手。

    两人转身，没错，就是往回走。

    原路走回那村子并不会比往前走出这桃花林来的远，岂不回去问个清楚明白呢？

    “最好能寻辆马车，牛车也成，我还真不想再一次徒步走过来。”白素抱怨道。

    “在不成，寻个板车，我拉你们娘俩。”凌司夜笑着说道。

    “你可说话算数！”白素急急说道。

    凌司夜无奈，就知道这女人会抓住这机会。

    “那也得寻到板车再说;

    。”凌司夜认真说道。

    “寻不到的话，找人造一辆，反正路这么长，总能派上用场的。”白素说道。

    “那也得寻得到人再说。”凌司夜再次推辞。

    两人就这么一路上说说笑笑，挑衅几句，调戏几句，很快时间就过去了。

    而省吃俭用着的干粮也终于彻底吃光了。

    翌日的傍晚，原本那村子终于出现在眼前了，凌司夜小心翼翼横抱着白素，就站在村子口。

    “好了好了，放我下来吧，累了吧。”白素说道。

    “不累。”凌司夜淡淡说道，眸中掠过了一丝狐疑，这不像是白素的性子啊！

    小心翼翼将她放下，整个臂膀都红了，一般情况下，这女人是连句“辛苦了”都不会说的，总是那么理所当然拿他当牛当马使。

    “怎么了？”白素问道。

    “没什么，我看你是真饿晕了！”凌司夜睨了她一眼，便牵着她往前走了。

    傍晚十分，村庄里能看到许多从地里归来的村民，凌司夜眼尖，一眼就看到了耕牛，心下欢喜着，也不动神色。

    两人就这么走了回来，而村民们很快便注意到了这二人了，纷纷看了过来。

    “凌司夜，我真的饿了。”白素无力说道，已经嗅到了一侧茅屋里传来的饭香。

    “我也饿了。”凌司夜止步，同白素一起朝那茅屋看了过去。

    两人不约而同走了过去，而这时候屋内正走出了一个老妇人来，很不巧，正是那日提醒过他俩的老妇人。

    “婆婆，你还记得我俩吧？”白素和善地笑着开了口。

    “当然，这里就你们两个外人。”老婆婆说道。

    “婆婆，你们这儿可有客店？”白素又问道。

    “这地儿就这么大，你瞧见了客店了吗？”老婆婆反问道。

    “还真没瞧见。”白素仍旧是耐着性子，而凌司夜在一旁，沉着脸，静静看着，这种求人的事儿，他还真是做不了。

    婆婆没说话了，并没有请他们俩进屋的意思。

    白素也不介意，还是乐呵呵，道：“婆婆，能不能在您这屋里住一宿？”

    婆婆这才止步，转过身来，道：“你俩怎么又给回来？”

    “累了，你回来了。”白素说道。

    “那林子可不大，都这么多日了，你俩早该走到尽头了。”老婆婆又说道。

    “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走不到尽头，那林子看着小，里头可大着，要不婆婆给我俩带个路？”

    白素试探地问道;

    “当然可以，你看你俩敢不敢同我来了。”老婆婆说道。

    “当然敢了，婆婆又不会把我俩卖了嘛”白素笑着说道，心下想着，若非那活地图一片空白，她也不至于这么低声下气了，或者方才就该让凌司夜来问，那家伙必然是又动武的。

    凌司夜依旧不语，心下却是戒备着，总觉得很不对劲，却又具体说不上。

    “一共一百两银子，包括一顿晚饭，怎么样？”老婆婆问道。

    “婆婆，银子可没带这么多，我这首饰你看看，喜欢吗？”白素说着，从发髻上取下了一根玉簪子，递给了老婆婆。

    老婆婆脸上的喜悦藏都藏不住，急急道：“喜欢喜欢，呵呵，这个够了，我顺带给你俩备些干粮。”

    说着便引凌司夜和白素进了屋，奉了茶便做饭去了。

    屋子里就剩白素和凌司夜二人了。

    凌司夜仍旧是沉着脸看着白素。

    “哎呀，你别看了，这样也挺好的，和和气气的，干嘛非得拿刀逼着人家，跟个抢匪似的。”白素说道。

    “你不觉得不对劲吗？”凌司夜淡淡问道。

    “怎么不对劲了？”白素问道。

    “你不对劲。”凌司夜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手中一枚飞刀已经抵住了白素的脖颈，这一是一枚玄铁飞刀，做工并不逊色于原本那小金刀。

    “凌司夜，你干嘛？”白素大惊，怒声问道。

    “我的名字不是你能叫的，白素在哪里？！”凌司夜冷声，虽然眼前那女子同白素一模一样，就连手都一样，只是，他仍旧可以十分确定，不是她！

    白素看似和善，骨子里可不是善良之人，怎么可能真会对这老婆婆低声下气呢？

    “我就是白素，凌司夜，你发什么疯呢？”白素说着，试图推开他那飞刀，只是，手才刚刚伸上来，便被割到了。

    然而，伤口并没有血！

    凌司夜一下子明白了过来，这是幻象！

    眸中凌厉掠过，刀落，这假白素就这么瞬间幻灭了。

    而老婆婆正从侧门走了出来，手里端着的一大碟菜顿时掉落。

    凌司夜手中飞刀早已飞射过去，根本不给她任何缓过神来的机会，玄色飞刀就这么擦过老婆婆的脸庞射入了门框。

    “说，这是怎么回事？”凌司夜冷了声音。

    “大侠饶命;

    ！”老婆婆一下子跪了下来。

    “废话少说，我妻子呢？”凌司夜厉声。

    “肯定是在桃花林里了，我也不知道啊，我就看出来那是幻象，就想赚银子。”老婆婆说道。

    “那片桃花林到底是怎么回事？”凌司夜又问道。

    “那就是幻林了，整片林子都是幻界的入口，找不找得到看你们自己了。”老婆婆说了实话。

    “之前为何说谎？”凌司夜又问道。

    “就看着你俩……你俩……”老婆婆支支吾吾说不出来了。

    “说！”凌司夜没有多少耐性。

    “就看着你俩傻乎乎的，也不知道要问路，就闹着玩了……”老婆婆怯怯说道。

    而就在这时候，门外走来了一个渔翁，正是原本做在桥头那垂钓的老头！

    一见屋内的情形便掉头要走。

    只是，拦在他面前的已经不是飞刀了，而是一道红黑色的光，仿佛凭空出现一般，惊得老头连忙退了回来。

    “到底怎么回事？”凌司夜彻底失去了耐性，心下暗自咒骂着自己，怎么就这么又不白素给弄丢了！

    这一路上根本没有任何被掉包的机会，除了他几次凌空而上，只是根本没有任何动静，谁能这么轻易就动了白素？！

    “大侠，那是我丈夫，我俩就是这桃花林的引路人，就看你们夫妻俩不问路，且没有一点好奇心，就想……就……”老婆婆着实说不出口。

    “耍我们！”凌司夜似乎彻底被惹毛了。

    “大侠，我们感觉去寻你妻子吧，这万一你妻子旁道了幻界入口，那可就难寻了。”老头子连忙说道。

    “带路。”凌司夜十分干脆。

    这早已跪了下去的老二连忙站拉起来，老婆婆随手替了一盏灯笼，先出了门。

    凌司夜随即跟上，眉头紧锁着，心下十分不安。

    三人脚步极快，入了桃花林，天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老婆婆提着灯笼，却并不是直走，而是往右侧而去了。

    “这么大林子，怎么寻？”凌司夜问道，他并不介意毁了这桃花林的。

    “大侠，你先随我来，只要你妻子入幻界，很容易能寻到的。”老婆婆说道。

    凌司夜不语，戒备着，跟着，将四周景物的变化放在眼里。

    这究竟是怎么样一个世界呢？

    而另一侧，白素正同一个假凌司夜抱怨着;

    两人还做在大石头上，白素靠在凌司夜肩上，有气无力。

    “喂，我不走了，你去寻到出口再来接我吧！”白素说道。

    “休想。”凌司夜说道。

    “去不去！”白素厉声。

    “不去。”凌司夜答道。

    “那走吧！”白素气呼呼说道，起身小心翼翼下了那大石头就走。

    凌司夜追上，道：“再走一会儿吧，都看得到村子里的灯火了。”

    “你不觉得你有点奇怪吗？”白素止步了。

    “哪里奇怪了？”凌司夜问道。

    “就觉得不对劲，说不上来。”白素蹙着眉头，一脸认真。

    “想多了，快走吧，到村子里问清楚。”凌司夜说道。

    “都怪你，搞什么特殊吧，这好奇问路，再正常不过了，居然没问路！”白素抱怨道。

    “你不也没问，等着别人先开口。”凌司夜反驳道。

    “你是当家的，当然你做主了。”白素说道。

    “你何时把我当成是当家的了？”凌司夜反问。

    “算了算了，快走吧，非得好好逼问逼问那老婆婆不可，居然说谎，我看这桃花林必定有什么秘密，我看她定是在偷笑咱傻傻的什么都没问，还被提醒不要有好奇心！”白素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仿佛后知后觉发现被耍了，心思并没有在身旁这男人身上。

    两人就这么往回走，一路上偶尔又吵几句。

    然而，吵到最后，白素突然止步了。

    “你到底走不走啊！一路上还真就没完没了了！”凌司夜问道，一脸不悦。

    “凌司夜……”白素纳闷了起来，这家伙今日怎么还真没完没了？

    一般吵着吵着，他都会不知不觉让着她的。

    听这语气，仿佛就真要同她吵架了！

    不像他啊！

    心下顿时戒备，记起了自己伸出幻界呢！

    “还不走！？”凌司夜又怒声，奈何，学的不过是真正凌司夜的外在表现，他会同白素吵，在外人看来，一点都没有风度，一点都不怜香惜玉，只是，其实根本就一点儿也不凶。

    “呵呵，怎么，凶了。”白素冷笑了起，彻底肯定这人不是凌司夜了！

    说着，手中缓缓流窜出了一道紫黑之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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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6幻的奥秘

    紫黑之光还未流窜那那假凌司夜身上，他那一张俊脸早就扭曲了起来，白素的束缚之术从来就不会让任何人看出来的。

    只是白素似乎还觉得不过瘾，手中紫黑光流终于窜上了男子的脖颈上，犹如游蛇一样缠绕着。

    “说，凌司夜呢？”白素厉声，只是一手抚着大肚子，小家伙又不安分了，就因那束缚之术。

    那假凌司夜没有说话，看着白素，不过眨眼之间，竟是魂飞魄散一般散的支离破碎化作一团白雾。

    白素心下一惊，拂袖散开了白烟，眼前早已什么都没有了。

    这么大的林子怎么寻到凌司夜啊！

    回忆方才，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时候给换了人，这一路根本就没有机会，除了凌司夜几回凌空而上，只是，究竟是何人能动得了凌司夜呢？

    环顾四周一眼，林子里已经完全暗了，脑海里只浮现出一个念头来。

    轻轻抚着大肚子，待小家伙渐渐平静下来后，唇畔泛起了一丝难得一见的俏皮笑意，手缓缓抬起，手心中，一道三色光流缓缓蹿了出来，渐渐朝上空流了上去。

    过了灵界，修为更紧一步，现在已经可以召唤出三个光流了，只是一直没有用罢了。

    没想到头一次竟是这用处。

    紫黑红，皆是暗色调，然而却明亮无比，华贵且透着冷漠的神秘，渐渐朝空上流传而去，在黑夜里美轮美奂，绚丽无比。

    “起！”一声冷斥，正道光流便犹如游龙一般，飞上了夜空，在上空盘旋了起来。

    白素在大石头上小心翼翼坐了下来，仰头看着，唇畔溢出了恬静的笑来，也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即便凌司夜不在身边也不会如之前那么担心了，总觉得他不多久就能回来，或许，才是一种真正的安全感的存在吧，不在身边，亦是一样安全，可以彻底放心，对自己，也对他。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突然，空上光芒大亮！

    只一见一道光流缓缓飞了过来，一样是红黑紫三色混合，如若游龙一般，却是比她的体型大点，好不霸道，一接近便交缠了上来。

    白素却是乐了，知道是他！

    亦是乐，亦是惊，亦是喜。

    却也不动神色，懒懒躺着大石头上，静静看着。

    这空中两条游龙亲亲我我了好一会儿，终于，渐渐纠缠在一起渐渐散去了。

    “你小样还真聪明。”

    熟悉的声音传来了，白素一计上心头，打算戏弄戏弄凌司夜，懒懒坐了起来，正要开口，却见凌司夜身后还跟着两个老人，正是那老婆婆和桥头垂钓的老头子;

    而更奇怪的是，身后的林子已经完全变了模样，借着老婆婆手中的灯笼，和老头子的火把，一眼就可以看到尽头，尽头是一处山洞。

    “这是怎么回事？”白素急急问道。

    “年轻人，前面就是幻界入口了，去吧，若对什么好心便尽管问吧，只是，这话有真也有假，幻界出口无处不在，能不能寻到，看你们的造化了。”老婆婆说道。

    白素刚要开口，这老两口却如方才那假凌司夜一样，瞬间幻灭，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而这桃花林彻底反生了变化，成了一片广袤的草地，没了桃花林，亦是没了方才的村子，没了小桥流水人家。

    只有前面不远处，一出突兀的洞口，洞内是无尽的黑暗。

    “到底怎么回事啊？”白素急急问道。

    “是一场考验，所有的一切都是幻象，原本这老两口说是要带我去寻幻界入口的，后来我发现了不对劲，认出了这二人也不是原本那两位老人。”凌司夜解释道。

    “难不成幻界……”白素欲言又止，急急取出活地图来。

    只见这活地图已经是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

    “难不成这幻界根本就不曾在，所有的一切都是幻象？”凌司夜脱口而出。

    “不存在？那这里是哪里？”白素认真了起来。

    “难怪那老婆婆说出口无处不在了，只要破了这大幻界，便是出了幻界！”凌司夜说道。

    “怕是大幻界里还有小幻界，方才那桃花林不正是小幻界了！”白素说道，

    凌司夜点了点头，很是赞同。

    看样子，这二十层里，最难的便是这幻阶了！

    “走吧。”凌司夜牵着白素的手，朝那洞口走了去，

    白素迟疑了好一会儿，才开了口，道：“凌司夜，你怎么又把我弄丢了，都过了那么久了，也不知道要找我。”

    “还不是因为……”凌司夜险些脱口而出。

    “因为什么呢？”白素纳闷着问道，心下却是偷乐着。

    “没什么。”凌司夜撇了撇嘴，一手紧紧牵着白素，另一手幻出了一道明亮的光芒来，顿时将整个山洞都照亮了，借着光看过去，这山洞似乎很深。

    “你还真就放心把我丢下，自己去寻那两老人了？”白素继续追问到。

    凌司夜不语，一脸认真地看路;

    “说呀？”白素止步了。

    凌司夜亦是止步，却是取出了方才老婆婆给的干粮来，幸好，还有这东西不是假的。

    “不是早饿了吗？我给你寻吃的去了。凌司夜淡淡说道。

    白素心头顿时一暖，本想折腾折腾他，问问他身旁是不是一样多了个假白素，他没一眼认出来的。

    现在却是什么都不想做了，愣愣地看着他，不说话，也不知道为什么，经常看这这个男人，就会莫名其妙心疼他。

    “先喝口水再吃。”凌司夜照顾周到，打开了水壶。

    白素乖乖地喝水，吃东西，看着他，不由得傻笑了起来。

    吃饱喝足了，两人才有上路。

    只是，凌司夜这个时候才开始要算账。

    “白素。”他淡淡唤道。

    “干嘛？”白素应道。

    “方才应该是我凌空上去的时候，那桃花林发生变化了，落回去的并不原来的地方。”凌司夜说道。

    “应该是，要不也不可能人被换了都不知道。”白素认真说道。

    “换人了？”凌司夜反问。

    “嗯。”白素点了点头，只是，随即条件反射一样又摇头了。

    “换人了……”凌司夜逼近，冷冷笑了起来。

    “你那边估计也一样，自己老实交待多久才认出不是我来的！”白素急急说道，暗地里骂自己怎么就这么大意了。

    “身旁没人，一直都在寻你，寻回了村子去，呵呵，你用了多久才认出不是我来呢？”凌司夜问道，怎么可能主动承认有那么一个假白素呢？

    “我不跟你辩了，反正你心知肚明！”白素就知道他不会承认。

    “到底用了多久啊？”凌司夜问道。

    “这个很重要吗？”白素反问。

    “有点重要。”凌司夜说道。

    “哎呀，你无聊不无聊！”白素不耐烦了，睁开了凌司夜的手，快步往前走。

    只是，却是突然一惊，整个人都愣住了。

    只见前面黑暗里亦是走出了一个凌司夜来，同自己身后那一个一模一样！

    怎么回事？！

    难不成方才的一切仍旧是幻象，她还没有走出来！

    心急了，戒备了，也不顾不是什么，贴着墙壁，看着前后两个凌司夜慢慢靠近;

    “白素，你真真让我失望。”前面走来的凌司夜说道。

    而后面走来的凌司夜，却大笑，道：“真的分辨不出来吗？”

    白素的脸都白了，顿时慌了神。

    只是，突然，腹中一阵剧烈的疼痛传来，她就这么贴着墙缓缓滑了下去。

    前面那凌司夜不动，而后面这凌司夜眸中显然有慌张，却也不动，道：“这把戏可不好玩，白素，凭你自己的印象来分辨！”

    白素没有回答他，坐了下来，扶大肚子，心下却是有了头绪了。

    她确定，这里头定有一个是真的凌司夜。

    而且，他一定是用了幻术！

    肚子里这小家伙定是为此而兴奋！

    见白素坐了下来，凌司夜终于是忍不住了，急急快步上前，搀着她问道：“怎么了，又踢你了？还是哪里不舒服了？”

    而就在这瞬间，前面的幻象便消失不见了。

    白素不说话，疼痛已经过去了，却是故作一脸的痛苦。

    “我不玩了，你别吓我啊，喂！”凌司夜彻底慌了。

    白素这才缓缓抬起来，还痛苦着的小脸，冷不防绽开了一朵笑颜来，道：“再说一次！”

    “我不玩了，你别吓我，成不！”凌司夜重复说道，心终于是安了下来，搀着白素站了起来。

    “求真相！”白素甚至认真说道。

    凌司夜专心地替她整理着衣裳。

    “快说啊！”白素急了。

    “是幻术，从那两个老人身上盗来的，幻出一个一摸一样的自己，谁都分辨不出。”凌司夜解释道。

    白素一脸不可思议起来，这家伙还没入幻界里，就又多了样修为了！

    想了想，认真对凌司夜道：“你答应我，以后不许对我用这幻术！”

    凌司夜笑而不语。

    “答不答应？”白素问道。

    “看情况吧。”凌司夜亦是认真回答。

    白素瞪了他一眼，也不多说了，手不自觉抚上了大肚子，看样子，将来她得把很多希望都寄托在这小家伙身上了。

    给读者的话:

    两章，三章的量哦……前几天网站服务器打布丁，现在应该恢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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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7有这么为孩子铺路的吗？＆宁洛的命运1

    血影的昏迷，血族的拼死抵抗，几日几夜的战火硝烟，从万重大山到狄胡草原。

    终于，一切都结束了。

    谁都不知道这一切是不是彻底的结束，但是毫无疑问，新的开始到来了。

    这夜的龙脉，众魔者归位，司徒忍和楚隐暂代尊者之职，而玉邪开始准备回狄胡了。

    烈焰怕是悼念洛水姬去了，独独不见人，而此时，纵容都拥挤在林若雪那小屋子里，争着抱梦生。

    “怎么就取了个梦生的名字，听着怪怪的。”魅離抱怨道。

    蝶依立马瞪了她一眼，这名字一听就同玉邪那噩梦有关系，玉邪定是没让林若雪知晓那个噩梦了。

    “我觉得蛮好听得，就喜欢这‘梦’子。”林若雪笑着说到，依偎在玉邪怀里，小脸上洋溢着幸福，红彤彤的双眸晶亮晶亮的。

    “就是，梦生梦生，嘿嘿，玉邪，同你商量件事怎样？”楚隐说得挨了过了，一脸贼笑。

    “老婆都还没有影呢，就订下娃娃亲，你这未免太过心急了吧？”林若雪急急说道，一下子就能猜出楚隐什么心思。

    “你这也想太多了。”楚隐白了他一眼，又对玉邪道：“咱就想认这娃娃当干女儿，答应不？”

    玉邪正要开口，林若雪又抢话了，急急道：“你答应教她驭花术，我就答应！”

    “林若雪，这男人说话，你女儿家能不能不插嘴？你让玉邪说说成不？”楚隐十分不满。

    “孩子的事情，我都听她的。”玉邪笑着一脸无害，十分友善。

    林若雪挑眉看向楚隐，道：“听到了没？答不答应？”

    “当她干爹又不是师父。”楚隐冷哼。

    “呵呵，那我当她师父吧？怎样？”司徒忍急急开了口。

    林若雪心下乐了，正要答应，一旁肖笑抢了话，道：“我也当她师父，这小娃娃可是咱七魔七煞第一孩子啊！”

    “我也当他师父，我会的都交给她！”苦苦亦急急说道。

    “不成不成，女孩子认什么大男人当师父啊，还是拜我为师吧，我把驱兽术都交给她！你们瞧瞧她这五官轮廓，再瞧瞧她这小手小脚，将来定是个高挑的异域大美人，配上我那藤鞭，啧啧啧，可真无愧咱魔道龙脉第一美女了！”魅離边说着，边捏着梦生那嘟嘟的小脸，而梦生根本就不敢周遭的打扰，睡得正熟。

    “女孩子家驭什么兽，还不如跟我学学幻术，多优雅而神秘的武功，林若雪，你认真考虑考虑，魅離那驭兽术可是最危险的！”蝶依一脸煞是认真地说道。

    这时候，一直沉默着的云容也忍不住开了口，道：“其实，奴术也不错，若雪，考虑考虑？”

    而她身旁的无情，看着那小娃娃，唇畔噙着一丝暖笑，好像抱抱她，却不太敢，怕自己笨手笨脚的;

    其实，他也可以教那娃娃武功的，只是，估计玉邪他们夫妇俩看不上。

    顿时，一屋子沉默了。

    林若雪和玉邪相视一眼，也不知道心里究竟有没有主意。

    林若雪缓缓看向了司徒忍，只是，没有开口，又看向了楚隐。

    “其实……我也可以当她师父的啦。”楚隐亦是心动了，玉邪和林若雪的孩子，定是练武的好料子，这一点必定不用担心的。

    一屋子的人都争着想当收这徒弟，他们怎么可能会想到日后，会被这小徒儿气着险些七窍流血呢？

    当然，这是后话了。

    “其实……”林若雪也开了口，却欲说还休。

    “说呀！”众人难得地默契齐声。

    林若雪笑了笑，试探着问道：“其实，我这娃娃……应该……可以多认几个师父的，你们要不要考虑考虑？”

    玉邪笑着，没说话，心中所想同林若雪一样。

    也不知道白素会生男孩还是女孩，总之以那两人的性子，定是会教出一个同意霸道不讲理，冷酷无情蛮横，跟土匪强盗没有多少区别的孩子来，不管是男是女。

    他的小梦生若是想要日后免于欺负，一定是要多学点技能，多拉些关系的，虽然等这孩子满月后他们就回狄胡去，但是现在能在龙脉利用的资源，当然要利用了。

    “也不是不可以，不会总得分出个大小来吧，我当大师傅如何？”司徒忍开了口，他本有想过当白素的孩子的师父的，不过回头想想，似乎凌司夜会不屑答应的。

    “成！”林若雪一口答应。

    “呵呵，若真是俺这辈分和修为来，我只能排第二了，以后大师傅管着严一点，小梦生就跟我好一点，哈哈！”楚隐笑了起来，算是答应了。

    “那我就是三师父了。”云容笑着答应。

    “我是四师父！”蝶依说道，

    “唉，技不如人，我是老五了！”魅離无奈摇了摇头。

    “肖笑，我当老六吧。”苦哭问到。

    “凭什么？”肖笑问到。

    “凭我是你哥哥嘛。”苦哭答道。

    “你什么时候成我哥哥了？”肖笑问到。

    苦哭见糊弄不过，干脆了起来，道：“出去打一架，输得当老七;

    ！”

    “成，谁怕谁！若是输了，等这孩子长大了，还得亲自告诉她这老七师父是怎么定的！”肖笑认真说道。

    两人似乎从未这么认真较劲过，说罢便大步出门去了。

    玉邪揉着林若雪，唇畔忍不住泛起一丝笑意，他可是有条件的，等这顺序都排完了再说不迟。

    “反正我是最后一个，老八！”烈焰亦是直摇头，很是无奈。

    “老八不好听，以后就让梦生唤你小师父。”林若雪打趣地说道。

    “不成！宁愿被叫老，不愿被叫小，这是男人的原则！”烈焰一本正经地说道。

    这话却是惹得哄堂大笑。

    玉邪轻咳了几声，道：“我先替梦生谢谢大伙，不过有个条件……”

    话未说完。司徒忍便开腔了，道：“玉邪，我们喜欢的可是你女儿，不是你夫妻两，这有什么条件等梦生长大了自己来说，你可别借着女儿想占我们便宜。”

    “其实，唉……既然这样，那我也不说了。”玉邪故意卖起关子来了。

    果然，这招数很有效，大伙的胃口都被吊起了起来，明明知道他是再吊胃口，却也还是好奇。

    “说吧说吧，大男人的，比你老婆还别扭！”烈焰先忍不住了。

    “就是，说吧。”楚隐也催促道。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想你们能答应，收了梦生就不要再收其他孩子了。”玉邪终于是干脆地说出口了。

    司徒忍扬了扬头，道：“还以为是什么事呢，别的孩子咱还真看不上。”

    “怕是真看上的，收不起啊！”楚隐笑了，顿时明白了玉邪的考量了，估计是怕小梦生以后被这龙脉的小主子欺负吧！

    “那是当然了，我这辈子就收一个徒弟！”魅離也表态了，似乎其他人也没有任何意见。

    玉邪这下子算是放心了，七魔七煞的武功联合起来，应该至于被欺负地很惨吧，至少当师父的见徒儿吃亏或者受委屈也是会站在徒儿这边的吧！

    “你想得真周到！放心，日后白素的孩子若敢欺负咱女儿，我直接质问她去！”林若雪低声说道。

    “未雨绸缪，那俩人向来不讲道理的。”玉邪亦是低声。

    “怎么不见宁洛和涟俏呢？”云容突然问道。

    “估计又是追着太虚去了吧。”魅離答道，这几日整个龙脉上上下线里里外外，都能见到涟俏烦着太虚的身影。

    也不知现在这师徒俩又在哪里斗嘴了。

    魔塔和堕魔之地一事就这么告一段路了，太虚的身份，既然宁洛和涟俏都说清楚了，大伙也就没有对怀疑了;

    如今就是等着白素和凌司夜出魔塔。

    那两人也不知道现在到哪里了。

    也不着地带回来的，会是个男孩还是女孩。

    魔尊尊上，从未生过男孩的，却不知道为什么，众人皆隐隐觉得那会是个男孩，最过肯定的莫过于淑太后了。

    叩门声后，婢女推开了门，只见淑太后亲自端着夜宵而来，见着这一屋子的人便蹙起眉头了。

    还未开口，蝶依便识相地道：“回去了回去了，若雪做月子呢，还是别多打扰了。”

    淑太后看了她一眼，这才点了点头。

    也不用她多说，众人皆纷纷退了出去，只是，玉邪却还不走。

    “怎么晚了，难不成姑爷还想留下过夜？”淑太后故作恭敬问道。

    “太后娘娘，我可不敢让你这么伺候！”玉邪连忙站了起来。

    “还不走，都什么时候，若雪丫头这身子骨日后要是恢复不了，还得都怨你！”淑太后不悦地说道。

    “是是是，这就出去，辛苦太后娘娘了！”玉邪故意恭敬地行了个礼，又看了林若雪一眼，这才依依不舍地退了出去。

    这些日子，都是淑太后亲自陪着林若雪，夜里孩子哭也都是淑太后照顾的。

    “太后娘娘，这几日你辛苦了。”林若雪说道，心下十分感激，知道这太后是把她当成白素来疼了。

    “谢什么谢，都是自家人，我现在多学着，以后我们家白素坐月子了，我就娴熟多了。”淑太后说道。

    听了这“自家人”又听了那“我们家白素”，林若雪想笑，怎么不敢笑出声来，而淑太后这么一说，她到也心安理得了起来……

    夜渐渐深了，不一会儿，林若雪屋内里原来程亮的灯火，暗淡下去，只留了一盏小油灯。

    而又过了一会儿，整个龙脉都渐渐暗了下来。

    月明星稀，已是寒冬了，北方呼啸着，风声越来越大，仿佛是山林里的野兽在咆哮着。

    而就在龙脉脚下，一出丛林里，亮了一小方地。

    宁洛和涟俏就在这里，一旁升起了一小堆火，两个人背靠背坐着，聊着。

    “别寻在烦你师父了，他老人家若真有办法，早就告诉你了。”宁洛淡淡说道。

    “他一定知道，他就这种性子，非得逼，非得求，非得严刑拷问才会说出真相来！”涟俏亦是淡淡说道。

    “你不是逼了，求了，严刑拷打了吗？他还是不知道，俏俏这就是我的命，我这命里能有你，我早就满足了;

    。”宁洛说道。

    “不试试，不找找办法怎么就知道这就是命了，怎么就可以认命？”

    涟俏转过身来，面对宁洛，又道：“没有到生命的最后一刻，怎么可以轻易人命，人世间变数那么多，怎么可以轻易放弃？”

    小脸上尽是认真，尽是倔强，尽是不甘，只是最多的还是不舍，本以为自己可以舍得的，可以看开的，只是，当一切结束，当以后的日子只剩下成了陪他一日一日走向死亡，她怕了，她看不开，看不破了。

    “傻瓜，天命不可违，你算是修道之人，怎么就不懂呢？”宁洛无奈说道，轻轻抚着涟俏小脸，温软的双眸里尽是心疼，而不舍，早已藏了起来。

    他自己若不舍，怎么让她舍得呢？

    有时候，会感谢上苍让他还能遇到她，拥有她。

    有时候，却宁愿不要这份缘分，不要这次相遇相知。

    都不知道是人太矛盾，还是情太纠结了。

    “我不管这些，师父也说过的天命可逆的，只要愿意付出代价！”涟俏说道。

    “涟俏，我不希望你做傻事！”宁洛认真了起来。

    涟俏却是急急站起来，往林子里快步走出。

    宁洛急急追上，入了林子，没几步路便隐隐听到太虚的哀嚎声了。

    也不知道涟俏何时布了陷阱把这师父倒吊在树上了。

    “臭丫头，还不快放了我，你这是要欺师灭祖吗？”太虚叫喊着，声音已经沙哑。

    涟俏不止布了陷阱，还下了阵法，将他困得动弹不得。

    “你跟我说实话，宁洛到底付出什么代价才通宵了魔道的所有历史的，否者你休想下来。”涟俏一字一句说道。

    “我怎么知道，你去问他，你自己也清楚，破咒诅者，都不得好死！”太虚很是直接。

    听得身后脚步声近了，涟俏也不多问此事了，怒声，道：“把你的续命丹药交出了！”

    “那丹药真的弄丢了！”太虚解释道。

    “你少骗我，利用紫阁的资源炼制出来那么宝贵的丹药，你怎么可能弄丢！”涟俏又是怒声。

    “你小声点，我可以给你，不过这事不许再告诉其他，有人是不能传到白素耳朵里去！”太虚妥协了，若说他接近白素是故意的，为的也正是利用紫阁的资源来炼丹药了，而天帧帝吃的那丹药再简单不过了。

    给读者的话:

    抽时间一更，这两三天遇到事情了，外出，更新尽量不断，但会少，等我回来加倍补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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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8日行善＆熟悉之地的杀机

    漆黑的林子里，隐隐有光线传来。

    那里，正是太虚师徒二人无休无止的争论。

    宁洛并没有走过去，只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听着。

    他知道涟俏把事情都憋着心里，不舒服，总是要寻个机会宣泄宣泄的，只是，太对不起太虚了;

    争吵仍旧在继续着，太虚迟迟不肯说出那续命丹药的藏身之处。

    “你放了我，放了我，我带你去取。”太虚说道。

    “你当我还是当年那三岁小孩吗？放了你会交出来才怪。”涟俏早已不轻易相信和师父了。

    “我都答应给你了，我什么时候在大事情上食言过了？”太虚反问。

    “既然想给我了，怎么不找拿出来，你明明只宁洛的伤势！”涟俏质问道。

    “那不是还没到时候嘛，他若真不行了，我再把药取出来不迟！”太虚辩解道。

    “你少辩解，若是真有心，你会等到我来逼问你吗？你根本就是不想给！”涟俏怒了，终于没了耐性，手中拿着的正是从无情哪里借来的黑龙长鞭。

    “臭丫头，你你你你……你真是大逆不道，师父白疼你了！”太虚畏惧着，他自然看得出这黑龙长鞭的厉害。

    “我最后问你一次，你说还不说！”涟俏冷下了声音。

    背后不远处，宁洛亦是急了，正要上前来，却又突然止步。

    只听太虚语重心长了起来，道：“俏俏啊，师父这不是还在等吗？或许你这兴奋劲过了，新鲜感过了，就不爱宁洛了。”

    “你废话少说！”涟俏狠狠甩动了黑龙长鞭。

    只是，太虚脸色并没有多大变化，继续，道：“只剩下几年寿命的人，而且，下场不得好死，再有，他付出的代价怕是永世不可轮回，你是不是该好好考虑考虑是否将自己一辈子的幸福寄托在他身上呢？”

    涟俏怔了，黑龙长鞭随即掉落在地，整个人就这么瘫坐了下去。

    怎么可能，怎么会是这样？

    她还苦苦为他多争取几年，却不是原来他付出的代价竟然这么大，这让她怎么追得上呢？

    顿时，寂静了，仿佛时间都停止了，耳畔呼呼的风声亦停止了，草丛里窸窸窣窣的声音是不消失了。

    宁洛就站在涟俏背后，静静地看着她，不知道如何安慰是好。

    低低的抽泣声终于渐渐清晰了，还是忍不住，哭了。

    太虚看着宁洛，长长叹息一声别过头去。

    “俏俏，对不起，因为……因为这样……所有我没办法给你下一世的承诺。”宁洛淡淡说道，眸中的无奈胜过了哀伤，无力感头一回那么强烈。

    心上人在你面前哭，你却无能无力，甚至连解释的话语，安慰的话语都苍白，都没有必要了。

    静寂的林子里只剩下涟俏的哭声，渐渐大了，又渐渐低了，直到消失，直到她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这么昏昏沉沉睡了过去，睡在了宁洛怀里……

    清晨很快就到了;

    阳光透出稀疏的枝叶撒在这片空地上，身子这才暖和了起来。

    如果，一觉醒来，一切都是一场噩梦，那该多好啊。

    可惜，不是。

    涟俏醒来的时候，已经看不到太虚了，更看不到宁洛了。

    她慌得爬了起来，一下子站不稳脚，又跌了下去。

    “宁洛！”

    “宁洛，你不可以不要我！”

    “宁洛，你出来！”

    ……

    她叫喊着，哭着，四下寻着。

    一定是听了师父昨日的话，他才走的！

    怎么可以这样？！

    然后，当她转身，看得身后远远的走来的那个男子，一身白衣，墨发随意散落，手中捧着一叶子的水，快步朝她这边而来，她顿时又破涕而笑。

    急急胡乱抹去泪水，怕被他看出来。

    “醒了？”他笑着问到，将水递到她面前了，看清清楚泪痕，也不多说什么。

    “嗯，是你放了师父吧？”涟俏笑着问道。

    “嗯，续命丹在那峡谷的屋子里，他让我们自己去找。”宁洛淡淡说道。

    “真的？”涟俏一脸不可思议。

    “嗯。”宁洛点头。

    “你怎么就说出来了？我问了好久他都不说的！”涟俏狐疑问道，心下总有股不安之感。

    “我的刀贴近他的脸，威胁他再不说出来就毁了他的脸，这是同凌司夜学的，似乎还很有效。”宁洛笑着说道。

    “早知道我就这么做了！”涟俏蹙眉说道。

    “不算晚，饿不？先回去吧。”宁洛说着，很是自然地替涟俏整理那凌乱的长发，这幅模样回去，还不知道会被七魔七煞怎么造谣呢。

    “宁洛。”涟俏却是止步。

    “怎么了？”宁洛浅浅笑着。

    “昨晚，师父说的，是不是真的？”涟俏问道，她必须亲自问个清楚。

    宁洛看着她，并没有多迟疑，淡淡道：“是真的。”

    “那我同你日日行善，积德补过，祈求再续下一世姻缘;

    ！”宁洛脱口而出，她也不知道这办法管不管用，修道之人，确是有这么一说，触天威，可积德补过。

    “好啊。”宁洛淡淡说道，并不真正把这事情放在心上，只是涟俏愿意，能给她希望，何乐而不为呢？

    “走，回龙脉，然后去峡谷取药，我们就往狄胡去！”涟俏这才打起了精神来，她也不知道结果会不会有变化，至少有希望了，不是吗？

    两人携手同行，背影渐渐消失在萧条的林子里了。

    而这时候，一直隐藏在一旁没走的太虚这才走了来，看着两人远去的足迹，锊着长须，无奈叹息着。

    日日行善，积德补过。

    亏涟俏想着出来啊，惟愿上苍怜悯了。

    龙脉的一切都尘埃落定了，他似乎得去奴官魔塔看一看了，虽进不去，还得得去转一圈，毕竟他是堕魔之地的守护者。

    现在就希望凌司夜和白素赶紧出魔塔，趁早把这塔楼给彻底封印了。

    然而，凌司夜和白素，此时才刚刚踏入幻界，真正的幻界。

    两人出了洞口，背后的山洞便立马消失不见了。

    而这里，是一座繁华的都市，这里的一切两人都十分的熟悉，不是别的地方，正是天朝帝都！

    “你想回去了？”凌司夜问道。

    “你才想回去呢？我根本没想过这地方！”白素说道。

    两人一路走来，对这幻界做出了无数种猜测，其中一种便是蝶依幻术的扩大化，而他们心中所想的，所期许的，或者是害怕的，甚至是心结，都会便幻出来。

    热闹的大街上，人来人往，所有人的相貌，衣着，言语，都同天朝的百姓一样。

    “饿了，先寻个地方吃东西。”白素淡淡说道。

    “去红楼吧，离这里最近。”凌司夜说道。

    白素蹙眉看了他一眼，不知道这家伙想干嘛，怎么偏偏就寻了红楼去了？

    “那里的饭菜比较好吃啦！”凌司夜瞪了她一眼，便大步往前走去了。

    白素急急跟上，打趣地道：“太子殿下，要不一会儿咱去东宫瞧瞧，许久没去了，还真就惦记了。”

    白素这话一出口，连自己都惊了。

    似乎，真的是依照着心中所想幻出的这幻境，她没有先过帝都，却不经意怀念过东宫！

    凌司夜亦是明白了过来，笑了起来，道：“下一回你可别想起那刀山火海!”

    白素笑了，道：“这样也挺好的，想哪儿了就能回哪儿瞧瞧;

    。”

    “应该不是这样，否则你意识道的时候，这幻境早就破了！”凌司夜说道。

    “也对。”白素蹙着眉头，思索着，且不管这幻境是怎么来的，唯一重要的是怎么样才能破了这幻境。

    一模一样的街道布局，两人很快就到了红楼门前，也没有任何避讳，大大咧咧地踏了进去。

    没有人认得他们，同原本的相貌相差极大，衣着亦是完全不同了。

    一见二人进来，老鸨便立马迎了上来，上上下下打量起了白素。

    头一遭见孕妇进窑子，还带了男人。

    或许，也可以这么说，头一遭见男人带着怀孕的妻子逛窑子的。

    “两位客官有何贵干呢？”老鸨客客气气问道，只当这两人是来闹事找茬的，身后已经站着好几位小厮了。

    “上一桌酒菜，顺便把红袖叫来。”白素笑着说道。

    “红袖？”老鸨纳闷了，这人怎么知道红袖？这姑娘可是老板的朋友，过来红楼玩的，还没准备登台呢！难不成这妇人也认识唐七少？

    “唐七少介绍过来的，红袖若是不在，就先上一桌酒菜吧。”白素挨近老鸨，低声说道。

    “是是是。”老鸨一下子点头了，知晓唐七少是红楼的幕后老板的，定然是贵客了。

    凌司夜不动神色，看着白素耍小聪明，红楼是她一手经营起来的，在这里混一顿饭自然是容易。

    两人穿过人群，便往楼上而去了。

    白素引路，上了二楼后，便往一条很隐蔽的路而去，这条路尽头直接上楼梯，是她早些时候请人打造的，看样子她没看过，这个时候，正好是林若雪刚刚到红楼的时候。

    一切都还没有发生，她也还未认识凌司夜呢！

    该说这是幻象，还是记忆呢？

    难不成他们回到了过去？！

    “红袖还未出名，白素，看样子这时候，本太子还不认识你啊！”凌司夜打趣地说道，亦是看出了这时间。

    “难不成不是幻象？我都猜错了？”白素认真说道。

    “先上去看看，在这里，还真不能妄下定论。”凌司夜说道。

    两人沿着楼梯而上，期间白素在凌司夜的逼迫下，勉强休息了几次。

    好一会儿才终于到了顶楼，而门口把守的两个侍卫见了他俩，顿时警觉了起来。

    “你们是什么人？怎么知道这条路的？”一侍卫横起长枪，挡住了去路。

    “唐七少的朋友，今夜皆这红楼顶一用;

    。”凌司夜开了口。

    两侍卫一惊，却仍旧不太相信，一人上前，道：“七少爷可有交待什么？”

    “就交待唐影来了别让他进来。”白素说道。

    这话音一落，两侍卫便齐齐放行了，一脸恭敬，低着头，弓着腰。

    凌司夜那俊脸上狐疑根本掩都掩不住，这是什么暗语，还是另有含义呢？

    红楼顶，一切如故，这个时候并没有凌司夜当初为困唐梦，而在一夜之间建造起来的小留梦阁。

    简朴的阁楼，宽大的露台，檐角飞翘的屋顶，同楼下繁华的大街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低处喧嚣，而高处静好。

    酒菜已经送上来了，月明当空，凌司夜同白素相对而坐，举杯相敬，当然，白素以茶代酒。

    “太子殿下，小女子敬你一杯。”白素说道，语罢豪爽饮尽杯中的……茶。

    “你少打岔，方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凌司夜问道，才没有闲情逸致同白素这么闲扯。

    “没什么意思，就是若雪这段时间住红楼顶，我故意引唐影进来的。”白素解释道。

    “不懂。”凌司夜蹙着那俊朗的眉头，在月光下，更显俊美。

    “若雪喜欢唐影，唐影就老师躲着他，我那时候就交待了，唐影若是来了，就拦住他，这反倒会引起他的好奇往里走的，这不就遇上若雪了嘛！”白素淡淡说道。

    “哦。”凌司夜这才点了点头，也没多说什么。

    “这解释满意了吧？”白素挑眉问道。

    “还行。”凌司夜说着，轻咳了几声。

    白素看着他，不说话了，只是笑。

    “看什么看，还不赶紧吃，不是饿了吗？”凌司夜瞪了她一眼，早就把她那空碟在堆满了。

    “这幻境，出口会在哪里呢？一点线索也没有，怎么寻到破绽？”白素挑着菜，虽是饿，却没了胃口。

    “若是寻不破绽，怕是永远都会被困在这里了。”凌司夜说道。

    陌生的地方，或许还能问出点什么，寻出点什么异样的线索来。

    而这里，他们完成熟悉的地方，同几年前的帝都一模一样，根本无从寻起啊！

    白素叹息着，端茶酒杯来，默默地喝着。

    而就在这个时候，凌司夜顿时戒备，她亦觉察到了，屋顶有人落下来了。

    除了林若雪和唐影，会有其他人吗？

    没有，只能是他们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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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9白素的怀疑＆疑似结束

    天朝帝都的夜晚，无尽的繁华，主大街上人头颤动，喧闹一片。

    这大街最热闹的莫过于街头的红楼了。

    楼中歌舞升平，楼顶静寂而神秘，只是，此时，红楼顶却是杀机顿起。

    唐影在屋顶上负手而立，白袍墨发随风而扬，一贯静敛的双眸此时却是冷酷而阴鸷。

    这个时候他还是唐影。

    这眼神，不仅凌司夜，就连白素都惊了。

    唐影没有任何一句废话，高高在上，身后却是飞射而来一只只千丝纸鸢，犹如一把把利剑。

    凌司夜将白素护在身后，以没多废话，亦是一下子就动了手，数枚玄色小飞刀骤然射出，讲那千丝纸鸢一一打落。

    “你们是什么人，怎么知道红楼顶的？”唐影终于开了口，声音冷得骇人。

    “我们是唐梦的朋友，今夜借用她这红楼顶，已经同她交代过了，你就是唐影吧？”白素说道，心下纳闷着，过去她从未见过血影这般对待红楼顶的访客的！

    “说谎，唐梦的朋友中，即便是泛泛之交，亦是没有你们二人！”血影冷冷说道，一个纵身，越了下来，就落在凌司夜和白素面前。

    “你又不是唐梦，如何知道她朋友中没有我们二人呢？”白素蹙眉问道，总不想轻易起冲突，尤其是在红楼顶，尤其是同唐影。

    “与你们不关。”血影说吧，手中凭空出现了一把长剑，根本不给白素和凌司夜任何缓过神来的机会，直击的是同他说话的唐梦。

    只是，那长剑还未挨到白素的时候，一道冷蓝的剑气便讲唐影那长剑抵了回去，长剑睡觉碎成三段，而那冷蓝剑气正是出自还未出鞘的冷玄剑！

    “走。”凌司夜冷冷说话。

    他也不想在白素面前伤了唐影，亦不想多做纠缠，只有离开。

    白素没有回答，任由他护着，从高高的红楼顶跃下;

    “知道了唐梦的秘密，你们休想走！”唐影厉声呵斥，随即追了上去。

    凌司夜护着白素缓缓落地，到了红楼的后院，见血影追来，心下不由得烦闷了起来。

    “这到底怎么回事？”凌司夜问道。

    白素亦是一样的烦闷，没好气反问，道：“我怎么知道？！”

    说罢便拉着凌司夜往一旁小屋子而去，唐影追至，长剑刺来，根本来不及，直直刺入了门里。

    “这屋子不是你们能随便进的！”大喊找追了上去。

    白素却是带着凌司夜，从另一侧出了房门，入了一条幽深的长廊，迂回曲折，也不知道通往哪里。

    “这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不知道？”凌司夜问道。

    “你不知道的事情多着呢！”白素仍旧是没好气，似乎堵着一肚子火，没处发作一样。

    “怎么，你什么时候也会这么生唐影的气了？人家追上来，还不是为了唐梦着想。”凌司夜说道。

    “你若不走就留下，他可是想杀人的。”白素冷下了声音。

    “不过是幻象罢了，杀了他又何妨？”凌司夜反问。

    白素一怔，随即甩开凌司夜的手，也没有多少解释，竟是往回走。

    “喂，我开个玩笑吧了，要甩了他还不容易？”凌司夜急急追上，他也不知道白素往回走想干什么。

    “走啦走啦，我错了，我不该开这玩笑的，我们回东宫去。”凌司夜拽着白素的胳膊，劝说着。

    “我回去杀了他。”白素淡淡说道。

    “白素！难不成你以为我是在逼着你去杀他？”凌司夜厉声问道。

    “与你无关。”白素说着仍旧是狠狠甩开了凌司夜的手。

    “刚刚还好好的，你又怎么了，不过是幻象罢了，你何苦为难自己！”凌司夜问道。

    而此时，唐影已经追至，仍旧是那一脸阴鸷，厉声：“你们究竟是什么人，到红楼顶来做什么？”

    “都说了，是唐梦的朋友。”白素冷冷说道，手却骤然一紧。

    血，鲜血，顿时从唐影口中喷出，连他都不知道怎么回事，那一贯安静好看的双眸瞪得老大，就这么直直倾倒了下去，而身上不知何时被缠绕上的魔光之绳这时候才渐渐浮现。

    凌司夜就愣在一旁，脑海里的第一个年头边是这白素是假的。

    正要出手，却见白素一手扶着墙壁，一手扶着大肚子，缓缓蹲了下去;

    “素儿！”凌司夜顾不上怀疑，连忙上前去扶住她，而白素一脸的苍白，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怎么下了决心的，就这么杀了唐影。

    唐影如今追着他们不放，不相信他们，只有一个原因，那边是唐梦身旁的人，其实他都清楚，都知道，一如当初为凌司夜而说的慌，还有那鲛人一案，他都知道，默默守着，什么都不说而已。

    “小家伙又欺负你了？哪里疼了？”凌司夜问道，担心的语气里显然有试探。

    白素轻易边听出来了，淡淡道：“是我，不是幻象，不要怕！”

    凌司夜看着她，仍旧是紧锁着眉头。

    “好啊，真认不出真假来？”白素故作轻松，打趣地说道。

    “怎么回事？非杀了他不可吗？”凌司夜淡淡问道，转头朝一旁看去，却发现唐影的尸首已经消失不见了。

    “我也在尝试，不是他。”白素说道。

    “什么？”凌司夜不解了，这女人到底怎么了？

    白素淡淡笑了笑，道：“幻象若由心生，若是惦记着这城池里的某个人某样东西，是不是也出现整座城池？”

    这话，顿时惊醒了凌司夜！

    如果是这样，他们是不是要训出究竟这城池里的何人何物幻出这座城池来的。

    而一旦寻出了，意识到了，是不是就能破了这幻境？

    “原来……”凌司夜一连不可思议，看着白素，这女人究竟是怎么想到这一点的。

    “我也是看到唐影出现了才想到的。”白素淡淡说道，看了凌司夜一眼，又道：“看样子不是他了。”

    “想他了？”凌司夜问道，语气里竟头一回不带任何酸味。

    “嗯，昨日梦到他了，梦到他不出磨塔，就永远沉睡在这修魔塔里，守着这修魔塔。”白素淡淡说道。

    “梦而已，走吧，我很想回东宫去，或许，在那里能发现些什么。”凌司夜说道，现在似乎真得跟着感觉走了，依照心中所想的，去寻出这幻界的根源。

    白素点了点头，也不知道还在思索着什么。

    “我想……其实也就是一个念头而已……”凌司夜却支支吾吾了起来。

    “想回宫见谁？”白素问道，心下没有任何猜测，不知道那皇宫里还有什么是凌司夜愿意牵挂留恋的。

    “想……我还是想见见我父王……”凌司夜说道，声音低得连自己都快听不到了。

    “谁？”白素问道，没听清楚。

    “走了走了，问那么多作甚，去了就知道了;

    ！”凌司夜不耐烦了起来，推着白素让他带路，这幽深的长廊也不知道通往哪里去。

    “难不成是云容？”白素笑着问道，不喜欢这么沉重的气氛。

    “是啊是啊！”凌司夜亦是笑了起来。

    “成，现在就带你去，这条路知道街尾，过了桥边到宫门了。”白素大方地说道。

    情侣之间，是不是再没有任何可以供诉误会发生的导火索之时，任何玩笑边都可以坦然了呢？

    白素她不知道，只是，她知道她现在可以坦然地面对那个人了，不管是血影，还是唐影。

    两人就这么又开始聊着，笑着。

    一路忘东宫而去，只是，他们睡都没有想到，这一去会住多久，更没有想到这幻象的根源会是……

    魔塔幻界里是黑夜，而塔外却是下起了今年的第一场雪。

    没还有热闹多久的龙脉又开始归于平静了。

    寒冬的龙脉总是寂静的，大伙都躲在屋里，坐在火堆旁，鲜少会出门，更是鲜少会串门。

    这是龙脉一向的传统。

    而今年冬季，一是如此，却不因为传统，而是人太少了。

    玉邪和林若雪提早回狄胡了，那个国度，百废待兴，自是需要玉邪亲自过去料理一切的。

    淑太后跟着过去照顾林若雪了，而宁亲王他们也全都跟着过去了。

    这小两口走倒是情有可原，最令人气氛的却是宁洛和涟俏的不告而别。

    两口子只留了字条，只说离开，只说不用训了，也没有说去哪里，更没有说何时回来。

    “该回来的还没回来，不该走的却都给走了！”烈焰抱怨着，一说话，小小的洞里便都是他的回音了。

    而暖暖的火堆前，没有七魔七煞们，只有他孤单一人。

    龙脉只在山底上修了几座屋子，山洞里并不能主人，谁都不知道凌司夜和白素何时回来，也不知道何时这石封才能解开。

    而烈焰此时就坐在属于洛水姬的山洞里，抱着她的灵位牌，傻傻地自言自语着……

    雪花纷纷而下，北方呼啸的声音连洞里都听的清楚。

    七魔七煞们其实也并没有睡觉，此时正围坐在属于宁洛的山洞了说着，笑着，时而哀伤着……

    还未结束，还未离开，怀念就开始了……

    给读者的话:

    那个，晚上的车回家，明天会先睡一觉再更文，加倍补上这两日的。见谅见谅……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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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0遗憾的不弥补＆待产……

    一别，也不知道多久;

    忆起往昔在这里的点点滴滴，不管是争吵，还是假装的恩爱，如今回忆起来都会让人忍不住泛起浅笑。

    当你同恋人携手游故地，回忆过往两人的一切，即便是不愉快，都会变成愉快。

    “凌司夜，当初那件紫狐裘也不知道丢哪里去了，要是现在还在，该多好。”白素抱怨地说道。

    同凌司夜此时就站在云烟谷的入口处，这是他俩的地方，哪里有密道，哪里的侍卫少，自然是清清楚楚的。

    “让你好好保管你就没放心上，现在后悔了吧。”凌司夜亦是抱怨，牵着白素缓步出了暗道，眼前，烟雾弥漫，犹如陷阱，暖暖的雾气轻易便驱走了寒冷。

    白素瞪了他一眼，道：“你就没听出来我的意思吗？”

    “怎么，现在怎么就这么在意那紫狐裘了？”凌司夜挑眉问道。

    “因为……冷。”白素发现自己对这男人真的愈来愈容易无语了。

    凌司夜一愣，脸上有些尴尬，这才想起，自己并没有认真告诉白素那紫狐裘的意义。

    东西都送了，又被丢了，她却还不知道那紫狐裘代表的真正意思，似乎有点说不过去。

    “这个时候，我外出打猎，即便是云容也不会到云烟谷来的，你先进去，我去去就来。”凌司夜说道。

    “去哪？”白素问道。

    “给你找吃的去。”凌司夜答道。

    “不饿，一会儿再去吧，先休息下，这大冷天的，我给你煮酒。”白素说着便下了木阶，往茶屋里去。

    这里的一切并没有任何变化，茶屋里定是有桂花酿的。

    “这儿没酒，这个时候，我还很少到云烟谷来，也很少回东宫的。”凌司夜解释道。

    “是吗？都去哪里了？红楼也没见你多去。”白素说道。

    “都在猎场的无泪地宫。”凌司夜并不隐瞒，他的过去，她没有参与，这是个遗憾。

    但是，她可以了解，不是吗？

    茶屋里，摆设还真同白素住的时候不太一样，凌司夜将白素安顿好，很快就送来了一顿热食。

    两人就如同之前婚后在东宫里生活一样，相对而坐，相互为对方夹菜，只是先前只惺惺作态，故作恩爱，现在却是自然而然，仿佛就是一种习惯。

    “凌司夜，要是那日我没有好奇心，是不是这一世我们又会错过了？”白素问道。

    “你怎么越来越喜欢问这种问题了？”凌司夜却是反问，多多少少感觉白素变了，只是，这种变化他依旧喜欢。

    “这不是无聊着嘛;

    。”白素说着别头看像了窗外，脸有些烫，她也不知道自己何时开始也会像个小女人一样，偶尔问问这，偶尔问问那，些些问题，说白了，无非都是想听他说情话。

    凌司夜不语，就这么盯着白素看，眸子里藏着戏虐的笑，不动神色，仿佛猎人一般。

    白素终于被盯着不好意思了，转过头来，急急道：“看什么看啦，你不是说到东宫寻什么人吗？还不去？”

    “你不去吗？”凌司夜问道。

    “不了，我累了，要睡了。”白素说道，她左右猜测着，这家伙到东宫不可能真是找云容的，她也相信，一个云容不可能让他心有所念到能幻出出这么浩大的一座城池来的。

    这座城池是天帧帝的，这里的主人是天帧帝。

    如何真要寻这幻境源头，自然不能错过天帧帝。

    这家伙是来寻他父王的！

    到底是恨是仇，还是那二十多年的父子之情，她真的了解不了。

    她听说过的，那日就在东宫门前，天帧帝死在血影手上，就为救他。

    至死，天帧帝都不知道自己纵容了二十多年的太子，并非自己的亲生儿子，这或许是对他最大的惩罚了吧！

    “那放心休息吧，我去去就回来。”凌司夜柔声说道。

    “不急，事情都办妥了再回来。”白素说道。

    而凌司夜还是等到了白素入睡后，才动身。

    并非去寻天帧帝，而是往猎场而去。

    既然有这机会到帝都幻界里来，那么自然是要将所有的遗憾都弥补回来的。

    去找天帧帝的事，还是先缓缓吧……

    夜深了，马蹄声扬长而去……

    在翌日拂晓的时候，凌司夜才回到东宫云烟谷的，白素还在睡梦中，随着这腹中孩儿一日一日长大，她的负担便越重，总赶不了路，没多久就会累就要休息。

    凌司夜小心翼翼地脱去长靴，蹑手蹑脚走到白素矮矮的暖塌旁，如此高大而张狂的一个人，蹑手蹑脚跟做贼似的，真真滑稽。

    白素早就醒了，佯作沉睡着，不动神色。

    凌司夜就在塌旁坐了下来，却是一个不小心，手里抱着的大包裹里的东西全给倒地上了。

    是针，是线，是一件未完成的紫狐裘。

    这声响，白素早该醒了，只是她翻了个身面对凌司夜，依旧佯作沉睡。

    “还装？”凌司夜出声了，这才发现白素是故意的。

    “还不是被你吵醒了，累着，不想睁开眼睛;

    。”白素虽这么说着，眼睛早已睁开，看着一地凌乱的针线，狐疑了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

    这家伙不是寻天帧帝去了吗？

    “这是什么东西？”白素问道，认得那件裘袍的，只是不明白。

    “紫狐裘，还未完工，我去找来了。”凌司夜淡淡说道，低着头，径自收拾着一地凌乱的针线。

    “这是你订做的？”白素问道。

    ‘“嗯。”凌司夜答道，一双能手，不巧，真纠缠不清楚这些针线，俊朗的眉头紧锁，一脸认真，只是，不耐烦的神情终于还是缓缓浮了出来。

    “你紫狐裘袍怎么看都是女式的，你这是订做给谁呢？”白素挑眉问道。

    “太子妃。”凌司夜终于是说出这话了，只是，却说得十分随意，不关痛痒一般。

    “九小姐？”白素的声音沉了下来。

    “太子妃。”凌司夜重复道，头都没抬。

    “哦。”白素闷闷应了一声，手轻轻抚着大肚子，也不帮忙，就这么看着凌司夜整理着针线。

    给太子妃的，她又不是太子妃，不过是个侧妃罢了。

    这家伙不像是会这么给未来媳妇准备东西的人呀！

    良久，凌司夜终于整理好针线了，那张俊脸从起初的有点耐心，到后来的不耐烦，再到更后来的愠怒，最后到现在的平静，幸好幸好，还是忍住了没被这针阵线线引出脾气来。

    “你也有这手工活？”白素开了口，心下隐隐明白了这家伙想做什么了，暖暖的窝心感骤然浮上心头。

    “刚跟萧老学的。”凌司夜说道。

    “萧老？”白素更是纳闷了。

    “嗯，这紫狐裘是我令萧老缝制的，准备给太子妃的。”凌司夜这算是很清楚的解释了。

    “你怎么就知道太子妃会是我呢？”白素终于是忍不住，先把话说开了。

    “你又不是太子妃。”凌司夜脱口而出。

    “你！”白素先是羞了，随即怒了，道：“那太子妃是谁？”

    “你说呢？”凌司夜反问，依旧是低着头，专注在手里的活上，似乎同白素就在闲聊一样。

    “只能是本宫。”白素一字一句说道。

    “明知还故问。”凌司夜这才抬起头来，宠溺地睨了她一眼。

    白素撅嘴，就知道他刻意戏弄，却偏偏就甘愿被戏弄，道：“就是故意的;

    。”

    凌司夜无奈摇了摇头，又专注在针线上了。

    “这还得缝制多久啊？”白素问道。

    “不知道，估计一个月或是半个月吧。等这裘袍缝好了，我们再走，正要有这么个地方可以修养，顺便给你补补身子，怀孕到现在，都没好好吃上一顿饭呢！”凌司夜淡淡说道。

    白素掰着手指，数着日子，再过半个月，这孩子就七个月大了。

    时间过得这块，林若雪现在估计是待产了吧。

    “反正也不急，要不干脆把这孩子生下来再走吧？”白素问道。

    “呵呵，本也是这么想的，就怕你不答应，顺便把月子也做了再出去，也不知道这幻界有多大，万一这小家伙在路上急着想出来了，我还真没办法。”凌司夜打趣地说道。

    “还是我来吧，瞧你这笨手笨脚的。”白素说着，就想笑，凌司夜啊凌司夜，他竟然也会学这手工活。

    凌司夜没说话，还真就把针线给了白素。

    只是，白素却是为难了，这才发现，原来她也不懂。

    “谁笨手笨脚了？”凌司夜问道。

    “你教我呗，没学过怎么会？”白素反驳道。

    凌司夜笑了笑，还真就手把手教起白素来，虽然他也不怎么懂。

    两人说说笑笑的，很快就各自缝制不同的位置了。

    “很早以前，母后给父王缝制过一件紫狐裘，那时候我就想，我也要有件紫狐裘，送给以后的妻子。”凌司夜说道。

    “哪儿会，还不知道淑太后和天帧帝的恩怨吧？”白素问道。

    “嗯，很小很小的时候。”凌司夜淡淡说道。

    “你到东宫要寻的人是天帧帝吧？”白素又问道。

    “应该吧，心里惦记着，同这帝都有关的人并不多。”凌司夜说道。

    “同这帝都有关的，我就惦记着过去的唐影，还有过去的你。”白素笑了笑。

    “看样子这幻象真是我心念而生的了。”凌司夜亦是笑了。

    “打算什么时候动手？”白素问道。

    “不急，先把你养好了。”凌司夜说着伸了伸懒腰，起身来。

    “你不会想寻婢女来吧？”白素问道，以对这家伙的了解，她猜得到的。

    “能用何不用呢？”凌司夜反问，说着取出了一枚金牌来，是一张脸的形状，一面为哭，一面为笑。

    这是无泪地宫的令牌，见此令牌者同见太子本人;

    若没这东西，他还真同萧老学不了这手工女红。

    白素见了那令牌多多明白了过来，笑而不语……

    于是，就这样，这东宫太子出猎的期间，这两个身份有点尴尬的人就这么在东宫云烟谷里住了下来，自称是太子殿下的贵客。

    日子一日一日过着，凌司夜大多数时候还是亲自伺候着，白素却越来越懒了，常常一整日都躺着，不想起。

    这样的状况持续到了凌司夜请来了产婆。

    产婆说，若是白素再这么懒下去不运动，到时候难产都不一定。

    这话倒是没吓着凌司夜，而吓着了白素。

    这二人根本就不知道难产有多危险。

    白素只知道生孩子很疼，难产更疼，于是开始日日勤奋了，沿着云烟阁的的栈道来来回回地走。

    有一日凌司夜外出回来，依旧同白素报告行踪，一如当初在东宫的妻管严一样。

    “你今日不会有去留梦阁了吧？”白素问道，就站在那温泉池畔。

    “没，去了趟醉生梦死，这些日子你都在那儿。”凌司夜笑着说道，他可比白素还耐不住无聊，时常往外头跑，趁着这机会，去寻找白素过去的踪迹，他没有参与过的日子。

    在这幻境里，他们都可以看到过去的自己，同现在真真完全不一样了。

    “这个时候我应该在猎场的啊！”白素蹙眉问道，已经记不清楚了。

    “应该是后来先借口回来了，当时我也没太在意。”凌司夜说道，这是他先前的坏习惯，总是大寒冬的，会把一大片官员都拉到猎场去陪他受罪。

    又有一日，白素大半夜地肚子难受，惊得凌司夜险些不顾一切差人宣了太医，还好白素硬是给拦住了。

    产婆说这是有早产的迹象，两人这么闲着聊着，逛荡着，歇息着，不知不觉都大半个月过去了，孩子已经七个多月大了。

    这日后，凌司夜便没有再外出了，日日守着白素，即便两个人无聊到吵架斗嘴为乐，他仍旧是寸步不离。

    最后无聊倒了又反反复复争执起这孩子的教养问题。

    东宫依旧平静，只是，终于，这天晚上，徐公公来报，太子殿下回来了，天帧帝也亲自过来了。

    凌司夜拼命回忆，却怎么都想不起来这一次围猎天帧帝是为何而来，也想不起自己到底有没有到云烟谷来。

    “要不，咱躲躲，万一惊动了，这整个皇宫都得掀了顶，又是场恶战。”白素劝说道。

    只是，话音未落，脸色却骤然变了，肚子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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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1当某夜遇到某夜

    安静了许久的东宫，今夜终于热闹了起来，不论何处，都是一片灯火辉煌，见这架势，宫里人人都知道是出去打猎依旧的太子殿下回来了。

    云烟谷里的两位为贵客似乎没打算出来相见，那男宾同太子殿下的脾气如出一辙，因而也没有人敢多过问。

    云容带着猎物先到了，安排好了一切，因为今夜不仅宴请百官，连天帧帝也会过来，不得不小心翼翼。

    离宫廷不远处，一大批侍卫拥簇着朝中大小官员，缓缓朝东宫而来，而太子殿下习惯地独自骑马走在最前面，高高在上，不可一世，俊美而冷邪的脸上寒冰一样的冷，黑眸犀利如鹰，傲视万物。

    再不过半盏茶的时间，就能到东宫了。

    而这时候，却见一侍卫骑着马，匆匆往这边赶，一身黑衣蒙面，一看便知道是东宫的侍卫。

    太子殿下微微蹙眉，猜测到应该是天帧帝到东宫了，云容差人来报。

    然而，那侍卫落了马匹，却是不动了。

    凌司夜连忙翻身下马，道：“什么事？”

    那侍卫这才大胆地挨近，低声，道：“殿下，云容让小的来报，云烟谷里住了两个人，自称是您的贵客，手上有无泪地宫的哭笑令牌。”

    “什么时候的事？”太子殿下骤然厉声，惊了，竟然有人可以这么骗了一宫的人，住进云烟谷去！

    “半夜多月前，就在殿下离开东宫没多久。”侍卫如实禀告。

    “现在人呢？”太子殿下冷冷问道。

    “还在宫里，云容不管做主，让小的来报，还有……那女的，好像临产了。”侍卫如实禀告。

    “让云容封了云烟谷所有出口，先不要打草惊蛇，尤其不要惊动父王。”凌司夜冷冷交待道。

    “是。”侍卫领命而去。

    太子殿下一脸阴鸷地可怕，依旧不动神色翻身上马继续慢悠悠前行，却是沉眸思索着，这二人究竟会是什么人，为何会有无泪地宫令牌，那令牌只有一块，还在他身上呢！

    即便令牌是假，他们又怎么知道有这东西的存在。

    半个多月，竟能做到没有人来同他禀告这事，真真是滴水不漏啊！

    想着想着，冷邪的唇畔渐渐浮起了一丝冷笑来，不管是什么人，至少足以同他匹敌，很久很久没有遇到能让他感兴趣的敌手了;

    ！除了父王！

    大队人马缓缓朝东宫而去，而东宫云烟谷里，白素早已痛的大叫了，屋内只有产婆和几个婢女，白素怎么都不让凌司夜入屋，只让他在外面守着。

    而婢女端着水进进出出，急得凌司夜都快抓狂了，来来回回地走，一会儿搓着手，一会儿握着剑，一会儿有贴着门，听着，一会儿又揪住了个婢女，问这问那的。

    完全就没有把太子殿下和天帧帝要到东宫的事情放在心上。

    之前一番安排，让几个主要侍卫首领都相互误会，谁都没有到猎场报信，而现在他也知道，瞒不住的。

    竟就这么面临了一个尴尬的处境，一会儿自己估计要同自己打起来了。

    这时候，又有婢女出来了，端着一盘血水！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流血了？”凌司夜惊声问道。

    “公子莫急，这是正常的，产婆说孩子快出来了，早产了。”婢女如实回答道。

    凌司夜这才定下心来，又急急道：“还要多久？”

    “这个不一定，快的话，一会儿就出来。”婢女说道，凌司夜这才放人走。

    蹙眉思索着，以他对自己的了解，这个时候，知晓了云烟谷被占，应该会差云容封住出口吧。

    等宴会散了，天帧帝走了，才会开始动手。

    应该来得及，他可不想在白素生产的时候，自己同过去的自己大打出手，而错过了第一时间见到孩子。

    只是，千算万算，他却忽视了自己对生孩子并不了解。

    这时候，又有婢女出来了，取出了一大章清单，都是产婆交待了，包括里一会孩子生下来要用到的东西，还有要给白素填肚子的食谱。

    没想到会早产，更没想到太子殿下会那么早回来，一切都太过仓促了，云烟谷可没有这些东西，都得到东宫取。

    “公子，产婆交待了，这些东西越看准备好越好，尤其是这一碗鸡蛋线面，一定要快。”婢女说道。

    凌司夜往虚掩的门里看了一眼，什么都没说，转身就走。

    很快便出了云烟谷，到了主卧房。

    本以为能避开太子的，却没想到正是遇到了这太子正在更衣。

    还未缓过神来，一道冷蓝的剑光便迎面劈来，剑芒四射，却无声无息。

    “若不想让天帧帝知道云烟谷的存在，你最好先忙宴会去，一会儿再来同我算账。”凌司夜冷冷说道，那冷蓝的剑光根本伤不了他，看着对面，那是他自己啊，过去的凌司夜，天朝的太虚殿下，话虽冷，心下却别扭而无奈;

    “你到底是什么人？”太虚殿下心下惊着，脸上却依旧不动神色。

    “你修管我是什么人，我现在很忙，没时间同你耗！”凌司夜说罢，身影一闪，便破窗而出。

    而太子殿下岂会这么轻易放过他，随即跟了过去，两人一前一后，追逐着，一会儿就到了火房门口。

    “你夫人正在生产？”太子殿下冷冷问道。

    “与你无关！”凌司夜的语气更冷，这才发现原来自己过去那高傲不可一世的神情那么欠扁。

    “本太子偏偏要管呢？”太子殿下反问道。

    “天帧帝估计到了，你不妨试试。”凌司夜威胁道，他当然最清楚什么东西最能威胁到眼前这个人。

    “你若敢惊动我父亲，本太子保准云烟谷的人一个不留！”太子殿下厉声，眸中尽是阴鸷。

    “是吗？不妨试试，谁的剑快，云容和萧老，哭笑四人的命陪我妻儿，我可还嫌不够。”凌司夜却是比他还要冷，还有阴鸷。

    “你！”太子殿下大惊，没想到这人竟早有预谋，似乎很清楚他的死穴一样，专门寻他在意的人。

    “回大殿去做你该做的事。”凌司夜命令道。

    “呵呵，你以为区区几个奴才就能威胁到本太子了吗？”太子殿下冷笑了起来。

    凌司夜不语，就连同最自己，都不喜欢那么废话，一旁垂帘拉起，云容便出现了，显然是被点了穴，连哑穴都被点。

    冷玄剑没有出现，冷蓝的剑光早已掠过，只见云容脖颈上顿时出现一道血迹，随即应声倒下。

    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幻象，不是真，只是，若是真，要云容的命来换白素母子二人，他很清楚，自己也会做。

    他知道这世界有很多无私的人，比如血影，但偏偏他不是，但不是自私，而是坦诚，不伪君子。

    太虚殿下显然是被惊了，没想到云容就在这里。

    只是，亦不冲动，缓缓拔起了冷玄剑来，道：“你那剑是哪里来的。”

    “与你无关，让不让开！”凌司夜彻底没了耐性，他很清楚，这时候整个主卧应该是被弓箭手围住了。

    “本太子也不想知道了。”太子殿下说着，缓缓退出门外，却是骤然厉声，“放箭，有刺客。”

    语罢，身影一闪，早已完成退了出来。

    而徐公公就站他身后，一脸的担忧，不明白到底怎么回事。

    “有刺客，传令下去宴会取消，先护送皇上回去。”太子殿下冷冷下令。

    而将主卧房团团围住的弓箭手早已见这屋子射成了如刺猬一般，无一处是不着利箭的;

    太子殿下就在一旁，冷冷等着，看着，而另一批侍卫早就在他同凌司夜言语交锋之时，由书房往云烟谷而去了。

    等了良久，突然，两名侍卫匆匆从两侧而来，皆是惶恐。

    “殿下，云烟谷进不去，那男子拦住入口处，挟持了苦哭和肖笑大人，还有猎场的萧老，要下人给送东西。”侍卫如实禀告。

    而另一侍卫却是来报天帧帝的消息的，天帧帝正同李公公往这边而来。

    太虚殿下双手不由得握紧，没想到竟这么被逃脱了，那男子究竟是什么人，竟然那么清楚这里的暗道同书房的暗道是相通的，如果不是同暗道入，他根本逃不了的！更不可能那么快就到书房那边的主入口！

    “把立马的刺客带出来，别惊了皇上的驾！”太子殿下冷冷下命令，便朝同书房相反的方向而去了。

    不得不先避开父王和李公公！

    而这边，凌司夜死死把守这云烟阁入口，一手掐住苦哭的脖颈，厉声，“感觉去煮一万鸡蛋线面来，否则我不客气了！”

    所有的侍卫皆是惊诧，不知道这人是怎么了，这么大动干戈的，竟是挟持人质要一万线面。

    很快，婢女便送上了线面，凌司夜让肖笑亲自尝了，这才令云烟谷里的婢女来取，这产婆和婢女已经不敢多说什么，只认了他为主子。

    众人就这么僵持着，而太子殿下此时正在大殿伺候天帧帝。

    只是，天帧帝却偏偏要亲自过来看看，李公公看不到云容亦是担忧了。

    原本安安静静的大殿里，气氛本就诡异了，突然，一阵轰然巨响从书房的方向传来了。

    天帧帝立马警觉，厉声，“你到底瞒着我什么事情了？”

    “儿臣也不知道，难不成是刺客还有同党？”太子殿下回答道。

    只是再也拦不住天帧帝了，朝一旁的侍卫使了个眼色，他要炸了云烟谷！

    徐公公不得不在前面引路，天帧帝再没多说一句话，快步往书房而去。

    太子殿下走在最后面，估计着爆炸的时间，与其让父王发现他在东宫还有所隐瞒，到不如彻底毁了云烟谷。

    而这一边，凌司夜早就预料到了，见面前那批黑衣蒙面侍卫后面两批人往左右而去，心下便明白了，那太子殿下想要炸了云烟谷。

    这可是买下了足以让云烟阁瞬间成为洼地的炸药，一引即爆，他也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孩子不知道生下来没有。

    两手心里，顿时流窜出一道道凌厉的魔光，仿佛一把把锋利的刀刃一样，将面前的侍卫瞬间了解，而这光最后汇集在一起分成两股光流往两侧而去。

    只希望能来得及了;

    然而，就在这时候，比这光流还快的，是一个黑色的身影，就趁着凌司夜不注意，早已落了下来，根本没有给他任何机会，一掌便狠狠打在了他心口上。

    这么毫无防备，鲜血骤然喷口而出，而随即传来的是一声清澈的啼哭，声音极大，响彻着整个云烟谷，仿佛心急着证明自己的存在一般。

    于此同时，嗤嗤声音亦传来，是引爆炸弹的声音。

    凌司夜想都没想，手中握着一道凌厉的光，就这么狠狠刺入了眼前刚刚冷不防给了他一掌的天帧帝。

    幻象由心念而生，心念破，是不是幻象就灭了呢？

    只有这么一个办法了！

    天帧帝腹部中剑，鲜血就喷在凌司夜脸上，而身后，传来了一阵惊慌的叫。

    是太子殿下！

    那惊慌，是遇到白素之前，从来未曾有过的！

    “父王！”

    “父王！”

    他慌着，惊着，连连后退。

    凌司夜心下一怔，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有这样反映，一心谋划着如何杀了天帧帝如何困住他，却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是这样的惊慌。

    再多的解释都很苍白，行动反应代表了一切。

    不是吗？

    他心里至今期盼着那份父爱。

    嗤嗤声音停止了，是那两个光流灭了火，只是，一切并没有同凌司夜所预料的。

    一切照旧，东宫还是东宫，天帧帝亦非这幻象的根源。

    亦不是那紫狐裘，究竟是谁，究竟是什么东西？！

    凌司夜再也顾不上多想，转身就走，小家伙终于出生了，这个时候，他怎么可以不再白素身旁呢？

    身后，一道道冷蓝的剑光袭来，一般般利箭飞射而来，却都伤不了他，尽数被魔光挡了回去。

    当时的自己如何能斗得过现在的自己？

    不管这幻界源头是什么，总之他在天朝里的心愿算是了。

    突然，又是一声响彻山谷的嚎哭传来，凌司夜这才缓过神来，心下顿惊，这不是海哭吗？

    那小家伙究竟偷了多少技能啊！？

    给读者的话:

    先更两章大章节，晚点估计再更两到三章，也是大章节，大伙久等了，这几天都会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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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2当某小夜遇到某夜

    一声声山崩地裂一般的哭声，响彻着整个云烟谷，甚至是东宫。

    除了白素和凌司夜，所有人都捂着耳朵，被这声音逼得头痛欲裂。

    一睹魔光之墙壁挡住了云烟谷的入口，凌司夜急急找了白素屋前，听着这声音，却不敢进去了。

    良久，直到白素的怒斥声传来，他才缓过神来，自己当了父亲了。

    “再哭一声试试，我就把你丢温泉里去！”白素厉声，沙哑着嗓门，方才好一番折磨，幸好母子平安。

    只是，这小家伙怎么一出来就不安分了呢？

    生怕人家不知道他会山哭海笑一样。

    凌司夜终于是动手推开门了，屋内，婢女和产婆早已都晕厥了过去，只有白素亲自抱着孩子，倚躺在塌上，头发早就被汗水湿透了，一脸苍白如纸。

    见凌司夜进来，不由得蹙眉，道：“我快累死了，你怎么才来啊？”

    凌司夜又是一乍，连忙将案几上那碗还热呼呼的鸡蛋面线端了过去。

    这近距离这才看清楚那孩子，凌司夜却是脱口而出，“好丑啊……”

    “我也觉得，真是个男孩。”白素说道，张口吃下凌司夜送到嘴边的线面。

    刚出生的孩子，哪个不丑，只不过这两人没有顾忌地说了出来罢了。

    “还真让你猜中了。”凌司夜说着，又好奇地打量这孩子，他已经不哭了，正安安静静睡着。

    “我就知道一定是男的，看样子魔道是不得不灭了。”白素说得无关紧要，对魔道根本没有任何归属感。

    “取个什么名字呢？”凌司夜却还是盯着那孩子看，这看着看着，似乎也不是那么丑了，鼻子倒是同他很像，高挺着，而嘴巴亦是像，仿佛就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之前不是说了，让他懂事了，自己取。”凌司夜说道，急急喂着白素吃完，终于能空出手来抱这孩子了。

    只是，却不知道从何下手，力道重了怕伤了他，轻了又怕掉了;

    犹犹豫豫的，无从下手。

    “笨死了，一手拖着脑袋，一手抱住。”白素说道。

    “你怎么懂？”凌司夜反问。

    “废话，当娘的，自然就能懂！”白素立马反驳。

    凌司夜这才小心翼翼大掌托着小司夜的脑袋，一手抱着他那小小的身子，终于是抱了起来。

    “方才外头发生什么事了？”白素问道。

    “天帧帝和……和……和太子殿下都来了，现在了我们。”凌司夜解释道，提起“太子殿下”四字尤其别捏。

    “结果怎么样了？”白素急急问道。

    “光墙挡着，天帧帝死了，这幻境的源头不是他。”凌司夜淡淡说道，轻轻摇着哄着怀里的孩子，还真有点父亲的模样。

    “那还能有谁，难不成我们猜错了？”白素蹙眉问道。

    “想那么多作甚，先把身子照顾好，宫里估计要大乱了，你先休息一会儿，晚点我们就离开。”凌司夜说道。

    “我好饿我，你好歹多弄点吃的来，成不？”白素抱怨地说道。

    这就在这时候，凌司夜手中的小娃娃又是冷不防哇地一声，哭了。

    这一回还好，不是山哭，不过是平常的哭声，声音清澈而响亮。

    “怎么了，我哪里弄疼他了？”凌司夜急了，左瞧右看地。

    “他饿了，抱过来吧。”白素白了他一眼，都不知道凌司夜日后还有多少要学的，只是，似乎，她自己要学的也很多。

    凌司夜往一旁地上看去，只见那婢女和产婆早已消失不见，果然这儿不过是幻象罢了。

    “我出去寻几个老妈子来，顺便寻个奶娘。”凌司夜说道。

    “奶娘就免了，我自己的孩子还是自己带吧。”白素认真说道。

    凌司夜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那孩子，这才离去。

    只是，没走多久又绕回来了，道：“要不，你睡一会儿，我抱孩子，不会伤到他的。”

    “这才刚出生，外头多凉，你有点常识！”白素彻底无语了。

    凌司夜摸了摸鼻子，又看了那孩子一眼，也无话反驳，这才甘心离开。

    白素早就累得浑身没了力气，就怕凌司夜担心，见他一走，便将孩子放在臂弯旁，自己小心翼翼躺了下来。

    小娃娃吃饱了就睡，也还算乖。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母子二人都沉睡了，一室寂静;

    宫外，因天帧帝的死往乱成了一片，即便是幻境，一切秩序都还在。

    整个云烟谷，乃至东宫都被弓箭手和死士围了起来，而太子正忙于处理丧事。

    凌司夜对这宫里的一切再熟悉不过了，火房的山珍海味，尽数往云烟谷里搬。

    又偷偷看了白素他们母子二人一眼，再次离开，往凌霄殿而去，他想到了一个人，桂嬷嬷，这坐月子的事，那老人家最懂了。

    或许，他可以改变主意，暂时住在这东宫里了，水路出口定如也被封死。

    白素刚刚生产，元气尚且为恢复，加之带着个小娃娃，他可不敢冒险带他们母子俩出云烟谷了。

    这一去，就是去了大半日，仿佛搬东西一样，挟持了好几个人来，有太医，有桂嬷嬷，还有几个婢女，还有一个御厨。

    东西和人都找齐了，又急急忙忙却拆了两条炸药的导火索，等回到云烟谷的时候，已经中午了。

    挟持人最有效的办法便是下毒。

    这群人以桂嬷嬷为首，早已认了凌司夜为主子，即便是凌司夜不在，亦是安安分分，不敢轻举妄动，更别说是对白素不利了。

    桂嬷嬷经验十足，一日七餐都该吃些什么尽数都同婢女和御厨交待清楚，此时正立在一旁，教白素该怎么做怎么做。

    凌司夜小心翼翼的推开门，见桂嬷嬷抱着孩子，心下却顿时不悦拉起来。

    “我来抱吧。”低声说道，伸手就要接过孩子。

    “主子，他睡着了，一会儿再抱吧，要不会吵醒的。”桂嬷嬷亦是低声。

    “我来抱他睡，不会哭的。”凌司夜却是执意要抱孩子，他和白素的孩子，岂能是别人轻易能动的呢？

    白素就看着，故意不出声，桂嬷嬷无奈，只得将孩子交给了凌司夜，这孩子还真没有哭，依旧睡得很沉，安全感十足。

    “看吧，我就说不会哭了。”凌司夜看向白素，这话是对白素说道。

    “那你整日抱着吧，我可是要睡了。”白素懒懒说着躺了下来。

    桂嬷嬷连忙上前来替她盖被子，道：“夫人尽管睡，孩子若是饿了，有奶娘呢！”

    “谁给找的奶娘？！”唐梦却是骤然厉声。

    “嘘……找死我……一会吵醒了！”凌司夜低声，一样是严厉的语气。

    桂嬷嬷根本摸不清楚这两人的脾气，猜不到他们的心思，只能闭嘴不多劝说。

    “我不是说了，我的孩子自己带，才不要什么奶娘，他就一个娘，以后干娘也不要了;

    。”白素认真说道。

    “之前不是说还要认林若雪当干娘？”凌司夜反问道。

    “现在不要了，就我一个娘！”白素说道。

    “还不是怕你身子骨受不住。”凌司夜这才无奈，叹息道。

    “这个月还是先不走了，在这里待着吧，反正他们也进不了。”白素说道，蹙着眉头。

    “嗯，早就决定了，咱这孩子也算是在东宫出生的了。”凌司夜笑了。

    “赶紧取个名字吧！”白素又想起这事情来了。

    凌司夜思索了须臾，终于做出了让步，道：“先叫小夜吧。”

    “小夜小夜小夜，还蛮好听的。”白素这才点了头，只能暂时这样了，这总比无名还听多了。

    一个大夜，一个小夜，也不知这父子两以后会怎么闹腾呢。

    她总隐隐不不好的预感，这孩子不好带啊！

    这一整日，凌司夜还真就抱着小夜什么事都做不了了，并不是他真就想一直抱着他，而是一放床上去，这孩子就哭，还越看越大声，仿佛被欺负了一般，逼得他不得不再抱起来。

    “给我抱抱吧，你休息一会儿吧，一整日都没吃几口饭。”白素劝说道。

    凌司夜似乎没听到她的话一样，一脸温柔地看着小夜，低声道：“他好像没之前那么丑了。”

    “长得像你，你小时候估计也这么丑。”白素没好气说道，这嫌过一次就算了，凌司夜还嫌第二次了。

    “有你这么说话的不？”凌司夜这才抬头，白了她一眼。

    “那有你这么说话的不，桂嬷嬷说了，在孩子面前，什么不好的话都不许说，这是忌讳~”白素解释道。

    “还有这讲究？”凌司夜不太相信。

    “就是，反正宁可信有，不可信无，你记住了哦。”白素认真说道。

    “嗯。”凌司夜点了点头，手指轻轻抚着小夜那粉嫩粉嫩的小脸，眸中尽是宠溺和幸福，白素看着，不说话，不由得自主跟着他笑了起来。

    这孩子似乎来得太晚了，又似乎来得太突然了。

    不管外头有多少侍卫，不管太子殿下如何费尽心思，云烟谷仍旧一日一日都是恬静着的。

    这孩子只会哭和笑，还什么都不会，凌司夜倒是很有耐性，一定都不会不耐烦。

    只是，有一点，无论他用什么法子，都不让这小夜使出任何一项技能来，就连山哭海笑都没有了。

    难不成这孩子见了他们夫妻二人就安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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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3不许说不舍

    过龙脉，由孤村出万重大山便到了狄胡境内了。

    之前众魔者商议，决定将这片大陆还给人族统治，而玉邪不过是回来暂代王上一职。

    狄胡同天朝的风俗完全不一样，最明显的便是建筑风格了。

    广袤的草原上鲜少有固定的建筑，有也都是一些寺庙罢了，狄胡人喜欢住帐篷，扎营在水草鲜美的地方，逐水草而居。

    玉邪带林若雪回来之前，早已令人在这草原最美丽的湖泊畔修建了一座行宫，因这湖泊的名字——新月湖而命名而新月宫。

    湖泊的名字因其形状像是一弯月牙而得名，而这行宫特意因名字而建造，就是一个挂着的月牙形状。

    立在广袤的草原上，十分高大而雄伟，远远地就可以看得到，尤其是夜里，整座宫殿的灯火都点燃的时候，更是如这名字一样，像是那天上的月儿掉落在草原上。

    梦生早已满月，由奶娘带着，玉邪和林若雪这才好不容易有个独处的机会，这个时候，夫妻二人最是无奈，心思、精力、时间都在孩子身上，鲜少有时间单独处处，说说心里话。

    此时，两人正做在这新月宫顶，林若雪裹着暖暖的裘袍，蜷缩在玉邪怀里。

    北方呼呼地吹着，两人却谁都不想回屋里去。

    “也不知道梦生什么时候才能长大。”林若雪感慨道。

    玉邪不由得笑了起来，道：“这可一点也不像你啊;

    ！”

    “等她大了，懂事了，我们就带她到处走，也不回龙脉了。”林若雪说道。

    “为什么？”玉邪不解得问到。

    “就是不想回去了，做个简简单单的老百姓，多好。”林若雪说道。

    “血影应该会一直睡在龙脉里吧。”玉邪亦是突然感慨了起来，一年多，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了。

    “咱就像涟俏和宁洛那样，静悄悄的走，累了再回去。”林若雪说道。

    “也不知道白素和凌司夜到底何时才会回来，他俩应该会共同统治龙脉了，也不知道狄胡让给谁，最终拍板的，还得得他俩来。”玉邪说道。

    “宁亲王和淑太后挺好的，就差他们都没后人可继位了。”林若雪说道。

    “凤舞呢，那丫头认真起来也不是那么任性。”玉邪笑着说道。

    “那倒是可以，等白素回来了，我就同她说。”林若雪急急说道。

    “怕是凌司夜才是正主，你怎么老是白素这白素那的。”玉邪说着宠溺地睨了她一眼，自然知晓她同白素的感情。

    “我就是认白素是龙脉的正主，凌司夜他再怎么着也只是魔刹，尊上才是正主子！”林若雪反驳道。

    “呵呵，怕是魔道这规矩要变了。”玉邪笑了起来。

    林若雪这才叹了口气，道：“也不知道还会不会以魔刹为国名。”

    “对了，太虚呢？这几日龙脉来的消息怎么都没提到他？”玉邪问道。

    “不是说也离开了吗？就在涟俏他们走后的一日，就不见人影了，连句话都没留下，没消息怕是真没回去了吧。”林若雪抱怨道。

    “也不知道宁洛现在怎样了，魔者若未寿终而亡大多有几世轮回，记忆尚且在，人族就忘情了。”玉邪淡淡说道。

    “这一世最后的几年能遇上，他们都各自有勇气在一起，这就够了。”林若雪说道。

    “也不知道这辈子还能不能再见一次了。”玉邪说道。

    “要是有缘，一定能遇上，涟俏当时还说了，想像我一样走遍天下，浪迹天涯呢！我看他们此时定在旅途中了。”林若雪又感慨了起来。

    “想走就直接说嘛。”玉邪乐了。

    “就是想走啊，到处逛逛去，就但但这狄胡大陆，就好多地方我没走过的呢。”林若雪也不再绕弯子了，狄胡朝内的事宜已经基本处理妥当了，其实已经可以交给淑太后和宁亲王了。

    “北方，雪山脚下，还有山的背面，东方，草原边缘，临海的地方，很多小部落，离这里太远太远了，虽是归属狄胡，却并不是完全处在狄胡统治下的，那些地方我也没去过。”玉邪说道，

    “就是嘛，走吧，反正梦生也满月很久了，可以带出去了;

    。”林若雪早已心动了。

    “你确定你能蛮得了淑太后？”玉邪打趣地问道，这太后娘娘可是把梦生当成是亲孙女一样疼爱，日夜不离。

    “只要你答应，咱寻个机会，让凤舞帮忙支开她。”林若雪低声说道。

    而就在这个时候，淑太后的声音从楼道口传来了。

    林若雪一惊，连忙装束，赖着玉邪怀里了，玉邪心下无奈，他又得挨骂了。

    “不是说了吗？她现在的身子还不能太操劳，带孩子多累呀，你别老是缠着她，夫妻俩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现在顾好她的身子骨要紧！”淑太后低声，一上来就抱怨玉邪，不问是非。

    玉邪也不怪他，在他的世界里，林若雪总是没错的，错的只会是他。

    “是是是，下回不敢了。”连忙答道，心下感激着老太太，如果她在，那些个老妈子和婢女怎么可能那么尽心尽力。

    “还不走，小心点，别吵醒她了，梦生都已经睡着了，一会儿进屋也小心点！”淑太后又交待道。

    玉邪点了点头，这才抱着林若雪起身来，往楼下去。

    而淑太后却没有走，站在高高的屋顶，望着龙脉的方向，龙脉顶的灯火不知道何时才会又亮起，她同七魔七煞说好的了，只要司夜和白素回来，就点燃龙脉灯。

    白素那肚子都七个多月了，也不知道身子骨怎么样了，司夜这孩子自小养尊处优，怎么懂得照顾呢？

    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才会回来，更不是他们此时在修魔塔的第几层了。

    然而，有一个人，他也想知道。

    是太虚。

    他并没有离开，而是混入侍卫里到了奴宫魔塔了。

    知晓堕魔之地后，宁洛就布下了重兵把守奴宫，更是同涟俏一起布下了多重结界，就等着白素和凌司夜出来后，彻底封死魔塔了。

    以他的估计，凌司夜和白素如果顺利的话，应该到了幻界了，活地图已经帮不到他们了。

    若要出幻界，只能靠他们的悟性了，只盼他们两人心所念之处是个好地方了。

    夜正深，寒星稀疏，太虚道长独自一人，小心翼翼地在魔塔后面坐着，感受着。

    没有任何堕魔之地的气息，或许他是多想了吧。

    羲风的堕魔之印都没有完全形成，里头关着的人怕是有心无力了，那么多年过去了，他这个守护者着实不想再回去了。

    待龙脉顶的灯亮了，宁洛和涟俏一定还会回来吧，同白素和凌司夜一起封了这塔楼。

    而只有到那个时候，他也才能真正放心离去，去过他逍遥的日子，或者就回那深峡谷里，或者就偷偷跟着他的徒儿去;

    太虚就这么坐着，坐着，总是一坐就是一整夜，一整日。

    而涟俏和宁洛，其实也没有走多远，一路从龙脉往狄胡向东走，此时正在一个村庄里。

    宁洛一路悬壶行医，涟俏则是帮着寻药草，两人配合即为默契。

    都不知道日行善，恕孽罪，息天怒这方法有没有效果，只是，两人做得开心，过得坦然。

    或许，这样的意义更大，这辈子都还未过完呢，多想下辈子所什么？

    夜已经神了，两人这才得闲，送出了最后一包药草，就挂在一个小帐篷前面，是白日里来寻宁洛看病的一个老者。

    “终于搞定了，走吧！”涟俏说着，拍了拍手，一手，一身的药味。

    “累吗？我背你？”宁洛淡淡问道，总是这样，白日里看病开药，夜里还有将送上几贴药材，才静静离去，继续往前行。

    “不累，同你在一起，做什么都不累。”涟俏并不遮掩什么，也不知道羞，现在不说，心里话留着什么时候说呢？

    宁洛似乎早已习惯了她这么直接而坦诚，笑了笑，问道：“是不是同我在一起也不会感觉到饿呢？”

    “有那么一点点饿了……”涟俏低声，怎么可能真不害羞嘛。

    宁洛笑着，递上了干粮，道：“给，这干粮先吃，一会儿到前面镇子上去，给你寻好吃的。”

    涟俏接过，习惯地掰成了两半，还了宁洛一半。

    两人十分的默契，从来就不会有人推脱什么，宁洛边吃着，边看着她，不知道为什么，原本都说服自己了，每每这个时候，却十分的不舍得。

    “看啥呢？不许看了。”涟俏转过身去，径自收拾起包裹来。

    只是，宁洛终究是忍不住，从身后抱住她，淡淡道：“还是舍不得……”

    涟俏微微一僵，心口顿时泛酸，双眸一下子湿了。

    “都说好了，不许提这事的，不许说舍不得的！”低声，哭腔浓了。

    宁洛没再说话，只是静静地抱着她。

    是啊，说好了，不许提的，就当忘记了吧。

    就当什么都不知道，一日一日痛痛快快地过。

    等真到那一日了，再悲伤，或许，就会从此悲伤了，所以，现在要珍惜快乐的时光，不是吗？

    给读者的话:

    四大章送上，章节序号改回来了……总感觉下次还会错，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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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4似缘尽之时……

    日月交替，日子一日一日过去了。

    有些人是走向未来，有些人是走向死亡。

    其实，人这一生，何人不是走向死亡呢？

    如是想着，是不是就不会那么不甘了呢？

    “宁洛，其实这世界上谁都是一日一日走向死亡的，我们同他们没差！”涟俏笑着说道。

    此时，正骑在马上，依偎在宁洛怀里，过了前面那山头就到了狄胡最南边的草原了，同天朝相邻的地域。

    “我同他们没差。”宁洛淡淡说道。

    “我们！”涟俏纠正他。

    “是我，不是我们。”宁洛又强调。

    “是我们，不是你一个人！”涟俏说着转身子来，仰头直视宁洛。

    “涟俏，你答应过的事情要做到！否则我即便是死，也不会安心。”宁洛迎着涟俏那倔强的双眸，认真说道。

    “要真能不安心更好，至少还能惦记着！”涟俏说道。

    这一句倒是将宁洛堵得不知道说什么是好了。

    良久，两人都无话可说，马儿缓缓往山丘上而去，宁洛挥鞭加快了速度，不一会儿，便到了山顶上。

    山头上的风更加肆虐了，吹着两人的长发、衣袍都交缠在一起。

    宁洛紧紧护着涟俏，低声：“傻瓜，你即便是死，也无法随我而去，下一世，便会忘记有这么一个叫‘宁洛’的人，若是真舍不得我，那就好好活着，最好是长命百岁，永远记得我。”

    低低的声音，混在咆哮的风声里，涟俏根本就听不清楚。

    只是听了最后那句，“永远记得我”。

    “记得你有什么用呢？你若真走了，我立马就忘了你！”低声，怒意满满。

    宁洛无奈摇了摇头，或许，真的是缘尽的时候了吧;

    此时，咆哮的风越来越大，天上乌云突然汇集，沉沉的雷声隆隆了起来。

    似乎一场暴风雨就要到了。

    只是，来得太过突然了，这傍晚时分，太阳刚下山，天气本来还好好的。

    “快走，可能是龙卷风！”涟俏急急说道，这一带她还多少有些熟悉，这样的征兆，极有可能是龙卷风来了。

    宁洛看着天上这风起云涌的景象，眸中掠过了一丝复杂，似乎想到了什么。

    “走吧，寻个山洞或者洼地避避！”涟俏催促道，急了，比宁洛还急，她是修道之人，自然比宁洛还清楚。

    这样的场景，若不是龙卷风和暴风雨的预兆，便只有一种可能，那便是天谴！

    缘尽，是时间到了吗？

    宁洛的伤，还可以撑个几年，只是，这不得好死的天谴，谁都不知道何时会降临！更是谁都不知道会是怎样的方式，结束这残躯。

    见宁洛愣着，不动，涟俏猛地夺过他手中的马鞭来，一手拉着缰绳，一手狠狠挥鞭，急急下了山丘，朝前方奔驰而去。

    只是，天生的云却追着他们而来，不断地汇聚到他们头顶。

    “宁洛，你抱紧我，不会让你走了，不可能的！”

