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第一卷


------------

第一章 苏醒

    春末，正午时分。

    炽热的骄阳舔抵着荒凉的原野，破土而生的嫩草早已枯死，枝头树梢上的嫩叶，也早已凋零，整个原野上见不到一丝儿的嫩绿。

    荒凉的原野此时就好似是一位暮年的老者，显得没精打采、昏昏欲睡。

    突然，远处扬起一阵尘土，使得那一处看上去立时变得灰蒙蒙的，紧接着，便瞧见一辆没有遮挡的破旧马车风尘仆仆地飞奔而来……

    渐渐得，那辆奔驰的破旧马车越来越近了……

    待到那辆破旧马车到得近前，这才瞧清楚，马车上除了正奋力赶车的年轻车夫，还有一位坐着不时打着盹儿的面目苍老的妇人，而在她的怀里，则坐着一个允着手指、呆呆地看向马车里的年幼小儿。

    原来，马车里还躺着一位头部受伤的年轻女子和一个约八、九岁的女娃子。

    那年轻的女子面目苍白，此刻正紧锁着眉头、闭着眼睛在沉睡，她的手却自有意识地紧紧揽着身旁儿的女娃子，好似生怕路途颠簸、把女娃子颠下马车一般。

    女娃子的身量矮小、面黄肌瘦，头无力的垂着，眼睛紧紧地闭着。

    此刻，她一动也不动，仰面躺在马车里，身体则随着马车的颠簸，不停地来回摆动着。

    夏明岚迷迷糊糊醒来得时候，首先映入眼帘地，便是耀眼刺目的光亮，她忙忙地闭了眼儿，过了好一会儿，才又慢慢地微微睁了开来，待感到自己适应了那抹儿晃眼的光亮，她才彻底地睁开了眼睛。

    入目的，便是空旷的蓝色天空，随后，她便敏感地感到自己的身体好似受到了某种颠簸，正在来回地摆动着，紧接着，她的耳边儿就听到了一阵急促地“哒、哒、哒……”的马蹄声。

    咦？奇怪啊，哪里来得马蹄声？莫不是在梦中？夏明岚在心里嘀咕着。

    随后，她便慢慢地意识到，自己此刻正躺在一辆奔跑着的马车上。

    许是由于车上的年轻女子抱得过紧了吧，夏明岚的身体不由动了动，想要从她的怀里挣脱出来，却意外地发现，自己的身上竟然一点儿力气也没有，登时她便吃惊地睁大了睡意惺忪的眼睛，仔细地打量起周围的环境来。

    夏明岚发现，自己此刻正被一位年轻的女子紧紧地揽在怀里，她顿时不安起来，用力地抬了抬头，遂看到这位年轻的女子头上正勒着一块儿渗出了血迹的破旧的布。

    紧接着，她就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位年轻的女子看上去与自己的年龄差不多大，撑足了也就比自己大上几岁罢了。

    随后，夏明岚的心里便涌起了一阵很怪异的感觉，在心里暗自嘀咕着，两个差不多大的女子哪有这般紧紧地抱在一起的？

    她想到这里，便忙忙地瞥向自己，一瞧之下，整个人立马就怔住了。

    呀？自己的手怎么会变得这么小呢？身体、身体竟然也变小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自己怎么会变成了一个小孩子呢？

    意识到这一点儿，夏明岚登时就倒吸了一口冷气，眼睛飞快地扫了周围一眼儿，在心里暗暗地思索着，好陌生啊？这里到底是哪里？自己应该是在做梦吧？

    她想到这里，便又看向另一侧。

    那里坐着一位面目苍老的妇人，她的身上穿着一身古代样式的粗布衣衫，上面还沾了一些儿灰尘。

    此刻，面目苍老的妇人正蜷着腿儿、抱着年幼的小儿、闭着眼睛熏熏欲睡，那年幼小儿看上去好似只有四、五岁的样子，咬着手指不知道正在傻想些儿什么。

    夏明岚看到这里，正想扭回头来，忽然瞥见那个只有四、五岁的年幼小儿狂喜地伸出含在嘴里的手指，指着她兴奋地叫道：“姐姐，醒了、醒了，姐姐醒了……”

    夏明岚听了，也不知道是怎么的，心里竟然有些儿害怕，唬得她忙忙地闭上了眼睛。

    年幼小儿的欢喜叫声先是惊到了前面赶车的年轻车夫。

    他急忙扭过头儿来，朝着后面看了看，见年幼小儿正挥舞着双手，开心地指着马车里躺着的女娃子，满脸儿笑容地高兴说着她醒了。

    他疲惫的脸上顿时露出了些儿许的笑容，忙忙地转过眼儿来，朝着夏明岚看去，见她的眼睛依然紧紧地闭着，仍是一动不动地躺着，遂在心里低低地叹了一口气，看着年幼小儿低声安慰地说道：“小瑜，不要吵，你祖母累了的，让她好好睡觉觉，啊~”说着他又扭过头去，专注地赶起马车来。

    正闭目昏睡着的苍老妇人听了，眼睛微微地睁开了一条细缝儿，迷糊地瞥了怀里叫小瑜的年幼小儿一眼儿，随后又闭上了，轻轻地用手拍了拍他，低声宠溺地斥道：“小瑜，乖乖地好好睡会儿觉，莫要闹了。”

    叫小瑜的年幼小儿听了，顿时不乐意了，他忙忙地伸出瘦弱的胳膊，指着夏明岚急急地辩解着说道：“祖母、祖母，姐姐刚刚睁开眼睛了，她醒了、醒了的，刚刚小瑜见姐姐醒了的。”

    夏明岚听了，心中虽然满是疑惑，可见叫小瑜的年幼小儿一直不停地亲热唤着自己姐姐，心里便知道，他们对自己应该是没有丝毫恶意的，遂慢慢地睁开了眼睛，对着叫小瑜的年幼小儿笑了笑。

    小瑜见了，立刻欢快地咧着嘴儿笑了，他忙忙地扭过脸去，看着面目苍老的妇人急急地说道：“祖母，祖母，姐姐笑了，姐姐对着小瑜笑了啊。”

    那苍老的妇人听了，忙忙地睁开了眼睛，急切地朝着夏明岚看去，见她果然醒了，脸上立刻笑成了一朵皱巴巴的大菊花，开心地揽了揽怀里正兴奋地叫着的小瑜，笑看着夏明岚关心地低声问道：“岚儿，你终于醒了啊，肚子可感到饿，祖母这里可是有吃的。”

    小瑜听了，眨巴了眨巴大眼睛，渴望地看向夏明岚。

    夏明岚本没有感到肚子饿的，经苍老的妇人这么一提，立马感到肚子饿得难受起来，紧接着就听到自己的肚子里不争气地响起了一阵“咕噜噜……”怪叫声。

    苍老的妇人见了，忙把抱在怀里的小瑜放到了夏明岚的身旁儿，飞快地转身自身后拿出了一个包袱打了开来，摸了好一会儿，才摸出了半个窝窝头，亲热地递到夏明岚的嘴边儿，高兴地看着她低喃着说道：“岚儿，快吃吧，祖母知道，这一路上，让你跟着吃了不少苦，在你昏过去的那一刻，祖母才知道，这些儿天来，你跟你娘吃得竟然都是地里挖得野菜，乖岚儿，祖母让你跟着受苦了。”

    她说着便用手擦了擦眼角儿沁出来的眼泪，看着夏明岚低声安慰地说道：“幸亏咱们路上碰到好心人了，前面赶车的是你强子叔，他听说咱们也是去京城的，正好与他一路，就顺路捎了咱们一程，还把他带得吃食分给了咱，岚儿，你倒是快吃啊。”说着她便着急地要把手里的半个窝窝头塞到夏明岚的嘴巴里。

    坐在夏明岚身旁儿的小瑜见了，嘴馋儿地咽了一口口水，随后便看着苍老的妇人懂事地摇着头说道：“祖母，小瑜乖，小瑜不吃，小瑜知道，这是给姐姐吃的。”

    小瑜嘴里虽然这般说着，他的眼睛却一刻也没有离开过那半个窝窝头。

    前面赶马车的强子听到了，急忙扭脸儿看了过来，见夏明岚果然醒了，欢喜地看着苍老的妇人催促地说道：“夏大娘，这些儿吃食你就拿去吃吧，我这里还有的，再说了，现在离京城已经很近了，想来今儿傍晚咱们就能赶到京城了。”说着他又挥舞着马鞭子轻轻地在马屁股上甩了一下。

    苍老的妇人听了，笑着感激地看着前面赶马车的强子说道：“强子啊，大娘这心里真不知道要怎么感谢你了，这一路上，可劳你费了大心了。”说着她便把手里拿着的半个窝窝头塞到了夏明岚的手里。

    强子听了，一边儿赶马车，一边儿笑着说道：“夏大娘，看你说得，你不是也帮过我么？要是没有您老人家，只怕我就要被人给围困住了，至今生死难料啊，咱们也别只顾着相互说感激的话了，您还是看看这位大嫂吧？她为了救孩子，头都磕破了，到现在还没有醒过来，若是到了京城，咱们还是先找一家医馆看看吧？”

    夏明岚听了，不由在心里暗自嘀咕着，原来这位苍老的妇人也姓夏啊，竟然跟我一个姓氏，可我怎么会来到这里呢？这里又是哪里？我又怎么会突然变成了一个小女孩、成为小瑜的姐姐呢？

    她这里刚刚思索了一会儿，就立马被姓夏的苍老妇人的话扰了思绪，遂认真地继续听了起来。

    姓夏的苍老妇人回头瞟了一眼儿睡在夏明岚旁边儿的年轻女子，看着强子点了点头说道：“好，就去医馆，大娘的这个媳妇是顶贤惠的，有了吃的，这第一口，不是给我就是给孩子们，待人也是极好的，大娘可是离不得她的，咱们一进了京城啊，就立马奔医馆去吧。”
------------

第二章 进京

    强子听了，忙忙地点着头应了一声，随后便抓了一个包袱递了过来，看着姓夏的苍老妇人笑着说道：“夏大娘，您吃吧，我这里还多着的，让小瑜也一起吃，他小，不耐饿的，咱们顶多再跑大半天也就到了，您瞧，这里的旱情已经好多了，虽然依然看不到嫩绿，却能看到绿色了，京城应该会比这里更好一些儿的，吃得定然是应有尽有，再者说了，进了京城之后，咱们也到了家了不是？一切都好说得很。”说着他又举起马鞭子，在马屁股上轻轻地甩了一鞭子。

    姓夏的苍老妇人听了他的话，脸上却是一阵地苦笑，她伸手接了强子递过来的包袱，拿出了一小块儿窝窝头递给了小瑜，随后又把包袱包好递了回去，看着强子笑着说道：“我们也够了，包袱里还有饼子的，这眼看着就要到京城了，尽够了，小瑜已经在吃了。”说着又回头瞥了一眼儿正吃得欢喜的小瑜。

    强子听了，拿鞭子往正路上赶了赶跑着的马，这才一本正经地回过头来看着姓夏的苍老妇人笑着说道：“夏大娘，您就拿着吃吧，这一路上，都没见您怎么好好地吃过，前面眼看着就要到京城了，吃得也还多着的，您啊，就尽管吃吧，大嫂这还不知道怎么样呢？即便是为了两个小的，您也不能饿倒了啊。”

    姓夏的苍老妇人听了，略微犹豫了一下，便收回了包袱，慢慢地打开后，从里面拿出了两块儿饼子，便迅速地包好了，又重新递了过去说道：“强子啊，大娘知道你是为了我们好，可你这几日也没能好好地吃过啊，既然快到京城了，咱们就谁也别再谦让了，喏，你拿着快吃吧，这一路上，你可是比大娘还要劳累的。”

    强子听了，笑着伸手接过了她递过来的包袱，摸出了一个窝窝头咬在嘴里，然后又把包袱包好递了过来，直到姓夏的苍老妇人伸手接了，他才一边儿香甜地吃着窝窝头，一边儿笑着说道：“夏大娘，您还是看看大嫂吧？若是实在不行，就喂她喝一点儿水，饼子吃不了，这水总是要喝的。”

    姓夏的苍老妇人听了，忙忙地看着他点了点头，转身便自身后取出了一个陶瓦罐，拿下了盖在上面的小碗儿，小心翼翼地倒出了半碗水，扶起躺在夏明岚另一侧的年轻女子，用手轻轻地捏开了她的嘴儿，慢慢地把碗里的水灌了进去。

    待姓夏的苍老妇人喂完了躺着的年轻女子，又扭脸看向夏明岚，见她一点儿窝窝头都没有吃，不由着急地关切低声询问道：“岚儿，可是吃不下么？你等一下啊，祖母给你用水泡软了吃。”说着她又倒了小半碗水出来，自夏明岚的手中拿过了那半个窝窝头，在小碗儿里蘸了蘸，便又递到了夏明岚的嘴边儿。

    夏明岚见了，胃里顿时翻涌了起来，这。让她怎么咽得下啊。

    自从夏明岚醒过来之后，就一直在奇怪地看着、听着。

    她一直感到这只是自己做得一个梦，可当她的手紧紧地握着窝窝头的时候，那真实的感觉，不得不让她怀疑起来，这真得只是一个梦么？

    这里究竟是哪里？自己到底是在做梦还是真实发生的？若说它不是真实的，手中握着窝窝头的感觉又怎么会这么真实呢？

    夏明岚迷惑不解地径自思索着。

    不管怎么说，自己可是二十二世纪的职场白领啊，虽然上班仅仅才半年，还只是一枚职场嫩雏，可说什么也是有了工作经历的人啊，怎么会莫名其妙得来到如此陌生的时空呢？

    应该是在做梦吧？对，自己就是在做梦。

    夏明岚想到这里，便伸手接过了姓夏的苍老妇人递过来地泡软了的窝窝头，再次用力地握了握。

    咦？感觉怎么还是这么真实呢？如果是梦，自己的手怎么能使得上劲儿呢？

    夏明岚的心里顿时翻腾起来了，她猛然想到，刚才这位姓夏的苍老妇人曾说是自己的祖母的，这怎么可能呢？她可是孤儿的，自小便在福利院里长大，又怎会有祖母呢？

    这般想着，她心里地疑惑更甚，想得是一个头两个大，最终也没能弄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却说姓夏的苍老妇人见夏明岚拿着蘸了水的窝窝头兀自发呆，也不知道往嘴里塞，眼中的泪水立马便掉下来了，还以为她是舍不得吃，忙看着她安慰地劝说道：“岚儿啊，咱们就快到京城了，吃得东西都有的，你快吃了吧，啊~”说着她便用手握着夏明岚的手往她的嘴里塞去。

    姓夏的苍老妇人的这番举动，立马把夏明岚从沉思中给唤醒了。

    她忙忙地看向被姓夏的苍老妇人握着的手，心里话，这感觉也是真实的啊？自己的手果真是被攥着的，可自己怎么会莫名其妙地来到这里呢？这里又是哪里呢？

    她想到这里，忙拼命地挣脱了被姓夏的苍老妇人攥着的手，紧紧地抱着自己的头喃喃地低语着说道：“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只是我做得一个梦而已，一个梦啊，快快让我醒过来吧。”

    由于夏明岚的举动过于突然，不仅唬了姓夏的苍老妇人一跳，坐在夏明岚身旁儿吃得正香甜的小瑜竟冷不丁也被她唬了一跳。

    小瑜此刻正在咽嚼碎的窝窝头，经她这一吓，登时被呛住了，立马狂猛地咳嗽起来。

    姓夏的苍老妇人见了，忙忙地伸手不停地拍打着小瑜的背，又喂他喝了一口水，见他咳嗽地稍微好一点儿了，又伸手在他的前胸替他捋了捋，见他渐渐地不咳嗽了，脸色也慢慢地恢复了，这才彻底地放下心来。

    小瑜很是委屈地看着夏大娘，随后便撅着嘴巴扭过脸来看向夏明岚，见夏明岚仍紧紧地抱着头，他立马便忘记了自己心里的委屈，回头疑惑地看着夏大娘，伸手指着夏明岚紧张地关心说道：“祖母，姐姐？”

    姓夏的苍老妇人确定他没事了，又把他放回到夏明岚的身旁儿，俯身来到夏明岚的头颈处，扎巴着手，想去帮她抚摸，可又担心自己会弄疼她，因而不知所措地看着她着急地询问道：“岚儿，可是头痛了？祖母帮你揉揉吧？”

    夏明岚此时的头确实有些儿毛病，不是痛，而是涨，她感到自己此刻好似看到了另一个人的记忆。

    先是无忧无虑的村中生活，随后便是一片荒凉，村中的土地都干裂了。

    记忆中姓夏的苍老妇人并不是很老，和马车上躺在自己身边儿的年轻女子匆忙地收拾着东西，随后便带着一个小女孩和小瑜匆匆忙忙的上路了，好像他们要去京城寻找中了进士的两个孩子的父亲。

    姓夏的苍老妇人那急切地呼唤声，最终把夏明岚从那个记忆的片段中给强拉了出来，就听到她着急地询问道：“岚儿，岚儿，你到底是怎么了？可听得到祖母，岚儿，岚儿……”

    夏明岚见自己竟然让姓夏的苍老妇人如此着急，不由心生愧疚，忙忙地看着她摇了摇头，低声虚弱地解释说道：“你别急，岚儿没事的。”

    姓夏的苍老妇人听了，焦急的神色这才缓了过来，看着夏明岚欢喜地说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我的乖孙女没事就好。”说着便又关切地看着夏明岚继续低声询问道：“岚儿，你渴么？”说着她便把那个小碗儿递了过来。

    夏明岚见了，顿时感到嗓子眼儿干得冒起烟儿来，此时，她根本顾不上卫生不卫生了，张着嘴儿便饮了起来。

    姓夏的苍老妇人见夏明岚喝了水，心情顿时好了许多，看着她欢喜地说道：“岚儿，你能喝水就好，这窝窝头你也快点儿吃了吧，想来现在你的肚子肯定是饥的，都十多天没能进食了，刚才祖母可还听到你的肚子咕咕叫的，快，吃了吧，莫要给你弟弟留着了，他刚才已经吃了的。”

    她说着便伸手揽了小瑜，笑看着他安慰地说道：“小瑜，等咱到了京城，祖母给你买好多好吃的，啊~”

    她说着，便又扭过脸儿来，看向夏明岚身旁儿躺着的仍未醒过来的年轻女子，自言自语地嘀咕着说道：“也不知道你娘什么时候能够再醒过来，唉，你们两个都是饿得啊，偏偏又赶上路上横冲直闯过来一辆马车，你娘为了保护你，就被撞得摔在了地上，唉，真真是造孽啊。”说着她便扭脸看向路的前方。

    强子听了，一边儿赶马车，一边儿笑着安慰她说道：“夏大娘，您别急，咱们就快要到家了，再说大嫂路上已经醒过一次了，想来她不会有事儿的。”说着他又抬起头来看了看天，随后便狠下心来，在马屁股上狠狠地抽了一鞭子。

    一路上紧赶、慢赶，在夕阳剩下最后一缕阳光的时候，他们终于赶到了城门口。

    看着越来越近的京城城门，强子开心地扭过脸儿来，看着姓夏的苍老妇人笑着说道：“夏大娘，前面马上就要到京城城门了，咱们直接去回春医馆吧？那儿的大夫还不错，对咱们这样的人态度尚可，要得诊金也便宜，十个铜板就够了，最重要的是，他们看得认真、仔细，不象有的医馆，眼睛都是看着天上的。”
------------

第三章 家信

    姓夏的苍老妇人听了，忙忙地应承着说道：“成，强子，大娘听你的，就去。”

    姓夏的苍老妇人正说着话，夏明岚却忽然听到身旁儿传来了一声低低地呻吟声。

    她急忙扭脸一瞧，见躺在自己身侧的年轻女子醒了过来，就见她忙忙地挣扎着坐了起来，看着姓夏的苍老妇人虚弱地说道：“娘啊，咱不去，媳妇没事儿的，这点儿伤不算什么，回头寻点儿止血的草药敷上，没几日便好了，咱们还是快点儿去寻宝根吧，找到了他，媳妇的心也就安下来了。”

    姓夏的苍老妇人听了，好似没听到她说得话一般，顾自看着她低声问道：“秀儿，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头还晕么？”

    叫秀儿的女子无力地低语着说道：“娘，秀儿没事啦，只是感到身上没有多少力气，不用去医馆了吧？”

    姓夏的苍老妇人听了，看着她坚决地摇了摇头说道：“秀儿，你别怕，有你强子兄弟帮忙，咱还是去看看吧？娘听他说，回春医馆的诊金不贵的，只要十个铜板，这身体可是说什么也不能含糊的，你就听娘的话吧？啊~”

    马车很快便进了京城，直奔着回春医馆而去，待他们进去看了之后，大夫说秀儿头上的伤无妨，伤口并不深，只是失血有点儿多，又给他们开了几剂便宜的草药，说养养也就好了；给夏明岚看了之后，说她是饿的，好好补补也就过来了。

    姓夏的苍老妇人这才彻底地放下心来，一家人又坐上了强子的马车，朝着巷尾奔来。

    强子一边儿赶着马车，一边儿笑着问道：“夏大娘，你们要去哪儿啊？我这就送你们过去吧？”

    姓夏的苍老妇人听了，立马把手伸进了怀里，摸了好一会儿，才拿出了一封信，递给强子说道：“强子啊，大娘不认识字，你就按照这上面的地址走吧。”

    强子听了，回过头来看了姓夏的苍老妇人手里拿着的信一眼儿，苦笑着说道：“大娘啊，我就识得自己的名字，只怕你那封信上的字认得我，我却不认识它的。”说着他便自嘲地笑了起来。

    夏明岚听了，忙伸手接过了那封信看了起来，见上面虽然写得是繁体字，但她都认识，遂报出了信封上写着的地址。

    姓夏的苍老妇人和叫秀儿的年轻女子听了，都惊讶地看着她，神情各异地齐声问道：“岚儿，你什么时候识字的？”

    夏明岚听了先是一怔，随后便明白自己唐突了，忙忙地转着脑子，快速地想着办法。

    她猛然想到，她们是来京城寻找中了进士的儿子和夫君的，便在心里思忖着，既然她们寻找的人识字，自己怎么也应该跟着受些儿熏陶吧，便忙忙补救地低声说道：“岚儿以前认识一些儿字的，只不过不多罢了，但这几个字却是认识的。”

    叫秀儿的年轻女子看着夏明岚想了想，便笑着看向姓夏的苍老妇人虚弱地解释说道：“娘，媳妇知道了，记得以前宝根读书的时候，岚儿总喜欢偎在他的身旁儿看的，那时候，媳妇为这还说过她的，想来是宝根教她认识的字吧？”

    姓夏的苍老妇人听了，顿时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看着叫秀儿的年轻女子欢喜地说道：“可不是，那个时候，娘还总说她在旁边儿耽误她爹读书的，想不到她倒是跟着认识了一些儿字。”

    姓夏的苍老妇人说着便看向夏明岚，见她已经打开了信封，抽出了里边儿的信瓤看了起来，心中先是一惊，随后便淡定了，想着她也认不得几个字，便也没有过多的言语，只是朝着夏明岚伸着手笑着说道：“岚儿，你认识几个字已经不错了，这信里的字可就多了，想来你是看不懂的，来，把信给祖母吧？别再丢了。”

    夏明岚此时的心里却已经掀起了惊天的骇浪，那信瓤里有两张纸，其中一张纸上写得分明就是休书，上面明明白白地写着：

    陶秀秀，有夫夏宝根，因其不贤，故立此休书休之，此后各自婚嫁，永无争执，恐后无凭，自愿立此文书为约。其下则是立约人的签名跟手印以及年月日。

    夏明岚看了，见上面只有夏宝根的签名，凝神沉思了片刻，见姓夏的苍老妇人面色紧张地看着自己，便忙把信瓤又放回到了信封里，把那封信重新封好后，便递到了姓夏的苍老妇人的手里，状似无意地出声问道：“这封信是什么时候收到的啊？”

    姓夏的苍老妇人听了，想着夏明岚定然是没有看懂内容的，便强笑地解释着说道：“去年初收到的，现在已经是春天了，算来倒是有一年多了。”

    前面赶车的强子听了，轻轻地甩了马儿一鞭子，朗声笑着说道：“夏大娘，前面马上就要到了，您啊，就快要看到儿子了，小瑜和岚儿也快要看到爹爹了。”

    夏明岚听了，却突然有了一种极不好的预感，遂在心里暗自琢磨起可能会发生的事情来。

    姓夏的苍老妇人听了，无言地笑着点了点头，眼睛却飘忽不定的看向前方，她的思绪早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夏明岚瞟了躺在身边儿的陶秀秀一眼儿，见她满是期待的看向前方，不由低低地在心里替她叹了一口气，随后心里便涌起了一阵辛辣的酸楚来。

    她顿时疑惑起来，自己跟陶秀秀才见面，怎么反而会替她那么难过呢？转而一想，她便有些儿明白过来了。

    自己本是成人，想来是在梦里变小了的缘故吧？不对呀，自己刚才可是读到过另外一个人的记忆的，难道是她再难过么？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一切都是那么得真实，根本就不像是自己在做梦啊。

    从姓夏的苍老妇人给自己窝窝头的时候，自己就感觉到这一次跟以往的梦不同，倒更像是自己穿越了，呀？难道自己真得穿越了、穿到了一个陌生的时空？

    夏明岚想到这里，猛然被突来的想法给震撼住了，不由自主地便在心里细细的思索起来，难道自己真得来到了一个陌生的时空？可自己到底是怎么来得呢？

    以往的一切，仍清晰地历历在目，她不记得自己发生过什么意外、碰到过什么稀奇古怪的事儿啊？

    咦，难道是那个奇怪的小瓷瓶么？

    她记得自己春节放假的时候，由于没有家人，便独自跑到长白山去旅游了，一个人登上了一座高高的山峰，看了一会儿云海后，就感到身上乏了、累了，便坐在了一块儿光滑、圆润的岩石上。

    歇息的差不多的时候，她蓦地瞥见自己坐得岩石上竟然有一个指头肚大得洞，出于好奇，她的手就不由自主地伸进去试了试，结果竟倒勾出了一个珍珠般大小的、古朴精美的小瓷瓶来。

    回到家之后，她是越看越喜欢，便用水仔细地洗了，想好好地收藏起来。

    结果，令她没有想到的是，只有珍珠般大小的精美小瓷瓶经过水洗之后，竟然一下子变得比先前大了一倍。

    起先，她倒确实感到怪异、害怕的，可后来见变大的小瓷瓶对自己根本没有任何危害，自己又是怎么看怎么喜欢，加上心里对它很是好奇，便继续用水使劲儿地洗了起来。

    随着古朴精致的小瓷瓶慢慢地变大，她看到了上面的瓶塞儿，便慢慢地拔开了。

    她本来还奢望着里边儿能藏着什么宝贝的，结果，等她拨出瓶塞仔细地往里边儿一瞄儿，竟是黑洞洞的，什么也没有，她不死心地反过来使劲儿地倒了倒，还是什么也没有，里边儿是空的。

    后来，无论她怎么冲，那个小瓷瓶都不再变化了，到得最后，她索性把小瓷瓶的里边儿也灌满了水，仔细地洗了起来，可奇怪得是，她往外倒水的时候，却意外地发现，小瓷瓶里竟然倒不出水来。

    她当时感到很惊讶，遂又仔细地朝里边儿瞄了瞄，果真是一点儿水也没有。

    后来，夏明岚想着，许是在洗得过程中，她伸进去的小拇指把水都给挤出来了吧，便也没有把它当成一回事。

    一天，她看着空空的大阳台，便想给它添上一抹绿儿，这样屋子里看着也充满了生机。

    她想来想去，最后决定种点儿蔬菜，谁让现在吃什么都不保险呢？

    随后，她便来到菜市场买了各种蔬菜的种子，由于包种子的纸包太小，放在背包里不保险，她便随手在包里翻出了旅游时捡到的古朴小瓷瓶，把买到的蔬菜种子统统都倒了进去。

    回到家里，她便想把蔬菜种子拿出来种，遂忙忙地拔开了小瓷瓶的塞子，往手上倒去，却意外的发现，什么也倒不出来。

    就在她疑惑地拿起古朴的小瓷瓶看着发愣的时候，眼前忽然一黑，待她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莫名其妙地躺在了这辆奔跑着的马车上。

    天啊，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那个古朴精致的小瓷瓶呢？跑到哪里去了？她又怎么会稀里糊涂地来到这个陌生的时空呢？
------------

第四章 盘算

    夏明岚虽然这般想着，心里却仍希望这只是自己正在做着得一个梦，便忍不住伸手掐了自己的大腿一下。

    哇，好痛啊，虽然她的身上此时并没有多少劲儿，可那痛感却是真实的，这……绝对不是梦啊，一切都是那么的真实，好像自己本就应该在这里一般。

    她想到这里，忽然感到身体一阵得疲惫，紧接着就感觉头又涨痛了起来，遂忙忙地伸出手再一次紧紧地护住了头部。

    夏明岚身旁儿的陶秀秀见了，紧张且着急地虚弱问道：“岚儿，你怎么了？可是头痛了？”说着她便着急地伸手想要帮着她揉头部。

    在马车前面坐着的姓夏的苍老妇人听到了，急忙扭过脸来，看着陶秀秀低声问道：“秀儿，怎么了？”

    陶秀秀急忙看着姓夏的苍老妇人解释地说道：“娘，刚才媳妇看到岚儿用手不停地揉着头，很痛苦得样子，不知道她这是怎么了？”说着她又关切地看向夏明岚。

    夏明岚听了，心底顿时感到一阵从未有过的温暖，她自小便是孤儿，何曾受到过这般地珍爱与呵护，听了两人的对话，忙忙地低声安慰她们说道：“岚儿、岚儿现在没事儿了，一点儿事儿也没了。”说着她便要挣扎着坐起来。

    姓夏的苍老妇人见了，忙忙地伸手拦阻地说道：“岚儿，快躺下，你都躺了十多天了，又没有吃多少东西，身上肯定是没有多少劲儿的，快躺着别动，秀儿，你的身体也不好，也躺下吧，到地方了再说。”

    陶秀秀听了，忙看着姓夏的苍老妇人点了点头，顺从地躺下了，手却又伸过来揽了夏明岚。

    此时的夏明岚是什么也顾不得了，她感到头胀痛过后，便又有大段大段的记忆迅猛地涌进了脑海，象过电影一般，直到她一一看过，才彻底地明了了这一家人的情况。

    原来，姓夏的苍老妇人是夏秦氏，年纪轻轻就守了寡，她独自带大了儿子夏宝根，又给他娶回了媳妇陶秀秀，生了一女一子，女儿叫夏明兰，跟夏明岚只有一字之差，今年已经十岁了，儿子叫夏明瑜，今年也有五岁了。

    由于今年大旱，一家人便想着进京投奔已经中了进士的夏宝根，不料路途中遭了抢劫，带得吃食和细软被人抢了大半，因此上看起来是狼狈不堪。

    夏明岚看到这里，不由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怜惜地看向身旁儿躺着的陶秀秀，在心里低喃着，难怪自己刚才看了那封信之后，一直不是个滋味的，原来她就是自己如今的娘啊，被夏宝根休了却仍不自知，若是到了门口，一旦知道她被夏宝根休了，定然会很难过吧？如今，她为了保护自己又受了伤，能经受得住这么大的打击么？

    姓夏的苍老妇人便是自己这具身体的祖母了，看样子她好像是知道一些儿内容的，想必她的心里也对儿子的作为很心痛吧？可若是真见到了儿子，她又会如何做呢？

    夏明岚想到这里，不由闭了闭眼儿，再睁开眼睛的时候，见夏明瑜正低着头专注地看着自己，便对着他咧着嘴儿笑了笑。

    夏明瑜见了，立刻拉了她的手，开心地说道：“姐姐笑了、笑了啊，真好，姐姐，小瑜都好多天没见到你睁开眼睛了，你可千万不要再闭上眼睛了啊，小瑜心里怕怕的，怕姐姐又要过好多天才能醒过来了。”

    夏明岚听了，登时便了然，知道他是担心自己，心里顿时满是感动，忙看着他笑着低声安慰地说道：“姐姐听小瑜的话，现在不闭眼睛了，省得小瑜担心。”

    夏明瑜听了，高兴地一个劲儿地点着头，看着夏明岚欢喜地说道：“等姐姐好了，再带着小瑜出去玩儿。”

    夏明岚见了，爱心顿时泛滥了，以前在福利院的时候，她可是照顾过小孩子的，遂看着夏明瑜开心地点了点头。

    夏明瑜见了，立马高兴地扭过脸来，看着夏秦氏和陶秀秀开心地说道：“祖母，娘，姐姐说了，等她好了，就带着小瑜去玩儿的。”

    距离他们最近的陶秀秀见了，笑着伸手宠溺地摸了摸他的脸颊。

    前面的夏秦氏见了，慈爱地回头瞟着夏明岚和夏明瑜笑了笑，又扭过头去，若有所思地看向前方。

    夏明岚见了，更加确定了自己心里的判断，看着除了人没有任何物品的马车，她在心里苦笑地思索着，慢慢走着看吧，反正车道山前必有路，活人是不会让尿给憋死的，到了那里，看情况再说吧。

    不管怎么说，她都要帮着慈爱的祖母、贤惠的娘和可爱的弟弟谋取到最大的福利，虽然她从来不喜欢宅斗，但是如果真逼到了那个份上，她也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为这些儿亲人奋力争取的，毕竟，她是二十二世纪穿来的，受过现代高等教育，也曾在电视上、网上看过各种宅斗、宫斗的片子，没见过真正的猪跑，猪肉可是吃过多多的，多点儿防备之心便是了。

    夏明岚想到这里，心里涌起地不安反倒渐渐地平复了，她自我安慰地思索着，看情况如何发展吧？现在想得再多，也是没用的，还是既来之则安之吧，想来此刻即便是自己一心想回去，也是回不去的，先暂时过了这一关、等安定下来再说吧。

    她想到这里，便打量起京城的街道来。

    天还没有完全黑透，街道上的灯火已然点亮了，此刻，他们恰好路过一段繁华的街道，路上的马车很多，属他们坐得这辆马车最破旧。

    大街上是熙熙攘攘、人来人往，在吵吵嚷嚷的喧闹声中，突然响起了此起彼伏地叫卖呦呵声，使得这条街道显得异常地热闹起来。

    阵阵食物的香味儿不时地飘过来，引得夏明瑜不由自主地吞咽了几口唾沫儿，他忍不住转着小脑袋，眼巴巴地朝着飘来香味儿的地方瞅去。

    夏明岚顺着夏明瑜的目光看过去，这才发现，那一处竟然摆着各种美味儿的吃食，遂看着夏明瑜安慰地说道：“小瑜，咱们不馋，回头姐姐做了给你吃。”

    夏明瑜听了，忙忙地看着夏明岚吞了吞口水，点了点头笑看着她开心地说道：“嗯，那些儿吃食肯定都没有姐姐做得好吃的，小瑜一点儿也不馋，小瑜最喜欢吃姐姐做得吃食了。”

    夏明岚本来是一番安慰他的话，可听夏明瑜这般说话，她便又去读取夏明兰留下来的记忆了。

    这才知道，原来在家里的时候，由于夏秦氏和陶秀秀有时候必须到地里去劳作，夏明兰便揽过了家里的所有家务。

    夏明岚想着这个勤快的小女孩，心里不由涌起了满满得敬意，多好的女孩子啊，竟然被生生地饿死了，可自己既然穿过来了，便有责任接过她肩上的担子，尽力让这一家人的生活过得好，过得舒心、开心、不闹心。

    夏明岚想到这里，便想坐起来，却发现自己身上此时仍是一点儿劲儿也没有。

    夏明瑜在旁边儿见了，急忙快言快语地安慰她说道：“姐姐，祖母说你的身体还很虚弱的，回头等慢慢地吃多了，你的身上就会渐渐地有劲儿了，你还是先好好地躺着吧，想要什么，只管跟小瑜说，小瑜帮姐姐拿。”

    夏秦氏和陶秀秀听了他的话，都疑惑不解地看向夏明岚。

    夏明岚见了，忙看着夏明瑜笑着低声说道：“小瑜，姐姐没事儿，什么也不要，就是想看看还有多远了。”

    陶秀秀听了，忙笑看着她安慰地虚弱说道：“岚儿，你还是好好地躺着吧，若是到了地方，你祖母自然会说的。”说着她便安抚地轻轻拍了拍夏明岚的背。

    夏明岚见了，心里顿时伤感起来，看着对未来充满了期盼的陶秀秀，她的心里反倒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儿了。

    她又想起了那封信上的内容，冲动地想要说出口，以便让陶秀秀能够提前有个思想准备，可又担心自己若是真说出来之后，她一时间接受不了，本就受伤虚弱的身体再一次雪上加霜，哪儿能经受得住这样的摧残啊？可若是不告诉她，等寻到了人之后，事情总是会真相大白的，她。能受得了么？

    夏明岚左思右想，也没能想出一个完美的办法来，唯有在心里暗自替陶秀秀着急，最后，她只好把希望寄托在夏秦氏的身上，希望她能妙手回春，真正劝回夏宝根的心，不致使受伤、虚弱的陶秀秀再一次经历风霜雨雪的打击。

    此时，夏秦氏的心里也不是个滋味儿，她在埋怨夏宝根的同时，心里也是憋了一口气的，可转念再一想，不管怎么说，儿子对自己还算是孝顺的，随信知道给自己捎回来一百两银子，好在来得时候，她多了一个心眼儿，把那银子分开放着了，包袱里的散碎银子虽然被劫匪给抢走了，可自己身上带着的银票倒还都在的，只希望自己辛辛苦苦拉扯大的儿子，能够听进去自己说得话吧。
------------

第五章 寻亲

    夏秦氏想到这里，便低低地叹了一口气，在心里自思着，若是他实在听不进去，坚决不收回那封休书的话，那这个儿子她也不要了，这一辈子就守着秀秀和两个孩子好好过日子，不信自己辛辛苦苦拉扯大得儿子会干看着，不养活她们，主意拿定，她的心里便安定下来。

    马车“滋溜滋溜滋溜……”地飞快地跑着，很快便转进了一条僻静的胡同里，强子笑着回头看着夏秦氏说道：“夏大娘，前面就快要到了，应该只隔着几个门了。”说着他便看着门在嘴里低声念着数着。

    很快的，马车便在一户门前停了下来。

    这一户的门是敞开着的，院子里不时地走动着人，见有一辆马车停在了他们的门口，有个人便好奇地走了过来。

    强子见了，忙下车过来笑着施礼问道：“这位小哥，请问这里可住着一位名叫夏宝根的进士？”

    那人听了，思索了片刻，才看着强子疑惑地摇了摇头。

    强子听了，忙又重复了一遍住址，问那人这里可是？

    那人听了，疑惑地看着强子点了点头。

    强子见了，忙笑着说道：“这位小哥，麻烦你帮忙问问吧？我这车里坐得可是夏宝根的家眷，今年家里遭了灾，特来投奔他的，他可是前年秋天就中了进士的，你再好好地帮着想一想吧？”

    那人听了，立马对着门里站着的一位身穿白衣的年轻男子笑着问道：“白兄，咱这里前年可曾出过一位叫夏宝根的进士？”

    姓白的男子很斯文，见那人相问，忙匆匆地走了过来，看了看马车上坐着的一家四口，想了好一会儿后，才疑惑地看着那人说道：“前年中了进士的，咱们这里倒是出了好几位，可并没有听说有一位叫夏宝根的呀？”

    夏秦氏一听，立马就急了，她火急火燎地飞快跳下了马车，忙忙地从怀里取出那封信来，强笑着来到那位姓白的年轻书生面前，晾着那封信的封面急急地说道：“这位小哥，你看看，这封信上的地址写得可是这里？”

    姓白的年轻书生见了，仔细盯着那封信的封面上的字看过之后，想了好一会儿，才沉吟地低声说道：“想起来了，看着上面的字迹，倒是有点儿象前年中考的夏宝旻，难道是他么？”说着他便扭脸看向刚刚唤过他的那个男子。

    那个男子正轻皱着眉头看着那封信的封面想着，此刻听姓白的人问他，急忙点了点头说道：“瞧着倒有点儿象是他的字迹，可他去年就搬走了呀，记得那时候他好像跟高兄来往很密切，咱们寻高兄问了便知晓了。”说着他便转身要进去唤，可刚迈出了一步，却又立马站住了，看着被称为白兄的人说道：“不对呀，高兄半年前也走了的，倒是再也没有回来过。”

    夏秦氏听了，本就着急的心好似在油锅里炸着一般，立马看着面前的两位公子强笑着恳求地问道：“两位小哥，想必你们也是进京赶考的吧？能不能帮着老妇人再问问别人？看有谁知道他现如今的下落啊？”

    姓白的年轻公子听了，便皱起了眉头，扭脸看向刚才唤他的那位年轻男子。

    那位男子见了，笑着立马上前解释地说道：“大娘，我叫马启明，他叫白云奇，不瞒您说，这个院子里目前属我和他住得最久了，如今，我们也不能确定前年中了进士的夏宝旻是不是你的儿子啊，即便是，也不知道他现在的地址呀？”

    夏秦氏听了，心里顿时哇凉哇凉的，她一路可是满抱着希望来的，吃尽了各种的苦头，没想到历经千辛万苦，好不容易来到了京城，人家却连儿子的名字都没有听说过。

    她登时便感到心里空落落的，好似从悬崖上坠落一般，整个人立刻颓废、萎靡地朝着地面倒去。

    强子见了，忙伸手及时拉住了她。

    马启明和白云奇见了，也都忙忙地伸手拉住了她，在他们三个人的共同努力下，夏秦氏总算没有摔倒在地上。

    马车里的陶秀秀也一直竖着耳朵专注地听着，听到这话之后，她满是期盼的脸上立马没了笑容，见夏秦氏突然跌倒了，她忙忙地伸出手来，就要急着搀扶，结果一个趔趄，她的人便朝着马车的下面倒栽葱地跌了下去。

    夏明岚见了，立马使出吃奶的劲儿来，伸出胳膊拉住了陶秀秀栽歪的身体，可苦于她人小体弱，不仅没能拉住陶秀秀，自己竟然也被陶秀秀带着朝着马车的下面栽歪下去。

    夏明瑜见了，吓得“哇~”地一声便大声哭了起来，嘴里惊慌不安地唤着：“祖母？娘？姐姐？”

    强子听了，抬起头来一看，顿时大惊，幸亏他距离马车近，立马快速地伸出了一只胳膊，生生地拦住了往马车下栽倒的陶秀秀。

    众人一番忙碌后，总算是没有出现什么危险情况，强子伙同马启明和白云奇搀着夏秦氏又重新坐在了马车上，看着她安慰地说道：“夏大娘，您别急，也许刚刚这两位小哥说得前年中了进士的夏宝旻就是大哥呢？有的人有名、字、号的，说不定夏宝旻是大哥自己给自己起的字或者号的，所以咱们不知道，想来也是有情可缘的，对吧？”说着他便求救般地看向身旁儿的马启明和白云奇。

    两个人见了，立马笑着附和地解释说道：“大娘，也许夏大哥给我们说得是他的字或者号的，毕竟我们跟他不是很熟悉，回头等我们寻找到了高兄，问过之后，想来就会知道了，只是他如今不知道去哪里了，要不你们还是先找个地方暂时住下来吧？回头等有了消息，我们便立马给你送过去，你看如何？”

    强子见这两位小哥虽然是书生，身上却丝毫没有书生的傲气，忙感激地瞥了他们一眼儿，看着夏秦氏安慰地说道：“夏大娘，您就放心吧，只要是中了进士的人，在官府里可是都有备案的，咱们肯定能查到的，夏大娘，你就别担心了，咱们肯定能找到大哥的。”

    马启明和白云奇也忙忙附和地安慰着夏秦氏。

    夏明岚听了，眉头却紧紧地皱了起来，此刻的境况，竟然把她先前想到的所有想法都给打翻了，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得到的结果竟然会是查无此人。

    夏明岚恨得紧紧地咬着嘴唇儿，在心里思索了片刻，又低头看了看瘦小的自己，随后便苦恼地摇了摇头，即便此时自己想出了好办法，也是不能说的呀。

    她想到这里，便紧抿着嘴唇儿看向夏秦氏和陶秀秀，见她们二人都有些儿六神无主的样子，遂低低地叹了一口气，伸手拉了身旁儿唬得脸色顿变的夏明瑜安慰地说道：“小瑜，不怕啊，祖母和娘亲没事儿的。”说着她便又伸出另一只手安慰地摸了摸他的脸颊儿。

    夏明瑜得了夏明岚的安慰，脸色好了许多，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往她的身边儿靠了靠。

    夏明岚见状，便用手揽着他，见强子和马启明、白云奇仍在不停地安慰着夏秦氏和陶秀秀，她张了张嘴儿本想说点儿什么的，猛然想到自己如今只是一个小女孩，遂又紧紧地抿住了嘴儿。

    却说夏秦氏听到夏明岚在一旁儿紧忙着安慰夏明瑜，心里便知道唬住他了，忙忙地强自振作了自己，看着陶秀秀安慰地说道：“秀儿啊，你也别着急了，刚才强子和这两位小哥不是都已经说了么？凡是中了官府进士的，在官府里都是能够查到的，想来宝根换了住处之后，给咱们去了信儿吧？只不过还在路上，结果，咱们就跟它错过去了，这也是有可能的，你千万莫要着急，咱们还是先找到一个住处，暂且住下再说吧。”

    夏明岚听了，在心里微微摇了摇头，暗自思索着，去年离开的，到现在都有一年多了，若是他的心里真得有这个家、时时刻刻惦念挂记着，只怕家里早就应该收到那封信了吧。

    她想到这里，便抬起头来看了看夏秦氏和陶秀秀，不忍心再让她们伤心，遂又紧紧地抿起了唇儿。

    夏秦氏这般说着，人便整个都振作了起来，心道，媳妇病着，孙子跟孙女都还小，可不是全都要她来支应么？

    她想到此，便忙忙地坐了起来，看着来帮忙的马启明和白云奇强笑着说道：“多谢两位小哥了，这个院子里住得都是跟你们一样进京赶考的考生么？”

    马启明见她的精神好了一些儿，忙笑着解释地说道：“大娘，院子里住得都是来京城苦读的书生，书院的人满了，住不下，便在外边儿租了这处地方住着。”

    夏秦氏听了，看着他们二人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好，等大娘找到住处了，便来告诉你们，若是你们有我家宝根的下落了，便来给我递个信儿吧。”

    马启明和白云奇正要答话，旁边儿的强子见了，忙笑着说道：“两位小哥，你们若是有了信儿，便到距离此处不远的东城根羊角胡同去吧，寻强子家就是了，东城根羊角胡同五号便是。”
------------

第六章 难产

    马启明和白云奇听了，都忙忙地点着头答应了。

    夏秦氏听了，正要看着强子说话，却听到强子笑着安慰地说道：“大娘，别着急，咱们有话路上慢慢说。”说着他便转身对着马启明和白云奇笑着拱了拱手说道：“以后你们但凡有用得着强子的，说一声便是了，定当供差遣。”

    马启明和白云奇见了，忙忙地笑着拱手说道：“敢问强子哥尊姓大名？”

    强子听了，忙笑着说道：“当不得尊姓大名，你们唤我马强子便是。”说着便对着马启明和白云奇拱了拱手笑着说道：“既然如此，我们这就告辞了，一旦有了消息，还请你们跑一趟吧？”

    马启明和白云奇都笑着忙忙点头答应了，目送着他们远去。

    却说马车上的夏秦氏见马强子拉着一家人直奔着胡同口而去，遂满是歉意地看着他说道：“强子啊，一路上麻烦你了，没想到进了京城，倒又麻烦你帮着寻住处了，你看看这附近哪里有便宜的住处？帮着大娘寻一处吧，总要安置了今晚再说啊。”

    马强子听了，笑着扭脸看着夏秦氏说道：“大娘，您可信得过强子？若是信得过强子，便暂时到强子家住吧，家里倒是还多出了一间屋子的，就是堆了一些儿柴火，搬出来就是了。”

    夏秦氏听了，忙笑着说道：“强子啊，大娘信不过谁也是信得过你的，只是麻烦了你这些儿日子，若是继续再麻烦你，大娘这心里可是过意不去的，也感到有些儿不知好歹了。”

    马强子听了，忙笑着说道：“大娘，既然您信得过强子，就别再说这些儿外道话了，强子都说了，若是没有大娘，强子又怎会完好无损的回来呢？大娘，实话跟您说吧，强子自小就没了爹跟娘，若是大娘不嫌弃，强子倒想认您做个娘的，只是自己的身份卑微，怕是高攀不起的，毕竟宝根哥现在是官身的。”

    夏秦氏听了这话，心中顿时一痛，随后便担心地回头看了看陶秀秀，见她此刻闭着眼睛，好似睡着了一般，她这才看着马强子强笑着用低得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强子啊，大娘实话跟你说了吧，这个儿子还不知道能不能找到的，既然你有这个心，大娘也喜欢你的为人，那咱娘俩便认下吧，只是这一家子如今可都是拖累，就怕日后会拖累了你呀？”说着说着她的声音便又大了起来。

    马强子听了，立马笑着说道：“大娘，什么拖累不拖累的呀，只要您老人家愿意，强子就认。”

    夏秦氏听了，心里顿时感到一阵安慰，脸上的笑容也比刚才略微好了一些儿，她看着马强子笑着说道：“成啊，老婆子一家如今可是狼狈不堪、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既然你不嫌弃，那老婆子就认下你这个儿子吧。”

    马强子听了，立刻伸手拉住了正奔跑着的马儿，随后便扭过脸儿来跪在马车上，看着夏秦氏“咚、咚、咚”地磕了三个响头，嘴里开心地大声唤道：“娘~”

    夏秦氏听了，高兴地答应了一声，在怀里掏了掏，想给马强子寻个见面礼，可摸了摸包袱，面上却唯有苦笑，带得细软都被抢了，此时哪里还能拿得出像样的见面礼啊。

    马强子见了，忙忙地笑着劝阻她说道：“娘啊，咱母子没有那么多的规矩，您就别再多想了，前面眼看着就快要到家了，进了家门，咱们在好好地说话。”说着他便挥舞着马鞭子，轻轻地敲打了前面站着的马儿一鞭子。

    夏明岚听了，心里唯有感动，想着自古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碳难，如今在一家子最艰难的时候，算是碰到好心人了，见他认下了夏秦氏，她的心里顿时也感到一阵安慰。

    最起码，一家子在举目无亲的京城，还有一个人是一心待他们好的。

    她这里正感慨着，马车便拐过了一个弯儿，接着就进了一个昏黄的窄胡同里。

    马强子笑着对他们解释地说道：“这里便是羊角儿胡同了，因路窄而得名，也确实有些儿窄啊，只能行一辆马车，虽然胡同破旧、窄了一点儿，但这里的人却都是极好的，自从强子住在这里，他们……”

    不等马强子的话说完，猛然听到前面一个男子的声音焦急的问道：“来得马车是强子的么？”

    马强子一听，立马笑着大声应道：“是我啊，老林叔，是强子回来了，这么晚了，你老人家不回家吃饭，怎么还站在胡同口呢？”

    被叫做老林叔的人听了，立马紧跑了几步奔了过来，焦急地看着马强子说道：“强子，可把你给盼回来了，你媳妇今儿上午就要生产了，到现在还没有生下来，你林婶子已经帮她请了两个接生婆了，都说不好生，怕是要难产，可就盼着你回来了，小柱子刚又跑去寻接生婆去了，估计这会儿也快回来了，你快回去看看吧？”

    马强子一听，顿时就急了，等老林坐到马车上后，他便在马背上用力地抽了一鞭子，嘴里急切地说道：“快点儿跑，老伙计。”

    那马好似听得懂他的话一般，立马撒开四蹄飞快地跑了起来。

    夏秦氏听了，忙忙地在后边儿安慰着马强子说道：“强子啊，别慌神，娘在村里也会接生的，等一会儿咱们到了，娘立马洗净了进去帮你看看。”

    马强子闻言，忙忙地点了点头，他的眼睛却急切地看着前方，马车快行到他家门口的时候，他便忙忙地对着院子里急切地扯着大嗓子喊道：“竹青，我回来了，你可一定要挺住啊。”说着他也不等马车停稳当，便飞快地跳下了马车，朝着敞开的院门口便跑了进去。

    坐在车辕另一侧的老林见了，忙忙地拽住了他丢来的马缰绳，把马车给牵到了院子里。

    夏秦氏见了，忙忙地也跟着跳下了马车，追着马强子也跑了进去。

    老林因为刚才听到马强子唤他娘，便也没有多想，笑着回头对着车上的陶秀秀说道：“你是马强子的姐姐么？”

    陶秀秀听了，心里记挂着里边儿的事儿，便随意地点了点头，由于她一时间忘了头上的伤，忽然感到一阵头晕，身子不由摇晃了几下。

    老林见了，以为她是急得，便忙忙地安慰着说道：“你头上有伤，且先好好躺着吧，待我进屋去唤了你林婶子来帮你。”说着他便把马缰绳拴在了院子里的马桩子上，朝着院子里飞快的奔去。

    不一会儿，从院子的深处飞快地走过来一位年老的女子，她来到马车前，看着车上的陶秀秀自来熟地笑着说道：“我是老林家的，你叫我林婶子就好，刚进去的就是我家老头子，来，婶子先搀着你下来吧，咱们先到屋子里坐一会儿，强子的媳妇今儿一大早便要生了，唤了我来，可到如今也没能生下来，都急死人了，你娘来了，听说她以前也接生过，此刻应该已经进屋子里了。”

    陶秀秀听了，在她的搀扶下慢慢地站了起来，虚弱地靠着她笑着说道：“林婶子，我娘对接生这一块儿还是挺有经验的，我们那儿的人生孩子，都是找她帮着接生的。”

    老林家的听了，嘴里一叠声地念着阿弥陀佛，随后便开心地笑着说道：“许是竹青的贵人到了，想来后边儿就要一路顺生了。”说着她便回头看着羸弱的夏明岚和夏明瑜笑着说道：“孩子，你们且稍微等一等啊，我把你娘送进去，就来接你们。”

    她的话音才落，就听到一个清脆的女子笑声说道：“奶奶，珠儿来帮你吧。”

    老林家的见过来的是自己的孙女林海珠，遂笑着说道：“你莫来帮我了，喏，这车上还有妹妹和弟弟的，你去帮她们吧。”说着便笑着对陶秀秀介绍说道：“这是我的大孙女，今年十二了，能干着的。”

    陶秀秀听了，立马笑着赞了几句。

    却说林海珠来到马车旁边儿，见夏明岚很虚弱，便笑着伸手要来抱她。

    夏明岚见了，连连摇着头说道：“姐姐，不用的，我现在只是身上没有多少力气，比先前已经好多了。”

    夏明瑜听了，在旁边儿眨巴着大眼睛看着林海珠说道：“姐姐，我姐姐身上没有劲儿，你可千万莫摔了她，我帮你一起来扶着她吧。”

    夏明岚听了，心里顿时一阵地感动，笑看着夏明瑜安慰地说道：“小瑜，姐姐已经好多了，没事儿的，你照顾好自己就好了。”

    夏明瑜听了，却倔强地看着她摇了摇头，随后便要朝着马车的下面跳去。

    林海珠有些儿担心地在旁边儿伸手想要扶他一把，他却忙忙地摇着头拒绝地说道：“姐姐，你帮着我姐姐吧，小瑜自己可以的。”说着他便跳下了马车，待站稳当了，他便忙忙地要过来搀扶夏明岚。
------------

第七章 接生

    夏明岚见了，心里满是感动，前世她孤身一人，哪里有过这般的感受，遂笑着用手扶着夏明瑜的肩膀儿，笑着夸赞说道：“小瑜真懂事儿，都知道来搀扶姐姐了。”

    经夏明岚这么一夸，夏明瑜的身体挺得笔直，倒似是一个小大人了。

    林海珠见了，笑看着夏明岚夸赞地说道：“你弟弟比我弟弟可是懂事儿多了，他呀，一天到晚就知道爬树掏鸟、到处捣蛋，不捣蛋他的心里就不舒服。”

    她这里正说着，蓦地听到暗处一个声音生气地嘟囔着说道：“你又在背后说我的坏话，看我回头告诉娘去。”

    林海珠听了，立刻笑着说道：“哟，海风来了啊，快过来，姐姐给你介绍一位好朋友。”说着她便低头想去询问夏明岚。

    夏明岚听了，忙笑着说道：“你弟弟叫海风啊，名字真好听，我弟弟叫夏明瑜的。”说着就瞧见自暗处走过来一个比夏明瑜略微大一点儿的小男孩，长得是虎头虎脑，看着很是惹人喜欢。

    夏明岚知道，这就是林海珠说得弟弟林海风，她忙笑着对着他招了招手，指着身边儿的夏明瑜说道：“小风，这是我的弟弟小瑜，你跟他好好地一处玩吧。”说着便低头看向伸着胳膊搀着自己的夏明瑜。

    夏明瑜见了，却抬起头来看着夏明岚坚持地说道：“姐姐，小瑜要搀着姐姐，不玩的。”

    林海风听了，立马冲了过来，看着夏明瑜笑着说道：“好啊，我来帮你搀扶你姐姐。”说着他便伸手要过来帮忙。

    林海珠见了，忙笑着说道：“你岚姐姐现在的身体很弱，有姐姐跟小瑜搀扶着就够了，你还是在前面给我们带路开门吧。”

    林海风听了，小胸脯一挺，便在前面带起路来，嘴里还不停地说着脚下注意的话。

    四个人很快便到了屋子门口，林海风伸手轻轻地推开了屋门，笑着对屋子里的人说道：“我们回来了。”说着他便迈步走进了屋子里。

    夏明岚急忙抬起头来看向屋子里，见老林头和马强子都站在那里，看着东屋的门口，均是一脸地焦急，听到林海风说他们来了之后，老林头的目光便看了过来，并伸手指了指西屋，意思是让他们到西屋里去。

    夏明岚微微点了点头，便迈步走进了屋子里，这才发现，门的左右两边儿各有一个灶台，东边儿的灶台旁边儿还坐着一位年轻的女子，妇人的打扮，此时正满头大汗地拉着风箱烧着火。

    林海珠和夏明瑜搀着夏明岚根本就没有在堂屋里多作停留，直接就进了西屋。

    陶秀秀此时正坐在屋子里的凳子上，见到她们进来了，便要起身让夏明岚坐。

    夏明岚见了，忙忙地劝阻着说道：“你快别动，莫摔了，我站一会儿没事的。”

    老林家的正趴在床上整理着，听到动静，急忙扭脸一瞅，见她们进来了，忙伸手指着扫好的半边儿床笑着说道：“妞妞啊，先在那儿坐一会儿吧，奶奶很快就收拾好了，让你跟你娘好好地躺在床上休息。”说着她便又顾自忙了起来。

    林海珠听了，忙搀着夏明岚坐在了她伸手指着的那半边儿床上，手却没有松开，依然扶着她。

    林海风见了，转身便走出了屋子，夏明瑜则来到了陶秀秀的身边儿，偎在了她的怀里。

    很快的，床上便被老林家的收拾好了，一张陈旧的席子上铺了一床残破的褥子，上面还铺了一床破旧的被单，那被单虽然破，却洗得很干净。

    老林家的看着陶秀秀和夏明岚笑着说道：“来，你们的身体虚，还是先躺上来吧。”说着便下了地，伸手要来搀扶陶秀秀。

    陶秀秀见了，看着老林家的虚弱地笑着说道：“林婶子，我还是坐一会儿吧，在马车上一直是躺着的，骨头都躺散架了，还是让岚儿上床躺着吧。”说着便关心地看向夏明岚。

    夏明岚见了，忙自觉地站起了身，在林海珠地搀扶下，慢慢地爬上了床。

    屋子里的地面本来就不大，又站了几个人，就显得更挤了，还是床上宽敞。

    林海珠扶着她上了床，便笑着低声说道：“你们饿了吧，我给你拿吃的去。”说着她便下了床飞快地走了出去。

    屋子里的陶秀秀此时却看着老林家的笑着虚弱地说道：“林婶子，你过去帮忙吧，我们能照顾自己的，刚才听你说竹青已经生了很久了，这会儿应该快生出来了吧？”

    老林家的听了，看着陶秀秀摇了摇头，压低声音说道：“不知道啊，听那两个接生婆子说，这孩子早就该出来了，只是一直不见露头，听竹青说，这孩子平时一直都很安稳的，本来也不该今天生的，只是她今儿一大早跟我媳妇去了一趟绣庄，交了活计回来之后，便说自己许是要生了，若是按照正常的日子，还要晚上个一二十天的，要不然强子也不会出去跑这一趟生意的。”说着她便焦急地搓了搓手。

    就在这时候，林海珠端了一个陈旧的托盘走了进来，盘子里放了三小碗稀粥和一小碗儿苋菜，旁边儿还放了三个新鲜的玉米饼子。

    老林家的见了，忙快手地把盘子里的东西一一端了下来，放到了桌子上，看着她们一家三口笑着说道：“听强子说，你们一路奔波，也没能好好地吃东西，先垫垫吧。”说着她又自托盘上拿了一块儿布巾递给了陶秀秀，看着她安慰地说道：“你们先吃着，我过去看看，免得强子等得着急。”

    陶秀秀听了，忙伸手接了布巾，看着她点了点头说道：“林婶子，你快去忙吧，我们没事儿的。”

    老林家的便带着林海珠走了出去，屋子里一时间只剩下她们娘三个了。

    陶秀秀用布巾帮着夏明瑜擦了脸和手，随后便要站起来帮夏明岚擦。

    夏明岚见了，忙伸手接过布巾，看着她笑着说道：“娘，我自己来，你还是坐着吧。”

    她本来以为这个“娘”字，自己是很难叫出口的，前世她根本就没有叫过，待叫了之后，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叫得竟然是那么自然，转念一想，她便明白了，自己不仅占据了这具身体，还有了她的记忆，想必是感同身受吧。

    陶秀秀见了，笑看着夏明岚虚弱地说道：“岚儿啊，你都昏睡了十多天了，还是先喝一碗稀粥垫垫吧，然后在吃饼子。”说着她便端了一碗撒了苋菜的粥递了过来。

    夏明岚忙伸手接了过来，感到胳膊虽然没有多少力气，但端一个小碗的力气还是有的，便笑看着陶秀秀点了点头，瞅着稀稠均匀的粥，她顿时感到饿得好似前心贴了后心一般，忙忙地喝了起来。

    直到一口气喝完了，她才感到拧巴着的胃里好受了一些儿。

    陶秀秀见了，怜惜地忙把她的那碗粥也递了过来。

    夏明岚见了，忙忙地摇了摇头，看着陶秀秀低声说道：“娘，岚儿歇息一会儿，你快吃吧。”说着她便靠在墙闭上了眼睛。

    她的耳边儿忽然听到一阵尖锐的女子声叫了起来，“嗯~~啊~，啊~啊~啊~嗯啊~”，随后听到的便是断断续续的声音。

    夏明瑜听了，唬得忙忙地往陶秀秀的怀里蹭。

    陶秀秀见了，忙伸手揽着他笑着低声安慰地说道：“小瑜不怕，这是你竹青婶婶在生小孩儿的，一会儿啊，小瑜可就要多一个弟弟或者妹妹了，到时候，你就要带着他玩了。”说着她便担心地看向夏明岚，怕吓着她，待见她闭着眼睛，脸上并没有害怕的神情，遂慢慢地放下心来。

    堂屋里，马强子听了，急忙大声说道：“竹青，我在这里陪着你，哪里也不去，就在你身边儿，你用劲儿生啊，我哪里也不去，就在门口陪在你。”

    那声音里竟然隐隐地透着紧张和着急，若是不仔细听，根本就听不出在那紧张和着急的声音里，还有着一丝控制不住地哽咽与担忧。

    却说洗漱干净走进东屋的夏秦氏，见两个接生婆子正无措地窃窃私语着，好似商量着什么，遂对着她俩笑了笑，径自来到躺在床上的竹青身旁儿，仔细地看了看，见她的眼睛正绝望地看向屋子门口，遂笑着安慰地说道：“竹青，你别紧张，有时候，越紧张，反倒越难生的，你这根本不要紧的，强子已经回来了，就在堂屋里，你啊把心放平稳了，先好好地攒一点儿劲儿，一会儿我说让你生的时候，咱们再一起用劲儿，你现在若是想吃什么，只管说，身上有劲儿了，这孩子才能顺利生出来的。”

    夏秦氏说着，见竹青的神情略微放松了一些儿，遂又笑着一边儿细细地观察着，一边儿安慰地笑着说道：“我接生过好多孩子的，象你这种情况见得可是多了，你不要怕，没啥事儿的。”

    躺在床上的竹青听了，揪着的心便稍微安了一些儿，看着夏秦氏无力地摇了摇头说道：“现在我什么也不想吃，就想让这块儿肉赶快下来，离开我的身子。”
------------

第八章 关爱

    夏秦氏听了，一边儿伸手慢慢地帮她揉着肚子，一边儿笑着安慰地说道：“竹青啊，一会儿你还是稍微吃上一点儿吧，这样身上才会有劲儿的，孩子才能很快地生下来啊。”

    旁边儿的两个接生婆子听了，也不在凑到一起低语着商量了，而是疑惑地看着夏秦氏问道：“你也是她们家请来的接生婆么？她的这个孩子的头到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的？刚刚我们仔细地看了，朝下的好象是一个小脚丫，不是头，已经给她揉了好一会儿了，至今也没有见到头露出来的，朝下的好像还是小脚丫子。”

    夏秦氏听了，怕竹青的心里再背上包袱，遂笑着故作风轻云淡地说得：“没事儿，这个孩子有点儿淘气，一会儿也就好了。”说着她便仔细地伸手在竹青的肚子上摸了一会儿，然后便顺着一个方向专心致志地慢慢揉了起来。

    那两个接生婆子见了，不由都疑惑地专注看了起来，这手法她们以前可是不曾见过的。

    夏秦氏专心地揉着，过了约一刻钟，她才抬起头来看着竹青笑着说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喏，既然不想吃，就含着这个吧。”说着好似变戏法一般，她的手中立马多了一物，随后便笑看着竹青说道：“来，含着这三片参片吧，一会儿我说用力的时候，你只管使劲儿地用力，定能顺利生下孩子的。”说着她便把手中拿着的参片塞到了竹青的嘴巴里。

    夏秦氏的心里却想着，这参片，还是秀儿生小瑜的时候备着准备用的，好在当时是顺生，没有用到，一共也没有几片，路上，为了救昏死过去的岚儿，喂她吃了五、六片，又喂了受伤的秀儿几片，如今就剩下这三片了，没想到竟然用在了竹青的身上，希望她吃了之后，身上有些儿劲儿，能够顺利地生下孩子吧。

    竹青见了，便含在了嘴里，信任地看着夏秦氏点了点头，随后，她便闭上了眼睛，慢慢地积攒起身上的劲儿来。

    随着夏秦氏说生，她便用力地生了起来。

    夏明岚听着隔壁凄惨地叫声，在心里不停地低喃着，女人这一辈子真是不容易啊，尤其是古代，生孩子这一关，简直就是一道鬼门关啊。

    她一边儿在心里想着，一边儿暗暗地在心里给隔壁的竹青鼓劲儿。

    过了好一会儿，她忽然听到一阵响亮地“哇~哇哇~哇哇哇~~”的婴儿啼哭声。

    紧接着，夏明岚就听到老林家的欢喜地说道：“强子，生了，生了，竹青给你生了一个大胖小子。”

    接着就听到马强子急切地询问道：“婶子，竹青呢？竹青还好么？”

    就听到老林家的笑着欢喜地说道：“好着的，你娘正在给她收拾着，你可千万莫要进去啊，喏，先好好地看看你的这个大胖儿子吧，婶子还要给竹青端煮好的鸡蛋水进去，看看她想用点儿不？”

    夏明岚听到这里，心终于放了下来，一阵困意袭来，她很快便睡着了。

    第二天，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太阳已经晒到屁股了。

    她扭脸一瞅，就看到夏明瑜正欢喜地趴在床上看着她，见她终于睁开了眼睛，遂开心地笑着扭过脸去，看向另一侧的陶秀秀欢喜地说道：“娘，姐姐醒了。”说着他便又扭过脸来看着夏明岚嘟着嘴巴说道：“姐姐啊，你又吓唬小瑜了，小瑜还以为你这一次又要睡好多天才能醒过来的，好在你现在就醒了。”说着他便一骨碌爬坐了起来。

    夏明岚听了，心中涌起阵阵地地感动，接着便听到自己的肚子里突然不争气地“咕噜噜……”地叫了起来。

    夏明瑜听了，笑看着夏明岚说道：“姐姐的肚子又叫了，快起来，咱们吃饭去。”说着他便转身拿了夏明岚的衣服送了过来。

    陶秀秀在一旁儿见了，笑看着他俩低声说道：“岚儿，起来吧，我们都吃过了，见你睡得香甜，就没舍得唤你，你的吃食，你祖母都给你留着了，温在锅里的。”说着她便坐了起来。

    夏明瑜见了，慌忙制止她说道：“娘，祖母今儿可是跟小瑜交代了，让你在床上好好躺着的。”

    陶秀秀听了，宠溺地看了他一眼儿，随后笑着说道：“娘看看你姐姐现在怎么样了？然后就乖乖地躺下，这总行了吧？”说着她便倾身朝着夏明岚看了过来。

    夏明岚见了，忙一边儿穿衣服，一边儿笑着说道：“娘，你还是好好地躺着歇息吧，你的头上受伤流血了，可要好好养着的，岚儿现在没事儿了，一会儿再吃点儿东西，想来就全都好了的。”说着她便拎起衣服穿了起来，并怜惜地让陶秀秀快快躺下。

    夏明瑜见夏明岚穿好了衣衫，立马挪到床边儿，飞快地穿上了鞋子跳下了床，并帮着夏明岚找到鞋子递给她，看着她笑着说道：“小瑜看看祖母去。”说着他便一蹦三跳地跑出了屋子。

    陶秀秀见了，不放心地急忙看着夏明岚说道：“岚儿，你饿得久了，动作可要慢一点儿啊。”

    夏明岚应喏了一声，慢慢地弯腰穿好了鞋子，扭过脸来看着陶秀秀笑了笑，也下了炕。

    咦？腿怎么变得这么沉啊？好像不是自己的似的，她忙忙地用手扶着床站了好一会儿，感觉好了一些儿，才慢慢地松了手，朝着门口一步一步小心走去。

    此时，她才知道，迈步子这些儿原本极其轻松寻常的小事儿，如今竟变得那般地沉重，想来定是躺得久了的缘故。

    她正在心里低语着，猛然瞧见夏明瑜又飞快地跑了进来，忙伸手对着他招了招手说道：“小瑜，过来扶着姐姐，带着姐姐慢慢地走一走。”

    陶秀秀听了，急忙探头看着夏明岚低声劝道：“岚儿，许是饿的，要不就叫小瑜寻你祖母端了饭进来，你就在屋子里吃吧。”

    夏明岚听了，笑着安慰地扭过脸来看着她说道：“娘，岚儿没事儿的，想是好多天没有走动的缘故，多走一走，很快就会好的。”说着她便伸手搭在了夏明瑜的肩膀上，朝着堂屋慢慢地走去。

    两个人慢慢地来到了堂屋，入目地便是一张陈旧的八仙桌。

    夏秦氏正好从东屋里走了出来，见夏明瑜扶着夏明岚走了出来，忙快走几步，来到他们身旁儿，笑着压低声音问道：“岚儿，你起来了，来，咱先洗脸、漱口，然后就吃饭，今儿一大早啊，祖母就熬了一锅小米粥，你竹青婶子用了一碗，刚刚躺下睡了，你也用点儿吧。”说着她便麻利地让夏明岚坐了，帮着她仔细地洗漱起来。

    待都弄妥了，她便来到东边儿的锅台边儿，伸手掀开了锅盖，拿着碗和勺子，就盛起粥来。

    不一会儿，一碗香喷喷的小米粥跟两小碟利口的小菜儿和一个窝窝头便端了过来。

    夏明岚见了，知道这些儿吃食来之不易，虽然与二十二世纪的生活不能比，可她知道，在如今的时空，这已经算是最好的吃食了，遂笑着伸手接了过来，大口地香甜吃了起来。

    夏秦氏见夏明岚吃得香甜，便彻底地放了心，宠溺地看着他们。

    夏明瑜由于早就吃饱了，此时便悄悄地朝着东屋挪去。

    夏秦氏见了，忙忙地低声唤了他回来，低低地在他的耳边儿嘱咐地说道：“嘘~，小瑜，咱不进去，你竹青婶子刚刚睡了，不能见风的，若是见了风，那可是容易落下病根的，祖母知道，小瑜是想进去看看小弟弟，对吧？”

    夏明瑜听了，忙忙地看着夏秦氏点了点头，小手挠了挠头，压低声音好奇地问道：“祖母，小瑜想带着小弟弟出去玩的，他长得什么样子啊？”

    夏秦氏听了，立刻便被他的话给逗笑了，耐心地低声给他解释地说道：“小瑜，小弟弟现在可不能跟你玩，他只有这么大。”说着她比划了一下，又继续笑着低声解释地说道：“小弟弟现在就知道吃了睡、睡了吃的，他可正在快快地长个子的，再过些儿日子啊，等你竹青婶子能下炕了，祖母便抱他出来，让你好好地看一看，好么？”

    夏明瑜听了，似懂非懂地看着夏秦氏点了点头。

    夏明岚的心里虽然很清楚，却依然笑着一边儿吃，一边儿细细地听着他们说话。

    很快地，桌上的菜便少了一小半，粥和玉米饼子很快便被她给吃完了。

    夏秦氏见了，欢喜地低声问道：“岚儿，吃饱了么？祖母再给你拿吧？”

    夏明岚听了，忙忙地看着她摆了摆手，笑着低声说道：“祖母，岚儿吃饱了，不用了。”

    夏秦氏听了，正想伸手去收拾桌子上的碗、碟子和筷子，就听到夏明瑜奇怪地低声问道：“祖母，什么是奶奶啊？昨天我听珠姐姐和小风哥哥都叫林祖母为奶奶。”

    夏秦氏听了，立刻笑着解释地说道：“小瑜啊，各个地方的叫法不一样，祖母跟奶奶都是一样的称呼，只不过在咱们那里叫祖母，在京城就叫做奶奶了，其实啊，都是一样的。”
------------

第九章 送

    夏明瑜听了，仰着小脸儿想了好一会儿，才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看着夏秦氏困惑地说道：“祖母，现在咱们也在京城了，是不是以后也要叫你奶奶啊？”

    夏秦氏听了，被他逗得乐得合不拢嘴儿，笑着低声说道：“好啊，小瑜喜欢怎么叫都成，反正祖母知道小瑜叫得是祖母。”

    夏明瑜听了，咧着小嘴巴便笑了，看着夏明岚欢喜地说道：“姐姐，祖母说了，也可以叫她奶奶的。”

    夏明岚一直在听他跟夏秦氏的说话，心里也是乐个不停，见他如此开心，忙看着他笑着点了点头低声说道：“是啊，反正祖母跟奶奶都是一个意思的，小瑜想怎么叫就怎么叫好了。”

    夏明瑜听了，兴奋地仰着小脸儿看着夏秦氏笑着新奇地低声唤道：“奶奶？”

    夏秦氏听了，立刻爽快地笑着低声应了一声，随后便站起身忙忙地收拾起桌子上的碗筷儿来。

    夏明岚见了，便提出要带着夏明瑜到院子里去转转，昨晚由于天太黑，她根本就没能好好地打量一下这个院子。

    夏秦氏见了，不放心地低声说道：“岚儿，别累着，你的身体可还虚着的。”

    夏明岚听了，心里满是感动，在心里暗自嘀咕着说道，原来一家人就是这种感觉呀！疼惜、爱护、关心、体贴……总之就是百般呵护啦，以前只有她羡慕别人的份儿，现如今，她也有疼爱自己的家人了，哇，真是太好了。

    她想到这里，忙笑看着夏秦氏解释地低声说道：“祖母，岚儿感到身上好多了，加上又刚刚吃饱了饭，也感到这身上有劲儿多了，让小瑜陪着岚儿到院子里走一走吧，再不走，只怕人就要费了。”

    夏秦氏听了，转念一想，也是这么个理，便笑着低声嘱咐他俩说道：“好，那你们就到院子里去转转吧，只是要记得，累了便要坐下来好好休息，还有啊，莫要大声说话，你竹青婶子和孩子可是还在睡觉的。”

    夏明岚和夏明瑜听了，忙忙地看着夏秦氏笑着点了点头，随后他们两人便依偎着，慢慢地朝着屋子门口走去。

    夏秦氏不放心地停了手中的活计，跟着看着他们走了几步，见夏明岚果真已经不碍事了，便又转身去忙手里的活计了。

    待他们两个人出了屋子，夏明岚才发现，这只是一个极其简陋的长方形小院，并没有自己昨晚想得那么深。

    西边儿有一间破旧的西厢房，里边儿除了放着烧火用得柴火，还放着一些儿杂物。

    在院子的东院墙正中，距离它约两米远处，有一口水井，水井上架了一个日常打水用的辘轳。

    南面的院墙上，则有一个很长的屋蓬，分别搭在了东、西两个院墙上，虽简易却很密实。

    屋蓬的东半侧，不仅专门用土垒了个半人多高的土墙，里边儿还放着一个马槽，一看就知道这里是马厩；西半侧除了在靠近西院墙的地方开了一扇很普通的院门外，其他地方则都是空空的，不过地上倒是有着两、三道歪七八扭的车轮印，想来此处就是用来放马车的地方吧。

    夏明岚一边儿看着，一边儿在心里暗自思索着，既然马和马车都不在家，定是马强子赶着出去忙活计去了，也有可能是替夏秦氏去打听他们渣爹的下落了。

    夏明岚想起这个渣爹，心里就感到一阵气闷，暗自替陶秀秀叫屈，好在夏明瑜一边儿细心地搀扶着她，一边儿欢喜地与她说着话，她心中的郁闷倒渐渐地被他这份细心的关切给揉碎了。

    在院子里慢慢地转了几圈之后，她渐渐地感觉腿脚灵活了许多，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低头笑看着夏明瑜、伸手指着门口低声说道：“小瑜，咱们到院门口去看看吧。”说着两人便慢慢地走到了院门口。

    待打开院门，他们两人都好奇地探出头来，朝着外边儿看了又看，恰好看见林海珠儿自胡同里走了过来，手上还提了一个篮子。

    林海珠见他们姐弟俩探头朝外边儿新奇地看着，遂笑着说道：“岚儿、小瑜，真巧啊，我还想着一会儿要敲门的，这下子可省了我的事儿了。”说着她便快步走了过来。

    夏明岚正想跟她打个招呼的，不料却被她抢了先，忙笑着逗趣儿地低声说道：“珠姐姐，我们可是能掐会算的，知道不？”说着便看着林海珠笑了起来。

    林海珠听了，忙把手里提着的篮子藏到了背后，看着他俩笑着逗趣地说道：“能掐会算？那你们不是成了神仙了么？好，大神仙，就麻烦你们算一算我篮子里都有什么吧？”说着她便淘气地眨着眼睛看向夏明岚。

    不等夏明岚开口，夏明瑜就看着林海珠，实诚地快言快语笑着说道：“珠姐姐，我姐姐在逗你玩的，呵呵~，小风哥哥呢？”说着便仰着小脸儿看向林海珠。

    林海珠听了，笑着俯身轻轻地捏了捏夏明瑜地脸颊解释地说道：“他啊，闲不住的，谁知道他这会儿跑哪儿玩儿去了？今儿一大早，他倒是想来找你玩儿的，可奶奶怕他吵了竹青婶子和你家的宝宝，一再嘱咐不让他过来，你要想跟他玩儿，只管到隔壁找他就是了，喏，隔着一个门就是我们家。”

    夏明瑜听了，忙忙笑着点了点头，仰着小脸儿看着林海珠解释地说得：“珠儿姐姐，赶明儿我再找小风哥哥玩儿吧，今天我要陪着姐姐练习走路的。”

    林海珠听了，立刻俯身笑着亲昵地捏了捏他的脸颊夸赞地说道：“小瑜真懂事，今儿姐姐可是带好吃的来了。”

    她说着便自背后举起手里拿着的篮子笑着继续说道：“喏，奶奶让我给你们送些儿吃食过来，这可是我姑姑今儿一大早，从京郊专门送来的，都是新鲜的。”

    夏明岚听了，急忙朝篮子里一看，见里面果真装得都是新鲜的蔬菜，还有一个陶瓦罐，遂笑着感激地说道：“多谢了，劳你们费心了。”