    涟俏大声说着，似乎不是说给早已宁洛听，而是说给自己听的。

    只是，宁洛那揽在她腰上的手却渐渐松了。

    这不得好死，应该就是五雷轰顶了吧。

    他不可能连累了涟俏。

    “不许松手！”涟俏厉声。

    “俏俏，时间到了……”宁洛在她耳畔低声，淡淡的声音里，似乎是看破一切的平淡，却更像是藏尽了所有的情绪。

    “我不管，就算是逆天，我也不管！”涟俏说着，松开了缰绳，放开了长鞭，双手结印，口中不知道念着什么咒语。

    只见一只纸人顿时从她袖中飞出，飘在风雨中，渐渐成了人形。

    “你做什么？”宁洛大惊，只知道涟俏这是在施法，逆天！

    这时候，天生的风云顿时分散两方了，一边仍旧是盘旋在宁洛和涟俏头顶，另一边却是朝那渐渐成人形的纸人头顶汇聚。

    被惊的马儿，这才缓缓停了下来，徘徊着止步不前。

    涟俏见状，心下大喜，这才冷静了下来，转过看向宁洛，道：“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就试试，不会有事的，放心。”

    “你这到底是做什么？”宁洛仍旧不放心，心下越发的不安;

    “你过来，我告诉你。”涟俏说道。

    宁洛挨近，而就这么瞬间，涟俏冷不防伸手点了宁洛几处大穴。

    宁洛睁大了双眸，看着她，就这么瞬间，一种恐惧感顿时涌上心头，只是，根本无能无力，只觉得整个人浑身无力，呼吸顿时一紧，就仿佛要窒息一般，七窍都被封住了，即便是硬撑，即便是想多看她一眼，都撑不住，整个人就这么无力的倒在她身上。

    “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涟俏颤抖着手抱着他，根本不敢再看天上那尽数朝纸人汇聚而去的乌云和雷电。

    一手拉着缰绳，狠狠踢了马肚，便朝原路而去了。

    什么日行善，恕孽罪，更不就没用，是她自欺欺人罢了。

    她要寻师父去，一定会有办法骗过天眼的！

    马儿渐远，白衣身影渐淡，而身后，却是轰隆一声巨响，天雷朝着那纸人换成的宁洛劈下，顿时间大火起，将整片草原都照亮了。

    也不知道烧了多久，直到一场大雨便滂沱而下了，渐渐灭了这火。

    终于，这一回算是躲过了。

    涟俏同宁洛早已跌落马下，一身湿漉漉的，满是泥泞，十分狼狈。

    涟俏颤抖着手，急急解开了宁洛的穴道，这七窍可不能闭太久，否者便会有生命之忧。

    她方才将宁洛的气息赋予了那纸人，又封了宁洛的七窍，误导了天雷，才幸免于方才的厄难。

    只是，她也不知道这样的办法能撑多久。

    一定要尽快寻到师父，师父的道行比她高多了，一定会有办法的。

    宁洛缓缓醒了过来，一见涟俏便急急将她抱住了。

    他不知道方才到底怎么了，只觉得生命到了尽头，他怎么都握不住她的手了。

    “你还在……”喃喃耳语，亦是一脸的惊慌失措。

    “嗯，没事了，过去了，不会有事了。”涟俏说着，不知道为什么手还是再抖，惊慌未定。

    “方才到底怎么了，告诉我。”宁洛问道，紧紧握着她的手，拼命想给她安全感，只是，却十分无力。

    “我骗过了天眼……会有好长一段时间，咱们不会遇到麻烦了。”涟俏说得断断续续，连话都颤抖了。

    宁洛心中顿惊，并不同意这做法，只是见她这幅模样，连自己都吓到了，终究是不忍心，只得从了她，紧紧拥紧，安稳道：“没事了没事了，过去了，暂时会没事了。”

    “宁洛，你答应我，以后若是再遇到今日这样的事，不要松开手。”涟俏认真说道;

    “嗯，我答应呢。”宁洛想都没想便回答。

    “还有，什么事都要听我的。”涟俏有要求道。

    “好，我答应你。”宁洛依旧答应，她想怎么样都随着她吧，只要她心里舒服就行，离开已经十分残忍了，不能再留给她更多的遗憾了。

    “我们回龙脉去吧，回去找师父。”涟俏说道。

    “不是说好了，要日行善的吗？怎么又要回去了？”宁洛笑着说道。

    “回去吧，我累了，不想再走了。”涟俏淡淡说道。

    “好，我们回去。”宁洛依旧答应，没有深究为什么。

    才走了半个狄胡，本来还想着走完整个狄胡，他们就出海去，往东边的大海而去。

    没想到，还未看到海就又好折回去了。

    “俏俏，你瞒过天眼，这样对你没好处。”宁洛终究还是开了口。

    “我不怕，若是最后也赐我个不得好死，灰飞烟灭，我也乐意。”涟俏笑了。

    宁洛无奈，说服自己，不要再同她争了。

    “上马吧，到前面部落里借个地把衣裳换了，要不一会儿染了风寒。”

    说着，小心翼翼将她抱上马儿，自己随意跃上，然而，脸色却是越发的苍白，根本经不起太多折腾，方才七窍屏息，对他来说简直是致命的伤，只是，这样，涟俏会安心一点，他也就从了。

    如果，结局已经定了，那么过程又去在意那么多做什么，还不如都依着她。

    马儿往原路疾驰而去，已经夜了，雨后，冬日的原野格外的寒冷，狼狈不堪的两人相拥着，沉默着，犹如一对落难的夫妻，在空荡荡的原野上，迎着寒风前行。

    是不是熬过这一劫，就能见到明日的阳光了呢？

    如果是，那么一定有理由可以一直坚持下去了。

    是不是撑过这个黑夜，就可以看到明日的路的尽头了呢？

    如果是，那么一定有力量一直走下去。

    如果，没有理由，没有力量呢？

    如何撑得下去。

    涟俏静静地流着泪，疲惫地渐渐合上了双眸，整个人的重量都施加在宁洛身上，而宁洛，早已体力不支晕厥了过去，亦是整个人所有的重量都加在涟俏背上。

    马儿还是继续朝前方奔驰着，人却渐渐趴到在马背上，意识全无。

    不知道何时才会醒来，不知道有没有人从此就长睡不醒了，更不知道，醒来之时，身处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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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5他真的只是守护者

    龙脉顶的风，终年不断地吹着。

    这个时候的龙脉正西方向，没有任何楼宇的遮挡，可以看得清楚白狄地域的那座高大的塔楼。

    那是魔宫魔塔，十九层一下是驱魔塔，算是魔道的监牢，十九层之上的修魔塔，是修为高的魔者修行之处。

    每一届魔尊和魔刹都会是第一批入修魔者之人。

    过心魔后，一层层修行而上。

    她记得，她同子虚大婚后不久便一起入了修魔塔。

    她是乌有，她他是子虚，他们是魔道历史上最有名的一代君王。

    那一回，他们并没有从第十九层入，而是从第一层一层往上走。

    也不知道到了第几层，两人便都好奇魔塔之下的堕魔之地了。

    “子虚，史书上说堕魔之地是你们血族的发源地，要不，咱先去瞧瞧？”她早已好奇不已，本在第一层就想着入堕魔之地了，一直忍到现在才说，若是过了十九层，怕是没机会再下去了。

    “那里可危险了，一不小心，心智不明，沦为堕魔，以我俩的修为，魔道，乃至天下都要遭殃了。”乌有并不同意，即便他心中亦是好奇着。

    “你不去，那我自己去算了，再往上是心魔，我们若是真会沦为堕魔，那必定也过不了心魔阶的，往上往下其实都一样。”她辩解道，当然知道心魔阶和堕魔其实是两个不同的概念。

    “这哪里可以比，至少心魔可以唤醒，堕魔可是唤不醒的！”子虚劝说到。

    “我就偏偏不信邪，就算全世界的人都唤不醒我，你一定可以！”她都不知道自己那时候是太相信自己，还是太相信他了，总之，她是这么回答了。

    “你也一定能唤醒我的。”子虚笑着说道，似乎被她的话所感染了，亦是有了信心。

    两个人开始不运气向上，而是一直往下坠落。

    回到了第一层，轻易破了结界便如了堕魔之地。

    这里，是一片砾石地，永远都没有白日，四处一片漆黑，上看不到天，下只有砾石。

    “该往哪里走？”她问道，心下开始不安了起来。

    “前面，有血腥味;

    ！”子虚蹙眉，戒备了起来，将乌有护在身后。

    两人小心翼翼往前行，没走多远，连乌有都嗅到了血腥的气息，越来越浓，仿佛单单这血腥味就能将人的灵魂吞噬了一般。

    原本平静的心，开始变得躁动了起来。

    “没事吧，我们还是回去吧。”子虚担忧地问道，他明显感觉到乌有的手在颤抖。

    “没事，咱走快点，前面似乎有片林子了。”乌有却反倒是加快了脚步，并不是恐惧，而是兴奋，血液里似乎有一股什么东西再躁动着。

    两人继续前行，子虚向来都是听从乌有的，一来这个女人的地位比他高，二来他是真心待她好，万事都让着她，宠着她。

    这迎面扑来的血腥味他再熟悉不过了，是血族最古老的气息，一样是躁动着他血液，拨动着他的神经。

    在这气息之前，他的抵抗力根本就完全弱于乌有的，只是，他必须撑着，忍着，必须把她完全带出这里。

    “乌有，看够了，我们就走吧。”试探地劝说，只是乌有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继续往前走，早已经脱离了他的手。

    入了林子，一阵阵咆哮之声顿时从四面八方传来，仿佛是四周潜伏了无数的野兽一样。

    乌有这才止步，只是眸中没有任何畏惧，却尽数都是兴奋。

    “子虚，快点，这儿有妖兽！”她大喊着，这才转身朝快步赶来的子虚看去。

    “小心！”子虚大喊一声，一道黑光骤然朝乌有右侧袭击而去，正中一头巨大的血兽，那是血兽，并非一般的妖兽！

    那巨大的血兽随即轰然一声到底，而这一举动似乎激惹了潜伏在林中的其他血兽，一阵阵咆哮怒吼顿起。

    乌有身影一闪，瞬间落到了子虚身后，却是愈发的兴奋，只见林子里缓缓走出了一群群血兽来，一样的高大提醒，相貌却各异，还有一样像似的便是那血盆大口，而满是鲜血的利爪，仿佛刚刚从血池里爬出来一样。

    “子虚，把它们全灭了！”乌有兴奋地命令。

    “敌不过，走！”子虚认真说道。

    “笑话！”乌有冷哼，又道：“都到这里了，不看清楚血族的起源地究竟是什么样子的是不是太说不过去了？”

    “乌有，这血兽估计不止这林子里有，过了林子还不知道有什么危险，先祖在这堕魔之地之上建造魔塔镇住这地方，一定有理由的，咱来过就算了，不要轻易逾越规矩。”子虚劝说道。

    “现在的魔道，我便是规矩！”乌有根本不听劝说，又道：“寻到血族根源，我倒是要看看血族里那几的长老还会不会那么嚣张，若不是你镇着，我怕他们早就暴动了！欺负我魔道是女子当家！”

    “乌有，你本就有意到堕魔之地来的！”子虚缓过神来，这才明白乌有正是为寻到血族源头来威胁血族长老;

    “正是！怎么，你不认同吗？”乌有冷声问道。

    “有我在，你还怕血族叛乱？”子虚认真问道。

    “防人之心不可无！”乌有说道。

    “呵呵，防夫之心呢？”子虚笑了起来。

    乌有冷哼，道：“我不仅针对你一人，若是过不来心魔阶，谁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我原以为，有我在，你会放心。”子虚无奈摇了摇头，却也不多解释，转身就走。

    “你站住！”乌有急急追上。

    “你若真想入堕魔之地，你自己去，我不想破坏了魔道的规矩。”子虚答道，头都没回。

    乌有也不追，却是大声，道：“你应该知道，当初我下嫁给你，为的便是权力的相互之约，不仅仅是约束我，更主要的是约束你！历届魔刹人选都是在左右二使者里选，其实每一届都是你血族之人为魔刹，这意图再明显不过了，你这个时候何须多同我谈感情？”

    子虚止步，缓缓转过身来，看着乌有，一贯沉静的双眸却是渐渐猩红了起来。

    “怎么，被我说中了吗？若是真对我有情，为何不随我入堕魔之地，寻出血族的死穴呢？”乌有冷冷质问道。

    子虚没有说话，却是骤然凌空而起，双手里流传出两道黑色的光。

    乌有大惊不已，正要防备，然而，子虚却是落在了她身后，同那扑来的血兽搏斗了起来。

    乌有缓过神，唇畔却是渐渐泛起一丝冷笑。

    她还是毒赌对了，就知道子虚不会弃她而去的。

    她要寻出血族的源头，灭了血族，到时候，即便是魔道里的长老都阻止不了唯有独尊，毒霸天下。

    分权而治，她早已厌倦了！

    退了几步，就远远地站在一旁冷眼看着，看着血流喷涌而起，看着鲜血四溅，看着子虚一身白衣淹没在鲜红色中，看着一头头巨大的血兽轰然倒下，瞬间化成了一堆白骨，不见丝毫一滴血迹……

    这是最原始的厮杀，野蛮而血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那阴沉的嗷嗷声渐渐消失了，只留下终年不断的风声。

    已经看不到子虚的身影了，一身白衣没有一处是干净的，是不沾血迹的。

    就连同他那温雅的脸，他那温润的手，都是鲜红鲜红的。

    而背上，被血兽撕扯出的伤口不停地留着血。

    地上没有血，一堆堆白森森的尸骸上也没有血，似乎所有的血都在他身上，他手上，还有他双眸里;

    “子虚……”乌有低低唤了一声，亦是头一回见子虚如何大开杀戒，心下终于有些畏惧了。

    子虚缓缓转过身来，那噙着血迹的唇畔却渐渐勾起，还是笑了，道：“没事了，你可以继续往前走了。”

    “我就知道你会从着我的！”乌有很是兴奋，也不怕这肮脏的血迹，快步奔过来，挽着子虚的手。

    子虚却是有些不自在，另一手偷偷地擦去脸上的血迹。

    爱情里，似乎就有这么一些人，一味地忍让，一味地歉疚，一味地地卑微着。

    或许，这就是因为爱情。

    或许，这不算爱情。

    只是，无论如何，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这似乎就够了。

    两人继续往前行，终于见到了那高达巍峨的石碑，“堕魔之地”四字笔走龙蛇、遒劲有力！

    “到了，一定就是这里了！”乌有兴奋了起来。

    “小心点，跟在我身后。”子虚仍旧是小心翼翼地将她护在身后，这才迈出了步子，绕过那巨大的石碑，往里面黑暗里走去……

    故事讲到这里，那尖锐的声音突然停止了，四周一旁死寂，羲雨早已蹲了下来，抱着自己，整个人都在颤抖。

    她不知道到底是谁再给她将这个故事，她只知道自己怎么走都走不出去，那日入了堕魔之地，便跌落了血池中，醒来之时发现自己身处在一艘小船上，而这个血池却是一个巨大的湖泊，根本望不到边。

    耳畔时不时传来一个尖锐的声音，仿佛跟她诉说这一故事，故事里有魔道历史上最有名的那代君王的名字，子虚乌有。

    “哈哈哈……子虚，你居然丢下我，再过不了多久，我就能出去了！”

    那声音再次传来，尖锐地仿佛是利器划了玻璃的声音，刺耳无比。

    羲雨终于忍不住，捂住耳朵站了起来，大喊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你困住我想做什么？”

    “呵呵，我就是乌有，那故事里的乌有！”女子骤然怒声。

    “那关我什么事，你快放了我，我要去找我哥哥！”羲雨亦是怒声，已经将一切都豁出去了。

    “你也是血族之人吧，我就缺你这么一抹孤魂来破身上这封印！”乌有说着大笑了起来，之前她放走的一个男子，不过是让他出去给子虚提个醒罢了，没想到那家伙竟然依旧可以对她不理不睬，现在一定独享了魔道江山了吧！

    等她出去，她一定把属于她的一切都夺回来！

    “你是乌有？那你跟子虚后面怎么了，子虚又再哪里，那么多年了，你为何还活着？史书上不是说你和子虚是一起老于龙脉顶的吗？”羲雨问道，多多少少听得了方才的故事了。

    “历史？史书真是这么说我们的？”乌有急急问道;

    “我干嘛告诉你？你先放了我，我就什么都告诉你！”羲风趁机讲起条件来了。

    “你没有资格同我讲条件！”乌有厉声，语罢，血池里的血竟是渐渐满了上来，漫过了船舷。

    羲雨不过是一抹孤魂，却竟是可以触碰到那血，惊得连连后退，这血是热的！

    “我告诉你我告诉！外面的世界早就变了，子虚没有统治魔道！”羲雨脱口而出，不敢再多提什么条件了。

    ……

    这里，故事说到了一半，是乌有所知道的故事，两人同入堕魔之地后，一并沦为堕魔，子虚竟然囚禁了她，而自己出了魔塔。

    这笔帐，她记了千百年，怎么可以不讨回来呢？

    而魔塔外面，太虚仍旧坐在石阶上，唉声叹息，故事亦是说到一半。

    “你快说啊！你再不说，我就告诉司徒忍他们，你偷偷到魔塔来了，还有事情瞒着大家！”无情急急问道。

    正是无聊随侍卫一同来了魔塔，却被他发现了太虚。

    “我说我说，憋了那么久了，不说来我也难受！”太虚又是长叹不已。

    “那你之前说的是假的了？乌有没有死，而是被子虚封印起来的！子虚为何封印她，又为何自己逃出来呢？”无情继位问道。

    “子虚入堕魔，本身就是血族，一入堕魔便更甚于乌有了，同为王者，第一念头便是要血族一统魔道，怎么能不把乌有囚禁了！”太虚说道。

    “那你呢，你不是堕魔之地的守护者吗？怎么一直没提到你自己。”无情问道，随时听了一整夜了，却一点都不迷糊。

    “当初子虚乌有能过血池，便是因为他俩合理取出了那把青铜匕首，那匕首若真正发威之时，可化作长剑。后来子虚把那长剑带出了魔塔，同当时的右使抗衡之时，被右使拔了那匕首，一剑刺死。就这么巧合，也许这就是天意吧。”太虚道长说道。

    “那您呢？还是没说到您！”无情不耐烦了起来。

    “我就是那匕首的守护者嘛，敌不过子虚乌有就擅自逃出来了，幸好当年子虚下了结界封印住了乌有，我才可以逍遥至今啊！”太虚说着，笑了起来，只是，笑得十分别扭。

    “太虚道长，这乌有还没死一事可大可小，是不是……”

    无情的话还未说完，太子道长便急急打断，道：“你小子刚才怎么答应我来着？男子汉最基本的是什么你知道不？”

    “是胆识！”无情脱口而出。

    “错！是信用！大丈夫言而无信，岂能算是大丈夫？”太虚道长反问道。

    无情看了看他，迟疑了一会儿，认真问道：“道长，你确定一定不会有事发现，乌有能一直被镇着？”

    “我确定，都那么多年了，何况羲风不也入了堕魔之地，还不是自己出来了，没有乌有任何消息，我看羲风也没能见到乌有，说不定乌有早就魂飞魄散了;

    ！”太虚开起了玩笑来。

    “道长，我没同你开玩笑！”无情却是认真无比，这一老一小的，仿佛角色互换了一般，都做着对方该做的事情。

    “我像是跟你开玩笑的吗？等你那两主子出来了，你可别说出这真相，反正我自然会说服他们一起彻底封印了这魔塔，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太虚认真交待道。

    “你确定可以说服他们？”无情一脸不相信。

    “那是当然，我都活了那么多年了，怎么可能说不过他们两年轻人呢？”太虚道长自信满满，只是心下却是另有算计，对于凌司夜他有些畏惧，而对于白素他却是完全的害怕，那主子太厉害了。

    这事情铁定是要宁洛和涟俏来同他俩说的，他可不亲自出马。

    无情看着太虚，没有说话，他不着地乌有是以什么样的方式活到了现在，但是太虚，他如果是守护者，而非血族里的重要人物，他怎么可以活那么多年呢？！

    岁数是太虚道长最大的漏洞，看样子这老头还是没有说实话了。

    到底要不要继续问下去，还是等两主子出来了再告知他们呢？

    太虚都说谎了，是不是他也可以不遵守承诺了呢？

    无情径自纠结着，太虚却是站了起来，绕着魔塔转着，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无情又纠结了好久，终于还是决定问到底了。

    “太虚道长，你不过是守护者，怎么就有修魔塔的地图，还能活那么久？”无情问道。

    “你以为守护者那么好当的，这修魔塔我可是上到了第二十一层！”太虚答道，锊着胡须，一本正经。

    “那你怎么能活到现在，即便是魔者也该有几世轮回了！”无情又追问道。

    “嘿嘿，你知道天帧帝一直同我要的是什么东西吗？”太虚低声问道，故作神秘。

    “不老仙丹。”无情答道。

    “正是！”太虚一笑，又道：“小孩子别问那么多了，好好守住这秘密，否则你就不是男子汉！”

    太虚说着腾空而起，跃上了大船。

    什么不老仙丹，他才没有，他能活到现在，不过是因为，他没有肉身罢了。

    ……

    给读者的话：超大章节，别假装不知道哈，还有一更，也是大章，算加更吧，因为没有存稿，所有更新时间不能一定，建议大家傍晚或者晚上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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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6有些位子，只能永远空在心里。

    龙脉顶。

    不管从哪个方向看过去，永远都可以看到龙脉顶，这山峰已经成为这片大陆的最高点了。

    那么多日过去了，那日依旧是一脸黑暗。

    白素和凌司夜还没有回来。

    七魔七煞已经都散了，如今留在龙脉里的就只有云容和魅離了。

    对了，还有一个人，血影，他就谁在龙脉顶下方左侧的山洞里，没有任何人陪伴，亦没有任何人打扰。

    谁都不知道他这么一睡，究竟要睡多久。

    云容正四处寻不到无情，正要亲自往奴宫魔塔而去，却撞见凤舞回来了，却是独自一人，不见宁亲王他们，亦不见惜若和惜爱两姐妹。

    “你怎么自己一个人来了，其他人呢？”云容淡淡问道。

    “都在新月宫里，这几日小公主病了，大伙忙得团团转！”凤舞说道，心不在焉，也不知道急着去做什么。

    “怎么病了，严重不？”云容急急问道。

    “还好，就是染了风寒，就是淑太后大惊小怪的，逼着大伙跟着瞎忙活！”凤舞抱怨道。

    “呵呵，那你到这里来也清净清净！”云容笑着说道，林若雪和玉邪在龙脉待过一阵子的，一个孩子就能折腾整个龙脉的人，这一点她体验过的;

    “我想见见血影，带我上去好吗？”凤舞很是直接也不拐弯抹角了。

    “他已经不是唐影了，何必多惦记呢，你也有你自己的路要走。”云容亦是毫不客气，不知道为什么，同是人族，对于凤舞始终无法像对涟俏那样喜欢。

    “我就只想见见他。”凤舞认真了起来。

    “不可以，若想住下，蝶依的屋子空着，你想留多久都可以，若是想见血影，你现在就可以回去了。”云容亦是认真。

    “你凭什么不让我去见他！？”凤舞质问道。

    “就凭这里是龙脉，现在是我当家。”云容冷了声音，司徒忍和楚隐到奴宫魔塔去了，蝶依不知道出哪里了，这里，她的修为最高，当然是她说得算。

    “魅離呢？我找她！”凤舞怒声说道，也不多跟云容理论了。

    “找我也没用，我家主子谁都不能打扰！”

    冷冷的声音传来，只见一道绿色的身影缓缓从上空落下，不是别人，正是魅離。

    “凭什么，血影又没交待过！”凤舞开始耍起性子来了。

    “你若真了解他，就该知道，血影不喜欢别人打扰！”魅離说道。

    “我就看看他，要不就站在洞口看一眼，求你们了！”凤舞哀求道，原来，这就是她耍性子的方式啊。

    “哎呀，就让她见见吧，我也老久没见血影了。”是烈焰，最是受不了女人这么可怜兮兮的模样，说着，看了凤舞一眼，便往通往龙脉顶的石阶而去。

    凤舞心下一喜，连忙跟了上去。

    云容和魅離正要阻拦，烈焰却是狠狠瞪了两人一眼，道：“何苦那么为难，总见一面多好，若是睡在里头的是洛水姬，我就让所有人都来看！”

    这话一出，云容和魅離便都无话了。

    待两人远去了，魅離才开了口，道：“这家伙是不是有点神经错乱了，刚才说的话什么意思嘛！”

    “你这嘴就不能说句好话吗？什么叫做神经错乱了？”云容低声，瞪了蝶依一眼。

    “我这不是实话实话嘛，听下人们说，那家伙总是睡洛水姬那山洞里，从来就没下过龙脉。”魅離又说道。

    “他喜欢怎么做都随着他，日子能过下去就成。”云容无奈，从了龙脉后，烈焰变了，变得寡言了，不似以前那样总是鲁莽不已，很好唆使。

    七魔七煞几个，已经没留下几个人了。

    宁洛和涟俏走了，玉邪和林若雪也走了，蝶依也不知道去哪里了，司徒忍和楚隐去魔塔的时候交待了好些事情，估计也没那么快回来，苦哭和肖笑刚刚才出发，说是要去看小梦生;

    本以为出了魔塔，大伙就都能归龙脉了，像以前一样，各司其职，偶尔闹闹矛盾，偶尔打场群架，偶尔一起偷捣鼓点大事。

    却没想到，散得那么快，似乎各自有各自的事情，心都不再龙脉了。

    魅離感慨着，道：“也不知道龙脉顶的灯火什么时候才能点燃，到时候大伙就会回来吧！”

    云容点了点头，也跟着凤舞他们后面上了石阶，太久没有去看血影了，多么希望他就突然醒来了。

    龙脉真的急需一个主子。

    魅離也追了上来，道：“你说这白素的孩子不会就真在魔塔里出生了吧？”

    “很有可能，算算时间也八个多月了。”云容说道。

    “那出来还了解，那孩子不会也跟着白素过了二十层吧？”魅離突然大惊，这才想起这事情来。

    “这不是好事吗？主子的孩子必然要有过人之处的。”云容笑了，唯有想起主子来，才会有着笑容。

    “那整个龙脉还不得给那孩子闹腾得掀翻了顶！”魅離一脸夸张的惊恐。

    “应该不会吧，主子不像是会宠孩子的人，白素也不像是会带孩子的人，到时候小主子给淑太后带，应该不会教养地太差！”云容说道，亦是她自己的猜测。

    魅離立马反驳，道：“我看不见得，你瞧瞧淑太后宠梦生的那样子，别人的孩子都这样了，亲孙儿还不疼到骨子里头去！我看这小主子定是个混世魔头了！”

    两人就这么说着聊着，慢慢靠近左侧的洞口了，烈焰就在洞口等着，让凤舞自己进去了。

    云容和魅離正要进去，却被烈焰挡住了。

    “你做什么呢！”魅離厉声。

    “你凤舞独自见见影主子，你们就被打扰了。”烈焰淡淡说道。

    “烈焰，你最近是不是……”云容终究还是没把话问出来。

    “怎么？”烈焰问道。

    魅離却是忍不住，道：“你最近怪怪的，洛水姬已经走了那么久了，你也别多惦记了，等白素他们回来了，水魔的位置可能是要人来补上的。”

    “谁都不能补！我宁愿这位置一直空着！”烈焰怒声，仿佛被说中了心事一样。

    “这事情可由不得你。”云容淡淡说道。

    “两主子回来也不定会光复魔道！你们是不是言之过早了？”烈焰反问道。

    “这是必然，没什么言之过早的，就连宁洛的位置亦会有人补上的，我心头里难受不会比你少，可是……”魅離说着说着，不由得哽咽了起来。

    这些事，不谈也罢了;

    只是，事情总是会来的，带魔道光复，一切秩序恢复，缺了的人自然是要有人补上的。

    有些位子，只能永远空在心里。

    “那血影呢？血影怎么办！？他是右使啊！”凤舞的声音传来了，早就到了门口，听到他们的对话便止步了，在洞里，其实她根本看不清楚血影，他被冰封了起来，跟着一层厚厚的玄冰。

    “白素为尊上，凌司夜为魔刹，魔刹帝国兴，左右二使遴选开始，而七魔七煞由尊上认命，魔者已经散，只能从人族里寻愿意入魔道者。”云容说道，这一切都是宁洛告诉她的，宁洛即便是要走，亦是交待地清楚，这些事情必须告示凌司夜和白素，而选择权再他们手上。

    “血影到底什么时候才会醒？”凤舞问道，她才不管魔道的什么秩序。

    “我比你更想知道，你到底烦不烦啊，本来还高高兴兴，不想这些的，你一来就全说这些事！”魅離抱怨了起来，语气十分不客气。

    “我要入血族！”凤舞脱口而出，早已深思熟虑了许久。

    “公主殿下，拜托你回去好不好，将来狄胡的统治权怕就是你的了，你这是何苦呢？怕是血影醒来的时候，你都不知道几世轮回了！”云容开了口，亦是说得一点都不客气。

    “我不管，我就守着，等我皇兄和嫂子回来了，他们会答应的！”凤舞一脸倔强，又往山洞里看了一眼，这才扯着包袱径自下了石阶，她就铁了心住下来不走了！

    烈焰没有说什么，径自步入山洞，手心里开出了一朵漂亮火焰来，一下子便将黑漆漆，冰凉凉的山洞照凉了。

    云容看着凤舞的背影，无奈呀跑了一天，“真是个任性的孩子，难怪当初淑太后要关她了！”

    “由着她吧，估计凌司夜早就忘了有这么个妹子。”魅離冷冷一笑，转身就走，又感慨着，“要是涟俏也这么执意留着该多好，也不知道他俩到哪里了。”

    云容没说什么，跟着进去了，这山洞，越往里面便越阴森而冰冷。

    洞内，最里面，一个巨大的石棺被一层厚厚的玄冰覆盖着，透过玄冰，只能依稀看到石棺底躺着一个男子。

    什么都看不清楚，只有那顶玄铁面具，这么清晰，那么安静。

    三人静静看着，什么话都没说。

    而就在这时候，一个凄惨的叫声骤然传来，随即是凌乱而匆忙的脚步声。

    云容脸色骤变，道：“怎么回事，好像是涟俏！”

    三人缓过神，急急出了山洞，纵身飞下，而整个龙脉早以乱成一片了。

    给读者的话:

    检查了一遍才发的，错别字有没有少点？以后都会检查一遍，不过自己写的比较难全找出来。有人猜到幻境源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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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7龙脉顶灯亮……

    整个龙脉，除了顶端，所有的灯都亮了，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

    只是，今夜却不是热闹。

    涟俏带回了宁洛，奄奄一息的宁洛。

    就在龙脉主山洞的左侧，属于纸魔的分支山洞里，灯火将冰凉凉的石壁照得程亮程亮，泛出冷冷的色泽，山洞深处，两侧是一排排被石封了的书架，书架上一卷卷史书都保存完好，亦是被石封。

    就在这书架下，只简单放置了一塌一案几。

    案几上，满满的都是药，还有动都没有动过的晚饭。

    云容他们静静在一旁站着，没敢出声，涟俏刚刚将续命丹喂宁洛吃了。

    此时就坐着一旁，看着，一句话不说。

    太虚师父当初留给她的话一直萦绕在耳畔，挥不去，忘不了。

    他说，“俏俏啊，续命丹续命丹，若是真的用上的时候，其实也就命不久矣了，你明白吗？”

    明白？

    她当然明白了，若是命未尽，何须续命？

    是她封了他的七窍才加重了他的伤势吧？

    躲过了天眼，终究躲不过自己的身体。

    周遭都安安静静地，只能隐隐听到洞外的风呼呼地吹着，不一会儿，脚步声传来，是苦哭肖笑和烈焰来了。

    三人带着被耨，火炉子，还有肖笑而苦哭连夜打造出了的一张舒适的贵妃椅，他们都知道，宁洛起不来了，而涟俏不会走了。

    这几日又是雨又是雪，天凉得让人受不了，似乎从未有一个冬天是这么寒冷的。

    三人进来了，看了云容和魅離一眼，小心翼翼地摆弄着那些东西，不敢有太大的动静。

    而涟俏却突然回过神来，看了看他们三人，又看了看云容和魅離，双眸有些迷离，似乎想说什么。

    云容连忙上前，问道：“俏俏，怎么了，有什么事尽管说;

    。”

    涟俏又迟疑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开口。

    云容也不催促，只是小心翼翼地抱住她，心下却顿惊，这孩子一身冰凉凉的，再这么下去非折腾出病来不可！

    原本大大咧咧的魅離也轻声细语了起来，道：“俏俏，先换身衣裳好不？你若病了，谁来照顾宁洛？”

    “就是就是，嫂子，你若是病了，这还真没人能像你这么细心！”凤舞也开了口。

    涟俏点了点头，这才肯离开那床榻，只是，始终都紧锁着眉头，垂着眼睑，不知道在想什么……

    带换上了一身舒适的衣裳回来后，苦哭和肖笑这两个能工巧匠早已将这山洞布置地同先前迥然相异了，全然就是一间温暖而舒适的屋子。

    见涟俏回来，肖笑连忙迎上，道：“俏俏，怎么样，这速度快吧，你要是不喜欢我们再改，只要是我俩见过的，都能给建出来！”

    苦哭也凑了过来，道：“要不，给咱三天时间，一定把这龙脉主干道建成无忧街那样子，怎么样？”

    涟俏看着他们二人，好一会儿，终于是有了点笑颜，道：“好！”

    见涟俏说话了，众人皆欢喜。

    肖笑却是一巴掌拍了苦哭的脑门，道：“你怎么没跟我商量就说三日了，这万一赶不出来，那怎么办？”

    “三日可以的啦！我还以为涟俏不会答应的呢！”苦哭无奈。

    这话一出，魅離的凤舞都忍不住笑了。

    而涟俏亦是笑了，嗓音仍旧有些沙哑，道：“就三日！”

    苦哭无奈直摇头，肖笑又是重重地敲了他的脑门，道：“还愣在干嘛，好不开工！”

    两人就这么吵吵闹闹地走了出去，涟俏却是乐呵呵笑了起来，这两人明显是为逗她笑，她怎么能不笑呢？

    “俏俏，这饭菜又热了，吃点吧。”云容语重心长说道。

    “嗯。”涟俏重重点头，在案几旁坐下，便低头径自大口吃饭了，她一定要好好的，不好好的怎么能照顾宁洛呢！？

    有时候会觉得累，还不如一起死了，一了百了。

    只是，有时候又会觉得，还会有希望的，还有继续撑下去，不放弃。

    不一会儿，一大碗饭便见底了。

    “还要吗？这几日饿坏了吧。”魅離问道。

    涟俏摇了摇头，道：“能不能点燃龙脉顶的灯？”

    她方才就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想把师父找回来，似乎就只有这么一个办法了;

    魅離一怔，没敢出声，这事不是她能决定的。

    涟俏看向了云容，等着她回答。

    “当然可以！”云容却很是爽快，又道：“龙脉顶的灯火一点燃，大伙就都会赶回来了，总该多陪陪宁洛的，他可是我们这批人的老大！”

    “现在就去！”涟俏兴奋了起来，她要的是师父回来！

    有一个办法，她不得不试试，只要师父答应！

    即便太虚师父解释过很多次了，她和宁洛仍旧没有完全相信他的身份。

    只是，有一点，师父能活到现在，必定是血族之人，且是长老之上的人物。

    如果，将宁洛收入血族，为师父的直系血奴，是不是就可以免于一死了呢？

    她可不管宁洛答不答应了，只要师父答应！

    而此时的太虚，仍旧坐在魔塔外，跟无情讲着往事。

    “太虚道长，你怎么就收养了涟俏了。她不会是你什么人吧？还是也是那堕魔之地的什么人？”无情纳闷地问道。

    太虚笑了笑，道：“她是如假包换的人族，身世清白着呢！”

    “那你是在哪里遇到她的？”无情又问道。

    “就在天朝北部，离草原很近的一个村子里，那晚我连夜赶路，听到草堆里有哭声，一开始还以为是什么脏东西呢！还好我剑收起及时，要不宁洛还真就遇上俏俏了。”太虚感慨道。

    “那么多年了，你总是这张脸，涟俏就不怀疑你吗？”无情又问道。

    “呵呵，她十岁的时候我就离开他了，这孩子天赋极高，教什么就会什么，若是真跟了修道之人，怕是将来定会有一番作为的，可惜跟我这么个坑蒙拐骗的术士！”太虚仍旧是笑着，当年收着了涟俏这小弟子，还真给他带来不少乐趣。

    “原来啊，涟俏也是后来遇到了你才开始怀疑你的身份吧？”无情说道。

    “那丫头鬼着呢，一开始还不说，后来就拿这事老威胁我了！”太虚说道。

    “不对啊，太虚道长，你有不老仙丹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怎么就不能让涟俏知道呢？”无情问道，早就对太虚之前不老仙丹一说有所怀疑了。

    听了无情这么一问，太虚顿时心下一怔，这才发现这孩子是在套他的话！

    “反正你信也罢了不信也罢了，小小年纪就这么奸诈，定是同你主子学的吧！”太虚冷冷说道。

    “是你自己说话前后矛盾太多，我才怀疑的，我没说你狡猾你还怪我奸诈！”无情反驳道。

    太虚看了看他，良久才开了口，认真道：“无情，每个人都有自己苦衷，何苦苦苦逼着逼着别说把事情都捅出来呢？我太虚到现在也没做什么对不起你们这群人的事情吧？即便我有所保留，你们也不至于这么怀疑我，你说是不？总之，我最后再说一次，我不是血族之人;

    ！”

    太虚说着认真，皱着眉头直视无情。

    无情似乎有些招架不住，撇撇嘴，道：“放心啦，你跟我说的事情，我答应过的就不会说出去的，反正我也不多问了，相信你便是！”

    “这还差不多！”太虚冷哼道。

    而就在这时候，一道光远远射来，海上的大船近了，是司徒忍和楚隐来了。

    “被发现了。”无情无奈耸了耸肩，灯都照过来了，司徒忍和楚隐定然是发现了他俩。

    “正想喝酒吃肉呢？走，上船去！”太虚说着站了起来，煞有介事地整理着衣裳。

    他可以想象得到一会上船又会被审问一番的，也罢也罢，过了今晚，他就走。

    也不知道涟俏和宁洛到哪里了，若要找还真得费些功夫了。

    大船缓缓停了下来，不待太虚上船去，司徒忍和楚隐便走了下来。

    果然如太虚所料，他们开始盘问了，只是，太虚料想到了过程，却万万没有料想到结局。

    不知道是不是七魔七煞在一起的时候，大伙才会那么和声和气，分开了各自的性子便都突显了出现。

    且不说留着龙脉那说话刻薄的魅離，就说这司徒忍和楚隐，一个冷冷清清，一个面无表情。

    无情都不太适应了，何况是太虚。

    “怎么到这里来了，难道你不知道这是魔道禁地吗？”楚隐淡淡问道。

    太虚一愣，道：“你们不是也来了？”

    “你真把自己当成魔道之人？”楚隐又问道。

    “那是当然，不会当成，本来就是！”太虚答道，隐隐有些怒意了，这两家伙也太不客气了。

    “你是魔道的何人呢？不是说你不过是堕魔之地的守护者吗？”楚隐的语气没有多少情绪，瞥了一旁的无情一眼，又道：“我魔道的秩序里，可没有堕魔之地的人存在的位置。”

    “没有就没有，我也不稀罕，走了！”太虚不想多同他们理论，说着转身就要走。

    “太虚道长，有些事情是不是该交待清楚了再多，这魔塔究竟还有什么秘密，你没说的，为何明明离开了却还到这里来，凌司夜和白素在魔塔里究竟安不安全？”

    说话的是司徒忍，不知何时已经落在太虚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我还能瞒住什么事，害了白素和凌司夜不成，我告诉你们如果我没有猜错，他们现在应该是在幻界，在幻界里以他俩的修为根本遇不上什么危险，只是何时才能破了幻镜的问题;

    ！”太虚大声说道，显然动怒了。

    他真都不该再多同这帮人纠缠了，他们从头到尾就没有真正相信过他，他知道就连涟俏也一样。

    是不是只有说了实话才能被相信呢？

    就不能只因为相信这个人，而相信了一切？

    似乎还真是他做人太过于失败了吧。

    正要走，脚下却顿时蔓延出带刺的藤蔓来，楚隐先动了手。

    太虚深深呼吸，转身，道：“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太虚道长，我们左思右想，还是暂时留你在龙脉比较好。”楚隐说道。

    “怎么，想软禁我？”太虚冷笑了起来。

    “不算软禁，只是让你在龙脉多留几日，待两个主子出来了，我们当属下的也好交待，你说是吧？”楚隐淡淡答道。

    “不是说过了吗？待龙脉顶的灯亮了，我自然会回来，到时候宁洛和涟俏也会回来，还要一起封了这魔塔呢！”太虚解释道。

    “我不信，走吧。”司徒忍冷冷开了口，十分直接，也不多绕弯子了。

    太虚彻底怒了，厉声，道：“小伙子，老人家我不想伤你们，识相的就让开，看着宁洛面子上我也不跟你们多计较，我说会回来就一定会回来，说白素和凌司夜不会有事，他们保准能出魔塔！”

    “我也不信，回龙脉吧。”楚隐冷冷一笑，而缠绕在太虚双腿的藤蔓瞬间疯狂地蔓延了起来，一下子就将他整个人都团体包住了，竟还俏皮地在太虚头顶开出了一朵美艳的玫瑰来。

    只是，花才刚开，瞬间而已，太虚一身藤蔓便尽数断裂了，与此同时，楚隐连连退了几步，鲜血喷口而出去！

    “我说过，我不想伤……”

    太虚话未说完，整个人便愣了。

    而司徒忍、楚隐和无情跟在他的惊诧的目光看过去，只见龙脉顶的灯火渐渐亮了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

    魔塔这边根本没有任何动静，白素和凌司夜还没有回龙脉啊！

    “难道是出事了，云容让大伙回去？”司徒忍自言自语。

    楚隐没有回答，率先纵身几个翻腾往大船上去。

    司徒忍和太虚随即跟上，而无情，正要走，却又突然止步了。

    不管出什么事，多他一个也帮不上大忙，他还是继续守着奴宫魔塔等着两主子出来吧。

    虽然他不想怀疑太虚了，只是，还是得多留个心眼，没了守护者，堕魔之地终究是危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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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8众人的不安

    这深夜里，白如里热闹的新月宫早已安静了下来。

    淑太后这几日似乎劳累过度，被林若雪逼着去休息，而玉邪终于是有机会亲自照顾林若雪了。

    这机会难道，两人早就谋划好了出逃。

    屋内，玉邪抱着梦生，小心翼翼地哄着，梦生半睡半醒着，十分慵懒。

    到现在，算是三个月大了吧吗，这小家伙越来越可爱，尤其是那双眼睛，同林若雪像极了，一样的精灵古怪。

    只是，她可安静了，轻易不会哭，一哭只会是饿了，或者是尿了。

    而且她特喜欢被人抱着，一有人抱她，她就会笑，不管是谁，也不会认人。

    林若雪正忙着收拾东西，老习惯了，每每出门都是要大包小包，什么东西都带，生怕路上买不到一样。

    “够了够了，你赶紧，一会儿天亮了就走不了！”玉邪低声催促着。

    一出手，怀里的小梦生便有睁开眼睛了，看父亲和母亲这一副做贼的模样，清澈的眸子里尽是好奇。

    “梦生乖哈，一会出去了，可不许哭，万一惊动了你干奶奶，咱可就走不了。”玉邪低声哄着。

    小梦生哪里能听不明白玉邪的话，仍旧是盯着他看，小手却伸了过来。

    玉邪一乐，轻轻含住她那粉嫩粉嫩的小胳膊，乐呵呵地笑了。

    就这么忘记了催促林若雪了，逗起了女儿。

    好一会儿，林若雪终于是收拾好了，大包小包全堆在案上，等着玉邪来提。

    “就提到门外的马车上就行，反正我们称马车，多带点不碍事的。”林若雪说道。

    玉邪却是惊了，这东西估计得装下一半马车了，道：“咱有这必要带那么多东西吗？又不是搬家！”

    林若雪正坐着休息，气定神闲，道：“都是你女儿的东西，要全不带算了，到时候需要了，你挨家挨户去找;

    。”

    一说起女儿来，玉邪便无话反驳，将小梦生交给林若雪，径自搬起行礼来了。

    这些日子，林若雪可是摸清楚规律来了，只要一涉及女儿的事，玉邪根本就不会推辞，连问个理由都不会。

    人家说父亲疼女儿，母亲疼儿子，这话似乎还真就多了。

    也不知道白素生的是儿子还是女儿，反正林若雪现在是想要个儿子来疼了。

    等一切都准备好，玉邪挥起马鞭的时候，天已经朦朦胧胧亮了。

    两人往北边走，就想着出去逍遥几日，一来是被淑太后照顾得有些喘不过气来了，原先还羡慕白素有这么个心细的婆婆，后来才发现这婆婆似乎什么都爱管，什么都会管过多。

    二来便是想往北方去瞧瞧，也算是了了林若雪一桩心愿吧，就这狄胡北方林若雪还没涉足过。

    他们都知道，一旦白素和凌司夜回龙脉了，若是光复了魔道，这两为七魔和七煞之一，岂能那么轻易逃得了，还不得被白素亲自给逮回去守着龙脉。

    马车扬长而去，新月宫仍旧是一片寂静，谁都不知道主人已经走了。

    林若雪抱着梦儿懒懒在车内睡了过去，而玉邪架着马车，认认真真地看路，生怕哪里颠簸了，扰醒了妻儿。

    一路往北，如果可以一直走下去那该多好了，去过平平凡凡的生活，没有魔道，也没有那么多生离死别。

    到北方的雪上下，寻一出小部落，从此隐姓埋名地生活，这样多好。

    一切恩怨都结束了，战争亦不会再有多，就差白素和凌司夜出魔塔了。

    本该欢欢喜喜的，却不知道为什么他心中总是不安，总觉得还会有事情发生，所有想走，想逃离。

    不知道林若雪是不是有同样的感觉，才这么急着想走。

    而七魔七煞们，不知道是不是有同感，前日收到云容的来信，说是龙脉已经没剩下多少人了，魅離也在打算远行。

    不一会儿，天便完全亮了，玉邪停了车，见林若雪还在睡着，便独自打水去了。

    一旁的溪流声很近，他原以为他只是离开一会儿的，只是，回来的时候，却不见林若雪和梦生了！

    “林若雪……”

    慌得大喊，瞬间没了任何主意，不知所措。

    “林若雪……你在哪里？”

    并非他大意，而是这片大陆上能奈何得了林若雪的，只有七魔七煞，还有太虚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水壶瞬间掉落，撒了一地的水，而车内车外全寻了一遍，却怎么都不见林若雪的踪迹。

    “林若雪，不要闹了，梦生会吓到的！”

    “你出来啊，我会吓到的，你不要躲了，我输了成不？”

    边喊着，边四下搜寻，却怎么都寻不到人，四周荒凉的草丛里安安静静地，只有他自己踩出的窸窣声。

    究竟怎么回事？

    怎么会这样？！

    不过一会儿而已，若真是被人掳走了，也该不会走太远啊！

    思及此，玉邪急急凌空而起。

    冬日的草原，草全部都已经枯萎了，这么高高凌空，四周任何人影都可以看得到的，根本没有地方可以遮挡！

    难道是太虚？！

    这个是浮现在玉邪脑海里的第一个念头。

    然而就在他落下地的时候，四周的景物瞬间幻化了。

    怎么回事？

    玉邪一怔，随即那至始至终都紧锁这眉头却是瞬间舒展开了。

    是幻术！

    好一个蝶依啊！

    “蝶依，你出来！”骤然厉声，发现自己还是伸出在溪流旁，并没有回到马车那边。

    “哈哈哈，你中招了吧，咱七魔七煞的排位是不是该换一换了？”妖娆而透着蛊惑的声音传来，不是别人，正是谙熟幻术的蝶依！

    “你以后少同我开这种玩笑！”玉邪冷冷说道，一脸怒意，也没有多理睬蝶依，转身便快步朝马车而去。

    “你等等，我这也不就是给你提个醒嘛！”蝶依说着追了上去，道：“就这么轻易把她们娘俩丢那里，这万一遇到什么不测，你这辈子都别原谅自己了。”

    玉邪止步，眸中有些复杂，道：“还能有什么不测吗？”

    蝶依蹙了蹙眉头，道：“不知道，反正我这心头里总不安着，莫名其妙的，总感觉越往龙脉那方向去，越不安，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样。”

    玉邪没说话，同样的感觉他也有。

    两人回到马车这边，林若雪已经醒了，正掀起车帘来，逗着梦生玩呢。

    而梦生仍旧是半睡半醒，这么三个月大了，不该这么嗜睡的呀！

    “哎呀呀，赶紧赶紧，师父抱抱，老久没见了。”蝶依说着快步跑了过来，也顾不上刚才说的事情了。

    “你怎么来了，不是听云容说你离开很久了？”林若雪说着，小心翼翼将梦生交给了蝶依;

    梦生一点儿也不怕生，一看到蝶依便咧嘴笑了。

    “哎呦呦，这娃娃太讨喜了，什么时候能练功了，我第一个教她！”蝶依兴奋不已，小心翼翼逗着梦生那粉嘟嘟的小脸，又道：“你们瞧瞧，这孩子一脸的慵懒样子，日后定是享福的命啊！”

    “瞧你夸得……”林若雪笑了，心里头美滋滋的。

    “你打算往哪里去呢？还真巧就遇上了。”玉邪开了口，可没打算提刚才的事情。

    “打算去看你们呢，还好遇上了，要不还真碰不上，你们打算去哪里呢？怎么也没听说你们要走？”蝶依问得很不经意，注意力全在小梦生身上。

    “狄胡的事宜都交给了宁亲王，正打算到北方雪上脚下的部落走走呢！”玉邪答道。

    “这可不成，我刚从哪里回来，那儿可比这里冷，几重雪山后面就是一个无底深渊了，我都没敢接近，深渊对面一片白茫茫的，什么都看不见，打听了很久，都没人知道对面是什么地方。指不定就是洪荒之地了。”蝶依说道，看了看林若雪一眼，又道：“你也真狠心，梦生还这么小就带她出来奔波了，怎么当娘的嘛！

    林若雪欲辩又止，还真一时间寻不出话来辩驳，她只是想走，直觉想走。

    “回去吧，要不回龙脉去，不想回龙脉继续为魔者，那也得等咱小梦生长大了嘛，好友那么多师父等着教她武功呢！”蝶依又劝说道。

    玉邪没说话，等着林若雪决定。

    林若雪想了许久，终于开了口的，道：“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这种感觉，我总觉得龙脉要发生大事了，总觉得越往龙脉去，这种不安感便越强烈。”

    话音一落，玉邪和蝶依顿惊，原来林若雪也有这样的感觉。

    “我老早就有了，所以才离开一阵子的。可是没理由啊，还能有什么事情发生？”蝶依问道。

    玉邪迟疑了须臾，还是开了口，道：“堕魔之地，太虚还是说了谎，我并不完全信他！他怎么可能会只是守护者，若真是，那他不是该守着堕魔之地的吗？怎么还会让羲风有机会进去？”

    “就是，一个羲风就让血影元气大伤，若是……”蝶依没敢说出口，终究还是怀疑了太虚的居心不良。

    “我就觉得那老头居心不良！”林若雪倒是直接说了出来。

    而就在这时候，玉邪一个不经意地回头，往龙脉看去，却隐隐看到了龙脉顶的光，在白日里若影若现的，只是依旧可以分辨出来。

    龙脉顶亮了！？

    难不成凌司夜和白素回来了？

    林若雪和蝶依亦是看了过去，顿时欣喜，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就怕是回来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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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9乌有现……

    是七魔七煞多疑了，还是真的有危险的气息在靠近呢？

    堕魔之地已经不再是秘密了，只是，这里头发生的事情却成了秘密，就连堕魔之地的守护者太虚道长也不知道。

    离了魔塔回龙脉去，便更没有机会觉察到了。

    巨大血池开始沸腾了起来，滚烫的热血渐渐接近羲雨，逼着她无路可退。

    那尖厉的声音开始大笑了起来，猖獗无比。

    笑声却又是戛然而止，转而凌厉了起来，道：“把你的灵魂交给我，否者我要你灰飞魄散，再也见不到你哥哥！”

    “你休想！”羲雨立马回绝，她很清楚，这灵魂自己的，只要她不答应，谁都无法完全掠走。

    否则这乌有也无需这么威胁她！

    “是吗，本尊有的是手段折磨你，我若出不去，你也休想出去，这辈子就在这血池里陪着我！”乌有冷冷说道，说罢又是一阵狂笑，仿佛疯了一般。

    “你休想！放我出去！”羲雨恐惧了起来，她最害怕的莫过于这份孤独了，挣扎着想逃，却怎么都逃不出这艘小船，而最后竟是动弹不得，仿佛是被下了定身术一样。

    “哈哈，你逃啊，你倒是逃啊！我告诉你，你若答应我，你有什么事，我一定帮你实现，否者你就陪着我继续等下去吧！”乌有威胁道。

    滚烫的血水已经蔓上了羲雨的双足，明明只是一抹孤魂却还是感觉到了疼。

    这这堕魔之地的血池里，无论是肉身，还是灵魂都能会折磨，一样的遍体鳞伤！

    乌有已经被困了几千年了，早已经麻木了;

    “我答应你我！我答应你！”羲雨惊叫了起来，已经完全受不住了，双足被烫地瞬间溃烂，且不说这样子她接受不了，就说这痛觉，简直是痛不欲生！

    “很好，很好！”乌有的笑声开始在血池了回荡了起来，似乎是随血池了的波浪回荡着的，羲雨这才听得清楚，她的声音一直就是从血池里传出来的。

    这个女人难不成就藏在血池里？！

    笑声又一次戛然而止，转而又是厉声，羲雨不敢多说什么，心里早就将这女人当成疯子了。

    “再说一遍，说你愿意把灵魂交给我乌有！”乌有厉声说道。

    “你先答应我一件事！”羲雨说道，虽是慌张，却没有忘记自己有资格谈条件的。

    “呵呵，十件事我也答应你！”乌有十分大方。

    只是，羲雨并不知道，这么大方的人往往是最不讲信用之人。

    她道：“就一件，你出去了找我哥哥，留他在身边重用！”

    “那是当然！”乌有想都没想便答应了。

    “我哥哥是血族最年轻的长老，他叫羲风。”羲雨说道。

    “我记住了。”乌有答道，心急了。

    羲雨往血池里看，只见波澜之间，隐隐可见一张绝美的女子容颜，那么多年了，她竟然没有老，她倒是沦为来血族，还是早就没了肉身呢？

    “说呀，快点说呀！”乌有的声音不再尖厉，而透出了蛊惑。

    羲雨又是好一番迟疑，却怎么都开不了口，本就该死了，侥幸留了这一魂半魄，怎么能那么轻易舍得呢？

    “说呀！”乌有又是骤然厉声，声音尖锐地刺耳，这个女人的性情十分明显，阴晴不定！

    语罢，一道滚烫的血浪瞬间翻涌而去，朝羲雨扑了过去。

    “我说！”羲雨彻底惊了，临死前不想再受任何折磨了，急急脱口而出，“我羲雨愿意把灵魂交给乌有！”

    一直，似乎瞬间停止了。

    就连那巨大的血浪亦是停在了半空。

    “我羲雨愿意把灵魂交给乌有！”

    这颤抖着的声音回荡着，就如血池上回荡着的波浪，一圈一圈又一圈。

    渐渐地，回音弱了下去，而水声渐渐大。

    只见血池四面八方的血尽数往这停留在半空的血浪汇聚，汇成了一股滔天大浪。

    浪花水声里，夹杂这猖獗的狂笑;

    突然，嘭……

    巨浪打下，吞没了小舟，也将舟上那一抹孤魂淹没。

    一切，很快就归于了平静。

    还是那鲜红的巨大水池，水不知沸腾，一点声音都没有，安静地可怕，甚至恐怖。

    良久，渐渐地，渐渐地，从大血池中央冒出了一股水花来，不是血水，而是白色的水。

    渐渐地冒了出来，形成了一股细长的水柱，而水柱里隐隐可见一个人影，十分的单薄，随着水的形状而扭曲着，变幻着，仿佛又是再挣扎着。

    事儿出现的是羲雨那张精致的脸，时而出现的却是一张倾城倾国的脸，不似羲雨的精致，而是妖娆而大方，一看便知道非一般出身之人了。

    那水柱不停地幻化这形状，渐渐地，渐渐地形成了一个人形，是个女子，身子曼妙妖娆如水，一身白衣，一头青丝缠绕到腰间，肌肤如白玉一般温润。

    难以想象，从血池里幻出而出的，竟会是如此干净的一个女子！

    骤然，白色身影一闪，人便缓缓落在了血池畔，同这堕魔之地，同这污浊的血池形成了极大的反差。

    凌厉的双眸冷冷扫过周遭的一切，却突然张开大笑了起来，笑着狂佞而张扬。

    这笑声倒是同这周遭的一切极为相称。

    “哈哈哈，子虚，你关了我几千年，终于还是被我寻到了灵魂，破了封印了吧！”她笑着，自言自语。

    当年子虚将她封在这血池底，只有血族的灵魂才能破了封印。

    她日日夜夜等着，终于等到了这一日，那么恰巧，即使血族之人，又是同肉体分离了的灵魂。

    这不正是老天都怜悯她了吗？！

    终于可以出去了！

    等了那么多年，等到肉体都腐朽了，等到尸骨都成灰了，等到了自己也只剩下魂魄，不甘心的魂魄！

    她要出去，她要先寻一个肉身！

    笑声依旧回荡着，只是人影早已不见，过了血池，过了堕魔之地的石碑，就在即将出堕魔之地之时，乌有却被瞬间弹了回来！

    堕魔之地的石碑这边有两条路，一条是出魔塔，一条便是过树林，往魔塔而上的。

    两条路她都走不了，怎么会这样？！

    血池那最强的结界她都破了，还有什么能拦住她的呢？

    给读者的话:

    万字更新送上，某猫这两天努力吧，明天写白素和凌司夜破帝都幻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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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0小夜满月

    没有生过孩子的人铁定不知道一个月可以把人折磨成什么样子。

    其他的不说，总之，白素的脾气变了，而凌司夜也变了。

    变成了慈父仁母了？

    不。

    原本就不怎么有耐性的两人更是没了耐性。

    在云烟谷住了一个月，凌司夜借口要随时防备谷外那另一个自己的一切行动，经常是在谷内，而白素则借口睡眠不足，日日就知道睡，小夜全都丢给了奶娘来带。

    原本还信誓旦旦不用奶娘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白素就主动要求了。

    今日，小夜满月了。

    凌司夜仍旧未归，而白素还在睡，奶娘和几个婢女逗着小夜玩，这孩子同别的孩子完全不一样，别的孩子可以一整日吃了就睡、睡了就吃，这孩子的作息倒是同大人的差不多，顶多午睡的时间会长一点。

    这时候，奶娘正抱着小夜做在温泉池旁同婢女们聊天呢。

    “真没见过这样的父母，对这孩子还真放心！”奶娘抱怨道。

    “这孩子也算好带，就是要有人陪着，逗着。”一奴婢说道。

    “这还不算不好带吗？总要有个人逗他玩，稍稍离开一会儿就哭，这哭起来还真让人受不了，若不是生在大户人家，怕是没人伺候得来了。”另一婢女说道。

    “也不知道这两主子到底是什么人，；连太子殿下都没有办法呢！”婢女又说道。

    一旁，桂嬷嬷静静地听着，看着奶娘怀里的小夜，眸中掠过了一丝阴鸷，却还是不动神色。

    “今日是满月了，那男主子该会早点回来了吧？”婢女问道。

    “我看不一定，今早连提都没提起过，指不定就忘了，我估计那女主子也忘了，否则怎么都现在了还在睡，人家带孩子累，她又不自己带孩子也不知道累什么？”奶娘抱怨道，似乎被白素使唤得心里太不舒服了，就差那这孩子出气了，不过她终究还是不敢。

    小夜争着那黑溜溜的双眸，看了看奶娘，又看了看一旁的婢女，似乎寻不到人一样，转过头，又朝桂嬷嬷看去。

    “哎呦，这孩子才刚满月，好像会认人了，桂嬷嬷，他是在找你吧！”奶娘说到，十分兴奋，毕竟是自己带的孩子，怎么也是在意的。

    “找我做什么，我天天伺候他那坏脾气的娘，可没有招惹过他。”桂嬷嬷冷冷说道。

    “哎呀，大人再怎么不好，别怪到小孩子头上嘛，那两主子是难伺候了点，但人家是主子嘛！”奶娘劝说道。

    桂嬷嬷冷哼，道：“是吗。这孩子怕是长大了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可没有多少心思在这孩子身上，就一直在寻着机会逃出去，或许杀了这两人替太子殿下出口气呢;

    岂会真心伺候？！

    小夜一直看着桂嬷嬷，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明白她说的话，只是，听不懂，看那表情也该懂了，小孩子可是对敏感的。

    只是，他对是对桂嬷嬷咧嘴，笑了。

    这一笑，特好看，又俊又可爱还隐隐透着一丝邪气，十分招人疼。

    “哎呦，笑了笑了，难得见他这么笑的，这小家伙啊，日后定是鬼得很。”奶娘乐呵呵地说道，而婢女们也都围了过来逗他。

    桂嬷嬷却还是站在不动，而小夜偏偏就谁也不看，只看着桂嬷嬷。

    “桂嬷嬷，这孩子真是认你啊，这还对你笑呢，才一个月大，换成别人估计得三四个月才懂认人！”奶娘说道。

    桂嬷嬷这才走近，唇畔掠过一丝冷笑，道：“来来来，我抱抱，老久没抱过了，怕是想我抱了吧。”

    说着小心翼翼抱起了小夜，而小夜又咧嘴了，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线了。

    “真好看，更像他爹多一点吧，瞧瞧这眼睛，不过咱也没怎么见过他爹爹笑。”桂嬷嬷说着说着，却一步一步往池边退。

    “小心啊！”奶娘骤然大喊。

    只是，已经来不仅了，只见桂嬷嬷抱着小夜就这么直直往温泉池子里仰跌了下去。

    扑通声落，水花同时高高溅起。

    “来人啊！”

    “小主子落水了，快来人啊！”

    奶娘和婢女都大喊了起来，都是不懂水性之人，眼睁睁地看着桂嬷嬷在水中沉浮着，而小主子却没了影。

    “来人啊！快来人啊，小主子溺水了！”

    ……

    喊声一片，只是，伺候的人都在这里了，再也没有其他下人。

    而水中的桂嬷嬷亦是呼叫了起来，一沉一浮的。

    奶娘慌张地双腿都颤抖了，往白素屋内里去。

    只是，还没到，远远地就看到白素站在门口看着，一脸气定神闲。

    “怎么了？怎么慌慌张张的？”白素懒懒问道，谁说她不自己照顾孩子就不累了，这夜里不都是她和凌司夜在带，这孩子白日里不睡觉就罢了，夜里还老吵！

    “主子……主子……小主子溺水了……”奶娘慌得都说不出话来了。

    白素听了却没有多大的反映，看了她一眼便径自慢悠悠朝温泉池子而去来。

    还没有走几步，便听到了浪花的声音传来;

    这孩子会溺水，她可不信，保准又是闹什么恶作剧了。

    外人不知道，夜里，凌司夜可没少被他折磨，只是，凌司夜至今都会信，都会慌，她才没有这么笨！

    果然，眼前，偌大的温泉池中，四方都升起了一排水幕，十分壮观，而中央，一道冲天而上的水柱将桂嬷嬷拖得老高。

    岸旁的婢女和奶娘早已惊得纷纷晕厥了过去，都是白日里带小夜的，哪何曾见过他这能耐。

    水幕重重，水花四射，一排壮观，却始终不见小夜的身影。

    白素并不急，索性就在一旁坐了下来，支着下颌等着。

    不一会人，奶娘终于缓缓醒了过来，见了眼前的景象，又是一惊。

    “先别晕，说清楚怎么回事？”白素厉声说道。

    奶娘一愣，连忙爬了起来，道：“主子恕罪，主子恕罪，是桂嬷嬷抱着小主子不小心跌到水里去的。”

    白素心下一惊，桂嬷嬷武功本就不错，怎么可能这么不小心，除非是故意不小心的！

    难怪一向不会在外人面前耍宝的儿子这一回会破例了！

    “桂嬷嬷不是一向不喜欢抱我儿子的吗？”白素又是冷冷问道，夜里被小家伙扰得睡眠严重不足，自然脾气不好了，气往凌司夜身上出，她舍不得，往小家伙身上出，凌司夜非宰了她不可，只能寻找下人犯错的机会了，真真可怜天下坐月子的女人心啊！

    “这……这……其实……”

    白素问得那么直接，奶娘都不知道怎么回答了，都是聪明的奴才当然猜出了这主子心里对桂嬷嬷的怀疑了。

    迟疑了须臾，急急转移了话题，道：“主子，这小主子会不会有事啊，怎么都人影了，咱赶紧想想办法！”

    “等他爹回来吧，我可没这力气把他找出来。”白素淡淡说道，对这奶娘还算客气了，谁真心疼她儿子她当然都看着，不说而已。

    “可是，这虽然是温泉，但也不能……待太久了不好。”奶娘有劝说道，也渐渐接受了眼前这事实，心里惊叹着，这小主子怕是同他爹娘一样身怀绝技了吧！

    就在这说话间，却见一股火龙瞬间从中央那股水柱窜了出来，刚刚要烧到应昏厥了的桂嬷嬷，却又突然给灭了。

    这水火交织着，十分壮观奇特，奶娘又一次惊得瞪大双眼，张大口，整个人朝后倾倒而去，又晕了。

    而白素却是忍不住笑出声，随即有轻咳了几声，忍俊不禁。

    目前她只知道小夜会驱火术，驱水术，山哭海笑，还有幻术，以及同他们一样的三色魔光，其他的应该暂时还没有，虽小夜同他们一样过了灵界，但修为比较没有他俩高，怎么都盗不走他们的技能的;

    也幸好是这样，否则还不得闹翻了天。

    这几日她就一直在拟写合约了，想到什么就写下什么，等这孩子大了就同他商议，约法三章，否者还真是难教养啊！

    她还真没指望过这孩子的性子既不像她那么任性，又不像他爹爹那么嚣张。

    总会像其中一人的，只要不拾了两人的缺点，她就谢天谢地了。

    想着想着，不由得低声碎了一句，道：“怎么什么不好继承，继承了盗术呢！”

    突然，白素一下子坐直了，想了想，却有懒了下去。

    似乎不太可能。

    这幻境若是小夜幻出来捉弄他们俩的，那现在她意识到了，一起也该恢复了原状了。

    显然，这幻境不是小夜幻化出来的！

    是她想太多了。

    而就在这时候，一道黑影急促掠过，在池畔落了下来。

    不是别人，正是凌司夜，手中拿着个锦盒，不知道装什么东西呢！

    “这怎么回事，我儿子呢？”凌司夜蹙眉问道，看着眼前的水幕和晕倒在地的婢女，一脸纳闷。

    “估计还在水里，你赶紧把他捞起来吧，一会还着凉了不好。”白素懒懒说道，手一紧，缠绕在凌司夜手上的锦盒的魔光乍现，再一紧，整个盒子便被她拽了过来。

    而就在这时候，骤然从水幕里弹出一个水球，只见小夜正一身赤裸地为水球抱住，这么看着，有趣水泡一样，缓缓朝白素飘来。

    白素不由得一笑，道：“我就知道，束缚之术一出，你一定出来！”

    咯咯咯的笑声传来，小夜似乎有话要说，只是，才刚满月，再厉害的孩子，也只能用哭和笑来表达。

    凌司夜急急将小夜抱了下来，退去外袍裹住，一脸不耐烦道：“臭小子，你要是着凉了，这夜里就彻底别睡了！”

    白素没理睬这父子两，打开了那锦盒，却见是一对做工十分精细的银镯子，小巧玲珑，可自由伸缩大小，上头的花纹雕刻地十分细致，一眼便知道是出自名家之手。

    “我还以为你会忘了呢！”白素笑着说道。

    凌司夜抱着小夜坐了过来，道：“你自己才忘了吧！礼物呢？”

    “有你送不就够了！”白素说着，小心翼翼拉过小夜的手来，替他一一戴上，左瞧瞧，右瞧瞧，贼好看，晃一晃还玲玲直响。

    小夜似乎很喜欢这对银镯子，又咧嘴笑了起来，只是看向的却不是送他礼物的父亲，而是没送他礼物的母亲。

    白素一惊，立马警觉，连忙站了起来，退得老远;

    “你做什么？他又不会真正伤了你！”凌司夜笑着说道，最喜欢看白素被自己的儿子吓得脸色都白了。

    “就都是你给宠坏的，凌司夜，我告诉你，以后这孩子你自己带！”白素说着又是连连后退，她早就有经验了，退着退着，骤然止步，高高凌空而起。

    果然，身后和身前，一火一水瞬间相撞，水灭了火，撒落了一地。

    凌司夜大笑了起来，道：“好样子的，现在就连你娘亲都能欺负了，以后就不怕被谁欺负了！”

    小夜咧着嘴，这才看像凌司夜，却是越笑越开心的样子，这黑漆漆的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线了。

    白素早已落了下来，就挨着凌司夜旁边，道：“司夜，你有没有觉得咱儿子眯眼笑的时候，特奸诈？”

    “有点。”凌司夜认真看着小夜，还真越看越想。

    “我也这么觉得。”白素笑着小心翼翼接过了小夜来，而就在这瞬间，一道水龙却是瞬间缠住了凌司夜的腰，冷不防将他拉到温泉池子里去了。

    “哈哈哈，儿子啊，你现在就能欺负你爹爹了，这世界还真没人能占你便宜了！”白素大笑不已。

    凌司夜浮在水面上，手中里骤然流窜出一道红黑紫的光流来，将白素束住，一下子便将他们母子俩拉下了水。

    小夜一下水，又兴奋了起来，瞬间激起了浅层浪花，岸上所有的建筑都给拍湿了。

    他太喜欢这里了，一直就知道娘亲很怀念这个地方，却不知道这里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山谷，现在到了这幻境，亲眼见了，还住了一个月多月，总是算知道了。

    若是能在这里住上一辈子该多好啊，即便没有什么玩伴也不会无聊，身旁这两个大玩伴就很热闹了。

    凌司夜和白素戏水着，小夜仍旧被水泡包住，在他们身旁转着绕着。

    白素看着，心下尽是满足，这天底下有什么事情比这更幸福了呢？

    夫婿儿子在身旁，夫婿是自己喜欢的人，也是喜欢自己的人。

    儿子，正是她一心一意为这人生的。

    遇到自己喜欢的，往往不喜欢自己。

    遇到喜欢自己的，往往自己不喜欢。

    遇到自己喜欢的，也喜欢自己的，往往要有诸多的误会，诸多的不信任，最后往往很难走到一起，即便走到一切了，依旧轻易会误会，会被误会。

    白素，她真的很幸运。

    只是，佛经里讲的那五百年前的回眸怎么抵得过千年的一世又一世错过的辛苦呢？

    苦尽甘来的时候，在别人眼泪，往往只有对幸福的艳羡，甚至是嫉妒，辛苦怎么不会被看见;

    而只有自己才会记得，才会偶尔想起，才会安心无愧地享受现在的一切，才真正懂得珍惜。

    “真想永远就住在这虚幻的东宫里不出去了。”白素笑着说道。

    “你若真喜欢，我们就一辈子住下来。”凌司夜想都没想便答应。

    “就怕这孩子不喜欢，而且，他的路还长着，怎么可能一辈子住这里。”白素没好气地瞪了凌司夜，她也不过是感慨罢了。

    假的毕竟是假的，待久的总会有不真实的感觉。

    因为如此的幸福，她太不喜欢这里头夹杂着不真实的感觉了。

    “又不非得住在云烟谷里，带他大了，能带出去了，整个帝都都是他的天下！”凌司夜说道。

    “这样倒好，让他同外头那太子殿下斗去！”白素大笑了起来。

    凌司夜一愣，随即亦是大笑不已，道：“指不定先同外头那唐梦斗起来了！”

    “好像……也真可以试试，若是斗赢了这太子殿下和唐七少……嘿嘿……”白素想着想着都乐了。

    然而，凌司夜却是骤然蹙起了眉头来，一脸认真。

    小夜已经在一旁飘起着，偶尔潜入水里去，自娱自乐。

    “怎么了？”白素问道。

    “白素，这几日我天天往外头跑，几乎寻遍了我们能惦记的人了，这幻境仍旧没有破，难不成是我们当初的猜测错了……或者是……”凌司夜欲言又止，一脸思索模样。

    “难不成……或者是……”白素亦是锁眉思索，同凌司夜齐齐看向正潜在他俩中间的小夜。

    这孩子正咧嘴对他俩笑，似乎玩得正开心呢！

    “是……他！”凌司夜淡淡说道，脸色瞬间就这么白了。

    “源头是他，这孩子是我们其中一个幻想出来的？”白素急急说道，只觉得整个人都颤了。

    似乎，就剩下这孩子了。

    怎么就一直没有想到呢！

    一直对期待的不就是这孩子的顺利出生吗？

    凌司夜连忙一把抱起了小夜来，认真道：“如若如此，我宁愿一辈子都活在这幻境中！”

    白素看着他，无奈直摇头，道：“你这么紧张作甚……我又何尝下得了手？”

    ……

    给读者的话：先更一大章，等我去看牙医回来再更，估计要晚上才能看了……某猫找的牙医离住的地方有点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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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1太可怕了……

    砰然一声。

    温泉池子四周的水幕骤然齐齐落下，重重着地后四散开，而被中央那水柱拖得老高的桂嬷嬷亦是直直摔了下来。

    只是，落水之前，却被一个水球吞了进去，团团包住。

    桂嬷嬷仍旧昏迷不醒，幸好这水球，否则落了水，断然是没有生存的余地了。

    白素和凌司夜此时对面相视，根本没有多余的注意力。

    凌司夜抱着小夜，一脸凝重，白素亦是一脸复杂不已。

    周遭顿时寂静了，仿佛一切都停止了，包括时间。

    小夜似乎玩累了，打了几个呵欠，看了看白素，又看了看凌司夜，不一会儿便静静地睡了过去。

    或许，他能觉察到气氛的不对劲，或许，他只觉得好玩，累了便要睡，娘亲和爹爹都在身边，不管出了什么事，总能安心地睡过去的。

    “或许，我们猜错了，不会他。这幻境还有其他玄机。”白素淡淡开了口，伸手想抱儿子。

    凌司夜却是不让，亦是淡淡道：“也罢，从此不出幻境，我这辈子有你，有这孩子，也算是活够了。”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难不成你以为我会对这孩子动手？”白素骤热怒声。

    凌司夜没有回答，目光闪躲了起来。

    白素直直摇头，然而，心里却是疼着，凌司夜太了解她了，她确实会。

    很多时候，她比凌司夜冷静多了，也无情多了。

    这里是魔塔，是幻境，并不太可能可以一辈子安然无恙的留着，何况，她知道凌司夜并不是这么安于现状之人;

    如果注定非得有人要动手，那么这坏人何不让她来当呢？

    “这孩子怕是我俩共同期盼着的吧，之前怎么就没有猜到呢？除了这孩子，还有什么是会一直牵挂在心里的呢？”凌司夜自嘲了起来。

    “我抱抱。”白素淡淡说道。

    “上岸吧，在水里泡太久不好。”凌司夜说罢，随即凌空而起，抱着沉睡着的儿子，一身湿漉漉落在岸边，看了一脸不满的白素一眼，转身就往屋内去。

    白素一直看着，直到凌司夜的背影消失了，这才缓过神来，深深吸了口气，亦是冷不防凌空而起，掀起了一阵浪花。

    急急追了过去，却没有发现，水里那桂嬷嬷和岸上的奶娘和几个婢女的身体都渐渐变得透明而虚无。

    屋内，凌司夜正小心翼翼地替小夜换衣裳，这孩子不睡便吵，真正睡着了，还真是怎么吵都不会醒，任由依旧笨手笨脚的凌司夜折腾着。

    “你先衣裳换了，我来吧。”白素挨近，淡淡说道。

    “不用了。”凌司夜淡淡答道，声音里透出了一丝冷意。

    白素心下一紧，退了几步，愣愣看着，不说话了。

    好一会儿，凌司夜才折腾好，安置好儿子这才肯去换衣裳。

    “怎么不把儿子也带上，你就不怕你一个不小心，我就动手了吗？”白素垂首淡淡问道。

    “我说了，我想留在这里。”凌司夜答道。

    “我不想。”白素说道。

    “我是一家之主。”凌司夜说道。

    “凌司夜，你明明知道这就是这幻境的陷阱，为何还不醒悟？”白素问道。

    “即便是陷阱，我一样愿意往下跳。”凌司夜说着转过身来，逼近白素，一把攫起她的下颌来，道：“这算是我们第二个孩子了吧，为他从虚假了此生，有何不可？”

    “不过是幻象罢了，真正的小夜还在我肚子里！”白素骤然厉声，甩开凌司夜的手，厉声，道：“难不成你要剥脱了儿子出生的权力吗？到底谁更残忍。”

    这话音一落，凌司夜仿佛挨了当头一棒，整个人都怔住了。

    这是一个两难的选择！

    良久的沉默，除了沉默还是沉默。

    两个人之间，似乎从未有过突然无阻的气息，分明看得出白素的手再颤抖着，分明看得出凌司夜那漆黑而深邃的双眸，从未有过的复杂。

    而一旁，暖暖的床榻上，暖色调的被耨，白素亲自绣出的卡图案里，小夜睡得正香，微微咧嘴笑着，也不知道做着什么美梦，甜甜地笑着，完全沉浸在自己单纯的世界里;

    若此时他醒着，比如能感受到母亲不安和纠结，只是，此时，他睡着。

    还未出生，只是，一直知道娘亲经常惦记着这么个地方，经常惦记着曾经在这里怀过的一个孩子。

    于是，他也想来看看了。

    帝都，确切的说是东宫，是他至今唯一的向往。

    现在一切似乎都满足了，就差个满月宴，不过这里人太少了，七魔七煞那几个叔叔阿姨都不在，他还是不折腾了吧。

    似乎再折腾下去，这两个大笨蛋会吵起来的。

    他的愿望，便是这幻境的源头了。

    不是凌司夜，也不是白素，而是还未出生，被忽视了的他！

    原来，帝都是这样子的，原来东宫的云烟谷是这个样子的，原来他出生后爹娘都会嫌他丑，原来坐月子这么折腾这两个大家伙，原来这两个大家伙并没有他想象中的聪明，也会有猜不透的事情呀！

    不知不知，手伸手到了嘴边，开始吸允了大拇指来，屋外的一切早已消失，而屋内四周的摆设亦是渐渐变得虚无了。

    凌司夜和白素仍旧没有注意到，就连床榻上的小夜亦是渐渐消失，那么虚无，抓都抓不住。

    他仍是睡着，仍旧一脸满足地吸允着大拇指，或许，在娘胎里就只这模样吧。

    而他的爹娘此时仍是是相视着，不知道各自在想着什么，迟迟都不做决定。

    直到四周已经是一片荒芜了，无尽的草原，枯黄的草，还有不远处光秃秃的山，直到寒风吹来。

    凌司夜心一惊，视线不敢离开白素看向其他地方，道：“这风……”

    “凌司夜……你身后……小夜呢？”白素大叫起来，终于发现了凌司夜身后那荒凉的草原。

    而凌司夜却是盯着白素的肚子看，亦是大惊，道：“白素，你的肚子……”

    白素一怔，手小心翼翼地抚上，顿时瞪大了双眸，孩子果真还未出声，现在算起来应该是八个多月了！

    两人又相视了，四眼相对，皆一脸不可思议，再迟钝也该猜到了。

    他俩什么都没做便出了幻境，只有一个可能，那便是这孩子了。

    “源头是他，是他心中的向往的一座都城？”凌司夜说道。

    “难不成这孩子玩够了，我们才能出来？”白素低着头，看着大肚子，突然有些不知道该笑还是该怕了，骤然抬头，道：“凌司夜，你儿子太可怕了！”

    给读者的话:

    今天到这里了，有点累，过一两天再加更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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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2这里再没有任何人了

    阴冷冷的风终年不断地吹着，带着血腥味迎面而来。

    稀薄而静谧的月光撒满这片黑色砾石之地。

    前面，高耸的界碑，黑压压的小树林，还有那累累白骨，当年，子虚杀尽血兽留下的痕迹。

    一切都那么近，不过几步路罢了，然而，她却怎么都触碰不到。

    这高耸的堕魔之地竟被布下了结界！

    噬魂之结。

    魂魄只进无出，若是硬闯便会被吞噬！

    乌有已经在这里徘徊了好几日了，只早成了一缕怨魂，根本出不去，若早知道如此，定然不会这么轻易放先前那个男子走的！

    唯一的变化便是等待，等待一个可以借用的肉体到来。

    羲雨所说的外头的世界已经完全变了模样，不管是真是假，她都要出去看看，她可不相信子虚就这么死了，他一定在的！

    当年他好一副不在乎名利的姿态，最后还不是困住她自己出魔塔去了！

    似乎越想越不甘心，也顾不上那撕心裂肺的疼，又一次迈步步子。

    却是，才刚刚触碰到界限，一下子便疼得条件发射一般退了回来。

    那是一种灵魂被撕扯的疼痛，比肉体的疼痛更令人承受不住，更让人无可奈何。

    乌有双臂环抱着自己，婀娜而单薄的身躯仿佛被风一吹就会散一般。

    她已经不能再尝试了，再这么下去，只会让自己灰飞魄散！

    正要转身，却不注意到了那堕魔之地界碑上的一个巨大的印记。

    那是一把青铜长剑的印记，当年就是她同子虚合力破了那青铜长剑之结才得以入堕魔之地的。

    长剑之结被破，那边青铜长剑便化成了一把精致的匕首，雕刻着古老的图腾，被子虚随身带在身上了。

    没想到一起破了长剑之结，入了堕魔之地，子虚却将她困在了血池中，自己逃了出去;

    这噬魂之结应该是他布下的，否则这里再没有任何人了！

    “哈哈哈……子虚，你真以为不让我出去，我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乌有突然大笑了起来，又看了那巨大印记一眼，便拂袖转身而去了。

    这里有巨大的血池，有无数的毒血，有无数的血虫。

    噬魂之结只是能困住灵魂罢了，其他的根本困在不！

    即便她不出去，她一样有能耐把外界闹腾地天翻地覆！

    不管外界是谁的天下，只要她闹开了，就不信那么帮人不会进来，不会找到这里来！

    张狂而肆虐的笑声在整个堕魔之地回响了起来，乌有一步一步往血池而去，而一身白衣却渐渐变成了血红色。

    不一会儿，踏入血池，身影一点一点渐渐下沉，很快便又同这血池融为了一体。

    几千年她都等了，怎么会在意这一年半载呢？

    待她卯足了劲，她要外界所有的人都来见她！

    带着血腥味的风依旧再吹着，而周遭的一切却早已安静了下来。

    这里从未就没有人的痕迹，除了子虚乌有，除了羲风羲雨兄妹俩，从来就没有人的痕迹！

    一切归于寂静，谁都不知道待下一次不安静开始的时候是什么时间，谁也不知道一下次躁动会给这世界带来多大的改变……

    一年半载，其实，很快的。

    外界，正是深夜。

    夜的世界，到处都是黑暗，寒冬北方的呼啸之声，汪洋波涛汹涌、浪花拍岸之声。

    而这一切大的动静，都敌不过龙脉顶的光亮。

    在星稀的寒冬里，远远看去，都成了一颗最璀璨的星星了。

    这是召唤七魔七煞回龙脉的信号，不因凌司夜和白素出来，而因宁洛将死。

    渐渐地，从龙脉顶而下，灯火逐一亮起，不一会儿蔓延到了山脚下，整个龙脉都亮如白昼。

    主干道的每个分支洞口也都亮了起来，七魔七煞全到了。

    洛水姬的山洞是最后一个点燃灯火的，烈焰望着亮堂堂的山洞，还有那水花的残像，无奈笑了笑，愣了许久才转身往宁洛那边去。

    人呀，总是失去了才会珍惜，才会恍然大悟，原来一直有着这段情。

    他一直在想，若不是洛水姬走了，他怕是一辈子都会同她斗嘴，一辈子都会同她过不去，从来都不会发现原来自己那么喜欢她;

    失去，换来了一场恍然大悟，真真残忍地可怕。

    所有人都聚集在宁洛那边，却不敢靠得太近，只有涟俏守着塌旁，看着他的脸色越来越差。

    一室的寂静。

    “哇……”

    突然，梦生大哭了起来，仿佛是受了什么惊吓。

    “不许不许，爹爹和娘都在呢！”林若雪连忙安哄，心下纳闷着，这孩子从来不会这样子的呀！

    “怎么了？”玉邪蹙眉问道，亦是纳闷着。

    而蝶依却先开了口，低声道：“会不会是这儿太凉了，要不你们先到山脚下去吧。”

    “不碍事，大伙别干愣着，想想办法啊！”林若雪说道，险些就说了别眼睁睁看着宁洛离去！只是，不敢说出口，怕自己说出来了，这就成真了。

    只是，眼前就真就这样的情形。

    续命丹不过只能续几日的命罢了！

    突然，安静下来的梦生又哇哇地大哭了起来，双眸仍旧是逼着，而哭声里尽是惊恐！

    涟俏的注意力全在宁洛身上，根本就不知道身后已经站了那么多人了。

    “怎么回事，没怎么见过这孩子哭成这样的！”云容担忧了起来。

    只是，这话音方落，骤然，一声轰隆巨响从上方传来。

    “这么大的雷声！”魅離脱口而出。

    随即，又是一声巨响，这雷仿佛就劈打在龙脉附近。

    “怎么还好端端的就打起雷来了！”苦哭纳闷地说道。

    肖笑道：“这冬雷震震，难不成是……”

    话一出，众人皆惊，齐齐朝宁洛看清，却见涟俏颤抖地手从兜里取出了一叠纸人来，只是，手颤地根本没办法拿好，更别说是施法了。

    各色纸人飘散而下，凌乱了一地。

    “快，帮我拾起来，是天雷，天雷有追过来了！”

    涟俏说着，冷不防跌落在地，急急这那凌乱的纸人里不知道寻着什么。

    “白色的，快帮我找，白色的！”

    她大喊着，慌张，像一个迷路的孩子，惊慌失措。

    七魔七煞什么都不明白，只得急急帮她寻找，只是，这各色纸人里根本寻不到白色的。

    而耳边的雷声近了，可以分辨地清楚，就在龙脉顶上了;

    “涟俏，没有白色的，怎么办呀？”魅離问道。

    “这什么东西，哪里能拿到，我去拿！”蝶依说道。

    “涟俏，你有办法引开天雷对不对，你说呀，要怎么做，我们帮你！”玉邪亦是急了。

    涟俏猛地抬头，看着众人，却是突然大哭了起来，“找不到了……我找不到了……”

    “为什么老天不放过他，他到底做错了什么啊！”

    所有人都安静了，不因涟俏的哭声，而因那雷声，即便再洞内，都可以感觉到五雷聚顶。

    众人相视一眼，皆十分默契，二话不说，就这瞬间，全往宁洛身上扑去。

    若是他做错了什么，那么应该是说他错在没让大家共同承担这一切。

    轰……

    骤然一声巨响。

    过后，是须臾的安静。

    而后，是梦生凄惨的啼哭声。

    再而后，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你们怎么回事呢？”司徒忍一脸神色匆忙，急急问道。

    “宁洛呢？”楚隐气喘吁吁地。

    他们身后，是太虚道长，从未有过如此严肃的神情，视线不离颓坐在地上的涟俏。

    众人这才缓过神来，纷纷退了出来。

    这才发现，那天雷并没有打在龙脉。

    这是怎么回事？

    “俏俏，还不起来？”太虚淡淡开了口。

    涟俏看了看仍旧沉睡着的宁洛，这才站了起来，道：“谢谢师父。”

    是师父施法引开天雷的，否则怎么可能怎么轻易逃过？

    司徒忍拾起地上的纸人来瞧瞧，看向玉邪，道：“这到底怎么回事？白素和凌司夜呢？”

    “还未回来，是宁洛……”魅離开了口，语不成句，早已掩面而泣。

    “太虚，你方才做什么，这纸人是作甚的？”楚隐问道。

    “施法骗过天眼，躲过天雷，宁洛将死，这天谴必定追至。”太虚淡淡说道。

    “怎么这样，不是还有一两年吗？”司徒忍厉声脱口而出。

    涟俏仿佛被惊吓到了一般，猛地转过头来看向大家，“是我不好，是我修为不够，不得不暂时封了他的七窍才得意躲过天雷;

    ！是我不好，是我害了他！”

    整个人都在颤着，明显看得出来她该有多么拼命才能忍住眼泪。

    “涟俏，不许哭，师父以前怎么教你的！”太虚厉声。

    “是我害了他的，是我害了他的！是我修为不精！”涟俏却一直在自责着。

    “涟俏，你瞧瞧你自己，这还像你吗。不过是个男人罢了，你用得着把自己折腾成这样吗？”太虚仍旧是厉声责骂。

    他的徒儿可不会是哭哭啼啼没了主意的人呀！

    怎么就折腾成了这样？！

    “太虚你说什么风凉话啊你！”魅離大怒，冷不防狠狠推了太虚一把！

    而云容早已轻轻将涟俏拥住了，如果任何话语都苍白无力，那么就什么都不要多说，给她一点点仅有的温暖吧。

    只是，涟俏却是猛地一把挣脱开了，快步到太虚面前，道：“师父，收宁洛入血族吧！我求了你了！来不及了！”

    “涟俏！”

    是司徒忍的声音，满是愤怒。

    “涟俏，你开什么玩笑，我七魔七煞断然不会入血族的！”楚隐亦出了声。

    玉邪却是冷哼，道：“涟俏，你若真这么做，宁洛会永远都不见你的！”

    女人们都没说话，她们都知道，这不可能。

    “师父！我求你，你收宁洛入血族吧，只有这个办法了！”涟俏却不顾众人的反对。

    而太虚的目光却开始闪躲了起来，他骗得了无情，怕是骗不了这帮人了。

    能够活到现在，又不是血族之人，这帮人又该怎么怀疑他呢？

    “师父！你说话啊！来不及了！”涟俏揪着太虚，急得真快哭了。

    “俏俏，你愿意一辈子陪着宁洛躲天雷，他可未必愿意啊！”太虚劝说道，心虚气便短了，不似方才那么理直气壮。

    “他愿意的，他愿意的！”涟俏急急说道。

    “不可以！”司徒忍说道。

    太虚道长心下一喜，连忙道：“俏俏，听到了没有，大伙不会同意了，宁洛更不会愿意入血族的，师父着还有一大瓶续命丹药，全给你成不。”

    太虚道长说着掏出了一个拳头那么大椭圆瓷瓶来，十分热情地塞给了一旁的楚隐，道：“就这么多了，我这徒儿不懂事，你们多见谅见谅。”

    “我不管，师父，你救救他！”

    泪一直在眸中打转，本以为不会那么轻易落下的，只是，落下之时才后知后觉。

    喃喃重复着，“师父，你救救他吧，没其他办法了……”

    魅離看了蝶依一眼，终于是站了出去，道：“我答应，我同意宁洛入血族，这是最后的办法，我没法眼睁睁看着宁洛死;

    ！”

    “我也赞同！”蝶依亦随即站了出来，早就等着有人站出来了。

    “只要活着……便好。”云容淡淡说道。

    “我也赞同！”烈焰也开了口，认真看向楚隐和司徒忍。

    “我就是……不想这山洞从此空了。”肖笑说道。

    “老大辛苦了那么久，还未看到魔道复兴，龙脉石封未碎呢。”苦哭也开了口。

    不知道真理是不是总掌握在少数人手上，但是，少数人总是要服从多数人的，至少，这规矩在七魔七煞里有效。

    司徒忍没说话，静静转过身去。

    楚隐撇了撇嘴，道：“至少，宁洛自己得答应。”

    “不可能，他若知道了铁定不答应的，趁着现在昏迷着，先斩后奏，若是生气了，涟俏一个人担着足够了！”魅離说道。

    “赞同！”云容说道。

    “一样。”蝶依说道。

    苦哭和肖笑举手，烈焰点头。

    楚隐瞪了众人一眼，亦是无奈，跟司徒忍一样，默默转身过去，缄默了。

    而太虚这下子却是慌了。

    “师父！俏俏先谢谢你了。”

    涟俏这才有了点精神，退了一步，下跪叩头。

    “你这丫头，别这样啊！”太虚连忙搀扶起她，一脸五官全都纠结到一起了。

    七魔七煞这群人怎么这样啊，一下子不答应，一下子又翻脸那么快！

    一直不出声的玉邪终于开了口，道：“太虚道长，就算我们一起求的，这人情算是龙脉欠你的！”

    “是呀，太虚道长，我替我们家小梦生求求你，救救她大师父吧！”林若雪说道。

    除了背过身去的楚隐和司徒忍，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太虚身上了。

    “不成不成……”太虚直摇头。

    涟俏没说话，就只是看着他，泪默默地掉。

    太虚看得心疼，奈何自己去无能无力，他可不是血族之人啊！

    涟俏的泪仍旧再掉，那澄彻的双眸里尽是哀求，看着他，一直看着他。

    或许，这就是太虚最致命的弱点了吧，这个徒弟，活了那么久，这一世还不容易收了这么个徒儿，已经抛弃了，却有有缘再相遇了;

    被涟俏看着心疼，看得心虚，终于是忍不住，摇了摇头，道：“俏俏，你别怨师父啊，师父也帮不了你，师父不是血族之人。”

    这话一出，众人皆惊诧，司徒忍和楚隐急急回过头来。

    无情尚且都不能被太虚道长轻易瞒过，何况是他们呢？

    而一旁正喂着宁洛吃下那续命丹的魅離亦是惊得僵住了。

    只有涟俏没有任何反映，仍旧看着太虚。

    “俏俏，师父这一回真的没有说谎，我真的不是血族之人，先前是你一直说我是血族之人的，师父可没有认真承认过。”太虚连忙解释道，他知道，涟俏不相信所说的。

    “你救救他，我舍不得……”涟俏开了口，语气很淡很淡。

    “俏俏，师父真的没有骗你啊，师父真不是血族之人，不过是堕魔之地的守护者罢了！”太虚总有有种解释不清的感觉了。

    “你说谎！”蝶依厉声，又道：“这世上，唯有血族之人可以永生！”

    “就是，太虚，宁洛是什么人，当你的血奴难不成就配不上了吗？”烈焰一脸的愤怒，只当太虚敬酒不吃吃罚酒！

    “不是这样意思，我真……哎呀，反正我不是血族之人！”太虚亦是急了，涟俏这模样让他乱了阵脚，一向就是瞎话篓子，现在怎么都解释不清楚了。

    “太虚，你的话到底哪一句能信？若非血族之人，不然如何能活过山千年都不入轮回，堕魔之地的真相又是什么？”司徒忍冷下了双眸。

    “那个……那个……”太虚说着说着早已开始后退了。

    都怪涟俏这样子让他乱了理智，既然解释不清，那只有逃了。

    只是，人还未动，七魔七煞早已有半的人拦在他身后了。

    “太虚，说实话，否则整个龙脉和狄胡同你为敌就不好了。”楚隐淡淡说道，指尖开出了一朵黑色曼陀罗。

    “你们真相信我，涟俏是我徒儿，难不成我会害你们不成？”太虚说道。

    “从现在开始直到凌司夜回来，你休想离开龙脉！若是魔塔真出了什么事……”司徒忍淡淡警告。

    “成！我待着，我本来就想待着了！”太虚大声说道，或许，留着更好，至少俏俏在这，在这里等那两个大主子回来，他也好好想想到底能有什么对策，总之他的身份不到万不得已，断然是不会公开的。

    ……

    ps：又是先一大章，第二更晚点……新书名字定了《郡主三休夫》——特别的爱，给特别的你，端木瑶瑶vs穆子寒，嘿嘿，欢迎各种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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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3会是陷阱吗？

    四周一片荒芜，同外界的气候一样，寒冬。

    凌司夜和白素已经走了许久了，却始终都见不到任何人迹。

    这似乎是一片一望无际的大草原。

    广袤无边，似乎天地间就只有他们两个人。

    “累吗？”凌司夜柔声问道，心下担忧着，白素这肚子已经八个多月了，根本经不起任何折腾。

    出了帝都幻境，也不知道算不算过了幻界，亦是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还好，不是刚刚才休息过吗？”白素笑了笑，答道。

    “怕你累了，这孩子真真折腾人。”凌司夜说道。

    “等他出来了，咱再折腾他。”白素乐呵呵说道，那幻境的一切都是假的，只是至今还是怀念不已，也不知道这小家伙真正出来了是什么样子的。

    会不会真那么丑啊？

    “对了，地图！”凌司夜急急说道，这才想起这事情来。

    白素一愣，随即一拍脑袋，道：“对呀，怎么把这事情给忘了，瞧被这孩子折腾的！”

    活地图缓缓被展开，右上角仍旧是那“幻阶”二字，而图上却不再是一片空白了！

    竟是出现了一座城池，一座被荒芜的草原团团包围住的称帝，且不说图上的标志，即便一个字都没有，凌司夜和白素亦是第一眼就认得出来。

    这是天朝帝都，他们走出来的幻境啊！

    而此时，他们应该是位于城外的草原上。

    怎么会这样？！

    “这地图难不成反了，我们走过的地方才出现？”白素蹙眉问道。

    “照这图上看来，这篇草原并不大呀。”凌司夜说道。

    白素一惊，明白了过来，道：“第二个幻境还未出现;

    ！”

    “第二幻境？”凌司夜摩挲着下颌，眸中尽是复杂，如果真是如这图上显示的，和他们依照活地图猜测的，这幻界里估计真不止一个幻境了。

    这如何是好！

    何时才是个尽头。

    而白素不语，紧紧地看着活地图，玉指在上头比划着，不知道再思索着什么。

    凌司夜看着她那么一脸认真的模样，原本凝重着的眉头却不自在地松开了，忍不住缓缓挨近，小心翼翼在她侧脸落了一吻。

    白素一愣，随即推开他，道：“别吵，我看出点玄机来了。”

    凌司夜乐着，又挨近，又是轻轻落了一吻。

    “你干嘛呢？”白素烦了，抬头怒目质问。

    “没什么，就是突然发现，很久没亲你了。”凌司夜说得还认真，不似开玩笑。

    白素睨了他一眼，低头，不理睬。

    凌司夜笑了笑，也不乱动，就看着她。

    都说男人认真起来的样子看好看。

    女人，似乎也是一样的。

    认真的人，都美。

    良久，凌司夜才开了口，道：“还没看出来吗？”

    方才见白素这么比划着，他随即就想到了，原来是这样啊！

    看样子，他们是到了幻界的镜头了，最多就两个或者一个幻境，便可以出第二十层了！

    “有点头绪了，你看看这帝都站了地图二分之一的位置，我们走出了的幻境才会在地图上显现，那么这活地图剩下的位子扣去这草原，应该不多了！若是小幻境，可能会有两个，若是大幻境，那就是说我们再过一个幻境就能出去了！”白素说着说着，都激动了起来。

    “剩下一个月不到的时间了，这孩子可真不能出生在路上！”凌司夜说道。

    而就在这时候，前面不远处一阵马蹄声传来，似乎是马群！

    怎么就凭空出现马群了呢？

    凌司夜急急护着白素退到一旁，而马群越来越近，掀起了一阵阵沙尘和草絮。

    近了，马蹄声震耳欲聋，两人才看得清楚这究竟有多少马儿！

    一直在身旁奔驰而过，凌司夜护着白素退得更远了。

    而白素很快发觉了不对劲。

    喃喃地开了口，道：“凌司夜，你有没有发现……”

    “发现什么？”凌司夜问道，注意力却都在那阵阵尘土后，隐隐可见的一座村落;

    “这些马好像受了什么惊吓？”白素说道。

    “前面有村子，好像还有什么东西往这边来了。”凌司夜说道，紧紧握着白素的手。

    一会儿，沙尘更大了，只是依旧可以分辨的清楚。

    奔驰而来的，不仅仅是马群了，还有诸多野兽，仿佛是从着火的大森林里跑出来的一样，一群一群，飞禽走兽，应有尽有。

    “到底怎么回事？”白素紧紧锁着眉头，心下隐隐不安了起来，是第二个幻境出现了吗？

    这个幻境又有什么奥秘所在呢？该如何才能破解？

    急急看了活地图，图上还是原本的样子，没有任何改变。

    “小心。”凌司夜说着，随即牵着白素凌空而起，挺着这么大的肚子，根本不好抱，只得运真气护住她了。

    “很重，我自己运气！”白素急急说道。

    “废话，我当然知道重。”凌司夜瞪了她一眼，仍旧是牵着她不放，往前面那村庄而去了，这么高的半空中，才看得清楚。

    这并不是一座单一的村庄，而是一座入山的村庄。

    这里，是孤村！

    而后面的大山脉是正是万重大山！

    “怎么到这里了！”白素惊叹道。

    “不会是真出来了吧！”凌司夜打趣地说道，只有见到有村落便好，不管是真的还是虚幻的，至少能让白素休息休息。

    待两人到了孤村上空，这飞禽走兽也都跑光了，弥漫在空中的尘埃这才纷纷落了下来。

    “是山林里出事了吧？”白素说道。

    “先不管，在村子里休息下。”凌司夜说着带着她缓缓落了下来。

    此时，村子里的家家户户都大门紧闭，黑灯瞎火地，应该是听得门外的骚动的，谁都不敢出来。

    住在万重大山脚下，这些事情也该见怪不怪了，保住性命才好啊！

    凌司夜寻了一户人家，正要敲门，却听得前面，山林里传出了一阵咆哮声，有点类似黑熊的声音。

    “难不成是……”白素大惊，睁开了凌司夜的手，急急快步走了去。

    凌司夜连忙追上，一把拉住她，厉声道：“白素！你该知道在幻境里，任何诱惑都是陷阱！”

    “是山魅，是山魅的声音……我想见见……”白素急急说道。

    这个幻境究竟有何陷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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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4安乐国度，出路现

    一声声低沉的怒吼隔没多久就传来。

    在夜深深、黑漆漆的小村寨里显得尤其恐怖，好似有什么猛兽在慢慢接近。

    “是山魅的声音，我记得的！”白素说着，挣扎着，只是凌司夜仍旧是没放开她的手。

    三魂皆归，山魅早已消失。

    很明显，他们已经又踏入了幻境了，什么都不了解，一点头绪到没有，怎么能不小心谨慎？

    “傻瓜，我不就在这儿吗？你急什么？”凌司夜笑着问道，手仍旧是握着很紧;

    “不一样啦！”白素一脸焦急不已。

    “怎么不一样了？白素你可别逼着本太子吃自己的醋！”凌司夜坏笑着，低声说道。

    白素一愣，不由得脸红，这厮还真直接。

    “我们过去看看吧，小心点就是，指不定能寻出破幻境的方法！”白素说道，虽是焦急着，脑袋可清醒着，当然知道又入了幻境了。

    而就在这时候，骤然一声咆哮，这山魅仿佛是受了什么刺激一般。

    “走啦！”白素一急，对凌司夜动了手，那看不见的魔光已经缠绕上凌凌司夜的臂膀。

    “放开，我走前面！”凌司夜厉声，现在开始有点理解为何小夜一直想盗走她娘这束缚之术了，这技能确实会让人防不胜防。

    转念一向，这技能似乎专门留着来对付顽劣的小夜，似乎很适合！

    听着山魅的声音愈发的凄厉，白素可不想多耽搁时间，乖乖放开了凌司夜，自觉躲到他身后。

    两人小心翼翼往顺着那嗷嗷叫声一路小心翼翼而去，就在离村庄不远处的一出丛林里躲了下来。

    眼前，一直巨大的妖兽趴在地上，如巨大黑熊一般的体型，只有那尖尖的耳朵同一般黑熊不一样，獠牙外露，血盆大口都不足形容它的恐怖，利爪上都满是血迹。

    它很丑，它很凶残，它是山魅。

    这是一个战场，一场大战刚刚结束。

    在离山魅不远处，倒下了三头已经丧命的远古妖兽，皆是体型巨大。

    定是一场三敌一的搏斗惊动了山林里的飞禽走兽。

    “那是……饕餮。”白素一脸不可思议地说道，认出了其中一头妖兽了。

    凌司夜点了点头，视线一直落在伤了伤的山魅上，心头顿时一堵，异样的感觉翻涌上心头，却怎么都表达不出来。

    “真丑，真凶残……”喃喃自语，并不是说给白素听的。

    “可不是嘛。”白素无奈笑着，摇着头，睁开了凌司夜大手，小心翼翼往山魅而去。

    凌司夜并没有阻拦，就在一旁静静看着。

    白素在山魅面前蹲了下来，伸手渐渐靠近，山魅却一直看得她，黑溜溜的双眸里竟是好奇，却没有排斥白素的靠近。

    “对不起……”白素低声，说罢随即撕扯下衣角，小心翼翼替山魅包扎伤口。

    而山魅乖乖地，仍旧是盯着白素看，似乎在回忆着什么一样。

    “你等等，我去采些药来，这伤都是皮外伤很快就会好的;

    。”白素说着，轻轻拍了拍山魅那巨大的毛茸茸的爪子。

    山魅似乎听得懂她的话，另一掌缓缓覆了过来，亦是轻轻拍了拍白素的手。

    白素不由得笑了起来，却不知道为什么笑着笑着眼眶却泛出了泪光，也顾不上身后的凌司夜，身影一掠便往林子深处而去了。

    凌司夜随即跟上，一直在后面守着，没有打扰她。

    大半日，白素才寻到了草药，回到原地的时候，山魅竟是沉沉睡了过去。

    凌司夜仍旧一句话不说，就这一旁默默看着。

    白素一触碰到山魅，它便惊醒了，狠狠一大掌正要甩来，却见是白素，大掌顿时停在半空。

    “不怕，我帮你上药。”白素低声安抚着，山魅这才缓缓放下了大掌，任由白素替他重新包扎伤口。

    一番折腾，终于包扎好了。

    白素正要开口，山魅却缓缓地爬了起来，真真就像是一头黑熊，尖嘴怯怯地在白素手上蹭了蹭，有舔了舔，似乎是感激。

    “还能看到你，真好。”白素浅笑着，轻轻抚着山魅的脑袋，心中同凌司夜一样亦是百味杂陈，却什么都表达不出来。

    山魅似乎没有注意到凌司夜的存在，抬起头来，看了看白素，嗷嗷叫了几声，退了几步，似乎有些不舍，只是，仍旧转头而去。

    没有止步，没有回头，缓缓往林子深处而去。

    白素追了几步，却见山魅的身影渐渐变得透明虚无，渐渐地，渐渐地消失在林子里了。

    幻象毕竟是幻象，总会消失的，只是，能有这机会再相遇，总多多少少能弥补，至少她说出了那句对不起。

    “山魅，心口上的伤还未疼吗？”喃喃自语，连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了。

    “傻瓜，不疼了，结痂了，伤疤一直留着。”低沉的声音传来，随即那强有力的臂膀才身后轻轻拥住了她，吻落在她肩上。

    白素这才缓过神来，唇畔缓缓浮出一丝笑意，足够了。

    良久。

    凌司夜才开了口，道：“这幻境似乎很安全。”

    “如果这安全是一种致命的武器，能让我们甘于沉浸在这里，你愿意留下吗？”白素说玩笑说道，再往前便是龙脉了，他们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时候的龙脉。

    “不愿意。”凌司夜说着放来了她，牵过手来十指相扣，又道：“走吧，去龙脉看看。”

    这里的路，他们再熟悉不过了，往另一侧小径而去，就顺着溪流的方向。

    这山里的季节似乎是春季，鸟语花香，到处一派勃勃生机。

    两人在丛林小路上穿枝拂叶，心情似乎也随着这周遭风吹花草动的风景而莫名愉悦了起来;

    走着走着，凌司夜便发现不对劲了，“白素，你有没有觉得这里……”

    “万重大山可很少有过那么风平浪静的安详过，甚至连毒虫都没有遇到。”白素亦是察觉到了诡异。

    “到真是时候居住的地方，仿佛是亦安乐之乡，一点都不似万重大山。”凌司夜说道。

    这语罢，两人顿时一惊。

    “难不成真被猜中了，太过沉迷于此便会被困住？”白素说道。

    “小心点，先走吧，天黑前赶到龙脉去。”凌司夜淡淡说道，心下戒备了起来。

    两人加快了脚步，凌司夜一路呵护，挡去了枝叶。

    突然，另一侧低矮的灌木里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声音。

    白素止步，低声，道：“似乎是毒虫，这东西真不能多惦记。”

    凌司夜没说话，冷冷往草丛一扫，手中玄铁飞刀顿现。

    只是，正要飞射出去，白素却急急拦下了，她看清楚了，那是个很熟悉的背影。

    “怎么了？”凌司夜低声问道。

    “好像是那小家伙……”白素说着，随意一挥手，前方的草丛便被瞬间劈开了。

    一头胖嘟嘟的小白熊一下子跳了出来，看了看凌司夜又看了看白素，一脸愤怒地嗷嗷直叫。

    “真的是它，白熊！”白素乐了。

    凌司夜挑眉看着，总觉得怪怪的，山魅他还接受得了，那头两头倒的熊他真难以接受。

    “过来！”白素厉声，记得这白熊欺软怕硬的性子。

    而白熊却是张翅缓缓飞了起来，咬牙切齿地看着白素，气鼓鼓的样子，着实可爱。

    “再不过来，我扒了你的皮！”白素大声威胁道。

    而小白熊却是嗷叫一声，掉头就跑。

    白素一乐，随即追了上去，凌司夜急急跟上，愈发对这幻境狐疑了，究竟有什么玄妙在其中呢？

    白素没追多久，就停下来了，只见小白熊的身影如果方才的山魅一般，渐渐变得透明而虚无渐渐消失不见，终究还是幻象。

    凌司夜落在她身后，笑了笑，道：“白素，这幻象不会都是你幻出来的吧，本太子就在你身边你还这么思念呀？”

    白素回头瞪了他一眼，道：“还有心思开玩笑，不赶紧想想这到底怎么回事。”

    “且行且想吧，要发生的总会发生，也许不需要我们考虑太多;

    。”凌司夜说道。

    这儿偏离了河流的方向来远，两个人再次回到溪流旁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林子里开始幽暗了起来，水声淙淙，倦鸟归巢，一片静好。

    还是赶不回龙脉，只得休息一夜了。

    日落，月升，夜了。

    凌司夜在河畔生起了火堆来，此时正为白素烤着野味，许久许久没有亲自这么为她准备一顿晚膳了。

    白素靠在他肩上，看着被月光水面映出粼粼波光，不知道再想着什么。

    这场景真真熟悉，一年前他俩初入万重大山，多少个夜晚是这么渡过了。

    那时候两人即便是相互依偎着，都能聊着聊着，聊得大打出手。

    是不是许久没有吵架，许久没有打架，还未怀念呢？

    “凌司夜，你似乎很久没有同我吵架了。”白素笑着说道。

    “怎么，你还未怀念？”凌司夜问到，将烤好的野味递了过去。

    白素毫不客气接过，乐呵呵道：“还真有点。”

    凌司夜冷哼，道：“还不是看着你怀孕已经很辛苦的面子上，等小夜出生了，你把身子养好，要吵要闹本太子随时奉陪。”

    “以后才不亲自同你闹，要闹也是小夜出马！”白素认真说道。

    “这不还没出生嘛，你想着拉帮结派了？”凌司夜本想故作冷声质问的，却终究是无奈笑了出来。

    “都说儿子会跟母亲比较好，也用不着我拉帮结派。”白素很有自信地说道。

    “到时候瞧瞧。”凌司夜眸中掠过一丝狡诈，比白素还自信。

    两人还真就难得聊那么久，没吵起来，也不知道天天在一起怎么就还有那么多话可以说，仿佛说不完一样。

    而就白素累得都快合上双眸的时候，却是猛地站了起来，仿佛是受了什么惊吓一般。

    “怎么了！不怕，我在呢！”凌司夜连忙护住她，以为是做恶梦了。

    “那边，是他！”白素朝前方水面上指去，整个人都颤了。

    凌司夜看了过去，亦是顿时一惊。

    只见水面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一艘现代船只，甲板上一个男子独自坐着，一腿支起，一手端着一杯红酒，另一手随意搭在支起的腿上，一身黑衣劲装，短碎发，刘海遮住了右眼角，五官俊美无比，一股尊贵的气息浑然天成，即便是这么远远看得，都令人顿时可遇而不可近之感。

    独自一人坐在船头，静静品着红酒，酒红色的液体在透明的玻璃杯里轻轻摇曳着，优雅而神秘，犹如这男子一样，这万重大山里的船长，没有人知晓他的身世;

    是他，船长司夜。

    然而，这场景不过是出现了须臾，很快便又渐渐变得模糊，模糊在静谧的月光里，渐渐虚幻，慢慢消失，直至不见。

    溪流依旧匆匆，水面上，什么都没有了。

    “怎么？被吓了到？”凌司夜低声问道，唇畔噙着宠溺的笑。

    白素点了点头，这么大深夜的，又是水边，睡得迷糊，能不怕吗？

    “我有那么可怕吗？”凌司夜打趣地问道，护着她在一旁小心翼翼坐了下来。

    白素惊慌未定，没缓过神来。

    “没那么可怕，就在你身边呢，还怕什么？”凌司夜笑着说道。

    白素这才听明白他的意思，脸上尴尬，却有不承认，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谁让你半夜三更出来吓人了！”

    “是我不好，是我不好。”凌司夜耐着性子安抚着。

    “就是……”白素说着说着，却又不知不觉睡了过去了，累了。

    而凌司夜不知道径自在想着什么，想着想着，突然笑了起来。

    他都不知道白素方才是真的醒了，还出于做梦阶段，不过有点他倒是记得清楚，这女人天不怕地不怕就是怕鬼！

    一夜没睡，一夜守着，想着，究竟怎么才能破了这幻境。

    天很快便亮了，白素仍旧熟睡着，凌司夜小心翼翼取出活地图来，摊开一看，竟是愣了。

    顾不上什么连忙唤醒白素，白素正还迷迷糊糊着，“凌司夜，昨晚是我做梦，还是真的遇到了……”

    这话未问完，亦是愣了，只见活地图上，出现了他们昨日遇到的一切，草原，孤村，还有森林，还有山魅，白熊，还有就离他们不远处的一艘现代船只。

    竟是一切都被纪录了下来，活地图反倒不成地图了。

    “真真奇怪……”白素喃喃说道，脑海里一片混乱，若是按照天朝帝都在活地图上出现的原因来解释现在图上的这一切，似乎又说不过去。

    就昨日到现在，难不成他们一路都在破幻境，这个地方是由一个个小幻境组成的？

    着实解释不清楚，而龙脉还未出现，图上剩下的位置却不多了。

    “或许是我们把这地图填满了，便是出了幻界？”凌司夜说道。

    白素看了他一眼，并不能肯定，太多的可能性了。

    两人收起了地图，却仍旧是不约而同继续沿着溪流走，若没有记错，前面应该是一片旷地，之前都是剧毒物聚集的地方，因而寸草不生;

    白素迟疑着，还是取出了活地图来，便看便走，什么情况都不清楚的条件下，只能试试凌司夜的猜测了，把这题图填满了再说。

    走了良久，地图仍旧没有任何变化，而前面的视野却顿时开阔了起来，果然是一片开阔之地。

    只是，不似先前那样望得到边际，而是，一望无际，森林似乎从此消失。

    只是，并同先前的荒芜冷清，而是开门了一片一片的白色小花，就仿佛是一块巨大的地毯一般。

    “这是白素花吧……”凌司夜喃喃出声，静静看着。

    白素这才抬头头了，望见这一片花海，却是白素花，她最熟悉不过了！

    而花丛里隐隐可见一道小径，通往远处，看不到尽头。

    “是这里吗？出口？”白素开了口。

    而凌司夜仍旧愣愣地看着那一地白素花，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凌司夜，要不要沿着这条路走？”白素又问道。

    而凌司夜依旧没有回答。

    白素顿时一惊，急急推了推凌司夜，生怕他沉浸下去，再也唤不醒，如果这幻境真的是安乐之乡，怕是这一路往出口不会有任何危险了，而却会都是美好的诱惑，这往往比危险更加可怕。

    “凌司夜！你醒醒，我就在你旁边呢！你想什么呢？”白素急急推着他，见他没反映，便是愈发的焦急，心下一狠，拉起他的大手来便狠狠咬了下去。

    而凌司夜却是傻傻地笑了，仿佛很幸福。

    “凌司夜，你笑什么呀？你别吓我啊！”白素彻底慌了。

    而凌司夜的笑却是越来越大声，乐了。

    好一会儿，白素才听出不对劲来，骤然甩开他的手，厉声，“开玩笑也得有个度吧！”

    “难得有机会嘛！”凌司夜笑着说道，方才白素若没有推他，或许他真的会沉浸下去吧，他看到了这花海里有她的身影。

    “很好笑吗？”白素蹙眉，一脸怒意。

    “还好，等我们回龙脉了，便在万重大山里漫山遍野都种白素花。”凌司夜认真说道。

    白素瞪了他一眼，冷冷道：“这还差不多。”说罢便径自往小径上走去，还赌气着，而心下却早已欢喜了。

    万重大山那么浩大的工程，这家伙轻易就答应下来了，她到时候倒要看看他怎么做到！

    给读者的话:

    周末，希望审核快点，还有一更，马上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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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5宁洛的慈悲……

    龙脉地宫最深处似乎很久很久没有囚禁过犯人了。

    即便是盛夏，这里亦是阴凉冰冷，更别说现在是寒冬时节了。

    铁牢里，太虚却一点都不畏惧这寒冷，此时躺着茅草上，优哉游哉地翘着腿。

    本以为七魔七煞留他的龙脉就是单纯地留他，却没想到会是这么个留法，把他囚禁在这里了。

    若真想逃，何人能困住他呢？

    只是，他想留，留到白素和凌司夜回来。

    那帮孩子终究还是担心他说了慌，害了凌司夜和白素，待那两个正主子出现了，他再走不迟。

    突然很想见见涟俏了，已经过了好几日了，那孩子来都没来看过他一眼，真真的狠心啊，怎么说七魔七煞也都轮流着来问他话，烈焰有几回喝醉了还提着酒来同他痛饮呢！

    他那瓶续命丹也不知道能维持多久宁洛的命，宁洛却是清醒，定然会有自己的主意的。

    也不知道为何，就对这孩子有信心，相信他能搞定涟俏的。

    只是可惜了，好景总是不能长啊;

    想着想着，翻了个身，面向牢门，却是冷不防吓了一大跳，这门外站着的不是别人，正是宁洛！

    一身白衣，更显清瘦，俊美无涛的五官，沉静的气质，只是脸色却是苍白得连不懂医之人都看得出他的病弱。

    这正是曾经那运筹帷幄，深居幕后，不动声色的白狄世子呀！

    “你醒了？太好了太好了，俏俏呢？”太虚道长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到了牢门口，一脸兴奋地问道。

    “她累了，睡着了。”宁洛淡淡说道。

    “你自己一个人来的？”太虚问道，却突然警觉了，宁洛来做什么？

    “嗯，来看看你，天凉，给你多添床被褥。”宁洛说罢，身后走出了两个侍卫，还真是给太虚送被褥来的。

    “就你小子心细，其他几个兔崽子还真把我当敌人了！”太虚感慨道。

    宁洛没说话，静静看着侍卫将那被褥铺好，人离开了，他在走了进去。

    “怎么不走？留下了做什么？”淡淡问道，他很清楚，这里还没有人能困住太虚。

    “走不了啊，你瞧瞧这镣铐，手上脚上，还有脖颈上，你那几个兄弟姐妹，一个比一个狠！”太虚说着，晃荡着一身的铁索，哐哐当当的声响一下子在地牢里回响了起来。

    “道长既然想留，我住上面吧，这儿太凉了，对你身子骨可不好。”宁洛浅笑着说道。

    太虚一愣，其实一直等着那孩子质问他关于魔塔，关于堕魔之地，关于他的身份，诸多事情，只是宁洛却一直没有问。

    这到底怎么回事？

    这么好心要带他上去住，难不成有陷阱？

    七魔七煞，即便是楚隐和司徒忍，还有玉邪，三个人加起来都敌不过一个宁洛的脑子啊，他断然要万分小心的。

    “不碍事不碍事，我喜欢凉快，这里挺好的，也蛮安静的！”太虚道长开始推辞了起来，还是不要轻易受诱惑地好啊。

    “道长，带白素和凌司夜出来，我们一起封了魔塔需要多少功力，我怕我等不到那个时候了，有没有其他办法？”宁洛问道，那么自然而然，仿佛说着一件与自己生死无关的事情。

    他怕他等不到那个时候了。

    太虚这没心没肺的人都疼了，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宁洛却又认真道：“是不是一定需要我参与，如果不需要，涟俏或者道长可是教教其他人。”

    “需要！”太虚想头没想突然脱口而出，“就必须是你！”

    是不是给他一个理由，他便可以继续撑下去呢？

    只是，涟俏何曾不是他继续撑下的理由呢？

    然而，他撑得住吗？

    “惟愿两个主子尽早回来吧;

    。”宁洛说着，便转身往牢房外走，

    并没有锁牢门，对太虚似乎很放心。

    太虚着实憋不住，急急追了上去，道：“宁洛，你怎么不问问，我到底是谁？你就这么相信我封魔塔一说？”

    宁洛止步，那线条柔软的唇畔泛起了一丝无奈的笑，道：“嗯，相信。”

    “为什么，连涟俏都不相信我！”太虚身影一掠，拦住了宁洛面前。

    “你有太多机会，致魔道于死地了，亦有太多机会收拢血族了，你都没有，一个一直想置身事外之人，必定是一直在逃避之人，何况多为难呢？”宁洛反问道。

    “这些道理他们都懂，就你一人相信我！”太虚说着说着，大笑了起来。

    “道长，既然有心封了魔塔，有些事情，能忘记便忘记吧。”宁洛淡淡说道，他也不知道太虚究竟是什么人，先前大多的谎言了，全都是他一一自己推翻了，既非血族之人，又能活那么久，又知道堕魔之地的秘密，既然他想彻底封了魔塔，自然有他的苦衷，怕真相都在那堕魔之地里吧！

    很多时候，独自一个人守着秘密是痛苦的，然而更痛苦的是被人逼着怀疑着，甚至误解着，却又不能说。

    如果可以，任何人都会希望能分享出自己的秘密的。

    这种感觉，他体会过，所有他懂。

    听了宁洛的话，太虚心下一怔，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是好，虽然最后那真相没有告诉他，却突然有种被他理解了的感觉。

    “走吧，道长可不是住的惯牢笼之人，待龙脉顶再亮，便是凌司夜和白素回来了，道长可千万记住了。”宁洛淡淡说道，身影渐渐消失在黑暗里了。

    “宁洛，你也记住，封魔塔需要你，必须是你！”太虚大喊，只是，回应他的只是回声而已……

    此时正是深夜，龙脉的灯灭了大半，安安静静的，宁洛很快便回到了洞内，涟俏正睡着正香，趴在塌沿，双眸紧闭，小手还死死揪着被耨。

    宁洛怕醒了她，不敢乱动她，只是又小心翼翼替她批了件衣裳，这已经是第四件了，已经醒了很久了，就看着涟俏，不知道做些什么。

    然而，这第四件外衣披上去的时候，涟俏终于醒了，第一反应便是往榻上看去，不见人，立马站了起来。

    宁洛就坐在一旁，无奈摇了摇头，道：“俏俏，我在这呢。”

    给读者的话:

    明日司夜和白素出魔塔。然后，看了评论区，觉得貌似大家都很爱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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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6暂时的办法

    “俏俏，我在这呢……”

    熟悉的声音，一味低沉地很好听。

    虽然半个月不到，却漫长无比。

    不知道是不是一个人一直执着于一件事，那么必定能成功呢？

    涟俏这么相信了，就在她转身的时候，她这么告诉自己，不论用什么办法都要让宁洛活下去，续命丹没了，她可以再炼，天谴到，她可以挡！

    即便是一辈子都忙碌着这两件事，她也愿意;

    同喜欢的人在一起，不管如何生活，不管做什么，都是欢喜的事。

    不过几日不见，她却是比宁洛还要清瘦，小脸上泪迹未干，却是倔强无比，还未来得及开口，早已被宁洛一把拉了过去，拥入怀中。

    相拥，无言。

    千言万语都是苍白无力的。

    良久，宁洛才淡淡开了口，道：“俏俏，你累吗？”

    涟俏一愣，随即怒声，道：“不累，宁洛，你也不许累！”

    她突然慌了，知道，他想放弃了。

    “瞧瞧你，本来就瘦小，现在都瘦地皮包骨了，也不怕我不要你。”宁洛笑了起来，笑容却同那双唇一样，苍白。

    “没关系……”涟俏亦是笑了，话却哽咽了，“没关系，我……我要你就可以了。”

    腰上顿紧，只感觉这个男人都快将她揉碎了。

    “嘿嘿，你也不舍得我吧，所以……不要放弃。”仍旧再笑，泪也缓缓淌下，落到他脖颈上。

    宁洛避而不答，知道淡淡道：“俏俏，你可不是会哭哭啼啼的人。”

    “宁洛，你答应我，不要放弃！”涟俏认真说道。

    “俏俏，这是命数。”宁洛答道。

    “我管它什么命数，什么劫难！命是自己的，为何要交给天做决定？”涟俏怒声反问。

    宁洛眸中掠过一丝无奈，依旧是淡淡问道：“困了吗？睡一会儿吧。”

    他确实是一直在逃避，没有把玩的，自己都不清楚能不能做到的事情，从来就不会承诺，何况是对她的承诺。

    “宁洛，既然你把命交给了上天，何不交给我呢？相信我，会能让你活下去，一定能！”涟俏直视宁洛，认真说道。

    “傻瓜，你不过是一个驱魔师罢了，如何能逆天？”宁洛无奈笑了起来，他这一向机灵多变的俏俏何时变得那么固执了呢？

    “续命丹我可以一直替你炼，五雷天谴我可以一直替你躲，除非我这双手废了，双足残了，除非我从此再记不起你宁洛是何人！”涟俏一字一句说的认认真真。

    她多么希望宁洛能点头，能给她继续撑下去的力量，只是，他却一直在否定她，也一直在否定自己。

    他一定不知道，这样子，她才会累。

    “傻瓜，你这辈子还有很长很长的路呢。”宁洛淡淡说道。

    啪……

    骤然，涟俏一巴掌甩了过去，那么冷不防，下手那么重;

    宁洛完全没有防备，苍白的唇畔缓缓淌出了一行鲜红的血来。

    “当初我们怎么说的，当初决定在一起的时候，你怎么说的，你有考虑那么多吗？是不是因为我还有很长很长的路要走，所以我们在一起本就是个错误？”涟俏怒声质问。

    宁洛没有回答，眸中尽是哀伤，他原本以为涟俏会很坚强很坚强的，是不是他估计错了呢？

    她比他估计中的，还要坚强，坚强地让他不忍心。

    一辈子就在炼丹和躲避天谴的日子里渡过，这对她来说太不公平了。

    涟俏见宁洛没说话，不由得摇了摇头，道：“宁洛，我突然觉得自己爱得很卑微，要求着你活下来，我们之前不是说好了的吗？不要爱地那么俗气，不要故意气我走，不要为将来担心那么多的吗？”

    宁洛无奈笑了起来，道：“是啊，说好不要为将来担心那么多的，可是你现在在做什么呢？说好了，能有多少日子，就过多少快活日子，究竟是谁洒脱不了了？”

    “是我是我是我！是我洒脱不了了，成不？”涟俏怒声，“你就不能从我这一回吗？”

    “不能。”宁洛淡淡答道，心狠地连自己都惊诧了，只是，话还是说了出去。

    涟俏心顿时一紧，仿佛冷不防被什么狠狠咬了一口一样，疼得连呼吸都重了起来。

    “涟俏，不能，当初说好的，欢欢喜喜陪我走完剩下的路，然后洒脱地继续你的人生。”宁洛继续说道，既然狠了，就狠到底吧。

    顿时，沉默了，一室的寂静。

    良久，涟俏才缓缓抬头来，看着宁洛，却是淡淡笑开来了，道：“对不起，是我又冲动了，饿吗？我替你找吃的去。”

    “不饿。”宁洛淡淡说得，轻轻拥住她，抱着，感受着，也不多说什么。

    这是第一回真正意义上的争吵吗？

    算是吧。

    涟俏沉敛着双眸，靠在他怀中，她看得出他的疲惫了，不想再同他吵下去了，只是，她怎么会这么轻易放弃呢？

    如果这份爱注定要她卑微，要她一直强求，向天强求。

    那么她认了，她涟俏不是会轻易放弃之人！

    明日起，该开始寻续命丹所需的药材了。

    果然，不一会儿，宁洛便开始昏沉沉了，涟俏伺候着他入睡后便往地牢而去。

    是该去见师父了。

    地牢里，太虚正优哉游哉地在墙上画符，也不知道哪里来的笔墨，整个牢房里摆设得很整齐，该有的家具应有尽有，而牢门始终是开着的。

    他根本就是来去自如，不想走而已;

    “臭丫头，想师父了？”太虚道长笑着说道，手中仍旧忙活着，墙壁上画的东西连涟俏都看不出来。

    “续命丹的药方呢？”涟俏淡淡说道。

    “怎么没规矩？！来见师父就为那药方？”太虚骤然厉声。

    “师父，续命丹药的药方呢？”涟俏又问道。

    太虚这才转过身来，见了涟俏，顿时大惊，连忙上前搀扶，道：“怎么折腾成这样了，才几日不见啊！”

    “给我药方……我要开始炼丹了……”涟俏这话还未说完，整个人便晕厥了过去。

    太累太累了……

    这一睡，也不知道睡了多久。

    醒来的时候，太虚早已亲自熬好了一碗汤药。

    “宁洛都病倒了，你若在倒下，谁来救他呀！”太虚说着无奈摇了摇头，将那热滚滚的汤药端了过来。

    涟俏一愣，随即明白过来，也不顾不上烫，大口将那汤药喝了个精光。

    一喝完便急急问道，“师父，你答应给我续命丹药方了？”

    “你刚一开口我就知道你心里的打算了。”太虚笑着说道。

    “药方！”涟俏乐得立马伸出手去，很久没那么笑过了。

    “急什么。”太虚蹙了蹙眉头，这才小心翼翼从袖中掏出了一纸药方来。

    涟俏急急强了过去，生怕太虚道长后悔一样。

    太虚无奈摇了摇头，道：“俏俏，师父真不该让你同魔道有任何交集，若当初不教你驱魔术，或许你就不会认识宁洛了。”

    “你别提起他，我心烦！”涟俏没好气说道，却是认真看着那药方。

    “怎么了，吵架了？”太虚挑眉问道。

    涟俏眼眶一红，也不回答。

    “都这时候了还能吵架，宁洛怎么欺负你了？”太虚认真问道。

    “他不同意我救他！本以为他是个有原则的人，没想到这么迂腐！真真看错他了！”涟俏赌气说道。

    “这样啊，趁现在还来得及，要不师父带你走吧，铁定让他们谁都找不到！”太虚试探道。

    “才不！他不让我救，我便偏偏要救他！”涟俏重声说道，赌气一般。

    “唉……”太虚却是长叹，不再开玩笑，道：“宁洛他还不是为你好，你这年纪轻轻的，炼什么丹，师父这一把年纪了都厌倦炼丹的日子啊！”

    “我就偏要，炼成了老太婆，也死皮赖脸地赖着他;

    ！”涟俏说道。

    “别说师父没提醒你，这天天同丹炉子接触，还真会老，你这初练者，还真得终日看着丹炉子！”太虚认真了起来。

    “我才不怕，他要真敢嫌弃我，我就真能放手了。”涟俏笑着说道，尽是苦笑。

    “涟俏，你怎么遇到宁洛就给变傻了呢？以前还挺机灵的个孩子啊！”太虚感慨道。

    “师父，这几味药材不常见，哪里才有？”涟俏问道，早已将药方里一大推药材都默记在心里了。

    “这几味都在万重大山里，先前我住的那峡谷就有。”太虚说道。

    “好！我采药去！”涟俏说着起身便要走。

    太虚道长连忙追上，道：“涟俏，你等等，你可考虑清楚了，炼丹可很毁容貌的，那雾气对容貌伤害极大，你这细皮嫩肉的，别这么折腾自己了，宁洛的担忧是对的呀！”

    “你又骗人，你怎么还一脸容光焕发的。你跟宁洛就是一路子的！”涟俏气呼呼反问道。

    “师父这还不是老了，这张老脸怎么折腾不都这个样子！”太虚无奈说道，他这可不是吓唬涟俏，炼丹确实不好。

    “我才不管。”涟俏说着便要走。

    “俏俏，你听师父一回吧，你这样师父心疼啊！”太虚语重心长了起来，从未有过的认真。

    涟俏一愣，随即一下子扑到太虚怀里去，似乎要哭了，道：“就师父真心疼俏俏，就师父对俏俏好！宁洛他就知道气我，欺负我！”

    “那是当然，师父不疼你疼谁呢！”太虚心疼地安慰。

    “那师父替我炼丹吧！”涟俏看似脱口而出，其实已经谋划已久的了。

    只是，太虚仍旧沉浸在这久违了的师徒情深里，根本没有察觉，想都没想便点头答应了，“那是当然了，药材也都师父来寻，我们家俏俏要什么，师父都能给你寻来！”

    “谢谢师父！”涟俏大喜不已，终于松了一口气了，这样子她便能安心陪着宁洛躲避五雷天谴了。

    她才不管宁洛答不答应，总之她就这么做了。

    师徒二人相拥着，太虚眸中泛起泪光，还真是很久没有抱抱他这小徒弟了，而涟俏却是沉着双眸不知道又在想些什么。

    即便是气这师父，怀疑这师父，却从来都是这样，最无助的时候，还是为来找他。

    像一个同父亲闹翻的女儿，闹得太大，还是会回来。

    他就是师父，就是亲人了。

    一旁，宁洛一直在看着，其实根本没有睡多久，醒来见不到涟俏便直接到这里来了。

    她想做什么，他都知道的;

    正要转身，却见司徒忍和楚隐远远而来，下意识想躲，只是，早已被他们发现了。

    两人快步而来，皆是欢喜。

    “醒了？”司徒忍说道。

    “老大，你终于舍得醒了。”楚隐笑着。

    “玉邪呢？怎么就这么把狄胡交给淑太后了？”宁洛淡淡问道。

    “你就先别管这些事了，身子好些了吗？”司徒忍问道。

    “魔塔那边可有再过去巡视过？”宁洛又问道。

    “老大，你就先别管这些事了，除了血影，是不是血族都灭尽了？”楚隐问道。

    “嗯。”宁洛点了点头。

    “对了，蝶依之前说过，狄胡往北似乎就是洪荒，到哪里，或许能躲过天谴。”楚隐一直就想说这事了。

    洪荒是个被遗弃的四不管地带，连天都不管。

    那里至少能躲过天谴，而续命丹可维持宁洛的命。

    这方法可不止涟俏才想到了。

    宁洛仍旧避而不答，淡淡道：”把玉邪叫来。”说罢转身就走。

    司徒忍和楚隐急急追上，劝说了起来。

    只是宁洛始终一句话不答。

    “宁洛，靠一个女人续命，并不可耻，可耻的是你比一个女人还没有勇气。”司徒忍终于冷下来声音。

    “她可比我倔多了，若是玉邪这么像你这样，我早就撑不住了。”林若雪的声音传来，身影随即从何黑暗里浮现。

    “老大，当初是我们下药没错，如果你真后悔了，我们去同涟俏解释。”说话的是玉邪，就在林若雪身后。

    “下药的是我，我去说！”烈焰也终于现身了，随即所有人都现身了，其实都在的，从涟俏同宁洛大吵的时候，他们就都在洞外了。

    “我没有后悔！我只是……”宁洛急急脱口而出，在这众人面前，还未如此失态过。

    “只是什么，哪里有那么多只是？”哽咽的声音远远出来，是涟俏！

    众人皆是一愣，即使仿佛落荒而逃一样，纷纷消失。

    宁洛缓缓转过身来，眸中又是无奈，又是心疼，看了她良久，才开了口，道：“还是麻烦你师父炼丹了，我们一起炼吧……”

    给读者的话:

    昨天和今天都审核慢，先更新一章，省得要等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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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7真真假假，出魔塔

    一路花开。

    花径仿佛无止尽一样蔓延。

    凌司夜和白素已经走了很久很久了;

    早已出了那那片花丛，身后的幻象消失，回头看去，又是那一片荒凉的草原，而前面，却是渐渐蔓延而前的花海。

    而活地图上，却是相反的情形，但凡他们走过的幻境，都渐渐出现在了地图上。

    此时活地图俨然一副风景画，天朝帝都犹如一座城堡，而这城堡前是一片白素花海，就差那么看到凌司夜和白素也上了图了。

    凌司夜和白素已经走累了，这时候就躺在花丛里，望着高高的蓝天。

    白素醒了有睡，睡了又醒，而凌司夜却一直戒备着。

    若是她睡得太久了，他便会唤醒她，这里毕竟是幻境，太过于沉溺，便是致命的弱点了。

    白素懒懒枕在凌司夜肚子上，伸手接过活体图来，瞥了一眼便一下子精神了，道：“已经到快到尽头了！”

    图上，就只有边沿处一点点是空白的，其他的都被填满了。

    即便是猜测，两人亦是有九层的肯定，再走不远便可以出幻境了。

    安乐之乡似乎对他们没有多大的威胁，或者说是犹豫。

    这样的陷阱对身处困难中的人来说，或许心有牵挂，梦不能成真之人来说，或许是最致命的吧。

    明明知道是幻境，却心甘情况沦陷，沉浸在这假象中，一辈子都不愿意出来。

    “你若不在我身边，我铁定就不想出去了，方才在花海里见到你了。”白素笑着说道。

    凌司夜挑眉看她，表示不信。

    “真的。”白素强调道。

    “你若不在我身边，我也不会留这里，自然是要出去寻你的！”凌司夜笑着说道。

    “真的？”白素挑眉反问。

    “假的。”凌司夜笑了起来。

    “我就知道。”白素瞪眼。

    “知道什么？”凌司夜逼近问道。

    “没什么，靠这么近做什么，我想起来了。”白素不着痕迹推开他。

    凌司夜随即又逼近，打量着白素，不说话。

    “看什么看呢？”白素蹙眉问道，别看得有些不自在了。

    “没什么？”凌司夜还是这三个字。

    “没什么你看什么呢？”白素反问道。

    “看你呢！”凌司夜眯起双眸，一脸玩味。

    “看我做什么？”白素又瞪他;

    “没什么。”凌司夜似乎还真说上瘾了。

    “没什么看我做什么？”白素继续问到，丝毫不介意同他这么无聊地斗嘴，似乎很久没有牙尖嘴利过了。

    “看你……”凌司夜欲言又止，缓缓逼近，那一张微带风尘沧桑的俊朗贴了上来。

    “凌司夜，不许……”白素话未说完，凌司夜却是伸手，取下她发上的花瓣，道：“看你戴上这花似乎还不错。”

    白素顿时松了口气，只是，脸却不由自主红了起来。

    什么时候开始，是她先会脸红了呢？！这不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呢！

    “白色的花不可以乱戴的，还有……唔……”

    这脸上的酡红未退，这话还未说完，这一点戒备都没有之际，凌司夜的吻却冷不防落了下来。

    白素没缓过神来，不知所措，而凌司夜早已攻城略地了。

    好一番辗转缠绵，凌司夜仍旧闭着双眸十分投入之时，白素却是急急一把推开了他，一脸的惊恐！

    “你不会现在才缓过神来吧？”凌司夜蹙眉问道，就这么被打断了，十分不悦。

    “你是真的是假的？”白素厉声问道。

    “你说呢？”凌司夜挑眉问到，都一路走那么久了，真假她还分辨不出来？

    白素小心翼翼站了起来，上下打量了着凌司夜，道：“我不确定。”

    “你！”凌司夜不悦了。

    “这里是幻境，你又懂幻术，太多不确定了，不要怪我。”白素认真说道。

    “早不怀疑晚不怀疑，偏偏现在才怀疑？”凌司夜问道。

    “就是现在，我刚刚睡过去了，还有即将要出幻界了，我必须要十足的确定。”白素仍旧认真。

    “那我还怀疑你是假的呢！”凌司夜说道。

    “你也确定不了，不是吗？”白素笑了。

    这句话便将凌司夜堵住了，不知道如何回答，心里隐隐有些诧异，只觉得白素有些奇怪，但是他认得出来，是她本人，没错。

    “我确定。”凌司夜认真说道。

    “我不确定。”白素说着，十分谨慎地打量起了凌司夜，不知道在看什么呢。

    凌司夜心一急，手一扬，身旁顿时出现了一个幻象替身来，同自己一模一样。

    “若是替身，这替身幻术是用不了的。”淡淡说道，眸中尽是不悦。

    “没有什么差别，你让我怎么分辨？”白素说道，打量起了那替身来;

    “手。”凌司夜没好气说道。

    白素急急牵着那替身的手来，手腕上没有任何伤痕，又急急拉起凌司夜的手来，手腕上有伤痕，很浅很浅，都快淡掉了。

    这伤口怎么来的，她怎么不知道？

    “在龙脉顶，第一次见你留下的，很久没上药了，都快留不住了。”凌司夜淡淡说道。

    “原来啊……”白素说着，细细地瞧着，终于知道了怎么分辨替身的办法了，早就忘记这事情了，到了出口处，突然想起在入口山洞里发生的事情，这才记起这事来。

    “你……”凌司夜挑眉，有些明白过来了。

    “休息够了，走吧！”白素急急说道，转移了话题。

    “白素，你……”凌司夜话未说完，白素早就挣开他的手，跑得老远了吗，而凌司夜脚下的花丛开始渐渐消失，荒草渐渐浮现。

    凌司夜急急追上，而白素乐呵呵地跑着，心情大好，有一回骗了他。

    “你慢点，都九个月的肚子了，还敢这么闹腾。”凌司夜无奈提醒，这才发现自己似乎开始对这女人失去了所有的戒备，已经好几回这么不知不觉被她套了话，若是以前，怎么可能嘛。

    看样子，日后还是要多留点心了。

    白素终于停了下来，伸出手，等着凌司夜。

    凌司夜冷哼一声，一脸不怎么稀罕的神情牵住了她的手。

    “到了。”白素说到，活地图已经到了尽头了。

    凌司夜回头看了荒凉而广袤的草原一眼，隐隐一身叹息，道：“没想到出东宫，到万重大山，会发现那么多事。”

    “没想到这辈子会这么遇到你。”白素却是笑了起来，狠狠一拉凌司夜，两人便齐齐迈出了大步子。

    凌司夜一慌，紧紧握住了白素，生怕再发生什么事情。

    而就这瞬间，四周的一切开始往后退去，速度越来越开，而在这二十层里经历的一切，不断在浮现，如幻象一般，浮现，远去，破灭。

    而真实的场景越来越清晰，白素和凌司夜只觉得身子慢慢在下坠，没有任何力量可以阻挡，凌司夜能做的便是握紧白素的手，运一身真气将她护住。

    终于，两人着地了，而就在触碰到地上的瞬间，周遭一切幻象消失殆尽。

    这里，不过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阁楼，第二十层。

    空空荡荡的，后面，一睹石墙，一样是画着古老的图腾，神秘而诡异。而前面有一道敞开的窗，真实的风呼呼破窗而入，十分冰冷刺骨。

    凌司夜和白素相视一眼，皆不由得笑了;

    终于出来了！

    窗外，正是中午十分，冬日的阳光当空，十分温暖。

    “出来了。”凌司夜说道。

    “嗯，终于出来了！”白素却是朝窗外大喊。

    活地图似乎就停留在幻阶，一副幽静的风景画。

    “这地图就当纪念，留给小夜当礼物！”白素笑着收起活地图来。

    “呵呵，真不打算上二十一层了？”凌司夜问道。

    “不是说好了，等小夜长大的吗？”白素睨了他一眼。

    “成，回家生孩子！”凌司夜大笑了起来，说得毫不忌讳，说着小心翼翼抱起了白素。

    白素正要说话呢，却是冷不防死死抓住了他，这家伙用起忍术，速度极快。

    急急闭眼，只听到耳畔的风在呼啸着，只感觉到两个人都在下坠。

    好一会儿，一切终于停止了，只是，惊慌未定，一个熟悉的声音却传来了。

    “凌妃娘娘！”

    “太子殿下！”

    稚嫩的声音，成熟的腔调，又惊又喜，带着满满的不可思议。

    是无情。

    凌司夜小心翼翼将白素放下，大口呼吸着，这才是真实的空气，在魔塔里，即便视野开口，却总觉得有窒息感，被困死的感觉。

    “属下无情，见过太子殿下，凌妃娘娘！”无情单膝跪地行礼，十分恭敬。

    白素伸展着懒腰，看着无情，唇畔泛起一丝浅笑，道：“你这孩子还能活下来，不容易啊！”

    无情一听，顿时不知道如何回答，这女主子，一如既往，嘴巴不饶人，不好伺候。

    “其他人呢？”凌司夜冷冷问道。

    “禀殿下，都回龙脉去了，之前七魔七煞出魔塔后，发生了一些事情。”无情如实禀告。

    “怎么回事？”白素大惊，又急急问道：“血影呢？他出来了吗？”

    “羲风沦为堕魔，血影为杀羲风，动用了大量原血，至今昏迷不醒。”无情答道。

    “堕魔？”凌司夜拢起了眉头。

    堕魔，怎么从未听说过呢？

    给读者的话:

    明天起加更一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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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8 预定的师父＆久违的欢乐

    帆扬船动。

    大船甲板上，空空荡荡，只放置了一方案几，只块椅子。

    凌司夜亲自为白素倒了茶水，白素却拉着有些胆怯的无情在身旁坐了下来。

    “你怕什么呢？又不是没见过他;

    。”白素打趣地说道。

    无情终究还是站了起来，恭敬道：“凌妃娘娘，这样不合尊卑。”

    凌司夜径自泡茶，并不多理睬，完全没当一回事。

    白素看了他一眼，视线回到无情身上，又问道：“说说，你今年多大了？”

    “七岁，过了这年就八岁了。”无情如实回答。

    “八岁……”白素若有所思。

    凌司夜将青茶递了过来，正要开口问堕魔的事情，白素却有抢话了，问道：“八岁，呵呵，你这哥哥，倒是不小。”

    无情没明白过来白素这话是什么意思，清澈的双眸里尽是纳闷，却又不敢多问。

    对这两个主子，似乎有与生俱来的畏惧，尤其是对对面正襟危坐的凌司夜。

    “小夜可不一定喜欢有个哥哥，等他懂事了让他自己决定。”凌司夜终于开了口，不经意地看了无情一眼。

    无情连忙又低下头，一动不动了。

    “我替他寻的，他就必须要！”白素认真说道。

    “你这不就是强人所难了吗？”凌司夜讽刺道。

    “我这还不是为他好，难得有这么个懂事的哥哥。”白素说着，这才发现了无情那缠在腰上的黑龙长鞭。

    而凌司夜其实早就看到了。

    “这是什么东西，你哪里来的？”白素问道。

    无情急急取下那黑龙长鞭来，递给白素，道：“是在魔塔里闯龙潭虎穴的时候，从黑龙身上扒下来的。”

    白素打量着，眸中尽是欢喜，一眼就看出这是件神器的，只是以无情的能耐，现在不能尽其所用。

    凌司夜亦是看着，眸中尽是惋惜。

    而无情却怯怯地开了口，道：“太子殿下，这黑龙鞭乃稀世神器，无情受不起，故取来孝敬殿下的。”

    “啧啧，你这孩子越发的会说话了啊！”白素大笑了起来。

    凌司夜看了无情一眼，正想取过那黑龙长鞭来，白素却急急还给了无情，抢在凌司夜前面，道：“这黑龙鞭是你扒下的，你就是它的主人，日后好生练功，终有一日能驾驭地了它的。”

    无情却是不敢回话了，看向了凌司夜。

    他的正主子，已经是这太子殿下。

    良久，凌司夜却不甘不愿地开了口，道：“留下吧。”

    其实他原本也没打算要这黑龙鞭的，被白素这么一搅和，好似他会豪取强夺似的，他有这么贪心吗？

    在白素眼中，他还似乎就有;

    “方才说哪里了……”白素蹙眉自言自语。

    “说小夜的哥哥！”凌司夜不耐烦提醒。

    “对！”白素一喜，看向无情，道：“无情，日后小主子认你当哥哥，答应不？”

    这话一出，惊得无情连连退了好几步，一下子就跪了下去，道：“凌妃娘娘不要误会，无情不过是东宫的下人，岂能逾了规矩。”

    其实他想解释的，他不是殿下所出，没有这资格。

    不是之前同凌妃娘娘解释过了吗？她不会是忘了吧？

    “你哪里来这么多规矩，东宫早就没了，还老说什么东宫不东宫。”白素没好气说道。

    无情却更是畏惧了，即便贴心效忠，衷心报恩，但在他心里，这女人还是不是什么好东西，怎么可能这么轻易让他当小主子的哥哥，这关系算来，他还算是殿下的儿子的。

    以她的性子，能容忍得下吗？

    看样子那日在无忧街的时候，他似乎没有解释清楚。

    径自想着，也顾不上凌司夜在场，急急道：“凌妃娘娘，云姨都把真相告诉我了，无情不是殿下的孩子，当年是凌妃娘娘您救了我的，无情自当一辈子效忠娘娘，报答救命之恩。”

    这事情，原本在凌司夜和白色之间，一直都是心照不宣，没有正面提起过的，被无情这么说破了，两人顿时都尴尬了。

    无情小心翼翼地察言观色，见凌司夜看过来，又急急低头。

    白素看着凌司夜的尴尬，突然玩心大起，对无情问道：“还有怎么真相，我怎么不知道？你倒是说来听听。”

    无情一慌，心下暗自感慨，自己果然没有猜测，这主子还不知道真相，什么认哥哥，定又是个陷阱！

    “起风了，到船舱里去吧，你也该休息了，再过一会儿就到龙脉了。”凌司夜淡淡说道，牵着白素要起。

    白素却是不着痕迹地推开他的手，端起茶盏来，道：“你累了就先休息吧，我同无情聊聊，云容知晓的真相，我可好奇着呢！”

    凌司夜骤然瞪眼，不是瞪白素，而是瞪无情。

    无情一慌，连忙道；“凌妃娘娘要是问云姨吧，无情先行告退了。”说话急急退了下去，不敢再多看凌司夜一眼了。

    看着无情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船尾，白素无奈摇了摇头，道：“瞧瞧，你又吓到他了。”

    “当主子的，总该有点威严。”凌司夜白了她一眼，又坐了下，其实也没打算走的。

    离龙脉越来越近了，怎么还能睡得下呢？

    “喂，真相是什么呀？”白素凑了过去，小心翼翼问道;

    “你不是不在乎吗？”凌司夜反问道。

    “不在乎也想知道嘛。”白素开始撒娇了，她只知道无情不是凌司夜的亲生儿子，而其中缘由她也并不清楚。

    凌司夜却是一脸认真了起来，看了白素许久，欲言又止，长长叹息一声的，道：“那……还是不告诉你了。”

    “说啦！”白素不耐烦说道，转念一想，清了清嗓子，却是娇声了，又道：“说嘛说嘛。”

    凌司夜眸中玩味掠过，仍旧不轻易开口，只是解释，“都过去了，也没有什么。”

    “你说啦，都过去了嘛，真没什么的，我也会在意，就想知道嘛。”白素说着说着，整个人都蹭他身上去了，若非身怀六甲，非得坐他大腿上不可。

    其实，原本似乎也没真那么想知道的，怎么这么你来我往几句话，就越发得挑起了她的好奇心了呢？

    沉思须臾，似乎自己的好奇心越发的重了，没了先前那云淡风轻。

    她自己是这么想着的，然而，她不知道，往往觉得自己好奇心不重的人，好奇心是最重的了。

    见她沉思，凌司夜眸中玩味愈浓，贴近，同她鼻目相对，道：“好奇了吧？”

    白素乖乖点了点头，还真就这么承认了。

    “偏不告诉你。”凌司夜笑着那深邃的双眸都眯成了狭长的缝了。

    “说嘛！”白素又哀求道。

    凌司夜摇了摇头，依旧在笑。

    “说啦说啦，我真不在意的。”白素做了保证。

    “不在意，那就不说了。”凌司夜再次提醒，方才就隐隐提醒过一次了。

    白素一愣，随即缓过神来，急急道：”我在意我在意，你说吧！”

    “没诚意。”凌司夜笑。

    “相公，太子殿下，本宫很在意，你赶紧说吧！”白素故作一脸楚楚可怜模样，态度诚恳地哀求，只是，那明亮的双眸里早已掠过了一丝狡黠。

    到底是谁捉弄谁，好戏在后头呢！

    “不够诚意。”凌司夜挑眉说道，向来都是得寸进尺之人。

    白素仰头看他，楚楚可怜地眼泪险些就掉下来了，双臂揉着他的脖颈，浓情默默，娇声，道：”司夜，不开玩笑了，我真的在意，你说吧，你若不说，我这心里头老疙瘩着。”

    凌司夜看着白素，双眸亦是跟着她柔了下来，只是，心中却顿生戒备，这可不似白素会做的事情。

    然而，白素却是双唇挨近，就抵着他唇畔，低声，道：”在意了好久了，就是云容，我都在意;

    。”

    “真的？”凌司夜低声问道，虽是怀疑，终于却抵不过她这千百年都难得一见的温柔。

    “嗯。”白素点了点头，主动在他唇上印了一吻。

    凌司夜心头一紧，轻轻捧着她的脸，安慰道：“其实，也没有什么，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当年……”

    然而，就在他准备将一切毫无保留地告知之时。

    白素却打断了他，不着痕迹推开了他的手，起身来，慢条斯理地整理下衣裳，一脸无害的笑，道：”太子殿下，本宫想了想，还是不想知道了，有什么秘密呢，你还是留在心头里吧。”

    凌司夜先是一愣，见白素那笑愈发的放肆，终于是缓过神来，怒声，”白素，你耍我！”

    “谁让你那么得寸进尺，为难我的，现在不想知道了，你好好把事情都憋心里吧！”白素撅嘴说道，还很占道理。

    “你……我……我偏偏要说！”凌司夜显然是怒了，原本也没怎么打算说的，被她这么一折腾，还真非说不可，不说出来他难受！

    “我偏偏不听，哈哈！”白素乐了，正要逃，凌司夜却早已落在她身后。

    亦是不由得大笑了起来，道：“偏偏要你听！”

    似乎，很久很久没有那么放肆地大笑过了，在魔塔里再欢乐，亦总有所牵挂，有所担心。

    而现在，出来了，算是一切暂时告一段落了。

    这一路往龙脉，两个人心里都情绪，还有很多很多事情要处理，还有很多很多，他们力所不能及的，比如宁洛的性命，血影的昏迷，还有太虚那朴素迷离的身份，还有堕魔之地的真相。

    只是，暂时欢乐吧。

    太久太久，没有无所顾忌地笑了，两人本都不是为忧心忡忡而为难了自己的人呀！

    “好了好了，我听便是了。”白素笑着妥协了。

    “我还偏不想说了。”凌司夜亦是笑。

    “又来了，那我不听了。”白素说着娇怒地瞪了他一眼。

    凌司夜小心翼翼拥着她，道：“也没什么，总之我的孩子就只有两个，当然，这是目前来说的。”

    白素心头顿时一紧，声音不由得哽咽了起来，道：“都怪我……”

    这件事上，怕是她最不能原谅自己的了，每每一提起了，都会难受。

    “不是还有小夜嘛？”凌司夜柔声安慰，笑了笑，又道：“总幻境里的小夜太过张扬了，真实这个，应该会像你多一点吧。”

    “其实……”白素哽咽着，眼眶一下子红了，还有秘密一直没说呢;

    “不许哭，一会无情见了还以为我欺负你了。”凌司夜打趣地说道。

    白素看着他这灿烂的笑容，哽咽在喉口的话终究还是咽了下来，罢了，罢了，还是不说了，龙脉顶失去的那孩子，该是她自己来承担的，不想多添他的内疚了。

    “你一直就在欺负我！”白素气呼呼说道。

    “那现在不欺负了。”凌司夜却是笑了，难得见她这么女人的样子。

    “我说得话，你什么时候能轻易答应了，每次都要同我唱对台戏。”白素似乎打算开始算账了。

    凌司夜还真是没有这么宠人的习惯，这浓情蜜意的方式他做不了，认真了起来，质问道：“你想做得事情，我哪一件没答应了？”

    “你哪一件答应了？”白素反问，语气亦是硬了，柔情向来不超过十句话。

    “比如……”凌司夜思索着，还真是一时间想不出什么事来。

    “比如方才的事情，我想认了无情这孩子，你就不答应。”

    绕了这么久，白素的心思还是全都在这事情了，似乎是缘分吧，偏偏对无情这孩子上心。

    “就这事情不行。”凌司夜果然一口回绝了。

    他的儿子，岂能有别人哥哥的道理，即便是林若雪的孩子，亦是不行。

    “那就人无情当师父？”白素又说道。

    “你就非得跟那孩子扯上关系吗？”凌司夜认真问道。

    “是，我想留下无情，他不是魔道之人，留在龙脉定是要给他一个身份的。”白素认真说道。

    凌司夜看了看她，无奈摇了摇头，道：“这么心疼那孩子，也不怕你儿子日后吃醋。”

    白素笑了起来，道：“我家夜夜才没那么小气呢！”

    这一语双关，说得凌司夜那俊脸都微微发烫了。

    而一旁，无情远远地躲着，其实老想知道当年的详细的真相了，等了老久，这两人却都不说，憋得他着实难受。

    师父，他来当小主子的师父，这未免太可怕了吧。

    要知道，小梦生的师父可是七魔七煞。

    这事情若是传开了，还不知道七魔七煞怎么看他呢！

    想起司徒忍和楚隐那冷冷清清的眼神，魅離和蝶依那愤怒的凤眸，林若雪和玉邪那玩味的神态，还有烈焰的怒火冲冠，苦哭和肖笑的没完没了，还有云姨一脸认真的神情。

    他便开始头皮发麻了起来。

    这么重的胆子怎么就落在他肩上来了呢？

    重重往木墙上一靠，一脸的绝望，而就这声响引起了凌司夜和白素的注意;

    还未缓过神来，腰上便骤然一紧了。

    “主子……是我……”声落，整个人已经被白素拽了过去，狠狠摔在甲板上，这时候腰上的魔光之绳才浮现，出了幻界，出了二十层，魔光已成四色光，红黑紫白，深浅色系交缠在一起，流光溢彩，十分好看。

    “谁让你偷听的了？”白素厉声问道，心里谁疼无情，表面上还是一如既往地要严厉下去，她想，日后对待小夜，应该也要这样，孩子才好管教一些。

    “无情知错，主子饶命，无情是要来告知主子，龙脉快到了。”无情急急解释。

    “起来吧。”白素不过是虚张声势，没打算多为难的。

    把无情留在身边，可以好好试试如何教养孩子了，对小夜的教养至少要等到他三四岁懂事的时候才开始吧。

    “淑太后他们呢？”凌司夜问到，出魔塔后发生的事情还未全部问完呢。

    “同玉邪他们回狄胡了，太后娘娘亲自照顾小梦生，可喜欢那孩子了。”无情如实答道。

    “之前龙脉顶灯亮是怎么回事？”凌司夜又问道。

    “无情不知，司徒忍和楚隐带着太虚赶回去了，之前是约定好带主子你们回来了，再亮起龙脉顶的灯火，也不知怎么回事前几日就亮了。”无情恭敬说道。

    “这是召集大家回龙脉，难不成出什么大事了？”白素蹙眉说道。

    “若是要出事，也是从魔塔先出事。”凌司夜淡淡说道。

    无情点了点头，表示认同，这也是他一直留这魔塔，不那么担心龙脉的原因。

    “太虚道长到魔塔来，还同你说过什么吗？”凌司夜又问道。

    “他一直说他不是血族之人，能活那么久是因为有不老仙丹，属下不知真假。”无情说道，终究是隐瞒了一些事情，比如被囚禁的乌有。

    当初答应太虚道长的，男子汉要有信用。

    凌司夜和白素相视一眼，心照不宣，也没有多说什么。

    看样子，回龙脉后要审审太虚了，这个老爷爷可是比他俩还算是个瞎话篓子。

    云雾渐渐散开，再过一两个时辰天便要亮了，今夜风大，船行得极快，前方已经能完全看到龙脉了。

    凌司夜同白素携手站在船头，看着这再熟悉不过的山脉，双眸深邃而冷沉。

    他回来了，是龙脉石封尽裂的时候了。

    给读者的话:

    超大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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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9悄悄地，悄悄地……

    天蒙蒙亮了。

    因是魔塔那边过来船，龙脉的侍卫并没有多防备。

    本来这两边就经常有人来来往往。

    凌司夜和白素下了船，无情正急着要通报大家，却被凌司夜拦住了。

    “先别惊动大家了。”凌司夜淡淡说道。

    “是。”无情说着，恭敬退了后面，心下期盼着，早就听七魔七煞说了，就只有魔煞可以解开龙脉的石封，真正的龙脉可是座高耸入云霄而又富丽堂皇的宫殿，龙脉顶有一道瀑布飞流而下，就如同九天银河下凡间一样。

    是不是就在今日了呢？

    凌司夜牵着白素，淡淡问道：“会累吗？我带你上去？”

    白素唇畔噙着浅笑，亦是淡淡道：“不用，我自己一步一步走上去。”

    凌司夜也没多阻拦，牵着她，身影一闪，不一会儿，便神不知鬼不觉落在了深渊上那蔓延而上的石阶上。

    这是山魅一阶一阶开凿出来的石阶，千百年了，她终于以尊上的身份，回来了！

    两人早已上了石阶，走得老远了，无情这才追到，一路小心翼翼地生怕被人发现了。

    只有山洞前后有侍卫，还有地宫里，整个龙脉主干道都不留任何侍从，每个分支山洞里都主子人，七魔七煞早已归位，就差洛水姬的洞口是空着的，空着，却也终日亮着灯火，是烈焰的气色火焰。

    这时候，有人睡着正深，有人辗转反侧，有人闲聊着，有人独孤地发呆，谁都没有注意到，他们一直等着的两个主子已经回来了，正往龙脉顶而去。

    烈焰辗转反侧了许久，还是睡不着，习惯地翻身而起，想都没想便往对面洛水姬的山洞而去了。

    在洞口驻足，听了听外头的风声，又看看整条空荡荡的主干道一眼，手一扬，两侧的灯火便尽是亮堂了起来，瞬间的明亮，犹如白昼一般。

    而这时候，魅離走了出来，一脸惺忪的睡意，寻了好久，才看到了烈焰正愣愣地站在前面，随即怒声，道：“三更半夜的，你点什么灯火嘛！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我就点了主干道的，又没点你屋内的。”烈焰反驳道，正睡不着呢，这下好了，有个人陪他说说话了。

    “你不知道这光会透进去啊！”魅離没好气说着，往烈焰这边走了过来。

    而就在这时候，玉邪也出来了，一脸的疲惫，似乎正熬夜呢;

    “怎么，你也还没睡，这天都快亮了，难不成是起了？”烈焰急急问道。

    “梦生隔一两个时辰就肚子饿，这夜里根本就别想睡。”玉邪无奈说道。

    “小梦生又醒了？”魅離一乐，急急便要往林若雪山洞里去，却被玉邪一把拦住，道：“一会喂饱了，林若雪就倒头就睡了，就被打扰她。”

    “我就偷偷看看嘛。”魅離陪笑着说道。

    “不行。”玉邪可不好商量。

    “我说玉邪，这里是我们七魔的地，你不回对面去？”魅離说道，也不客气了起来。

    “再多废话我把妻女都带过去，到时候你们最好别越雷池一步。”玉邪亦是不客气了起来。

    之前个估计，这龙脉左右两侧还真就是井水不怎么犯河水，若非有实实在在的理由，七煞休想轻易过来，而七魔也休想轻易过去。

    “天都还没亮呢，怎么都起了？”

    只见不远处一满是藤蔓的洞口里走出了个白衣公子，正是楚隐。

    “早啊！”烈焰乐了，最幸福的事情莫过于自己睡不着的时候发现其实大家都也睡不着。

    “嘘……你们小声点，宁洛和涟俏还休息着呢！”魅離急急说道，这才想起还有这两人呢。

    昨日涟俏同太虚一起出采药，漫山遍野的跑，险些把她累倒。

    也不让谁帮忙吧，偏偏就要自己去。

    “你们聊吧，我要继续睡了，困死了。”魅離说着转身又往洞里去，而楚隐看了众人一眼，亦是回了洞里。

    “你也早点休息吧，其实天也还没亮呢，这灯没急着点。”玉邪已经逻辑混乱了，自己都不知道说什么，转身也回去了。

    仿佛就一场集体的梦游，看似清醒，其实都没有醒。

    很快，这主干道上又是空空荡荡了。

    烈焰往洛水姬那山洞里看了一眼，吸了吸鼻子，便往七煞那边走去了。

    走过的地方，灯火还真就灭了。

    过了悬崖，突然觉得有些诡异，似乎同平常有些不一样了，却又说不清哪里不一样。

    只要他肯抬头看，必然能看到无情的身影，拼命地往龙脉顶赶，却怎么都追不上凌司夜和白素。

    仰头望去三个背影都还很清晰，只是，他却一直低着头脑，索性就在悬崖边坐了下来。

    恶作剧一般，轻轻一挥手，同方才一样，这一边的灯火也都亮了，甚至是连每个分支洞口的灯火都亮了。

    “这时谁啊，山更半夜的，给出来;

    ！”

    一个凌厉的声音骤然从玉邪山洞里传了出来，烈焰先是一愣，随即大惊，急急转身就要走。只是已经来不及了，淑太后已经落在他身后，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

    “烈焰，你这同样的恶作剧要玩到什么时候才会腻味呢？”淑太后厉声问道。

    烈焰没回答，垂下眼睑，故作梦游了起来。

    “我还以为天亮了呢。”蝶依打着呵欠出来。

    而司徒忍早已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洞口了，倚在墙壁上，垂着双眸，似乎还在睡着。

    最前面那两个相对的洞口一前一后传来了一声大哭和一声大笑，随即很快便又安静了下来，似乎还能隐隐听到呼噜声。

    “太后娘娘，他有梦游了，放了他吧。不用理睬他，一会就自己回去了。”云容说道，也被吵醒了。

    “每次都这样，我还以为是我儿子和媳妇回来了。”淑太后十分不满，却还是放开了烈焰。

    烈焰这提着的心这才落了下来，虽然众人的修为都在这淑太后之上，却没有人敢对她有丝毫的不尊，这个太后可比先前龙脉的太后有威信多了。

    看样子，只有白素回来才能应付地了了。

    “我怎么刚刚好像有听到什么动静？”云容说道。

    “我也听到了，好像是脚步声，像是个孩子。”蝶依也说了口。

    “孩子，难道是梦生，哈哈！”烈焰脱口而出，径自笑着，根本没发现自己就这么露馅了。

    众人的视线顿时全集中到他身上来了，淑太后缓缓眯着双眸，一脸风雨欲来。

    烈焰的笑声戛然而止，这才发现自己不仅太无聊而而且太招摇了。

    不待淑太后动手，人早已越过深渊，逃得老远了。

    而就在这瞬间，这边所有的灯火也都灭了，又是一片黑暗，唯有前面洞口前面隐隐透来一丝丝光亮，外头应该天快亮了吧。

    一脸黑暗，伸手不见五指，正是睡意更浓的时候，冬日的清晨最好入眠了。

    谁都没太在意云容和蝶依方才话，就连她俩都把事情抛脑后了。

    也都没有打招呼，各自回去，不一会儿，整个龙脉便又安安静静了下来。

    而此事，那高耸入云霄的龙脉主峰，无情满头是汗，若不是凌司夜和白色在血影洞停了下来，怕是他没那么容易能追上吧！

    这两人，一个还身怀六甲呢，走的，都比他飞的来得快，也不知道他们的修为都精进到什么程度了。

    无情到的时候，只见凌司夜在洞外等着，并没有同白素一起进去，他不知道为什么，理解不了，只得远远地侯着，等着;

    白素独自一人往洞里走，即便这里已经全部石封了，她却依旧记得这一切，还是那么熟悉。

    先前，血影带她来过了，不似吗？

    山洞前的那石封了的秋千，仿佛就是这里的标志，仿佛千百年来都一直在荡着，她都看得到自己幼时的笑。

    一步一步往洞内走，一句一句扪心自问，究竟是谁对不起谁，谁骗了谁？

    曾经，亦是想过好几回，却一直没有问出口，如今，血影心里究竟留下了谁？

    终于，前面有了微弱的光，白素加快了脚步，不一会儿，便到了山洞最深处，挨着石墙，放置着一个石棺，冰冷气息从石棺上不断冒出来，令这一室都冰冷了下来。

    白素小心翼翼走着，看到了睡在一旁的凤舞，冻得嘴唇都发紫了，似乎不是睡过去，而是昏厥过去了。

    急急上前，运气替她暖身，好一会儿，凤舞的脸色才恢复了一点血色，只是，依旧晕迷不醒。

    “傻丫头，你这又是何苦呢？”白素无奈摇了摇头，心中一股酸涩不断往上翻涌，酸得她眼眶都红了。

    只是，终于还是往石棺上那玄冰看去。

    她不知道当年的在灵阶小巷子里幻象是不是她最后一次见他，也许是吧。

    现在，即便就在身边，却触碰不到，看不到。

    厚厚的玄冰之下，只有一个黑影，还有那清晰的玄铁面具，其他的，什么都再也看不到了。

    “影哥哥，素儿来看你了。”喃喃自语，声音低着连自己都听不到。

    手，轻轻抚着那冒着冷气的千年玄冰，刺痛的冷都不急此时心中的难受，连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白的感觉和感情。

    血影，究竟谁最后留在了你心里呢？

    幼时的青梅竹马，他带着对太后惟命是从的面具，而她，亦是同此，带着邻家女孩，不谙世事的面具，他爱的不是真正的白素啊！

    奈何执着了那么多年？！

    而后偏偏留下那么深的歉疚？！

    而唐梦呢？

    十五岁那年，真正的唐梦就走了。

    或许，如果他所说的，他已经忘记了，她偏偏又来打扰他了。

    是不是忘记一切，只爱唐梦一个便最幸福呢？

    只是，一切就这么发生了，记忆来打扰，过往来打扰，忘了千年、逃了千年，还是逃不了。

    历史改变了，十三王妃还会出现吗？

    第一世是唐梦，第二世是夕儿，两个完全不同性子的人，同他的交集亦是完全不一样，可以等同于一个人吗？

    如果，没有当初那份记忆，不过是另一世罢了，同他又有何关系呢？

    谁都不知道，到底谁留在他心里了，只有他自己最清楚吧，或许，这样是最好的结果，怕就怕连他自己都被逼着不知所措，不知道该怎么办，该怎么爱，才好;

    十三王妃，魔刹大帝。

    这一切都同现在的情况不相附和了。

    称霸这魔道的会是凌司夜，魔刹大帝也会是他，哪里来的十三王妃呢？

    “影，累了，就睡吧，想睡多久就睡多久……只是，千万在我们离去的时候醒来……总得……总得见到一面吧。”白素哽咽地说着，心下替血影恐惧着，待到有一日，一觉醒来，物是人非，所有人都离去了，这个世界该有多悲凉啊！

    历史，还会是历史，魔刹大帝和十三王妃的故事其实很快就会发现了。

    平静之下，总是潜伏着一股暗涌。

    只是，她猜不透，亦料想不到罢了。

    看了良久，依旧只是一片黑影和玄铁面具，终于缓缓地退了出来，见凤舞似乎要醒了，便急急往外走。

    而洞外，凌司夜难得有那么好的耐性，安安分分地等着。

    见白素出来，这才走上前来，道：“我带你上龙脉顶，我们一起解开这石封之印。”

    “嗯。”白素点了点头，手轻轻抚着大肚子。

    无情听着了这话，心下大喜不已，终于等到这个时候了，能亲自见证见证。

    而就在他高兴的时候，却早已不见凌司夜和白素的身影了。

    只见一道身影，一黑一白，宛若游龙一般，往龙脉顶而去，周身流窜出一道道四色魔光，在这昏沉沉的冬日拂晓时分，流光溢彩，美不胜收。

    无情看得发愣，都忘记了要追上去，而这时，一道道身影瞬间落在他周遭，正是七魔七煞，林若雪还抱着小梦生，这小家伙特懒，还睡着。

    众人皆是一脸的惺忪，这有淑太后最精神，凤舞也早已走了出来。

    “看吧看吧，还好我没睡着！”烈焰一脸惊喜，仰着头。

    而此时，整个龙脉顶上，一道道四色魔光，犹如一条条流光溢彩的巨龙一般在高空上盘旋着，游弋着，光芒大放，将整个龙脉都照亮了。

    给读者的话:

    又是大章节，打雷下雨了，怕一会断电，先更上来，还有一大章，谢谢红袖沾香的大力打赏！膜拜第三位员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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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0石封裂，龙脉现

    众人就站在龙脉顶下方，左侧的山洞前面，望着上空那犹如天降异象一样的壮观景象。

    无情缓过神来，正要上前飞起，却被楚隐拦了下来。

    “小子，从现在开始，龙脉顶可不是可以随便上去的地方了。”说话的是司徒忍，声音很冷很冷。

    “你那么凶做什么。”涟俏却是把无情拉了过来护在身后。

    “这是魔道的规矩，魔道的等级向来森严，人族在这龙脉宫里为奴，只能从地宫里开始做起，做得好的，才能往上调。”宁洛解释道，气色仍旧不好，精神却比之前好多了。

    “如果不为奴呢？”涟俏急急问道。

    “不得入龙脉。”宁洛淡淡说道。

    “这什么狗屁规矩？”淑太后厉声问道。

    “除了是两主子改了祖宗规矩。”宁洛笑了。

    “我才不当奴婢呢！”涟俏一脸认真地看着宁洛。

    “嫁给我就成。”宁洛仍旧是笑。

    烈焰大笑了起来，道：“什么规矩不规矩，宁洛你若想娶人家早说嘛，魔道那些长老都尸骨无存了，在世也不一定为魔，即便为魔也不定寻得回来，这规矩还不是咱们订的！”

    “等等！”淑太后这一出声，众人顿时安静了下来。

    “宁洛，你还未娶涟俏？”淑太后认真问道。

    “这个……呃……”宁洛顿时不知道怎么回来了。

    “还没呢，太后娘娘，您给寻个好日子把这事情给主持了吧！趁着太虚道长现在还在，指不定哪一日他就又溜走了。”魅離笑着说道。

    这时候的太虚，怕还在地宫里炼丹吧，也不知道是谁，非得把丹药炉子放地宫里去。

    “玉邪不也还没娶若雪吗？这繁文缛节的就不用了吧。”涟俏说着，小脸都给红了。

    “这哪里能免了，日子也不用选了，等我那孙子百日之时，一起给办了，热闹热闹！”淑太后冷呵呵说道。

    众人顿时都无语，这老太后什么时候能不惦记着她媳妇，她孙子呢？

    据说，白素当初可不怎么待见这婆婆，怎么还这么招她疼呢？

    无情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正议论得热火朝天众，这帮人竟可以这样聊着聊着就忘记了顶上那波澜壮阔的场景;

    。似乎连淑太后都被这群人给影响了。

    只有无情，独自看着龙脉顶那越来越聚集的光芒，很想上去，只是，楚隐那藤蔓已经紧紧缠住了他的双脚，这家伙还一心二用，一边同大伙讨论地正欢，这边还能提防着他。

    魔道自有魔道的规矩，难怪凌妃娘娘执意要给他个身份了。

    龙脉顶的光如风云汇聚一般，在正上空汇聚成了一条巨龙，昂首咆哮。

    而此时，凌司夜和白素就携手立于龙脉顶中央，映照着这四彩之光，周身都被溢彩的流光萦绕着，恍然天人。

    凌司夜同白素笑了笑，缓缓举起她的手来，仰向天，而就在这个时候，海平面一轮红日升起，射出了金灿灿的光芒，将整片海域都染成了金色的。

    夫妻二人，默契十足，相视一眼，齐声大呵一声“破！”

    骤然，盘旋在上空那巨龙顿时一个掉头，顺着这高耸入云霄的龙脉主峰盘绕而上，四彩流光随着这盘绕而下的巨龙，萦绕了整个主峰。

    而这流光所道之处，只听得岩层破裂的声音，只见无数折射着烁烁光芒的碎石从山体上喷薄而出，又随即粉碎成了粉尘，随风而去。

    从龙脉顶而下，速度极快，令人都来不及看得清楚。

    一切的一切陆续都恢复了。

    龙脉顶，云雾缭绕，犹如仙境一般的尊上寝宫，在阳光的照耀下，金碧辉煌，尊贵而静谧，只可远观，不可接近。

    往下，左右两侧，分别是两座巍峨的宫殿，右侧的魔煞宫神秘而封闭，大门敞开着，里面幽深无比，怎么都看不到尽头。

    左侧血魔宫殿，明亮而温暖，府邸前面又一片空地，站满了至今没有缓过神来的人们，而一旁，大树正渐渐开枝散叶，不一会儿便郁郁葱葱了起来。

    树下的秋千都活了，晃荡晃荡的，奈何空空如也。

    中央，滑落的巨大渐渐升起，渐渐扩大，两侧的石壁，石阶皆渐渐消失。

    直到抵达了这左右两座宫殿下方不远处，终于停了下来，悬浮在半空中，没有任何支柱，没有任何遮挡。

    左右两座宫殿下去凭空生出了两到粗大的铁索，齐齐朝议事大殿蔓延而来，很快便连接住了。

    “龙脉宫出现了！”

    “龙脉宫恢复了！”

    不知道是谁的声音，一男一女，皆是又惊又喜。

    尊上归，龙脉现，魔道兴！

    终于，等到了！

    众人齐齐往议事大殿飞起，而就在这时候，只听得一声轰然之声，只见一道雪白的洪流从议事大殿一爆发而出。

    是龙脉瀑布;

    巨大的一股水流倾泄而下，直冲深渊而下，见不到激起的水花，只听得巨大的回想，久违了，这水声。

    主管道所有的岩层皆破裂，所有的山洞分支小路都消失，原本的面目渐渐恢复，是一座座错落有致的宅邸。

    满是书架史册的史官府，一整块巨大稀世白玉雕刻成的玉府，神秘而幽深的忍者之地。

    花园一般宫殿非楚隐莫属，四面皆是琉璃水墙只有洛水姬才能拥有，炙热的光隐隐透出来的地方是烈焰的，还有低调普通的屋子是云容的，还有相对而立，结构完全相视的木质建筑是苦哭和肖笑的，还有藏着一个一个小洞口的诡异宫殿，是魅離的，还有藏在一个大树洞里屋子，是蝶依的，还有屋子很小，却堆满了东西，样样俱全的地方，是林若雪的。

    一切都回来！

    冬天的暖日升起，阳光洒下，驱走了一切黑暗。

    黑暗了数百年的龙脉终于见到光了。

    飞流直下的的瀑布泛出了金色的光芒，在这七魔七煞的宅邸之间，每一处泥土都开始萌芽出嫩芽来，不一会儿便是绿成了一片，几处茂密的草丛里还开出了各色小花。

    四处渐渐有了生机，这是一个新的开始。

    即便是泥土，都沉睡了五百年，终于醒来。

    议事大殿上，七魔七煞齐齐下跪，齐声恭敬道：“恭迎尊上！恭迎魔煞大人！”

    无情、凤舞还有淑太后远远在一旁看着，从来都没有意识到，这里真正的主子，不是凌司夜，是白素！

    良久，都没有任何动静，七魔七煞相视一眼，又是齐声，无比恭敬，道：“属下七魔七煞恭迎尊上，恭迎魔煞大人！”

    仍旧，没有回答。

    而龙脉顶，凌司夜和白色俯视着龙脉，心中百味杂陈，现在，才算是真的回来了吧！

    下方议事大殿的恭敬的声音再次传来，白素这才懒懒伸了个懒腰，道：“走吧，该下去了。”

    只是，凌司夜却是不动，冷冷俯视，眸中隐者一丝不悦。

    “怎么了？”白素问道。

    “我要废了龙脉祖制！”凌司夜冷冷说道。

    白素一愣，随即明白过来，道：“这事情似乎你还没有权力决定！”

    七魔七煞仍旧称他为魔煞大人，这正好提醒了她一件事，大婚并没有举行，太后不在，龙脉一切都是她独尊！

    思及此，白素先是锁眉沉思，而不一会儿便是乐了，这下子，她有得折腾了。

    “连孩子都快出生了，你还想怎么样？”凌司夜逼近，问道;

    白素笑得一脸无害，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线了，道：“没想怎么样，现在开始，你得听我的！”

    “休想。”凌司夜脱口而出。

    “怎么，想与龙脉为敌？”白素有恃无恐。

    “那又怎么样？”凌司夜才不怕她。

    “想跟你儿子为敌吗？”白素又问道。

    “他未必站在你那边”凌司夜邪惑地笑了起来。

    “等他出生了懂事再说，在这之前龙脉我才是正主！”白素立场十分坚定。

    “白素，如果我没有记错，之前玄铁灵城里那老大夫说过，孩子出生了还做一个月的月子，而后还幸苦到一周岁才能睡得个安稳的觉，这期间你还想折腾什么？”凌司夜认真问道，似乎对孩子的一切认知都是从那大夫嘴里听来的。

    “不是说淑太后很多带孩子？”白素乐呵呵问道。

    “是谁当初斩钉截铁要自己带孩子的？”凌司夜质问道。

    “这个……看情况而定，现在不同以往嘛！”白素辩解道。

    “明日准备大婚，大婚后，魔道从新建制，废除之前所有祖制！”凌司夜这显然不是商量的语气。

    “凌司夜你为权力而娶我！”白素质问道。

    “不管魔塔有什么秘密，不管堕魔之地究竟是什么地方，有多少隐患，在小夜懂事之前，这一切都同你无关！”凌司夜认真了起来，白素若真在争权，为的只有这件事。

    总是开心不过一会儿，便要提醒自己，危机仍在，不可安逸。

    “我才没那么伟大呢，也不知道堕魔之地到底怎么回事。”白素撇了撇嘴。

    “白素，嫁给我吧。”凌司夜直视她，认真说道。

    “好啦好啦，你爱怎么着怎么着吧，都听你的成。”白素扬了扬手，一点都没放心上，这孩子都快出生了，还跟她求什么婚嘛，一点儿感觉也没有，日后一定要告诫后辈们，定是要有一场盛大的婚礼，否则一切免谈，还生什么孩子呢！

    “那你是嫁不嫁啊？”凌司夜突然有种被忽视的感觉，说得那么认真，这么重要的事情，这女人竟然一点儿也不在意！

    “能不嫁吗？”白素反问道。

    “不可以！”凌司夜厉声。

    “那不就得了。”白素懒懒说道，便要往议事大殿而去。

    凌司夜却是一把拦住，道：“喂，我在跟你求婚！”

    白素一愣，这才正视他，认识说道：“本宫记得当初太子殿下说过的，若是生了男孩，定要八抬大轿到我唐府迎亲，现在唐府没了，天朝没了，你打算怎么娶我呢？求婚，至少给点诚意吧;

    ！”

    “你哪里看出我没有诚意了？”凌司夜问道。

    白素煞有介事地打量了他一眼，气定神闲，道：“两手空空，就只有一张巧舌如簧的嘴。”

    “白素，你不要这么俗套好不好。孩子都快出生了，你还想我给你个大惊喜求你嫁给我，然后你再装模作样考虑个几日？”凌司夜问到，还真就一脸认真。

    “这办法蛮好的。”白素认识认真地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凌司夜顿时气结……

    而底下的人还一直在等着，谁都不知道上面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当然，绝对不会猜到两主子为在这个时候正在吵架，而为的还是婚姻大事。

    七魔七煞已经起了，上头没有任何反应便只能等了。

    无聊之时，自然要找点事情做了，头一回这么一致，就连淑太后也同七魔七煞有了默契，矛头齐齐指向了无情。

    “你这小子，两主子出来了，你也不来报个信！你好样子的啊！”烈焰先开了口。

    无情退了几步，笑得有些尴尬，道：“是殿下的命令，无情不敢违逆。”

    “偷偷来报不会吗？”魅離冷笑了起来。

    而正当无情要反驳的时候，只听得一声巨响轰隆而下，震得整个议事大殿都似乎颤动了。

    怎么回事？

    只见议事大殿中央不知道何时被狠狠掷下了一个巨大的金鼎，还未站稳，鼎身还在晃着。

    而太虚道长正气喘吁吁地瘫坐在那巨大的金鼎下，鞋都湿了。

    “师父……”涟俏脱口而出。

    “哼……都把我这把老骨头忘了哈……”太虚仍旧上下不接下气着，就在地宫里，炼丹炼得睡着了，谁知道醒来，脚下全都湿了！

    “事情来得太过突然，大伙还没缓过神来呢。”宁洛说着，连忙上前搀扶，涟俏却抢在了他前面。

    “这怎么回事呢？石封……怎么，怎么突然解了？”太虚仍气喘吁吁问道，还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

    “就是凌司夜和白素回来了，就在龙脉顶呢！”涟俏笑着说道。

    而这话一出，太虚却是愣住。

    怎么那么快！

    他还没准备好，怎么圆谎呢！他紫阁的老板就出来了！

    给读者的话:

    三更，一万三送上……我怎么觉得自己有点心急着完结呢？谨慎谨慎，不能蛇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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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1斗太虚，某两人很不厚道

    远远望去，那是万重大山里屹立着的一座巍峨的吃饱，一座座宫殿，依山而建，傍着山势错落有致。瀑布飞泻而下，隆隆声老远就传来了，花开满山，即便是大冬日里，依旧遍地春色。

    而高高在上的龙脉议事大殿，一派肃穆安静气氛。

    凌司夜和白素端坐在主位上，七魔七煞分列两侧，而后面，坐着淑太后和涟俏，还有无情。

    这架势，就像当初白素效忠的地方，天朝的大理寺，正开堂审讯呢！

    审的人便是孤单单和那大金鼎站在中央的太虚道长了。

    本来下意识想逃的，谁知道凌司夜和白素很及时地却下了龙脉顶。

    周遭，安安静静，谁都不管轻易开口。

    而上头，那两个主子亦是贯彻了一贯的风格，不轻易先开口。

    七魔七煞难得这么严肃而认真的神态，根本不理睬太虚道长投过了求救的目光，而后头，淑太后见了儿子和媳妇，激动不已，注意力全在白素那安然无恙的大肚子上，哪里会注意到涟俏那复杂的神色。

    “俏俏姐姐，太虚道长若是不说出真相，你猜殿下会怎么做？”无情低声开了口，他可比在场的多知道些真相的。

    “会怎么做？”涟俏问道。

    “我问你呢！我可不知道。”无情连忙解释。

    “你跟着他俩那么久都不知道，我怎么知道。”涟俏没好气说道，还以为无情有什么能支招的呢！

    “俏俏姐姐，你师父明显说谎，还一慌再慌，你相信他不？”无情又问道;

    “之前信，后来不信，现在信。”涟俏说道，并不隐瞒自己对太虚师父曾经的怀疑，而现在，幸好，凌司夜和白素安全出了魔塔，堕魔之地没有发什么大事。

    “我到现在都还是不相信他。”无情嘀咕道。

    “为什么，他一直没说时候，可也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之事。”涟俏这还是头一回这么认真地为师父辩解。

    宁洛说过的，每个人都有为自己辩解的机会，但也有沉默不解释的机会。

    太虚选择了后者，他所有的解释，所有的谎言，都是被逼出来的。

    “因为……可是……总之……”无情也纠结了起来，就单单他知道的真相来说，不过是乌有还活着罢了，却被永远困在堕魔之地，这似乎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

    隐隐猜测太虚便只当年那子虚，因而一直回避当年的事情，如果是这样，那也情有可原了吧。

    只是，孩子特有的知觉告诉他，太虚并不简单，并不完全的安全。

    纠结了好一会儿，前方，太虚道长终于是忍不住开了口。

    “两位主子……要是没有什么事，我炼丹去了哈……”

    这话一出，一旁苦哭而肖笑没认真，扑哧笑出声来。

    一下子打破了原本严肃的气氛。

    “嘿嘿，两位主子刚回来，大家也该庆祝庆祝，老朽还是赶紧把这丹药炼好了，一会过来蹭顿饭吃。”太虚乐呵呵地说着，还真就双手抱起了那巨大的金鼎来，转身就走。

    这金鼎少说也有一头大象的重量，他倒是抱得轻而易举。

    他的深藏不露，大家早就有所了解，也不惊诧，只是，见凌司夜和白色仍旧一脸冷冷清清，没有多少表情，也不开口，便都不敢多说什么了。

    总之，沉默是金，言多必失。

    而就在太虚准备跃下议事大殿之时，却见凌司夜顿时凭空消失，而转眼之间又出现了，竟是负手立在被太虚道长抱着的那金鼎上！

    “这……这……司徒忍……”楚隐惊得嘴巴都合不拢了，这不是忍术吗？！

    司徒忍亦是惊了，急急道：“没被盗走！主子向来不对龙脉的人下手的！”

    “这怎么回事？这家伙过了第二十层，修为精进也不至于会了忍术啊！”玉邪凑了过来，一脸不可思议。

    凌司夜这么一动手，再次的都是惊诧，心都提了起来，从未见过幻阶者的厉害之处，亦从未见过太虚的真正本事，若是真战起来，谁胜谁负，还真难说了。

    只有白素，早已懒懒地倚躺了下来，挑眉看着，似乎等待着一场好戏的上场。

    只是，独独林若雪注意到了，她的手使坏;

    白素的束缚之术向来不见影，这一点似乎被大家遗忘了。

    林若雪抱着梦生，退了几步，凑了过去，白素一见那孩子，顿时乐，坐了起来，兴奋不已，“来来来，干娘抱抱。”

    “没说认你当干娘呢！”林若雪笑着说道。

    “在西界里就定好的，怎么，你想耍赖不成？”白素说着，正要接过梦生，而这时候，却是一把玄铁飞刀直直飞射了过来，不偏不倚，正好掠过她的手。

    “你现在能抱孩子吗？也不怕被踢了！”凌司夜凌厉的声音随即传来。

    果然，都是可以一心二用的主儿。

    白素的手被这么一惊，那魔光之绳骤然一紧，随即显现，正紧紧缠绕在太虚双腿上。

    大伙这才看得明白了，难怪太虚不动了。

    只是，太虚并没有不动，而是渐渐地往下沉，鞋底都陷进岩石里了。

    外人看不出来，只有他和凌司夜知道，看似平静，其实早已按涛汹涌，高手过招似乎往往都是这样，不动神色。

    “不抱就不抱！”白素没好气说到，瞪了凌司夜一眼，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看向梦生，又是一脸乐呵呵，伸手，小心翼翼逗着她玩。

    “若雪，这孩子怎么取了个梦生的名字？难不成是梦里生的？”白素问道，说着挪了位子让林若雪坐，这架势，似乎打算长谈了。

    而一旁，仍旧站在金鼎上的凌司夜似乎也好奇了，看了过来，完全没有理会脚下，不堪重负的太虚道长。

    一旁众人皆看得胆战心惊，因为太虚脚下的异样已经很明显了，裂缝从他双足向外蔓延，可见这力道有多大啊！

    林若雪同白素一起坐着，还真没看到太虚这边的异样，还以为暂时停战了，连忙道：“这是玉邪给取的，挺好听的，也没有多大的意义。”

    白素看向了玉邪，道：“玉邪，怎么给取了这名字，我们家小夜都还没名字呢，要不你给取几个我参考参考？”

    玉邪还不知道怎么回答呢，凌司夜这边便有不满了，厉声，“玩笑也有得有个度，名字是能给人乱取的吗？”

    “怎么乱取了，玉邪取的又不是乱取的，要不是白素开口，我还不让呢！”林若雪立马吼了回去，向来如此，有白素在，她可不怕凌司夜。

    凌司夜不经意冷冷扫了一旁的玉邪一眼，意思很明显，要他管好老婆，只是玉邪低着头，假装没看到了。

    似乎，一场大战，便了一场口水之争，却是苦了太虚道长，若是正儿八经战一场，他未必会输，而且是在不暴露自己修为的情况下，即便是一直防守一直躲，亦未必会输。

    只是，现在，这算是什么，他连机会都没有，再这么下去，怕是他会像一颗松树从此生长在这坚硬的岩层里了;

    其他人见林若雪这么放肆，也不担心她，却都替玉邪捏了吧冷汗。

    而淑太后见机，连忙往绕着到七魔七煞后面，往前面主座上去。

    “你这么凶会吓着小梦生的！”白素白了凌司夜一眼，不经意看了看太虚，眸中掠过一丝玩味，依旧不动声色。

    “方才至今，你见过那孩子哭过没？”凌司夜反问，早就注意到小梦生了，心里抱怨着白素怎么偏偏就迟了人家两个月呢！

    加之林若雪早产，这样算来，可就足足迟了五个月了！

    “我正纳闷着，这孩子倒是一点儿也不吵，怎么还不醒？”白素说到，又小心翼翼逗了逗小梦生那粉嫩粉嫩的小脸，仍旧没把她扰醒。

    “这孩子就是喜欢睡，可懒了，日后定是个大懒虫。”林若雪说着，眸中尽是幸福。

    看得白素都羡慕了，连忙又问道：“这早产没出什么大事吧？”

    “有点难产，不过还好，挺过去了。”林若雪说道。

    而这时候，淑太后已经绕道两人身后了，急急插话，道：“现在说得轻松，当时还可险些就把人折腾死！”

    林若雪笑了笑，道：“还好，有淑太后在，都是她照顾着，过阵子你生产了，就轻松多了，淑太后也有点经验了。”

    白素回头看了她婆婆一眼，笑了笑，道：“娘，辛苦了。”

    这一声“娘”听得淑太后心花怒放，急急上前来，坐一旁，道：“不辛苦不辛苦，我早就把东西都准备了，这衣服鞋子都穿到满月，还有……”

    三个女人，聊起孩子问题，经历过的便可以想象能聊多久了。

    另一边，不仅仅是太虚，连凌司夜都没耐性了，大声道：“白素，你把他的手放了，这金鼎快撑不住了！”

    声落，众人皆惊，怎么白素还有参与着呀！

    而白素聊得正起劲，手随意一扬，顿时，太虚手臂上缠绕着的四色魔光之绳顿时显现。

    这时候，太虚才重新有力气撑着这金鼎，只是，双足早已完全陷进岩层里了。

    凌司夜眸中掠过一丝冷意，依旧负手而立，然而，两道流光却从双心里瞬间流窜出来，直逼太虚而去。

    这是逼着太虚动手了。

    太虚心惊，惊的不是这魔光，而是这办法，先逼得他没办法防备而躲避，再逼着他正面出手。

    原来折腾了那么久，为的是这样啊！

    这夫妻俩，也忒黑了吧！

    双臂的魔光之绳是被放开了，然而，双腿却又被困在死死的;

    双腿不能踢，双臂支持着金鼎，只有召唤出魔光来了。

    太虚根本毫无准备就陷入了凌司夜和白素布下的这个局来，有些不知所措，就这么忘记了还有一张嘴巴可以用。

    就在这两到魔光要击来之时，顿时大喊，“涟俏，还不救师父，这丹药你还炼不炼了？”

    话音方落下，涟俏早已飞身来而来，挥起那青铜匕首，一道冷绿之光乍现，将凌司夜那四色魔光挡了回去。

    而宁洛早落在涟俏身后，眸中尽是担忧。

    “你回去，这是我师徒二人之事。”涟俏说道，不想宁洛夹在这中间为难。

    然而，太虚却急急道：“宁洛，我可是为着这金鼎才死死撑到现在，你这两主子真一点儿都不厚道！”

    凌司夜没有说话，冷冷看着宁洛，没想到一向识大体顾大局的他会这么轻易插手，心中着实诧异。

    “凌司夜，那金鼎里炼的是给宁洛的续命丹，相当于宁洛的命！”林若雪急急脱口而出。

    “什么？”白素大惊，方才同龙脉顶下来，根本来不及多了解这些，而这些事情亦是无情所不知道的。

    宁洛不是还有两三年的命吗？！

    凌司夜缓缓落了下来，手不过轻轻一挥，两道四色魔光便护着那金鼎亦是缓缓落了地。

    太虚如释重负一般，大口喘息着，任由谁都看得出来他又开始做戏了，只是，谁都不想揭穿，那金鼎里的药，确是宁洛的命。

    对于太虚，众人的态度都复杂了，索性全部跟着宁洛走。

    宁洛既然相信他，那么大家便都相信了他。

    只是，要说服两个主子，似乎没那么容易。

    一时间，寂静了，似乎连空气都沉重了起来。

    “到底怎么回事？”凌司夜冷冷问道，直视宁洛。

    宁洛无奈笑了笑，道：“不该走了的人，就靠这丹药延命。”