    林海珠听了，瞥了夏明岚一眼儿笑着说道：“说话怎么这么外道呢？我们家跟强子叔家的交情可是极好的，当年，如果没有强子叔，我爷爷只怕早就没了。”说着她便伸手搀了夏明岚的胳膊，笑着朝院子里走去。

    夏明岚听了，疑惑地看着她追问道：“珠儿姐姐好好讲讲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海珠听了，笑看着夏明岚低声说道：“那一年京城下大雪，一连下了十多天，待雪慢慢地小了，爷爷耐不住了，非要进山去打猎，还说他如果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能碰到饿了的野兔和山鸡的，到时候抓回来给家里打牙祭，家里人见实在拦不住，便只好让他去了，结果，山里路滑，爷爷一不小心，就从山坡上摔了下来，立马就摔地不省人事，幸亏遇到了好心的强子叔，他不仅救了爷爷，还把重伤的爷爷背到了医馆，给他治疗，后来爷爷醒了之后，他又亲自把爷爷送了回来，听爷爷说，那个时候，强子叔根本就没在这里住的，跟爷爷根本就不认识，强子叔的为人很好，后来他便常来走动，渐渐地，跟爷爷就熟识了，再后来，他便带着竹青婶子在这里安了家，对了，你们当时怎么没有一起跟着过来呀？”

    夏明岚听了，张了张嘴儿正要解释，就见从屋里飞快地走出了夏秦氏。

    夏秦氏笑着欢喜地低声说道：“哟，珠儿姑娘来了，快到屋子里坐，你强子叔一大早就被人叫走忙去了。”

    林海珠听了，笑着走到夏秦氏的身边儿，把手里提着的篮子递到了她的面前说道：“就知道强子叔是闲不住的，夏奶奶，奶奶让我给你们送点儿新鲜的吃食来，是我姑姑今儿一大早从京郊家里送来的。”

    夏秦氏听了，略微谦让了一下，便笑着接了过来，嘴里连连道着谢，随后便笑着低声问起京城的物价来。

    林海珠听了，立马笑着掰着手指头一一数说了起来。

    夏明岚在旁边儿立马认真地听了起来，她对这个时空的物价根本是没有丝毫的概念，不好好听听怎么成。

    夏明岚一边儿支着耳朵听着，一边儿不停地看向夏秦氏，本以为能从夏秦氏的神态中揣摩出贵贱来，结果，夏秦氏一直含笑看着林海珠，耐心的听着，她从夏秦氏的神态上根本就揣摩不出京城物价的高低贵贱来，遂在心里默默地思索着，找个机会，得细细地问一下。

    听林海珠说完，夏秦氏的心里立时便炸开了锅，京城的物价可真是贵啊，剩下的这几十两银子怕也是支撑不了多久的，毕竟他们吃得、穿得、住得都需要银子不是？

    林海珠笑着一一细细数说完，便看着夏秦氏解释地说道：“奶奶，京城的东西比你们那里的怕是要贵上一些儿的，也是最近才涨起来的，听说四周都旱了，东西只怕会越来越贵的，今年姑姑家的粮食都没敢卖的。”
------------

第十章 打听

    夏秦氏听了，看着林海珠慢慢地点了点头，随后才低声说道：“是啊，珠儿，我们那里也旱了，这一路走来，好多地方也都旱了，不过发现京城周围几百里倒是好多了，树都是绿的，想来今年能有个好收成吧。”

    林海珠听了，忙笑着低声说道：“听姑姑说，他们那里来了好多逃荒的，都在寻田租种的，想来能丰收的吧，呀，夏奶奶，我差点儿忘了，奶奶说让我送来了便要回去打猪草的，珠儿先走了啊。”

    夏秦氏听了，笑看着她夸赞地说道：“珠儿真是能干，快去吧，莫误了家里的活计。”

    林海珠笑看着夏明岚歉意地说，待她忙完了就来找她玩之后，便匆匆地转身走了。

    夏明岚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院子门口，才扭回脸儿来看着夏秦氏低声问道：“祖母，京城的东西是不是很贵啊？”

    夏秦氏听了，苦笑地看着她说道：“是啊，岚儿，就拿米价来说吧，在咱那儿卖，一石也就五百文，可在京城都要到一贯三四百文了，说不定日后还要继续涨的。”说着她便慢慢地低下了头，皱着眉头径自朝着屋子里走去。

    夏明岚听了，心里不由得直咋舌，还真是贵啊，高了一倍都不止啊，看来为了生存，得想法子在京城里赚银子了，不然，一家人可怎么生活啊？总不能日日吃着强子叔家的米粮吧。

    她想到这里，忙拉着夏明瑜的手追着夏秦氏走进了屋里，见她兀自坐在那里看着面前的桌子发呆，便拉着夏明瑜的手悄悄地走了出来，在心里暗自思索着，看来自己得找机会出去好好地走一走了，只有这样，才能找到商机啊。

    马强子直到傍晚才回来，他一进门，见夏明岚已经能下地走动了，遂笑着说道：“岚儿，好了么？这才一天，都下地走路了？”

    夏明岚见了，立马笑着抬起头来看着他点了点头说道：“强子叔，岚儿好了，上午就下地了，现在一点儿事儿都没了。”说着她便扭过脸儿来往桌子上端起做好的饭菜来。

    夏明瑜开心地看着马强子解释地说道：“强子叔，今儿晚饭还是姐姐帮着奶奶烧火做熟的呢，小瑜也给姐姐递柴火来着。”

    马强子听了，亲昵地俯身摸了摸夏明瑜的头，笑着夸赞道：“小瑜真能干，都能帮着姐姐干活了。”说着他便扭脸看着夏明岚关心地说道：“岚儿，你还是要多多休息的，身子毕竟吃了十几天的亏的，明白么？”

    夏明岚听了，摆桌子的手略微停了停，抬起头来看着他感激地点了点头，笑着说道：“岚儿明白了，强子叔。”

    夏秦氏在东屋听到了动静，立马笑着走了出来，看着马强子笑着说道：“强子，快看看你媳妇吧，她已经好多了，今儿都开始给孩子喂奶了。”

    马强子听了，欢喜地看着夏秦氏咧着嘴儿笑着说道：“娘，多亏了有您，竹青和孩子才恢复得这么好。”

    夏秦氏听了，笑看着他埋怨地说道：“这孩子，今儿一早娘说要把西厢房好好地收拾一下，回头我们搬到那里住得时候，你却一再地跟娘说，让我们娘几个就住在西屋，不客套，这会儿倒跟娘说起客气话来了。”说着嗔怪地瞥了他一眼儿，见他不好意思地笑看着自己挠着头，遂笑着忙忙地说道：“强子啊，今儿你都出去跑了一天了，快，进屋看看你媳妇儿和孩子吧。”

    马强子听了，立马开心地笑看着夏秦氏说道：“哎，娘，那我进去了啊。”说着便朝着东屋快步走去。

    一家子就暂时在马强子家住了下来，心也暂且安定下来。

    虽然他们没有找到夏宝根，心里充满了失落、彷徨和担忧，好在如今在京城总算暂时有个落脚的地方了，倒也值得欣慰。

    夏明岚本想找机会好好地出去转上一转，在京城寻找一下商机的，由于一家人都担心着她的身体，坚决让她好好歇息几天，故而始终不同意，因此，她便一直没有机会出去。

    马强子倒是天天都出去的，只是他每日回来后，夏秦氏都满是期待地看着他。

    每一次，他都无奈地看着夏秦氏微微地摇了摇头。

    夏明岚知道，马强子肯定是在到处托人，打听夏宝根的下落，只是现在一直没有打听到罢了。

    这一天，夏明岚在家里实在是坐不住了，她感到自己的身体好了许多，身上也有劲儿了，带着夏明瑜在院子门口玩儿得时候，瞧见林海珠又要去打猪草了，便看着夏秦氏央求地说道：“祖母，岚儿的身体全都好了，不信你看。”说着她便在原地蹦了好几蹦，随后看着夏秦氏继续央求地说道：“祖母，岚儿的身体真得没事儿了，您就让岚儿跟着珠儿姐姐出去转转吧。”

    夏秦氏听了，也知道自己掬地她有些儿紧了，当初在村子里的时候，她可是说去哪儿便带着小瑜去哪儿玩的。

    夏秦氏见夏明岚的身体果然好多了，便笑着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沉思了片刻，点了点头说道：“祖母磨不过你，去吧，跟紧你珠儿姐啊，别走丢了。”

    夏明岚听了，立马笑着连连点着头说道：“祖母，岚儿记住了。”

    夏明瑜听了，忙忙地看着夏秦氏恳求地说道：“祖母，小瑜也要跟姐姐一起去。”

    夏秦氏见了，亲昵刮了刮他的小鼻子，很是宠爱地笑着说道：“好，记得跟紧你姐姐啊，可莫要丢了，这里可不比咱们乡下的村子，丢了自己也能摸回来的。”

    夏明瑜听了，忙忙地点着头说道：“祖母，小瑜一路都拉紧姐姐的手，她肯定不会丢的。”

    夏秦氏听了，“扑哧……”一声便笑了起来，看着他连连地点着头。

    夏明岚听了，笑着与夏秦氏对了一个眼光儿，好笑地看着夏明瑜说道：“好，姐姐就让小瑜牵着手，你可莫要丢了姐姐啊。”

    夏明瑜听了，好似突然间长大了一般，拍着小胸脯自豪地说道：“姐姐，你就放心吧，小瑜一准不会把你给丢了的。”说着他便牵着夏明岚的手往外边儿走去。

    夏明岚笑着回头看着夏秦氏低声说道：“祖母，岚儿跟弟弟出去玩了啊。”

    夏秦氏见了，笑着对着他们摆了摆手，心里感慨着，还是做孩子幸福啊，天大的事儿也不知道愁啊，唉，宝根现在到底在哪儿呢？他还在京城么？

    她低头想了片刻，微微摇了摇头，又转身忙活计去了。

    却说夏明岚和夏明瑜欢快地出了院门，瞅见林海珠和林海风已经在那里等着了，遂笑着问道：“珠儿姐，走吧，今儿我们跟着你们打猪草去。”

    林海珠听了笑着说道：“到你们院子门口的时候，便听到你们在院子里说要跟着我们一起去打猪草，所以就在这里等着了，咱们这就走吧。”说着她便牵了夏明岚的手，又回头嘱咐林海风说道：“小风，到了青鸣山，你可要带好小瑜啊，莫要带着他到处乱跑，明白么？”

    林海风听了，看着林海珠笑着点了点头，随后便又顾自跟夏明瑜说起话来。

    四个人结伴，很快便走出了城门。

    一边儿走，林海珠一边儿介绍说道：“咱住得虽然是在城门里，却也跟城门外差不多了，不过就是隔着一个城墙罢了，改天若是有空了，姐姐就带着你们到城里好好地去转转。”

    夏明岚听了，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好的，珠儿姐姐，今儿咱先把猪草打了，莫要误了你的正事儿，今儿我跟小瑜可是要帮着你跟小风一起打猪草的。”

    林海珠听了，笑着伸手指了指远处的大山说道：“喏，前面的那座山叫青鸣山，我们都是在那座山的山脚下打猪草的，猪吃了这里打得猪草，长得特别好，山里还有好多好吃的，不过你们可一定要记住啊，千万不要随便往深处去，外边儿的果子等吃食就够多的了。”

    夏明岚听了，不由疑惑地扭过脸儿来看着林海珠问道：“为什么深处不能去呢？难道里边儿还有什么可怕的猛兽么？”

    林海珠听了，笑着微微摇了摇头说道：“姐姐也不知道的，不过以前有胆子大的人进去过，最终却没能出来，后来，渐渐地就没有人敢再进去了，听爷爷说，这座山的名字可是有来由的，你且仔细地看看这座山象什么？”说着她便笑着看向夏明岚。

    夏明岚听了，便举目朝着那座连绵的大山仔细地看了过去，竟然惊奇地发现，这座山的走势很象是一条欲腾空飞舞的龙，遂不由看着林海珠低声说道：“我看着有点儿象……要腾空飞舞的……龙，对吧？”说到龙的时候，夏明岚的声音不由自主地便小了，毕竟她不知道在这个时空里，龙是不是还叫龙的。

    林海珠听了，立马看着她点了点头说道：“是啊，就是龙，据传，这座山就是由于青龙鸣叫而得名的，不过现在是听不到了，自从有了这座山之后，好些人都进去过，可惜的是，进到深处的人都没能再出来，后来，便再也没有人敢进去了，听老人们说，进去的人都被青龙收做奴仆了，也有人说是被它吃了的，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却是不得而知了。”
------------

第十一章 青鸣山

    夏明岚听了，不由朝着远处的青鸣山多看了几眼儿。

    林海珠见了，忙忙地又嘱咐说道：“岚儿，你可千万记住了，深处是万万不能去的，去了可就再也回不来了。”

    夏明岚听了，急忙看着她深深地点了点头，疑惑地继续问道：“在外边儿就不会有任何事儿了么？”

    林海珠听了，立刻笑着说道：“是啊，只要是在外边儿，肯定没有任何事儿的，如果你进山，上到半山腰上以后，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发生突发状况了，所以，千万不要随意进到大山的深处。”

    夏明岚闻言，看着林海珠笑着点了点头，表面上虽然看不出她的任何情绪，实则她的心里仍是充满疑惑的。

    夏明瑜在旁边儿听了，唬得眼睛闭了几闭，紧紧抓着夏明岚的手不由又紧了几分。

    夏明岚见夏明瑜有些儿害怕，忙笑着安慰他说道：“珠儿姐姐不是已经说了么？只要咱们不往山的深处去，便不会有事的。”

    林海珠见自己的话唬到夏明瑜了，忙笑着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安慰地说道：“小瑜不怕，只要咱们不进里边儿，肯定会没事的。”

    夏明瑜看着林海珠儿腼腆地笑着点了点头。

    林海风在旁边儿见了，笑着把手搭在夏明瑜的肩膀上，安慰地说道：“小瑜不怕的，你跟着哥哥就好，咱们只是在外边儿打猪草，又不往里边儿去，定然会没事儿的，我可是去过好多次了的。”说着他神气地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

    夏明岚和林海珠见了，不由相视而笑。

    要说青鸣山距离京城还真是不算远，她们走了约大半个时辰，就能清晰的看到青鸣山的山脚了。

    四个人又往前走了一段路，在距离青鸣山的山脚还有一小段距离的时候，林海珠便停了下来，笑看着夏明岚说道：“岚儿，咱们就在这里打猪草吧，正好距离青鸣山的山脚还有一小段距离，也省得他俩玩起了兴头，再跑进深山里去，这里的地势开阔，若是他俩跑远了，咱们能立马把他们给唤回来。”

    夏明岚仔细地打量着，见这里的树比方才路过的地方多了一些儿，比山脚下的倒又疏松了许多，她正想扭脸对着林海珠点头，忽然奇怪的发现，地上到处都是整齐地蘑菇，却根本没有人俯身去摘，不由疑惑地看着林海珠问道：“珠儿姐姐，这地上的是叫蘑菇吧？怎么不摘着吃呢？这可是极好的东西呀？”说着她便俯身低头摘了起来。

    林海珠见了，忙忙地伸手拍打掉她手里的蘑菇，惊慌失措地说道：“岚儿，快丢了，摘不得的，有毒啊？”

    夏明岚听了，忙仔细地低头看了看被她拍打掉的蘑菇，心里暗自嘀咕着，不对呀，这些儿应该是没有毒的啊，自己在现代可是经常吃的，怪了？他们怎么说这些儿蘑菇是有毒的呢？难道这个时空的蘑菇全都有毒？她想到这里，便疑惑地抬起头看向林海珠。

    林海珠脸色苍白地看着夏明岚，忙忙催促地指着她手里仍紧紧握着的蘑菇着急惊惧地大声说道：“岚儿，快丢了，别傻愣着呀，这东西可是有毒的，凡是京城的人都知道，这些儿蘑菇是万万不能吃的，你快丢了啊。”说着她便又在夏明岚拿着蘑菇的胳膊上着急地拍打了起来。

    经林海珠这么一拍，拿在夏明岚手里的蘑菇便应声而落。

    正跑着跟林海风追赶着玩得开心的夏明瑜听了，着急慌张地直奔了过来，见到被林海珠从夏明岚的手里拍掉的蘑菇，立刻惊吓地伸手指着夏明岚，张了张嘴儿，一时间竟急得什么也说不出来。

    夏明岚见了，唬得立马就要伸手过来安抚夏明瑜。

    林海珠见了，忙忙地焦灼喝止地说道：“岚儿，别碰他，你手上可是带着毒的，我来。”说着她便快步奔到夏明瑜的旁边儿，担心地给他细细地捋顺起胸口来。

    经过林海珠的一番揉搓安抚，夏明瑜终于回过神来，看着夏明岚惊惧地疑惑问道：“姐姐，你怎么摘它们啊？它们可都是有毒的，难道你不记得了么？奶奶以前可是对咱们再三讲过的，说村子里有一户人家没有吃的，最后不得已摘了这些儿蘑菇来吃，后来不都死了么？当时还抱着你去看过的，你怎会忘了呢？小瑜可是记得姐姐再三嘱咐小瑜不要吃这个的。”

    他说着便眨巴着大眼睛看向夏明岚。

    夏明岚听了，迟疑地看着他点了点头，随后又读取起夏明兰的记忆来。

    果然，还真是有这么一回事，当年她的年纪小，还是夏秦氏抱着去看的，不过，那家人吃得可都是颜色鲜艳的蘑菇啊？

    夏明岚在心里仔细地对比了一下，心里便有数了，从而也确认自己采摘的这些儿蘑菇根本就是没毒的，可转念又一想，这里毕竟不是在她以前生活的世界，回头找机会考证一下吧。

    她想到这里，见他们一个个都紧张地盯着自己，忙忙地张开口想要解释什么，可话到嘴边儿，她又犹豫起来，略思考了片刻，便把到嘴边儿的话又重新咽了下去，笑看着他们安慰地说道：“我没事儿的，你们别这么看怪物一样地看着我啊，这附近有水没？我洗洗手去。”

    她说着便拍了拍手，心里则疑惑地嘀咕着，难道这个时空的蘑菇真得都是有毒的么？算了，为了自己的小命，就先不吃了，回头抓一只兔子来，喂它吃了试验一下不就知道了么？

    林海珠见夏明岚听进去自己说得话了，终于松了一口气，看着她指了指东边儿的树林子说道：“穿过小树林，距离它不远处，就有一条小溪流，水很清的，让小风带你过去好好地洗洗吧。”说着她又转身嘱咐了林海风几句。

    夏明瑜见了，忙忙地拉着夏明岚的衣襟儿、恳求地看着她说道：“姐姐，小瑜也要去。”

    夏明岚见了，便笑着点了点头，带头朝着东边儿的小树林里走去。

    林海风见了，忙笑着跑了过来，大声说道：“岚姐姐，你慢一点儿走，小风给你带路，是在这边儿的。”说着他便撒开脚丫子朝着小树林冲了过去。

    其实那里说是小树林，并不正确的。

    夏明岚仔细地看了，也就是几棵长得枝繁叶茂、比较集中的大树，远远地看去，倒象是一片小树林。

    林海风跑了几步便停了下来，扭回头来唤了夏明瑜两声，见他始终在后边儿牵着夏明岚的衣襟儿，遂笑着戏谑地说道：“小瑜的胆子可真小，你看我的。”说着他便一溜烟儿的跑进了几棵大树组成的小树林中。

    林海珠见了，笑着对夏明岚摇了摇头说道：“我这个弟弟啊，皮得狠，你快去吧，那里他常去的，离得不远，若是有事儿，你便大声叫我。”

    夏明岚听了，笑看着她点了点头说道：“男孩子就应该胆子大一些儿的，小瑜在家里也是一样的，只不过他现在对这里不是很熟悉，不敢乱跑，瞧着胆子倒有点儿小了，珠儿姐姐，我们过去了啊。”

    林海珠一边儿忙着打猪草，一边儿笑着点了点头说道：“你们快去吧，这条小溪的水可清了，也不深，里边儿还有许多游动着的小鱼儿，你们在那儿玩吧，猪草我一会儿就打好了。”说着她的手便又去拉另一棵猪草。

    夏明岚听了，忙忙地带着夏明瑜朝着那条小溪快步走去，现代的溪流她可是见到过的，好多都被污染了，除非是到了深山老林里，才能够看到清清的溪流、听到潺潺的流水声。

    许是出于对清澈见底的溪流的渴望吧，夏明岚的脚下走得飞快，夏明瑜拉着她的衣襟儿，都差点儿被她给带倒，不由低低得惊呼了一声。

    夏明岚听了，这才醒悟过来，脚步便随之慢了下来，看着夏明瑜满脸歉意地问道：“小瑜，没摔到吧？”

    夏明瑜立刻展露了一个笑容，看着她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怪小瑜的，没想到姐姐竟然走得这么快。”

    夏明岚听了，笑着说道：“那姐姐就走慢点儿，你走快点儿，你看，小风都快看不到影子了。”

    夏明瑜听了，反倒带着夏明岚朝着林海风的方向飞快地追去。

    两个人才进了小树林，就听到林海风在前面笑着叫喊着说道：“你们快来啊，我已经到了，这里可是有很多很多小鱼的，我们捉鱼吃吧？”说着他还故意嘴馋儿的大声“吧嗒吧嗒”嘴儿。

    夏明瑜听了，立刻丢开了紧紧抓着夏明岚的衣襟儿，飞快地朝着林海风的方向跑去，过了一会儿，便传来他欢快地笑声说道：“姐姐，快来啊，这里的鱼儿好多呀。”

    夏明岚忙紧走了几步，朝着林海风和夏明瑜的方向跑去。

    刚跑了几步，她忽然听到一阵奇怪的声音，便循声抬头朝着树上望去，见树上的叶子微微动了动，接着便听到了一阵清脆的鸟叫声，她笑着低斥了一声说道：“原来是只鸟啊，竟然唬了我一跳。”说着便朝着夏明瑜和林海风的方向飞快地奔去。
------------

第十二章 诡异

    待到了近前，夏明岚低头朝着小溪里一瞅，果然瞧见一群巴掌大的小鱼儿正自由自在地来回游动着，顿时玩心大发，竟然把来溪水边儿洗手的事儿都给忘了，欢喜地看着夏明瑜和林海风低声说道：“等着啊，咱们今儿捉了鱼，姐姐给你们做烤鱼吃。”

    夏明瑜听了，立马就要蹦着高得欢呼，却被夏明岚给制止了，看着他笑着低声说道：“嘘~，小瑜，不要吵，惊到鱼儿咱们可就吃不到了。”

    夏明瑜忙学着夏明岚的样子对着林海风嘘了起来。

    两个好动的男孩子立马便安静了，眼巴巴地瞅着溪流里不停游动着的鱼儿。

    林海风看着夏明岚低声说道：“岚姐姐，这些儿小鱼儿机灵着的，可难抓了，上一次，我跟姐姐抓了半天，好不容易才抓到了三条，都不够塞牙缝儿的。”

    夏明岚听了，忙笑着安慰他说道：“不怕，咱们能抓到三条最好，若是抓不到三条，有两条也是满意的。”说着他便仔细地盯着小溪打量了起来。

    这条小溪流到这里，正好是一个缓冲地带，因而鱼显得特别多，顺着缓冲地带，夏明岚看到了一个有些弯曲弧度的弯道，遂欢喜地想着，若是把鱼儿都赶到那个弯道里，再把它给堵上，这些小鱼儿便都成了瓮中之物了。

    她想到这里，便顺着水流在平滑的地方拍打起水来，以使得那些儿鱼儿都往那个弯道里游去。

    夏明瑜和林海风见了，便忙忙地要过来要阻止，心里都惊讶地想着，她这么做，不都把小鱼儿给吓唬跑了么？

    夏明岚见了，忙忙地低声解释地说道：“你们看着，那些儿鱼儿肯定会乖乖听话地进到那个弯道里边儿去的，你们两个在附近寻些儿泥巴来，待鱼儿进到弯道里后，咱们便立马把入口堵上，这样它们肯定就出不来了。”

    夏明瑜和林海风听了，眼睛登时都亮晶晶的，忙不叠地点了点头，随后便开心地撅着屁股扒泥巴去了。

    夏明岚一边儿拍打着水，一边儿仔细地观察着，见进得鱼儿足够多了，便抓起堤岸上的泥巴快速地堵了起来，夏明瑜和林海风也忙忙的过来帮忙。

    很快的，弯道便被围了起来，成了一条绝路。

    鱼儿在里边儿惊吓地来回游动着，待发现没有什么事儿，便又自由自在地游动了起来。

    林海风和夏明瑜看着被他们围堵起来的鱼儿那么多，不由兴奋地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儿，笑着看向夏明岚说道：“岚姐姐，可以抓了吧，好馋啊。”

    夏明瑜也眼巴巴地盯着弯道里的鱼儿仔细地看着，过了一会儿，他才仰起小脸儿看着林海风欢喜地说道：“风哥哥，咱们先抓鱼儿再说，没想到竟然这么多啊。”说着他也忍不住伸出小舌头，舔了舔嘴唇儿。

    夏明岚见他们这可爱的馋样子，忍不住笑了，看着他俩安慰地说道：“你们先别急，这里有这么多鱼，都有份的，待姐姐先抓几只，咱们烤着吃，不过你们要先去拣点儿柴禾来，不然咱们可是没有办法烤的。”

    林海风和夏明瑜听了，都欢喜地忙着去捡柴禾了。

    夏明岚看着水里游来游去的鱼儿，手猛然伸了出去，对着水中的一尾稍大点儿的鱼儿便抓了过去。

    出乎夏明岚意料之外的是，她捉鱼的那只手再拿起来的时候，竟然一下子抓了好几尾鱼，而弯道里的鱼儿却莫名奇妙的少了一半。

    夏明岚见了，立马纳闷地看了看自己抓着鱼的手，又不解地看了看弯道里的鱼儿，疑惑地自思着，不对呀，即便是一下子抓了这几尾鱼，弯道里剩下的鱼也完全不对呀？怎么一下子少了这么多呢？它们究竟到那里去了呢？

    捡柴禾回来的林海风和夏明瑜见夏明岚的手里一下子抓了好几尾鱼，高兴地立马奔了过来，兴冲冲地看着夏明岚手里抓着的鱼儿着急地连连催促地说道：“姐姐，鱼儿都快跑了，快拿到岸上来啊。”

    在他俩的大声喊叫下，夏明岚顿时醒过神来，她忙忙地把手中抓着的鱼儿统统甩到了岸上，再一次慢慢地伸手朝着弯道中的鱼儿抓去。

    这一次，夏明岚特别留了心，为了让自己看得更加仔细，她专门朝着一尾离群的鱼儿抓去，就看到在自己的手即将碰触到鱼儿的时候，那尾鱼竟忽然一下子消失在手中不见了。

    夏明岚看得是一阵错愕，随后便感觉很诡异，心里登时就毛毛的，暗自嘀咕着，真是怪事儿啊，我的手根本就没有碰到那尾鱼，它怎么就突然消失了呢？

    她想到这里，便再一次伸手朝着另外一尾离群的鱼的方向摸去，又是跟上一次一模一样的诡异感觉，明明她的手没有碰到鱼，可那尾鱼却在她的手中消失不见了。

    夏明岚的眼睛顿时惊吓地瞪大了，她不相信地再一次伸出手去，朝着又一尾离群的鱼摸去。

    这一次的感觉，还是跟前两次一模一样，那尾鱼又在夏明岚的手中消失不见了。

    唬得夏明岚忙忙地把手拿了起来，仔细地看了又看，也没能看出到底有什么蹊跷来。

    她的手还是跟以前一模一样啊，既没有变大也没有变小，既没有多长出一根手指头，也没有少一根手指头，掌心也跟原来一模一样。

    她认真地看着自己的手，心中的疑惑更甚。

    夏明瑜和林海风则欢喜地跑着把夏明岚甩出去的鱼儿都归拢到了一起，见她的手在弯道里一连摸了三次，都没能摸上一尾鱼儿来，两个人不由跃跃欲试，争先朝着弯道里伸出手去，结果鱼儿都灵活的从他俩的手心里钻了出去。

    夏明岚忙忙地再次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扭过脸来看了看夏明瑜和林海风抓鱼的手，心里越发地困惑不解起来。

    夏明瑜和林海风捉鱼的手即便是没有捉到鱼儿，却能明显地看到鱼儿的游动轨迹。

    反观自己呢？当捉鱼的手经过鱼儿的时候，就再也没有鱼儿的运行轨迹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夏明岚想了片刻，又伸出手去，这一次，她朝着鱼儿最多的地方抓去。

    她的手中终于又有了抓住鱼儿的感觉了，当她忙忙地把手收了回来，定睛再往抓鱼的方向望去的时候，原本挤做一堆儿的鱼儿，此时却只剩下了寥寥几个，而她手中抓着的鱼儿也仅仅只有三、四条，遂困惑不解地摇了摇头，在心里暗自喟叹着，二十二世纪来得高材生，也解释不了现在这种莫名其妙的情况啊，嗨~，既然弄不明白，就暂且不管了吧，还是先把鱼儿统统抓上来烤着吃了再说，也免得暴殄天物。

    夏明岚这般想着，便把手里抓着的鱼儿再一次丢到了岸上，空出来的手便再一次往鱼儿多的地方抓去。

    很快的，弯道中的鱼儿就被她给全部抓完了。

    夏明瑜和林海风见了，开心地把活蹦乱蹦着的鱼儿归拢到一起，舔着小脸儿兴奋地看着夏明岚，眼里满是渴望与期待。

    夏明岚见了，倒确实把那件怪异的事情儿统统抛到了脑后，看着林海风笑着说道：“小风，快拿刀来，看姐姐给鱼儿开膛破肚。”

    林海风听了，原本虎头虎脑兴奋着的脸上顿时羞红了，无奈地挠了挠头，讷讷地说道：“岚姐姐，家里有刀的，风儿不敢拿啊，奶奶知道了可是要吵的，以前我跟姐姐都是用打猪草的铲子剖鱼肚子的，我这就找姐姐要去啊。”说着他也不等夏明岚回话，便“蹬、蹬、蹬……”地跑远了。

    夏明岚听了，猛然醒过神来，暗自想到，这里的生产力低下，小刀、小剑可能都是稀罕物件吧，哪像后世一般，需要了，到市场上转上一圈儿，立马就能买回来好几把，她这般想着，便俯身整理起凌乱的柴禾来。

    夏明瑜本想去追林海风的，见他一溜烟儿便跑得不见影了，遂又回到夏明岚的身旁儿，帮着她整理起捡来的柴禾来。

    他瞅见夏明岚麻利地搭起了四个不高的三脚架，看着很是好奇，遂疑惑地笑着问道：“姐姐，搭这个架子有什么用啊？”

    夏明岚听了，笑看着夏明瑜解释地说道：“总不能一直用手擎着烤鱼吧？这样多累呀，有这个架子，就相当于有了支撑，咱们也能省一些儿劲儿不是？你看看，到烤得时候，把架子在火的两边儿各放一个，然后把鱼用木棍插好，两头分别搭在架子上，烤得时候，只要记得来回翻转就是了，根本不需要用手拿着，省劲儿吧？由于咱们的手只是来回翻转鱼，所以最大的好处就是烤得匀称啊。”

    夏明瑜听了，立马明白地笑着点了点头。

    忽然，他猛地瞥见林海风举着一个小铲子飞快地跑了过来，忙忙地伸手指着他笑看着夏明岚说道：“姐姐，风哥哥回来了，可以剖鱼肚子了。”
------------

第十三章 突兀

    林海风一边儿跑，一边儿兴冲冲地大声喊道：“岚姐姐，我拿来了，姐姐说了，她整理一下打好的猪草，一会儿就过来帮忙。”

    夏明岚听了，立马直起腰来笑看着林海风说道：“小风，你跑慢一点儿啊，别摔了。”说着她便又低下头，选了两根直直的木棍分别搭在了四个架子上。

    夏明瑜见了，立马好奇地看着搭好的木棍三脚架子，笑着疑惑地问道：“姐姐，中间的这两个小木棍有什么用啊？”

    夏明岚见他瞪着一双好奇地大眼睛看着自己疑惑不解地追问着，遂笑着轻轻地用手刮了刮他挺翘地小鼻子说道：“一会儿你就知道了，这不仅能让咱们省力，还能多多地烤鱼的。”

    夏明瑜听得似明白非明白地看着她点了点头，然后便看向跑过来的林海风笑着指着他们搭好的三脚架表功地说道：“风哥哥，你看看，我跟姐姐做得，为了省力，还能多多烤鱼的。”

    夏明岚见他的心思还在自己搭好的三脚架子上，遂笑着伸手接过了林海风递过来的小铲子看了看，心里苦笑地想着，罢了，就先用你吧，若是在现代，一把小刀随时都可以找到，来到这里，只怕连铁都是少见的，便先用这个代替吧，千万别把鱼的苦胆给碰破了，要真那样，吃起来可就全是苦的了。

    她想着，便站起身来，见林海风的手里还拿着一个小瓦罐，不由笑着问道：“里边儿装得是盐么？”

    林海风听了，忙忙地摇着头说道：“岚姐姐，不是的，里边儿装的是奶奶做得大酱，我每一次跟着姐姐来，都带着的，抹在鱼身上烤了之后，吃了味道儿才好些儿的，要不然，那苦味儿我可是吃不下的。”

    “苦？”夏明岚听了，不解地看着林海风问道：“鱼怎么会苦呢？”

    林海风听了，奇怪地看着夏明岚说道：“岚姐姐，大多数鱼都是苦得呀，抹了酱之后，吃起来口感才好多了的。”

    鱼怎么会是苦得呢？难道这个时空的鱼都是苦的么？

    夏明岚听了，心里虽然疑惑，却也知道继续问下去也问不出什么来？便想着等自己烤好了先尝一尝再说。

    她拿着那把小铲子就直接来到了小溪边儿，在水里仔细地洗了又洗，心里总感觉不够干净。

    直到把那把小铲子洗得增明瓦亮了，她才住了手，回到原地本想剖鱼腹，又怕腥味儿熏着夏明瑜和林海风，便拖了放在树叶上的鱼儿，走到距离他们两人稍远且距离溪水近得地方，蹲下身来，就开始给鱼开膛破肚。

    小铲子没有刀子用起来顺手，夏明岚怕碰到鱼的苦胆，弄起来是小心翼翼，她可是知道，若是不小心把苦胆给弄破了，做好了之后，整条鱼便都成苦得了，那可是很难吃的，上辈子，她可是亲身经历过的。

    夏明岚想到这里，猛然意识到林海风说得鱼苦这件事，遂在心里暗自思索着，是不是他们在剖开鱼腹的时候，不小心把鱼的苦胆给碰破了，所以鱼吃起来才会感到苦呢？

    她想到这里，心里好似了然了，又笨拙地拼力与鱼儿战斗起来。

    正当夏明岚笨笨拿着小铲子试图剖开鱼腹的时候，突然，她的眼前多了半把锋利的小刀，随后她的耳边儿就听到一个男孩子的声音低语着说道：“喏，这把小刀借给你剖鱼腹吧，不过，一会儿你的鱼烤好了，可要分给我几条。”

    夏明岚听到这声音好似来自她的背后，急忙扭过脸去瞧，咦？奇怪啊，怎么没有人呢？

    她急忙扭回脸儿来，看向刚刚曾看到半截小刀的地方，那里郝然躺着一把明晃晃的小刀。

    夏明岚被唬得心蓦地停跳了一下，见远处的夏明瑜和林海风玩得很开心，对自己这边儿发生的事儿是丝毫不知，她便稳了稳心神，慢慢得站起身来，对着四周仔细地打量了一番，最终却什么也没能发现。

    她狐疑地看着地面叶子上突然多出来的那把小刀，随后便用小铲子铲了起来，仔细地看了看，又细细地品了品刚才听到的话，随后便明白地笑了，人也跟着放松下来，想着定然有人看到自己在这里弄鱼，嘴儿也馋了，想跟着蹭吃的，所以才把自己的小刀贡献了出来，既然他也想吃，想来这把小刀是没有毒的吧，再者说了，自己跟那人又不认得，无怨无仇的，他应该不会加害自己的。

    夏明岚想到这里，嘴角儿便翘了起来，在心里暗自思索着，即便是往最坏处想，送这把刀的人是一个坏人，到时候，自己把烤好的鱼先送给他吃就是了，可是他若是有解药呢？

    夏明岚想到这里，心里突然打了一个哏，讶异地想到，自己是不是把人想得太坏了啊，这把小刀干干净净的，上面又怎会带毒呢？

    她这般想着便轻轻摇了摇头，随后倒径自微微地笑了，算了，小刀上肯定不会有毒的，不过用火烤一下消消毒倒是必需的，经过火得炙烤，即便小刀上真得有毒，想必也会一一化解了吧。

    夏明岚的心慢慢地安定了下来，想着反正自己今儿捉得鱼儿也多，即便不够吃了，也能随时再到小溪里捉的，便笑着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不高不低地说道：“谢了，一会儿就给你留几条吧。”

    随后，她便拿着那把小刀来到溪水边儿细细地洗了，又唤了林海风过来，要了他拿着的火石和火镰，笑着说道：“好了，你回去陪小瑜吧，火石和火镰我先拿着，待把这些儿鱼都弄收拾出来了，咱们再一起烤。”

    林海风听了，以为夏明岚是担心自己玩火出事儿，他也没有多想，转身又跑去跟夏明瑜开心地玩去了。

    夏明岚聚拢了一小堆火，用火石和火镰打着之后，便拿着那把小刀在火上烤了起来。

    待细细地烤了三遍之后，她才起身踩灭了那一小堆火，来到溪水边儿，把小刀放到溪水里镇凉了，才又起身回到放鱼的树叶子旁，拿起烤过的小刀，飞快地剖起鱼肚子来。

    有了这把趁手的小刀，鱼儿处理起来就快多了。

    很快的，夏明岚就把全部的鱼都处理好了，并在每一条鱼的鱼背上都斜着轻轻地化了两刀，便于入味儿。

    随后，她就用树叶子拖着这些儿鱼来到了小溪边儿，仔细地一条条细细地洗过之后，又把放在树叶子上的鱼儿慢慢地拖了回去，心里低喃着，唉，没有容器可真不方便啊。

    夏明瑜和林海风见了，口水都要流出来了，也不奔跑着玩了，都纷纷围着鱼儿看了起来。

    夏明岚见了，笑看着他俩说道：“看你们俩急得，对了，小风，带盐了么？”说着便扭脸看向林海风。

    林海风听了，忙把手伸到怀里摸了一会儿，笑着取出一个小布包递给夏明岚说道：“喏，都在这儿了，夏姐姐，我跟姐姐烤得鱼都是吃得时候，感到酱的味道儿进得少了才放的。”

    夏明岚听了，笑看着他说道：“咱现在不是也要吃得么？先抹上盐好好地盐一下，让它入味儿，你跟你姐姐还带别地调料了没？一总都拿出来吧？”

    林海风听了，莫名地挠了挠头，疑惑地看着夏明岚说道：“岚姐姐，就是盐和酱啊，别得可是没有的。”

    夏明岚听了，猛然醒悟过来，这里可不是二十二世纪的现代，调料应有尽有，遂苦笑地说道：“好，岚姐姐知道了。”说着她顾自把盐小心地均匀撒在了每一条鱼的正反两面，由于盐带得不多，有些儿鱼只是随便抹了一点儿。

    她一边儿抹着鱼，一边儿在心里想着做个什么烤鱼吃，复杂的烤鱼看来是甭想了，料根本就不够。

    她的脑子里不断地闪过二十二世纪吃过的烤鱼，当闪到那红通通的辣烤鱼的时候，夏明岚的味蕾都跟着有了感觉，嘴里的唾沫儿也跟着多了起来，可是到哪里去找辣椒呢？要是有辣椒就好了，虽然做不成二十二世纪的辣味儿烤鱼，可最起码也能解解馋啊。

    夏明岚的心里这般想着，忽地感到自己的手心里好似突然多了什么，她急忙伸开手掌一看，遂惊讶地发现她的手心里竟然躺着几个火红的小辣椒。

    咦？哪里来的小辣椒啊？还是新鲜的，真奇怪啊，怎么手里会突然冒出小辣椒呢？

    夏明岚的心里虽然充满了疑惑，却又怕刚刚出现的小辣椒跑了，她忙忙地抓过一个大片的树叶，把手里拿着的那些儿小辣椒统统给包了起来，忙忙地塞到了怀里。

    随后，她便低着头仔细地打量起出现过火红小辣椒的手来，上面没有任何的变化，跟以前的样子一模一样。

    夏明岚莫名地看了又看，也没能发现那只手上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

    夏明岚有些不相信地伸出另一只手摸了摸怀里，树叶包着的小辣椒仍然在的。
------------

第十四章 怪

    夏明岚不由莫名地疑惑笑着摇了摇头，心里虽然仍是百般不解，可想着这对她来说，说不定倒是一件好事，想吃辣味儿烤鱼，手里立马就出现了火红的小辣椒，想来这也许是上天对她来到这个世界的特殊恩赐吧。

    她这般想着，便不再继续苦苦地执着思索了，猛然想到刚才林海风拿来的小瓦罐，脑中立刻便有了主意，忙忙地给所有的鱼抹好了盐后，便向林海风要过小瓦罐，笑看着他俩说道：“你们就等着吧，今儿姐姐做地烤鱼保你们喜欢吃。”

    夏明岚说着，便拿着小瓦罐来到了一个僻静的所在，忙忙把怀里用树叶包裹着的红红小辣椒掏了出来，用那把小刀把树叶里包裹着的小辣椒细细地切了之后，统统都放到了小瓦罐的酱里仔细地腌了，当然，那辣椒籽她都仔细地用树叶子包了又揣了起来。

    随后，她便紧紧地盖上了小瓦罐的碗儿，在心里暗自思索着，即便一时之间不能腌透，待烤好了鱼之后，吃起来会有点儿辣味儿吧。

    忙忙地做完这一切之后，夏明岚才感到左手火辣辣的灼烧着，眼泪都流出来了，遂用右手从怀里取了帕子擦了擦脸上流下来的眼泪，紧接着便飞快地来到溪水边儿，仔细地洗了洗手，又泡了好一会儿，感觉左手的灼热好受多了，才站起身来，朝着四周看去，想要寻点儿酸甜的果子来，抹在腌渍的鱼身上，吃起来味道定会更好的。

    忽然，夏明岚瞄到了距离她最近的一棵树上竟然结满了桑葚，遂便拿着小瓦罐欢喜地回到夏明瑜和林海风的身边儿，把小瓦罐交给他们，并让他们等着，她则飞快地奔到了刚刚看到的那棵树下，双手攀着树干，朝着树上就飞快地爬了起来。

    爬树，对于夏明岚来说可是小儿科，自小，她就没少爬过福利院里的大树，可当她顺利地爬到树上的时候，整个人却立马怔住了。

    在这棵树的顶端，竟然站着一位英俊的少年，看上去约有十三、四岁的样子，他此刻正虎视眈眈地看着夏明岚。

    夏明岚怔了片刻，忙忙地指着这棵树上的桑葚，解释地低声讷讷说道：“我……我是上来摘……它们的，根本不知道你在上面的。”

    此时，夏明岚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自己当时朝着那条小溪跑来的时候，看到微微摆动着的就是这棵树，想来那个时候这个少年就已经站在这棵桑树上了吧，至于鸟鸣儿，夏明岚的心里便认为是站在这棵树上的少年的杰作。

    十三、四岁的少年听了，轻皱着眉头略微思索了片刻，立马手脚麻利地飞快扯下了一大枝的桑葚，看向夏明岚低声问道：“这些儿够了吧？”

    夏明岚听了，感到他的声音有点儿耳熟儿，却想不起曾在哪里听到过，遂傻乎乎地看着他点了点头。

    随后，她便看到十三、四岁的少年要把手里折下来的桑树枝往树的下面丢去。

    夏明岚顿时醒过神来，忙忙地拦阻着说道；“你等等，这个树枝够长，还是我下去接着吧？不然枝子上的桑葚肯定都被糟蹋了。”

    十三、四岁的少年听了，便把伸出去的手又收了回来，静静地看着夏明岚。

    夏明岚见了，忙低头朝着树下飞快地退去，由于她心急匆忙，手突地抓空，整个人顿时失去了平衡，朝着树下倒栽葱般地直直栽去。

    就在夏明岚被唬得魂飞魄散的时候，却猛然发现自己已经稳稳当当地好好站在树下了，并且手里还拿着那一大枝的桑葚。

    她怔愣地站在那里，待回了神，便忙忙地拿着那枝桑葚走出了林子，耳边儿却蓦地听到刚刚曾听到的熟悉声音再一次响起，低笑着说道：“那把小刀就送给你了，刀鞘刚刚也给了你了，就挂在你的腰间，全当换你的烤鱼吃了，一会儿你把烤好的鱼放到树下便好。”

    夏明岚听了，急忙低头朝着腰间一瞅，果然看到一把小刀鞘正挂在那里的，她忙忙地伸手拿了，跟小刀合到一起后，才飞快地回头对着十三、四岁少年的方向点了点头。

    随后，夏明岚便飞快地朝着夏明瑜和林海风的方向奔去，心里却暗自讶异地思索着，莫非她碰到了传说中的江湖高手了？不对呀，江湖高手的独立能力不是都很强的么？烤鸡、烤鱼他们做起来可都头头是道的，又怎会看上我们小打小闹烤得鱼呢？更何况，我们的鱼根本都还没有开始烤的，连香味儿都没有，他又怎么能知道烤出来的鱼好吃不好吃呢？

    夏明岚的心里胡乱地想着，很快便回到了夏明瑜和林海风的身边儿。

    夏明瑜和林海风见夏明岚拿了一大枝的桑葚回来，立刻欢喜地笑着迎了过来，开心地问道：“姐姐，这是什么果子啊？好吃么？”

    夏明岚这才从沉思中回过神来，看着他俩笑着解释地说道：“你们没吃过这个么？可好吃了？酸酸的、甜甜的。”

    她说着就想起自己在二十二世纪吃过的桑葚来，便忙忙地采摘了起来，并把摘下来的桑葚放在了一片大叶子上，随后递给夏明瑜和林海风几个，笑着让他们两个洗了尝尝。

    夏明瑜和林海风听了，立马开心地拿去洗了。

    这个时候，林海珠恰好赶了过来，见他俩开心地朝着溪水跑去的样子，遂笑看着夏明岚说道：“瞅他俩乐得，得了什么好东西了，竟然一个比一个跑得快，咦，你在摘什么呢？”

    夏明岚笑着伸开手让她看，并高兴地解释说道：“他俩去洗桑葚了，喏，就是这个，你吃过吧？”

    林海珠听了，仔细一看，脸色唬得立马变了，看着夏明岚焦急地低声问道：“岚儿，你在哪儿摘得？”

    夏明岚随意地指了一棵大树说道：“树上呗，这里有桑树的，我见了，便扯了一枝，也没有多少的。”

    她说着，便扭脸看向林海珠，见她的脸色一瞬间变得苍白，不由疑惑地低声问道：“珠儿姐姐，你这是怎么了？可是感到哪里不舒服么？”说着她摘桑葚的动作便停了下来，伸手要去摸林海珠的额头。

    林海珠见了，紧张地急忙趴在夏明岚的耳边儿低声说道：“岚妹妹，这个不叫桑葚，叫桑果，听爷爷说，桑果是皇上御用的补品，老百姓可是不许随意摘得啊。”

    夏明岚听了，摘桑葚的手微微顿了顿，随后便加快了摘得速度，心里则急急地思索着刚刚在树上碰到的少年究竟是何居心，不仅没有劝阻自己，还亲自扯了一大枝下来送给她，难道他不知道这是御用的补品么？为何还毫无顾忌地摘下来给她了呢？且连个‘不’字都没有说。

    这大半个上午，涌到夏明岚脑海里的疑问实在是太多了，一时间她也理不清楚，手下的速度蓦地又加快了，嘴巴贴在林海珠地耳边儿低低地说道：“珠儿姐姐，你别害怕了，现在只有我们知道这件事，摘了吃了就是啦，这是野桑果，即便官家知道了，想来也是不会找咱们的事儿的，皇上吃得那可都是精挑细选、选了又选的果子，不仅个大饱满、看相也要光滑耐看的，你看看这些儿，想来他们是瞧都瞧不上眼儿、根本达不到标准的，咱们也别自己吓唬自己了，又不是在御林园中种得，对吧？”

    林海珠听了，怔愣了片刻，随后便明白了夏明岚话里的意思，忙忙地伸手帮着夏明岚摘了起来。

    有什么办法呢？夏明岚都已经扯断树枝摘下来了，既然已经这样了，就快快地把这些儿证据给毁了吧。

    夏明岚见林海珠伸手快速地帮忙摘了起来，手下则更快了，把摘下来的桑葚都放到了铺好的叶子上，对了，在这个时空，桑葚应该叫桑果的。

    她这般想着，手下摘地速度越发快了，却猛然听到远处传来了一阵欢歌笑语声，急忙抬起头来，朝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就见夏明瑜和林海风欢喜地一边儿吃着桑果，一边儿跑了过来。

    待他们到了近前，夏明瑜伸出胳膊便朝着夏明岚的嘴巴送去，嘴里还笑着忙忙地说着：“姐姐，真好吃，你也吃啊。”

    夏明岚见了，忙忙地张开了嘴巴，笑着接了夏明瑜送过来的桑果，咀嚼了两下，随后一边儿继续摘桑果，一边儿笑看着他说道：“姐姐吃了，你自己吃吧。”

    林海风见了，也有样学样，把手里洗好的桑果笑着往林海珠的嘴里送。

    林海珠见了，在心里感叹着，真是跟着什么人学什么样啊，以前小风哪里会想到他这个姐姐呀？如今到是有些儿不一样了，日后还真得让他跟小瑜多在一块儿玩耍啊。

    待他们把桑果全都摘完了，林海珠看着夏明岚指着摘好的桑果疑惑地低声问道：“这些儿怎么办？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立马把它们吃了。”
------------

第十五章 烤鱼

    夏明岚听了，笑看着她点了点头说道：“很快就吃掉了，本来我摘了是想把它们抹在鱼的身上的，想让鱼有个酸甜的味道，现在看着倒是感觉太少了，也抹不了几条鱼，所以就不这样想了。”

    林海珠听了，看着她疑惑地问道：“那怎么办？难道现在咱们就立马洗洗吃了么？”

    夏明岚听了，径自思索了一会儿，笑看着她低声商量地说道：“珠儿姐姐，满共也就这一树叶子的桑果，本不多的，想来无事吧，我倒想拿回去做成桑果膏，给竹青婶子和我娘吃，她们都失血太多了，岚儿想给她们好好地补上一补。”

    林海珠听了，沉思了一会儿，又看了看树叶上紫莹莹的桑果，低叹了一声说道：“希望会无事吧，岚儿，可千万不能被人见了。”说着她便谨慎地朝四周看了看，见这里除了他们，并没有别人，遂忙忙地点了点头，并低声嘱咐着夏明瑜和林海风。

    夏明瑜和林海风听了，很是懂事地看着她点了点头。

    林海珠见夏明岚双手灵巧地用树叶子包裹着桑果，遂惊奇地看着她低声问道：“岚儿，你说得那个什么果子膏会做么？”

    夏明岚听了，看着林海珠笑着低声说道：“学着做做试试吧，昨天夜里，我做了一个梦，好像就梦到过它的做法，我先试一试，想来很容易做得吧？”

    林海珠听了，立刻欢喜地看着夏明岚说道：“真得？你竟然做梦梦到了，后来呢？可有出什么事儿么？”

    夏明岚听了，忙忙地笑着安慰她说道：“珠儿姐姐，没有发生什么事儿的，岚儿只记得当时吃得果子膏很好吃，等做出来你尝了就会知道了。”

    夏明瑜和林海风听了，立马欢喜地抢着说道：“我也要尝尝。”

    夏明岚听了，笑着伸手在他们俩的小鼻子上轻轻地刮了一下说道：“肯定少不了你们的，只是这些儿果子现在放到哪里呢？可不能让鸟儿叼着吃了。”

    林海风听了，立马欢喜地指着远处放猪草的筐子说道：“岚姐姐，咱们把它放到装猪草的筐子里吧，上面再盖上猪草，这样鸟儿就吃不着了？”

    不等他说完，林海珠已经飞跑着把放猪草的筐子提了过来，小心地接过夏明岚包好的桑果，怕不密实，又在包好的桑果外边儿用大叶子包了好几层，然后便用手在猪草筐子里的猪草中挖了一个洞，把包好的桑果放在里边儿，并在上面盖上了猪草。

    待弄妥当了，她才笑看着夏明岚说道：“岚妹妹，这样放可以吧？”

    夏明岚看了点了点头，思索地看着林海珠问道：“珠儿姐姐，你以前每一次打了猪草回去，在进城门的时候，那些儿守城的兵丁检查么？”

    林海珠听了，笑着摇了摇头说道：“多数时候是不检查的，除非有大事发生，他们才严格进行检查的。”

    夏明岚听她这么一说，便彻底丢了心事儿，看着林海珠点了点头，然后扭过脸儿来看着树叶子上的鱼笑着说道：“好，那咱们现在就开始烤鱼吧，我专门做了特质的酱，一会儿烤好了，咱们就蘸着吃。”

    夏明瑜和林海风听了，立马欢呼地笑着催促地说道：“终于要开始烤鱼了，哇，有烤鱼吃了，太好了。”

    夏明岚见了，忙忙地制止他们说道：“别吵啊，坐下来，咱们这就点火开始烤鱼，你们两个负责来回翻动鱼啊。”

    两个人一听，便怔住了，看着夏明岚疑惑地说道：“姐姐，我们不会啊。”

    夏明岚听了，笑看着他们俩说道：“不会可以学的，你们刚刚不是奇怪怎么用这个架子烤么？喏，就是这样啊。”

    夏明岚说着便动手用干净的木棍穿起鱼来，然后把穿好的鱼摆在了搭好的架子上。

    林海珠见了，惊奇地笑着说道：“咦，不错啊，这样倒是省劲儿了，以前，每一次烤鱼，我的胳膊都举得酸死了，有这个就好了，只管来回翻动木棍就可以了，根本累不着。”说着她便伸手向林海风要起火石和火镰来。

    夏明岚见了，忙取出了带着的火石和火镰递给她笑着说道：“在我这里的。”说着又拿起一根木棍穿起鱼来。

    很快地，一根根木棍便穿好了鱼。

    夏明岚细细地数了数，竟然有十六条，遂笑着说道：“今儿咱们可有口福了，这些儿鱼都烤了吃，若是吃完了不够，咱们就再到水里捉去，保你们吃个够。”

    夏明瑜和林海风听了，不由欢喜地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儿，

    夏明瑜欢喜地看着夏明岚说道：“姐姐，是真得么？那今天小瑜可就敞开肚皮吃了。”

    夏明岚听夏明瑜这般说，便看着他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嗯，管够的，什么时候你不想吃了，姐姐就不捉鱼了。”

    夏明瑜听了，欢喜地与林海风低低说起话来。

    林海珠很快便点好了火，笑看着夏明岚说道：“看你让他们美的，还是留几条拿回去让家里人尝尝吧，给竹青婶子和你娘做碗鱼汤补补也是好的。”

    夏明岚听了，看着林海珠笑着点了点头说道：“珠儿姐姐，岚儿晓得的，一会儿等吃完了，咱们再捉一些儿鱼，就带着回家去。”说着便把鱼一尾尾地摆到了架子上，然后扭过脸来，看着夏明瑜和林海风笑着嘱咐说道：“小瑜，小风，你们注意翻动鱼啊，可别烤糊了。”

    林海珠听了，便要拦阻，夏明岚见了，忙忙地摇了摇头在她的耳边儿低声说道：“珠儿姐姐，交给他们吧，咱们只要多多提醒他们便是，只怕他们两个很喜欢做这个活计的。”

    林海珠听了，忙忙地朝着夏明瑜和林海风看去，见他们两人的兴致果然很高，遂笑着对着夏明岚竖起了大拇指。

    夏明岚笑着说道：“珠儿姐姐，刚才你一个人打猪草，肯定很累的，坐下来好好得歇歇吧，咱们看着他俩烤鱼，别让他们把鱼给烤糊了就成。”

    林海珠听了，便席地坐了，笑着与夏明岚说起话来。

    夏明岚一边儿与她说话，一边儿看着夏明瑜和林海风烤鱼，并不时地指点着他们两人来回翻动架子上的鱼。

    夏明瑜和林海风两个人干得是异常兴奋，他们两人哪里单独做过这么大的事儿啊，因为家里人怕烧着他们，一再地让他们一边儿玩去，今儿他们两人感到自己好像突然长大了一般，干得是特别有劲儿，开心地来回翻动起鱼来。

    不一会儿，空气中便弥漫了烤鱼的香味儿。

    夏明瑜和林海风不由抽了抽鼻子，欢喜地看着夏明岚说道：“姐姐，鱼熟了，咱们可以吃了吧？”说着他俩便凑近烤好的鱼，闻着鱼香味儿，馋得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夏明岚看着他俩那可爱的馋样子，笑着轻轻摇了摇头说道：“小瑜、小风，鱼儿还没有完全烤熟的，你们好好看看。”说着便指着鱼头和鱼尾巴让他俩看。

    两个人听了，便又专心致志地挪动着鱼烤了起来。

    又过了好一会儿，夏明岚仔细地看了看他们手里拿着的烤鱼，才笑着点了点说道：“好了，中间的三条鱼已经都烤熟了，给我吧，我有用的，你们继续烤吧，剩下得都是咱们自己吃了。”

    林海珠、夏明瑜和林海风听了，都疑惑不解地看向夏明岚。

    夏明岚见了，取出那把锋利的小刀，一边儿展示给他们看，一边儿笑着说道：“人家借给我这把小刀用，你们说我应不应该好好地谢谢人家啊？”

    林海珠听了，便笑着看向林海风和夏明瑜，见两个人的注意力又回到了烤着的鱼身上，忙笑着说道：“是应该谢人家的，你快去吧。”

    夏明岚听了，立马拿过那个小瓦罐，取出里边儿放得小瓷勺略微尝了尝，感觉辣味虽然没有自己想得那么浓，酱里却已经有辣味儿了。

    她思忖了片刻，便拿了一片洗好的干净叶子，倒出了一些儿辣酱来，一只手拿了三根木棍插着的烤熟的鱼，一只手拿着叶子包着的辣酱，便朝着少年所在的那棵大树飞快地走去。

    待来到树下，她本想按照少年的说法，把鱼和包着的辣酱放在树下，又担心把吃食给弄脏了，遂抬起头来，看着树上低声说道：“你下来吧，鱼都烤好了。”

    这一瞅儿，她顿时就愣住了，不相信地再一次仔细地找了一遍，树上哪里还有少年的影子啊？

    她正犹豫着，忽然听到身后的树上传来了一个声音低喝道：“在这里，你把烤鱼放在树下吧。”

    夏明岚听了，立马明白了，想来树上的少年怕被人发现，便跃到了另一棵树上吧，遂举着手里用树叶包裹着的辣酱说道：“这是辣酱，烤鱼蘸着吃的，我烤得鱼就是这种吃法，又叫辣烤鱼。”说着她便弯腰想放到地上。

    树上的少年听了，立马从天而降，站在夏明岚的身旁儿，伸手指着树叶包裹着的辣酱疑惑地说道：“辣酱？是用茱萸做得辣酱么？不是很好吃的，你还是拿回去吧？”
------------

第十六章 辣酱

    夏明岚听了，忙看着少年解释地说道：“不是用茱萸做的，你先尝尝吧，就是腌渍的时间太短了，入味儿有点儿轻。”说着她便把三尾烤鱼递到了少年的手中，然后慢慢地打开了用树叶包裹着的辣酱。

    少年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夏明岚打开的辣酱，看了好一会儿，才淡淡地说道：“你先吃。”说着他的眼睛便紧紧地盯着夏明岚。

    夏明岚见了，心中蓦地感到一冷，随后便立刻明白了，这是怕她下毒啊，遂瞥了少年一眼儿，把树叶包裹着的辣酱放到了少年的手里，又果断地从他的手里拿过了一尾鱼，撕下一大片鱼肉，在自己制作的简易辣酱里蘸了蘸，便立马送到嘴里大口香甜地吃了起来。

    好香，久违的辣味儿啊，虽然在酱里感觉弱了一些儿，倒是很对自己的口味儿，鱼一点儿也不苦，看来这个时空的鱼和二十二世纪的鱼是一样的，根本就不苦。

    她这般想着，便又伸出手去，想要继续扯那尾鱼身上的肉，没想到竟被那少年的胳膊给拦住了，并伸手从她的手里拿回了那尾鱼，静静地看了她好一会儿，才低头瞥了一眼儿他手里拿着的辣酱，看着夏明岚慢慢地问道：“这里面的红的，到底是什么？”

    夏明岚听了，便疑惑不解地看着面前的少年在心里思索着，他不会连辣椒都不认识吧？咦？不对啊，刚才他说辣酱的时候，好像提到过茱萸，难道这个时空还没有辣椒么？

    她想到这里，便看着少年试探地低声问道：“这个……你不认识么？”

    少年听了，脸顿时涨得通红，很是不屑地瞟了夏明岚一眼儿，随后便盯着叶子上的辣酱仔细地看了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又抬起头来看向夏明岚，正色地低声问道：“你说过，这是辣酱，我曾见你拿着似手指一样的红红的东西在那里切着，说实话，你当时手里拿着的东西我还真没有见过，能告诉我，这是什么东西、有什么作用么？”

    夏明岚见他虚心求教的样子，倒不似是假的，忙看着他低声解释地说道：“它的味道跟茱萸有点儿象，也是辣的，但是比茱萸好吃，你没吃过么？”

    少年听了，想了片刻，便看着夏明岚疑惑地问道：“哦？茱萸我倒是见过的，可你手里拿得的跟手指一样的红红的东西，我还真是第一次见到，它叫什么名字？”

    夏明岚听了，见他果然不认识，暗自窃喜起来，看着他低声说道：“我也不知道叫什么，刚尝了一下，很辣的，想来应该叫辣子或着辣椒吧。”

    少年听了，疑惑地瞥了夏明岚一眼儿，沉思了片刻，不由奇怪地问道：“你也不知道它本来的名字么？”

    夏明岚听了，心里话，我要是不知道，这个时空怕就没有人能知道了，都说了叫辣子或辣椒了，你还问，真是笨啊，嘴里却低声解释地说道：“刚才我就说了呀，叫辣子或者辣椒的。”

    少年听了，立马看着夏明岚继续追问道：“哪里得的？”

    夏明岚听了，立马转起脑子来，总不能说是在这里得的吧，思忖了片刻，看着那个少年抗议地说道：“你问那么多干嘛啊？我好心好意地给你拿了调料来，你如果不用，我拿回去就是了。”说着便要自他的手里拿过树叶上的辣酱。

    少年见了，身体忙忙地往后一退，定定地看了夏明岚一眼儿，沉闷地说道：“好好说话呢？你怎么说翻脸就翻脸啊，真是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我可还好心地借过小刀给你用的。”说着不耐烦地白了夏明岚一眼儿。

    夏明岚听了，猛地自腰间解下挂着的小刀，看着他淡笑着说道：“你可还拿着我烤好得鱼的，可是你说的，要拿这把小刀换我的烤鱼吃的，怎么？不想换了么？那好，你把鱼还给我，我立刻就把这把小刀还给你。”

    不待说完，她便在心里笑了起来，想着自己一个二十多岁的现代人倒跟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孩子计较上了，遂暗自摇了摇头。

    少年听了，眉头顿时轻皱了起来，瞥了夏明岚一眼儿，看了看她手里拿着的烤鱼，沉郁地说道：“我只是好奇而已，才问问你在哪里得到的？这你就恼了，至于么？算了，我不问了，这总成了吧？那把小刀就换你的烤鱼了啊。”说着他突然猛地往上一窜，就直直地窜到树上去了。

    夏明岚明明瞧见那个少年跳上了旁边儿的树的，可眨眼间，她就瞧不见少年的影子了，遂抬起头来，又仔细地看了看树上，果真没有了少年的影子。

    夏明岚的心里虽狐疑着，脚下却飞快地朝着烤鱼的方向跑来，一边儿跑，一边儿在心里思索着，看来自己是真得碰到江湖中人了，这个少年的速度可不是一般地快啊，眨眼间，他就没影了，想不到前世在书本上看到的武林高手，竟然在这个时空碰到了，下一次，若是有机会再碰到他，定要想法跟他好好地学学这上蹿下跳的本事，既然他喜欢吃鱼，就多烤些儿送他好了，也不知道现在是哪个朝代？若是乱世，更要好好地学几手功夫护身了。

    她想到这里，手里的小刀倒攥地更紧了，跑得也更快了。

    待她气喘吁吁地跑回来，便瞧见夏明瑜和林海风正各自拿着一条烤鱼香甜的啃着。

    林海风一边儿吃，还一边儿看着夏明瑜欢喜地说道：“小瑜，鱼不苦、真得不苦，好吃。”说着他便开心地吃了起来。

    夏明岚喘息稍定，看着他们俩笑着说道：“来，蘸着这个吃，味道会更好吃的？”说着她便把小瓦罐打开，倒出了一些儿辣酱来，笑着说道：“喏，蘸着这个尝尝？不过可提醒你们一下啊，有点儿辣的，少蘸点儿，别到时候辣得乱蹦跶。”

    林海珠听了，忙扭脸看了过来，见自家的酱里突然多了好些儿红通通的东西，不由疑惑地看着夏明岚问道：“岚妹妹，酱里边儿的红色东西是什么啊？茱萸么？”

    夏明岚听了，笑看着她说道：“珠儿姐姐，你尝尝，尝了不就知道了么？”说着便伸手翻转起放在架子上的烤鱼来。

    林海风听了，立马撕下一块儿鱼片来，在辣酱里稍微蘸了蘸，放到嘴里嚼了起来，随后，他的眼睛便惊喜地亮了，看着夏明瑜笑着催促地说道：“小瑜，蘸着好吃啊，真香。”说着便又撕下一块儿鱼片笑着蘸了起来。

    夏明瑜见了，立马也学着他的样子撕了一小块儿鱼片蘸了蘸，随后便拿起来，笑看着林海风说道：“小风哥，我这上面还有红的，肯定比你吃的那口还要好吃。”说着便放到了嘴里，开心地嚼了起来。

    他刚嚼了几口，嘴巴就张大了，立马站起身跑到一旁儿，把放进嘴里嚼着的鱼肉给吐了出来，不停地用手扇着嘴巴，跳着脚含着泪怪叫道：“姐姐，辣死我了，快帮帮我啊。”

    夏明岚见了，立马过去拿过他手里的鱼撕下一片，塞到他的嘴里说道：“吃了鱼肉就会好的，刚刚你吃到辣椒了，太辣了，想来你还没吃惯的。”

    夏明瑜按照夏明岚说得，吃了鱼片后，感觉果然好多了，自己又撕了几片鱼肉吃了，待嘴里好受了，他才委屈地看着夏明岚低声埋怨地说道：“姐姐坏，都不提醒小瑜。”

    夏明岚听了，笑看着他说道：“姐姐刚刚可是说了的，少蘸一点儿，辣，只怪小瑜贪吃。”说着在他的小鼻子上亲昵地刮了一下，便带着他走了回来。

    林海珠听了，看着夏明岚疑惑地问道：“岚妹妹，你说酱里放得是辣椒？怎么以前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古怪的名字呢？”

    夏明岚听了，心里暗自嘀咕着，糟糕，说着说着怎么就说漏嘴了呢？这可怎么解释呀？刚才自己在那个少年面前好不容易蒙混过去了，可面对林海珠，总不能再像待他一样吧，也不能说是从村子里带来的，若是这般说了，想来很容易被拆穿的，还是想办法先敷衍过去好了。

    夏明岚想到这里，便看着林海珠笑着说道：“珠儿姐姐，刚刚洗鱼的时候，恰好看到了溪水旁边儿长着的一棵红红的东西，我便摘了一个略尝了尝，是辣的，而且身体也没事儿，便想着咱们烤鱼也可以用，就统统给摘下来了。”

    林海珠听了，看着林海风吃得那么香甜，遂惊奇地扭过脸儿来看着夏明岚低声问道：“岚妹妹，你还记得是在哪里见的么？”

    夏明岚听了，忙忙地摇了摇头说道：“珠儿姐姐，这里岚儿根本就不熟，所以不记得了。”

    林海珠听了，笑看着夏明岚问道：“岚儿，你告诉珠儿姐姐，它长得到底是什么样子？”

    夏明岚听了，看着林海珠思索地说道：“长得有比手指长的，也有比手指短的，前面尖尖的，后边儿圆圆的。”说着便伸手在草少的地方画了辣椒的简单轮廓。

    林海珠见了，心里对辣椒有了一个大概的印象，便拿了一尾烤好的鱼递给夏明岚。
------------

第十七章 城门

    夏明岚见了，忙忙地翻了翻架子上正烤着的鱼笑着说道：“珠儿姐姐，你先吃吧，这一条已经快烤好了。”说着又伸手翻了翻架子上其它的鱼。

    林海珠见了，便撕下一片鱼肉蘸了蘸辣酱，细细地吃了一口，随后就看着夏明岚笑着说道：“果然好吃，岚妹妹真聪明，不仅烤得鱼好吃，这辣酱也够味儿，还有烤鱼的架子，真好啊，咱们不仅省力了，还能一边吃，一边儿继续烤鱼，丝毫不耽误事儿。”

    夏明岚听了，看着林海珠笑着说道：“珠儿姐姐快别夸我了，今天，咱们就敞开了吃吧。”

    林海风听了，嘴里嚼着烤鱼开心地说道：“太好了，姐姐，今儿咱们终于可以敞开肚皮吃顿鱼肉了。”

    林海珠听了，笑着瞥了他一眼儿说道：“别只顾着你自己吃，奶奶、爷爷、夏奶奶、竹青婶子、秀婶子和爹跟娘呢？总要留点儿给他们尝尝吧。”

    林海风听了，嘴巴立马就闭上了，笑着扭脸看向夏明岚。

    夏明岚听了，笑看着林海珠说道：“珠儿姐姐，咱们吃完了，再抓一些儿鱼，回家的时候带回去，这条小溪里的鱼可是挺多的，唯一的缺点儿就是不够大。”

    林海珠听了，立马笑着说道：“岚妹妹，你不知道，这鱼已经算是大的了，以前这么大的鱼这溪水里可是不多的，今年开春，青鸣山上的雨水多，泉水好，养得鱼才这般好的。”

    夏明岚听了，看了看架子上烤着的鱼，心里话，这也算大，最大的也不过只有七、八两啊，再想想二十二世纪市场上卖得鱼，最小得也有一斤多，遂微微摇了摇头。

    四个人兴冲冲地开心吃着，待吃饱了，又在溪水里捉了一些儿鱼，虽然都不大，可好歹拿回家里也是肉哇，打打牙祭总是好的。

    太阳快下山的时候，他们终于都收拾妥当了，正想兴冲冲地回家，林海珠却为难地看着林海风和夏明瑜手里提着的鱼说道：“岚妹妹，这鱼小瑜和小风拿着怕是有些儿不妥当。”

    夏明岚听了，顿时疑惑不解地看着她问道：“珠儿姐姐，难道大白天还会有人来抢么？”

    林海珠听了，皱了皱眉头低声说道：“岚妹妹，为了保险起见，咱们还是把鱼藏在放猪草的筐子里吧，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不是？”

    夏明岚听了，看着林海珠点了点头，忙忙地把藏在猪草筐子里用树叶包裹着的桑果拿了出来，分了两个小包，藏在了自己的两个袖拢里。

    林海珠仔细地打量了夏明岚一番，见根本看不出来，遂忙忙地接过林海风和夏明瑜手里拿着的鱼，藏在了猪草的下面，随后便背好了猪草筐子，笑看着他们说道：“这下子好了，咱们回家吧。”说着便带头朝着来时的路上快步走去。

    夏明岚见了，忙带着夏明瑜和林海风随着林海珠朝着城门快步走去。

    一路上，夏明瑜和林海风是一边儿走，一边儿玩儿，林海珠和夏明岚则有说有笑的。

    很快的，他们便来到了城门口，此时，出城、进城的人倒是比他们早上出城的时候多了许多。

    林海珠见了，笑着忙忙地安慰夏明岚说道：“关城门前都是这样子的，今儿咱们回来地有点儿晚了，没事儿的。”说着便来到进城的那支队伍的末尾，排起队来，并不时地回头招呼着他们。

    夏明岚见了，忙忙地带着夏明瑜和林海风排到了林海珠的身后。

    长长的队伍慢慢地在缩短着，终于轮到夏明岚他们了，就在他们想要迈步进城的时候，林海珠却突然被唤住了。

    夏明岚见了，急忙疑惑地看向叫住林海珠的兵士，正想跟着林海珠过去，却被林海珠给拦住了，对她忙忙地使了一个眼色。

    夏明岚见了，便带着夏明瑜和林海风走进了城门，回头看向林海珠和那个兵士，见那个兵士带着林海珠来到了城门旁一处稍偏的地方，在猪草筐子里翻了翻，拿出了他们藏在里边儿的鱼笑着说道：“好了，这算是你日日进出城门的费用，走吧。”

    林海风和夏明瑜见了，就要奔过去把他手中的鱼给抢回来，这可是他们四个亲手在溪水里捉的，专门带回去给家里人吃的，怎么能便宜给他们呢？

    夏明岚见了，也是一肚子的气，可她知道，从来都是县官不如现管，遂忙忙地低声唤住了他俩，很严肃地摇了摇头，直到林海珠来到她们的身边儿，四个人才朝着城里快步走去。

    闷着头走了好一会儿，待他们离得城门远了，林海珠才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气闷地说道：“没想到竟便宜了这些儿兵痞子，岚儿，都怪姐姐没本事，没想到他的鼻子竟然那么尖，猪草都没能遮掩过去。”

    夏明岚听了，忙忙地安慰她说道：“珠儿姐姐，咱们的人都好好的，比什么都重要，没事的，鱼，咱们日后再捉就是了。”

    林海风和夏明瑜则都嘟着嘴巴怨愤地看着她俩。

    夏明岚见了，忙安慰地低声说道：“小瑜，小风，那些儿东西都是身外物，被人抢了，还有机会再去捉回来，可是咱们的身体若是被他们打了，花银子不说，人还要受罪呀，我们暂且忍了，不跟他们争这一时之气，记住，在这个世界上，父母给我们的身体才是最最重要的。”说着便看向林海珠低声安慰地说道：“珠儿姐姐，你做得对，那些儿鱼，咱们就权当是喂狗了。”

    林海风听了，忿忿地说道：“我宁愿喂了狗，也不愿让他们吃。”

    夏明瑜听了，也跟着林海风愤愤地说道：“姐姐，我宁愿咱们捉得鱼被村里狗剩家的土狗吃了，也不愿意白白地给他们吃。”

    夏明岚听了，看着他俩点了点头，苦笑地安慰着说道：“是，姐姐也不愿意给他们吃的，可这里是京城，走，咱们还是快回家吧，只怕奶奶和娘早就等急了。”

    林海珠听了，也忙忙地在旁边儿低声附和地劝说道：“你们就别闹了，若是真得闹起来，吃亏的最终还是咱们，走，咱们快家去吧。”说着便伸手拉了林海风朝前快步走去。

    夏明岚忙忙地看向夏明瑜，低声劝说道：“小瑜，咱们回家吧，只怕这会儿奶奶和娘正惦记着的。”说着便转身追林海珠姐弟去了。

    夏明瑜听了，忙懂事地追了上来，看着夏明岚低声说道：“还好，姐姐拿得东西没被他们抢去，咱们还是带了东西回家的。”

    夏明岚听了，知道他说得是桑果，忙回头看着他点了点头，压低声音说道：“是啊，不管怎么说，咱们还是给家里带了东西的，回家再说，小瑜，咱们走快点儿。”说着便快步朝着前边儿走去。

    夏明瑜见了，忙忙地追着她跑了几步，笑着跃过了她，飞快地朝着林海风跑去，一边儿跑，还一边儿大声喊道：“风哥哥，我来了。”

    林海风听了，忙回头瞅来，见夏明瑜追了过来，便把刚才不愉快的事儿忘到脑后了，笑看着他说道：“小瑜，你追不上我的。”说着便朝着羊角儿胡同飞快地跑去。

    林海珠见了，脚下的步子便慢了，回头看着夏明岚笑着喊道：“岚儿，快点儿。”

    四个人兴冲冲地来到了羊角儿胡同，远远地，便瞅见马强子正站在胡同口，朝着这边儿着急地张望着。

    林海风和夏明瑜见了，撒欢地朝着他飞快地跑去。

    马强子见了，顿时松了一口气，笑着说道：“听说你们打猪草了，算着早该回来了，今儿怎么回来的这么晚？是不是玩疯了啊？”

    林海风和夏明瑜听了，忙忙地说起今天吃鱼、烤鱼的事儿来，说到最后，两个人都气愤地说了在城门口发生的事儿，此时，他们已经进了院门。

    马强子听了，笑着安慰他俩说道：“人平安回来了，比什么都强，快去屋里吧，你祖母和娘亲可都等急了，今儿可是你们第一次出门的。”

    夏明瑜听了，忙忙地唤着祖母和娘，便朝着屋里快步跑去。

    夏明岚见了，忙忙地低声唤道：“小瑜，别吓到小宝宝了，小点儿声啊。”

    夏明瑜听了，忙忙地用手捂住了嘴儿，脚步迈得也轻了下来。

    屋子里的夏秦氏听了，忙忙地走了出来，看着他们四个都回来了，遂笑着说道：“你们可算是回来了，都让人急死了，你林奶奶也在的，就巴巴地等着你们了。”

    夏明岚抬头一瞅，见林家的果然跟着夏秦氏走了出来，笑着正要开口打招呼，就听到身后的林海珠笑着说道：“奶奶，夏奶奶，今儿我们玩得高兴，回来的有些儿晚了，倒让你们惦记了，下一次绝对不会再这样了。”

    夏明岚也忙跟叫着老林家的打了招呼。

    林海风和夏明瑜还在气愤地说着在城门口鱼被守城门的兵丁抢了的事儿。

    老林家的和夏秦氏都忙忙地安慰着他们。

    夏明岚和林海珠苦笑着对了一下目光，都没敢提桑果的事儿。
------------

第十八章 戏法

    夏明岚对着林海珠使了一个眼色，趁空进到屋子里，见屋里没人，便忙忙地把袖子里的桑果拿了出来，放在碗里藏到了起来，随后在心里暗自嘀咕着，要是能有两尾鱼就好了，这样两家一家一条，也省得小瑜和小风那么气愤了，毕竟这是他们第一次往家里拿东西呀。

    她这般想着，忽然地感到自己的手上一凉，随后便感觉手心中好似有活物一般，来回摆动着，急忙低头一瞧，就见一尾约一斤左右的鱼此刻正被她捏在手中，遂惊喜地放到了灶台上的盆子里，没想到那尾鱼刚刚离了她的手，她就看到自己的手中立马又多出了一尾鱼，这一尾鱼竟然比上一尾鱼还要重。

    夏明岚见了，不由惊喜交加，看了看她的手，又看了看盆子里的鱼，确定不是自己的眼睛花了，遂暗自想着，我若是把这尾鱼放到盆子里，手里还会不会有鱼呢？

    她想到这里，立马便把手中的鱼放到了盆子里，眼睛则紧紧地盯着那只手的手心，看了好一会儿，也没有再出现一尾鱼。

    夏明岚的心里虽然感到很怪异，可看着盆子里突然多出来的两尾鱼，心里还是很高兴的，低着头暗自思索着，难道这又是上天对自己来到这个时空的恩赐么？

    她想到这里，便凝眉沉思了起来，好久都没有吃到肉了，好馋啊，若是上天能再赐给我一块儿肉就好了，即便是肥得多，她也会痛痛快快地吃了的。

    要知道，二十二世纪的夏明岚可是根本就不喜欢吃肥肉的。

    她这般想着，眼睛便紧紧地看向那只手的手心，希望能够象刚才的鱼儿出现那样，立马窜出一大块肉来。

    可她等了好一会儿，也没能盼到，遂失望地端起盆子，在心里自我安慰地说着，上天待你已经不薄了，不仅送来了你喜欢吃得辣椒，现在又送来了两条鱼，已经很好了，就别再贪心了。

    夏明岚想到这里，闷闷不乐地情绪顿时一扫而空，开心地端着盆子来到了院子里，见夏明瑜和林海风仍在愤愤不平着，忙笑看着他俩说道：“小瑜，小风，你们快来看啊，这是什么？”说着便把盆子往他们面前一递。

    夏明瑜和林海风正在愤愤不平着，听了她的话，忙低头一瞧，见竟然是两尾鱼，高兴地顿时欢呼了起来，笑着开心地看着夏明岚急急地追问道：“姐姐（岚姐姐），哪里来得鱼啊？莫不是你会变戏法么？”