    “什么叫做本该走的人？”凌司夜厉声，俊朗的眉头紧紧锁着。

    宁洛叹息着，不知道如何解释。

    而白素亦是急急走了下来，看了太虚一样，厉声，“你来说！”

    “老板，您先放了小的吧！”太虚一脸赔笑地说道，就在凌司夜取下那金鼎的时候，白素可一点儿没松懈，束缚之绳再次将他周身都绕住了，尊上的束缚之术，可没那么简单。

    “少跟我嬉皮笑脸的，本尊还有好多账没同你算呢！”白素一脸的严肃，全然没有平日里那么和颜悦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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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2 审太虚，依旧不厚道

    白素认真了起来。

    本就在左右为难要不要出声劝说的众人，这下子全都下定决心安静下来了。

    就连林若雪都不管轻易放肆了，抱着梦生退到玉邪身旁。

    凌司夜和白素那凌厉的目光皆落在太虚道长身上。

    灵界，太虚才叹了叹气，一字一句道：“禀主子，宁洛破了诅咒，偷窥魔道历史，此生将五雷轰顶，不得好死，灰飞烟灭，永不轮回。”

    这话，一字一字，犹如一枚美银针刺在众人心里。

    就只有宁洛和涟俏，紧紧十指相扣，无奈地浅笑着。

    白素不由得退了好几步，从未想过会如此严重，只以为宁洛身受重伤，定有办法调理好的。

    “你有办法？”凌司夜冷声问到。

    “续命丹保他的命，替身术骗过天眼，躲过五雷。只有这个办法。”太虚如实说道。

    凌司夜看了宁洛一眼，眸中掠过复杂，淡淡道：“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太虚摇了摇头，收宁洛入血族，往洪荒之地而去，这也是办法，只是，血族只剩下血影一人，宁洛根本等不到。

    而这个办法也不比现在这权宜之计来得轻松。

    “主子，属下的命还真是落在太虚道长手上了，先前若非道长相救，属下命丧汪洋中了。”宁洛连忙说道，就想着能趁机转移注意。

    只是，凌司夜和白素岂是那么好胡弄的。

    “太虚，从你入紫阁开始说起吧。”白素说着，往主座上而去，还没有解开缠绕在太虚身上魔光只绳，只是，只有太虚知道，众人都看不清楚。

    然而，白素刚坐下，肚子便不舒服了，小夜似乎醒了，又开始不安分了。

    虽是不太舒服，却也渐渐习惯了。

    端坐着，开始同太虚算起账来了。

    凌司夜亦回到主座，一脸寒彻，现在才是进入正题的时候吧。

    “主子，入紫阁是您来请我的，我可没主动去找你啊！”太虚急急辩解，这话一出，众人皆不敢开口，都知道太虚当初是为炼丹而去的。

    看着一个人说谎，却要相信他，真是别捏;

    而苦哭和肖笑这下子早学乖了，再怎么样都不敢笑了。

    “你当时知晓我的身份吗？”白素又问道。

    “有点……怀疑……”太虚如实答道。

    “你到底是什么人？”白素骤然怒声。

    “主子，小的都同宁洛说了，就是堕魔之地的守护者，趁机逃了出来，谁知道堕魔之地被封，就进不去了。”太虚又是一脸焦急地辩解，这辩解还真是不掺假。

    “一个守护者，你能知晓这么多事？”白素反问道。

    “主子，你们在场所有人的年纪加起来都比不过我，我活太久了，魔道的一切我都知道。”太虚又说道。

    “当真？”凌司夜冷冷问道。

    “千真万确，小的魔道创始活到现在，没有什么事情是瞒得过我的。”太虚又说到，还有些骄傲。

    “当真？”白素认真问道。

    “不假！”太虚认真回答。

    “很好！”凌司夜却是大笑了起来，道：“你到底是血族什么人？”

    太虚一愣，这才发现自己方才的话把自己逼近了死胡同，他可不是血族之人，在场的可都知道了。

    虽然经常说谎，但太虚这才现在，自己根本不是圆谎的料，圆一个谎便需要另一个谎言来圆，所以，他根本就不是说谎的料！

    涟俏在一旁双手都握成拳了，紧张着，心下一直暗暗期盼着师父其实是骗她的，其实他就是血族之人。

    太虚一时间说不出话来，而白素笑了笑，道：“影是血族之首，我从来就不知道有人在血族里的地位能超过影的，太虚，你说呢？”

    “这……”太虚终于才发现，原来自己之前的做法有多愚蠢了。

    还以为，大家怀疑他是血族之人，他不解释，就可以撇清楚了。

    却不知道，还有这么个漏洞在这里，除了血影，何人能够安然无恙活过那么上千年呢？

    正要开口辩解，凌司夜却是拦住，道：“不解，问完了，你一起来回答！”

    “太虚道长，我还想请教一件事。”白素又是笑了笑，而这笑，令太虚不禁毛骨悚然了起来。

    终于，明白！白素所说的还有好多账没同他算是什么意思了！

    “凌司夜下咒，灭魔道，你又在哪里？羲风他们那几位长老是在魔道灭后，一百年后才觉醒，恢复了血族之躯的，你呢？”白素认真问道。

    “我……那个……”太虚支支吾吾了起来;

    而凌司夜那深邃而凌厉的双眸这才同他对视，又道：“魔塔被封，是因为堕魔之地，而非当年子虚乌有吧？”

    也不等太虚开口了，白素又道：“且不说你的修为在我俩之上，就单单你有魔塔的活地图这点，至少能说明你上过魔塔吧！”

    太虚被说着真就不知道怎么解释了，当一两句质问抛过来的时候，他还能思考思考，还能应付应付。

    而当这两人不再给他时间缓冲之时，他只能听了。

    白素话音方落，凌司夜便随即接着，又问道：“你是先上了魔塔，后成为堕魔之地的守护者，还是先成为守护者，而后往魔塔上走，一层层闯出来的？”

    “还有，那把匕首到底是哪里来的，别告诉我那把匕首便是当年子虚带出来的！是镇住堕魔之地的神器！”白素说着，手一紧，轻易取了涟俏腰上那青铜匕首，魔光缠着，十分好看。

    所有的问题都被抛出来了，这时候，两主子都看着太虚道长，等着他来一一解答。

    太虚回头看了看宁洛，却是大笑了起来，道：“我就一句话，那把青铜匕首得确是当年子虚带出来的那一把，我便是守护这青铜匕首之人，同子虚一起出了魔塔，这匕首是当年魔道先祖从魔塔最高处直刺入堕魔之地的，我当然走过魔塔的每一层！其实的，虽你们怎么想！反正我太虚这几千年来，一件伤天害理之事都没做过，更没有阻碍过魔道什么！”

    似乎，这话能解释了前面很多问题，就连淑太后都感觉自己这儿子和儿媳妇有些逼人太甚了。

    只是，白素仍旧不就这么算了，冷冷道：“为什么现在你入不了魔塔，也入不了堕魔之地？”

    “我……我不想解释那么多，我现在也不是魔道之人，无可奉告！”太虚怒声说道，转身就要走。

    “师父。”涟俏急急追上。

    而凌司夜却比她还要快，已经落在太虚面前了。

    “堕魔之地的事情还未交待清楚就想走，是你自己说要等我和白素出来，一道封了魔塔，你在怕什么吗？”凌司夜冷冷问道。

    同白素都是多疑之人，若非问个清楚明白，怎么会罢休。

    且心里也不知道什么，总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如今的平静虽然来得极不容易，却似乎比他预计的轻松了很多。

    “与你无关！”

    太虚在无计可施的情况下，态度终于是硬了起来，他又不是打不过他俩，不说就是不说，他们能拿他怎么着？！

    “很好，从此，堕魔之地亦与你无关。”凌司夜冷冷说道。

    “你！”太虚一急，又暴露了自己对堕魔之地的在意，越是在意，便说明越有秘密！

    “宁洛，送客。”凌司夜冷冷说罢，还真就不追究，转身便朝主座上而去;

    “堕魔之地早同魔道无关，我是守护者，只同我有关系！”太虚认真说道，真是被逼得不得不争到底了。

    或许，这诸多一点，七魔七煞们也都知道，只是这些孩子终究没有这两个主子来得狠和绝！

    凌司夜转身，英气逼人，冷声道：“普天之下，除了狄胡，一切都归我魔道所有！”

    “你这话什么意思？”太虚惊了。

    “你只能往狄胡去，不得过孤城半步。”凌司夜一字一句说道，不仅是魔塔，连万重大山都不允许太虚进入了。

    “凌司夜，你未免欺人太甚了，我太虚帮你们还少吗？有做过什么对不起你们的事情吗？”太虚亦是彻底怒了。

    “宁洛，送客！”凌司夜还真就不近人情了，看都不再多看太虚一眼了。

    白素在一旁看着，心下冷笑，这家伙已经是将激将法玩得炉火纯青了，看样子，以后自己还是要小心点喽。

    太虚果然是被凌司夜这傲慢的态度气得双眸里都快冒出火花来了，骤然厉声，“我偏偏要往魔塔去，你奈何得了我吗？”

    “试试。”凌司夜冷哼，眸中一丝玩味稍纵即逝。

    太虚二话不说，一个翻身，随即直冲上空。

    凌司夜看了白素一眼，随即跟上，一样一招一飞冲天。

    而白素懒懒倚着，一手支着头，一手手指轻轻在扶手上敲扣着，魔光之绳可是还没有放开呢！

    “你家主子欺人太甚了。”涟俏嘀咕着，也急急跟了上去。

    宁洛无奈，他看得出来得，这是凌司夜的激将法，太虚果然上当了。

    上头，激战已起，只见五色之光和四色之光纠缠着，而凌司夜并没有出于劣势，冷玄剑的剑气弥补了不少，加之太虚要防备他的“盗术”，两人若是速战速决，应该勉强算是平手，若是持久战，怕是太虚撑不住，他纵使太厉害，都撑不了多久，自身的限制，时间总是有限。

    这也正是他身份的秘密所在了！

    涟俏在一旁看着，且别说插上手了，就是靠近都难，眼睁睁看着师父气色越来越差，身子越来越弱，仿佛风一吹就会散了一样，心下顿惊，急急落了下来，寻宁洛帮忙了。

    而下方，宁洛早就劝说起白素了。

    “尊上，太虚既有难言之隐，何必多深究，至少从天朝到龙脉在到魔塔，这一路，太虚有相助而无相害，就连涟俏亦是帮了大家不少，如若在相逼下去，会不会显得魔煞欺人太甚了？”宁洛淡淡说道，话却也一点不客气。

    白素直起身子来，笑了笑，道：“宁洛，你打算什么时候娶了涟俏？”

    而涟俏正要落了下来，没听到前面的话，只怒声道：“白素，我师父哪里对不对你们了，何必这么苦苦相逼，没有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我知道你们是怀疑我师父说的都是谎话，怀疑他根本就是子虚，只是即便如此，那又如何，血影多内疚，多愿意提起之前的事情，你一定比任何人都清楚;

    ！你和凌司夜现在做的，不正是在逼着我师父解开伤口吗？不管他是什么身份，他提议封住魔塔，为的也是魔道好，难道就不能给他留点秘密吗？”

    白素心下顿时一颤，为的正是血影，看着涟俏，没说话。

    “我是他的弟子，可是我现在也不相信他，但是我选择相信，我相信他的话，而相信他的为人，白素，你们就不能把他当作觉醒过来的子虚，其他的什么事情都不问了吗？”涟俏又说道。

    见白素这反应，涟俏心下一喜，知道了自己说到她心里去了。

    急急又道：“多年后，当所有人都离去了，想必血影醒来后，一样会帮着魔塔，一样会不愿意说出自己真实的身份的！”

    果然，涟俏是对的。

    白素的手送了，从她手上蔓延而上的魔光之绳顿时显现，随即断裂破碎。

    宁洛亦是一喜，连忙上前，道：“尊上，这件事，如果有什么让你们不放心的，我宁洛来担保。”

    这，也许会是宁洛这辈子最后悔，又最不能后悔之事了，只是，现在，他看着白素，十分认真。

    七魔七煞终于也一齐上前来了，齐齐下跪，司徒忍为首，道：“尊上，我等不相信太虚，但相信宁洛！”

    白素长长叹了口起，道：“宁洛，为难你了。”

    今日这情形，最为难的莫过于宁洛了吧！

    而这个时候，骤然一声巨响，只见上空一道强烈的白光将两个人狠狠震开。

    太虚先落了下来，有些站不稳脚，似乎都是内伤，不见皮外之伤，而凌司夜却是落在了白素身旁，正是为质问她怎么放开了束缚之绳，见七魔七煞跪了一地，骤然蹙起眉头。

    而太虚眸中隐隐泛出泪光，第一次这么告诉自己，不要负了宁洛的信任，只是，有些事情，总是身不由己。

    “罢了，太虚道长，你还是赶紧去炼丹吧。好好把宁洛照顾好了。”白素淡淡开了口。

    不待凌司夜开口，七魔七煞齐声，“谢尊上谢魔煞大人！”

    凌司夜看得出白素的异样，也不好多追究什么，没说话，只是在她身旁坐了下来。

    挥了挥手，七魔七煞皆是兴奋，拥着太虚退了下去。

    淑太后这才松了口气，事情终于过去了，接下来她可是要好好替白素安胎了。

    正要上前去，无情却急急拦住，道：“太后娘娘，还先走吧，主子好像心情不怎么好。”

    “小孩子懂什么。”淑太后瞪了他一眼，正抬头，却见凌司夜横抱着白素往龙脉顶飞了去，一身招呼都没打;

    “一定是不难过了，俏俏姐姐一定是故意提起血影的。”无情说道。

    “哎呀，你别再说了，这一提起来，我心里就堵着难受，那孩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我这辈子都不知道还能不能见他一面了。”淑太后感慨着。

    这一老一小就这么聊开了，无情终日跟着这些老大人们打交道，早就不像是个七岁的孩子了。

    而上方，凌司夜和白素的身影已经消失了。

    白云漂浮而来，遮挡了半个龙脉顶，久违的宫殿，还是那么熟悉，她的闺房，一切摆设，他也都熟悉。

    凌司夜将白素小心翼翼放在暖塌上，转身倒了杯水过来，道：“哪里不舒服了？是不是坐太久了？”

    “太虚的事情……”白素也不知道怎么解释，方才涟俏那两句质问，突然让她有种负罪之感。

    凌司夜没说话，等着她解释。

    “太虚还真没做过什么对不住我们的事，当初他若有异心，投靠了血族，也许今日入住龙脉的就是他了。”白素淡淡说道。

    凌司夜只是看着她，仍旧没有回答。

    白素想良久，拢着眉头，又道：“凌司夜……我们是不是真的欺人太甚了……太虚，其实也不像是什么坏人。”

    “呵呵，怎么，良心发现了？”凌司夜打趣地说道。

    “或许，他一直都在编谎话，他就是子虚，当年的左使，曾经血族之首，如果是的话，那就能解释一切了吧，至于他不入魔塔，不承认这身份，定是不想记起过往吧？”白素猜测道，完全猜错了，只是，似乎只能这么猜了。

    这样的经历，同血影多像呀！

    凌司夜突然明白了过来，眸中掠过一丝复杂，笑了笑，道；“既然都不深究了，还猜那么多做什么？”

    “宁洛都做了保证，就不追究了吧！”白素急急说道。

    凌司夜无奈笑了笑，道：“不是说大婚之前，都听你的吗？怎么，遇到事情又肯征求我的意见了？”

    “商量商量嘛！”白素瞪了他一眼，这家伙怎么就这么会逮机会嘲笑她呢？

    “不想追究急不追究了，先养几日我回魔塔吧，不管怎么样，还是先封印了那魔塔来得安全。”凌司夜认真说道。

    “还真有点好奇堕魔之地是什么样子的。”白素说道。

    “你想都别想，这件事，宁愿错过，不愿犯错！”凌司夜认真说道。

    给读者的话:

    又变天了，还是先更上来，还有一更，马上写，争取尽早免得同步晚了，找不到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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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3最大的隐患＆梦生的命数

    是夜。

    龙脉下了一场暴雨，一整夜电闪雷鸣，惊得所有人都无法入睡。

    就只有小梦生睡得最香，这孩子一旦睡着了便是雷打不动的。

    而远处，汪洋之上，波涛汹涌，层层大浪拍打地魔塔，一浪高过一浪。

    从远处看，这高耸的奴宫魔塔犹如一艘的汪洋上飘摇颠簸的大船一样。

    然而，实际上，它却是依然矗立，纹丝不动。

    岂会那么轻易倒塌呢？

    根基极深，即便如今这根基正为一点一滴侵蚀着。

    堕魔之地便是魔道的根基所在，那巨大的血池就位于这根基的最中央。

    池子里的血从中间开始向四周沸腾着，仿佛烧开的水，滚烫着，而冒出的烟亦是血红色的。

    原本恶臭的血腥味就很重了，而此事更是浓地令人无法呼吸，似乎只要一触及到，便会被这血腥味所吞噬了一般。

    时不时这令人窒息的空气里会传出一个尖锐的声音，犹如利器划过玻璃，时而是尖叫，时而是猖獗的大笑。

    疯子都没有这么疯狂过吧！

    一旦这声音传出来，这整池的血便开始沸腾起来，仿佛要溢出来一样，只是好几回都是都触及到了岸边，却怎么都溢出不出来。

    而后，那声音便渐渐弱了下去，似乎是低鸣哭泣，又似乎喃喃自语，不知道诉说着什么。

    如果，有一日这池中里的毒血溢出来了，如果，有一日这毒血流出了堕魔之地，流出了魔塔。

    那会是什么时候，那又会带来什么灾难。

    这毒血能到的地方，便是她所能掌控的地方，封印封得住她，却封不住她的能力！

    又是一阵猖狂而肆虐的笑，才刚刚消停地大血池又开始渐渐沸腾了起来，一点点一点点，开始池面开始上升了。

    从此反复着，不知道要多少时间，但是总有一日，她会做到的！

    ……

    于此同时，龙脉这边;

    无情惴惴不安着，太虚告诉宁洛的是子虚乌有已经死了，而他所知道的是乌有并没有死，被封印在堕魔之地了。

    越发的觉得这事情似乎可大可小，究竟要不要说出来呢？！

    这时候，众人困在洛府上，挤在客厅里。

    太虚和涟俏送来了热茶和糕点，都出自太虚之手，十分可口好吃。

    “呵呵，太虚道长，你这不会是打算贿赂我们了吧？”魅離笑着说道。

    “咳咳，这事不许再提了，谁提我跟谁急！”太虚一脸认真说道。

    无情见了，原本要开口的，却还是把话吞了回去了。

    过几日主子定会同太虚一起赶赴魔塔封住整座塔楼的，这也是太虚一直想做的，如此一来应该不会出什么大事吧！

    无情如是想着，原本不安的心这才稍稍定了下来。

    “嘿，小子，你想什么呢？”烈焰凑了过来，一身的酒气，早就喝过两场了。

    “没什么。”无情回答着，躲到一旁，很不喜欢这酒气。

    而另一边的林若雪亦是抱着梦生急急躲开，生怕烈焰兴致一来，闹出什么事来。

    太虚乐呵呵地端上热茶来，道：“我来抱抱，这孩子胆子大，倒是你们夫妻俩怕着怕那的，这么一整晚抱着，也不累？”

    林若雪小心翼翼把梦生让了过去，笑着道：“女孩子，胆子小点好。”

    夫妻俩还真是一整晚邪轮流抱着，不放心把她放在榻上。

    太虚看着梦生这一脸熟睡的样子，忍不住伸手逗她的小脸，道：“这孩子刚出声那会儿还像玉邪，怎么越大越像你了？”

    “孩子不都这样，而且女孩子更是十八变！”云容走了过来，似乎很疼爱这小梦生。

    “看样子这小梦生命数不错了！”太虚说道。

    “怎么，你还会算命不成？”玉邪挑眉问道。

    “我师父还真是会看相，这点从不坑蒙拐骗！”涟俏说道，拉着宁洛凑了过来。

    整个屋子人的注意力顿时因太虚那句话而集中在小梦生身上了。

    只是，这姐儿依旧是睡着，才不管多少人围观，更不管天塌地陷呢！

    “怎么说，难不成这娃娃将来会有大出息？”玉邪急急问道，比林若雪还急了。

    “女娃娃有大出息可不算命好啊！”太虚锊着白胡子，乐呵呵说道，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幅道骨仙风的模样了，今日总算事情是过去了，自然不再忧心忡忡了;

    “那怎么样才算命好，我看咱主子命就好。”蝶依说道。

    “呵呵，白素那算命好，她命中带煞，劫数众多，否则也不必经历那么多曲折了！”太虚说道。

    “那梦生这命数如何？”宁洛亦开了口，怎么说也是小梦生的大师父，自然要多关心关心。

    “懒！”太虚这才把关键字说了出来。

    就涟俏听得明白，忍不住扑哧笑出声，原来师父还是在胡弄他们呢！

    “懒？”林若雪蹙了眉头来，道：“这算什么好命！”

    “哈哈，懒人自有懒福，傻人自有傻福！”太虚大笑了起来，又道：”这孩子将来的性情定是随和而懒散，以她的性子和身份，自会有勤快人伺候的！”

    “什么歪理，又蒙人了！”楚隐冷冷说道。

    而司徒忍一直在一旁听着，不出声。

    “哎呀，算什么命嘛，这小梦生可是咱七魔七煞的徒儿，将来谁能欺负她，这命自然是好命！”魅離不耐烦地开了口，打着着呵欠，似乎倦了。

    “太虚，你既然这么会算，怎么不算算白素肚子里那孩子什么命，是男是女！”司徒忍冷不防开了口。

    太虚一愣，随即笑了起来，神神秘秘道：”天机，天机，不可泄露……”

    众人听了，皆是无语。

    “师父，你要睡不着就去炼丹吧！”涟俏催促了起来。

    “都瞧瞧，这典型的有了啥没了啥的！”太虚长吁短叹，还真就往一旁侧屋而去了。

    待过几日，封了魔塔，是不是日子就可以这么平平淡淡过下去了呢？

    但愿吧！

    屋外，已经风雨飘摇着，仿佛世界末日一般，整个大陆都在晃动。

    龙脉顶，离这风雨雷电最近的地方，凌司夜和白素亦是难眠。

    淑太后傍晚送膳食上来的时候，就被这大雨困住了，直到现在还在同白素念叨这念叨那的

    而凌司夜一开始还认认真真地听着，到后来真就没了兴趣，索性出了屋，在大厅里独自坐着，往魔塔的方向望去，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

    总隐隐有股不安的感觉，似乎感觉到有什么即将到来一样，说不清，道不明。

    现在也就盼着趁早把魔塔封了！

    而屋内，白素已经听得昏昏欲睡了。

    只是，一听到淑太后算着小夜出生的时间，又一下子精神了起来;

    “我看就这十天内了，要不等小夜出生了再去魔塔？”淑太后一脸认真地问道。

    同白素她还是不敢想对待林若雪那样，直接要求，而不是商量的。

    “不碍事，明日或者后天就过去吧，这件事越早处理了越好，要不我这心里头总疙瘩着，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样。”白素淡淡说道。

    “非得你一起去吗？这宁洛，太虚，涟俏加上司夜，四个人都还不成？”淑太后又问道。

    “太虚说了要我也去了，定有他的道理。”白素回答道。

    淑太后迟疑了一会儿，喝了几口茶，终究还是把心底的话给说了出来，“白素，这太虚虽然是信了，你和司夜还是得提防着，咱这是信宁洛才信他的，你这十月怀胎，都这关头上了，不能再出任何差错了！”

    白素看了她一眼，眸中有些复杂，心下清楚，这回去魔塔是存在一定的风险的。

    这封塔一事都由太虚一手操纵，她和凌司夜并不懂太多。

    这万一太虚是借他俩之力毁了堕魔之地原本的封印，那后果便是不堪设想了。

    只是，正如淑太后所说的，大伙是信了宁洛的！

    “嗯，记住了。”白素点了点头。

    “累不，累了就睡吧，我在这儿守着，有什么事就叫我。”淑太后柔声说道，原本对白素的疼爱还是藏在心里的，分开了这么久，这下子可一点都不避讳了。

    “娘，你也休息去吧，侧房是婢女住的，你先委屈一晚上吧。”白素说道。

    “不碍事，反正我还兴奋着，睡不着呢！就守着你，万一这孩子提早出来了，也有个照应！淑太后很是热情，还真是精神十足。

    “没事的，司夜在呢！”白素说道，这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想司夜陪着呢！

    只是，淑太后不知道是假不明白，还是真没明白过来，起白素盖好被褥，道：“一会司夜来了让他到侧房去睡，累了这么久了，让他睡个好觉！”

    白素无奈，已经不能把话再说白下去了，只得乖乖合眼睡觉。

    现在，终于有点明白为什么林若雪今日会跟她耳语了一句，“以后坐月子千万别让你这婆婆帮忙！”

    似乎真的太累了，很快便睡了过去，而厅外，凌司夜亦是趴在案几上不知不知睡着了。

    雨还在下，整个龙脉的灯渐渐灭了。

    宁洛这边，大伙三三两两挤一间小屋子，大厅侧边，太虚静静走了出来，往魔塔方向望去，眸中尽是复杂……

    给读者的话:

    下雨了，又是天昏地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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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4不一样的凌司夜

    不知道为何，整个万重大山连续下了好几日的雨。

    这阴冷冷的季节，白素终日卧床，懒得起。

    而凌司夜却是终日忙碌，常常刚睡下没多久，天就亮了;

    也不管谁才这这龙脉真正的主子，凌司夜大刀阔斧，废除了好些陈年老规矩，第一条便是尊上的婚姻制度，还有魔道同人族不同婚的制度，等等等再等等等。

    敕封了宁亲王为狄胡大陆之王，狄胡独立成国，并不归属魔道所有，而海洋亦是划分了区域。

    几日的忙碌终于是将他力所能及的都处理了，而在众人眼中，俨然凌司夜成了正主子。

    怕是大婚后，魔刹帝国建立，便不是帝后同治，而是帝为尊，料理朝政，而皇后料理后宫了。

    且不说凌司夜不会纳妃，即便他会，怕是这天底下也不会有人愿意入宫为妃的，在白素眼皮底下能耍出什么手段来呢？

    今日，雨终于停了，凌司夜也终于得闲。

    睡到了临近中午才起，而白素早已不知去向了，这女人最近躲淑太后躲得整个龙脉都知道了，就淑太后还不自知。

    凌司夜穿戴整齐后一出门便见淑太后在门外等着了。

    龙脉顶早已不是禁地，不是先前那么把守严格了。

    “娘，找白素？”凌司夜淡淡问道。

    “可不是嘛，怎么，还没起？”淑太后乐呵呵说道。

    “嗯，正睡着呢，你晚点在来吧。”凌司夜说道，今日倒是好心替白素扯谎了。

    “反正我也没事，就在这里等她。”淑太后说道。

    凌司夜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转身就走。

    好几日没好好陪陪白素了，只知道她都是躲七魔七煞那里去的，这会儿应该是在林若雪那边吧，他也没好好瞧瞧那小梦生，是该去看看了。

    下了龙脉顶，正要往玉邪府去，却在瀑布旁遇到了太虚道长一脸神色匆匆而来。

    “见过魔煞大人。”太虚道长很是恭敬，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对凌司夜总比对白素还要忌惮一些。

    凌司夜打量了他一眼，问道：“去哪？”

    “刚采药回来呢！好容易逮个晴日。”太虚答道。

    凌司夜点了点头，也没再多问便要走。

    “主子……”太虚却急急叫住他。

    凌司夜转身，冷冷看他，不语。

    “主子，还是趁早寻个日子去趟奴宫魔塔吧。”太虚说道，心中一直颤抖着，他当然看得到出来，这主子至今仍旧是一点都不相信他。

    “急什么？”凌司夜挑眉问道。

    “主子，羲风都能入了堕魔之地，定是封印有所松动，这能不急嘛，万一有人闯入了，那后果不堪设想啊;

    ！”太虚语重心长了起来，心中有鬼，不敢抬头看凌司夜那凌厉的眸子。

    “羲风沦为堕魔，以血影的修为，尚且要动用原血才能对付得了，如果是以我和白素现在的修为呢？”凌司夜蹙眉问道。

    太虚迟疑了须臾，道：“怕是势均力敌吧！”

    “堕魔之地是血族的起源地？”凌司夜问道。

    “正是。血族正是起于那里的血虫血兽。”太虚如实说道。

    “堕魔之地里是什么样子的，同修魔塔一样有分修为等级，还是……”凌司夜又问道。

    “就只有堕魔一级，不过那里有个通道能往洪晃大陆去，若是这通道被破坏了，洪荒妖兽闯出来，那后果更是不堪设想，总之当初魔道先祖建塔封住堕魔之地也是唯一的办法了！主子，咱还是趁早寻个时间去，要不等尊上生产了，又得拖延个一两个月的时间了。”太虚认真说道。

    “洪荒大陆？”凌司夜好奇了起来，之前也听说过几回的。

    “那是个不管地带，连天都不管的肉弱强食，适者生存！”太虚说道，他亦没有躲过洪荒，亦是听传说而来的。

    “连天都不敢，宁洛去了，岂无需这么日夜提防了？”凌司夜问道。

    “俏俏也打过这样的注意，说说而已，这地方亦存在与传说中，从未有人去过，未必就真存在啊！”太虚连忙说道。

    “什么时候去魔塔，你定个时间吧。”凌司夜终于是松了口了。

    “明日！”太虚脱口而出，显然是心急无比。

    凌司夜和白素本是打算多拖延几日的，逼着太虚说出真相的，只是现在看来，连他都好奇如何才能封住魔塔了。

    为何一定要他夫妻两，还有宁洛和涟俏呢？

    “明日？”凌司夜眸中掠过玩味，又道：“我同白素商量商量。”

    “是是是！”太虚一下子乐了。

    他才不管这两主子封魔塔后还会有什么动作，事情办妥之后他一定远离龙脉，伺候这两个人太累了，字字句句都要小心谨慎。

    反正炼丹术和替身之术都交给涟俏了，他定是要走得远远的，再也不见到他们！

    凌司夜也没有再多说什么，便快步朝玉邪府上而去了。

    玉府，以整座宅邸都是白玉石砌成，是龙门底最显眼也是最美一座宫殿了，墙壁上雕刻的图案各异，有花花草草，也有凤龙百兽，既然大方又不失雅致。

    一路往里走，这条路上都铺着红色的地毯，否者在这玉石上走，太容易跌倒了。

    以前盛夏的时候白素最喜欢往这里来了，赤足在玉石上走，十分冰凉。

    在玉府左侧，还特意为她留了一间房间;

    不需要婢女引路，凌司夜一下子便到主卧来了，轻轻扣了门，却无人回答。

    而这时候，林若雪抱着小梦生从一旁走了过来。

    “魔煞大人，今日怎么有这兴致到玉府来？”林若雪笑着问道。

    “白素没来吗？”凌司夜问道，心下纳闷着，这时候，白素能到哪里去？

    “刚走没多久，说是累了，要回去睡觉了。”林若雪说道。

    “哦。”凌司夜点了点头，转身就要走，同七魔七煞，即便是自己手下的七煞，都是没有多少话可说，天生就是不喜欢废话的人，也不懂太多的寒暄，只会同白素废话。

    林若雪也没多留他，本就对他有些微词，不满他的自傲自负，加之这家伙说话总是冷冰冰的，她可真是不喜欢。

    然而，凌司夜没走多远，却突然止步，也不知道想着什么，不一会儿便转身走了回来。

    林若雪却早抱着小梦生往大厅里去了，玉邪也回来了。

    “来来来，今天还没抱抱咱小梦生呢！”玉邪乐呵呵伸出双臂来。

    林若雪不由得睨了他一眼，道：“还没长大呢，不是这么抱的！”

    “我母女俩一起抱，暖暖！”玉邪笑着说道。

    林若雪脸一红，低着头，把小梦生送过去。

    玉邪小心翼翼抱着女儿，心疼地不得了，而梦生这时候终于是醒着了，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玉邪。

    “爹爹……来，叫爹爹！”玉邪欢喜地逗着。

    “要周岁了才会学说话，现在太早了！”林若雪无奈说道。

    “这可不一定，我现在开始每日都教她，指不定就会了！”玉邪反驳道。

    “那也是先教她叫娘！”林若雪急急说道。

    “要不咱试试，你来教她喊娘，我来教他喊爹爹，看看她先学会哪个！”玉邪乐了，急急说道。

    “试就试，要是你输了呢？”林若雪自信满满说道。

    “你说怎样就怎样！”玉邪亦是自信满满。

    这时候，一声轻咳声传来，正是早就站在门口的凌司夜。

    两人顿时一惊，见了是凌司夜这才放心，这家伙绝对有这本是不动神色不会发现站那么久！

    “主子，什么时候来的，看请进！”玉邪连忙将他迎了上来，唤婢女奉茶。

    “你不知走了吗？”林若雪脱口而出，没规矩了起来，玉邪转头，瞪了她一眼;

    凌司夜没有回答，看着小梦生，良久才道，“这孩子醒了？”

    “嗯，你来得还真巧，尊上之前来的时候，她还一直睡着呢！”玉邪说道。

    凌司夜又是迟疑了好一会儿，才道：“我抱抱吧。”

    林若雪一愣，没反映过来。

    “小孩子不懂事，一会冒犯了主子……不好……”玉邪连忙说道，心都提了起来，凌司夜他会抱孩子吗？

    “不碍事，我抱抱。”凌司夜还真就是回来想抱抱小梦生的，再过不久，他也会有这么个小不点了！

    林若雪看着玉邪，百般的不愿意。

    玉邪却是无奈，还是把小梦生交了出去，这架势，就同送梦生当人质没多大区别。

    凌司夜小心翼翼接过，心里虽紧张，还真就有模有样地抱着，只是，林若雪和玉邪怎么着都放心不下。

    小梦生好奇地看着凌司夜，小手伸了出来，凌司夜连忙挨近，有些笨拙，小梦生竟是抓了他的脸。

    “梦生！”玉邪连忙出声。

    只是，小孩子如何听得懂，见凌司夜笑了，也跟在咧嘴笑了。

    “她笑了！”凌司夜急急说道，一副受宠若惊的一样。

    看得玉邪和林若雪都给愣了。

    “快看快看，她笑了！”凌司夜却是乐着，一点没发现两人那诧异的神态。

    “呵呵，小家伙以后长大了定是美人坯子。”凌司夜逗着小梦生，一会儿捏一捏她的小鼻子，一会儿捏一捏她的小脸，很是喜欢。

    玉邪和林若雪没说话，就在一旁看着都没说话。

    小梦生似乎很喜欢凌司夜，咯咯笑着，盯着他看。

    “梦生梦生，这名字叫起来还真顺口。”凌司夜夸奖道。

    只是，这话在玉邪和林若雪听来，都十分别捏，这“顺口”二字怎么能算是夸奖呢！

    小梦生却是乐得手舞足蹈，凌司夜一高手，便要将她高高举起。

    这下子林若雪和玉邪都惊了！

    “别别别……主子，这孩子的头还不稳，一定要一手抱着头的！”玉邪急急说道，想接过小梦生来，凌司夜却没让的意思。

    “是啊，你小心点，她不动则已，若是动了，力气还很大，小心给掉了！”林若雪亦是急急提醒。

    而小梦生咯咯笑着，也不看她父母，始终看着凌司夜。

    “这孩子倒是同我蛮投缘的，也不怕生;

    。”凌司夜笑着说道。

    林若雪道：“她谁都不……”

    玉邪急急抢了口，道：“是同主子有缘，日后还望主子多照顾。”

    凌司夜看了玉邪一眼，视线回到小梦生身上，甚是认真对她道：“以后懂事了，谁要敢欺负你，你就来找叔叔，一定让小夜替你报仇！”

    小夜？

    玉邪和林若雪一头雾水，小夜，是谁？

    这不会说的是白素肚子里那个吧。

    “主子，尊上也快了吧，这个月底就满十个月了。”玉邪试探地问道。

    “也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林若雪亦是试探，白素经常来，却鲜少愿意说的哦这事儿。

    “定是女孩，魔道尊上的孩子，向来都是女孩的。”玉邪说道。

    凌司夜没有回答，仍旧是逗着小梦生。

    一般来说，逗孩子玩，可以同她说说话，语调语气变大大点吸引她的注意，或者做些搞怪的表情，只是凌司夜似乎就只有一直重复那动作，笑着，逗着她的粉嫩粉嫩的脸颊。

    这一两次也还可以，次数多了，林若雪便开始心疼了起来，小孩子的脸多嫩啊，怎么经得起那么折腾？

    忍了许久，中间是忍不住了，也不顾不上玉邪一直使眼色，急急道：“主子，还是我来抱吧，你也累了。”

    “不碍事，你瞧这孩子乐的。”凌司夜抱着梦生，还真就不舍得放手了，除去幻境里的不算，这还真是头一回抱孩子，这么真实，心里头其实可小心翼翼了。

    心想着，日后还是多同白素来这里，多抱抱梦生，待小夜出生了也就不会太生疏了。

    “主子，这个点了孩子也饿了，还是给我抱吧！”林若雪又说道。

    “饿了孩子会哭的，瞧她现在高兴的。”凌司夜又说道。

    玉邪不由得轻咳了几声，道：“主子你也了解啊！”

    “多多少少，之前……”凌司夜欲言又止，在那幻境里怎么说也经历过的。

    “主子，这个点了也该换尿布了，还是我来抱吧！”林若雪又寻了借口。

    “哦，那赶紧！”凌司夜还真就信了，小心翼翼把梦生还给林若雪，还依依不舍。

    玉邪在一旁看着，迟迟没缓过神来，这是凌司夜吗？

    给读者的话:

    先更一章上来，还有两章马上写，抱歉抱歉，下午身体不舒服耽搁了，以后努力养成存稿的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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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5婆婆也是娘＆白素太大意了

    林若雪把小梦生抱进去了，凌司夜却似乎没打算走的样子。

    而白素此时寻不到他，正往龙脉顶去。

    刚刚进门，一见大厅里坐着的淑太后，便是条件反射一般退了出来。

    正转身要走，淑太后已经到身后了。

    “素儿，不是同你说了吗？这几日不能到处乱跑了，这万一肚子疼了，身旁没人怎么办！”淑太后语重心长地说道。

    “我也没到处跑，就到若雪那里坐坐了。”白素辩解道，她可是宁愿这婆婆还是千般百般刁难她，也不愿意她这么个关心。

    这样的方式让她推辞不了，也不忍心耍耍伎俩。

    只能一味地躲了。

    “她带孩子也辛苦，你若是自己一个人无聊，娘天天陪你，这生孩子带孩子可有好多讲究，娘一条一条慢慢同你说。”淑太后认真说道。

    “我知道很多了，您同若雪说的，她全跟我说了，娘就不会在重复了。”白素说着，笑得十分僵硬。

    “这样啊，那你饿不，娘给你煲汤去！”淑太后有问道。

    “不……饿！很饿了，我想喝……木瓜炖雪蛤！”白素急急说道，似乎就只有这办法能支开淑太后了。

    “这道汤好啊，润肤养颜，就是这雪蛤也不知道有没有。”淑太后蹙眉思索着，龙脉早就有她专用的火房了，现在可是炖了好些汤药给林若雪喝的。

    “我也是听大夫说，这雪蛤解虚劳发热，利水消肿、补虚损。尤益产妇”白素急急说道，就盼着龙脉没这东西，淑太后定会亲自出去寻的。

    “尤益产妇？我倒是还不知道，看样子地多寻一些来了;

    。”淑太后认真说道。

    白素心下乐了，连忙道：“可不是嘛，我最喜欢这道汤了，这雪蛤冬日里能在雪地下冬眠100多天，故称‘雪蛤’。这个时节，正是抓捕的好时机！”

    “赶紧赶紧，这就差人去寻！”淑太后大喜不已。

    “娘，这寻雪蛤可是有讲究的，定要是长辈去寻，寻的定要是雌雪蛤！”白素又说道，眸中藏着狡黠。

    “为何？”淑太后不解地问道。

    “这时候，雌雪蛤聚集了来年繁殖后代的所有营养，其滋补功能更是无与伦比。而女性长辈去寻，是雪地里的传说，说是得女性长辈，生育过的人去寻才寻得到！”白素说道，关于雌雪蛤的营养丰富倒是不假，而什么女性长辈才寻得到，这就纯属胡扯了。

    奈何，淑太后此时就一门心思都在抱孙子上，白素说的，她什么都信！

    “那我亲自去寻，一寻到就先差人送回来！”淑太后认真说道。

    “谢谢娘！辛苦娘了！”白素窃喜，脸上却还认真。

    淑太后睨了她一眼，道：“你怀着这孩子才辛苦，同娘还言什么谢字！”

    白素浅笑着也不知道说什么了，淑太后又交待了几句，这才匆匆离去。

    而白素这一站在，知道淑太后的背影都消失了，仍旧是愣着，仍旧浅笑着，也不知道为什么眼眶突然会有些湿润，本并不是眼浅之前，近来似乎很容易泪盈眶。

    想到了自己的亲生娘亲了，因凌司夜的诅咒，龙脉那一世所有人的生命都被中断，如今重新来过，似乎就只有她没有回来。

    或许，是曾经的唐夫人，或许，就是缘尽没能再相遇吧。

    当作这龙脉顶亦是只有她一人能这么不受阻拦地来来往往。

    想着想着，突然甩了甩头，现在想这些做什么，她也有了个会照顾人的娘亲了，婆婆也是娘，不是吗？

    说饿了，还真突然觉得饿了，正转身要走，却顿时警觉，察觉到了背后有人。

    虽然龙脉顶已经不是禁地了，但也就淑太后会这么经常上来，其他人已经不管逾规，林若雪这个时候也不会来得，还会有谁？

    整个龙脉除了太虚，似乎没有什么人需要提防的，她亦是相信太虚除了不说实情外，绝对不会笨到在龙脉耍什么手段的。

    唯一的一个可能便是凌司夜又在捉弄她了！

    也不慌，慢悠悠门外走，心里想着，有些时候还是要让一让这家伙的，要不终有一日他会忍不住盗了他的束缚只绳，每次他背后捉弄她，还未动手便先被她束缚了，这还真就一点意思也没有。

    是谁说过的，老夫老妻了，总要寻点小心思，折腾折腾的嘛;

    如是想着，心下越发的乐了，脚步还刻意放慢了。

    明显感觉到身后有暗器袭来，先是乐着，随即却是大惊，这暗器并非凌司夜关用的。

    不是他！

    猛地侧身，却终究还是来不及，身后那枚银针瞬间就擦过了她的脸颊，划出了一道口子。

    白素轻易便能判断出这银针上没有毒，只是，却是惊住了，眼前之人，竟是凤舞！

    “凤舞，你……”

    凤舞眸中阴鸷掠过，不语，手中数枚银针随即飞射而去。

    白素轻易便扫落，一脸惊诧地问道：“你怎么了？”

    看凤舞这愤怒而仇恨的双眸，白素第一念头便觉得这丫头似乎心智被控制了。

    身影一掠便落在她身后，正要动手点穴，却是数枚银针从地上凭空射出，随即头顶上，银针亦如箭雨。

    这显然是有所准备的！

    完全出乎意料，白素急急退开，右手仍旧免不了被擦伤了，而这几针却有毒！

    并不是什么剧毒，却可以让人意识不清，四肢无力！

    白素心中急着，一下子便有站不稳的感觉，暗骂自己太过大意了，竟是在这丫头手中中招了！

    “白素，和奇怪吧！”凤舞终于开了口，说着瞥白素手上那三道伤痕一眼。

    “为什么！？”白素亦是冷冷问道，撑着不让凤舞看出任何破绽来。

    就盼着能出这个门，下龙脉，淑太后走了，凌司夜又不来，这里不可能还会有人了！

    “为什么？哈哈，你问问你自己啊！”凤舞先是大笑，随即又是厉声。

    “我没空同你纠缠，今日这事就算了，若有下次，我绝不轻饶！”白素亦是厉声，气焰上可不能输了，虽然的视线开始模糊了。

    “没有下次了！”凤舞却是冷笑了起来，慢慢靠近。

    只是，没走几步，却骤然止步，只觉得身上被什么束缚住一样。

    “别逼我杀你，滚！”白素厉声，声落，凤舞身上的魔光之绳便松了。

    她只留一点点力气，要么杀了凤舞，要么逃出去，若只是把人困在，她昏迷过去，便只有任她折腾了。

    孩子出生在即，她一点儿风险也冒不起！

    也不想多跟凤舞啰嗦，这时间浪费不得！

    “你认为你还撑得了多久吗？”凤舞冷笑着，似乎看得出白素的心思，并不急进攻，而是退到了门边，索性将大门关了起来;

    “我再说一次，立马滚！”白素怒声，被逼得不得不下狠招。

    “白素，我讨厌你，恨你，你知不知道影现在还躺在石棺里，你知不知道这一切都是你害的！”凤舞终于开口了。

    白素心下一愣，怎么都没想到凤舞是为了这事情！

    “一切都是你害的，他本来好好！是你一手把他害成这个样子的！”凤舞厉声指责。

    她本该回狄胡去了，却一直留下来，这几日都在左使府陪着血影，龙脉的人都把她遗忘了。

    如果可以，她愿意一辈子住在左使府里！一辈子陪着他！

    “凤舞，魔道的事情，你不了解。”白素淡淡说道，原本要挥出的流光终究还是收了回来，一手扶着案几，站不稳了。

    “魔道的事情，我都知道，你同血影的事情我都知道，但是唐影呢！”凤舞的情绪十分激动，字字句句都是厉声，“唐影呢！你说呀！你若不出现，你们若不出现，宁洛已经封住了他的魔性，他永远只会是唐影！”

    白素怔着，看着凤舞没有回答。

    “是你的出现打扰了他的平静，是你抢走了他的唐梦！都是你，他原本可以忘记自己是谁，可以重新爱上一个人的，都是你，全部因为你！你既然给不了他什么，为什么不干脆让他忘记一切呢！让他永远只当唐影，永远只爱唐梦！”凤舞怒声质问道！

    白素无力地扶案几，心口顿时堵了，不知道如何辩解，突然明白了为何血影当初魔性大发的时候问过她的那句话。

    为什么她要回来，他已经爱上唐梦了。

    “我告诉你，我要你一辈子都陪着他沉睡！他一定会高兴的！”凤舞冷冷说道，取出了数枚毒针来。

    “凤舞，我回来寻凌司夜的，如果可以我也不想回来。”白素淡淡说得，手一紧，魔光之绳瞬间缠绕上凤舞。

    而她随即侧过，费尽最后的力气，躲过了那数枚银针。

    凤舞挣扎着，就在白素要下狠心的时候，又是数枚银针都头顶直直射下。

    白素顿时大急，连忙挥手阻拦，魔光之绳就这么松了，而凤舞随即便要逼近，却就在这时候，所有朝白素射来的银针瞬间掉头，往凤舞那边而去！

    同她仿佛的招数一模一样，力道和速度都相差无几！

    只是，似乎比她还狠绝一些，凤舞瞬间愣了，这是怎么回事？！

    而白素却是一脸惊恐了起来，肚子疼了！

    给读者的话:

    推荐宁澜穿越作品《紫藤恋：幽墓逃妃》，窗外打雷闪电，不知会不会断电，还有一更，小夜出生，怕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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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6母子大吵，凌小夜诞生

    淑太后亲自端着一盅鸽子汤，在两个婢女的陪伴下小心翼翼往龙脉顶来。

    方才一说到雪蛤便兴奋过头了，险些忘记了白素还饿着，出门前还是先顿了一盅鸽子汤给她送来。

    当初林若雪的饮食都是她一手操办，不假他人之手，现在对白素更是这样，就连同凌司夜的三餐，她的都喜欢亲自张罗，不轻易让下人碰。

    一上龙脉顶，便觉得不对劲了，这大门怎么是紧关着的？

    急急快步上前，婢女一推门，见了里头的清醒都是惊了。

    嘭……

    淑太后手中的汤盅掉落，亦是慌了。

    只见凤舞晕厥在一旁，脖颈上尽是银针，而白素躺着地上，无力着睁着眼睛，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更别说是喊救命了，身下全湿了，羊水破了！

    “快来人啊，找产婆，快！”淑太后缓过神来，随即大喊，快步上前将白素抱起，往内屋而去。

    “毒……软骨散……先解毒……快……”白素挨着淑太后耳畔，无力说到，这毒对她影响不大，却偏偏是在这个时候，一点力气都没有，怎么把这孩子生出来！

    “什么，软骨散！”淑太后大惊，急急往一旁药箱里寻解药。

    而白素原本低着的心，这才稍稍安了下来，幸好来得及，否则非得一尸两命不可，这孩子怎么这么会选时间！

    很快，门外凌乱的脚步声便传来了。

    产婆和婢女纷纷进屋，热水和赶紧的毛巾接连送了进来，还有一盅盅热汤，还一碗碗鸡蛋线面;

    这全都是淑太后平日里交待好的，就为这这突然情况，只是没有想到会这么突然！

    凌司夜的身影如疾风一般，呼啸而过，只是，刚要进门去被出门而来的淑太后拦住了。

    “你不准进去！”淑太后厉声，一脸严肃。

    “我是他爹我不许进去！”凌司夜一样是厉声问道。

    一旁七魔七煞还有涟俏和太虚都不敢夺权，齐齐退到一旁，听着里头的动静。

    这母子二人可皆不是好脾气之人，看样子更他们争辩完了，孩子也该出生了。

    “他还没出生呢！女人生孩子，男人向来是不许进的！”淑太后正色道。

    “谁定的规矩在我身上都无效！”凌司夜说罢便要硬闯。

    淑太后一怒，气呼呼质问：“我问你，你怎么照顾妻儿的，白素挺着这么大的肚子，你终日跑哪里去了，你知不知道若不是我来得早，现在早就一尸两命了！”

    “什么？”凌司夜大惊，而在场众人亦是全看了过来。

    “太后，这怎么回事？”宁洛蹙眉问道。

    太后无奈，朝一旁婢女使了个眼色，婢女便匆匆而去，不一会儿仍旧昏迷着的凤舞便被带上来了。

    皆是习武之人，一眼看了就知道这丫头浑身力道尽失，怕是中了什么下三滥的毒药了。

    “软骨散，严格意义上来说不是毒药。”林若雪脱口而出，她最在乎了。

    “这到底怎么回事，她怎么会在这里？”凌司夜不耐烦地问道。

    “不知道，我刚过来，就见她晕倒这大厅里，白素也中了和软骨散，就在这关头上，我若没回来一趟，还真就险些一尸两命，凌司夜，我千叮万嘱，白素还听进去了，就你把我的话当耳边风！同你说过多少回了，这几日千万要小心，我是过来人，都把日子算得好好的，你倒好，还能给出了这差错！”淑太后开始数落起凌司夜了，还真就不给他面子，当着众人的面。

    大伙皆是窃笑，退得老远，远远观戏，即便是白素也未曾这么当着众人面给凌司夜难堪吧！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凌司夜冷冷说道，没有多少表情，转身，还未开口，楚隐和司徒忍便主动上前了。

    “主子，只会是内鬼！”楚隐说道。

    “虽如今的侍卫不多，但足以守护主要出入口，这个时候怕不会有外人上得了龙脉顶。”司徒忍如实禀告。

    “楚隐，这话什么意思？”太虚不满了起来。

    “道长，我没有说你，只是就事论事，要不你说有是什么人？”楚隐认真问道。

    “为什么凤舞会在这里？”涟俏出声了;

    而这时候，淑太后却是一把揪住凌司夜的衣角，他正趁机要往屋内去呢！

    “老娘再说一次，女人生孩子，男人不准进！”淑太后真的生气了。

    “我是他丈夫！”凌司夜反驳道。

    “不行就不行，没得商量！”淑太后说道。

    “我没打算同你商量！”凌司夜说罢轻易便挣开了淑太后的手。

    “我也不是在同你商量！”淑太后说着，身影一掠，一下子就拦在门前，伸开了双臂。

    “走开！”凌司夜沉下了双眸，自小便是无人教养的，还真不怎么习惯有个娘管着。

    “臭小子，你你这什么语气？”淑太后质问道。

    凌司夜索性不理睬她，突然有点同情白素了，之前那女人也同他抱怨过多次，他只是嘲笑她，没把这事放心上。

    娘亲大人的身份在哪里呢！即便你再强，还真是不好得罪。

    转身，往另一侧而去，淑太后急急又追上去，却没想到林若雪比她还快，抱着梦生拦下了凌司夜。

    “主子，我是过来人了，白素定是不希望你进去的！”林若雪好声好气说道。

    “我若不进去，事后她还不拿这事抱怨个没完！”凌司夜寻了借口说道。

    “才不会，主子，生孩子的时候可是女人最丑的时候，不愿意被自己心爱的人看到的，至少我是这么想的，白素定同我想的一样！”林若雪劝说道。

    凌司夜挑了挑，沉思着，林若雪说得似乎也有道理。

    “在门外陪着，一会第一时间进去便最好了！”林若雪又说道，还真鲜少这么认真这么和声和气同凌司夜说话。

    “可不是！”淑太后也追了过来，没好气地说道。

    凌司夜看了她一眼，低声嘀咕着，径自掉头回去，“那女人什么丑态我没见过……”

    而这边，凤舞的软骨散已经解了，正清醒了过来。

    “这药似乎被处理过的，若是一般的软骨散，虽然中了不少针，也不至于昏迷的！”云容纳闷地说道。

    而蝶依和魅離正将凤舞搀扶起来呢！

    林若雪走了过来，一听这话，顿时惊了，急急道：“这药……这药……”

    “怎么了，这药有什么问题，会伤了白素吗？我可给她的就是软骨散的解药！”淑太后急急说得。

    “不会……只是这药……”林若雪支支吾吾地没敢说出口，却是一动不动盯着凤舞看;

    而凤舞这才完全清醒过来，见了众人，又听得屋内传出那撕心裂肺的叫喊声，急急道：“白素呢！”

    “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在这里，是谁对白素下手的！”淑太后厉声问道。

    凤舞先是一愣，随即大笑了起来，道：“母后，你心里除了白素还有其他人吗？我凭什么总是对我这么大呼小叫？我不是你亲生的，至少给了白狄十多年的时间，当了十多年的傀儡了！我哪里做错了，你一回来给过我好脸色看吗？”

    “回答我的问题！”淑太后厉声，心下确是不喜欢凤舞这丫头，总有芥蒂，而这丫头也越发的不讨人喜欢了！

    “确实是内鬼，是凤舞下的手，大家不会猜了！”林若雪终于说了出来，白狄皇室的事情，她同玉邪在孤城里住过一阵子，知晓不少的。

    “若雪，说话要有证据。”玉邪提醒道。

    “那药是我配的，她前几日找我要的，不至于致命，但是若是中太多银针，便足以昏睡个一年半载的！”林若雪解释道。

    “啪……”

    顿时，一巴掌狠狠朝凤舞脸上甩了过来。

    不是淑太后，而是林若雪。

    “我这辈子最恨的事情，便是我所研制出的毒用在身旁的人身上，尤其是白素！”林若雪厉声，先前一直隐忍着的气终于完全爆发出来了。

    凤舞却是大笑了起来，讽刺无比地道：“林若雪，你当初喜欢唐影的事情所有人都知道，为何你现在还可以这么对白素好！？”

    “我告诉你，唐影是唐影，血影是血影，而白素是白素，唐梦是唐梦，过去的事情，多提无益，我们都能放得下，为何那你迟迟不放下？”林若雪反问道。

    凤舞低着头，一言不发，只是，眸中却尽是不满和愤怒。

    淑太后也上前来，开始教训了起来，却就这么忽视了一旁，凌司夜早已偷偷进门了。

    屋内，隔着轻纱幔帐，白素仍旧挣扎着，嗓子都喊哑了。

    凌司夜没敢靠得太久，双手十指紧紧扣着，紧张地青筋都浮现了。

    纠结着要不要过去，要怎么过去，躲在一旁不让那个白素看到，还是索性过去紧紧握住她的手。

    “啊……”骤然白素一声尖叫。

    随即“哇……”

    一声比她的声音还要大的啼哭，清脆无比。

    顿时，门外的吵闹声都停止了。

    原本在纠结着凌司夜此时却完全愣了，不知所措。

    凌小夜终于出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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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7凌司夜，请走流程

    门，骤然被推开。

    进来不仅仅是淑太后，七魔七煞，太虚涟俏都一并闯了进来，就连凤舞亦不例外。

    “你们怎么回事？都出去！”

    这厉声，不是淑太后，而是产婆。

    产房里谁最大，毫无疑问，是产婆。

    “都给我出去，也不看这是什么地方，尤其是男人们！”产婆厉声训斥，还一旁指点着婢女为小夜净身。

    被一个下人这么一吼，淑太后这才缓过神来，立马转身，对众人道：“还愣着做什么，都出去啊，别吓着我孙儿了！”

    男人们识相地退了出去，跟着纱帘，只隐隐能看到婢女手中那小不点。

    听这哭声，很清脆，应该都是母子平安了吧。

    而女人们，仍旧是依依不舍地，尤其是林若雪，一个劲地跟淑太后堆笑脸，道：“太后娘娘，让我也进去瞧瞧吧，跟白素说说话，她这会儿铁定特紧张！”

    “你还抱着梦生呢！还不赶紧出去，跟你说过多少回了，这大冬天的不许随随便便就把孩子抱上来！”淑太后说话，便将林若雪往门外推。

    而一旁，魅離和蝶依在右侧，云容在左侧，皆点探头探脑地，对这龙脉将来的小主子十分好奇。

    似乎，所有人都十分可能会是个女娃娃，竟是连一个问性别的都没有。

    风不断地往门外灌进来，吹起了纱帘，这下载淑太后火了，厉声，“再不出去，别怪我不客气！”

    “是……”四个女人，这才不得不齐声，依依不舍退了出去。

    这脚亦出门，淑太后便立马把门关地严严实实了。

    “凌司夜呢？”林若雪突然问道，这才想起这个似乎失踪很久的人了。

    “铁定在屋里！”魅離说道。

    “淑太后这么讲究规矩的人，一会儿保准把他轰出来！”玉邪笑着说道。

    “当初我生梦生的时候，她不是也让你进了？”林若雪问道。

    “当初我还不是闯进去的，后来她同我说了好多规矩，呵呵，现在倒是要看看凌司夜有没有照规矩来了。”玉邪笑了起来。

    众人皆是不解，生孩子就生孩子嘛，接下来便是坐月子了，还能有什么规矩呢？

    而屋内，一切流程才刚刚开始;

    产婆和淑太后小心翼翼替一身干干净净的小夜穿着衣裳，整个屋子早添置了两个大暖炉，此时正暖烘烘的。

    “恭敬太后娘娘，贺喜太后娘娘，是个男孩啊！”产婆乐呵呵说道，发自内心的高兴。

    “可不是嘛，这是大喜啊，他们都还说这孩子铁定就是个女娃娃，都看走眼了吧，我这孙儿将来定是有所作为的，你瞧瞧这天庭，多饱满，这双耳朵，耳垂可厚了，还有这嘴巴，这下颔，啧啧啧，我活那么久，还是头一回见这么英俊这么有福相的孩子呢！”淑太后简直就是得意忘形了。

    产婆听着一脸尴尬，忍不住轻咳了几声，低声提醒，道：“太后娘娘，这是……这是您自己的孙儿啊……”

    “当然是我的孙儿的，别人的孙儿能这样不？你再瞧瞧这脖颈这小腿，你掂掂，结实吧，若是白素一直都是我照顾着，铁定比现在还大点，不过这孩子个头也算大了，呵呵！”淑太后仍旧陶醉其中，就这么忘记了，她一向坚守的一些原则，一些忌讳。

    首先，这孩子是不能当面这么夸的。

    其次，不能自己那么夸啊！

    淑太后说得正欢，产婆又是忍不住连连轻咳了好几声。

    淑太后看了她一眼，这才觉得不对劲，连忙住了嘴，干咳了几声，亦是尴尬了。

    而一旁已经收拾赶紧的暖塌上，也不知道是不是这温度太适合睡觉了，还是累到了尽头，白素此时跟不顾不上看儿子一眼，便撑不住沉沉睡了过去。

    屋子里全是忙碌，婢女们有收拾东西的，有端茶送水的，有替白素擦汗的，有整理小夜需要用的物品的，总之人人都忙碌着，就连刚出生的小夜都忙着哭。

    除去睡过去的白素，就只有一个人最闲了，那便是静静躲在一旁的凌司夜，他看着小夜被裘毯包裹好了，这时候紧握着的双手这才松开了，才大大方方走了出来。

    只是，婢女们都忙得连行礼都忘了。

    而淑太后抱着小夜，欢喜地不得了，左瞧右看，不知道径自说着什么，一旁产婆劝说着，“主子，该喂奶了，是要尊上自己喂，还是把奶娘请来？”

    “她自己喂！”凌司夜插话了，不知道何时已经走到两人身后，很自然地伸手便要去抱小夜。

    这孩子同幻境里的还真是一样，丑……

    头发软趴趴的，皮肤皱皱的黑黑的，个头好小，不过他小臂这么长，眼睛还闭着，就知道哭，似乎还越哭越大声了。

    只是，嫌弃归嫌弃，他可是紧张地不得了，好像抱！

    “你怎么在这里，出去！”淑太后连忙抱紧小夜，转过身去。

    “孩子都生了，我还不能抱了？”凌司夜大声问道，难以理解。

    “出去;

    ！”淑太后又是厉声，遮掩着小夜，似乎不愿意让凌司夜见到这孩子。

    “主子，这是习俗，孩子还为喂奶呢，一会儿喂奶后，在又太后娘娘亲自抱出去见你们。”产婆连忙解释道。

    “哪里来这么多规矩！”凌司夜实在受不了。

    淑太后看了产婆一眼，也不做声，掩着小夜的脸便往一旁帘幕里躲去。

    “这……”凌司夜气得不知道说什么是好。

    “主子，您先出去，一会就喂了奶，太后就会把孩子抱出去给爷们看了，记住了，是爷们，外头的女主子们都要回避。”产婆认真交待道。

    “多久！”凌司夜拼命忍着，着实不想在这大喜的日子同淑太后大闹。

    “一会喂了饱了奶，小主子醒了，就可以了。”产婆好声好气劝说道。

    凌司夜无奈，只得答应了，又往垂帘那边看了一眼，这才转身出去。

    而白素已经迷迷糊糊醒了，只见到凌司夜看都不看她一眼就出门去，心下顿时怒了，一下子坐了起来。

    产婆一惊，连忙快步走了过去，而婢女亦随即送上了热呼呼的线面来给她垫肚子。

    “我儿子呢？”白素推开那线面，没好气说道。

    “这儿呢，赶紧瞧瞧！”淑太后这才把孩子抱了过来，而就在这时候，门有冷不防被推开了，进来的依旧是凌司夜，却是端着一碗热呼呼的皮蛋瘦肉粥来，急急道：“一会醒来给她喝这个，还有她说过孩子要自己喂！”

    话语一落，这才小心翼翼将那碗皮蛋瘦肉放置在案几上，抬起头来。

    一下子便对上了白素那么愤怒的双眸，正要开口，淑太后又急了，抱着小夜转过身，连忙道：“你赶紧出去！”

    “主子，有什么话什么事交待婢女过来吧，这父子不能正面给冲突了，以后会不投缘的！”产婆急急解释，终于是说出了主要原因来。

    “不投缘！”凌司夜一脸不可思议。

    “正是正是，您就在门外等着，一会出去了，会有人教你该怎么做的！”产婆说着又将凌司夜催出门外了。

    门外，众人都围观着，见凌司夜这么狼狈地被推出来，全别过头去，当没看见，苦哭和肖笑双手紧紧相互握着，逼着自己不笑出声来。

    凌司夜站稳了，冷冷扫了众人一眼，道：“男的留下，女的都先退下去！”

    “主子，这是为什么？”云容急急问道，终于第一个不淡定了。

    “太后交待的，都退下去！”凌司夜冷冷说道。

    众人无奈，只得纷纷离开，林若雪把梦生交给了玉邪，道：“小梦生可以留下吧，一会让她也瞧瞧妹妹。”

    玉邪点了点头，偷偷一笑;

    而大伙走后不久，却有一婢女送上来了一把巨大的木弓，呈给了凌司夜。

    “这是什么？”凌司夜一脸不解。

    “主子，太后娘娘交待的，要您亲自把这木弓挂在左边门上。”婢女恭敬说道。

    “什么？！”

    一直沉默不语的太虚骤然大惊，他懂得这习俗的！

    生了男孩，便要将木弓悬挂在大门左侧，象征男子的阳刚之气；生了女孩则在门右挂一块手帕，象征女子的阴柔之德。

    这白素生下的竟然是男孩！？

    怎么会这样！？

    “什么什么？”宁洛不解地问道，见太虚这一脸惊慌，心下隐隐不安了起来。

    “生的是男孩？”太虚急急问道。

    “当然！”凌司夜说着白了他一眼。

    “不可能！”太虚脱口而出。

    “有什么不可能？”凌司夜冷下了声音，本就一肚子憋屈，这下子不悦了。

    “不对啊，龙脉顶历来都只诞生女娃娃的，这可是头一回！”司徒忍也开了口，而一旁，众人皆是一脸差异。

    “确实有些奇怪……”玉邪也忍不住开了口。

    而宁洛紧锁着眉头，认真道：“至少，从史书上看，这是头一回。”

    “呵呵，我儿子偏偏要开这个头！”凌司夜眸中藏着复杂，高兴之余，一直就忘记了这事情，只是，不想对小夜有任何一丝怀疑。

    大声说罢，便皆过那把巨大的木弓，骤然高高凌空而上，将那弓箭高高悬挂在龙脉主峰的最高点上。

    带落下来的时候，产婆已经出门来了，却没有抱着小夜。

    “孩子呢？”凌司夜不耐烦说道。

    “喂饱了就睡着了……等他醒了吧，要不主子先休息休息，一会老奴去唤你。”产婆怯怯说道，已经很明显看到凌司夜眸中的不耐烦了。

    “我不见孩子可以，我要见白素。”凌司夜淡淡说道，算是极大的让步了。

    一旁，众人皆开始心惊胆战了起来，从来就没有想过这主子的耐性能好到这程度的。

    而就在这时，淑太后开门出来了，低着头，轻咳了几声，道：“进去吧，小心点，被吵到孩子，白素要见你。”

    凌司夜一喜，连忙快步走了进去，还不忘紧紧关上门。

    而众人这下子全围了过来;

    “太后娘娘，你确定是男孩？”

    “真的是男孩？真是白素生的？”

    “不会弄错了吧，真的要挂的是弓箭？”

    ……

    淑太后没说话，低着头，坐在一旁。

    众人皆不知道怎么回事，也不敢出声了，陪着淑太后守着。

    太虚眼尖，一下子就发现了淑太后手腕上的伤口，急急问道：“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伤了？”

    众人一下子看了过来，皆是不安了起来。

    “不小心划伤的。不碍事，我累了，让我休息一会儿吧！”淑太后淡淡说道，似乎没了先前的欢喜，坐在一旁，一手支着头。

    而屋内，白素静静倚着，冷冷看着凌司夜一步步走来，小夜就睡在一旁，这时候同方才又有些不一样了，似乎白净了许多，皮肤也粉嫩了起来。

    凌司夜连走路都小心翼翼了，越是靠近便越是紧张。

    “儿子……”怯怯地开了口，视线终于完全落在小夜身上了。

    “刚刚连看都不看我一眼，心里就只有这孩子！”白素抱怨道，方才迷迷糊糊醒来，就见他只看着孩子，看都不看她，随和便转身出去了，心中顿时酸楚了起来。

    是不是女人就是这样啊，孩子生了，位置也就没了。

    “突然想起了，给你熬了皮蛋瘦肉，怕糊了，急着去取，之前在幻境里，你不都喜欢喝我煮的这粥。”凌司夜淡淡说道，在榻沿小心翼翼坐了下来。

    白素一愣，急急别过头去。

    “早知道不同你解释了，大夫说过的，坐月子的时候不许哭，可伤眼睛了。”凌司夜仍旧淡淡说道，一边十分谨慎地伸手，触了触小夜的脸颊，见他没醒，又轻轻摸了摸他的小脑袋。

    白素回过头来，吸了吸鼻子，见他这幅如临大敌一般谨慎模样，不由得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母后怎么就这么轻易让我进来了？”凌司夜问道。

    “还不是你儿子……”白素没好气说道。

    “怎么回事呢？”凌司夜好奇了起来。

    “我刚要同她吵呢，这孩子就那银针伤她了。”白素笑着说道，这才发现原来小夜是这么护着她。

    “银针？”凌司夜看着正睡熟的小夜，一脸不可思议，这孩子什么时候会了这把戏？

    给读者的话:

    今天还是会三更，还差一点没写好，马上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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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8是我儿子就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屋内，一室静谧而温暖。

    白素将之前经历过的一切同凌司夜详细说了，小夜正是从凤舞哪里学会了这银针;

    “他伤了母后？严重吗？”凌司夜问道，有些凝重，这才想起淑太后方才的脸色来。

    “就擦伤了手，好像不想让母后抱。”白素淡淡说道。

    “这孩子，呵呵，才刚出生呢，就这么会折腾，幸好幸好，救了你也救了他自己！”凌司夜笑了笑，说道。

    白素小心翼翼伸过手来，逗了逗小夜的脸，就这么个轻轻的动作，小夜就给醒了。

    黑溜溜的眼睛缓缓睁开，凌司夜大喜，连忙挨近，这点常识他也是从林若雪那边问来的，小孩子刚出生还看不到很远的地方，只能看到眼前的东西。

    小夜看了看他，眸中尽是好奇。

    白素也乐了，亦连忙凑了过来。

    就这么两张大脸的小夜面前晃呀晃呀，小夜好奇地左看看，右瞧瞧，很快便不看凌司夜了，只看白素。

    “儿子，这边呢！”凌司夜急了。

    听凌司夜开了口，小夜便又看了过去，只是，很快注意力仍旧回到白素身上。

    “嘿嘿，夜夜，小夜，小夜夜！”白素乐呵呵地逗着他，所有的小名都给叫出来了。

    自得其乐，却没发现凌司夜那俊脸都有些尴尬了，尴尬地有些红了。

    这名字还是赶紧给取了好！

    “白素，给儿子取个名字吧！”凌司夜认真说着，小心翼翼要抱小夜。

    白素连忙拦住，道：“过几天你再抱吧，现在软软的，你大手大脚的，会伤着他的！”

    “又不是没抱过，我会的啦！”凌司夜不满地说道。

    “那不一会儿，幻境终究是幻境！”白素辩驳道。

    “小梦生我都抱过的，头一定要护着，对不！”凌司夜说道。

    “你什么时候抱过小梦生了？”白素一脸诧异起来，她还以为这家伙最对自己的孩子有兴趣的。

    “我这不是去试试吗？”凌司夜说着，还是小心翼翼抱起了小夜来。

    只是，刚刚抱起，小夜却是大哭了起来，哭声如果惊涛骇浪汹涌而来，根本让人来不及缓过神来，更别说是防备了！

    “是山哭！”白素大惊，本以为会避免过这山哭的，只是，终究还是躲不过！

    小夜越哭越大声，顿时整个龙脉都地动山摇了起来，即便是苦哭也没有这能耐把龙脉都给震颤了啊！

    白素急急运气抵挡这震耳欲聋的声音，而凌司夜还抵挡的住，仍旧是小心翼翼抱着小夜，轻摇着，安抚着，这孩子怎么头一回给他抱就哭成这样了;

    而门外，众人皆惊，站都站不稳，齐齐看像了苦哭，苦哭却是一脸无辜，他什么也没做啊！

    “哭声是从屋内传出来的！”肖笑连忙说道。

    “除了你，谁还有那本事？”魅離问道。

    苦哭连忙解释，道：“我也没这本是啊，龙脉都颤了！”

    “屋内出什么事了？”宁洛大惊。

    一直躲在一旁的蝶依她们也连忙赶了过来，林若雪见玉邪护着小梦生这才放下了心。

    而淑太后早就第一个闯了进去，大门打开，却见凌司夜抱着小夜安抚着，而这山哭正是小夜的哭声。

    这孩子……

    怎么会……

    所有人都愣在了门前，太虚眸中的沉色沉地不能再沉了。

    “这孩子，这孩子……他是个孩子吗！？”烈焰忍不住脱口而出。

    白素和凌司夜急着，根本没心思理睬众人，白素急急接过小夜来，正要安抚，他却不哭了。

    这震耳欲聋的哭声戛然而止，顿时众人皆是松了口气，仿佛一下子轻松了许多。

    而小夜看着白素，却咧嘴笑了，原本心惊着的白素见他笑了，也不由得跟着他笑。

    小夜见白素笑了，似乎更开心，笑声竟是越来越大。

    白素乐呵呵地逗着他，初为人母，就是见不得孩子哭，他一笑，她便什么都顾不上了。

    凌司夜见他们母子二人笑成这样，不由得郁闷了起来，怎么白素抱小夜就会笑呢，这也太过于偏心了吧！

    他可不会比白素少疼他，当然，这是将来的事情。

    妻儿的笑，这场景亦是渐渐感染了凌司夜，原本紧抿的唇畔不由得泛起了越来越大的弧度来。

    而门外，众人亦是被这场景所感染了，头一回见白素有这慈母的一面，头一回见凌司夜笑得那么好看。

    却，只是有肖笑，突然惊恐了起来，连连摇头，一步一步往大门外退。

    “你怎么？”苦哭问道。

    “慌什么呢！”蝶依蹙眉拦住了他。

    肖笑却是直直摇头，惊得话都说不出来。

    这是海哭，他轻易便能察觉出来的，这是海哭的征兆！

    “白素抱他就不哭，我就说要避讳，不能直接让司夜见了这孩子嘛;

    ！”淑太后抱怨到，见这一家和乐的情景，便将方才的不愉快给暂时抛脑后了。

    “苦哭，你认真听，这是海笑，这孩子太可怕了，他居然也会！”肖笑脱口而出，而就在这瞬间，小夜的笑声突然便大了起来，犹如大海在咆哮一般，完全像出自一个刚出生的孩子之口！

    众人没缓过神来，皆是被这突然而来的笑声震开了。

    凌司夜连忙运气捂住白素的耳朵，瞪着小夜，只是，随即又无奈地摇头，跟着大笑了起来。

    就知道免不了这山哭海笑了！

    “我就知道！”白素亦是笑了，有所同感。

    只是，孩子是自己的，再强大，或者说再奇怪，都一样欢喜着，心疼着。

    奈何在别人眼中，甚至是淑太后眼中，却不一样了。

    这孩子显然就是个怪胎！

    笑声渐渐止了，而众人的神情却是渐渐凝重了。

    龙脉顶诞生了男孩，本就是怪事，生了那么个怪孩子，能不让人忧心吗？！

    “宁洛，这怎么解释？龙脉顶不该出现男孩的！”司徒忍问道。

    “这孩子一出生就会山哭海笑，这又是怎么回事？”玉邪亦是认真问道。

    宁洛哪里什么都会知道，无奈摇了摇头，一脸的担忧。

    “我看就是个怪胎！是上天对白素的惩罚，这孩子诞生了，定会给魔道带来灾难的！”凤舞冷冷说道。

    啪……

    又是一巴掌甩过来，仍旧是林若雪。

    这场的就她一人当娘来，这将心比心，怎么听得进这话！

    “怪胎怎么了，怪胎也是龙脉的小主子！他就这么厉害怎么着！说不定他会给龙脉带来新的希望！”林若雪怒声反驳。

    “呵呵，你也承认了他是个怪胎了，不是吗？看看你自己的孩子，那才像个人，她的孩子，哪一点正常了，这才刚出生呢，再过几日还指不定长成什么样子了，这就上苍惩罚白素呢！”凤舞毫不忌讳，仿佛逮着机会就要说个痛快。

    “你给闭嘴！”淑太后亦是怒了，一把掐住了凤舞的脖颈，凤眸里尽是怒不可遏。

    凤舞的气焰也一点儿也不弱，仍旧是挣扎着大喊，“他就是个怪胎，大家都亲眼看见了，龙脉顶出男孩，魔道一定会灭的！”

    淑太后眸中阴鸷掠过，手顿时一紧，而就在这时候，一道水流化成的利箭急急从屋内飞射而去，就这么打落了淑太后的手！

    “是驭水术！”烈焰脱口而出，随即疯了一般往垂帘里闯，“洛水姬……洛水姬你回来是不是……洛水姬……”

    只是，很快便被凌司夜拦了出来，却是一脸的惊恐，不是洛水姬，而是那孩子;

    那孩子竟然也会驭水术！

    “魔煞，你儿子……”烈焰惊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会的可多了，修为同我和白素一样，都属幻阶。”凌司夜冷冷说道，十分不满众人的惊诧和此时藏不住的戒备。

    是不该为小夜高兴的吗？为何他们会惶恐成这个样子？为何对一个刚出生的孩子，就连宁洛都会表现出戒备呢？

    “主子，为何小主子才刚出生就会这些技能？”司徒忍淡淡问道。

    “需要你就报告吗？”凌司夜冷冷回答，不悦到了极点。

    “司夜，这孩子究竟……究竟……这么说白，这魔塔里到底出什么事了，这孩子怎么一出生就会伤人了，我这手已经被他伤了两次了。”淑太后也开了口，虽是护着这孙儿的，但是也想问个明白。

    “伤了你，自然有他的到底，我儿子不会不讲道德的！”凌司夜淡淡说道，脑海里却突然浮现出幻境里的一幕来，是小夜推桂嬷嬷下水的事情，最后这孩子也没伤她丝毫啊！

    “不是讲不讲道理的事，是这孩子这么奇怪，你总该解释解释吧。”淑太后认真问道。

    “是我的儿子，就没有什么好奇怪的，都下去吧，白素累了，要休息。”凌司夜冷冷说罢。

    而就这时候，一道火焰却急速从帘幕内飞来，似乎绕上烈焰来了，烈焰惊得连连后退，一向不怕火的他头一回这么被吓到了。

    “主子，你这孩子居然连……太诡异了！”烈焰忍不住脱口而出。

    “都给我下去！凌司夜没了耐性，冷冷说罢，便重重关上了门。”

    而屋内，小夜正咯咯笑着，并不知道发生过什么，他记得这七魔七煞的，在无忧街里都认识的，是他们救了他娘亲的。

    方才不过是不想淑太后伤人，不过是想同烈焰叔叔玩玩，却不知道他这些行为引起了众人多大的惶恐来。

    方才众人的话，白素都听到了，此时正默默低着头，仍旧逗着小夜。

    凌司夜在一旁坐了下来，想抱小夜，白素却不让，淡淡道：“这确实是龙脉顶头一回出男娃娃啊！”

    “咱这儿子特殊嘛！”凌司夜笑着说道。

    “不知道为什么，总会有不安的感觉，好像哪里不对劲。”白素淡淡说道。

    “有我在呢，你不安什么？”凌司夜瞪了她一眼，不能给自己的女儿安全感，这怕是男人最大的耻辱吧！

    “就是不安，不知道什么。”白素说道。

    “就爱多想，这个月先好好修养，等身子恢复了，再回魔塔去;

    。”凌司夜说道，似乎也就只有堕魔之地能让人提着心戒备了。

    “还是今早去一趟吧，不管那下面是什么，总是先封印了为好，不能留后患！”白素认真说道。

    “那也得等这个月过了。”凌司夜一样是认真。

    “去问问太虚，是不是没其他办法了，非得我也去。”白素说道。

    “早问过了。”凌司夜答道，见白素始终蹙着眉头，连忙又安慰道：“若真有人再入堕魔之地，我独自一人打个平手，你我联合就轻松多了。”

    “你倒是真有这自信。”白素不由得笑了起来，心里那一股莫名的不安似乎也只有来自堕魔之地了。要不，真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放心不下的。

    凌司夜亦是笑着，而这时候，小夜缓缓合上了眼睛，似乎又要睡着了。

    刚出生的孩子，总是除了吃就是睡的。

    “又睡了。”凌司夜低声说道。

    “这个月怕都会这样，吃了就睡，睡了就吃，孩子都这样的。”白素说道。

    “就是，这孩子哪里不正常了！”凌司夜脱口而出。

    白素一愣，迟疑了一会儿，这才终于问起刚才的事了，道：“怎么，都不喜欢咱小夜？”

    “又不需要他们喜欢。”凌司夜嘀咕道。

    “那就是都不喜欢喽？”白素反问道。

    “要听实话？”凌司夜挑眉问道。

    “当然！”白素说道。

    “好像都被吓到了，好几个一身戒备呢！”凌司夜还真就如实说了出来。

    “很好，以后看谁敢欺负他，谁敢对他不敬！”白素认真说道。

    凌司夜很配合地点了点头。

    白素却是沉默了好一会儿，又问道：“若雪也不喜欢？”

    “没表现出不喜欢，但也没表现出喜欢来。”凌司夜又如实回答道。

    “你怎么观察那么详细？”白素问道。

    “不知不觉就都一个个注意一下了。”凌司夜答道，其实心里头可在意了。

    “凌司夜……是不是咱俩平日为人太不怎么样了，人家都不看在咱俩薄面上，不喜欢好歹也别表现出来嘛！”白素嘀咕着，比凌司夜还在意的。

    “就是被他这一身技能给吓坏了，回头你解释解释。”凌司夜说道，他态度可以硬，可以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可是小夜还未懂事呢，他不能把自己的观点往小夜身上加的。

    夫妻俩商量着，而为头早已闹翻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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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9众人立场＆小夜初成长1

    七魔七煞都下了龙脉顶，而凤舞被淑太后亲自带下去。

    只有太虚独自一人留着。

    锊着胡须，一脸忧虑，方才凤舞的话怕是无意中说的到的吧，但是并没有错。

    龙脉顶诞生了男婴，对魔道来说，怕是会有灭顶之灾了！

    思索着，不由得往魔塔方向望去，那里依旧风平浪静。

    那里，是唯一的灾难唯一的源头啊！

    迟疑了须臾，终究还是飞身而下，急急往魔塔方向而去了。

    七魔七煞此时就在议事大殿上，林若雪和玉邪在一旁观战，时不时抖着小梦生，不管他们的态度如何，反正她一定是站在白素这边的。

    而涟俏和宁洛亦是坐在一旁，没有多少力气同那群人多争辩了，两人至今没有开口，立场不明。

    其他人都聚集在一起，这边一句，那边一句，为的便是小夜这事情。

    “你们说说，即便是到了幻阶，也只能说明这孩子有那内力，为何他连这些技能都会，而且还同我们的相差无几！”烈焰的嗓门是最大的，方才见了那驭水术，还以为是洛水姬回来了呢！兴奋地不得了，然而，却是一下子失落了，至今仍旧郁闷着。

    “不是同我们相差无几，而是比我们更上一层楼！既会山哭又会海笑，这孩子这是个天才;

    ！”肖笑无奈说道。

    “可不是，他那山哭可比我的强上一百倍，连龙脉都震了，这孩子太可怕了，根本就不是个孩子！”苦哭连忙说道。

    “我觉得挺好的，这小主子有能耐不是该高兴的事情吗？”蝶依反问道。

    “你确定你不害怕？你说他莫名其妙干嘛放火烧我，我哪里得罪他了！”烈焰立马反问。

    “他看你不爽呗，谁让你这么兴奋！”蝶依冷冷说道。

    “你再说一次试试！”烈焰火了，一朵红彤彤的烈焰顿时出现在头顶上。

    “你让我说我就说啊！没门，反正我喜欢这小主子，他够格！”蝶依说道，立场十分坚定，认白素当主子是看着凌司夜面子上的，而这小主子是第二个让她甘心折服的。

    “小主子怪是怪了点，也没有伤你啊，指不定是喜欢你，同你闹着玩呢！”

    云容也开了口，只要是凌司夜的儿子，她自然是疼的，无情都疼了，别说这正主了。

    想着想着，这才突然发现无情不在场，连忙问道：“怎么没见到无情？”

    “刚才还看到呢！怎么就不见了？”魅離说道。

    “就无情我还喜欢，只是那孩子已经懂事得不合他那年纪了！”司徒忍冷冷说道。

    “谁规定孩子就一定要是什么样子了？我就喜欢小主子。”蝶依又是反驳。

    “喜欢不喜欢是各自的事情，只是……”楚隐开了口。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吞吞吐吐了？”魅離不耐烦问道。

    楚隐蹙了蹙眉头，道：”只是这龙脉顶诞了男婴，是不是太过诡异了，似乎并不是吉祥的征兆，要知道龙脉向来是以女位尊，这生了男孩，那下一届尊上人选如何而来？”

    “只有龙脉改制，魔道改制。”司徒忍淡淡说道。

    “之前，主子不就改了吗？这算什么不好的征兆！”云容说道。

    “总觉得心里头乖乖的。”苦哭紧蹙起了眉头来。

    “我也是，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样，这孩子一定有问题！”肖笑连忙附和。

    “一个小娃娃，还能掀起多大的风波来不成？”蝶依鄙夷地看了众人一眼，便往林若雪那边去了。

    这几个人在某些事情的立场上，向来不是一样的立场便是立场鲜明对立的。

    见蝶依往林若雪那边去，云容连忙跟上了，而烈焰立马往宁洛那边去。

    涟俏却是连忙站了起来，道：”我们中立！”

    烈焰冷冷看了她一眼，自己往一边站了去。

    苦哭和肖笑迟疑了好久，终于还是往涟俏那边去了，怎么说都是小主子嘛，这嘴上虽然说怪心理也觉得怪，但原则上还不能嫌弃主子的;

    司徒忍和楚隐的态度却很明显，直接往烈焰那边去了。

    中间就剩下了一个魅離。

    这时候，林若雪终于是发话了，道：“你们至于嘛，不过就是个孩子，站烈焰那边去的打算什么呢？打算劝白素弃了这孩子不成？”

    “就是！”蝶依狠狠瞪了楚隐和司徒忍一眼！

    “也不是说对这孩子怎么着，就是平日里多提防着，多小心点，毕竟这不是个好兆头，虽然是凌司夜和白素的孩子，但是我想在场的最不希望的是龙脉再出什么事端来！”司徒忍认真说道。

    “有道理，总得提防点，你们别忘记了，凌司夜会盗术，指不定这孩子也会，凌司夜有原则，这孩子什么都不懂，万一乱使了，到时候被盗了，你们哭还来不及，总之我还是离他远点！”魅離说着，终于是果断地往烈焰这边来了。

    “盗术？”玉邪惊了。

    “正是！”烈焰立马强调。

    “不至于吧，他那技能若真是盗来的，你们也早该发现了。”林若雪白了魅離一眼，一手狠狠抓住了玉邪，防止他叛变。

    而司徒忍却是看像宁洛，道：”老大，你好歹表个态。”

    宁洛笑了笑，道：“这不中立了吗？我看定是在魔塔里学的，凌司夜本是人族，他同白素的孩子不是女孩其实也没有好奇怪的。”

    “就是，龙脉向来只出女孩只是代代如此，又没说一定要如此！你们大惊小怪什么，真就像没见过世面的！”蝶依嘲讽地说道。

    只是，对面已经没有人回答她了。

    蝶依冷哼一声，道：“我帮淑太后去，日后小主子偏爱我，你们可别羡慕！”

    说着转身便走，而云容急急跟上。

    只是，烈焰他们却是走得比她们还快。

    “我还是想去见见白素，问问到底怎么回事？”林若雪低声说道。

    玉邪抱过小梦生来，并阻拦。

    众人退去了，只留下了涟俏和宁洛。

    涟俏这才低声问道：“确实有些……怪胎……你不担心吗？”

    “担心不来了，是凌司夜的儿子，是福是祸，他自然能担的。”宁洛笑着说道，正主子都回来，他还有什么好操心的呢，现在他的任务便是将今日发生的这一切写到史书里去。

    “就是就是，炼丹去！”涟俏笑着挽起了宁洛的手……

    小夜就这么出乎意料之中诞生了，就在这么议论纷纷中一日日成长着;

    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整个龙脉都相安无事。

    凌司夜和白素全都围着小夜转了，而林若雪和云容时常帮着淑太后这和那的，就是想寻个机会见见小夜。

    白素解释了小夜为何会那么技能的缘由，淑太后倒是接受了，只是，烈焰他们依旧不怎么接近小夜。

    而这个月内，小夜也鲜少下龙脉顶，就只有两三回被凌司夜偷偷抱了出来。

    最闹腾的依旧是这两个大人，根本没有一点温馨，是不是就吵架，当然，全是为了孩子的事情。

    有一日，凌司夜和白素因为盗术一事吵起来了。

    白素坚持要公开小夜会盗术一事，而凌司夜死活不让。

    “万一这孩子真贪玩给使了，到时候还不得多填他们的恐慌！”白素认真说道。

    凌司夜立马反问，“你当初怎么同他们解释的小夜会这些技能的，当初不说，现在就不要说！”

    “不能这样子，对小夜不好，他什么事都不懂，万一真出了什么差错，又要怪到他头上来了。”白素说道。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心翼翼了，会就会，又怎么样？”凌司夜怒了，若不是因为这儿子，他还真咽不下这口气，这主子当得如此的小心翼翼。

    “又怎么样？那就告诉他们嘛！”白素怒声。

    “就是不许！没得商量，要不你同你儿子商量！”凌司夜完全就不讲理了，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但凡关于小夜的事情，一旦同白素商量不来，便让白素自己同儿子商量。

    而这种情况下，小夜一般正睡着，两人经常吵，却从未在小夜面前吵过。

    这亦是凌司夜要求的，老觉得这孩子总是护着他娘，很多时候他一抱，小夜就哭，他还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招惹了小夜不高兴了。

    又有一日。

    林若雪同云容又来看小夜了，两人争着要抱小夜，凌司夜从门外回来，却突然不耐烦给甩了一句，“随便动我的东西我会生气的，都给我放下！”

    一旁眯眼着的白素一听，顿时清醒了过来，一下子做起来，质问道：“凌司夜，我儿子什么时候成了你的东西了？”

    云容和林若雪见势头不对连忙告退。

    也不知道这一次有没有吵起来了，只是每次她们在来的时候，凌司夜总是和白素和好如初。

    最经常见的便是他没有任何一点主子形象地待火房里给她煮皮蛋瘦肉粥了。

    日子一日一日过着，终于到了满月了，过了满月小夜终于可以下龙脉了，很这时候，灾难才刚刚开始，也不知道是小夜的灾难还是七魔七煞的灾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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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0 小夜初成长2＆改姓不改姓？

    近一个月的时间，白素都不会允许迈出大门半步，就连风都吹不到，洗簌都用热水，一日七餐，淑太后照顾地无微不至，比起当初的林若雪来，有过之而无不及，生怕她日落落下什么病症来;

    这日，涟俏和宁洛一起来看小夜了。

    还是头一回呢！

    “太虚道长怎么没来？”白素第一句问的便是太虚了，如果说是在意，她最在意太虚的看法了，毕竟这老头子知道魔道的事情太多了，比他们都多。

    “又出去采药去了，他可还真是怕这孩子呢！”涟俏笑着说道，也不太敢抱小夜，不是怕他，而是怕抱不好。

    “小主子年纪小小修为就这么高，将来必定有一番作为。”宁洛笑着说道。

    “你身子骨怎么样了？”白素认真问道。

    “丹药一直在服用，还能撑着，至少得参加了小主子的满月礼。”宁洛打趣地说道。

    涟俏却是随即不悦地狠狠掐了他一把，嘀咕道：“尽说这些讨厌的话！”

    白素将涟俏的伤感看在眼中，笑了笑，道：“成人礼可打算让你来主持的，答应不？”

    “属下可不敢！”宁洛连忙说道。

    “我可不管，涟俏你今儿个也在场，记住了，这事情就这么定了，到时候要是没把宁洛带到，我可不饶你！”白素认真说道，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是把宁洛交待给涟俏了，宁洛可是七魔七煞里头，她最得力的助手了。

    “记住了！”涟俏重重点头。

    这时候，正睡着的小夜醒了，看涟俏看宁洛，惺忪的眸子里迫不及待地透出了好奇和欣喜来，终于又有不一样的面孔出现了。

    他都快怀疑倒是是他人缘不好，是他爹娘人缘差了。

    骤然，宁洛和涟俏身旁突然出现了一朵朵巨大的火焰，五颜六色的，绕着他俩急速打转了起来，一下子将两人给困住了。

    宁洛顿时一急，护住涟俏，挥袖将朵朵火焰拂灭。

    而小夜咯咯笑了起起，就在这笑声里，又是一朵朵火焰出现了，同方才一样困住宁洛他们，只是，这次的火焰明显更大了，一个不小心便可灼伤。

    “小夜，够了！”白素连忙训斥。

    瞬间，所有的火焰便消失了。

    宁洛和涟俏惊慌未定，又一次见识到这孩子的惊人之处。

    他这是什么意思呢？放那么大的火！

    小夜看了看白素，见她生气，连忙闭上了眼睛，装睡了。

    他就想同这叔叔阿姨闹闹，没使多大劲啊，若是真正使劲了，这火不会那么小的！

    这日，涟俏和宁洛没坐多久便告别了，而小夜一直装睡到他们离开，只一两次偷偷睁眼看了看他们……

    又一日，白素又开始在烦小夜的名字了;

    一直被忽视的一个问题终于出现了。

    这小夜究竟该随着白狄姓凤，还是随凌司夜的凌信？

    凌司夜只认了淑太后，至今没有正式承认他白狄太子的身份，亦从未提过改姓一事。

    而淑太后亦是一直没有提起过。

    这时候，小夜刚吃得心满意足，正睡着。

    这小家伙其实很安分的，若没有人同他玩，他便自娱自乐，允个大拇指便能吸允半天了，吸允着吸允着便乖乖睡着了。

    淑太后一脸慈爱笑容，看小夜都舍不得移眼，虽然接连被他伤了两次，却没真正放在心上，只当这孙儿调皮了。

    “你瞧瞧，睡得多香啊！可比司夜小时候乖多了。”淑太后低声说道，满脸笑容。

    白素看着，心下欣慰，道：“在肚子里可一点不安分，折腾我好几回，也折腾了他爹爹几回。”

    “这男孩子自然是皮了点，若是太安分了，反倒不好了，木讷的孩子我可见多了。”淑太后说道。

    “现在挺好，该玩的时候玩，该睡的时候安分点，倒不会像梦生，听说那个月可险些折腾掉了她的命！”白素笑着说道，怎么说着也就绕回来，还是夸了小夜。

    “哪有，那孩子也乖，是林若雪那丫头太娇贵了，哪个当娘的能轻松，那个月是折磨了她家玉邪呢！”淑太后低声说道。

    “怕是你折磨了人家了吧！”

    当然，白素这句话是说在心里头的。

    “母后，有件事情……”白素还是迟疑着，不知道怎么说是好。

    “什么事至于这么支支吾吾的？”淑太后问道。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白素后悔了，这事情似乎还同凌司夜商量比较合适，她怎么就糊涂了同淑太后开了口呢？

    “说呀，难不成是做什么坏事自首来了？”淑太后打趣地问道。

    白素寻了其他话题，道：“就是小夜的满月礼……我想就别那么折腾了。”

    这满月礼讲究可多了，不折腾大人也折腾孩子，整个流程下来，少说也得三四个时辰。

    淑太后瞪了白素一眼，道：“这怎么是折腾呢？每个孩子都要经历过的，咱小夜可不能少，林若雪那丫头生了女娃娃当初还给办了，还是宁亲王给主持的，这回还让宁亲王过来，我都差人去请了。”

    白素无奈，隐隐叹了叹起，看向沉睡着的小夜，这孩子越长越像凌司夜了，就那双眸子同她像似，其他地方同凌司夜就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尤其是这高挺的鼻梁和这看似薄幸的双唇;

    这满月礼由十个大礼组成，之后才是满月酒宴，白素一想起来就头疼，虽然小夜算是安分，但是这段日子终究也是把她累得够呛，终日就昏昏欲睡。

    看样子，满月前一日得好好恶补一下睡眠了。

    心里虽是有些不满这礼节的繁琐，然而亦是隐隐有些期盼的，七魔七煞里好些人至今都没来看过小夜呢！

    到时候可是第一次见面，她家小夜夜这么可爱，铁定比小梦生还讨喜的！

    如实想着，又是昏沉沉睡了过去。

    淑太后小心翼翼替她掖好了被耨，眸中尽是心疼，这个月来这孩子真真消瘦了不少，别人家的孩子大多让奶娘带的，就她同林若雪那丫头一样傻，非得自己带不可。

    又过了几日，离满月越来越近了，凌司夜倒是喜欢那满月礼，亲自准备了所需的各样物品，而其中必要的玉佩自然是要白素过目的。

    这是满月礼里佩璋一环节所必须有的。

    这日午后，白素才刚刚睡醒，正抱着小夜哼着小曲儿，凌司夜就神神秘秘进来了，双手藏在身后。

    “藏什么呢？”白素乐了，心下想这家伙不会又是给她寻什么补品来了吧！

    “你猜！”凌司夜说着在一旁坐了下来，同小夜坐着鬼脸，这一招是有一次不经意见玉邪这么逗小梦生而学会的。

    然而，他低估了自己这孩子的学习能力，一见凌司夜做鬼脸，小夜和咧嘴笑了，同样鬼脸了回去。

    凌司夜一愣，又换了个鬼脸，挤眉弄眼地，而小夜一样挤眉弄眼，样子可丑了。

    “够了够了，这五官还在长呢，万一给长歪了怎么办？”白素不悦地说道，凌司夜还真就每每都是教他坏的。

    幸好有一点，他们夫妻二人都发现了的，小夜出生后还从未用过“盗术”，也不知道是懂事了，还是一直被关在龙脉顶，没见过多少人呢的缘故。

    “你现在怎么比母后还谨慎呢！我儿子天生好底子，长大了一定同我有得一比。”凌司夜打趣地说道，即便是同白素在一起的时候，都是难得会那么经常开玩笑的，小夜出生后，似乎不那么吝啬笑容了。

    “同你像有什么好的，瞧瞧这薄幸的唇，多情的眸，还不知道害了多少女人！”白素讽刺地说道。

    凌司夜这才抬起头来，挑眉看她，良久都不说话了。

    “看什么看呢，不是吗？”白素说着，躲开了他的视线。

    凌司夜却是逼近，意味深远地仍旧看着她。

    白素被盯着不自在了，不着痕迹地推开他，正想抱小夜呢，凌司夜却是整张脸都挨近了，那薄幸的唇正要挨上，顿时，一道四色流光从小夜小手上流溢而出，这流光很细很弱，艰难地缠住了凌司夜似乎要拉开他。