    林海珠也惊喜地看着夏明岚，欢喜地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夏秦氏、马强子和老林家的见了，也都高兴地合不拢嘴儿。

    夏明瑜开心地连连催促地问道：“姐姐，快告诉小瑜，到底是哪里来得鱼啊？”说着他还欢喜地舔了舔嘴唇儿。

    夏明岚听了，笑看着他们解释地说道：“还能怎么的呀？手里拿地呗，当时咱们排队进城门的时候，姐姐担心被人见了搜刮去，便偷偷拿了两尾鱼藏在了袖子里，现在想想，当时幸亏这么做了，至少还留下了这两尾鱼。”

    林海珠听了，疑惑地看了看夏明岚，笑着解围地问道：“岚儿，你什么时候拿地啊？姐姐都不知道，别说，你还真得能掐会算啊，竟然藏了两尾鱼，真是太好了，这样家里今晚就能吃到新鲜的鱼了。”

    夏明岚见他们高兴，心里也是感到甜丝丝的，暗暗嘀咕着，这可是老天赐给我们的，不然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是变不出来的。

    夏明瑜和林海风顿时喜笑颜开，两个人抬了盆子，笑着献宝一般地来到夏秦氏和老林家的面前，欢喜地说道：“祖母（奶奶），看，这就是我们下午捉得鱼，今儿晚上咱们家里可是有鱼吃了。”说着便开心地笑了起来。

    夏秦氏和老林家的听了，欢喜得一个劲儿夸着他们。

    林海珠和夏明岚站在旁边儿，看着他们那么开心，也都高兴地笑了。

    林海珠亲昵地揽着夏明岚的肩膀，笑看着她疑惑地低声问道：“岚儿，鱼那么大，你怎么拿回来的啊？”

    夏明岚听了，笑着顽皮地看着她，似真似假地低声说道：“珠儿姐姐，岚儿会变戏法的，你信么？”

    林海珠看着她便笑了，嬉戏地低声说道：“好、好、好，岚儿会变戏法，在给姐姐变出一条来吧？”说着便认真地看着夏明岚。

    夏明岚见了，忽然笑着揽着她撒娇地说道：“姐姐，咱们如今有鱼了，难道你不开心么？这鱼真是岚儿在进城门的时候，怕被那些儿兵丁搜刮了去，暗自藏了的。”

    林海珠听了，笑看着她点着头说道：“岚儿，姐姐信你，呵呵，真有你的，就是你说真得是变戏法变出来的，姐姐也是信的，日后若是再遇到这样的事儿啊，咱们便分开拿着，让城门口贪吃的兵丁们也少吃一点儿，哼~，他们就会鱼肉百姓。”

    夏明岚听了，看着林海珠点了点头，笑着开心地说道：“好，日后若是再遇到这样的事儿，咱们便这般做，不过，我还真不希望日后咱们再碰到这样的事儿。”

    她这般说着，心里也再嘀咕着，若是还有下一次的话，希望能再一次蒙混过去吧。

    林海珠听了，赞同地点着头说道：“可不是？希望咱们以后再也别碰到这样的事儿了。”

    夏秦氏看了看盆子里的鱼，笑着爽快地拿出了那尾大鱼递给了身旁儿的老林家的笑着说道：“老嫂子，你们家的人多，这尾鱼就拿回去吧，咱们今儿有口福了，也跟着孩子们打打牙祭。”

    老林家的听了，立马笑着推让地说道：“大妹子，你们家里是一个坐月子的、一个病着的，都需要好好得补一补，这两尾鱼啊，还是你家留着吧，想吃了，赶明儿咱们再让他们去捉。”说着两个人便谦让起来。

    马强子见了，立马笑着说道：“林婶子，娘，你们两个也别争了，还是听强子的吧。”说着他便看向夏秦氏笑着说道：“娘，这大的咱就留下吧，给嫂子和竹青补身子用，小一点儿的林婶子就拿回去打牙祭吧，都别再谦让了。”说着便看向欲再一次推让的老林家的，笑着再次劝说道：“林婶子，不是说回头还去捉鱼的么？今儿咱们两家都尝尝鲜。”说着便从盆子里拿出了那尾小一点儿的鱼放到了林海风的手里。

    林海风见了，眨巴着眼睛便向老林家的看去。

    老林家的见了，笑着欢喜地说道：“小风，你就接着吧，赶明儿你们姐弟一起去捉鱼，多捉点儿回来，送给夏奶奶就是了。”

    林海风听了，便高兴地伸手接了，嘴里开心地自言自语着说道：“哇，太好了，好在岚姐姐有准备，这下子，咱们又可以蘸着辣酱吃鱼了。”

    夏明瑜听了，立马欢喜地笑着说道：“对呀，珠儿姐姐，我也要吃辣酱，给我留下点儿吧？”说着眼巴巴地看向林海珠。

    夏秦氏、老林家的和马强子听了，满是不解得疑惑看着他们问道：“什么辣酱？”

    林海珠听了，欢喜地自放了猪草的筐子里取出了装辣酱的瓦罐，并笑着解释说道：“奶奶、夏奶奶、强子叔，你们不知道，岚儿今儿在青鸣山的溪水旁儿发现了一种好吃食，还是辣味儿的，比茱萸好吃多了，喏，你们看看。”说着她便手脚麻利地取下了瓦罐上的小碗儿，倒了一些儿出来，笑着让他们看。

    夏秦氏见了，忙笑着招呼他们进了屋，拿了几双筷子来，分别给了老林家的和马强子，径自夹起小碗里的一小块儿红红的辣椒尝了尝，随后便笑着点着头、惊喜地看着身旁儿老林家的和马强子催促地说道：“别说，还真是不错，确实比咱们平日吃得茱萸好吃多了，你们也快尝尝。”

    老林家的和马强子忙用筷子夹了，待尝过之后，都惊喜地笑了，忙忙地追问着那里可还有这种吃食？

    林海珠听了，笑看着他们解释地说道：“奶奶，夏奶奶，强子叔，我当时就问过岚妹妹了，她说就发现了这么一株，都摘下来了，后来我又跟她去找了，倒是没能找到。”

    夏明岚听了，心里暗自嘀咕着，当时我在切得时候，可是留了一点儿种子的，就是不知道在这里能养地活不？若是现在就告诉他们，定然会很开心的，可万一在这里养不活呢？岂不是又让他们失望了，算了，还是回头试着种一下子再说吧。

    老林家的、夏秦氏和马强子听了，很是可惜地摇了摇头，随后便看着他们再三嘱咐着，日后若是再见了这种吃食，定要连根一起移回来。

    夏明岚几人听了，都忙忙地看着他们点了点头。

    随后，老林家的便带着林海珠和林海风家去了。

    夏秦氏看着盆子里的鱼，笑着对马强子说道：“这下子可好了，咱们今儿就把这条鱼做了，让竹青好好地补补身子，这几日，娘一直在想着，怎么给她好好地补补身子，这孩子，胃口一直不开，就吃那么一小点儿，还要喂孩子，这可怎么行啊？唉~”
------------

第十九章 果子膏

    马强子见了，忙笑着安慰她说道：“娘，竹青也想多吃的，可她就是吃不下，嫂子的身体也还没好的，也要多补补，强子知道，这些儿天难为您老了，若是没有您老帮衬着啊，强子的日子只怕过得是颠三倒四，有娘疼就是好啊。”说着便看着夏秦氏真心感激地笑了。

    夏秦氏听了，笑着宽慰他说道：“强子，你疼娘，娘自然也要疼你们的，人心都是肉长的，咱今儿就给竹青试着换个口味儿吧，若是她喜欢吃，明儿就再让他俩捉去。”说着便开心地笑了。

    马强子听了，立刻笑看着夏秦氏说道：“娘，若是竹青的胃口开了，还是强子去捉吧，岚儿和小瑜对京城的路毕竟还不熟的。”

    夏明瑜听了，立马开心地扑到马强子的怀里撒着娇说道：“强子叔，带小瑜跟姐姐一起去吧，小瑜帮着捉鱼，捉多多的鱼，你不知道，姐姐的方法能捉好些儿鱼的，今儿我们在溪水旁儿，可是吃了好些儿烤鱼的。”

    马强子听了，笑着抱了抱夏明瑜，爽快地答应说道：“好，到时候强子叔就带着你们一起去，对了，说不定还能捉到兔子的，到那时候，咱们家就有兔子肉吃了，走，跟叔杀鱼去。”说着便接过了夏秦氏手中拿着的盆子，笑看着她说道：“娘，还是让强子来杀鱼吧，一会儿娘做。”说着便麻利地拿了菜刀走出了屋子。

    夏明瑜见了，跟屁虫似得忙忙追了出来，笑嘻嘻地说道：“强子叔，还是让姐姐杀吧，姐姐杀得鱼很干净的，而且吃起来一点儿也不苦。”

    马强子站在井边儿打了一桶水上来，倒在盆子里，才转身看着夏明瑜笑着说道：“放心吧，小瑜，你强子叔杀得鱼肯定也是不苦的。”说着便端了盆子离开了井边儿。

    夏明瑜尾随而来，见马强子蹲下了身，拿着菜刀正试图剖开鱼肚子，忙献宝一样地笑着说道：“强子叔，姐姐有一把小刀子，特别的锋利，比这把菜刀可是好用多了。”

    马强子听了，忙笑看着他附和地说道：“真得么？”说着手下却丝毫不停。

    夏明岚早已经进了西屋，见陶秀秀顾自坐在床上做着针线，便劝了她几句，突然听到院子里夏明瑜说起她的小刀来，遂忙忙地走了出来。

    待到了近前，夏明岚忙俯下身，掏出那把小刀来，笑着递给了马强子，低声说道：“强子叔，喏，就是这把。”

    马强子听了，抬起头来仔细一瞧，神情微微怔了片刻，随后便看着夏明岚手里的小刀低声赞道：“不错啊，真是把好刀子，看着就不错啊。”

    夏明瑜听了，忙忙地开心说道：“强子叔，这可是姐姐用烤鱼换回来的。”说着便自豪地笑了起来。

    马强子听了，微微皱了皱眉，便抬眼看向夏明岚。

    夏明岚见了，便笑着简单地讲了一下林子里少年换鱼吃的事儿，却根本没有提到他诡异的来去速度，连她自己都弄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隐瞒下来，也许是怕家里人担心吧。

    马强子听了，心倒是放下来了，笑看着他俩说道：“许是有钱人家的孩子见你们吃得香甜，嘴也馋了，忍不住便拿了这把小刀换了吃吧，来，听小瑜说它很锋利，强子叔也试试。”说着他便把手里拿着的菜刀放到了盆子里，伸手接了夏明岚递过来的小刀，细细地看了一会儿，嘴里啧啧地夸赞说道：“不错，真是把好刀子。”说着便麻利地对着鱼腹剖了起来。

    仅片刻功夫，他不仅剖开了鱼腹，还把鱼肚子统统清理干净了。

    待洗了鱼和小刀之后，他才把小刀还给夏明岚，若有所思地低声嘱咐说道：“岚儿，这把小刀是很锋利，不象是一般富裕人家会有的，叔感觉这决不是一把普通的小刀，你先好好地拿着吧，若是有机会见了那人，便还给他吧，咱的鱼不值这么多的。”说着他的眼睛便专注地看向夏明岚。

    夏明岚见了，知道马强子定是怕自己招惹到不该招惹得人，遂忙忙地看着他点了点头。

    很快地，一家人便香甜地吃完了晚饭。

    夏秦氏瞅着这一次竹青吃得多了一些儿，便开心地看着马强子说道：“强子，今儿晚上，竹青总算是多进了半碗饭，娘看着心里高兴啊，这可是个好兆头，明日你若是闲了，就带着他俩出去捉鱼吧，让岚儿跟着你好好地认认路，日后你就不用再跟着了，只他俩就能去捉鱼了。”说着便看向夏明岚和夏明瑜。

    夏明岚见陶秀秀今日吃得也多，心里本就在盘算着日后多出去捉些儿鱼的，此刻，她听了夏秦氏的话，忙忙地笑着点着头答应了，心里却在暗暗地盘算着，若是明日跟着马强子去了，就要想办法说服他带着他们往山里走一走，这样一来，她也能多了解一下青鸣山上到底有什么吃食。

    多一些儿了解总是好的，毕竟天旱，谁又知道现如今的粮食够不够吃呢？若是再象来得路上一般，京城的吃食也跟着紧张起来，那这日子想必过得就更苦了，还是早早地做些儿准备吧，俗话说得好，人无远虑，必有近忧的，她可要早早地做做打算。

    夏明岚正在心里细细地做着打算。

    突然，夏明瑜跑了过来，拉着夏明岚的手，期盼地看着她低声问道：“姐姐，上午咱们吃得果子呢？在哪里啊？我想吃。”

    夏明岚听了，立马想起来了，还有桑果膏没有做的，捂得时候可是不短了，千万别放坏了，遂忙忙地奔到灶台旁，取出藏在碗柜上的桑果，慢慢地打开包裹在外面的树叶子，借着灯光仔细看了看，确实有些儿蔫了。

    她忙忙地拿了盆子走出了屋子，见院子里满地的银白，也能瞧得见，便径自来到了水井边儿，用辘轳快速地打了水，细细地反复洗了好几遍，又泡在了水中。

    好在今晚月色够明亮，虽然瞧得没有白天清楚，可影影绰绰地也能看个大概。

    夏明瑜见她洗净了，伸出小手就要来抓，可他连盆子还没够到的时候，手就被夏明岚给挡住了，遂委屈地撅起嘴巴，嘟囔地说道：“姐姐坏，上午小瑜洗了，还给姐姐吃的。”

    夏明岚见了，忙笑着自盆子里捏了几个出来，喂到他的嘴里，笑着解释地说道：“姐姐不坏吧，告诉你，这些儿可是有用的，刚回来的时候，你还说给娘和竹青婶子带东西回来了，怎的这么会功夫？反倒埋怨起姐姐了。”说着便伸手轻轻地刮了刮他的小鼻子。

    夏明瑜听了，小脸儿顿时涨地通红，看着夏明岚讷讷地说道：“姐姐，小瑜知道了，这就给娘和竹青婶子送去。”说着他便要站起身来。

    夏明岚见了，忙忙地伸手拦住他，低声笑着解释说道：“小瑜，你不知道，这种果子虽然养人，贪吃可是不好的，所以啊，姐姐想把它做成果子膏，这样每天吃个两、三勺就可以了，既养人还补血，尤其适合娘和竹青婶子这样的。”

    夏明瑜听了，立刻看着夏明岚欢喜地说道：“好，小瑜就帮着姐姐一起做这个膏。”说着他不由舔了舔嘴唇儿，笑看着夏明岚开心地说道：“姐姐做得肯定很好吃的。”

    夏明瑜听了，忙看着他笑着说道：“走，咱们到屋子里找砂锅去，姐姐告诉你啊，它们可是绝对不能用铁锅来做的。”

    夏明瑜听了，似懂非懂地看着夏明岚点了点头。

    待进了屋子，夏秦氏便看着他俩笑着问道：“你们两个在院子里嘀嘀咕咕说什么呢？吃饱饭还不好好陪你娘去。”夏明瑜听了，立马咧着嘴儿笑了起来，看着夏秦氏神秘地低声说道：“祖母，砂锅在哪儿啊？姐姐要给娘和竹青婶子做果子膏的，等做好了，你尝了就知道了。”

    夏秦氏见了，轻轻地拍了他的屁股一下，笑着说道：“才吃饱饭，就又想着吃的了，什么好东西，来，跟祖母说说。”

    夏明岚听了，笑着瞥了夏明瑜一眼儿，沉思片刻，便笑看着夏秦氏解释地说道：“祖母，我们今儿在青鸣山脚下摘了一些儿果子，想做成果子膏，家里有糖么？”

    她心里却在嘀咕着，蜂蜜肯定是不会有了，冰糖也难说啊，实在不行，只有用糖代替了，想到这里，便抬起头看着夏秦氏笑着低声说道：“祖母，若是有蜂蜜和冰糖就最好了。”

    夏秦氏听了，笑着疑惑地问道：“冰糖？这是个什么物件，白糖？又是个什么物件？是不是霜糖啊，家里可只有砂糖，你还蜂蜜呢？那可是个稀罕物的，就是这砂糖，你也要少用一点儿，这可是给你竹青婶子月子里吃的。”

    夏明岚听了夏秦氏的话，才知道自己竟然又鲁莽了，遂在心里思索着，现如今好似还没有冰糖，日后倒是可以买来霜糖，试着做一些儿冰糖放着的。
------------

第二十章 果子膏（下）

    夏明岚想到这里，猛然瞧见夏秦氏的头往前探着，紧紧地盯着自己看，遂赶紧点了点头，不知所措地忙忙说道：“祖母，岚儿晓得了，不过做果子膏倒是真得离不开糖的，岚儿尽量少用，祖母就放心吧。”

    夏秦氏见她如此说，便笑看着她点了点头说道：“好，只是如今天都黑了，你们还是明儿在捣弄吧。”

    夏明瑜听了，忙忙地摇了摇头，快言快语地说道：“祖母，果子放久了可是容易坏的，那可不成，我跟姐姐这就做去，祖母，砂锅在哪里啊？”

    夏秦氏听了，疑惑地看向夏明岚，夏明岚正想解释，却见夏明瑜揪着夏秦氏的衣襟恳求地说道：“姐姐说了，果子膏不能用铁锅做的，祖母~”

    夏秦氏见他这般撒娇带耍赖的样子，遂笑着捏了捏他的小脸蛋说道：“好、好、好，祖母这就给你们拿去，那可是煎药用的砂锅啊。”

    夏明岚听了，立刻笑着说道：“祖母，要得就是这个砂锅，我们做得果子膏可是安神补气血的，用这样的砂锅是最好了。”说着姐弟俩便要跟着夏秦氏去拿砂锅和砂糖。

    夏秦氏听了，微微怔了怔，脚步却没有停下，见他们也要跟着进来，忙忙地摆手阻住了。

    夏明岚见夏秦氏进了东屋，便明白过来，笑着带着夏明瑜朝院子里走去。

    不一会儿，夏秦氏便拿着一只小砂锅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个小瓦罐，递给夏明岚说道：“你看看这么多砂糖够不？”

    夏明岚低头看了看，遂笑看着夏秦氏低声说道：“祖母真好，倒了这么多糖啊。”

    夏秦氏听了，笑着说道：“是你竹青婶子和强子叔，听说你们要糖，便让我全拿出来了，我本想给你们倒下一点儿的，又怕你们不够，索性就都拿出来了，岚儿你看着用啊，可莫要贪吃。”

    夏明岚听了，忙笑着说道：“祖母，岚儿知道了。”

    夏秦氏见了，沉默了片刻，遂好奇地疑惑问道：“岚儿，刚你说做得果子膏有安神补血的功效，可是真的？你从哪来知道的？”

    夏明岚听了，愣怔了一瞬间，便抬起头来，看着夏秦氏岔开话题说道：“祖母，等岚儿做好了，您尝了就知道了。”说着便转身自厢房里抱了些儿柴火出来。

    夏秦氏见了，便要过来帮着烧火。

    夏明岚忙笑着说道：“祖母，还是让岚儿跟小瑜来吧，天黑，祖母还是回屋里忙吧。”

    夏秦氏不放心，欲要留下来，见夏明瑜拍着小胸脯，连连保证一定能做好，又想着夏明岚在村子里的时候，早就能独当一面了，遂笑着鼓励地说道：“好，那祖母可就等着吃你们做得果子膏了。”说着便笑着进了屋里。

    借着明亮的月光，夏明岚忙忙地洗净了砂锅，把洗干净的桑果用笊篱捞到了砂锅里，又取了同等分的水，也倒进了砂锅里，并加了一勺糖。

    待这些儿忙完，她便又忙忙地回到了放柴火的破旧厢房，点了灯，寻了三根粗一些儿的木棍做架子，随后又怕刚才拿得柴火不够，特意挑了几块儿耐烧的劈柴出来，心里则暗暗地埋怨着，古代真是不方便啊，灶上的铁锅根本拿不下来，只好自己搭个简易的火灶了。

    她想着，便忙忙地用绳子做了一个三脚支撑架，又用绳子穿了砂锅上的耳，挂在了架子上，随后便撅着屁股生起火来。

    夏明瑜则欢喜地看着，也拿了柴火要来帮忙，不想竟把罗绮君刚刚点燃的火给弄灭了。

    夏明岚苦笑地看着他说道：“小瑜，别捣乱，等姐姐点着了火，火着起来了，你在来帮忙。”说着又忙着点起火来，心里连连哀叹着，古代可真落后啊，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回去呢？

    火很快便点着了，夏明瑜忙忙地帮她加着柴火，很快地，火便烧得旺了起来。

    夏明岚细细地回忆着前世做桑葚膏的步骤，认真细致地做了起来。

    她先把洗好的桑果用笊篱捞到了小砂锅里，又取了跟桑果同等分的水倒进了砂锅里，并加了一勺糖，手里的木勺子不停地按压着砂锅里的桑果。

    夏明瑜饶有兴趣地看着夏明岚忙活着，嘴里不停地低声问着：“姐姐，要煮多久呀？”

    夏明岚听了，笑看着他逗趣地说道：“好东西可是需要耐心的，没有耐心，做好了可是不许吃的。”

    夏明瑜听了，便搬了个小板凳出来，托着下巴乖乖地坐着看着，盼着时间快点儿过去。

    夏明岚感觉了一下时间，见差不多有两刻钟了，便忙忙地把砂锅里的桑果汁倒在了干净的小盆子里，砂锅里煮得桑果却没有倒出来，又在砂锅里加了跟刚才同样量的水跟糖，重复着刚才的动作。

    同样的时间后，她便把桑果汁再一次倒在了那个干净的小盆子里，取出了砂锅里的桑果渣，倒在干净的碗里，见夏明瑜眼巴巴地看着，遂笑着又加了一勺糖拌了拌，笑着递给他说道：“喏，这个叫果酱，明天一早起来，让祖母给你抹到馍上吃或者拌饭吃，都不错，可不许贪吃啊，你现在可以先尝尝，看好吃不？”

    夏明瑜见了，忙忙地端着小碗细细地品尝了一口，笑着连连点着头说道：“姐姐，好吃，甜的，带点儿酸，就是有点儿烫。”说着便开心地喂了夏明岚一口，然后便跑进屋献宝去了。

    夏明岚品了品味道，感觉还行，便把小盆子里的汁液又倒进了砂锅里，加了两勺糖，继续熬了起来。

    不到一刻种，便熬成了膏状，她忙忙地熄了火，正要把砂锅里的桑果膏倒在准备好的干净瓦罐里，就瞅见马强子匆匆地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马强子见夏明岚被砂锅烫得手不敢去碰触，正在找垫手的东西，便笑着上前掂起了砂锅，飞快地把做成的膏状物倒在了瓦罐里，随后便拎了砂锅上的绳子，俯身端起瓦罐看着她笑着说道：“岚儿，回屋吧。”说着便朝着屋里快步走去。

    夏明岚收拾了东西，快步追了过来。

    屋子里，夏明瑜见夏秦氏收起了果酱，眼馋地看了两眼儿，眼睛却乐得眯成了一条缝，高兴地说道：“祖母，很好吃吧，明儿小瑜要蘸着吃。”

    夏秦氏看着他笑着连连点头。

    马强子进了屋，把砂锅和瓦罐都放在了桌子上，在砂锅里又倒了开水，晃了晃，随后便分别倒了六小碗。

    夏明瑜见了，笑着数了数，看着马强子开心地说道：“强子叔，是不是每人一碗啊？咦，不对，小宝宝的呢？”

    马强子看着他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小瑜，小宝宝还小，不能吃的，是每人一碗的。”

    夏明瑜听了，忙忙地点了点头，笑着端了一小碗便朝着西屋走去，一边儿走，一边儿开心地说道：“我给娘送去。”

    马强子便看着夏秦氏笑着说道：“娘，你给竹青送进去吧，我问问岚儿果子膏的做法。”

    夏明岚一听，猛然想起林海珠说起过的桑果乃御果的话来，遂眼巴巴地看向马强子。

    马强子见屋里此时只有他们两个人了，才看着夏明岚低声问道：“岚儿，你从哪里摘的？可有人看到？”

    夏明岚见了，忙忙地重复了对林海珠说过地话，并说除了他们，没有人瞧见。

    马强子听了，才长长地舒了口气，看着夏明岚解释地说道：“想来你知道这是御用的果子吧，日后可莫要莽撞了，还是不要乱摘得好，若是真惹了官司，可是说不清的。”

    夏明岚听了，忙忙地看着他点了点头，随后疑惑地问道：“强子叔，若是那些儿果子一直没有人来摘，咱们便眼睁睁地看着它们坏了么？”

    马强子听了，苦笑地说道：“坏了虽然可惜，可命最重要，想来那一处地方少吧，皇家根本看不上。”

    夏明岚听了，忙忙地看着他点了点头说道：“是，那里不大，就有几棵桑树的，其他的都不是，不过那个树上还有好多果子的。”

    马强子听了，笑看着她低声问道：“岚儿，这种做法你是怎么想出来的啊？”

    夏明了忙笑着说了重复地说了对林海珠的解释。

    马强子闻言，看着夏明岚笑着低声说道：“梦到的，真是好梦啊，不错，根据果酱的味道，想来应该不错的。”

    夏明岚听了，低低地叹了口气说道：“只可惜太少了，树上有也不敢摘了，唉，眼睁睁地看着坏了、烂掉，真是可惜呀，真真是应了那句话，朱门酒肉臭，路有饿死骨啊。”

    马强子惊奇地看着夏明岚，喃喃地低低念了她最后说得两句话，随后感叹地看着她低声说道：“是啊，想来他们新鲜的果子多、来不及吃吧，唉，不说这个了，岚儿，日后可不许再摘了啊？”

    夏明岚听了，顿时恍然，哪是皇家忘记了啊？应该是他们一时之间吃不过来，便把那一小片小树林给忽视了吧，想到这里，她的心里已经了然，遂看着马强子笑着低声说道：“强子叔，你说这制作的方子若是进献给皇上，咱们会不会得到赏赐啊？”
------------

第二十一章 进山

    马强子听了，笑着摸了摸她的头低声说道：“哪儿是那么好见的呀？叔实话告诉你吧，只怕到时候你还没见到皇上呢？人便被害了，记住，这件事切记压在心底，谁也不能告诉了？明白么？”

    夏明岚皱了皱眉头，看着马强子低声说道：“强子叔，方法很简单的，就是熬制……”

    不等她说完，嘴巴便被马强子给捂住了。

    马强子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儿，看着她郑重地低声嘱咐说道：“岚儿，听叔的话，这事儿烂在肚子里，谁也不能告诉？若是被人知道了，可是犯了欺君的大罪，那可是天大的罪名，知道么？”

    夏明岚见马强子的语气异常的严肃，忙看着他认真地点了点头。

    夏秦氏从东屋出来，听到了这话，便又细细地嘱咐了夏明岚几句，见夏明瑜拿着碗出来了，便又嘱咐了他几句。

    晚上躺在床上的时候，夏秦氏低低地问过夏明岚，才知道这个膏子很养人，有滋养肝肾，聪耳明目、安神补血的功。

    夏明岚说得很详细，连拉稀的时候不能吃也说了。

    夏秦氏听了，便在心里琢磨开了，又想到马强子说过得话，遂歇了这个心思。

    自此后，一家子便不再提这件事，而林海珠也未再问过此事儿，好似忘了一般。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的时候，马强子便带着夏明岚走出了屋子，朝着城门外走去。

    夏秦氏见夏明瑜睡得香甜，低低地唤了他几声，见他不醒，便由了他睡了。

    夏明岚一大早就醒了，她早已习惯了早睡早起，第一缕阳光照进窗户的时候，她便醒了。

    他们二人出了城门，直奔青鸣山而来。

    此时，天已经亮了，青鸣山可谓是空气清新，鸟语花香，在晨光的照射下，处处充满了生机。

    两人快走到那条溪水的时候，夏明岚伸手拉了拉马强子的衣襟，笑着指了指旁边儿的小树林低声说道：“强子叔，喏，就在那里。”

    马强子抬起头，顺着夏明岚指得方向望去，见到树上结得桑果，心里顿时了然，笑着安慰她说道：“日后若是再来，便全当看不到吧，走，咱们看看溪水里的鱼去。”说着他便迈步朝着溪水的方向快步走去。

    及至两个人来到了溪水边儿，马强子低头看了看，便微微摇了摇头，看着夏明岚笑着说道：“岚儿，你在这里捉鱼吧，叔到里边儿去看看，捉点儿活物，你在这里耐心等着叔，可以么？”

    夏明岚听了，知道马强子这是要进山，心里暗自欢喜道，太好了，自己还没有开始说服他，就已经要进山了，这可真是瞌睡便遇到枕头啊，说什么自己也要跟着他进去看看啊。

    她想到这里，便忙忙地看着马强子骇怕地摇了摇头，怯怯地朝左右看了看，紧紧地抓了他的衣襟，胆怯地说道：“强子叔，岚儿要跟着你，一大早，岚儿有点儿害怕。”

    马强子沉思了片刻，也知道独自把她留在这里不好，遂便看着她嘱咐地说道：“好，你就跟着叔进山吧，但是一定要听话，明白么？”

    夏明岚见答应了，便看着马强子很是认真地点了点头。

    马强子见了，立马带着她笑着朝前面走去，一边儿走一边儿低低地叹了一口气说道：“走吧，日后你一个人可不敢进山，知道么？进得深了，便回不来了，珠儿跟你说过吧？”

    夏明岚听了，迈着小腿紧跟着，抬起头来看了看四周的林子，笑着说道：“强子叔，珠儿姐姐昨天跟岚儿说了，若是进到半山腰里，不定会遇到什么事儿的，还嘱咐岚儿千万莫要进山的。”

    马强子听了，笑着说道：“是啊，凡是进到半山腰里边儿的，可都没能回来过，当年她爷爷就是不信邪，上到半山腰去了，结果竟从半山腰上摔下来了，幸亏遇到了我，要不然，不定会怎么样的，你现在还小，所以一定要记住，莫要进山，听到了么？”说着他便用力拽了夏明岚一把。

    气喘吁吁的夏明岚感到身体一轻，人便站在了马强子的旁边儿，忙忙地点着头。

    马强子见了，便站下了，四处看了看，笑着说道：“岚儿，累了吧，咱们就在这附近看看吧，叔记得东边儿好象有个水潭的，咱们到那儿去瞧瞧，若是里边儿的鱼够大，咱们就在那儿捉鱼。”

    夏明岚听了，急忙看着马强子点了点头，随着他朝着东边儿慢慢地走去，一边儿走，一边儿寻找着可吃的东西。

    马强子见她的眼睛四处瞅着，遂笑着指着林间的树木说道：“岚儿，这里的林子可没有果子的，咱们往前去，记得那儿好似有一个不大的桃树林，只怕果子现在还青着的，酸的。”

    夏明岚听了，立马来了兴致，仰着小脸儿看着马强子欢喜地央求说道：“强子叔，一会儿你带着岚儿去那里看看吧。”

    马强子笑着爽快地应道：“成啊，一会儿便带你去，不过。。”说着他突然停了话头，对着夏明岚低声说道：“岚儿，别动，别出声。”说着他便仔细地听了起来。

    夏明岚立马便站住了，一动也不敢动，仰着小脸奇怪地看着马强子。

    忽然，她听到一阵“叽叽喳喳。。”的叫声。

    咦，是什么在叫？好像是鸟在叫，她仔细地辨别起来，不对，怎么倒象是鸡得叫声，可却又有点儿不像，难道是山鸡么？好似还有好几只。

    夏明岚想到这里，心中一阵狂喜，忙忙地看向马强子，就见他已经慢慢地朝着叫声传来的方向挪去，不由自主也跟着移动了一下，不想马强子急忙回头看着她摇了摇头，并指了指她，摆了摆手。

    夏明岚知道，这是不让她跟着，让她在这里耐心等得意思，遂忙忙地看着马强子点了点头，怕自己站着累了，惊了那边儿不知名的小动物，她便慢慢地靠在身旁儿的一棵树上，朝着马强子看了过去。

    就见他走了几步后，人便消失在了林子里。

    夏明岚见了，心里倒还坦然，二十二世纪的时候，她可是经常独自出来旅游的，当然，她去得都是安全的景点儿，唯有长白山那一次旅游，她独自登上了一座险峻的孤峰峰顶。

    夏明岚竖着耳朵认真的听着，那边儿的叫声仍是依旧，不急不缓的，想来强子叔还在慢慢地靠近吧。

    夏明岚屏住呼吸、支着耳朵、认真地倾听着，眼睛则不时地看着地上。

    突然，她瞟见地上长着十多簇黄色的小花，有些儿眼熟，遂仔细一看，发现竟象茉莉花，遂不相信地揉了揉眼睛，更加认真地观察了起来，又用鼻子凑近闻了闻，那香味儿是再熟悉不过了，果然是茉莉花。

    她便赶忙俯身摘了起来，心里还奢侈地想着，若是有薄荷和柠檬马鞭草就好了，这样自己就能冲乡村茉莉花茶喝了，她这般想着，脸上便笑了，手不停地摘着茉莉花，然后便放到身后背着的背篓里，在心里安慰着自己，有清新的茉莉花已经很不错了，单独冲它也是成的。

    她这里正摘着，突然听到一阵惊慌地“叽叽喳喳。。”鸣叫声，手蓦地顿了顿，站起身，便朝着那叫声传来的方向看去，她往前走了几步，又低头看了看这一小片开着茉莉花的地方，忙忙地便俯身飞快地摘了起来。

    地方本来就不大，且是野生的，故而夏明岚很快便摘完了。

    当她起身再次倾听鸣叫声的时候，却发现那惊惶的叫声离自己越来越近，心里便知道马强子回来了，遂忙忙地朝着叫声跑去。

    不一会儿，她便瞧见了马强子的身影，不由笑着大声喊道：“强子叔，是山鸡么？捉了几只呀？”

    马强子大步走了过来，笑着举着手里的山鸡说道：“是山鸡，捉了三只，都是活的。”

    夏明岚见了，忙忙地跑了过去，惊喜地看着那三只山鸡，便要伸手去接。

    马强子见了，便站住了，忙忙地摇了摇头，伸手把后背背着的筐子摘了下来，拿出里边儿放的绳子，把三只山鸡的腿绑了，就放到了筐子里，随后他又抬起头，看了看头顶的太阳，怕晒着它们，便又摘了几片大叶子盖在了筐子里，接着便背了筐子，笑看着夏明岚说道：“这山鸡还是叔来背吧，咱们今天运气不错，刚才你害怕了吧？”

    夏明岚听了，笑着摇了摇头，指着背后的背篓说道：“岚儿不怕的，喏，强子叔，你看。”

    马强子急忙瞄了一眼儿，见里边儿放的都是花，遂笑着说道：“岚儿摘花了，只是这花太小了，你掐地也太短了，没法戴啊。”

    夏明岚听了，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马强子说道：“强子叔，岚儿摘这些儿花可不是为了戴的，是要冲了喝茶的。”

    马强子听了，立马过来仔细地看了看那花，又俯身闻了一下，清香扑鼻，遂笑着说道：“岚儿就是聪明，这都能想到，只不知道这花是否有毒，还是小心点儿的好，若是没有毒，冲了喝倒是不错，山外可还有一大片的。”
------------

第二十二章 山中

    夏明岚听了，立马抬起头看着马强子笑着问道：“强子叔，可是真的？”

    马强子听了，立马笑着说道：“是啊，就在小溪的西边儿，等回去了，叔指给你看，你确定这花没有毒？”

    夏明岚拿出一朵茉莉花闻了闻，笑着说道：“强子叔，这花闻了一股清香扑鼻，应该没有毒的。”

    她耐心解释着，心里却在嘀咕着，她以前可是专门随着旅游团去茉莉花种植园看过的，怎会看错呢？一模一样啊，只不过她以前见到的茉莉花种类繁多，这里的却只有黄色的。

    马强子带着夏明岚继续朝东边儿走去，一边儿走，一边儿笑着说道：“岚儿，就快到了，只是那个水潭不是很大，旁边儿还有泉眼儿的，一会儿到了，你先喝口山泉水吧，很甜的。”说着便伸手指着远处若隐若现的石头说道：“喏，就在那儿，走，咱们过去看看。”说着他便迈步朝着水潭快步走去。

    夏明岚仰着头瞄了一眼儿，根本就没有看到，她忙忙地追着马强子说道：“强子叔，等等我。”

    马强子听了，立马扭脸看了过来，见夏明岚追地气喘吁吁，忙停下步子看着夏明岚说道：“别急，叔等着你，来，拉着叔的手。”说着他便急忙往回走了几步，朝着她伸出手去。

    夏明岚见了，忙忙地伸出了手。

    马强子用力一拽，把夏明岚给拉了上来，笑着说道：“这路走得人少，不好走，咱们慢点儿，前面已经不远了。”说着他便伸手指着山下说道：“喏，你往那边儿看，那里便是桃树林，只是你可不敢独自去，等过些儿日子，果子熟了，叔便带着你去摘桃子吃，桃子可是养人的。”说着便又朝前走去。

    夏明岚朝着远处看了看，记住了方位，便随着马强子朝着那个水潭走去。

    走了约一刻钟，他们终于来到了水潭边儿，马强子立马拿出了竹筒接了山泉水递给夏明岚说道：“岚儿，走了一早上，口渴了吧，喝吧，很甜的。”

    夏明岚感觉确实渴得厉害，接了便喝了，甘甜，还真是好喝啊，一口气喝完了，她又接了一竹筒喝了，这才感觉好点儿了，遂又接了一竹筒，慢慢地品了起来，心里不停地感叹着，古代的水喝起来就是甜啊，真真是不错，绝对的环保，遂笑看着马强子说道：“强子叔，比咱井里的水好喝。”

    马强子放下身上背着的筐子，笑着来到了水潭边儿说道：“咱那是井水，这里是山泉水，都说青鸣山里的水养人的，一会儿咱们背点儿回去。”说着好似变戏法一般，他的手中突然多了一个带盖子的小木桶。

    夏明岚见了，立马笑着说道：“强子叔，你会变戏法啊，哪里来得带盖的小木桶啊？”

    马强子笑着卖关子地说道：“叔变出来得，你信不？”

    夏明岚盯着水潭看了一会儿，笑着猜测地说道：“想来是强子叔以前放在水潭里的吧？”

    马强子听了，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岚儿猜对了，自从你婶子有了宝宝后，最喜欢喝这里的水了，只要叔在家，每天都会来这里打上一桶水带回去的，那日追赶一只兔子跑得太远，小木桶就被叔放在了水潭里，这段日子，你婶子生了宝宝后，叔也忙了，倒没怎么来过了。”说着他便仔细地洗了小木桶，接了山泉水，盖上了盖子后，放到了光滑的石头上，随后便回到了水潭边儿，朝着潭水里看去。

    夏明岚便也跟着他来到了水潭边儿，仔细地看了起来，鱼儿虽然没有溪水里的多，好在个子大，一尾鱼游了过来，她忙忙地要伸出手去抓，却被马强子给拦住了，劝她往后挪。

    夏明岚听了，只好往后退了退，可她这一退后，手连水都摸不到了，想着要是有个捞子就好了，遂只好眼睁睁地看着马强子捉鱼。

    马强子把带来的水桶接了大半桶水后，放到了夏明岚的身边儿，笑着说道：“岚儿，你看着鱼吧，叔来捉鱼，水潭深，莫跌进去了。”

    他说着，便顺着水潭的台阶往下走了几步，在手掌心上带了一个草编的套子，仔细地盯着潭水。

    夏明岚见了，知道他是捉鱼的老手，便安静地蹲在水桶边儿看着。

    马强子见鱼儿游了过来，便果断地伸出手去，待他的手从水里出来的时候，已经多了一尾狂乱挣扎着的鱼。

    他笑着挺直身子走了过来，把鱼放到了水桶里。

    夏明岚急忙看去，见这尾鱼果然不小，遂开心地说道：“强子叔，这鱼果然大。”

    马强子听了，笑着说道：“这里的鱼不仅大，还很好吃的，咱们回去做着吃了，你就知道了。”

    夏明岚听了，点了点头，又扭脸看向水潭里，见里边儿竟然还有虾子，比溪水里的大，忙忙地开心指着它们说道：“强子叔，那些儿虾子能抓到么？”

    马强子听了，笑着说道：“它们小，不好捉，没有鱼儿好捉，叔继续给你捉鱼啊？”说着便又忙着捉鱼去了。

    夏明岚见了，倒是越发地想捉那些儿虾子了，她仔细地想了想，罢了，还是做个简易的捞子吧。

    她想着，便折了一根一米多长的树枝，又找了一个柔韧度好得枝条，围了一个圆圈儿，把自己背篓里带得细绳子取出来，飞快地拆成一段一段的，然后又劈成好几条更细的绳子，随后便把每一条细绳子系在弯成圆圈儿的枝条上，接着就飞快地编了起来。

    不到一刻钟，她就编好了，然后便紧紧地把枝条绑在了折下来的树枝上，简单的捞子就做好了，她欢喜地拿着来到了水潭边儿。

    马强子虽然在捉鱼，却也留意着她的，见她此刻拿着一个小捞子撅着屁股在捞虾子，遂笑着提醒说道：“岚儿，注意，别跌进水里。”

    夏明岚见马强子并不强硬地阻止自己，便放心了，笑着说道：“强子叔，岚儿晓得。”说着就专注地伸出捞子去捞虾。

    马强子有点儿担心，遂忙忙地奔了过来，见夏明岚开心地往回收捞子了，心便放了下来，忙忙地低头一看，见她捞子里有一小半虾子，遂笑着说道：“不错，还真不少，岚儿真能干，再捞得时候注意离水潭远一点儿啊，莫摔下去了。”

    夏明岚见了，忙忙地应了一声，把捞出来的虾子放到水桶里，低头仔细地看了看，这才发现，水桶里已经有三尾鱼了，而自己捞出来的虾子此刻已经在桶里自由自在地游了起来。

    她笑着伸手进去逗弄了一下，再抬起来的时候，蓦地便怔住了，刚才明明桶里有三尾鱼和一堆自由自在的虾子的，怎么突然间少了呢？

    她急忙揉了揉眼睛，再一次注目看了过去，还是两尾鱼和一点儿虾子。

    夏明岚心里怪异的感觉更甚，想着昨天自己捉鱼的时候，也遇到过这样的情况，心里虽然仍是不解，却敏感地感到，在自己的身上，定然发生了什么事儿，只不过自己现在还不晓得罢了。

    她本想把手再次伸进桶里，好好地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可又担心伸进去之后，桶里的鱼再次减少，马强子见了心中疑惑，遂便想着，还是等日后再好好地研究吧。

    心事定了，她便拿起捞子，又来到水潭边儿捞起虾子来。

    夏明岚和马强子各自不停地忙着，就在夏明岚再一次欢喜地捞起捞子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好似老天上猛然炸响了一个雷一般，震得人心惊肉跳。

    夏明岚被惊得手蓦地一抖，捞子立马偏了，大半的虾子也都跑了，幸亏她见机得快，及时稳住了捞子，飞快地收了回来，随后便一屁股坐在地上，疑惑地看向马强子。

    马强子此时已经朝她这边儿飞快地奔了过来，见她被唬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忙低声安慰地说道：“岚儿，别怕，强子叔在的。”说着便不安地看着她。

    夏明岚见了，安慰地摇了摇头，随后疑惑地问道：“强子叔，刚才是打雷么？可天上的太阳这么好，好端端地，怎么会突然打雷呢？倒唬了人一跳。”

    马强子见了，一边儿收拾东西，一边儿解释地说道：“岚儿，咱们这就回去吧，出来的时候也不短了。”

    夏明岚听了，看着他不解地点了点头，随后便慢慢地站了起来。

    马强子见夏明岚仍然不明白，便解释地说道：“岚儿，你不知道的，刚才肯定有人闯上半山腰了，青龙震怒了。”

    “青龙震怒？”夏明岚听了，心里的疑惑更甚，刚才她明明听到的是爆炸声，怎么会是青龙震怒呢？不对呀，古人都说龙说话是龙吟，什么时候变成雷公了啊？

    马强子收拾妥当了，便唤了她几声，见她仍在发呆，不由担心地走了过来，着急地唤道：“岚儿？岚儿？走了，岚儿。”说着便伸手朝着她的头上摸去。

    夏明岚立马便醒过神来，看着他摇了摇头说道：“强子叔，我没事。”说着便俯身拿了她自己做得简易捞子快步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奔去。
------------

第二十三章 震惊

    马强子见了，紧追了几步，拦住了她的去路，看着她严肃地说道：“岚儿，背上你的背篓，咱们不能再上山了，青龙已经震怒了，我们现在快回去。”说着便伸手拉住了夏明岚。

    夏明岚此时才完全清醒过来，见马强子正疑惑地看着自己，忙忙地解释说道：“强子叔，刚才我被吓糊涂了，连方向都弄错了。”说着便忙忙地跑了回来，背了背篓，尾随着马强子便朝着山下快步走去。

    他们刚走出了一小段路，夏明岚的耳边儿突然听到一声低低地喘息声。

    她急忙抬起头来，看向走在前面的马强子，不对，那声音根本就不是从前面传来的，随后她便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竟什么也没有发现。

    夏明岚又仔细地听了听，除了她跟马强子的脚步声，此刻根本就没有其他的声音了。

    夏明岚快走了几步，跟着马强子便朝着山下快步走去。

    直到他们来到昨天的小树林旁边儿，马强子才稍微松了一口气，看着夏明岚安慰地说道：“岚儿，累了吧，你在这儿歇一会儿吧，叔再捉点儿鱼去。”说着他便放下东西，让夏明岚在此处等着，他则飞快地提着大水桶朝着溪水边儿走去。

    夏明岚听话地等在林子里，心里仍在想着刚才发生的事情，什么青龙震怒啊，她是根本不相信的，刚才听到的明明是爆炸声好吧。

    她这里正沉思着，突然感到鼻子一凉，急忙伸手一摸，仔细一看，咦，好端端的，自己的鼻子尖上怎么会流血呢？不对呀，就是流血也应该是鼻子里吧，最奇怪地是，自己竟然没有感到痛。

    夏明岚正自纳闷呢？突然看到手上竟也多了一滴血，心里蓦地一紧，接着便明白过来了，仰着小脸儿便朝着树上看去，又是一滴血滴了下来。

    夏明岚见了，急忙低下了头，装作什么也不知道地看向马强子的方向，自言自语地低声说道：“也不知道叔叔捉了几条鱼了，我看看去。”说着她便迈步朝着溪水边儿跑去。

    她刚跑出去两、三步，却猛然感到脖子上一凉，一个声音低低地压抑着说道：“既然已经发现了，就不要走了，留下来陪着吧。”

    夏明岚听了，倒不敢莽撞了，她大着胆子看着头顶上的树说道：“我根本就没有看到你，除了树叶还是树叶，你凭什么让我在这里陪着你啊。”

    树上的人听了，有点儿烦躁地说道：“我已经说了，让你陪着就得陪着。”说着便又低低地痛呼了一声。

    夏明岚听了，只好沉默地站在那里，心里却已经翻江倒海了，血？难道他就是刚才进到半山腰里，被炸得人么？

    她这里正想着，忽然感觉这片小树林里传来了一阵异样的响动，担心是马强子回来了，正要转身去瞧，却猛然听到头顶上那个男子发狠地说道：“莫要乱动、乱看，若要想保住你的眼睛跟性命，便乖乖地闭了眼睛，给我好好地原地呆着。”说着又是一阵压抑着地急促的喘息声。

    夏明岚听了，惊得急促地跳了起来心到稍微安稳了些，在心里暗自祈祷着，强子叔啊，你可千万不要过来，她此刻，最担心的，就是马强子突然闯进来。

    她想着刚才自己的脖子上莫名地一凉，便知道自己现在就是案板上的鱼，任由人家宰割的，忙乖乖地闭了眼儿，一动也不敢动，嘴里忙忙地说道：“按照你说的，我的眼睛已经闭上了，你可答应了，不会伤害我的。”说着她便仔细地倾听起来。

    林子里又传来了一阵轻微的响声，好似是纵横跳跃的声音，不一会儿，她便听到头顶的树上传来了一阵响动，随后便听到一个声音焦灼地说道：“呀？你受伤了？我来背你。”

    夏明岚听了，心里蓦地一惊，暗自思索着，这个声音怎么这么熟悉呢？对了，应该就是昨天在这里遇到的送给她小刀的人，他们是一伙的？

    她想到这里，心里便不似先前那般害怕了，想着自己见到的十三、四岁少年的样子，怎么也想象不出他杀人的情景，遂又侧耳专注地听了起来。

    她听了好一会儿，也没有再听到任何的声响，忙睁开眼睛一瞧，却突然听到那个十三、四岁的少年压抑地低低说道：“放心，她不会的，你还记得上次吃到的辣酱么？就是她弄出来的。”说着他便对着夏明岚低低地冷声喝道：“眼睛闭了。”夏明岚听了，忙又听话地闭紧了眼睛，随后，她的耳边儿就听到一阵轻微的纵跃声，待纵跃声过去，林子里便是一阵静寂。

    夏明岚想了好一会儿，眼睛才微微地睁开了一条缝，见树上此时没有任何动静，她便睁大了眼睛，耐心地又等了一会儿，见仍是没有任何动静，便忙忙地朝着马强子的方向跑去。

    待到了他的身边儿，夏明岚提着的心才稍微安稳了些儿，她正要说话，却听到马强子笑着说道：“岚儿，你瞧，叔今儿捉了好些儿鱼的，咱们这就回家吧。”

    夏明岚听了，忙忙地点着头，回头看了看小树林的方向，见没有人追来，她的心才算彻底放进了肚子里，催促地说道：“强子叔，咱们快走吧，只怕小瑜在家都等急了的。”

    她可是知道，自己的鼻子都落了血，想来那棵树上也落了不少血吧，此时不走，更待何时啊，如今那片小树林可是一点儿也不保险的。

    夏明岚想着，便忙忙地拽扯着马强子朝着小树林里跑去，那里可是有他们的东西的，说什么也不能丢了呀。

    马强子提着水桶，见夏明岚跑得那么着急，倒笑着说道：“想小瑜了吧，好，咱们这就走，让小瑜看看你这个姐姐的收获。”

    夏明岚听了，也不跟他打别，进了小树林中，忙忙地背起自己的背篓，就往回城的路上走去。

    马强子还纳闷呢？这丫头，跑得怎么那么急？两姐弟的感情还真是好。

    他也没有多想，俯身便把东西背上了背，两只手分别提了两只水桶，朝着夏明岚的方向追去。

    夏明岚一口气跑出了七、八百米，猛然想到城门口的兵士，便站住了，暗自思索着，这一次说什么也不能再让那些儿兵士把鱼给顺走了，得好好地想个办法，这里距离小树林可是有段距离了，想来应该没事的。

    马强子见夏明岚站住不走了，还以为她在等自己的，心里感到暖乎乎的，脚下走得更快了，待离得近了，便笑着说道：“岚儿，走吧，叔走得快，一会儿就追上你了。”

    夏明岚却好似根本没有听见一般，顾自低了头，忙忙地采摘起地上的蘑菇来。

    马强子见了，心里大惊，急忙跑了过来，看着夏明岚着急地说道：“岚儿，这个可是不能吃的，有毒。”

    夏明岚听了，笑着停了采摘的动作，来到马强子的背后，往山鸡的嘴里硬塞了一点儿蘑菇说道：“强子叔，岚儿试试这些儿蘑菇有毒没？”

    马强子听了，急忙放下手里拎着的水桶，又转身放下背着的筐子，疑惑地看着夏明岚说道：“怎么试？叔可是知道，有得蘑菇吃不死人，有的蘑菇能吃死人，可谁敢亲自吃了去试毒啊？”

    夏明岚笑着指了指背篓里的山鸡，看着他低声说道：“它们？”

    马强子一听，顿时一脸地苦笑，看着夏明岚无奈地低声问道：“三只你都喂了？”

    这可是他拼力抓来的，虽然算不上珍奇美味儿，可毕竟是肉啊，对吃惯了咸菜的人家已经算是极好的东西了。

    夏明岚见他一脸肉痛的样子，忙笑着指着一只山鸡说道：“强子叔，只有这只喂了，咱们稍微等等，看它吃了之后，有什么反应没？”

    马强子听了，苦辣辣的心顿时好受了许多，他看了那只吃了蘑菇的山鸡后，扭脸笑着嗔怪地看着夏明岚说道：“这孩子，也不提前跟叔说一声。”

    夏明岚听了，笑着说道：“强子叔，如果我提前跟你说了，你会同意么？”

    马强子听了，笑着伸手摸了摸夏明岚的头说道：“就你这丫头最鬼了，叔可是抓了三只山鸡的，用一只来试，肯定是没问题的，即便你全试了，日后叔再去抓就是了，天慢慢热了，山里的动物只会越来越多的。”

    夏明岚听了，笑着故意看着他说道：“强子叔，既然这样，那你刚才听到岚儿说试毒的时候，脸色还那么难看？”

    马强子听了，笑着说道：“这丫头，倒消遣起叔来了，对了，这多久能看出来么？”说着他便伸手指着那只吃过蘑菇的山鸡、看着夏明岚问道。

    夏明岚听了，笑着沉吟了一会儿，看着马强子说道：“叔，咱们耐心等一会儿吧。”说着她便在脑子里思索起以前曾看到过的如何鉴别毒蘑菇来。

    她细细地思索了好一会儿，又蹲下身，仔细地看过那些儿蘑菇，心里已经确定了。
------------

第二十四章 妙用

    这些儿蘑菇应该是无毒的。

    一来，这些儿蘑菇都是夏明岚以前经常吃的；二来，她也从形状、颜色、生长地带、分泌物和气味儿上仔细地再次确认了。

    夏明岚这一想，便过去了一刻钟。

    马强子开始只是感觉到夏明岚很淘气，可见她注目在蘑菇上的专心劲儿，心里倒感觉奇怪起来，此刻，他感到夏明岚就好似一个正在沉思的大人，遂诧异地瞧了瞧她跟蘑菇，心里暗自思索着，岚儿的神情倒真似是一个认真的大人，以前，没有吃食的时候，自己也吃过蘑菇的，倒是没有出什么事儿，只是后来见到吃蘑菇死了人之后，他就再也不敢吃了。

    难道这蘑菇有的能吃、有的不能吃么？他想到这里，便扭脸看向仍在思索着的夏明岚，见她仍是一动不动，他的心里倒开始担心起来，毕竟她的手碰到过蘑菇的，难道是那些儿蘑菇让她变成了这般模样么？

    马强子想到这里，正要唤夏明岚，却瞧见她终于动了，遂暗自松了一口气，唤了她一声。

    夏明岚听了，忙笑着应了一声，看着他笑着说道：“咱们再稍微等一会儿吧，看看这只山鸡可有不好的反应？”

    马强子听了，似明非明地点了点头，心里话，自己怎么稀里糊涂得就听了一个小孩子的话呢？可当他想到小时候自己极饿的时候，确实慌不择食地吃过蘑菇，并没有被毒死，心里倒是热切地盼着这些儿蘑菇真是没有毒的了。

    他想到这里，便专注地瞧向那只吃了蘑菇的山鸡来。

    夏明岚的心里此时已经确认了，这些儿蘑菇没有毒，遂把背篓里的茉莉花用树叶裹好，然后便忙忙地摘起蘑菇来。

    一刻钟后，她便摘了近半背篓的蘑菇，又认真地观察了吃了蘑菇的山鸡一会儿，便把摘好的蘑菇放了一些儿到大木桶里，心里却恨恨地嘀咕着，看那些守城门的兵丁还敢抢鱼吃不？

    马强子见了，急得忙忙上前就要来拦阻。

    夏明岚见了，忙笑看着他说道：“强子叔，咱好不容易捉得鱼，凭什么便宜了他们去？”

    马强子听了，顿时恍然大悟，他看着夏明岚犹豫地问道：“岚儿，你摘得这些儿蘑菇真得没有毒么？有几分把握啊？”

    夏明岚听了，笑看着他说道：“强子叔，岚儿不敢说有十分把握，可也有九分把握的，这些儿蘑菇是没有毒的，你看那只山鸡，吃了都有半个时辰了，不是一点儿事儿也没有么？”

    马强子听了，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看着她低喃着说道：“也是，说实话，叔小时候饿得很了，也是吃过的，现在不也是好好的么？”说着他便看着夏明岚笑着说道：“岚儿真聪明，用这招，想来鱼就保住了，咱们这就回去吧，眼看着都快晌午了，只怕回去小瑜要埋怨咱了，呵呵~”

    夏明岚听了马强子的话，心里倒是更加放心了，遂看着他笑着点了点头。

    马强子在吃了蘑菇的山鸡腿上专门又绑了一根草，以便识别，随后又把它又放到筐子里。

    夏明岚见了，把背篓里摘下来的蘑菇也一股脑都倒了进去。

    马强子见了，知道她是怕兵丁抢走，遂笑着把筐子背上了肩，看着夏明岚说道：“岚儿，背好背篓，咱们这就走吧。”说着他便双手提起了两个木桶，朝着城门口快步走去。

    夏明岚背好背篓，忙忙地追了过去。

    两人到达城门的时候，守城的兵丁探头看了看马强子手里提的装鱼的水桶，又看了看他肩上背着的筐子，惊讶地瞥了他一眼儿，嘴里骂咧咧地说了几句，便顺利地放行了。

    夏明岚见了，心里很是高兴，见马强子迈着沉稳的步子朝前飞快地走去，便忙稳住了神，快跑着追了过去。

    直到拐过了一个弯儿，夏明岚才大声笑出了声。

    马强子笑着回头看了她一眼儿说道：“岚儿，你真聪明，这个办法倒是真不错，咱们丝毫没有损失啊。”说着他便扬眉吐气地笑了起来，脚下走得更稳健了。

    夏明岚听了，脚下的步子走得越发地轻盈了，她开心地笑着说道：“强子叔，日后我们再出城，他们可就休想再多拿多占了。”

    马强子听了，笑看着她感慨地说道：“唉，这都是穷闹得啊。”说着脚下的步子又快了几分。

    夏明岚听了，嘴里不乐意地嘟囔着说道：“是穷闹的，可他们也不能欺软怕硬啊？逮着软的就多占，见了强的就献媚，这算是个什么世道啊？还有王法没了。”

    马强子听了，脚步便慢了下来，回头笑看着她说道：“岚儿啊，这本就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道啊，咱们且先顾住自己吧，小小年纪，怎么倒好似一个大人一般忧国忧民啊？”

    夏明岚见他如此说，就知道自己又孟浪了，遂笑看着他解释地说道：“强子叔，什么是忧国忧民我不懂，只是感觉那些儿守城的兵丁欺人太甚了，你不知道，昨天晚上，小瑜和小风被气得都想冲过去争辩的，对小瑜和小风来说，这可是他们第一次辛辛苦苦地捉了鱼，要带回家送给你们吃的。”

    马强子听了，安抚地笑着说道：“岚儿，叔都知道，可你们毕竟还小，好多事并不明白的，日后若是再遇到这一类的事儿，命保住了最要紧，其他的，日后总能赚到的。”

    夏明岚见他对自己如此语重心长，忙认真地点了点头说道：“强子叔，岚儿知道的。”

    他们两人走得很快，转过一个拐角，便能看到羊角胡同口了，就瞧见远远地跑过来一个人，不停地对着他们挥舞着手，嘴里大声地喊着：“强子叔，岚儿姐，你们终于回来了。”

    夏明岚抬头仔细一看，见来得是林海风，笑着正要跟他说话，就听到马强子笑着说道：“小风啊，在胡同口玩呢？”

    林海风听了，气喘吁吁地说道：“强子叔，我跟小瑜在胡同口边儿等你们边儿玩的，刚见你们来了，便赶快跑过来了。”说着他便回头去看夏明瑜，结果却没见他跟来，疑惑地嘀咕着说道：“咦，小瑜怎么没过来呢？他可是等了你们一早上的。”说着便有些莫名其妙地挠了挠头。

    夏明岚听了，心里顿时便明白了，小家伙这是生气了呀，遂笑着大声唤道：“小瑜，看姐姐给你带什么回来了？”说着便快步朝着夏明瑜的方向跑去，没想到夏明瑜却转身朝着羊角胡同里跑去。

    夏明岚见了，忙忙地与马强子对了一个眼光，苦笑了笑，随后便飞快地跑着追夏明瑜去了。

    林海风要帮着马强子来提桶，马强子却笑着说道：“小风啊，就快到家了，还是叔来吧，小风在前面给叔带路就好了。”

    林海风听了，立马雄赳赳、气昂昂地跑到前面，飞快地往他们家跑去。

    夏明瑜回到家，迎面就碰到了拿着洗菜筐子出来的夏秦氏，他生气地扭过脸儿去，一句话也没说，便气冲冲地进了西屋。

    夏秦氏见了，笑着数落地说道：“这孩子，气性倒越发地大了，下一次再带你去，不也是一样么？”说着她便抬起头来看了看天，忙忙地走到井边儿，用桶里剩下的水淘洗起菜来。

    她刚用手翻了两下，忽然听到门口传来了一阵急促地脚步声，忙忙地抬起头来一看，见是夏明岚，遂欢喜地笑着说道：“岚儿，可倒回来了，你强子叔呢？”

    夏明岚由于赶得急，便忙忙地回头指了指后边儿，从肩膀上卸下背篓，看着夏秦氏笑着喘息着说道：“祖母，强子叔在后边儿的。”说着她的眼睛便看向屋子里，在夏秦氏的耳边儿笑着低声说道：“小瑜生气了，见我们回来了，转身就跑回来了。”

    夏秦氏听了，便笑着说道：“可不是，自早上醒来，他便念叨着你们的，后来哄着总算是吃了饭，便跑得胡同口等你们去了，直到刚才才回来的，你们且别理他，一会儿就好了。”

    夏明岚听了，便看着夏秦氏点了点头，忙忙地用辘轳打了一桶水上来，拿瓢舀了半瓢水倒在了碗里，看着夏秦氏笑着说道：“祖母，今儿强子叔可是够累的，捉了三只山鸡，还有一大桶鱼的，虾子是用我自己编得捞子捞的。”

    她正喋喋不休地说着，便瞅见林海风跟马强子走了进来，忙奔了过去，接了他手里提着的小水桶，笑着对夏秦氏解释说道：“这是叔特意给竹青婶子带回来的山泉水，可甜了，要不是……”

    她说道这里，猛然想到会吓着夏秦氏，便笑着转了话题，看着马强子说道：“强子叔，渴了吧，岚儿给你倒了一碗水，把东西先放下，好好地歇息一会儿。”

    马强子听了，放下大水桶和背上的筐子笑看着夏秦氏说道：“娘，今儿咱们的收获还可以，运气也算好，还捉到了山鸡的。”说着他便看着夏秦氏眨了眨眼睛。
------------

第二十五章 消息

    夏秦氏见了，知道马强子是特意说给钻进屋子里的夏明瑜听的，忙把菜淘洗干净，看着筐子里的山鸡笑着说道：“哟，可真不小，还是三只，小风啊，一会儿你带一只回去，让你奶奶给你炖鸡吃。”

    林海风听了，也知道他们想把夏明瑜给哄出来，遂笑着大声说道：“夏奶奶，这山鸡可真大，那我这就抱走了啊。”

    躲在西屋的夏明瑜听了，忙忙地冲了出来，看着林海风说道：“小风哥，让我看看。”

    夏明岚见他终于出来了，一脸儿惊喜的模样，遂笑着指了指筐子里的山鸡说道：“喏，那儿还有两只，都是活的，对了，还有鱼跟虾，你看看，鱼比昨天咱们捉得大吧？”

    夏明瑜听了，早忘记生气了，忙忙地跑着去看水桶里的鱼了，待他到了水桶旁儿，一眼儿瞅到上面飘着的蘑菇，不由惊吓地伸手指着上面飘着的蘑菇，语无伦次地说道：“姐，这。这。。”

    他说着便急急地往后退去，夏明岚见了，知道吓着他了，忙笑着低声解释地说道：“小瑜，你放心，这些儿蘑菇都是没有毒的。”

    夏明瑜听了，犹不相信地看着她低语着说道：“姐姐，真的……真的没有毒么？”

    夏明岚指着腿上绑了草的那只山鸡笑着说道：“喏，它可是吃了的，不是照样没事么？”

    夏明瑜见了，果真如此，遂茫然地抬起头来看向夏秦氏。

    夏秦氏此时听得也是莫名其妙，便看向马强子。

    马强子见了，便把他幼年因饿吃蘑菇的事儿说了，随后便看着那只吃过蘑菇的山鸡说道：“这只山鸡吃了都有一个时辰了，也没见它怎么样，想来这种蘑菇定然是能吃的，若是还担心，咱们今儿就先不吃，等明儿再好好瞧瞧。”说着他便把城门口对付守城兵丁的事儿细细地讲了一遍。

    林海风和夏明瑜听了，立马笑着欢喜地说道：“真得？那日后我们也这样做。”说着便开心地笑了起来。

    由于夏秦氏心里还是有些儿不放心，他们带回来的东西便都没有动，并跟林海风说了，明日这些儿活物若是都无事，便让他带回去。

    吃完了午饭，夏明岚便跟着夏明瑜一头钻进了西屋，给他细细地讲起了上山的经历来，并简单地讲了打雷的事儿，自然，在林子里的事儿她没有讲，之所以讲打雷，她是担心夏明瑜渐渐大了后，胆大的跟着林海风上山，根据她的猜测，总感觉青鸣山的里边儿有蹊跷，故而细细地描述出来，以便警示他。

    马强子则歇息了一会儿，随后便起来牵着马车出门忙去了。

    一整个下午，夏明瑜都好奇地围着夏明岚问来问去，那个细致劲儿，连躺着养病的陶秀秀听了都跟着乐。

    时间匆匆而过，傍晚时分，马强子没能按时回来，夏秦氏有些儿担心的不住往院子门口瞧。

    眼看着天已经黑了，马强子还是没有回来，往常，他最晚也是天傍黑的时候回来的，难道今儿下午出去的晚，还没有忙完么？

    夏秦氏想到这里，便把用山泉水煮好的小米粥端进了东屋。

    夏明岚见夏秦氏担心的样子，便想着一会儿跟夏明瑜到胡同口去迎一下。

    忽然听到东屋里传来了竹青婶子细细地安慰着说道：“娘，您别急，今儿强子临走的时候，说还要拐去衙门看看托的人可打听到大哥的消息了，他专门跟我说了，或许回来地晚一点儿，若是到吃饭的时辰，他还没有回来，就让咱只管吃咱们的，别特意等他了，也许他就在外边儿跟人吃了。”说着她便笑了，随后又继续解释地说道：“娘，也许他打听到了消息，正请人吃饭的，你和嫂子、岚儿、小瑜也都吃吧，别再等他了。”

    夏明岚听到这里，心便蓦地一沉，在心里暗自嘀咕着，唉，想来这有了消息还不如没消息吧，娘可怎么办啊？休书都让人捎回来了，还能有挽回的余地么？

    她想到这里，原本愉悦的心情瞬间便消失了，遂低头思谋起一家子未来的生计来。

    夏明瑜见她顾自发愣，在旁边儿拉着她的手催促地说道：“姐，咱们还去胡同口接强子叔么？”

    恰好夏秦氏掀开帘子走了出来，听到夏明瑜的问话，便笑着对他们姐弟俩说道：“咱们吃饭吧，岚儿，快，准备开饭。”

    夏明岚听了，忙忙带着夏明瑜转身摆碗筷去了，她知道，此刻夏秦氏的心里定然是喜忧参半的，高兴则是很快便能知道儿子的下落了，忧得是，儿子突然悄悄地把媳妇给休了，到底是为什么呢？他到底是怎么打算的。

    夏明岚去西屋给陶秀秀送了饭后，回来便坐在桌子旁儿默默地吃了起来，一边儿吃，她一边儿想着心事，并暗暗做了最坏地打算。

    一顿饭吃得是鸦雀无声，夏秦氏的心里也有事儿，故而没有任何感觉。

    夏明瑜却不同了，吃完了饭后，在夏明岚洗碗的时候，他便像个小尾巴一样地跟了过来，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她低声问道：“姐姐，咱爹长得什么模样啊？威武么？”

    夏明岚听了，顿时一怔，心里话，别说你没有见过，我也没有见过啊，就在她欲脱口而出的时候，猛然醒悟过来，她可是有记忆，遂便在记忆的片段里找了起来。

    很快地，一个略有些儿模糊的影子便出现在了她的脑海中，这个影子是中等身材，说不上魁梧，许是读书的缘故吧，倒满身都是书卷气，人看上去很精神，只是模样多少有点儿模糊了。

    夏明岚知道，真正的夏明兰虽然对他爹有些儿印象，毕竟那个时候年龄小，加上她又是穿过来的，二次读取记忆，影像看上去就有点儿模糊不清了。

    夏明岚便低声对夏明瑜描绘了一下自己看到的影像。

    夏明瑜听了，托着个腮帮子，一边儿看着夏明岚洗碗，一边儿惋惜地说道：“姐姐，我要是跟你一起出生就好了，也能似你一般见过爹爹了，唉，我出生后，就没能见过爹的面啊。”说着他很是懊恼地甩了甩胳膊。

    夏明岚见了，忙低声安慰他说道：“小瑜啊，姐姐也没多少印象的，那个时候姐姐小啊，差不多就跟小瑜这般大，也是没有多少印象的。”说着她便把洗好的碗一个个擦干净，放到了灶上的小橱柜里。

    夏明瑜听了，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看着夏明岚摇了摇头，很是无奈地说道：“姐姐呀，小瑜跟你可不一样，如今发生的事儿，可是都记得的，根本就不像姐姐那么笨啊。”

    夏明岚听了，苦笑地看着他说道：“好、好、好，姐姐笨，小瑜聪明好吧，小瑜可是家里的顶梁柱的，日后你可要多多帮衬姐姐呀。”说着她好气又好笑地伸手捏了捏他的小脸颊。

    他俩最后说得话，夏秦氏在旁儿听到了，“扑哧”一声就笑了，看着夏明瑜说道：“是，咱家里属小瑜最聪明，日后可就要全靠小瑜了啊。”说着宠溺地瞥了他一眼儿，便推开门来到了院子里。

    夏明岚见了，知道她的心里此刻不平静，便牵了夏明瑜的手笑着说道：“祖母都说了，日后家里就依靠小瑜了，所以小瑜要好好的多多学本事啊。”

    夏明瑜听了，小胸脯立马挺了起来，看着夏明岚保证地说道：“姐姐，你就放心吧，小瑜肯定好好学的，姐姐教得字，我都记得的。”说着便飞快地自西屋拿了夏明岚给他做得沙盘说道：“姐姐，你看，从你好了之后，我便每天跟着你学一个字，如今都认识二十多个字了。”说着他便兴奋地在沙盘里一笔一划地认真地写了起来。

    夏明岚见了，心中一暖，专注地看着他写起字来，有写的不对的，也一一指了出来，心里却暗自感叹着，要是有本书就好了，也不知道自己教得对不对，幸亏自己只是找了招牌上的字来教他的，日后若是有了银子，第一件事就去买一本繁体字的三字经，虽然自己的心里滚瓜烂熟，可毕竟繁体字认得少。

    她正想着，忽然听到院子门口有了动静，忙推开屋门走了出去。

    待她走到院子中间，便瞅见马厩旁已经多了一辆马车。

    她正想过去打声招呼，忽然听到一阵大哥、消息地低语声，忙侧着耳朵用心地听了起来。

    就听到马强子笑着低声说道：“娘，强子现在还不能确定他就是您老的儿子夏宝根，他就是马启明和白云奇说起过的夏宝旻，前年秋天中的进士。”

    接着就听到夏秦氏哽咽着说道：“娘知道，等见了他的面，便晓得了。”说着竟语不成声了。

    随后便听到马强子笑着低声安慰夏秦氏说道：“娘，别再哭了，若他是大哥，咱们应该高兴的，即便他不是，强子也一定会帮着你找到他的。”
------------

第二十六章 蘑菇

    马强子说到这里，略停顿了一下，又继续低声劝说道：“娘，莫要再哭了，听我那朋友说，他如今并不再府里，出去公干了，过几天才能回来的，咱们且耐心等上一等吧，等他回来了，强子马上就带着你去见他。”

    接着就听到夏秦氏哽咽着低声说道：“娘知道了，这件事先不要告诉你嫂子和孩子们，你一说他有府邸，娘这心就跟着揪起来了。”

    随后便听到马强子低声安慰地说道：“娘，您千万莫要着急，强子已经让他再去帮忙打听了，或许过几天就有信来了的，您老可千万别着急，若他真是大哥，见了你，还不得抱着你流泪喊娘啊。”

    夏明岚听了，心瞬间便跌到了谷底，府邸？也就是说，渣爹早就有了一座府邸，却根本没打算把他们给接来，他又休了娘？这……算了，不能再乱想了，还是尽快赚银子吧，有了银子才能有好的保障的，自己一家也才能真正在京城站住脚跟的。

    夏明岚想到这里，便慢慢地转身又回到了屋子里。

    夏明瑜此时已经写了一沙盘的字，见夏明岚回来了，立刻笑着指着他写得字开心地说道：“姐姐，你看我写的字有进步了吧？”

    夏明岚见了，郁闷的心情登时便散了，笑着伸手揉了揉夏明瑜的头，低头看了看沙盘上的字，见果然比先前写得好多了，遂笑着夸赞说道：“小瑜真厉害，这么一会儿子功夫，就写好几个字了，还真是不赖啊，比刚才写得可是好些了，笔画也顺溜多了，可见多写多练就能有所提高的。”说着便又耐心地指出他字里的缺点儿，随后便温柔地问他都记住了没，见夏明瑜仰着笑脸开心地点了点头，她便把沙盘上的字全都给抹去，自己说字，让他默写。

    他们两人正学着的时候，屋门便被从外面推开了，马强子跟夏秦氏走了进来。

    夏明岚见夏秦氏的眼睛红红的，心里也感到酸酸地，忙敛去感伤，看向马强子强笑着说道：“强子叔，你回来了，吃饭了么？”说着便要朝锅台走去。

    马强子见了，笑着拦阻她说道：“岚儿，叔在外边儿吃过了，你跟弟弟玩吧。”说着他便看了夏秦氏一眼儿。

    夏秦氏见了，忙忙掩饰地笑着说道：“强子，你快进屋去看看竹青跟孩子吧，眼看着就快要满月了，你这个当爹的也该给孩子起个名字了，这天天宝宝、宝宝的叫着，总归是小名不是？”

    马强子听了，笑着挠了挠头说道：“娘，我跟竹青斗大的字不识一个，回头到白衣阁给他求个好名字吧。”

    夏秦氏听了，笑着说道：“那可赶紧的，这眼见着就没几天了，快，进去吧。”说着她便转身又忙活去了。

    夏明岚看着祖母忙碌的身影，心里一时间感到酸辣辣的，不知道说什么好，想安慰她吧，又不知道应该从何说起，毕竟自己如今在她们眼里，还只是一个小孩子啊。

    夏明瑜却忙忙得催促着她说道：“姐姐，写好了，下一个是什么字？”

    夏明岚听了，只好又把心思放在了夏明瑜的字上，继续给他听写起来。

    窗外月影西移，夜，显得格外地寂寞。

    夏明岚躺在被窝里，闭着眼睛怎么也睡不着，听着身旁儿夏秦氏低低地叹气声，她的心里也是跟着直叹气，想着如今一家子住在马强子家，也仅是暂时栖身之处，虽然他们两口子对自家是打从心里边儿欢喜，可不管怎么说，这里毕竟不是自己真正的家啊，还是得想办法赚银子啊。

    目标在夏明岚的眼前是越来越明确了，最终的着落点儿，却还是银子，唉，想办法赚银子就是了，等手头有了银子，就可以或租、或买，拥有自己的房子了。

    夏明岚的心里细细地想着，倒渐渐地感到堵在心头的压力轻松了一些儿，不一会儿，她便睡着了。

    第二天，夏明岚醒来的时候，便听到耳边儿传来了夏明瑜开心地的笑声。

    她急忙循声望去，见他正欢喜地趴站在床头，开心地看着自己。

    夏明瑜见夏明岚醒来了，便兴奋地忙忙说道：“姐姐，那只山鸡还活着的，就是绑在腿上的草被它给踩烂了，奶奶把那些儿山鸡的翅膀都给剪了，如今它们正在院子里耀武扬威的，样子可好玩了，扑楞着翅膀，怎么飞也飞不高，祖母说了，等宝宝满月了，要用它来做酒席的。”

    夏明岚听了，立马高兴地爬了起来，她就知道，那些儿蘑菇是没有毒的，遂一边儿穿衣服，一边儿笑看着夏明瑜说道：“小瑜，那些儿蘑菇呢？祖母都收起来了么？”

    夏明瑜听了，眨巴了几下大眼睛，便忙忙地朝着屋外跑去。

    坐在床上忙着活计的陶秀秀见了，笑看着夏明岚说道：“岚儿，你放心，你祖母不会给你丢了的，如今既然知道这些儿蘑菇是没有毒的，且都能吃，肯定会好好地收起来的。”

    夏明岚听了，忙忙地点了点头，想到陶秀秀如今还蒙在鼓里的，忙心疼地看着她劝说道：“娘，你还是好好地歇着吧，等身体完全好了，想做什么不成啊？快别忙手中的活计了。”

    陶秀秀听了，慈爱地看着夏明岚说道：“岚儿，你是知道的，娘若是闲了，这身上就会不舒服的，娘感到身体早就好了，倒是你们大惊小怪的，非要让娘再多歇息几天，唉，娘是心疼你祖母啊，她有了年纪，日日这般操劳，可如何是好啊？”

    夏明岚听了，便看着陶秀秀安慰地说道：“娘，等你的身体完全好了，就是对祖母最大的帮衬了，快好好地歇着吧，岚儿这就帮祖母做活去。”说着她便俯下身去穿鞋子。

    陶秀秀见了，忙忙地看着她笑着说道：“岚儿，你要记得吃饭，今儿起得晚，你饭可还没吃的。”

    夏明岚听了，笑着拿过了陶秀秀手里忙着的活计，扶着她躺下，笑咪咪地看着她说道：“娘，岚儿知道，吃了饭就帮祖母去。”

    陶秀秀听了，只好顺着她的意躺了。

    夏明岚这才朝着西屋的门走去，不想迎面碰到了冲过来夏明瑜，他走得过急，一时间收不住脚，便直直地撞进了夏明岚的怀里。

    夏明岚见了，笑着嗔怪地说道：“莽撞鬼，跑那么急干嘛？”

    夏明瑜喘息着说道：“姐姐，祖母把那些儿蘑菇晒在院子里了，说中午做些儿给咱们吃的。”

    夏明岚听了，立马拉了他的手，朝着院子里快步走去。

    她来到了院子里，见夏秦氏正把收拾出来蘑菇放到箩筐里，准备拿到太阳底下晒的，遂忙笑着走过去说道：“祖母，回头我带着小瑜再去城外采蘑菇去。”

    夏秦氏听了，忙转过身来，指着东墙边儿挨着马厩才搭起来的栅栏说道：“喏，那只山鸡在里边儿活蹦乱跳的，可见这蘑菇是没事儿的，祖母便想着中午做些儿吃，正在心思着如何做的，毕竟以前没吃过的。”

    夏明岚听了，立马笑着说道：“祖母，那便让岚儿来做吧，咱们今儿就做一道山鸡炖蘑菇吧，如何？”

    夏明瑜听了，立刻笑着拍着手说道：“祖母，我要吃山鸡炖蘑菇。”说着便眼巴巴地瞅着夏秦氏。

    夏秦氏听了，宠溺地看了她俩一眼儿，笑着说道：“岚儿，那道菜等宝宝满月了再做吧，今儿咱们先试试这蘑菇，看看好吃不？免得味道不对，反而把咱好好的山鸡肉给毁了，是吧，小瑜？”

    夏明瑜听了，顿了一下，随后便忙忙地点了点头，扭脸看向夏明岚。

    夏明岚知道夏秦氏根本就没有吃过蘑菇，便笑着说道：“成，那今儿中午咱就做一道蘑菇炒青菜吧？若是吃着好了，回头再做山鸡炖蘑菇。”

    夏秦氏听了，笑着点了点头，催促地说道：“岚儿，快洗漱吃饭去。”