    凌司夜同白素皆是一愣，齐齐回头看小夜，而小夜正瞪大那黑溜溜的双眸，好奇地看着凌司夜;

    在他的意识里，似乎凌司夜欺负了白素了。

    顿时，两个大人就这么被一个小娃娃看得都红了脸。

    凌司夜轻咳了几声，将藏在手中的玉佩交给了白素，道：“这几样玉佩你挑挑，若都是不喜欢，我再寻。”

    白素亦是不知觉轻咳了几声，有模有样地很认真地挑选起了玉佩来。

    而司夜却是小心翼翼触碰着仍旧缠在他手臂上的那细弱的流光，现在的光芒比之前的还弱了，同普通的线没有多大的区别，若不认真看还真看不出来。

    凌司夜小心翼翼触碰着，触了触，又轻轻拉扯了下，小夜似乎还没有放开他的打算。

    “就这么护着你娘，她哪里对你好了啊？”凌司夜打趣地说道。

    小夜这流光根本就妨碍不到他什么，一把便将他抱了起来，抱了一个月了，早就熟稔了，不似之前那么心惊胆战地。

    小夜看着他，竟是撅起嘴来了。

    “这也是我教你的，乖，以后你想学什么爹爹都教你，你同爹爹好。”凌司夜一脸真地说道。

    小夜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缠绕在他臂上的流光，双眸骨碌转了起来，突然就给笑了，只是，这笑十分的假，是奸笑。

    “呵呵，想要流光？”凌司夜问道。

    小夜一下子笑得更欢，听得明白凌司夜的意思。

    白素朝这边看了一眼，无奈摇了摇头，也不着地这儿子是什么时候学会了奸笑，但凡要想要什么东西，就会看看那东西，再对她奸笑。

    除了淑太后，这表情怕有是从凌司夜脸上学的吧！

    凌司夜嘿嘿一笑，就跟个大男孩一样，同小夜一样的笑中带着一丝奸诈，手心中缓缓流传出一道四色流光来，没有以往的凌厉，温柔不已，缓缓缠绕住小夜，流窜到他小手上，脖颈上，触着他的笑脸。

    小夜咯咯笑了起来，眼眸子都快眯成一条线了，开心不已。

    凌司夜亦是乐了，挨近，低声道：“儿子啊，开心了吧，以后可得站爹爹这边，你娘其实很凶的。”

    小夜原本还抓着那溢彩的流光，听了凌司夜这话便一下子松手了，眸中尽是好奇，又看了看白素。

    “都不好看，没什么特殊的。”白素说着，正好也看过来。

    “让儿子自己挑挑呗！”凌司夜取过那几枚玉佩来，在小夜眼前晃荡着。

    小夜有些看不过来，黑溜溜的眼眸子转来砖去，最后却是从手心里流窜出了一道流光来，将所有玉佩都给缠绕住了。

    “全要？”

    凌司夜和白素齐声，一脸不可思议;

    而小夜夜却又是咧嘴眯眼，一脸奸诈的笑。

    白素笑了，没好气道：“瞧瞧你都教什么了，抱出去了还不让人笑话！”

    “倒是要看看谁敢笑话。”凌司夜却是一点都不担心，乐于见儿子那么鬼。

    白素无奈笑了笑，总觉得小夜的性子不像他爹爹，更不像她，什么性子现在也说不清，就是同他俩都不像。

    “对了，满月礼要取名字的，你可想好了？”白素问道，终于又记起了这事来。

    “不是你来取的吗？”凌司夜说道，还径自同小夜闹腾。

    “本就该你赐名的，我可不管你，到时候，满月礼上有一环节就是命名，你还得宣读名字的含义！”白素认真说道。

    “这又是谁顶的规矩！”凌司夜不耐烦了起来。

    “你娘！”白素重声说得，比他还不乐意呢！

    “那就从了她吧。”凌司夜无奈，淑太后把白素照顾地妥妥当当的，养养都好，就是凡事太过于讲究了，幸好没有同先前要求玉邪和林若雪一样，要求他同白素分房睡，否则白素这会儿铁定要爆发的。

    这么个好母后，好婆婆，两人脾气再不好都只得忍着。

    也不知道这是淑太后做得太成功了，还是这两人有了孩子后，知道凡事不能做得太绝，隐忍了。

    总之一家子相处起来，除了凌司夜同白素偶尔的吵闹外，还算和和睦睦的。

    “好啊，这名字就交给你了，反正到时候我就抱着小夜，什么事情都不用做。”白素说道。

    凌司夜蹙着眉头看，盯着小夜看，喃喃自语，道：“凌……凌小夜……凌……”

    白素在一旁听着，迟疑了好久，终于还是开了口，怯怯道：“凌……”

    “嗯？”凌司夜看了过来。

    “凌……”白素却不怎么敢问出口了。

    “说呀，参考参考，不让你取了。”凌司夜说道。

    “你确定要姓凌？”白素问道。

    “难不成同你姓白，不可能！”凌司夜蹙眉说道，若是先前尊上的孩子确是跟尊上姓的，只是如今此魔道非彼魔道了。

    “我又不是这个意思。”白素嘀咕道。

    “你今儿个是怎么了？”凌司夜蹙眉问道，随即一瞪眼，又道：“白素，你又打什么鬼主意了？”

    白素无奈瞥了他一眼，道：“我就是好奇这孩子怎么不姓凤;

    ！”

    这话一出，凌司夜便怔，只是，随即缓过神来，没好气道：“好端端的姓什么凤，就叫凌彻了！”

    “不好！彻字不适合！”白素立马反驳，心下越发的好奇了，这家伙还真似乎没有改姓的打算。

    “凌辰？”凌司夜又说道。

    “我还黄昏呢！凌晨！”白素立马否定。

    “奕宸”凌司夜又问道。

    “俗！”白素又是一下子否定。

    “凌空？”凌司夜脱口而出。

    “同剑空师父重了！”白素说道。

    “很久没见你剑空师父了。”凌司夜这才想起这老人家来。

    “嗯。”白素淡淡说道，其实师父已经不在了。

    凌司夜想着想着，却给笑了起来，道：“凌凌七……”

    “凌凌一好了！”白素无奈而又无力。

    “成大，你给生七个孩子，就从一到七，这样子一省事。”凌司夜打趣地说道。

    白素彻底不想同他说话，随口丢下了“凌霄”二字，便懒懒躺下来了。

    而凌司夜的笑容却有些僵了，淡淡道：“父王的名字，大忌讳。”

    白素一愣，缓缓起身来，看着凌司夜，这下子认真了，道：“那还是姓凌吧。”

    凌司夜白了她一眼，怒声，“本来就姓凌！”

    “你凶什么嘛，你就是说说嘛！”白素亦是怒声。

    似乎是两人的默契，但凡尴尬了，便是一个比一个还凶来化解的。

    白素也不知道为什么凌司夜至今还承认天帧帝是他父王，或许，这是他一直未了的一个心愿吧。

    今日他曾经说过的，在她未出现之前，他活着的意义似乎就是瞒过他父王，做尽一切同他对立的事情。

    为的其实就只有一个目的吧，便希望那个父王能有朝一日真真正正管管他。

    被管太紧的孩子，其实等同于没人管的。

    一样的无辜而可悲。

    越想着越是沉重，连忙抱起了小夜来，往凌司夜怀里送，道：“赶紧取个像样点的名字啦，日后教养事可也都得你来！”

    给读者的话:

    早更了，还有一更马上写，今天有事情，就两更，也都是大的章节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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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1挽弓射四方天地，不欢而散

    一个月很快过去了;

    白素变得特别小心眼，这个月里谁来看过小夜，谁没来看过，她全都记在心里头。

    很快，满月便到了。

    似乎不管在哪个朝代，满月都是很重要的一个日子，孩子要行满月礼，若是严格的整套流程照做下来，那便是折腾了孩子，又折腾了大人。

    在白素和凌司一致反对下，淑太后终于答应精简一些流程了。

    今日一大早，主持者宁亲王才匆匆赶到龙脉，欧阳晴明和百里醉被留在狄胡了，随行的只有惜若和惜爱两姐妹。

    整个龙脉，里里外外都热闹了起来，尤其是议事大殿，今日的大礼便要在这举行。

    整个大殿上，格式摆设皆已准备齐全。

    主座那宽大的梨花案几之上整整齐齐摆放着一卷文书，宁亲王正一脸认真地检查各样用品。而主座之下，左右两侧，案几上酒水瓜果应有尽有。

    到场的除了七魔七煞，还有涟俏，太虚，无情。

    众人经历过小梦生的满月礼，只是那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宴会罢了，根本不似今日这么隆重。

    “那案几上是什么东西？”烈焰问道。

    “应该是要祷告的赞礼告文。”宁洛答道，亦是当过机会司仪的，对一些文书颇有了解。

    “今日就能见到小主子了吧，都一个月了，也不知道变成什么样子了。”魅離低声说道。

    “想看不又不自己去。”蝶依冷哼一声，十分不屑。

    “反正一会儿就能看到了。”楚隐淡淡说道。

    “那孩子啊，可……可爱了！”涟俏笑着说道。

    “一会儿便能见到了，也该来了吧。”司徒忍也忍不住开了口。

    人多，话就杂，这司徒忍才刚说完，苦哭和肖笑那边的声音就大了。

    这两家伙亦是没有见过小夜的，一直犹犹豫豫地，却怎么都不敢去，就连见凌司夜都有些惧了，生怕他问起那日的事情来，怎么说小夜也刚出生，那日在龙脉顶说话，似乎有点过分了。

    “我倒是好奇会取个什么名字，若真要行满月礼，这其中个重要的环节便是命名了，这个拖不了。”玉邪说道。

    “嘿嘿，咱梦生这名字越听越好。”林若雪笑着，抱着小梦生就坐在玉邪旁边，就变是大个一两个月也算是幼时，就能参加小夜的满月礼，这姐姐还真就当定了，当然，这些都是林若雪心里暗想的。

    “凌无义如何？”魅離开玩笑说道。

    “你什么意思啊！”云容顿时不悦了起来。

    “也那意思，就是同无情的名字相对嘛，主子不是有意认无情当干儿子吗？”魅離急急解释道;

    “不是干儿子，而是要小主子拜无情为师。”云容淡淡说道。

    这话音一落，众人随即看了过来，就连无情亦是瞪了大了双眸，怎么可以这么就说出来了！

    苦哭和肖笑亦是停止了辩驳，齐齐看了过来。

    顿时，鸦雀无声。

    良久，玉邪才轻轻咳了几声，道：“她开玩笑的吧。”

    “主子是有这样说过，无情回绝不了。”无情急急解释，他也不想的，原本就觉得这么做不合尊卑了，现在看来，小主子根本就不用师父的嘛！他能教他什么呢？

    无情那么一说，又是顿时一片沉默。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好一会儿，司徒忍才轻轻拍了拍无情那瘦小的肩膀，道：“小子，你任重道远啊。”

    众人皆是意味深远地看着无情，只有玉邪，一脸复杂，轻轻地抚拍着小梦生。

    而就在这时候，鼓乐之声起，宁亲王站直身子来。

    大礼开始了。

    众人纷纷回到自己位置上，皆是站直了身子，亦是尊重，这是满月之礼是人生的开端，意义非凡。

    涟俏和宁洛站在最后后面，在鼓乐声中只能隐隐约约听到宁亲王的声音。

    一会儿便见凌司夜缓缓走了出来，一身玄色正装，俊美无涛，英气逼人，就连一向不怎么喜欢他的林若雪心里皆是感慨，这家伙确实气宇不凡。

    凌司夜恭敬接过宁亲王呈上的告文，缓缓展开，大喊念了起来，不过都是些文绉绉的赞礼。

    众人都没有听进去，皆看着凌司夜那么一脸认真肃然的神情，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想笑，这样的神态似乎鲜少出现在这主子脸上，他脸上除了桀骜不羁之外，便是凌厉冰冷了。

    赞礼毕。

    宁亲王引这凌司夜下了主，一直往前走，与悬崖边止步。

    众人都观望着，期待着，等着白素和小主子的出现，而宁洛和玉邪算是内行人了，明白这个环节的意义，却皆都纳闷，这告祖之礼，凌司夜该是以龙脉先祖为祖，还是以人族先祖为族呢？

    凌司夜始终一脸肃然，敛眸低头，净手后恭敬接过宁亲王递上来的香。

    宁亲王本以为他会对着白狄的方向，而宁洛和玉邪本以为他会对着天朝的方向，只是他都没有。

    重重跪了下去，却是敬天拜地。

    以天地为先祖！

    告祖之礼毕，凌司夜站了起来，缓缓转身;

    而这时候，笙箫锣鼓之声大作，原本肃穆的气氛一下子热闹了起来。

    这是到了“迎子”环节了，众人齐齐抬头往龙脉顶望去，一见一道红色的身影缓缓从龙脉顶飘来。

    白素一身红装，大红的裙幅绸缎褶褶流泻而下，挽迤三尺有余，怀中抱着小夜，身姿雍容柔美，三千青丝亦是用红色发带束起，同宽大的而飘逸的衣袍迎风而飘。

    就这么从高高的龙脉顶缓缓飞起，惊艳不已，却不失尊贵。

    众人皆是怔住，看得痴愣，从未见白素这么一身大红艳丽过，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就那么自然而然浮现出当初她登上尊上之位的场景，亦是那么地恍然天人。

    白素缓缓落在主位上，怀抱小夜，凤眸冷冷扫过众人一眼，这盛气凌人不输凌司夜丝毫，毕竟是她才是尊上啊！

    宁亲王呈上玉佩，凌司夜接过，亲自为小夜佩戴，而一旁静静站着的淑太后却是无奈叹气了叹气，头一回佩璋之礼上有那么多玉佩的。

    全场一片肃静，七魔七煞都从未有过如此严肃过了。

    佩璋之礼毕，凌司夜缓缓转身，这时候，婢女呈上了一卷画作，凌司夜面向众人，缓缓打开。

    却见那画并非画，一纸白纸上只写了一个“凌”字！

    这是何意？

    就连白素亦是纳闷了，看了他一眼，秀美的眉头缓缓拢起，而一旁的淑太后早就担心不已了，这大礼上就怕凌司夜又不按规矩来，暂时定个什么无名。

    难不成真有是无名了，为何只写了个“凌”字？

    白素心一急，正要开口，凌司夜却道：“以父姓为姓，以母姓为名，名凌白！”

    一句话而已，便无需多解释这名字的用意了。

    白素突然觉得自己一直去追究他为何不改姓的问题似乎有些傻，有些多余。

    凌白，凌白，单名一个白字。

    就这么简单，没有任何色彩，亦是没有任意多余的期盼。

    他会有自己创造出来的色彩。

    原本满心期盼着，却没有想到会是这么个“白”字，众人皆迟迟没有缓过神来。

    而满月礼还在继续，接下来便是射“天地四方”之礼了。

    原本睡着的小夜这时候也很配合地醒了过来，黑溜溜的双眸一下子便开始不安分了起来。

    原来四周那么多人啊，好多陌生的面孔，他终于可以再下龙脉了。

    被白素抱着，面向众人，白素似乎有有意这么抱着他的，小夜哪里知道这场面的严肃，咧嘴咯咯笑着，而整个大殿就只有他的笑声了，显得格外的清脆;

    幸好幸好，他还不至于又海笑起来，只是，七魔七煞里已经有不少人开始捂耳朵了，生怕又经历一场震耳欲聋。

    白素眸中掠过一丝不悦，都快忍不住唆使小夜再来一场海笑了，这帮人也真就这么一点出息，有什么好怕的嘛？

    还真又是那么一脸戒备，头一回见她儿子，好歹也对他笑一笑嘛。

    凌司夜轻轻摸了摸小夜的小脑袋，同他笑了笑，道：“父王给你去弓箭去，你自己来射！”

    这射“天地四方”之礼，便是要朝天、地，东、南、西、北各射出一箭，预示将以上事天地，下御四方为已任。

    凌司夜凌空而起，往龙脉主峰最高处飞去，衣袂翩然、墨发翻飞，这所有的弓箭正是之前被他高悬在龙脉顶的那把木弓。

    众人皆是随之仰望而去，而宁亲王却是从淑太后走去，低声，“这怎么孩子怎么能射箭？就该是他爹爹为他射的啊！”

    淑太后叹了叹气，道：“他会的。放心吧。”

    宁亲王一头雾水，只得又退了回去。

    而此时，凌司夜竟带着吗木弓缓缓落在白素身旁。

    看了一脸欢喜兴奋的小夜一眼，便挥手将木弓抛出，凌空在议事大殿中央。

    “天！”凌司夜呵了一声。

    随即一道四色流光从手心里流窜而去，缠绕了木弓几圈，很快便化作一把利箭，直直朝天而满弓而射！

    “地！”凌司夜又是重重呵了一声。

    随即又是一道四个流光幻成利箭，十分利索地往龙门低射去。

    接连来的东南西北，每一个动作皆如凌司夜的声音一眼干脆利索。

    小夜亦是一脸认真着。

    礼毕。

    整个议事大殿都安安静静了，宁亲王一脸不可思议，站都站不稳脚，被惜若和惜爱搀扶着。

    才满一个月的孩子，未免也太厉害了吧！

    没有人缓过神来，那四色流光本就惊人了，却能驾驭地这么好，更是令人难以想象这孩子日后会是这样。

    “啪啪啪……”

    掌声终于传了过来，竟是那已经六个多月大小梦生，就窝在她爹爹怀里，一脸惊讶地看着小夜，咯咯笑开来了。

    声音很小，只是，在这安安静静的议事大殿上却显然格外的大声。

    众人终于缓过神来了，宁亲王连忙站了出来，大声道：“请众来宾为凌白祈福;

    ！”

    这是最后一个环节了，便是祈福之礼。

    玉邪将小梦生抱给了身后的婢女，随众人一起双手合十，闭目为小夜祈福。

    而就在这时候，骤然一道流光往梦生这边流窜而来，轻易便可以察觉到，玉邪骤然睁开眼睛，见了那流光逼近，下意识便挥手打开。

    而林若雪亦是惊了，连忙护住小梦生，生怕被伤了。

    白素和凌司夜将一切看着眼中，一句话都不说，亦没有开口阻止小夜。

    而梦生看了看被她爹爹挡了回去的流光，又看了看小夜，便又同小夜笑了，似乎很喜欢这流光。

    小夜原本一脸不解地看着玉邪，见梦生对他笑，这下子亦咧嘴笑了，骤然一条水龙凭空出现，随即亦是一条火龙窜出，两龙交缠着从小梦生飞去。

    小梦生好奇不已，急急伸手要来抓，无奈林若雪很快便挡住了她所有的视线，将她护在身后了。

    这么被一挡，小梦生便哇哇哇地哭了起来。

    小夜愣愣地看着，一点都不明白为什么，手心里随即流窜出了数道四色流光来，往不同方向朝梦生而去。

    楚隐和司徒忍，还有魅離齐齐上前来，一下子便将小梦生团团围住了。

    碍于身份，虽都不敢指责或许质问什么，都等着凌司夜和白素开口，只是这夫妻俩皆沉着脸，一言不发，白素索性坐了下去。

    淑太后急急上前，正要去拉小夜的小手，却是被那流光一下子震开了，连连退了好几步没站稳跌坐了下去。

    “白素，你还让他住手！”淑太后终于忍不住厉声。

    白素没有多少反映，小夜却似乎被惊吓道了，看着奶奶跌坐在地上，手中的流光一下子收了起来，而那水龙和火龙都瞬间消失了。

    他只觉难得今日那么热闹，只觉得好玩，只想同那大姐姐玩，平日里同爹爹也是这样耍完的。

    似乎，又做错了什么，听得小梦生的哭声越来越大，便急急又闭上了眼睛，不哭，只能装睡了。

    原本是热热闹闹的满月之礼的，却没想到后落到这地步。

    白素站了起来，转身就走。

    难道在他们眼中，小夜就真会伤害梦生吗？

    已经走很远了，却又给折了回来，仿佛是故意的一样，对众人道：“对了，有件事忘记提醒你们了，你们的小主子天生就会盗术，日后都小心点！”

    给读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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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2 谁在作梗＆娘亲难当

    原本热热闹闹的议事大殿顿时安静了下来，就连鼓乐声都停止了，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凌司夜这才懒懒地起身来，看了宁亲王一眼。

    宁亲王缓过神来，急急上前，大声高喊：“礼成，宴席开始！”

    宴席便是最后的节目了，一排婢女缓缓而来，送上了酒菜。

    凌司夜早已不知所踪，只留淑太后在场。

    丰盛的佳肴，本来按照习俗该是用米酒的，凌司夜还亲自差人换上了他最喜欢的桂花酿。

    那么现在，没有人有胃口。

    小梦生已经不哭了，之前看到全是人的背影，看不到那小弟弟，自然不高兴，这时候人全退开了，她也不哭了，眨巴眨巴地大眼睛四处寻着小夜的声音，又时不时看了看她母亲，就差没问出口，小夜呢？奈何离她学说话的时候，还有几个月呢！

    林若雪抱着小梦生愣愣坐着，一脸的心不在焉。

    玉邪连忙安慰道：“怎么了，不过就是出了个小差错，没事了，那小主子太皮了;

    。”

    “就是就是，没见过那么皮的孩子，才刚满月呢！修为高也不是这么玩的！”魅離连忙说道。

    “果真是个怪胎，竟然能亲自挽弓射四方天地！”烈焰说道，向来就这么直来直去，口无遮拦。

    “小主子也只是想同梦生玩吧，白素和凌司夜都看着呢！”林若雪终于开了口，脑海里一直浮现着白素方才那神情，似乎对她很失望。

    “就是嘛！夫妻俩好歹也的阻止，我早说过了这孩子铁定同他父母一样不讲理。”魅離抱怨了起来。

    宁洛和涟俏在一旁没说话，而无情小手紧攥着，似乎想说什么又犹豫着，而云容亦是沉默了，毕竟方才真是两主子的错，不该这么纵容小孩子的，别说玉邪和若雪这当父母的，就算是大家都看不过去，玩也总该有个度！

    前面，宁亲王和淑太后知不知道耳语着什么，皆是一脸的担忧。

    而这时候，一直沉默着的太虚开了口，锊着胡子道：“这孩子……”

    欲言又止，随即无奈摇了摇头。

    “怎么了？”云容急急问道，其实同众人一眼，一直就担心着这小主子出问题，他的修为高并不是大家一直忌惮的，毕竟都是见过风浪之人了，忌惮是他是龙脉顶第一男孩，这太过诡异了。

    “龙脉顶的第一个男娃娃啊……这如果天象异常一样道理，不知道是福是祸了……”太虚感慨着，一遍锊着那白花花的胡须，一副先知模样。

    “师父，你也不知道这其中缘由，不要乱说话！”涟俏开了口，对太虚再了解不过了，直觉这老人家又开始要混淆视听了。

    “涟俏，太虚道长这不是乱说……龙脉确实从未有过男孩，之前凤舞说得，并不是没有道理。”司徒忍淡淡开了口。

    “尊上后继有人是福，只是，这男孩的话……”楚隐欲言又止，却显然是把小夜当初祸了。

    “我不赞同！”林若雪出声了，没有任何理由，就是站白素那边了。

    “若雪，你同白素关系好，但也不能这么一股脑相信他，刚刚若不是大家挡着，梦生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魅離说道。

    “刚刚也是太大惊小怪了，我就心急了，小主子不至于无缘无故伤了梦生的，他铁定就是想同她玩！”林若雪急急辩驳道。

    “问题就出在这里了！小主子本意想同梦生玩，但你看看他那又是水又是火的，连魔光都耍出来的，这后果是他所预料不到的，所以这孩子便是惹祸，自小惹祸，长大了还不知道怎样呢！”烈焰甚至认真说道。

    “这小孩子难免都会惹祸的，谁能一直安安分分的，梦生都做不到，何况是小主子？你们说他是祸，总也不能一股脑都全凭猜测吧！”玉邪也开了口，只觉得魅離他们被太虚那话煽动了下，便越说越扯了！

    “不过是孩子罢了，怎么说得那么严重了。”宁洛淡淡开了口，亲自上前来替众人斟了酒。

    “就是就是，孩子的事情罢了，至于嘛？”蝶依亦开了口，举杯一饮而尽;

    “亏我还准备了礼物给小主子的，一直没敢去见，现在倒好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了。”苦哭无奈说道。

    “我这礼物可是雕了大半个月了，一直修修改改的！”肖笑拿出一尊木雕来，十分精致，可见准备之精心了。

    “其实这也不是孩子的问题，就是关乎龙脉安危嘛，大伙也没想太多了，也许就是大家多想了。”太虚笑着说道。

    语罢，涟俏便狠狠拽住了他的白发，低声在他耳畔道：“师父，你少添油加醋，你到底想做什么，之前你去找司徒忍说小主子事情一事，别以为我不知道！”

    太虚眸中掠过一丝复杂，却仍旧是笑着，亦是低声，道：“我就有种感觉，这孩子来不得不是时候，不祥！提醒大伙多留个神，总没错的。”

    “龙脉的事情你少插手，你若再拿这事情作梗，我便告诉宁洛！”涟俏警告道。

    “成成成，就知道你不相信师父，还不如外人呢！师父这也是为魔道好！凌司夜改制，这做法相当于是废了魔道的根基，再怎么说他身上也有人族的血，我看日后魔道便同人族的王室没有多少差别了！”太虚道长低声说道。

    涟俏听了这话，反倒是放心了下来，一直就知道司徒忍和楚隐他们之所以对小夜这么提防着，其实是都是师父再作梗，如果是因为师父不满凌司夜改制，那么倒是没有什么好担心的，最怕便是这老头子还另有目的了。

    宁洛对他的信任，不可以辜负的，她不得不小心翼翼的。

    “这么关心龙脉的事情，难不成你还真是龙脉什么人了？”涟俏试探地说道。

    “成了成了，我不管了成不？好心当驴肝肺，我不折腾了，要不你这丫头又该怀疑这怀疑那了！”太虚不耐烦说道。

    太虚方才的话，显然是一直在提醒司徒后和楚隐，他很清楚，这两个人在七魔七煞里地位仅次于宁洛了。

    “正是出于这个考量，否则小主子修为高，能力强，我们也该为他高兴！”司徒忍说道。

    “你们就这么不信任俩主子吗？”无情突然问道。

    众人似乎这才注意到他的存在，齐齐看了过来。

    无情又道：“我相信即便小主子是祸，两主子也能把教养好的，龙脉的兴衰，两主子比谁都在意！”

    “倒不如一个孩子看得清透……”云容忍不住感慨。

    烈焰挥了挥手，道：“罢了罢了，我最想知道是白素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

    “就是说小主子也会盗术呗！”蝶依说得很不经意。

    只是，这话音一落，众人却皆愣了，似乎现在才认真听进这句话，现在才认识到白素这话的意思！

    顿时，一片恐慌;

    “若雪，你同白素关系好，你经常去看她，好多劝劝，好好教养教养，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虽然那孩子才满一个，也总给知道的！”

    “就是就是，这做人的原则，他该懂的！”

    ……

    大家七嘴八舌地说了起来，一个“盗术”足以让他们慌个好几日，看样子日后见这小主子真的要绕道走了！

    而龙脉顶，白素一脸怒火，将小夜放在榻上，独自坐在一旁，一句话不说。

    小夜根本就没有睡，这才敢小心翼翼地偷偷睁开眼睛，见白素没在看他，似乎轻松了许多，开始敢眨巴眨巴那黑溜溜的双眼了。

    而好一会儿，见娘亲都没有说话，静静坐着，似乎知道她生气了，手心里缓缓流淌出了细小的四色流光，朝白素那紧握的手流去，轻轻触了触，见白素仍旧没有反应，便大胆地缠绕上了。

    白素这才缓缓回过头，却是怒瞪小夜，骤然厉声，“我警告你，下回不管是什么场合，都给我安分点，修为高了不起啊，玩也该有度，你当是好玩，人家当你要杀人呢！”

    小夜被这么一吼，手中流光骤然破裂，一下子消失地无影无踪，看着白素直视他，便是眼睛一闭，又开始躲了。

    “还装睡！我说的话你是听得懂的对不？”白素厉声问道。

    小夜却是把眼睛闭得更紧了。

    “在娘胎里你就没少折腾我，本以为出生了能安分点，现在倒好了，不折腾我，折腾别人了！”白素又抱怨道。

    小夜仍旧就闭眼，不敢看她。

    “把眼睛睁开！”白色命令道，轻轻拍了拍小夜的小脸，即便是气，下手哪里会重。

    并不是把气撒孩子身上，而是意识到自己似乎教他太少了。

    刚满月的孩子就需要好好调教，着实为难了她，也为难了这孩子，只是，谁让这孩子一出手修为就高呢？

    在他看来，不过是轻轻一挥手，却有可能就真要了别人的性命了。

    不得不好好调教调教！

    小夜似乎真听得懂白素的话，小心翼翼地睁眼，见白素怒瞪着他，却随即又急急闭眼了。

    “睁开！”白素耐着性子又说道。

    小夜这才又缓缓睁开眼睛来，泪一下子都盈眶了，只是没流出来，也不敢哭，哭着哭着又是不知觉山哭了起来，娘亲一定又会生气的。

    在大人看来，他不经常哭，似乎是因为都宠着，都逗着，如何会知道这孩子其实很敏感，什么都察觉到的，大人们很不喜欢他山哭。

    他能力虽强，却终究太小，有时候根本驾驭不了，哭着哭着就不知觉会山哭，笑着笑着，若是太兴奋了，便不知觉会海笑;

    “那，你记住了哦，娘刚刚说你会盗术，那是吓唬他们的，可没真让你偷谁的技能了，这盗术以后不许随便用！”白素认真一字一句说道。

    小夜眨着眼睛，似懂非懂。

    “还有，刚刚说的，你同别的孩子不一样，以后不许那么同别人玩，会伤到人的。”白素又说道。

    除了这么同小夜说，也真不知道如何调教了，凌司夜可喜欢这么同他玩了，父子俩就在龙脉顶，呼风唤雨，翻天覆地。

    只是，这日后还是要提醒他多留心点了。

    这么小的孩子调教可能要在出事的时候才有机会的，当个在议事大殿上，是个好机会，出手阻止小夜，他一定立马就懂的，立马能学会的。

    只是她气急攻心，气七魔七煞的怀疑，也不想在属于小夜的日子里，这么当众教训他。

    当个娘真不容易，当这么个孩子的娘更不容颜啊！

    小夜仍旧是似懂非懂，但他知道娘亲这么生气就为刚才的事情，仍旧是眨巴眨巴着那黑溜溜的眼睛，当作是答应了。

    白素又是没完没了地说了起来，语气仍旧很凶，而小夜安安静静地听着，看着母亲那一直变化的神态，察觉着她的情绪。

    这时候，凌司夜回来了。

    见白素这么凶他儿子，顿时怒了，快步走了过来，道：“你干嘛呢？”

    “教育他呗，还能干嘛？你以后好那么逗他玩，又是水又是火的，儿子还小，学会了对谁都这么玩，会闹出事来的。”白素认真说道。

    “你教育是教育，干嘛那么凶！”凌司夜瞪了她一眼，心疼地抱起小夜来，轻轻抚拍着，又道：“之前还说什么不让小夜有主子的架势，你看看，那群人都欺负到头上来了，我看日后这架子就要摆上！该不讲理的时候自己就是道理！”

    “你就是这样，迟早把他惯坏了！你没看到今天若雪吓成那样，换成是你，你会高兴吗？”白素说着又把小夜抱了过来。

    凌司夜这才轻咳了几声，在一旁坐了下来，没说话，今日林若雪确实是被吓着了，那小脸都青了。

    小夜早已习惯了两个大家伙这么你凶一句我吼一句了，看了看白素又看了看凌司夜，却是咧嘴笑了，他俩这么吵就说明一定不会有事了。

    白素正要把小夜放榻上，凌司夜又急急抱起了，认真道：“儿子啊，以后同别人玩，朝他们笑笑就成了，别伤了人，同爹爹玩呢，你爱怎么玩怎么玩！”

    小夜见凌司夜那一脸笑容，亦是咧嘴笑了，咯咯咯地。

    “同爹爹笑就大声笑，来咱到外头去，海笑一个！”说罢便抱着小夜出门去了，白素看着，又无奈摇头，又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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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3唯一的退路＆替身之术的怀疑

    夜深人静时候，整个龙脉都寂静了，龙脉顶的灯火中是彻夜不灭，而屋内的人早已睡着了。

    一个黑影缓缓出现了，黑衣蒙面，看不清楚相貌，只是，能这么悄无声息，在凌司夜眼皮子底下偷上龙脉顶的，整个龙脉，乃至整个万重大山怕是只有一个人了吧，毫无疑问，是太虚。

    即便是涟俏亦不知道他的修为究竟有多高。

    似乎也有所忌惮，不敢走得太近，并没有入大殿，而是观望了几眼，便纵身飞下龙脉顶，往西侧而去，是奴宫魔塔的方向。

    这已经是第三次往奴宫魔塔去了，越发的不安，终于是察觉到了不对劲了。

    本来就等着白素和凌司夜出魔塔后，封印住这塔楼的，却没料想到白素会在这时候生产，只得多更一个月，更是没料到一个月的时间，事态会如此严重。

    而今他站在魔塔外都可以嗅到血腥味了！

    下龙脉，缓缓落在了海边，退去一身黑衣，又是一身纤尘不染的道袍，挽着拂尘，一身道骨仙风。

    他时常白日里往龙脉去，侍卫们都习惯了，凌司夜和白素亦是知道的，这封塔一事需要诸多准备。

    守夜的侍卫见到太虚远远走来，连忙快步迎上，道：“道长，这回怎么又这么晚？”

    “白日去采药了，耽搁了;

    。”太虚道长说道。

    另一侍卫走了过来，好奇道：“这不是前日才去吗？前日是我替道长起锚的！”

    “事情多，这封塔一事在即，不得不经常跑了！”太虚说着轻松地跃上了小船。

    其他他这阵子几乎都是每夜都去的了，自己驾船，借风运气推水，把船只停在中途，飞身而往。

    不得不这样夜夜都来守着了，一个不留神，或许就会酿成大祸了。

    一旁，无情躲着，终于是又待到太虚了，这家伙为何夜夜都到魔塔去？白日里有出现龙脉，显然是瞒着众人了！

    无情也不惊动侍卫，就想着明日定要好好质问质问太虚的，是不是堕魔之地关着的乌有出事了！？

    他不是为告状，会通风报信之人，只是这事情若是问不清楚，便必须告诉主子去！

    汪洋上，小船急速行驶着，太虚亲自驾船，没了平日里那一脸慈爱的笑，也没了一贯的淡然从容。

    满是皱纹的眉头紧紧锁着，仿佛一下子老了好几岁。

    离奴宫魔塔越近，那股熟悉的血腥味便越来越浓。

    抛锚停船，太虚随即迫不及待飞身而去，身子仿佛是被风吹走一样，轻如燕，很快就被吹到了魔塔下。

    这轻功十分诡异，看起来太子这身子不想是肉身，反倒像是一缕可以借风而行的幽魂了。

    躲过外周把守的侍卫，神不知鬼不觉地落在了奴宫魔塔后面。

    侧耳在门上，不知道听着什么，嗅着什么，似乎拼命想跻身进去，却仿佛被一道强大的力量给震开了一眼。

    无可奈何，只得一而再地结印封住这门，只是，只能封住里头的乌有，却封不住这股血腥期限，他不着地乌有究竟想做什么，只是知道她已经行动了。

    当初羲风都可以将血气打入魔塔，轻易躲过涟俏下的双重结界。

    突然想起了这件事情来，太虚骤然大惊，连连退了几步，终于是明白了乌有想做什么了，她即使出不来，势力却仍旧可以波及外界，这不是逼着大家知道她的存在吗？

    逼着大家入堕魔之地寻她！

    静静在一旁坐着，不知道思索着什么，一脸纠结，似乎很难下决定，彻底封住这魔塔已经无济于事了，只有另想办法了，而唯一的办法只有从龙脉那小主子下手。

    真不知道他来得是时候，还是不是时候！

    正纠结着，却突然感觉到一道浓厚而炽热的血腥气息扑面而来，连忙站了起来，往魔塔后门走去。

    紧紧贴着门，几次试图进去，都进不去，那结界，困住了乌有，也困住了他;

    他同乌有一样，怕是永远都破不了那么结界了！

    而堕魔之地里，整个血池都沸腾了，滚烫的血早已溢出了池子，往四周缓缓蔓延。

    乌有那一抹孤魂就高高凌空在血池之上，冷冷看着这一切，那精致的面容时而绝美，时而扭曲，而她那笑声，时而张扬肆虐，时而低沉，阴阳古怪。

    “聚！”一声尖锐的命令，透出里藏不住欣喜。

    骤然，往四周蔓延的血流齐齐朝同一个方向缓缓汇聚而去，就如同这主人的性子一样的张牙舞爪。

    比她预计的还要快，再过不久，一定会有人主动来找她的，入了堕魔之地，便是她的天下了，此时的她也不愿意出去了！

    太虚就这么静静地坐在魔塔之外，手翻来覆去，一会儿又紧紧相握住。

    他若想进魔塔，唯有借小主子一用了，这亦是留个后路，万不得已也不会用，只是，现在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

    而这时候，宁洛和涟俏迟迟没有入睡，正议论着这个师父。

    宁洛府上，随处可见书架，满满的都是书卷。

    涟俏始终不明白为何宁洛身上就怎么都寻不出书生气来。

    两人皆是睡不着，往炼丹房而去，此时正坐在丹炉子旁闲聊呢。

    “你师父应该睡沉了，你教教我怎么炼制这丹药。”宁洛说道。

    “最需要的时间，若是来不及，便要用内力淬炼这火，你还是别学了，学会了这丹药也就白吃了。”涟俏笑着说道。

    宁洛心下一怔，正要开口，涟俏却有急急道：“不碍事的，师父的功力深不可测，用不完的，他不过是懒而已！还有就是舍不得那么贵重的药材！”

    宁洛无奈，又问道：“那替身之术能教教我吧？”

    涟俏轻咳了几声，道：“想学艺，先拜师吧！我勉强能教教你的！”

    宁洛敲了敲她的脑袋道：“跟你交换，教不？”

    “我想学驭纸术！”涟俏脱口而出，欣喜不已。

    宁洛宠溺着看着涟俏这一脸激动，手中凭空出现了一只纸鸢来，普通的白纸而已，不再是千丝纸鸢了。

    “送你。”淡淡说道。

    “好啊！”她笑着，感慨道：“我还没学到替身之术的精髓，师父的才厉害，小时候我偷偷见过的，他有时候能把自己附在那些纸人上面，正就分辨不出来。”

    宁洛蹙着眉头，道：“拿不出还能灵魂出窍，舍了他的真身？”

    “有可能有，师父有时候真的很厉害，他深藏不露罢了，之前白素和凌司夜在议事大殿那么逼他，还不是逼着他出手;

    。”涟俏说道。

    “从未听说过可以达到这境界，怕是即便到魔塔顶端，修为都不能突破身子和灵魂的脱离。”宁洛认识说道。

    “那就是我看走眼，当时就觉得师父跟鬼一样，身子可轻可轻了！”涟俏说道。

    “那应该是障眼法吧。”宁洛猜测道。

    “那就不知道了，他可神秘了，好些法术都不教我。”涟俏抱怨道。

    “不是教你了很多了吗？我可没有那么多仅能同能你交换。”宁洛说着，却突然发现涟俏一直随身携带的那把青铜匕首不见了。

    “你那匕首呢？”急急问道。

    “别急，没丢，师父拿去了，好像封住魔塔必须这匕首，他这几日忙着采药炼丹，还得忙活魔塔那里的事情，这会儿定睡死了。”涟俏说道。

    “你也不忙着，还有什么要准备的，同我说说。”宁洛说道，心下有歉疚，总那老人家做什么多。

    “我帮他寻了好多东西了，单单符就帮他画了不少了，也不知道师父打算下什么结界，我看白素和凌司夜是辅助我们俩的，那两家伙可不懂什么阵法结界。”涟俏说到。

    宁洛点了点头，亦是这么猜测。

    涟俏又道：“师父能有把青铜匕首，我看他应该就是子虚了，什么守护者，全是胡编乱造。”

    宁洛不由得瞪了涟俏一眼，认真道：“事情都过去了，如今把魔塔封印了，以后就别在提那么些事了。”

    “那你那史书怎么写？”涟俏反问道，看了宁洛一眼，又道：“人家史官刚正不阿，你不会是受了师父什么好处了吧？”

    宁洛一愣，笑了笑，轻轻撅起涟俏的下颌来，轻挑道：“还真是有受了他好处的，送来了个这么好的徒儿，连这命都给救了。”

    涟俏却是认真了起来，道：“宁洛，你有没有想过，若是错信了太虚师父了呢？”

    “还真没想过，直接就信了他，当初，怀疑我的人可多了，一样有人不过问，什么都照做。”宁洛淡淡说道。

    “那不一样嘛，你比师父有人格魅力。”涟俏笑了起来。

    “这小嘴什么时候这么甜了？”宁洛逼近，邪惑地问道。

    “不甜不甜，说实话呢！”涟俏乐呵呵笑了起来。

    “尝尝就知道甜不甜了。”宁洛这话都吃到她唇上来了，而听了这话，涟俏整个人都给僵了，唇齿任由宁洛侵入了。

    先前还怎么都看不出来，怀疑着这么一表人才，沉稳而淡然的人会有风流倜傥，花名在外过去，现在看来，完全有可能！

    两人就这么说着聊着，涟俏窝宁洛怀里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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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4认识认识影叔叔＆龙脉顶惊变

    已经是午后了。

    凌司夜去寻太虚谈魔塔的事情，前阵子太虚还一直在催促，现在反倒是他主动去寻太虚了，这事情一直隔着，白素总会不安。

    满月过后，终于可以无所顾忌了，而淑太后也不会那么念叨了。

    此时，白素正抱着小夜，望着奴宫魔塔的方向，堕魔之地，一个令人好奇却又不敢轻易去触碰的地方，若是先前，她同凌司夜可能会不顾不去闯进去看看。

    两人都是不是喜欢这权位之前，龙脉的尊上的位置其实并不放在心上，只是，现在多了这么个小家伙，对他有责任，亦想陪着他成长。

    俨然，早已把龙脉顶当成了一个家。

    没有小夜的时候，凌司夜便是她的家。

    而有了小夜，龙脉顶便是他们三人的家。

    如何会舍得不计后果地离开去冒险呢？

    即便是心里仍旧念念不忘魔塔的二十一层和二十二层，亦是一样压抑了下去！

    今日天晴，已经是寒冬末尾了，春季快到了，龙脉的春季多雨水，还是要趁着这机会多晒晒太阳;

    “小夜，看那边，嘿嘿，你估计还看不到那么远，那儿记得吗？魔道，你也去过的，你这一身本事就都是在哪里学来的。”白素指着魔塔的方向同小夜说着。

    而对于小夜来说，他现在能看到的不到三里远，眼前一旁是一片茫茫大洋。

    没有多少人会上龙脉来，除了淑太后，除了凌司夜，先前林若雪还经常过来，满月礼之后，她便没有来过了。

    孤单也清净，小夜这么小，抱下去，也什么事情都做不了，玩不了，只能她陪着说说话，逗逗乐儿了。

    白素又转了身，往南边看去，道：“那里，天朝的方向，你惦记过的东宫，母后也惦记过的，记得吧。”

    说着又砖身，指向东边，道：“那里狄胡，曾经是你玉邪叔叔和若雪阿姨的地盘，现在是你舅舅的地盘了。”

    回到了西边，道：“魔塔那里，曾经是白狄，名义上是你父王的地盘。”

    白素径自说着，却突然笑了起来，对小夜，道：“看吧，这整个天下都同你有关了，这脚下的，龙脉，万重大山，魔道，就是你的了！”

    小夜眨巴眨巴着那黑溜溜的眼睛，似乎不太明白他母后再乐什么。

    白素却有叹了叹气，问道：“你想要吗？你父王改制，很多东西都还没有触碰到，你的诞生，可能你父王得辛苦点了，要面临蛮多麻烦的，你以为七魔七煞真就那么听话，七煞听话，七魔未必会听话，魔道若真发展了起来，长老们不再，这些家伙门手上的实权可多了，还有将来左右二使者的筛选，总之你父王有得烦恼了，他身上留着人族的血，这事情可是谁也没忘记的。”

    小夜哪里听得明白那么多，一直盯着白素看，一会儿便埋头到她怀里去了，算是一种安慰吧，他只能做这么多了。

    娘亲怀着他的时候，在龙脉这里受苦，在魔塔里心魔阶里受的苦，他可都知道的，这辈子就要对母后好！

    “要是你血影叔叔醒来就好了，或许，他留下来，能少些麻烦。”白素又说道。

    小夜这才抬起头来，看了看白素，这是母后第一次提起血影叔叔了。

    “走，带你去见见血影，他若知道你都满月了，铁定高兴。”白素说着，也不迟疑抱着小夜便往左下方而去。

    然而，刚刚到门口，便觉察到不对劲了，门是虚掩着。

    凤舞已经被囚禁了起来，还会有谁会来？

    抱着小夜，小心翼翼走了进去，这里她在熟悉不过了，外面看这宫殿似乎很奢华，其实里头可简单了，血影从来就不怎么用下人的，之前就只有夕儿一个贴身伺候，顶多就留几个老嬷嬷，这宅邸里是个大花园，花园深处有间主卧，另一侧是下人的屋子和火房，便没有其他了。

    他这里同凌司夜那里一样，从来不留客的，也从来就没有客人的，连个大厅茶厅都没有。

    绕过花园的长廊，抄了近道往主卧来，主卧的门却是大开，果然有人;

    小夜似乎很喜欢这里，那清澈的眼睛左瞧右看，好奇不已。

    白素故意放重了脚步声，却见林若雪从屋内走了出来，手里抱着小梦生。

    小梦生一见是小夜和白素，便咿咿呀呀叫了起来，似乎很兴奋，而小夜看了她一眼，却不理睬了，径自瞧着四边的花藤。

    一贯懒懒散散不太理睬人的小梦生这时候却是闹腾了，指着小夜，咿咿呀呀喊着，就要这小弟弟。

    小夜又看了她一眼，仍旧不理睬，眼睛一闭，侧头埋白素怀里了。

    还是不同这姐姐完了，没意思。

    “我带梦生来认识认识影。”林若雪开了口。

    “又看不到，有什么好认识的。”白素说着，便往屋内去了。

    从林若雪身边走过的去的时候，小梦生竟是伸手过来要抓小夜，林若雪连忙出声制止，然而，小夜佩戴的玉佩早已神不知鬼不觉落在她手上了，这驱玉术是她爹爹刚刚传授的，她还是头一回使。

    白素见状，顿时大惊。连忙出声，却是制止小夜，“儿子，你别……”

    话未说完，小夜那流光已经缠绕到梦生手上了，只是，并没有多大用力，似乎只是警告梦生。

    梦生果然一下子就松手了，流光缠着玉佩，送到了白素手里来。

    这一回合，小夜胜。

    林若雪和白素看着，却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孩子，毕竟是孩子，不过游戏罢了。

    “白素，那天其实，我……我就是……”林若雪支支吾吾地。

    “烦不烦吧，早忘了，我也带小夜来见见影。”白素说着抱着小夜往石棺而去，林若雪急急跟上。

    这里，还是这么安静，沉睡着的人，同这世界隔着一层千年玄冰，永远都不会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可以完全放心。

    “影，我带小夜来见你了，他现在比之前在肚子里的时候乖了很多，健健康康的，什么事都没有。”白素淡淡说道。

    林若雪在一旁静静侯着，一句话不说，就只小梦生，同小夜大眼瞪小眼。

    “小夜认你当干爹，你要教他武功的，你可别耍赖。”白素又低声说道。

    小夜的注意力这才又从小梦生身上转移到石棺上，血影叔叔就睡在这里吗？他什么时候才会醒来呀？天都亮了，他怎么还在睡呢？

    “小夜，这是你影叔叔，记住了，日后不论发生什么事，即便是龙脉出大事了，这里都的给我好好守着！”白素交待道。

    林若雪无奈，开了口，道：“这孩子才多大啊，你和凌司夜还得守着龙脉好多年呢，那么早就交待;

    。”

    “还不是怕这家伙不肯醒。”白素笑了笑，吸了吸鼻子转身就走，再待下去，徒增伤感。

    当一切都恢复平静，当大家和和乐乐的时候，总是容易想起不在的人来，就像烈焰总在七魔七煞吵得最热闹的时候，突然想起了洛水姬……

    这么折腾，天已经渐渐黑了下来。

    而这时，云容正到处寻不到无情，一整日都没见人影了。

    无情还在码头守着，说他机灵，其实不是，那点聪明和成熟都是在东宫里给逼出来的，其实也是个死心眼的孩子，就一直要等着太虚回来。

    等了许久，终于是听到了水声，急急起身来朝水面上望去，却见太虚还未来得及等船停好，便急急翻身跃起，直接朝龙脉顶而去了。

    无情心下差异不已，急急跟上，那么追不上太虚的速度。

    而龙脉顶，白素正同凌司夜用膳，淑太后逗着小夜玩。

    一家子温馨不已，就是这两个大家伙连吃顿饭都能偶尔斗几句。

    小夜原本同淑太后咧嘴笑着，听得父母有开始斗嘴了，好奇地有看了过去。

    淑太后不由得蹙眉，道：“你俩能不能安安静静吃顿饭，要吵架也别在孩子面前吵！”

    凌司夜这才闭嘴，白素替他夹了菜，亦是闭嘴了，就是话多了点，哪里是吵架嘛。

    只是，才安静了一会儿，又开始说了起来。

    两人在外人面前都不是话多之人，尤其是凌司夜，只是，私底下完全就不一样了。

    凌司夜嫌白素越来越口没遮拦了，而白素嫌凌司夜话越来越多了，嫌弃归嫌弃，还是斗得不亦乐乎。

    淑太后无奈着，抱着小夜往大厅去了。

    小夜有些挣扎，不太愿意离开爹娘的视线范围，淑太后安抚着，道：“奶奶带你出去透透气，等他俩吵完了，咱在进去。”

    大厅里大门虚掩着，吹了些风进来，并不会太寒，淑太后抱着小夜，正要去关紧门，却突然见一道黑影破门而入，骤然落在她面前。

    惊得立马抱紧了小夜，还未大喊，小夜已经在那黑衣人手上，这速度快得淑太后都没缓过神来，正要追上，凌司夜和白素早已追了上去。

    两道四色流光急速追随流窜，只是却被一道五彩流光挡了回去，而白素手指上不知道是被什么割了一眼，五指皆泛出血迹来，束缚之绳现，尽断！

    给读者的话:

    呼呼，三大更送上，明天继续加更，然后就要休息几天不加了，手指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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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5小夜，你要记住回龙脉的路

    五色魔光！

    是太虚！

    白素怔怔看着自己的满是血迹双手，慌得不知所措，凌司夜亦是惊了，对太虚一直有所防备去从未想过会来得那么突然，从未想过他想要的是小夜！

    “主子……是太虚道长，往奴宫魔塔去了！”

    无情的声音传来，这才上了龙脉顶，气喘吁吁，一脸焦急，他看到太虚抱着个孩子的，除了小主子还会有谁？

    凌司夜也顾不上多问，拉着白素，十指相扣，急急追着太虚而去了。

    两道身影从身旁如风一般呼啸而过，那凌厉之气都擦伤了无情。

    无情缓缓摸了摸侧脸，手上立马沾上了鲜红红的学，他可以躲的，却还是傻傻地站着。

    他早该把心里的猜忌告诉主子的，本该把乌有还活着的事情告诉大家的，可是傻傻的没有说。

    是他的错……

    这时候，云容寻了上来，已经寻了无情很久了。

    一上龙脉顶，见了这孩子傻傻地站着，侧脸尽是血迹，便惊了，急急道：“怎么回事呢？你怎么跑龙脉顶来了！？”

    无情这才缓缓抬起头来，仿佛现在才清醒过来一样，骤然大急，道：”是太虚，是太虚道长，他抢走了小主子！”

    “怎么回事？”云容一怔，往一侧的敞开的大门看去，门内淑太后早已晕厥在地上;

    “云姨，乌有还活着，太虚道长把小主子抢到魔塔去了！都是我害的，我也去救小主子！”无情惊慌失措地大喊着，纵身飞下龙脉。

    云容惊得脸色全无，亦是急急往下了龙脉顶，而不一会儿，原本黑漆漆的龙脉全都亮了。

    黑夜，汪洋上黑云压得很低很低，太虚一边抱着小夜，一边运气借风力，小船急速前行。

    小夜竟是闭着双眼，一动不动，一脸安安静静，仿佛睡着了一样，似乎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只是，那小脸却有些苍白。

    白素和凌司夜在后面紧追不放，奈何小夜在太虚手上，凌司夜不敢轻易出冷玄剑。

    两个道光芒四方的四色流光比他们俩的速度还快，朝这小船极速流窜而来，也没有朝太虚袭击而去，只把这船拖住。

    太虚蒙面，却是一身道袍，眸中尽是无奈，看了看小夜，还是狠下心，袍袖一挥，那拖住小船的两道流光顿时被斩断。

    流光之术，他可比凌司夜和白素强数倍！

    光一断，凌司夜和白素都被弹了回来，这这汪洋上没有任何可以借力的地方，太虚的速度极快，两人根本就追不上。

    唯一能借力的便是前面的小船了。

    “白素，冷静点，接连来，不要一起，这么长距离，比的是耐力！”凌司夜冷冷说道。

    白素仍旧是怔怔地，死死盯着前面，奈何距离太远根本看不到小夜怎样了。

    “白素!”凌司夜手骤然一紧，握着白素的手都快断了，多少愤怒和担忧，其实一直压抑着的。

    “啊……”吃痛声随即溢口而出，这才清醒。

    看了凌司夜一眼，泪就这么流了下来。

    “不是哭的时候，你的冷静都到哪里去了！”凌司夜凶极了，这架势似乎要把白素给吃了，随即一道流光急速飞出，有一次拖住了太虚的船，拽着这力，拉着白素拼命地追。

    只是，不一会儿，又被挥断，而白素一边吸着鼻子哭着，一边双手流窜出数道紫光，齐齐朝太虚而去。

    不用太多解释，两人分工，一个对付太虚，一个拖住那船。

    霎那间，整个海面亮如极昼，只见一道五彩之光在众光芒中直直飞冲而上，正是太虚抱着小夜飞离了那小船。

    随即，小船急速后退，显然是被凌司夜那四色流光瞬间拉扯了过来。

    两人齐齐落在船上，根本来不得多说一句，急急借了力，亦是飞身而起，而就在两人飞离的瞬间，这小船便四散开了，竟是化成了无数千丝纸屑，飘散了整个海面。

    谁都没多余的心思理睬这些，凌司夜和白素借了力，速度骤然加快，然而，太虚却早已远离;

    根本就看不清楚身影，只见一道五彩之光急速超前掠过，周遭却是泛着青铜色的光芒，凌司夜心下差异不已，也股不上多想，同白素奋力追赶。

    身后远处，七魔七煞们亦追了过来。

    这片大洋，太虚已经来来回回数十次了，一旦在中央的小船上借了力，轻易便可以抵挡魔塔这边。

    而怀里的小夜仍旧是一动不动，小夜的修为不赖，就是还未学会自我控制，有些技能根本驾驭不来，然而，此事他不反抗，根本不是这些原因。

    而是七窍都被太虚封了，就如同当初涟俏封住宁洛的七窍，利用了替身之术一样。

    现在的小夜其实是存于假死的状态！

    堕魔之地的封印，唯有有真身之人才过得去，太虚本就是一抹孤魂，同乌有一样，过不了这结界。

    唯有借助男婴之躯体了，一身修为的小夜毫无疑问是最佳的人选，唯有小夜的真身才能承受住他魂魄的力量！

    当初就留了这么一条后来，否则也不用那么大费周章跟暗地里挑拨，让司徒忍和楚隐都对这孩子有所戒备和怀疑了。

    即便是被追上了，被质问，他一样有理由！

    比起堕魔之地之危来，唯有牺牲小夜了！

    原本以为可以一直藏着，隐瞒着，却不知道失态会严重到这程度，乌有竟然可以突破身上的封印，究竟里头发生了什么事情？！

    怀里的孩子，襁褓之中，五官好看极了，像凌司夜多一点，肌肤粉嫩白皙，胖嘟嘟的婴儿肥。

    这么个孩子，他也不舍得啊，然而没有办法！

    封住了七窍，他撑不了多久的，而他支撑的时间，便是他可以在堕魔之地里待的时间了。

    不得不尽快！

    急急在魔塔后面落了下来，一手抱着小夜，另一手指尖竟是泛出了青铜色的光芒来，不知道在空中画了什么，只见太虚道长整个身子开始变得透明，周身萦着青铜色的流光，仿佛是灵魂被抽离了一般，那青铜流光绕着这小夜，缓缓落在了一旁，将是渐渐形成了一个人的形状，十分高大，星眼剑眉，英俊无比，而原本的白发苍苍的躯体渐渐透明，最后竟是化成了一纸纸人，飘落在地！

    这青铜色的人影，犹如灵魂，单薄地可以被风吹走，却抱着小夜，一手不知道在小夜额上画着什么。

    这青铜色的灵魂，犹如大精灵一样，便是真正的太虚了。

    不过一抹孤魂，一直都是利用着这替身之术，否则岂会有真身，岂能活那么久？

    一道匕首一样的印记，重重映入小夜的额头，小夜依旧没有任何反映，睡着，如果在他母后怀里睡着一样。

    什么都不知道，或许梦里，还同父王斗流光，还同小梦生大眼瞪小眼，还被叔叔阿姨们忌惮着呢;

    他，也许，没有机会知道他若不在了，叔叔阿姨们会不会想念他了，似乎也没有多少交集，还有好些人没抱过他呢。

    还，想着，长大了要好好保护母后，不许任何人欺负她。

    “孩子，对不住了，你要认得回龙脉的路，下辈子在去白素吧。”太虚淡淡说道，抱着小夜便直直朝魔塔后面走去。

    而就在这时候，一道冷蓝的剑光从背后狠狠劈来，力道拿捏得十分精准，瞬间就将太虚劈成了两半，却不伤小夜丝毫。

    只是，根本无用！

    破裂成两半的太虚，一手仍旧紧紧抱着小夜，两半身子同时转身，魂魄而已，随即又复合了，天衣无缝。

    “你居然追得上来。白素呢？”太虚笑着说道。

    “你是何人，白素呢？”凌司夜冷声问道，说着就上前要夺小夜。

    白素还在后头，逼着凌司夜在她身上借力先赶了过来。

    只是刚刚近身，太虚便瞬间消失，又出现在他身后。

    “我儿子怎么了？”凌司夜怒声，心慌得连握着冷玄剑的手都颤了，小夜不该还睡得那么深的！

    “这孩子是魔道的祸害，带入堕魔之地杀了乌有，算是为魔道造福！”太虚认真说道，一边躲着疯了一般的凌司夜，心里开始犹豫着，却又急着想入堕魔之地，时间不多了。

    一个孩子被封住七窍，顶多就撑个几个时辰。

    “太虚！”凌司夜终于听出了这声音来，厉声，“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堕魔之地的守护着，乌有没有死，已经冲破了身上的封印，我必须进去收了她！”太虚亦是急了，他真的没有那么坏心肠的，也不愿意看失态这么发展的，可是已经无路可退了。

    而就在这时候，冷不防一道紫光狠狠朝太虚脸上打过来，白素落在了他身后，二话不说动手就有去抢小夜，只是，刚动手，却又不见太虚了。

    仿佛凭空消失了一样。

    “你出来，把儿子还给我，你才是祸害！”白素厉声，完全失去了理智，大喊着，“谁说我儿子是祸害，我杀了谁！”

    唇畔血迹未干，正是方才被凌司夜借了力伤的，长发都凌乱了，整个人身后四色流光不断流窜出来，仿佛要将整个奴宫魔塔都包围住一样。

    凌司夜无暇顾及白素的失态，双眸冷得骇人，就挡在魔塔入口处，寻了良久，终于看到了空中悬浮着一把青铜匕首！

    给读者的话:

    如果，这时候，影出现，该多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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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6凭什么？

    整个奴宫魔塔都被四色流光包围住了，根本无人出得，只要一触碰到这些流光，白素便知道。

    而此时，她同凌司夜一样，都注意到了空中那悬浮着，缓缓朝魔塔后面而来的青铜匕首！

    太虚便就在那里了。

    竟是看不到他的身影，连同小夜的身影都看不到，他到底对小夜做什么了！

    夫妻俩，无需多余的话语，身影一掠，出现在了这匕首两侧，齐齐一掌击打而出，只是，瞬间被弹了回来，仿佛是一股可以把他们的修为吞噬掉的能力，而白素那早就缠绕在那青铜匕首上束缚之绳又一字呈现，断裂地支离破碎。

    凌司夜护着白素，身子重重撞大魔塔后门上，一口鲜血瞬间溢出，湿了白素那苍白的脸。

    “素儿，守着这里，他想带儿子入堕魔之地。”凌司夜低声说得。

    白素点了点头，一抹脸，手上尽是血迹，这才清醒，急急转身见凌司夜口中的鲜血不断溢出，顿时慌了。

    “不碍事，打不过，咱就守着！”凌司夜笑了起来，原本还后悔着对太虚太过轻心，如今看来，即便一开始怀疑都没有用，这家伙太强了。

    “小夜他到底怎么了，那孩子不会睡那么沉的。”白素急着，看着太虚的身影缓缓出现，手中的孩子亦出现了。

    “用一个孩子来拯救这片仅存的大陆，值得的。”太虚淡淡说道，看白素和凌司夜这般狼狈，心下亦是不舍着。

    “凭什么？！”白素支撑着站了起来，厉声问道。

    “就是，凭什么？”

    一样凌厉的声音传来，是涟俏。

    七魔七煞也都到了，纷纷落在了太虚身后！

    众人皆是大惊着，不知道眼前这青铜色的幽灵究竟是人是鬼，还是魔！

    而宁洛脸上没有多少神情，视线却不离太虚。

    他明白了，同涟俏一样看到地上那张纸人便明白了，原来太虚一直就以替身之术活着的！

    他不过是一抹孤魂，这便可以解释了之前所有的疑问了;

    不是血族之人，却可以永生不灭！

    “你到底是谁！”玉邪厉声，手中已经握紧了菱形玉石，所有人都来了，除了照顾着小梦生的林若雪。

    “道长，堕魔之地到底藏着什么秘密，非得这么为难一个孩子？”宁洛终于开了口。

    “什么？！他是？”烈焰一脸不可思议。

    太虚面对众人的质问，有些怯，只是时间来不及了，他必须尽快入堕魔之地，不能再心软了！

    正转身，白素却持凌司夜那冷玄剑正正刺入他的腹中。

    顿时，众人皆怔了。

    只是，太虚根本毫发无伤，就这么穿过那冷玄剑，穿过了白素，抱着小夜，朝凌司夜走去。

    “师父，你给俏俏一个理由！”涟俏重重跪了下去，一直忍着的泪终于流了出来，她想过什么多多师父背叛大家的情景的，她心里根本不比宁洛相信师父的，只是，从未想过会是这样，会波及一个无辜的孩子！

    他究竟想做什么？！

    太虚急急转身，一脸的纠结和犹豫，最怕的还只这徒儿的眼泪和质问了。

    白素亦是重重跪了下去，道：“不管你要做什么，多少代价我都原因付出，只要你把孩子还给我，我已经失去两个孩子了，不能再失去他了。”

    十月怀胎，何其容易，何况小夜一直就陪着她做过最艰难的日子。

    从血影入心魔，到心魔阶罹难，一切的一切，都是小夜陪着她的！

    这个孩子虽然才刚刚满月，但留给她太多太多的回忆了！

    仿佛就陪了她好多年一样。

    太虚一下子急了，连连后退，不知道如何是好，而凌司夜一直盯着他的手，就趁着这一刻，撑着扑了过来。

    无奈，又是穿过了太虚的身体，重重跌落在地！

    “主子！”云容大急，连忙上前搀扶。

    而此时，太虚同小夜的身子都越来越单薄了，变得透明，他不得不进去了。

    一步一步朝凌司夜走来，凌司夜却根本没有办法，寻不到他的真身，根本奈何不了他！

    这么千百年了，真身怕是早已腐化了。

    “太虚道长，你不是男人！”

    突然，无情大声喊到！

    太虚一怔，所有人亦都怔住了。

    “你让我瞒着大家，说一定不会有事的，你说动没做道，那一个刚满月的孩子来弥补你自己失误，你也不怕人耻笑？”无情又是厉声问道，手中黑龙长鞭狠狠一甩，朝太虚打来;

    这一回太虚却是躲了！

    似乎有所忌惮这黑龙长鞭！

    “他怕这鞭子！”涟俏急急说道，这黑龙长鞭是神器，难怪太虚会怕了！

    话音刚落，凌司夜随即飞身而去，夺过了无情的黑龙长鞭，一到手，随即狠狠朝太虚甩出，太虚立马侧身躲过，而凌司夜根本没有停手，根本不给太虚任喘息的机会，这时候，七魔七煞亦是齐齐而上，各施所能！

    太虚却是趁乱，那七魔七煞当替身，躲到了他们身后，还是一直没有正式出手，一直都在躲！

    凌司夜高高凌空，一鞭子狠狠甩下，太虚一急，竟是将小夜迎上，凌司夜大惊，急急收回长鞭，那边来不及，只得急速翻身，让那甩出去的鞭子狠狠往自己身上缠。

    这么鞭打而下，尤其是那鞭梢狠狠打在身上，一下子就皮开肉绽，血肉模糊！

    白素心疼不已，接过那黑龙长鞭来，正要甩出，太虚却是躲到了楚隐身后，大喊，“我也是迫不得已了，没有时间折腾下去了，在闹腾下去，这孩子一样会死！”

    一句话，所有人都静了下来，心跳跟着时间都停止了。

    这话，什么意思？

    “太虚，你说清楚，究竟有什么难处，非得封了这孩子七窍不可？”宁洛问道，落在太虚面前，依旧是面无表情，他若是愤怒，若是指责，或许，太虚会好受点，但是他偏偏就这么，谁都猜不出他现在心里想着什么。

    “乌有被困在里面，几千年来，真身已经腐化，就剩下怨魂不灭，我也不知道堕魔之地究竟出了什么事，她可以挣脱身份的封印，堕魔之地有封印，无真身根本通不过，乌有出不了，但她势力已经波及这里了，这里的血腥味已经很重了，现在若不制止她怕是过不了多久，这整片海域都会成为血池，孕育出血虫来，血族便会重新兴起的！”太虚急急解释道。

    “同我儿子有何干系？”白素骤然厉声质问。

    “我亦是无真身之人，若要入堕魔之地需有可以承受我的修为的男婴真身……这孩子……”太虚说着亦是无奈摇头。

    “灭乌有，非得你入堕魔之地？”司徒忍冷冷问道。

    “我尚且只能重新封印住她，她现在巴不得你们都进去，这也是我一直不说出真相的原因！”太虚解释道。

    “你还在说谎，你到底是什么人？”涟俏怒声质问，气得心口剧烈起伏着。

    而白素却不管这一切，急急道：“你先放开小夜的七窍，有什么事情我们好好商量！”

    “就是就是，太虚道长，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商量的！”魅離也开了口。

    而太虚心里焦急着，知道时间不多了，更知道，一旦放了这孩子，白素和凌司夜便更不可能松手了;

    他修为虽高，却支撑不了多久的。

    不能再心软了！

    “放了小夜，我入堕魔之地！”凌司夜冷冷说道。

    “哎呀，如果可以让你们去的话，我何必这么大费周章，如果真可以去，当初的子虚乌有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子了！”太虚感慨着，身影一闪，落在了魔塔后门。

    凌司夜随即一鞭子甩来，而涟俏亦是动了法术，只是根本还是触不到太虚。

    “不要！”白素追了上来，一道紫光狠狠劈开，一下子便将这门劈开了，而太虚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了。

    只留着飘渺的声音，“你们相信我，杀了乌有，我会给你们一个交待的，龙脉顶诞下男婴，是大凶征兆，你们就当这孩子从未来过吧……”

    凌司夜就在她身后，二话不说拉着白素便要追上去。

    只是，一道门口却被一道青铜之光震开了！

    涟俏顿时大惊，道：“师父下了封印！”

    凌司夜看向了宁洛，眸中尽是凌厉！

    宁洛任由他看着，满心的歉疚，不知道如何解释，当初，确实是因为他的信任，大家才会这么轻易放过太虚的。

    “俏俏，你能解开这结界对吧？”云容急得快哭了，七魔七煞里，除了林若雪，便是她最疼这小主子了。

    涟俏无奈摇了摇头，她一眼就看出来了，这封印是她从未见过的。

    一片沉默，无可奈何。

    只有白素那越来越清晰的抽泣声，这样的无助，让她承受不住。

    无助，即便司夜就在身边，一样的无助。

    凌司夜手中冷玄剑整整做响，一脸寒彻地看着那空荡荡的门口，不知道再思索着什么。

    而宁洛却淡淡开了口，“堕魔之地确是不可轻易入。”

    “本太子偏偏要闯！”凌司夜勃然大怒，长剑指天，手上青筋浮现，剑身四色光芒和冷蓝的光一齐大方。

    就这么一剑，狠狠朝魔塔之门劈下！

    而就在这时候，一道闪电划过天际，有趣利箭划破长空，随即雷声轰隆而来，魔塔顶上风云汇聚，雷声滚滚而来。

    是天雷又至！

    涟俏顿时大惊，护住了宁洛！

    给读者的话:

    还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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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7奴宫魔塔倒

    隆隆的雷声，五雷将至。

    又一次追着宁洛而来，涟俏正要启替身之术，手中纸人却被白素一道冷光打落。

    “不是宁洛的错，他也不想的！”涟俏惊得大喊。

    宁洛亦是心惊，白素并不是这样的人，如今更不会有多余的心思来问责谁对谁错！

    白素一脸寒彻，站了起来，冷冷对凌司夜道：“引天雷，灭魔塔！堕魔之地我必入！”

    而凌司夜亦正要此意，持冷玄剑，冲同云霄而上。

    “主子，危险！”云容大急，正要追上，却被无情拉住，“云姨，相信主子！”

    白素随即跟上，涟俏同所有人一样，一脸震惊，这一不小心便是会被轰地飞灰湮灭的！

    宁洛却是冷不防挣开了涟俏的手，亦是追了上前。

    楚隐和司徒忍正要阻拦，已经来不及了！

    “宁洛！你找死！”涟俏急得快哭了，什么都顾不上，拔出那匕首来，张开成长剑亦是追了上去！

    苦哭和肖笑正想动，司徒忍却拦住了，厉声，“都想找死吗？好好守着，别添乱！”

    而上空已经全是滚滚乌云，只见两道流光，在乌云中穿梭，犹如巨龙一样，似乎是逃窜，又似乎是追逐。

    随即，一道白光出现，亦是在滚滚乌云里若隐若现。

    “怎么办啊！”蝶依记得跺脚。

    “帮又帮不了，不能干等着！”烈焰更是心急。

    而楚隐和司徒忍看着那被劈开的门，皆是一脸沉思，想起了太虚之前说过的话。

    龙脉顶诞下男婴，比是大凶，会给魔道带来灭顶之灾！

    这话，到底是真是假！

    他方才走之时，说的话又是真假？

    羲风是最好的证明，堕魔之地确实不可以轻易闯入，而这魔塔亦是先祖会镇住这魔地而建起来的！

    或许，这是最好的结果。

    等太虚带出好消息才是最好的选择！

    “至少，关于这堕魔之地，太虚没有说谎，事已至此……”楚隐话未说完，蝶依怒声，“你们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若是硬闯堕魔之地，带来更多的灾难，没人收拾得了，白素和凌司夜任何一人沦为堕魔，都是这世界的灾难;

    ！”楚隐淡淡说道。

    司徒忍不语，却是表示赞同，点了点头。

    “血影入心魔便引起了这么惊涛骇浪，险些灭世，为了一个孩子，这个险冒不起！”魅離亦开了口。

    而玉邪始终没说话，从大局上看，他是赞同楚隐的，而这一群人你，怕只有他最能了解凌司夜和白素此时的心情了吧！

    只能沉默。

    “什么时候轮到你出主意的了，宁洛都还没出声！”云容厉声质问，头一回对七魔七煞这么不客气的语气。

    “隐也是从大局考虑。”司徒忍道。

    “我只知道主子的选择才是大局！”云容冷冷说道，无情占在她身旁，亦是一脸的认真。

    “愚忠！”楚隐冷声。

    “不从的，大可回去龙脉，你们七魔的主子，血影还在龙脉，你们回去守着他！”蝶依冷冷说道，也站到了云容这边来。

    这话，似乎是分清界限的开始。

    苦哭和肖笑连忙也跟着站了过来，而魅離回到了楚隐身后。

    “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吵架！”玉邪终于开了口。

    而这时候，涟俏却落了下来，急急道，“都退开！”

    话音刚落，一道震耳欲聋的雷声顿是传来，随即一道闪电劈下，这么看去，竟是无数，刀剑随着这闪电一起落下。整个奴宫魔塔犹如下了一场箭雨一样！

    众人皆退，凌空在水面上，皆是一脸不可思议！

    “这是金雷！”涟俏淡淡说道，已经阻止不了上头那三个人了，一切只能听天命了。

    宁洛为引，凌司夜和白素引五雷劈魔塔！

    远处的天已经朦朦胧胧亮了，而这里整个顶空，乌云依旧如翻涌着的巨浪一样，滚滚而起，波涛汹涌！

    云海里，两道四色流光交缠着，而一道白光离他们甚远，似乎是对峙，又似乎是合作。

    根本看不到任何一人的身影。

    涟俏紧紧握着双手，目不转睛地盯着上空看。

    瞬间，又是一道轰隆巨响，几乎是同时破天的闪电再现，仿佛是整个森林都坍塌了一样，无数的树木从天而降。

    这是木雷！

    皆是幻影而已，真正有威力的是那道闪电，劈掉了魔塔的一又角。

    涟俏默默数着，还有三个！火、水、土！

    “涟俏，堕魔之地不可入;

    ！”楚隐淡淡说道。

    “为何？”涟俏回过头，反问道。

    “你师父亦是用心良苦！”司徒忍也开了口，“堕魔之地太过威胁，这风险冒不起！”

    “你听他放屁！”涟俏冷冷说道，脏话都出来了，一腔的怒火正没处发呢！

    这个师父，她不要也罢，竟然辜负了宁洛的信任！

    “我相信两个主子！”云容说道。

    “我也相信！他们入堕魔之地亦是为救小主子，天下本就是他们的，还有什么好争的，有什么好好毁灭的！？”蝶依急急说道。

    “小主子是魔道的灾星，这一点不可否认，原本好端端的，就出了这事情。”魅離嘀咕道。

    “魅離，你有点脑子成不？是太虚一直骗我们，一直教唆你们！魔道向来就没有这么传说！”蝶依急急辩驳。

    而这个时候，竟是接连两道天雷打下，是水火一起，众人惊得又退了好几步！

    魔道摇摇欲坠了！

    众人根本还来不及缓过神，又是一声巨响，那天雷正中魔塔中心轴，狠狠劈下。

    这火光之间，却见一道白影追随而下。

    “宁洛，不要！”涟俏大喊，泪水顿时决堤！

    而一道黑影瞬间追来，竟是将宁洛狠狠推开，冷蓝之光大方，冷玄剑随着和一道雷一起劈下，直刺魔塔中轴！

    五雷下，乌云顿散，天，其实已经亮了。

    而整座魔塔却是全被冷蓝的剑光包围了。

    一切似乎都寂静了……

    只有海风轻轻拂过……

    谁都没有说话，涟俏扶住了宁洛，却不见凌司夜和白素的身影！

    骤然！

    轰然一声震天动地的山崩地裂之声，冷光散，魔塔瞬间坍塌，四散成无数的碎片，还未落地，便消散在空中。

    而凌司夜和白素的身影缓缓出现。

    凌司夜抱着一身是血的白素，落了下来。

    就在魔塔原本的中心之处，一道巨大旋窝出现了，魔塔倒，塔身所有的封印都散尽。

    堕魔之地入口出现了。

    凌司夜抱着白素就凌空在这漩涡入口之上，俊美的脸上，亦是溅满了血迹，冷冷扫了众人一眼，道：“凌、白，从此与魔道无关。”

    说罢，同白素十指相扣，便往旋窝而入;

    “主子！”司徒忍大喊，身影闪现，挡在了入口处！

    “主子三思，堕魔之地非同小可！”司徒忍认真劝说。

    “魔煞，你就打算那么弃了魔道不顾吗？”楚隐质问问道。

    “从未觊觎过魔道任何权力，赐名凌白，以凌为姓你们就该知道了！”凌司夜冷冷说道。

    他人族出身，一直都在七魔里存在非议，前段时间改制，反对之声颇多，都是朝中之事，并没有同白素多说，只是，白素亦是知道，没有多过问。

    她同意小夜姓凌，一切便再清楚不过了。

    小夜诞生后，整个龙脉下人们只见的谣言未曾过断，他不说，并不代表不知道，不在意！

    “主子，我们是你一手带出来的，铁定跟着你！”苦哭和肖笑齐声道。

    云容和无情没有出声，也站了过来。

    “魔煞，我七魔并不是这个意思，不过是魔道确实有些祖制不能变，能狄胡大陆归属人族，已经是极大的让步了，这是千百年来的对立……不得不防……”玉邪也开了口。

    “扯那多借口作甚？入堕魔之地的留，不入的走！”涟俏冷冷说道，也不顾宁洛了，这件事她的责任最大，必定要师父给大家一个交待！

    什么人族，魔道，统统都是借口！

    一直沉默着的白素开了口，淡淡道：“都回龙脉去，替我守着血影，从此龙脉以血影为尊……我和司夜，不过是一对父母，想救自己的孩子而已，很抱歉，我们很自私，后果顾不了了！”

    说罢，反倒是狠狠拽着凌司夜，就这么闯入了那巨大的旋窝里去！

    “我们守着，等主子带着小主子出来！”苦哭和肖笑又是齐声。

    “我找太虚算账去！”涟俏说话，亦是倒头而入，宁洛看了众人一眼，眸中尽是歉意，亦是跟随而入。

    云容和无情在一旁坐了下来，没说话，低着头。

    顿时一片沉默。

    良久，楚隐才淡淡开了口，道：“我回龙脉守着，需要什么的，尽管回来取。”说罢飞身往船上去。

    司徒忍虽是一脸的担忧，却也还是坐了下来，只能等，道：“我留下来，以防有什么变故。”

    “我回龙脉，还有好些事没处理，这两主子真是不负责，也交待清楚再走嘛！”魅離嘀咕着，也不知道为什么眼眶就给湿了，急急转身离去。

    “你等等我！”烈焰急急追了过去。

    给读者的话:

    鞠躬感谢谢谢乐然起舞的大力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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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8伏魔剑归位＆你又是谁？

    堕魔之地的入口，巨大的旋窝。

    越往下周遭的风速便越大。

    此时，凌司夜紧紧抱着白素，两个人根本着不到一点力，只能跟着这不断旋转的风，急速下沉。

    白素伤得比凌司夜还重，一身的伤，尽是血迹，却一点儿都没有感觉到疼。

    就趴在凌司夜肩上，眸中噙着满了泪。

    “夜，儿子一定会没事的对不对？”哽咽地问道，泪就这么不争气掉了下来。

    “嗯。”凌司夜应了一声，护着她，不知道这通道到底隐藏着什么危险，不得不小心谨慎。

    不管这堕魔之地有多可怕，他一定不会让白素沦为堕魔，而自己亦必须比白素还清醒！

    “是不是我真的当不了好母亲？”白素又问道。

    凌司夜心中一痛，道：“白素，答应我，一定要清醒地把儿子带出去，如果没做到，你就不是好母亲！”

    “我做得到！”白素脱口而出！

    骤然，周遭的风速越来越快了，很快两人的身影便淹没在旋窝中心了。

    而这时候，宁洛才找到了涟俏，赶到风速加快之前，抓住了她的手。

    “涟俏，你能不能冷静点！”宁洛怒吼，头一回这么凶过。

    “我不下来，你一样会下来，是谁不冷静了？”涟俏亦是怒声反问。

    “魔道的事情，不许你再插手了！”宁洛冷冷说道。

    “我才不管你们魔道什么事，我要找我师父算账！”涟俏立马反驳。

    “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宁洛力道一重，狠狠将她拽了过来。

    “那也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涟俏亦是大声。

    宁洛看着她，却是沉默了。

    涟俏是亦沉默，别过头去，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板，她知道，他面对不了众人。

    “俏俏，你在外头，我心里有个盼头，或许，能安然无恙地回去见你。”宁洛终于淡淡开了口。

    涟俏心中一怔，却是无奈笑了，道：“答应我，好好地，带我走出来。”

    话音一落，骤然，周遭的风速疾速了起来，宁洛奋力都抵不住，不过瞬间而已，涟俏便落入旋窝中心去了，宁洛想头没想，急急跟了下去……

    从这旋窝中心入，便落到了堕魔之地门口了。

    而太虚已经进来很久了，怀里的小夜仍旧安安静静睡着。

    此时却站在那巨大的界碑之前，不知道迟疑什么。

    而脚下，血迹已经蔓延过来了。

    “果然是这样！”

    终于，看明白了一切。

    急急退了好几步，看了小夜一眼，只剩下一个时辰了！

    他必须尽快下结界，先拦住这蔓延的毒血，再对付乌有！

    那个女人竟然还没有出现，难不成还在血池里？

    身后全是巨大血兽白森森的尸骸，太虚将小夜小心翼翼放在一具较为完整的骸骨里，便开始动手结印了。

    这里，千百年未来，也没有多大的变化。

    缓缓取出那把青铜匕首来，轻轻抚着，眸中掠过一丝不舍，却终究还是狠狠抛到空中，一时间青铜之光大发，只见那把匕首渐渐幻化成一把青铜长剑，悬浮在空中，而青铜色的光芒所到之处，那蔓延着的血迹便开始渐渐缩退！

    太虚静静地看着，一手捂着心口，额上竟是冒出了冷汗来。

    而到所有的毒血退到了界碑只内后，那青铜长剑，竟仿佛有了灵性一般，在太虚身旁转了一圈，似乎是流连，只是，也不停留，便朝那巨大的戒备飞去！

    这戒备前面是“堕魔之地”四字大字，而背面便是一把长剑的印记！

    深深的印痕，已经空了千百年了。

    终于，回来了！

    长剑凌空立起，在这印痕前停留了。

    “伏魔剑终于归位了。”太虚一声冷呵，眨眼之间，长剑归位，完好无缺地嵌入了界碑上的剑印。

    顿时，剑芒四射，整个阴沉沉的堕魔之地亮如白昼！

    而亦就是在这瞬间，仿佛是被这青铜之光映射出来的，只见从这戒备体朝两侧无限蔓延出了巨大的光之网，将整个入口死死困住;

    “没！”太虚又是厉声，一脸的认真，眉头紧锁。

    令下，这光之网便消失不见，而青铜光芒亦是渐渐暗淡了下去。

    这才终于松了一口气，总算是将毒血印封住了。

    原本那凝重的神情都还未来得及缓和下来，却是骤然大惊，整个人都怔了，察觉到了身后的不对劲。

    小夜不见了！

    突然，惊叫一般尖厉的笑声从界碑之后传来了。

    “呵呵呵……等了这么多年，没想到就是等来这么个七窍被封的孩子！”

    是乌有！

    太虚想都没想，急急飞身而去。

    过了界碑，便是入了堕魔之地。

    寻着笑声而去，巨大的血池很快便出现在眼前，浓重的血腥味却根本对太虚没有任何影响，只是，寻不到乌有的身影，只听得到声音，欲哭还笑，阴阳古怪，时而尖厉，时而低沉，萦绕在血池周遭，阴魂不散！

    “你出来！”太虚厉声。

    骤然，乌有的笑声停止了，良久，一根凌厉的声音传来，“你是何人，敢封我毒血！”

    “乌有，几千年了，你何苦之谜，子虚早已命丧右使手中，你等的又是什么？”太虚说道，戒备地打量着四方，还有半个时辰的时间。

    如果，可以，他也想争取回小夜的命，只是，半个时辰，更重要的是想办法杀了乌有。

    必须把她引到界碑那里去！

    “你是什么人，竟然知道这些事！”乌有大惊。

    “魔道众人皆知你们丑事，我如何不知？”太虚说道，显然是故意要激怒乌有。

    “你说谎，羲雨那丫头都告诉我了，魔道史官早就掩盖了这一切！”乌有怒声。

    “羲雨！”太虚一愣，明白了过来，竟是羲雨落到这里来，难怪她身上的封印能解开了！

    “我就是骗你怎么着，有本事你过来啊！”太虚也顾不上那么多，说着便往外头。

    “站住，否则我解开这孩子的七窍，要你魂飞魄散！”乌有冷冷威胁，一眼就看出这人是借助这孩子进堕魔之地了。

    他到底是什么来头，竟然也是一抹孤魂，受阻于堕魔之地的结界！

    给读者的话:

    还有一更，吃完饭回来写……一周的爆发，累了，猫要休息两天，更新进度和新书情况下个月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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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9太虚真实身份……

    听了乌有的话，太虚一下子不敢乱动了。

    他知道，这个女人说得出就做得到的。

    转过身来，却见乌有已经抱着小夜出现在他面前的。

    依旧是那绝美的容颜，精致而不失大气，趾高气扬，盛气凌人，一身素白的衣裳，一头缠绕到脚下如瀑布一般的秀发。

    却亦不过是一抹魂魄，飘在仍旧沸腾着的大血池中央上空。

    “你到底是什么人，对堕魔之地如此熟悉？”乌有高高在上，冷冷问道。

    “堕魔之地的守护者！”太虚如实回答，而手中藏着的五彩光芒蓄势待发！

    “守护者？！”乌有骤然放肆地大笑了起来，又是随即厉声，道：“别给我扯谎，否则我不客气！”

    说着一手按住了小夜的额头，而这孩子，脸色早已完全苍白了，不见一丝血色，只是依旧是这一脸安安静静，睫毛可黑可密了，若是睁开眼睛来，一定可爱极了。

    乌有看着看着，竟然愣了，手中力道送了，修长的手小心翼翼地抚着小夜的粉嫩的脸颊，生怕那五指利甲伤了他。

    原本还一脸怒气，竟就这么瞬间慈蔼了，仿佛失神了一般，痴痴道：“这是谁的孩子，好生可爱。”

    突然这么大的落差，太虚亦是没缓过神来，听了乌有的话，顿时清醒，没有回答，而手中五彩流光骤然流窜而出。

    乌有双眸瞬沉，一手抱着小夜，一手冷不防挥出了一道道凌厉的血气，将那五彩之光隔断。

    太虚仍旧不放弃，流光不断，只是，另一手，青铜之光却是趁着乌有无暇顾之际，一下子窜到了小夜面前。

    只是，还未来得及缠住小夜，乌有便急急后退了，似乎有些忌惮者青铜之光;

    “你到底是谁！”乌有没了耐性，怒声问道，声音充斥着整个堕魔之地，回声不断，震耳欲聋。

    太虚捂住了耳朵，急急追上，心里却是大慌，没有多少时间了，若是不能将乌有引到界碑那里，他根本杀不到她！

    “我说过我是这里的守护者，把孩子交给我，我便放你出去！”太虚说道，却又不见了乌有的身影。

    正疑惑着，背后一道凌厉血气逼来，他侧过一躲，而侧旁，又是一刀，血气。

    刹那间，周遭全是凌厉的血气，齐齐朝他而来，上下左右前后，根本逃不过！

    而乌有的身影这时候才出现，就落在太虚身后不远处，正一脸笑颜地逗着小夜。

    “姨姨放了你好吗？”

    “七窍被封的滋味不好受吧！等姨姨替你收拾了那坏家伙，再放开你。”

    说着，缓缓抬头，原本的和颜悦色一下子消失殆尽，一脸的阴鸷，凤眸微眯，看着正忙着闪躲的太虚。

    骤然，袍袖一挥，巨大的血池顿时掀起一股滔天巨浪，直直朝太虚扑去！

    太虚大惊，根本来不及退，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巨浪当头覆来。

    嘭！

    巨浪落，不见太虚身影，归了风平浪静……

    只是，乌有却是变了脸色，缓缓拢起了眉头。

    突然！

    身子一侧，躲过了一把青铜利剑！

    这剑，亦是幻化而成，根本不是真的铜剑。

    乌有急急后退，看了明白，却突然大笑了起来，道：“很久没有遇上对手了！”

    而那青铜长剑却是渐渐又幻成了人形，正是太虚道长！

    “把那孩子放下，我们大战一场！”太虚冷冷说道，其实根本就没有打算同乌有纠缠了，时间耽搁太多了！

    只是，乌有却不上当，冷冷道：“先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说过，我是这里的守护者！”太虚怒声，还真是愤怒了，为什么一直有人要知道他是谁呢？身份真的那么重要吗？

    “你不是，我这里那么多年，根本没见过什么守护者！”乌有说着，又是掀起一道血浪来，根本不再同太虚多废话什么了。

    而太虚却是不顾一切，迎着这血浪，任由血气伤了一身，一样是迎面而上

    就算是灵魂，亦支离破碎了。

    “你简直是找死;

    ！”乌有冷冷说道，看着太虚的魂魄被那血气伤地无一完肤。

    只是，话音刚落，却是一道青铜剑气迎面扑来，逼着她无所逃窜，不得不松开抱着小夜的手，两首来挡住！

    小夜急急往血池下坠，骤然，一道青铜之光掠过，太虚终于是抢回了小夜，二话不说，强撑着，往界碑处逃。

    乌有挡开那青铜剑气，亦是伤了，却不过是小伤，这剑气不该这么弱的。

    她心下纳闷，却没有多想，追着太虚而去。

    太虚顾不上回头看，就差一小段距离了，小夜已经快撑不住了！

    当他看到戒备的时候，老泪都快流出来了，一直躲着，一直逍遥着，一直隐瞒着，支支吾吾，什么都说，就是不要说出实情来。

    一直以为可以避免过去了，可以封印住这魔塔，永远忘记这段历史的。

    奈何，最后还是走到这一步，他还是要回到这里来！

    终于在戒备前落了下来，正要抛开小夜，却见两道身影齐齐落下，正是凌司夜和白素！

    而身后，乌有亦是追到！

    “把儿子还给我！”白素怒声，上来便要抢。

    “白素，还是来得及的，就差那么一点点！”太虚说着，放开了小夜的七窍，将小夜抛给了白素，同时，自己却飞身而上，顿时幻化成一把青铜长剑，重重印入了戒备上这把真正的青铜长剑！

    他真的没有说谎，他是这堕魔之地的守护着，当初魔塔先祖从魔塔顶直刺而下而一把青铜长剑。

    他是守住了堕魔之地千万年的青铜剑魂。

    魂归真身，终可在这堕魔之地无所忌惮。

    只是，永远不会再有太虚了，只有这一把青铜长剑！

    剑魂归，长剑出，直刺乌有而去！

    “青铜剑魂！”乌有惊叫！

    而所有人都愣了，怎么会这样，宁洛和涟俏不知道何时已经站在凌司夜身后，一脸不可思议。

    而乌有却是冷不防血爪大伸，朝白素而来。

    “小心！”凌司夜身影一掠，当在白素和小夜神情，只是，白素都来不及看一眼小夜。

    一道血气就这么直直穿过她的身体，小夜被她抛了出去，逃过一劫。

    凌司夜大惊，骤然凌空而上，只是，根本来不及，乌有已经夺了小夜，而追着乌有的青铜长剑骤然停住险些伤了小夜！

    “毁了那长剑，否则我杀了这孩子！”乌有厉声，高高在上睥睨凌司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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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0只为救孩子

    一切似乎停止了。

    青铜长剑停在了乌有面前，凌司夜抱着白素凌空而止，涟俏和宁洛还未缓过神来。

    唯一流动着的是从血池里又开始蔓延出来的毒血，似乎嗅到了人的气息而来一眼，朝凌司夜和白素，宁洛和涟俏渐渐蔓延而来。

    乌有的手印在小夜额上，再次警告：“毁了这把长剑，否则我杀了他！”

    “你先放了他！”凌司夜怒声说道，而一直硬撑着的白素却突然挣开了凌司夜，飞身而上，夺了那把长剑，道：“我答应你！”

    “不要！”涟俏脱口而出，急急追了上来，而宁洛紧跟其后。

    “我不想你你们多废话！”乌有骤然厉声，手中力道陡然加重，只是，突然觉得不对劲，手指仿佛被什么刺到一样，锥心的疼，疼得不得不松开手！

    却见是一道细小的流光不知道何时已经缠上了手指。

    而手里这孩子似乎醒了。

    是的，小夜缓缓醒过来了。

    睁开惺忪的双眸，诧异地看着乌有，黑溜溜的眸中里尽是疑惑。

    她是谁呀？这里是哪里啊？

    流光还缠在乌有另一手上，却随着他那越来越重的疑惑，越来越紧;

    “你倒是很厉害啊。”乌有惊诧地感慨，却随即又是冷不防厉声，“放开我！否则我一把捏碎你！”

    本可以挥断这流光的，只是，以她的力道，足以把这孩子远远甩出去了。

    这么冷不防的怒声警告，小夜先是一惊，随即大声哭了起来。

    母后和父王呢？

    这个人到底是谁啊！？

    他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

    哭声并非像之前一样从小声渐渐而大，而是一下子便是山哭了起来。

    就这么盖过了白素和凌司夜喊他的声音，这哭声透着惊恐，比先前的任何一次还可怕，竟是连堕魔之地的界碑都震颤了起来。

    凌司夜急急捂住了白素的耳朵，两人皆是重伤在身，根本抵挡不住，而宁洛和涟俏亦是不得不运气抵挡。

    只有乌有，却不受任何影响一样，那一脸怒意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惊叹地看着小夜，可得眼睛都闭上了，小嘴打开，却是没有留下多少眼泪，刚刚满月的孩子，泪腺可还没那么发达呢！

    “好家伙，居然懂得山哭！”乌有感慨着，却突然笑了起来。

    而凌司夜和白素见乌有没有动手，这才有些冷静了下来。

    “素儿，撑着点。”凌司夜低声，握住了白素手中那把青铜长剑，不管太虚方才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有一点再明显不过了，只有这把青铜长剑才杀得了乌有！

    “千万别伤了儿子。”白素亦是低声，她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身上的血似乎还没有止住。

    凌司夜揽着她的手一紧，随即放开，持青铜长剑，骤然飞身而去，趁乌有不注意之际，直直刺去。

    只是，终究，还是被发觉了。

    乌有的身影就这么凭空消失让凌司夜扑了个空。

    若是没有小夜在她手上，他即便追不上，即便不知道她在哪里，他一样可以把她逼出来，奈何，偏偏是孩子在她手上。

    小夜还在哭着，哭声充斥着整个堕魔之地，就连低声的累累白骨都震出了窸窸窣窣的声音，只是根本听不出这声音从哪里传来。

    骤然，哭声里传出了一个尖锐而张狂的笑声，竟是几回盖过了这山哭之声，主人似乎心情很愉悦的样子。

    “在前面！”一直沉默着的宁洛终于出声了。

    凌司夜和白素根本来不及回头看他们二人便急急追了上去，涟俏亦要跟上，却被宁洛拦住了。

    “来不及了，你做什么;

    ！”涟俏问道。

    “太虚已经走了，那把剑不值得用一个孩子去换！”宁洛淡淡说道，方才涟俏的反应都看在眼中。

    “但是只有那把剑才杀得了乌有！”涟俏厉声提醒。

    “入堕魔之地之前他们夫妻俩说得很清楚，他们是来救儿子的！”宁洛淡淡说道。

    “那又怎么样！？不管我师父之前犯了多少错，乌有必诛！”涟俏认真说道，或许，这是驱魔师的天性使然吧，或许，现在才终于明白，师父为何一而再说谎了。

    “已经发生的事情，没有必要多去追究，我只想救孩子。”宁洛淡淡说得，却先追了过去。

    人一走，涟俏的泪就这么流了下来，急急胡乱抹去，大喊着追了过去，“我要救孩子，也要杀乌有！”

    然而，他们却都不知道，追上去，正是上了乌有的当。

    越往里走便越接近那巨大的血池，呛得人呼吸不过来的血腥味不断迎面扑来，白素和凌司夜本就重伤在身，根本没有多少抵抗能力，白素的意识早已开始涣散了，只觉得周遭全是血，全是杀戮，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小时候的场景来，本来并不忌惮地，此时想来却似乎是一场噩梦。

    血影独自一人静静立在一片血海里，看着她一步一步接近。

    而她，还未走到他面前，却突然被冷不防掀起的血浪淹没了，呼吸开始难受！

    “白素，醒醒，小夜还在哭！”

    “白素，你儿子还在哭呢！”

    “白素，你听听，是儿子在哭，他找不到你了……”

    是凌司夜的声音。

    拼命地拽着她，拉扯着她！

    白素大惊，这才清醒过来，却见自己半个身影已经被血流紧紧缠绕住了，凌司夜凌空而上，正拼命地拽着她不放手。

    整个血池的周遭，小夜那凄惨的哭声一直再回想着，时不时传出了那疯了一样的狂笑。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这么不自不觉沦陷入这沸腾着的血池里，白素清醒过来，而小夜的哭声让她痛地越发的清醒了。

    紧紧握着凌司夜的手，四色流光很看缠住了周身，将那正道的血流捆着粉碎地支离破碎。

    狠狠一提劲，身上的伤口瞬间就这么又裂开了，而人也终于是脱离血池，高高凌空而起。

    “白素，记住，一定要带小夜走出去！”凌司夜厉声警告，一脸认真地可怕，或许，再可怕都不比方才来得可怕吧，他都不知道如何没有及时打住白素，会是怎样的后果。

    这时候，突然，小夜的声音戛然而止，整个堕魔之地就这么寂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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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1小夜，你怎么了？

    一旁宁洛和涟俏追至，见凌司夜这般硬撑，什么都顾不上连忙上前替他护住白素。

    “小夜……”白素大喊，心惊胆战，这哭声听得她心疼，没了声音，却是让她开始慌了。

    “小夜……你在哪里？小夜……”