    夏明岚听了，才恍然想起来，忙忙地去洗漱了。

    中午，一家子吃了蘑菇炒青菜之后，都是赞不绝口，连连说这是难得的美味儿。

    夏明瑜更是掰着手指头算着，盼着快点儿到宝宝的满月，那样他就能吃上山鸡炖蘑菇了。

    日子过得很快，眨眼儿几天就过去了。

    眼看着就要到宝宝的满月了，为了准备小宝满月的酒席，夏秦氏可谓是煞费苦心，跟陶秀秀和竹青多次商量了酒菜的菜式，最终才确定下来。

    上山捉得山鸡和鱼统统用上，再去东市买点儿肉，想来这酒席定然会十分丰盛的。

    陶秀秀的身体也好多了，有她帮衬着夏秦氏，又请了林家的婆媳来帮忙，夏明岚和林海珠帮着跑腿做杂物，也都能应付得过去。

    夏明岚见他们说得菜式根本就没有自己曾提过的山鸡炖蘑菇，心里感觉闷闷的，可她的心里也知道，这里的很多人都不认蘑菇的，倒让她本想露一手的愿望落了空。

    夏明岚想着前几天中午，一家人吃了自己做得蘑菇炒青菜后，赞不绝口，顿时又看到了希望。
------------

第二十七章 满月酒

    夏明岚记得，当时夏秦氏高兴得是合不拢嘴儿，连连夸着说好吃，不过，她夸得可不是夏明岚的厨艺，而是那香喷喷的蘑菇。

    夏明瑜更是夸张，竟然说吃着蘑菇跟肉是一个样的。

    夏明岚听了，心里难过地不行，想着夏明瑜肯定是肉吃得太少了，才如此说得，倒越发得坚定了她赚银子的决心。

    由于蘑菇的种类很多，不好辨认，夏秦氏跟马强子商量之后，便没有主动跟林家提这件事，怕跟他们说了之后，万一他们不小心采了毒蘑菇吃了，反倒不美了。

    倒是经常来找夏明瑜玩得林海风见了，跟着吃了一次，回家直夸说如何如何好吃，后来林海珠仔细问过夏明岚，跟着她采了蘑菇回来做了吃了一次之后，倒欢喜地经常跟着她去采这种蘑菇了，她家里也都认可了，出于跟夏秦氏同样的道理，也没有主动跟人说起过。

    夏明岚暗自思索着，酒席不用蘑菇就不用罢，想来让人们接受，也是需要时间的，这香喷喷的蘑菇，自己日后倒是可以用做别的用途，她想到这里，便抿着嘴儿笑了起来。

    满月的前一天，夏秦氏便把能准备地都准备了，该炸得炸了，该蒸得也蒸了，能做成半成品的，也都做了，直累得是腰酸背痛。

    夏明岚本想帮把手的，可夏秦氏说她小，只让她帮着烧火。

    此刻，夏明岚见她困倦的样子，便坐起来给她轻轻地揉搓起来。

    陶秀秀见了，笑着商量地说道：“娘，明儿还是秀儿来主厨吧？那些儿菜式，都是家常菜，秀儿也都会做的。”

    夏秦氏听了，对着她是直摆手，看着她耐心解释地说道：“秀啊，还是娘来做吧，娘毕竟比你多吃了几年米粮，见得也比你多一些儿，你的身子骨才好，可不能累着，快睡吧，明儿起来可是有得忙的，岚儿啊，你也睡吧，明儿起来还指着你来回跑腿儿的。”

    夏明岚听了，知道她是爱护体贴自己，便笑着说道：“祖母，你的身体也要多注意的。”

    夏秦氏听了，笑看着她说道：“祖母知道岚儿心疼祖母的，可你强子叔和竹青婶子在京城里没什么亲戚，也就是左邻右舍和几个好朋友，他本来说要请厨子的，我跟他一起算了算人，见顶多也就请三、四桌，不值当去请厨子，便没有让他请，这些儿活计祖母都能做得来的，睡吧，明儿还有一天要忙的。”说着她便慢慢地闭上了眼儿，打起呼噜来。

    夏明岚和陶秀秀对了一个眼光，知道夏秦氏今儿是累得很了，才打起了呼噜，伸手帮她轻轻地盖了夹被，看着陶秀秀躺下了，便吹灭了灯，也跟着躺下了。

    许是累了一天的缘故，没一会儿，她便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早上，夏明岚刚苏醒还没有睁开眼睛，就听到院子里传来了一阵细语声，她忙忙地睁开眼睛一瞅，天才微明，遂急忙扭脸朝着屋子里瞅去，见夏秦氏和陶秀秀此刻都不在床上，遂忙忙地穿好衣衫起来了。

    她来到院子里一瞧，这才发现，马强子也已经起来了，正在归置院子里的东西，便忙忙地走过去帮忙。

    马强子见院子里又多了一个夏明岚，便看着夏秦氏苦笑地低声劝说道：“娘，强子还是把你们给惊醒了，您跟嫂子和岚儿快回屋里吧，这点儿了小活计，一会儿就拾掇好了，您老有年纪了，嫂子的身体才好，岚儿还小，快别跟着忙活了，对了，您可是今天的主厨，得好好地保留着体力，这繁琐的事儿就都交给强子吧，昨儿强子已经整理一遍儿了，简单归置一下就成了，今儿的天气看起来不错，咱们就在院子里摆酒席，本来强子还担心下雨的，这下子可好了。”

    夏秦氏见要收拾的地方也不多，便点了点头笑着说道：“好，那你就自己收拾吧，今儿好歹你是爹的，简单忙忙就成了，我看这院子里够宽敞的，摆五桌那是绰绰有余，娘跟你嫂子和岚儿这就做早饭去，等吃完了，咱们就开始准备了。”说着便笑着带着她们两人进了屋。

    吃完早饭，一家子可就忙开了，煮了一大锅的红皮鸡蛋，准备走得时候让客人带走。

    林海珠吃完早饭就来帮忙了，见夏明岚坐在院子里的小板凳上正在摘菜，夏明瑜在旁边儿也有模有样地摘菜，便凑过来帮忙，笑着对夏明瑜说道：“小瑜，找你小风哥哥去玩吧，他在家里可是吵吵着要来找你玩的。”说着便拉着夏明瑜起来，在他的小板凳上坐了。

    夏明瑜犹豫地站在那里做着天人之战，眼睛便看向了夏明岚。

    夏明岚听了，笑看着他说道：“小瑜，你看着我干嘛？去找你小风哥哥玩吧，姐姐这里有你珠儿姐姐帮忙尽够了。”

    夏明瑜听了，便笑着去找林海风玩了。

    不一会儿，老林家的就带着她的媳妇们过来帮忙了，进度一下子便快了起来。

    夏明岚顿时感到轻松起来，与林海珠有说有笑地来回奔忙着。

    很快便到晌午了，客人们陆陆续续地带着贺礼来了，看过了竹青怀抱里的孩子，酒席很快便摆上了，众人高兴地吃了起来。

    吃到半酣的时候，院门口突然来了一位二十多岁的男子。

    夏明岚恰好正给距离院门口最近的一桌客人上菜，见了便急忙迎了过去，发现那人的衣衫倒似是个家丁的打扮，心里虽然纳闷，却仍是笑着上前问道：“这位大叔，请问你找谁？”

    那人听了一怔，便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了夏明岚一番，随后倒微微地点了点头，看着她低声问道：“小姑娘，这里可是马强子家？”

    夏明岚听了，看着他点了点头，见他面上并没有欢喜的神情，好似在隐忍着什么，心下疑惑更甚，却仍是笑着应道：“敢问你是？”

    她本想问那人可是来吃满月酒的，可见那人的神情，根本就不像，话到嘴边儿便唤了。

    那人听了，便知道自己找对了，忙忙地低声催促着说道：“快帮我唤马强子来，有急事儿找他？”

    夏明岚见他催得过急，忙看着他疑惑地低声问道：“这位大叔，我总要知道你到底是谁后，才好去跟他说、让他出来吧？”

    那人听了，蓦地打了一个哏儿，见夏明岚依然站在那里，瞪着一双大眼睛巴巴地看着自己，略想了片刻，遂低声说道：“你就说旺财来找他。”

    夏明岚听了，随手便掩了门，旺财见了一怔，随后便自虚掩着的门外生气地瞪了门里的夏明岚一眼儿。

    夏明岚丝毫没有注意到，她想了片刻，转身便回到热闹的满月酒宴上，来到马强子身旁儿，趴在他的耳边儿低声说道：“强子叔，门外有一个叫旺财的家丁模样的人来找你？”

    马强子听了，立马便放下筷子，站了起来，对着桌上吃酒的众人拱了拱手笑着说道：“哥几个，你们好好吃、好好喝着啊，我去去就来。”说着便转身快步朝着院门口走来。

    夏明岚却发现，在马强子转过身的霎那间，他脸上原本的笑脸立马渐渐地隐去了。

    夏明岚的心中顿时涌起一阵不安，遂尾随在马强子的后边儿。

    待夏明岚跟着马强子走到院门口的时候，马强子已经打开了虚掩着的门，走了出去，并随手掩好了院门，

    夏明岚见了，心中的不安更甚，今儿可是宝宝的满月酒啊，马强子怎么不把客人请进院子里去呢？难道……

    夏明岚想到这里，便蹑手蹑脚地来到了院门边儿，侧着耳朵听了起来。

    就听到叫旺财的男子焦急地低声说道：“强子，哥哥知道，今天是你儿子的满月酒，这个全当是哥哥给孩子的见面礼了，不过你还是要跟着我回府里一趟的，老侯爷知道我帮你在打听人，今儿专门叫了我去，一再得问是谁让我帮着打听的，这不？中午饭都没让我吃，便吩咐我来唤你了，你还是跟哥哥去一趟吧？”

    随后便听到马强子沉声应道：“好，强子不仅让哥哥跟着操心，还让哥哥跟着担心了，我回院子里说一声，这就跟哥哥过去，哥哥稍等片刻。”

    夏明岚听了，立马转身快步回到院子中，随后便听到马强子唤，遂急忙快步走了回去，看着他笑着问道：“强子叔，何事儿？”

    马强子笑着嗔怪地说道：“鬼丫头，叔要出去一趟，办点儿事儿，若是你婶子和你祖母问了，就说我一会儿便回来，今儿这酒席让你林爷爷多帮着操下心吧，对了，你再去用薄饼夹上菜，记得多夹几个，拿来我带着。”

    夏明岚听了，便知他是要给旺财吃，忙急点着头忙忙地转身去办了。

    不一会儿，她便提了一个小筐子走了出来，马强子低头一看，见里边儿不仅有他说得博饼卷菜，还用荷叶包了几样小菜，最重要的是，里边儿还有一小罐酒和红皮鸡蛋，遂笑着问道：“可是你祖母帮你准备的？”
------------

第二十八章 等待

    夏明岚听了，忙忙地摇了摇头说道：“强子叔，祖母不知道，是岚儿自己准备的，可行？”

    马强子听了，笑着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便低声嘱咐她说道：“强子叔出去这事儿，你还是晚会儿在跟你祖母说吧，这会儿她正提着劲儿忙着的，叔一会儿就回来了。”

    夏明岚听了，看着马强子低声问道：“强子叔，你跟着旺财叔去哪里啊？若是婶子问起来，岚儿总要跟她说清楚吧？”

    马强子听了，笑着伸手帮她捋顺了额头上散碎的头发，沉吟着说道：“若是你婶子问起，你就说叔被旺财叫去了，她便知道了，没事儿的，叔去去就来。”说着他便转身提了小提篮，朝着院门口走去。

    夏明岚随着他走到院门口，见他与旺财很快便去得远了，才转身关好院门，凝神思索了起来。

    听他俩说得，倒好似马强子托了旺财帮着打听渣爹的下落，被侯府的老侯爷发现了，叫了他去问询，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儿吧？

    夏明岚想到这里，心里顿时犹疑起来，转念又想到，自从他们一家住到马强子家，除了邻居，倒没有什么亲戚上门，即便是宝宝出生那天，夏秦氏高兴地催着让马强子快去岳家报喜，后得知两人都没有亲人，便作罢。

    可如今突然冒出了一个老侯爷府，马强子还说他自小跟旺财一起长大，这又是怎么回事呢？

    夏明岚越想心里越乱，疑惑也更甚，却并没有忘了她自己该做的活计，转身又忙了起来。

    直到宴席散了，马强子也没有回来。

    夏秦氏见了，便忙忙地问了，听夏明岚说他有事儿出去了，虽然有所疑惑，却也没怎么往心里去，只是埋怨他不该在宝宝满月这天，出去忙别得事儿。

    竹青知道了，便唤了夏明岚进去，仔细地一一问了，知道马强子是跟旺财一起出去的，眉头微蹙，愣怔了一会儿，随后便安慰夏秦氏说道：“娘，嫂子，你们也累了大半天了，快歇息去吧，岚儿，快照顾着你祖母和你娘好好地歇息一会儿，今儿她们可是忙了一天了。”

    夏明岚把竹青的神色一一看着眼里，心里便越发地疑惑起来，暗自替马强子担心着，毕竟，他是被叫去侯爷府回话了，且还是为了帮助家里寻找渣爹的下落的。

    夏明岚想到此处，对这个从来没见过面的渣爹是更加地不待见了，想劝夏秦氏不要再找了，只会徒劳无功，可她又理解做母亲的心，遂在心里重重地叹息了一声。

    突然，夏明岚听到竹青在唤着自己，忙抬起头来，见她虽然心里担心，面上却依然带着笑，便急忙看着她点了点头，俯身搀着夏秦氏和陶秀秀走了出来，一路走，一路笑着说道：“祖母，娘，你们今儿可都累了，且好好地歇着吧，剩下的活计便交给岚儿了。”

    陶秀秀听了，忙看着她摇了摇头。

    夏明岚见了，笑着解释地说道：“娘，你才好了，又累了大半天，还是好好歇着吧，就剩下洗碗的活计了，岚儿一个人足够了。”说着她便硬催促地让夏秦氏和陶秀秀躺在了床上。

    夏明岚把她们安置妥当，便笑着说道：“祖母，娘，你们且安心地歇息吧。”说着她便走出了屋子，忙活了起来。

    直等到天快黑了，院门口突然传来了脚步声，夏明岚侧耳听了听，脚步声很轻，便知道来地人不是马强子，再仔细一听，心里顿时了然，知道是夏明瑜玩足玩够了回来了，遂笑着嗔怪地看着他的方向说道：“知道回家了，今儿玩得高兴吧。”

    夏明瑜紧跑了几步，来到夏明岚的身边儿笑着说道：“姐姐，小瑜的肚子饿了？”说着便眼巴巴地看着她。

    夏明岚见了，笑着替他擦了擦脸上的汗珠儿说道：“你呀，今天玩得可是够疯的，饭一会儿就做好了，等强子叔回来，咱们就开饭了，你若饿得很，便洗了先吃块儿点心垫垫吧。”说着便打了一盆水，帮他洗漱了起来。

    夏明瑜听了，笑着仰起小脸儿，看着夏明岚说道：“刚我在街上跟小风哥玩得时候，就看到强子叔了，怎么？他还没有回来么？”

    夏明岚听了，忙低着头，看着夏明瑜着急地问道：“小瑜，你到底是什么时候看到强子叔的，在哪儿？是他自己还是和别人一起啊？”

    夏明瑜见夏明岚问得那么着急，忙回忆地说道：“姐姐，小瑜是在羊角胡同前面的一条街看到强子叔的，就他自己啊，他还跟小瑜和小风哥哥说话了的，让我们好好玩，莫要跟人吵架的，离现在有半个时辰了啊。”

    夏明岚听了，心里越发疑惑起来，可她听说只有马强子一个人的时候，提着的心倒稍微安稳了一些儿，想着他既然已经独自从老侯爷府里出来了，应该没什么事儿吧。

    她想着，手下却根本不闲，很快便帮夏明瑜洗干净了，随后便笑着拍了他的小手说道：“小瑜，去屋子里拿点心吃吧，记住，可不许吃多了，不然，晚上的饭就吃不下了的。”

    夏明瑜忙忙地点着头奔进了屋子里。

    夏明岚来到院子门口，朝着外边儿看了看，没见到人，便随手掩了院门，想着火上还热着的饭，便转身又回到屋里，瞅见夏明瑜正坐在凳子上吃得香甜，她便笑着低声说道：“点心好吃吧。”说着便看向灶台，见锅已经冒气了，便把炉灶里没烧透的柴禾弄灭。

    夏明瑜看着夏明岚点了点头，便也跟着偎了过来，在她的耳边儿低声说道：“姐，祖母跟娘睡得好香。”

    夏明岚听了，笑着说道：“祖母跟娘可是忙了一天的，累了的。”

    夏明瑜听了，笑着低声说道：“小瑜懂事了，知道的，不过是提醒姐姐罢了。”

    夏明岚见他那副小大人的样子，不由被逗笑了，正要说话，突然听到门口传来了一阵急促地脚步声，赶忙站起来迎了出去，见来得正是马强子，遂欢喜地说道：“强子叔，你可回来了。”

    马强子笑着走了进来，见堂屋里只有他俩，遂笑着低声问道：“你祖母呢？

    夏明瑜忙抬手指了指西屋，笑着对马强子摆了摆手。

    马强子见了，知道夏明瑜是让他俯下身，遂便矮了身体笑着说道：“小瑜说吧。”

    夏明瑜见了，这才在他的耳边儿低声说道：“祖母今儿累了，在屋子里睡觉的，咱们说话小点儿声。”

    马强子听了，忙笑看着他点了点头，恰好夏明岚端了水盆过来，遂笑着接了洗了起来。

    这时候，西屋虚掩着的门突然打开了，夏秦氏笑着走出来说道：“强子，回来了。”

    马强子抬头见了，忙笑着说道：“娘，强子回来了，倒把您给吵醒了。”说着懊悔地微摇了摇头，随后又低下了头。

    夏秦氏听了，立马笑着嗔怪地说道：“今儿可是咱家宝宝的满月酒，再大的事儿，你也不能说走就走啊。”

    马强子听了，急忙看着她笑着解释地说道：“娘，强子临时有件急事，要不然，说什么也是不会出去的，您老今天累惨了吧？”

    夏秦氏听了，急忙笑着说道：“累倒是有的，只不过可不惨，心里高兴着的，对了，你中午没吃好，一定饿了吧，娘这就做饭去。”

    夏明岚听了，急忙笑着说道：“祖母，岚儿已经做好了，您看。”

    说着便用手指了指旁边儿的灶台。

    夏秦氏听了，立马笑着说道：“好岚儿，那咱就准备开饭吧。”说着她便快步来到灶台旁儿，掀起锅盖看了看，随后便转身飞快地洗了手，准备起开饭的物件来。

    夏明岚见了，暗自思忖了片刻，便帮着忙了起来。

    待一家人吃了晚饭，陶秀秀便来到了院子里，借着月光刷起碗来，夏明岚和夏明瑜也都跑出来帮忙。

    夏秦氏见了，忙唤住马强子低声问道：“强子，可打听清楚了？”

    马强子听了，踌躇地看了夏秦氏一眼，本来想站起来的身子又重新坐了下来，看着她笑着说道：“娘，您别急，强子一直在打听的。”

    夏秦氏见了，急忙压低声音问道：“可有什么消息？”

    屋里的夏明岚其实一直操着心的，见陶秀秀洗好了几个碗，便寻借口走了回来，她正准备进门的时候，猛然听到夏秦氏的询问，便隐在暗处用心地听了起来。

    屋子里，马强子看着夏秦氏压低声音说道：“娘，已经查到了，听说那个府里的人已经回来了，不过，强子感到那个人应该不是大哥，他有家眷的。”

    夏秦氏听了，心里顿时翻了一个底朝天，看着马强子惊讶地低声问道：“你说那人有……家眷？”

    马强子看着夏秦氏沉默地点了点头，随后便看着她笑着解释地说道：“所以，强子感到那个人不是的，他可是叫夏宝旻的，想来定不是咱们要找的大哥的。”
------------

第二十九章 大为震惊

    夏秦氏听了，怔了好一会儿，才振作地抬起头来，目光坚定地看着马强子说道：“强子，你把听来的都给娘细细地讲讲，让娘也好做个判断啊。”

    马强子听了，便看着夏秦氏低声说道：“娘，这几天强子一直在打听的，今天听托地一个朋友说，夏宝旻是沧州府清河县人氏，自小在天桥镇夏家村长大，父母早亡。”

    夏秦氏听了，这头立马就感到“嗡~”地一声炸开了，瞬间便错乱了，整个人都晕乎乎的。

    这地址说得就是她们的村子啊，这几年，夏家村就一个进京求功名的人，那就是她年轻守寡、吃尽苦头养大的儿子夏宝根啊，对了，父母早亡？这.怎么可能？自己不是活得好好得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夏秦氏震惊地感到自己的脑袋瓜子无论如何也转不过来了，强撑着自己，看着马强子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强子，你在跟娘说一遍那个人的籍贯？”

    马强子此时都后悔死了，回来的路上，由于自己不相信，又专门跑到那个府门花了银子仔细地打听了，说得是一个字都不差，本来他想瞒下来的，可没想到夏秦氏问得竟然这么着急，不得已，自己便说了出来，还宽慰她说，不是要找的那个人，可如今看夏秦氏的情况，倒有几分是信了的啊，遂便看着她，一个字一个字的又重复地说了一遍刚才说过的地址。

    夏秦氏听了，一下子就从椅子上跌了下来，唬得马强子赶忙伸出手去，及时抓住了她，才使得她慢慢地跌了下来。

    马强子急忙站起身来，使劲儿地抱起夏秦氏，把她又重新放回到刚才坐得椅子上，手并没有松开，而是看着夏秦氏，认真地低声安慰地猜测说道：“娘，可能那个人根本就不是大哥的，也有可能大哥是被那个人给冒名顶替了呀？您可千万别着急，明儿强子什么事儿也不做了，再出去帮您细细地打听去，啊~”

    夏秦氏听到马强子分析的最后一句话，死寂的眼神儿蓦地闪过一抹儿光亮，看着马强子，好似看到了一根救命的稻草一般，重复地低低说道：“强子，你说有可能是别人冒名顶替的？”

    马强子听了，忙看着她点了点头说道：“娘，都有可能的，听说前朝就出过冒名顶替的事儿的，你可千万别着急，明天一大早，强子就再找人去打听，寻找大哥的下落去。”

    夏秦氏听了，心顿时就提了起来，随后再一想，却又微微地摇了摇头，看着马强子嘀咕地说道：“强子啊，不能吧，若真是冒名顶替的，又怎会还想着给我往家写信呢？”

    马强子见夏秦氏的神情不似刚才那般震惊、眼神也不似刚才那般空洞了，遂安慰地低声说道：“娘啊，你就别再多想了，这天下同地名同姓的人多了去了，回头强子再仔细打听一下吧，您老可千万别着急，啊~”

    夏明岚在门外听得则是恼恨不已，幸亏她咬着嘴唇儿强自忍住了，才没有冲动地直接冲进门去。

    正在这时候，就听到夏明瑜在身后笑着说道：“姐姐，你怎么在那儿站得象根柱子似得，一动不动啊。”

    夏明岚听了，忙收敛了心神，离开门口几步，强自笑着扭脸说道：“小瑜，姐姐刚才在练站桩的，怎么样？你不会吧？”

    由于她当时站得是背光的地方，夏明瑜并没有看到夏明岚紧紧咬过的嘴唇儿上沁出了一丝血迹，遂笑着跑过来嬉戏着说道：“真得，那姐姐也要教我，我也练站桩。”

    夏明岚趁机再一次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儿，强撑地笑着说起自己知道的站桩要领来。

    正在刷碗的陶秀秀扭脸瞧见了，满是慈爱地看着懂事儿的一对儿女，心里感到很是欣慰，只盼着见了夏宝根，一家人欢欢喜喜地过日子。

    却说屋子里的马强子和夏秦氏听了，冷不丁都被唬了一跳，怕自己刚才说话的时候没能控制住声音，急忙朝着门口看来，见夏明岚笑着跟夏明瑜说笑起来，才暗自放下心来。

    马强子又低低安慰了夏秦氏几句，见她的神色恢复地差不多了，遂强笑着站起来要搀着她进西屋去。

    夏秦氏见了，忙忙地摇了摇头说道：“强子啊，不用了，娘有件事要求你，可行？”

    马强子见了，心里已经猜到她要求得是什么事儿了，见她固执地恳求看着自己，便只好点了点头低声说道：“娘啊，您说吧，强子答应您。”

    夏秦氏听了，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来，看着马强子苦笑着说道：“强子，听说当官的都是一大早就上朝了，明儿你能带着娘去他的府门看看么？娘想确认一下，那个人到底是不是娘的儿子，你看成不？”

    马强子听了，急忙看着夏秦氏深深得点了点头说道：“娘，成，强子明儿就带你去。”

    夏秦氏听了，顿时松了一口气，看着马强子强笑着说道：“娘就是想确认一下，今儿你也忙了一天了，快回屋里歇着吧。”

    马强子见了，不放心地低声说道：“娘啊，强子搀着你进西屋躺着吧，你也累了一天了。”

    夏秦氏听了，看着他笑着摇了摇头说道：“你去吧，娘下午睡了，这会儿想坐一会儿，你不用管娘了，娘没事的，放心吧。”说着便催促着马强子快去东屋。

    马强子无奈，回头又看了夏秦氏一眼儿，想着如今毕竟是在家里，便看着夏秦氏点了点头，进了东屋。

    夏明岚跟陶秀秀和夏明瑜进来的时候，便瞅见夏秦氏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夏明瑜低低得唤了她两、三声，都没能得到回应。

    夏明岚被唬得忙奔了过来，轻轻推了推夏秦氏，看着她着急地低声唤道：“祖母，你这是怎么了？刚才小瑜叫了你好几声？你都没有听到么？”

    夏秦氏猛然抬起头来，看到眼前站着的是夏明岚的时候，才蓦地真正醒过神来，看着她低声说道：“是岚儿啊，祖母刚刚坐着打了一个盹儿，这人老了啊，觉也就多了，来，扶祖母起来，屋里睡去。”

    陶秀秀听了，忙忙地放下手里端着的洗好的碗，快步走了过来，看着她搀扶着疑惑地问道：“娘，你可是感到哪里不舒服么？”

    夏秦氏听了，笑着摇了摇头说道：“秀儿，娘没事，身体好着的，就是有点儿困了，来，咱们进屋吧。”说着便要站起来朝着西屋走去。

    夏明岚见了，忙跟陶秀秀搀着她起来，夏明瑜见了，懂事得推开了西屋的门，看着她们低声说道：“小瑜给祖母开门。”说着便迈着小腿走了进去。

    夏秦氏见了，心里稍微感到欣慰，强打起精神进了西屋，在床上躺了。

    陶秀秀见了，便让夏明岚带着夏明瑜出去洗漱，随后便拿了扇子帮着夏秦氏扇起风来。

    夏明岚见了，忙拉了夏明瑜的手轻轻地走了出来，打了水来，帮着他洗漱，一边儿洗，一边儿在心里暗自思索着，祖母听到这个消息之后，还是被打击到了，若是有人假冒还好，继续寻找就是，可是，那人若真是她这具身体的渣爹、祖母的儿子呢?又能怎么办？只他那句父母早亡，定会深深地刺痛祖母的心吧。

    她想到这里，便又紧紧地咬住了嘴唇儿。

    夏明岚的心里很清楚，若她此时不咬紧嘴唇儿，只怕心中的那股怨气便会蓬勃而出的。

    且不管那人是不是她如今这具身体的渣爹，只那一封家信里的休书就已经说明一切了，再联想到马强子查到的那人说得父母早亡，不是很说明问题么？

    夏明岚此时心里是但愿那个人不是这具身体的渣爹，这样，她的心里和夏秦氏的心里还都能好受一些儿。

    夏明岚这般想着，嘴里便忍不住冷冷地“哼~”出了声，正在洗漱的夏明瑜听了，冷不丁倒被她唬了一跳，看着她惊吓地胆怯着低声唤道：“姐姐？”

    夏明岚听了，无意地慢应了一声。

    夏明瑜见了，顿时大急，怯怯地伸出手去，拉了她的袖子疑惑不解地问道：“姐姐，你.这是怎么了？”

    被夏明瑜这么一拽扯，夏明岚才猛然醒过神来，低头见夏明瑜看着自己胆怯、害怕的样子，便知道自己定然是吓着他了，遂忙忙地俯身笑着说道：“小瑜，没事儿，刚才姐姐想事情走神了。”

    夏明瑜听了，立刻小大人似得问道：“姐姐，有事儿你可要告诉小瑜呀，小瑜已经长大了，能帮助你了的。”

    夏明岚听了，立马俯下身紧紧地揽着夏明瑜，笑着低声说道：“好、好、好，姐姐以后若是有事儿了，一定会跟小瑜说得，让小瑜帮着姐姐想办法。”

    夏明瑜立刻欢喜地笑了起来。

    夏明岚见他洗漱干净了，便笑着说道：“你进屋到床上去吧，姐姐看看院门关好了没，洗漱完了就进屋去。”

    夏明瑜听了，立马笑着点了点头，开心地回屋里去了。

    夏明岚关好了院门，回到院中洗漱妥当，却兀自地站在院子里发起呆来。
------------

第三十章 不眠夜

    夏天的夜晚，格外的安静，本应不停鸣叫着的蛐蛐，好似也明了了夏明岚的心境一般，此时都知趣得闭了嘴儿。

    一轮弯月慢慢地由东往西挪移着，好似也怕惊扰了夏明岚一般，竟然缓缓地隐在了大片的云中。

    夏明岚站了好一会儿，忽然听到耳边儿有人亲切地笑着低声说道：“岚儿，独自站在院子里想什么呢？你今儿可是累了一天了，快洗洗回屋歇息吧。”

    她急忙扭脸一瞅，见来地是陶秀秀，遂急忙点了点儿头，笑着解释地说道：“娘，岚儿不累的，你的身子才好，咱快回屋里歇息吧。”说着便挽着陶秀秀的胳膊朝着屋子里走去。

    陶秀秀见了，忙笑着安慰地说道：“岚儿，娘没事儿，今儿下午已经睡了好一会儿了，身体早都歇息过来了，你还小，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可千万莫要太累了，明白么？日后家里的活计都由娘来帮衬了，你就带着小瑜好好玩儿吧。”

    夏明岚听着陶秀秀关心体贴的话语，不由紧紧地依偎着陶秀秀，朝着屋子里慢慢走去，一边儿走，一边儿在心里暗自发誓，不管寻到的夏宝旻是不是她这具身体的渣爹，她都要好好得护卫这个关心爱护自己的陶秀秀，决不让她被欺负了去。

    夏明岚想到这里，笑看着陶秀秀说道：“娘，岚儿不累的，您虽然身体好多了，可还是要多加注意的。”

    陶秀秀看着如此懂事的夏明岚，欣慰地笑着说道：“娘的身体好着的，又不是泥巴捏的，没事儿，你还小，身子骨最重要，还是悠着点儿，啊~”说着便巴巴地看着夏明岚。

    夏明岚见陶秀秀如此殷殷恳切地看着自己，忙笑着点了点头，跟着陶秀秀进了屋子，关好了屋门便上床睡了。

    却说夏秦氏，自从她躺在床上之后，便闭着眼睛想心事，时而惆怅满腹，时而心焦难耐，心里一时间说不出是什么滋味，迷迷糊糊之间，她感到陶秀秀带着夏明岚进了屋，心里顿时更加的酸涩起来，在心里暗自斟酌着，明日自己定要让强子带着去那个府门好好得看上一看。

    待确认了，若那个人不是她的儿子夏宝根还好，若果真是她的儿子，她便全当作没见过那一封家信的样子，反正自己也隐瞒了这么久了，陶秀秀也不知道，到时候，她只管带着陶秀秀和岚儿、小瑜进府门，难不成他还能把她这个当娘的给赶出来不成？

    自己养大的儿子，什么秉性，她的心里可是一清二楚，她还就不相信了，自己一手带大的儿子，见了面会不认自己。

    自小儿，她的宝根就是一个乖巧、听话、懂事的好孩子，知道他爹走得早，自己带着他生活不容易，在学堂被人欺负了，也从来不回来告诉自己，硬是憋着、扛着。

    记得有一次，被自己发现了，搂着他伤心的难过，他还嘴硬地安慰自己说，娘，一点儿都不痛，没事儿的，

    后来，自己帮他娶回了陶秀秀之后，看着他们夫妻二人和睦恩爱，自己的心里也很欢喜，尤其是有了岚儿之后，一家人的生活是顺心顺意，可惜得是，五年前，他要进京城求学赶考，自此便一去不回，也不知道他如今到底如何了，难道他真得被人冒名顶替了？那他的人呢？又会在哪儿呢？

    夏秦氏想到这里，不由得翻了一个身，重重地低低叹了一口气。

    夏明岚虽然累了一天，此时却仍没有睡着，听到夏秦氏的叹气声，便知道她根本没有睡着，想要出声安慰她两句，却又不知道如何说起，遂把眼睛睁开了一条缝儿，借着窗外的月光，打量起夏秦氏来。

    由于月光亮度不够，夏明岚只能影影绰绰得看到夏秦氏的大概轮廓，模模糊糊中，她看到夏秦氏的眉头好似正紧紧地皱巴着，知道她的心里不平静，遂装作睡意朦胧的样子，伸出小胳膊紧紧地揽了夏秦氏的胳膊。

    被夏明岚的小胳膊这么一揽，沉思中的夏秦氏便醒过神来，她看着揽着自己胳膊的小胳膊，心中不由一暖，转而又想到与她相依为命的陶秀秀和夏家的独苗苗夏明瑜，顿时便振作起来，在心里低喃着，为了他们，自己也要振作起精神啊，给他们撑起一片天。

    她想到这里，心里便安稳了许多，闭了眼儿，竟沉沉地睡着了。

    夏明岚见夏秦氏终于睡着了，想着车到山前必有路，便也丢了重重的心事，很快进入了梦乡。

    第二日，夏明岚一个机灵便醒了，往窗外一瞧，见天刚刚蒙蒙亮，她急忙扭脸往旁边儿一瞧儿，见夏秦氏已经坐起来了，正在轻手轻脚地穿衣衫，遂在心里长出了一口气。

    昨晚，她之所以没有立马睡着，就是担心夏秦氏今儿一大早起来，赶在那个人早朝前去他的府门相认，如今，见夏秦氏仍然在，便放下心来，她却不敢继续睡了，忙也跟着坐了起来。

    正在穿衣的夏秦氏见了，扭过脸儿来看着夏明岚，慈爱地低声问道：”岚儿，这么早就醒了啊，天还早，你再躺一会儿吧，祖母下去给你们做饭去。”

    夏明岚听了，看着夏秦氏便笑着摇了摇头说道：“祖母，岚儿帮你看火。”说着便固执地穿起衣衫来。

    她们这一争执，倒把陶秀秀给吵醒了，她也忙忙地坐了起来，笑看着她们说道：“娘，岚儿，你们两个再睡一会儿吧，我下去做饭去。”

    夏秦氏见了，疼惜地摇了摇头说道：“秀儿啊，娘自己一个人忙得过来的，你们母女多睡会儿吧。”

    陶秀秀听了，一边儿制止了夏明岚继续穿衣衫，一边儿笑着看向夏秦氏低声说道：“娘，秀秀这些儿天歇息的尽够了，您就让秀秀下去忙吧，岚儿，快多躺一会儿，昨儿你可是累了一天的，娘跟你祖母昨儿下午倒是睡了会儿子的，剩下的活计可都是你做得，快躺着好好继续歇息，娘昨儿不是跟你说了么？你的身子骨小，莫要累着了。”

    夏秦氏听了，也在旁边儿跟着她劝了两句，便穿了鞋子下了床。

    陶秀秀见根本拦不住她，便也忙忙地穿衣跟着下了床，出去随着她忙活去了。

    夏明岚见了，顿觉心安，想着距离下朝的时间还早，夏秦氏即便是要去，也是要等到吃完早饭的，便又闭着眼睛睡着了。

    许是昨儿累得很了，夏明岚这一觉直睡到天色大亮，才被院子里的吵吵声给吵醒了。

    她急忙伸手揉了揉眼睛，仔细一听，竟然是夏秦氏要跟着马强子去街上，夏明瑜也吵吵着要跟着去，陶秀秀正在不住地劝着，又正好赶上老林头来找马强子一起去做活计，都凑到一起了，说话的声音便有些儿大了起来。

    夏明岚听到这里，遂一个激灵人便彻底地醒了，她一个鲤鱼打挺便坐了起来，迅速地穿了衣衫和鞋子，匆匆忙忙地便下了床，快速地梳了头、迅速洗漱干净，便忙忙地跑了出来，看着夏秦氏恳求地说道：“祖母，岚儿跟你一起去街上看看吧。”

    正在劝夏明瑜的夏秦氏听了，忙笑着扭脸劝说道：“岚儿，你刚起来，可还没吃饭的，快回去吃饭吧，吃完了，便带着小瑜好好玩儿。”说着又笑着低头安慰着夏明瑜说道：“小瑜，听话，跟姐姐在家里好好玩儿，听姐姐的话，祖母去街上看看就回，等下一次，祖母定带着你跟你姐姐一起去玩儿，好吧？”

    夏明岚听了，便知道夏秦氏是要去那个人的府门去认人，她本想固执己见跟着去，随后便想到，夏秦氏这一次上门，是去辨认的，肯定说什么也不会同意带着他们去的，心里便有了主意，转而帮着夏秦氏劝说起夏明瑜来。

    夏秦氏见夏明岚也帮着劝，心里顿时感到一阵轻松，便朝着马强子和老林头看去，见他们二人已经说完了话，老林头笑着朝自己拱了拱手说道：“大妹子，你和强子忙吧，我先走了啊。”

    夏秦氏忙忙地笑着说道：“老哥哥，明儿你再来寻强子吧，今儿让他带着我去逛逛，都来京城一个月了，也没好好地看看京城。”

    老林头听了，笑着说道：“大妹子，应该的，这一个月你伺候强子媳妇月子，确实没好好地出来逛逛，也该叫强子拉着你好好地逛一逛咱的京城了，那我这就走了，不耽误你们逛街了。”说着便笑着对着夏秦氏和马强子拱了拱手，转身走出了院子，

    夏秦氏回头嘱咐了陶秀秀几句，又笑盈盈地看着夏明岚和夏明瑜叮嘱了几句，便笑看着马强子催促地说道：“强子，咱也快走吧。”

    马强子听了，看着她便点了点头，把马车赶出了院子，待夏秦氏坐上了马车后，他才笑着说道：“娘，您坐稳当啊。”说着他便迅速地上了马车，驾着车就朝着胡同口奔去。
------------

第三十一章 上门

    陶秀秀见那马车走得远了，才笑着走了回来，看着坐在堂屋里吃得飞快地夏明岚，笑着疼爱地说道：“岚儿，你慢点儿吃，看噎着。”

    夏明岚听了，都顾不上回话，只看着陶秀秀忙忙地点了点头，很快地把饭吃完，在心里又重复地念叨了一遍昨日听来的地址，随后便放下了碗儿，快步朝着院门口跑去，一边儿跑，一边儿回头对陶秀秀说道：“娘，我出去找珠儿姐姐玩了啊。”话还没说完，她便已经奔出了院子。

    夏明瑜见了，立马便飞快地追了过来，嘴里还不停地叫着姐姐。

    夏明岚见了，立马笑着对夏明瑜嘱咐地说道：“小瑜，你去找小风玩儿，姐姐找珠儿姐姐玩，今儿咱们男的找男的玩儿，女的找女的玩啊，对了，你可不许乱跑，明白么？”

    夏明瑜听了，撅着嘴儿不忿地说道：“小瑜才不找你们女的玩呢？小瑜跟风哥哥玩儿去。”说着他便紧跑了几步，超过了夏明岚，进了林海珠的家。

    夏明岚站在院子门口，见夏明瑜跟林海风玩在了一起，便转身朝着胡同口奔去，很快，她便来到了大街上，寻人问了地址后，便按照好心人指点儿的路，快步朝着那个人的府门寻去。

    等她来到那座府门的时候，远远地，便瞧见马强子正搀着夏秦氏在不停地劝说着什么，而夏秦氏则是一脸儿悲痛愤怒的神情。

    夏明岚本想过去的，却又怕夏秦氏见了她，便让她立马回去，遂四处打量了一下，见不远处有一个极窄的胡同，遂快速地猫着腰奔跑几步，躲进了那个窄胡同里，探着头，便朝着夏秦氏和马强子的方向看了过去。

    由于这里的距离比刚才又近了一些儿，距离马强子的那辆马车也很近，马强子与夏秦氏说了一会儿话，便朝着马车走来。

    夏明岚见了，很是疑惑，见夏秦氏的脸儿一直紧紧地绷着，马强子仍不停地在低声劝说着：“娘，那些人都是家奴，您老人家何必跟他们一般见识，待咱们确认了，认下大哥之后，只怕那些儿人便知道惶恐、害怕了，您老别再生气了，气坏了身子，还是自己和家人受罪的，娘~”

    夏秦氏听了，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不忿地看着那座府门的家奴说道：“强子，娘知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可你听那家奴说得是什么话呀，说他们夫人说了，让把咱们给轰出来，有那不问青红皂白、便随意轰人的么？”

    马强子听了，正要继续劝，却又听到夏秦氏忿忿地低声说道：“这还不知道是不是娘的儿子呢？娘啊，不跟她置这个气，但愿这位不是吧，娘的心如今都掉到冬天结冰的河里去了，想来这个府里的老爷不会是娘的儿子，娘的儿子是绝对不会喜欢这样的女人的。”说着她便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夏明岚听了，心里也便跟着犹疑起来，暗自猜测到，或许这个夏宝旻真得不是他们要找的人吧？想到这里，她不由自主地便又去读取夏明兰的记忆来。

    一位温文尔雅、充满书卷气的男子最终出现在了夏明岚的脑海里，那亲切的笑容、疼爱的目光、温暖的怀抱、和煦的话语，瞬间笼罩了夏明岚的身心，让她怎么也跟那封冷冰冰的休书联系不起来。

    这个温暖和煦的男人便是她如今这具身体的渣爹，反差……也太大了吧，这怎么可能呢？

    夏明岚这里正在暗自思索着，忽然听到夏秦氏低声问马强子说道：“强子，你说昨儿亲自来问过，你是怎么问得，跟娘好好讲讲，娘这心里如今可是七上八下的。”

    马强子听了，立马安慰地低声说道：“娘，强子昨儿傍晚来的，就是问了问他们府里的老爷到底是哪里人氏？夫人待人如何？是何时住在这里的？可有孩子？”

    夏秦氏听了，不解地看着他低声问道：“只怕你没少为此挨骂吧？”

    马强子听了，笑着压低声音说道：“娘，强子没事的，当时可是使了银子的。”

    夏秦氏听了，心里立马便明白过来，看着马强子摇了摇头说道：“今儿到底是娘莽撞了，倒害得你跟着娘挨骂了。”

    马强子听了，笑着微微摇了摇头说道：“娘，今儿咱们来，昨儿我使银子的那个人不在的，要不然，您也不会挨骂的，强子一大早不让您来，就是怕您来了受这般委屈，结果。唉~，还是让您老人家受委屈了。”

    夏秦氏听了，急忙得看着马强子低声追问道：“昨儿娘的心里太急了，也没有好好地问问你打问地详细情况，这会儿有时间，你跟娘细细说说吧，那个人和他的夫人到底是怎样的人啊？”

    马强子听了，看着夏秦氏解释地低声说道：“娘，依强子看啊，这个人应该不是大哥的，他的籍贯强子昨儿都告诉你了，听那看门人说，他可是早年就来京城了，在京城呆了都有七、八年了，一直也没有成婚，中了进士之后啊，由于他长得相貌堂堂，倒一眼儿被安国侯府的嫡女安大小姐给瞧上了，硬是要嫁给他，并扬言非他不嫁，便托了媒人上门提亲，如今他成亲还不到两年，听人说，这安国侯府的嫡女可是一个母老虎，一直到二十岁了还待字闺中，无人问津，所以，娘啊，您也别生那没味儿的气了，依着强子看啊，这个人肯定不是大哥的，咱们还是回去吧？”

    夏秦氏听了，心里倒慢慢地安稳下来，可那籍贯却始终横在她的心里，挥之不去。

    她紧锁着眉头思索着，沧州府、清河县、天桥镇、夏家村，这的的确确是她们家的村子啊，夏家村可只有一个进京求学考功名的人，那就是她的儿子夏宝根，可这个人竟然也生活在夏家村，也是宝字辈的人，七、八年前便进了京，可她怎么就从来没有听说过夏家村有这么个人呢？

    她可是十六岁就嫁到夏家村了，如今都是奔五十岁的人了，对夏家村的一切，那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怎么从来就不知道有这么一个人呢？不成，她还是得好好地确认一下，眼见为实，还是耐心等着见了人再说吧。

    她想到这里，便看着马强子微微摇了摇头说道：“强子啊，听你说的，娘知道，他应该不是你的大哥，可依你说得他的籍贯，总算是娘的同乡，咱们还是再等等吧，待他下朝回来，咱们见了，叙了旧之后，说不定还能求他帮着咱们寻找你大哥的。”

    夏秦氏说到这里，心里的不忿倒慢慢地平息了，脸上也有了笑容。

    夏明岚见了，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吊着，她本来对夏宝根就没有什么直观印象，有的也只是从夏明兰的记忆里间接读取来的。

    她想到那个有着温暖的怀抱与亲切的笑脸的男人，却怎么也不能把他跟那封冷冰冰的休书联系起来，见夏秦氏仍是固执地站在那里等待着，遂压下了心里的疑惑，也跟着耐心地等待起来……

    初夏的太阳，虽然没有盛夏的那般热辣辣的，却也是充满了热气的，随着风吹打在夏明岚的身上，令她感到身上好似突然裹了一层厚厚的冬衣一般，热了起来，忙看了一下周围的环境，这才发现，自己此刻竟然是完全暴露在升起来的阳光下的，身旁儿丝毫没有遮挡物。

    夏明岚忙忙地朝着夏秦氏和马强子的方向看去，见他们此刻已经挪到树的阴影里了，遂忙忙地往胡同里退了几步，躲在了墙的阴影里，这才感觉身上有了些儿微的凉意。

    由于退进胡同口之后，能够看到的视野窄了，夏明岚时不时地便往前走几步，探看一下，见没有什么，便又退回去。

    时间一分一秒地慢慢走着，夏明岚感到它从来没有走得这么慢过，恨不得能把那秒针抓在手里，飞快地转上几十几百圈儿。

    她的心里虽然着急，却始终尽量克制着自己，见夏秦氏的眼睛巴巴地不时看向路的两边儿，遂在心里安慰地低语着，罢了，耐心等着吧，看来今天祖母是定要看了这个人，确认了之后才会回去的。

    夏明岚想到这里，本来焦灼的心反倒慢慢地平静下来，心中的愤慨也没有昨日那么多了，心里则更加的疑惑起来。

    从夏明兰的记忆里，她读取到，陶秀秀和夏宝根一直是很恩爱的，从未红过脸，更别说是吵嘴儿了。

    这么恩爱的夫妻，转眼间就变成了一封冰冷的休书，这怎么可能呢？会不会是夏宝根有什么苦衷、怕牵连到她们？故而一封休书与陶秀秀断了关系呢？可这，可能么？

    夏明岚被自己的想法唬了一大跳，又仔细地想了想，随后便断然摇了摇头，依照夏明兰记忆中的夏宝根来推断，他本就是一个不会惹是生非的人啊，难道他果真遇到了什么不测？怕陶秀秀知道了会伤痛欲绝，便果断的一纸休书，与她断了关系？
------------

第三十二章 辨认

    要是这么看，夏宝根岂不是一个大好人、圣人了么？他真得有那么好么？

    不会吧？现代人都极少有这么高的节操，古人会有这么高的节操么？不对，那封休书上可是说陶秀秀不贤惠的，这不是给陶秀秀再嫁添堵么？

    夏明岚想到这里，便微微摇了摇头，急忙往前探了探身，朝着夏秦氏和马强子的方向看了过去。

    她突然瞅见夏秦氏原本坐着的身体瞬间直了起来，眼巴巴地看向左前方，马强子挨着马车的身体也跟着她站直了，朝着夏秦氏望的方向瞅去，遂又急忙往外探了探身，朝着他们看得方向望去。

    就见到远处来了一支队伍，簇拥着一辆三匹马拉的马车，朝着一座绿色的府门飞奔而去，而那扇府门的左右两扇门上，分别挂着一个增明瓦亮的铜门环。

    夏明岚的眼睛紧紧地盯着那辆飞奔而来的马车，以便在车上的人下马车的时候，她能够看清楚那个人的模样。

    府门瞬间被打开了，马车在府门前很快便停了下来，马车上闭合着的门被打开了，从马车里探出了一个头。

    夏明岚心道，这就是夏宝旻，想着她便仔细地看了过去。

    不等夏明岚细瞧，她的余光便忽然瞟见夏秦氏的身子已经朝着车上下来的夏宝旻狂奔而去，一边儿跑，一边儿惊讶地低喃着唤道：“宝根，宝根啊，娘可算是找到你了。”说着语音里竟然还有着一丝的哽咽。

    夏明岚听了，急忙朝着马车上的夏宝旻注目看去，咦？他倒是比记忆中读取到的夏明兰的爹沧桑了一些儿，可那样貌却是千真万确、一模一样的。

    竟然。真得是他？夏明岚的心登时便蓦地一沉，随后便想要磨蹭着过去，再看得仔细一点儿，却猛然看到夏宝旻的神情惊怔了片刻之后，脸色猛地一沉，便扭过了脸去，好似要逃脱一般，飞快地下了马车。

    夏秦氏此时已经快奔到马车旁边儿了，见他如此，不由放高了声音大声地唤道：“宝根，我的儿啊，娘在这里啊，家里遭了灾，实在是活不下去了，娘不得已，才来京城寻你的，你怎不认得娘了么？”说着便不管不顾地直扑了过去。

    夏宝旻的脚步略顿了顿，随后便要甩着袖子进到府里去。

    夏秦氏见了，不管不顾地踉踉跄跄地快速奔了过来，嘴里不停地大声唤着：“宝根，宝根，是娘，娘啊……”

    不等夏秦氏的话说完，她便被那些儿跟着马车的随从给阻住了去路。

    夏宝旻甩了甩袖子，连头都没有回，便扭脸看向身旁儿的贴身随从。

    那贴身随从见了，踌躇了片刻，随后便看着夏秦氏冷冷地下命令道：“冒认官员亲眷，速速把人轰了出去。”

    众随从听了他的命令之后，立马过来就要轰赶夏秦氏。

    马强子见了，挺身往前挡在了夏秦氏的前面，目光冷冷地看着马车上下来的夏宝旻。

    夏宝旻的脚步略微一窒，随后便要迈着步子朝着府门里走去。

    夏秦氏见了，立马抢先一步，声嘶力竭地喊道：“宝根啊，我是娘、娘啊，是从小把你拉扯大的娘啊，难道你连娘也不记得了么？娘年纪轻轻就守了寡，苦熬苦守地拉扯你们弟兄长大，不想树儿年幼，到你下学的时候，便吵吵着要去接你，不想竟走失了，娘哭了三天三夜啊，病得是昏昏沉沉，是你跟娘保证说，大了一定要好好地孝顺娘，找回你的亲弟弟，娘当时是怎么跟你说的，你、你难道都忘了么？”

    夏宝旻的身影略顿了顿，最终站住了，头都没回地冷声说道：“轰了出去。”说着便迈步朝着府门继续走去。

    夏明岚见了，心都快被气炸了，可理智告诉她，此时万万不可莽撞，遂紧紧地盯着夏宝旻的背影，希望能看得再真切一些儿，

    她今天才知道，这具身体竟然还有一位亲叔叔，只不过当年走丢了，不知道是真得迷路了，还是被拐子拐走了，夏秦氏竟是与夏宝根相依为命着过活的。

    此时，夏明岚的手紧紧得握着，生怕一个控制不住，会莽撞得直冲过去。

    马强子见夏秦氏如此激动，不由伸手揽着她低声安慰地说道：“娘，您别激动，咱慢慢说，啊~”

    夏秦氏见夏宝旻无动于衷，不由悲从中来，伸手指着他的背影哽咽着说道：“宝根啊，难道你真得不认识娘了么？你到底是怎么了？你知道么？娘这一路走来，可是吃尽了苦头，险些儿送了命啊？宝根啊，难道你的心如今是石头长得不成？竟然连自己的亲娘都不认了么？”说着便凄苦地看着那个人。

    夏宝根听了，猛然转过身来。

    夏明岚见了，再一次在心里确认了，这个人就是夏明兰记忆里的夏宝根，可看他那紧绷着的脸儿，却好似根本就没有要认夏秦氏的意思，心蓦地一紧，顿时不安起来。

    夏宝旻看了夏秦氏好一会儿，才慢慢地平稳说道：“老、人、家您。认错人了，本大人的爹跟……娘……早已走了。”说着他便立刻转过身去，猛然甩了下袖子，背着手径自朝着府里快步走去。

    夏秦氏见了，也不知道突然从哪里来得那么大的力气，猛然甩脱了马强子揽着她的胳膊，朝着夏宝旻便踉跄地奔了过去，嘴里绝望地大声喊道：“宝根，你快回来，娘在这里啊，你怎的大白天如此说呢？宝根啊，娘在的啊。”说着便不管不顾地就要伸出胳膊朝着夏宝旻的背影抓去，好似只有这般，才能让自己抓到希望一般，却没料到，她竟被旁边儿跟着夏宝旻的贴身随从狠狠地推了一把，整个人顿时失去平衡，猛然摔倒在地。

    夏明岚见了，情不自禁地便追着跑了出来，嘴里着急地大声喊道：“祖母，祖母，你没事吧？祖母……”说着便飞快地奔到了夏秦氏的身旁儿。

    此时，马强子已经抱起了夏秦氏，忙忙地掐着她的人中，着急地低喊道：“娘，您醒醒、快醒醒啊，娘~”

    夏明岚见了，心里好似有一把火在灼烧一般，忙忙地扑在夏秦氏的身旁儿急切地唤道：“祖母，祖母，你醒醒啊，岚儿离不开你呀，小瑜也离不得你，一家子都离不得你的，祖母，祖母，您醒醒啊、快醒醒啊……”

    夏秦氏猛然睁开了眼睛，看着夏明岚伸手指着朝着府门里走着的夏宝旻着急地催促着说道：“岚儿，快，你爹，那个人是你的爹呀，你快去见过你爹呀。”

    夏明岚见夏秦氏终于醒了过来，急忙扭脸朝着府门看去，见夏宝旻眼看着就要走进府门了，她盯着看了一会儿，哑声说道：“祖母，岚儿、岚儿没有不认娘的爹，咱们走。”说着便回身要托起夏秦氏回马车去。

    夏秦氏见了，恳求地看着夏明岚说道：“岚儿，那是你的亲爹呀，你日日在家里问祖母，什么时候能见到爹爹，如今见到了，怎又不认了呢？快、快去，那可是你的亲爹的，你的身上可是流淌着他的血的，快，那是你爹，岚儿，快去认啊。”

    由于说得过急，夏秦氏的声音一时间竟然有点儿岔气了，被呛得立马咳嗽了起来。

    夏明岚见了，不得不站起身来，盯着夏宝旻的背影看了好一会儿，才低声问道：“你是岚儿的爹爹么？是那个自小便把岚儿抱在怀里宠着的爹爹么？”

    夏宝旻慢慢地转过身来，看了夏明岚好一会儿，才断然一甩袖子，对着身旁儿的贴身随从冷声呵斥说道：“速速轰他们出去。”说着便迈步进了府门。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听到一个女子的声音从府里笑着说道：“官人，今儿一大早，便听到有人到府门来认亲，奴家没做理会，如今看来倒是给官人添乱了，来人，把这几个胆大妄为的人立马给我绑了，送到大理寺去，这乱攀亲可不是件好事儿。”说着她的眼睛便飘向身旁儿的夏宝旻。

    夏明岚听了，便扭脸朝着府里瞟了一眼儿，见那女子一副贵妇人的打扮，身上穿着绫罗绸缎，头上带着金银珠宝做得钗子，脸上却是一副胜券在握、高傲自得的神情，只是她的身形有点儿臃肿，看上去倒破坏了应有的美感，只不知她是胖的，还是怀了身孕，遂在心里暗自叹道，原来她就是安国侯府的嫡女安大小姐啊，比娘可是差远了，长得也不怎么样么？渣爹怎么就看上她了呢？

    随着安大小姐的一声令下，左右的随从听了，便立马蜂拥而至，要来捆绑夏明岚、夏秦氏和马强子。

    夏宝旻见了，忙伸出手去制止地说道：“夫人，你怎的到外院来了？算了，依我看倒是没有必要把他们送到大理寺去，打几棍子让他们知道厉害也就是了。”说着也不等安大小姐说话，便回头看向身旁儿的贴身随从冷声说道：“去，赏那闹事儿的婆子十大板子，念在她年老体弱，便让陪着她来得那个男子受了得了。”
------------

第三十三章 僵持

    夏宝旻说着，便伸手牵了安大小姐的手，笑看着她温言说道：“夫人，咱们进去吧，没得为这么点儿小事儿气坏了身子，那可是划不来的。”说着便欲搀着安大小姐朝着府里走去。

    夏秦氏听了，绝望地看着他的背影大声哭喊着说道：“宝根啊，娘当年生你的时候可是难产，好不容易生下你来，差不多丢了半条命，根本就照顾不了你，是你爹哄着你，寻有孩子的人家要了奶来喂给你吃，你不认娘，难道连你爹都不认了么？”说到最后，她的声音里竟然有着一抹儿从未有过的悲戚。

    夏明岚听了，心中顿时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酸楚，眼中一时间竟盈满了泪。

    眼见着那几个随从就要朝着马强子奔了过来，夏明岚急忙扑到马强子的身上拦阻地说道：“他姓马，我姓夏，他根本就不是我家的人，只不过好心，路上见我们可怜，便稍了我们一程，我们岂能恩将仇报？所以，你们要打便打我吧，有什么事儿，我来抗。”说着便回头看着马强子快速低语着说道：“强子叔，祖母已经昏过去了，你快去安置她吧，带着她快去医馆，不就是十个板子么？岚儿抗。”

    夏明岚说着，便朝着那个拿着棍子的随从走了几步，心里却在想着，也许这十个板子打在她的身上之后，她再醒来的时候，便回到二十二世纪家中了。

    她想到这里，心里越发地坦然起来，看着拿着棍子的随从笑着说道：“要打就打我吧，不许你伤害他们，否则我就是做了鬼，也不放过你的。”说着便紧紧地盯着那个随从的眼睛。

    她本就是一个成熟的大人，此时又根本不去掩饰，故而那拿着棍子的随从见了，倒从头到脚一片冰凉，怔怔地看着她，心里话，这个小姑娘才多大啊，怎么会有这样的眼神呢？

    他这般想着，便感到自脚底下突然窜上来一股诡异地感觉，随后便感到头皮发麻，手中的棍子竟不由自主地“咣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正往府里走着的夏宝旻回头看了一眼儿，稍微怔了片刻，随后便沉思地看着安大小姐笑着说道：“夫人，你看他们这老得老，小得小，咱们便大人有大量，饶了他们这一次吧，如何？”

    安大小姐听了，笑着回头瞟了夏明岚一眼儿，若有所思地看着夏宝旻笑着温言说道：“既然夫君都这么说了，奴家自然是要听夫君的了，便全当可怜可怜他们，那就放了他们吧，只不过这十大板子虽然不打，但他们这般乱攀亲戚成何体统？总要让她们知道些儿厉害、惩罚一下吧？不然外人知道了，岂不笑话咱？夫君你看这……”

    夏宝旻回头瞟了贴身随从一眼儿，突然调笑地看着身旁儿的安大小姐说道：“他们不是老就是少，没得倒扫了夫人的好兴致，何必太过为难她们呢？要不就罚他们几两银子，以示警戒吧。”

    安大小姐听了，抿唇儿一笑，淡淡地提醒说道：“夫君，你刚才可是说了，这十个板子是要落到那个男子身上的，怎地又说起那一老一少来了，刚刚你也没说要惩罚她们啊？”

    夏宝旻听了，脸色顿时便冷了，看着贴身随从冷声吩咐说道：“去，打那个男子十个板子，立刻把他们轰出这条街去。”说着便愤然要拂袖而去。

    安大小姐见了，忙跟着行了几步，追上来拉住了他的袖子，娇笑着说道：“夫君，且留步，奴家的话还没有说完的，你倒是急什么呀？”

    她说着，便偎近了夏宝旻的身旁儿，笑着嗲嗲地娇声说道：“夫君，人家依你就是么？只是感到有必要给他们一些儿警示，毕竟有错的是他们啊，奴家已经手下留情了的，至于银子，奴家想着他们身上倒未必会有，罢了，便依着夫君的话，打那个叫岚儿的女孩子三大板子吧。”说着便冷眼看向她身旁儿的婆子和丫鬟们吩咐说道：“去，把那个叫岚儿的女孩子给我绑了，打三大板子，记住，手下可要注意轻重啊。”说着她的眼睛便瞟过那执行板子的婆子，看向夏宝旻。

    夏明岚听了，心里倒很是坦然，脸上一点儿也不害怕，反倒希望那些儿婆子和丫鬟们下手能够重一些儿，那样，自己才有机会真正回到二十二世纪去。

    马强子安置妥当夏秦氏，摸了摸她的鼻息，见呼吸很正常，心里放心不下夏明岚，便忙忙地转了回来，正好听到安大小姐的话，便忙忙地要插话，却被夏明岚给阻住了，看着他低声说道：“强子叔，万万不可，这件事本来就跟你无关，你已经好心地帮了我们很多忙了，岚儿不怕挨板子，你快回去照顾祖母去，带着祖母回去吧，这里有岚儿应付的。”说着便抬头来，看向远处的马车，却看到夏秦氏正兀自朝着这里跌跌撞撞跑了回来，遂急切地看向马强子。

    此时，府门里的婆子和丫鬟们已经走了过来，伸手就要来绑夏明岚的胳膊。

    夏明岚见了，淡淡地笑着说道：“姐姐、婆婆们，你们不用绑岚儿了，岚儿自己会走过去的。”说着便扭脸看着跑过来的夏秦氏安慰地说道：“祖母，你千万莫要着急，岚儿会没事儿的，不就三大板子么？没事儿的。”说着便看了马强子一眼儿，意思是让他带着夏秦氏速速离开此地。

    随后，夏明岚便随着丫鬟、婆子们走进了府门，不屑地瞥了夏宝旻一眼儿，便趴在了早已摆好的凳子上，紧紧地抿了唇儿，等待着即将到来的三大板子。

    夏秦氏见了，唬得忙忙地看向夏宝旻，大声哭喊着说道：“宝根，岚儿这一路上可是差点儿丢了性命，一连昏迷了十多天才醒来啊，你若是真把岚儿打出个好歹来，娘就跟你拼命，大不了咱都不活了，反正也找不到活路了。”说着便慢慢地站直了身体，目光凶狠地看向手里拿着棍子的婆子。

    那婆子见了，不由激灵灵地打了一个冷颤，发狠地握紧了手里浸得发黑的棍子，心里不安地嘀咕着，丫头呀，你可千万不要怪老婆子的手狠呀，这可都是夫人的意思，她可是府里的母老虎，老婆子若是不按照她说得办，便也没了活路了，黄泉路上，你把眼睛放亮一点儿，下辈子投生个好人家吧，日后老婆子定会多多地给你送纸钱的。

    她这般想着，便静静地等待着安大小姐的示下。

    过了好一会儿，那婆子便听到安大小姐轻飘飘地冷声说道：“打啊，怎么不打呢？说了三大板子，就是三大板子，速速打完，我们府里也好关府门。”

    夏宝旻的神情清冷地看着夏明岚，好似根本就没有听到夏秦氏的话一般，就这么静静冷冷地看着她。

    夏明岚明显地感到有人盯着自己看，便抬起头来，强看了过去，见盯着自己看得竟然是夏宝旻，遂很是不屑地冷冷瞥了他一眼儿，很快别开了眼儿。

    那婆子此时已经拎起了漆黑的棍子，举得高高的，就在她手里的棍子对着夏明岚的小屁股即将落下的当口，突然，自府里扬起了一阵灰尘，瞬间便迷了她的眼儿，随后，众人便陷入到了一阵灰蒙蒙的迷雾中。

    夏明岚就感到她的身体陡然一轻，竟然被人自凳子上匆匆拽了起来，随后便感到自己被一个人抗在了肩头，纵、横、跳、跃着朝着府外狂奔了起来。

    夏明岚由于一直低着头，眼睛根本就没有事儿，待走得远了，才发现背着自己狂奔的，竟然是一个身穿黑衣的人，遂便要张口说话。

    这个时候，夏明岚才发现，自己竟然根本就说不出话来了。

    扛着夏明岚的那个人走得很是轻松，好似知道她的心里是怎么想得一般，刻意压低声音说道：“别害怕，你祖母跟来得那个人想来都会没事儿的，我几把灰撒出去，他们整个府里如今可就热闹翻了，等到了安全地方，我自然会放了你的，对了，咱们现在可是拴在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了啊，被逮住了，可是谁也跑不了的，所以你最好乖乖地给我听话。”说着他脚下不停，走得倒是越发得快了。

    夏明岚此时却在为不能回到二十二世纪而烦恼，心里感到闷闷的，可想着自己总归是没有受疼，心里倒也挺感激救了自己的人，想到夏宝旻就是夏宝根，见她挨板子的冷漠样子，她的心里顿时涌上一阵阵地酸楚与怨怒。

    夏明岚的心里清楚的知道，这种感觉绝对不是属于自己的，想来是自己拥有的这具身体在难受吧。

    她在心里叹了一口气，猛然醒过神来，由于她的头是朝着下面的，看什么都是倒着的，见那黑衣人扛着自己仍在纵、横、窜、越着，心里不由打了一个哏儿，暗自嘀咕着，到什么地方他才会放下自己呢？这般奔跑，难到自己又遇到江湖上的高手了么？
------------

第三十四章 黑衣人

    夏明岚想到这里，便挣扎了两下，黑衣人见了，脚步略顿了顿，随后便看着她嘟囔着压低声音说道：“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到附近吧？”

    夏明岚张了张嘴巴，却根本发不出声音，遂跟哑巴似的“啊~”了几声。

    黑衣人听了，立马伸手点了她的穴道，低声问道：“好了，你可以说话了，小点儿声，若是不怕被人抓回去继续打屁股，你尽可大声的嚷嚷。”

    夏明岚听了，沉思了一下，便低声说道：“你送我到城门外的青鸣山下吧。”

    黑衣人听了，顿时一怔，随后便扛着她大步朝着城门外窜去。

    夏明岚见了，心里嘀咕着，想虏我，到了城门，看你怎么过去？最好你能在城门附近放下我，让我自己回去，家在哪儿却是万万不能告诉你，跟你们这样的江湖高手还是少些儿关系好，上一次在小树林，自己就差一点儿被人给杀了，谁知道你又是什么人呀？

    她这般想着，突然感到头有点儿涨，这才知道，定是自己的头朝下的时间久了，血液供应不上啊，想必此时自己的脸都涨红了吧。

    很快地，黑衣人便带着夏明岚来到了她熟悉的街道上。

    此刻，她真想快点儿下来啊，可为了家人的安全着想，她愣是忍住了，本想着到了城门口，扛着他的黑衣人说什么也会放她下来的，毕竟，那城门此时可是没有那么容易出去的，却不料，那黑衣人的速度倒比先前快了起来，根本就没有往城门的方向走，而是带着她来到了一处狭窄的城墙根。

    黑衣人伸手麻利地攀上了一旁儿的大树，带着夏明岚猛然纵身一跃，便极其敏捷地窜到了城墙上，随后便朝着城外跳了下去。

    夏明岚见了，唬得心都停止了跳动，心里话，完了完了，这下子自己怕是真得要回到二十二世纪去了。

    她这般想着，便忙忙地闭了眼儿，等着自己再睁开眼睛的时候，能够回到自己二十二世纪的房子里。

    过了好一会儿，她的耳边儿猛然听到一个爽朗的声音笑着说道：“看，前面就快要到青鸣山下了，你确定是那里么？”

    夏明岚听了，急忙睁开眼睛强抬起头来一瞧，发现自己仍然是在这个时空的，且已经快到青鸣山脚下了，遂失望地嘀咕着说道：“唉，又回不去了。”

    黑衣人听了，猛然把她放了下来，疑惑地问道：“你不就是要来这里的么？怎么又说回不去了？难不成你不知道怎么回家？那刚才问你家在哪儿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呢？难不成你们家就住在城外？”

    夏明岚听了，由于她双脚落地的时候，脚下没有站稳，遂趔趄了一下，待她站稳当了，忙抬起头来打量起面前的黑衣人来。

    她这才发现，黑衣人竟然蒙着面，只露出一双囧囧有神的小眼睛，盯着她看个不停，好似在揣摩着什么，遂忙笑着拜谢说道：“谢谢你救了我，不知道可方便告知你的名姓？日后定当报答。”

    黑衣人听了，定定得看了她的脸儿一眼儿，随后便拱了拱手说道：“报答倒是不必了，日后能得到你的信任就够了，对了，这是我在夏府拿到的银票，咱们见面，即是有缘，按照道上的规矩，与你分赃。”说着便自怀里拿出一张银票来，递给了夏明岚。

    夏明岚听了，日后倒是不想与他有什么瓜葛，遂立马摆了摆手说道：“这个我不能要，还应该谢你的，若不是你出手相救，只怕那三板子已经打在身上了。”说到这里，她差点儿脱口而出埋怨起面前的黑衣人来，也不知道遇到他到底是福是祸。

    她略微犹豫了一下，便又继续看着黑衣人说道：“再者说了，你拿得银票我也不敢用，上面可都是有号的，万一我拿着去钱庄兑换，被人抓了怎么办？”

    黑衣人听了，突然看着她笑了两声，耐心地解释着说道：“这张银票上可是没有排号的，你当我是傻子啊，拿着银票送到钱庄让人抓啊，实话跟你说了吧，我是见你人不错，又是一个小女孩，却比那些儿大老爷们还硬气，心里佩服，才好心地出手救下了你，要不然，你以为那板子真打下来，就只是三板子啊？我实话告诉你吧，那婆子手里拿着得板子可是淬了毒的，你明白么？”

    夏明岚听了，立马被骇住了，过了片刻，才盯着黑衣人的眼睛说道：“也没什么可怕的，二十年后，不是又回来了么？”

    黑衣人看着夏明岚的眼睛突然笑了，赞叹地说道：“小丫头果真是硬气啊，见你如此，到真想收你做个小妹了。”夏明岚听了，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儿，面上却不显地说道：“不敢，江湖生活我一个女孩子过不惯，还是过这种平民的柴米油盐日子吧，虽然清贫，却不用把脑袋整日挂在裤腰带上。”

    黑衣人听了，不由看着她微微点了点头，笑着说道：“这样的生活看似平凡，确实很平静的。”

    他说着，便把手里拿着的银票塞到了夏明岚的手里，看着她说道：“这是赃物，你拿了，我也好放心不是，反正上面又没有写号码，是谁去钱庄都能取的，对了，提醒你一句，若是你在城内住，便到下午再回去吧，此时城门应该已经关了，若是你运气好得话，到了那时，城里便都安定下来了，想来城门会打开吧，运起若是不好的话，你便自求多福吧，好了，咱们有缘相见，我还有事，就此别过。”话刚说完，他已经窜到好几丈开外去了。

    夏明岚看着手里被塞进来的银票，忙忙地往前追了几步，想要唤住他，可话刚要出口，却一句瞧不见那人的影子了。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拿着的银票，见上面竟然写的是一千两，不由狐疑地想到，这个蒙面人还真是奇怪啊，不仅顺手救了自己，还跟自己分他得到的赃物，感觉怎么那么怪呢？哪有贼偷了东西、救了人与救得人来分赃的啊，古人还真是奇怪啊？

    夏明岚想到这里，见银票也送不走，便把它给收了起来，心里却打定了主意，这张银票自己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根本就不去动它，若是有缘与黑衣人再见面的话，定要把银票还给他。

    夏明岚愣怔了一会儿，猛然想到在夏府门前的夏秦氏和马强子，也不知道他们现在到底怎么样了？会不会被夏宝根府里的人给抓去啊。

    想到这个冷漠的渣爹，夏明岚是恨得牙根都痒痒，她的心里极其担心夏秦氏和马强子的安危，脚步便飞快地朝着城门的方向奔去，可她刚跑了两步，便又停了下来，猛然想起黑衣人说得话来。

    黑衣人说夏秦氏和马强子定然会没有事儿的，且城门此刻已经关了。

    夏明岚的心里虽然对黑衣人仍有疑惑，却不知道怎么的，竟然没来由的就是相信了他的话，想到他再三嘱咐自己，等到下午在回城，她便转了方向，顺着进山的路，朝着青鸣山的方向走来。

    她走着走着，便听到肚子里“咕噜噜……”地叫了起来，想着早上自己根本没有吃多少饭，遂一边儿走，一边儿在心里嘀咕着，反正现在也进不了城门，希望祖母和强子叔都平安无事吧，自己还是先去找点儿吃食吧，填饱了五脏庙，身上也有劲儿，到时候，想做什么都成。

    待瞅见前面的小溪，夏明岚便忙忙地奔了过去，捧了几捧水，送到嘴边儿饮了，顿时感觉心里一片清明，想着此时也无事，早上吃得少便追着夏秦氏他们跑出来了，遂立刻盯着溪水瞧了起来。

    夏明岚发现，溪水里边儿的鱼儿明显地比上一次少了，虾子却多了，还有一些儿横冲直闯的蟹。

    看到这里，她的肚子突然又“咕噜噜……”地叫了起来，遂暗自想着，得，便吃它们吧，总要解了肚子的饿呀。

    她想到此处，便把鱼和虾都引导进了那个弯道里，蟹就不成了，横冲直闯地，倒是引起鱼虾们的一片惊慌，她便把看到的一个个蟹，都伸手捉了。

    奇怪的现象再一次出现，明明看到自己的手已经快捉到蟹了，可当她的手收起来的时候，却是空空的。

    如此几次之后，夏明岚便泄了气，她又换了另一只手去捉蟹，却依然如此，弄得她是莫名其妙，遂抬起手来看了又看，怎么看，都感到自己的手跟以前都是一模一样的，没有任何的变化。

    她想着许是那些儿蟹够机灵吧，眨眼间便都钻进溪里的泥巴里了吧，不过，她总感觉它们的速度过快了，想了好一会儿，她也没能想出一个究竟来。

    后来，夏明岚转念一想，也许是老天爷来收上一次送鱼的酬劳了吧？她这般想着，便笑了起来，感到自己如今的脑子真是在胡思乱想，便不再继续去想了，而是来到弯道中，准备抓被她围堵起来的鱼跟虾子。
------------

第三十五章 相遇

    夏明岚伸出手去，正要抓得时候，突然想起来手边儿没有装鱼和虾的物件，鱼比虾大得多，丢到草丛中很好找，可那些儿虾子就不好找了。

    想到此处，她便抬起头来，朝着周围看了过去，希望能够找到一个装虾子的物件，可她找了半天，也没有寻到什么好物件。

    最后，夏明岚的眼睛便落在了溪水里的一小簇荷叶上，便忙忙地跑了过去，伸手朝着一片最大的荷叶掐去。

    当她的手落在荷叶茎干上的时候，那一小簇荷花却突然消失不见了，唯有手里掐住的那一片荷叶仍在她的手里。

    夏明岚见了，蹲着前倾的身子被唬得不由忙忙地往后退去，没想到竟然一屁股坐在了湿润的草地上。

    她忙忙地站起身，朝着弯道奔去，心里越发地感到怪异，这种现在发生在自己的身上可是不止一次了，对她究竟是好还是坏呢？现在根本就看不出来，可每一次都这般跟她抢吃得，倒是让她的心里很郁闷。

    夏明岚看着手里仅剩的那片荷叶，又看了看刚才那一小簇荷叶的地方，空空的，仍是什么也没有，在心里暗自思索着。

    若是自己的眼睛花了吧？手里明明拿着荷叶的，若不是自己的眼睛花吧？刚才的那一小簇荷花转眼儿跑哪里去了呢？唉，真真的是令人费解呀。

    夏明岚想到这里，便狠狠地甩了甩头，想要甩去刚刚怪异的一幕，可那一小簇荷花却总是浮现在她的眼前。

    她思索了片刻，便把这一切统统给抛到了脑后，对于弄不明白的事情，夏明岚向来的做法都是，放一放，或许在某一时、某一刻，便峰回路转了的。

    夏明岚拿着那片荷叶，又回到了弯道旁儿，看着水里自由自在游着鱼和虾，她的肚子叫得更欢了，遂忙忙地伸手朝着鱼虾最多的地方抓去。

    不一会儿，夏明岚便抓了好几尾鱼和一些儿活蹦乱跳的虾子，想着应该够自己饱餐一顿了，她便自身上拿出了那把小刀，准备给鱼剖腹。

    正当夏明岚干得异常欢快的时候，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了一声轻笑声，遂急忙扭脸一瞧，立马便怔在了那里。

    此刻，站在夏明岚面前的人，正是送给她小刀的那位十三、四岁的少年。

    他看着夏明岚笑着轻声说道：“没想到在这里竟然又碰到你了，怎么？你还准备做辣烤鱼么？上一次吃得挺不错，能在匀给我几条鱼么？我帮你捉鱼，如何？哦~，对了，若你的鱼卖得话，我也可以跟你买，怎么样？”

    夏明岚听了，心里话，莫非今天是自己的遇难发财日么？不仅得了一千元的银票，还有人要买自己的烤鱼？

    想到这里，她便微微摇了摇头。

    少年以为她不让吃，遂笑着问道：“怎么？还那么宝贝么？不就是吃你几尾鱼么？我说了，买你得，如何？”

    夏明岚听了，苦笑着说道：“不是不给你吃，而是没有上一次的调料啊，连盐巴都没有的，我只是为填饱肚子才弄的。”

    少年听了，看着夏明岚突然笑了，如明媚的阳光一般，竟然炫得她有些儿失神，在心里暗自鄙视了自己，才收敛了心神，看着那个少年笑着说道：“我还没有想好的，如今手里什么调料都没有，只好吃没味儿的鱼了。”

    少年听了，笑着立马拿出一个小瓦罐递给她，笑着说道：“喏，你没带，我可是带了的，怎么样？能做么？”

    夏明岚打开小瓦罐看了看，随后便摇了摇头说道：“你这里只有盐，可我没有辣子啊，所以，这次你是吃不到辣烤鱼了，顶多只能吃上盐烤鱼。”

    少年听了，笑看着她点了点头说道：“成啊，管它是什么口味儿的，只要能烤熟就成，对了，上一次的果子你还要么？如果需要，我再帮你摘去。”

    夏明岚见了，慌忙摇了摇头说道：“不、不、不，不要了。”随后便看了他好一会儿，好心地提醒说道：“我是才来京城不久的，不知道，你在这里到底住多久了？难道不知道那种果子只有皇家才能吃得么？”说到最后，她的声音越来越低。

    少年听了，眉毛忽然微微挑了一下，笑着点了点头说道：“谁说只有皇家能吃呢？贵胄也能吃得好吧，还有国公、侯爷，也都是能享用到的，如今已经放宽了的，象这些儿野生的，平民百姓也是能吃的了。”

    夏明岚听了，顿时惊喜地看着他问道：“真的？那可太好了。”说着便疑惑地看着他沉思起来，奇了，象这样的事儿，他怎么会知道呢？难道他是高官贵胄子弟么？

    她想到这里，眼睛便睁大了，看着那少年疑惑地问道：“你怎么知道？难道衙门贴过告示么？”

    少年听了，瞥了夏明岚一眼儿，傲气地说道：“我怎么不能知道？你不知道，难道我就应该不知道么？笑话，京城里好些儿人都知道了啊，也就是你孤陋寡闻而已。”说着他便伸手摸了摸他的耳朵儿。

    夏明岚听了，瞪了少年一眼儿，便又忙着剖起鱼肚子来。

    少年见了，突然不耐烦地低声问道：“你倒是需要不需要啊，若是你要，我便帮你摘去，不要的话，我倒是省事儿了。”

    夏明岚见他如此，并没有停下手里的活计，只是淡淡地说道：“既然可以随意摘，那便摘一些儿来吧，总归是有用处的。”说着手下渐渐快了起来。

    她一边儿剖鱼腹，一边儿在心里思索着，不管这个少年是什么出身，这一次见面后，希望日后不要在遇到他了，想到自己上一次跟着马强子来青鸣山的情景，就是在那片小树林中，虽然当时自己是一直闭着眼睛的，可后来那人的声音，对她来说是再耳熟不过了，明明就是这个少年的声音么？对了，还有这把小刀，还是听强子叔的，还给他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好。

    夏明岚想着，手里的动作又快了几分，待把鱼都弄妥了，便全部涂抹上了少年递过来的小瓦罐里的盐巴，心里嘀咕着，你的盐巴涂抹在你吃得鱼上，留下几条，我用树叶子裹了，一会儿带回家去。