    仍旧没有回答，就连乌有的声音都没有了。

    谁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骤然，血池子又开始剧烈沸腾了起来，血水高高飞溅而上。

    涟俏连忙结印，只是，以她的道行根本，即便是十个百个封印亦是起不了多大的作用。

    凌司夜戒备而谨慎，耳听八方，一直寻着蛛丝马迹，而白素把宁洛护着，却不知道低声说着什么。

    只见宁洛脸色一变，正要阻拦，去被白素奋力打开，而白素冷不防飞身而前，夺了凌司夜的长剑，竟是道头往血池里去！

    “白素！”凌司夜大喊，根本就抓不住她。

    “乌有在血池里，束缚之绳寻到了！”宁洛亦是大喊，一齐追了下去。

    “不可以……”涟俏大惊，手中结印急急打出，拦在了白素前面，白素就这么被弹了回来，重重摔在墙壁上，掉落了下来，而手中的束缚之绳这时候才终于显现了，就从她手中一直蔓延到血池里去，只是，此时，早已开始断裂了！

    凌司夜和宁洛连忙追了过来。

    “不可以进去，沦为堕魔，你一样救不了孩子;

    ！”涟俏大声说到。

    只是，还不待白素开始，突然，一道巨大的血浪从大池子里掀了起来，就这么将他们隔开了，两岸的人，谁都看不到谁！

    “涟俏！”宁洛慌了。

    而这巨浪根本不给任何人喘息的机会，就这么朝涟俏扑了过去！

    宁洛什么都顾不上了？

    什么不可沦为堕魔，什么就只为救孩子，什么要安然无恙地走出去……

    统统都是废话！

    要么，一起活着；要么，一起死！

    要么，问心无愧，无愧龙脉；要么，一起堕落成魔！

    身影如剑，急急飞去，无数把纸剑亦是齐齐飞了过去，披荆斩棘一般，将那巨浪刺得千疮百孔。

    自己，亦是化身为纸剑，劈斩而去。

    只是，还是看不到涟俏，这巨浪仍旧往前扑。

    吞噬，就在眼前了。

    这时候，头顶却是青铜光芒和冷蓝大放，正是凌司夜和白素。

    剑芒四射，将整道巨浪硬生生劈斩成碎片，血水四散。

    凌司夜一手持青铜长剑，手臂上，血迹都泛出了那玄色衣袖，而另一手，死死地握住白素。

    白素持冷玄剑，唇畔的血不断翻涌出来，手中的剑却仍旧一招一式都干脆利索！

    夫妻二人，就这么硬生生将一道巨浪劈碎，浪散落，噼里啪啦落了一地，涟俏的身影终于出现了，被一个巨大的水球包裹着，替她抵挡了一切。

    宁洛这才放心下来，而白素脱口而出，“是儿子，是驭水术！”

    正当众人皆松了口气的时候，骤然一道火龙从血池里挣扎着蹿了出来，随即萦绕在涟俏周身的水圈亦是化成了一条水龙，腾空而起。

    两龙交缠，往凌司夜和白素这边飞来，就落在他们身后，似乎是小夜仅能做的，保护他们。

    水龙缓缓挨近白素，就摩挲在她背后那个大伤口上，亲密无比。

    白素捂着嘴，拼命不哭，却是忍得整个身子都颤了，双眸模糊，尽是泪光。

    而火龙，却是缠绕上了凌司夜手中的青铜长剑。

    骤然，猛地一来，竟是逼得凌司夜挥起了青铜长剑来。

    “不要！”白素急急上前按下了那长剑来，她很清楚，乌有就躲在这血池中，以凌司夜的剑术，有这青铜长剑相助，不过几剑，便可轻易要了她的命了。

    凌司夜根本想都没想，下意识就按下了青铜长剑，如何下得了手，说好了，就是来救小夜的，其他的才不管那么多;

    他向来就是这么自私的一个人，不是吗？

    本太子一向无耻，本太子一向不讲理，本太子一向自私！！！

    为什么，现在说来，这么这么无力？

    宁洛和涟俏在一旁，看得清楚，亦是心疼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小主子是怪，怪又怎么样，他天生就是这么个孩子。

    怪得太让人心疼了……

    竟是这样的结局，夫妻二人合理，同小夜争着，水火两龙拖住了长剑，而凌司夜和白素却是拼命拦住，拦得白素的手被那锋利的剑刃割得血流不止，拦得凌司夜紧握住剑把的手都颤抖了。

    周遭，一旁寂静，就连沸腾着的水池都突然安安静静了下来。

    涟俏转身，埋首在宁洛怀中痛哭了起来，手一紧，急急飞身过去，帮着白素拦住那长剑，而宁洛亦是毫不犹豫飞了过去，就挡在青铜长剑之前。

    突然，咯咯咯的笑声传来了，是小夜的笑，清脆的声音，纯粹的感觉，就如同在龙脉顶的每一个黄昏。

    父王都会逗得她咯咯直笑，任由地他笑着笑着，就放心地海笑了起来，即便震动了龙脉亦是没有人说指责他，没有人会畏惧他。

    “小夜……你怎么了？”

    “儿子……你不要吓母后……”

    白素泣不成声，手就这么松了。

    而凌司夜却是顿时警觉，只是，已经迟了。

    周遭的阴暗，血腥，刹那间全部消失。

    春暖花开，鸟语花香，云雾迷蒙。

    这是云烟谷！

    又回到了这个曾经梦想了很久，曾经依依不舍的地方。

    东宫云烟谷。

    只是，落入幻境的人，如何能这么轻易察觉到？

    茶厅里，白素慵懒地倚着，宁洛和涟俏就坐在她对面，三人喝着茶，闲聊着，就瞬间忘记了方才的一切。

    而屋外，奶娘抱着小夜，凌司夜就站在那偌大的水池边，回头看了小夜一眼，道：“看好了，这剑法讲究的便是一个‘快’字”。

    小夜咯咯笑着，视线却不离凌司夜的手，那五官，那眉宇间的神彩，同凌司夜是那么相似，长大了，定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

    凌司夜看着儿子，唇畔不由得泛起了满足的笑意来，说罢，长剑直直朝水面上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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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2地裂！

    冷玄剑高高劈斩而下去。

    刹那之间，整个水池便被劈开了一道水路来。

    只是，这个时候，凌司夜整个人都愣了。

    “儿子！”

    白素凄惨的喊声传来，凌司夜这才完全清醒。

    周遭，一切早已恢复，阴暗，血腥，沉闷，压抑，阴森，恐怖，堕魔之地！

    眼前，不是东宫那云雾飘渺的温泉池子，而是沸腾着的血池。

    凌司夜紧紧握着手上的不是冷玄剑，而是那柄青铜长剑！

    整个血池被劈斩成两半，中间出现了一条深邃不见底的地缝，而两侧掀起了巨大的浪，似乎正朝这地缝覆盖而去。

    并不见乌有和小夜的声音。

    “儿子……不要……”白素泣不成声，什么都不顾不上便往那地缝而去。

    “白素！”凌司夜大喊，追了上去。

    而就在这个时候，巨浪覆下，根本不给人任何思考的时间，巨浪覆下，往地缝冲涌而去，瞬间淹没了两个人的身影。

    宁洛大惊，就站在血池边，不知如何是好，眼睁睁看着整个血池的血水平面一寸一寸开始下降。

    怎么会这样？

    这些血水往哪里去？

    随着这血水的消失，周遭那血腥气息便开始渐渐消失了，而宁洛和涟俏原本似乎被压制着的意识，终于完完全全清晰了，可以冷静地思考了。

    堕魔之地，便是源于这血池，千万年前，孕育出了血池。

    “宁洛……”涟俏走了过来，主动牵住了宁洛的手。

    手，却是颤抖着，连声音都颤抖了，“宁……洛……”

    “他们……”宁洛一脸不敢相信。

    不相信这样就结束了，不相信凌司夜他们一家三口这样就走了……

    “宁洛……这是……是……”涟俏却是怎么都把话说不清楚;

    而这时候，所有的血水都已经流尽了，一点一滴都不剩下，尽数往那深不见底的地缝里渗去。

    终于，整道地缝都清晰了起来，将整个血池分成了两边，十分宽大，可容数人，边缘上竟还焕着青铜色的光芒。

    只是，与此同时，整道裂缝却再一点一滴闭合中。

    宁洛根本没来得及思考，道：“我们一定还活着，一定还活着！”说罢直直朝那地缝飞去。

    然而，涟俏却是比他还要急，竟是跑在了他前面，原本就浑身都颤抖了，这下去，更是惊慌。

    拉着宁洛急急道：“快……快……来不及了！”

    宁洛任由她牵着，眸中掠过一丝不舍，却终于还是狠下了心，一把狠狠将她推了出去，厉声，“等着，我一定回来！”

    “不要！那是……”涟俏大喊，人却被逼得落在了岸边，随即飞身而起，急急追上。

    却，已经来不及了，宁洛的身影才没入地缝，整个地缝便闭合地根本下不起了。

    涟俏就这么重重撞击在岩石上，额头都磕出了血来，整个手臂的衣袖都碎了，臂膊上被擦出了一道深深的口子，血肉模糊。

    只是，她都还来不及喊他，都还来不及哭，却是先给笑了起来。

    幸好幸好，手中那把匕首插入了地缝！

    然而，随即又是哭着大喊了起来，“宁洛！你回来！”

    情绪全部都凌乱了！

    顾不上伤痛，连忙坐了起来，双手结印，将一生所学结界术都施加在这匕首上。

    只要有一点点裂缝，便会有机会打开了！

    一定会的！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累得再无一丝力气，整个人就这么躺了下来。

    巨大的血池，空空如也，就只有那把渺小的匕首插在池中央，而她躺着，累得毫无知觉。

    血水尽，这堕魔之地，反倒是成了最安全的地方了。

    心里急着要去寻救兵的，她也不知道这匕首撑多久不碎，要是是那把青铜长剑就好了。

    她不该就这么睡过去的，只是，有些时候意志再强，终究要败给身体。

    万万没想到，这里竟会有洪荒之地的入口，她之前寻过很久的，就为帮宁洛躲过天雷，一直寻着的。

    远古的洪荒，连天都不管的地带！

    只是，那可是比这堕魔之地更危险的地方;

    来不及多思考什么，只是一直记着，匕首不断，就一定能进去……

    而外头，守着堕魔之地入口的众人，司徒忍，云容，无情，蝶衣，苦哭，肖笑，都是盘腿而坐。

    林若雪一直抱着小梦生要过来，玉邪不得不回去拦着。

    就剩下六个人。

    天亮了又暗，已经过了一整日了。

    司徒忍站了起来，淡淡道：“我回龙脉带些人来，龙脉里的诸多事宜也要交待清楚。”

    一片寂静，没有人回答他。

    只有无情甩着那黑龙长鞭的声音，咻咻咻……

    司徒忍又叹了口起，对云容道：“堕魔之地不可擅入，你冷静点，看好他们！”

    云容只是抬头，冷冷看了他一眼，依旧一句话都没有说。

    司徒忍无奈摇了摇头，还是上了船。

    而人一走没多久，云容便缓缓站了起来，蝶依连忙跟着，急急道：“云容姐，站一起下去！”

    “云容姐，我们也去！”苦哭和肖笑亦是齐齐站起，齐声。

    就只有无情，仍旧盘坐着，耍着那黑龙长鞭。

    “既然叫我一声姐，就都听我的，全坐着，我自己下去！”云容淡淡说道。

    “不成！”蝶依连忙一把拉住了云容。

    “不能一个人不剩……至少……至少要有人等着主子们回来！”云容有些哽咽，她也不知道下头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或者，正在发生什么。

    “苦哭和肖笑留着，无情也留着，我们俩下去，这儿就我俩修为高，去他的司徒忍！”蝶依怒声说道。

    “都听话，否则被怪我不客气！”云容说着退了几步，手中白光浮现，驱奴术，很久很久没用了。若都为奴，便全都得听她的话了。

    众人皆惊，一脸惊愕，没想到云容会这么威胁他们。

    “云容姐，你不能……”苦哭直摇头。

    “都好好守着，等着主子回来，若是很久都没有回来，你们回龙脉去，尊上的位置，还是白素的，魔刹的位置，还是主子的！你们替主子守着！”云容认真说道。

    而就在这时候，一直不说话无情，却是冷不防倒头栽，竟是先入了那旋窝！

    给读者的话:

    看一眼评论区……55555……好吧，我继续潜水码字……还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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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3天崩！

    龙脉。

    本就人少，而今更是冷冷清清了起来。

    林若雪抱着小梦生再龙脉顶已经站了很久很久了，一直看着奴宫魔塔的方向。

    现在，从这里看过去，已经太看不到那座塔楼了，只有汪洋之中的一个巨大旋窝。

    淑太后至今昏迷不醒，而玉邪一直在一旁守着，也顾不上楚隐他们达到打算怎么做了，就怕林若雪一冲动丢下小梦生，往堕魔之地去。

    “要是……”淡淡地开了口，欲言又止。

    “不会有事的，太虚也在里头呢！一定都能出来的。”玉邪安慰道。

    “要是……血影在……要是他在，一定会追下去的。”林若雪说着吸了吸鼻子，小梦生好奇地看着她呢！

    不能哭。

    轻轻拍了拍小梦生，便转身下了龙脉。

    而左使宫殿，楚隐，魅離，烈焰正走了出来，皆是低着头，脸上没有多少表情。

    烈焰轻咳了几声，道：“我……那个……我要出门几天，有事情找我过几天吧。”说着转身就走，也不交待清楚，更不等楚隐他们多问;

    魅離看了看楚隐，亦是支支吾吾了起来，只是，还未开口，楚隐却先说了，“你要是没事就留下吧，我也要出门去几天。”

    “我……我……我也……”

    魅離这话还未说出口呢，楚隐便消失不见了。

    “我也想走……”魅離欲哭无泪，却见林若雪抱着小梦生远远飞来，心下顿喜，急急迎上，道：“若雪，你和玉邪留下来好好照顾梦生，这春动交替，孩子最容易生病了，别千万别乱跑，让她染了风寒。”

    林若雪冷冷扫了她一眼，没说话，便径直往屋里去了。

    “我出去几日，就几日，有什么事就先缓缓哈！”魅離说着亦是转身，凭空消失。

    也不知道这三人是急着去哪里，林若雪根本不多理睬，她想走，但是她知道，玉邪不会允许，她亦要对小梦生负责。

    这孩子，已经开始牙牙学语了，比其他小孩子还快了几个月。

    一步一步往主卧而去，小梦生已经很熟悉这里了，乐呵呵笑着，咿咿呀呀也不知道想说什么。

    主卧内，孤零零放置着一口巨大的石棺，覆盖着千年玄冰，影，已经沉睡很久了。

    林若雪愣愣地站着，低声诉说着这两日发生的变故，任由小梦生那小手都触碰到了千年玄冰，冻地急急缩了回来。

    门外，玉邪静静地看着，良久，转身在门槛上做了下来，喃喃自语，“主子，属下替你守着龙脉，等你回来。”

    而龙脉顶，方才才急急告别的三人全给撞上了。

    皆到了码头，急急要登船。

    相见尴尬，一句话都不说，就这么当作没看见对方了。

    不一会儿，三艘船离港，极速前行，正是往堕魔之地的方向而去。

    而堕魔之地这边。

    云容终究是狠下了心，蝶依，苦哭，肖笑，三人皆为奴，毫无一点自我意识，只知道，主人的命令，要他们守着这洞口。

    三人就默默地站在旋窝旁，周遭寂静地可怕，云容早已追着无情而去。

    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才会抵达堕魔之地，也不知道涟俏何时才会醒，那把匕首能够支撑到什么时候。

    地缝的另一端，亦是有人苦苦支撑着这个出口，那便是小夜。

    从这里看，这地缝，到是天崩了，是出现在天边的一道裂痕。

    四色流光，水火两龙，拼命地撑着即将要何必的地缝，而抱着小夜的乌有，却是冷眼旁观着，眸中玩味越来越浓。

    脚下是一旁戈壁，远远朝前方望去，却可以看到一片森林，时不时传来了一阵阵诡异的叫声，时而低鸣，时而怒吼，皆是妖兽的声音;

    这里，洪荒之地！

    没想到会到了这里！

    小夜只听得到父母呼唤他的声音，却死死闭着双眸，不敢看抱着他的这个妖怪。

    死死撑着，一身修为都要费尽了。

    同乌有一起沉入血池里，他根本奈何不了她，幻术和盗术，只有幻术对父母有用，而到了乌有这里，就连盗术都失效了。

    逼着爹爹劈下了那一剑，却不知道竟是劈开了这一条路。

    所有的血水一入地缝，便不知道被什么吞了一样，莫名的消失，一滴不剩，而他和乌有就这么落了下来。

    白素和凌司夜的声音越来越近了，乌有的手却缓缓按上了小夜的额头。

    现在，正是时候了，封了这孩子的七窍，趁着出口还未完全闭合逃出去，没有真身，恰恰可以逃得无声无息！

    想着想着，又是无法自控地大声狂笑了起来，看着双眸紧闭的小夜，那精致的脸越发的扭曲了。

    然而，这时候，小夜却是睁开了眼睛，好奇地看着乌有。

    乌有一愣，笑声戛然而止，亦是看入小夜那黑溜溜的眼睛里去了。

    这孩子终于睁开眼睛了，她还唯一他还小得眼睛都睁不开呢！

    突然，小夜咧嘴，朝乌有笑了。

    乌有又给愣了，小夜却是咯咯笑了起来，似乎是讨好一样，母后教过他的，若是见了七魔七煞不许动手，就冲着他们笑，一定会有人喜欢他的。

    乌有一脸好奇了起来，看着小夜，如利爪一般的手竟是小心翼翼抚上了小夜的脸。

    这孩子居然对她笑了。

    瞬间，就这么看得失神了，向来阴晴不定，难得这么安安静静了下来。

    只是，突然，天缝里传来隆隆巨响，一时间风云汇聚，似乎是一场暴风雨寂静降临。

    而乌有顿时觉察到不对劲，是血腥味，那股她沉浸了几千年的味道，正当头袭击来！

    什么都顾不上，急急退开，却见一股血流顿时从上空倾泄而下，犹如一场暴雨，下得天都快塌下来一样。

    血雨沿着裂缝接连下了过来，乌有抱着小夜，什么都顾不上拼命往前逃。

    她嗅得出来这血雨里那怪异的味道来的，根本不再是之前堕魔之地的血水了！

    雨越下越大，而这缝隙却被越扩越大，隆隆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要掉下来一样，又仿佛这天要崩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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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4大敌当前，相互威胁

    瓢泼大雨，下得这一片区域昏天暗地。

    头顶上那巨大的天缝一寸一寸裂开，而雨便越发地大了。

    乌有抱着小夜逃窜，而小夜却仍旧不放弃，手中的四色魔光和那火龙水龙，窜入雨中，仿佛是寻找着他爹娘。

    乌有停了下来，蹙起了眉头来，厉声道：“松手！”

    小夜一愣，看着乌有，又是那招，咧嘴对她笑。

    只是，这一回乌有并没有买账了，仍旧一脸严厉不已，警告道：“松手，否则别怪我断了他的魔光，让你再也使不出什么来！”

    小夜双眸顿时一闭，不敢再看乌有，只是，手中的魔光却是不断流窜出去！

    乌有眸光一冷，手中握起了一道凌厉无比的血气，就这么毫不犹豫地劈斩了下去。

    瞬间，这细小的四色魔光就这么断裂了，碎成了无数段，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而小夜的手却是裂开了一道道细小的伤口，仿佛被什么割裂了一样，只是并没有流血，伤口并不深。

    小夜一睁眼，看着乌有，张口，一时间就大哭了起来，是山哭，哭声震耳欲聋。

    乌有根本不理睬丝毫，抱着他急速逃窜。

    而就在这时候，骤然，轰隆隆的巨响从天上传来，整道裂缝不断地掉下巨大的石头。

    乌有虽是逃，却不敢逃得太远，只这附近逃窜，躲避那掉落的石头。

    洪荒之地，且不说可怕的妖兽众多，就是算没有妖兽挡路，亦是很难寻回来这出口的。

    骤然，而那渐渐裂开的缝隙里接连蹦出了一条火龙来，瞬间就被那血雨浇灭了，随即水龙亦是似乎被什么东西击出一样，一出缝隙便消融在血雨里了。

    而随之传来的却是一声响彻天地的鸟鸣声！

    乌有大愣，一下子明白了这场血雨是怎么回事了！

    想都没多想，转身就要远逃！

    突然，血雨却一下子停了，诡异无比，这时候才看到清楚，整个缝隙完全都裂开了，足足可容百人;

    就是被撑地那么大了！

    乌有感慨着，仍旧继续往前逃，眸中掠过了一丝畏惧。

    洪荒之地的妖兽可不比万重大山的！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阵大风突然从缝隙里传来，吹着乌有都飞不稳。

    小夜早已不哭了，却突然大笑了起来，瞬间的海笑。

    “你这孩子疯了不成，笑什么笑！”乌有厉声，并不觉得自己阴晴不定，反倒是觉得小夜情绪有问题了。

    而小夜却是因为高兴，他感受到了，父王和母后就在附近！他们没事了！

    大风不一会儿便停了，只见缝隙里缓缓飞出了一只巨鸟，生得十分奇怪，体型巨大，一身黑得发亮的羽毛，却只有一足！

    “就知道是这畜生！什么时候被贬到了洪荒了！”乌有碎了一口，抱紧小夜，厉声，“不要再笑了，把它引来了，我先把你扔出去！”

    这是上古的神兽，为一足鸟，却名为商羊，可吞洪水，可招大雨！

    小夜不仅没停，放到笑得更大声了。

    乌有一怒，还真就要把他扔出去，只是，却还是及时停手了。

    这孩子对她可还有很多用处呢！

    小心翼翼躲避着，身影若隐若现，却是一手捂住了小夜的嘴，笑声顿停，而那商羊仍旧没有往这边看来。

    其实，并不是没有发现，而是身后还有两个强劲的对手呢！

    这么碰巧仍它遇到了这天缝，本以为可以逃出去了，谁知到了中途，却遇到了血洪，而后又遇那么多血虫，还有两个人。

    就停在缝隙出口处，似乎在等着什么，时而扇了扇巨大的双翅，鸣叫着。

    乌有见它不动，心下窃喜，抱着小夜便小心翼翼往一旁的缝隙飞起，这么好的机会，自然要抓住的。

    只是，还没到缝隙口，那商羊右边的巨翅却是冷不防狠狠扇了过来，将乌有远远扫打而出。

    它怎么会没发现她，不过是留着一会收拾罢了。

    洪荒里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来这么美味的食物了！

    乌有几乎是连滚带爬，好不容易站稳了，却是沉下了眸中，阴冷冷地笑了起来。

    既然避不过，她也不介意大闹一场了！

    放开了捂住小夜的一手，狠狠挥下，顿时接连数到血气就这么直直朝商羊脾气，就是凌厉无比。

    商羊大惊，亦是没有想到这一直躲避着的家伙会这么强劲，连忙挥动双翅，一下子就形成了一道强大的气流将乌有的道道血气扫了回去;

    血气一入乌有身，便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却又一道擦过了小夜的脸，那本就苍白的小脸上顿时浮了一道鲜血来。

    乌有就站在风中，看着已经吓得紧闭双眸的小夜，利甲恐怖的手小心翼翼替小夜擦去血迹，却是突然大怒，情绪又失控了，疯了一样怒吼，“老娘同你拼了，你居然敢伤他！”

    语罢，什么都顾不上，身后便掀起了两道巨大的血浪来，朝商羊扑去。

    商羊这才转身过来，却是不闪躲，张开巨大的鸟嘴，竟是想将这两股血洪吞下。

    谁知，这洪水靠近它的时候，却是瞬间化成了无数的利箭，尽数朝它嘴里射来。

    商羊显然是惊了，连忙后退，却早已来不及，一个侧头，利箭擦过，终究还是伤了它的肩膀而脖颈。

    鸣叫顿时凄厉了起来，而就在这时候，两道血色身影从缝隙里飞出，正是一身都是血迹的凌司夜和白素！

    “小夜在那里！”白素脱口而出，根本顾不上商羊就在眼前，这地缝了被无数的血虫拦路，却一直听到了小夜的哭声和笑声，不管是哭还是笑，都跟针一样扎着她的心。

    凌司夜护着她，却是警觉着前面凄厉鸣叫着，挣扎着的商羊。

    商羊似乎承受不了这伤，不住地拍动着翅膀，风力凌厉，没有方向，时而东时而西，吹着周遭的人都要运气才能站稳。

    小夜听得白素的声音，一下子睁开了眼睛，手中四色流光一下子朝她流窜而去，只是，这流光却是断断续续，根本抵达不到，手指伤了，流光之术损了。

    凌司夜护着白素迎着风力，拼命朝乌有这边来，而乌有却是不理睬他们俩，仍旧死死盯着商羊，怒意无消。

    商羊亦是毫不示弱，虽是痛的鸣叫不止，却亦是看向了乌有。

    突然，尖嘴大张，叫声变得诡异了起来。

    乌有紧紧抱着小夜，警觉了起来。

    只是即将到来的一切是她逃不了！

    是大雨！

    商羊招大雨！

    随着那诡异的鸣叫越来越大声，雨便开始下了起来，从商羊头顶开始蔓延开。

    看似一般的雨，却时而变幻成了箭雨。

    凌司夜和白素趁着乌有不至于，两人从两侧齐齐扑去，随着却是被两道血气狠狠挡了回来。

    而那箭雨亦是蔓延到了他们头顶。

    “杀了这头鸟，否则你们也别想活着走出去！”乌有骤然厉声，一脸认真了起来。

    商羊就挡在裂缝口，它绝对有能力让这场雨蔓延整个洪荒的，到时候根本就无路可逃;

    “先把小夜交给我！”凌司夜厉声。

    “再废话我先杀了他，少个累赘！”乌有冷冷说道，一边退着，一边握起了一道凌厉的血气来，直逼小夜的脖颈。

    “不要！”白素惊叫出声！

    乌有冷冷一笑，身影一掠，很快便出现在了远处森林旁，而凌厉的声音却随即传来，“在雨水蔓延到我这里的时候毁了它的嘴，否则我杀了这孩子！”

    商羊已经受了伤，一边翅膀并没有另一边的快，也不离开缝隙出口，就凌空在那里，鸣叫着召唤雨，意图很明显，没打算动，而要这雨蔓延整个洪荒，让这群人无处可躲！

    凌司夜和白素用四色之光护体，也不知道能在雨中撑多久。

    白素根本专心不了，视线一直在远处小夜那，凌司夜拉着她徘徊在商羊周遭，也没有答应乌有，他知道根本就没有商量的余地，只能设法毁了这巨鸟的嘴了！

    “小夜的流光怎么了，她对小夜做了什么？”白素哭着，不顾不一切要往乌有那而去。

    凌司夜却紧紧拉着她的手，安慰道：“冷静点，小夜是乌有还有用处，她不会轻易动手的！”

    虽是安慰，注意力却都是商羊身上，而白素哪里忍得住，趁凌司夜不留心，一下子睁开了他的手，急急朝乌有而去。

    凌司夜无奈，连忙追上，商羊看着他们，并不动，只是雨帘蔓延地更快了。

    乌有见凌司夜和白素飞来，连忙高高凌空而起，厉声：“别以为我下不了手！”

    白素的声音却比她还凌厉，道：“把小夜还给我，否则你休想我们帮你对付那神兽，要死，就一起死！”

    乌有一愣，没想到白素看似不冷静，心里却将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

    凌司夜亦是一怔，没想到白素会做这样的打算！

    乌有依旧厉声，“我一人的命，拉你们一家三口殉葬，值得！”

    “你几千年的等待，究竟为了什么呢？”白素却是冷笑了起来。

    乌有脸上瞬变，仿佛这句话踹到了心里去，硬生生的疼。

    白素眸中尽是轻蔑，又是冷冷问道：“魔道史书上，将你的厉声如何篡改的，子虚的命运如何，现在的魔道又是怎么样子的，你不想知道？”

    乌有连连后退，看着前方不断蔓延而来的大雨，厉声道：“我就不相信你会让这孩子死在这里！”

    “为什么不会？一家人在一起，在哪里不一样，生和死有何区别？”白素冷冷反问道。

    “你！”乌有大怒;

    “把小夜交给我，三人联手，或许还可以灭了那神兽，否则……”白素说着，骤然，手一紧，乌有怀里的小夜就这么把她拉了过来，这时候，束缚之绳才出现，将小夜周四都萦绕住了，乌有根本触不及防，方才，太过大意了！

    这个女人不是不冷静，而是冷静地可怕！

    白素一抱住小夜，凌司夜便护到了她身前，挡住了乌有随即袭来的血气。

    小夜那黑溜溜的双眸都傻了愣了，盯着白素看，一动不动，手中那残缺不全的流光，缓缓流窜到白素侧脸，流连着，轻触着。

    “儿子，不怕了，不怕了。”白素哽咽地安抚着。

    小夜似乎这才缓缓从惊吓中缓过神来，就这么一下子哭了，不是山哭，哭声却是凄惨而清冷。

    “儿子，不怕不怕，爹爹也在呢！”白素不停地安抚着，眼泪一直掉。

    而凌司夜早同乌有大战了起来。

    “你的女人太卑鄙了！”乌有厉声，挥出一道道血气，根本不给凌司夜任何喘息的机会，随即又是掀起了一股巨大的血浪。

    凌司夜躲着，却迟迟没有拔起那青铜长剑来。

    乌有也不管他为何不拔剑，就想趁早杀了他，若是他一拔剑，她根本奈何不了的。

    白素抱着小夜，追了上来，一下子便看出了凌司夜的意图来，忍着一身的痛，一手狠狠挥出冷玄剑，瞬间将迎面扑来的血浪劈碎。

    凌司夜急急落到了她身边，看了一眼前面蔓延到的大雨，这才缓缓拔起了那青铜长剑来。

    乌有顿惊，连连后退，这下子真的被逼着无路可退了！

    想都没想，转身便要逃，而凌司夜却道：“同我联手杀了那神兽，否则别怪我手下不留情！”

    “追得上我再说！”乌有冷哼，岂会甘心就这么被威胁？！

    说罢，转身便往前方那远古森林而去，而这时候，那场大雨已经蔓延过来了。

    凌司夜同白素相视一眼，不得不追上去。

    可以护着小夜撑到那出口处，却根本敌不过那神兽了，唯有同乌有联手！

    两人一路前行，白素紧紧抱着小夜，不得不提防，乌有的抢夺！

    而小夜似乎累到了极点，这时候终于是睡了过去。

    可以睡得着，该是对白素和凌司夜有多大的信任啊！

    边逃着身后雨，边追着乌有，凌司夜却还是忍不住边看看儿子。

    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森林深处，而整个洪荒都昏天暗地了起来，这雨不知道要下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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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5回来＆暗藏血虫

    洪荒的雨开始下了。

    而此时，外界，汪洋之上，却是一片风平浪静，三艘船都还未停稳，便见三道身影齐齐飞身而起，落在了堕魔之地的入口处。

    正是烈焰，楚隐和魅離三人，而身后，三艘船缓缓停了下来，船上的侍卫婢女有序下船，也不知道这三个家伙是带了什么来，只见大众人一大堆一大推东西从船舱里搬了出来。

    而那巨大的旋窝入口出，苦哭肖笑和有蝶依却根本不看他们一眼，仍旧静静地守着，等着。

    烈焰和魅離走在最前面，两人抢了道，魅離撇了撇嘴稍稍退了回来，却也不说话，而烈焰亦是不多说什么，就如同之前一样，只当作没看到对方。

    明明想来，却不知道为什么不肯承认。

    楚隐走在最后，索性掉头回去，也不同魅離和烈焰打招呼，径自指挥起自己船上那批搬运着东西的下人们。

    都大半日了，三个人各自做各的事情，不怎么敢看苦哭他们三人。

    除了沉默，还是沉默，只觉得苦哭他们似乎也没打算理睬他们，没发现那三人的异样。

    带东西都搬运好了，三人相互看了看，眸中皆是惊诧，却也没有多说什么。

    竟是一样都带了大帐篷，食物，水，甚至整个火房都搬了过来了，留下了不少的侍卫和婢女，其他的都留船上了。

    除了脚步声，驻扎营帐的敲打声，整个堕魔之地都安安静静地，一句话都没有。

    一边三人傻傻地守着，另一边三人埋头做各自的事情。

    就这么过了一整日，天都黑了下来。

    营帐外染了火把，照亮了周遭，阵阵饭香也飘了出来，从三个营帐里走出了婢女来，皆是端着丰盛的饭菜往苦哭他们这边来;

    而这时候，突然，一道身影急急落了来来，大惊道：“云容和无情呢？”

    来者，正是司徒忍！

    一下子，楚隐，魅離和烈焰全都出了营帐，本就没见到司徒忍和云容还有无情，只当他们回龙脉去，路上错过了。

    “蝶依，云容和无情呢？”司徒忍顾不上理睬楚隐他们，厉声问道。

    蝶依却是淡淡看了他一眼，一手打开，无动于衷！

    司徒忍顿时大惊，楚隐他们亦是惊了！

    “是奴术！”魅離脱口而出。

    “云容不会和无情入了堕魔之地吧！？”烈焰怯怯说道。

    司徒忍往那旋窝里看了一眼，顿时烦躁了起来，手紧紧攥住了！

    “云容怎么……”楚隐亦是不安了，奴术若非本人，根本就解不开的！云容这么去了，若是回不了，这三人便是要永生为奴啊！这可怎么办？

    “到底出了什么事，去的怎么会是无情！”魅離直直摇头。

    司徒忍无奈，走到一旁，扫了一眼三座营帐，淡淡道：“你们不守着龙脉，来这里做什么？”

    楚隐没说话，别过头去，而魅離亦是不回答，拉着蝶依，虽知道是无用功，却还是同她说着话。

    烈焰却是受不了司徒忍这么淡漠的语气，冷冷道：“那你呢？之前你不也是反对魔煞和尊上入堕魔之地？”

    “不赞同，但是主子既然如此决定，我亦是遵从！”司徒忍亦是冷下了声音。

    “我们……我们就是闲着没事过来看看，这儿也不是你们的地盘。”烈焰连忙辩解，明明就是放心不了，过意不去，却还是不肯承认。

    堕魔之地何其危险，心里真正在意的还不是刚刚回复的魔道又遭劫难。

    “这里不是你们喜欢来就来，不喜欢来就走的地方！”司徒忍骤然厉声，只当烈焰这话是挑衅。

    魅離看了过来，亦是怒了，道：“司徒忍，你现在当什么好人啊，当初不也是你和楚隐两个人最不喜欢小主子的！”

    楚隐一下子就转身过来，冷冷瞪了魅離一眼，依旧不说话。

    “你瞪我干嘛，我说错了吗？全都是你们俩！”魅離心里的话也不藏着掖着了。

    “当初是当初，现在是现在，现在不是翻旧帐的时候！”楚隐终于开了口。

    “魅離又大声什么，你不也有份！”烈焰亦是怒声。

    “都是你们唆使的！听太虚说什么小主子是祸星，我看太虚才是祸害！”魅離厉声说道。

    “你能不能就事论事？小主子是一回事，堕魔之地是另一回事;

    。”司徒忍说道。

    “我们同你的担心一样，就怕俩主子沦为堕魔，这有错吗？”烈焰问道。

    “成，你们没错，你们可以走了。”司徒忍说罢便转身朝旋窝入口而去，竟是要纵身而入！

    三人连忙追上，及时拦了下来，楚隐那藤蔓都缠满了司徒忍的脚，缠得死死的，若是他一动用忍术，那这里可没人能寻到了。

    “放开！”司徒忍厉声。

    “忍，你自己知道里头多危险的，至少，你也替你主子守住龙脉！”楚隐淡淡说道。

    “就是，七魔就剩下玉邪了，至少你也替你主子守着龙脉，退一万步说，至少你也为他守着这出口。”魅離亦是认真了起来。

    烈焰不语，死死地拽着司徒忍的衣袖不放。

    顿时，所有人都沉默了。

    而却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四人齐齐低头，却见苦哭他们正埋头大吃，狼吞虎咽，也不知道饿了多久了。

    魅離叹了口气，淡淡道：“先把肚子填饱吧，有什么事一会再说……”

    这争执算是暂时停了下来……

    而堕魔之地中，无情和云容一前一后终于是寻到了中心地带来。

    只见一个巨大的空荡荡的池子，池中中央裂开了一道长长的缝隙，边上昏睡着的青衣女子正是涟俏！

    “涟俏姐姐！”无情想都没想便跳了下去，云容紧跟其后，却不忘戒备，提防着周遭可能潜在的危险。

    只是，这一路走到这里，堕魔之地怎么不像太虚说得那么恐怖呢？

    这里，不过是一个地下世界罢了，甚至不比当初的西界来得阴森！

    怎么回事，其他人呢？

    走近了，两人皆是大惊不已，只见涟俏一身是血迹，而一把匕首竟插在地缝里，刀身都是裂痕，似乎就瞬间会断裂一样。

    “涟俏！”云容抱起涟俏，轻轻拍着她的脸。

    “俏俏姐姐，你快醒醒！”无情说着，连忙取下随身携带的水壶，灌着涟俏喝。

    这么一呛，涟俏终于醒了过来，重重咳个不停。

    云容和无情原本提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而涟俏一清醒，见了那即将断裂的匕首，却什么都来不及解释，连忙道：“快，断了就再进不去了！”

    说着急急盘腿而做，运足了气，双手结印！

    顿时，那匕首渐渐幻光芒来，一把小小的匕首，竟是将这地缝一点一滴逼开，而血就这么从涟俏嘴角流了出来;

    而那布满结印的匕首，凌空而立。

    “这是怎么回事啊！”云容大惊。

    无情却什么都不多问，立马出手相助，黑龙长鞭甩入了缝隙之间，狠狠甩动。

    “他们在里面，这是洪荒的入口！一旦合上，便很难再打开了！”涟俏艰难地说道，照理说，根本不可能因为凌司夜那一剑就给劈开了这出口，要么便是巧合，遇上洪荒出口大开，要么便是另有原因了！

    一道白光瞬间萦绕在那匕首上面，云容一头大汗，尽了权力。

    终于，扯开了一道大的入口，只是，撑不了多久，涟俏急急纵身而入，云容大惊，还未开口，无情却是跟着下去了。

    “无情！”云容只得随后而入，而就在她身影没入缝隙之时，那凌空着的匕首瞬间断裂，竟是连一丁点残骸都不存，粉碎地彻底。

    轰然一声，整个堕魔之地都震了，入口闭合，这大血池底的缝隙竟就这么消失地无影无踪，仿佛之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过一样！

    只是，入了这缝隙，真正的苦难才开始，否则当初凌司夜和白素也不需用那么长时间才出去了。

    这缝隙里，竟是藏着无数的血虫！

    凌司夜手中有青铜长剑相助，而他们呢？宁洛呢？

    地缝里，一旁黑暗，只有前面一道光，似乎是一线天一样，虽然近在眼前，实际上却是很远很远。

    “宁洛……”涟俏大喊了起来，却听不到任何一丝回音。

    “主子……”云容亦是喊了出来，一样没有回音，蹙眉道：“看样子，是个窄小的通道了，否则该有回音的。”

    无情一手被云容紧紧牵着，另一手摩挲着，终于是触到了墙壁，正兴奋地要开口，涟俏却是急急将他拉了过来，手中一道圆形光印急急打出去。

    顿时一股黑血溅了过来，葬了无情的脸！

    “是血虫！”涟俏大惊，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有血虫的啃噬！难怪被凌司夜这么一劈就能打开了！

    “血虫？”云容不解。

    “算是血族的起源了，听师父说过，没想道真的还存在。”涟俏淡淡说道，心下顿时不安了。

    不知道这通道里究竟有多少血虫，要护着这两人安全走过，岂那么容易，她自身都难保了！

    而宁洛，他在哪里？

    给读者的话:

    两大章…正文大概上旬完结，番外不定，猫要开始还要准备新书给编辑看，所以这个月的更新会比上月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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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6一煞殁，抵洪荒

    这一条路，越走越窄小。

    云容和涟俏将无情护在中间，越往前走，越是小心翼翼。

    周遭一片漆黑，只有前面的光亮，指引着方向。

    一路寂静，涟俏将发生的一切都同云容和无情详细说了。

    “这么说，这原本就是洪荒的入口，千万年来被血虫侵蚀了，主子那一剑劈下才会导致入口大开？”云容问道。

    “我估计是这样了，要不没有其他的原因，除非是这通道本就要打开，不过这也太过巧合了。”涟俏答道。

    语罢，手一挥，又是一道圆形光印朝一侧封印而去，又是血虫！

    “如果这样，这里的血虫本该很多的。”云容纳闷了。

    “你两个主子，和宁洛走在前面，凌司夜手上有青铜长剑，那把剑是血族克星……至于宁洛……”涟俏没说下去，一路上就一直在回避着这个话题。

    这么久了，宁洛要么已经出去了，要么……

    无情很是懂事，一句话不多说，一身戒备，手中黑龙长鞭紧紧握着。

    突然，前面传来了一阵越来越大声的窸窸窣窣的声音。

    三人不约而同止步，涟俏的脸色顿变。

    这声响……

    “云姨，我没事的。”无情说着，挣开了云容的手。

    这样的情况下，即使是涟俏亦是自身难保吧，何况云姨还要护着他。

    “真不该让你俩也进来。”涟俏无奈苦笑，将两人护到了身后。

    “俏俏，我来吧，你重伤在身呢;

    ！”云容急急说道。

    只是，话音刚落，窸窸窣窣的声音却从两侧墙壁急速而来，仿佛就是一道波澜在墙壁里推了过来一样。

    “躲开！”涟俏大喊，狠狠推开了云容和无情。

    还来不及结印，瞬间两侧墙壁便爆裂开，无数的血虫，密密麻麻涌到了她身上，一下子就将她整个人都淹没了，而两侧仍旧有无数的血虫涌出！

    “俏俏！”云容大喊，一道白光瞬间流窜而出，封住了一侧墙壁的洞口，死撑着勉强拦住了部分血虫，而无情什么都顾不上连忙上前，将是想用自己的身子去堵另一侧的洞口。

    而就在这时候，白光乍现，将整个狭窄的通道照得亮如白昼，而那一条条血虫亦是现了身，有硕大如鼠的，有细小如咀的，密密麻麻，恐怖地令人恶心。

    已经看不到涟俏了，只有一堆如山一样的虫！

    一团白光将无情护住了，而他身后，同云容身后一样，亦是不断涌出的血虫，正一点一点侵蚀着那堵白光。

    亮了，才看得清楚，或许，什么都没看见，就不会那么害怕了吧。

    无情惊得整个人都愣了，不知所措，亦无能无力。

    而两侧墙壁都松动了，前面后面，隐隐看得到一波一波的动静往这洞口涌来，看样子是这墙里困住的血虫寻到了出口了。

    云容早已一脸苍白，也不知道自己能撑多久，急急大喊，“无情，走！”

    “不要！”无情口快哭了，小小的身子在眼前那队血虫面前显得多么微不足道。

    看着云容嘴角的血翻涌地越来越厉害，手里紧紧握着黑龙长鞭却是无能无力。

    也不躲时不时朝他袭击而来的血虫，竟是徒手，拼命地打开覆盖在涟俏身上无数的血虫子。

    而这么一动手，这才察觉到不对劲，这些虫子似乎没了力气一样，他一打就散，一落地便是尸骨不存！

    顿时大喜，一定是俏俏姐姐没事了！

    泪滑落，却是笑了，对云容道：“云姨，你撑着点，俏俏姐姐还活着！”

    说着，拼了命一般，双手不停地推开那一整堆虫子！早就忘记了恐惧而恶心。

    云容见了那落地即化的血虫，亦是送了一口气，只是一口黑血就这么喷口而出，整个人都站不稳了。

    不能倒下，没确定涟俏还活着之前，一定不能倒下。

    一身功力，尽数赋予了堵着两个洞口的白光，连她自己都惊了，竟是可以支撑那么久，只是，这光终究是开始暗淡了。

    而无情没看到，亦是没有发觉光的暗淡，还是埋头拼命地找涟俏。

    云姨看着无情，突然好想让他抬起头来;

    脑海里浮现出当初的一切来。

    这孩子第一天入东宫，第一次见她，第一次被她训斥，第一次维护她而不满凌妃。

    突然觉得她的无情真的长大了，不用她在暗地里念叨他什么不该说，什么不该做了。

    这孩子，六岁入东宫，便一直都是她在带了，虽不是他的亲娘，却是疼得跟自己的孩子一样。

    除了对主子不放心之外，就只有这孩子了。

    是不是，现在长大了，她也可以放心了呢？

    看着看着，突然就笑了，泪却缓缓淌下，混入了唇畔接连而下的鲜血。

    无情啊，如果能活着走出去，你来替云姨继续照顾主子和小主子吧。

    这时候，骤然，那虫堆里光芒大方，一个圆形结印一下子浮现，而所有的血虫遇这光便顿时化成了灰烬。

    涟俏的身影缓缓出现，她竟是将自己困在结界里，抵挡了一切。

    “俏俏姐姐！”无情大喜。

    正要上前搀扶，却被那结界震开，而涟俏蜷缩着，手臂抱膝，根本听不到他的声音。

    “云姨，怎……”无情急急抬头，话未说完，整个人便愣了。

    只见云容一脸煞白地可怕，唇畔的鲜血同这苍白形成了强烈的反差，整个人摇摇欲坠，噙着血迹的嘴角却是微微扬起，朝他笑着，只是，眸光早已涣散。

    “娘……不要……”无情就这么脱口而出，连忙上前，却还未来得及抱着她，云容却这么轻轻倾倒而下，这时候才看得清楚，整个后背都被掏空了。

    一时间，两侧的白光消失，无数的血虫再次蜂拥而上。

    无情什么都不顾不上，抱着云容，这一声藏了很久很久的“娘”脱口而出。

    在他心里，云姨便是娘亲了。

    只是，她永远都听不到了，残缺不全的身体便是变得越来越脆弱，仿佛一触碰便会碎掉一样。

    而无情身后，涟俏已经醒了，随着她缓缓站起，两侧的血虫竟是纷纷退了回去，甚至有些落荒而逃，诡异无比，而一道白色身影急急落下，正是宁洛，同涟俏一样，一脸苍白。

    “娘……”

    无情终是忍不住恸哭了起来，自从入了东宫便没有这么哭过了，似乎要将藏着的泪全都哭出来一样。

    死死抱着云容不放，奈何，这具躯体已经开始冰冷了，从后背开始，尸骨开始湮灭。

    涟俏愣愣地站在，看看宁洛，又看看云容，似乎没缓过神来，而手却是在颤抖着，双唇都紫了;

    “不要……娘，你不要走……”

    “不要走……不要丢下无情……”

    无情哭着，声音越来越大声，最后却便嚎啕大哭拉起来。

    只是，什么都做不了，拼命要护着云容的尸首，却根本做不到，就连他紧紧握着的那冰冷的手，亦是渐渐地渐渐湮灭，粉碎一般，什么都没有留下。

    整个人都就这么一寸一寸消失了……

    最后留在无情手中的，竟是连骨灰都没有，空空荡荡。

    被血虫侵蚀者，要么食血，要么便是侵肉蚀骨……

    无情就这么愣住，跌坐了下去，愣愣地看着空空两手，缓缓抬头看向涟俏。

    蹲了下来，将无情拥入怀里，淡淡道：“都怪我……”

    无情没有任何反映，又看了看空荡荡双手，不过是七岁的孩子，这一切已经超出了承受底线了。

    “无情乖……男子汉……不哭……”涟俏哽咽地说道，眸中无尽的悲伤，别过头去，捂着嘴低低哭了。

    宁洛眸中亦是无尽的哀伤，不知道如何安慰，只淡淡道：“此地不宜久留，走吧。”

    两侧的血虫潜伏着，似乎又开始蠢蠢欲动了，宁洛冷冷扫了那洞口一眼，顿时又安静了下来，无情根本没有多余的心思察觉到这些异样，而涟俏根本就一直心不在焉，亦是没有察觉道。

    “无情乖……不哭了。”涟俏轻声安慰地，只是无情双眸无力一闭，却就这么晕厥了过去。

    宁洛连忙将他抱起，似乎在闪躲着什么，急急道：“赶紧走吧，出去再说。”

    而涟俏亦似乎闪躲着，连忙点头，跟上。

    两个人各怀心思，一路无言，而宁洛，不经意回头看了云容湮灭的那洞口一眼，眼角一滴泪就这么静静滑落。

    也不知道奔波了多久，一路上竟是再没有血虫的袭击，而前面的光开始刺眼了起来，而雨水越来越清晰了。

    “前面也不知道是什么地方，小心点。”宁洛终于开了口。

    “是洪荒，我都还没来及说呢，你就心急着下来了……”涟俏说着，吸了吸鼻子，无奈笑了笑，道：“万一……万一我下不了，那可怎么办啊，这儿，可以躲过天雷，可没人会替你炼丹。”

    “洪荒？”宁洛大惊，本已经快抵达出口了，却察觉到血虫的动静而又折了回去的。

    “正是，我之前同你说过了，这里，天不管地不管，没有任何秩序，谁强谁便是秩序。”涟俏说道。

    宁洛眸中掠过一丝复杂，正要开口，无情却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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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7意料之外

    洪荒之地。

    这里，其实严格意义上来讲，根本就没有天，因而也没有白天和黑夜之分，凌司夜他们之前见到了天，不过是出口罢了。

    这是独立于天地之外的一片大陆，天缝出口这边是一片戈壁，而戈壁之东是是远古迷雾森林，戈壁之西是无尽泽地，戈壁之南是永无边际之洋，戈壁之北便是冰雪寒地。

    天缝出口正是位于戈壁东部边缘，漫天大雨从天缝开始朝迷雾森林下了过来。

    凌司夜他们早已逃入了森林中，却不敢深入。

    在洪荒里，只有这迷雾之林较为似乎生存，气候是人可以承受得住的，而亦最容易寻到食物了。

    只是，这里，亦是洪荒最危险的地方，上古的妖兽，神兽极多。

    各自有各自的领地，一不小心涉足了，那便又多一个麻烦了。

    单单一头商羊便要他们三人联手了，根本再经不起任何折腾了。

    白素缓缓在一颗大树下落了下来，凌司夜就在身旁戒备着，已经没了乌有的影踪了，不得不小心，并不排斥那女人就在附近虎视眈眈。

    若没有手中这把青铜长剑，他夫妻两人即便没有受伤亦是敌不过乌有的，何况现在皆重伤在身。

    两人也落下，便一下子感觉到周遭的在紫色雾气开始朝他们汇聚而来了。

    凌司夜挥袖挡住，却过不了一会儿，又是汇聚过来。

    “应该是迷雾之林，幸好这里的雾气还没有毒，再往深处去就难说了。”白素认真说道。

    从小夜出事到现在，两个这才能闲下来好好说说话，而小夜仍旧睡着，脸色恢复了不少。

    “得尽早想个办法，再这么下去，估计那雨不久就到了;

    。”凌司夜低声。

    “要么硬拼，要么只能把那女人引出来。”白素亦是低声。

    凌司夜看着小夜，没说话，如果不是小夜在，他或许会搏一搏，只是现在凡事都必须小心。

    “我就不信那女人真就打不过那神兽。”白素蹙眉说道，从来就没有低估过乌有。

    “她不会那么便宜了我们当渔翁的。”凌司夜淡淡说道，看着白素，唇畔不由得泛起了浅笑来，这个女人呀，实在是冷静。

    “她要这长剑。”白素说道，声音却突然大了，似乎是刻意了。

    凌司夜顿时警觉，会意了她的意思，道：“要这把剑也不是不可。”

    “她休想，敢挟持我儿子，再被我看到，我非拔了她的皮不可！”白素冷冷说道。

    “傻瓜，那老妖女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凌司夜宠溺地笑了起来，不经意瞥了一旁草丛一眼，同白素心照不宣，乌有就潜伏在那里了。

    “有本事她就躲着别出来，等整个洪荒都无处可逃了，我也要先劈了她！”白素的声音更大，十分明显的激将。

    “这样太便宜她了。”凌司夜冷冷说道。

    “若是有真身在，非得要她粉身碎骨！”白素说着说着，还真就动怒了。

    “就这青铜长剑便可要她灰飞魄散，永不超生。”凌司夜冷哼。

    夫妻俩就这么一唱一和了起来，而躲在一旁的乌有那凤眸的怒意足以杀人，却终究还是安奈住了，静静听下去，亦是戒备着。

    夫妻俩说着说着，凌司夜却是握紧长剑，缓缓退开，手中早已暗暗运气了。

    白素亦是缓缓后退，将小夜抱着更紧了。

    正要开口呢，却突然止步了！

    怀里的小夜醒了，突然睁开了眼睛来，似乎察觉到了娘亲表现出来的愤怒，惺忪的黑眸里尽是惊诧，觉得哪里不对劲，却又不明白。

    看着白素，就咧嘴朝她笑了。

    白素一愣，立马对小夜笑，原本还一脸怒意和挑衅，就这么这下子全都给消失了。

    “儿子啊，醒了呀？”柔声问着，轻轻逗着他的小脸，而凌司夜突然就什么都顾不上了，是连忙凑了过来，一路都在逃，都没能闲下来好好看看小夜。

    “赶紧赶紧，我抱抱！”说着，伸手便要抱，白素却是不肯，紧紧抱着不松手，低声道：“还是我抱，你小心点。”

    小夜看想凌司夜，亦是冲着他笑，手中缓缓流窜出了断断续续的流光，比先前的还要弱，缓缓攀上凌司夜的脸，轻触着，缠绕着。

    “儿子，没吓着吧，这脸和手怎么给伤了，爹爹瞧瞧;

    。”凌司夜从未有过的柔声，心疼地牵起小夜的小手来，细细地检查，那俊朗的眉头不由得蹙了起来。

    “我看过了，伤口不深，没流血，就是这脸……”白素说着又是控制不住来气，厉声，“再被我遇上，非得毁了她的脸不可！”

    “不是我伤！”

    骤然，乌有的声音传了出来，愤怒不已，声落，人亦从前面草丛里窜了出来。

    白素和凌司夜皆是一愣，这一回真不是故意激将她的！

    “他脸上的伤是商羊害的，不是我伤的！”乌有一字一句说道，似乎一定要澄清一样。

    “这伤口明明是你的血气所伤，还要狡辩！？”白素亦是怒了，手中流窜出一道存紫色的流光来，瞬间就幻成了一把利箭！

    乌有见了这纯紫光，眸中诧异掠过，却仍旧怒声解释，道：“是商羊把那成箭了的血气打回来的！”

    “你不用解释，总之是你的血气所伤便是！”白素冷冷说道，手中光箭便狠狠朝乌有掷去了。

    “蛮不讲理！”乌有说着侧身躲过，而手中亦是瞬间幻出了一把紫光利箭，同样的招数，朝白素掷来，白素根本无需躲，凌司夜早已挡下，缓缓拔起了青铜长剑。

    “等等！”乌有惊了，退了好几步。

    “凌司夜，毁了她那张脸！”白素厉声，见儿子这张俊脸多了一道剑伤，就没了多少理智。

    “等等！有话好好说，杀了我，你们也一样出不去！”乌有算是让步了，终于把这话说出了口。

    凌司夜心下一喜，脸上却还是冷冷地，道：“先毁了你这张脸，有话再好好说。”

    “你们夫妻俩讲点道理，我再说一遍，那孩子脸上的伤不是我伤的，有种却找商羊去！”乌有怒声了，这声音可比小夜的海笑山哭，整个林子都给震颤了。

    凌司夜看了白素一眼，显而易见是在征求白素的建议了，

    白素却是冷冷看向乌有，道：“你打算怎么商量呢？”他一贯不喜欢多废话。

    乌有憋着一肚子火，还真就给忍了下来，道：“我同你们联手杀了那商羊，你们保证不用这青铜长剑！”

    “笑话！”白素脱口而出，凌司夜更是冷哼。

    乌有眸中那怒火险些真就喷出来了，却还是硬生生忍下，道：“那你们打算怎么商量呢？”

    “没得商量，要么联手对付乌有，要么我杀了你！”凌司夜很是干脆。

    “笑话！”乌有这话可比白素方才还要大声。

    “看样子是不用商量了。”白素一副惋惜的样子，说道。

    “原本就不用商量;

    。”凌司夜冷冷说着，拔起了青铜长剑。

    乌有冷哼一声，竟是往来路逃了去，身影很快便消失在雨帘中里，凌司夜和白素相视一眼，看着漫天大雨即将下了过来，只是暂时又退了。

    两人寻了处大树，白素抱着小夜小心翼翼坐了下来，轻轻摸着他脸上那伤，一脸心疼，道：“这么长的伤口，也不知道能不能好，留着的话多丑啊！”

    凌司夜连忙凑了过来，道：“若是出去了，龙脉有的是药材。”

    而小夜看着他们两人，乐呵呵地，很开心的样子，根本就不再担心什么了。

    “出去了，也不回龙脉了，一回去你又是杂事缠身。”白素淡淡说道。

    “都听你的，出去了，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凌司夜亦是淡淡说道，商羊应该不会真在洞口前一直守着吧，出去只是时间问题，在这段时间里，比杀乌有更重要的，便是如何在这里活下来。

    “我看那神兽守个几天见不到人就会撤了。”白素说道。

    凌司夜点了点头，却不经意扫了一旁的草丛一样，乌有又回来了。

    白素双眸一沉，骤然一道纯紫光狠狠射了过去，而乌有的速度极快，顿时就出现在了她面前，只是，手还未触碰到小夜，凌司夜的剑已经抵在她身后了。

    这间竟是可以触碰到她！

    “你是龙脉什么人？为何会有有这纯紫之光？”乌有问道，并不在意身后的剑，她知道，他们现在都是相互需要的时候，谁都不会轻易杀了谁。

    这么莽撞出来，就要这么被挟持。

    “拥有纯紫之光的，还会是什么人？”白素冷冷反问，没了方才的玩笑心态。

    “不可能，那孩子又怎么会是你的？”乌有怒声。

    “就是我的，龙脉就是诞下男婴了。”白素大方承认。

    “魔道必灭！”乌有骤然厉声，却随意大笑了起来，笑着张扬而肆虐。

    凌司夜和白素心下皆是一怔，却不想多辩解什么，魔道灭与不灭，自是它的命数，同小夜有何干系，早在凌司夜石封龙脉的时候，魔道早就灭了！

    而事实上，在入堕魔之地之前，她那句话意思很清楚了，她和凌司夜已同魔道再无关系。

    “笑够了吗？笑够了就走吧。”白素淡淡说着，抱着小夜起身来。

    乌有一愣，没缓过神，不明白她什么意思。

    “你这么主动出现，不就是想让我们逼着你去对付商羊吗？何必多对话？”白素冷冷说道。

    而凌司夜无奈笑了笑，竟就这么收起了青铜长剑来。

    他亦是看得出来，乌有是再给自己寻台阶下，明显就想同他们联手了，却没想到白素这么不给她留面子，看样子着实是生气了;

    夫妻二人径自往前走，乌有那精致的脸一阵青一阵白的，无奈还是急急追上了。

    等收拾了商羊，她定要这女人好看！

    三人很快就步入雨中，这雨一落在身后便是利箭，三人皆是不得不动用护体魔光，凌司夜想抱小夜，白素终究还是没答应，小心翼翼护在怀里。

    离那天缝近了竟是没有感觉风，一路无话。

    良久，乌有终于是憋不住了，在堕魔之地里关了那么久，其实最想做的便是说话了。

    “那孩子一会可是个累赘，你俩小心点。”阴阳怪气地开了口，说着探头看了一眼小夜。

    “你最近尽全力，我可没想动手。”白素淡淡说道。

    “你！”乌有又怒了。

    白素懒得理睬她，加快了脚步，而前面的凌司夜却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白素问着。

    “前面动静似乎很大。”凌司夜说道，雨帘重重不怎么能看得清楚前方。

    “好像是打起来了，难不成还有人进来？”乌有亦是认真了起来。

    “俏俏他们！”白素骤然大惊，涟俏和宁洛跟着他们入了堕魔之地的！

    两人不约而同急急飞掠而前，乌有眸中冷意浮起，却是慢悠悠地跟了过去。

    而前方，却是一场大战，只是，似乎是商羊唱着一出独角戏。

    宁洛他们三人根本不敢轻易迈出出口，至今还留在天缝里！

    难怪会没风，商羊就是往天缝里扑着双翅，而天缝早已闭合到了只能容下一人通过了！

    两人皆是大惊，没料到会这样，一下子便落在商羊身后，而缝隙里，只有无情屏幕挡住，挥鞭支开商羊，宁洛和涟俏似乎联手施法撑住这仅存的出口，根本再无力顾及其他

    “走！”凌司夜说着便拉住白素往缝隙那闯去，只是商羊岂会没有注意到他们，不过一个转身，一翅膀就狠狠将他们挥地老远，而另一边却躲不过无情那黑龙长鞭，结结实实挨了一鞭子。

    或许是得助这长鞭，连无情都惊了，只见商羊的翅膀上裂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血就这么涌了出来。

    凌司夜大喜，看了无情一眼，无情立马会意，顿时飞出缝隙，高高凌空，商羊怒的大口吐水，直冲无情。

    白素身影一掠，正是及时竟无情拉了过来，而无情手中黑龙长鞭却已经朝凌司夜抛了出去。

    乌有早已到了，根本不管这战况，而是朝宁洛和涟俏看了去，唇畔冷笑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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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8这才是真正的意料之外

    雨，越来越大，仿佛天裂开了口子，倾盆而下。

    凌司夜接过无情扔过来的黑龙长鞭，随即狠狠朝商羊甩去，却不说力道之重，就单单追随这长鞭而去的四色流光便足以令人惊骇。

    商羊彻底怒了，口中大水凸出，企图淹没了这黑龙长鞭，直击凌司夜而去。

    “司夜，小心！”白素大喊，护着无情就落在商羊另一侧，而死死撑着那出口缝隙的宁洛和涟俏亦看了过来。

    众人只见大浪，根本看不见凌司夜的身影。

    白素急急将小夜交给了无情，疾掠二前，化成了一道紫光冲入那巨浪里。

    商羊又是大叫一声，口中吐水，激涌而前，一道流水直冲前方千里。

    无情紧紧抱着小夜，不知道如何是好，而小夜明显的不安，幻出水火两龙追随而去。

    这时候，乌有原本那若隐若现的声音彻底出现了，就落在商羊背后，宁洛和涟俏前面，也顾不上夺小夜了。

    这，正是她出去的好时机！

    笑，张狂的笑又起，这才吸引了宁洛和涟俏的注意力！

    两人大惊，齐齐看向无情，无情亦是惊，抱着小夜落到了两人身后。

    “找死……”乌有冷冷开口，缓缓而来。

    “怎么办？”涟俏急了，她和宁洛根本就再腾不出时间和力气来对付乌有，这缝隙已经快撑不住了;

    “拖着，凌司夜他们一定没事的。”宁洛低声。

    “都不知道被冲哪里去了！”涟俏却是慌了。

    “看看商羊那一身戒备便知道水里定有蹊跷，拖着时间。”宁洛又是低声。

    乌有都近身了，商羊仍旧没有察觉，只能说明一点，它正大难临头呢！

    乌有得意不已，缓缓接近，落在了缝隙口，同宁洛他们就只有几步之遥。

    涟俏听了宁洛的提醒，不说话了，而无情紧紧抱着小夜，亦死静静地等着。

    “看样子这出口是要闭合了！”乌有说着说着就大笑了起来。

    “乌有子虚，魔道历史上最贤明的一代帝后，今日一见，才知道是浪得虚名啊！”宁洛突然感慨了起来。

    乌有一愣，果然止步了。

    涟俏一下子明白了过来，道：“历史被篡改地面目全非，没想到真相是这样，什么最贤明的帝后，我看是魔道最大的污点，难怪连着魔塔的都隐瞒了。”

    乌有不动了，脸色聚变，风雨欲来，死死地盯着宁洛看。

    宁洛笑了笑，又道：“我为史官这么多年，如今临死才知真相，真是愧对魔道啊！”

    “真相？！”乌有骤然厉声，“真相？你们知道什么真相？！”

    “子虚乌有为争独权，违背族规，擅入堕魔之地，乌有被困，子虚出魔塔，死于右使之手，右使重建魔道。”宁洛说道，眸中掠过一丝复杂，他这是再拖延时间，亦是想问清楚，到底真相是什么，子虚乌有当年并没有留下孩子，而史书上却是乌有的儿女继承了尊上之位。

    当年被右使捧上尊位的那孩子是哪里来的？

    众人皆以为子虚乌有不过是当年的名号，并非真名，但他却知道，子虚乌有都是真名。

    确切的说，龙脉皇姓不是白，而应该是乌！

    乌有听了宁洛这话，突然大笑了起来，本是尖锐而后却是透出了百般无奈，情绪变化不定，笑着笑着，却有骤然厉声，道：“休说这么多废话，我现在就了解了你们，青铜长剑困洪荒，外头的天下便唯有独尊，谁为尊，谁来改写历史！”

    说罢，手一身，骤然幻成一双巨大的血手，朝宁洛和涟俏而来。

    无情侧身躲的哦一旁，他根本无力抵抗，能做的只有护好小主子！就盼着两个主子快点出现了。

    宁洛放开了手，收有的负担都加在了涟俏身上，骤然，无数纸剑凭空出现，朝乌有那一双血手劈斩而去。

    只是，乌有并不惊，亦不退，任由这些利剑劈斩，即便是千疮百孔了，却仍旧朝他们伸来。

    宁洛正要凌空而起，见涟俏唇畔都渗出了血来，不得已还是落了回去，同她一起撑着;

    “宁洛，只有一条退路了。”涟俏却突然笑了。

    这最后一条退路，让出口闭合，不管是谁，不管是生，是死，都永远困在洪荒里！

    洪荒有多处出口，却不管是那一处，不管是如何开启的，只会开启一次，一次之后，这出口便消失了。

    就在缝隙里，两人齐齐站着，已经到了徒手支撑的时候了，无情在另一侧，而乌有不动，血手逼近，身后血墙亦起。

    “无情，想办法出去，尽快！”宁洛低声，下了最后的决定。

    无情却是上前，大声质问了乌有，道：“子虚如此待你，你为何那么狠心？”

    “你知道什么？”乌有怒，一道血气掠过无情的脸，就这么划出了一道深深的口子。

    “是太虚说的，子虚性本善良，是你把他变成杀人恶魔的，他的一切罪孽，都是你造成的，是你逼着他入堕魔之地的！”无情大声指责。

    突然，乌有安静了下来，看着无情，良久，才冷冷开了口，道：“他出去到底做了什么，右使如何杀他的？”

    “就是你们共同破了结界，共同取走的那把青铜匕首，右使无意拔了那匕首，否则今日怕是另一番局面了。”宁洛说道，不经意朝前方看去，商羊明显摇摇欲坠了。

    只需再拖一会，定会有转机的！

    只是他却没看见涟俏已经一脸苍白，再也撑不住了。

    “右使！哈哈哈，好个白氏右使！我和子虚相争，却没想到会是他得了便宜！哈哈哈……”乌有突然大笑了起来。

    这一生，那么多年，不是争，便是等！

    堕魔之地一日一日等着，却不知道外界白氏子孙已经千秋万代了！

    “白氏右使？”宁洛这下全明白了，原来是这样！

    “哈哈哈……我到底等什么呢？”乌有笑着，问道。

    问天问地，问她自己。

    她和子虚到底斗什么，争什么呢？

    她等了那么多年，又等什么呢？

    亦是笑，亦是哭，掠过而前，而涟俏却是终于承受不住，放手了，顿时，整个裂缝轰隆一声巨响，一侧重重合上了，只剩下宁洛这边，无情抱着小夜不得已飞了出来，这才发现外头的雨停了。

    商羊一动不动站着，大口闭合，却不见凌司夜和白素。

    还来不及惊，却见涟俏拦在乌有面前。

    “另一端出口已经闭合了，只有我和宁洛能开启，你去了也没用;

    ！”涟俏认真说道。

    乌有冷哼，道：“多谢提醒，我带你们出去，这时间足够！呵呵！”

    说着一道血流急急缠住了宁洛，从这里到另一端出口处，她的速度，不过须臾，定能赶在这边出口完全闭合之前出去！

    她就不信宁洛和涟俏会愿意同她一起粉碎着这缝隙里！

    涟俏看了宁洛一眼，两人心照不宣。

    困不住乌有在洪荒，那么就将她困在这缝隙里，带出口完全闭合，这个条出口消失，怕是三人都一起灰飞魄散！

    宁洛没了挣扎，缓缓转身，就这在这时，骤然，从商羊后脑勺窜出了一道青铜之光，直极乌有而来，随着一道紫光亦窜出，却是落在无情身后，正是白素！

    轰然一声，商羊重重倾倒而下，两人正是沿着那水流入了商羊之口，破脑而出！

    而这边，随着宁洛的松手，整个缝隙口，急速闭合。

    凌司夜一下子看出了宁洛和涟俏的意图，收起了原本直击乌有有而去的青铜长剑，立剑而起，硬是撑着了出口！

    乌有大惊，怒而转身，宁洛却趁机拉过涟俏，那么乌有缠在涟俏身上的血流一紧，反倒将涟俏先拉了过去，带涟俏先出了缝隙，终究还是恐惧这把长剑的！

    宁洛急急追上，白素却早在乌有前面拦了下来，而凌司夜从另一侧而来，就这么将乌有困在了。

    “没那那那把废铜，你们即便是联手，也斗不过我！”乌有冷冷说道。

    “你也休想出去！”白素冷声。

    “何不试试！”乌有大笑，只是，笑容却瞬间僵硬，待缓过神来的时候，涟俏早已轻松挣脱了束缚在她身上的血流，凌空而起，落在了另一侧。

    “你？！”乌有大惊，这小丫头怎么可能挣脱得开她的血绳？！

    除非……

    “我怎么样？”涟俏语罢，骤然，身后掀起一道巨大的血墙来，一脸凌厉，唇畔的唇畔，缓缓露出了白森森的獠牙来。

    对面，宁洛却是突然笑了！早该知道当她被血虫围攻而能毫发无损地走出来，就是沦为血族了。

    骤然，一道血墙亦是从宁洛身后掀起，他，亦如此，否则岂能在那缝隙里安然无恙，原本虚弱的身子，如何能支撑那么久？

    凌司夜和白素大惊，本是惊诧这两人竟能带着无情顺利抵达，却没想到竟会是这个原因。

    凌司夜急急落到了白素身后，将她和无情都护在身后，白素坏里小夜早已紧紧闭上了双眸，周遭的血腥味让他害怕。

    给读者的话:

    好像同步又慢了，先更一章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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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9最终决定

    两人巨大的血墙将乌有困在中间。

    单单是这血墙如何困的住她呢？

    这一点，宁洛和涟俏再了解不过了，正当乌有缓过神来，开始无所忌惮地笑起来的时候，两道巨大的血墙上却缓缓出现了圆形的图像，像是什么图腾，又像是什么印界一样。

    乌有这才惊了，这两人竟是将结界之术同驭血术共用！

    凌司夜和白素退得远远的，青铜长剑不能动，他们亦不知道如何才能帮得上忙，只得暂时退开了。

    血墙上那圆形的图腾开始幻出了光芒来，似乎就要脱离了血墙，乌有开始慌了，高高凌空而起，而那两道圆形图腾骤然脱离血墙直追而去。

    不待乌有逃多远，便接连朝她重重打了过去，远得看不到究竟怎么回事，只听到乌有一声凄厉的惨叫。

    瞬间，血墙坍塌，破裂，消失得无影无踪，宁洛和涟俏皆直直落了下去，根本就再支撑不住。

    凌司夜和白素随即追了下去，无情跟在后头，亦是一身是伤，追得有些吃力。

    还未追上去，却见凌司夜护着宁洛和涟俏上来了。

    无情不多说话，急急接过小夜，白素这才腾出手来，照顾涟俏，涟俏伤得比宁洛还要重。

    “去天缝里，只有那里安全;

    ！”凌司夜说道。

    无情立马明白过来，抱着小夜先行，就守着那青铜长剑旁，不敢乱走了。

    好一会儿，凌司夜和白素才将宁洛和涟俏带了起来，四人皆是狼狈不已，一身的伤。

    长剑支撑着天缝入口，入口处还算开阔，后面整条道路本就十分狭窄，此时更是狭小，就只能一次通过一个人，并排不了。

    高度的戒备和紧张之后，所有人都筋疲力尽，只有守着这把青铜长剑了。

    白素抱着小夜，靠在凌司夜身上，看着宁洛和涟俏坐在对面，却离开了一大段距离。

    这两人究竟是怎么回事，她突然就问不出口了。

    沉默了良久，宁洛先开了口，淡淡道：“乌有估计是重伤了，至少我们能修养一会。”

    凌司夜点了点头，亦是淡淡道：“先休息吧，再做打算。”

    这时候，以众人之力，根本就无法在这一边的出口封闭之前，抵达另一侧出口的。

    白素缓缓地眯了眼睛，累到了极点，无情很懂事地上前，道：“小主子我来抱抱吧。”

    “嗯。”白素笑了笑，答应了。

    无情抱着小夜，在一旁坐了下来，这会儿小夜才睁开眼睛，知道一切都平静了，看着无情，有些好奇，这大哥哥还蛮厉害的嘛。

    无情认真地看着小夜，这边瞧瞧，那边看看，小夜都纳闷了起来，残缺不全的流光，小心翼翼地随着他的手流窜着，却不知道小夜正在检查他的伤呢！

    就脸上这伤，还有十指，其他地方都好好的。

    无情一丝不苟，看得小夜都咧嘴笑了，咯咯声却是一下子打破了原本的沉静。

    顿时，原本低着头的宁洛和涟俏齐齐抬头头来了，而眯眼小憩的凌司夜和白素亦看了过来。

    无情都替这小家伙尴尬了，他很清楚，这时候的气氛最尴尬，这四人看似休息，却其实都在等着。

    宁洛哥哥和涟俏姐姐入血族一事，怕就发生在这天缝里吧。

    这才回想起来，难怪宁洛哥哥一出现，那些血虫就退回去了，那时候涟俏姐姐也似乎没有做什么，而被淹没在血虫里竟能安然无恙出来。

    原来原来，都是因为如此啊！

    无奈云姨就这么去了……

    小夜当然觉察到了不对劲，早有闭眼了，这小家伙其实很鸵鸟的。

    凌司夜这才轻咳了几声，道：“怎么回事呢？”

    “早就想入血族了，我之前说过的。”涟俏淡淡说道，也不避讳，之前就想过让师父引宁洛入血族灭一死了;

    这一回算是因祸得福，遇血虫，要么被侵蚀殆尽，如云容那样，要么便是被吸血，如她。

    一直隐瞒着这事情，却没想到宁洛竟也同她一样。

    “是在通道里遇到血虫了吧。”白素淡淡问道，她和凌司夜若无那青铜长剑相助，怕也是难逃一劫。

    宁洛点了点头，没说话，这件事并非他意愿。

    涟俏却是站了起来，对宁洛道，到里头来，好好聊聊吧。

    宁洛看了白素和凌司夜一眼，却是跪了下去，不说话。

    “你这是做什么？”白素大惊。

    宁洛仍旧不说话，就这么跪着，涟俏看着他，泪却忍不住流了下来。

    良久，凌司夜才淡淡开了口，道：“要跪也是跪你真正的主子去，落伍血族，亦非你所愿，他会原谅你的。”

    只能这么说了，宁洛的固执，凌司夜知道的。

    涟俏却是忍不住哭出了声，独自朝通道深处跑了去。

    “还不过去！”白素怒声，险些就一脚踹过去。

    宁洛啊宁洛，有时候怎么就这么愚呢？！

    真不知道血影是如何调教出这批手下的，一个个骨子都是愚！

    白素不由得长长叹了口气，而凌司夜却是安慰道：“其实……同血影一样，都是太执着了。”

    白素却是直起身子，认真了起来，道：“凌司夜，乌有怕是杀不了了。”

    “这么快就泄气了？”凌司夜笑着问到，唇畔尽是苍白。

    “不是泄气，而是这把青铜长剑估计是拔不起来了。”白素说道。

    “怎么说？”凌司夜反问。

    “涟俏想待这里，我们若是把长剑带走，他们只会永远困在这里。”白素说道。

    凌司夜一愣，这才明白过来，之前涟俏就一直在寻洪荒入口，为的便是帮宁洛躲过天雷。

    这么阴差阳错到了这里，她怎么可能还会出去？

    入血族，永生不死，在这里永生躲避天谴，是个万全之策，只是，这样活着，有意义吗？

    是呀，这样活着，有意义吗？

    狭窄的通道里，一片漆黑，涟俏静静地走着，宁洛在后头静静地跟着，一步一步，都走了老远了，还是谁都没先开口。

    突然，光亮传来，两人这才齐齐回来，却见是一条小火龙。

    宁洛无奈笑了笑，知道是小夜给他俩引路呢;

    涟俏这才止步，深吸了口气，道：“宁洛，如果，是死，那便算了，如果能活，我要留下来。”

    “嗯。”宁洛淡淡应一声。

    “你呢？”涟俏很是直接地问道。

    “杀乌有，把主子送出去。”宁洛说道。

    “恨我吗？”涟俏突然问道。

    宁洛一怔，蹙眉，没说话。

    “若不是我和师父，事情不会发展到这个地步。”涟俏说道。

    “然后呢？”宁洛反问，一直平静的语气里终于有了波澜。

    “是我和师父辜负了你的信任。”涟俏又说道。

    “你想说什么？”宁洛问道，终于语气里透出了愤怒之意。

    “可以取青铜长剑杀乌有，等我恢复了，我撑住这边的出口，你送他们出去。”涟俏认真说道。

    “你呢？”宁洛又问道。

    “我说了，我要留下来。”涟俏说着，却是笑了，无奈的苦笑。

    宁洛步步逼近，几乎同她眉目相对了，冷冷问道：“我呢？”

    涟俏摇头，她也不知道，连连摇头，真的，不知道，或者说，不敢奢求了。

    “那我呢？”宁洛问道。

    涟俏仍旧是摇头，不答。

    “我呢……俏俏……那我呢？你不要我了吗？”宁洛说着，退开了。

    从来就没有责怪过涟俏丝毫，对与太虚，亦是没有责怪。

    每个人做事都有自己的理由，相信他，不相信他，都是自己的判断，若是要怪，只能怪自己。

    从未就没有想过责怪谁，更是从来没有想过涟俏会这样想。

    什么都没有解释，转身往出口走去。

    他呢？

    他当然是留下来。

    白素见只有宁洛自己出来，便连忙站了起来，也不多问，便急急找涟俏而去了。

    凌司夜没说话，男人与男人之间，总是鲜少会多谈这事情的，谈，往往亦是三言两语罢了。

    而洞内，白素循着哭声而去，心下顿时疼了起来。

    好端端的一个认族女子，就这么无缘无故被牵扯到魔道的是是非非里，折腾成这样;

    她同宁洛相遇，究竟是缘，还是劫呢？

    “怎么哭了，就这么经不起折腾？”

    白素心下虽疼着，话还是说着刻薄，涟俏是什么性子，她很清楚。

    涟俏这才抬起头来，看着白素，显然有些惊诧。

    “宁洛怎么你了吗？哭成这样？”白素又问道，语气显然不好。

    “不关你的事！”涟俏亦是没好气。

    “你原本就想宁洛入血族，寻洪荒，现在都实现了，还有什么好难过的？”白素继续问道。

    “你这话什么意思？说我故意的？”涟俏勃然大怒。

    “就字面上的意思。”白素说道。

    “我师父是欺骗了你们，是害了你们，可那有怎么样？他的身份本就诸多迷云，是你们自己选择相信的，不是吗？没有人拿刀架你们脖子上强迫你们！”涟俏说道，这件事，破是她心里所有的疙瘩来源了吧。

    “就是嘛，你内疚什么呢？”白素反问道。

    “我才没有！”涟俏脱口而出。

    “没有吗？那同宁洛生气什么呢？”白素又反问道。

    “我才没有同他生气，我说得身清楚了，等我恢复了，我守着这出口，保你们顺利出去！”涟俏认真说道。

    白素却是无奈地笑了，在涟俏身旁坐了下来。

    良久才开了口，道：“俏俏，你怎么这么傻呢？真的不要宁洛了吗？”

    涟俏一愣，却是随即扑到白素怀里去了，放肆地哭了起来。

    怎么会不要！

    只是，觉得自己害了他！

    一直就在强求他活下来，最后却是沦落到了这个地步。

    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沦为血族，他一定很难受。”

    “我不敢求他留下来了……”

    “是我一直在强求他，他有自己的选择，是我一直在强求他，逼着他犯下这错误！”

    ……

    哭着，说着。

    太虚夺都小夜之后，她就一直忍着，一直难受到现在了。

    白素吸了吸鼻子，淡淡道：“俏俏，你还是不了解宁洛呀！”

    “我了解他;

    ！”涟俏急急反驳。

    白素却是摇了摇头，道：“爱一个人并不等于了解他，宁洛并不是一个可以强迫得来的人，他妥协，因为他真心愿意，却需要你给他一个妥协的理由。”

    爱一个人，总是边爱着，边了解。

    边了解，更爱，或者，不爱了。

    这是一辈子的事。

    前者是幸福的，而后者，或许是幸运的吧。

    涟俏不明白白素的意思，去是愣愣地点了点头，只为这句，宁洛并不是一个可以强迫得来的人，他妥协，因为他真心愿意。

    两人女人就这么聊开了，而洞口，宁洛静静坐着，俊朗的眉头紧锁，不知道思索着什么，凌司夜却是径自逗着小夜，算是苦中作乐吧，时不时爽朗地笑了。

    他相信白素同他一样，要不要拔起青铜长剑，这件事的主动权会交给宁洛和涟俏。

    突然，凌司夜抬起头来，看向了宁洛。

    宁洛仍旧是低着头，许久才察觉到凌司夜的目光，急急抬头问道：“主子，有事？”

    “这长剑留给你吧，如何处理，你同涟俏商量。”凌司夜说道。

    要么，这两人守着这出口处，要么，取长剑，杀乌有，不管成功还是失败，都永远困在洪荒里。

    这时候，白素和涟俏走了出来，白素听了这话，冷冷道：“我看守着这洞口好，只要长剑在，乌有不敢靠近，要她活在洪荒里比死还难受！”

    涟俏没说话，也不敢看宁洛，无疑这是最好的选择，只守不攻，而他们只能留在这里。

    能与不能是一回事，愿意与不愿意又是一回事。

    三人都看向了宁洛，选择权一直都在他手上。

    宁洛站了起来，看着涟俏，小心翼翼揩去她眼角的泪，声音很低很低，道：”傻瓜，从开始服用丹药，你便是我活着的意义了。”

    白素抱起小夜，乐呵呵地笑着。

    事情就这么了定了，不杀乌有，而是困在她，这洪荒可不比堕魔之地舒坦！

    而此时的乌有，确是身负重伤，落在不远处的戈壁上，迎着风沙，拼命地往迷雾之林去。

    那里才是最好的疗伤之地！

    天缝完全就靠那青铜长剑支撑，她绝对不相信那帮人会拔起长剑！

    除非有人原因留下！永远不出去！

    给读者的话:

    整个片区停电到现在……呼呼……终于更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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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0何时归＆既为奴

    一连下了好一场雨，今日终于天晴了。

    龙脉顶萦绕着的云团缓缓散开，只是，整个龙脉仍旧沉浸在阴霾之中，在阴霾里冷冷清清。

    魅離，楚隐，烈焰一出不回，就只有林若雪和玉邪守着龙脉。而小梦生一日一日长大，现在已经很会爬了，也会咿呀咿呀说着一些她爹娘都听不懂的话。

    一大早林若雪又抱着小梦生往龙脉顶来，接连几日都不见淑太后出来，林若雪总担心她想不开出什么事。

    先前是玉邪拦在不让她去堕魔之地，而现在倒是她拦着淑太后了。

    那里的消息，只能等下去，太过危险了。

    见大门虚掩着，林若雪轻叩了几下便进去了。

    却见淑太后读者坐在案几旁，不知道发什么愣，案几上全都是针线，好几件都快完工的小裤子。

    “太后娘娘，这一大早就忙了呀？”林若雪笑着说道。

    淑太后这才缓过神来，示意她坐下。

    小梦生可喜欢这太后娘娘了，使劲地探过身子去，要让她抱。

    “别闹。”林若雪不悦说道，轻轻拍了下梦生的手。

    小孩子，总是这样，梦生也不例外，见娘亲不高兴就哭了。

    “小孩子，别对她这么凶。”淑太后连忙训斥，抱过了小梦生。

    小梦生哭声一下子就停了，嘿嘿对淑太后笑，变脸贼快。

    淑太后这时候才有了点笑颜，乐呵呵逗起小梦生来了，道：“再过不久就周岁喽。”

    “可不是嘛，时间真快，什么时候才出生呢;

    ！”林若雪亦是一脸感慨着，只是，心里却是小心翼翼，向来说话都是直来直往的，现在都要掂量着再说，她是特意来陪淑太后解解闷，聊聊天的，可不能再谈起白素他们惹她难过。

    “那时候，还是太虚给照顾的，要不你还指不定再哪里把这孩子生出来呢。”淑太后说道。

    一提到太虚，林若雪便惊了，心下颤了颤，连忙转移话题，道：“这坐月子可全都是您在忙乎，身边的人都不懂，若是没有您在，还不知道我和玉邪要怎么折腾呢。”

    “呵呵，这一点，白素可比你强，司夜都比你强，也不用我唠叨太多，好像说在魔塔里问过什么大夫的。”淑太后又说道，拿起案几上一件小裤子在小梦生身上比划着。

    白素和凌司夜都提起了，林若雪双手全都给攥着纠结了，急急道：“太后娘娘，这裤子不会是给梦生的吧，瞧你这么比划着，还真适合。”

    “嗯，是给她的，喜欢不？”淑太后说着，看向小梦生，显然是在问她。

    小梦生拽过那小裤子来，咧嘴笑着，径自玩耍。

    “赶紧我瞧瞧，我都还不会这针线活呢！”林若雪说着，便上前要取那裤子，谁知道小梦生却死死拽着不给了。

    “娘瞧瞧，以后也给你做。”林若雪哄骗着。

    小梦生哪里那么轻易相信，不给就不给，淑太后乐呵呵笑了起来。

    “你给不不给。”林若雪认真了起来。

    小梦生死死地盯着她看，就是不放手，身子往后一靠，躺淑太后怀里去了。

    “再不给我就抢了，放手。”林若雪厉声说道。

    小梦生索性不理睬她了，紧拽着那件小裤子，低着头扣着上头一个图案。

    “哈哈，这孩子一样倔啊！”淑太后笑了起来。

    林若雪瞄了淑太后一样，又道：“梦生，你爹爹来了。”

    小梦生一下子抬起头来，手中那裤子就这么松开，朝门外张望，信以为真。

    “让你还不放手”林若雪这下子乐了，拾起那小裤子来。

    “呦，这倒是好骗，她更喜欢她爹爹不成？”淑太后笑着问道。

    “可不是，天天就粘着她爹爹，若是玉邪在，她铁定是不会让我抱的。”林若雪抱怨道。

    “呵呵，女儿同是跟爹爹更亲一点。”淑太后说道，捏了捏小梦生的脸，逗着她问道：“给奶奶亲不？”

    虽不是亲奶奶，淑太后却也疼这孩子，这称呼头一回说出来，就连玉邪都惊了。

    龙脉是个很讲究尊卑的地方，只是，现在完全不一样了;

    或许，凌司夜也没有必要改制，有时候，人变了，制度自然就废了。

    这都是玉邪现在的想法，知道，当时凌司夜改制的时候，七魔七煞却是有人怨言过。

    林若雪想着想着，就这么走神了，一直扯开话题，怕淑太后又难过，自己却不知不觉想起他们来。

    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到底，能不能回来？

    小梦生平日里可机灵了，就这件事好骗，在淑太后怀里待不住了，指着门外，身子一直往前探，显然就要出去找人了。

    “好好好，咱都外头去瞧瞧。”说着便抱着小梦生出去了。

    林若雪这才松了口气，无奈笑了，难得淑太后今日肯主动走出去透透气了，正转身要走，却突然主子，这才认真看了手中那小裤子一眼。

    方才一直扯着话题，注意力都再怎么哄淑太后开心上，根本没怎么注意力这小裤子。

    这时候，才看得清楚，这裤脚上绣着，不正是“夜”字吗？

    原来，不是给梦生的，而是给小夜的啊！

    哑然失笑，这到底是谁在哄谁呢？

    门外，淑太后抱着小梦生往堕魔之地方向看去，自言自语着，不知道说着什么。

    林若雪就站在后面，不敢靠近，这几日，明显感觉到淑太后的苍老，她，究竟还能等多久呢？做的那些衣裳，从周岁到十岁，她能看着小夜穿上吗？

    有时候，在劫难之前，人会无能无力。但是在岁月面前，人，更是无可奈何……

    这时候，凌司夜和白素在涟俏的护送下，正一步一步往堕魔之地这边的出口走。

    小夜正熟睡着，这个年纪的孩子一日里大部分时间总都是在睡的，无情跟在后头，却时不时回头看，突然舍不得宁洛了。

    最终的决定，宁洛和涟俏守着出口，困在乌有，而这出口，永不封闭。

    无情一肚子的话，却不敢说，如今这个情形，不正是当年太虚的翻版吗？一辈子守着堕魔之地，永远困在乌有。

    当时，太虚不能再入堕魔之地是事实，而他自己心里怕是也不愿意再来吧，否则怎么会谎言一个一个又一个，逼不得已才说出堕魔之地存在的秘密。

    突然不知道如何评判太虚道长的是非对错，功过得失了。

    无情径自想着，着实理不清楚，下意识地摇了摇头，索性不想了。

    而这时候，白素回过头来了，浅浅笑了笑，道：“俏俏，你们修道之人喜欢将“命”字，现在看来，总觉得一切好像真的是命中注定的一样，注定你遇到了宁洛，注定……注定现在你俩替你师父守住乌有;

    。”

    “或许吧。”涟俏也无奈笑了起来。

    “一会你教教我如何开启那出口，日后好回来找你们。”白素认真说道。

    “只要另一边出口没有封住，这边要开启很容易的。”涟俏笑着说道，朝前面看清，已经到了出口处了不远了。

    凌司夜抱着小夜走在前面，小夜即便是睡着的，这小火龙仍旧活跃不已，前前后后来回流窜，将整个山洞都照亮了，偶尔能听到两侧窸窸窣窣的声音，只是，涟俏在，似乎没有任何一只血虫敢出现。

    再往前，便到那曾经被打破了两个大洞的地方了，云容就死在那里。

    “白素，你和凌司夜也算是命吧。”涟俏笑着问道。

    “不是命，是劫难啊！”白素感慨着。

    “是命，是劫，也是缘。我总觉得我同宁洛一定是认识了好几世了，只是我忘记了罢了。”涟俏认真说道。

    “还真指不定，要不你问问他，呵呵。”白素笑了。

    “你们出去了，就同外头的人说我们殉职了吧。”涟俏说道。

    “那可不成。”白素蹙起了眉头。

    “这样……比较好……”涟俏说道。

    “就说你们不见了，这入口处就我们几个知道，不敢下来的人，就让他们永远都不敢下来吧！”白素认真说道。

    “就这样！”涟俏乐了。

    继续往前走，前面，凌司夜止步了。

    无情连忙快步跑了过去，只见凌司夜正止步于那两个洞口前，他面前，一个女子静静地跪着，一身白衣，白纱蒙面，双眸沉静。

    “云姨！是云姨！”无情的叫声顿时充斥了整个山洞过道。

    只是，那不过是一个残影罢了，或许，是最后一抹魂魄，因牵挂，一直等着，等着主子安然无恙地回来。

    白影朝凌司夜恭恭敬敬拜了一拜，头都没有抬起就这么涣散了，消失得无影无踪。

    凌司夜抱着小夜，静静地站着，看着，眸中藏着鲜少的哀伤，却还是不轻易流露。

    无情早已跪了下来，忍不住低低哭出声，耳畔萦绕着云姨在东宫里对他的交待。

    “无情，既为奴，主子便是你的全部。”

    白素也走了过来，轻轻将无情拢入怀中，脑海里浮现出第一次见凌司夜的场景，记不住是在哪里，却一直记着，他身旁有那么一个白衣婢女，白纱蒙面，安安静静。

    她不知道这算是一种爱情，还是一种主仆之情，只是，这一定是情，怕是永远都再寻不到这样一个女子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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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1我们一起征服这个世界吧。

    正值午后，海风呼呼地吹着，春寒料峭。

    堕魔之地外，所有人都一日一日等着。

    蝶依，苦哭，肖笑，三人一切如常，只是，不似以往那样，会吵吵闹闹，会你一句我一言就大吵了起来，甚至大打出手。

    只知道要守着这个出口，一辈子都这样，似乎，生命的意义也就在此。

    司徒忍，日日在出口处徘徊着，想下去，又担心，纠结不已。

    楚隐就在一旁看着，待他向前迈一步了，整个洞口处便瞬间长出了无数的藤蔓，拦住了他的去路。

    司徒忍会狠狠地瞪过来，楚隐却当作什么都没看见，转过头看向别处。

    而烈焰和魅離大多数时候，都是再吵嘴，有时候打起来，追着所有的船跑。

    这时候，楚隐和司徒忍又斗了起来，司徒忍身影不断变幻着，时而出现，时而消失，而楚隐的藤蔓追着他不放，两人不相上下，谁都困不住谁，谁也都轻易逃脱不了。

    烈焰正认真看着，不怎么能看出门道来，而魅離急急跑了过来，道：“我要回躺龙脉，你一起去不？”

    “不去。”烈焰脱口而出，看都不看她一眼，注意力全在司徒忍和楚隐身上。

    魅離还未开口，司徒忍的身影却落在了他们身后，而楚隐的藤蔓随即追了过来。

    “你们闹够了没有？”魅離怒了，厉声。

    这时候，两人才停了下来，脸上仍旧没有多少表情。

    “要么，一起下去，要么全都守着！”烈焰开了口，这几日心里也是挣扎个不停。

    “守着。”楚隐还是一贯的立场。

    “我先下去看看。”司徒忍说道。

    “你敢保证你上得来？”魅離质问道。

    司徒忍无话可回答。

    “已经是定局了，这么久了，还是回龙脉去吧，大伙轮班来守着。”楚隐说道。

    “也不知道玉邪和林若雪什么看法，这件事，还是老规矩，大家商量。”烈焰说道。

    “玉邪也该到了。”司徒忍说道。

    说时迟，这时巧，一道身影急急落下，正是玉邪，一收到司徒忍的信号便赶了过来，其实一直都知道他们全在这里的。

    “一说你就到了。”魅離惊诧地说道。

    玉邪没理睬道，看了堕魔之地一眼，道：“谈吧，林若雪那一票我来投;

    。”

    “要么一起下去，要么全守着！”烈焰还是这个立场。

    “不可能！”玉邪反驳道，“我绝不会让林若雪下去！”

    “给她个特殊，留着，守龙脉。”烈焰说道。

    “我不可能抛下妻儿。”玉邪又说道。

    “你就是赞同留守，那么多废话作甚？”楚隐反问道。

    玉邪冷冷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了。

    “我先下去，若是三日后还没上来，你们就守着。”司徒忍说道。

    “反对！”众人异口同声。

    “不成不成，这样下去没完没了！就两个选择，要么留守，要么一起下去，大家投票！”魅離大声说道。

    “留守，两票”玉邪无奈。

    “留守。”楚隐很坚持。

    “弃权。”烈焰更是无奈。

    “得，我也不用投票了，司徒忍，从现在开始，你安分点！”魅離说着，不经意就这么一副大姐的模样了。

    最终的结果，还是留守。

    然后，他们却不知道他们今日的决定，竟是延续了一辈子，日后每人都要来守着这个入口一整年，当然，这是后话了。

    这时候，他们的主子本就打算出来了，却又中途反悔了。

    就停在这两个大洞口前面，凌司夜徒手从墙壁劈了一块岩石，就在原地，为云容立了墓碑，无情落了字。

    “娘亲”二字，看得白素和涟俏眼眶都湿了。

    白素之前还打算一切太平了，设法追究追究无情的身世，现在看来，似乎没必要多此一举了。

    “这孩子真不是凌司夜的孩子？”涟俏低声问道，一度怀疑无情就是云容和凌司夜的孩子，不过没敢说罢了。

    “怎么会不是呢？也是我的。”白素淡淡说道。

    涟俏心头一紧，也没再多问了。

    无情拜了三拜，这时候才站了起来，早就自己抹干净泪了。

    “走吧。”凌司夜淡淡说道，说着便要走。

    “等等！”白素却唤住，道：“还是多待几日吧，宁洛还没完全恢复，真要在这里住下来，好多事要打点呢！”

    这么就离开，似乎仓促了点，其实，洪荒若是安全，她倒也不是急着出去。

    凌司夜看了白素一眼，有些疑惑，却也没有多问，道：“那就多留几日吧，你想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

    。”

    涟俏却是笑了起来，道：“这回走了下回在来，可没这么来去自如的便宜了，这可会成了我和宁洛的地盘的。”

    “呵呵，当留到下回再说吧！”白素笑着转身，她想多留几日，自是还有其他重要的原因的。

    涟俏可没有他们的耐性，走得甚快，终究还是有点担心宁洛的，一直没有时间好好同他独处独处。

    不一会儿便将白素和凌司夜抛得老远了，无情要给白素逃了小夜，老实喜欢抱这小主子。

    “无情，等这孩子大了，就拜你为师，你日后可得好好先自己练就一身本事。”白素打趣地说道。

    而这一回，无情却没有推迟了，认认真真地点头，道：“无情记住了。”

    凌司夜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俊朗的眉头一直蹙眉，终是忍不住开了口，道：“怎么又变卦折了回来？”

    “帮着他们打点打点这地儿，好歹也安个像样点的家。”白素说道。

    “还有呢？”凌司夜问道。

    白素不由得笑了起来，低声，道：“我倒是想看看七魔七煞们如何处理龙脉，有谁会下来。”

    凌司夜一愣，随即无奈笑了起来，道：“玉邪和林若雪是定不会下来的，其他人还真不知道了。”

    “白素，你没想过要洪荒吗？”凌司夜突然问道。取长剑，杀乌有，即便出口闭合了也无所谓，待小夜大一点，可以离身了，他们同意可以在这个世界里活得精彩。

    “我懒，就想逍遥逍遥，当个平民百姓。”白素笑了。

    凌司夜无奈，摇了摇头把她捞了过来，拥着，道：“日后，寻个地再把红楼绿坊白宫紫阁，还有醉死梦生建起来。”

    白素一下子乐了，两人一路走得极慢，商量着要留多久，似乎也故意腾出空间来给涟俏和宁洛。

    洞口处，那把青铜长剑悬空而立，就掐住上下岩层之间，隐隐焕出了光芒来，已经被宁洛和涟俏一齐皆了结印，只要剑不断，这洞口便不会闭合。

    光芒照极之处，不知道其他妖兽敢不敢近，至少乌有是不敢靠近的。

    或许，这里，最危险的地方也便是最安全的地方了。

    宁洛负手而立，远望着前方那片迷雾之林，双眸淡然，血族天生苍白的脸色更是为他原本俊美的五官添了一份尊贵气质。

    静静负手而立，看着眼前一片洪荒，像极了一个冷静的旁观者，掌握一切却站在旁观者的位置上，不动神色。

    或许，以前的他就是这样的，而现在的，这洪荒的一切才刚开始，谁都不知道。

    只是，至少，涟俏从他身后看过去，是这样的感觉，他还是那个天下大局的旁观者;

    “宁洛。”涟俏淡淡开了口

    宁洛缓缓转身，朝她淡淡笑了，道：“这么快？”

    “他们还想多留几日，还在后头。”涟俏说道。

    “血虫！”宁洛一惊。

    “没事的，出不来的。”涟俏说道。

    宁洛这才点了点头，两个人似乎没有多少话说。

    涟俏走了过来，俯视整个洪荒，良久，却是主动牵起了宁洛的手来，淡淡道：“宁洛……”

    “嗯。”宁洛淡淡应了一声，知道涟俏有话要说。

    而涟俏却是迟疑了很久，才开了口，道：“宁洛，上辈子，我们有遇到过吗？”

    宁洛一怔，却没有任何反应，仍旧淡淡道：“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突然想起来了嘛。”涟俏笑了笑，又道：“指不定我就是你无数情人里的一个，你忘记了你，你也没认出我来。”

    “不会。”宁洛说道。

    “不一定。”涟俏认真了起来，不直接问，而是逼着他自己说，这是白素之前教她的一个好办法。

    “说不定就是了，哈哈，你上辈子一定是欺负了，所以这辈子我又来找你了。”涟俏乐了。

    “想这么多作甚，也不再有下辈子了。”宁洛无奈，终于是没有说出口，这个秘密，自己守着，不说就是不说。

    涟俏无奈，或许，真的是她想多了吧，不过是这一世才不巧遇到了。

    看着前方撞开的景象，突然开了口，道：“宁洛如果……我们的时间很多很多，那一起征服这个世界吧！”

    宁洛的手僵了，从未想过这样的话会出自涟俏之口，这正是他方才所考虑的。

    “怎么样，我的野心是不是大了点？”涟俏急急说道，见宁洛没回答，心下还真有些慌了。

    “不大……和我差不多。”宁洛笑了，揽着她肩，一起俯瞰洪荒。

    毫无疑问，前面的迷雾之林是整个洪荒的心脏，危险都在哪里，筹码也都在那里。

    不管这里藏着多少被贬的神魔，多少误入而出不去的能人，想要统领这里，毫无疑问要靠神兽。

    涟俏开始同宁洛讲述了她先前所了解到的一切，而凌司夜和白素早已悄然站在后头了，无情亦是抱着小夜，静静听着，皆是不可思议，原来涟俏这小女子有这么多打算呀……

    前方，迷雾之林，雾气弥漫，越往深处去这周遭的雾气的颜色便越来越重，远远看清，那最黑暗的地方怕就是迷雾之林的中心地带了吧，黑雾重重，也不知道那里有什么生存着，或许，千百万年来就都不曾有人涉足过吧;

    乌有此时正躲在一个树洞里，这颗参天大树，枝繁叶茂，只是，树干竟是神奇地空了。

    这个时候，身子已经不似之前那样，看起来飘渺无比，仿佛风一吹就会散一样。

    只是，她仍旧是无力地瘫着，沉着双眸，甚至有时候会发出低嗷声音，若是没看到人，真会以为这树洞里就躲着一头野兽。

    宁洛，无情，还有涟俏说得一切都不停在脑海里盘旋着。

    一遍又一遍问自己，这几千年来的等待究竟是为了什么，她和子虚争，最后却便宜了右使白氏。

    白氏当初亦是对尊上之位虎视眈眈，一直调拨魔道同血族的关系，她是知道的呀！

    “你是逼着子虚入堕魔之地，是你逼他沦为堕魔，逼他一身杀戮，不得善终的！”

    无情的声声质问，又开始来打扰她了！

    后悔，她的词典里从来就没有这两个字，只是，现在她开始想了，如果当初没有提防子虚，没有拖他入堕魔之地，现在会是怎么样的结局？

    想着想着，早已不知不觉走出了树洞，还是想去会会那几个孩子，这么久了，再不去，万一他们真寻出办法逃出去，她可再受不了这么孤孤单单一个人了。

    正要飞身而去，却突然听到原本那树洞里传出了一阵嗷嗷的低鸣声音。

    乌有一愣，之前并没有注意到这声音，似乎是什么小东西。

    小心翼翼又转进树洞里去，也不知道掏了多久，终于是掏出了一头怪物来。

    有点小狗，却一身都是鳞甲，头上有角，尾巴老长。

    乌有对神兽妖兽算是很熟悉，却怎么都看不出这小家伙究竟是什么东西。

    而小家伙被乌有提着，显然是很不情愿，拼命挣扎着。

    乌有眼尖，一下子就看出了小家伙脚上有伤口，一下子提起它的脚来，这下又是惊了，这小家伙的脚竟然是蹄？

    小家伙倒掉着，挣扎地更厉害了。

    只是，乌有却是大笑了起来，道：“正好顺手给那孩子带个礼物！”

    笑着说着，就这么提着这小家伙的一蹄，凌空而起，朝戈壁那边去了。

    她没有注意道，她离开不久后，原本那树洞竟是瞬间起火，仿佛红莲烈火一样，刹那间将整颗树烧得精光，一丝灰烬都不剩，却并不波及其他地方。

    给读者的话:

    保佑快点同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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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2白素奸计＆小夜捣乱

    不过几日，原本一片荒芜的天缝里爬满了藤蔓，淹没了岩层那冰凉凉的选色调。

    四人身上的伤都恢复地差不多，凌司夜和宁洛时不时往迷雾之林去寻野味，这几日白素和涟俏可是大有口福。

    不知道宁洛会怎样，若是凌司夜十足的一个吃货，只要能制服得了的生物，能下手的，才不管它是神兽还是妖兽，能烤了便一定不会错过的。

    涟俏忍不住骂他残忍，而白素早已经习惯了，况且在洪荒里，本就是这样弱肉强食，适者生存。

    茅草为席，藤蔓为帘，硕大的叶子，蜷缩起来当初了大水缸。

    凌司夜的驭花术让宁洛和涟俏都惊了，而小夜则是一直蠢蠢欲动，奈何就是修为不比他爹爹高，盗不了这技能。

    几日下来，凌司夜和宁洛忙来忙去，总算是把这里布置地有点人住的样子了。

    几日外出往迷雾之林而去，两人都十分小心提防着乌有，却也奇怪，一次都没有遇到，难不成乌有迷路了？

    这时候，凌司夜正专心致志烤着野味，无情在一旁帮忙着，宁洛想插手，凌司夜一句“一旁等着”便让他不敢说话了。

    白素抱着小夜，乐呵呵笑道：“他不喜欢别人插手，咱都坐着吧。”

    “还真看不出来，有两下子。”涟俏低声说道，有些惊诧。

    “之前在万重大山里锻炼出来的，这儿就差没有个锅，要不让他蹲下汤喝，给你补补身子。”白素说道。

    涟俏和宁洛则皆是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凌司夜。

    这人，真的是凌司夜吗？

    专心致志地翻着那野味，俊美的脸色，还沾了两道灰，一身落魄，就像是一个野小子，虽然，他年纪不小了。

    “这儿太简陋了，好些东西都寻不到，也替代不了，待我们出去了，再给你们送些过来。”白素又说道。

    “这驭花之术是……”宁洛迟疑着要不要问。

    而涟俏却是很直接，道：“小夜那驭水术，和驭火术，还有山哭海笑究竟是？”

    白素之前也有交待，却没说得详细，见宁洛和涟俏都是狐疑着，却是乐了，道：“秘密，总之我家这一大一小还是很有原则的，尤其是小的;

    。”

    说着，捏了捏小夜那粉嘟嘟的脸，脸上尽是幸福的笑。

    涟俏和宁洛却是一下子失落了，本以为白素要说了呢！

    而小夜看着他娘亲，双手已经恢复了，一道细小的四色流光缓缓攀上她的脸颊，很是亲昵，缠了好一会儿，又往他爹爹哪里去。

    或许，他真听不明白白素方才在说什么。

    或许，他知道，心里想着，大家伙有原则，他自然也有原则的，但是对两个大家伙他不想讲原则。

    黑溜溜的双眸眨巴眨巴着，想要知道他到底怎么想的，还得等满周岁开始学话说吧。

    突然，凌司夜手一顿，缓缓转头看了过来，俊朗的眉头紧锁，一脸谨慎。

    众人被他看得惊诧，白素莫名其妙地问道：“怎么了？”

    话音一落，根本就看不清楚凌司夜拔剑的动作，只见一道冷蓝的光疾疾朝三人这边扫来。

    白素下意识的护住小夜，整个人都僵了，而宁洛和涟俏亦没有缓过神来。

    只是，那冷蓝的剑气却是飞掠而过，丝毫没有伤到任何一人，朝他们身后横扫而去。

    “凌司夜！”白素缓过神来，厉声怒目。

    而涟俏和宁洛早已转身，却见是一头小怪物，有些像狗，却又完全不似，一身都是鳞甲，而非皮毛，还有一双小翅膀。

    白素自然知道身后有异样，却对凌司夜这么突然而然的袭击十分不满，怀里的小夜已经紧紧闭上了眼睛了。

    这孩子看似胆大，其实胆子是最小的，才刚满月就这么被折腾，胆子再大的孩子都会怕。

    凌司夜低着头，撇了撇嘴，走过来想抱小夜，白素却不让，一脸怒意未消。

    “好了，下回一定注意。”凌司夜低声保证，也是出手了才知道吓到小夜了，这么冷不防，连大人都吓到了，何况小孩子。

    白素瞪了他一眼，这才转身，凌司夜连忙凑近，逗着小夜，低声：“儿子，没事了，睁开眼睛瞧瞧。”

    根本就没有把前面那头小怪物放在心上，这几日亦是经常有野兽闯过来。

    方才知道察觉到隐藏着的动静，有些心急罢了。

    小怪物在洞口外徘徊着，双眸温驯，并没有多少敌意。

    “这……好像真没见过。”涟俏开了口，见这小怪物没有攻击性，原本的戒备也少了;

    “也从没听说过。”宁洛亦开了口，完全不知道这小怪物究竟是什么。

    “它好像想过来。”无情说得，有些喜欢这小怪物。

    小夜好奇地看着，心中里却流溢出了一道四色流光，往小怪物而去。

    凌司夜和白素没有阻拦，只静观其变。

    “应该是头幼兽，现在也看不出来倒是什么。”涟俏说道。

    “那可以驯养吗？”无情连忙问道，一直就想驯养一头妖兽，之前那莫名其妙消失的小白熊他问过几次，白素只是笑，一句话不说。

    “幼兽确是可以驯养，只是，要看能不能制服它了，这怪物一身鳞甲，并不简单。”涟俏说道，心里似乎隐隐有些怀疑了。

    而这时候，那小怪物却突然嗷叫了起来，高高往上飞，似乎在挣扎摆脱什么。

    小夜似乎怕它跑了，流光一下子缠上了它，只是，小怪物这下子反倒是不挣扎了。

    无情一下子乐了，道：“小主子，它指不定喜欢你！”

    宁洛和涟俏亦是笑了，越发地觉得这小怪物奇怪。

    然而，凌司夜和白素却是惊了，终于察觉到了乌有的存在，就在下方！

    “儿子，危险，放手！”白素低声。

    小夜看着她，却舍不得了，迟迟不肯放手。

    凌司夜根本不等这母子二人商量，凌厉剑光利索地劈断了小夜那四色流光，落到了洞口最前面。

    消失了这么久的乌有，终于出现了。

    四色流光一断，那小怪物竟是开始往下掉，不停煽动着的那一双小翅膀根本起不来多大的作用！

    “它还不会飞！”涟俏脱口而出。

    “方才是下面有人撑着它呢！”白素冷下了声音。

    紧抱着小夜也走了出去，厉声，“乌有，出来！”

    宁洛和涟俏，还有无情，这才都惊了，以他们的修为根本很难察觉到乌有潜在，看样子这女人的修为都恢复了。

    乌有一直不出来，小怪物却不停王下坠，扑簌那双小小的翅膀，惊得凄厉地大叫起来，这么高，摔下去必死无疑！

    骤然，一条火龙和水龙凭空出先，追着小怪物而去了。

    “凌白！”白素厉声，头一回叫出小夜的名字。

    小夜骤然闭眼，而，手里的四色流光还是跟着水火两龙流窜而去！他当然知道威胁，这可能是一个陷阱，只是……

    这时候，只见一道光芒四射的四色流光，追随下去，正是凌司夜，一脸认真不已，速度比小夜的还要快;

    随之，凌司夜纵身而下，亲自追了过去。

    这里，多大范围内，乌有不敢接近，他心里还是有数的。

    留宁洛和涟俏在这里，他亦是担心，对于乌有，杀不了她，至少，要伤她个永不恢复！

    白素将小夜交给了无情，亦跟着追了下去，宁洛和涟俏一样紧随不放。

    只是，落了地上，却不见乌有，而原本被凌司夜接住了的那小怪物却突然仿佛被什么扯住了一样，再一次高高弹起。

    “小夜！”

    凌司夜大惊，一飞冲天，无情可不比乌有老奸巨猾，她入不了山洞，并不代表逼不出无情！

    这么明显的调虎离山，四个人竟是没有反应过来。

    而回到了山洞口，见了眼前的情形，四个人全都给惊了。

    只见无情紧紧抱着小夜，而小夜手中流光却紧紧拽着那小怪物，乌有在远处，不敢靠近，一样拽着那小怪物。

    眼看着无情和小夜就快被拽过去了。

    “卑鄙！”白素厉声，一道纯紫色的光朝乌有横扫而去。

    而凌司夜早落到了无情身后，接过了小夜，也不断开这流光，倒是要看看乌有到底能怎么样！

    “我就给这孩子带点礼物来，你们至于这么大惊小怪吗？”乌有大笑着开了口。

    白素一愣，亦是冷笑了起来，问道：“且不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就算真是送礼，有你这么送礼的吗？”

    “我这不是逗逗着孩子嘛，倒是个练武奇材，这么丁点儿大，修为就达幻界，若是长大了能驾驭好自己的能力，怕是又一个祸害！”乌有冷冷说道。

    “你才是祸害！”白素怒了，显然是被刺疼了伤口。

    “龙脉顶诞下男婴，比是祸害，龙脉比灭!”乌有一字一字说道。

    “龙脉灭与我何干？”白素却是大笑了起来。

    “你！”乌有厉声，被反问地说不出话来了。

    而这时候一直戒备着的涟俏开了口，道：“究竟怎么回事，这传说是真的?”

    “千真万确！”乌有冷笑，手狠狠一拽，幸好是凌司夜在，若换成无情，早就被她拽了过去了。

    “师父没说谎……”涟俏愣了，看向了宁洛。

    “不过一个传说罢了，从未有过验证，凭什么相信？”凌司夜亦是怒声，那深邃的双眸里滔天的怒意，骇人不已;

    “现在，不是验证了吗？想必外头都乱成了一片。”乌有冷笑了起来。

    白素却是沉下了眸子，声音阴沉地可怕，道：“魔道若灭，亦是因为你！或许可以说，魔道早就因你而灭了，从右使白氏起，其实就不是原本魔道乌氏的天下了。”

    “不是这样的？！”乌有大怒，身后竟是掀起了一道血浪。

    “就是这样的！你像独尊魔道却灭了魔道，你夫婿当了你的替死鬼，替你背负一身骂名，死在青铜长剑下，魂飞魄散，而你，困在堕魔之地，苦苦等，一等便是几千年，你等什么呢？为头的世界早已千变万化，你到底等什么，为了什么呢？”白素一字一句说着，冷冷笑着，身影一掠，逼近乌有，却又将距离算计地高高好，转身之间朝宁洛和涟俏使了个眼色，随即直面乌有，又是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你永远都不会知道外面是什么样子的，是谁的天下，继续这么永生永世待在这里生不如死吧！”

    “我杀了你！”乌有厉声，彻底被激怒了。

    那精致的脸都扭曲了，一头缠绕到脚跟的乌黑秀发都鲜红了，整个人就仿佛刚刚从大血池子里出来一眼，就连皮肤都深处了血迹来。

    凌司夜明显看得出白素的故意来，只是随时戒备着，不敢轻易动手，轻易打扰。

    无情紧握黑龙长鞭，惊地有些怯步，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场景，只觉得乌有仿佛要化作厉鬼一样。

    白素小心翼翼退着，看着乌有一步一步朝她而来。

    就是要这么激将，把这女人引到青铜长剑剑气范围内。

    宁洛和涟俏开始动手了，联手引那青铜长剑的剑气，而乌有早已放开了那小怪物。

    原本紧绷的流光骤然被弹回，而小怪物就这么被小夜拽了过来。

    乌有逼视白素，步步逼近，白素退得并不快，缓缓请君入瓮。

    周遭的气氛都紧张了起来，无情提起了那小怪物来，生怕这怪物动什么手脚。

    骤然，白素止步了，眸中凌厉掠过，涟俏和宁洛会意，只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小夜原本流窜出去的那水火二龙却从乌有背后袭击而来。

    乌有戒备，腾空而起，就这这时候，宁洛和涟俏引出的剑气亦同时击出，就这么扑了个空！

    乌有高高凌空，这才大惊，明白了过来！

    而正要退出去，宁洛却不停息，就连一道剑气狠狠扫去！

    乌有急退，却终究还是来不及，剑气掠过右肩，狠狠划过，就这么削去了她的一肩，根本就不似之前被流光所伤的，可以再恢复了。

    骤然一声凄厉的长鸣响彻整个天地，白素趁机追上，奈何乌有的身影早已消失地无影无踪了。

    凌司夜却是看着小夜，这孩子刚刚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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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3争＆时间飞逝

    良久，都不再有乌有的消息。

    众人回到了洞口，全都看向了凌司夜怀里的小夜，而被无情提着的那头小怪物都被忽视了。

    “他故意的。”涟俏开了口，她也看得出来。

    “为什么？”宁洛蹙眉问道。

    白素没说话，紧缩着眉头，同凌司夜一样，严肃不已，无情在一旁静静听着，看不到小夜。

    而小夜，在四大大家伙的围观中，闭着双眸，跟睡着了一模一样。

    他确实是故意的，只是突然不忍心那个老妖女死，她也没有怎么伤害到他的。

    他很清楚，方才宁洛叔叔和俏俏那一剑会让那个老妖女飞灰湮灭的。

    现在这样，不是挺好的吗？

    “这么就睡着了？”涟俏狐疑地问道，声音还是放低了。

    “好像是。”宁洛也纳闷了，这孩子平日里确实经常就这么睡着了，不管外界发生什么，还同小梦生有点像。

    “嗯，睡了。”凌司夜淡淡说道，见小夜这么闭眼，心就给软了。

    “睁开眼睛来！”白素却是突然厉声，很是严肃。

    宁洛和涟俏都傻眼了，这是怎么回事呢？无情亦是惊诧，急急退到一旁去，明显感觉到女主子认真了。

    “白素，你那么大声做什么，儿子都睡了。”凌司夜的语气里有些不满了，抱着小夜转身就要进洞去。

    “他没睡！”白素说着，身影一掠，早拦在凌司夜身前了。

    “睡了，你就不能小声点，有什么事一会再说？”凌司夜说道。

    “这件事非得说清楚了，方才多威胁，让他放手还不放，别以为每次都装睡就没事，还有，为什么故意相助乌有？非得问清楚不可！”白素厉声。

    一旁，宁洛和涟俏都愣了，什么“装睡？”

    无情却是一脸不可思议了起来，提着小怪物的手有些酸，又换了一手，小小的眉头蹙得跟个老头儿似的;

    这怎么问清楚啊！

    小主子能听得懂话已经算很不错了，根本就说不了话嘛！

    “问清楚？你倒是好本事？问吧！”凌司夜冷冷说道。

    白素一顿，这才知道自己气昏了头了，却还是厉声，道：“把眼睛睁开！”

    小夜不懂，尤其是被凌司夜抱着，他睡着了就是睡着了！

    “不睁开是不？我数到三，休怪我不客气！”白素威胁道。

    “白素，我看这孩子也是善良，你就别生气了，幸好这回没出什么大事。”涟俏连忙上前来劝说。

    宁洛亦是开了口，道：”难得这孩子性善，之前在龙脉虽然动手好几回，却从未伤过人。就别追究他的不是了。”

    其实，白素真正生气的原因，凌司夜很清楚，之前亦是闹过几回了，不过都是在龙脉上闹，没人知道罢了，亦没有人能劝说。

    这会儿终于有涟俏和宁洛劝说了，凌司夜心下大喜，也不管宁洛和涟俏是不是误会了，认真对白素道：“听到没有，难得这孩子不像他娘，既善良，又讲道理。”

    “凌司夜，你想吵架是吗？”白素骤然怒声。

    “是你想吵架，即便小夜就是顽皮放走了乌有，你也至于这样。”凌司夜说道。

    “你明明知道我气的是什么！”白素辩解道。当娘的，最是清楚小夜的性情，不喜伤人。

    宁洛和涟俏是何等聪明之人，这么一听，一下子就明白了另有原因，而凌司夜似乎有意借机拉拢他们二人了。

    这两个人太复杂，太可怕了，还是不要多干涉得好。

    “这孩子的教养总是要有些矛盾的，心平气和调节调节，被动怒。”宁洛说着，便拉着涟俏往洞里走。

    无情亦是精灵，见宁洛和涟俏都躲了，连忙道：“俏俏姐姐，你瞧瞧这怪物。要怎么处置？”

    手上这小怪物伤得很重，一身的鳞甲都掉落了不少，这时候正有气无力任由无情提着呢，双眸微眯，却看向小夜，它知道，是这孩子救了它的。

    一直沉默着，知道无情也进去了，洞口处就只剩下他们一家三口，白素这气定神闲开了口，道；“凌小夜，最后给你一次机会，把眼睛睁开！否则我真不客气。”

    “闭着，爹爹在，怕她做什么？”凌司夜命令道。

    “睁开！”白素厉声。

    “闭着！”凌司夜亦是厉声。

    “你够了没有？”白素怒视凌司夜;

    “你才够了没有？至于这么大动干戈吗？”凌司夜反问道。

    “每次都是这样，小夜一开始多听我的话，你瞧瞧今日我让他松手，他不听，我同乌有斗着心惊胆战着，他居然会帮乌有！”白素气呼呼说道。

    “孩子也大了，哪里能你说什么他就听什么？”凌司夜反问。

    “还不是都是被你惯出来的，好几次都护着他，要不也不至于到现在这样子！”白素说着，上前一步，又是厉声，“凌小夜你先睁开眼睛来，谁教会你这么乌龟的做法了？”

    确实，好几次都是凌司夜这么护着，一开始小夜对白素的话可是惟命是从的，到现在，又靠山了，他知道，娘亲生气了，爹爹还是会护着他的。

    于是，渐渐的，很多事情，他不喜欢，便开始违逆白素了。

    比如早早的要睡觉，比如在外人面前不能太张扬，要收敛，不要轻易暴露自己的修为，再比如，睡觉的时候不许咬手指，等等，都不是大事，全是细小琐事。

    往往，大事上，白素反倒不会那么在意，而偏偏是小事上让她受不了。

    这一回，正是借着这机会，要好好说清楚了。

    当然，矛头看似指向小夜，其实是指向了凌司夜。

    “小孩子而已，就这几种反应，你能让他怎么着？”凌司夜反问，又是把矛头引给小夜，他心里很清楚，白素借机寻他麻烦呢。

    两个人心里的话都不真正说出来。

    而小夜，其实早已就睡着了，他已经习惯了。

    这两个大家伙争过几回的，争的还不是他的教养权，而说白了，便是他更听谁的话一点。

    他会比较喜欢爹爹来教育他，爹爹的规矩没有娘亲那么多，虽然霸道不讲理了一点点。

    白素被质问地无话可说，正要开口，见小夜已经侧着脸，睡着凌司夜怀里了，突然就给闭嘴了。

    一脸无可奈何，儿子是真正睡着了，不忍吵醒他。

    而凌司夜这也才发现小夜睡了，声音低了下来，很是好心地提醒，道：“争什么争，小心吓着了他，以后跟你不亲。”

    白素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心里却有了另外的打算。

    她都一直再扮坏人，不许小夜这不许小夜那，在这么下去，估计这孩子真不同她亲了，看样子要换个法子了。

    而凌司夜乐着，反正，现在的趋势，小夜是跟他比较好了。

    白素叹了口起，道，“也不知乌有什么时候还会再来，这次被逃了，下一回这激将法就行不通了，也不知道怎么才能逮住她;

    。”

    “我看伤得很重，至少要修养一段时间了。”凌司夜说道。

    “那得多留一段时间了，寻不出个万全之策，总不放心他们两人留下。”白素说道。

    “反正也不急。”凌司夜还真就是不急着出去，并不太想回龙脉，本就打算往狄胡去，只是，龙脉很多事还是要去交待了。

    两个人坐了下来，原本还吵得面红耳赤呢，这时候，白素已经靠在凌司夜肩上了，小夜就睡在他怀里。

    一家三口，鲜少的安静。

    而洞内，无情小心翼翼替那小怪物包扎伤口，涟俏一直狐疑着，不敢开口，越看这鳞甲越觉得它像是一种十分罕见的神兽。

    宁洛却往那青铜长剑看去，发愣着。

    涟俏走了过来，问道：“想什么呢？”

    “原来真有那传说，你师父也不算是说谎。”宁洛淡淡说道。

    “师父……”涟俏无奈摇了摇头，继续道：“我也不懂他……或许，就只是真的贪生怕死吧，想一直留在外界，不想守着堕魔之地。”

    “若是知道真相，他一定逃掉。”宁洛低声，说出了心中真正想法。

    每个人都不可能完全的无私了，一旦真相揭晓，太虚必然是会逼回来的。

    如何评价他，好，还是坏，似乎没有什么标准。

    但是，他疼涟俏，也疼七魔七煞，这一点不可否认。

    或许也正是因为如此，涟俏至今如今无意识会叫他师父，而他，从未怪过他什么。

    “这小怪物还真有韧劲，伤成这样，还能撑着站稳。”无情笑着感慨，两人这才齐齐看了过去。

    涟俏，道：“这头幼兽可以养，日后定是神兽，你可算捡到了。”

    无情一愣，连忙摇手，道：“这是小主子喜欢的，也是小主子救回来的，是小主子的！”

    涟俏却是笑了，道：“那孩子哪里懂那么多，养神兽先要滴血为盟的，自小还有同它建立感情，小夜可做不来。”

    “那我帮他，日后还给他。”无情认真说道。

    涟俏不语，只是笑了笑，她有些偏心无情了，这孩子总该有真正属于他的东西相陪……

    洞外，凌司夜和白素还在商量着如何对付乌有办法。

    等着，商量着，却谁知道一等就是好几个月。

    时间飞逝，小夜都快满周岁了，大伙都在山洞里住的很习惯了，乌有却一直没有出现。

    乌有，究竟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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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4兜兜＆再见，乌有

    时光飞逝，小夜已经满周岁了，却始终没有再看到乌有的踪迹。

    一等在等，现在反倒是适应了洪荒的生活，就连无情有时候会大着胆子同宁洛和凌司夜到迷雾之林去。

    小夜一日一日长大，现在都开始学走路了，也咿呀咿呀学说话。

    “小夜，来来来，跟姨笑一个。”涟俏拿着个石雕的小玩意儿逗着小夜。

    小夜见了石头，便咧嘴笑了，现在还不会说话，看到想要的东西就对人笑。

    涟俏这下乐了，逗着他的小嘴，正是想看看他新长出来的小牙齿。

    “真的又长了一个啦;

    ！”说着才满意地把石雕给小夜，重重的石雕，他倒是拿地稳妥妥，一屁股就坐了下去，专心致志研究起那石雕来。

    白素无奈摇了摇头这才放开手，道：“都这大了才长四个牙，也不知道是多还是少。”

    “我看你们还是趁早出去吧，这小家伙总要见见外面的世界。”涟俏说道。

    “就这几天了，怎么，还赶我们不成？”白素笑着反问，确是很凌司夜打算离开了，也不知道为头现在是个什么样子。

    那石雕是新玩意，宁洛闲时雕出来的，小夜此时一脸认真不已，新鲜东西他能玩个大半日，不吵不闹，即便白素和涟俏都走了，他都不会发现。

    今日满周岁，也不知道他爹爹会给他带什么礼物来。

    风呼呼吹过，这洪荒里根本就没有日夜季节之分，而外界现在又该是大冬天了吧。

    “小梦生应该能走了吧。”白素感慨道。

    “足足大小夜五个月，估计也能说话了。”涟俏说道。

    “还真是想他们……”白素淡淡说道。

    而这时候，洞内却传来一阵阵嗷嗷加声。

    两人齐齐回头，就只有小夜无动于衷，小手抠着石雕上的镂空图形，专心致志。

    “那小怪物又怎么了？”白素蹙眉。

    “定是又被无情训了。”涟俏说道。

    之前那头小怪物留了下来，由无情驯养着，只是无情似乎不怎么能驾驭地了，那小怪物特凶，有时候宁洛和涟俏都不怎么喜欢去招惹。

    而无情一直逞能许久了，有时候还被伤了。

    只有凌司夜和白素，他俩一向比某些怪物都凶的，而小夜，或许就是个人魅離吧，小怪物对他总是服服帖帖的。

    嗷嗷声越来越紧，而紧追这的脚步声也近了。

    涟俏急急退开，就在这时候，小怪物直直冲了出来，无情就拿着那黑龙长鞭追了出来。

    小怪物很习惯地躲到了小夜身旁去，无情无从下手，厉声，“还不过来。”

    小怪物却是蹭了蹭的小夜的胳膊，边看着无情，挑衅一般。

    无情无奈，收起长鞭来，这些日子都逼着这小东西学飞行，奈何这小东西一直不肯。

    “都这么大了，再学不会飞行，日后怕再学不会了。”涟俏开了口。

    “可不是，我为它好，它还以为我虐待它了。”无情无奈说道，八岁了，又长高了一些，皮肤黝黑了不少。

    “都近一年了，也没什么变化，不会就是这个样子吧。”涟俏说着要走过去，而小怪物却又是发出了嗷嗷的低鸣，往小夜身上躲了;

    小夜显然是被打扰了，随意地推开小怪物，注意力仍旧全在那石雕声，全然是当它不存在。

    小怪物又一次蹭了过去，却是恶狠狠看着涟俏。

    最近真就谁都不让接近，就怕让它学飞行。

    “小东西，你再不飞以后可飞不起来了，这翅膀也长不大。”涟俏好声好气说道。

    白素在一旁看着，照顾小夜都费尽了心神，从没闲情理会这小怪物。

    是谁说孩子大了就不会太操心了，她倒是发现小夜越大，她越辛苦，就现在，会到处爬，不怎么会走，会咿呀说些谁都听不懂的话，却不会真正说话。

    她就真真要一整日都看着，以前趁着小夜睡着了，还能做点事情，现在亦是要守着他睡，生怕他醒了自己爬哪里去了。

    小东西似乎听的明白涟俏的意思，却是嗷嗷叫着，仍旧戒备地看着她，而这时候，白素开了口，道：“怎么还不给取个名字，成日小东西，小怪物，听得小夜都误会是叫他了。”

    听得白素说了“小夜”这二字，专心玩耍着的小夜突然抬起头看了过来，黑溜溜的双眸里尽是狐疑。

    白素无奈笑了笑，道：“玩你的，没叫你呢！”

    小夜又是狐疑地看了她一眼，这才又低着头，专心把弄那石雕，小手拿起来，太重了，又掉下去，又拿起了，好一会儿才又拿稳了。

    而小怪物这时候也对那石雕有了兴趣，鼻子蹭了过去，嗅着那石雕。

    小夜这才真正发现它的存在，小手不断将它的鼻子拨一边去，小怪物还是亲昵地凑过来，小夜却似乎火了，小手捏着它的鼻子，猛地往一边甩，而小东西却是不死心，又凑了过来，蹭着小夜的胳膊，小夜玩得正起劲，被这么打扰，彻底恼了，那同凌司夜十分神似的眉头紧紧蹙着，小手重重往小东西脑门上拍去，一下一下，下手一点儿也不轻。

    “小心手！”白素出声了。

    小夜转过头来，却是嘟起嘴来，发出了“兜兜”的声音。

    “兜兜？”白素一愣，什么意思？

    小夜又重重拍了拍小东西的脑门，再次嘟嘴，“兜兜……”

    “哈哈，就叫‘兜兜’算了。”涟俏大笑了起来。

    “兜兜？”无情一脸不可思议，这小怪物取个那么可爱的名字，这也太别扭了点吧。

    小东西仍旧蹭着小夜，根本不怕他打，小夜低下头，一手紧紧按着那小小的石雕，一手抵着小东西的鼻子，狠狠退了出去，却不断嘟嘴，重复着“兜兜”。

    “就这名字吧，什么时候给学会了这发音？”白素好奇地将小夜抱了过来。

    小夜依旧专注在石雕上，没理睬她;

    而这时候，凌司夜和宁洛回来了，两人缓缓在洞口前落了下来，宁洛剑上吊着不少野味，无情连忙上前帮忙，今日小夜满周岁，晚上定会大餐吃了。

    宁洛负手身后，朝小夜一步一步走来，白素都好奇了，知道他铁定会给小夜准备什么礼物的，而小夜的注意力仍旧在那石雕上，根本就看都不看凌司夜一眼。

    凌司夜已经站到他面前了，道：“儿子。”

    小夜没理睬，继续抠着石雕上镂空的地方，似乎执着着要把它抠穿了。

    “凌小夜！”凌司夜俯身，逼近。

    小夜这才抬起头，一脸好奇，看了看凌司夜，发出了：“兜兜”二字，随即有低头忙他自己的了。

    “兜兜？”凌司夜挑眉，看向白素。

    “也不知道怎么学会的，新音节。”白素笑着说道。

    “儿子，瞧瞧爹爹给你带什么好东西了。”凌司夜说道，取出一枚琥珀来，吊着草绳，在小夜面前晃来晃去。

    小夜依旧不理睬他，小手上可忙碌了。

    “你哪里来的琥珀，好漂亮。”白素都惊叹了，只见哈琥珀有大拇指那么大，晶莹剔透，里头困着的是一只黑色的蝴蝶，就连触须都完好无缺。

    “不是给你的。”凌司夜眯眼笑道。

    “我替儿子保管吧。”白素亦是眯起眼来。

    “凌白！”凌司夜重声问道。

    小夜这才抬头，看到了晃荡在眼前的琥珀，眸中尽是好奇，小手一伸就扯了过去，这下子小石雕终于是被他甩地上去了。

    “呵呵，喜欢吧，爹爹替你戴着。”凌司夜乐了。

    小夜乖乖地戴上那琥珀，白素搓了搓那草绳，确定不扎皮肤这才放心。

    新鲜玩意又到手了，小夜更是不理睬任何人了，又开始抠起那琥珀来，十分专注。

    而已经被命了名的兜兜见了那琥珀，似乎兴奋不已，一下子扑了过来。

    见凌司夜在，涟俏连忙出声呵止，只是，根本就来不及，兜兜还未扑向小夜，早就被凌司夜一手提了起来。

    “这家伙会飞了吗？”凌司夜问道。

    “听无情说，还在学……”涟俏怯怯回答。

    “都这么久，还在学？”凌司夜挑眉问道。

    “它不怎么愿意飞，没办法呀！”涟俏解释道。

    凌司夜将兜兜高高提起，左右打量着它那对小翅膀，俊朗的眉头一簇，就这么随手将兜兜仍了出去;

    而下面正是万丈深渊啊！

    “经常扔扔，它铁定能自己飞上来。”凌司夜认真说到，轻轻在他小脑袋声落了一吻，随手塞给白素一枚小琥珀便大步往洞里去了，明日就要离开了，有些事得同宁洛好好交待交待。

    涟俏终究是不放心，连忙追了下去。

    而白素这边，母子二人还真就没人管兜兜死活了。

    白素笑着打量属于自己的琥珀，又同小夜的对比了一下，低声，“儿子，咱换换，成不？”

    小夜拨开她的手，根本就看都不看她一眼。

    好一会儿，凌司夜和宁洛才走出来，凌司夜见小夜仍旧不屈不饶地抠着那琥珀，不由得叹气，对白素道：“你儿子果真很无聊，一个小玩意能玩大半日！”

    白素蹙眉，随即脱口而出，“你不也无聊，一个人能相处大半辈子。”

    凌司夜一愣，顿时不知道怎么回她了。

    “涟俏呢？”宁洛开了口，无情也走了出来，寻不到兜兜。

    “和那小怪物在下面呢。”凌司夜说道。

    只是，话音一落，原本慵懒的神色却骤然肃然了起来，深邃的双眸瞬间凌厉，而宁洛亦是警觉了，两人齐齐朝前方看去。

    白素连忙抱紧小夜，站了起来，无情持长鞭，自然而然护在白素身前。

    这么突然而然，远处翻滚出一阵阵尘沙，渐渐漫天遍地往这边而来，而声音也渐渐大了起来，轰轰烈烈的巨响，仿佛有千军万马朝这边奔驰而来一样。

    “这是……”白素惊得说不出话来，心里极大的不安，这样的场景见过几次的，只是都没有这次来得这么壮观。

    漫天的粉尘几乎淹没了整个迷雾之林，渐渐地，看得清楚那些飞禽走兽了，大大小小，奔驰着，飞翔着的都有，全是上古的妖兽神兽。

    “怎么突然暴动了！？”凌司夜亦是惊了。

    “难道……”宁洛愣着，心中的猜测迟迟没说出口，却是冷不防纵身而下，必须尽快把涟俏找回来，下面越来越危险了。

    如果不是迷雾之林里发生了什么，便只有一种可能了，有人故意引这飞禽走兽而来，在洪荒里可不仅仅只有商羊才想逃出去！

    “是乌有！”白素咬牙切齿了起来，亦是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了。

    无数的飞禽走兽，越来越紧，那尘沙亦是弥漫了过来，整个戈壁仿佛都震颤了起来，就连同他们高高在上站着的这天缝都震颤了。

    小夜躲在白素怀里，眸中尽是不安，小手紧紧拽着那挂在胸前的琥珀。

    白素将小夜交给了无情，认真道：“到洞了去，别出来;

    。”

    “是。”无情领命，不敢耽搁，任何小夜挣扎着快步往山洞里去。

    前方的威胁越来越近了，而这时候，宁洛和涟俏齐齐飞了上来，根本就没找到兜兜。

    涟俏眉头紧锁，一下子就看出怎么回事了，道：“若真是冲着这出口而来，那麻烦就大了。”

    就在这时候，一道身影从漫天飞沙里渐渐出现，就飞在百兽之前。

    不是别人，正是乌有！

    没有多大变化，就只有一臂残缺了，身后焕着血光，整个人犹如浴血的女妖一样，长发缠到脚跟，曼妙的身影飘渺虚无。

    众人皆惊，乌有的目的再明显不过了，她要引百兽破了这出口，毁了青铜长剑！

    “涟俏，送主子走！”宁洛厉声，只有留一人撑着洞口，护其他人走，而且必须快！

    “我撑着洞口，你们走！”涟俏说道。

    “没时间了！”宁洛训斥，鲜少这么凶过。

    “白素，我教你开启另一边洞口，你们走！尽快！”涟俏说到。

    白素却是厉声，道：“不走了！”说罢，手中缓缓护住了一把四色流光之剑，而凌司夜早已挡众人面前，手中冷玄剑剑芒大方。

    “你根本斗不过百兽！”宁洛劝说道，拽着了凌司夜的脖颈，头一回这么放肆。

    “斗不过也得斗，本太子还想以后时常回来打打猎呢！”凌司夜冷冷说道。

    这时候无情出来了，终究是耐不住，一手抱着小夜，一手紧握黑龙长鞭，对白素道：“主子，小主子要找你。”

    小夜一见白素就扑了过来，死死抓住她的衣袖不放。

    白素看了无情一眼，接过小夜来，却是笑了，道：“今日你这黑龙长鞭看样子是闲不了了。”

    涟俏无奈笑了起来，凌司夜都劝说不了，何况是白素呢，索性也不多劝说，若是注定躲到没天没日的洪荒来都安稳不了，那索性不如大闹一场了，笑着对无情道：“这天下除了火麒麟的红莲烈火，便就属这黑龙长鞭能驭神兽了。”

    “魅離不在，或许她也能大展身手！”白素竟是开起玩笑来。

    “她的驭兽术可轻易驾驭不了妖兽，更别说是神兽，洪荒里的神兽才是最可怕的。”宁洛淡淡说道。

    凌司夜一脸认真，看着乌有逼近，一脸凌厉高傲，就是冷笑，妖娆而冷邪。

    “看看这次我给你儿子带来的新礼物！”

    “多谢。”凌司夜冷声。

    “呵呵，这洪荒出口一旦公开，我看三天三夜群兽都走不完;

    ！”乌有感慨了起来。

    把白素抱在怀里的小夜看到了她，便开始挣扎了起来。

    “别怕，爹娘都在呢！”白素低声安慰道。

    小夜依旧挣扎，似乎想下地，白素蹙着眉头只得把他放下了，一手牵着。

    小夜一落地，站得稳稳的，一手被白素牵着，另一手学着白素的样子，握起了一把四色流光之剑。

    小小的个人，还不到白素膝盖呢，却是挺直了腰板，站得直直的，似乎要同大伙并肩作战一样。

    “哎呦，这孩子胆子大了。”乌有大笑了起来。

    “兜兜……”小夜出声了，就会这些简单的音节，表示他想说话。

    “是啊，我儿子说，上一回让你，下一回定不饶你！”白素冷冷说道。

    乌有明显的有些尴尬，上一回她很清楚是这小家伙莫名其妙救了她的，也不多辩驳，冷冷一笑，高高凌空，而这时候，已经有不少的神兽飞了过来。

    凌司夜正挥起冷玄剑，这时候，突然一道火光从脚下深渊中冲天而上，凌司夜下意识后退，护着白素和小夜，而涟俏和宁洛却是惊得缓不神来。

    这火！

    “兜兜……”小夜不停地嘟着嘴，已经被白素抱了起来。

    只见本已经靠近的三头巨大的飞鸟突然落荒而逃一样，而前面奔驰而来的百兽头止步了。

    深渊里冲天而上的火光中，一头小麒麟就是御空飞了起来。

    “神兽之首，火麒麟！”涟俏大惊！

    所有人都惊诧，只有小夜，不停地唤着“兜兜……兜兜……”

    火麒麟就踏云而起，听着众人面前，而百兽顿时安静了下来，仿佛臣服了一般，就连飞禽都落了下来。

    乌有没缓过神来，落了回来，见了火麒麟亦是愣了，这神兽之首什么时候出现了！

    骤然，火麒麟仰头，一声怒吼，震耳欲聋。

    而百兽却是躁动了起来，众人皆惊，白素抱着小夜准备退，若是火麒麟印百兽而来，根本就没人能阻止得了了！

    然而，百兽竟是朝乌有而去，数只巨大的鸟兽飞在前方，尖厉的长鸣划破长空。

    乌有想都没想，下意识转身就逃，而身后，百兽尽数涌了去。

    “这……”涟俏的手还颤着，怎么会这样？！

    给读者的话:

    还有一更，再见，宁洛，涟俏……再次谢谢大家的祝福，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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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5再见，宁洛；再见，涟俏

    好一会儿，一切终于平静了下来。

    火麒麟缓缓落在白素一旁，仰着头，似乎想见小夜。

    而凌小夜至今还“兜兜”个没完没了。

    “这……这是那小怪物。”凌司夜开了口。

    “兜兜……你的翅膀呢？”无情一脸不可思议地问道，蹲了下来，仔细打量起兜兜来了，除了蹄子，鳞甲，便再没有那个一处是他认得出来的了，对了，还有这一双眸子，同小主子一样，经常会装无辜的。

    白素将小夜放了下来，火麒麟便一下子凑了过来，在小夜身上蹭了蹭去，小夜那小手依旧是不怕疼地重重往火麒麟脑门上拍去。

    “传说火麒麟幼时为躲避神者俘虏，都会有所伪装，没想到乌有竟捡到了宝了。”涟俏仍旧惊着。

    “难怪它不学飞行了，麒麟天生踏云而行，根本就不用学。”宁洛说道。

    “是我家小夜捡到宝了，你们看它跟小夜多好。”白素急急说道，仿佛宣布小夜的拥有权一样，听得凌司夜无奈笑了，还是头一回见这女人对什么东西那么贪心。

    “哈哈，确是小夜拾到宝了，估计这家伙是认小夜当主人，否则也不会这么帮忙。”宁洛说道。

    这时，兜兜仍旧同小夜亲密着，而凌小夜却开始对它头上那对角产生兴趣了，无情一惊，连忙将兜兜抱了起来，道：“我好好瞧瞧，养了这么久，真就没发现原来这小家伙这么厉害，竟然是神兽之首;

    ！”

    小夜不满了，挣开白素的手，竟是爬了过来，而火麒麟亦是挣脱掉无情的手，又屁颠屁颠乐呵呵朝小夜而来，还学着他的样子，匍匐在地上爬。

    无情看得嘴角都抽搐了，兜兜这是不识好人心，自己讨口头吃啊！

    果然，小夜坐了下来，不动了，看着兜兜朝他而来，一近身便拽住了它头上双角，死死不放了。

    兜兜就趴在地上，任由小夜拽着，无情无奈，都不知道小主子这回对这新鲜玩意好热衷多久了。

    而一旁凌司夜和白素见火麒麟对小夜真没有任何伤痕，隐隐的不安终于是烟消云散了。

    “也不知道乌有会这样？”涟俏突然笑着问道。

    “百兽追逐，这神兽妖兽身怀绝技的可不少，且是火麒麟之命，怕是她永远都会被追逐了。”宁洛淡淡说道。

    “哈哈，整个洪荒随便她跑！”涟俏乐了。

    “也好，省得她太闲了，这样还算便宜了她。”白素冷冷说道，至今心疼这小夜脸上那道伤，虽然已经好了。

    “呵呵，这下子真没什么理由留下了。”凌司夜笑了。

    宁洛急急解释，道：“属下不是赶主子走，只是……”

    “行了行了，也该出去交待交待了。”凌司夜说道。

    宁洛淡淡笑了笑，也没多说什么。

    一旁小夜还好奇地研究这兜兜的角，而无情也凑了过去，竟是同小夜为伍，研究起兜兜一身金灿灿的鳞甲。

    “给你们做饭去，算是饯行。”涟俏说着便往洞内而去，宁洛紧跟而去。

    白素和凌司夜相视一笑，不约而同转身朝前方望去，整个洪荒又安静了下来，还是那么静谧，静谧里却隐藏着无数的陷阱。

    “什么时候还回来打猎呢？”白素打趣地说道。

    “要不，也常住下来？”凌司夜问道。

    “寻其他地方去吧，没见宁洛都赶你走了。”白素笑着说道。

    “出去了，好歹也得一年半载才能真正脱身吧。”凌司夜感慨道，龙脉诸多事务定是要交待清楚的。

    “一年半载，换得龙脉永世平静，血影醒来的时候，见不到我们，至少要还他一个安宁。”白素淡淡说道……

    涟俏鲜少下厨，幸好有宁洛的帮忙，两人很快就显上了一顿大餐，涟俏抄的几样野菜，宁洛烤的野味，还有一些新鲜的果子。

    整个石几上摆满了大大小小的藤编篮子，卷起的大叶片为杯，无双雕工不怎么样的竹筷，都是宁洛编制雕刻出来的，就连涟俏都不知道这家伙什么时候会这手艺;

    白素一点儿都不客气，头一个动手，小夜也不用她照顾，还在研究这麒麟角，凌司夜看得又一次感慨，“白素，你儿子真的太无聊了。”

    “那还不是待这里玩意儿少，等出去了，有得玩了，他就不这样了。”白素解释道。

    宁洛和涟俏都不吭声，根本就猜不到出去后，被小夜当作玩具的某些人会有多惨。

    “以水代酒，敬你们一杯。”涟俏站了起来。

    “我可没舍得不你们，别那么煽情，吃饭吃饭。”白素说着，同涟俏碰了杯，又埋头吃菜。

    整顿饭吃下来，宁洛和凌司夜都不语，而涟俏和白素话就没停过。

    末了，宁洛突然开了口，道：“太虚的身份，还是别……”

    “放心，什么都不说，这儿发生的一切全不告诉他们，省得他们来打扰。”白素说道。

    宁洛点了点头，温和唇畔泛起了一丝浅笑。

    饭后便启程了，这一回宁洛也一起，火麒麟将整个裂缝照地彻亮，就属它最兴奋，跟着白素身后，时不时跃起，逗着小夜，只是，小夜早就趴在白素肩上睡着了。

    一路沉默，谁都知道，这一回分别若要再见面并不那么容易了。

    终于到出口处，涟俏径自施法，缓缓开启了裂缝。

    原本说好要教白素的，这时候却没再提起，白素当然记着，却也不多问。

    皆落为血族之人，他们真的不愿意再被打扰了吧！

    “主子，保重。”宁洛淡淡说道。

    凌司夜点了点头，并不喜欢这种离别不舍的气氛，牵着白素一并迈了出来，无情和火麒麟随后。

    “主子，七魔七煞本意都是好，别太为难他们了。”宁洛说道。

    凌司夜依旧是看着他，点了点头。

    “主子，再为龙脉寻个史官吧。”宁洛补充道。

    凌司夜依旧是点头，白素道：“宁洛，你可好好照顾俏俏！”

    宁洛唇畔泛起浅笑，不予回答。

    缝隙渐渐合闭，越来越快。

    无情连忙将黑龙长鞭扔给了涟俏，道：“俏俏姐，这长鞭你留着吧，总会有用的。”

    涟俏接过，没有说话，只是笑靥如花。

    终于整个地缝彻底合上了，没人再可以开启。

    再见，宁洛；再见，涟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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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6终归来*再见，三煞

    地缝完完全全地闭合;

    转身，堕魔之地已经不再是原本的堕魔之地了。

    巨大血池，空空荡荡，即便再强悍之人，站在中央之人都可以轻易感觉到自己的渺小。

    周遭原本的血腥气息亦是荡然无存，只有阴暗的气息，带着霉味，还有一地白森森的无声无息的尸骸。

    凌司夜和白素齐齐跃起，白素怀里的小夜这时候才醒了过来，睁眼不经意看了看来路一眼，又沉沉给睡过去了。

    小孩子终究还是小孩子，真正离别的意义只存在与父母身上。

    火麒麟跟在无情走在后头，一身的火焰将整个堕魔之地照得透亮。

    白素仍旧愣愣地看着那地缝，除了他们愿意出来，否则再无人可以进得去了。

    “走吧。”凌司夜淡淡说道。

    “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一天突然就在哪里遇到他们了。”白素笑着说到。

    宁洛和涟俏并不是永不出来，只是，他们需要时间吧，沦为血族之人，她不知道这对于涟俏这么个驱魔师来说意味着什么，但是对宁洛，毫无疑问是一种极大的耻辱。

    这件事，回龙脉后还是要瞒下来的，宁洛的事，若要说，也是有朝一日，他自己出来说。

    “也许吧。”凌司夜淡淡说道，揽在白素的肩转身而走。

    兜兜头一回出洪荒，可是兴奋不已，跟在他们俩后头，又蹦又跳的，完全就没有神兽之首该有的威严，或许，它还太小了吧。

    无情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他也不知道何时才会有机会再来看看云姨了，长眠于此，也算是同宁洛和涟俏做个伴吧，不会太孤单。

    过了堕魔之地的界碑，前面林子外便是出口了，仿佛永不停息转动的旋窝，外大内小。

    凌司夜抱过小夜，小心翼翼护在怀里，而白素却是看向了无情。

    无情一愣，没反应过来，仰头看白素，八岁大，个头还是不怎么高，就到白素腰上。

    “来，我抱你。”白素笑着说道。

    无情顿时脸一红，不知道说什么了。

    白素却是笑得更乐了，俯身一把抱起他来，也不多耽搁，跟着凌司夜飞入了旋窝出口。

    兜兜一急，嗷嗷直叫跟了上去，它的主人还在安睡呢，根本没空理睬它。

    这时候，正是夜深人静时候。

    外头，四面营帐围绕着旋窝入口，几从火焰剌剌地烧着。

    蝶依，苦哭和肖笑，夜里总是轮班，而楚隐，魅離，烈焰亦是轮班，同三煞根本就无法商量。

    这时候，不远处，烈焰和魅離不知道再烤着什么，香味不断飘了过来，楚隐和蝶依当值，相对而坐，守着入口;

    苦哭和肖笑已经在一旁营帐了睡着了。

    天寒地冻，海风呼呼地吹着，楚隐取了一件大裘袍替蝶依披上，蝶依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一句话都没说，仍旧坐着，看着出口处。

    “你好歹也幻出个春暖花开来啊！”楚隐感慨道，怀念起来以前的日子来，蝶依还有自己的意识的时候，总能幻出幻境来让大伙享受一番的。

    坐了回去，看着蝶依那一脸安静，唇畔不由得泛起了一抹浅浅的笑，伸手，指尖便缓缓开出了一朵蓝色的玫瑰来。

    “喜欢吗？你最喜欢的蓝色妖姬了，喜欢就笑一个。”

    只是，蝶依只是瞥了一眼，仍旧没有多余的反映。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但凡值班，无聊的时候楚隐便会这么逗逗蝶依，只是，快一年了，从未得到她如何回应。

    而似乎，他也习惯了，并乐此不彼。

    另一手也伸了出来，却是从手心里开始出一朵莲花来，花瓣上还带着露水，灵动不已。

    “莲花，我知道你不喜欢。换一个。”说着，蝶依手上竟是缠上了藤蔓，接二连三地开出了白色的小花来，配上她梦幻紫的衣裳，美到了极点。

    蝶依的注意力还真就被他吸引了，只是依旧没有任何反应，面无表情。

    “漂亮吧，你再瞧！”楚隐兴致大好，轻轻一弹指，蝶依脚下便长出了嫩草来，同脚下开始朝四面八方蔓延开，很快就形成了一片草地。

    接着，草地上开始了五颜六色的野花来，都小小的，不骄不艳，小小的，一片一片，淡雅极了。

    这时候，魅離的声音传了过来。

    “你又无聊了，还……”

    只是，话未说完，却是戛然而止，似乎发生了什么事。

    楚隐根本就没搭理，继续变着戏法。

    撩袍坐在草地上，邪惑的双眸流动，看向指尖，指尖花开，好不优雅，风流而倜傥。

    “你们干什么呢，还不在……”

    只是烈焰的声音，同魅離一样戛然而止，随即嘭的一声，手中烤好的好几窜香脆欲滴的肉全都掉了。

    楚隐仍旧自娱自乐，他其实就这么个无聊的人。

    指尖上的花开始颤了，四个花瓣开始变幻了色彩。

    楚隐正伸手要触碰，却突然整个都僵住了。

    只见不知道什么时候蔓延而来的一道细小四色流光正小心翼翼攀上他的指尖，试探性地触碰着这朵四色花;

    这流光……

    楚隐骤然抬头，只见前面不远处，无情和一头麒麟站在最前面，凌司夜和白素并肩，冷冷看着他，而凌司夜怀里约莫一岁大的孩子，那一声黑溜溜的双眸盯着他指尖上花，十分感兴趣。

    这极其好奇的双眸盯着楚隐的心都颤了。

    “盗术”二字就这么率先浮出了脑海。

    “主子！”

    魅離终于缓过神来，扯着烈焰快步跑了上来。

    而楚隐亦急急站起，一脸不可思议。

    他们，回来了！

    凌司夜冷冷扫了三人一眼，三人立马低头，而白素却是看向蝶依，心下顿时大惊，这副样子，难道是……

    “其他人呢？”凌司夜冷冷问道。

    “禀主子，苦哭和肖笑在营里睡觉，司徒忍刚刚回龙脉去，玉邪和林若雪驻守龙脉，云容入了堕魔之地。”楚隐连忙禀告，却还是低头，不敢看凌司夜，亦不敢乱动，虽然，小夜的细小的四色流光正缠在他身上，似乎同他很亲密一样。

    蝶依缓缓朝凌司夜和白素看了过来，一样面无表情，却是步步走近，而这时候，苦哭和肖笑亦从营帐里走了出来，见凌司夜和白素，脚步不由得快了。

    这便是他们接受的命令，在这里一直等下去，至少这两个主子回来。

    只是，现在，两主子回来了，他们也不知道该做什么。

    脑海里唯一的一抹意识都没有，只等着下一个命令。

    三人目光皆是空洞，齐齐在凌司夜和白素身前跪了下去，以他们为主，听他们的命令。

    自己亦是谙熟奴术，凌司夜一下子便明白了过来，是云容下的手。

    “何必呢……”白素低声感慨到，亦是明白了。

    一旁，三魔一句话不敢说，心里满腹的狐疑，宁洛和涟俏呢？太虚呢？云容呢？

    堕魔之地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他们没有一起回来，而这头火麒麟又是从哪里来的。

    诸多的疑惑不解，白素和凌司夜亦没有打算多解释。

    “都起来吧。”凌司夜淡淡开了口，却不过是试探罢了。

    然而，三煞果真从命，看样子他没有猜错，云容不仅用了驭奴术，还施了“易主之令”。

    “从此，这里，名云岛，你们三人把守，没有我的命令，不许任何人入堕魔之地。”凌司夜冷冷说道。

    “是;

    。”三煞齐声领命。

    终于，楚隐忍不住了，开了口，道：“主子，其他人呢？下面到底……”

    “你们三个备船去，回龙脉。”凌司夜仍旧是冷声，不容任何质疑。

    “是。”楚隐不再敢多问，心下却是担忧了起来，只有他们回来，定是出大事了。

    三人低头退下，才刚刚走远便开始议论纷纷了起来，只是，任由他们怎么猜，如何会猜到结局。

    小夜仍旧是盯着楚隐的背影不放，他太喜欢那驭花术了，在洪荒里爹爹玩起来总是很无趣，还是头一回见驭花术可以这么折腾，变幻无穷的。

    四色流光依旧瞧瞧追随而去，奈何却白素发现了。

    “放手。”白素淡淡说道。

    小夜这回可听就立马放手了，他感觉地出娘亲的心情很不好。

    “我最后警告你一次，盗术不可乱用！”白素认真说道，小夜眨巴着眼睛点了点头。

    “你们先上船吧。”凌司夜淡淡说道。

    “嗯。”白素低低应了一声，什么也没多说，抱着小夜便往大船上去。

    她其实并不太清楚七煞对于凌司夜的意义，而凌司夜亦从未表现出什么来，她只知道，在东宫，云容的重要性，苦哭和肖笑的重要性。

    凌司夜只是静静地站在，看着静候在一旁的三煞，一句话不说，眸中藏着的复杂透出了一丝无奈来。

    若是以前，想必苦哭和肖笑才不管他心情好坏，定是会问个不停的吧。

    “都休息去吧，这里，其实也没有什么好守着的。”淡淡说罢，转身离去。

    也不知道何时才会再到这里来了，也许十年，也许二十年，也许永远不会。

    再见，三煞……

    寒冬深夜，夜黑风高，漫天的乌有，不见任何星辰。

    风中，大船缓缓离港。

    慢慢地离开了这奴宫魔塔，这里，从此名为“云岛”，不知道后人们会不会去探究这名字的意义。

    船越行越远，很快，云雾便遮挡了视线，只看得见黑暗的汪洋上，一片灯火，其他的便在也看不道了。

    三魔至今一句话不说，只觉得两个主子这么什么事都没有交待，似乎太过于仓促了些。

    或许，回了龙脉才会把事情都说清楚了。

    三人就远远侯着船舱这边看着船头处凌司夜和白素的背影。

    “宁洛他们……会不会……”魅離有脸担忧，一直以来都信奉没消息便是好消息，然而，现在有消息了，怎么能不担心？

    “不会的;

    ！”烈焰厉声，很是肯定，却寻不出任何理由来。

    “楚隐，你去问问，或许现在主子就想说了，问尊上，别问魔煞大人。”魅離唆使道。

    “烈焰去，我刚刚都问过了。”楚隐推辞了。

    “我才不敢，没见两主子都一脸不高兴吗？”烈焰脱口而出。

    “我看宁洛和涟俏不一定，云容肯定是出事了，否则……”魅離说着，别过头去，眼眶又湿了，何曾想过七魔七煞会沦落到这四散的地步。

    “这也不定，说定都还在下面，主子正想办法救人呢！”烈焰说道，却连自己都觉得住话苍白无力，没有任何依据了。

    “都近一年的时间，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下面到底是什么样的世界！”楚隐那疑惑的神态都写到了一向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上了。

    三人就这么一直推脱来推脱去，越猜测越好奇，却仍旧没有人敢来打扰凌司夜和白素。

    凌司夜和白素就立在船头看着渐渐消失的堕魔之地，心中皆是百味杂陈。

    小夜正睡在船舱里，无情和兜兜守着，三魔自是问过无情，只是无情亦是一句话不说，三人也不敢多打扰小主子。

    “凌司夜，是不是一切都结束了？”白素淡淡说道，风吹过，发丝随着衣袍翻飞。

    凌司夜大臂一横，将她拥入怀里，淡淡道：“快了，你想去哪里呢？”

    白素想了良久，道：“去狄胡北边吧，挨近万重雪山的地方，还未去过呢。”

    “好。”凌司夜想都没想便答应了。

    “凌司夜，你还记得……”白素欲言又止，七魔七煞的结局，让她想起了一件事来。

    “记得什么？”凌司夜挑眉问道。

    “魔刹帝国，七魔使者。”白素一字一句说道。

    “你的意思？”凌司夜拢起眉头，有些惊了。

    “我在五百年后，与万重大山，魔刹帝国遗址听闻的传说。”白素认真说道，她所听到的传说，只有魔刹帝国，魔刹大帝，十三王妃，只有七魔，根本就没有魔道，没有七煞，也没有魔煞，尊上。

    “七魔也缺了人，或许是后来出现的，或许，史官改写了历史吧。”凌司夜淡淡说道，毕竟很多时候，历史，并不是真正的历史。

    只是，白素却隐隐不安着，她确实有打算改写魔道所有历史，从魔刹帝国开始纪元，只是，七魔七煞似乎哪里存在不对劲！

    给读者的话:

    我昨天写错了，是三煞，不是三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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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7再见，龙脉（1）

    翌日中午时分，船只缓缓靠岸，终于回到了龙脉。

    楚隐先差人来禀，此时，码头上站满了人，皆是一脸欢喜，只因楚隐并没有说明事情。

    玉邪和林若雪带着小梦生，司徒忍独自一人，淑太后和宁亲王，惜若和惜爱侯这在一旁，正巧百里醉和欧阳晴明也来了。

    冷清了一年多的龙脉，现在看起来倒是热闹了不少，人丁挺兴旺的。

    这一年，玉邪和司徒忍共同执政，已经从新建立却了入魔道的考核机制，已经养了一批侍卫，而万重大山不再封闭，不少平坦而少毒物的地方陆陆续续建立起了村庄，

    白狄这一年多的修养，赋税尽免，不征兵，且还兵于田，土地耕作都恢复了，百姓和乐，添了不少新生人口。

    船还未抛锚，林若雪早就按耐不住，挣开玉邪的手，直直朝船上飞起。

    白素抱着小夜，见她还是这般莽撞，不由得笑了。

    淑太后同林若雪一眼，却是比林若雪还先落在夹板上，看着凌司夜和白素，又看了看小夜，激动地话都说不出口了。

    白素看着淑太后这白了不少的双鬓，心下歉疚不已，连忙将小夜抱了过去，淡淡道：“母后，抱抱小夜吧，我们回来了。”

    淑太后的手都颤抖了，抱着小夜，这边瞧瞧，那边摸摸，额上亲亲，脸颊上又亲亲，简直就是爱不释手。

    兜兜在一旁瞧着，纳闷着，这主子，不是不怎么喜欢同别人亲近嘛，每次都是把它拍开的，这下子怎么就乖乖的了？（兜兜，乖，你不属别人这一类。）

    小夜还真是很怪，任由淑太后又亲又抱，小手还轻轻地扯了扯她的头发。

    而一旁，林若雪早就死死保住了白素，也不说话，强忍着，都快哭了起来。

    船终于挺稳了，楚隐，烈焰，魅離都一句不说，主子没下船，他们也没敢动。

    岸上，司徒忍和玉邪早就不安了，其他人呢？

    而宁亲王亦同百里醉和欧阳晴明低声议论了起来。

    小梦生被玉邪牵着，都快一岁半了，学了不少话，站得稳稳当当的，眨巴着好奇的眸子看着林若雪和白素相拥，又看着淑太后那兴奋的劲，视线最后落在小夜身上，这小弟弟这么大了呀;

    奶奶每日惦记着的就是这小弟弟吧。

    “好了好了，有什么事下船再说吧。”白素安慰道。

    林若雪仍旧是不放手，低声：“我……该去找你们的。”

    “说什么话呢，这么危险的地方，你们呀，最好是谁都别去！”白素感慨着，若是真谁都没去，那该多好啊。

    终于，凌司夜不耐烦了，一把拉开林若雪，道：“下船，她累了。”

    玉邪见状，想都没想便要出手，却被司徒忍急急拦住了，“想造反不成，主子向来都这样的。”

    林若雪瞪了凌司夜一眼，道：“其他人呢？在后面吗？云容解开了那驭奴术了吗？”

    这话一出，顿时，全场寂静了。

    静得，有些可怕。

    就连乐呵呵笑着的淑太后都看了过来。

    良久，白素才开了口，淡淡道：“都下船，上议事大殿。”

    语罢，同凌司夜一齐下了船，小夜被淑太后抱着，却闹了起来，要找爹娘了，淑太后无奈只得急急跟上去。

    这时候，无情急了，正要走，所有人却都围了过来。

    “无情，你说，到底怎么回事？”楚隐第一个开了口。

    “其他人呢？你怎么没说清楚？”玉邪看向楚隐。

    “宁洛和涟俏呢？到底出什么事了，只有你们回来吗？”林若雪亦是逼近。

    “主子说上议事大殿，你们自己问去！”无情认真说道。

    “你先说。”烈焰厉声。

    “我不知道！你们有种自己去问！”无情火了，本就对这帮人有些意见了。

    “小子，你这话什么意思啊！”魅離怒了。

    “没什么意思，你们想知道什么，上议事大殿去。”无情说着，便推开挡在前面的人。

    “无情，你是怪我们没跟着下堕魔之地？”司徒忍淡淡说道。

    “没怪你们，本来主子也不让下去的，若是大家都没下去就好了！”无情怒声，身旁的兜兜一脸好奇地见他被大伙围攻，口中一团火竟是蓄势待的。

    “无情，你云姨呢？”林若雪推开烈焰，在无情面前蹲了下来。

    “不知道！”无情怒怒说道，还是头一回这么任性，这才像个八岁的孩子该有的脾气，转身就走，而兜兜也跟着飞起，却是朝众人吐了一口火;

    众人急急推开，玉邪紧紧护住了小梦生。

    知道无情和兜兜的身影远去了，众人这才面面相觑，皆不安了，这样子，应该是发生大事了。

    “上议事大殿。”司徒忍淡淡说道。

    现在七魔七煞里就属他老大了，一放话，大伙便都安静了，而前面宁亲王他们早走了。

    然而，一道议事大殿上，却看不到白素和凌司夜，只有淑太后陪着小夜玩，小夜也不像之前那么生疏了，被淑太后牵着蹒跚学步。

    “太后娘娘，两主子呢？”司徒忍问道。

    “说是累了，有什么事三日后再说吧。”淑太后说道，心里也知道定是出事了，却不想多为难儿子和儿媳妇。

    “我看事情不妙。”宁亲王感慨道。

    “无情，你到底说不说？”烈焰转身，怒目瞪向刚刚落地的无情。

    只是话音一落，兜兜便一口火喷出。

    烈焰一躲，却不敢乱动了，他的烈火同火麒麟的烈火根本就是天壤之别。

    “兜兜……”小夜看了过来，嘟嘴，似乎召唤兜兜。

    兜兜一身的火全瞬间熄了，又屁颠屁颠跑了过去。

    无情也跟了过去，在小夜身后侯着。

    于是，没人敢在为难他了，小夜此时正好奇地看着大伙，扫视着，视线最后落在楚隐身上，突然咧嘴，笑了。

    楚隐下意识地后退，道：“既然主子累了，那改日再说吧。”说罢便急急下了议事大殿，有些落荒而逃。

    司徒忍和玉邪相视一眼，齐齐往龙脉顶而去，主子什么都不说，他们自是要将这一年龙脉的一切都禀告了的。

    林若雪无奈叹了叹，而怀里的小梦生却是一直朝小夜那边扑去，似乎很喜欢他。

    “还愣着做什么，把梦生带过来，这姐弟俩好好认识认识。”淑太后笑着说道。

    而小夜根本就没看梦生，注意力全在烈焰和魅離身上，他当然记得的，母后之前交待过了，不许对这些人用“盗术”。他们应该还是很怕他吧。

    果然，烈焰和魅離被看得有些慌了，一步一步后退。

    “那我先走了，楚隐好像找我有事。”魅離说罢掉头就走，烈焰更是什么都没解释，紧随其后。

    林若雪一放下小梦生，她便迫不及待朝小夜走去了，小夜这才注意到她，狐疑地看了她一眼，却不搭理，拽着淑太后要往宁亲王那边去。

    “弟弟……”小梦生开了口，这咬字还很清晰;

    小夜好奇地回过头来，却回了“兜兜”二字，这下子兜兜又凑了过来，以为小夜唤它，亲昵地蹭着小夜的胳膊。

    “弟弟！”小梦生又重复道，不明白小夜这“兜兜”是什么意思。

    “兜兜……”小夜随口说着，也没什么意思，他就只会几个简单发音罢了。

    随口说着，拽住了兜兜的角，一手被淑太后拉着，转身就要走。

    “弟弟。”小梦生却是拦在他面前，固执地有唤了一声“弟弟！”

    两个小孩子就这么闹腾了起来，原本沉重的气氛这才有些缓解，林若雪脸上终于有了点笑容。

    而龙脉顶。

    不止是司徒忍和玉邪，楚隐，烈焰，魅離，也全都上来，怎么等得了三日？

    “主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宁洛他们怎么没回来，是不是……”玉邪第一个开口。

    凌司夜不语，白素亲自替他倒了茶，很久没有喝热茶了。

    “主子，你令三煞守堕魔之地的入口，这时什么意思？难不成他们全都……全都……回不来了？”司徒忍也问出了口。

    “不回来了。”凌司夜终于开了口，没有多少情绪。

    “到底怎么回事！”玉邪终于是没了耐性。

    “他们都不回来了，堕魔之地很危险，不许任何人进去。”白素开了口。

    这话一出，众人算是彻底明白了。

    “司徒忍和玉邪留下，其他人都下去吧。”凌司夜淡淡说道。

    三魔无奈，只得退下，原本想着也许过阵子这两主子就会说了，或许他们会同司徒忍和玉邪说，只是，却没想到，这两主子真就一直没有说出真相，众人都心痒着，却不敢轻易入堕魔之地。

    这日司徒忍和玉邪同凌司夜交待了龙脉的事宜后，凌司夜并没有休息，着手改制，这一回却再没有人有一句异议了。

    三个月的时间，魔刹帝国建立，一切制度效仿天朝，也再没有什么魔者和左右二使的选拔制度。

    三魔，司徒忍和玉邪自然是朝中支柱，只是，白素却下了命令，要三魔每年轮流去“云岛”同三煞一起把守。

    林若雪专心带梦生，小夜大部分时候还是淑太后带着，他其实就喜欢看看这些叔叔阿姨们，并没有真动手，因而大伙也开始不那么怕他了，只是，这一日，在白素和凌司夜打算离开前，却出了个意外……

    给读者的话:

    连同番外月底全部会完，新书月底开，预告后面的某两章节的名字“再见，暴君”，“再见，血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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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8再见，龙脉（2）

    “时间真像是肉包子打狗啊……”

    白素感慨道，此时正坐在龙脉顶望着汪洋上缓缓朝“云岛”行驶而去的船只，回龙脉至今，已经一年过去了。

    三魔每年轮流去驻守云岛，今年是楚隐前往了。

    “肉包子打狗？”凌司夜不解着问道，手中端着茶杯。

    至今，龙脉诸多事宜，都已经交待清楚了，离开也就这几天的事情了，两人商量了许久，是无声无息地走，还是正式告别呢？

    “有去无回呗。”白素懒懒说道，身子一缩，依偎到了司夜怀里，又是天寒地冻了，小夜已经两岁了，而梦生快两岁半了。

    宁亲王在狄胡染了风寒，一病不起，淑太后前往照顾了，小夜这时候也不知道同无情在哪里闹腾，这孩子越大了，还真就越管不住。

    “我把玉玺留血影那里了。”凌司夜淡淡说道。

    白素身子一僵，道：“还真就这么快就想走了？”

    “就今日吧，往狄胡北部去，就带上无情。”凌司夜说着，茶杯递到白素唇畔，喂着她喝，两人的性子都是放荡不羁，向来都是这么无所顾忌地亲密，只是先前挨着小夜在，现在小夜能离得开身了，按照白素的说话，凌司夜本性回来了。

    两人就这么坐在悬崖旁，白素慵懒依偎在凌司夜怀中，两人皆是一身白衣，风吹过，纤尘不染和衣袍和墨发一起飞扬而起。

    凌司夜缓缓揩去白素唇畔的残汁，邪惑一笑，薄幸的唇便覆了下来。

    白素顽皮地侧头躲开，挑眉看他，高傲不已，心中却是不由得感慨，这家伙鲜少装白衣，这么一身纤尘不染的白衣，他穿起来还真有一股风流倜傥的味道，雅痞味十足。

    凌司夜微微蹙起眉头来，亦是看白素，两人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么近距离逼视了。

    良久，凌司夜才缓缓攫取了白素的下颌来，挑眉道：“凌妃娘娘。”

    白素一笑，道：“太子殿下。”

    “唐大人。”凌司夜又道。

    “太子殿下。”白素又重复道。

    “唐大人。”凌司夜也笑了。

    “魔煞大人。”白素说着，双臂搂住了凌司夜的脖颈。

    “尊上。”凌司夜低头，贴近她，鼻目相对。

    “凌司夜;

    。”白素却轻轻唤了一声，双眸温软了下来。

    “白素。”这话，已经是吃在她的薄唇上了，随即封住了她所有的言语，双臂轻轻搂她……很久很久没有这么温柔过了。

    辗转缠绵，轻柔的吻渐渐湿热了起来，不一会儿，白素整个人就这被欺在凌司夜身下了，一触碰到冰凉凉的地，这才清醒。

    衣带凌乱，冰肌雪肤般的香肩luo露，凌司夜双眸早已迷离，即便对这人儿是这么的熟悉，依旧轻易就无法自拔。

    “白素……”轻轻地唤着，吻一路流连而下。

    “冷。”白素蹙眉，拦住了那下探的手，她绝对相信这家伙敢就在这光天化日之下的龙脉顶将她生吞活剥了的。

    话音一落，凌司夜随手撤下宽大的袍子，将白素裹着紧紧地横抱了起来。

    “还真怕你儿子突然冒出来。”凌司夜说得认真，没有一点玩笑的语气。

    白素本不羞，见这他说得这么认真，煞有介事，原本就粉嫩了双颊顿时绯红一片，侧头埋头在他怀里。

    凌司夜大笑不已，大步朝屋内而去。

    这两人自顾着快活了，却不着地儿子正蠢蠢欲动，想动用盗术。

    龙脉顶，玉邪宫里，院子里好不热闹。

    每日这个时候都是小梦生练功的时候，两岁半左右的孩子，也什么都学不了，只是她的几个师父都太过无聊了。

    有的说什么，内功要打小练好基础，错过这年纪没这效果，有的说什么小孩子学得快，现在多看看，日后进展就快了。

    总之理由千万种，而玉邪和林若雪也乐意这帮人来折腾，要不梦生一个人也无聊，小夜总是神出鬼没，不怎么喜欢和梦生耍玩。

    这时候，小梦生正被玉邪抱着，烈焰和魅離对打，点到为止，却要求小梦生说出两人的破绽来。

    小梦生平日里极懒，最喜欢睡大觉，这时候却是认真无比，看得眼睛都不眨一下。

    暗地里可是好几回想追小夜，却被他一两招就给拦住了，怎么招也得多学学，当然，这时候的她，还不知道凌小夜到底是多么厉害。

    “司徒忍呢？什么时候梦生学会了忍术，我就欣慰了。”林若雪低声说道。

    “奉命撰写史书。”玉邪亦是低声。

    “什么？”林若雪惊了，这是宁洛的职责啊！

    “也不知道会撰写成什么样子，我无意间在他宫里见过一回，写的不是魔道的历史，而是魔刹。”玉邪低声。

    “白素他们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宁洛真的……”林若雪紧锁着眉头，不明白白素和凌司夜这么做的意图。

    “怕是真回不来了，过去的一切全都抹去，后人们怕只会只得魔刹帝国，魔刹大帝，其他的什么都不会知道了;

    。”玉邪感慨道，至今，都一年了，在堕魔之地的发生了一切，凌司夜和白素仍旧不说一句，只说堕魔之地异常危险，列为禁地，不许擅入。

    前面烈焰和魅離斗着正激烈，小梦生手中骤然流窜出一道白色流光，从两人身旁疾驰而过，朝花丛里击去。

    “什么人！”玉邪连忙站了起来，将梦生交给了林若雪。

    竟是可以在他们几个的眼皮低下怎么无声无息地潜伏着！

    林若雪却是笑了，一下子猜到是谁，乐呵呵道：“小主子，难得大驾光临，出来喝杯茶吧。”

    只是，回答她的却是一道四色流光，抵住了梦生那白色流光，缠绕着，朝她袭击而来。

    玉邪大惊，连忙在梦生和林若雪面前挡住，小梦生这下子却反倒急了，道：”爹爹，你躲开！我打得过他的。”

    “胡闹！”玉邪瞪了她一眼，也知道这两孩子经常会比试，却每次都是阻止，小夜至今尚且不能驾驭所有技能，不是他不相信小夜，而是不相信他的控制能力。

    “小主子，要不咱们比试比试，你被找我徒儿麻烦嘛。”烈焰笑着开了口。

    花丛里，无情都要跳出来了，却被小夜拦住。

    “别现身，一会他们铁定又给我娘告状去了。”小夜低声说道，一身锦白宫装，躲着，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名“白”而原因，很喜欢白色，最喜欢就是一身锦白衣袍，就连佩饰都是无暇的白玉，而那粉雕玉琢的五官，让人都会忍不住想捏捏他，而奶声奶气说出来的却是十分成熟的话，有时候说得认真了，简直就同凌司夜一模一样，时常惹得白素哭笑不得。

    “小主子，他们都开口要找你比试了，不是你主动的。”无情又说道，他这个当师父的，时常被烈焰他们取消有名无实，着实憋屈不已。

    “我怕……”凌小夜低声，一脸专注，四色流光还同玉邪纠缠着。

    其实时辰会到这里来偷偷看看梦生练功的，这一回是忍不住出了手，这姐姐都学了那么久了，还是每次都追不上他，真是笨啊！

    她这几个师父也是笨到了极点，他都忍不住想亲自教她了。

    “怕什么呢，主子你别用盗术便成，其他技能你不都驾驭了吗？”无情劝说道，也不知道是不是憋屈太久了，现在想讨回来了，总之就是态度大转弯，不劝小夜息事宁人，倒是时常给他出谋划策。

    “我年纪小，欺负了他们不好。”小夜犹豫了起来。

    “小主子，男子汉，不论年纪，而是论胆识！”无情说道。

    小夜一愣，显然是被这话震住了，黑眸里掠过一丝狡黠，心里乐腾了，这下子母后追究起来，他可是完全能逃脱责任了，反正是无情师父教的！

    小夜点了点头，而无情亦是点了点头，很久很久之后，他才缓过神来，其实自己并不是变了，而是被小主子给不知不知带着变了;

    骤然，一道小小的白影飞身而起，缓缓落在了众人面前，小夜同梦生就差半年，却比梦生高，无奈他爹娘都是高个子，这一点林若雪都庆幸了好几回，幸好梦生的女孩子。

    “小主子，还真是你呀！”魅離笑了。

    “小主子，进屋去吧，外头冷。”林若雪热情招待，并没有把之前烈焰的挑战当真。

    “急什么，还没同小主子过招呢，今日难得这机会，咱们打一场怎样？”烈焰却是兴致大起。

    “成，虽然我年纪小。”凌小夜笑着说到，这话又谦虚又讽刺，怎么都不像是个两岁的孩子会说的。

    “小主子，我可是怕你的盗术，跟你玩没劲！”梦生开了口，走了过来。

    “我什么时候跟你玩过？”凌小夜挑眉反问。

    “你！”梦生大怒，一下子被堵得无话可说。

    “小孩子一边去。看认真点，一会师父问你问题！”烈焰严肃地说道，敢情是把梦生当小孩子，不把小夜当孩子了。

    “成了成了，还就当真了！”林若雪蹙眉说到，上前拉着小夜便要走。

    只是，还未触碰到他，手便急急缩了回去，这小家伙已经动手了！

    “战一场，如果我赢了，以后不许取消我师父！”小夜认真了起来。

    无情一愣，心头顿时一暖，这小主子看似胡闹不懂事，其实比七魔七煞们都懂事，对身旁的人可好了。

    “你师父？那个呢？”烈焰故意问道。

    “凌无情！”凌小夜又是认真说道。

    “好了好了，小主子，进屋去了吧。”玉邪也开始劝阻了，只见情形似乎有些不对劲。

    “成，好久没认真打一场了！”烈焰却是摆开了阵势，十分爽快。

    小夜眸中冷意掠过，今日真正想教训的还就是这个家伙！

    无情亦是看出了小主子的认真，只是还未来得及阻拦，烈焰和小夜便齐齐凌空而上了。

    “无情，你怎么当师父的！”林若雪厉声。

    “我也不知道他就当真了！”无情急了，追了上去，他当然也想教训教训烈焰了，只是关键是教训后，真正的主子那里就不好交待了。

    一见真正热闹了，小梦生也乐了，正要跟上去，却被林若雪一把拉住了，“你给我安分点。”

    无奈止步，却楚楚可怜看向她爹爹，只是她爹爹没理睬她，急急追了上去，察觉到了上空的杀气。

    凌白他认真了;

    林若雪和魅離亦很快察觉不到不对劲，正急急要追随，却见两道身影落了下来，正是凌司夜和白素。

    “怎么回事？”凌司夜怒声，正寻小夜而来，却察觉到不对劲。

    “凌小夜，你给下来！”白素怒吼，一道纯紫色的流光随即朝上空流传而去。

    不一会儿，还真就把小夜拽了下来，而小夜脸上早已被划出了一道长长的口子，渗出了殷虹的血迹。

    是玉器所伤！

    林若雪大惊，整个人都怔了，梦生亦愣了，看得出这是出自她爹爹之手。

    这时候，无情和玉邪，烈焰也都落了下来，烈焰那镶金边的血色衣裳早已被割出了好几道口子，却似乎心情大好，笑着道：“洛水姬走后就很久没有人同我这么斗过了，小主子，你够爽快，驭水术使得比洛水姬那娘们还娴熟！”

    只是，笑着笑着，却突然大哭了起来，转身就走。

    顿时，一片沉默。

    白素蹙眉看着小夜，严厉不已。

    而凌司夜却是冷冷看向了玉邪。

    “不用看我，让你儿子把驱玉术还给我！”玉邪骤然怒声。

    “什么！”林若雪这才缓过神来，一脸不可思议。

    小梦生却是扑哧笑出了声，无奈被玉邪冷冷扫了一眼，再不敢说话了。

    小夜被白素抱着，早就闭眼了，方才玉邪帮着烈焰，若不用盗术，他还真招架不住。

    其实是烈焰动真格的，他不过是奉陪罢了。

    “还了。”白素冷冷说道。盗术确是可以还，只是对自身伤害极大，而小夜还未完全掌握，若要还可没那么容易。

    “凌小夜，睁开眼睛！”凌司夜亦是厉声。

    好一会儿，小夜才睁开眼睛来，怯怯道：“还了。”

    盗，无声无息，还，亦是无声无息的。

    玉邪蹙眉，微微抬手，骤然，俊朗的眉头紧锁了起来。

    “玉邪叔叔，对不起，我尽力了！”小夜急急说道，却冷不防挣开白素的手，直飞而上，朝龙脉顶而去了。

    无情见形式不好，也急急追了上去，而躲在一旁花丛里睡觉的兜兜这才懒懒伸了伸懒腰，追了上去，它都习惯了主人每一处惹祸了，却不知道，这一次，严重了许多。

    “白素，你是不是该给我个交待！”玉邪怒声问道。

    “不是还你了吗？”白素蹙眉问道，同之前的态度却不一样了，在小夜面前还是比较讲道理的，而背后，可是百般维护，替他收拾烂摊子，或许，母亲都是这样子吧，怎么可能真正不心疼儿子呢？

    “还给我？”玉邪冷笑了起来，手掌覆下，骤然，身后瞬间涌起了一堵水墙了;

    小夜还他的并不是驱玉术，而是驭水术！

    小梦生又是忍不住扑哧笑出了声了，这一回却是躲得远远的。

    林若雪亦有些忍不住，忍俊不禁。

    “这也没办法，你明明知道他的盗术还驾驭地不娴熟，非得招惹他！”白素辩驳道，这样的结果亦是出乎她的意料。

    “我……我哪里招惹他了，不就是怕他伤了烈焰！”玉邪辩驳道。

    “能还你就不错了，你还想怎么样，他脸上的伤我都没追究呢！”白素也开始不讲理了。

    “白素，教育孩子不是这样的！”玉邪怒怒说道。

    “那该怎样？都是你们招惹他，要不他会这样，还有，魅離你过来！”白素怒声。

    一直躲着一旁的魅離不得不走过来。

    “主子，嘲笑无情我没参与，都是烈焰，他其实……其实就是想逼着小主子出手，心里真没那么想。”魅離连忙解释道。

    白素一愣，蹙眉道：“那家伙他折腾什么呢！”

    “还不是这驭水术，他成日里就想同小主子真正斗一回。”魅離低声说道。

    林若雪不由得感慨，道：“这么久了，还不能忘啊。”

    “还是老样子，天天晚上住洛水姬宫里去，要不就在整个龙脉梦游，四处点火。”魅離无奈说道。

    “罢了罢了，以后你们多让着他点吧。”白素淡淡说道，也就这么忘记了同玉邪还争吵着，转身就走，心急着去看看小夜的伤。

    凌司夜却一句话不说，紧蹙这眉头，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跟在白素往龙脉顶而去了。

    魅離一直无奈叹息摇头，也离开了。

    只留玉邪他们一家人，林若雪抱着梦生，一脸诡异地看着玉邪，而玉邪亦是一脸神色诧异地看着她。

    “这事情就这么算了？”玉邪不可思议地问道。

    “爹爹，驭水水也不错，要是烈焰叔叔想念那个阿姨了，你就陪他斗斗。”小梦生很善良地说道。

    林若雪却道：“谁让你多事，早就说过了，那孩子不会真正闯出什么祸的，这盗术一还再还极伤身子，你休想白素再点头了。”

    玉邪仍旧没缓过神来，手一身，又是一道激流凭空涌出。

    怎么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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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9再见，龙脉（3）

    龙脉顶，风呼呼地吹着，云都飘渺了，一波一波来了又走。

    小夜果然是受了伤，内伤只能调养，而外伤，白素却是非常在意，一直念叨个没玩，连凌司夜都烦了。

    “男孩子，脸伤了怕什么，你至于嘛？”凌司夜不耐烦说道。

    “什么怕什么，他这地方就伤过一次了，这一回是伤上加伤，我能不担心吗？男孩子的脸就不是脸了？活该玉邪那驱玉术被盗，居然下手这么狠，哪里不好伤偏偏伤脸上！”白素仍旧是怒意未消。

    两人就在门外，刚刚替小夜上完药。

    “你这么早就担心你儿子讨不到老婆了？”凌司夜调侃道。

    “不是这个原因！”白素立马反驳，目光却有些闪躲，她还真不知道日后谁能让小夜心甘情愿折服。

    “东西都差无情收拾了，今夜就走吧。”凌司夜低了声音。

    “嗯。”白素点了点头，早已冷静了下来，转身朝左侧宫殿望去，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去看看沉睡在那里的人了。

    “白素，这一切……太巧了……巧得让我不安。”凌司夜淡淡说道。

    “怎么了？”白素回头来，蹙眉问道。

    凌司夜会不安？

    到底是什么事？

    “玉邪丢了驱玉术，得了驭水术，这一切就太巧了。”凌司夜说道。

    白素仍旧不解，早就没考虑那么多了，而凌司夜却一直记着，道：“血影为魔刹大帝，七魔，水，火，花，毒，兽，，史如今皆齐，就缺一个血魔，便同你听到的传说一致了;

    ！”

    这话音一落，白素才惊了。

    就这么巧合地，司徒忍写史，玉邪丢了驱玉术，得了驭水术，而三煞永远守着堕魔之地，回不了龙脉！

    就差一个血魔，便同历史吻合了。

    历史，终于是历史。

    “十三王妃……”白素喃喃自语，又一次往左侧宫殿看了过去。

    “除非宁洛和涟俏出来，否则……”凌司夜欲言又止。

    “否则只有血影的血奴！”白素脱口而出！

    凌司夜却是长长叹息一声，道：“司徒忍撰写的历史从魔刹帝国开始，你我都不存在与历史里。”

    白素无奈摇了摇头，笑了起来，道：“记得在船上看到的千丝精灵吗？”

    凌司夜点了点头，道：“想必千丝纸鸢还会出现吧。”

    “我们不载入史册，终于也逃不过历史。”白素笑着说道。

    “从玉玺放下那一刻，这天下大事，已经同我们无关了。”凌司夜认真说道。

    “你这等城府，谋略，不为帝王，还真真可惜了。”白素调侃道。

    “你这等心思，算计，不为皇后，亦是可惜了，后宫史里该少了多少出戏呢？”凌司夜反问道。

    “要不你纳几个妾来，我也不至于这么无聊。”白素挑眉说道。

    “你休想，白素，这辈子你就乖乖待我身旁伺候吧，休想有人帮你。”凌司夜大笑着说道。

    白素心头一暖，竟是善良地不再反驳他了，说起伺候，不管是在哪里，即便是当初的东宫，都是凌司夜亲自伺候着她的，突然开始期待起日后，平民般的日子来了，她还真不打算招婢女了。

    两人径自聊着，而屋内，小夜根本就没睡，同无情闲聊着，兜兜就睡在他身旁，这小家伙最近似乎懒了不少。

    “小主子，你还盗得站瞧，出来司徒忍和楚隐，就属玉邪最强了。”无情低声说道。

    “我不是故意的。”小夜说着，想翻身，无情连忙拦住，道：“小主子，好好仰躺着，这药若是掉了，真会留疤的。”

    凌小夜撇了撇嘴，迟疑了好一会儿，又道：“其实，我也是故意的。”

    无情纳闷地看着他，没说话。

    良久，凌小夜才又开了口，道：“我是故意把驭水术还给玉邪的。”

    “什么？”无情一惊，没想到是这样，只以为是巧合罢了;

    “烈焰那大家伙若没有驭水术可活不下去了。”凌小夜淡淡说道，这语气跟老生没两样。

    “主子，你懂吗？”无情问道。

    “懂什么？”凌小夜反问道。

    “懂烈焰对洛水姬的感情。”无情认真问道。

    “不懂，反正，估计就是没有她就活不下去吧。”小夜认真说道。

    “咱会不会遇到一样的人，没了她就活不下来？”无情也认真了起来。

    “应该不会。”凌小夜说着眯起了双眸来。

    无情点了点头，也不多说话了。

    又是好一会儿，凌小夜又开口，道：“我看到爹爹把玉玺放影叔叔那里去了，估计这两天就会走了吧。”

    “是今天，主子一早吩咐我收拾东西了。”无情低声说道。

    “这么快！”小夜大惊。

    “你还有什么事没做吗？”无情问道，同这小主子怎么都不像是师徒，更像是兄弟。

    “没有，高兴还来不及呢，终于可以离开龙脉了，听梦生说狄胡可好玩了。”小夜笑着说到，再怎么心智成熟，笑容依旧纯真。

    “她怎么知道，离开狄胡的时候，她也才多大呢！”无情说道。

    而这时候，白素和凌司夜已经推门见来了，小夜连忙闭眼，这么小小年纪的，就开始有点受不了他娘的念叨了。

    是白素老得太早了，还是他长得太快了呢？

    白素轻步走了过来，小心翼翼将小夜抱起，轻轻抚拍着，她儿子就是还很小，还可以双手抱着。

    “去准备一下，今晚走。”凌司夜淡淡对无情道。

    “是。”无情恭敬退了下去。

    终于，要离开了龙脉了，却没有想到主子打算这样走。

    玉玺放在血影那边，毫无疑问，是要把龙脉留着血影了，想必诸多事宜主子也同七魔七煞们都交待清楚了。

    无情出了门，透过飘渺的云层，往龙脉下往下，感慨不已。

    他也不知道多久才会听到血影醒来的消息，才会听到魔刹大帝的功绩，也不知道这一生还有没有机会回来了。

    而凌司夜和白素走了出来，小夜在白素怀里装睡着，还真就睡着了，一家三口往左侧宫殿而去，最后一起去看望看望血影。

    无情朝堕魔之地的方向看去，终于是纵身下了龙脉。

    再见了，龙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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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0再见，暴君（1）

    凌司夜和白素这么一走便是五年……

    龙脉自是三番五次寻过人，而狄胡那边淑太后和宁亲王也没少省心过，奈何就是把整个万重大山和狄胡都翻遍了寻不到任何踪迹。

    盛世太平，五年的时间足以让这片大陆重新繁荣起来。

    而凌司夜和白素其实就一直隐居在闹市里，不过是年年换地方罢了。

    原本说要往狄胡北部去，去了后才知道哪里根本就是冰雪荒漠，一向安逸惯了，奢侈惯了的二人根本就适应不了。

    好不容易可以这么无事一身闲了，怎么可能再跑起受罪呢？

    也不知道二人到底开了多少茶楼酒店，总之这些年就整个狄胡和万重大山乱跑，万重大山开了许多大道，村落城镇比之前多了不止一倍，而毒物野兽便往峡谷里深渊里迁徙了。

    这一年，这一家子就住在离冰雪荒漠最近的一个郡城里，这郡城名曰“独孤城”，这里以独孤姓氏位尊，传闻先祖是从冰雪荒漠的另一端迁徙而来。

    在独孤城里开了一家酒楼，名为“独孤酒楼”，幕后的老板正是凌司夜和白素，也不知道这两人用的是威逼还是行贿的办法，总之就是被允许用“独孤”这旗号了。

    独孤酒楼后有个大院子，正是主人居住的地方，这时候院子里传来了一阵吵闹声，一会儿女声高过男声，一会儿男声又凶过女声。

    再没多久，便传来了利器相互撞击的声音，似乎打起来了。

    沿着后门小径一路进去，这打斗声越来越近，没走几步便可以看到凌空纠缠着的两个身影，一黑一白，男子一身利索黑衣劲装，女子一身白素碎花长裙，两人皆持剑，单纯就比剑法而已，没怎么大动干戈。

    而一旁，一个六七岁模样的小少爷，一身锦白的衣裳，佩着经意剔透的白玉，正懒懒躺在藤椅上，手中捧着一侧书卷，专心致志地看着，根本不受这打斗的二人打扰，沉敛的黑眸里尽是认真，鼻梁骨很高，双唇薄红，肌肤若雪，这么五官怎么一个清俊了得，若说是如玉的少年，似乎不够温润，这眉宇间凝着的认真里显然有冷邪和凌厉之气;

    远远看去，他就像只存在与画中的人一样。

    脚畔，一头金灿灿的火麒麟伏地而睡，同他这一身纤尘不染的白形成了强烈的对比，却又那么和谐。

    而身后，站着一个十四五岁模样的少年，眉目清秀，墨发高束，一身黑衣，负手而立，沉眸静候。

    任由前方多么喧闹，这对主仆仍旧是纹丝不动。

    突然，一道冷蓝剑芒往这边横扫而来，只见那少年侍卫眉目一颤，只是，这小主子根本就不当一回事，懒懒翻过书页，一手轻轻轻叩着藤椅扶手，年纪小小，主子样却是十足。

    只是，这冷蓝剑芒还未横劈过来，便被一道白芒挡了回去。

    随即，白衣女子落了下来，容颜不老，依旧是美得大气，美得盛气凌人。

    “凌司夜，你输了？”怒声，一如既往凌厉语气。

    男人早已落了下来，一贯凌厉的眉宇间却多了一份闲适和慵懒，蹙眉问道：“哪里输了？”

    “小白！”白素唤道。

    那小少年却不理睬，小夜这名字还勉强接受，小白就免谈。

    “凌小白！”白素又唤道，声音重了。

    “小夜，你说说谁输了，是你娘先落地的。”凌司夜笑着说道。

    凌白这时候才缓缓抬起头来，挑眉看了二人一眼，却是懒懒其实，丢下了“无聊”二字便朝后门慢腾腾走了去。

    “臭小子，你站住！”白素大喊。

    只是，凌白根本就当没听到，小小的背影很快就消失在门里了，而无情也早已不见，这两个主子确实是有些无聊，此地不宜久待！

    “是你先落地的，今年的账全部由你负责。”凌司夜说道，一样转身要走。

    两人争的便是查账一事，名下所有产业的总账已经陆陆续续送过来了，就一直搁着没查看。

    “说好不能伤及儿子的，你先犯规当然是你输！”白素说着追了上去。

    “我没伤到他。”凌司夜辩驳道。

    “我要是没拦着你就伤到他了。”白素立马反驳。

    “我儿子没那么傻，就愣坐着不动手！”凌司夜蹙眉说道。

    “他会！”白素脱口而出，只是，立马就后悔了。

    凌司夜一下子沉了双眸，逼近白素。

    “我……我是说他会躲……”白素有些紧张地后退，原本同凌小夜商量好的，假装受伤，然后她就赢了，方才是自己没忍住，似乎是母性使然，就这么替他挡了;