    她想到这里，便起身到溪水里洗了手，回来后，包裹了没有涂抹盐巴的鱼放在了一旁儿。

    随后，她便看着荷叶上的虾子发起呆来。

    自己总要填饱肚子啊，鱼既然不打算吃了，那便想法把这些儿虾做了吃了吧，烤虾是不成的，它们实在是太小了，不如煮个咸水虾吃好了，自己的身上可是还剩了一点儿点儿盐巴的，还是上一次跟着林海珠来这里用剩下的。

    夏明岚想到这里，便自衣衫里拿了出来，想着那晚与林海珠分手的时候，她还笑着说下一次要多带盐的。

    夏明岚想到这里，便又把盐包收了起来，想着咸水虾是要煮的，这里又没有瓦罐那样的容器，如何煮来吃呢？

    她想到这里，便径自思索起来。

    突然，夏明岚的眼睛一亮，心里说道，有了，就这么做吧。

    夏明岚立刻忙了起来，拿了那片大荷叶便来到溪水边儿，用手掬了一捧水往荷叶上面倒，接连重复了好几次，荷叶里的水渐渐地多了起来。

    她把荷叶里的虾仔细地洗了几遍后，才又细心的在荷叶里掬了一些儿水，淹没了里边儿的虾后，又接连弄了好几捧水后，感觉差不多了，便寻了两块儿高低都差不多的石头，把荷叶小心地架在了上面，心里悠哉地想着，前世有白纸煮开水，今生有荷叶咸水虾。

    夏明岚想着，便寻了柴来，把荷叶的茎掐得短了些儿许，由于荷叶的中心有些儿偏，她便把荷叶放的位子也偏了些儿，并没有把火口对着茎烧。

    仔细判断了一下，感觉放得位子差不多了，她这才想起来，自己的身上根本就没有带火，遂朝着远处摘桑果的少年看去，见他此时已经举着几枝摘下来的桑树枝朝着这里奔了过来，便安静地等待着。

    不一会儿，少年便跑到了夏明岚的身边儿，举着手里的桑树枝让她看。

    夏明岚见了，看着他满脸的欢喜，心里虽纳闷，却没有问得意思，而是看着他低声问道：“你手里有火镰、火石么？”

    少年听了，欢喜地疑惑看着他问道：“这就开始准备烤了么？那我摘得这些儿果子呢？可还需要？”说着他便把树枝收拢到一只手里，另一只手很快地自怀里拿出了一个火舌子，递给了夏明岚。

    夏明岚见了，忙低头引起火来，待见火着了，她便把火放到了荷叶的下面，煮了起来。

    少年见了，立马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她说道：“你这是做什么？难道就用这荷叶来煮虾子么？”

    夏明岚听了，无语地点了点头。

    少年见了，狐疑地看了又看，不相信地说道：“笑话，哪有荷叶能煮虾子的？还不被烧透了底呀？看着你很聪明，没想到你竟然这么笨呀？”
------------

第三十六章 荷叶虾

    夏明岚听了，很是不屑地白了他一眼儿，根本就没有搭理他的意思，低头径自照顾起自己煮得虾子来。

    少年见了，好笑地摇了摇头，举着手里的桑树枝，看着夏明岚问道：“这些儿果子呢？你要怎么弄？”

    夏明岚听了，本不待搭理他，可看他急切地样子，又怕把他给惹急了，跟自己翻脸儿，遂神情蔫蔫地瞥了他一眼儿说道：“摘下来呗，你若是想吃抹了果子的鱼，便把这些儿果子涂抹到鱼的身上去，里外都抹上，抹匀了，这样吃起来会更好吃一些儿。”

    少年见了，不由看着她没好气地问道：“那你呢？这些儿本该是你来做的，我好心给你摘来了果子，后边儿你便不管了，那鱼若是烤好了，银子怎么算？”

    夏明岚听了，依然细心地照顾着火，生怕火过大，真在荷叶上烧个窟窿，那她今天中午的伙食可就全泡汤了，见少年质问自己，遂慢慢地解释说道：“那便少算你些儿银子就是了，大不了让你白吃（痴）好了。”说着，她的嘴角儿便隐隐地带了笑，在心里低喃道，你就是白痴。

    少年见她的心思都在荷叶煮虾上，便寻了一片大的树叶，顾自摘起果子来，摘了几下，他便惊奇地看着夏明岚疑惑地问道：“咦？这荷叶怎么还没有被烧透呢？”

    夏明岚见他瞪着一双好奇宝宝的眼睛，不解释吧，又怕他不耐烦地继续追问，便只好低声简单地解释说道：“因为荷叶里有水呀？”

    少年听了，眉头便皱了起来，上下仔细地看了看那片荷叶，疑惑不解地继续追问道：“不对呀？你这荷叶有点儿奇怪，它本身虽然有水，可我见过被烧毁的荷叶的。”

    夏明岚听了，只好耐心地解释说道：“我说得水，是荷叶上面煮虾的水，只要这里不干，保持一定的温度，荷叶自然不会被烧毁的，以前我还见过用白纸煮开水呢，水开了，纸却一点儿事儿也没有，想来你定是不会信的吧？不过，我说得可都是真的。”说着她便低头看起荷叶里的虾子来。

    少年听了她的话，眼中的疑惑更甚，看着荷叶里的虾子，竟发起呆来。

    温度已经上来了，荷叶上的水也冒起了热气，荷叶里的虾子不停地蹦跳着，试图蹦出这越来越热的水去。

    夏明岚低头闻了闻，好香啊，不仅有新鲜的虾的味道儿，还有荷叶的清香，有多久没有吃到这样的虾子了。

    她想着二十二世纪的大虾，嘴里突然多了一些儿唾液，遂忙忙地咽了下去，取出盐包，往荷叶里倒了少许。

    咸水虾，精确地说，应该是极简单的盐水虾，不过么？如今它却有了一个新名字，日后，便叫它荷叶虾吧，夏明岚想着，嘴角儿便咧了开来。

    不一会儿，荷叶上的虾子便煮熟了。

    夏明岚看着绿绿的荷叶上飘着的朵朵如花瓣儿样的红虾子，迅速地抽出了荷叶下的柴火，用脚踩灭了，随后便自少年拿来的桑树枝上折下了两小段看上去干净整齐的细枝，快步来到溪水里洗了，回来后，夹起荷叶里的红虾子便尝了起来。

    许是她很久没吃得虾了吧，又或者是由荷叶煮出来的，那味道儿竟分外的好吃。

    夏明岚接连夹了好几筷子，情不自禁地赞道：“哇，真好吃，虽然做法简单，吃起来可是分外的香甜啊，更重要的是，看上去还很养眼的，绿荷红虾，妙不可言啊。”说着她便又用筷子朝着荷叶里的红虾子夹去。

    还没等她手里的筷子夹到红虾子，却忽然发现自己的手里竟然空了，正自疑惑着，却瞧见那个少年已经狂猛地吃了起来。

    夏明岚见了，顿时急了，看着他着急地说道：“这是我的吃食，你的还没开始烤的，这是我的。”

    少年根本不理她的呱噪，直到把荷叶上的红虾子都吃完，才笑着看向夏明岚低声问道：“真好吃，还有么？”

    夏明岚见了，郁闷的不行，气恼地站起身来瞪着他说道：“有你个头哇~，想吃自己做去。”

    少年倒好似很开心一般，对夏明岚的恼怒不仅没有生气，反倒笑着安慰她说道：“你日日都能做了吃，我只有碰到你，才能跟着吃一次，最终吃得多的不还是你么？算了算了，别生气了，我帮你摘了果子，还给你银子赚，你有什么不开心的呢？”

    夏明岚听了，生气地噘着嘴儿嘟哝着说道：“是啊、是啊，你的肚子自然不饿了，可我早上根本就没吃多少饭好吧，刚刚做好，还没吃上两口呢？便都被你一股脑给吃了，饿得可还是我的肚子啊。”说着便径自拿起叶子上少年摘下来的桑果，飞奔到溪水边儿洗了起来，待洗干净了，便一个个放到嘴里郁闷地吃了起来。

    少年见了，丝毫不恼，反而摘得更欢了，还好心地问她说道：“你看看，我对你多好啊，不仅不生气，还给你摘果子吃，喏，这片叶子上的桑果也给你洗了吃吧。”说着他便看了看折下的桑树枝，见上面的桑果几乎快被他摘完了，手下的速度顿时又快了起来。

    很快，桑树枝上的桑果便被他给摘得一干二净了，他俯身拿起包裹桑果的叶子，飞奔到溪水边儿细细地洗了之后，便笑着奔过来递给夏明岚。

    夏明岚见了他的笑脸，也不是知道怎么的，感到欠扁似得，很想挥拳击打过去，可她心里知道，这少年是个高手，只怕自己没碰到人家的影子呢？便被他给暴打一顿，所以，她也只能在心里狠狠地歪歪一下罢了。

    夏明岚接过少年洗净的果子，嫌弃地又拿到溪水边儿细细地洗了洗。

    少年见了，生气地攥着拳头，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儿，催促地说道：“烤鱼了，快点儿吧，我的肚子可还没有填饱的。”

    夏明岚听了，悠闲地径自吃着洗好的桑果，根本就不屑搭理他。

    少年见了，便生气地学着上一次夏明岚的样子，寻树枝搭了架子，并把放在叶子上腌渍的鱼用干净的树枝穿了，放到了搭好的架子上，寻了柴火点燃了，便自己烤了起来。

    夏明岚见他拿得并不是自己打算带回家的鱼，便没搭理她，自顾自地吃着桑果填肚子，可桑果转眼儿便被她给吃完了，摸摸仍是扁扁的肚子，夏明岚便来到了弯道旁儿，挖开了一个口子，把溪水里的虾子再一次朝着溪水里赶去。

    少年远远地瞥见了，怔了片刻，随后便扭锅脸去，顾自烤起鱼来。

    夏明岚见弯道中的虾子差不多了，把堵了挖开的缺口，抓起虾子来，并把它们都放在了树叶上。

    待看到抓得虾子差不多了，便细细地在溪水里仔细洗了，随后便用树叶包裹着这些儿虾来到荷叶跟石头搭起的灶台旁，把叶子里的虾子统统都放进了荷叶里，见荷叶里的水有点儿少了，便又用干净的树叶弄了水来。

    随后，她便来到少年烤鱼的地方，用柴火引了火，小心地拿了过来，放到荷叶的下面，继续煮起虾子来，心里暗自庆幸着，幸好还剩了些儿盐，要不然，只怕自己就只有吃白水煮虾子了。

    她仔细地照顾着火候，突然，闻到了一股焦糊味儿，急忙朝着荷叶里一看，虾子的颜色还没变过了的，荷叶也好好的，遂便扭脸看向烤鱼的少年。

    少年此刻正羞恼地看向夏明岚这里，见她睁着一双大眼睛看过来了，嘴边儿还带着隐隐的笑，好似在嘲笑自己一般，顿时敛了神情，又拿起一尾鱼，专心致志地烤了起来，眼睛却不时地偷瞟着夏明岚。

    夏明岚此时是天王老子也不管了，肚子是老大，先喂饱了五脏庙再说吧，她聚精会神地照料着火，生怕不小心火大了，把荷叶给烧出一个窟窿来，毕竟现在煮虾子的，不是锅，而是荷叶。

    一股淡淡地荷香飘来，随后便是一阵虾香味儿。

    夏明岚仔细地看了看荷叶里煮着的虾子，红莹莹的，分外好看，便知道都煮熟了，便取出盐包来，细细地撒了盐。

    随后，她便忙忙地压了火，拽过桑树枝，折了两根粗细大小相等的细树枝，来到溪水边儿仔细地洗净了。

    待她转身往煮虾的地方走来的时候，便瞅见原本正在烤鱼的少年，已经跑得她煮虾的荷叶旁儿，香甜地吃上了。

    这下子，夏明岚是再也忍不住了，冲过去便要夺过少年手里的筷子，不妨却被那少年躲了过去，看着她笑着嬉戏地说道：“不就是荷叶虾么？至于这样么？我烤得鱼一会儿也给你吃，别这样，啊，快来吃吧。”说着他便又夹起荷叶里的虾子飞快地吃了起来，好像有人跟他抢一般。

    夏明岚见了，气怒地便要伸手去抓荷叶，不想却被那少年伸手挡住了，看着她笑着说道：“好了，不跟你闹了，我再吃几口，剩下的都给你吃，够意思吧？”说着他便飞快地夹了几筷子到嘴里，随后才看了看荷叶里的虾子，抬起头来看着夏明岚说道：“好了，好了，我不吃了，剩下的都是你的了，唉，这世道，到哪儿去找我这么好的朋友啊。”说着便打了一个饱嗝，慢慢地朝着烤鱼的地方走去。
------------

第三十七章 朋友

    夏明岚听了，气得白了他一眼儿，见他离开了，便看了一眼儿荷叶里的虾子，哪儿还剩下多少啊，只有不多的几个虾子了好吧。

    夏明岚气得嘴巴鼓鼓地，想跟他置气吧，又感到有些儿好笑，自己一个从二十二世纪来的大人，何必跟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孩儿置气呢？那不是掉价么？

    夏明岚想到这里，便狠狠地瞪了少年一眼儿，突然，她的肚子又“咕咯路……”地叫了起来。

    夏明岚瞥了荷叶里的虾子一眼儿，便飞快地夹了虾子吃了起来，许是多少天没吃到了吧，果然好吃，细细品味，竟然比二十二世纪的大虾还要香甜许多，想来这个时候的虾子都是绿色环保的吧，所以吃起来格外香甜。

    夏明岚才吃了几口，便吃完了，她看着只剩下汤的荷叶，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看着那少年郁闷地说道：“你早上吃得饱，不饿，我早上可是没吃好的，告诉你，若是你再跟我抢吃的，我可真不客气了。”说着便又去溪水了捞虾子了。

    少年见了，也不答话，只管低着头专心致志地烤着鱼，好似没听到一般。

    夏明岚很快便捞好了虾子洗净拿了过来，把虾子放到荷叶里，拿着树枝来到少年烤鱼的火堆上引了火，怨愤地瞪了他一眼儿，便拿着火回来了。

    荷叶里的虾子很快便煮好了，这一次，夏明岚根本就没有片刻离开过地方，见虾子好了，她瞥了那少年一眼儿，顾自拿着筷子便快速地吃了起来。

    少年见了，好笑地看着她说道：“喂，你叫什么名字啊，看着你很好欺负，跟你做个朋友怎么样？”

    正径自吃着荷叶虾的夏明岚听了，突然打了一个哏儿，竟差点被噎着，恼怒地瞪了少年一眼儿，没搭他的话茬。

    少年见了，不咸不淡地笑着说道：“至于么？你看我多好，都没有跟你抢着吃，你竟还差点儿噎着，若是此时我真跟你抢着吃了，只怕你就会被噎着，且次数还会很多吧。”

    夏明岚咳嗽了一声，狠狠地咬了差点儿噎着她的虾子几口，心里暗自嘀咕着，咬、咬、咬，就咬你，让你嘴里没好话，她这般想着，便狠狠地瞪了少年一眼儿，随后，便背转了身子，顾自吃起荷叶里的虾子来。

    少年见了，又继续烤起鱼来，过了一会儿，他才又看着夏明岚笑着说道：“喂，问你呢？叫什么名字啊？”

    夏明岚吃了几口虾子，肚子里叫得不是那么响了，听了他的问话，只做不知，顾自香甜地吃着荷叶里的虾子。

    少年见了，拿着烤好得鱼便冲了过来，嬉戏地看了她好一会儿，忽然正色问道：“问你呢？你到底叫什么名字啊？看着你倒很好欺负，咱们做个朋友，如何？”

    夏明岚听了，欲待不理他吧，他肯定不罢休，便冷冷地看着他说道：“做你个头哇，免谈，从此之后，你是你，我是我，但愿咱们永不再见。”说着便又埋头顾自吃起荷叶虾来。少年听了，猛然一怔，随后，便看着夏明岚疑惑地说道：“喂，你是女的不是啊，怎么说话这么粗野啊？哪有女孩子这般说话的？”

    夏明岚听了，白了他一眼儿，随后淡笑着说道：“我么？自然是女孩子啦，嫌说话粗野啊？那你可以不理呀？我又不认识你，你凭什么管我如何说话呢？”说着便悠哉地夹了一筷子的虾子，放在嘴里美美地咀嚼了几下，然后闲适地笑着说道：“我在跟绿树，虾子，鱼，青草说话好吧？”说着她又偏转了身体，飞快地吃了起来。

    少年听了，生气地转到她的正面，突然蹲下身，笑看着她说道：“我叫慕容尘，你呢，叫什么名字？”

    夏明岚此时的心里很讨厌眼前的少年，以前有的好感早已消失贻尽，她白了少年一眼儿，心里话，慕容尘，不过就是慕容家的一粒尘埃罢了，算了，管你叫什么呢？还说我好欺负，跟我做朋友，得了吧，真要做了你的朋友，怕是就要常常被你欺负了，想做朋友啊，没门，哼~，不对，应该是连一丝缝隙都没有。

    她这般想着，根本就没有理会慕容尘的意思。

    慕容尘见了，却突然笑了，看着她说道：“不说话可就是答应了啊，日后你便做我的小妹吧？”

    夏明岚听了，心中的反感更甚，狠瞪了慕容尘一眼儿，随后便别开了眼儿，懒得搭理他。

    慕容尘见她如此，便笑看着她继续说道：“你不说话，便是应了，日后我可是你大哥，你呢，就是我的小妹。”说着便又回去顾自烤鱼去了。

    夏明岚听了，心里话，若是真做了你的小妹，还不日日被你欺负啊，算了，此时不跟你多做纠缠，日后再见了你，躲着走便是，对了，还有你的那把小刀，我才不要呢，一会儿分开的时候还你。

    她一边儿想着，一边儿飞快地吃着荷叶虾，不一会儿，便吃完了，感觉肚子还是没吃饱，想着溪水里的虾子已经被自己捞地差不多了，便不打算继续捞了，而是跑到有蘑菇多的地方，开心地摘起蘑菇来。

    很快地，她便摘了一大把，用大片的叶子拿到溪水边儿仔细地洗了之后，她又回到了刚才煮荷叶虾的地方，把蘑菇撕成了细细的条状，想着就用这水煮蘑菇填饱肚子吧，毕竟这水是煮过虾子的，定然会很鲜美的。

    还没等她把蘑菇完全撕扯完，突然发现石头架子上的荷叶凭空不见了，连带着她撕成条条的蘑菇，遂急忙抬起头瞧去，就见慕容尘拿着荷叶正要甩出去。

    夏明岚一见，顿时就急了，恼羞成怒地瞪着慕容尘厉声说道：“住手，你给我放回来。”

    慕容尘见了，瞪了她一眼儿，大声解释地说道：“这个有毒的，吃了可是会死人的，我可是亲眼儿见过的。”说着便把荷叶连带撕成条条的蘑菇远远地丢了出去。

    夏明岚见了，顿时就急了，冲着慕容尘愤怒地吼道：“要你管，我想吃，关你什么事儿。”说着便飞跑过去要把荷叶和撕成条条的蘑菇捡回来。

    慕容尘见了，忙忙地制止说道：“你可是我的小妹，我不能见死不救。”

    夏明岚听了，气不打一处来，看着慕容尘气恼地说道：“谁是你家小妹？谁同意了？我吃我的，不关你的事儿，都说了，咱们俩根本就不认识，要你多管闲事啊，哼~，少烦我，滚远点儿。”说着便往前走了两步，又气咻咻地转过身，拿起那把小刀就丢了过来，看着慕容尘恨恨地说得：“你的刀子，还给你，就当我的烤鱼喂狗了。”说着便取出那把小刀，朝着慕容尘丢了出去。

    随后，她便飞快地跑着，把被丢了那片荷叶又捡了起来，然后便去看撕成条条的蘑菇，竟然散落了一地，想着还有洗净的蘑菇的，她便拿着荷叶来到溪水边儿洗了，回到了石头搭成的灶台旁，把盛了水的荷叶重新放了上去，心里连连哀叹着，带有虾子的新鲜美味儿的蘑菇是吃不到了，只能干吃蘑菇了。

    少年怔怔地看着朝着自己飞来的小刀，手攥成了拳头，瞧着那把小刀落在了自己的身旁儿，看了片刻，便俯身捡了起来，也不去瞧夏明岚了，顾自回到烤鱼的地方又烤起鱼来。

    夏明岚的心里本就惦记着夏秦氏和马强子，苦于城门关了，根本就回不去，知道再急也没用，只能在这里耐心地等着，不想碰到了慕容尘，还总是触她的霉头。

    此刻，她只想快点儿填饱肚子，回到城门那里看看，究竟打开了没。

    夏明岚抬起头来，看了看天上的太阳，判断了一下时间，应该到半下午了，若是城门此时还不打开，她便要等到傍晚了。

    若是等到傍晚，城门还不开，她要到哪里过夜呀？总不能爬到树上，随便混一夜吧，要真那样，她可就惨了，现在可是夏天呀，蚊虫可是很多的。

    想到这里，夏明岚便感到身上一阵的刺挠，她自小便怕极了被蚊虫叮咬，被咬了一口，她可是要痒半天的，虽然如今换了身份，她的心里依然是怕的。

    夏明岚想到这里，倒开始在心里祈祷城门快点儿打开了，她忙忙地把蘑菇撕成条状，随后，便跑得慕容尘烤鱼的地方引了火，还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儿，随后便拿着火种回来，煮起蘑菇来。

    慕容尘见了，本想再劝的，可看她那不高兴的样子，便知道她的心里烦躁，心里不由纳闷地想着，难道这些儿蘑菇没有毒么？要不然，自己都告诉她有毒了，她怎么还这般执迷不悟呢？难道她傻么？不、不、不，她肯定不傻的，要不然怎么会知道用荷叶煮虾子呢？

    这般想着，他便来到蘑菇掉落的地方，仔细地蹲下身，看了看撕成条状蘑菇的样子，随后便暗暗地记在了心里。
------------

第三十八章 城门口

    蘑菇很快便煮熟了，夏明岚狠狠地瞪了慕容尘一眼儿，心里话，都是因为他，让自己只能吃白水煮蘑菇，一点儿盐味儿也没有，哼~，希望日后自己再也别碰到这个倒霉鬼了。

    她这般想着，便顾自吃起没有盐味儿的蘑菇来，还不错，虽然没有盐味儿，但蘑菇里带了淡淡的荷叶香，还是蛮好吃的。

    慕容尘始终关注着夏明岚，见她大口地吃着，心里却在暗自替她担心着，可心里的疑惑却越来越大，倒盼着这些儿蘑菇真得是没有毒的了。

    直到夏明岚吃完了，慕容尘看着她没有任何事儿，揪着的心才稍微放下了一些儿，可他仍是担心着，不时地看看她。

    夏明岚见了，总是狠狠地给他瞪回去，丝毫不管他是什么神情，心里却在默默地祈祷着，自此后，再也不要碰到这个人，省得触她的霉头。

    眼看着下半晌就过了大半，夏明岚的心里一来担心着夏秦氏和马强子，二来则担心家里人着急，便不耐烦继续等下去了，她站起身，拿起叶子包好的鱼，便朝着城门口快步走去。

    慕容尘见了，瞥了她一眼儿，懒散地看着架子上的烤鱼，随后便站起身，来到了树下，摘了几片大叶子，到溪水边儿洗净后，包了烤鱼，尾随在夏明岚的身后，慢慢地追了过来。

    夏明岚快到城门的时候，便瞧见城门依然是紧紧地关闭着，有几个行人在路旁边儿上坐着，不时无奈地看看城门，盼着能快点儿打开。

    还有一些儿人则是来了，见仍没有打开，便又扭脸回去了。

    夏明岚见了，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看着紧紧关闭的大门，越发地想念起二十二世纪的现代文明了。

    路边儿的人终究等得不耐烦了，便站了起来，高声问着城里的兵丁说道：“兵爷，这城门今儿到底开不开了呀？我们可都是城里的人，办完了事儿等着回去的，您就行行好，放我们进去吧。”

    城楼上的兵丁见了，高声说道：“至今没有接到上峰的命令，你们耐心等着就是了。”

    城门下的人顿时纷纷吵吵着说道：“兵爷，到底等到什么时候是个头啊，城里到底出什么事儿了啊？”

    城楼上的兵丁听了，不耐烦地高声说道：“不知道，你们能等就等着，不能等就去寻住处吧，谁知道傍晚会不会让打开的？没有上峰命令，城门肯定是不能开的，你们就别再吵吵了，这么半天，我的头都让你们吵吵得疼了。”

    夏明岚听了，顿时着急起来，看了看远处的青鸣山，又看了看近处的城门，心里想着，若是今晚不能进城，她可怎么办呢？难道只有喂蚊子的份了么？

    她想到这里，心里顿时没来由地感到一阵挫败，顾自苦思着，怎么这么悲催啊，难道自己机缘巧合来到了古代，就是为了喂蚊子的么？越想她的心里越烦闷，遂在一片树荫下愣怔了一会儿，便倚靠在那棵树上，静静等待着，心里则盼望着城门能快点儿打开。

    等来等去，夏明岚也没能听到城门那一声响亮地“吱扭~”声。

    眼看着最后一缕夕阳就要隐没在西边儿的地平线下了，夏明岚立马站直了身体，巴巴地朝着城门的方向看去。

    路两旁儿的人几乎都走光了，只剩下一、两个人了，他们仍跟自己一样，不死心地耐心等着，可此时，他们好似也要离开了。

    夏明岚的心里顿时涌上了一股无能为力的感觉，二十二世纪，别说没有城门了，就是有城门也都是敞开的呀，哪儿象这里，遇到点儿事儿，就立刻紧闭了大门，多耽误事儿啊。

    夏明岚虽然在心里啡腹着，可此时，她却感到有些儿无所适从。

    正在夏明岚苦思着何去何从的时候，突然感到身上蓦地一轻，待仔细看得时候，却发现自己此时已经站在身旁儿的大树上了，心里正自疑惑，却猛然听到身旁儿有个人笑着低声说道：“怎么样？还是有个哥哥好吧？”

    夏明岚听到这个声音，顿时有种想揍人的感觉，扭脸便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就见慕容尘站在树枝上，正满脸好笑地看着自己，遂郁闷地问道：“怎么我走到哪儿都能碰到你呢？”

    慕容尘听了，反倒笑得更加放肆了，看着她的脸上带着戏谑的笑，嘴里却正色地说道：“谁让你是我的小妹呢？缘分呗。”说着他便瞥了城门的方向一眼儿，随后就看着夏明岚低声问道：“你该不是想进城去吧？”说着便大喘了口气儿，闲闲地说道：“怕是你今晚休想进去喽，太阳都要下山了，此时没有城守的命令，想来只有等明天才能进城了。”说着他的屁股便往后一顿，悠闲地坐在了一根粗壮的树枝上。

    夏明岚见了，心里虽然早就想到了，可毕竟有点儿接受不了，便狠狠地横了他一眼儿，嘴里愤愤地说道：“臭嘴儿~”说着便蹲下身子，要朝着树下退去。

    慕容尘见了，笑着说道：“你叫我一声哥哥，我便想办法送你进城？如何？”

    夏明岚听了，身体顿了顿，随后便又继续朝着树下落去。

    慕容尘见了，静静地看了她片刻，便正了神色，看着她低声说道：“你若是想晚上顺利回城，便在这里好好地给我呆着。”说着他便顾自闭上了眼睛。

    依照夏明岚本来的性子，根本就不想理会他的，可她见城门仍然是紧闭着的，心里倒越发地担心起夏秦氏和马强子的安危来，一时间心里是心急火燎的。

    想到渣爹，她的心里更是没有了底，心里暗恨自己，怎么就听信了黑衣人的话，以为他们定会没有事儿呢？

    却说夏秦氏和马强子，见那婆子手里拿着棍子黑得锃亮，心里没来由地便是一颤，想着夏明岚的身子骨刚好，本就娇弱的身体，又怎能受地了呢？虽然仅有三棍子，可那棍子也太瘆人了，便想上前拦阻。

    就在夏秦氏想从马车上下来，朝着夏宝旻奔去的时候，突然瞧见院内冲出一个黑衣人，扛起夏明岚就冲了出来。

    马强子见了，急忙驾着马车追了过来，可黑衣人的速度也太快了，加之又是在院子之间窜越的，专挑窄胡同走。

    马强子只能根据自己的判断，尾随在他们后面追，可是追着追着，便瞧不见他们的影子了，甚至连夏府里派出来追赶得快的人也寻不着了。

    忽然，他听到身后有马车追了过来，一边儿追，还一边儿大声的喊着：“唉，伙计，别让人跑了啊，快追啊，夫人可是说了，捉到了，不管何人，都会有重赏的。”

    马强子听了，便驾着马车朝前飞快地奔去，直到身后没动静了，他才寻了路，朝着家里奔来，一路走，还一路回头看着夏秦氏，见她的神情呆滞，怕她被气糊涂了，遂不时地唤着娘。

    快到家门口的时候，他也没有听到夏秦氏应一声，忙喊停了马车，转身看着夏秦氏，轻轻地拽了拽她的袖子，低声着急地唤道：“娘啊，你倒是跟强子说句话啊，前面就快要到家了，若是让嫂子见了你这般，可怎么是好啊？娘，你快应强子一声啊，还有岚儿，到现在还没有回来，也不知道她是吉是凶，一会儿强子还要到城里去找找的，也不知道那个黑衣人是好人，还是坏人，若他是个坏的，那咱岚儿可就……”

    马强子刚说到这里，便见夏秦氏呆滞的神情有了反应，遂忙忙地低声唤道：“娘，我是强子，咱们马上就要到家了。”

    夏秦氏的眼睛聚了好一会儿的光，才慢慢地有了神采，她的嘴里喃喃地低声唤道：“岚儿，岚儿。。”唤着唤着，人便渐渐地清醒过来，看着马强子，一叠声地焦急问道：“强子，岚儿呢？岚儿呢？”

    马强子见她终于回过神来，遂看着她忙忙地解释说道：“娘，前面咱们就要到家了，待强子把您送回家去，就立刻出去找岚儿。”说着他便急忙转身打马又走了起来。

    夏秦氏的眼中的泪“唰”地就落下来了，看着马强子急声问道：“强子，岚儿没事吧。”

    马强子看着她急忙安慰地说道：“娘，岚儿定会没事儿的，你看，眼见着板子都要打在她的身上了，便遇到贵人把她给救走了，咱岚儿命大着的，您老就放心吧，等送您回了家，强子便立马去寻找她。”话音刚落，马车便停在了家门口。

    马强子把夏秦氏搀扶着下了马车，扶着她便朝着院子里走去。

    刚进到院子里，他们就瞧见夏明瑜匆匆忙忙地地跑了出来，见他们回来了，忙笑着说道：“祖母、强子叔，你们回来了，我找姐姐去，她一早说找珠儿姐姐玩儿，跟我一块儿去的，我都回来了，她却还没有回来，我到珠儿姐姐家找找去。”

    夏秦氏听了，原本哀伤的情绪顿时清醒了许多，忙忙地拉了他的手，用尽最后的力气低声说道：“小瑜啊，随祖母进屋吧。”说着身子便靠在了马强子的怀里，依偎着他朝着屋子里走来。
------------

第三十九章 黯然

    正在屋里做饭的陶秀秀见了，唬得三魂六魄倒好似丢了一半似地，忙忙地便奔了过来，搀了她进屋说道：“娘，您这是怎么了？可是病了？”说着眼睛便看向马强子。

    马强子见了，嘴巴动了动，正想开口说话，却被夏秦氏打断了，喘息着说道：“秀啊，娘在街上受了惊，你莫急，一会儿就好了，强子这会儿还有事儿，快让他去忙吧。”说着便朝着马强子直打眼色。

    马强子见了，急忙看着陶秀秀低声说道：“嫂子，你先照顾娘，强子出去一趟。”说着便直接朝着院外走去。

    夏明瑜见了，忙忙地追了过来。

    马强子见了，急忙扭过脸儿来看着他嘱咐说道：“小瑜，回屋照顾好祖母啊。”

    夏明瑜听了，看着马强子懂事地说道：“嗯，小瑜去珠儿姐姐家寻了姐姐回来，一起照顾祖母，祖母最喜欢吃姐姐做得吃食了。”

    马强子听了，顿时感到一阵地心酸，随后便看着夏明瑜低声安慰地说道：“小瑜，强子叔去叫你姐姐，你回去照顾祖母吧，对了，强子叔出去后，你便是家里的男子汉了，家里的一切可就由你来照应了，快，回去好好照顾祖母吧，你姐姐就交给强子叔了。”

    夏明瑜听了，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反正听到他是家里的男子汉，他的心里特别高兴，倒是听话地朝着屋子里奔去。

    马强子见夏明瑜听话的回屋子里了，这才松了口气，转身便朝着院外走去，想再回到黑衣人消失的地方找找线索。

    可不等他走出院门，就看到自己的马车已经被人牵了进来，急忙朝着后边儿看去，见来得人竟然是旺财，遂忙忙地迎了过去，低声说道：“旺财哥，你……怎么来了？”

    旺财看了他一眼儿，摇着头刻意压低声音说道：“昨儿老侯爷是怎么跟你说的？难道你都忘了么？他可是再三嘱咐过你的，那就是一个没心没肺的人，去了也是白去，你看看，他认了么？别说名字不一样，就是一模一样，想来他也是不会认的，怎么你就是不明白呢？任由了她去呢？这下子好了吧？京城里的城门都跟着关了，你啊，现在可是哪儿也不许去？也不知道那些人都记住了你没，若是真找到这里，你们一家子可怎么好啊？”说着便赶着马车走了进来，并回身关好了院门。

    马强子听了，看着旺财疑惑地问道：“旺财哥，不能吧？他可是自小与我娘相依为命长大的，又怎会赶尽杀绝呢？”

    旺财听了，气恼地指着他压低声音说道：“枉老侯爷徒自担心你，即便咱们不想他，你就不会想想他娶得是什么人，那是能容人的么？你呀你，要哥哥怎么说你呢？看着你平日挺聪明伶俐的，实则也是一个糊涂蛋啊。”

    他说着，便低低地叹了一口气，继续低声说道：“你今儿出去，就不怕被抓住，好，咱们不说你，抓了也就抓了，竹青跟孩子怎么办？还有。这一家子怎么办？你倒是好心，收留了他们，可你有本事保护他们么？倒时候若是那人真得找上门来，即便是老侯爷有心，也保不了你的。”

    旺财的话一说完，马强子倒被唬得心儿急促地跳了起来，疑惑地看着旺财狐疑地说道：“旺财哥，我离开侯府日久，怎么感觉如今的京城好似风起云涌一般呢？”

    旺财听了，看着他低声说道：“看来你还不是个笨的，多少还算是有些儿警醒，哥哥倒是羡慕你一早便出府了，如今是个自由身，想去那里，拔腿就走了。”

    马强子听了，苦笑着说道：“旺财哥，你看强子哪里好了，不一样拖家带口的么？不过就是每日挣个糊口银子罢了，你还是让让吧，我还得去找孩子呢？”

    “孩子？什么孩子？”旺财听了，顿时满脸地疑惑。

    马强子听了，伸手指了指屋子里低声说道：“就是我娘的孙女啊，被一个黑衣人给扛走了，至今不见人影的。”

    旺财听了，立马拦阻地低声说道：“现在外边儿很危险，你就不要出去多事儿了，若是他们知道你们就住在这里，你就不怕把你们一窝子给端了，算了，还是我出去帮你打听消息吧，你好好地在家里等着吧。”

    他说着，便迈步朝着院外走去，可刚走了两步，又转过身子，看着马强子郑重地嘱咐低声说道：“强子，听哥的话，咱们自小交好，哥哥的为人你都知道，哥哥就再多说一句话，你千万莫要出去，否则，这一家子……”

    马强子听了，只好无奈地看着他拱了拱手，低声说道：“好的，强子就麻烦旺财哥了，谢得话小弟就不多说了，日后必定报答。”

    旺财听了，微微摇了摇头低声说道：“报答倒是不必了，谁让咱们兄弟一场呢？哥哥愿意。”说着便迈开步子，朝着院外走去。

    马强子正自站在院子里发愣，夏秦氏突然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身后还跟着陶秀秀，她看着马强子低声说道：“强子，进来吧，别在院子里站着了。”

    此时，竹青也是一脸惺忪地忙忙随着夏秦氏走出了屋子，疑惑地看向马强子。

    陶秀秀见了，心里是一个头两个大，看着夏秦氏低声询问道：“娘，京城里可是出事儿了？”

    夏秦氏见了，无语地看着她点了点头。

    陶秀秀听了，忙追问着说道：“那咱们还是快点儿让岚儿回来吧，京城都出事了，她还在珠儿家呆着算怎么回事啊，这孩子也是，大了大了，倒越来越不懂事了，都玩疯了啊。”说着便要快步地朝着院外走去。

    夏秦氏见了，心里顿时大急，忙忙地伸手拦住她说道：“秀秀，珠儿家又不是别家，岚儿在她那儿，定然是没事儿的，让她跟着珠儿在一处吧，你要是不放心，娘便让强子过去看看，想来她们在一起学着做活计，正在兴头上，热闹着的，你就让她们在一处学吧。”

    陶秀秀听了，心里虽有疑惑，可耐不住说话的人是夏秦氏，却也不能勉强，遂便看着夏秦氏点了点头。

    夏秦氏见终于劝住了陶秀秀，心里一松，人便朝着后边儿仰去。

    陶秀秀离得近，夏明瑜和竹青正好在她的身后，忙及时地伸手托住了她，加上马强子及时赶到，总算是没有让她摔倒在地。

    夏秦氏此时感到自己的神智很清醒，唯独身上，是一点儿劲儿也没有，她急得张着嘴儿正要说话，却发现自己竟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心里顿时大急。

    马强子见了，立马把她抱了起来，朝着西屋奔了过去，待把她放到了床上，才安慰地在她的耳边儿低声说道：“娘，您别急，我朋友已经帮忙去打听了，岚儿定会没事儿的，你且好好歇歇，怒极攻心最容易得病的，您可千万不能着急呀，一家子可都指望着你的。”说着眼中竟然隐隐有了泪花。

    夏秦氏听了，强撑着用手抓了他的手，安慰地握了握。

    马强子安慰好夏秦氏，看着她睡着了，才慢慢地迈步走了出来，看着陶秀秀愣怔地站在那里，忙低声安慰地说道：“嫂子，娘刚刚睡了，想来歇一会儿便好了，强子这就立刻请大夫去。”说着他便要往外走去。

    旁边儿正往外调果子膏的竹青听了，忙把调好的汁水递给陶秀秀，看着马强子低声说道：“你等一下，我跟着你一起去。”说着便回头看着陶秀秀交代说道：“嫂子，一会儿等娘醒了，你兑点热水，让娘先喝了吧。”说着便拉着马强子朝着院子里走去。

    两个人走到院子里，距离屋门远了，马强子看着竹青低声说道：“竹青，我一个人去请大夫就是了，你跟着添什么乱啊，快回屋吧，宝宝可还在屋子里的。”

    竹青瞥了马强子一眼儿，看着他低声说道：“宝宝睡了，你就是个傻子，明知道出去会被抓，还出去干嘛？在这里等着，我去珠儿家看看，并让他们家帮着请大夫去。”说着便快步朝着院子外边儿走去。

    马强子见了，忙追了几步，看着竹青讷讷地说道：“那个岚……”

    不等他说完，便被竹青打断了话头低声说道：“我都知道，你放心吧，我会安排好的。”

    马强子听了这话，才看着竹青点了点头，眼见着她的影子消失在了院外，他才低头仔细地沉思起发生的事情来。

    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了，那么地出人意料。

    夏宝旻的不认，他倒是有所考虑，可万万没有想到岚儿会跟着搀和进来，更没有想到的是，她竟然会被黑衣人给抢走，至今下落不明，唉，情况还真是乱啊。

    根据娘当是看到夏宝旻的情形，那人应该就是夏宝根了，可他为什么那么狠心，竟然连自己的亲娘都不认呢？

    这世道啊，真真是乱啊，算了，不想这个了，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把岚儿给找回来，可自己又不能随意出去，到底要怎么办呢？
------------

第四十章 回城

    马强子径自沉思着，家里倒可以先遮掩过去，就当岚儿是在珠儿家了，可一天、两天好混，日子久了，可怎么办啊？

    唉，还是先等等吧，看旺财能带来什么消息吧，实在不行地话，便趁着夜深人静，四处找一下吧，真希望这一切都是梦啊。

    他正思索着，就瞧见竹青快步走了进来，看着他低声说道：“强子，老林头亲自去请大夫了，岚儿的事儿也都安排好了，老林头让大林哥和小柱子分别出去找岚儿了，有了消息，便会立刻回来说的，你且放心吧。”

    竹青说着，见马强子依然皱着眉头，便安慰地拉了他的手，低声说道：“我看娘好似受到了很大的打击，如今就盼着娘能承受住呀，我这才出了月子，都是娘亲自照顾的，让我这从没得着娘疼的心，刚刚感受到有娘疼的好处，心里可是不希望娘有事儿的，再说了，这一家子也离不得娘呀？”

    马强子听了，看着她无语地伤心点了点头说道：“我也是的，自从认了娘之后，心里感到做什么都比以前踏实了，你坐月子的时候，我甩手就走了，回来看到整整齐齐、干干净净的家，这心里是真踏实啊。”

    竹青听了，看着他悲痛的样子，不由伸手搀着他低语说道：“强子，别难过，一会大夫就要到了，咱娘的命大，定会没事儿的。”

    马强子听了，看着竹青默默地点了点头。

    却说城外的夏明岚，见自己又被慕容尘给弄到树上来了，不由看着他苦笑地说道：“你到底有完没完了啊？我可是要回家的。”

    慕容尘听了，眼睛瞟了紧闭的城门一眼儿，随后便看着夏明岚微微摇了摇头说道：“今儿这城门怕是难打开了，你自己看看，这都什么时辰了？还可能打开么？”说着便不屑地对着她撇了撇嘴儿。

    夏明岚听了，心里本来就对他有气，如今听慕容尘的口气倒好似在嘲笑她，便瞪着他说道：“哎~，这城门打开也罢，不打开也罢，咱们没有任何关系，对吧？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各自忙各自的，好吧？”说着便气咻咻地又朝着树下退去。

    当她下到大树的一半的时候，突然听到头顶上的慕容尘闲闲地说道：“好、好、好，咱们各走各的阳关道、独木桥，那你就在这里傻等着吧，我可要进城去了。”说着他的身体突然一纵，便跃到了旁边儿的树上，眨眼间便消失不见了。

    夏明岚怔了好一会儿，便又慢慢地朝着树下退去，此时，天已近黄昏了。

    夏明岚想了片刻，忽然又快速地朝着树上爬去，此刻，她的心里竟然有些儿害怕起来。

    二十二世纪的时候，即便是深更半夜，她也是不怕的，可这里不同呀，前面是紧闭的城门，后面则是青鸣山，若是山上突然冲下来几只狼可怎么办呀？算了，算了，还是在树上安全啊。

    夏明岚想到这里，便忙忙地往树上爬去，可是，她刚爬了几步，身体还没有在树杈上坐稳当的，却突然感到自己的身体蓦地一轻，唬得她忍不住便要尖叫，嘴巴儿却被人紧紧地给捂住了。

    随后，她的耳边儿便听到一阵窃窃低语声说道：“别叫，你想把狼和老虎都引来么？”

    夏明岚听了，心立马便安定下来，她听出来了，这个声音不就是刚才走了的慕容尘么？遂无语地白了他一眼儿，不再胡乱挣扎了。

    待两个人重新在树上坐好，夏明岚便沉默着不说话。

    慕容尘见了，也不搭理她，两个人就这样无语地沉默坐着。

    一轮弯月渐渐地从东方升起，慢慢地朝着西方挪移着。

    忽然，夏明岚感到右手上好似多了一个物体，随后便听到慕容尘低声说道：“把这个烤鱼吃了。”

    夏明岚听了，顿感无语，见他撕扯着顾自吃了起来，想着说什么也不能跟肚子过不去，遂也扯着吃了起来，心里暗自嘀咕着，真难吃，都烤糊了。

    想到这里，夏明岚张了张嘴儿，本想讽刺挖苦他几句，转念一想，不成，他若是恼了，丢下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夜里该有多可怕呀，便把烤糊的鱼拿在手里不再吃了，盯着慕容尘看了好一会儿，才淡淡地问道：“你不是走了么？怎么又回来了？”

    夏明岚的耳边儿就听到慕容尘笑着低语着说道：“谁让我认你做了小妹呢？一日为小妹，便一日是我的责任。”说着他便抬起头，看了看天边儿的弯月，随后淡定地说道：“快吃，吃了好送你回城？”

    夏明岚听了，眼睛瞬间便亮了，看着他惊喜地说道：“你。能进城？”随后便恍然大悟地说道：“该不是你有能带人进出的条子吧？咦，不对，你该不会是跟他一伙的吧？”说着她便若有所思地打量起慕容尘来。

    慕容尘听了，怔怔地看了她一会儿，突然低声说道：“什么乱七八糟的？什么一伙的？我承认我今天撞邪了好吧，不该跟人打赌，不该来青鸣山，不该在这里碰到你，不该认你做什么妹子，算了，你也别胡乱猜了，我已经自认倒霉好了，待你送进城之后，咱们日后便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哼~，要不是为了赌约，我才懒得回来呢？你不吃就算了，就等着饿肚子吧。”说着他便又抬起头来，看向空中的那轮弯月。

    夏明岚犹疑了好一会儿，也没有吃下手里拿着的烤鱼，心里暗自嘀咕着，都烤糊了，还逼着人家吃，真是的。

    唉，不是她不饿，而是她根本就咽不下去，一来口渴，二来又烤糊了，那味道儿实在是太难吃了。

    夏明岚根本就咽不下去呀，她也没有胆子再回到溪水边儿去喝水，便只好默默地忍受着。

    城外一片安静，除了风吹过树叶的“沙沙沙……”声响，便只能听到两个人彼此间的呼吸声。

    夏明岚从来没有这样单独待过，虽然二十二世纪的时候，她深更半夜单独走路都不害怕，可此时，她却很感谢身边儿有慕容尘陪着，她都不敢想，若是此时此刻这里只剩下她一个人，她的心里会怎样。

    夏明岚认真地想了想慕容尘回来后说得话，猛然醒过味儿来，他该不会是要送自己进城吧？

    她想到这里，不由瞟了身旁儿悠闲坐着的慕容尘一眼儿，低声疑惑地问道：“你该不会是想送我回城吧？”

    慕容尘听了，没好气地说道：“是，我今儿倒霉呗，竟然会遇到你这么不通情理的人。”说着便负气地别开了眼儿。

    夏明岚听他这么说，本想反驳的，可想着若是把他给逼走了，这里就只有自己了，岂不可怕，便瞪了他一眼儿，忍住了，顾自想起心事来。

    如果等到天黑透了，家里人仍不见自己回去，只怕会急死吧？自己当时怎么就那么傻呢，不让黑衣人把自己放到城里呢？哪怕任意一条街道也好啊，虽然自己路不熟，可总归能问着路回家不是？

    她这里正自怨自艾地想着，耳边儿却猛然听到慕容尘说道：“走。”

    不等夏明岚反应过来，身体蓦地失去平衡，随后便感到自己被人背在了背上，朝着一个方向飞快地奔去。

    夏明岚见慕容尘是朝着城墙的方向去的，心里便放下心来，丝毫也不挣扎，任由慕容尘背着自己纵、横、跳、跃着。

    待他们来到一段稍微低矮的城墙边儿的时候，夏明岚就瞧见慕容尘放下她，自怀里取出一个带绳子的爪钩，朝着城墙上便仍了过去，然后便拽了拽，感到稳当了，才又看向夏明岚。

    夏明岚见了，便伸手要去抓绳子，不想却抓了一个空，随后便被慕容尘又背到了背上，在他松手的一刹那，突然低声说道：“抓好了。”

    他的话音刚落，手便松开了，朝着绳子抓去，又拽扯了一下，感到很结实，正要起身纵越，却忽然停住了，朝身后瞥了一眼儿，便又拿出一根汗巾，把夏明岚紧紧地勒在自己身上，随后才抓着爪钩上的绳子，朝着城墙上纵越而去。

    不一会儿，两人便到了城墙上，待慕容尘轻盈地带着夏明岚跳了下来，又纵越过两道街之后，便站住了。

    他扭脸看着夏明岚低声说道：“就送你到这里吧，剩下就是你自己的事儿了，趁着现在还没有宵禁，你顺着这个方向一直走，前面就到了繁华的街道，快走吧，日后但愿咱们无缘见面。”

    慕容尘说着，便快速地解开汗巾，放下了夏明岚，不等她回应，便在她的手中塞了一物，低语着说道：“已经换出去的东西，便不再是我的了。”说着他纵身一跃，便消失不见了。

    夏明岚见慕容尘突然不见了，心里便害怕起来，忙朝着这条僻静的街道看了看，她根本就不认得啊。

    她回想着慕容尘说过的话，便顺着他指得方向朝前走了几步，感觉脚下坑坑洼洼地，心里突然恨起他来，哪里不好送，却偏偏把人给送到这么烂的街上啊。
------------

第四十一章 归来

    虽然这般想着，夏明岚的脚底下却也不慢，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着。

    很快地，她便出了这条狭窄的胡同，来到了路口，左右仔细一看，这才发现，自己竟然来到了那日进城走过的繁华街道上。

    这下子，夏明岚原本着急、没底的心反倒得到舒缓了，这条路她毕竟走过，也算识路的，大不了把进城的路线再走一遍就是了。

    街上虽然人来人往，却没有了进城那日的喧嚣。

    许是天晚了的缘故吧，阵阵食香飘过来，勾得夏明岚越发得感到饥渴来，她低头看了看手里攥着的烤鱼，倒也感到分外的香甜，遂撕扯下一片，放在嘴里嚼了起来。

    口好渴啊，烤糊的鱼干，她勉强逼着自己咽了下去，遂又低头看了看手里拿得烤鱼，心里话，你还真是鸡肋，丢了可惜，吃又难咽啊。

    夏明岚强自咽了几口唾液后，抬起头来看了看头顶的弯月，大致判断了一下，便朝着羊角胡同的方向飞快地走去。

    夏明岚接连转过了几道街，刚拐进一条胡同，由于走得过急，猛然与人撞在了一起，遂忙忙地低声道歉后，便要匆匆走过，却不料竟被那人一把拉了回来，唬了她一跳，遂拼命地挣扎起来。

    不料她的耳边儿却听到那人惊喜地低低说道：“岚儿，叔可找到你了，都急死人了。”说着便把她给揽在了怀里，好似生怕一不小心，她又不见了一般。

    夏明岚听得声音有些儿耳熟，象是马强子，她正要出口询问，可不等她问出口，那人好似想起什么一般，借着月光仔细地上下打量起她来，嘴里还低低地急切问道：“岚儿，黑衣人没怎么着你吧？身上可有受伤？”

    夏明岚听了，心中不由一暖，忙抬起头来，见那人果然是马强子，遂笑着摇了摇头，欢喜地正要叫出口。

    马强子见了，忙忙地伸手掩了她的口，见路上不时地有人走过，便看着她嗔怪地说道：“饿了吧？你这孩子，这么大了，就知道到处跑着玩，连弟弟都不管了。”说着便拉着她快步朝着羊角胡同走去。

    夏明岚听了，心里顿时明了了，也不答话，温顺地跟着马强子朝着家中走去。

    路上的行人见了，匆匆而过，各忙各的事儿去了。

    直到他们进了院子、关好了院门，马强子才心疼地把夏明岚拥在了怀里，低低地心疼说道：“岚儿，受惊了吧？今天的事儿你娘还不知道的，她一直以为你是在珠儿家里玩的，可千万莫说漏了嘴儿，倒让你娘跟着伤心、着急。”

    夏明岚忙看着马强子认真地点了点头。

    马强子见了，想着夏明岚在外边儿呆了大半天了，午饭跟晚饭定是没有吃上，便看着她催促地说道：“饿了吧，走，咱们快回屋吃饭去。”

    夏明岚听了，却忙忙地拉了马强子一把，在他的耳边儿低声问道：“强子叔，岚儿离开之后，祖母跟你一起回来了吧？那边儿如今的情况如何？还在追查么？”

    马强子听了，想着旺财告诉自己的情况，便看着夏明岚压低声音说道：“岚儿，放心吧，你祖母是跟着叔一起回来的，至于那边儿么？开始他们是追查的，并把四个城门都关了，强子叔是担心死了，就怕你跟着黑衣人受到连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又突然不查了，具体的，叔就不知道了，开始的时候，街上还布下了兵的，后来慢慢地又撤了，要不然，你强子叔即便是再急，也是出不来的。”

    夏明岚听了，心算是稍微放下了，暗自思索着，没想到连兵丁都惊动了，也不知道那个黑衣人究竟是个什么身份，不管怎么说，自己都是不希望他被抓到的，毕竟是他让自己免了三大板子呀。

    夏明岚听马强子说完，便看着他低声问道：“强子叔，街上的兵具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撤得，你知道么？”

    马强子听了，沉吟地低声说道：“也就是下半晌吧，想来他们没能找到，便不查了吧，岚儿，你还小，就别管这些儿事儿了，饿了吧？走，咱这就到屋子里吃饭去。”

    夏明岚听了，心里多少有数了，顿时感到口中饥渴难耐，便指着水井低声说道：“强子叔，岚儿渴，先喝点儿水。”说着她便朝着水井跑去。

    马强子见了，急忙快走了几步，来到水井旁儿，飞快地打上了水来，转身便要去拿水瓢。

    夏明岚见了，渴得竟什么也顾不得了，就着水桶便埋头饮了起来。

    马强子回来见了，不仅没有催她，还满是怜惜地看着她，直到她抬起头来，他这才又舀了一瓢水递给她，关切地低声说道：“喝吧，莫呛着。”

    直到夏明岚喝得差不多了，他才看着她低语着说道：“快进屋里去吧，记住，莫说漏了嘴儿啊，家里人可都等急了。”

    夏明岚听了，立马看着马强子点了点头，迈步便朝着屋子里走去。

    她刚走到门边儿，便听到屋子里的夏明瑜低声恳求地说道：“娘，婶子，小瑜想去找姐姐，你们就让小瑜去吧？又不远，可以么？”

    听到这里，夏明岚便忙忙地推开了屋门，笑着说道：“小瑜，姐姐回来了。”

    夏明瑜见了，立刻欢呼着扑了过来，嘴里一个劲儿地埋怨着说道：“姐姐，你跑哪里去了？小瑜回来后，才发现你还没有回来，一直想去风哥哥家找你的，竹青婶子说外边儿乱，不让小瑜出去，后来强子叔出去的时候，小瑜要跟着，结果也没能跟着去。”越说他的小嘴巴嘟地越高。

    夏明岚见了，急忙安抚地摸了摸他的头，随后便笑着看向走过来的陶秀秀和竹青，见她们的脸上虽然都带着笑，可眉间却有着一股淡愁，遂忙忙地打着招呼说道：“娘，竹青婶子，岚儿回来了。”

    陶秀秀嗔怪地看着她说道：“岚儿，日后可要记得早点儿回来，不然家里人是要着急的，幸亏你只是在珠儿家，若是离得远的，岂不是要把家里人给急死。”

    夏明岚听了，忙忙地点着头答应着。

    竹青是抱着宝宝迎过来的，见了她，嘴里欢喜地低喃着说道：“岚儿，回来了就好，这样家里人也都放心了。”

    夏明岚心里知道，她定是晓得自己去了哪里的，遂忙笑着点了点头，随后便看着陶秀秀低声问道：“娘，祖母呢？”

    陶秀秀听了，看着她突然摇了摇头说道：“岚儿，你祖母从街上回来就病了，如今正在屋子里躺着呢？”

    夏明岚一听，便知道马强子是怕自己着急，才那般说得，遂忙忙地进了西屋，见夏秦氏挣扎着要起来，便忙忙地走了过去，拉了她的手安慰地说道：“祖母，你且好好地躺着吧，岚儿好着的，你莫要担心。”说着她的手上便稍微用了些儿力，安慰地又握了握她的手，重新扶着她躺好。

    夏秦氏见了，便依着她顺从地躺下了，随后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跟着夏明岚一起进来的陶秀秀见了，忙笑着安慰夏秦氏说道：“娘，岚儿也回来了，这下子你总该放心了吧，晚饭你都没有进多少，再让岚儿陪着你进一点儿吧？”说着便忙忙地对着夏明岚使眼色。

    夏明岚见了，忙欢喜地看着夏秦氏说道：“祖母，岚儿可是跟着祖母沾光了，就让岚儿陪着祖母再用点儿饭吧。”

    她正说着，小瑜就端了一碗粥过来，笑着递给夏明岚说道：“姐姐，祖母的粥。”

    夏明岚见了，忙接了过来，感到粥的温度正好，便拿起勺子舀了半勺子粥，在碗边儿蹭了蹭，笑看着夏秦氏说道：“祖母，岚儿来喂你，多吃点儿，身上才有劲儿的。”

    夏秦氏看着夏明岚，感到她好似一下子长大了许多，想着在夏宝旻的府门，她挺身而出、毅然要接下板子的样子，眼中的泪便又落了下来，看着她哽咽着说道：“岚儿，祖母吃，吃了身上才有力气的。”说着便张开了嘴儿，吃了她递过来的粥，随后，夏秦氏便看着陶秀秀说道：“秀儿啊，你来喂娘吃粥吧，娘保证都吃完。”说着便看了夏明岚一眼儿，意思是让她到堂屋吃饭去。

    陶秀秀听了，欢喜地接过了夏明岚手里的碗儿笑着说道：“娘，秀儿这就喂你。”说着便在床边儿坐了，拿起碗细细地喂了起来。

    夏明岚见了，抬起头来，正好与跟着夏明瑜进来的竹青对了个眼光。

    竹青对着夏明岚使了一个眼色，便带头走了出去。

    夏明岚见了，知道这是让自己到堂屋吃饭去，遂忙尾随着她走出来了。

    夏明瑜见了，也一蹦一跳地跟了出来。

    夏明岚见了，忙回身轻轻地关了西屋的门，待转过身来，就瞅见马强子正坐在凳子上抱着宝宝哄着他，遂笑着走过去逗了逗他怀里的宝宝说道：“强子叔，宝宝的名字可起好了？”
------------

第四十二章 心病

    马强子听了，笑着说道：“满月那天就准备宣布的，后来有事儿，便没有顾上，咱宝宝的大名可是叫马明辉的，他名字中间的字啊，可是随了你跟小瑜名字中的字的，这样也亲不是？”说着便笑了。

    夏明瑜听了，立马拍着手欢喜地说道：“哇，原来弟弟的名字叫马明辉，中间的字跟小瑜的一样啊，这样真好。”说着便蹦跳着逗弄起躺在马强子怀里的马明辉来。

    竹青在旁边儿见了，笑着拉了夏明岚一把，指了指桌子上摆好的饭，意思是让她快吃。

    夏明岚见了，投去感激地一瞥儿后，便笑着坐下来，大口地吃了起来。

    她可是真饿坏了，待吃了半成饱后，速度才渐渐地慢了下来，见夏明瑜跟马明辉咿咿呀呀地说着话，她的思绪却飘远了。

    想着床上躺着的夏秦氏，她的心里暗自恨着那个贪图富贵的渣爹，人家都是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穷窝好，他可倒好，不仅攀上了金窝，连自己是怎么来得都给忘了，虽说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可说什么也不能忘本啊。

    夏明岚想着想着便跑了神，不想竟一口咬在了舌头上，疼地她不由倒抽了一口冷气，人也很快回了神，遂暗自嘀咕着，干嘛拿渣爹的错误来惩罚自己呢？他既然不认夏秦氏，自己也不认他便是，从此后，再见面，便如陌路人。

    她想到这里，沉闷的心里感到好了许多，遂又大口地吃了起来。

    竹青见了，知道夏明岚的心里很不平静，想安慰她两句，又知道不是时候，遂在她的身边儿坐下，看着她低声劝说道：“岚儿，别想那有的没的，先好好吃饭吧。”说着便对着她打了一个眼色。

    夏明岚见了，忙看着她点了点头，遂又低着头吃起饭来。

    接连几日，家里都是在沉闷的空气中度过的。

    夏秦氏的病情丝毫没有起色。

    夏明岚知道，她的心里压着一块儿大石头，要想好起来，必须先解开她的心病，可这病源在夏宝旻的身上，一时间，她也是无可奈何，只能趁着陶秀秀不再屋子里的时候，忙忙地开解几句。

    马强子和竹青见了，心里也是很难受，也是趁着陶秀秀不再屋子里的时候，过来劝的，可却根本没有用。

    这一日，趁着陶秀秀出去洗菜做饭了，马强子跟夏明岚一起来到了西屋，看了看夏秦氏，便商量着要再去请大夫。

    夏秦氏在旁边儿听了，低低叹了一口气，微微摇了摇头低声说道：“强子，岚儿，别去了，没用的，祖母这病根。在这儿的。”说着她指了指自己的心。

    马强子听了，忙压低声音说道：“娘，您就想开点儿吧，这不还有岚儿和小瑜在么？就算是为了他们两个，你也要快快地好起来呀。”

    夏秦氏听了，微微点了点头，看着他苦笑得说道：“强子啊，这些儿娘都知道，可娘这心里憋地难受啊，娘也知道，这几日，你为了照顾娘，都没有出去忙活计，唉，别担心娘了，娘没事儿的，你自管忙去吧，许是过几天娘想通了，也就好了。”

    夏明岚听了，在旁边儿忙忙地低声劝道：“祖母，为了岚儿和小瑜，祖母也要挺住啊，不然岂不是正如了他们的意么？您老就只管横过一条心来，全当是为了岚儿和小瑜吧。”说着她便把头偎在了夏秦氏的身上。

    夏秦氏伸手摸了摸夏明岚的头，振作着自己说道：“好，为了岚儿，为了小瑜和小辉，祖母也要好好地活着。”说着她便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舒解着压在心中的闷气。

    夏明岚见了，心里的压力倒分外地重了，她看了看马强子，见他笑看着夏秦氏说道：“娘，想开了就好了，为了这几个孩子，你也要早日好起来呀。”

    夏秦氏听了，看着他点了点头，可脸上却丝毫没有松了一口气的神态，反而好似更重了。

    夏明岚见了，心蓦地一沉，暗自思索着，祖母这心事怕是难以舒解了，加上这边儿的压力，只怕她的心事儿就更重了，得想办法帮她舒解呀，遂见夏秦氏闭上了眼睛，她便看向马强子。

    马强子见了，心里也不是个滋味儿，见夏明岚看着自己，便对着她摆了摆手，带着她走了出来，并随手关好了屋门，见陶秀秀仍在院子里洗菜，他便看着夏明岚低声说道：“你祖母的心事儿重啊，叔还是出去帮他找个大夫来仔细地看看吧，若是憋出个好歹来，可就晚了。”说着他便进了东屋。

    夏明岚见了，知道他有可能拿银子了，心里顿时感到压力山大，暗自思忖着，若是祖母这么一直病着，银子怕是不经花呀。

    此时，她赚银子的欲望更强烈了。

    大夫请来了，夏明岚见是当日给自己看病的回春医馆的刘大夫，便细细地在旁儿看着。

    从给她看病的情况来说，夏明岚感觉他的医术还是不错的，遂竖着耳朵听了起来。

    刘大夫给夏秦氏看过之后，就跟着马强子走了出来。

    夏明岚见了，也忙忙地跟着走了出来、

    刘大夫看着马强子摇了摇头，感慨地低声说道：“强子啊，她这是心病，药物只能起到辅助的作用，就给你开上一剂药吧，不过作用不大，总要她自己的气平了才好。”

    马强子听了，忙忙地点了点头说道：“刘大夫，你就开吧，我信得过你。”

    刘大夫听了，便提笔埋头，“唰、唰、唰……”地开着药方。

    夏明岚听了，心里暗自沉思着，都说心病还需心药医，都是那个渣爹呀，害得祖母成了这个样子。

    她越想越恨，本来还想着日后把夏宝旻当成陌路人的，如今见他把夏秦氏给气成这个样子，心里的恨意陡然便冲了出来，攥着拳头，转身便要往院外跑去。

    马强子见了，唬了一跳，一下子拉住了她，看着她低声唤道：“岚儿，你……怎么了？”

    夏明岚瞬间便醒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感觉有点儿莫名其妙，遂转念一想，顿时明了，定是夏明兰的意识在左右着自己，俗话说得好，有爱才有恨，爱之深，恨之切啊，遂忙收敛了心情，在心里安慰地低喃着，已经这样了，怨和恨都不能解决问题，如今只能打起精神，把日子过好，待祖母的病好了，便着手做自己应该做得事儿吧。

    她想到这里，便定了定心神，静静地看着刘大夫给夏秦氏开药方。

    夏秦氏喝了药之后，精神倒是慢慢地好转了，虽然脸上仍然没有笑模样，却开始说话，也不再整天闷着想心事儿了。

    夏明岚一众人见了，顿时松了一口气，也开始跟她有说有笑起来，都希望她能早日放下心事，如以前一般，欢快地笑起来。

    马强子见夏秦氏好了一些儿，便又早出晚归地忙活计了。

    陶秀秀接了夏秦氏的这一摊子事儿，拾掇得里里外外很干净。

    竹青除了哄马明辉，便也时不时地过来搭把手，一家子相处的很是融洽和睦。

    夏秦氏的病虽然有了起色，可她毕竟有了年纪，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故而便一直躺着，偶尔才下床到院子里散散步。

    这一日，夏明岚带着夏明瑜跟着林海珠姐弟一起去城外采蘑菇，竹青也哄着马明辉进了东屋，陶秀秀忙完了，便轻手轻脚地来到了西屋。

    门刚刚推开，她便看到夏秦氏拿着夏宝根写来的家信正在抹眼泪儿，忙上前安慰地说道：“娘，您别难过了，强子不是说中了进士的，官府备的都有案底么？实在不行，咱多花几个银子寻人打听下就是了。”

    夏秦氏见她进来了，忙忙地擦了眼泪，看着她无语地点了点头，随后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说道：“秀儿啊，娘没事儿。”说着便忙忙地把那封家信收到了怀里，好似怕收慢了，便会被陶秀秀给看去一般。

    陶秀秀见了，也没有当一回事，笑着继续安慰她说道：“娘，找了这么多日子，也没有找到宝根，只怕他被派到外地做官了吧？媳妇听说一任便是三年，可总要回京述职的，咱们就呆在京城里吧，回头再给族里去封信，若是有宝根的消息了，便让他们帮忙送来，想来定能盼到他的，您就别想那么多了，倒添了病气，不值当啊。”

    夏秦氏听了，张了张嘴儿，最终也没有说出口，在心里把夏宝根给骂了千百遍，面上却无奈地对着陶秀秀点了点头，见她一脸儿和煦的笑容，夏秦氏的心里一时间是苦涩涩的，便在心里寻思开了，这件事还是能瞒住她多久便瞒多久吧，天塌下来，自己来顶吧。

    她想到这里，便翻身躺下，径自闭上了眼睛。

    陶秀秀见了，忙给她的身上搭了布巾，随后便坐在床上拿过针线笸箩做起活计来。

    她静静地做了一会儿活计，又抬起眼儿来看了看夏秦氏，见她果真睡着了，便又起身轻手轻脚地走了出来。
------------

第四十三章 晴天霹雳

    陶秀秀来到东屋，悄悄地推开房门看了看，见竹青正拥着马明辉睡得香甜，知道她定然是夜里起来给孩子喂奶、把尿，睡得少，这会儿在补觉，便又关了屋门，来到院子的水井边儿，打了水，坐着洗起衣服来。

    待陶秀秀把衣服都洗完晾晒了，便拿布巾擦干了手，蹑手蹑脚地来到了西屋，见夏秦氏的手里竟拿着那封家信睡着了，便知道刚刚自己在的时候，她根本就没有睡着。

    此刻，陶秀秀见夏秦氏的眼角有泪滴出来的痕迹，不由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暗自埋怨夏宝根让夏秦氏担心，并随手轻轻地把那封信从她的手里抽了出来，拿在自己的手里，轻轻地抚摸了起来。

    她思忖了片刻，便拿着那封信悄悄地走出了屋子，在院子里犹豫了一会儿，便回身关好了堂屋的门，朝着院子门口快步走去。

    夏明岚带着夏明瑜与林海珠姐弟分手之后，便欢喜地朝着自家走去，远远地，便看到院门是关着的，心里不由暗自奇怪。

    白天家里的院门可是很少关这么严实的，今儿这是怎么了，关得紧紧的，难道出什么事儿了么？

    她这般想着，脚下便快了起来。

    夏明瑜正欢喜地跟夏明岚说着话，见她走得快了起来，便蹦跳着追了过来，见院门是关着的，他的心里也很奇怪，便笑着快跑了过去，使劲儿地推着院门。

    结果，无论夏明瑜怎么推，院门仍是关着的，根本就没有被他推开，他不由着急地对着院子叫道：“娘，开门啊。”

    可他接连喊了好几声，也没听到院子里有动静。

    夏明岚见了，忙忙地来到院门前，对着院门仔细地看了看，见门是从里边儿关上的，便回头看着夏明瑜低声说道：“小瑜，别喊了，今儿咱们回来的早，许是娘跟婶子、祖母都睡了吧，看姐姐的。”说着她便在门边儿的地上找到一根木棍，对着里边的木门插便拨了起来。（注：古代的门插是木门插，即便是从外边儿，也可以拨着关上、打开的。）

    很快地，院门上的木门插便被夏明岚给拨开了，她推开了院门，看着夏明瑜笑着低声说道：“小瑜，咱们小点儿声，今儿中午姐姐做饭，娘这几天也累了，让她好好得睡一会儿吧。”

    夏明瑜懂事地点了点头，本来欢快地脚步在迈进院门的那一刻，竟然慢了下来，脚步也轻了许多，还回头神秘地对着夏明岚笑了笑。

    夏明岚见了，脸上也露出了笑容，随手掩上了院门，朝着院中走去。

    走到院子中间的时候，她便把背后背着的背篓放了下来，寻了夏秦氏晾晒蘑菇用的笸箩，把背篓里的蘑菇都倒了出来，随后便来到了水井边儿，用辘轳打了水，倒在水盆里，轻声唤过了夏明瑜，帮他洗了，自己也洗了，待感觉清爽了，她这才带着夏明瑜朝着正屋轻手轻脚地走去。

    待夏明岚慢慢地推开屋门，见屋子里打扫得干干净净，遂笑着走进屋里，倒了一碗水，递给尾随着她进来的夏明瑜。

    夏明瑜接了，一口便饮了，随后便朝着西屋蹑手蹑脚地走去。

    不一会儿，夏明岚就瞅见夏明瑜惊慌地走了出来，快步来到她的身边儿，着急地压低声音说道：“姐姐，娘没在屋子里呀。”

    夏明岚听了，思索了一会儿，笑着对夏明瑜低声说道：“小瑜，许是娘到珠儿姐姐家了吧，想来是寻珠儿姐姐的娘说话去了。”

    夏明瑜听了，立马便朝着院外奔去。

    夏明岚抬起头来看了看天，见差不多到做午饭的时候了，想着娘也该回来了，便在心里打算起中午的吃食来。

    今儿才采得新鲜蘑菇，做一个蘑菇青菜汤，再做一个大拌菜，唉，可惜没有辣椒了，种子还没来得及种得，要是有辣椒就好了，拌出来的菜一定是酸辣爽口。

    夏明岚这般想着，忽然感到左手手心里好似多了几个东西，她急忙伸手一看，呀，她的手心里竟然有着三个尖尖地小红辣椒，心里不由暗自欢喜起来，还真是想什么来什么啊，倒真是奇怪了，这可不是一次、两次了，难道真得是上天一直在眷顾着她么？

    夏明岚正自低着头看着手中多出来的三个红辣椒在沉思，突然听到院子里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遂急忙循声望去，见夏明瑜噘着嘴巴不高兴地又回来了，忙丢下心事，朝着他紧走了几步，笑着打趣低声问道：“小瑜，你这是怎么了？该不会是你去风哥哥家找娘，风哥哥不让你进吧？”

    夏明瑜听了，忙忙地摇了摇头疑惑地说道：“我跟风哥哥好着的，才不是的，姐姐，娘没在风哥哥家呀？她能去哪儿呢？”

    夏明岚一听，心里不由打了一个哏，看着夏明瑜思索地重复问道：“小瑜，你说娘没在珠儿姐姐家里么？”

    夏明瑜看着夏明岚紧点了点头，随后焦急地说道：“姐姐，我去风哥哥家的路上，碰到隔壁壮壮的娘了，她笑着说咱娘去白衣阁了。”

    白衣阁？那可是京城的寺庙啊，娘去那里干嘛？难道……

    夏明岚想到这里，遂忙忙地摇了摇头，从夏明兰的记忆中，夏明岚可是知道的，她们村子里就有一座小庙，陶秀秀一直都很少去的，即便是夏宝根没有音讯的时候，她也没有去过的，今儿到底是怎么了？

    她想到这里，便忙忙地走进了堂屋，来到东屋门口，正要敲门，却又犹豫起来，随后便又来到院子里，看着夏明瑜低声交代说道：“小瑜，姐姐现在就去白衣阁一趟，你在家里看好门，明白么？”

    夏明瑜听了，很想跟着夏明岚一起去，可他也知道，夏明岚之所以出去，是去找娘的，自己的腿短，只会给她添麻烦，遂沉默着点了点头，嘴巴却嘟了起来。

    夏明岚此时也顾不得了，看着夏明瑜低声交代说道：“小瑜，井边儿可不许去，明白么？姐姐很快就回来了。”说着便忙忙地奔了出去。

    夏明瑜紧跟着她走了几步，来到院子门口，巴巴地看着她说道：“姐姐，小瑜就在门口等姐姐，哪儿也不去。”说着他便趴在门框上瞅着夏明岚。

    夏明岚听了，回头摆了摆手说道：“小瑜，回院子里等着吧，把姐姐教得字多练习几遍，姐姐很快就回来。”说着她便不见影子了。

    夏明瑜听了，起先倒是没有动，随后想了想，便噘着嘴儿回院子里练字去了。

    却说夏明岚匆匆忙忙地出了羊角胡同，到了壮壮家，想寻壮壮娘详细问问，没想到她竟不在家，家里人也不知道她去哪了，遂忙跟她家的人问明了去白衣阁的路，便直奔着白衣阁而来。

    夏明岚刚刚走过了一条街，拐到另一条街上，便看见陶秀秀正朝着这边儿慢慢地走来，心里不由一喜，随后，便感到陶秀秀有些儿不对劲儿了。

    夏明岚发现陶秀秀一边儿走，一边儿在用手抹眼泪，好似很伤心的样子，她的心里顿感讶异，急忙奔了过去。

    夏明岚来到陶秀秀的身边儿，大口地喘着气，不等喘匀，便着急地看着她问道：“娘，你是怎么了？好好地怎么倒哭了？谁欺负你了？”

    陶秀秀正自伤心着，猛然一抬头，见来得是夏明岚，忙擦了擦眼泪，振作地说道：“是岚儿啊，你怎么在这里？你弟弟呢？”

    夏明岚听了，仰着小脸，看着陶秀秀不仅没有回答她的问话，反而更加担心地问道：“娘，你到底是怎么了？怎么好好的来白衣阁了呢？”

    陶秀秀听了，伸手紧紧地把夏明岚揽在了怀里，好似找到了支撑一般，眼泪顺着她的脸颊便大滴大滴地落了下来，怎么止也止不住。

    却说陶秀秀出了院门，回身拨好了木门插，便想要寻人帮她看看这封信的内容，走了没几步，便碰到了壮壮的娘。

    壮壮的娘见她手里拿着信，以为她要写信，便说白衣阁附近有读书人摆摊，专门帮人写家信的。

    陶秀秀听了，立马跟壮壮的娘打听了路，便直奔白衣阁而去。

    自从她们收到这封信，夏秦氏便寻族里识字的人念了，回来便欢喜地跟她说，夏宝根中了进士了，一切都好，让他们在家里不要挂念，并没有说要接他们过去，她当时心里还奇怪来着，凡是皇榜上中了的，不都会派人来接内眷的么？他怎么一点儿也没有提呢？

    陶秀秀的心里虽然疑惑，却也没有过多地去想，想着都老夫老妻了，感情又那么好，说什么他也不会丢下她们娘三个不管的。

    谁知道，她今天去白衣阁寻识字的人读了那封信之后，顿时感到天旋地转，好似有晴天霹雳落下，狠狠地砸在了她的身上一般，她不能置信地又找了另外一个读书人给她读了一遍，结果依然如此。
------------

第四十四章 明白

    陶秀秀的头立马就炸开了，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着走着就走到了这里的，见夏明岚紧紧地拉着她着急地相问，神思这才稍微回笼了一点儿，可身体却仍是不自禁地晃了又晃，幸亏她的怀里揽着夏明岚，这才没有倒下。

    夏明岚见陶秀秀这般模样，心里大惊，不由着急地看着她连连催促地问道：“娘，你这是怎么了？别吓唬岚儿啊，娘~”说着她便慌乱地打量起陶秀秀来，见她的另一只手攥得紧紧的，自己刚一碰到，那只手就好似被针扎了一般，蓦地动了动，脸上的神情却更加地痛苦了，遂忙忙地便去掰她攥起来的手。

    陶秀秀攥得很紧，夏明岚根本就掰不开。

    夏明岚见了，忙忙地看着她着急地唤道：“娘啊，你别吓唬岚儿了，岚儿怕呀。”说着便又低头瞅向陶秀秀紧紧攥着的手，见她的手指甲都已经攥到肉里去了，且沁出了丝丝的血迹，忙慌乱地又掰了起来，嘴里忙乱地说道：“娘，你快松手啊，指甲都掐到肉里了，娘，你松手啊。”说着她的声音里竟然也有了哽咽。

    陶秀秀好似被夏明岚的哽咽声给惊到了，有些儿清醒过来，低头茫然地看了她半晌儿，目光才最终聚在了她的脸上，见掰着自己手的是自己的亲生女儿，顿时气力一松，手便松开了，随后一团被她揉皱的纸便自她的手中滚了出来。

    夏明岚俯身捡起来一看，立马什么都明白了，她紧紧地依偎着陶秀秀哽咽着劝说道：“娘，别难过，你还有岚儿和小瑜的，我们永远不会离开你的，永永远远都会陪着娘的。”

    陶秀秀听了一怔，随后目光便又清明了一些儿，看着夏明岚擦了擦脸上的泪，疑惑地低低问道：“岚儿，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夏明岚听了，便看着陶秀秀，紧紧地拉着她的手，伤心地说道：“就在咱们进京那天，祖母让看地址的时候。”

    陶秀秀听了，急忙蹲下身，抱着夏明岚哽咽地说道：“岚儿啊，你怎的不告诉娘呢？这么些儿天你一定过得很苦，对吧？”说着便心疼地紧紧揽着她。

    夏明岚听了，忙抬起头来，看着陶秀秀难过地解释说道：“娘，当日岚儿之所以没有告诉娘，是因为娘头上有伤，岚儿怕加重娘的病情，娘，你还有岚儿和小瑜的，为这样的人不值得。”说着便难过地低下了头。

    此时，夏明岚实在是不忍继续再去看陶秀秀那张痛苦的脸了，她的心也在撕扯地痛着，遂更加地痛恨起她的渣爹来。

    陶秀秀听了夏明岚的话，飘远的思绪慢慢地聚拢着，是啊，她还有岚儿跟小瑜的，为了他们，她也要支撑着自己好好的活下去。

    她想到这里，便紧紧地闭了眼睛，想止住眼中的泪，可那眼泪却好似开闸的洪水一般，飞快地流了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她强自稳了稳心神，才慢慢地睁开了眼睛，拿着布巾擦了擦脸上的泪，强笑着看向夏明岚点着头说道：“嗯，娘还有岚儿跟小瑜的，娘一定会好好的，岚儿，走，咱们。回家吧。”说着她便伸手拉了夏明岚的手，朝着羊角胡同快步走去。

    一路上，夏明岚都小心翼翼地走着，时不时地抬起头来看看陶秀秀，见她径自往家里走着，神思却早已飞到九霄云外了，在心里把夏宝旻给扁了千百遍，想着如今陶秀秀还不知道已经找到夏宝根了，若是知道了，再听到夏宝根连夏秦氏都不认，她这心里还不定会气成什么样子的。

    夏明岚想到这里，身体不由自主地便打了一个哆嗦，暗自思索着，不成，现在可不能让她知道啊，若是真气出个好歹来，可怎么是好呢？

    好不容易快走到羊角胡同了，陶秀秀忽然站住了，掏出布巾擦了擦脸儿，才看着夏明岚强露出了一个笑容，带着鼻音说道：“岚儿，走吧，前面就到家了。”说着她便伸手牵了夏明岚的手，快步往家里走去。

    夏明岚见了，心知她强自振作，便忙忙地点了点头，随着她快步走去。

    待她们进了院门，就瞧见竹青抱着马明辉带着夏明瑜迎了出来。

    夏明瑜一瞧见陶秀秀，就忙忙地跑了过来，直直地冲到了她的怀里，一叠声地埋怨说道：“娘，你去哪儿了啊？让小瑜好找。”

    陶秀秀听得心不由一软，便紧紧地搂着夏明瑜强笑着说道：“娘这不是回来了么？娘答应小瑜，以后再出去，都跟小瑜说一声。”

    夏明瑜听了，便仰着小脸欢喜地点了点头，又去寻夏明岚说话了。

    竹青一瞅见陶秀秀，便发现她哭过，心里虽然疑惑，与夏明岚对了眼光之后，心里便猜出了大概，忙抱着马明辉看着她说道：“嫂子，你才回来，屋里歇着吧，今儿的午饭竹青来做。”说着便腾出一只手来，安慰地拉了陶秀秀一把。

    夏明岚听了，忙忙地看着她说道：“竹青婶子，今儿的午饭谁也别跟岚儿争，还是岚儿来做吧，要做得菜岚儿都已经想好了。”说着她便奔进了屋子里，拿了洗菜的盆子，来到晾晒蘑菇的笸箩旁儿，抓出了几把，摘了起来。

    陶秀秀见了，便点了点头看着竹青强笑着说道：“竹青，你带着孩子的，做饭的事儿就交给我和岚儿吧。”说着便迈步进了屋子洗了手，随后便忙着做起饭来。

    竹青本来想劝的，可转念一想，她忙一些儿也好，能够帮着分散一些儿注意力，便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夏明岚见陶秀秀在屋子里忙着做起饭来，夏明瑜跟着烧火，便径自低着头洗起菜来，心里边儿恨死那个渣爹了，始乱终弃，竟害得他们一家人难受，真真是亲者痛、仇者快啊。

    夏明岚越想越气愤，一时失神，竟然把手里正摘得蘑菇给捏碎了。

    看着手里碎成片片的蘑菇，夏明岚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便琢磨起中午做得饭来。

    陶秀秀的心情不好，得弄点儿开胃的菜，对了，她刚刚得了三个小红辣椒，想着她便在身上找了起来。

    由于当时过于匆忙，她竟然一时间想不起来放到哪里了。

    待细细地想了片刻，她才恍然想起来，自己转身出院子的时候，把三个小红辣椒用帕子包了，塞到怀里的，遂忙忙地在腰间找起帕子来。

    很快地，她便摸了出来，打开一看，三个小红辣椒好好得躺在里边儿的。

    夏明岚忙忙地又俯身洗起菜来。

    一顿丰盛的午饭很快便做好了，陶秀秀强打起精神吃了半碗饭，便回屋子里躺着歇息了，吃得最香甜的，要数夏明瑜了，他一边儿吃，还一个劲儿地夸小红辣椒好吃。

    马强子和竹青的注意力倒是都在陶秀秀的身上，丝毫没有注意到今天的菜里多了红辣椒。

    夏秦氏倒是进得多了点儿，不过她也没心思问小红辣椒的事儿，见陶秀秀没精打采的进了屋子，便躺在了床上，还以为她是累的，便也没有多想。

    夏明岚麻利得收拾了碗筷，她的心里一直是担心着陶秀秀的。

    她几次推开西屋的门看看，都见陶秀秀闭着眼睛，也没敢进去打扰，便带着夏明瑜到院子里玩了，后来夏明瑜感到在家里玩得不痛快，便跑去找林海风玩了。

    马强子见了，便寻了夏明岚低低地问了，待听说陶秀秀果真都知道了，他在心里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临出门的时候，还再三嘱咐夏明岚和竹青，要想办法多多劝慰陶秀秀。

    到了晚上吃饭的时候，夏明岚进屋去唤陶秀秀起床，发现她竟然起不来了，不仅发起了高烧，还说起了胡话。

    马强子见了，顾不得吃饭，便忙忙地又跑出去寻回春医馆的刘大夫了。

    正坐在桌子旁儿等着吃饭的夏明瑜见了，也忙忙地跑进了屋里，见陶秀秀依然躺在床上，他便拉了夏明岚的手，担心地看着她问道：“姐姐，娘这是怎么了？”

    夏明岚听了，忙忙地低语着说道：“娘生病了，小瑜要听话，啊~”

    夏明瑜听了，懂事地看着她点了点头，躺在床上的夏秦氏见了，却唬了一跳，午饭前看着陶秀秀还好好的，这是怎么了？

    她这般想着，便强打起精神坐了起来，伸手摸了摸陶秀秀的额头，发现很是烫手，心里越发地揪心起来。

    夏明岚见了，忙忙地低声安慰着她，竹青也在旁边儿不停地安慰着。

    很快地，刘大夫便跟着马强子来了，待看过之后，他看着马强子沉吟地说道：“强子，要说你嫂子上一次受伤的地方早就好了，这一次的烧发得还真是有点儿蹊跷啊，倒好似是受了什么刺激一般，我给你开个方子吧，希望能够一剂见效，喝了烧便退了。”说着他便提起笔，飞快地写了起来。

    夏明岚在旁边儿听了，心里是越发地感到闷了。

    夏秦氏听了，忙扭过脸来，看着夏明岚疑惑地低声问道：“岚儿，你娘到底是怎么了？可不许瞒着祖母。”说着她的眼睛便紧紧地盯着她。
------------

第四十五章 再遇

    夏明岚见了，待要不说，又知道夏秦氏的心里定然会更加着急，若是说了，她又怕夏秦氏受到惊吓，一时间倒犹豫起来。

    竹青见了，忙安抚地扶着夏秦氏躺下，安慰地说道：“娘，您别着急，嫂子是忽然发烧，都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好好地养上一段日子，想来也就好了。”说着便连连给夏明岚打眼色。

    夏明岚见了，忙忙地看着夏秦氏安慰地说道：“祖母，您的身子要紧，别着急，想来娘吃了药之后，烧也就退了。”

    夏秦氏听了，看了看竹青，又看了看夏明岚，微微摇了摇头低语着说道：“定是出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儿了，你们还是告诉我吧，不然我这心里倒抓挠的厉害，干着急啊。”说着便又看向夏明岚。

    夏明岚见了，只好往夏秦氏的身边儿挪了两步，自怀里摸出了那封被陶秀秀揉皱，又被她给抹平了的家信，慢慢地递给了夏秦氏。

    夏秦氏先是一怔，随后便伸手往自己的怀里摸去，竟然没能摸到那封信，她忙忙地伸出手来，颤巍巍地接了夏明岚手里的信，看着她凄苦地问道：“岚儿，你娘……都………知道了？”

    夏明岚听了，看着她默默地点了点头，解释地低声说道：“信里的事情娘都知道了。”

    夏秦氏听了，拿着那封信的手便抖索地厉害起来，嘴里苦涩地说道：“这么说，你娘……都知道了？”说着她便又抬起头来看向夏明岚，好似在确认什么。

    夏明岚见了，忙忙地再次低声解释说道：“祖母，这封信里的内容，娘……怕是都知道了。”说着她便看着夏秦氏的眼睛无奈地摇了摇头，并低低告诉她，她们去找夏宝根的事情，陶秀秀还不知道。

    夏秦氏听了，长长地出了一口气，随后脸上便显出痛苦之色，嘴里恨恨地嘟囔着：“孽障啊，孽障~”说着便突然撅了过去。

    竹青和夏明岚见了，忙忙地拉住她，急忙唤着刘大夫快进来帮着看看，夏明瑜见了，“哇~”地一声被吓哭了。

    夏明岚见夏秦氏倒在了竹青的怀里，忙忙地揽着夏明瑜安慰着他。

    堂屋里的马强子和刘大夫听了，立马就推开屋门进来了，见夏秦氏又昏了过去，刘大夫忙忙地就伸手掐住了她的人中。

    过了好一会儿，夏秦氏才悠悠地醒转了过来，看了看围在自己身边儿的人，老泪便顺着她的脸颊一滴滴地落了下来。

    马强子见了，忙安慰地拉起夏秦氏的手说道：“娘，您还有岚儿和小瑜的，可要好好地保重身体啊，强子知道，娘的心里难过，为了他们，咱们也要咬牙过下去不是？娘啊，你可一定要好好的啊，别再想那么多了。”说着眼中也忍不住落下泪来。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对于马强子来说，他是从心里把夏秦氏当作了自己的亲娘，自小他便是孤独一人，亲娘的模样早就模糊了，可他自从见到夏秦氏后，便从心里感到她可亲，认她做了娘后，他感到自己就好似没有根的浮萍，突然有了根一般，日子过得也是越来越有滋味儿了。

    此刻，马强子见夏秦氏这般模样，心里倒是真得着急起来，想到夏宝旻的所作所为，他倒越发地心疼起夏秦氏来，对她的难过，倒也感同身受。

    夏秦氏看了看马强子，伸出颤颤巍巍的手，拉住了马强子的手，嘴里难过地唤道：“强子啊……”说着便放声痛哭了起来。

    夏明瑜见了，转身扑在夏明岚的身上，也跟着夏秦氏哭了起来。

    夏明岚见了，忙忙地安抚着他说道：“小瑜，不哭，祖母难过，你别跟着搀和啊，来，跟祖母说说话，说不定祖母就不难过了。”

    夏明岚说着，便替他擦了擦脸上的泪，拉着他来到了夏秦氏的旁边儿，看着她难过地说道：“祖母，为了岚儿和小瑜，你可要快点儿好起来啊。”说着便扭脸看向床上发着烧的陶秀秀。

    夏明瑜见了，忙忙地伸出手拉着夏秦氏的手哭着说道：“祖母，小瑜怕，怕……”

    夏秦氏见了，看着站在面前孙子、孙女，强打起精神，安慰地低声说道：“祖母没事，小瑜不怕，岚儿，你带着小瑜到堂屋去吃饭吧，祖母没事儿的。”说着她又扭脸看向马强子和竹青安慰地说道：“你们也去吃饭吧，娘没事儿的。”

    马强子听了，便扭脸看着竹青说道：“竹青，你带着孩子们先吃饭吧，我陪着刘大夫诊治。”说着便对着竹青使了一个眼色。

    夏明岚听了，担心地看了看夏秦氏，手里却牵了夏明瑜的手，低声安慰他说道：“小瑜，走，跟姐姐吃饭去。”说着便拉着他走了出来。

    竹青也尾随着他们出来了，伸手揽着她们姐弟俩安慰地说道：“别担心，祖母和你娘很快便会好起来的，来，咱们先吃饭吧。”

    三个人正说着，忽然听到东屋里传来了马明辉的哭喊声，夏明岚忙看着竹青催促地说道：“婶子，你快去看看明辉吧，他醒了。”

    竹青听了，朝东屋看了一眼儿，便回头看着夏明岚点了点头说道：“这孩子，醒地真不是时候，岚儿，快带着弟弟快吃吧，不然饭都凉了。”说着她便朝着东屋快步走去。

    夏明岚一边儿招呼着夏明瑜吃饭，一边儿专注地听着西屋里的动静，里边儿却没有任何响动。

    过了好一会儿，马强子便带着刘大夫走了出来，看着刘大夫开了方子，便随着他去取药了。

    夏秦氏的病势又重了，陶秀秀也病了，拾掇家里的担子便落在了夏明岚的身上，本来竹青要挑起来的，夏明岚见她要照顾马明辉，夜里也睡不安稳，便主动揽下来了。

    这一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夏明岚便轻手轻脚地下了床，洗漱妥当，便准备做早饭。

    她打开了堂屋的门，便来到了西厢房准备抱柴火，可当她要进西厢房的门的时候，便感到了些微不同，昨晚这屋子的门她可是关得好好的，如今怎么一推便开了呢？

    夏明岚想着，心中的警铃顿时拉响了，她小心地探头便朝着屋子里看去，咦，并没有异样啊，难道昨晚她并没有关好屋门么？

    她想到这里，心里便释然了，走进屋子，来到草垛旁儿俯身便要拿做饭用的草，搂了几把，突然莫名地感到有些儿不对劲儿来。

    这草垛里不会藏着人吧？夏明岚想到这里，便猛地站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里总感觉这个屋子里不只是她一个人，遂忙忙屏住了呼吸，仔细地侧耳倾听了起来。

    “滴答”一声，好似有什么东西落在地上，过了一会儿，又是一声，夏明岚猛然想到在小树林里发生的事儿，整个人便怔住了，接着又是“滴答……滴答……”的声音，还伴随着粗重的呼吸声。

    夏明岚循着呼吸声正要抬起头看过去，却猛然意识到这样做很危险，便忙俯身拿起自己搂好的草，转身就要故作镇定地朝着屋子外边儿走去，却突然听到头顶上传来了一个声音急喘着低喊着说道：“不许出去，是我。”说着人便自房梁上落了下来，一下子摔在了草垛上。

    夏明岚扭脸一看，见来得是慕容尘，不由狐疑地低声问道：“你……你怎么跑到这里了？呀，你受伤了。”

    慕容尘紧紧地咬着牙低声说道：“被咬了一口，你莫要做声。”说着便在草垛上自顾自地包扎起伤口来。

    他伤在大腿上，夏明岚见了，本想过去帮忙的，一看竟然在那里，倒犹豫起来。

    慕容尘顾自用布条包扎着伤口，夏明岚见了，忙看着他低声说道：“抹药儿了么？我看那血还在一直往外流的。”

    慕容尘咬了咬嘴唇儿，低哑着声音说道：“抹了的，可惜带得太少，被咬得地方又太深了。”说着手里又用了些儿力。

    夏明岚见了，忙看着他征求地说道：“用草木灰么？我这会儿给你弄点儿来如何？”

    慕容尘听了，思忖了片刻，便看着她点了点头说道：“好，信你，总要止住血才好。”

    夏明岚听了，便忙忙地拿了做饭用的草和木棍，走出了西厢房。

    待进了堂屋，夏明岚忙忙地自做饭的炉灶里扒出了一堆的草木灰，找细密的筐子盛了，端着便进了西厢房，见慕容尘正在等着她，便忙忙地关好了屋门，奔了过去，把装了草木灰的筐子递给他。

    慕容尘见了，忙伸手接了，扯开包裹着的布条抓了几把草木灰便捂了上去，另一只手则紧紧地勒着布条。

    夏明岚见了，忙回身看着慕容尘低声问道：“你过来的时候，有人追你么？”

    慕容尘看着夏明岚甩了甩头，咬着牙忍着痛低声说道：“甩掉了，你放心，应该不会来这里的。”

    夏明岚听了，伸手指着他的伤口低声说道：“这个想来一路留下印记了吧？”
------------

第四十六章 送信

    慕容尘听了，忙忙地看着她摇了摇头低语着说道：“应该不会的，我走得都是土路，你看看你家院子内外可有血迹？若是有就尽快处理一下吧。”说着便径自又包扎起他的伤口来。

    夏明岚听了，便知道他是跳墙进来的，立马打开了院门，跑到了院外，借着晨光，仔细地看了看院墙，并没有看到有什么印记，遂又回到院子里仔细地看了看，也没有找到，心才算落了下来，转身便来到了西厢房，看着慕容尘低语着说道：“你什么时候离开？”

    慕容尘听了，便抬起头来看了夏明岚一眼儿，随后淡淡地说道：“你放心，不会牵累你家的。”说着便又低头顾自包扎起他的伤口来。

    夏明岚听了，不由白了他一眼儿说道：“还说不牵累，你现在已经在牵累了啊，算了，就帮你这一次吧，你在屋里藏好啊，若是被人发现了，我可是说什么也不认的。”说着便要回屋做早饭去。

    慕容尘听了，无语地看了她好一会儿，才沉默地点了点头。

    夏明岚见了，心底莫名地突然窜上一股气来，转念一想，他毕竟帮过自己，自己总不能过于无情吧，遂转身出了西厢房，并回身把屋门关好了。

    待她回到堂屋做起饭来的时候，想着总不能让慕容尘饿着吧，便又在锅里多放了两个饼子。

    待一家人吃完了早饭，马强子便出去忙活计了，竹青婶子则抱着马明辉回东屋去补眠了，夏秦氏和陶秀秀则躺在床上继续调养，夏明岚便打发夏明瑜去找林海风玩了，随后，她便拿了两个饼子并一碗小菜走进了西厢房。

    一进门，夏明岚就瞅见慕容尘警惕地看过来的目光，便忙忙地回身关了屋门，低语着说道：“是我，来给你送吃的了。”

    慕容尘见进来的是夏明岚，顿时松了一口气，整个人又跌坐在草垛上，无力地说道：“水，我要水。”

    夏明岚见了，忙忙地把手里拿着的饼子和小菜放在草垛上，转身便出去拿了装水的瓦罐和碗走了进来，关好门后，便忙忙地倒了一碗水递给慕容尘。

    慕容尘见了，就着夏明岚的手立马大口地喝了起来，一连喝了三碗，他才对着夏明岚摆了摆手，虚弱地说道：“够了，不喝了，对了，你能帮我送个信么？”说着眼睛无神地看着夏明岚。

    夏明岚见了，知道他这是流血过多的缘故，便看着他低声说道：“哪里？你说吧，能帮得忙我一定帮。”

    慕容尘听了，脸上顿时露出了一丝笑容，看着夏明岚低语着说道：“我就知道跟你做朋友是对的，没想到竟然跑到你家来了，我还真是幸运啊。”

    夏明岚听了，忙催促地低声说道：“你都这样了，还有心在这里说笑，快告诉我，要去哪里送信啊？若是远了，我可不去啊。”说着便怜悯地看着他。

    慕容尘听了，便咧着嘴儿笑着说道：“地方你是知道的，就在城外青鸣山附近，咱们第一次见面的小树林里，这个信你是送定了，不然我可就不离开你家了，日后吃住就都要你来伺候了。”说着他便强打起精神笑了一声，随后便又咳嗽起来。

    夏明岚见了，恨恨地看着他说道：“都这样了，你还有心思说笑，看看，咳嗽了吧。”说着便狠狠地剜了他一眼儿，随后就趴在草垛上，伸长胳膊，帮他轻轻地捶打起背来。

    慕容尘见了，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待咳嗽停了，他看着夏明岚低声问道：“我那天认了你做妹子，到现在可还不知道你的名姓的，日后还要来回报的，说说你的名字吧？”

    夏明岚听了，心里顿时涌上一股恼意，看着他忿忿地说道：“你还是先照顾好自己吧，快快离开我家，便是对我最好的报答了，你们约得时间是什么时候，可是现在？”

    慕容尘看着她微微摇了摇头说道：“下午，吃了午饭你再去吧，就再容我在你家多呆上一会儿吧，你叫什么名字？现在总可以告诉我了吧？”说着便强睁着眼睛看向夏明岚。

    夏明岚见了，忙忙地把夹了菜的饼子递到他的手里说道：“别只顾着问我的名字了，你快吃吧，吃饱了，走得时候你身上才有劲儿的。”说着便抓着他的手往嘴边儿送去。

    慕容尘咬了一口，慢慢地闭着眼睛咀嚼着，嘴里赞道：“真香，是你做得吧？有辣椒没？真想那个味道啊。”

    夏明岚看着他强打起精神的样子，再听到他嘴里说得辣椒，心里没来由得便感到一股气往上猛窜起来，遂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儿，低斥地说道：“没有精神，你就别说那些儿没用的屁话了，好好吃你的吧，吃完了睡上一觉儿，中午我给你送了饭来，便帮你送信去，这间柴房一般是不会有人进来的，不过你还是藏好吧，免得被人发现，要真是那样，我可就要倒大霉了。”

    夏明岚说着，便瞄了一眼儿他包扎好得伤口，见那伤口一点儿也不专业，遂忙爬上了草垛，动手就要拆他腿上的布条。

    慕容尘见了，忙躲了一下，讶异地看着她低声埋怨地说道：“你是女孩子不啊？哪有动手来拆人家大腿上绑着的布条的道理。”说着便羞恼地看向夏明岚。

    夏明岚听了，伸出去的手便转而摸上了自己的鼻子，心里也知道孟浪了，可她看着慕容尘大腿上包扎地歪歪扭扭的伤口，怎么看怎么不舒服，手便又径自摸上了慕容尘的大腿，认真地看着他的伤口解释地低声说道：“看你包扎的伤口，歪歪扭扭的，要多丑就有多丑，你就不怕伤口好了之后，落下的伤口也是歪歪扭扭的呀，只怕到时候，你未来的娘子看了，都会嫌弃的。”

    此时的夏明岚，俨然把自己当成了一个大人，说起话来自然也没了顾忌。

    慕容尘听了，顿时羞得满面通红，待要拒绝，见她根本就不看向自己，抓着自己绑在腿上的布条，顾自忙了起来，他怕痛好不？所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夏明岚忙活。

    待夏明岚帮他重新包扎好后，见伤口看着顺眼儿了许多，才看着慕容尘笑着说道：“你看，这样就不拧巴了，你也感到舒服多了吧？”说着她便突然住了嘴儿。

    慕容尘此时羞得小脸通红，眼睛则是惊讶地瞪着夏明岚。

    夏明岚见到这个模样的慕容尘，顿时便清醒过来，回想起自己说过得话，很是尴尬地讷讷说道：“你……快……吃吧，我……还要……忙的。”说着便快步走出了屋子。

    慕容尘心里的羞囧顿时一扫而光，饶有兴味地看着夏明岚出了屋子，又独自寻思了一会儿，便开心地径自香甜地吃起饼子来，虽然这在他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好吃食，可他却感到格外得香甜。

    夏明岚出了屋子后，并没有忘记转身关门，看着有些儿得意的慕容尘，她的心情顿时跌到了低点，忙忙地收拾起院子来，在心里暗自埋怨着自己是瞎操心。

    一通忙活下来，夏明岚便暂时忘记了早上的烦恼，直到她准备做中午饭的时候，想着要去西厢房里拿柴火，猛然又想起了慕容尘，在心里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想起了老话，请神容易送神难，她这根本就没有请，送神也是一样的难啊。

    她这般想着，便轻轻地推开了西厢房的门，朝着草垛上一看，顿时大吃一惊，暗自嘀咕着，人呢，不是说下午让我送信的么？怎么竟不见了呢？难道他已经走了么？这可太好了。

    她想到这里，整个人顿时就轻松了下来，随后便不放心的四下里又寻找起来。

    蓦地，她对上了一双幽深的眼眸，随后才后知后觉的认知到，慕容尘根本就没有走，只不过他很警觉，竟然躲到房梁上去了。

    慕容尘见进来的是夏明岚，内敛的气势顿时一收，便含笑定定地看着夏明岚。

    夏明岚见了，发现他的气色好了不少，人也精神多了，遂忙忙地看着他，淡淡地低声说道：“到做午饭的时间了，我是进来抱柴火的，吃完了饭就去帮你送信。”

    慕容尘听了，看着她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好，我这里就多谢妹子了？”说着他便拱起手来，对着夏明岚施了一礼。

    夏明岚见了，忙忙地对着他摆了摆手说道：“不必谢了，毕竟你也帮过我的，咱们就算是扯平了吧。”说着她便俯身抱起柴火来。

    慕容尘听了，心里打了一个唋，随后便定定地看着夏明岚低声问道：“能问一下妹子的尊姓大名么？”

    夏明岚听了，抱着柴火的手一顿，随后便顾自低声说道：“名字不过是一个人的代号罢了，你是江湖中人，我本平民百姓，不知道也就罢了。”说着她便抱着柴火走出了屋子，只留下慕容尘愣在那里傻傻地想着，江湖中人？奇怪？他什么时候成了江湖中人了？
------------

第四十七章 信物

    却说夏明岚抱着柴火出来，心里便暗自寻思着，等中午自己忙完了，就尽快赶到青鸣山附近的小树林中，把信给他送到，也好早点送走这尊神。

    她想着，便手脚麻利地做起饭来，期间竹青抱着马明辉走了出来，要过来帮忙。

    夏明岚见了，忙笑着说道：“婶子，你抱着小辉就别跟着忙活了，岚儿一个人够了的，再说了，一会儿小瑜就回来了，他可是记得很清楚的。”

    不等夏明岚的话音落下，夏明瑜就颠颠地跑了进来，看着夏明岚笑着说道：“姐姐，小瑜回来帮你烧火了。”说着他便用手擦了擦脸上的汗。

    夏明岚见了，便笑着嗔怪地说道：“看你玩的，快去院子里洗把脸去，水都给你打好晾着了。”

    夏明瑜听了，笑着便又跑去洗脸了。

    夏明岚看着竹青和她怀里抱着的马明辉笑着说道：“婶子，今儿咱们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哇。”

    竹青听了，逗着马明辉笑着重复着说道：“是啊，今儿咱们倒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说着她猛然意识到什么，抬起头来看着夏明岚疑惑地低声问道：“咦？岚儿，你从哪儿知道的这个典故啊？还说得这么精辟？”

    夏明岚听了，心里顿时警觉，随后忙看着竹青笑着解释地说道：“在家的时候。听来的。”

    她本想说是跟着夏宝根听来的，可转念一想，心里恨得不行，说出来之后，便成了这样了。

    竹青听了，心里顿时了然，想着夏宝根如今都已经是官身了，定然是他讲的，再一想如今的情景，便不再继续追问了，反而怕夏明岚的心里难受，忙说起别的话题岔了开来。

    夏明岚也暗自在心里拉响了警铃，一再地告诫着自己，日后再说话的时候，一定要多过过脑子。

    待到了中午，一家人都吃过了午饭，夏明岚把一切收拾妥当后，便拿着她特意留出来的饭菜，溜进了西厢房。

    夏明岚推开了屋门，便径自抬着头往房梁上看去，一眼儿就瞅到了正探出头来看着她的慕容尘，忙伸手指了指拿着的吃食，意思是让他快下来吃。

    夏明岚的心里一直都很奇怪，慕容尘的大腿受了严重的伤，他到底是怎么爬上去的呢？

    就瞅见慕容尘把身体慢慢地挪到草垛的上边儿，然后双手握着那根梁，双腿往下慢慢地一坠，那条好腿便落在了草垛上。

    夏明岚见他安全地下来了，在心里嘟哝着，原来他是这样上下的啊，只可惜自己的个子矮，要是高了，定也是成的，心里倒不再羡慕他能躺在房梁上了。

    慕容尘落在草垛上之后，便小心翼翼地慢慢坐了下来，他看着夏明岚拿来的吃食，伸手便拿着吃了起来。

    夏明岚见他狼吞虎咽地吃着，不由暗自纳罕，不至于饿成这样吧，早上自己可是给他送过吃食的。

    慕容尘一边儿吃着，一边儿观察着夏明岚的神情，见她若有所思的样子，遂笑看着她说道：“怎么？莫不是再想下午的事儿？”

    夏明岚立马便转了心思，看着他点了点头低声说道：“是啊，再想我去了，会不会有危险？”

    慕容尘听了，一个劲儿地摇着头、看着她笑着说道：“不会的，你拿着这个去吧，那人见了，定然知道是怎么回事的。”说着他便自身上拿出了一块儿腰牌来，递给了夏明岚。

    夏明岚伸手接了过来，入手便感到一沉，仔细一摸，就感到它通体润滑如玉，遂拿着看了起来，见这块儿腰牌上竟然写着一些儿如前世小篆一般的篆字，自己对此根本就没有研究，故而也没能看出上面写得究竟是什么字来。

    待她把这块儿腰牌翻转过来，便看到上面赧然刻着一条小蛇，仔细一看，又感到不像，遂拿着认真地研究起来。

    夏明岚看着看着，竟然感到越来越心惊，暗自在心里嘀咕着，应该不是蛇，虽然它的身体也是弯曲的，可是头不对呀，看着怎么倒有点儿象龙呢？对，就是龙，与青鸣山上的龙头几乎是一模一样啊。

    她看到这里，不由惊讶地抬起头来看向慕容尘。

    吃得香甜的慕容尘见了，嘴角儿一抿，淡笑着说道：“干嘛这样看着我？又不是我的，只不过是帮人办事，赚些儿银子罢了。”说着他便又低下头，顾自香甜地吃起饭来。

    夏明岚听了，也不去多做探究，这与她根本就毛的关系都没有，又何必费心思去想这些儿乱七八糟的事儿呢？

    她想到这里，便把那块儿腰牌如慕容尘一般放到了腰间。

    慕容尘见了，低头顾自咀嚼了两口，看着夏明岚严肃地低声交待地说道：“这个腰牌你可千万别弄丢了，若是有人见了追踪你，又实在逃不脱的话，你便毁了吧，全当我这一次事情没能做好，银子不要也罢。”

    夏明岚听了，忙看着慕容尘低语着说道：“你们本来是约好在那里交接银子的么？”

    慕容尘听了，瞥了夏明岚一眼儿，低声说道：“是、却也不是，你就别管了，来人见了这块儿腰牌便知道怎么做了。”

    夏明岚听了，嘴里立马不乐意地说道：“你以为我乐意去啊，还不是怕带累到家人、我自己人身不保么？”

    慕容尘听了，怔了片刻，随后才恍然地笑着说道：“倒是我的不是了，你就放心吧，只要你未时和申时相交的时候赶到，我保你没事的，到时候，你带了那人来接我便是。”

    夏明岚听了，立马对着他翻了一个白眼儿，压低声音说道：“得了吧，我才不奉陪呢，能帮你送这个信儿已经不错了，还是让他晚上来接你得了，白天人多啊。”

    慕容尘听了，看着夏明岚突然就咧着嘴儿笑了，忙点了点头，低声安抚地说道：“好，这样我还能再吃一次你做得家常饭菜，真是好口福啊，对了，有那天的辣子么？真好吃，晚上弄点儿来吧。”说着他的眼睛便亮晶晶地看着夏明岚。

    夏明岚听了，心里顿时一阵地苦笑，看着他忙忙地摇着头低声说道：“我还想吃呢，你若是知道哪里有？可一定要告诉我啊？”说着便拉开屋门，走了出来，她回身关门的时候，看到慕容尘懊恼的神情，心里竟没来由地高兴起来。

    待夏明岚回屋把一切都收拾妥当，又耐心等了一会儿，感觉时间差不多了，便跟竹青说自己想出去玩一会儿。

    竹青想着一个只有十岁的小姑娘，日日都这般操劳，她的心里本来就过意不去，见夏明岚如此说，立马爽快地答应了，还抓了几个铜板让她带着。

    夏明岚见了，忙忙地摆了摆手，看着竹青笑着说道：“婶子，岚儿就是出去转一转，一会儿也就回来了，不买东西的。”说着她便转身跑了出去。

    竹青待要再劝，夏明岚已经跑得没影儿了，遂笑着微微摇了摇头，看着怀里的马明辉，笑着逗他说道：“你岚儿姐姐真懂事啊，若是日后你能象她一样懂事，娘也就省大心喽。”

    却说夏明岚出了院子，回身关好了院门，想着夏明瑜跟林海风在一处玩，便也没去叫他，径自朝着城外的那片小树林走去。

    待她来到那片小树林里的时候，时间已经差不多了，她上下前后左右都找了一个遍，也没见到一个人，心里便埋怨起慕容尘来。

    夏明岚傻呆呆地又站在小树林里等了好一会儿，也没能等到人，便泄气地拿出了那块儿腰牌看了看，耐着性子又靠着树等了起来，不管怎么说，这尊神也要尽快送走啊。

    又等了好一会儿，夏明岚依然没见有人来，心里虽急，却也只好耐下性子等着，为了分散心中的焦灼，她便抬起头来，看着蓝天想起了心事。

    渣爹拒认，祖母跟娘都病倒了，好在这两天她们两人渐渐地有了些儿起色，精神也不再那么抑郁了，自己无论如何都要尽快赚银子了，可做什么好呢？

    夏明岚这里正自想着，忽然听到头顶上有了动静，她急忙抬起头来一瞅，见一位年轻英俊的男子从树上跳了下来。

    此人看上去倒似比慕容尘大了几岁，沉稳冷静，气势逼人，他定定地看着夏明岚。

    夏明岚感到身上蓦地一冷，本要退缩的，可前世骨子里的倔强脾气却冒了头，她毅然地冷冷看了回去。

    年轻英俊的男子见了，嘴角儿突然翘了起来，又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才低声问道：“你怎么会有这个？”说着伸手指了指夏明岚手里拿着的腰牌。

    夏明岚听了，便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着站在自己面前年轻英俊的男子，没有见到他的信物，便闷闷地在心里想着，也不知道这个人是不是慕容尘要她找的人？没见到信物，说什么也是不能认的，遂淡淡地瞥了那人一眼儿，攥紧了手中的信物，径自抬着头，看起天上的云朵来。

    年轻英俊的男子见了，往她的身旁儿走了两步，伸手便要来拿夏明岚手里攥着的腰牌。
------------

第四十八章 藏

    夏明岚见了，机灵地往旁边儿一躲，便来到了树后，瞪着他沉稳地急声斥道：“怎么？要抢么？”

    年轻英俊的男子见了，看着夏明岚的目光顿时柔和了一些儿，疑惑地解释说道：“我也有，你看。”说着他便拿出了一块儿腰牌让夏明岚看。

    夏明岚忙注目看了，见果然跟自己手里拿的腰牌几乎一模一样，只不过尾端略有不同，她便把手里的腰牌也举了起来，看着那个年轻英俊的男子静等下言。

    沉默了好一会儿，年轻英俊的男子才看着她低声问道：“他在哪儿？现在怎么样了？”

    夏明岚听了，便看着他低声说道：“他受伤了，在大腿上，等着你晚上去接他的。”说着便报了羊角胡同的地址。

    年轻英俊的男子听了，略微点了一下头，又看了夏明岚片刻，盯着她手里拿着的腰牌看了好一会儿，伸手捏住顿了片刻，很快便似决定了什么一般，迅速地松了手，看着她淡然地说道：“好的，定会去接的。”说着人便一跃，突然消失不见了。

    夏明岚怔了片刻，疑惑地看着自己手中的腰牌，奇怪地在心里嘀咕着，这块儿腰牌他竟然没有一同收走，看来这是要自己拿回去交给慕容尘了，算了，这东西还是尽快离手得好，谁知道被人看到会出什么事儿呢？

    夏明岚这般想着，便把腰牌又藏在了腰间，抬头看了看太阳，见天还早，便快步来到了小溪边儿，想着自己既然来了，至少也要抓两条鱼带回去，给家里人打打牙祭。

    夏明岚飞快地来到溪水边儿，俯身便拍打起溪水来，小溪里的鱼儿虽然不多，但在她的拍打下，却都惊慌地朝着平静的弯道中游去。

    很快地，夏明岚便抓了几条鱼上来，奇怪地是，前几次抓鱼碰到的诡异事儿，这一次却没有再发生。

    夏明岚也没有多想，把抓到的几尾鱼直接就放到了铺着树叶子的背篓里，走过了小树林，又蹲下身子采了小半筐的蘑菇，然后抬起头来看了看太阳，感觉快到下半晌了，便忙忙地朝着家中走去。

    由于夏明岚背着的背篓里装着蘑菇，进城倒是很顺利，她到家里的时候，夏明瑜并不再家，屋子里也是静悄悄的。

    夏明岚放下了背篓，便推开了西厢房的屋门，四下里瞅了瞅，没有见到慕容尘，遂又踮起脚尖低声唤起他来。

    她低声叫了好几声，也没能听到应答，想着慕容尘许是睡得沉，便飞快地爬上了草垛，踮着脚尖朝着房梁上看去，可哪儿有他的影子啊。

    夏明岚的心里顿时大惊，她急忙跳下草垛，正要起身的时候，突然看到地上竟然用稻草拼着一个谢字，一下子便明白了，地上的字定然是慕容尘临走的时候，怕自己担心、着急，专门用草棍摆出来的。

    夏明岚又回忆了一下自己在小树林中跟那个年轻英俊男子的对话，心里遂暗自恼怒起来，什么吗？明明自己说得是晚上让他们来接的，他有不同的意见倒是提出来呀？最起码也让她的心里明白啊。

    这可倒好，就这么不告而别了，不告而别也就罢了，那她手里的这块儿腰牌呢？到底要怎么办？她也就知道慕容尘的名字，至于他住在哪儿，她根本就没有问过好吧。

    夏明岚越想心里越恼怒，顿时感到藏在腰间的信物，此时如烫手山芋一般，狠狠地灼烧着自己。

    丢，肯定是丢不得的，可留也留不得呀，这块儿腰牌根本就是一个祸端么？

    虽然夏明岚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儿，可她已经很明确地对慕容尘表述过了，自己根本就不希望跟江湖中的人有什么瓜葛啊，光是自己家的事儿就够稠得了，再多了这块儿不明物件，谁知道又会发生什么幺蛾子呀？

    夏明岚这般想着，心里的怨气是越来越大，暗自恨自己不该这么好心待人，竟然要惹祸上门，虽然这祸事还没有发生，可想来不会是什么好事吧？

    她想着，便把藏在腰间的腰牌拿了出来，狠狠地丢在了草垛里，迟疑了一会儿，又泄气地蹲下身，从草垛里捡了出来，看着这个烫手山芋，心里是恨地不行，罢了、罢了，还是先找个地方藏起来吧，可是藏到哪里好呢？

    夏明岚不由急得挠了挠头，为难地四处寻找着，心里却在不停地叹着气，好心帮忙，如今倒帮出鬼来了，没办法，还是得自己想办法善后啊。

    夏明岚找来找去，也没有找到能够让她安心放这块儿腰牌的地方，眼看着就要到做晚饭的时候了，她忙忙地走出了西厢房的门，在院子里打量起来。

    俗话说得好，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那么，最邋遢的地方呢？是不是也是最安全的呀？

    夏明岚想到这里，目光便定定地落在了院子里的马厩上，眼睛顿时一亮，便快步走进了马厩。

    她刚刚站定，却又犹豫起来，暗自在心里思索着，这个腰牌也不知道是用什么做的，摸着冰冰凉凉的，润滑似玉，可看上去，既不像是前世见过的玉石，也不像是木头，更不像是金属，想来应该不会被腐蚀吧？

    算了，如今她可是管不了那么多了，就放到马槽下面吧，若是这块儿腰牌真有个什么闪失，她倒可以直接质问他们了，谁让他们不拿走的？可怨不得她？她已经尽力了，绝对绝对是够意思了。

    夏明岚想到这里，便径自进了马厩，来到了马槽旁儿，用力托起了马槽的一侧，用棍子支撑好，然后便在马槽的下面，比照着腰牌的大小挖了起来。

    很快地，一个小坑便被夏明岚给挖好了，她取出腰牌，来回比划了一下，便用小帕子细细地包好了，放在了挖好的坑里，随后便又仔细地用土掩埋上了。

    她又仔细地打量了一下，怕马槽放下来之后，露出新土，便仔细地用手抹了几把，随后才把马槽慢慢地放了下来，又好好地端详了一番，见根本就看不出来痕迹了，才如释重负地站了起来，走出了马厩。

    没想到她刚刚走出马厩，便瞧见竹青抱着马明辉从堂屋里走了出来。

    竹青见夏明岚竟然从马厩里走了出来，不由疑惑地笑着问道：“岚儿，你怎么跑马厩里了？今儿下午，婶子趁着小辉睡着了，已经扫了的，对了，你下午去哪儿玩了，小瑜呢？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夏明岚见竹青的神情很轻松，便知道慕容尘离开的时候，并没有惊到家里人，遂忙指着背篓笑着转了话题说道：“婶子，岚儿没去找小瑜，而是去城外捉鱼了，还采了一些儿蘑菇回来。”说着便献宝一般地把鱼从背篓里拿了出来。

    背篓里的鱼竟然都好好地活着，可惜已经奄奄一息了。

    夏明岚见了，立马用辘轳打了一桶水，倒在水盆里，随后便把鱼自背篓里一一抓了出来，放到了水盆里。

    鱼儿在水盆里愣了一下，随后便摆了摆尾巴，自由自在地游动了起来。

    夏明岚见了，便看着竹青和马明辉笑着说道：“婶子，今儿晚上咱们打牙祭，吃鱼，怎么样？”

    竹青听了，立马抱着马明辉逗着他说道：“好，今儿晚上咱们就吃鱼了，小辉有口福了。”

    夏明岚听了，笑着洗了手，一边儿逗着马明辉，一边儿看着竹青笑着说道：“婶子，小辉已经一个多月了，除了奶，还不能喝鱼汤吧？要是他能喝了，岚儿就拿出本事来，做个鱼汤给他喝。”

    竹青听了，笑着看了看马明辉，扭脸看着夏明岚说道：“他啊，现在也就是吃奶，婶子有口福了，他呀，就是跟着沾光的。”说着便用手亲昵地捏了捏马明辉的小脸。

    夏明岚见了，便笑着一边儿跟竹青说着话，一边儿麻利地忙活起来。

    她们两人正低声说着话，突然听到一阵脚步声，急忙回头一看，见夏秦氏慢慢地自堂屋里走了出来，遂忙欢喜地站起来笑着唤着，伸手便要去搀扶。

    夏秦氏看着她们急忙摆了摆手，不要她们扶。

    夏明岚便搬了一个小板凳过来，让她坐了，随后便指着自己抓回来的鱼，兴奋地看着夏秦氏欢喜地说道：“祖母，今儿岚儿捉了鱼回来，做个水煮鱼，咱一家人也打打牙祭。”

    夏秦氏见夏明岚欢喜的样子，脸上也带了笑容，看了看竹青，又逗了逗她怀里抱着的马明辉，笑着说道：“好，今儿啊，咱一家人就吃岚儿做得水煮鱼吧，对了，岚儿，可还有那天吃得辣子啊？”

    夏明岚听了，立马开心地说道：“祖母，有的，那天岚儿只用了一个红辣子的，还有两个的，回头咱们在院子里试着种一下，若是能结果呀，那是最好不过了，岚儿今儿做得水煮鱼，就是要用它来做的。”

    夏秦氏听了，也来了精神，看着夏明岚笑着说道：“好，今儿咱就吃水煮鱼了。”
------------

第四十九章 茉莉花茶

    这几天，夏秦氏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思来想去，看着病在床上的陶秀秀、忙得团团转的夏明岚，她的心里不是个滋味，想着夏明岚如今才只有十岁，便挑起了一家人的担子，自己说什么也不能继续在床上躺着了，要尽快好起来。

    她感觉今天下午多少有了些儿精神，听到院子里夏明岚和竹青欢快的话语，便振作了自己，慢慢地扶着墙走了出来。

    此时，她猛然听到夏明岚说有红辣子，不由欢喜地看着夏明岚低声问道：“岚儿，这几个辣子你是从哪里得来的？还是在城外的那个地方么？怎么没有移栽回来呢？”

    夏明岚听了，心里是警铃大作，忙忙地看着夏秦氏，讷讷地低声解释说道：“祖母，岚儿刚才说了的，是上一次剩下的啊。”

    她说完，便飞快地跑进了屋子里，从挂着的饼子筐里迅速地拿出了晾着的两个红辣椒，入手之后，便感到不对，急忙低头仔细一看，见其中一个红辣椒的前端少了一小半，不由奇怪地想到，当初放得时候，明明是两个完整的红辣椒呀，怎么现在倒少了一小半儿呢？

    随后，她想着有可能是被老鼠偷吃了，骂了两句死老鼠，便忙拿着刀把被咬的辣椒处理了，看着已经有点儿干瘪的红辣椒，遂欢喜地奔了出来，笑着快步来到夏秦氏和竹青的跟前，献宝一般地展开了手中的红辣椒，笑着低声说道：“祖母，婶子，你们看，这辣子还好好的，想来晾晒了之后，能储存很久的。”

    夏秦氏和竹青见了，都忙忙地仔细看了起来，随后，夏秦氏便点着头赞许地低声说道：“是啊，看样子晾干了是能够储存的，岚儿，回头咱便在院子里试着种一点儿吧。”

    夏明岚听了，心中自然是欢喜地，忙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好，今晚上的水煮鱼就用它们做了。”说着她便想起前世水煮鱼的滋味儿来，嘴里立马便馋了起来，手里的动作倒越发地麻利起来。

    夏秦氏见了，慢慢地站起来便要给她帮忙。

    夏明岚见了，忙笑着拦阻地说道：“祖母，你好好地歇歇吧，等身体全好了，再忙也不迟，今儿这饭啊，就交给岚儿吧，岚儿这些儿天也都做惯了。”说着她便又拉了凳子让夏秦氏坐了，笑着说道：“祖母，你就陪着小辉好好地玩会儿吧。”说着她便笑着又继续忙了起来。

    待晚上吃饭的时候，一家人吃着水煮鱼，个个都夸着说好吃。

    夏明岚的心里很是欢喜，便思索起来，都说物以稀为贵，若是用这辣子做了吃食来卖，想来会有人来吃吧，只是这辣子没有货源啊，真要做起来，定是需要很多的，唉，还是等等看看吧，总要能长出来，才好做这个生意的。

    她想到这里，便歇了这个心思，又琢磨起别得来。

    夏明岚猛然想起那天跟着马强子到青鸣山上摘得茉莉花来，在心里暗自思忖起来，都过去好些儿天了，记得当是可是晒了的。

    她想到这里，便忙忙地起身，拿出晒干的茉莉花就跑了出来，笑看着堂屋里的人说道：“这个叫茉莉花，是冲着喝的，咱们尝尝好喝不？”

    她说着，便抓出了十来朵茉莉花，放到水罐里，随后便倒上了开水，给水罐盖上盖子后，才笑着解释地说道：“闷一会儿，咱就单独尝尝这茉莉花茶的味道吧，若是好喝，岚儿日后再去青鸣山上摘去，强子叔说了，这种花那里还有很多的。”

    夏明瑜听了，拍着双手高兴地说道：“哦，有茉莉花茶喝了，太好了，姐姐，记得给我一碗啊。”说着便眼巴巴地看着泡茉莉花的水罐。

    夏明岚听了，笑着伸手轻轻地刮了他的小鼻子一下说道：“少不了你的。”

    感觉时间差不多了，她便打开了水罐的盖子，一股茉莉花特有的清香扑鼻而来。

    夏明瑜鼻子尖，加之离得又近，他最先闻到了，不由脱口而出赞道：“哇，好香，姐姐，这个香味儿很好闻啊，小瑜要喝。”

    夏明岚听了，便笑着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儿说道：“先给祖母、强子叔和婶子喝啊。”说着便分别倒了几碗，一一端了过去。

    夏秦氏、马强子和竹青闻了，都不由赞了起来。

    夏明瑜则手快地端起一碗，放到桌子边儿，低头就喝了起来，不料竟被烫地叫了起来，连连砸撒着嘴儿，吐着气。

    夏明岚见了，嗔怪地笑着说道：“心急喝不了热茶的，看看，烫着了吧，茶是要慢慢品的。”说着便看着夏秦氏、马强子和竹青笑着说道：“都说这茶是要慢慢品的，今儿咱们也仔细地品一品，不过咱这也算不上什么茶叶，不过是岚儿冲了喝着玩的，全当茶叶品品吧。”

    夏秦氏、马强子和竹青听了，都拿起来抿了一口，随后便笑着说道：“不错，入口清香，甘甜爽口呀，倒真是不错的。”

    夏明岚听了，看着夏秦氏、马强子和竹青笑着商量地说道：“祖母，强子叔、婶子，你们看这要是摆个茶摊怎么样？”

    夏秦氏听了，眼睛立刻便睁大了，看着夏明岚惊讶地问道：“岚儿，你刚才说什么？摆茶摊？”

    夏明岚听了，立马笑着解释地说道：“是啊，现在不是夏天了么？这茉莉花茶性凉，味甘，有清热降火、清肝明目、润肤活血、舒筋健脾、改善睡眠的作用，岚儿倒想试一试。”

    夏秦氏听了，头立刻就摇得跟个拨浪鼓似得，看着夏明岚不高兴地说道：“岚儿，你还小，有大人在的，这些事儿根本就不需要你来操心的，不过采点儿回来留着咱自己喝倒是好的。”

    马强子和竹青听了，也都忙忙地跟着劝解地说道：“岚儿，这生意只怕不是那么好做的，若是遇到踢摊子的人，不仅白忙活了，自个还得往里陪银子的，你还小，好多事儿都不知道，听祖母的话，不要想这么多了，啊~”

    夏明岚看着夏秦氏难看的脸色，涌到嘴边儿的话便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知道他们是心疼自己，只好无语地默默点了点头，心里却已经有了主意。

    第二天，夏明岚一早醒来，便发现平日里躺着的夏秦氏不见了，以为她下床做饭了，遂忙忙地穿了衣衫，迅速地走出了西屋。

    待她来到堂屋一看，并没有见到夏秦氏，心里不由打了一个唋，遂忙忙地打开了堂屋的门，来到了院子里。

    此刻，天色微亮，第一缕阳光已经照进了院子里。

    夏明岚忙四下里打量了一番，没能寻到夏秦氏，心里不由地大急，正要奔出院子去寻找，却瞧见西厢房的屋门猛然被打开了，夏秦氏抱着柴火走了出来。

    夏明岚见了，忙忙地奔过去，接了她手里的柴火，嗔怪地说道：“祖母，您怎么不多睡一会儿啊？这些儿活计岚儿来做就是了。”说着便抱着柴火朝着堂屋走去。

    夏秦氏听了，笑着说道：“祖母老了，觉少，不起来身上难受，走，祖母帮你做饭去。”说着便也跟着夏明岚进了堂屋，洗了手之后，便忙着做起早饭来。

    夏明岚待要不让，她却不依，遂只好由了她去。

    一家人吃过早饭，便各忙各的事儿去了。

    夏明岚进屋看了看陶秀秀，见她的精神好了一些儿，便略微放了心。

    夏秦氏在旁儿笑着说道：“你娘这两天的精神也好多了，你出去玩会儿吧，这些儿天倒苦了你了。”

    夏明岚听了，便甜笑着说道：“祖母，娘，岚儿不苦，岚儿喜欢做这些儿的。”说着她便又仔细地端详了夏秦氏和陶秀秀的气色，感觉她们确实好了许多，提了多少天的心便立马安定了不少，想着自己昨天说得生意，遂笑看着她们两人说道：“祖母，娘，岚儿寻珠儿姐姐玩了啊。”

    夏秦氏和陶秀秀听了，都忙忙地应道：“去吧，好好得玩玩，家里有我们的，你只管去玩吧。”

    夏明岚听了，一边儿走，一边儿笑着说道：“祖母，娘，中午饭你们别管，岚儿一会儿就回来做。”说着便笑着寻林海珠去了。

    夏明岚来到林海珠家的时候，正好碰到她要出去打猪草，遂拦住她笑着说道：“珠儿姐姐，岚儿跟你商量一件事情，你还是晚会儿再去打猪草吧。”

    林海珠看着夏明岚的神情，便知道有事儿，遂拉了夏明岚的手笑着说道：“咱姐俩怎么都好说，走，屋里说去。”说着便带着她进了屋子。

    夏明岚把她的打算跟林海珠低声细细地说了，没想到竟得到了她的大力支持，还开心地帮着她定着价格，并提了几个她认为好得地段。

    夏明岚见她开心地掰着手指数说着，遂开心地说道：“珠儿姐姐，要不你跟着我一起做吧，两个人在一起，也好有商有量的，再者说了，也壮胆子不是？咱们啊，全当是练摊了。”
------------

第五十章 情不自禁

    林海珠听了，不由疑惑地看着夏明岚问道：“岚儿，什么叫练摊啊？”

    夏明岚听了，忙笑着解释地说道：“珠儿姐姐，其实就是练习摆摊啊，咱们是第一次卖东西，先试试吧，反正茉莉花是咱们自己花力气采来得，又不花银子，只不过花些儿功夫罢了。”

    林海珠听了，立马疑惑地问道：“对了，岚儿，你给我说说茉莉花到底是个什么样子？我今儿不是要去打猪草么？也去采些儿回来晒上，到咱们摆摊那一日，好一总带着。”

    夏明岚听了，立马欢喜地说道：“好，珠儿姐姐，走，你跟我回家去看看吧，家里还有的。”说着便欢喜地带着林海珠朝着自家走来。

    待夏明岚让林海珠看过茉莉花的样子，欢欢喜喜地送走了她之后，进到西屋，才发现夏秦氏不见了，遂忙忙地找了一圈儿，也没能见到她，心中顿生出不妙的感觉。

    她轻轻地推开了东屋的门，见竹青和马明辉睡得正香，夏秦氏也没在里边儿，便没有进去打扰，径自迈步出了堂屋，关好了院门，沉思了片刻，便朝着夏宝旻的府门疾奔而去。

    夏明岚一路上一边儿飞快地走着，一边儿四下里瞧着，希望能够看到夏秦氏的身影儿。

    她知道，夏秦氏的心结依然没有解开，心里再怎么开通，也接受不了亲生儿子不认她的事实，自己辛辛苦苦好不容易养大的儿子，不认自己，这让哪一个做母亲能接受得了啊？

    夏明岚这几天怕就怕夏秦氏一意孤行，径自跑到夏宝旻的府门去。

    且不说夏宝旻了，若是再碰到那府里的安大小姐，只怕一顿打又是少不了的，她可是记得黑衣人说过，打她的那个板子，可是淬了毒的，由此就见安大小姐的心有多狠了。

    夏明岚越想心里是越担忧，及至来到夏宝旻的府门，她四下里仔细地看了又看，也没能瞧见夏秦氏。

    她的心里先是感到稍微得安定下来，随后又烦躁起来。

    她实在是害怕呀，若是夏秦氏被安大小姐带进府门里，进行各种折磨呢？

    夏明岚想到这里，立马看着夏宝旻家那高大的府门发起呆来，在心里暗自嘀咕着，祖母应该不会主动登门吧？若是她真得进去了，可就惨了啊。

    夏明岚想着，便不由自主地迈步朝着夏宝旻的府门快步走去，一边儿走，她一边儿摸着身上是否带了铜板？总要买通门子打听一下消息呀。

    结果，夏明岚在身上摸来摸去，却只摸出了几枚昨天买菜剩下的铜板。

    她低头看着手里仅有的几个铜板，暗自责怪自己出门的时候怎么就那么着急，把无脚走天下的铜板都给忘记了，随后心便一横，抬起手来就要朝着那扇深绿色的府门敲去。

    就在这个时候，她却猛然感到自己的手被人从身后给攥住了。

    夏明岚登时便被唬了一跳，还没等她回头看呢，就听攥住她手的人趴在她的耳边儿低声说道：“岚儿，你傻呀？别敲。”

    夏明岚听了，心中顿时一喜，猛然回身揽住了那人的身体忙忙地离开了府门，直走到背街，才欢喜地抱着那人欢喜地说道：“祖母，您可让岚儿担心死了？岚儿来到这里，没能见到您，就怕您进了府里受罪啊，故而才想去敲门问问门子的。”

    夏秦氏听了，眼中强忍的老泪便落了下来，她紧紧地揽着夏明岚的身体低语着说道：“岚儿，祖母、祖母是不相信啊，自己亲手养大的儿子，说不认就不认了，他以前可是很听话的，不是现在这个样子啊。”说着她揽着夏明岚胳膊的手便无力地落了下来，一脸儿凄苦的神情。

    夏明岚见了，知道夏秦氏是情不自禁，便紧紧地揽着夏秦氏安慰地劝说道：“祖母啊，您放心，岚儿跟小瑜绝对不会这样的，日后，不管我们走到哪里，便带着你和娘到哪里，咱们一步也不会分开的。”

    夏秦氏听了，安慰地点了点头，却自言自语地嘀咕着说道：“小孩子都明白的道理，他这么大的人怎么就不明白呢？宝根啊，娘哪里对不住你了啊，让你狠心咒娘死了呀。”说着她眼中的泪水便如泄洪的洪水一般，倾倒而下。

    夏明岚见了，忙忙地拿出帕子帮着夏秦氏擦着脸上的泪。

    她知道，夏秦氏哭了，是好事，最起码，郁闷在她心里的那股气会渐渐地被化解掉，遂便默默地陪伴着她，任由她哭个痛快。

    夏明岚正帮着夏秦氏擦着眼泪，突然瞅见远处来了一辆马车，马车旁儿还紧紧地跟随着几个随从。

    她正要低头劝着夏秦氏让道，没想到夏秦氏却蓦地止住了哭声，拿过夏明岚手里的帕子，擦干了脸上的眼泪，看着那辆迎面而来的马车，踉踉跄跄地便冲了过去，嘴里大声地凄苦唤道：“宝根，我的儿啊，娘在这里啊，你怎的不认娘了呢？想当年，只有咱娘俩相依为命，有了一口吃的，你非要跟娘分着吃，还一再笑着安慰娘说，这样吃着才香甜，宝根呀，你快回来吧，娘只有你了，你让娘日后依靠谁去啊？你还记得你当年跟娘说过的话么？”说着由于跑得过急，她的身体竟然趔趄了一下，随后便无力的摔倒在地上。

    夏明岚见了，忙忙地奔了过去。

    迎面而来的马车见了，也戛然而止。

    沉默了一会儿，就听到马车里传来了一个隐忍的声音低沉地说道：“绕过去。”

    那声音刚落，马车便动了起来。

    夏秦氏见了，顿时就急了起来，也不知道她哪里来的力气，竟然往前爬了几步，撕扯着嗓子哭喊着说道：“宝根啊，你不看大人还要看孩子啊，娘你不认，也就算了，可孩子呢？岚儿和小瑜这两个孩子呢？他们可都是你的亲生骨肉啊？难道你也不认了么？”说着她眼中的泪水落得是更厉害了，撕扯的声音里竟然隐含着说不出的愤怒。

    欲绕过去的马车又戛然而止。

    夏秦氏奋力地朝前爬了两步，终是力气不济，又软倒在地上，她忙唤着夏明岚，指着马车奋力地说道：“岚儿，去，把马车门给祖母打开，祖母要看看自己亲手养大的儿子到底还是个人不是？快啊、快去~”说着她便趴倒在地上。

    夏明岚见夏秦氏说得凄楚，搀扶了几次，都没能把她给搀起来，反而被夏秦氏给重重地推了一把，让她去打开马车的门。

    夏明岚见了，知道只能按照她说得做了，便跑到马车旁，看着马车愤怒地说道：“若是你还有良心，便把车门打开吧，也看看祖母如今被你折磨成什么样子了。”说着声音里竟然也带了哭腔。

    马车的门始终没有打开。

    夏明岚见了，遂失望地急忙奔回到夏秦氏的身旁儿，大声劝说着说道：“祖母，他……已经没有良心了，咱们跟没有良心的人在这里絮叨什么啊？人家不要咱了，咱得自己看重自己啊，祖母，咱们回去吧，您还有岚儿跟小瑜的，放心，我们一辈子也不会离开您的，祖母，您就听岚儿一句话吧。”

    夏秦氏的脸上此时满是绝望，她眼睁睁地看着马车好一会儿，才在夏明岚的搀扶下，慢慢地站了起来，颤抖着声音问道：“宝根，你……能让娘……再看你一眼儿么？”说着她便强忍住了就要流下来的眼泪，睁大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那辆马车的门。

    马车的车门始终没有打开，却也没有再继续前行，双方就这么对持着。

    马车前的随从们，一个个在马上坐得笔直，眼睛都直直地看着她们，好像一声令下，他们便会凶神恶煞地冲过来一般。

    过了好一会儿，马车的门终于慢慢地打开了，夏宝旻探出身体，看着夏秦氏和夏明岚淡淡地说道：“你们回去吧，这里根本就没有叫夏宝根的人，你们找错人了。”说着便要坐回去。

    突然，一个女人的声音自夏秦氏和夏明岚的身后忿忿地传来：“宝根，我以为你只是休了我，没想到你竟然连你的亲娘都不认了，还有两个孩子呢？岚儿和小瑜，他们的身上可是流着你的骨血的，难道你也不认了么？”说着人便猛地冲到了她们两人的身旁儿，恨恨地瞪着夏宝旻。

    夏明岚知道，来得人是陶秀秀，只是不知道她怎么也追了过来。

    夏明岚记得自己出来的时候，陶秀秀可是在床上躺着的，心中虽然仍是不解，却也顾不得了，不管怎么说，陶秀秀如今可是病着的。

    夏明岚忙担心的回身看向陶秀秀，见她满脸的悲忿与愤怒。

    夏宝旻闻言，身体突然一顿，正要伸手关上车门的手便蓦地停住了，他定定地看着陶秀秀，嘴巴动了动，却什么也没能说出口，就这么直直地盯着陶秀秀看。

    陶秀秀久等不到他的回答，遂恨恨地看着夏宝旻厉声问道：“你倒是说话呀，孩子你也不认了么？岚儿和小瑜，你也不认了么？”说着眼睛便也直直地回瞪着他。
------------

第五十一章 恩断义绝

    夏宝旻见了，猛然回过神来，随后便很快收敛了神思，无力地看着她们说道：“你们……认错人了。”说着便对着马车的车夫冷声说道：“开车。”

    马车的车夫扬起马鞭子，正要击打在马的背上。

    陶秀秀听了，突然冷冷地大声笑了起来，看着夏宝旻喃喃地说道：“原来，竟是我们认错人了啊？好、好、好，你如今叫夏宝旻，这里根本就没有夏宝根，对吧？”说着她的手便朝着头上戴着的簪子拔去。

    夏明岚知道，陶秀秀头上戴得这个簪子是木头做的，根本就不值几个钱，可她看得却比什么都重。

    因为这是夏宝根当年迎娶陶秀秀的时候，亲自雕刻的，上面的梅花雕刻得虽然没有金簪子、银簪子的逼真，可它却是陶秀秀心头的最爱，总是一刻不离地戴在头上，就好似这般戴着，夏宝根就一直陪伴在她的身边儿一般。

    随着陶秀秀把那枚梅花木簪子拔了出来，拢起来的头发便倾泻而下。

    陶秀秀举着那枚梅花木簪子，瞪了夏宝旻好一会儿，拼了全力，大声怒气冲冲地说道：“夏宝根。”说着便决绝地摇了摇头，异常恼怒地厉声说道：“不，如今应该叫你夏宝旻了，夏宝旻，你睁大了狗眼看好了。”说着她的双手骤然聚拢，猛然用力一掰，也不知道她哪儿来得那么大的力气，好好的梅花木簪子“咔吧”一声，应声而断。

    夏明岚看着陶秀秀那苍白无血的面容，心里担心的要命，本想上前去搀她一把，又怕正激怒的她冷不丁被自己一碰，原本平衡的身体失去平衡，遂便密切得关注着她，想着若是她有个什么闪失，自己也能及时从旁协助一把。

    陶秀秀猛然做完这一切，随手便把掰成两段的梅花木簪子往地上一丢，不屑地看着夏宝旻，冷冷地笑着咬着牙说道：“自此之后，咱们便再无瓜葛了，你……继续做你的官身夏宝旻吧，我带着娘和孩子自己过，从此之后，咱们便是陌、路、人，弃簪为证，还有这条……恩义胡同为证。”说着她便一手拉着夏秦氏，一手拉着夏明岚，愤怒地回视着夏宝旻说道：“娘，岚儿，咱们这就回去吧，不跟这忘恩负义的人在一起，免得辱没了咱的身份，连生、养的恩情都能丢弃的人，他还算是个人么？虎毒还不吃子的，他竟然连自己的亲生孩子都不认了，这样的人，咱们何苦在这里苦苦地哀求啊？”说着她便强撑着奋力转过身来，朝着前面走了几步，随后一个趔趄，人便昏死了过去。

    马车里的夏宝旻见了，紧紧地攥着车门，手指甲都被他给攥得惨白惨白的。

    夏秦氏和夏明岚见陶秀秀昏过去了，两人忙忙地揽着、拉着她，最终才没有让她直接跌倒在地上。

    夏秦氏见了，拍打着自己就哭开了，嘴里凄楚地说道：“我前世到底是造了什么孽了啊，小儿子自小便丢了，大儿子如今做了官，却不相认，老天爷呀，你开开眼儿吧，告诉老婆子，这到底是为什么啊？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怎么转眼儿便不认娘了呢？天下可有这样的道理，老天爷呀，你快开开眼儿吧……”

    随着夏秦氏的哭喊声，远远地便围了一群人。

    夏明岚此时什么也顾不得了，忙忙地用手狠掐着陶秀秀的人中，嘴里着急地唤道：“娘，您醒醒啊、快醒醒啊，您还有岚儿和小瑜的，娘……”

    一时间，叫声、喊声、哭嚎声，响成一片。

    夏明岚的手狠劲地掐着陶秀秀的人中，嘴里一叠声地着急呼唤着。

    夏秦氏听了，也醒过神来，忙忙地看着夏明岚急声问道：“岚儿，你娘可醒了？”

    夏明岚没顾上回答，只是狠狠地用手掐着陶秀秀的人中，由于她人小力气也小，脸登时憋得通红。

    夏秦氏见了，着急地要过来换手，却被夏明岚给摇着头拒绝了。

    夏秦氏想着自己的身上此时一点儿劲儿也没有，遂颓然地坐倒在地上，对着老天爷又哭喊了起来。

    突然，从人丛中钻进来一个小男孩，哭着、喊着便朝着夏明岚三个人奔跑了过来，嘴里惊惶地叫着：“祖母，娘，姐姐。。”

    待到了近前，他看到陶秀秀紧闭着眼睛，唬得扑到在她的怀里就哭了起来，一边儿哭一边儿大声喊道：“娘，您醒醒、醒醒啊，娘，小瑜再也不淘气了，小瑜听话，你快醒醒啊。。”

    夏秦氏见了，人顿时清醒了不少，一把抱过夏明瑜安慰地说道：“小瑜不怕，祖母在的，你娘一会儿就醒了，啊~，别怕。”说着便眼泪汪汪地看向陶秀秀。

    夏宝旻见突然从人丛中钻进来一个清秀的小男孩，朝着夏明岚三人的方向直直地跑了过去，到了她们的身旁儿，便直扑了过去，待听到他嘴里唤着的，心里便明了了，眼睛便落在了夏明瑜的身上，打量了又打量，嘴巴则紧紧地抿着，手仍是紧紧地攥着马车门。

    夏明瑜被夏秦氏伸手揽在了怀里，好似找到了安全的地方，抹着眼泪看了看夏秦氏，随后便紧张地看向陶秀秀和夏明岚。

    突然，他瞧见躺在夏明岚怀里的陶秀秀动了动，遂睁大了眼睛看了过去，待见到陶秀秀真得醒了，遂大声喊了一声“娘”，便要扑进她的怀里去。

    夏秦氏见了，忙忙地拉住了他，流着眼泪苦劝地说道：“小瑜乖，你娘刚醒过来，你别过去，等你娘好了，再来抱你，啊~”

    夏明瑜听了，果然不再动了，他乖乖地躲在夏秦氏的怀里，眼睛一直看着陶秀秀，嘴里则一直哭着叫着娘。

    夏明岚见陶秀秀终于醒了，顿时松了一口气，看着她哽咽地说道：“娘，您还有岚儿和小瑜的，您想想，您若是有个三长两短，让祖母、岚儿和小瑜可怎么活啊。”说着便也忍不住哭了出来。

    陶秀秀见了，伸手想替夏明岚擦去脸上的泪水，却苦于无力，最终颓然地放了手，安慰地看着夏秦氏、夏明岚和夏明瑜语噎着说道：“娘，岚儿，小瑜，我。没事，咱们。一家人。还要好好。过。。日子的。”说着她便大口大口地喘息了起来。

    夏秦氏见了，看着陶秀秀深深地点了点头，安抚地说道：“秀儿啊，你说得对，咱一家人还要好好地过日子的，把岚儿和小瑜拉扯大。”说着便奋力地抱着夏明瑜要站起来，试了几次，都没能站起来。

    夏明瑜见了，忙用手擦了脸上的眼泪，哭喊着说道：“祖母，小瑜扶您起来。”说着他便站直了身体，用手拉着夏秦氏，要把她给拉起来。

    旁边儿的夏明岚也想抱着陶秀秀起来，可没想到她的腿此刻竟然蹲麻了，一点儿劲儿也使不上。

    陶秀秀也想起来，挣扎了几下，苦于身上无力，怎么也站不起来。

    夏宝旻坐在马车里，定定地看着她们四个人，见陶秀秀最终醒了过来，才颓废地放下了手，慢慢地关上了马车的门。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对着窗外厉声喝道：“夏宝，去，把那几个人移到路旁边儿，咱们。走。。”

    在车外的贴身随从夏宝听了，立马翻身下马，带着两个随从便快步跑了过来。

    夏明岚见了，立马戒备地瞪着夏宝等人厉声说道：“你们想干什么？不许碰我娘、祖母和弟弟。”说着也不知道她身上哪里来得那么大的劲儿，竟然一下子便站了起来，并把陶秀秀也给抱了起来，随后便狠狠地瞪了夏宝等人一眼儿，看着夏明瑜说道：“小瑜，快来，搀着娘，姐姐来搀扶祖母起来。”

    夏明瑜听了，忙忙地几步跑了过来，双手扶着陶秀秀哭喊着说道：“娘，小瑜搀扶您。”

    陶秀秀听了，强撑着自己的身体，看着他点了点头，想给他一个安抚的笑容，却又笑不出来，遂把手放到他的肩膀上扶着，哽咽地低声安慰着说道：“小瑜，乖。。”

    夏明岚见陶秀秀慢慢地站稳了，遂忙忙地说道：“娘，您站好，我把祖母搀扶起来。”

    陶秀秀默默地看着她点了点头，闭了闭眼睛稳着神。

    夏明岚来到夏秦氏的身旁儿，用力把夏秦氏给拉了起来，看着她宽慰地说道：“祖母，咱们。回吧。。”

    夏秦氏听了，看着夏明岚微微地点了点头，哽咽地低语着说道：“岚儿，稍等一会儿，待祖母做完了这件事，咱们立马就走，一刻也不多留。”

    她说着，便在夏明岚的搀扶下，转过身来，盯着关了车门的马车，突然扬声沙哑地说道：“宝根啊，今儿咱们母子也做个了断吧，不管你是夏宝根也好、夏宝旻也好，自今天起，咱们娘俩就如我这身上的衣衫一般，再无。牵连了。”说着她便撩起了衣襟，奋力地一扯，就听到“呲”地一声，扯下了一块儿衣襟来，随手便狠狠地丢在了地上。

    紧接着，她便断然转身看着陶秀秀、夏明岚和夏明瑜说道：“咱们。走吧。。”说着便在夏明岚的搀扶下，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

第五十二章 拦路

    夏秦氏走了没有几步，身体便猛然趔趄了起来。

    夏明岚见了，忙死命地拉着她，生怕她重重地摔在地上，摔出个好歹来。

    多亏有好心人上前帮了一把，夏明岚才算是把夏秦氏给扶住了。

    扶着陶秀秀的夏明瑜，此刻也好不到哪里去。

    旁边儿的夏宝见了，伸手想要帮着搀扶，却被陶秀秀冷眼给瞪了回去。

    就在这时候，人丛中突然传来了一阵焦灼的声音一叠声地说道：“让让，请让让……”

    夏明岚的耳朵灵，听到来得是马强子和林海柱，便忙忙地大声唤道：“强子叔，柱子哥，我们在这里。”

    夏明瑜也跟着哭着大声喊道：“强子叔，我们在这里，呜~，他们欺负祖母、娘跟姐姐~”

    挤在人丛中的马强子和林海柱听了，心里越发地急了，不停地急切地对身旁儿的人说着借光。

    看热闹的人听了，见来得是他们自己人，便都忙忙地让出了一条路。

    马强子和林海柱终于挤到了夏秦氏、夏明岚和陶秀秀、夏明瑜的身旁儿。

    马强子忙忙地接过了夏明岚搀扶着的夏秦氏，看着她低低地安慰着，由于胡同里的人太多，他的马车也没能赶进来，所以便留在胡同口了。

    马强子见这样走得太慢，夏秦氏又有气无力的，遂忙俯下身，便要背夏秦氏。

    林海柱见了，忙用力搀扶着夏秦氏趴在了马强子的背上。

    夏明岚见了，忙回过身来，去搀扶陶秀秀。

    他们一边儿走，夏明岚一边儿观察着陶秀秀的气色，见她此时的神情紧绷着，便知道她是在努力强撑着的，忙加了些儿力，以便陶秀秀能少用一点儿力。

    后边儿的马车一直都没有动静，就在夏明岚搀着陶秀秀往前走得时候，她突然听到从马车里传来了一个冷冷地声音说道：“夏宝，开车。”

    夏明岚听得心中是一阵的冷笑，看来，他们祖孙四人的遭遇，并没能唤醒夏宝旻的良知啊，遂脚步迈地更加稳健了，在心里暗自嘀咕着，为了这样的人，根本就不值得，自己有手，一定会让祖母和娘、弟弟过上富足美满的好日子的。

    后面的马车“哒、哒、哒……”地快速跑了过来，路过夏明岚他们身边儿的时候，她就感到马车里的人紧紧地盯着他们，遂不屑地白了一眼儿，撇了撇嘴儿，暗自咬了咬牙，昂首挺胸地搀着陶秀秀慢慢地朝着胡同口走去。

    陶秀秀好似也感觉到了，背也挺得笔直。

    夏明岚见了，心里却很是担忧，怕她万一撑不住，摔倒了，自己搀扶不住，再摔出个好歹来，遂手下立马又加了一把力，稳稳当当地搀着她。

    夏明岚瞟了一眼儿擦身而过的马车，低声嘱咐夏明瑜说道：“小瑜，搀稳娘啊。”

    夏明瑜应了一声，小胸脯挺得高高的，扭过脸来，看着陶秀秀神气地低喃着说道：“娘，小瑜搀地好吧。”

    陶秀秀见了，低下头看着他带着笑点了点头，待再抬起头来，脸上的笑容便转瞬而逝。

    一家人相依相偎地朝着胡同口慢慢地走去。

    那辆马车很快地便从他们的身旁儿奔了过去。

    夏明岚不屑地瞟了一眼儿，随后便感到身旁儿陶秀秀的身体微微地震了震，手下立马又加了力，看着陶秀秀安慰地低声说道：“娘，咱们回家。”

    陶秀秀听了，猛然醒过神来，看着夏明岚沉默地点了点头。

    走了好一会儿，夏明岚迎面看到马强子又回来了，便知道他已经安置妥当夏秦氏了，遂看着他点了点头。

    马强子见陶秀秀强撑地走着，忙上前看着他们三个人低声说道：“嫂子，还是强子来背你吧，娘已经安置妥当了。”

    陶秀秀此时身上哪还有力气呀，她的身子可是整个都压在夏明岚的身上的，听了这话，忙有气无力地微微点了点头说道：“成，强子兄弟，嫂子……谢你了。”

    马强子见她答允了，便背过身去说道：“好，那强子就失礼了，岚儿，来，帮叔把你娘搀到叔的背上。”

    夏明岚的心里根本就没有男女大防，压根也没有把这当成一回事儿，听了马强子的话，爽利地应了一声，便扶着陶秀秀趴在了马强子的背上。

    马强子背起陶秀秀，径自朝着恩义胡同的路口飞快地走去。

    夏明岚则拉着夏明瑜的小手，紧跟在马强子的身后，追着马强子便出来了。

    夏明岚刚出了胡同口，便听到一个女子的声音冷冷地笑着说道：“我当是出了什么事儿呢？原来你今天又碰到他们了啊。”遂忙忙地扭脸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过去。

    夏明岚这才发现，说话得竟然是安大小姐，她本想尽快过去的，却没想到竟然听到夏宝旻笑着劝说道：“已经没什么了，刚才都说清楚了，是他们认错人了，夫人，咱们还是快快回府里吧。”说着他便伸手搀着安大小姐朝着府门快步走去。

    夏明岚听了，感到分外的刺耳，心里忿忿地数落着，什么认错人了啊？明明就是你贪图富贵、嫌弃娘穷糟糠妻罢了。

    这般想着，她便狠狠地剜了夏宝旻一眼儿，拉着夏明瑜的手便飞快地朝着停着的马车快步跑去。

    待夏明岚把夏明瑜抱上了马车，马车上已经坐满了人，由于夏秦氏和陶秀秀浑身无力，两个人此刻都平躺在马车里。

    林海柱看着马强子商量地说道：“强子叔，我先回去跟竹青婶子还有家里说一声，省得他们跟着着急。”

    马强子听了，忙看着他点了点头嘱咐地说道：“好，柱子，我带着她们先去医馆看看，若是有事儿，你便到医馆去寻我们吧。”

    不等林海柱回话，就听到夏秦氏低喃着说道：“强子啊，娘不去，娘没事儿，只是被气着了，等顺过气来，也就好了。”

    马强子听了，看了一眼儿躺在车上不言不语的陶秀秀，遂又看着夏秦氏安慰地说道：“娘，咱还是去回春医馆看看吧，你看嫂子，本来身上的病就没有好，这一颠簸，只怕又加重了，银子家里都有的，娘你就别多操心了。”

    夏秦氏听了，瞥了一眼儿躺在马车上一动不动的陶秀秀，沉默着点了点头，刚才马强子把陶秀秀背过来的时候，她还叫了自己一声娘，如今看样子，怕是病势更重了吧。

    夏秦氏想到这里，便忙忙地催促着马强子快走。

    马强子看了看站在马车旁儿的夏明岚，歉疚地说道：“岚儿，车上没地方坐了，要不你先带着弟弟跟着柱子一起回家吧，叔带着你娘跟祖母看完病就回去了。”

    夏明岚听了，看着坐在车上的夏明瑜紧张地看着陶秀秀，便摇了摇头说道：“强子叔，岚儿跑得快，跟你一起去医馆吧，若是此刻回去，也是放心不下的。”

    马强子听了，便看着林海柱嘱咐地说道：“柱子，你先回家吧，让家里人别担心。”

    林海柱应了一声，便忙忙地跑远了。

    夏明岚催促地看着马强子说道：“强子叔，你快赶着马车去医馆吧，不还是以前的回春医馆么？岚儿认得路，丢不了的，你们在前面跑，岚儿在后边儿追就是了，快走吧，别在耽误时间了。”说着她便朝着回春医馆的方向跑去。

    马强子见了，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便立马上了马车，对着夏明瑜嘱咐地说道：“小瑜，坐稳当了啊，叔这就开车了。”说着便对着马屁股甩了一鞭子。

    马车立马狂奔了起来，路过夏明岚身边儿的时候，马强子看着她说道：“岚儿，若是你在医馆没有见到我们，便是看完回家了啊。”

    夏明岚听了，忙忙地应了一声，腿下却加快了奔跑的速度。

    很快地，马强子赶着的马车便不见影子了，夏明岚飞快地追着跑着。。

    她跑得背街的时候，忽然，从后面猛然冲上来一个人，拦住了她的去路。

    夏明岚见了，忙站了下来，定定地看着那人，见来得竟然是在恩义胡同里见过的夏宝，心里猛然便涌起一股怒气，恨恨地剜了他一眼儿，便冲了过去。

    不想她刚冲过去，正欲继续朝着回春医馆的方向跑，猛然瞅见夏宝又一次挡在了她的前面。

    夏明岚见了，想着夏秦氏和陶秀秀的身体状况，不想跟夏宝多做纠缠，遂强自压下了心中窜涌的火气，看着他冷声说道：“人归人，事儿归事儿，一码是一码，我跟你远日无仇、近日无怨，你挡我的路干嘛？”

    夏宝听了，手突然往前一送。

    夏明岚被他突来的动作唬了一跳，以为他要来抓自己，忙往后退了两步，冷冷地看着他低声斥道：“好狗不挡道，你究竟要干嘛？明人不做暗事儿，有什么话你快说，当然，如果是你们那个狗屁臭大人的事儿，就免了吧，本姑娘没兴趣听。”说着便定定地看着他，想着怎么做才能摆脱掉他的纠缠。

    夏宝站在那里并没有动，他把手心打开，看着夏明岚低沉地说道：“这个拿去。”
------------

第五十三章 病情

    夏明岚见了，有点儿似银票，遂忙忙地摇了摇头说道：“无功不受禄，免了，你让开，我还有急事儿的。”

    夏宝听了，顿时就急了，他看着夏明岚刻意压低声音说道：“我这也是正事儿，喏，拿去，我好回去交差。”

    夏明岚一听，心里便有了九成的确认，看都没再去看那张银票一眼儿，转身躲过夏宝的阻拦，又朝着回春医馆的方向飞快地跑去。

    夏宝见了，看着跑过身边儿的夏明岚怔了片刻，随后便又闪身追了过来，定定看着夏明岚执拗地说道：“拿着。”声音比刚才倒大了一些儿。

    夏明岚见了，冷笑着说道：“我凭什么要拿着，想拿银子来收买人心么？哼，没门，不是不认么？既然不认，为什么要送银票？别说是他良心发现啊，他的良心早就被狗吃了。”说着便又想躲开夏宝的阻拦，朝着回春医馆跑去。

    夏宝见了，忿忿地看着夏明岚，动了动嘴儿，却一个字也没能说出口。

    过了片刻，他才尽量放平了声音恳求地说道：“跟什么过不去，都不要跟银子过不去，快拿着，大人知道你们现在定是缺这个的。”