    “他会躲你还挡什么？”凌司夜那俊朗的眉头蹙着更紧了，不明白这女人究竟怎么回事。

    “行了行了，这次不算，改日再战！”白素说着，推开了凌司夜，正急着出门呢！

    “已经第十次了，难不成你还想有第十一次？”凌司夜反问道，已经受不了白素的无赖了。

    “我最近老头疼，一看账本就犯晕。”白素认真说道。

    凌司夜挑眉看她，怎么可能会相信。

    “不信就算了，反正你要不看就放着，等我好了再我会察看的。”白素说着，无奈叹息。

    “嗯，你什么时候舒服了再看，反正也不是很急。”凌司夜还真就不买她的账。

    白素骤然蹙眉，一脸风雨欲来。

    “怎么了？”凌司夜装傻，十分关切问道。

    “头疼！”白素重重说罢，拂袖转身就走，她就知道，这家伙永远不懂得怜香惜玉。

    “白素！”凌司夜急急唤住她。

    “干嘛？”白素止步，没好气问道。

    “我有事出去，可能会晚点回来，你不用等了，累了就先睡。”凌司夜说道。

    “谁会等你？”白素冷冷白了他一眼。

    “真不等？”凌司夜笑了，这女人哪一次不是硬撑着不睡也要等他回来的。

    “真的！骗你是小狗。”白素认真说道，转身就进屋，不回来更好，她也有事呢！

    待凌司夜出门了，白素才走了出来，身上竟是背着包袱，四下观望了一番，终于是迈开步子朝右侧后门而去了。

    她想干嘛？

    手中一份信函重重往大门上射入，纸入利箭插入门里，又环视了这院子一周，唇畔泛起一丝冷笑，便转身出门了。

    相夫教子的日子太无聊了，比待龙脉还无聊，她得自个寻点乐趣了。

    而此时，酒楼顶层，凌白正奋笔疾书中，无情在门口守着，一脸的慌张，兜兜在屋里打转，似乎很兴奋。

    好一会儿，凌白终于写好了满满三张纸的信函，很有成就感地搁笔了。

    “兜兜，你兴奋什么呢？”乐呵呵对火麒麟说道，安静的时候如画中的人一样让人觉得不真实，这一说话，一笑，却还是那么孩子样，黑眸灵动，机灵而顽皮。

    火麒麟却是凌空而起，扑到他背上来;

    “兜兜，下来，不的放肆！”无情立马呵斥，兜兜如今的体重已经不是小主子能承受的了。

    兜兜乖乖退了下来，而凌小夜已经将那信函合上了，又看了看，唇畔的笑意不减。

    “小主子，这样子还是不怎么好吧，夫人会急的。”无情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劝说了。

    “她对我可有信心了，否则也不会天天叮嘱我出门不要欺负别人。”凌小夜说着，打开窗户，从这里看下去，整个后院尽收眼底，那两个大家伙已经都不见了。

    “小主子，十年会不会太久了，到时候你想他们了，十年不到就回来，岂不很没面子？”无情又说道。

    凌小夜这时候才沉思了起来，十年，会不会太久呢？

    他就想自己出去闯十年，整日里跟着这两个大家伙，日子过得太安逸了，他敢保证再过一两个，这两个大家伙一定会毫不客气把账本丢给他的，甚至把所有产业都丢给他打点，两个人自个游山玩水去的。

    “主子，要不改一改吧？”无情试探地问道。

    凌小夜也不犹豫，又折了那信函，该了时间，这下子才重新封上，也不多耽搁，往窗外射去，正要落在下面院子里他经常躺的藤椅上。

    “把包袱拿过来，今日他俩好像都有事情出门，赶紧逃！”凌小夜说着，还亲自松手收拾了书桌，收拾好了，跳下高高的椅子，又把椅子擦了一遍，这是他爹爹的书桌，他借用罢了，坐着够不着案几，只能站椅子上了。

    无情将藏着的包袱取了过来，大包小包还不少，却全都拴兜兜身上了。

    兜兜不满地嗷叫了几声，只是两个人都不理睬才，做贼一样破窗而出，往左侧后面的马车而去，也不知道无情都带了些什么东西，重的兜兜都有些飞不动了，好一会儿才上他们。

    上了马车，驾车的是个侍卫，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凌小夜收买了，胆子大到敢带他走。

    “主子，往哪里走？”侍卫问道。

    “往万重大山去。”凌小夜说道。

    “是”侍卫领命，毫不犹豫挥鞭，马车很快便飞驰了起来。

    而车内，无情开始不安了起来，也不知道究竟能逃多远，而凌小夜却察看着包袱，蹙着眉头，道：“无情，你怎么带这么多东西？”

    这包袱里什么名贵药材都有，血燕，人参，冬虫夏草等等等。

    “也不知道多久才能回来，这名贵的东西可花银子了。”无情说道。

    “怕什么，这东西交给你保管了。”凌小夜说着将一个大荷包随意丢给了无情。

    无情打开一看，整个人就怔住了，这竟是一大包银票！

    “小主子，你这携款潜逃！”无情认真说道;

    “出门在外，我娘会理解的，要不带这么多银票，她更担心。”凌小夜理由充足。

    “小主子，你确定咱们真能走远？”无情一直纠结着的是这个问题。

    “确定！我差了四两马车分四个方向而去，故意留下线索，没那么容易被找到的。”凌小夜说着很不经意，掏出最后一个包袱来，打开一看竟都是干粮，还有他最喜欢的绿豆酥。

    无情没说话了，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这小主子，这小家伙还做了多少他不知道的准备呢？看样子这一场离家出走是很早就准备了的。

    当马车出孤城城的时候，天完全黑了。

    此时，白素不知所踪，凌司夜刚刚回府，见卧房里没点灯，以为白素还在睡，便往火房而去了。

    这一家子一个个向来都是行踪不定的，即便一整日不见人，婢女们也都习以为常了。

    凌司夜一入火房，手下下人便自觉退了出来，这主子亲自掌厨一贯都不喜欢有人在场的。

    看样子今日又是要给女主子做好吃的了。

    只是，良久，凌司夜却走了出来，面无表情问道：“冬虫夏草什么时候用完了？”

    一个老嬷嬷连忙上前禀告，道：“主子，这些药材奴婢从来不敢乱动的！”

    凌司夜依旧是面无表情，只是老嬷嬷却是怯了，从未见过主子这样的。

    “少爷和夫人呢？”凌司夜又问道。

    “整个下午都没看到，可能是出去了。”老嬷嬷如实说道。

    凌司夜没说话，转身就走，而老嬷嬷急急入了火房，一察看这才发现存放名贵药材的柜子全空了！

    凌司夜整个屋子都转了一圈，手里拿着一份信函，缓缓回到院子里了，一步一步往藤椅而去，俊美无涛的脸上仍旧没有任何情绪，拾起藤椅上那信函，挑眉一看便坐了下来。

    整个院子空荡荡的，这院子从来都不留下人伺候的。

    夜深人静，只有他一人躺在藤椅上，轻轻摇啊摇，一字一句看着两封信函。

    过了好一会儿，凌司夜都眯着睡着了，一个黑衣影卫才凭空出现，单膝跪地，禀道：“主子，少主往西边万重大山去，夫人往北边冰雪荒漠方向而去。”

    凌司夜慵懒起身，懒懒伸了个懒腰，无奈一声叹息，身影一掠却消失不见了。

    影卫隐去，而空荡荡的藤椅上却只留了一封信函，是白素的留下，就只有一句话，“暴君，请假几年，再见。”

    给读者的话:

    冷宫系列文《郡主三休夫》正式开文时间会在十月一号，冷宫迷们，久等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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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1再见，暴君（2）

    白素一路往北，已经奔波两三日了。

    同她儿子一样，布下了很多障眼发，四辆一模一样的马车往不同方向而去。

    什么婢女侍卫都不带，就独自一人。

    很久很久没有这么清闲过了，她也不知道自己能离开凌司夜多久，只是知道他一定会追上来的，日子过得太无聊的，难免有时候要自己制造些事端来，这么一追一逃，铁定好玩。

    这可是从她入东宫开始就一直打算过的，只是当时逃妃没当成，现在也过把瘾吧。

    边驾着扯，边想着凌司夜带球追妻的样子，不由得笑了起来。

    奈何，她千算万算没算到儿子早就逃了，而凌司夜会暗里里养了那么一批影卫，不动神色保护他们母子二人。

    前方隐隐有光亮传了过来，这荒山野岭的难得能遇到个客店，白素想都没想便认定为黑店了。

    停了马车，撩袍落车，一身白衣，玉带束腰，墨发高束，眉目清俊，很久很久没有女扮男装了。

    店小二很快就迎了出来，招呼道：“客官，这么晚啊！”

    白素清了清嗓子，道：“赶路呢，好不容逮着你们这店。”

    “这马要喂吧？”店小二问道。

    “嗯。”白素点了点头便大步往客栈里去了。

    同所有夜黑风高时候入黑店的赶路人一样，白素看到的是空荡荡的大堂，掌柜正有模有样瞧着算盘，几个伙计凑在一起玩骰子。

    一件白素进门，掌柜的便发话了，“还都愣着做什么，客人来了。”

    几个伙计这才散了，一人上前来招呼，一脸殷勤的笑，道：“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也打尖也住店，先弄招牌小菜来。”白素说着挑了正中央的位置落座，毫不忌惮。

    “好的，客官稍等！”伙计一扬汗巾，退了下去。

    白素随意打量了周遭一样，视线落在掌柜的身上，掌柜颔首一笑，又低着头敲算盘了。

    白素也没认真看，支着头小憩，却是耳听八方，戒备着。

    也不知道这黑店耍的是什么手段，是直接点上来拼杀，还是在饭菜里下药呢？

    不一会儿，酒菜便都送上来了，十分丰盛，还有一盅汤，顿时似乎是天麻。

    “我可没叫这么名贵的菜。”白素笑着说道，心下纳闷了。

    “客官我们店里这些都是招牌菜，”伙计无辜说道。

    白素蹙眉，道：“这价格呢？”

    “客官稍等;

    。”伙计说着往柜台而去，掌柜的敲了敲算盘，报了个数。

    伙计便端着账单而来，白素心下更是纳闷了，难不成这黑店就纯粹只这么敲诈？

    瞥了一眼账单，确实价格不菲，也累了一日，不想多生事，道：“这钱是明日一起付了，还是现在就付？”

    “明日在一起付。”伙计和颜悦色。

    白素点了点头也没多说话，喝了口汤，心下却有纳闷了，她这嘴叼得很，真假一喝便知道，这盅汤并不假，且是上等的天麻！

    这家殿做得到底是什么声音，不由得抬头朝掌柜的看去，只是人已经不在了。

    “你们掌柜的你？”淡淡问道，诸多诡异让她不由得戒备了。

    “掌管休息去了。”伙计说得。

    “你们这店开多久了，怎么开在这荒山野岭？”白素又问道。

    “掌柜的喜欢，我们当下人的只能跟着了。”伙计如实说道。

    “你们掌柜的还真有意思。”白素笑了笑。

    “客官你慢用，这是二楼天字七号房的钥匙。”伙计说着，留下了钥匙，也没多交待什么就往门外去了。

    白素狐疑不已，一桌丰盛饭菜并没有毒。

    是她遇到了好心人，还是好戏在后头呢？

    狐疑着，却越发好奇而有兴趣。

    随意吃了几口饭便上了二楼，一到楼上便有伙计端着灯盏迎面而来，道：“客官，是几号房？”

    “天字七号。”白素亮了钥匙。

    “那这边请。”伙计连忙前面引路。

    白素小心翼翼走着，这才察觉了不对劲，这伙计的脚步看来，是练武之人！

    天字七号很快就到了，伙计先进门，点了灯火，打点好一切。

    “客官，请吧，有什么事在楼上喊一声，马上有人来。”伙计笑着说道。

    “嗯，劳烦了。”白素点了点头，进屋关门。

    只是，却顿时大惊，这简陋的客栈竟会有这么奢华的客房。

    正对着房门的是一个小厅堂，摆着一套茶几，左侧珠帘后是卧房，右侧屏风后是一个大浴桶，整个屋子不似楼下的霉味，而是弥漫着淡淡的檀香。

    白素站在门边，戒备地四下察看，确定屋内没人后这才安心。

    只是，刚刚迈出步子，却一道黑影落在身后，大手一伸，将她拥入怀中;

    险些惊叫出声，只是，这气息，这力道，再熟悉不过了。

    是他。

    凌司夜就这么拥着白素，光洁的下颌抵在她肩上，淡淡道：“头还疼吗？怎么吃那么少？”

    白素愣着，只觉得背脊一股寒流一直往上蔓延到脖颈间，没想到凌司夜这么快就能找到她，更没想到他会这么平静。

    这家伙一平静，她的整个世界都会暴动的。

    见白素不说话，凌司夜仍旧是那淡淡的语气，道“怎么了？”

    “没……我……我累了，要睡觉了。”白素说着，想睁开他的双臂，却是丝毫都撼动不了。

    “伺候你沐浴。”凌司夜说着便一把将白素抱了起来。

    还真就是伺候她，亲力亲为，白素整个人都是僵着的，这家伙到底什么时候开始算账呢？

    “喂……”白素怯怯开了口。

    “名字让你叫吗？”凌司夜淡淡问道。

    “哦，司夜。”白素又是怯怯说道。

    “什么事？”凌司夜依旧淡淡问道，抱着白素往榻上去。

    “儿子呢？”白素问道。

    凌司夜没说话，躺了下来，将小夜留下的信函交给白素。

    白素一愣，整个人一下子坐了起来，急急打开信函，大致浏览了一遍，凌司夜从身边挨了过来，双臂缓缓搂住白素，似乎很累，下颌抵着她肩上，双眸微眯了起来。

    “这臭小子唱的是哪一出，才七岁大就离家出走！”白素蹙眉怒骂，全然就忘记自己也是离家出走的一个。

    “带了不少银票，我差人跟着了，往万重大山而去的。”凌司夜淡淡说道。

    白素这才放心，道：“这还好，这这‘若干年’到底是几年？”

    小夜信函上原本的“十年”改成了“若干年”就说想出去历练历练，让他们二老不要担心。

    “我们也四处走走，想他了就去找他。”凌司夜说道。

    “你看看，你还写了‘二老’，我们这算老吗？”白素抠起字眼。

    “不算。”凌司夜答道。

    搂在白素腰上的手却越来越紧，白素早就察觉，却当作什么都没发现，一直找话题，翻着书信，又道：“你再瞧瞧，这还出现错别字了，这个‘崇’字少了一点了。”

    “嗯。”凌司夜仍旧是淡淡应答，唇畔挨着白素肩上，就差没咬下去了;

    “凌司夜！”白素突然大叫了起来。

    只是，这一招根本就没有惊到凌司夜什么，他仍旧是紧紧抱着她，眸中掠过一丝冷笑，淡淡道：“怎么了？”

    “疼……”白素都快哭了。

    “头疼？”凌司夜问道。

    “腰疼……”白素还真就掉泪了。

    “那怎么办？”凌司夜和颜悦色地问道。

    “我错了……”白素立马认错。

    “怎么错了？”凌司夜笑了，浅浅笑着。

    “不该偷偷溜出来的！”白素立马说道。

    “还有吗？”凌司夜又问道。

    “不该走这个方向。”白素又说道，这才是打错呢！

    “还有呢？”凌司夜的语气仍旧不变。

    “不该进这客栈。”白素很是老实。

    凌司夜终于无奈叹了叹气，挨在她耳畔，淡淡道：“想我了吗？”

    “有点。”白素老实说得。

    “我也想你了。”凌司夜大方承认。

    “我们什么时候去找儿子？”白素问道，期盼着能就这么转移了话题。

    “你不是想散散心吗？玩累了再去找他吧。”凌司夜说道。

    “哦。”白素点了点头，又道：“我累了，想睡觉了。”

    “嗯。”凌司夜还真就没有多为难了。

    两人同往日一样相拥而眠，良久，凌司夜都睡过去了，白素却还是睡不着。

    一直等着，他报复，却没想到这家伙真就睡了。

    终于是忍不住，坐了起来推醒凌司夜，道：“好了好了，要算账现在算吧。”

    凌司夜微睁惺忪睡眼，将她拥入怀中，淡淡道：“急什么，本太子赶了两日的路，养足了精神明日再收拾你！”

    说罢，手轻轻一扬，垂帘落，油灯灭。

    只听得白素一声声哀求，而后便是一阵暧昧嘤咛之声，再而后便悄无声息了。

    至于明日，凌司夜究竟如何算账，怕是只有当事人才会知道了……

    很久以后，有人说看到他们入了冰雪荒原便再没有出来了，也有人说看到他们出东海从此不再有踪迹，又有人说他们入了万重大山深处，好像追着一个孩子到处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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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2再见，血影（上）

    再见，血影（1）

    龙脉依旧。

    朝政由司徒忍和玉邪代为管理，一切秩序沿用了凌司夜当初离开之时制定的，至今没有任何改变，而那魔刹玉玺仍旧留在血影宫中。

    整个万重大山施行了开放政策，几年的休养生息，狄胡百姓掀起开荒大潮，如今山脉里盆地和小平原都有了人烟，甚至兴起了好几个繁华的郡县，而人口亦是剧增。

    又到了大雪纷飞的冬季，每年的这个季节都是三魔轮流驻守“云岛”交接班的时候。

    今年是烈焰却接替魅離的时候了。

    码头上，烈焰已经准备好了一切上了船，玉邪和林若雪来送行，不见司徒忍和楚隐。

    “魅離总算能回来了，好久没个说话伴了！”林若雪感慨道。

    “难不成还有什么话不能同玉邪说的？”烈焰笑着问道。

    五六年了，这一群人却都没有多大的变化。

    “那是当然。”林若雪说道，眸中掠过一丝哀伤，寻凌司夜他们一家三口从没有停止过，奈何只听到一些传言罢了，真正追了过去，每回都是扑了个空。

    明日便是小夜的生日了，也不知道这一家子究竟在哪里。

    白素还真真狠心，这么一走就再没有任何消息了。

    “嘿嘿，都是些女人们的闲言碎语。”玉邪亦是笑了，虽烈焰上了船，又道：“我随你去一趟吧，很久没见蝶依他们了。”

    “好啊好啊，嫂子一起来吗？”烈焰连忙朝林若雪喊道。

    林若雪笑了笑，也跟了上前，这里到龙脉，快的话也就一夜，可以说走就说的。

    “我一直在琢磨着，这堕魔之地里到底是什么样子的，有什么危险。”烈焰低声说道。

    “你这话可别说给司徒忍听了，要不又跟你急，主子临走前可是交待了，不许打堕魔之地任何主意;

    。”林若雪认真说道。

    “我就是猜测罢了，你们说说，之前这堕魔之地还需要魔塔封印住，如今出口就这么敞开着，只让咱们守着，保准就是没之前危险了，我看指不定里头就是空的，什么都没有！”烈焰亦是认真说道。

    “若是空了，还守什么？”玉邪反问道。

    “所以才奇怪嘛，这不是很矛盾吗？”烈焰亦是反问。

    “你就这么想吧，他们都活着，就在里头好好地活着呢！”林若雪淡淡说道，并不愿意多谈此事，转身朝船头而去了。

    “玉邪，咱偷偷下去看看？”烈焰低声。

    “我可是有家室之人，比得你啊。”玉邪淡淡说道。

    “哼，胆小不说，休要寻借口。”烈焰冷哼道，向来直来直往，有话说话。

    玉邪骤然蹙眉，认真道：“若要论胆大，一开始你就该随主子下去了，不是吗？”

    烈焰听了这话，撇了撇嘴，无话可回。

    玉邪淡淡道：“好好守着，不要违背主子的命令。”说罢朝船头的林若雪而去了，他承认自己胆小，有了妻女之后，很多时候必须要胆小，这或许算是一种责任。

    烈焰轻咳了几声，虽是有些尴尬却也还是走了过去。

    而这时候，船舱里偷偷露出了一个头，金灿灿的，带着两个角。

    才刚刚冒出来，便又消失，似乎是被拖了进去。

    远处甲板上，林若雪，玉邪和烈焰三人已经又聊了起来，良久，又有一个脑袋冒了出来，这下子不是怪物了，是个少年，七八岁的年纪，一身锦白衣裳，腰佩玉带，五官清俊，这一双黑溜溜的眸中里尽是顽皮，不是别人，正是凌白，凌小夜。

    “小主子，躲起来，要不一会儿被发现了就难办了。”身后的无情跟着匍匐在地，低声提醒。

    凌小夜退了回来，这才放手一直被他按着的兜兜，一脸贼笑，道：“放心，发现不了的。”

    “小主子，一会咱可别多耽搁，好跟着玉邪他们的船回来。”无情认真说道。

    凌小夜看了他一眼，低声，“急什么，你想待多久就待多久，我有办法的。”

    “小主子，你可别闹事啊，这帮人已经找了咱们好几年了，若是这回被发现了，你爹娘铁定把你找回去的。”无情低声道，他总觉得以两个主子的性子不可能就真这么放纵小主子自己一人流浪之外，指不定现在就在他俩的监视之下了。

    “行了行了，我爹爹若真要找我，能让我跑这里来吗？”凌小夜说着，往匍匐在一旁的兜兜身上一躺，懒懒地眯起眼来了，昨日入了龙脉便一直同无情在码头上守着了，一宿没睡好。

    兜兜的脑袋凑了过来，亲昵地蹭了蹭小夜的脸，又耷拉下去，这家伙常年嗜睡，凌小夜早就把他当随身携带的枕头的，虽是一身鳞甲，依靠起来也还蛮舒服的，尤其是冬天，热呼呼的;

    “小主子，之前咱入龙脉的时候，我就听说两主子出海去了，也不知道真假。”无情又问道。

    “假的。”凌小夜想都没想便回答。

    “也不一定吧。”无情蹙眉说道。

    “之前不是还有说他们入了冰雪荒漠就有去无回了吗？”凌小夜反问道。

    “那你说他们会在哪里？”无情问道。

    “反正不会在龙脉。”凌小夜说着侧身，拉过兜兜的尾巴来抱着，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养成的习惯，睡觉必定要抱个东西的。

    “那咱什么时候去找找他们？”无情怯怯问道，这才是真正想问的。

    “都还一年不到呢！再说吧。”凌小夜说着便侧身过去，不理人了。

    而周遭一下子发生了变化，不再是硬梆梆的船舱，而是一间暖乎乎的卧房，凌小夜和兜兜就睡在床榻上。

    又是幻术，这小主子从来就不会亏待自己的。

    无情无奈笑了笑，只得坐到前面去把守着，一直盼着能再到云岛来一回，祭拜祭拜云姨，也不知道宁洛他们在、有没有出来过。

    良久，无情都不知不觉睡了过去，却是一个七八岁的少女从床榻上溜了下来，一身金灿灿的衣裳，称得肌肤如雪，一双明亮透彻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盯着睡着正深的凌小夜看。

    看了良久，懒懒伸了个懒腰竟是瞬间消失不见了。

    床榻上的兜兜不见踪影，是有凌白睡着，手中抱着枕头，一脸安安静静，这么安静的时候才像个孩子。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无情醒来的时候，凌白已经坐了起来，周遭恢复了原状，还是船舱。

    无情伸了个懒腰，道：“船停了。”

    “嗯，一会在下去。”凌白淡淡说道。

    “兜兜呢？这家伙又跑哪里去了？”无情骤然蹙眉，这才发现兜兜不见了。

    “玩去了。”凌白仍旧是淡淡地说道。

    “什么？”无情不解。

    “走吧！”凌白说着便站了起来，竟是无所顾忌地走出了船舱。

    “小主子！”无情连忙追上，只是一出船舱，却见不仅是甲板上，就连云岛上都是空无一人。

    这是怎么回事？

    待两人下了船，缓缓落在云岛上，兜兜这才凭空出现，还是那黏人的样子，挂在凌白背后，蹭着他的脖颈;

    “够了够了。”凌白不耐烦地拽住了它的尾巴，狠狠一拉，兜兜就这么毫无防备地摔了下来，疼得嗷嗷直叫。

    无情早已习以为常了，正纳闷着眼前的一切，道：“小主子，这到底怎么回事，人呢？”

    “嘿嘿，都在幻境里呢。”凌白说着，也不耽搁便往堕魔之地而去。

    无情急急追上，道：“小主子，难不成是我方才睡着了，你动的手？”

    凌白没有回答他，而兜兜却是看了过来，瞪眼，心想，这家伙才没有那么勤快过呢！

    入了堕魔之地，一切都还是几年前的样子，没有丝毫改变。

    一路走到了那大血池旁，无情的心情便愈发的沉重了，兜兜很是兴奋，头一个便倒头往空荡荡的血池里跳。

    无情和凌白就连跟了过去，却皆是大惊，竟然发现地上出现了一道缝隙！

    “小主子，我记得很清楚的，当时离开的时候地缝合闭后，根本就没有任何痕迹的了。”无情又惊又喜。

    “你这意思是……”凌白亦是惊诧了，小小年纪，蹙起眉头来，那一股认真而又凌厉的气质，根本就不输凌司夜，才八岁呢，天知道他真正长大了会是怎样一个性子。

    “他们出来了，至少是出来过，动过这个出口！”无情惊喜地说道。

    凌白蹲在地上，小手轻轻抚过缝隙，淡淡道：“我们也进不去，若是他们出来了，应该也会去寻我爹娘的。”

    “嗯，一定会去找主子的。”无情点头。

    凌白站了起来，道：“我在外头等里，天亮前出来。”说话便转身就走，而兜兜还在地缝旁嗅来嗅起。

    “兜兜！”凌白唤道，薄唇，同小时候一样嘟了起来。

    兜兜一愣，立马屁颠屁颠奔了过来，都不知道这主子多少年没有嘟着嘴唤它的名字了。

    一人一兽很快就消失了，只留无情一人，静静地跪在缝隙旁，低着头，喃喃自语，或许是同云容聊着天，或许是报告着什么吧……

    凌白和兜兜出了堕魔之地，便整个云岛转悠了起来，整个岛上的人都入了幻境，在幻境里，一切正常，众人正围坐在营帐里闲聊。

    凌白和兜兜转悠转悠着，突然闻到了一阵阵肉香，兜兜一下子兴奋了，跑得比凌白还快，简直就在这营帐阵里横冲直撞。

    “不是半年前才给你吃过肉吗？”凌白蹙眉说道，跟了过去。

    只见最后一座营帐后，并列这好几个烧烤炉子，一串串令人垂涎欲滴的烤肉正散发出诱人的肉香气。

    兜兜什么都顾不上，前爪流窜出了一到四色流光，很快就横扫了一个炉子的烤肉，拽拉了下来。

    “你这小畜生，我教你流光之术就是这么用的？”凌白一脸嫌恶地看了兜兜一眼，优雅地取起一串烤肉来，嗅了嗅，刚要咬下去，却又突然没胃口了，好久没有吃到爹爹烤野味了，还真有点想念;

    想着想着，顿时什么胃口都没有了，就负手一份大人模样站着，看着兜兜将所有烤肉都横扫而光。

    兜兜吃得心满意足，坐在地上打了个饱嗝。

    “吃饱了？”凌白走了过来，轻轻揩去它那大嘴旁的残汁。

    兜兜点了点头，幸好是一头兽，否则真真没有任何形象可言。

    “好了，再半年不许吃肉，你可不能长得比我快。”凌白认真说道，说着将兜兜抱了起来，竟是一点儿都不吃力。

    兜兜委屈地低嗷了几声，不一会儿也不挣扎了，任由凌白抱着往船上去，天就快亮了，该离开了。

    这幻术似乎已经被用得如火纯清，天一亮，幻术解开，众人还是围坐在营帐里，丝毫就没有察觉到什么异样，而无情已经回到了船上。

    玉邪和林若雪先上了船，魅離也不知道同蝶依说着什么，迟迟才上船，大船，依旧没有人察觉到船上藏着人。

    “主子，你在幻术用得越来越……”无情感慨着。

    兜兜看了他一眼，心想，这幻术还是它用的，不是凌白用的，这家伙厉害地可怕，而且已经开始学会深藏不露了。

    “越怎么样？”凌白笑着问道。

    “越可怕了……”无情如实说道。

    “那还不怪我爹娘，尤其是我娘，怀孕的时候干嘛往魔塔里跑。”凌白认真说道。

    无情无话可答，有时候同七魔七煞一样，也会觉得这小主子可怕，才八岁呀！不管是修为还是心机，都远远超过一个大人。

    只是，这就是他呀，就是凌司夜和白素的儿子，凌白。

    船缓缓往龙脉而行，凌白就打算到龙脉顶逛一圈就走，越发想念爹娘了，他们不来找他，他反倒忍不住了。

    “我那梦生姐姐也不知道学了多少技能了。”笑着说道，突然想起了那个姐姐来。

    “主子，你可别欺负她！”无情立马认真了起来。

    “没兴趣。”凌白懒懒说道，又往兜兜身上躺去，很是习惯地拽过它的尾巴来。

    无情无奈，知道他又要睡觉了。

    其实，很是时候，不是兜兜懒，而是这小主子懒。

    ……

    给读者的话：有木有看出凌白跟兜兜的暧昧呢？其实没什么的，真的……窃笑……爬走，下一更，正文就完结了，万般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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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3再见，血影（下）

    回到龙脉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了。

    玉邪和林若雪一身疲惫，匆匆同梦生吃了顿饭便休息去了。

    而一年没回龙脉的魅離却是兴奋不已，拉着司徒忍、楚隐想念叨，奈何这二人皆是清冷性子，根本就不想理睬她。

    “你们俩就不能等等我吗？”魅離厉声问道，而前面两人却是连头都不回，直直往议事大殿而去。

    这个时候正是梦生练功的时候，他俩才没空理睬魅離，若是迟到了，那小丫头有的是借口溜走。

    就从没见过这么懒的丫头，小时候还算听话，被玉邪带着同他们学武，而现在玉邪一忙起来她就寻借口，一日说是要出到山里去寻什么草药，一日说是什么脚疼，又一日说什么昨夜没睡好，没精神。

    这些个理由还算勉强能接受，更有些时候，直接就说她困了，想睡觉。

    多少新入魔道之人想跟着他们学武，这小丫头倒是一点都不稀罕。

    然而，这世上就偏偏有些事情是这样的，人家越是不稀罕，你就越想讨好，而稀罕你的，你倒是一眼都不看。

    两个大男人可没少被小梦生折腾，单单鸽子就放过好几回了，这些年下来，却还是雷打不动，准时出现在议事大殿上。

    魅離无奈追了上去，她倒是没怎么教小梦生，这驭兽术讲究的是默契和缘分，并非人人都适合的。

    三人缓缓落在议事大殿上，小梦生却还未上来。

    “这臭丫头，别以为是玉邪的女儿我就不敢收拾她。”楚隐冷冷说道。

    司徒忍不语，眸中警觉了起来，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一步一步缓缓朝那主座后巨大的屏风而去。

    楚隐亦是突然警觉，不说话了，静静看着，而魅離狐疑了起来，有什么人会躲在后头吗？

    入龙脉都不简单，何况是上议事大殿。

    “什么人！”司徒忍突然止步，厉声。

    “我啦;

    ！”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随即从屏风后走出了一个小丫头来，也就八九岁大，梳着马尾辫，很是高挑，无关轮廓深邃，有股异域之美，正是玉邪和林若雪之女玉梦生。

    “你这丫头怎么藏后头去了，还以为你还没来呢！”魅離说道，顿时松了口气。

    “嘿嘿，也才刚刚到呢，魅離师父，你是不是从今日开始教我武功了？”梦生笑嘻嘻问道。

    “你还是先把忍术学会了吧，我去云岛的时候你就在学忍术了，学到现在还没学会！”魅離没好气说道，在一旁坐了下来，双臂环胸，准备围观。

    梦生回头看了那屏风一眼，心下有些诧异，方才上来的时候似乎看到了一道黑影，又似乎是她看错了。

    “还不赶紧过来。”司徒忍蹙眉说道。

    梦生也没多想，急急走到中央来，她确实学了很久了，学其他的，什么女工啊，雕刻啊，插花之类的，都是一学就会，倒是这技能，学了大半年都没什么进展，她一度怀疑自己就不是练武的料子，亏得爹爹还让她打小就拜师，一拜还是多位高手师父。

    司徒忍已经在中央摆放下了一排排滚圆的竹竿。

    竹竿离地三尺左右，梦生要做的便是在这滚圆的竹竿上行走自如，而随着训练的深入，竹竿的高度也会增加，要做到在这些竹竿上如履平地。

    这训练的是平衡感，忍术的入门。只有拥有了极强的平衡感，才能在屋顶，墙头乃至树枝上行走如飞。

    梦生极不情愿地跃了上去，以落脚便前后左右倒，根本就连站都站不稳，唯有往前走了。

    三个大人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谁都没说话。

    整个议事大殿便只唰唰唰的声音，还有梦生偶尔的惊叫。

    而一直隐藏在那大屏风后的凌白看了许久，终于是没了耐性，轻轻冷哼一声，手中一枚石子暗暗射出，打了梦生的脚。

    瞬间，惊叫……

    而后，可能是噼里啪啦的声音吧，在竹竿上摔倒，一般都会是这个声音。

    总之凌白是没有听到，他早就往龙脉顶而去了。

    无情在码头上偷船，兜兜在龙门底偷干粮，他们打算从水路回白狄去，整片大陆就这么大，早就走腻了。

    他也不知道如果那两个大家伙知道他来龙脉一趟就偷了这么多东西会怎么收拾他。

    不知道兜兜那边进展如何，无情已经一切就绪，就等着小主子和兜兜回来了。

    夜深了，除了来来往往的侍卫根本就不会再有任何到到来。

    无情偷的是最前面的一艘船，侍卫都已经被他搞定了，这时候等得不耐寒，瞧瞧出了船舱。

    然而，一出船舱，顿时惊了;

    只见一旁另一艘船上，一个小女孩静静地坐着，五官粉雕玉琢，一身质朴的衣裳，正看着他。

    这孩子是谁？哪里来的？

    见小女孩没有多少反应，正要动手，却还是停住了，看清楚了这孩子的神情，竟是个呆子！

    无情小心翼翼的凑了过去，又发现这孩子根本就不是在看他，而是在看海。

    “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这里？”无情小心翼翼地问道。

    “看海。”小女孩说道，仍旧是望着汪洋。

    “你叫什么名字？”无情又问道，这孩子也就七八岁吧，除了梦生，龙脉里怎么还会有这样的孩子？

    女孩这才看向无情，愣愣着，一脸呆滞，却是突然“啊”了一声，站起来转身就走。

    无情蹙眉，还是一个空掌劈来过去，小女子就这么应声倒了下去。

    这时候，前方有人提着灯笼来了。

    无情身影一闪，躲了起来，却见是一个老船工提着灯笼而来，唤着一个名字，“唐梦……”

    无情顿时大惊，这名字……

    却见老船工急急而来，见小女子瘫倒在地上，连忙将灯笼往裤头上一插，抱起了这孩子来，嘴里念叨着，“你这痴儿，天天看海看什么呢？你又退不了这水。”

    无情心里惊诧着，瞧瞧跟了上去，心里猜测着这小丫头应该是老船工的孙女了吧，龙脉这些年不少下人都是从人族里征的。

    几个侍卫迎了上来，无情连忙止步，隐隐约约听得并不太清楚。

    “唐老，你这孙儿又晕倒了？”

    “可不是嘛，身子骨可弱了，还天天喜欢吹海风。”

    “前日里听她说她想退了这海水呢。”

    “成日里胡说。”

    ……

    声音渐渐远去，无情却是不由得笑了起来，唐梦，好久好久没有听到这个名字了。

    仰头往龙脉顶望去，也不知道小主子什么时候才会回来，说是去去就回，这都两三个时辰了。

    龙脉顶，凌白才刚刚转悠完一圈，淘了一包袱东西，全都是他小时候耍完过的，还有魔塔的那副活地图。

    寻了好久才寻到了个适合的位子，就在大门口的一根大柱子上留了一行字，“魔刹六年，凌白第一次回来。”

    留书罢，正要下龙脉却又突然止步，往左侧宫殿看了过去，他干爹还睡在那里呢。

    身影一掠，飞身而下，避过了议事大殿上还在折腾的那四个人，终于在血魔过宫殿前缓缓落了下来;

    一切都没有改变，还是这座雅而不简的宫殿，面向悬崖，大门紧闭，门前石几，石几旁大树白花开，树下秋千独吊。

    无情在门前迟疑了好久，原本伸出的手终究还是落了下来，就在一旁秋千上坐了下来，懒懒荡着。

    爹爹和娘亲将龙脉留给了这干爹，却不知道他终究什么时候才会醒，宁洛和涟俏若没有出来，这世间便只有他一人是血族之人了吧，永生永世，不死不灭，多么孤单啊。

    “就这么一直睡下去，其他也挺好的，你若醒了，独自一人守着龙脉，看着身旁的人一个一个离去，那该多难受啊！”凌白径自感慨着，完全就不像是个八岁的孩子。

    然而，随即又摇了摇头，仍旧是喃喃自语，道：“哎呀，也许你就习惯独孤了，你们大人真难懂，宁洛和涟俏也一样，怎么就不把开启地缝的方法告诉娘呢？”

    这下子又像是个孩子了，这整片大陆他都玩腻了，老想带着兜兜这护身符着回洪荒去闹腾闹腾。

    议事大殿的动静的了起来，林若雪和玉邪都上来了，凌白探头看了一眼便背起包袱来，急急飞上龙脉。

    上了龙脉再往西边下去，这路线目前只有侍卫，好躲多了，无情和兜兜应该都在等了。

    不一会儿，小小的身影便消失在龙脉顶了。

    左使宫殿，又恢复了原本的平静。

    风起了，大树上的白花纷纷而落，顿时满庭院的白花芳菲如雨，仿若仙境。

    就在悬崖旁突起的那块巨大的风露石上，一个修长的身影缓缓浮现，负手而立，白衣翩然，墨发翻飞，仿佛随时都会乘风而去。

    他俯瞰龙脉，眺望万重大山。

    玄色面具之下，沉静的双眸轻轻冷冷，看不出一丝情绪……

    正文完

    这两章里的伏笔是留给血影的文的，为会血影独立开一篇文，会尝试走唯美风格，时间待定。

    呼……允许我先松口气……呼……呼呼呼……

    嗯！明天开始暴君番外，番外一样精彩，希望大家一如既往支持哦，会出现哪些人呢？敬请期待！

    关于暴君，有好多好多话要对大家说，还是留着番外后吧。先不啰嗦了。

    再次通知：冷宫系列文《郡主三休夫》——特别的爱特别的你：穆子寒vs端木瑶瑶，十月一号正式连载，去年卧底是十一结束了，不知不觉一年啦！

    给读者的话:

    白素在现代寻宝穿越的情节，见《郡主三休夫》的番外。新书《琉璃美人命》火热连载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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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之相识之前

    明日便是中秋佳节了，帝都中只有红楼绿坊白宫和那醉生梦死才会有所谓的“博饼”活动。

    从三年前开始，年年都是在中秋当夜。

    然而今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竟是提前到了今晚。

    帝都的几条主干道里也就这几个地方最是热闹，这不，今夜一一逛过去，显然比往日里更喧闹一倍。

    而这时候，红楼绿坊白宫以及那醉生梦死的幕后老板还未出门呢。

    夜里的唐府总是格外的冷清，留梦阁里唐梦正挑这衣裳，左挑右选，都寻不出一套满意的男装来;

    “小姐，要不这套怎么样？”婢女小心翼翼问到，一般情况下，唐梦忙得团团转的时候，她们都不敢轻易打扰的。

    唐梦瞥了一眼，摇了摇头，手中不停地翻找着，秋天到了，似乎要去置备点新衣裳了，去年的都穿腻了。

    其实男装无非就是长袍长褂，根本不讲究什么款式，不一样的就是面料的材质了，古代女子的衣裳款式都不多，何况是男子呢？

    突然，唐梦停了下来。

    身旁两个婢女相视一眼，都不敢出声。

    “唐影呢？”唐梦突然开口问道。

    “小姐不是让影少爷出城办事了吗？明日才会回来。”一名婢女如实回答。

    唐梦这才想起来，蹙了蹙眉头，也不多挑了，随意取了套衣裳利索地换了。

    深夜里出门总是飞檐走壁的，她在帝都里的产业也没怎么让府上的人知晓。

    独自一人到绿坊后，“博饼”大会已经开始了。

    欧阳晴明被当作的状元奖品摆在高台上了，当然，这主意只有唐梦想得出来的。

    也不知道是这博饼大会还是台上的欧阳晴明吸引的客人，今日的绿坊的来客量估计要创纪录了。

    博饼当然是要资格限定的，唐梦效仿了现代超市的做法，但凡在绿坊消费多少银子以上，便可参加。

    还设置了四个档。

    第一，	消费满一百两银子，不包含酒水费用，持凭条可参加大堂的博饼。

    第二，	消费满五百两银子，不包含酒水费用，持凭条可参加雅座区的博饼。

    第三，	消费满一千两银子，包含一次性酒水费用，不可累积，持凭条可参加贵宾区博饼。

    不同区的奖品还不一样，贵宾区的状元者的奖励便是欧阳晴明的一夜了。

    唐梦一路从大堂走过雅座再到贵宾区，见客人们一个个手里都紧攥着不少的凭条，心里也乐开了花。

    最喜欢这种节假日了，不管亦什么样的形式开展活动，都是稳赚不亏。

    轻摇这折扇，正一脸乐呵呵步入贵宾区，整个人却给愣住了。

    贵宾区的大堂中间摆放着一块巨大的大理石桌子，石桌中央放着一个巨大的陶瓷大碗，碗中搁着六颗骰子。

    瓷碗后面，六十三块做工精致大小不一的月饼一次排开。

    而主持人正在宣读规则。

    这六十三块月饼分别代表着分别代表状元（一个）、榜眼（两个）、探花（四个）、进士（八个）、举人（十六个）、秀才（三十二个）;

    参与者围成一圈，用六颗骰放在大瓷碗内投掷。

    如果掷出一个“红四”点，便能拿到秀才饼和对应的奖品。

    如果掷出两个“红四”点，便能拿到举人饼和对应的奖品。

    如果掷出了除了“红四”点外的四个相同数，便可得到进士饼和对应的奖品。

    如果掷出了三个“红四”点，便可能得到探花饼和相对应的奖品。

    如果骰子的点数是从一到六一次排列，便可得到对堂饼，也就是榜眼奖励。

    若想要状元，那便要掷出四个“红四”点来。

    这便是最基本的规则，而其中每个级别中又有细则，唐梦自己都搞不清楚这些规矩，只能用最大致的规则了。

    主持人还在宣读规则，唐梦站着不动，盯着前面一个俊美的男子看。

    因为她看到了当朝太子竟然混迹人群中，一脸玩味地看着瓷碗里的骰子。

    她着实讨厌这家伙出现在她任何一出茶楼酒楼里！

    “哎呦，这不是唐七少吗？”

    突然，背后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唐梦一怔，连忙转身过去，只见是李大人来了。

    “李大人，怎么今日也有这兴致到绿坊来？”唐梦笑着问道，很快就冷静下来。

    “刚好路过，听说今年就这里的博饼大会最热闹了，也进来瞧瞧。”李大人说道。

    “李大人，太子殿下也在那里呢。”唐梦低声提醒。

    李大人明显一僵，止了脚步，缓缓转身，却是十分直接，道：“那我还是避一避吧，一会闹腾起来，准没好事。”说罢也不等唐梦说话，便逃跑一样离去。

    唐梦瞬间沉了双眸，缓缓抬头看向了正兴致大好的凌司夜，他今日微服出门，没端什么太子爷架子，似乎还是一个人，远远看去，就像是个官家少爷。

    果然这家伙一出现就能赶跑她大大买卖！

    本来想着今夜这贵宾区定会来不少达官贵人的，却没想到如今就只来了他一人，其他人铁定都同李大人一样来了就走的！

    “太子殿下就了不起了，有本事就掷出个状元来，然后马上滚！”唐梦径自嘀咕着，却还是躲躲闪闪凑来过去。

    根本拿他没办法，只求他早点玩腻了。

    瞥了坐在高台上的欧阳晴明一眼，便一声不吭在一旁看起来;

    凌司夜倒也守规矩，极有耐性地等着骰子传到自己手上来。

    月饼那么多，这一圈人才十七八个，自然是要玩好几轮的。

    骰子掷入瓷碗发出了那清脆的响声，随即便是众人的叫喊，而后便安静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还有那在瓷碗里跳跃着的骰子上。

    其实同赌博没有多大的区别，之前气氛似乎比白宫里还热闹。

    唐梦看着看着，也不知不觉融入到了这气氛当中。

    一轮一轮过去，桌上的月饼和奖品越来越少，而凌司夜手中依旧空空如也。

    终于，又轮到他了。

    “嘿嘿，这位公子，今日运气不佳啊！”主持人笑着说道。

    “可不是嘛，至今就你没摇到什么。”旁边的人也开了口。

    凌司夜不语，淡淡一笑，手中骰子往瓷碗里一掷，六个骰子便又开始跳跃了。

    唐梦却是担忧了起来，这是最后一轮了，若是还没有中个小礼品，这家伙指不定会怎样呢！

    待六个骰子都稳了下来，唐梦终于松了口气，出先了一个“红四”点。

    “哈哈，公子，你总算是能吃上块月饼！”主持人大笑，取一枚秀才月饼给凌司夜。

    虽只有一枚，却包装精美。

    凌司夜笑着接过，转身这才发现了唐梦。

    而唐梦正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他，这下子才缓过神来，有些慌了。

    还是头一回见这太子爷这么和善的笑颜过。

    “给你。”凌司夜将月饼随手塞给了唐梦，也没说什么便走。

    唐梦却仍旧是愣着，好歹她也在御书房里同他碰见过几回了，这家伙怎么就至今还是不认识她呢？

    看样子满朝文武里，就她一个人见这主子不用绕道了。

    也不知道多少次这么偶遇，待多年后回想起来，白素仍旧怀疑凌司夜当初是故意的，而凌司夜却很有理由地辩解，自己对男的没什么兴趣，除非是朝里为官已久的，要不还真不记得谁是谁。

    其实也没有发生什么太有意义的事情，就单单是相遇罢了。

    只是，待日后回忆起来，总是意义不同了。

    亲爱的读者，你是不是有过同样的经历呢。

    给读者的话:

    因为中秋写个博饼，闽南的风俗，有人玩过吧。明日写个所有人都出现的大团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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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特辑

    一轮皓月当空，照亮了整个龙脉，议事大殿上人满为患。

    《暴君，我誓不为妃》全体剧组人员，大到大主角儿们，比如某太子殿下，某凌妃娘娘，某左使大人，小道留梦阁里的婢女良辰美景，但凡出现过的人物，今儿个全都到齐了。

    议事大殿上没有酒席，没有博饼活动，甚至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大伙都站着闲聊，也不知道在等谁。

    “举头望明月……低头思琉璃……”

    白素举杯，对月痛饮，感慨万千。

    “娘，琉璃是谁？”凌小夜眨巴着黑溜溜的双眸，问道。

    “经常霸屏那位。”白素说道。

    “娘，什么叫做霸屏？”凌小夜又好奇地问道。

    这时候，凌司夜走了过来，挑眉看了儿子一眼，道：“这都不懂，瞧瞧那边，洛水姬那女子就在霸屏。”说着便朝聚集大一起的七魔七煞指了过去。

    凌小夜看了过去，只见七魔七煞围在一起，不知道谈什么谈的热火朝天得快吵起来了，认真一听，竟全是洛水姬的声音。

    “烈焰，老娘我告诉你，再嚣张我就灭了你！”

    “烈焰，老娘我告诉你，再嚣张我就灭了你！”

    “烈焰，老娘我告诉你，再嚣张我就灭了你！”

    “烈焰，老娘我告诉你，再嚣张我就灭了你！”

    “烈焰，老娘我告诉你，再嚣张我就灭了你！”

    都是她的声音便罢了了，竟还是同一个句话！

    “明白了……”喃喃自语，一脸不可思议，这经常霸屏的琉璃童鞋到底霸了些什么呢？

    “素儿……”

    这时候，血影的声音传来过来，第一个回头的是凌司夜，其次才是白素;

    “影，中秋快乐。”白素笑着说道。

    “好久不见了，最近好吗？”白素淡淡问道。

    “嗯，你呢？”血影柔声问道。

    “还好。”白素答道。

    “血影，好久不见了。”凌司夜终于是忍不住插嘴了。

    “是啊，好久不见了，最近好吗？”血影笑着问道。

    “最近停好的，就是……现在，不怎么好，你呢？”凌司夜的声音冷了下来，显然的不友好。

    凌小夜在一旁看着，听着，没敢出声，兜兜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窜了上来，挂在他背后。

    “见你过得不好，我就安心了。”血影还是浅笑着，玄色面具下，双眸尽是温软。

    凌司夜双手紧攥，流光都开始溢出了，白素一脸尴尬的笑，嘴都僵了。

    凌小夜见形势不对劲，连忙凑了过来，低声对凌司夜道：“爹，要么忍，要残忍！你自己看着办吧！”

    凌司夜瞥了凌小夜一眼，轻咳了几声便再不看血影一眼了，揽着白素的肩，道：“老婆，为夫陪你晒晒月亮去。”

    说着转身就走，白素回头看了血影一眼，也没多说什么，这两人要打也得一会贵宾到了再打，要不就浪费了。

    血影看着白素被带走的背影，眸中尽是哀伤，无奈地直摇头。

    凌小夜见状，又凑了过去，道：“影叔叔，这女人如粪土，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您就别心疼了。”

    血影一愣，怕了怕小夜的肩，感慨道：“听君一席话，自挂东南枝……”

    说罢，拂袖而去，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人群里了。

    凌小夜纳闷着看了看两边，顿时背后一轻，兜兜下来了。

    果然，转身便见小丫头就站在面前，年纪差不多，怎么就足足矮了他一个头呢？

    “兜兜，最近又营养不良了？”凌小夜煞是认真问道。

    “你刚刚说什么来着？”兜兜冷冷问到。

    “刚刚？”凌小夜故做思索状，又道：“刚刚不是什么都说了来着？”

    “你说女人如什么来着？”兜兜怒声。

    凌小夜这才明白她怎么了，挑眉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认真问道：“兜兜，你在这么营养不良下来，真成不女人！”

    “你！”兜兜怒了，一掌重重落在凌小夜身上。

    “好了好了，开玩笑开玩笑，找无情去，他还说给我寻月饼呢;

    ！”凌小夜转移了话题。

    兜兜却不动，站直了身子，道：“凌白，我问你一个问题！”

    “好……啊……”凌小夜无奈。

    “我和你娘同时落水了，你会先救哪一个？”兜兜认认真真问道。

    凌小夜骤然大惊，这头兽什么时候懂得这么深奥的问题了？他可从来没有教给她！

    “你说呀！”兜兜催促道。

    “这谁教你的？”凌小夜认真问道。

    “你爹爹！”兜兜脱口而出。

    “我爹爹？”凌小夜更是不可思议，又道：“他怎么教你的？”

    “他这么问你娘的，问说他和左使一起落水了，你娘会先救哪一个。”兜兜如实答道。

    凌小夜简直就目瞪口呆，他那一向语出惊人的爹爹怎么可能问这么幼稚的问题嘛。

    “那我娘怎么回答？”

    “你娘一句话没说转身就走了。”

    “哦！”凌小夜如梦初醒一般，轻咳了一声，转身就走。

    兜兜急急追上去，她连语言都是凌小夜一字一句教会的，根本就什么都不懂，化作人形的时候，只能跟着他，这个问题对她来说是那么深奥难解。

    急急追上，纠缠了起来，“你回答我呀，十天前就听你爹爹问了，纠结到现在。”

    凌小夜无奈止步，转身蹙眉看着兜兜，道：“不是我不回答你，是你听错了，我爹爹应该不好那么问的。”

    “那怎么问？”兜兜急急问道，好学不已。

    “应该是这样，‘我和血影同时落水了，你是再找一个冷酷型的还是温柔型的呢？’”凌小夜模仿着凌司夜的高高在上，咄咄逼人的语气。

    “是这样的吗？”兜兜问道，还不怎么能完全理解这句话。

    “嗯，原话应该是这样的。”凌小夜笑了笑，转身就走。

    走着走着，却不由得伤脑筋了，若是真他娘和兜兜一同落水了，他救先救谁呢？

    一个是娘，一头是他一手带大的兽，跟亲闺女似的。

    为难啊为难！

    低着头，走着走着，突然给撞上了人，抬头一眼，正是无情。

    “师父，月饼呢？”第一句话便是讨月饼。

    “给太虚拦截了，你也不早点过来。”无情无奈;

    “这聚会是谁主办的，都大半日里，点心也不送上来。”凌小夜不满地说道。

    “不是你爹妈吗？”无情诧异地问道。

    “我们也是收到帖子远赴而来的。”凌小夜说着掏出了一张请帖来，上头写着的还真没有指明主办人员。

    “也不知道聚一起做什么，都等了老半天了，我还赶着着回去钓鱼呢！”剑空走了过来，一副渔夫打扮。

    “我都跟你说过多少回了，噬心虫是我西界的一级保护动物，不许随便钓的！”孟婆婆的声音传来，身后跟着几名鬼差。

    “我没随便钓啊！我用的可都是上等的饵！”剑空理直气壮说得。

    孟婆婆顿时气结，无语，转身朝还凑在一起的七魔七煞大喊，“楚隐，你过来！”

    瞬间，楚隐的身影一落在了孟婆婆面前，淡淡道：“什么事？”

    “擅自钓噬心虫的，绝杀！”孟婆婆厉声。

    剑空顿时大惊，看想凌小夜。

    凌小夜耸了耸肩，道：“我娘好像到龙脉顶晒月亮去了，要不……”

    这话还未说完，剑空早已不见，而楚隐随即追上去。

    “小夜……”

    “小白……”

    这时候，淑太后和天帧帝的声音传来了。

    淑太后叫的是小白，天帧帝叫的是小夜。

    凌白整个脸都青了，最怕的就是这两个老家伙了。

    正要逃，却两道身影落在挡在他面前了，不是天帧帝和淑太后，而是唐夫人和唐大将军！

    “哎呦，这小外孙这么大了。”唐夫人柳目慈眉，乐呵呵弓下腰来。

    “可不是嘛，瞧瞧跟唐梦多像啊。”唐大将军也笑了。

    两个大人一步一步逼近，凌小夜一步一步后退，低声问道背后的兜兜：“唐梦是谁啊？”

    “好像是龙脉底一个呆子，船夫的孙女。”兜兜如实答道。

    “男的女的？”凌小夜又问道。

    “女的。”兜兜又答道。

    骤然，凌小夜止步了，手中幻出一个纯紫色的光来，冷不防一扫，竟是将唐夫人和唐大将军，远远地扫了出去，不糊须臾，身影便消失在天边了。

    “我最讨厌别人说我像女孩子！”怒声说道，身影一闪，便落在议事大殿的主座旁。

    主座上，玉梦生一直霸占着这唯一的位置睡懒觉，任由任何人赶都不起来，任由周遭喧闹无比，她径自睡得香香着，口水留了一地;

    凌小夜一落下，七魔七煞全都齐刷刷看过来。

    凌小夜也看向众人，咧嘴，一脸无害笑了起来。

    “小夜，要不要吃月饼呢？”林若雪突然开了口，从袖中掏出一个月饼来。

    “我这有冰皮的，要不趁凉吃？”玉邪也从袖中掏出月饼来了。

    凌小夜仍旧是笑，眸中一丝不悦掠过，背后趴着的兜兜嘀咕了起来，“为什么他们有月饼？”

    “小主子，梦生在做梦呢，别打扰她了。”云容劝说道。

    “是啊，小主子，宁拆十座桥，不毁人家一桩好梦。”魅離也开了口。

    “小主子要是累了，到这边来，我背你？”洛水姬难得这么善良。

    “小主子，我最近可是经常梦见你，你不会是用了幻术吧？”蝶依打趣地说道，企图转移话题。

    凌小夜蹙着的眉头顿时一紧，不耐烦道：“你没事老梦见我干嘛，你不知道我很忙吗？！”

    “小主子，你爹娘呢？怎么没见着？是还没到吗？”司徒忍开了口。

    “不知道！”凌小夜见众人还是同以往一样戒备，不高兴到了极点，也不多说，转身就揪住了梦生的衣领。

    梦生根本无动于衷，这丫头一睡起来，用七魔七煞的话说是，可怕。

    凌小夜根本就不敢她醒了没醒，一把将梦生揪了起来，正要扔出去，林若雪和玉邪便上前拦住了。

    “我抱！”林若雪重重说到，好像下了很大的决心。

    “早就该你抱了，我小时候都是我爹爹抱着我睡的！”凌小夜一副大人模样训斥。

    转身正要坐下，却见位置被涟俏抢了。

    “嘿嘿，凌小夜，好久不见啊。”涟俏乐呵呵说道，翘起二郎腿来，闲适不已。

    宁洛就站在她身旁，负手而立，一脸淡然。

    “俏俏阿姨，你抢了我的位置了。”凌小夜和善笑着说道。

    “来来，站累了吧，我抱抱。”涟俏说道，不正面回答他的问题。

    而一旁，七魔七煞已经开始头疼了，梦生醒了。

    “为什么我这么多师父还不如他一个师父？”

    “为什么他是男的我是女的？”

    “为什么你们那么忌惮他不忌惮我？”

    “什么他会那么多技能，我一样都不会？”

    ……

    七魔七煞四处逃窜，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这小丫头逼问太多回了，只有避而不答，逃为上策了;

    “原来梦生都会刷屏了。”一旁有人感慨道。

    “可不是嘛，阿宇，琉璃。”又有人回答道。

    “咦，怎么没见过你，马甲是什么？”琉璃问道。

    “羽辰，每日坚持到评论区报道的。”羽辰笑着答道。

    “这妮子来了没？还有红袖占香，小骨，乐然起舞，疯帽子，熊宝宝，栖，halisa，夕颜若晨，钱钱，小草，雪陌，慕欣等等好多人呢，怎么都没来？”鸢尾微微问道。

    “可能都团圆去了吧，晚点会来的。”晓女子说道。

    也不知道究竟是谁把大伙都招呼来的，也不知道来了要做什么。

    “哎呀，那先不等了，我去找我的宁洛去！”小娴急急说罢便转身朝主座方向挤去。

    众人也都四散而去，各自寻自己喜欢的角儿去了。

    这时候，远远地才传来一个激动无比的声音。

    “唐影唐影唐影……”

    “猫猫，你要疼唐影，你一定要疼唐影！”

    “猫猫你要再虐唐影我就炖猫肉吃……”

    ……

    这声音越来越大，竟是盖过了所有闲聊声，住坐上同涟俏斗嘴的凌小夜，追着七魔七煞跑的梦生，同剑空大打出手的楚隐，同太虚初见见面便话很投机的孟婆婆，还有那相视无言的天帧帝和淑太后，还有围着游戏的欧阳晴明，百里醉，惜若惜爱，所有人全都安静了下来，齐齐朝妮子这边看来，只见妮子高举一面大旗，大旗只落一个“影”字，迎着风剌剌作响。

    龙脉顶，某猫就坐在凌司夜和白素中间，嘴角有些抽搐。

    “喂，猫小猫，你把大伙都叫来作甚？”白素终于开了口。

    “本太子这回可是友情出现，若是下一回，出场费可先好好商量。”凌司夜冷冷说道。

    某猫笑了笑，举头望明月，道：“难得明月光，这么千万人一起晒月亮，多美好啊……”

    “我儿子的番外你到底什么时候写？”白素hold不住了。

    某猫思考了须臾，道：“明天。”

    给读者的话:

    很想写一篇搞笑又温馨的大团圆特辑，但是，最近状态真的很不好……抱歉了……大家中秋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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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之凌白：在我死之前，一定杀了你

    故事从某一年凌白又带兜兜回堕魔之地说起，这些年来还真没少到堕魔之地，奈何都没有能碰到宁洛和涟俏。

    这一年凌白已经十七岁了。

    一样是偷溜出来的，无情并没有陪伴身旁。

    偷偷跟着楚隐的船一路往堕魔之地，一发船便施展了幻术，天衣无缝，相当于是一船两个空间，船上的人各自忙活各自的。

    船舱里，暖塌上，男子一身锦白长袍，腰佩白玉带，墨发用一枚白玉簪子随意挽起，懒懒散散地斜倚着，手中端着酒盏，好一副风流倜傥模样。

    也不知是不是名白的原因，向来就只喜欢白色，一身佩饰全是白色，就连这酒盏都是晶莹剔透的白。

    这五官，且不说俊美，就说这气质，玩世不恭里藏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冷邪，看似平易近人，其实难以接近。

    若是认真看了，便能发现他手臂下枕着的并不是高枕，而是一只金灿灿的麒麟！

    径自喝酒，唇畔噙着一丝慵懒的笑，即便是独饮，他依然这么闲适自在，不曾伤春悲秋。

    “兜兜，来一杯？”笑着问道，酒盏递到了那火麒麟唇畔。

    兜兜别头去，根本不理睬。

    凌白笑了笑，喝尽杯中的酒，手一松，酒盏落下，只是还未落地，便凭空消失了。

    侧了身子，很习惯地将兜兜拉了过来，抱着怀里，微微合眼，倦了，这一觉起来，应该能到堕魔之地了吧;

    不一会儿，怀里的火麒麟便换成了人形，是个娇小玲珑的女子，五官精致，一身大红的长裙衬得那冰肌雪肤越发的迷人。

    蛮腰被紧紧揽着，身后这个男人才不会管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从来就是把她当作热源取暖的，虽然男女授受不亲这个道理也是他教她的。

    无奈叹息一身，转身埋入他怀里，轻易便嗅到了他身上那淡淡的龙涎香，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只有这气息才能让她安睡。

    “主子……”仰起头来小心翼翼开口唤道。

    凌白逼着双眸，似乎睡沉了。

    兜兜无奈，只得埋头苦睡了，她想说，他抱着有点紧了。

    好不容易才勉强有了睡意，谁知道凌白竟是一个翻身，一下子将她欺在身下了。

    兜兜原本惺忪的双眸一下子瞪得老大，又惊又慌。

    只是，身上的人根本就是熟睡着，全然把她当作抱枕了。

    “凌白，你很混蛋你知道吗？”兜兜嘀咕着，小心翼翼推着他，想用劲，却又怕扰醒他，为赶上楚隐的船，一路几乎没怎么休息，这家伙早就累了。

    又是一宿没睡了，于是又开始胡思乱想了。

    主子至今没有公开她的身份，其他什么事情向来都任由着她，就是不许她在别人面前幻化成人形。

    都十几年了，主子也从来不用什么婢女，只留她一个在身旁，无情不再的时候，好些事情便都是她伺候着。

    她都开始考虑一个问题了，如果哪日主子成婚了，有心上人了，是不是就不能这么相处下去了呢？

    想着想着，突然蹙起了眉头来。

    “又想什么呢？”凌白突然开了口，话语里尽是倦意，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

    “睡不着。”兜兜懒懒说道，早就习惯他这么冷不防地醒来了。

    “想什么呢？”凌白又问道，笑着看着兜兜。

    “你，下来。”兜兜沉了眸。

    凌白仍旧不动，双臂支在她两侧，缓缓拢起眉头来，道：“我好像没有刁难你什么呀？”

    身旁就这么一个丫头，他闷得无聊只能刁难刁难她了。

    “你这样我睡不着。”兜兜瞪了他一眼，谁是主仆，她的还真鲜少有过什么敬语。

    “睡不着想什么呢？”凌白极有耐性，唇畔始终噙着玩味的笑。

    “你怎么知道我想什么了？”兜兜问道;

    凌白不语，看着她，双眸尽是温软，良久才开了口，边轻轻抚平她紧锁的眉头，边说道：“以后想事情的时候别老蹙眉，容易留皱纹的。”

    “我不怕老，我能活很久。”兜兜脱口而出。

    “多久呢？”凌白笑着问道。

    “几千年，我是神兽，寿命比妖兽还长。”兜兜自豪地说道。

    凌白挑眉看她，又是看了良久，突然认真了起来，道：“兜兜，在我死之前，一定杀了你。”

    “为什么啊！？”兜兜不解地问道，这话他之前似乎也说过一次。

    “殉葬啊！你是我的仆人，我死了，你怎么还能活着？”凌白反问道。

    “那时候你老得走都走不动了，还想杀了我。”兜兜冷哼。

    凌白想了想，又道：“那我就提前喂你毒药，算好了时间。”

    兜兜怒目瞪他，道：“主子，你真的很阴暗！”

    “现在才发现啊……迟了！”凌白夸张地感慨了一声，翻身而下，侧身背着兜兜，似乎真想睡了。

    只是兜兜却是彻底地精神了，望着天花板灵动的双眸骨碌骨碌转着。

    不一会儿，凌白又自然而然侧身过来，揽在兜兜，埋首在她脖颈间了。

    “凌白主子，你什么时候娶媳妇呢？”兜兜问道。

    “问这个做什么？”凌白懒懒问道，眼睛都不想睁开。

    “你要娶媳妇了，娶一个我就毒死一个。”兜兜说着，仍旧一脸若有所思。

    “那我娶了玉梦生算了。”凌白说得很不经意。

    “那我直接烧死她。”兜兜仍旧认真说道。

    “我娶媳妇关你什么事呢，用得着这么恶毒？”凌白说着，长脚一跨，横跨在兜兜身上了。

    “因为我觉得我不杀了她们，她们铁定不会放过我的。”兜兜很认真很认真。

    “你倒是变聪明了，我好像没教过你这逻辑吧？”凌白问道。

    兜兜会说的话，会想的事情，知道的道理，全都是他一手交出来的，她不过是一头神兽，同人类完全不一样的思维。

    “那是！”兜兜骄傲地说道。

    凌白缓缓抬起头来，有些不可思议地盯着兜兜看，良久都不说话。

    “怎么了？”兜兜纳闷地问道。

    “没什么，只得觉得你越来越像人了。”凌白感慨着，又懒懒埋头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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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之堕魔之地相遇

    或许，不管过了几千年。

    堕魔之地有永远是这么冷冷清清、空空荡荡的模样吧。

    七魔七煞至今不敢下堕魔之地，就这么傻傻地守着，以为这地方仍旧同先前一样危险，甚至，更危险。

    凌白负手，低着头，一路往大血池而去，掐着手指不知道算着什么。

    兜兜跟在他身后，蹙着清秀的眉头，盯着他那修长的手指看。

    这家伙干嘛呢？

    突然，凌白止步，转身，紧锁着眉头，道：“兜……”

    “怎么了？”兜兜狐疑而戒备了起来，这家伙但凡这么深思熟虑的时候，准没好事。

    “我考虑很久，还是别告诉七魔七煞这堕魔之地的真相吧，让他们永远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凌白认真说罢，转身，加快了脚步。

    “什么跟什么嘛！你娘不是早交待了一句话都不许说的吗？”兜兜嘀咕着急急跟了上去。

    每次都堕魔之地来，总是发现地缝有开启过的痕迹，宁洛和涟俏这些年来估计是没少进进出出了，只是从未寻过什么人，也从未回过龙脉，或者去一趟狄胡。

    “主子，你说他们出来的话，是不是也同我们一样偷给这船……偷跟着船……走……啊……”

    兜兜把这话说完了，人也愣了。

    而前面，凌白早就愣住了。

    只见涟俏和宁洛正齐齐往池边飞来，两人皆是白衣翩然，这么多年了，容颜一点都不老，没有多少变化。

    一个容颜清俊，眼神温软，一个杏眼有神，折眉似远山。

    两人缓缓落了下来，就站在凌白面前。

    “你们……是？”涟俏开了口。

    怎么会认得出凌白来呢？

    最后一次见，这孩子还在襁褓中呢。

    而兜兜，更是认不出来了。

    凌白嘴角缓缓扬起，渐渐笑了，手中一道溢彩的流光缓缓流窜而出，往涟俏而去，轻轻触了触她的脸颊，又转向宁洛，渐渐缠绕在他臂膀上;

    “小夜！”涟俏脱口而出，又惊又喜。

    宁洛亦是笑了，道：“你这孩子，都这么大了。”

    “嘿嘿，难得你俩还记得我。”凌白笑着说道。

    “你爹娘呢？也一起来了？”涟俏急急问道。

    “没有，偷溜过来的。”凌白如实说道。

    “又进不去，来这做什么。”宁洛说道，看了一眼已经走到凌白身后的兜兜。

    “来过好几回了，就知道你们出来过，都没遇上。”凌白无奈说道。

    “想进去不玩玩？还来了几回，还是想我们啦？”涟俏笑着问道。

    凌白轻咳了几声，道：“也还好啦，如果能进去就勉强进去看看吧。”

    “这位姑娘是……”宁洛心下纳闷着，除了梦生，还会有谁呢？难不成是凌白新教的朋友，只是，这孩子，一般人谁敢同他交朋友啊？

    “我……”

    “梦生！”

    凌白和兜兜齐声。

    随后，兜兜撅嘴，不语，凌白笑着道：“她就是梦生，玉邪和林若雪的女儿。”

    “都这么大了啊。”涟俏更是惊喜了，连忙上前，拉着兜兜上上下下打量。

    “凌白都这么大了，梦生当然也不小。”宁洛说着睨了涟俏一眼，眸中尽是宠溺。

    兜兜仍由涟俏打量着，也不说话。

    “你俩倒是走一起了呀！”涟俏感慨地说道，话中有话，没有点明。

    “你们要去哪里？这几年没少出来吧，都不来看看我们！”凌白认真说道，转移了话题。

    “没有去看你们，这不是也给遇上了吗？”涟俏说道，显然不愿意正面回答。

    凌白自是听父母多次谈起过这二人的事情，皆为血族，他们想有自己的不被打扰的世界，就不要为难他们了。

    笑了笑，道：“涟俏姐姐，放我到洪荒里玩玩怎么样？”

    涟俏还未开口，兜兜可是忍不住了，急急道：“就是就是，等你们回来了，我们再走！”

    梦生还没见过洪荒吧？”涟俏笑着说道。

    “可不是嘛！”凌白连忙回答。

    兜兜这才缓过神来，知道是问她，连忙道：“是的是的，经常听凌白说起，这回就硬是拉着他过来了;

    。”

    “你爹娘知道吗？”宁洛问道，俊朗的眉头微微拢起了。

    “不知道不知道，谁都不知道，我们偷偷来的！”凌白又是抢着回答。

    兜兜心下纳闷着，这家伙在大人面前似乎都是这孩子样，什么温文尔雅，什么风流倜傥，什么玩世不恭全都不见影子了。

    “嗯。”宁洛点了点头，又道：“龙脉众人可好吗？”

    兜兜一愣，凌白却在她身后狠狠掐了下去。

    “好！”

    兜兜脱口而出，音调都高了。

    “怎么了？是出什么事了吗？”涟俏连忙问道，看得出这孩子的异样来的。

    “怎么有事呢？血影已经醒了。”凌白说得。

    “影醒了！”宁洛大惊，同涟俏出洪荒，不过是出来散散心罢了，总是往人少的地方去，也不曾刻意去打听龙脉的事情。

    “早就醒了，不过我爹娘也一直没去见他呢。”凌白说道。

    “魔刹大帝就是血影？”宁洛问道。

    凌白点了点头，道：“你们想知道什么，不如自己去见见他。”

    涟俏和宁洛相视一眼，皆是欢喜，急着就要走。

    “等等等等……”凌白连忙拦住二人，道：“让我们回洪荒瞧瞧吧。”

    涟俏看了宁洛一眼，见他点头，这才道：“把开启地缝的法术教你，你可好好记着了。”

    “一定！”凌白乐了。

    “先答应我，不许走出伏魔剑的范围，乌有至今还下落不明。”涟俏认真说道。

    “一定！”凌白重重点头。

    涟俏点了点头，又迟疑了一会，却看向了兜兜。

    “她可笨了，学不会的！”凌白立马开口，看出涟俏想做什么了。

    “谁说的？”涟俏瞪了他一眼，笑着看着兜兜，又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眼，道：“我还是教你吧，入了洪荒，你可得好好管着他。”

    在涟俏心里头，似乎女孩子总比男孩子听话的。

    兜兜心里头乐得话都说不出了，使劲地点头又点头。

    凌小白啊凌小夜，入了洪荒，哼哼……

    给读者的话:

    是的，新书《郡主三休夫》会提请发了，应该是20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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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之兜兜：我不想走了

    洪荒入口，狭窄的地缝，昔日的血虫早已经尽数不知所踪了。

    凌白和兜兜仍旧是一前一后地走着，似乎从来都是这样，凌白在前，兜兜在后，不管是从前后左右看，都像是对主仆。

    “主子，还有多远啊。”兜兜终于不耐烦了。

    走了好久，仍旧见不到尽头。

    “你之前不是走过的吗？”凌白反问道;

    “那时候是飞的，不是走的。”兜兜说道。

    “那你就飞呗。”凌白头都没回，已经是慢悠悠地走着，很闲适，如散步一样。

    “你能不能走快点呢？”兜兜又问道。

    “你急什么呢？”凌白止步，这才回过头来。

    “是你太慢了，不是我急。”兜兜怒声，终于是忍不住，这家伙明显就是故意走慢的。

    “我再考虑要不要继续走下去。”凌白甚至认真说道，手摩挲着下颌。

    “凌白，你什么意思？”兜兜问道，瞪大了双眸。

    “算了算了，进去也没意思，伏魔剑光能守护的范围也不大。”凌白说着转身便要往来路走。

    “凌白，你站住！”兜兜彻底怒了，满心欢喜终于能回家来一趟了，这家伙不替她高兴就罢了，还这么扫她的兴致。

    “不走了不走了，我在前面等你，你快去快回吧。”凌白说道。

    “你休想我教你开启地缝之术！”兜兜脱口而出，就知道他打的是这个主意。

    凌白笑了笑，道：“我可没让你教，别啰嗦了，快去快回。”

    还真就这么不多说了，身影渐渐消失在黑暗里。

    兜兜迟疑了很久，到底是追不追呢？

    这家伙摆明是要她主动把开启地缝之术交给他，想学又拉不下脸来求她，总是这样！

    好一会儿，冷冷一哼，却终究还是追着凌白而去了。

    这家伙仍旧是慢悠悠走着，黑暗里只有两三朵不同颜色的火焰盘旋再头顶。

    兜兜悄无声息地落在凌白身后，冷不防开了口，道：“你跟我到洪荒，我就教你。”

    “说话算话？”凌白挑眉问道。

    “当然，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话了？”兜兜反问道。

    “我教过你说话不算话的，呵呵。”凌白笑着说道。

    “你也教过我这些把戏不许用在你身上的。”兜兜辩解道，这家伙的腹黑她可见识不少，自然也都学会了。

    凌白转身，看了她一眼，那深邃的黑眸里掠过一丝稍纵即逝的玩味，足尖轻点，便往朝飞了去。

    兜兜大喜，连忙追上，两人很快便看到了光芒，渐渐靠近出口了。

    出口右侧那伏魔剑仍旧是悬在上下岩层当中，焕发这青铜光芒，而左侧山洞里有两三家卧房，突出的巨大风露石上，摆放着一个大理石棋盘，而最前方，悬崖边放着茶几;

    生活气息很浓，已经不似之前那么简洁了。

    两人就站在洞口，俯瞰整个洪荒，微风吹来，带着迷雾之林特有的清香气息，这里的一切都没有多大的变化。

    凌白早就记不清楚了，而兜兜却是记得一切。

    就是在这里，凌白救了她的。

    “这两人还挺会享受生活的。”凌白说着在茶几旁坐了下来。

    “我找热水去！”兜兜笑着说到。

    在石洞里转悠着，还真给烧了一壶热水来泡茶，同凌白相对而坐。

    “兜，你那时候怎么被乌有抓到的？”凌白问道。

    “我正在睡觉，就被她从山洞里掏了出来。”兜兜边说着边泡茶。

    “你小时候真丑。”凌白认真说道。

    “你更丑，你爹妈都嫌你丑。”兜兜反驳道。

    “你怎么知道？”凌白笑了。

    “听无情说的。”兜兜说道。

    “是不是谁救了你，你就认谁到主人了？”凌白又问道。

    “嗯。”兜兜答道。

    “听说神兽认主可是要滴血为盟的。”凌白说道。

    “也不是都要啦。”兜兜笑了笑。

    “不滴血为盟，你要是跑了怎么办？”凌白甚至认真问道。

    “那就……”兜兜说着站了起来，眯眼一笑，继续道：“那你就来追我呗！”

    说罢，随即纵身跃下，根本不给凌白任何阻拦的机会！

    凌白冷冷一笑，随即追下，两个人根本就把涟俏的交待抛到了脑海，一追一逃，玩得不亦乐乎，很快就接近迷雾之林了。

    “凌白，你要是追不上我，你就乖乖回去等涟俏他们回来，他们要不回来，你永远都出不去了！”兜兜笑着，进了洪荒便不想走了，这里她是属于她的时间，外头的世界太多规矩，太多禁忌，太无聊了。

    “你这什么意思？”凌白问道。

    “就是，我不走了！”兜兜说着又加快了速度，一头窜进了迷雾之林。

    凌白笑了，看着兜兜的身影没入迷雾之林那淡淡紫雾中，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了。

    “我早就没打算走了。”淡淡说着，慢悠悠跟了过去。

    这头他一手教出来的兽，什么心思他不清楚呢？

    走着走着，突然，戒备了起来，察觉到了周遭的异样，这么熟悉的气息，血腥味，他自小就讨厌的脏味;

    “兜兜！”突然大喊，满眼慌张，从未有过的慌张。

    “在这呢！嘘……”兜兜竟是从他身后冒了出来，亦是早就觉察到了乌有的存在。

    “呵呵，怎么了，后悔了，这么快就想我了？”凌白笑着低声问道，依旧是那么闲适风趣，方才那恐慌掩饰地天衣无缝。

    “乌有！”兜兜低声提醒，注意力都在前方草丛里。

    而就在这时候，一道血气冲天而上，只是，并不似从前见过的那么恐怕了。

    凌白护着兜兜急急后退，却没想到乌有不在前方，而在后方，待察觉过来，身后的乌有已经出手了。

    又是一道凌厉的血气！

    凌白侧身，将兜兜完全护在怀中，而那血气就这么掠过他右侧，上了右臂，纤尘不染的白衣被割裂，随即渗出了血迹。

    “你们是什么人？怎么到这里来的？”乌有厉声问道，容貌依旧，长发依旧，一脸盛气凌人依旧。

    兜兜见了凌白伤了，顿时大怒，一下子挣开了凌白的臂膀，飞身而起，幻化成了原型。

    一身金灿灿的鳞甲，头又两角，烈火环身，熊熊燃烧！

    “火麒麟！”乌有大惊。

    凌白无奈笑了笑，退到了一旁，听得四面八方无数奔腾咆哮之声越来越近，无奈摇了摇头，慢条斯理地处理起了手臂上的伤口来。

    乌有那花容顿时失色，当初被百兽追得漫山遍野地逃的狼狈至今仍旧记忆犹新，她可是花了好几年的时间才让这洪荒里的百兽紧紧忘记她的！

    想都没想，转身就逃！哪里还顾得一旁这个波澜不惊的男子究竟是谁！

    乌有一走，兜兜急急落了下来，幻化成了人形，急急道：“疼吗？血止住了吗？”

    “你跟我回去，就疼了。”凌白笑着说道。

    “休想！”兜兜脱口而出，戒备地退得老远。

    凌白逼近，她又退，最后索性凌空而起，凌白追起，她便又逃了，凌白大笑不已，仍旧是慢悠悠追去。

    很久很久以后，洪荒里谣言四起。

    神兽之首拐回了个人族相公，这一个版本。

    兜兜困住了一个男子，死活不让他走，又是个版本。

    火麒麟强抢民男，霸王硬上弓是第三个版本。

    总之，凌白很无辜很无辜，火麒麟很卑鄙很无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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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书完

    万重大山中。

    茂密的草丛里，一尾粗大的狐狸尾巴高高翘起，血狐匍匐着，小心翼翼往前，尖尖的嘴巴嗅着，大老远就嗅到了烤鸡的味道。

    在山林里逍遥这么久，还是头一回嗅到这么香的气味。

    正要蹿到前面去，却骤然止步，立了起来，见一对夫妻慢悠悠了过来。

    似乎受了什么惊吓一样，掉头就逃了。

    而这两人，男子牵着一匹白马，背着一身的东西，女子一身轻松，左右转悠着。

    “我看他也不一定会到龙脉来。”凌司夜淡淡说到。

    “就除了龙脉，没其他地方了。”白素说着，翻身上马。

    凌司夜瞥了她一眼，一字一句道：“堕魔之地。”

    “那也得经过龙脉，没有船他去不了。”白素反驳道。

    “之前不是偷了一艘了吗？”凌司夜说道。

    “也不知道停哪里去了。”白素想起这事情来便又气愤不已，凌白那小子这么些年来真没少让他们夫妻二人丢脸过。

    什么不好偷非得去偷龙脉的船只，那船只少一艘便轻易可以被发现的。

    这一回他们本来是带着凌白去狄胡宫里见见淑太后他们，却没想到凌白又趁机留书出走，竟躲过了凌司夜的影卫。

    凌司夜将包袱扔给白素，随即翻身也上了马，道：“早知道带无情来了，这一路都没个伺候的。”

    “当初是谁说要伺候我来着？”白素挑眉问道。

    “那是当初。”凌司夜不耐烦说道。

    “好啊，那当初我嫁给你也是当初的事情，现在咱什么都不是，你下去！”白素怒了。

    “就为一只烤鸡你能跟我翻脸？”凌司夜不可思议地问道。

    方才就闹了一小会了，这女儿又想吃烤鸡了。

    “小细节能看出很多东西的;

    。”白素认真说道，眸中藏着丝丝笑意，她已经嗅到了烤鸡的香味了。

    “什么东西呢？”凌司夜耐着性子问道。

    “比如……”白素思索着思索着，良久却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凌司夜心情应该是不错，没有为难她，揽着她的腰，下颌轻轻挨在她肩上，道：“白素，凌白走了也好，他有他的世界，你管他太多了。”

    “什么叫做我管她太多了？我还不是为他好，兜兜能同他一生一世吗？兜兜是神兽，神兽是长命百岁的，他的一生一世和兜兜的一生一世完全不一样！”白素连连说到，情绪明显起伏了。

    兜兜的事情，凌白瞒得再好，终究是瞒不过他们夫妻二人。

    “你定是同他说什么，他这回才会真的走了。”凌司夜仍旧是笑着。

    “还能同他说什么，就说他和兜兜是两个世界的人呗。”白素说道。

    “就这句？”凌司夜问道。

    “嗯，就这句，他懂的。”白素淡淡说道。

    “所有跑了呗，难怪这回连无情都没带。”凌司夜大笑了起来。

    “你还笑，都不知道去哪里了，什么时候才会回来！”白素嘟着嘴，一脸不悦。

    “应该是对兜兜的世界了吧。”凌司夜说道。

    “洪荒！”白素一惊，又道：“若是没遇到宁洛他们，他俩根本进不去。”

    而凌司夜不语，下了马，已经不知不觉步入了一个小林子，前方火堆上架着一只烤鸡，只是白素现在没心思惊喜来。

    “早知道我就找兜兜说！”白素怒怒说着，也下了马。

    “那还不吓着那孩子。”凌司夜笑着说道。

    “小时候还老说要保护我，现在倒好，拐了媳妇就跑了，不要娘了。”白素不悦地说道，脸上尽是不甘心的表情。

    看得凌司夜忍不住又笑了，道：“行了行了，反正不是在堕魔之地就是在龙脉，找着了，我让他给你陪不是。”

    “这不是陪不是的问题，是……”白素欲言又止，长叹了一口气。

    “不是饿了吗？”凌司夜却是将那烤鸡送了过来，他可不太爱管凌白的事情，儿子大了，总有他自己的想法，总要最自己的做法负责的。

    “气都气饱了。”白素怒声说道。

    “气饱了给我吃吧，正饿着呢！”

    是一个清脆的声音，同风铃一样，好不熟悉。

    “涟俏！”凌司夜和白素齐声，齐齐转身，正见涟俏和宁洛缓缓落了下来;

    容颜依旧，笑颜依旧。

    “哎呀呀，馋死我了，好多年没尝到凌大太子的厨艺的！”涟俏兴奋地朝白素而来，确切的说是朝她手上的烤鸡而来。

    “好啊，就知道你们年年都会出来，怎么就不来找我们？”白素眯眼，握紧那烤鸡，不给。

    凌司夜和宁洛站在一旁，相视而笑，看着这两女人开始了抢鸡大战，当年在洪荒里其实也上演过几回的。

    “主子，凌白去了洪荒。”宁洛低声说道。

    “你们放行的？”凌司夜淡淡问道。

    “嗯，就带着兜兜一人，说是进入玩玩的。”宁洛如实答道。

    “别告诉白素。”凌司夜低声。

    “这……不太好吧？”宁洛犹豫了。

    “过阵子我自己告诉她。”凌司夜说道，儿子像做什么，他可是比白素还清楚的。

    “她会急的。”宁洛又说道。

    “她都习惯了，急的时候吵几句，过会就忘了。”凌司夜说道，谈起出走，第一个不是凌白，而是白素！

    宁洛只能点头，不好再说什么，一直就不太了解这一家三口的相处方式。

    “对了，他身旁那小姑娘是什么人？”宁洛问道，若不是去了龙脉见了真正的梦生，怕真是被凌白骗了。

    “兜兜。”凌司夜低声。

    “什么？”宁洛大惊。

    “嗯，若是入了洪荒，就盼着那丫头能知恩图报，引小夜往修仙路走了。”凌司夜淡淡说道，声音很低很低。

    宁洛一下子明白了，也没有再多问什么。

    “上过龙脉了吗？”凌司夜又问道。

    “嗯，前日刚离开。”宁洛说道。

    “可见过血影？”凌司夜又是低声，而一旁，白素还真就没心没肺同涟俏大快朵颐了起来。

    “出游去了，没见着。”宁洛如实说道。

    “听说龙脉一直再想退水之策？”凌司夜问道。

    “嗯，同司徒忍和玉邪谈过这事，也不知道血影哪日突然有这想法的，一直再寻能人异士出谋划策。”宁洛认真说道。

    “若能退水，这天地就宽广了！”凌司夜感慨道。

    “几年的修生养息，人口增长不少，万重大山毕竟地势险恶，毒虫经常出没，在这么下去地少人多，不是办法。”宁洛说着那俊朗的眉头紧锁了起来。

    凌司夜却是拍了拍他的肩膀，避而不谈龙脉政事，笑着道：“何时把那开启地缝之术教我，好歹也去瞧瞧那臭小子;

    。”

    宁洛一愣，随即笑了起来，也罢，不在其位不谋其政。

    凌司夜看着白素那幸福的吃相，淡淡笑了。

    不知何时魔刹帝国才会崛起，不知何时魔刹大帝才会名流千古，应证了白素听到的那传说。

    魔刹帝国，十三王妃……

    这故事留在系列文里慢慢同大家讲述……

    【全书完】

    2011-09-16于泉州

    ……

    （以下的话不收费）

    我有好多话要说，可是打打删删，不知道怎么说了。

    暴君结束了，从去年11月30日开始连载到现在，虽然前期更新很慢，但一日没断过，10个半月，真的好久，我相信不少猫咪陪着我从第一天就追文追到现在的，真的很感动也很感激。

    暴君，有太多第一次了。

    第一次写那么大架构大篇幅的文，不少漏洞，不少矛盾之处，很感谢大家的提醒、建议和包容。

    第一次订阅的连载文，没有大家一如既往的理解和支持，支撑不下去的。

    第一次评论过万楼，评论区讨论剧情的氛围给了我很大动力，谢谢！

    第一次没有存稿，写多少就发了多少，有时候状态不好，纠结个一整天。

    ……好多第一次。

    接着要说什么呢？

    好吧，我现在有点凌乱，真的不知道怎么说了。词穷了，5555555

    那，我们新书再见吧。

    《郡主三休夫》，2011年9月20号发文，端木遥遥vs穆子寒，特别的爱给特别的你。

    穿越为人妻的端木瑶瑶遇到和自己未婚夫长得一模一样的陆子航，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不一样剧情，不一样精彩，不容错过！

    哈哈，我好像在自卖自夸了，等着大家哦。

    系列文《冷宫皇后》《卧底皇后》《和亲皇后》完本保证，欢迎阅读。

    血影的系列文，何时写，如有计划，会在q上，或者连载的书里通知的。

    嗯，好了，我退下了。明天考试，埋头看书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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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庆特辑穿越回现代

    海湾的清晨，平静极了，早潮退去，海滩上星星点点的，都是贝壳，还有偶尔冒出头来的小螃蟹。

    海鸥低飞，从山腰别墅那巨大的落地窗前掠过，洁白地窗帘随风翻飞而起，隐隐可见屋内低矮而又宽大榻榻米，主人正安睡着。

    整座别墅，傍山而建，一侧一道木阶直通下方沙滩。

    四壁都是白色的，宽阔的露台上种满了白素花，还未到花开的季节，枝叶茂密，绿藤藤一簇又一簇，将简单的露台点缀出热闹绿意。

    突然，一个刺耳的手机铃声传了出来。

    是个尖锐的女声，喊着“老哥来了，快逃快逃！”

    榻榻米上的女子顿时弹了起来，慌张地四下摸索手机，垂头散发，一边酒红色睡裙吊带都滑落了，露出了光洁的薄肩。

    在一床洁白的被耨中手忙脚乱地摸着，突然，女子愣着了，随即整个人僵住不动。

    “老哥来了，快逃快逃！”

    “老哥来了，快逃快逃！”

    “老哥来了。”

    突然，不断重复着的铃声戛然而止。

    洁白的被褥缓缓被掀开，男子一脸惺忪，短碎发遮住了一边眼角，即便是惺忪的眼都难掩那邪佞而帅气的气质。

    他双手夹着那订制的白色手机，冷冷道：“白素，难道你睡前不关机吗？”

    白素仍旧是愣着，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凌司夜这么镇定而又自然而然的反应。

    凌司夜却是随手将那手机扔了出去，继续埋头被耨中。

    “我的手机！”白素脱口而出，她这手机可不是耐摔的诺基亚，而是专门订做的gucci奢华手机。

    刚刚落地，铃声又起，却断断续续，不似之前那么响亮了。

    “危险靠近，还有三千米！”

    “危险靠近，还有三千米！”

    只所以专门订制了这手机，正是为了这功能，特定的几个人在离她多远处打电话给她，都能清晰报出。

    老哥来了！

    “凌司夜！”白素大喊一声，狠狠掀起了被耨，随手取过一旁花瓶，水就这么往凌司夜头上浇下。

    凌司夜弹了起来，抹去脸上发上的水，正要开口，白素却揪着他的衣领，厉声，“你还真当做梦呢！穿越回来了，还不赶紧走！”

    “什么？”凌司夜这才清醒，不是做梦吗？怎么回事？

    “我老哥来了，赶紧走，要不我解释不清的;

    ！”白素急得脸都青了，也顾不上去诧异和惊叹竟然反穿回来了。

    “白烨？”凌司夜蹙眉问道，拥有着船长的记忆，对现代的一切并不陌生，对白家更是有所了解。

    “废话什么，走呀！”白素拖着他便往外跑。

    凌司夜却是不解了，道：“怕他做什么？”

    白素一愣，道：“对哦，我怕他做什么，你自己逃，躲远点！”

    “你什么意思？”凌司夜眯起了双眸。

    “就是不能让我哥哥看到你！”白素急急说到，推着凌司夜下楼了。

    “为什么？”凌司夜问道。

    “哎呀，解释不清的，一个大男人出现在我私人别墅里，他会怎么想，这别墅只有我和他知道的。”白素解释道。

    “解释什么，直说就好了。”凌司夜不走了，手腕一转，反倒是拉住了白素。

    “什么都还没高清楚，也不知道穿越回来这是什么时候，发生过什么，万一一会问起来露馅了怎么办？”白素问道。

    屋内，手机铃声又起，“危险临近，还有一千米，危险临近，还有一千米……”

    凌司夜这才放开了她，极不情愿地问道：“你这里面朝大海，山上都是灌木，一眼望尽，有哪里可以好躲的？”

    “楼下车库！”白素脱口而出。

    “你会来多久？”凌司夜又问道。

    “哎呀，你废话这么多干嘛，赶紧下去！”白素急急推着凌司夜下楼，一边不停地交待着。

    “车库里什么都有，你安分点，别冒险出来，我哥的武功可不比你差。”

    “要不就在车里睡一觉，我那辆evoque睡起来还是很舒服的。”

    “还有，你千万别出声，指不定一会他走到那附近去。”

    ……

    凌司夜眯眼笑着，道：“都听你的，有什么好处呢？”

    白素白了他一眼，认真道：“顺便想想，怎么就给反穿了，我明明记得我在红楼顶睡着正香呢！”

    凌司夜正要开口，白素却已经将他推入宽敞的车库，按下按钮，自动门缓缓下降，没有她的指纹，谁都无法开启这车库之门。

    凌司夜不慌不忙弯下腰来，道：“就这么说定了，你带我去白家逛逛。”

    白素瞥了他一眼，没有回答，转身就往楼上去;

    然后，一个时辰过去了。

    接着，十个时辰过去了。

    最后，黑夜过去了，新的一天又来了……

    露台上，男子静静坐着，看着同他对面而坐的白素，一向清明而透彻的琥珀色眼眸里闪动着隐隐的流光，此时微愠着。

    “哥，你都问这么多了，烦不烦啊，我想睡觉了。”白素撒娇地说道。

    他哥哥是何等聪明之人，不过几个问题便让她露出了马脚，怀疑起来，便问个不停了，而她就只能用一个谎言来圆另一谎言。

    她绝对相信白桦可以继续再问一天一夜的，他就有这样的耐性。

    他是个温暖而平静的人，唯一的缺点便是太有耐性了，只是对她太有耐性了。

    “你到底去了哪里？之前明明在北海道的，为何一日不到就到这里来了，难不成你有分身之术？”白烨蹙眉问道。

    “我……那是障眼法，其实没去北海道，我收买了妈妈那几个保镖。”白素解释道，她知道了现在是什么时候了，现在正是她要被送去北海道学忍术的时候，她十七岁！

    “是吗？”白桦似乎仍旧不相信。

    “哎呀，你到底烦不烦啊，我困死了，反正你爱怎么跟老妈说你就去说！”白素真烦了，站了起来，心里最急的莫过于凌司夜了。

    都这么久了，下面车库一直没动静。凌司夜不会出什么事情了吧，在那里一定很闷吧！一会儿可要好好补偿补偿他！

    白桦亦站了起来，道：“那我最后问你一次，一直在屋内逛荡的那男人是谁？新交的男朋友？为什么会带这里来？”

    “什么！？”白素大惊，这才转身朝屋内看去，只见凌司夜一副刚睡醒的模样，一边打呵欠，一边同她招手。

    “哥哥……其实……”白素真不知道如何解释了。

    白桦却是笑了，那么温柔的笑，道：“素儿，我可是亲眼看到了，他在你屋里已经待满了二十四个小时，白家的规矩你知道的。”

    白素终于冷下了脸，道：“说吧，你要什么！？”

    “上回你离叔送你的那张古国地图！”白桦说道。

    “哪个古国？”白素问道。

    “月国。”白桦答道。

    “在纽约，我房里书架后暗阁。”白素极不情愿说道。

    白桦一笑，朝屋内凌司夜看一眼，转身便走，跃下高高的露台，身影不一会儿便消失不见了。

    白素缓缓转身，看向凌司夜，一脸的阴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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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影    （试读）

    龙脉之巅，横空突出的风‘露’石上，一颗瘦骨嶙峋的梨‘花’树静静地站了几百年，无论‘春’夏秋天，日日‘花’开如海，每每夜里，风一起，白‘花’便芬芳如雨而下，若一道白练，在静谧的月光下随风流溢而去。.最快更新访问:щщщ.７９ＸＳ.сОΜ 。

    他，每每无眠，就独自一人站在这‘花’树下，白衣如雪，长发若墨，在风中飞扬，远远望去，亦如一道纤尘不染的白练，飞扬的天地之间，去迟迟无法如那落‘花’，乘风而去。

    几百年如一日，容貌不老，不眠不食，看似九天上仙，却不过是凡尘堕魔，看爱的人一一告别，藏着吸血鬼的獠牙，独自守护魔刹帝国。

    风渐渐弱去，‘花’落满地，他似从百年前的梦中惊醒，沉敛的双眸掠过一抹自嘲，猛地飞身而起，犹若惊鸿，翩然而下。

    几百年前的大战，毒水蔓延到龙脉脚下，整片大陆，只有狄胡和万重大山的北部尚存，龙脉西侧，山脚下就是毒海。

    这毒水怕是永远退不了。

    山脚下是一个港口，停靠着几艘千丝船，唯有这船才能不被毒水腐蚀，这是往来龙脉和奴宫魔塔唯一一条路。

    奴宫魔塔下的真相在几百年的传说中已经面目全非。只是，不论哪一个传说，都跟这个帝国永远不老的帝王有关。

    传说魔刹大帝就是来自奴宫魔塔之下的血族。

    传说魔刹大帝每每月圆之夜就会回到奴宫魔塔吸食鲜血。

    传说魔刹大帝并非后宫全空，心爱之人就住在奴宫魔塔……

    传说可以很多很多种，对于一个至今孤身一人的帝王来说并不稀奇。

    白影掠过，他飞落在船头，负手而立，今夜月有圆，是往奴宫魔塔去的日子。

    许久，却不见船夫开船，平素老船夫都在这守着等他的。

    “老人家，怎么了？”他淡淡道，永远都是那张静默的，千斤重的玄铁面具之下，似乎扔是一张不着一丝情绪，令人不得不怀疑他那蝶形面具之下，还有一张面具。

    “水，什么时候会退呢？”迟迟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是老船夫的‘女’儿，天生的痴儿，十分怪异，这家人世世代代为船夫，但凡有‘女’，必是痴儿。

    可惜，他活了百年，从来没有发现，他的日子，不适在龙脉顶处理魔刹帝国的政务，便是在孤独中回忆过去，回忆一个个离他而去的故人。

    “你爹爹呢？”他转身，淡淡问道。

    “水，什么时候会退？”小娃娃又问道，七八岁的年纪，黄‘花’垂髫，过分的清瘦，一身洗白的衣裳，瓜子脸，皮肤净白，就算在寒酸也难掩气质，奈何一双大眼睛不见水灵，只见痴愣。

    他走近，坐在她面前，安静地打量着她。

    她并不怕生，任由他打量，痴愣的双模望入他静敛的眸中，竟然有了惊喜之‘色’！

    原来，比起他来，她还是有点表情的。

    “水为什么要退呢？”他淡淡问道。

    “死，不好。”她突然认真，指向一旁水面上浮着的一具具白骨。

    这片毒海，经常有人落水，尤其是起‘浪’之时，但凡跌落，必是瞬间被腐蚀，修为高点的人，便会化作白骨，浮在水面上。

    他‘揉’了‘揉’她平整的刘海，心生悲悯，多好的一个孩子，怎么就是痴儿？

    “你叫什么名字？”那么多年来，头一回，他如此问一个陌生人。

    “梦！唐梦”她突然笑了，稚嫩的脸上付出一对小梨涡，好看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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