    夏明岚听了，顿时一脸的恼怒，看着他冷冰冰地愤然说道：“猫哭耗子假慈悲，滚~”说着便奋力地把夏宝给冲到了一旁儿，朝着回春医馆的方向就飞快地跑去。

    夏宝看了看手里拿着的银票，郁闷地在原地站了一会儿，随后又匆忙地朝着夏明岚的方向追了过去。

    这一次，他没有再去惹夏明岚，而是一直紧紧地尾随在她的身后。

    夏明岚一边儿跑，一边儿时不时地扭脸朝后看看，猛然瞧见夏宝跟着她追了过来，心里顿时怒火上涌，立马站住了，恨恨地死盯着夏宝。

    夏宝见了，便也慢慢地停住了脚步，装作无事地走了几步。

    若是眼睛能杀人，只怕此刻的夏宝已经被夏明岚的眼睛杀死多次了。

    夏明岚强忍着心中的怒意，咬着牙冷声说道：“别再跟着我，若是你再跟着我，当心你的眼睛。”说着便狠狠地盯了夏宝一眼儿，随后便转身快步地追马强子他们了。

    夏明岚的心里此时恨极了，越是不想看到跟夏宝旻相关的人，他却追地越来劲儿，哼，再要追来，她可就真得不客气了。

    她这般想着，便俯身飞快地随手抓了一把土，紧紧地攥了起来，心里却暗自想着，若是有辣椒面就好了，把你的眼睛辣成兔子眼儿，看你还敢追不？

    她这般想着，蓦地感到空着的手中突然多了一物，急忙微微地打开了一点儿，往里边儿一看，竟然是自己刚才想过的辣椒面，心里不由暗自讶异。

    此刻，她也顾不得去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忙忙地丢了另一只手中抓着的土，在心里又试着念叨了刚才自己说过的话。

    话音刚落，她就感到刚才丢了土的那只手里也多了一物，忙打开了一点儿仔细一瞧，果然是自己刚刚想过的辣椒面，心里不由一喜，急忙往身后一瞄，见夏宝果然又追过来了，只不过他这一次追得没有那么紧，距离夏明岚也有些儿距离。

    夏明岚见了，心中不由一动，恨恨地想着，总不能让他一直这般尾随着自己，找到住的地方吧，不成，还是在这里打发他走得了。

    她想到这里，便继续往前飞快地跑着，眼睛却打量起周围的环境来，见旁边儿有一个路口，她一溜烟儿，便跑到胡同里去了，随后便站住了，偷偷地瞄了一眼儿追来的夏宝，便躲了起来。

    待她瞅见夏宝也跟着进了胡同里，并四下里开始寻找自己的时候，屏住气一动也不敢动。

    眼见着夏宝就要走到夏明岚的身旁儿了，她猛然伸手照着夏宝的脸上便把手中拿着的两把辣椒面飞快地撒了出去。

    夏宝虽然一直提防着，却还是中了着，这可是辣椒面啊，他从来也没见过的，被呛得辣得顿时剧烈地咳嗽起来，眼泪鼻涕也都流了出来。

    夏明岚见了，便冲了出来，待离得夏宝稍微远了一些儿，才回身看着他大声说道：“让你一直跟着我，活该！我告诉你，不许再跟着我了，否则，继续大刑伺候。”说着她便迈开步子，朝着回春医馆飞快得跑去。

    由于担心夏宝再跟来纠缠，夏明岚跑几步便回头看看，见他最终没能追来，才终于松了一口气，飞快地朝着回春医馆跑去。

    等她来到回春医馆的时候，夏秦氏和陶秀秀的病已经看完了，马强子却不在，只有夏明瑜乖乖地坐在那里陪伴着。

    夏明岚忙忙地走了过去，见夏秦氏的精神比方才略微好了一些儿，脸上却更加地愁苦起来，陶秀秀则依然紧闭着眼睛。

    她的心里不由一沉，看着夏秦氏低声问道：“祖母，我娘怎么样？大夫看了怎么说得？”

    夏秦氏的眼睛无神地看了夏明岚一眼儿，随后便看着她微微摇了摇头低声说道：“你娘的情况很不好，大夫开了药，让回家静养，并一再嘱咐，不能再让她受刺激了。”说着便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夏明瑜也低声啜泣起来。

    夏明岚忙伸手揽着他安慰地说道：“小瑜不哭，娘好好养养，身体很快就好了。”说着她便扭脸看着夏秦氏安慰地说道：“祖母，您别担心，娘定会没事儿的。”说着她便伸手去擦夏明瑜眼中的泪。

    不想夏明岚的手帮着夏明瑜擦过眼泪之后，夏明瑜眼中的泪流得倒更多了，且低声哭着委屈地看着她喊道：“姐姐，你的手，呜呜呜……小瑜的眼睛好辣啊。”说着便用力扯下夏明岚的手，用自己的手飞快地擦起眼睛来。

    夏秦氏听了，立马伸手揽着他埋怨地说道：“小瑜，不哭，祖母可是看到了，你姐姐在帮你擦眼泪的。”

    夏明岚一听便明白了，想起自己曾经丢撒辣椒面的手，遂忙忙地在身上蹭着说道：“小瑜，是姐姐不好，喏，姐姐的怀里有帕子，那个干净，你快拿出来擦眼泪吧。”说着便挺着腰，让夏明瑜去拿她怀里的帕子。

    夏秦氏听了，手快地立马抽出了夏明岚的帕子，帮夏明瑜擦起眼睛来，并低声奇怪地问道：“岚儿，你手上沾了什么东西？小瑜竟然让说辣。”

    夏明岚听了，本想说是辣椒面，可转念一想，不成的，若是说辣椒面，那岂不是更说不清了，遂忙忙地解释说道：“岚儿也不知道手上到底沾了什么，等回家了，好好地洗洗手吧。”

    夏秦氏听了，便揽着夏明瑜安慰起来。

    好在经过眼泪的冲刷，夏明瑜很快便感觉不到辣了，虽然仍是不乐意地噘着嘴儿瞪着夏明岚，却已经不再哭了。

    夏明岚见了，忙俯身揽着他低声说道：“小瑜，是姐姐不对，姐姐的手不知道碰到什么东西了，才这般的。”

    夏明瑜听了，懂事地点了点头，看着夏明岚说道：“姐姐，小瑜知道姐姐想要帮小瑜擦眼泪的，没事儿，只是娘到现在还没有醒过来，小瑜想娘。”

    夏明岚听了，忙安抚地拍了拍夏明瑜的背说道：“没事，娘是累了，咱们让她好好地休息一会儿吧。”说着便站起身四下里寻找起马强子来。

    她找了一圈儿，也没能找到，便看着夏秦氏问道：“祖母，强子叔到哪儿去了？”

    夏秦氏听了，看着夏明岚解释地说道：“差一味儿药，这里没有，你强子叔到别的药铺去买了，让我们在这里等着，说是不远，很快他便回来了。”说着便闭上了眼睛，养起神来。

    夏明岚听了，沉默地点了点头，随后便看着夏明瑜低声问道：“小瑜，你知道是哪位大夫帮娘诊得病么？”

    夏明瑜听了，便睁着一双大眼睛朝着屋子里寻去，不一会儿，他便指着远处的一个大夫说道：“姐姐，是那个大夫，去过咱家里的。”

    夏明岚朝着那个大夫打量了一会儿，见果真认识，就是以前去过家里诊病的刘大夫，遂便看着夏明瑜低声安慰地说道：“小瑜，你在这里陪着祖母跟娘，姐姐过去问下大夫。”

    夏明瑜听了，本想跟着去的，见夏明岚指了指夏秦氏和陶秀秀，遂懂事地点了点头。

    夏明岚来到刘大夫旁边儿，瞅着他不忙的时候，忙往前凑了凑，低声说道：“刘大夫，强子叔去抓药了，我想问问我娘跟我祖母的病情，你能告诉我么？”

    刘大夫听了，急忙扭脸一看，见是夏明岚，他有印象，遂看着她沉吟地说道：“你祖母没事，积在心中的郁气倒是开解了不少，只是你娘倒是更重了，她本来身上就有伤，虽然好了，但却一直没有休息好，又带病强撑着身体走了那么远的路，加上又受到了更加严重的刺激，要好好养上一段日子了。”

    夏明岚听了，心里更加地难过起来，看着刘大夫追问道：“大夫，您看我娘她有危险么？”
------------

第五十四章 劝

    刘大夫听了，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说道：“现在看来，危险倒是没有，可搁不住她想不开呀，我开的药只是辅助啊，重要得是她自己想开才成的，要是一直这么下去，只怕也会有危险的，唉，丫头，世上心病最难医呀。”说着便又继续诊治别的病人去了。

    夏明岚听了，心里已经有了数，便慢慢地走了回来，看着紧闭着眼睛的陶秀秀，心里闷得不行，便把这股怒气一股脑地都算在了夏宝旻的身上，而与此同时，她的心头却涌上了阵阵的悲戚。

    夏明岚知道，定然是夏明兰留下来的记忆闪过的悲伤，想着陶秀秀的病情，遂心里也跟着伤感起来。

    她在心里细细地想着，当时出了恩义胡同之后，见到安大小姐与夏宝旻秀恩爱，想来陶秀秀也都听到了吧，故而上了马车以后，她便彻底地昏了过去。

    夏明岚此时恨得牙根都跟着痒痒的，想着安大小姐扭捏作态的样子，她的心里就是一阵的恶心，在心里又把夏宝旻狠狠地扁了一通。

    她正沉思着，忽然听到夏宝瑜说道：“强子叔。”遂忙醒过神来，见马强子的手中提着几包药，便忙站起来迎了过去。

    马强子见了，伸手分别摸了摸夏明岚和夏明瑜的头，才看着夏秦氏低声商量着说道：“娘，药都凑齐了，你们稍等一会儿，我去跟刘大夫打声招呼，咱们就走。”说着便朝着刘大夫的方向快步走去。

    夏明岚提着那几包药，来到陶秀秀跟前，低低地唤了几声，见她依然没有醒来，本想去掐她的人中的，却猛然听到夏秦氏看着她低声说道：“岚儿，你娘睡了，莫扰她，她是太累了。”

    夏明岚听了，这才知道陶秀秀此刻并不是昏迷，而是睡着了，遂忙忙地看着她点了点头。

    正在这时候，马强子走了过来，随着他一同过来的，还有一个小伙计，手里拿着把竹椅，帮着马强子把陶秀秀弄到竹椅上之后，两个人便抬起她走了出去。

    夏明岚见了，忙伸手搀着夏秦氏起来，唤了夏明瑜，三个人慢慢地也出了回春医馆。

    待把夏秦氏和陶秀秀在马车上安置妥当，夏明岚便把夏明瑜也抱上了马车。

    马强子在前边儿拉着马，回头看着夏明岚说道：“岚儿，你坐吧，这回不用赶路了，叔慢慢赶着车回去。”

    夏明岚听了，本要谦让，转念一想，马强子定然会强坚持的。

    她正犹豫着，躺在马车上的夏秦氏却爬坐了起来，看着她说道：“岚儿，来，到祖母身边儿坐。”说着便又扭脸看向马强子强撑着说道：“强子，听娘的，上来赶车吧，这样咱们也好快一些儿到家啊。”

    夏明岚听了，便温顺地爬上了马车，在夏秦氏的身旁儿坐了。

    马强子见了，也没再谦让，看着他们说了一句：“娘，你们坐好啊，强子这就开车了。”说着便对着马儿甩了一鞭子。

    他们到家的时候，竹青和老林家的婆媳正翘首等待着，远远地见他们来了，便忙忙地朝前走了几步。

    待马车停稳当了，她们才聚拢了过来，帮着把夏秦氏搀了下来，竹青又背过身去，要背睡得沉沉的陶秀秀。

    柱子娘见了，急忙拉了她一把，责怪地说道：“竹青，还是嫂子来吧，你才出月子不久，还要给孩子喂奶的，嫂子来背。”说着便忙忙地示意老林家的帮忙把陶秀秀放在了她的身上。

    马强子本要背的，见这种情况，知道自己的身份尴尬，遂便稳住了马车，看着她们把陶秀秀背进了屋子里，又随手抱下了夏明瑜。

    夏明岚的心思此刻都在陶秀秀的身上，拉着夏明瑜便忙忙地追着进了屋子。

    待他们把夏秦氏和陶秀秀都安置妥当了，老林家的说了一些儿安慰的话，便带着柱子娘回家去了，屋子里只剩下了马强子和夏明岚等人。

    竹青见夏秦氏闭着眼睛、陶秀秀更是在深睡，便伸手拉着夏明岚和夏明瑜出来了，指着桌子上摆着的饭低声说道：“岚儿，小瑜，你们快吃吧。”

    夏明岚的心里一直在担心着陶秀秀，可她也知道，急是没有用的，目前最应该做的，就是照顾好自己跟夏明瑜，遂扭脸看着夏明瑜低低地说道：“小瑜，你先吃吧。”

    随后，她又抬起头来看着竹青低语着说道：“竹青婶子，你也没吃吧，快坐下吃吧，还有小辉要照顾的，我进去看看祖母，怎么着也得让她吃上一点儿呀？”

    她说着便又回到了西屋，见马强子正在低声劝说着，遂在旁边儿站着听了一会儿，见夏秦氏只是无语地摇了摇头，遂伸手拉了她的手难过地说道：“祖母，为了岚儿和小瑜，您就吃上一点儿吧。”说着便看了陶秀秀一眼儿。

    夏秦氏听了，便慢慢地睁开了眼睛，看着夏明岚低语着说道：“岚儿，苦了你了。”说着便伸手揽了她。

    马强子见了，忙趁机看着她安慰地说道：“娘，您还有强子的，强子定会把您当成亲娘看待的，为了岚儿、小瑜和小辉，您可一定要振作起来啊。”

    夏秦氏听了，便看着马强子微微点了点头，随后她闭了闭眼儿。

    尾随着夏明岚进来的夏明瑜见了，哽咽地低声喊道：“祖母~”说着便也伸手拉了她的手。

    竹青也跟着走了进来，看着夏秦氏安慰地说道：“娘，您就吃点儿吧，您若是不吃饭，岚儿和小瑜也都不吃了，都巴巴地瞧着您的。”

    夏秦氏听了，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低喃着振作地说道：“好，娘振作起来，为了你们，娘也要振作起来，走，咱们吃饭去。”说着她便坐了起来。

    众人听了，都松了一口气，便簇拥着夏秦氏走了出来。

    待安静地吃了饭后，夏秦氏回西屋里躺着歇息了，众人也都各自忙各自的了。

    到吃晚饭的时候，陶秀秀终于醒了，夏明岚一直提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忙忙地煎了药，喂她喝了。

    陶秀秀的精神一直蔫蔫的。

    夏明岚见了，低低宽慰了几句，便又让她躺着休息了，见夏秦氏看着陶秀秀的眼中含着泪，忙安慰地拉了她的手低声劝说道：“祖母啊，娘定会慢慢好起来的，您也好好歇息吧，岚儿和小瑜如今还指着祖母的。”

    夏秦氏听了，看着夏明岚难过地点了点头说道：“岚儿，祖母的心里都知道，你也歇着吧，今儿你也累了一天了。”

    夏明岚听了，看着她点了点头安慰地说道：“祖母，岚儿晓得的，收拾好了就休息。”说着她便拿起陶秀秀喝药的碗走了出去。

    马强子见夏明岚走了出来，忙忙地接了她手里的碗，一个劲儿地催促着她快去休息，并说一总由他来收拾，且再三嘱咐地说道：“岚儿，明早你不用起早，好好地睡上一觉吧，啊~，你还小，可不能累过劲儿了。”

    夏明岚听了，心里顿时感到暖乎乎的，转念便想到她的渣爹在府门口与安大小姐亲昵的样子，又想到了在回春医馆的时候，刘大夫的说辞，便在心里暗自嘀咕着，祖母跟娘若是没有任何闪失也还罢了，若是真有个什么闪失，她定会想尽一切办法，让这个渣爹来偿还的，亲生的爹，竟然连路上认识的好心人都不如，又怎能当一个为民办事儿的好官呢？

    马强子见自己说完，夏明岚一直站在那里发呆，便感觉气氛有些儿不对，遂忙忙地用手摸了摸她的额头，低声疑惑地唤道：“岚儿，可是病了？哪里不舒服？”

    经他这一摸，夏明岚便醒过神来，见他满是疑惑地瞅着自己，知道自己吓到他了，遂忙忙地摇着头低声说道：“强子叔，岚儿没事儿的，只不过刚才猛然想到了一些儿不高兴的事儿罢了。”

    马强子听了，顿时松了一口气，看着她安慰地说道：“岚儿，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多想了，啊~，一切都有你叔和婶子的，别怕，以后，只要有叔和婶子吃的，就会有你们吃的，放心吧。”说着便真诚地看着夏明岚。

    夏明岚见了，深深感受过人情冷暖的心此时暖乎乎地，看着马强子感动地说道：“强子叔，以后，您跟婶子就是岚儿和小瑜的亲叔和亲婶子了，岚儿……”

    不等夏明岚说完，马强子就微笑着说道：“岚儿，你也好好得休息吧，别多想了，一家人，就别说那两家的话了，日后啊，咱们一家人便相依为命，快去歇着吧。”说着便关切地看着夏明岚。

    夏明岚见了，忙看着马强子深深地点了点头，并在心里暗暗得发誓，待到自己有能力了，定要好好得报答马强子一家。

    罗绮君很快便洗漱妥当，回到西屋睡觉去了，见夏秦氏翻来覆去睡不着，不由便低声问道：“祖母，您睡不着么？要不岚儿陪着您说说话吧？”

    夏秦氏听了，低低地叹了一口气说道：“岚儿，你快睡吧，祖母许是白天睡多了，晚上倒睡不着了。”
------------

第五十五章 梦

    夏明岚听了，知道夏秦氏的心里不安静，遂看着她低声劝说道：“祖母，岚儿也不困，咱说说话吧。”

    她心里此时想得，便是想再开解一下夏秦氏，让她心中的郁闷能够最大程度地散出来。

    夏秦氏听了，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看着夏明岚低声说道：“小孩子家家的，觉本来就多的，谁象你呀，都快半夜了还不睡，快睡吧，祖母是白天睡多了。”说着便拿起蒲扇，对着夏明岚扇了扇。

    夏明岚见了，忙看着她低声说道：“祖母，岚儿不热，你给自己扇吧。”

    夏秦氏听了，又给她扇了两下才低声说道：“岚儿，今儿累了吧，把今天的事儿都忘了吧，祖母也只当没有他这个儿子，你。也就权当没他这个父亲吧。”说着她不由紧紧地咬了咬嘴唇儿。

    夏明岚借着月光见了，知道夏秦氏虽然嘴上这般说，心里肯定不是滋味儿的，便拉了她的手安慰地低声说道：“祖母啊，您还有娘跟岚儿和小瑜的。”

    夏秦氏听了，默默地点了点头，随后便看着窗外低声自语着说道：“这么一来，咱们可就要拖累强子一家了，祖母现在再想啊，日后咱们一家在京城可要怎么过啊？若是现在回村里去，咱们身上带得银子根本不够的，再者说了，也不知道家里的旱情到底怎么样了？回去也不一定有活路啊。”说着她便低低地叹了一口气。

    夏明岚听了，便看着夏秦氏低语着说道：“祖母，您别急，先养好身上的病，银子的事儿，岚儿会想办法赚得。”

    夏秦氏听了，苦涩的脸上倒有了一丝笑意，看着夏明岚低喃着说道：“好，祖母就不多想了，你还小，至于银子啊，祖母的手里现在还是有的，也不急在这一时半会儿上，能撑上一阵子的。”

    夏明岚看着夏秦氏反过来安慰自己，她本想把黑衣人送得银票拿出来给夏秦氏，可转念一想，能不用还是不用吧，毕竟这个银票的来路她不清楚的，遂便改了口低语着说道：“祖母，既然咱们还能撑上一阵子，那咱就先在强子叔家住着吧，等咱们手里的银子多了，到时候就在京城里买上一个院子，也就有了自己的家了。”

    夏秦氏听了，伸手摸了摸夏明岚的小脸蛋儿，叹息地说道：“是啊，一切都要等咱们的手里有了银子啊，岚儿，睡吧，明儿可还要早起的，祖母也有些儿乏了。”

    夏明岚听了，知道夏秦氏为银子发起愁来，遂安慰地说道：“祖母，银子的事儿就交给岚儿吧，您现在只管把身体养好就是了，岚儿明日想跟着珠儿姐姐去卖茉莉花茶试试，许就能赚到银子了。”

    夏秦氏听了，立马拦阻地说道：“岚儿，你最开始说要去的时候，祖母就不愿意，如今还是不愿意，咱啊，不去，祖母都说了，手里还有银子的，啊~，听话。”

    夏明岚听了，知道夏秦氏不希望自己出头露面，便也没有继续和她打别，而是温顺地看着她点了点头，心里却暗自想着，等过几天，夏秦氏和陶秀秀的身体都好一些儿了，自己就跟林海珠一起去试试，就当是练摊了。

    夏秦氏以为夏明岚听进去了，心里便安稳了不少，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夏明岚见了，便也跟着闭上了眼睛，心里却在想着，要是有辣椒该多好啊，就可以想办法开个辣味儿的酒肆了，回头把自己积攒起来的辣椒籽种下去试试吧，若是能长出来，那是最好不过了。

    她这般想着，很快就进入了梦乡，许是由于白天太忙碌了吧，她竟做起梦来。

    夏明岚起初还能意识到自己再做梦，可是渐渐地，她便感到好似不纯粹是梦了，心里顿时迷糊起来。

    此时，她的眼前出现了一片片的绿色田地，田地长得很是茂盛，还有一个汩汩冒泡的泉水，泉水的旁边儿有一个大水潭，水潭里大半的水面，都被硕大的荷花给遮掩住了，那荷花长得是枝繁叶茂，花色正浓。

    夏明岚见了，不由自主地便伸手朝着荷花摸去，却蓦地发现自己竟然距离那个水潭很远，遂忙忙地寻找起自己来，没想到，她竟然怎么也找不到。

    她正自狐疑着，扭脸便朝着水潭的方向瞅去，却蓦然发现水潭距离自己很近很近，就连水潭里长得娇艳的荷花，好似都触手可及，可当她真正想去伸手摸得时候才发现，自己距离水潭实则很远很远。

    夏明岚便舍了那个诱人的水潭及荷花，又回到了田地里，仔细地看了起来。

    她惊讶地发现，田地里种得不仅有裹腹的粮食以及各种蔬菜，竟然还有各种果树跟花、草树木，心里不由暗自讶异着，遂再一次伸手摸了过去。

    这一次，竟然跟她伸手摸水潭里的荷花是一个样子，感觉很近，实在很远。

    夏明岚见了，心里不由暗自嘀咕着，奇怪，怎么看着那么近，待自己伸手摸过去的时候，却又是那么远呢？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啊？自己到底是醒着还是在梦中呢？

    夏明岚狐疑着，忽然瞟见自己又来到了水潭边儿，不由暗自惊奇地嘀咕着，明明刚才自己是在田地里，怎的此时又回到了水潭边儿呢？算了算了，想来在梦中哪里都能去得吧？还是看看这里的田地里都有什么吧？也不知道有辣椒没？

    她刚想到这里，就突然发现自己眼前的田地里铺满了大片的红，待仔细一看，那铺满的红竟然是一串串的辣椒，心里顿时欢喜起来。

    她看着满眼的红辣椒，不由沉思地嘀咕着，这里有这么多的辣椒啊，要是都属于我该有多好啊，那样的话，我的辣味坊说不定就能办起来了，物以稀为贵，想来在这个世界上，是独一份吧。

    这般想着，夏明岚的心里倒越发地希望得到这些儿辣椒了。

    她伸手正要去拽的时候，忽然看到原本在自己眼前的辣椒突然消失不见了。

    她忙忙地伸手又朝着铺满红的地方抓去，没想到总是慢了一拍。

    每当她想要伸手朝着一簇辣椒抓去的时候，那簇辣椒就突然消失不见了。

    夏明岚不信邪，一次又一次地看了过去，结果，凡是她看过的地方，都没能再看到一串串的红辣椒。

    眼见着眼前的红辣椒越来越少了，夏明岚的心里顿时犹疑起来，蓦地想起自己是在梦中的，便感到自己好似清醒了些儿，看着剩下的红辣椒在心里思索着，这才多大一会儿啊，一大片红辣椒就剩下这么多了，得了，我也别看了，还是看看别的吧，免得在梦中把辣椒给看绝种了。

    她这般想着的时候，自己都感觉很奇怪，想着自己定然是迷糊了，竟然跟自己的梦纠缠开了。

    不过，夏明岚的心里也确实担心眼前的红辣椒不保，遂便把目光瞄到了高大的果树上。

    这一看之下，夏明岚的心里顿时就乐开了花，这里不仅有她前世见到的果子，还有一些儿她根本就没有见到的果子，形状各异。

    唯一可惜的是，夏明岚在看向那些儿果子的时候，根本就没有看着田地和水潭的感觉，依然感觉自己距离那些儿果树很远很远。

    夏明岚心里也就狐疑了一下，根本没有仔细地去考虑为什么会这样，想着自己如今是在梦里，什么事儿都有可能发生，遂便又朝着田地里看去。

    她发现这里蔬菜长势极好，棵棵都郁郁葱葱的，饱满而莹润，看着就想上去咬一口。

    夏明岚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张开了嘴儿，还是没有张开，反正她最后是被一股辛辣、刺鼻的味道给辣醒的。

    夏明岚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便想用手去揉，可她举了两次，手都没能举起来，随后便感到她的整个手好似都被埋了起来。

    夏明岚迷离的眼睛顿时便睁大了，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她看到床上靠近自己的这一边儿竟然堆起了小山那么高的物体，并散发着辛辣的气味儿，睡意立马就跑光了，一下子就抽出了胳膊坐了起来，吃惊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她这一动，那堆得小山一般的东西便“哗啦啦……”地往下滑去，竟然朝着夏秦氏滚去。

    夏明岚见了，想要伸手去挡住，可她挡住了一些儿，却挡不住一堆呀。

    夏秦氏本就睡得极轻，猛然感到动静，立马便醒了，见床上坐着一个人，仔细一看，才发现是夏明岚，遂嗔怪地低声说道：“岚儿，怎的还不睡啊？咦，这是什么？”说着她便嗅到了一股辛辣刺鼻的味儿道，便忙忙打住了责备的话头，问起缘故来。

    夏明岚见了，不由伸手抓了一把，在月光下细细地看了起来，一看之下，顿时兴奋起来，把手中拿着的东西迅速塞到夏秦氏的手里，看着她低语着说道：“祖母，你看，这是不是咱前几天吃过的辣椒啊？奇怪，咱的床上怎么会出现辣椒呢？”
------------

第五十六章 生意

    夏明岚说着，眉头便轻皱了起来，看着夏秦氏继续说道：“祖母，岚儿可是被这辣椒给辣醒的。”说着她顿时感到嘴巴里麻辣辣地灼烧起来，不由倒吸了一口气说道：“祖母，岚儿的嘴里好辣啊。”说着便用手给嘴巴煽起风来，眼泪也被辣地流出来了。

    夏秦氏见了，也顾不得问她为什么了，忙下床给夏明岚倒了一杯水递给她说道：“快，喝水试试，若是不成，祖母再给你拿饼子往下压压。”

    夏明岚此时也顾不得说话了，接过夏秦氏手里的碗，便忙忙地喝了起来。

    一碗水下肚，夏明岚感觉口里好一些儿了，遂摇了摇头低语着说道：“祖母，岚儿感觉好点儿了。”说着她便跳下了地，又倒了一碗水喝了，这才看着夏秦氏低喃着说道：“祖母，岚儿没事儿了。”说着便摸索着点亮了屋子里的油灯，回头看着床上堆成小山的东西，见果真是辣椒，心里立马兴奋地一跳，随后便又寻思起来，怪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难道又是老天爷专门赐给他们的么？那她在梦里看到的田地、水潭又是怎么回事呢？

    她这里径自发呆，却说夏秦氏见了床上堆着的辣椒，心里也是一怔，随后便是一阵狂喜，看着夏明岚低低地连声问道：“岚儿，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知道么？”

    夏明岚听了，看着夏秦氏无语地摇了摇头说道：“祖母啊，岚儿也不知道是怎么来的？想来是老天爷赐给咱们的吧？岚儿就是被它们给弄醒的，醒来就见到床上有一堆的辣椒啊。”

    其实，此时的夏明岚心中隐隐约约地感觉到床上的这些儿辣椒应该跟自己做得梦有关，可又得不到确认，她目前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夏秦氏听了，眼睛立马便眯了起来，双手合一，嘴也迅速地动了起来，虔诚地嘀嘀咕咕着，也不知道在说些儿什么。

    夏明岚本打算拉着夏秦氏问个究竟的，见她那般虔诚的模样，心里便猜测她可能是在感谢某个神灵，遂便静静地站在那里，怔怔地看着夏秦氏。

    待念叨完，夏秦氏见夏明岚傻呆呆地看着自己，忙低语着催促说道：“岚儿，快来跟着祖母一起拜谢夜游神啊，多亏了他，咱才得了这些儿辣椒的，快啊~。”

    夏明岚听了，头顿时就大了起来，看着夏秦氏不由脱口而出地问道：“祖母，岚儿要说什么啊？”

    夏秦氏听了，忙耐心地解释说道：“当然是要感谢夜游神了，你没见是夜里给咱送来的么？”

    夏明岚听了，心里便明白了，夏秦氏这是让自己用虔诚的态度感谢夜游神啊，可这些儿东西真的跟夜游神有关系么？她怎么感觉跟自己做得梦有关呢？见夏秦氏的眼睛始终注视着自己，似乎自己若是不感谢夜游神，她就会一直这么看着自己一般。

    夏明岚稳了稳心神，想了片刻，便学着夏秦氏的样子，嘴里也低声嘀咕了起来，至于嘀咕的什么，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了不被夏秦氏说，她总要做做样子吧。

    夏秦氏见夏明岚果然按照自己的要求嘀咕了起来，且一脸儿虔诚的模样，遂满意地看着她点了点头，随后便来到堂屋，拿了一个大盆子，把床上的辣椒都收到了盆子里。

    没想到整个盆子都收满了，床上还有好些儿。

    夏明岚见了，转身便要到堂屋里再去拿盆子，却被夏秦氏给拦住了，看着她嘀咕着说道：“岚儿啊，别去了，家里的盆子本就不多的，还是去拿个大篮子来吧，算了，你不知道放在哪里，还是祖母去吧。”说着便迈步出了西屋，去堂屋里找了一个大篮子来。

    夏明岚此刻却琢磨起来，这么多的辣椒，若是开个酒肆，能用多长时间呢？

    她正自出神，忽然瞧见夏秦氏拿着一个大篮子进来紧忙地装了起来，忙过去帮忙。

    最后，她们整整装了三大篮子的辣椒，再加上那一大盆子里的，收获倒是颇丰了。

    夏秦氏见了，心里倒发起愁来，看着夏明岚叹着气说道：“这么多辣椒，吃不好可别再放坏了。”

    夏明岚听了，忙安慰地拉着夏秦氏的手低声说道：“祖母，你难道不记得了么？它们可以晾干的，这样保存就不会坏了，你难道忘记上一次岚儿做得凉拌菜了么？”

    夏秦氏想了想，顿时便明白过来，看着夏明岚微微点了点头，低声笑着说道：“这倒是一个好办法，岚儿，明儿咱们起来，便把它们用线一个个地穿起来晾着吧，想吃的时候，便拽下几个，可好？”

    夏明岚听了，自然是连连点头的，她看了床上睡着的陶秀秀一眼儿，鼓足勇气，看着夏秦氏低声商量地说道：“祖母，娘先前的病本来就没有好，如今是病上加病，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好，咱们还是想办法赚点银子吧，祖母，你就让岚儿练练吧，岚儿如今还小，即便是抛头露面也是不怕的，若是生意真得好了，大不了到时候咱们聘掌柜的呗，祖母，您说呢？”

    夏秦氏听了，心里虽然感到很欣慰，却依然摇了摇头说道：“岚儿，容祖母好好得想想吧，这也不是说做就做得起来的，只有你，怕是不成的。”

    夏明岚听了，眼睛紧紧地盯着夏秦氏的眼睛低声说道：“祖母，岚儿心里早就想好了，也不去摆摊卖茉莉花茶水了，咱就做它的生意吧？”说着她便伸手指了指筐子里的辣椒，眼睛亮晶晶地继续说道：“祖母岚儿总感觉做这个成的，最起码，咱们可是京城里的独一份啊。”

    夏秦氏听了，心里不由一动，随后脸色便又黯淡下来，看着夏明岚低语着说道：“岚儿，你是说卖这个么？嗨，一共就这么多，咱们能卖几次啊？不成的。”说着她便摇了摇头。

    夏明岚见了，忙忙地摇着头低声解释说道：“祖母，不是的，岚儿是想用这个做菜卖的，每一次用得也不多，这么多的辣椒，应该能用很长时间的，祖母，您就应允了吧？”

    夏明岚说着，都撒上娇了。

    夏秦氏见了，怜惜地看了她一眼儿，见她热切地看着自己的眼神，心头一软，便沉思地说道：“岚儿啊，容祖母好好地想一想吧，这可是个大事儿的。”

    夏明岚见夏秦氏答应考虑一下了，心里也知道自己不能操之过急，遂看着她点了点头低声说道：“好，那祖母就好好地考虑一下吧，咱们家要想在京城里站住脚，只有赚银子的，对了，祖母，也不知道咱们那儿的荒灾会不会波及到京城，为了以防万一，咱们家里还是多存点儿粮食吧，不波及还好说，若是真得波及到了，即便怎么着，咱们还有存粮，也饿不着的，祖母，您看呢？”

    夏秦氏听了，看着夏明岚点了点头说道：“岚儿，祖母跟你强子叔有准备的，刚来那会儿，也都做了准备的，如今你既然这么说，咱们就再多备上一些儿粮食吧，反正有粮食在手里攥着，总是不愁的，这夏天过去，就是秋天和冬天了，唉，穷人的日子不好过啊，明儿祖母就跟你强子叔商量着再买些儿粮食去，即便是再贵，家里也要多备上一些儿的。”

    夏明岚听了，很是信赖地看着夏秦氏点了点头，随后又看着她巴巴地低语着说道：“祖母啊，岚儿卖辣味菜的事儿您可要好好地想一想啊，说不定就因为出奇、又是独一份，吃得人很多呢？”说着她便很是期待地看向夏秦氏。

    夏秦氏听了，知道夏明岚是一心为家里着想，可想着她毕竟是一个女娃子，疯疯癫癫地在外边儿跑总是不好的，遂安慰地低声说道：“岚儿，快睡吧，这可都快三更天了，明儿还要忙的，祖母不是说了么？会好好想的，快上来，睡吧。”

    夏明岚听了，感觉有门，心里稍微放松了一些儿，很是痛快地吹灭了油灯爬上了床，嗅着屋子里散发出来特有的辣椒味儿，她很快便睡着了。

    第二天，夏明岚起床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了，院子内外静悄悄的，她本来睡在床的里侧，此刻正好面对着窗户，急忙翻了一个身，见陶秀秀依然躺在床上睡着，遂蹑手蹑脚地穿好衣衫便下了床。

    夏明岚拉开西屋门的时候，发现堂屋里也没人，遂忙忙地来到门口，朝院子里一瞧，便看见夏秦氏和竹青正坐在凉阴里逗马明辉玩的，遂忙快步走了过去。

    正逗马明辉的夏秦氏见了，忙看着夏明岚笑着说道：“岚儿，起了啊，睡好了么？”

    夏明岚忙忙地点了点头，笑看着竹青打了一声招呼，又蹲下身逗了马明辉一会儿，才担心地看着夏秦氏问道：“祖母，您今儿身体感觉如何？”

    夏秦氏听了，看着夏明岚笑着轻轻摇了摇头说道：“岚儿，别担心，祖母如今没事儿了，身上也有劲儿了，你快吃饭吧，小瑜一早起来便跟着珠儿姐弟打猪草去了，对了，柱子娘说她昨天摘了好多茉莉花回来，晒在她家的院子里的，问过珠儿之后，才知道你们两个要去卖茶水，可是真得？”
------------

第五十七章 商讨

    夏明岚听了，忙忙辩解地笑着解释说道：“祖母，岚儿现在的想法变了的，茶水能卖几个铜板啊，对吧？岚儿的想法昨儿可是都跟您说过了，您想好了么？”

    夏秦氏听了，微微摇着头低声说道：“岚儿，容祖母多想一想吧，你也别急，回头等祖母跟你强子叔和竹青婶子商量一下再说吧，对了，今儿你强子叔可是去买粮了，也不知道能买回来多少？”

    夏明岚听了，便也不再继续催了，心里倒盘算起做什么样的辣味菜来。

    夏秦氏见夏明岚径自发呆，不由推了推她，催促地说道：“岚儿，快去，锅里给你留着饭的，去吃吧，今儿早上的饭可是你竹青婶子做的。”

    竹青也在旁边儿笑着连声催着夏明岚快去吃饭，见夏明岚回堂屋了，便又低声与夏秦氏亲昵地说起话来。

    夏明岚很快便洗漱吃完了饭，又走了回来，看着夏秦氏和竹青低声问道：“祖母，婶子，珠儿他们中午回来不？若是不回来，岚儿现在便去寻他们？”

    夏秦氏听了，忙忙地摇了摇头说得：“岚儿，今儿柱子娘怕珠儿再去摘茉莉花，让他们中午务必要赶回来的，对了，咱昨儿说得活计可还没做呢，走，进去忙去。”说着便低声跟竹青低语了几句，带着夏明岚便回到了西屋。

    夏明岚此时也想到了，定然是用线把那些儿辣椒一个个给串起来，以便晾晒，她进屋，便拿过针线笸箩来，穿针引线，飞快地串起辣椒来。

    夏秦氏见了，便也拿了针认，结果认了几次都没能认进去。

    夏明岚见了，便把手里串了几个辣椒的针线递给了夏秦氏，接过她手里的针线，麻利地认了针之后，便又一左一右地飞快串了起来。

    夏明岚和夏秦氏正串着的时候，突然听到院子里有人说话，急忙侧耳一听，原来是马强子回来了。

    夏秦氏忙放下手中正忙着的活计，忙忙地走了出来，看着马强子低声问道：“强子，这么快就回来了，可都买好了？”

    马强子听了，看着夏秦氏点了点头，随后又摇了摇头，看着她低语地说道：“娘，京城的米粮又贵了，一旦米的价格，又升了一百多文，强子依着娘说的，把带得银子都买了米粮，喏，你看，就只有这么多，就这，一个交好的米铺的活计跟强子私下里说，只怕过些儿时日，他们店铺里的粮食就不打算卖了，具体什么时候，他倒是不知道。”

    夏秦氏听了，顿时一阵地无语，看着马强子嘀咕着说道：“不卖了？难道米粮已经紧张到这种程度了？也不知道今年这灾荒要闹腾多久？看来这粮食是短缺了呀，强子啊，要不咱再买点儿吧，现在咱们手里有粮，这心里才踏实啊，娘可是吃够了没有粮的苦了，不成，咱得多备点儿。”说着便看向竹青和马强子。

    竹青听了，看着夏秦氏赞同地低声说道：“娘，您老说得对，咱本来就是平民百姓，有粮食在手里，心里才踏实的，下午就让强子再去买点儿粮食回来吧。”

    马强子听了，看着夏秦氏和竹青微微点了点头说道：“强子也是这般想的，跟铺子里的伙计说过了，下午咱再去买点儿回来，有备无患。”说着他便开始往东屋的耳房搬粮食。

    待搬得差不多了，他才看着夏秦氏说道：“娘，下午的粮食买回来后，就放到西屋的耳房吧，东屋里已经放满了。”

    夏秦氏听了，看着马强子便点了点头说道：“好，就依着你吧，咱的耳房本来也不大，都存上粮食，心里看着也不慌。”

    马强子笑着点了点头，便忙着洗漱去了。

    待他洗好了，拿着布巾擦脸的时候，见夏明岚站在堂屋门口正在准备做饭，遂来到她的身边儿低声说道：“岚儿，你说得生意，你祖母今儿一早醒了之后，就跟强子叔商量了，只是如今怕是要闹粮荒了，咱们还是再耐心地等等吧，先把那些儿东西都收藏好，等这灾荒过去了，咱们再好好得考虑要不要做，你也别着急，明白么？”

    夏明岚听了，便知道夏秦氏和马强子都在思虑这件事儿，只是目前的形式不成熟，遂扭脸看着马强子点了点头低声说道：“好，岚儿就听祖母和强子叔的，若是这般，岚儿就在闹灾荒前，试着卖点儿茉莉花茶水吧，能赚一个是一个，找个热闹的路口，跟珠儿姐姐两个人去摆摊，如何？也好看看京城的行情。”

    马强子听了，上下仔细地打量了夏明岚一眼儿，笑着摇了摇头正色地说道：“岚儿，不成的，只有你们两个小姑娘，若是被人看到蒙了去，可怎么办啊？不是让家里人跟着干着急么？”

    夏明岚听了，眼珠儿突然一转，看着马强子笑着说道：“强子叔，我不做小姑娘，就扮作一个小小子，如何？”

    马强子听了微微一怔，随后便意识到夏明岚的想法，沉吟地说道：“若是你们扮成假小子，也不是不可以，不过还是让家里人省省心吧，小子也是怕被人给蒙了的，叔当年就是被人给蒙了，至今不知道爹娘的下落，那个时候年龄太小，什么事儿都不记得了，唯一的信物，又被拐子给抢走了，你呀，年龄还小，不知道人间疾苦的，这件事就不要再说了，啊~，即便是去，也要有个大人跟着的。”

    夏明岚听了，顿时一怔，看着马强子疑惑地问道：“叔也是被拐得么？那时候你多大呀？在哪里被拐的？”

    马强子回忆了好一会儿，便失望地摇了摇头，叹着气低声说道：“实在是记不得了，如今就隐隐约约地记得自己当时好像是出来找人，至于是找爹还是娘？现在是一点儿印象都没了，唉，只怕今生都难找到他们了，也不知道他们二老现在过得如何了？”

    夏明岚听了，情绪顿时也跟着低落下来，看着马强子安慰地说道：“强子叔，回头你跟祖母好好说道说道，说不定叔就是祖母丢失的小儿子呢？”

    马强子听了，看着夏明岚摇了摇头说道：“在一起说过的，都怪叔啊，脑子里什么也不记得了，唉~”

    夏明岚听了，心也跟着一沉，她倒是真心希望马强子就是夏秦氏丢失的小儿子的，这样一家人也算真得团聚了，可惜，天下没有这样的美事儿。

    夏明岚在心里低叹了一声，又忙活起饭来，心思便回到了京城的米价上。

    既然京城里的米粮都在涨价，人心肯定是惶惶不可终日的，哪有人会去买茶水喝呀？遂便看着马强子低声恳求地说道：“强子叔，岚儿提地那件生意，你也好好地琢磨一下吧，岚儿总感觉这是咱们的一个机会，不抓住，有点儿可惜了。”

    马强子听了，见夏明岚依然坚持，沉思了片刻，看着夏明岚低声说道：“岚儿，强子叔都知道，这确实是个机会，你祖母也跟叔说了，你懂事，小小年纪就知道为家里打算，这很好，可养家的事儿你就别再考虑了，一切都有叔在的，你如今还小，这些儿都是大人考虑的事儿，就别再胡思乱想了，啊~”

    夏明岚听了，感到马强子好似不乐意自己出头露面做生意，遂不解地看着他低声问道：“强子叔，岚儿知道家里一切都有强子叔的，可毕竟咱家里人多啊，岚儿不过就是想为家里做点儿事儿、分担一份罢了，说实话，岚儿只是气不过，难道咱们就是一辈子的穷命、那些儿高官老爷就是一辈子的贵命么？”

    马强子听了，不由从头到脚看了看夏明岚，脸上带了隐隐地笑意说道：“岚儿，你说得话，叔也曾经想过的，可有时候，人还是得认命的，强子叔也不相信咱们会这么一直穷下去，那陈胜还曾说过的，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咱啊，若想出头，付出的可是要比生来尊贵的人所付出的多的多，你现在还小，就别胡思乱想了，只要想着家里有强子叔养家就成了，啊~”

    夏明岚听了，还要继续强辩地，就听到抱着马明辉进来的竹青低声笑着劝说道：“岚儿，别再说了，反正又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决定的事儿，过几日，只怕京城的物价就要飞涨起来了，米粮、蔬菜的价格也都会高起来，现在啊，咱们还是想着怎么不饿着肚子好，别得事儿还是等等再说吧，啊~，万事都有你叔在的，你还小，就别胡思乱想了，再者说了，你祖母也是不希望你抛头露面的，你呀，千万莫要着急，总要等她想明白了才好的。”

    夏明岚听了，心里总算明白症结在哪里了，遂看着两个人默默地点了点头。

    过了一会儿，她才看着马强子和竹青低声问道：“叔，婶子，若是由叔出面来做这个生意，你们看成么？”
------------

第五十八章 思索

    马强子听了，看了夏明岚好一会儿，才微微摇了摇头，耐心低声劝说道：“岚儿，叔哪有那么多的时间啊？白天要去拉活计的，不管是拉货还是拉人，总要忙的，不然，咱们日后可怎么生活呀？”

    夏明岚把锅里要蒸地东西一一摆放好后，便看着马强子和竹青低声问道：“强子叔，岚儿想问一问，咱们进城那天，路过的繁华街道上就有卖吃食的，可是晚上出来摆摊的？”

    马强子听了，立马便明白了，看着夏明岚摇了摇头说道：“岚儿，那里确实是晚上摆摊的，不过真正摆摊的不是那条街道，而是连接外城和内城的胡同，又叫通贵胡同，由于路窄，又不许马车通过，只能走路通过，所以那条胡同很少有人行走，晚上来回行走的人就更少了，可外城的人都很向往内城的繁华啊，所以，有的人晚上闲着无事，就出来随便逛逛，本来人也是不多的，后来，有一个有心人，晚上便试着在这里摆摊，渐渐地，这条胡同倒慢慢地有了人气，再后来，就形成了如今的小吃一条街。”

    他说着，便又看向夏明岚解释地说道：“如今这里的摊位都是固定的，已经约定俗成了，若是咱们想掺一脚，怕不是那么容易的，叔也从来没有操过这个心，所以，具体里边儿有什么道道，还真是不知道的。”

    夏明岚听了，眉头便皱了起来，她沉思了片刻，看着马强子疑惑地追问道：“强子叔，那些儿摆摊的可都经过官府的允许了？”

    马强子听了，笑着说道：“这倒是没有的，不过每个月的孝敬银子，肯定是少不了的，具体是多少，叔就不知道了。”

    夏明岚听了，也顾不得做饭了，拉着马强子和竹青便径自坐了，商量地说道：“叔、婶子，岚儿就把心里的打算跟你们仔细地说一下吧？”

    夏明岚说着，便瞅着马强子夫妇继续说道：“岚儿的打算其实很简单，也是刚刚想到的，咱们就做点现成的吃食，如今不是夏天么？象上次咱们吃的凉拌菜啊，可以多做一些儿，有要买的，便直接给一份，热菜咱少弄几个，先试试，对了，再备下一些儿酒，只不知道现如今京城到底怎么样？若是正常情况下，想来生意会很好的，毕竟咱这种口味儿，在京城是独一份的。”

    马强子听了，见夏明岚如此执着，便看着她安慰地说道：“岚儿，这倒是一个好主意，晚上叔也有时间，又不用做菜，也很轻松，即便是累点儿也没啥，只是时间不对呀，还是过些儿日子再说吧，若是真得闹起饥荒来，那可不是玩的，叔下午就再去备些儿粮食去。”

    夏明岚听了，想着也是这么个理，时间不对，想来做什么事儿都是不成的，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解了这个局啊，遂在心里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算了，若是人心慌慌的，只怕也影响生意的，还是再等等吧。

    夏明岚想到此，便也丢了心事儿，猛然想起才做的饭来，急忙朝灶台一看，见夏秦氏已经做了起来，遂忙忙地奔了过去，看着她笑着说道：“祖母，还是岚儿来烧火吧，您回屋里歇歇去。”

    夏秦氏听了，便把位子让给了她，却没有离开，而是看着她低声安慰地说道：“岚儿，你说得是不错，祖母也知道，咱做这个，肯定是京城是独一份，若是晚上你强子叔陪着你去，那是再好不过了，只是你要记住，做生意可是有做生意的苦啊，不仅有官府的人来盘剥，还有地头蛇的，这里边儿的辛苦可不是咱穷人家能够想象地出来的，咱做得又是独一份的物件，就不怕别人眼红抢啊。”说到这里，她低低地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这且不说了，问题是时机不对呀，你也别多想了，还是带着小瑜跟着珠儿姐弟俩一起玩吧，祖母如今感觉身上也好多了，日后这做饭的活计啊，便都交给祖母吧。”说着她便又洗起菜来。

    夏明岚见了，便也没有再坚持，遂忙忙地烧起火来，一边儿烧，一边儿在心里琢磨开了。

    这辣椒做得吃食，在京城中是独一份，肯定没得说，既然自己单独做，面临的压力大，若是做好了吃食，送到大酒馆去，也不知道它们那里收不收？不成，她可不能就这么随随便便地放弃了，回头还是摸摸那些儿酒馆的底细吧？找个老实可靠的掌柜，把现成做好的吃食卖给他们，想来也能成吧？反正都是现做好的。

    夏明岚想到这里，心里蓦地一动，顿时就有了主意，暗自在心里嘀咕着，等吃了午饭，便叫上林海珠，一起去城里好好地逛一逛，也找一找可以做这个生意的商机。

    她这般想着，心里便慢慢地安定下来，眉头也舒展开了，做起事来，身上更是有使不完的劲儿了，想着若是成得的话，她下一次便做上两个辣子菜，用食盒装了，亲自带着到看中的酒馆里去试一试，虽然京城的粮食紧缺，可对于那些儿高高在上的贵人们来说，应该不算什么吧。

    夏明岚这般想着，心里到更加坚定自己的想法了，即便物价再高，只要保证蔬菜供应得上，这个生意肯定会成功的，唉~，就看京城里的贵人们识不识货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林海珠他们果然回来了。

    远远的，他们便瞧见夏明岚站在胡同口，正巴巴地盼着他们的，便都快步奔了过去。

    夏明瑜的身上背着一个小背篓，兴冲冲地朝着夏明岚跑了过来，一边儿跑，一边儿欢喜地挥着手说道：“姐姐，我采了好多蘑菇的。”

    待夏明瑜欢快地跑到夏明岚的身边儿，不等站稳当，便兴冲冲地看着她笑着说道：“姐姐，你看看，还成吧？这些儿蘑菇，珠儿姐姐可都仔细地检查过了。”说着他还神气地挺了挺小胸脯。

    夏明岚见了，忙伸手笑着自他的背上接过了小背篓，夸赞了几句，随后便看着林海珠和林海风笑着问道：“今儿怎么样，还成吧？”

    林海珠听了，看着她便笑着说道：“岚儿，这两个小子现在是越来越懂事儿了，两人今儿可是比赛着摘蘑菇的，喏，背篓里摘了不少吧，回来的时候，我都细细地检查过了，他们摘得都合格。”

    林海风听了，得意地晃了晃他的虎脑袋，揽着夏明瑜的肩膀便往羊角胡同里走去。

    夏明岚见了，便也笑着拉了林海珠地手低声说道：“珠儿姐姐，下午咱们去城里逛逛吧，岚儿自打来了京城，还没有好好得出去逛过的。”

    林海珠听了，以为夏明岚是准备去找卖茉莉花茶水的地方，遂笑看着她点了点头说道：“没问题，岚儿，昨儿我可是摘回来不少茉莉花的，都晒在院子里了，到时候咱得茶水摊子需要了，只管用就是了。”

    夏明岚听了，看着林海珠兴奋的样子，倒不忍去打击她，便笑着转了话题，又问起京城里的酒馆来。

    林海珠听了，顿时就来了精神，看着夏明岚笑着回忆地说道：“岚儿，京城的酒肆可多了，最高级的，咱们根本就进不去，你珠儿姐姐我呀，连那门口都没走过的，就是那一般的，也不过是在门口看上几眼儿罢了，你想把咱的茉莉花茶水卖到酒肆去么？这倒是有些儿难了，怕是不好卖的。”说着她便疑惑地看向夏明岚。

    夏明岚听了，看着林海珠便笑着岔开话题问道：“珠儿姐姐，你下午有活计要做么？若是没有活计，咱们就去逛逛吧，岚儿来京城可好些儿天了，还没逛过的。”说着她倒撒上娇了。

    林海珠见了，立马亲昵地捏了捏她的脸颊，笑着说道：“小妮子，都学会撒娇了，看来不成也得成了。”

    她说着，便看着夏明岚笑着说道：“那珠儿姐姐下午就去你家找你去，带着你这个小妮子，好好地逛逛咱们的玺京城，内城也不知道能进不？咱们先去看看再说吧，若是不让咱们进，咱们就在外城逛好了，外城也有许多酒肆的，就是没有内城的高级。”

    夏明岚听了，立马笑着点了点头说道：“行，岚儿都听珠儿姐姐的，反正咱们下午就是逛着玩的。”

    林海珠看着夏明岚连连点着头说道：“别说你了，我也有好长日子没有逛过了，嗨，要知道今天下午逛京城，上午应该在青鸣山上打点儿野物的，即便是捉点儿鱼跟虾子也好啊，换了铜板还能买点儿零嘴儿吃，咱们出去逛，那两个小子定是要跟着的。”说着她有点儿发愁地挠了挠头。

    夏明岚听了，不由想起前世与好友一起逛街，哪一次不是买很多零嘴儿吃啊，更何况如今还有两个小尾巴跟着的，肯定见到好吃的会要的，想到这里，她也跟着发起愁来。

    辣椒肯定是不能卖的，蘑菇人家认为有毒，肯定不会有人买的，可别得东西她也没有啊。
------------

第五十九章 劝饭

    林海珠见夏明岚沉思的样子，突然笑看着她商量地说道：“岚儿，要不咱们今儿下午去青鸣山上碰碰运气吧，打点儿野物，或者捉点儿鱼、虾也是好的，对了，咱们去摘桃子吧，就在那条溪水的西边儿，可是有一大片的，那里也不是青鸣山的深处，去了应该没问题的，怎么样？今儿下午咱就一起去吧？明儿一大早，咱们到市场上卖了，就带着两个小的去逛街，如何？”说着一脸儿欣喜地看着夏明岚。

    夏明岚的脸上登时就有了笑意，对呀，上一次自己跟着马强子上青鸣山的时候，他可是对自己说了的，溪水的旁边儿有一大片的桃林，还说等桃子成熟了，就带着自己去摘的，如今应该成熟了吧？找酒肆合作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干脆就先去摘点儿桃子赚几个铜板买零嘴儿吧。

    那桃子上有毛毛，扎到身上可是很痒的，夏明岚想到这里，便感觉身上好似都痒了起来，她知道，这根本就是自己潜意识里想的。

    要知道，前世她最怕的就是洗桃子，为了不用洗桃子，她甚至都不吃桃子，可今生不行啊，为了生存，总要想办法赚银子吧，即便再痒，也是要去摘的，实在不行，晚上回来好好地洗个澡就是了。

    夏明岚这般想着，便看着林海珠点了点头说道：“珠儿姐姐，成啊，今天下午，咱们就去青鸣山摘桃子，明儿一大早，咱们到市场换了铜板，就带着小风和小瑜逛街去。”

    林海珠见自己的建议得到了支持，便看着夏明岚兴致勃勃地说道：“岚儿，昨儿我去摘茉莉花的时候，就看到了，树上的桃子长得可真好，红煦煦的一大片啊，可惜离得远，本想着今天去的，临出门的时候，我娘又再三嘱咐说让中午回来，所以就没能过去，现在好了，既然你同意了，那咱下午直奔桃林就成了。”

    夏明岚听了，爽快地笑着说道：“好，珠儿姐姐，那咱就说定了，吃完饭之后，稍微休息一会儿，咱们就出发。”说着话便到了家门口，她急忙跟林海珠道别。

    待进了院门口，她刚走了几步，就瞧见夏明瑜从堂屋里跑出来，欢喜地看着她笑着说道：“姐姐，快，背篓给我，祖母跟竹青婶子要看的，还夸我能干的。”

    夏明岚见夏明瑜欢快的笑脸，忙把背着的背篓自身上退了下来，递给他笑着说道：“喏，拿去吧，勤劳的小蜜蜂。”

    夏明瑜听了，不乐意地笑着说道：“姐姐，小瑜才不是小蜜蜂的。”说着便匆匆地快步朝着堂屋跑去。

    夏明岚尾随着他也快步走了进来，见夏明瑜正欢喜地跟夏秦氏和竹青显摆着，她便直接进了里屋，见陶秀秀好似醒了，不由俯身细看，见她果然醒了，遂忙忙地低声唤道：“娘，您醒了，吃点儿饭吧？”

    陶秀秀听了，微微摇了摇头，有气无力地说道：“娘现在吃不进的。”说着便又闭上了眼睛。

    在陶秀秀闭上眼睛的那一刻，夏明岚看到她的眼角儿竟沁出了一滴泪珠儿来，心里不由也跟着叹了一口气。

    这个打击对她来说实在是太大了，本来就病着没有好，再经过这么一番折腾，病势只会更重了，关键还要她自己想通才行啊。

    夏明岚想到这里，便看着陶秀秀低低安慰地说道：“娘，小瑜今儿可能干了，采了一背篓的蘑菇回来，岚儿今儿可是没跟着他一起去的，瞧瞧，你的儿子厉害不？”

    陶秀秀听了，脸上隐隐有了笑意，眼睛虽然没有睁开，嘴里却喃喃地嘀咕着说道：“岚儿，娘如今只有你跟小瑜了。”

    夏明岚听了，忙忙地低声劝解着说道：“娘，您放心，不管您日后走到哪里，岚儿和小瑜都会跟着您的，绝不落下半步。”

    陶秀秀听了，便慢慢地睁开了眼睛，定定地看着夏明岚。

    夏明岚见陶秀秀的眼框里含着眼泪，忙拿出干净的帕子，细细地替她擦了，劝慰地低声说道：“娘，想开点儿吧，可千万别拿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啊，这是最不值得的，对吧？”说着她便看着陶秀秀的眼睛。

    陶秀秀见了，看着夏明岚微微点了点头，随后便振作地安慰她说道：“岚儿，娘没事儿的，过几天就好了。”

    夏明岚听了，立马看着她低声细语地劝说道：“娘，你还是吃一点儿吧，今儿中午岚儿煮了粥的，您即便不想吃，也要进点儿粥啊，不然肚子一直这么空着，肯定会难受的。”说着便殷殷地看着她。

    陶秀秀见了，想了一会儿，便看着夏明岚低语着说道：“那就给娘来小半碗儿吧。”说着她便要挣扎着坐起来。

    夏明岚听了，心里顿时高兴起来，忙劝着她先躺着，随后便站起身，要去堂屋给陶秀秀盛饭，不想夏明瑜兴奋地冲了进来，见陶秀秀睁开了眼睛，便欢喜地奔到床边儿高兴地说道：“娘，今儿小瑜采了一背篓的蘑菇，厉害吧。”

    陶秀秀看着兴高采烈的夏明瑜，心里也跟着欢快起来，看着他点着头虚弱地说道：“小瑜真厉害。”说着便伸手拉了他的手，眼睛里是满满的慈爱。

    夏明岚见了，便由得夏明瑜欢快地跟陶秀秀说话，她则来到堂屋里，给陶秀秀盛饭。

    夏秦氏和竹青见了，都看着夏明岚疑惑地询问着。

    夏明岚见了，忙笑着低声解释得说道：“祖母，婶子，娘刚刚醒了，岚儿劝着吃饭，她这才同意喝点儿粥，现在正跟小瑜说话的。”

    夏秦氏闻言便含泪点了点头，看着夏明岚怜惜地低语着说道：“岚儿，劝着你娘多进一些儿吧，总要吃了东西，身上才有劲儿的。”

    竹青则在旁边儿连连点着头。

    夏明岚见了，忙看着她疑惑地问道：“婶子，强子叔呢？你们也吃吧，下午叔不是还要去买米粮的么？”

    竹青听了，忙看着夏明岚解释地说道：“你叔刚去柱子家了，找老林叔，想让他也存点儿米粮，唉，这世道，百姓的日子是真难啊，忙来忙去，都是为了这一张嘴啊。”

    夏明岚听了，看着她赞同地点了点头，便迈步进了西屋，见夏明瑜还在欢快地说着话，便笑着打断他说道：“小瑜，咱俩换个位子，姐好喂娘吃粥。”

    夏明瑜见了，忙笑看着陶秀秀说道：“好，小瑜看娘吃粥。”说着他便挪了位子。

    陶秀秀见了，便挣扎着要坐起来。

    夏明岚见了，忙安抚地低声说道：“娘，您的身体弱，躺着吧，岚儿喂你。”说着她便帮陶秀秀重新躺好，拿起碗来，一勺一勺地喂了起来。

    夏明瑜则在旁边儿欢喜地说着今天跟着林海珠、林海风一起出去见到的趣事儿。

    很快地，一碗粥便被陶秀秀给吃完了。

    夏明岚转身准备再去盛粥的时候，陶秀秀摇了摇头，低语着说道：“岚儿，娘饱了，你盛得不是小半碗儿吧？”

    夏明岚听了，忙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娘，岚儿给你盛了半碗儿，怎么样？这粥吃着还可口吧。”

    陶秀秀听了，看着夏明岚点了点头说道：“嗯，这粥吃着还成，挺香的，娘吃不下了，你跟小瑜快去吃饭吧，娘在歇息一会儿。”

    夏明岚听了，忙倒了碗凉开水，让陶秀秀漱了口后，便带着夏明瑜出来了，见到夏秦氏询问的目光，忙笑着低声说道：“祖母，娘吃了不少的，岚儿给她盛了大半碗的粥，她都吃了。”

    夏秦氏听了，脸上终于由衷地露出了笑模样，看着夏明岚点着头说道：“这就好，能吃就好，这病才会好得快。”说着她便往院子里瞧去，嘴里还念叨着：“强子怎么还不回……”来字还没说呢，便瞧见马强子进了院子，遂忙笑着说道：“强子回来了，咱们这就摆饭吧。”

    夏明岚和竹青听了，都忙忙地看了出去。

    马强子轻松地快步走进了屋子，笑看着夏秦氏说道：“娘，都说好了，下午我跟老林叔和柱子一块儿买米粮去，他家也没有种田，虽然跟着他家的姑爷沾了点儿光，可看着米粮的价格一个劲儿的往上涨，他心里正没底的，见我说要去买米粮，便欣然答应了，我们吃了饭就去。”说着便洗了手。

    夏秦氏见了，忙忙地跟夏明岚和竹青摆好饭，一家人便坐着吃了起来。

    夏明岚看着马强子笑着问道：“强子叔，下午买米粮，要岚儿一起去么？”

    马强子听了，看着夏明岚笑着说道：“岚儿，不用的，叔都跟你林爷爷商量好了，下午我们一起去，你带着小瑜只管去玩吧。”

    夏明岚闻言，便笑着说道：“好，既然叔说不用岚儿帮忙，那岚儿今儿下午就去摘桃子去。”

    夏明瑜听了，饭也顾不得吃了，看着夏明岚一个劲儿地开心说道：“姐姐，我也要去。”

    夏明岚忙给了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随后便看向夏秦氏、马强子和竹青。
------------

第六十章 桃树林

    夏秦氏倒是没有说什么，上次回来她就听夏明岚说了，青鸣山那儿有桃林，过些天他们要去摘桃子的。

    竹青也是跟夏秦氏同样的理由，故而没有说什么。

    马强子听了，却立马抬起头来，看着夏明岚疑惑地问道：“岚儿，就你自己去么？”

    夏明岚忙摇着头笑着解释地说道：“叔，还有珠儿姐姐和小风一起去的。”

    马强子这才松了一口气，看着她点了点头，犹豫了片刻，才嘱咐地说道：“岚儿，去倒是可以，但你们千万不要往深里去啊，明白么？”

    夏明岚困惑地看着马强子，不解地追问道：“强子叔，上一次你不是说去那片桃树林没事儿的么？它又不在青鸣山的深处，是在青鸣山的外边儿的，怎么还要特别注意呢？”

    马强子听了，看着她便笑了，耐心地解释着说道：“岚儿，那片桃树林可是有主的，摘上一点儿倒是不怕，就怕摘得多了，主人来寻你们的不是。”

    夏明岚听了，顿时恍然，这有主的桃子想必就不能随意去摘了吧？万一被主人发现，岂不丢脸啊？

    她想到这里，顿时就失去了摘桃子的兴趣，转而又想到上一次马强子还专门说了带自己去摘桃子，这又是怎么回事呢？她看着马强子正要开口继续相问。

    马强子却好似知道她想得一般，笑着安慰地说道：“叔都说了，别进得过深，摘点儿桃子是没事儿的，那家主人也不是难说话的，以前叔也去过，你婶子怀着小辉的时候，天天就想吃酸的，所以去年这个时候，叔是经常去摘的，你们只管去摘吧，别进得太深就成，那家主人待人还是挺不错的。”

    夏明岚听了，便明白了，看着马强子笑着点了点头。

    待吃完了饭，夏明岚把一切刚刚收拾妥当，便听见林海珠姐弟在门外喊他们，遂忙唤了夏明瑜，背起背篓，便出了院门。

    林海珠和林海风见了，忙笑着看过来。

    林海珠伸手拉了夏明岚的手笑着说道：“走吧，咱们早去早回。”

    林海风则对着夏明瑜招了招手，笑着说道：“小瑜，走，哥知道路，咱们走前面。”说着还回头对着林海珠做了一个鬼脸儿。

    林海珠见了，笑着瞥了他一眼儿说道：“小风，带好小瑜啊。”说着便回头看着夏明岚笑着说道：“岚儿，咱们跟着他们，别让他们走丢了。”

    很快地，他们便出了城，来到了溪水边儿。

    林海珠带着他们穿过了小溪，朝着西边儿又走了一段路，便指着远处笑着说道：“岚儿，你们快看，就在那里的，看到了吧？一片红的地方，看到了吧？”

    夏明岚忙顺着她手指得方向看了过去，远远地，就瞧见万绿丛中点点红，不由欢喜地说道：“珠儿姐姐，那里就是桃林么？”

    林海珠笑着说道：“对呀，在它的右边儿远一点儿的地方，就是茉莉花丛了，咱们今儿下午是来摘桃子的，就没办法带你去摘茉莉花了，不过等过几日，咱们肯定是要去的。”

    夏明岚听了，忙忙地点着头笑着说道：“好啊，珠儿姐姐，咱们本来就是为了摘桃子来的，快走吧。”

    林海珠见了，忙笑着当先带路说道：“小风，还是姐姐来带路吧，你路不熟，别把大家带得绕远路了。”

    林海风听了，不乐意地看了林海珠片刻，随后便拉着夏明瑜的手说道：“好，这一次咱们就跟着姐姐，下一次，可就是小风给大家带路了。”

    林海珠听了，笑着瞥了他一眼儿说道：“好，这次你可记好路啊，这里的路不好走的，跟着姐姐来。”说着她便朝着一条小路飞快地走去。

    夏明岚见林海风拉着夏明瑜紧随着林海珠朝着蜿蜒的小路上走去，便也忙忙地尾随在他们的身后，朝着远处的桃林快速地走去。

    还真没想到，那片桃林看着不算远了，可路却不近，且真得很难走，夏明岚他们走了大约两刻多钟，才终于走到了。

    及至到了近前，夏明岚才发现，外围桃林上的桃子几乎都没有了，不由回头看着林海珠低语着问道：“珠儿姐姐，这里外边儿桃林的桃子，怎么都没了呢？”

    林海珠看了心里也是纳闷，疑惑地说道：“岚儿，我也不知道的，昨天在茉莉花丛看得的时候，感觉桃子很多的，怎么也没有想到，现在外边儿的桃林竟然一个桃子也看不到了，说不定被叶子挡住了，咱们还是进桃林里摘吧。”

    夏明岚听了，便看着林海珠低语着说道：“珠儿姐姐，岚儿临出门的时候，强子叔特别交代了，不让咱们进深处去摘的，咱们就在桃林的外围看看吧，有了咱就摘，若是没了，咱就当作来玩了。”

    林海珠好似也知道原因一般，看着夏明岚点着头说道：“成啊，咱们权当是来玩了，其实逛街也不一定非要买零嘴儿吃的。”说着便要回头嘱咐林海风和夏明瑜。

    谁知林海风早带着夏明瑜窜进桃林里去了，一边儿走还一边儿笑着说道：“姐姐，我们摘桃子去了，听你们的话就是了。”说着便一棵桃树一棵桃树的找了起来。

    夏明岚和林海珠见他们两个开心的样子，也忙看着桃树寻找起桃子来。

    夏明岚找了好几棵，也没发现有桃子，不由在心里狐疑地想到。

    这桃林倒真有些儿怪啊，难道只有深处才长桃子，外围就不长了么？

    不是啊，哪有这样的道理呢？虽然都是一样的桃树林，可也是高的树和东边儿的树先结果啊，他们现在呆得地方正好是桃林的东边儿，且此处的树也不算低，怎么会没有桃子呢？难不成昨儿夜里被主家给摘了？

    夏明岚百思不得其解，看了又看，总感觉这桃树林里好似发生过什么事儿，怪怪的。

    林海珠见夏明岚找得这么仔细，遂笑着说道：“岚儿，往年这里的桃子可是多得很，今年还真就奇怪了，难道今天的主家把外围的桃子都摘了么？”说着她便疑惑地摇了摇头，自语着说道：“还真有点儿奇怪呢？走，咱们往里边儿走走吧，只要不去深处就成。”说着便四下里瞅了瞅，竟然没瞅见林海风和夏明瑜，遂不放心地喊了几声，仍是没有回应。

    两人顿时有点儿急了，夏明岚扯开嗓子大声喊道：“小瑜，你们在哪儿啊？”

    远远地，就听到夏明瑜的声音开心地说道：“姐姐，我们在这里的，这里好多桃子啊。”

    夏明岚听了，急忙看向林海珠，两人便忙忙地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追去。

    追了一段路，她们二人仍然没有见到林海风和夏明瑜，不由着急起来。

    夏明岚想着马强子嘱咐的话，顿时大急，这片桃树林的深处可是不能去的，若是他们不知道深浅的跑进去了，可怎么是好啊？遂忙忙地又唤了几声。

    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到林海风笑着大声说道：“姐姐们，我们在这里的，这里的桃子可多了，你们快来啊。”

    夏明岚听了，眉头便皱了起来，扭脸便看向林海珠，见她也是一脸地愁苦，遂看着她沉思地说道：“珠儿姐姐，他们进的地方算桃林的深处么？”

    林海珠听了，苦笑着说道：“岚儿，我跟柱子哥和爷爷从来没有进去那么远过，也不知道这里算不算桃林的深处。”

    夏明岚听了，便看着林海珠催促地说道：“珠儿姐姐，咱也别管是不是深处了，且把他们叫出来就是。”说着便快步往里边儿走了一段距离，唤着夏明瑜和林海风快出来。

    谁知道此刻夏明瑜和林海风正摘得兴头大起，都开心地大声说道：“姐姐，你别催，我跟小风哥正比赛摘桃子的。”

    夏明岚和林海珠听了，忙忙地奔了过来，待一口气跑到树下，见林海风和夏明瑜一人坐在一棵桃树上，正摘得起劲儿，遂不安地左右看看，低声劝说道：“小瑜，小风，你们快下来吧，当心主家来了骂我们啊，快，听话，下来。”

    林海风和夏明瑜此刻正是比赛的关键时刻，如何能说下就下来啊。

    夏明瑜瞥了林海风一眼儿，固执地摇了摇头说道：“姐姐，我跟小凤哥正比赛的，等一会儿就下来。”说着又自顾摘起桃子来。

    夏明岚和林海珠见了，无奈地相视了一眼儿。

    林海珠又抬头看了看在树上摘得欢得林海风和夏明瑜，看着夏明岚沉思地说道：“岚儿，我到树上看看啊，看看这片林子在桃林的深处不？”说着她的双手便攀上了一棵桃树，敏捷地爬了上去。

    待她爬到树的最高处，朝四下里看了看，遂开心地看着树下的夏明岚欢喜地说道：“岚儿，上来吧，这里还不到桃林的一半呢？快上来摘桃子吧。”

    夏明岚听了，便在心里思索着，既然没有进到桃林的一半，应该不算是桃树林的深处吧，想到这里，她便爬上了紧挨着林海珠的那棵桃树。
------------

第六十一章 摘桃

    待爬到桃树的最顶端，夏明岚便探出身子，往四下里瞅了瞅，不安的心倒是安稳了一些儿。

    这里果然还不到桃树林的二分之一啊，应该不算桃树林的深处吧，别说，这桃树林还真是美啊。

    前世她可是去过桃树沟看过桃林的，只不过那时候是春天去的，看到的是漫山遍野的桃花林，此时的桃树林应该叫桃子林吧，这里可是结满了桃子的，可惜最外边儿的桃子都被摘了，要不然，只怕比现在更诱人的。

    她看着深处挂满枝头的桃子，不由在心里感叹着。

    林海珠见夏明岚只顾着看桃树林的风景，都不顾地摘桃子了，遂笑着劝说道：“岚儿，快摘桃子吧，别光顾着看风景了，看风景可是没有桃子吃的。”

    夏明岚听了，忙笑着点了点头，转头正要伸手去摘桃子，突然看到极远处的桃林里，好似有一座宅子，遂好奇地伸手指着那里问道：“珠儿姐姐，那里好似有一处宅子。”

    林海珠听了，朝着那里看了一眼儿，笑着解释地说道：“岚儿，那里可是京城富人们的别院的，你看，远处还有几座的，咱们也就是远远看看的份，可没福分住喽。”

    夏明岚听了，不由笑着说道：“珠儿姐姐，等咱们赚了银子，也买这样的宅子住。”

    林海珠听了，不由咂了咂舌头笑着说道：“岚儿，我可从来没这么想过，你以为银子是那么好赚的，我啊，只要日后生活富足，这心里就已经很满足了。”说着便又低头摘起桃子来。

    夏明岚听了，立马笑着说道：“珠儿姐姐，这天下的银子是赚不完的，凭什么别人能赚很多银子，咱们就不成呢？难不成那银子还长了眼睛？”

    林海珠听了，立马停下摘桃子的手，抬起头来看着夏明岚笑着说道：“岚儿，你这张嘴儿啊，还真会说，唉，要我说啊，这银子还真是长了眼睛的，要不然为什么咱们家就没多少银子呢？”

    夏明岚听了，伸手摘了一个大桃子后，才抬起头来笑着她说道：“珠儿姐姐，岚儿还就偏不信邪了，相信凭着咱们的努力和勤劳，日后肯定会赚到很多银子的。”

    林海珠听了，笑着点着头附和着说道：“是，到时候我们就跟着岚儿赚银子。”说着她便笑了。

    夏明岚见她一副不信的样子，也没有多做说辞，只是低了头，忙忙地摘起桃子来。

    夏明岚摘了半背篓桃子的时候，突然瞅到远处好似来了一个人，心里不由紧张起来，看着林海珠疑惑地低声说道：“珠儿姐姐，远处好像来人了？”说着她便细细地打量起那人的穿戴来。

    那个人穿得衣衫倒好似是府里家丁的打扮，年纪看上去不大，也就十几岁的样子，正在树丛中寻找着什么。

    林海珠见了，遂忙忙地低语着说道：“岚儿，咱们快走吧，我看着来得倒好似是那座府里的家丁。”说着她便想麻利的爬下树去。

    夏明岚见了，忙朝着来人看了看，判断了一下他所处的位置，见距离尚远，便低声招呼起夏明瑜和林海风来。

    夏明瑜和林海风见了，立马笑着点了点头，纷纷朝着树下小心的爬去。

    夏明岚见他们都听话地下来了，也忙忙地朝着树下退去。

    待他们四人到了树下，林海珠朝着他们招了招手，便朝着桃树林的外边儿跑去。

    林海风和夏明瑜见了，忙忙地追着她也跑了过去。

    夏明岚前世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事儿，此时感到很刺激，玩心大起，遂忙忙地跟在他们的后面，朝着桃树林的外边儿飞快地跑去。

    四个人刚跑出没多远，却猛地被人给堵住了。

    这一次，他们遇到的并不是刚才看到的那个人，此人比那个人老成了一点儿，穿着却跟那个人一模一样，见他们一路狂奔，便大声喊道：“站住，别乱跑，一会儿你们跑迷糊了，就出不去了，你们这些儿逃荒的，还真是，逮着免费的桃子狠摘啊，我们这个桃树林里的桃子几乎都被你们给摘走了，你们也给我们府里留一些儿，好让我们交差不是？”

    夏明岚四人听了，开始都有点儿害怕，当听到逃荒的时候，立马便明白桃树林外边儿没有桃子的原因了，都忙忙地摇了摇头。

    林海风倔强地看着那个老成的家丁说道：“我们不是逃荒的，我们是城里来的，以前每年这个时候，可是经常来摘桃子的，今年第一次来，发现桃树林里的桃子没有往年的多了，外边儿也都没了，才进来摘上一些儿的。”

    老成的家丁听了，这才仔细地打量起他们四个人来，见他们的穿戴打扮果然不似逃荒的，才点了点头说道：“这桃子你们也都摘了，就走吧，今年别再来摘桃子了，我们府里还要吃的，都快被那些儿逃荒的人给摘没了。”

    林海珠听了，忙忙地点着头说道：“好的，就这一次，再来就是明年了。”说着便要带着他们继续朝着桃树林外跑。

    不料，恰在这个时候，斜刺里突然冲出来一个人，也是家丁的打扮。

    夏明岚仔细一看，竟然就是自己刚才在桃树上看到的少年家丁，心里不由一沉，暗道糟糕。

    少年家丁看着老成的家丁说道：“大柱，少爷让我带着他们几个过去的。”

    夏明岚见了少年家丁，心里正自感到不妙，暗自嘀咕着，猛然听到他说他们家的少爷让四个人过去，立马戒备地扭脸看着他恳求地说道：“我们以后再也不来摘了，你们就放我们走吧，喏，你们的桃子都在这里了，我们都给你们留下。”说着她便把背上的背篓摘了下来，正想把篓子里的桃子倒出来。

    少年家丁见了，忙忙地拦住她说道：“别，少爷说让你们过去的，你们若是不去，我可如何交差呀？”

    叫大柱的家丁听了，也忙跟着劝说道：“既然少爷要见你们，那你们就快去吧，不然我们可交不了差的。”说着便看着拦住他们的少年家丁疑惑地问道：“茗青，少爷让你带着他们去哪里啊？”

    叫茗青的家丁听了，看着大柱解释地说道：“少爷本来在二楼观景的，看到她们在这里摘桃子，便让我快点儿过来，带着他们过去，可生怕他们跑了的。”

    夏明岚四人听了，顿时面面相觑，都站着没有动。

    茗青见了，立马看着他们催促地说道：“快走吧，别让少爷等急了，大柱。”说着他便忙忙地对着大柱使了一个眼色。

    大柱见了，忙老好人地劝着说道：“还是快去吧，可能我们少爷想问你们点情况吧？”说着便看向他们。

    夏明岚和林海珠相视了一眼儿，忙忙地护住林海风和夏明瑜说道：“这样吧，我去，他们三个留下，你们看可好？”

    林海珠听了，着急地看着夏明岚，就要争着去，却被夏明岚的眼神给制止住了。

    茗青听了，立刻不乐意地说道：“我们少爷可是说了的，让你们一起过去，快走吧，都别再废话了，也别磨磨蹭蹭的，只怕现在少爷在那里都等急了。”说着不由分说便要来拽他们。

    夏明岚见他竟然伸手要来拽夏明瑜，忙护住他说道：“唉，我们自己会走，不用你拉。”说着便伸手拉了夏明瑜的手，朝前走去，并对林海珠使了一个眼色。

    林海珠会意，便也学着她的样子，伸手拉了林海风的手，笑着说道：“跟你们走就走呗。”说着便跟在夏明岚的身后朝前走去。

    茗青和大柱见他们果真跟着一起朝前走去，便一个在前面带路，一个尾随在他们的身后。

    夏明岚待林海珠和林海风离得近了，遂压低声音用只有他们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找机会跑吧，谁知道他们家的少爷是何许人啊？若是把咱们扣在府邸可怎么办呢？”

    林海珠听了，忙忙地看着她点了点头。

    林海风和夏明瑜也都专注地听着。

    夏明岚见茗青在前面走着，大柱在后边儿尾随，忙对着林海珠使了一个眼色，机敏的自背篓里拿了一个桃子出来，做了一个丢桃子的姿势，随后便对着她眨了眨眼儿。

    林海珠见了，心里当即就有了数，也从背篓里拿出了一个桃子。

    林海风和夏明瑜虽然不知道她们到底要做什么，也都从背篓里拿出了一个桃子。

    夏明岚故意大声说道：“珠儿姐姐，别说，这里的桃子还真大，看着就好想吃的，也不知道有口福没了？”

    林海珠听了，也忙忙地跟着附和地说道：“想来有口福吧，喏，咱们这就拿着吃吧。”说着她便举起手里的桃子，好似要往嘴里塞一般，实则却猛然转身，朝着后边儿尾随着的大柱便丢了过去。

    夏明岚见了，也忙忙地把手里的桃子对着茗青丢了出去，随后便拉着夏明瑜的手朝着一侧飞快地跑去。

    林海珠见了，本想跟夏明岚分开跑的，又怕他们第一次来，迷了路，故而拉着林海风跟着夏明岚跑了几步说道：“岚儿，跟姐姐来。”
------------

第六十二章 是你

    林海珠说着，便飞快地朝着前面跑去，路过夏明岚身旁儿的时候，她伸出另一只手抓了夏明瑜空着的手说道：“小瑜，来跟着珠儿姐姐跑，你姐姐给咱断后。”说着便拐进了一处密林中。

    夏明岚见了，忙忙地对着追来的茗青和大柱接连丢了几个桃子，随后便朝着林海珠跑得方向飞快地奔去。

    她跑着跑着，见后边儿的茗青和大柱又追了上来，便从背篓里又忙忙地拿出几个桃子，朝着他们丢去。

    不知不觉间，背篓里的桃子便被夏明岚丢了一半儿，跑着跑着，她突然发现自己竟然跟丢了。

    夏明岚试着寻找着林海珠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她竟然又转回了原处。

    眼见的茗青跟大柱就要追过来了，夏明岚看了看背篓里仅剩下的几个桃子，心里不由嘀咕着，看来自己是逃不出去了，算了，就跟着他们去见见那个什么少爷吧，他们这尾巴跟得也太紧了，自己若是熟悉路还罢了，可问题是自己根本就不熟悉这里的路啊，跟个没头的苍蝇一样跑来跑去肯定是不成的，后来跟着的尾巴甩又甩不掉，若是等到天黑了，谁知道这桃树林里会发生什么事儿啊？

    夏明岚想到这里，便立马站住不动了。

    茗青和大柱见她不再继续跑了，指着她累得喘息着说道：“你个死丫头，可累死我们了，在这里兜兜转转，不也没能跑出去么？我们少爷只是要见见你们，又不会杀了你们，至于这么没命的跑么？”说着两个人便冲到了夏明岚的身边儿。

    夏明岚听了，心里嘀咕着，谁知道你们少爷有什么企图啊？想到这里，便白了他们一眼儿，生气地说道：“我若不是迷了路，早就跑出去了，还会留在这里跟你们没玩躲猫猫啊，算了、算了，就跟着你们去见见什么少爷吧，让你们把差事儿交了。”说着便看着他们二人。

    茗青此时累得呼呼歇歇的，喘息了好一会儿，才看着夏明岚说道：“我等着让少爷训斥的，本来少爷是叫你们四个跟着一起过去的，如今既然只剩下你了，说什么也不能让你再跑了。”说着他便要伸手来抓夏明岚。

    夏明岚见了，忙往旁边儿躲了一下，看着茗青和大柱大声说道：“别拉我，都答应跟你们去了，怎么还要拉拉扯扯的呀？男女授受不亲，你们难道不知道么？我都说了，不跑了，定然是不跑了呀，都跟你们说了，我迷路了，难道还能有假呀？真是，要是你们真得来拽我，我可还继续乱跑啊，让你们交不了差事儿。”

    茗青听了，便收回了手，看着她一本正经地说道：“唉，咱可说好了啊，你若是跑了怎么办？”

    夏明岚听了，很是无奈地白了他一眼儿说道：“你说我能跑到哪里去？都说了几遍了，我迷路了、迷路了，你还要让我说几次迷路了啊？真是的，还去不去了？若是不去，我可就走了啊。”说着她便作势要离开。

    茗青见了，忙伸手阻住了她的去路，无奈地说道：“好、好、好，那咱们这就走吧，你跟好啊，别再跟刚才似得。”说着便对旁边儿的大柱使了一个眼色。

    于是，两个人一前一后地把夏明岚夹在中间，带着她便朝着远处的宅子走去。

    由于夏明岚一路上很配合，很快地，他们三人便来到了一座盖得甚是精美的宅门前。

    茗青对着朱色大门敲了几下，旁边儿的一个小门很快便被打开了。

    里边的门子探头见来的是茗青，不由看着他埋怨地说道：“快进去吧，爷在里边儿都问了几遍了。”

    茗青听了，忙快步走进了那扇小门，对着夏明岚没好气地说道：“快进来。”说着不忿地瞥了她一眼儿。

    夏明岚只当作没看到，进了门之后，便四下里打量起来。

    这座宅子可真气派啊，雅致精巧，倒好似自己前世到江南旅游的时候见过的古代宅子，可又有些儿不同。

    茗青回头见夏明岚正四处打量着，心里的火气顿时不打一处来，看着她低斥地说道：“不许四下里乱看，低下头去。”

    夏明岚听了，心里很是不忿，可也知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给了他一个白眼儿，便不再四下里看了。

    就从她刚刚看到的情况来说，这座宅子还是挺大的，院子侍弄的也不错，花、草、树都有，摆得造型也很典雅，猛然一看，还以为自己进了前世江南人家的宅子呢。

    若说不同，倒也有，比如古代江南的宅子，讲究的是精巧，这座宅子，初一看，给人的感觉是精巧，可是仔细一看，却又不是这样的感觉。

    夏明岚跟着茗青来到了一个小巧儿精美的院子，便让她站在那里等着，随后，他便挑开了帘子走了进去。

    夏明岚站在大太阳底下，在心里就数落开茗青了，还没等她数落几句呢？便瞅见茗青忙忙地走了出来，谨慎地看着她低语着说道：“少爷让你进去的，规矩点儿啊。”说着他便在前面带路。

    夏明岚听了，心里忿忿地嘀咕着，又不是我自己想来的，是被你们逼着来得好吧。

    她心里虽然不愤，脚下却也不慢，跟着茗青就进到了屋子里。

    要说夏明岚进来心里不打鼓那是不可能的，不然她也不会撺掇着林海珠等人跑了，只可惜自己迷了路，若是再跑下去，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儿啊？故而才跟着茗青进来了，看茗青的态度，想来他们府里的少爷也好不到哪里去？罢了，即便是龙潭虎穴，已经进来了，姑奶奶就好好地闯一闯吧。

    夏明岚这般想着，便迈步进了门，她本想仔细打量一下屋里的环境的，可想到在院子里看看，都被茗青呵斥了，进了屋子，想必他们府里要求更严吧，遂便想着静待其变，故而她倒是没有抬起头来朝四下里看。

    毕竟这里不是院子而是屋子里，若是看到不该见的，被人把眼睛挖了可惨了，夏明岚心里忿忿地想着。

    奇怪的是，夏明岚等了半天，也没听到人声，不由在心里狐疑地思索着，怎么回事？不是说带她来见什么少爷么？怎么却不说话呢？怪了，怎么也没听到茗青说话呢？难道茗青把她独自丢在这里便溜了？她会不会中了人家设得圈套呢？

    想到这里，夏明岚便忙忙地抬起头来，看向屋子里。

    不成想，她这一抬头，顿时便惊住了，不相信地睁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人，随后便用手揉了揉眼睛，疑惑地在心里寻思着，我该不会是眼花了吧？怎么倒在这里见到他了呢？

    等夏明岚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终于得到了确认，她根本就没有看错，确实是他。

    可怎么是他呢？夏明岚这般想着，猛然想起茗青口口声声说得都是他们少爷要让他们进来的，不由顾自思索着，难道面前的这个人就是茗青口中的少爷？

    夏明岚想到这里，不由看着面前的人脱口而出地疑惑问道：“你……就是这里的少爷？”

    面前的人依然安稳地坐着，指了指身旁儿的椅子，笑着淡淡地玩味儿说道：“妹子，坐吧，到如今哥哥还不知道你的名姓的，怎么？还不打算告诉哥哥么？”

    夏明岚听了，心里顿时一阵地恼怒，慕容尘，谁跟你结拜兄妹了啊？上一次救你，不过是还你以前救我的恩情罢了。

    她想到这里，瞥了慕容尘一眼儿，疑惑地问道：“唉，我问你话呢？你倒是说话呀？你就是这里的少爷么？”

    慕容尘见了，眼中闪过一抹儿光亮，随后便淡了下去，看着夏明岚又指了指旁边儿的椅子轻声说道：“坐吧，来了便是客。”说着便拿起桌子上的茶壶倒了一杯水，放到旁边儿椅子旁的桌子上。

    夏明岚听了，立马便明白了，他就是这个府里的少爷。

    尽管慕容尘没有正面回答，却也已经回答她了，他就是这个府里毋庸置疑的少爷。

    夏明岚想到这里，便忙施礼说道：“不好意思，今儿才知道你是少爷，不知道我现在可以离开不？对了，你的那块儿腰牌还在我那儿的，赶明儿我就给你送来吧？我留着可是有害无益的。”

    慕容尘听了，看着夏明岚摇了摇头说道：“坐一会儿在走吧，现在离天黑可还有一段距离的。”

    夏明岚听了，心里一阵地懊恼，看着慕容尘的神色，倒也不似要把她怎么着的样子，遂快走了几步，来到那张八仙桌旁坐了，看着他急声问道：“有什么事儿你快说吧？我还要回去做饭的。”

    慕容尘瞟了夏明岚一眼儿，微微摇了摇头，随后便淡淡地说道：“妹子，敢问你的名姓？”

    夏明岚听了，强压下去的怒火顿时便冒了出来，直直地盯着慕容尘急声问道：“你叫我来，该不会就是为了问名姓吧？”

    慕容尘听了，嘴角儿立马漾起了一抹儿笑容，看着夏明岚笑着说道：“叫你来就是为了问这个的，我都问了你好几次了，你一直也没有告诉我，怎么能不知道恩公的名字呢？”
------------

第六十 三章 陪聊

    夏明岚听了，感到头都大了，就为了问她的名字，才叫她进来的，这怎么说得过去，咦，不对，他怎么知道自己在这里呢？难道他。。

    不等夏明岚好好想明白，慕容尘便笑着往前推了推桌子上的茶杯，看着夏明岚笑着说道：“这个可是我才得的好茶，特意泡了请你喝的，今儿下午，我本来坐在二楼观景的，正好看到你，本来想请你们几个一块儿进来喝的，没想到你们竟然不领情，一个个在桃林林乱窜，家丁笨，所以只请到了你一位，便只有你一个人来品尝了。”

    夏明岚听了，立时便明白了，合着他们几人进桃林的时候，便已经落入慕容尘的眼中了，想着他高超的武功，她更是确定了自己的判断，遂扭脸看着慕容尘，放缓了声音轻声问道：“哦，原来是请我们来喝茶的，那还是免了吧，穷人家即便是喝了，也品不出好坏来的，告辞。”说着便站了起来，对着慕容尘便拱了拱手。

    慕容尘见了，仍旧坐在椅子上没有动，看着夏明岚笑着说道：“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的名姓呢，哪有不谢恩公的道理？还请恩公报上名姓来吧？”说着他便定定地看着夏明岚，好似得不到她的名姓，便不罢休一般。

    夏明岚见了，顿时感到头大，看着慕容尘摇了摇头，苦笑着说道：“有你这样谢恩公的么？你这哪里是在谢恩公啊，分明就是逼么？”说着便径自朝着屋子的门口走去。

    岂料，夏明岚还没有走到屋子门口，那扇门便径自“吧嗒”一声关上了。

    夏明岚见了，急忙转身看着慕容尘定定地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当真要逼我么？”

    慕容尘听了，忙忙笑着摇了摇头解释地说道：“不是的，那道门只负责进，是出不去的，你要出去，一会儿我会派人送你的。”说着他又朝着椅子指了指。

    夏明岚见了，心里越发地烦闷起来，看着慕容尘着急地说道：“跟你说话怎么就这么费劲儿啊，你倒底有什么事儿，快说？若是无事，我便回去了，家里人现在只怕等急了。”

    慕容尘却不紧不慢地伸手又指了指椅子，意思是让夏明岚坐下，随后便笑着说道：“没有什么事儿，只是让你在这里稍微坐一会儿，陪我说说话，一会儿便让家里人送你回去，绝不会误了你的事儿的。”

    夏明岚听了，便知道自己一时半会儿是别想走了，遂转身回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没正行地瞪着慕容尘，瞪了好一会儿，见他好脾气的笑着一句话也不说，遂无奈得摇了摇头，脑子一转，心里话，有了，你不让我走是吧，那我也不能让你好受了，陪你就陪你，可这时间总不能白白地流失掉，总得有点儿价值吧。

    她想到这里，便看着慕容尘苦笑地说道：“好，陪你说话便陪你说话吧，只是我的时间很宝贵，咱们先说好了，陪你说多久的话？我能得多少银子？”

    慕容尘听了，登时就是一怔，随后便想明白了，看着夏明岚笑着说道：“别说，你还挺有金银头脑的，不做生意倒真是可惜了，对了，上一次吃得红辣子还有没？能卖给我一点儿么？最近倒是很有点儿馋那个味道了。”

    夏明岚听了，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看着他重复地说道：“咱们还是先谈谈陪你说话的价钱吧，你不是让我陪聊么？成，我陪，银子怎么算，一个时辰多少银子，咱们可得把价格说好了，免得到时候发生不愉快地事儿。”

    慕容尘听了，立马被夏明岚的话给逗乐了，看着她笑着问道：“好，你出个价格吧？一个时辰多少银子？”

    夏明岚眨巴了眨巴眼睛，在心里便思索起来，前世看过宋丹丹的小品，她那个陪聊，一个小时多少钱倒是忘记了，不过既然现在慕容尘问她，那她便给个价格好了，于是她便看着慕容尘笑着说道：“好，既然你问我，那我便说了，一个时辰十两银子，怎么样？”

    慕容尘听了，心里顿时倒抽了一口冷气，看着夏明岚反倒被气乐了，笑着说道：“呵~，你还真会狮子大开口啊，平民百姓家一年的花销还不到十两银子的，你倒好，一出口便是十两，敲诈啊。”

    夏明岚听了，心里顿时感到一阵开心，看着慕容尘被气得反倒笑了的脸，开心地说道：“做生意，就应该讲究一个你情我愿不是？我出的价格你不愿意，那你可以送我走啊，对吧？”

    慕容尘听了，看向夏明岚的眼中突然多了一丝寻味儿，随后便淡淡地笑着说道：“不就是十两银子么？成，日后你便每日来此陪我几个时辰吧？”

    夏明岚听了，顿时有种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感觉，于是看着慕容尘伸手比划着确定问道：“我刚才说得可是十两银子一个时辰。”

    慕容尘见夏明岚犹疑的目光，遂看着她朗声笑着说道：“是啊，我知道，确实是一个时辰十两银子啊，你出的价格，我也不还价，怎么样？一天你抽出几个时辰来陪我，可就赚几十两银子了，乐意么？”

    夏明岚听了，眉心顿时轻皱了一下，反倒在心里埋怨着自己还是出价少了，竟然被慕容尘以此逼着自己要天天往这里跑着来陪他，转念再一想，她的眉头很快便舒展开了，想着京城的物价越来越高，自己最近又一心想着赚银子，正苦于京城将乱，故而才暂时压下了重重好的构想，若是陪聊也能赚银子，对家里来说，倒是一件好事儿了，罢了，既然自己脱不开身，那就想办法给家里赚些儿银子吧。

    她想到这里，便看着慕容尘狡黠地一笑，低声说道：“慕容少爷，刚才的价格我说得可是今天的价格，明儿的价格可就又不同了。”

    慕容尘听了，心里暗道，好个狡猾的丫头，果真跟大家闺秀不同啊，他这般想着，嘴里却明媚地笑着说道：“哦~，怎么个不同法？难道还嫌少不成？这个价格在京城里已经是独无仅有的了，怎么？不会是还想改变价格吧？”

    夏明岚听了，在心里暗自嘀咕着，哼~，就是要宰你这样的少爷，有银子就了不起呀，哼~，早知道这样，当初就不救你了，真是，唉~，算了、算了，看在他当日救过自己、心还不算太坏的份上，就陪他聊吧，这人也真怪，家里的家丁肯定不少，找谁不能陪他聊啊，偏要找我聊，既然你找我，那我就得出高价，要知道，陪他聊，自己还不知道要死多少脑细胞的。

    夏明岚想到这里，便定定地看着慕容尘笑着说道：“慕容少爷，这样吧，今儿这陪聊就按照十两银子算吧，以后的陪聊可是要加银子的，不多，多一天，加十两，如何？”

    慕容尘听了，玩味儿地看了夏明岚好一会儿才笑着说道：“唉，我说你是不是特缺银子啊，你若是告诉我你的尊姓大名，作为恩公，那谢礼肯定少不了的，怎么样？愿意告诉我了吧？”说着他还用手摸了摸他的耳朵。

    夏明岚一听，见他又追着问起自己的名姓来，心里顿时不耐，也不搭理他的话茬，狠狠地剜了他一眼儿，笑着说道：“名姓只不过是个代号，不说也罢，刚说得陪聊价格可是很合理的，今天一个时辰十两银子，明天一个时辰可就是二十两银子了，后天一个时辰就是三十两银子，依此类推，还真别说，想来一个月后，我便会有千两银子了吧，唉，对了，你每天准备让我陪聊多少个时辰啊？这个可得问清楚了，只有问清楚了，才能算的准确呀。”

    慕容尘听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夏明岚，随后便盯着她说道：“若是每日陪聊两个时辰，一个月之后你能得多少银子呢？”

    夏明岚听了，登时便笑了，想自己前世可是专门学过珠心算的，说什么都难不住她的，遂看着慕容尘眨了眨眼睛，开心地笑着说道：“这个对我来说可是小菜一碟，一个月若是按照三十天来算得话，就是九千三百两啊。”说着她的心里便是一阵狂喜，若是陪聊一个月，她应该算是一个实打实的小财主了吧。

    慕容尘听了，心里顿惊，从上到下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夏明岚，随后便不动声色地看着她说道：“算得够快，谁知到你算得对不对呀？”说着便对着门外大声喊道：“茗青，把罗掌管叫来，对了，让他把帐房带着，还有算盘。”

    夏明岚听了，猛然意识到自己又孟浪了，可世上没有后悔药啊，遂便静静地坐了一会儿，看着慕容尘疑惑地问道：“我说你到底是想干嘛呀，一会儿让我陪聊，一会儿请你家的掌柜跟帐房来，这算什么事儿啊，我可还有事儿的，这天也快黑了，家里人可都等急了，有什么事儿明儿再说吧，我现在可要家去了。”
------------

第六十四章 回城

    慕容尘听了，看了夏明岚好一会儿，突然笑着说道：“对了，刚才我记得问过你辣子的，可还有？给我再做一顿吧？我如今就有点儿馋这个味道了。”

    夏明岚听了，心里话，有了也不能跟你说呀，那个可是我准备做生意用的，做给你吃？还是算了吧，你已经吃过一次了，都没见你给银子，我啊，才不给你吃呢？晕，到差点儿忘了，你用小刀抵了的，可如今即便是我想做，也没有材料呀，怪只怪你没有口福，这口福啊，也只有我家里的人有，别人啊，休想。

    她心里虽然这般想着，嘴里却笑着摊了摊手说道：“都告诉你几百遍了，早就没了的。”说着便看了看窗外，见天色将晚，便忙笑着说道：“对了，陪聊这事儿说定了没？若是定了，有事儿明儿咱们再说吧，若是你不愿意，我也不来打扰你了，这就告辞。”说着她便要起身离开。

    慕容尘见了，忙忙地拦阻着说道：“你且稍微等一下，实在不行，一会儿派车送你回去总成吧？”

    夏明岚听了，心里由于挂记着夏明瑜三人，忙忙地摇着头说道：“不成，我还要去找同伴的，他们现在只怕都急死了，还不知道我的情况的。”

    慕容尘听了，安抚地说道：“他们没事的，都在桃树林的外边儿朝着这里张望呢。”

    夏明岚听了，心里更急，看着他便摇了摇头说道：“不成，我真得走了，没时间在这里跟你磨叽了，这么着吧，今儿这半个时辰的陪聊，我也不跟你算银子了，你好好想一想，若是真得要叫我来陪聊的话，咱们便按照我刚才说得价格来，若是不愿意，我也不强求，你快给个话吧，说了我立马就回去了。”说着她便着急地看着慕容尘。

    慕容尘听了，沉吟了一会儿，便看着夏明岚笑着说道：“成，就这样吧，可总要有个试用期吧，这么着吧，先试用你三天，如何？若是陪聊好得话，便按照一个月来，若是陪聊不好得话，你也做够了这三天，银子就按照你说得算给你，如何？”

    夏明岚听慕容尘说要试用三天，由于心里急着要走，遂看着他点了点头说道：“成啊，明天我什么时候来好，还有，一天试用几个时辰？咱都说好吧，我也好跟家里人说，让他们放心。”

    慕容尘听了，思索了一会儿说道：“你还真会做生意，这样吧，你辰时和巳时交接的时候赶到这里，午时和未时交接的时候便可离开，一天两个时辰，中午管饭，如何？”

    夏明岚听了，立马点着头说道：“成，既然说定了，那我这便走了，明日准时来便是。”说着她便站起身来，看着慕容尘低声问道：“慕容少爷，要怎么才能离开这里呢？还请您给指出一条明路。”

    慕容尘听了，依然坐着没动，对着门外大声喊道：“茗青，进来，带着这位……”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看着夏明岚低声说道：“这还真是别扭，总要知道如何称呼你吧？”

    夏明岚听了，心里知道再不告诉慕容尘名字，自己便很是失礼了，遂看着他低语着说道：“我姓夏，叫明岚。”

    慕容尘听了，低喃着重复地念叨了一遍夏明岚的名字，随后便看着她笑着说道：“好，日后我便叫你明岚妹子吧。”说着也不等夏明岚回话，便又继续对着已经走进门来的茗青继续吩咐说道：“去拿十两银子来。”说着便看着夏明岚笑着说道：“这十两银子便算是我给你的定金吧，明日到了时辰，你可要记得准时过来呀。”

    夏明岚听了，立马笑着说道：“肯定会准时到的，不过定金就算了吧。”

    慕容尘笑看着夏明岚摇了摇头坚决说道：“明岚妹子，你还是拿着吧，你拿了，我这心里便踏实了。”

    他正说着，便瞅见茗青自后面走了进来，便忙对着茗青示意给夏明岚送过去，随后便看着他，笑着吩咐说道：“茗青，你把明岚妹子给我好好地送出去，对了，一直送到桃树林外边儿。”说着他便又扭脸看向夏明岚说道：“对了，你们今儿来是摘桃子的吧？”说着他根本就不等夏明岚有所回应，直接对着茗青又吩咐说道：“把咱摘好得桃子匀出一筐子，派个车把他们一总送进城去。”

    夏明岚听了，忙忙地摇着头说道：“慕容少爷，无功不受禄，还是免了吧。”

    慕容尘听了，看着夏明岚笑着说道：“无功？你确定？总不至于让我再重复一遍吧？”说着他的眼睛便看着夏明岚故意眨了眨，随后又解释地说道：“这一筐子桃子根本不值什么的，不过是送给你们吃着玩的。”

    夏明岚听了，想了一下便说道：“算了，我们还是自己回去吧，这筐桃子就算我寄放在这里的，总成了吧？趁着天色还没有全部暗下来，你快让我回去吧，也别弄得那么兴师动众，怪没意思的。”

    慕容尘见夏明岚说着、说着脸色便冷了下来，想着来日方长，便也不再说什么了，只是用手对着茗青示意了一下。

    茗青见了，忙忙地带着夏明岚转过了屋子里摆着的书橱，进了另一间屋子，随后便伸手推开了屋子的门，带着她便走了出来。

    待夏明岚出来了，仔细朝四周一瞧，才发现自己竟然到了一个新院落，由于她一直认为慕容尘是江湖的身份，便也没有过多地去考虑，想着狡兔尚有三窟，更何况慕容尘这样的江湖中人呢。

    很快地，夏明岚便被茗青送到了桃树林的外边儿，等得万分焦急的林海珠见了，忙忙地跑了过来，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她，嘴里不停地惊慌问道：“岚儿，没出什么事儿吧？”

    夏明瑜脸上的泪珠儿还没干，直直地就冲进了夏明岚的怀里，哭着说道：“姐姐，你跑哪儿去了？让小瑜等得好着急。”

    林海风也跟着夏明瑜跑了过来，看着夏明岚嘴快地说道：“岚儿姐姐，你不知道，小瑜见你没跟上来，急得都哭了好一会儿了，一再说要进去找你的，还一直埋怨说，自己没有保护好你。”

    夏明岚听了，急忙俯身揽住了夏明瑜，看着林海珠飞快地说道：“珠儿姐姐，我没事的。”说着便低头看着怀里地夏明瑜安慰地说道：“小瑜，姐姐没事儿，吓着你了吧，不哭了，姐姐如今不是好好地站在这里么？”

    夏明瑜听了，嘴巴立马便嘟了起来，眼泪汪汪地看着夏明岚埋怨地说道：“以后小瑜再也不离开姐姐了，姐姐走到哪里，小瑜就跟到哪里，小瑜要保护姐姐的。”说着便用胳膊紧紧地揽着夏明岚的胳膊。

    夏明岚见了，忙忙地安抚他说道：“好，日后姐姐去哪儿，便带着你去哪儿，好了吧，小瑜不哭了，咱们回家吧。”说着便取出帕子帮他擦了擦脸上的泪。

    夏明瑜抓着夏明岚的手，果然不再哭了，可他的手却攥得紧紧的，生怕她再丢了一般。

    夏明岚见他如此，便反握住了他的手，安慰地说道：“小瑜，不哭了，没人欺负姐姐的。”说着便抬起头来看着林海珠姐弟笑着说道：“珠儿姐姐，小风，咱们这就回家吧，这天眼见着就要黑了。”

    林海珠忙忙地点了点头，林海风则奔过来，拉了夏明瑜的手，低声安慰他说道：“小瑜，咱们走吧，你姐姐没事儿的。”说着便朝前走去。

    夏明岚刚要迈步，便听到身后的茗青着急地说道：“唉，你等一下，还有少爷送你们的桃子呢。”

    夏明岚听了，急忙扭过脸儿来看着他疑惑地说道：“不是说不麻烦了么？这一大筐子的桃子，我们可是没有办法带的，再者说了，到了城门口，还不被守门的兵丁给顺去呀，算了，我们还是摘多少算多少吧，不麻烦你们了。”说着便拉着夏明瑜的手欲朝前走去。

    茗青见了，忙忙地跑了过来拦阻说道：“少爷交待的事情，茗青若是没做好，便要罚的，你稍微等一下，马车很快就过来了。”

    “什么？还真要弄马车啊？我刚刚都跟你们少爷说好了，你也在旁边儿的啊，别那么费事儿了，我们自己走回去便成了，请你替我谢过你家少爷吧。“说着便又顾自拉着夏明瑜朝着前面走去。

    四个人正有说有笑地往回走着，刚穿过了小树林，眼看着就要走到回城的路上了，夏明岚和林海珠正商量着要摘些儿蘑菇遮掩一下各自背篓里摘得桃子，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了一阵急促地马蹄声，急忙往旁边儿一让，想着马车很快便过去了，她们就能快快地采蘑菇了。

    结果，怎么也没有想到，那辆马车竟然就在他们的身旁儿停下了，从车上探出一个头来，看着夏明岚笑着说道：“把你们送进城去，到了你们家的胡同口，我们便回去，绝不会张扬的，你总不能看着茗青受罚吧？”说着茗青便可怜巴巴地看着夏明岚。
------------

第六十五章 商议

    夏明岚见了，心里感到一阵的腻味，想着在桃林里抓到自己的茗青，不由笑着说道：“你也有委屈的时候啊，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茗青见夏明岚并没有生气，忙辩解地说道：“那不是少爷吩咐的么？茗青哪敢违背啊？”说着便忙忙地劝说道：“快上来吧，天眼见着就黑了，把你们送到了，我也好快点儿回去交差呀。”说着便在车上对着夏明岚不停地作起揖来。

    夏明岚见了，想着奴才也有奴才的不易，便征求地看向林海珠说道：“珠儿姐姐，这辆马车是那个宅子里的少爷派了送咱们回城的，你看……”

    林海珠听了，看着夏明岚低语着说道：“岚儿，珠儿姐姐听你的，若是人家没有恶意，咱们便坐，若是不安好心，咱们说什么也不能坐。”

    茗青听了，忙忙地辩解说道：“我们可是好心送你们的，要是有一点点歪心思，她又怎会好端端地站在这里呢？你别门缝里瞧人。”说着便很是不屑地白了林海珠一眼儿。

    林海珠听了，立马瞪了他一眼儿说道：“我又没有跟你说话，听了也不怕烂耳朵。”说着便扭脸看向夏明岚。

    夏明岚见了，急忙抬起头来看了看天色，想着磨蹭下去也不是办法，蘑菇想来是采不成了，便坐着车让他们送一程吧，反正刚他已经说了，送到胡同口便回转了。

    想到这里，她便看着林海珠使了一个眼色说道：“珠儿姐姐，他们也没有歹意，咱们便坐一程吧。”

    林海珠听了，看着茗青气恼地说道：“岚儿，你说咱们若是坐了，这车里坐了一个男的，算怎么回事啊？”

    不等夏明岚说话，便听到茗青忙忙地说道：“我不坐车里的，不过是刚刚你们没坐，我才坐的，喏，我坐在他的旁边儿。”说着他便伸手指了指车夫的另一边儿。

    随后，茗青便麻利地跳下了马车，看着夏明岚和林海珠笑着说道：“你们快请吧，咱们也好早些儿回城不是？”

    夏明岚听了，便看向林海珠，并伸手拉了她的手，低声劝说道：“珠儿姐姐，咱们快上去吧，本来说得要采些儿蘑菇的，也没时间了，咱们就坐一次这高级马车吧。”说着便拉着她走了过来。

    待他们四人统统上了马车，马车便飞快地跑了起来，还别说，这辆马车比马强子的马车坐着可是舒服多了。

    来到城门的时候，夏明岚就瞅见茗青从怀里拿出了一块牌子，对着守城的兵士展示了一下，马车连停都没有停，便直直地奔进了城门。

    夏明岚见了，心里不由打了一个唋儿，沉思了片刻，便恍然了。

    江湖中的人，到哪里会弄不到进出城门的牌子啊，人家也是有组织的好吧。

    她想到这里，便把心中涌起的疑惑自动给解了。

    很快地，马车便快跑到羊角胡同口了，不等夏明岚说话，便感到马车“咯噔”一下停住了。

    夏明岚四人下了马车一看，果真停在了羊角胡同口，转身正要朝着胡同里走去，就听到茗青在后边儿着急地喊道：“唉，你们的桃子。”说着便跟着车夫来到马车的后边儿，抬下来一大筐个大、饱满、莹润的桃子，放在了夏明岚的脚边儿。

    夏明岚见了，忙忙地说有劳了。

    茗青和马车夫听了，笑着摆了摆手说道：“好了，既然已经送到了，那咱们这就走了。”说着两人便回到马车上，打马飞快地走了。

    夏明岚看着地上筐子里的桃子正在为难，就瞅见夏明瑜拉着马强子飞快地跑来了，心里暗自想着，这个小瑜，跑得还真快，可倒把强子叔给拉来了，遂忙忙地指着地上筐子里的桃子，正要上前跟马强子说话。

    马强子却若有所思地看着跑远的马车好一会儿，随后，才醒过神来的笑看着他们说道：“你们回来了，走，咱们快家去吧。”说着便俯身扛起了那一大筐子桃子，匆匆地朝着家里走去。

    待到了院子里，马强子放下了筐子，看着林海珠姐弟说道：“去，把你爷爷叫来，咱们两家分桃子。”

    林海风立马欢喜地拉着林海珠，转身便往家里跑去。

    夏明岚听了，见马强子问都不问一声，便要分桃子，心里总感觉怪怪的，可她此时却也不能说什么，便把夏明瑜和自己身上的背篓卸了下来，拉了他便来到了水井边儿，打上来一桶水，姐弟俩便细细地洗了起来。

    到吃晚饭的时候，夏明岚见陶秀秀比昨儿精神了许多，也跟着下地吃饭了，遂笑着说道：“祖母，娘，强子叔、婶子，岚儿要跟你们商量一件事儿。”

    众人听夏明岚如此郑重地说话，都不由狐疑地看着她。

    夏秦氏疑惑地问道：“岚儿，该不是你们在外边闯祸了吧？”

    她可是知道，夏明岚他们今儿去摘桃子，可是被人说了的，这可都是夏明瑜回来在她的耳边儿嘀咕着说的。

    陶秀秀听了夏秦氏的话，脸色顿时便被唬白了，看着夏明岚着急地追问道：“岚儿，快跟娘说，你们倒是闯了什么祸了啊？”

    马强子和竹青也都疑惑地看着她，脸上倒比陶秀秀平静一些儿。

    夏明岚见陶秀秀惊吓的样子，忙安抚地笑着说道：“娘，我们没有闯祸的，今儿我们不是去摘桃子么？确实被主家看到了，便让岚儿去他府里上工，第一天给十两银子的，喏，你们看，都已经给了十两定金了，所以，岚儿今儿就是告诉你们，明天岚儿要去上工的。”

    夏秦氏和陶秀秀听了，顿时目瞪口呆。

    待两人醒过神来，夏秦氏就忙忙地看向夏明岚追问道：“岚儿，你说，他们家让你去干嘛？你可不能去他家里做奴婢，祖母坚决不许的。”

    陶秀秀的脸色也很难看，暗自埋怨自己没本事，不仅没照顾好孩子，还给她们雪上加霜，想来家里的银子用得差不多了吧，自己这身体怎么着也不能再拖累她们了，可要快快地好起来。

    她想到这里，便看着夏明岚坚决摇着头说道：“岚儿，辞了，咱不做奴婢、不卖身，娘不能眼看着你毁了，说什么也不许你去。”说着饭也不吃了，叹着气苦口婆心地说道：“岚儿，听娘的话吧，娘可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往火坑里跳，咱就是饿死，也不能做奴婢，你不是跟娘说过不离开娘么？娘答应你，一定好好的，可你说过的话也要算话，永远跟娘在一起，明白么？”说着她眼眶中的眼泪便落了下来。

    夏明岚见了，忙伸手拉着陶秀秀的手安慰地说道：“娘，岚儿没有卖身的，一天就去两个时辰罢了，对了，主家还管中午一顿饭的，辰时与巳时相交的时辰去上工，到得午时与未时相交的时候便下工了，且已经说好了，第一天是十两银子，第二天便是二十两银子，第三天比第二天又多出十两银子，说是先试用三天，祖母跟娘要是实在不乐意，干完这三天，岚儿不去便是了。”

    夏秦氏听了，便吃惊地看着夏明岚说道：“岚儿，是真的么？祖母怎么感觉这里边儿有古怪啊，什么工一天要这么多银子啊？”

    夏明岚听了，忙笑着解释说道：“祖母，其实也挺轻闲的，就是陪聊。”

    “陪聊？什么是陪聊？岚儿，咱可不能去，谁知道里边儿有什么猫腻没啊？”夏秦氏不由跟着重复地说道，却满是疑问的看向夏明岚。

    此时，不止是夏秦氏、陶秀秀，就连马强子和竹青都是疑惑中满是好奇地看着夏明岚。

    夏明岚摊了摊手无奈地说道：“祖母，就是陪着说话啊？想来大户人家闲得无事，便想找人说话吧？”

    “啊？”马强子听了，忍不住惊叫出声，随后便自言自语地说道：“他们真得有那么闲么？”

    夏明岚听了，立马扭过脸来，看着马强子狐疑地问道：“强子叔，你认识他么？他为人怎么样？”

    马强子听了，默默地摇了摇头说道：“岚儿，叔根本不认识他啊，可哪有闲得无聊，找人陪着说话的人啊，就是陪聊这个词，我都是第一次听说，岚儿，你说说，那是一个怎样的人啊？”

    夏明岚听了，便详细地说了慕容尘的情况，当然，前面的几次相见以及在西厢房中的相遇，她也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竟然都隐瞒下来了。

    马强子听了，看着夏明岚揣测地说道：“十几岁的年纪，应该正是好动的年龄啊，找人陪聊，还真是有些儿莫名其妙啊。”说着他便沉思起来。

    夏明岚听了，猛然想起慕容尘受伤的事儿，在心里算了算，也没有多少天，俗话说得好，伤筋动骨一百天，想来是慕容尘不能来回走动，在家里呆得闷，才让自己去陪聊的吧。

    她想到这里，便看着马强子解释地说道：“岚儿从进去一直到出来，大约近一个时辰吧，都没见他动过，想来他是不能动吧，加之又感到寂寞，故而想让岚儿陪着说话、驱除心里的郁闷吧？”
------------

第六十六章 上工

    夏秦氏听了，若有所思地看着夏明岚沉吟地说道：“若真是这样，岚儿去了，也没有什么，不过就是陪着说话罢了，可就怕……”

    马强子听了，张了张嘴儿，却又闭上了。

    夏明岚见了，忙开解地说道：“祖母，明日岚儿只管去试试吧？定金都收下了，若是不去，便是毁约了。”

    陶秀秀听了，什么也顾不得了，忙忙地拉着夏明岚的手劝阻地说道：“岚儿，你怎么如此不知道深浅呢？男女独处一室，什么事儿都有可能发生的，你的清白还要不要？”

    夏明岚听了，知道陶秀秀是担心自己，可她已经跟慕容尘见过好几面了，对于他的为人，多多少少还是了解一些儿的，可此时又不知道如何解释，便只好看着陶秀秀点了点头安抚地说道：“娘，岚儿知道轻重的，要不这样好了，岚儿明天去了，便跟他在桃林里说话，反正明天珠儿姐姐和小风还要一起去打猪草的，等打完了猪草，便让他们跟着岚儿一块儿去桃林，岚儿跟他讲明，在桃林里说话就是了，其实说白了，不就是陪着他玩么？人多了，倒是更热闹的。”

    陶秀秀听了，眼睛便看向夏秦氏。

    夏秦氏见了，无奈地看着她摇了摇头说道：“秀啊，娘这心里也担心的，毕竟咱们才来京城不久，对一些儿人和事儿了解的也不多。”说着她便看向马强子疑惑地问道：“强子啊，娘也不知道这样妥当不妥当，只是岚儿已经把定金收了，不去怕是不妥当的，你看……”

    马强子听了，忙看着夏秦氏解释地说道：“娘，我以前倒是经常去摘桃子的，就是柱子和珠儿也是经常去的，那户人家待人还是不错了，见了去摘桃子的，也不怎么管，即便是管，也是在桃子剩得不多的时候，才吆喝几句，想来人品还是过得去的，既然岚儿已经收了人家的定金，依我看，明天就让她去吧，总不好失信于人，就让岚儿按照她的说法试试吧。”

    夏秦氏听了，便扭过脸来看着陶秀秀劝说道：“秀啊，你也别想那么多了，身体刚刚恢复了一些儿，也别太劳神，让岚儿多加小心就是了，明儿咱们让小瑜也去，跟珠儿姐弟做着伴儿，全当去玩了，至于中午的饭么？”

    夏秦氏说到这里，便看着夏明岚摇了摇头商量地说道：“岚儿，吃饭的时候，你还是跟着小瑜他们一起吃吧，明儿祖母给你们带干粮，如何？”

    夏明岚见夏秦氏如此说，怕她们在家里担心，便忙笑着点头答应了，心里暗自想着，到时候让慕容尘允许自己出来吃饭便是，反正也耽误不了多久。

    至此，夏明岚明天开始上工的事儿便算是定了下来。

    晚上的时候，陶秀秀还是有些儿不放心，一再地嘱咐着夏明岚。

    夏明岚看着如此关心自己的陶秀秀，心里感到暖暖的，一再安慰着她，并把熬好的药端了过来，亲自喂她喝了。

    或许是药物的作用吧，陶秀秀很快便睡着了。

    待夏明岚上了床，夏秦氏见了，便怜惜地劝她快点儿睡觉，说明儿还要忙的。

    夏明岚看着如此关心自己的夏秦氏和陶秀秀，心里感到很安宁。

    为了家人生活的更好，她终于要开始赚来到这个世界后的第一桶金了，遂在心里暗自下决心道，加油，努力赚银子。

    第二天，夏明岚睁开眼睛的时候，便瞅见夏明瑜坐在她的身旁儿，顾自对着她吹气，不由笑着伸手把他揽在怀里说道：“作闹姐姐是吧？那姐姐就让你尝尝姐姐的五痒指。”说着便在夏明瑜的脖子和胳肢窝里挠了起来。

    夏明瑜“咯咯咯。。”地笑了起来，嘴里不停地叫着，姐姐，不敢了。

    夏明岚便放开了他，在他的脸颊亲了一口才笑着问道：“娘跟祖母呢？”

    夏明瑜伸手指着堂屋说道：“在做饭的，祖母不让娘起来，娘不依，非要起来的。”

    夏明岚听了，立马放开了夏明瑜，穿了衣衫便飞快地下了床，见夏秦氏在做饭，陶秀秀正坐着烧火，便忙忙地俯身要接过陶秀秀的活计。

    陶秀秀见了，忙拦阻地说道：“岚儿，娘感觉身体好多了，已经不碍事儿了，今儿是你第一天上工，娘说什么也要给你做顿饭的，快，跟着你弟弟洗脸去，水都打好了。”说着她便腾出一只手来，指了指院子里摆放着的盆子说道。

    夏明岚本要再劝的，夏秦氏见了，便看着夏明岚低语着说道：“岚儿，就让你娘做吧，这样她的心里能舒服一些儿。”

    夏明岚见了，忙看着夏秦氏点了点头，带着夏明瑜去洗漱了。

    马强子正在院子里忙活着，见他们姐弟出来了，便走过来低声嘱咐地说道：“岚儿，去了大户人家，要多个心眼儿啊。”

    夏明岚听了，忙看着马强子笑着点了点头。

    很快地，他们一家人便吃完了早饭。

    马强子备好了马车，想要送夏明岚几人一程，却被夏明岚和林海珠坚决拒绝了。

    这条路他们走得熟得不能再熟了，根本就不用送的，还是让他早早的去上工吧。

    几个人开心地出了院门，朝着城门便奔了过去。

    夏明瑜和林海风两个人走在前面，虽然有说有笑的，可他的心里却是打定了主意，无论夏明岚走到哪里，他都要一步不离地跟着的，谁也别想欺负他的姐姐。

    夏明岚和林海珠走在他们的身后，低声细细地跟林海珠说了今天要去上工的原委。

    林海珠听了，既惊喜又担心地看着夏明岚低声说道：“岚儿，到时候我们跟你一起过去，想来应该无事吧，若是真得有事儿，昨儿你也不会回来了，人家直接就把你给硬留下了，又怎么会送给咱一大筐子的桃子呢？”

    夏明岚笑着点了点头低声说道：“是啊，其实岚儿也是这般想的，咱们先去打猪草，等快到时辰的时候，岚儿就过去。”

    林海珠听了，忙忙地劝阻说道：“岚儿，猪草很快就打好了，到时候，我们陪着你一块儿过去。”

    夏明岚听了，看着林海珠笑着点了点头。

    几个人有说有笑地朝着城外的青鸣山快步走去。

    四个人同心协力，很快便把猪草打好了，在溪水里洗了手之后，夏明岚抬起头看了看太阳，在心里判断了一下时辰，感觉差不多了，把打好的猪草藏好了，便带着林海珠、林海风和夏明瑜朝着桃林的方向悠闲的走去，反正时间来得及。

    他们四个人感觉走了没一会儿，便来到了桃林。

    夏明岚看着林海珠笑着说道：“珠儿姐姐，你们在这里继续摘桃子吧，我去里边儿跟主家说一下，可能的话，便到桃林来。”

    林海珠听了，忙看着她点了点头，担忧地说道：“好，你自己小心一点儿啊。”

    夏明岚看着她点了点头，便要往那座宅子的方向走去，猛然感到身后的衣襟好似被人给拽住了，急忙回头一看，见是夏明瑜，遂笑着安慰他说道：“小瑜，姐姐去去就来，乖啊。”

    夏明瑜却固执地紧紧攥着夏明岚的衣襟嘀咕着说道：“姐姐，小瑜要跟着你一起去。”说着眼睛便可怜巴巴地看着她。

    夏明岚见了，本想安慰他一番的，谁料想不等她开口，夏明瑜的胳膊猛然一紧，倒把她给揽住了，仰着小脑袋巴巴地看着她说道：“姐姐，小瑜不跟姐姐分开，走到哪里都要跟着你。”说着他的小嘴巴竟也嘟了起来。

    夏明岚见了，安慰的话便咽了下去，看着夏明瑜低语着说道：“小瑜，听话，姐姐是去上工的，不会有危险的，啊~”

    夏明瑜听了，却倔强地看着夏明岚一语不发地摇了摇头，小脸一低，便埋在了她的怀里，低语着说道：“小瑜对祖母说过的，要保护好姐姐。”说着他又仰起了小脑袋，眼睛满是期待地看着夏明岚。

    夏明岚见了，心里感动地不行，紧紧地揽着夏明瑜柔声说道：“小瑜，姐姐听到小瑜的话很开心，姐姐保证不会有事儿的，你就放心吧，啊~”

    夏明瑜听了，手却攥地更紧了，看着夏明岚异常倔强地恳求说道：“姐姐，就让小瑜跟着你去吧，小瑜一定很听话、很乖，不会给姐姐添麻烦的。”说着眼睛竟然委屈的看着夏明岚，好似若是不带着他去，就会立马哭了一般。

    夏明岚见了，知道他是不放心自己，遂忙蹲下了身体，抱着夏明瑜动情地说道：“小瑜，姐姐很开心，因为小瑜这么小，就知道保护姐姐了，可是姐姐不是去玩，是去上工啊。”

    夏明瑜听了，看着夏明岚虽然点了点头，却依然倔强地恳求说道：“姐姐，就让小瑜陪你一起去吧，小瑜只陪着姐姐，去了保证一句话也不说，这总可以了吧？”

    夏明岚见了，沉思了片刻，便笑着拉着夏明瑜的手站了起来，看着林海珠姐弟笑着说道：“珠儿姐姐，你和小风先在这里摘桃子吧，我带着小瑜进去，尽量说服宅子里的人出来玩。”
------------

第六十七章 奇才

    林海珠听了，便看着夏明岚指了指夏明瑜低声说道：“岚儿，你真让小瑜进去么？”

    夏明岚听了，笑着点了点头说道：“是的，珠儿姐姐，小瑜不放心，非要跟着，我感觉宅子里的人并没有恶意，喏，这是我跟小瑜的背篓，里边儿带着咱四个的吃食，即便是我们没有当即出来，到了午时，我们也是会出来的，若是还不出来，你们便回去寻强子叔吧，不过，岚儿感觉应该不会出现这样的状况的。”

    林海珠听了，知道夏明岚的心意已决，遂看着她嘱咐地说道：“好，你当心一点儿。”随后又低着头嘱咐了夏明瑜几句。

    夏明岚和夏明瑜都忙忙点头答应了。

    两个人来到宅子门口，不等夏明岚敲门，门上的一扇小门就被打开了，门子笑着示意夏明岚姐弟进去。

    夏明岚刚迈步走进院子，便瞅见慕容尘坐在院子里的椅子上笑看着她。

    她便也笑着牵了夏明瑜的手走了过去，看着他说道：“慕容少爷，我来上工了，不过有件事要跟你说一下，这位是我弟弟，非要跟着我一起来，我想着你只让我陪你说话，带着他也耽误不了什么事儿，所以，便带着他进来了，希望你不要见怪。”

    慕容尘见了，笑着吩咐茗青拿点心给夏明瑜吃。

    夏明岚见了，忙忙摆着手说道：“慕容少爷，今儿咱们能不能去桃林里玩啊？总在院子里呆着，肯定闷的，怎么样？”

    慕容尘听了，很是玩味儿地瞥了夏明岚一眼儿，笑着说道：“明岚妹子，我也很想去桃林里逛的，可惜，现在还不成。”说着他便用手摸了摸他那条受伤的大腿，随后笑看着茗青吩咐说道：“茗青，你带着这个小家伙去桃林里摘桃子玩吧。”

    茗青听了，便要过来拉夏明瑜的手。

    夏明瑜见了，小手蓦地攥紧了，看着慕容尘倔强地说道：“我不去，我要跟着姐姐。”

    慕容尘见了，忙抬起头看向夏明岚。

    夏明岚忙笑着解释地说道：“就让他在这里吧，许是昨天吓着他了，他今天特别黏人。”说着便看着慕容尘笑了笑，随后便安慰地拍了拍夏明瑜的手。

    慕容尘见了，没有再坚持，反而笑着说道：“明岚妹子，我发现你可是一代奇才啊？”

    夏明岚听了便是一怔，遂不解地看向慕容尘。

    慕容尘见了，笑着继续说道：“你以前学过数么？”

    夏明岚听了，立马便想起昨天算银子的情景，忙笑着解释地说道：“家里有人会啊，自然是学过的。”

    慕容尘听了，若有所思地看了夏明岚片刻，随后便笑着说道：“也是，家里有人教，不过你的速度倒是过于神奇了，一会儿便回答上来了，昨儿账房先生来了，还噼里啪啦算了好一会儿才得出答案的，没想到你只用脑子，一会儿便算出来了，奇才啊，唉，你说我若是聘请你做帐房，如何？”

    夏明岚听了，便是一怔，随后便看向慕容尘的眼睛，见他不似开玩笑，遂忙笑着说道：“帐房先生不都是男的么？”

    慕容尘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夏明岚笑着说道：“总有例外呀，你就是其中之一。”

    夏明岚听了，忙笑着自嘲地说道：“我要真去给你做帐房，你能放心么？就是你放心了，还有掌柜和顾客呢？”

    慕容尘笑看着夏明岚一本正经地说道：“只要我说你行，你肯定就行的，怎么样？试试吧？”

    夏明岚听了，忙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我志不再此处。”

    慕容尘听了，眼眸儿中飞快地闪过一道光芒，随后便看着夏明岚笑着说道：“哦，原来你志不再此处？那你在哪一处呢？说来听听。”

    夏明岚听了，感到很意外，心里不由泛起了嘀咕，遂扭脸看向慕容尘的眼睛，见他眼里闪过玩味儿的光芒，不由一阵地不忿，眼睛晶亮地看着他，学着他的样子笑着说道：“当然是赚银子，养活家里人啦。”

    慕容尘听了，目光便紧紧地锁在了夏明岚的脸上，看着她笑着问道：“哦？你想怎么赚银子？总不是靠每天这样打工赚银子吧？”

    夏明岚看着他探究的眼光，心里微微有些儿恼怒，看着他颇为不屑地说道：“赚一个是一个呗，不都是这般过来的么？”说着便看着他笑了，心里话，偏就不如你的愿。

    夏明瑜一直紧紧地攥着夏明岚的手，真真正正地贯彻了一步不离的方针。

    慕容尘听了，看着夏明岚越加明媚的笑脸，心中不由一动，便适可而止，看了看始终戒备地瞅着自己的夏明瑜，笑着看向夏明岚说道：“对了，刚才你曾说想让我到桃林里去玩的，只是我现在的身体很糟糕，一时之间却是去不了的，你可有什么好的代步工具？”

    夏明岚听了，伸手指了指他旁边儿侍候的人笑着说道：“喏，他们都可以帮你代步啊？你不是已经坐在院子里了么？”

    慕容尘听了，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我说的代步工具，并不是让他们抬着、也不是用马拉着的，而是通过我自己的努力来行走的，有么？若是有这个，我倒是可以考虑跟着你们去桃林中转转的。”说着他的眼睛便定定地看向夏明岚。

    夏明岚听了，并没有急着说出口，而是在心里思索着，他不就是想要一个轮椅么？这有何难？画个图让他们照着做便是了，可他为什么突然这样说呢？难道是在考自己？可他凭什么要考自己呢？想来当初在小树林里的时候，他曾看到过自己的手中凭空多出了几个红辣椒吧？即便是这样，也没有反复试探的道理呀？

    夏明岚想来想去，也没能想出个究竟来，可她总感觉慕容尘的心里好似在掂量着什么，急忙咽下了即将说出口的轮椅，看着他若有所思地说道：“我一个小丫头能知道什么呀？你还是找有能耐的人来帮你吧。”

    慕容尘看着夏明岚好一会儿，突然伸手指着夏明瑜笑着说道：“你叫什么名字？”

    夏明岚听了，忙看着慕容尘抢着说道：“慕容少爷，今儿来打工的可是我，不是我弟弟，他可是没有陪你说话的必要。”

    慕容尘见了，发现此时的夏明岚整个一个护犊子的状态，遂笑着说道：“不就是随口问问么？明岚妹子，咱们就是拉拉家常、说说闲话罢了，我这些儿天在宅子里呆得真闷，多亏你来了，对了，我今天特想吃那天的烧烤，怎么样？咱们再烤着吃吧？”

    夏明岚听了，瞥了他一眼儿，随后叹着气说道：“烧烤倒是可以，可还是在野外边抓鱼边烧烤，才别有味道的，在这宅子里，恐怕是找不到那种意境的，慕容少爷，你看……”

    慕容尘听了，笑看着夏明岚爽快地说道：“那咱就到桃树林里烧烤吧，溪水旁儿对我来说可是太远了，就我目前这身板，怕是不成的，咱们就让他们抓了鱼虾提回来吧，然后烤了吃，你看怎么样？”说着便看着身周的家丁吩咐他们去准备。

    夏明岚听了，看着慕容尘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便笑着说道：“好啊，求之不得，正好我有两个朋友也在外边儿的，既然要烧烤，那就一起吧，其实你还真得好好谢谢他们的，那酱可是他们家的。”

    “辣酱也是他们家的？”慕容尘听了，立马笑着疑惑地急急追问道。

    夏明岚听了，心里便彻底明白了，慕容尘又是雇她、又是烧烤的，原来真是为了她的辣椒啊。

    她想到这里，便看着他笑着说道：“酱是他们家的，至于辣椒，记得我已经告诉过你了，是在溪水旁边儿摘的。”

    慕容尘听了，眼睛微微眯了起来，笑看着夏明岚，状似不经意地低声说道：“可我还吃过一次呀？”说着她的眼睛便耐人寻味地看向夏明岚。

    夏明岚看着他那笃定的眼神，先是一怔，沉思了片刻，便明白了，原来两个辣椒最终只剩下了一个半多，竟然是被他给偷偷拿着吃了，可他究竟是什么时候吃得呢？难道是自己帮他送信的那个中午么？

    她想到这里，便不屑得瞟了慕容尘一眼儿，随后笑着解释地说道；“慕容少爷，那可是一次摘来的，我当时没有用完罢了。”说着便看向远处抬了轿椅走过来的家丁们，看着慕容尘，笑着岔开话题说道：“他们来了，还需要带什么？请慕容少爷吩咐。”

    慕容尘笑着若有意味儿地看了夏明岚一眼儿说道：“没什么需要带的，反正就在桃林里，也不远，需要了，让他们回来拿便是。”

    他说着，茗青便带着几个家丁抬着轿椅走了过来，看着慕容尘请示地施礼说道：“少爷，你吩咐地都带来了，现在用么？”

    慕容尘抬起头看了看天，随后便吩咐说道：“少爷我可是好多日子没有出去转了，天天在楼上看得心里也急呀。”说着便伸手扶着八仙桌要站起来。
------------

第六十八章 合作

    茗青见了，忙忙地过去搀扶，小心地让他坐在轿椅上。

    慕容尘躺坐好了，便看着茗青吩咐说道：“茗青，你一会儿吩咐下去，府里一切都照旧，好了，咱们这就去吧。”

    他的话音刚落，两个家丁便抬起轿椅，往院门走去。

    夏明岚见了，拉着夏明瑜的手便跟在他们的后边儿走了出来。

    几个人来到一个宽敞的地方，慕容尘深吸了一口气，看着桃林笑着说道：“就在这里吧，你们两个把东西摆好，就去抓些儿鱼、虾来。”说着便扭脸看向夏明岚。

    夏明岚见了，知道他的意思是自己负责烧烤，遂笑着说道：“好，那我们这就去捡柴火去，准备烧烤。”说着她便拉着夏明瑜要走。

    慕容尘见了，笑着指着夏明瑜说道：“让他留下吧。”

    夏明瑜一听，被夏明岚拉着的手猛然反抓紧了她的手，戒备地看向慕容尘。

    慕容尘见了，正要说话，夏明岚急忙笑着说道：“慕容少爷，陪你说话的是我，不是我的弟弟，有什么话，你尽管吩咐就是。”

    慕容尘见了，用手摸了摸鼻子，笑着玩味儿地点了点头说道：“好，你们不用去捡柴火了，把你们一起来得小伙伴叫来就成了，人多了，热闹。”

    夏明岚听了，忙看着慕容尘点着头说道：“好的。”说着便拉着夏明瑜寻找林海珠姐弟了。

    等他们四人回来的时候，不仅茗青赶到了，就是去捉鱼的两个仆人也已经提着水桶远远地走了过来。

    慕容尘对着茗青和家丁们指了指走过来的夏明岚，笑着说道：“你们都听她的指挥吧。”

    夏明岚听了，也不推辞，井井有条的分派了人手，便让他们各自忙了起来。

    慕容尘则坐在椅子上，饶有兴趣地看着夏明岚。

    夏明岚感受到了他的目光，羞恼地瞪了过去，却发现慕容尘的眼睛飞快地瞥向了别处，几次之后，她便也不再去理会了，专心致志地忙了起来。

    很快地，鱼香弥漫了此处的桃林，在桃林里奔跑着玩得夏明瑜和林海风兴冲冲地跑了回来，看着架子上的烤鱼欣喜地说道：“姐姐，鱼快烤熟了吧。”

    夏明岚看着他们兴奋的眼眸，笑着低声说道：“快了，不过这头一尾可是要给他的。”说着瞥了慕容尘一眼儿，见慕容尘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遂有点儿恼怒地瞪了他一眼儿，然后便看着夏明瑜和林海风安抚地低低说道：“你们两个稍等一会儿，这两尾很快就要好了的。”说着便伸手指了指另外两尾鱼。

    夏明瑜听了，突然倾身趴在夏明岚的耳边儿低声说道：“姐姐，咱忘了拿辣……”

    夏明岚听了，忙用眼睛制止夏明瑜继续说下去，她可是知道，慕容尘的身上可是有武功的，谁知道他的耳朵能听到不？万一被他听到了，那可就糟糕了。

    夏明瑜怔怔地看了夏明岚好一会儿，随后便知道自己大意了，看着她讷讷地低下了头。

    夏明岚见了，知道自己吓着夏明瑜了，忙用手拉了他的手，低低安慰地说道：“小瑜，没事儿，姐姐刚刚调出来的料汁可是很香的，不信你一会儿仔细尝尝。”

    夏明瑜听了，忙忙地看着夏明岚点了点头。

    待鱼烤好了，他用烤鱼蘸着夏明岚调好的料汁一尝，果然是别样的口味儿，但他感觉这个料汁虽然好吃，可没有辣子，总是有点儿遗憾的。

    他们吃了几尾鱼后，就瞧见从宅子的方向走过来一群人，每个人的手里或提着食盒或搬着桌椅。

    茗青见了，忙过去分派起来。

    很快地，一桌子丰盛的午饭就摆了上来。

    慕容尘笑着让家丁把他抬了过去，随后便看着夏明岚等人说道：“都过来坐吧，咱们一起吃，也热闹些儿。”

    他说着，见夏明岚等人都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便看着她微不可查地眨了眨眼睛，笑着低声安抚地说道：“快坐下吧，等会儿还要继续跟你谈谈你的志向到底是在何方的？”说着便连声催促着他们快坐下。

    夏明岚听了，心蓦地一沉，见慕容尘的眼睛飞快地看过来，沉思片刻，便淡笑着低语地说道：“慕容少爷，我的志向可是跟你说过了的，没有必要再继续说这个了吧？”

    慕容尘听了，忙指着桌子上摆着的饭菜说道：“好，那你们就坐下吃饭吧，这些儿菜本来就是给你们做的，毕竟你们辛苦给我做了好吃的烤鱼，算是一报还一报吧，就当是我谢你们来陪着我散心了，再者说了，这些儿也不是什么稀罕物，都快过来吃吧。”说着他便当先拿了筷子大口吃了起来。

    夏明岚见了，略思索了一会儿，便与林海珠对了一个眼光，随后笑着说道：“珠儿姐姐，既然慕容少爷请咱们一起吃饭，咱们就恭敬不如从命吧。”说着她便带着夏明瑜走过来，在桌子旁儿坐下，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林海珠和林海风见了，忙谢过慕容尘，也过来坐下跟着吃了起来。

    饭后，慕容尘要回宅子里休息，便唤了夏明岚跟随。

    夏明瑜本想跟着一起去的，可他此时跟林海风玩得正浓，况且通过刚才的相处，他感觉慕容尘平易近人，对夏明岚也没有歹意，故而并没有坚持要跟随，而是跟夏明岚低语了几句后，又欢快地跟林海风玩了起来。

    夏明岚听到慕容尘让自己跟着他进去的时候，心里便有了一种预感。

    她感觉这一次的慕容尘，并不是让她单纯地陪着说话了，好像是有着某种企图的，心里顿时敲响了警钟，虽依然跟着他回宅子，却落在了最后面，慢慢地在心里边儿思索着，管他有什么企图、想法的，反正自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了，谁让自己现在是人家雇来的佣工呢？

    夏明岚的心里有了决断，走路便也跟着轻松起来。

    很快地，他们便回到了大宅子里。

    夏明岚尾随着他们来到了上一次进过的书房里，茗青正想吩咐人往住室中抬，却被慕容尘给制止了，吩咐他们把自己放到八仙桌旁儿的椅子上。

    待慕容尘坐定，便对着茗青等家仆摆了摆手，让他们出去。

    茗青见了，忙点了点头，带着众家仆便走了出去。

    夏明岚见了，正想跟着他们一起出去，没想到竟然被慕容尘给叫住了。

    夏明岚的心里顿时惴惴起来，可想着慕容尘此时不能走路，心里立马又踏实了许多，遂看着慕容尘笑着说道：“慕容少爷，可是有什么吩咐么？”

    慕容尘听了，眼睛定定地看了夏明岚好一会儿，才淡淡地低声说道：“我也不多说废话了，咱们合作？怎么样？”说着便满是期待地看着她。

    夏明岚听了，心里虽然感到莫名的震惊，也隐隐约约地知晓他的目的，可想到要跟江湖人合作，且还是被人追杀的江湖人合作，她的心立马就不淡定了。

    不管怎么说，她现在可不是光杆司令，身后可是有着两家人的，万一被慕容尘给带累了，那可就是七条人命啊。

    她想到这里，便故作不明白地看着慕容尘奇怪地问道：“慕容少爷，什么合作啊？你说得话我怎么听不明白呢？岚儿现在不是已经被你雇来了，每天陪着你说话么？”

    慕容尘听了，看向夏明岚期待的眼神儿蓦地一冷，随后他便别开了眼儿，看向了窗外。

    好一会儿之后，他才又扭过脸来，笑看着夏明岚淡淡地低声说道：“明人不说暗话，辣椒，我们合作，怎么样？”

    夏明岚听了，心中立马掀起了惊天的波涛，焦灼地暗自思索着，他怎么又提起辣椒了呢？自己都跟他解释过了呀，难道小瑜说得话他刚才都听到了么？

    夏明岚想到这里，强自让自己镇定下来，心里却如煮熟的粥一般，不停地翻滚着，忙忙地想着应对之策。

    他本是习武之人，耳目应该比平常人敏锐的多，或许小瑜说得话真得被他听到了，可即便是被他听到了又如何？反正小瑜当时也没有全部说出来，只要自己不认，想来他看在自己曾经帮过他的份上，应该不会过分地逼迫自己吧。

    夏明岚想到这里，本来低着沉思的头便抬了起来，看着他故作迷惑不解地问道：“慕容少爷，没有辣椒，咱们怎么合作呢？都已经告诉你了，那是在溪水边儿摘的，野生的啊。”

    慕容尘根本就没有接夏明岚的话茬，笑着笃定地看着她继续自顾自地说道：“明岚妹子，你说咱们若是合作开一家辣子酒楼，情况会如何呢？这辣椒目前唯你独有，想来定会收到独一无二的效果的，怎么样？我出银子和酒楼，你只要出辣椒和菜谱就成了。”

    夏明岚看着他笃定的神情，不由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儿，暗自嘀咕着，自己当然知道是独一无二的了，这还用你说，可若是真跟你合作，以后便说不清楚了，谁知道你到底是什么人啊？决不能因为你，把两家无辜的人都给害了。
------------

第六十九章 老侯爷

    夏明岚想到这里，便忙忙地笑着否认地说道：“慕容少爷，你是在奇思妙想吧，哪里有什么辣椒啊？岚儿不过就是那天在溪水边儿见过一次而已。”

    夏明岚虽这般说着，心里却暗自为日后不能继续做这个生意而懊恼，本来看着还算顺眼的慕容尘，此时在她的眼里，倒越发地不顺眼起来，遂默默地低了头，掩下了心里狂涌地郁闷。

    慕容尘的眼睛始终在看着夏明岚，见她此时低了头，便笑着帮她分析说道：“怎么？不想跟我合作么？其实你跟我合作是最有利的，世人都知道物以稀为贵，你难道就不怕别人知道了，同你抢么？”

    夏明岚听了，故作镇定地看着慕容尘，朗声笑着说道：“慕容少爷，此话诧异，岚儿就是一个穷命，有什么值得人家抢的。”

    慕容尘听了，沉默了好一会儿，突然看着夏明岚大笑了起来，随后便玩味儿地看着她嗔怪说道：“好个牙尖嘴利的丫头，爷说得话你也不信么？”

    夏明岚听他的话音好似有些儿变了，忙收敛心神看了过去，见慕容尘此刻一派悠闲的神情，眼睛却仍看着自己，遂看着他笑着解释地说道：“慕容少爷夸奖了，岚儿不过就是一个蠢人、笨人罢了，有得罪之处，还望你多多海涵，这么着吧，岚儿也知道，慕容少爷定是不喜岚儿的，所以，今天之后，岚儿便不来上工了，那十两定银就算是今天的工钱了，时辰也差不多了，岚儿就此告辞。”说着她便想出去，却猛然听到慕容尘制止地说道：“我并没有说要辞退你呀？怎么……”

    夏明岚听了，忙忙地回身笑着打断他解释地说道：“慕容少爷，是岚儿胜任不了这份工，所以请辞。”说着她忙忙地对着慕容尘施了一礼。

    慕容尘听了，看着夏明岚便笑了，若有所思地说道：“我感到你很胜任的，而且对你非常满意，并没有要辞退你的意思，你过来，咱们继续说话。”说着他还伸手指了指旁边儿的椅子，意思是让她坐。

    夏明岚见了，只得转回了身子，却并没有坐在慕容尘指着的椅子上，她沉思了一会儿，看着他无奈地说道：“好，既然慕容少爷不嫌岚儿呱噪，那岚儿就继续做好这份工吧，不过今天这时辰也差不多了，你看……”

    慕容尘听了，眼睛便瞟向窗外，沉思了片刻，便又看着夏明岚正色地说道：“明岚妹子，怀璧其罪，想必你应该知道的吧？现在知道的人还少，你没有感到任何压力，若是知道的人多了起来，那时候只怕你的麻烦就多了，想来你也是个明白人，就不必我再跟你多说什么了吧？”

    夏明岚的心里登时就翻了一个底朝天，暗自思索着，他看上去象是只有十三、四岁，可说出来的话给人的感觉怎么就那么不象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应该有的呢？难道江湖中的人都是那么早熟么？

    她想到这里，不由脱口而出地问道：“慕容少爷，岚儿能问一下你的年龄么？”

    慕容尘听了一怔，随后便看着她笑着说道：“怎么？想了解我了？我是辛酋年生人。”

    夏明岚听了，顿时感到一阵头大，辛酋年是哪一年，她……哪里知道啊？现代都是直接报岁数的好吧，算了，不问了，再问下去怕就露馅了。

    她想到这里，便忙匆匆地躬身告辞。

    慕容尘看着自己说出生辰年之后，夏明岚莫名的样子，心里不由也暗自嘀咕起来，她不会是不知道辛酋年吧？在辛酋年，本朝可是发生过大事件的，即便她不知道大事件，这辛酋年她也应该知道的吧？他见夏明岚告辞，遂忙忙地抬起头看了看天色，见时辰确实也差不多了，便也不再留她，唤了茗青进来，吩咐他带着夏明岚出去了。

    夏明岚自从离开了桃林中的那座大宅子，心里就一直在琢磨着，对于辣椒，慕容尘到底是知道了什么，还是在诈她？

    思来想去，她也没有弄明白，直到马强子回到家，她想着慕容尘提得建议，便私底下跟马强子提了一下。

    马强子听了，眼中的光芒一闪而逝，随后便思索起来，夏明岚则静静地等待着。

    片刻后，马强子正想开口说话，却猛然听到堂屋里的夏明瑜大声喊着他们吃饭，便看着夏明岚安抚地低声说道：“岚儿，不急，容叔好好考虑一下，走，咱们先吃饭去。”说着他便带着夏明岚朝着堂屋里走去。

    吃了晚饭，夏明岚便忙忙地收拾了碗筷，接着便打了井水上来，麻利地洗起碗来。

    她正忙着的时候，突然听到身后有人走了过来，扭脸一瞅，见来得是抱着马明辉的马强子，遂忙笑着说道：“强子叔，明辉长得可真好看，越来越象竹青婶子了。”

    马强子听了，看着夏明岚便自豪地笑了起来，颠了抱着的马明辉两下，随后看着夏明岚笑着说道：“是很象你竹青婶子的，这小家伙长得虽然不多象叔，可这脾气却跟叔是一样样的，脾气急啊，若是一个不如意，就闹人，脾气大着呢？”

    夏明岚听了，疑惑地看着马强子问道：“强子叔，你小时候也是这般么？”

    马强子听了，笑着说道：“叔小时候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现在倒真得不晓得了，不过听你旺财叔说，叔小时候的脾气特别急，那时候好像也就三、四岁吧，被拐子拐了之后，就一直哭着闹着，直哭得眼中没泪了，还干哭，脾气可急了，要不是你旺财叔啊，想来你强子叔也活不到今天啊。”说着他便陷入了一阵沉思中。

    夏明岚见了，知道自己的话触动了他的伤心事，遂忙忙地岔开话题低语着说道：“强子叔，你在京城时间久，桃树林里那处宅子的人，你了解么？岚儿现在正为难的？”

    马强子听了，立马从沉思中醒过神来，看着夏明岚低语着说道：“岚儿，叔现在也不确定的，毕竟叔跟那户人家接触的不多，不过那一天送你们回来的马车，叔却感觉有些儿面熟的，可后来一想，相似的物件多了，若真是叔想得那户人家，还真就好了，明儿你去了，最好能详细地问问他家里的情况，看他究竟是如何说得，京城的地界，叔虽然也呆了一、二十年，认得一些儿人，可叔的能力毕竟有限啊，你昨儿不是说去上工么？叔今天便找人打听了，只知道那里是一户大户人家的宅子，具体的，叔就打听不出来了，明儿你问了详细情况之后，叔再好好地帮你分析一下吧。”

    夏明岚听了，立马歪着脑袋看着马强子疑惑地追问道：“强子叔，你说看着那辆马车面熟，这又是怎么回事呢？”

    马强子听了，笑着低声解释地说道：“叔当时看到那辆马车，感觉跟你旺财叔所在的府邸，也就是老侯爷府的马车有点儿象，可惜叔没能看到赶车的车夫，所以不好做判断，毕竟京城里相似的马车还是不少的。”

    夏明岚听了，洗碗的手略微顿了顿，暗自思索着，慕容尘本是江湖中人，肯定不会跟老侯爷府有牵扯了，若是他真跟老侯爷府有所牵扯，又怎会一直住在青鸣山的桃树林里呢？肯定早就回侯爷府了，想到这里，她便笑着低声说道：“强子叔，肯定不是老侯爷府邸的马车了。”

    马强子听了，笑着在马明辉的小脸蛋上亲了一口低声说道：“是啊，若真是老侯爷府里的少爷，又怎会让他独自一人住在青鸣山上啊？老侯爷府里最缺的可就是少爷了。”

    夏明岚听了，顿时来了兴致，笑着好奇地追问道：“强子叔，难不成老侯爷府里生得都是女儿么？”

    马强子听了，笑着低语着解释地说道：“老侯爷跟侯爷夫人一直很恩爱的，他们生了两个儿子、三个女儿，可惜小儿子早年夭折了，大儿子倒是很威武，还曾为咱大玺国立下了悍马功劳，他的嫡妻倒是生下过一个儿子，可惜在生第二个孩子的时候，竟然难产，母子都没了，嫡子后来也被人给害了，还真让你说对了，老侯爷现在的膝下只有孙女，独独缺少孙子，他的大儿子，也就是侯爷唯一威武的儿子，如今的身体是一天不如一天了，听你旺财叔说啊，他现在天天可是过得迷迷糊糊的，有时候连老侯爷都认不出来了，唉，老天没开眼啊，让好人受罪。”说着他便紧了紧抱在怀里的马明辉，又陷入到沉思中。

    夏明岚听了，心也是一沉，她忙忙地刷好了碗筷，见马明辉闭着眼睛好似睡着了，忙看着马强子岔开了话题，压低声音说道：“强子叔，小辉睡着了。”

    马强子听了，立马从沉思中醒过神来，看着马明辉可爱的睡颜，沉闷的心也好似轻松了一些儿，扭脸看着夏明岚笑着低声说道：“岚儿，明儿你记得仔细问问，回头咱们再好好商量一下，啊？”
------------

第七十章 还你

    夏明岚忙看着他点头答应了，马强子便抱着马明辉回屋里去了。

    夏明岚把一切都收拾妥当，猛然想起慕容尘以前给的信物来，想着今儿去的时候忘记拿了，明儿说什么也不能再忘了。

    这般想着，她便忙忙地朝着马厩跑去。

    夏明岚奔到了马厩，那匹老马的头便伸了过来，一个劲儿的往她的身边儿凑。

    夏明岚见了，知道这匹老马想让自己给它挠痒痒的，她与这匹老马混了可是有两个多月了，早已经很熟悉了，便伸手在它的身上挠了起来。

    那匹老马享受的眯了眼儿。

    夏明岚见了，笑着又帮它挠了一会儿，小声嘀咕着说道：“你也享受的差不多了，我可要忙正事儿了，乖啊，可别踢我。”说着她便慢慢地蹲下身来，双手正要去摸马槽，便听到院子里传来夏明瑜叫姐姐的声音，遂忙匆匆地走了出去，并随口应了一声。

    夏明瑜见夏明岚从马厩里走了出来，奇怪地问道：“姐姐，这都大晚上了，马儿早吃饱了，你到马厩里干嘛啊？”

    夏明岚听了，笑着说道：“姐姐给马儿挠痒痒啊，这样马儿会很舒服的。”

    夏明瑜听了，忙笑着说道：“姐姐，你对它可真好啊。”

    夏明岚笑着说道：“小瑜，有时候畜生比人还要好的，你待它好，它肯定也会待你好的，比有的人可是好得太多了。”说到这里，她又想起了渣爹夏宝根，遂忙忙地摇了摇头，暗自思索着，怎么又想起他了？连畜生都不如的人我还想着他干嘛？

    夏明瑜见了，却很是郑重地看着夏明岚点了点头说道：“姐姐，你刚才给小瑜讲的，祖母也给小瑜讲过的，小瑜以后定会好好对老马的，不过，姐姐，跟你说一句实话，小瑜可还是有些儿怕它的。”

    夏明岚听了，忙用洗过的手拉了夏明瑜笑着安慰地说道：“小瑜，回头等强子叔闲了，咱让强子叔带着咱们一起遛马去，慢慢地，你就不会再怕它了。”

    夏明瑜听了，立马兴奋地点了点头，开始憧憬起跟着马强子一起遛马的日子来。

    夏明岚见天已近黑了，便没了取那块儿腰牌的兴致，想着明天起来后，等马强子把马儿牵走之后，她进去打扫卫生的时候，趁空拿出来就是了。

    第二天，夏明岚一早醒来，便听到窗外淅淅沥沥的下雨声，不由暗自嘀咕着，老天，终于下雨了，可也太小了，能解得了荒灾么？

    她想着，便匆匆地爬坐了起来，见夏明瑜此时也醒了，正穿着裤衩趴在窗户上朝着院子里看的，遂笑着说道：“小瑜，快穿上衣服，莫着凉了。”

    夏明瑜忙扭脸儿看了过来，笑着指着窗外开心地说道：“姐姐，下雨了，祖母、娘和强子叔和婶子都很高兴的。”

    夏明岚听了，不由诧异地问道：“小瑜，现在什么时辰了？”

    夏明瑜听了，笑着拿起衣服穿了一半说道：“小瑜也不知道，不过刚才娘进来了，见小瑜醒了，便催着小瑜下炕吃饭的。”

    夏明岚听了，忙穿了衣衫走出了西屋，见饭都摆好了，忙带着夏明瑜洗漱起来。

    吃饭的时候，雨渐渐地停了，一家人连连说这雨下得太少了。

    马强子笑着劝解地说道：“这样已经很不错了，这雨还是钦天监求了几个月的雨，好不容易求来得。”

    夏明岚听了，心里顿时打了一个哏，暗自嘀咕着，这雨是求来的么？唉，没办法啊，老百姓总要有个盼头啊。

    她想到这里，也不多做辩解，见都吃完了，忙动手收拾起桌子上的碗筷来。

    夏秦氏见了，忙拦阻地说道：“岚儿，你歇会儿吧？一会儿你不是还要去上工么？还是祖母来洗吧？”

    陶秀秀忙忙地要站起来，竹青笑着让她坐下，随后看着夏秦氏笑着说道：“娘，还是我来吧，您跟大嫂回屋歇着去吧，一大早就起来忙活了，这些儿活计就交给我吧，小辉昨儿夜里睡得安稳，今儿一早也没闹人，刚又睡了。”说着便给夏明岚使了一个眼色，手脚麻利的收拾起来。

    夏明岚见了，想着夏秦氏有年纪了，陶秀秀的身体还没有完全好，便过来劝她们去歇息。

    夏秦氏和陶秀秀也都感到乏了，遂便顺从地回屋里歇着去了。

    夏明岚见她们两个回屋了，便笑着要过来洗碗，竹青忙笑着说道：“岚儿，快别跟婶子争了，今儿小辉好不容易不黏人了，就让婶子来做吧。”说着便麻利地洗了起来。

    夏明岚见了，便点了点头，随后便笑着往院子里走去，见马强子正在套马车，忙过来帮手。

    马强子见了，笑着说道：“岚儿，今儿是你一个人去，还是你们几个一起啊？不管怎么样，到了那里，还是要多留个心眼儿的。”

    夏明岚看着他忙忙地点了点头，随后便笑着说道：“强子叔，一会儿岚儿问问珠儿姐姐，看她还去打猪草不？”

    马强子紧了紧车辕，看着夏明岚低声嘱咐地说道：“别忘了问问那人的情况，多了解一下。”

    夏明岚看着马强子点了点头，笑着说道：“成，叔，岚儿一定会问的。”

    马强子这才拉着马车走出了院子。

    夏明岚关了院门，便拿着扫帚打扫起马厩来，待清扫干净之后，她便来到了马槽旁儿，蹲下身子，用力抬起了马槽，随后便一只手托着马槽，一只手匆忙地在马槽下边儿摸了起来。

    摸了没一会儿，她便摸到了，遂欢喜地正想抓在手中，突然听到夏明瑜在院子里疑惑地说道：“咦？姐姐去哪儿了？难道去找珠儿姐姐了么？”说着他便冲出了院子。

    夏明岚见了，一脸儿地苦笑，忙忙地把手帕包裹着的牌子拿了出来，见那块儿腰牌跟先前一模一样，遂忙用干净的帕子裹了，藏在腰间，把脏帕子搭在马厩的墙上，忙追了出来，嘴里喊道：“小瑜，姐姐在这里的。”

    刚跑到林海珠家门口的夏明瑜见了，回头正要奔过来，却被走出家门的林海风给拉住了，笑着说道：“小瑜，今儿哥哥不能陪着你一起去城外玩了，要跟着娘回姥姥家的，等回来了，哥哥给你带好吃的，啊~”说着两人倒有点儿难舍起来。

    追过来的夏明岚见了，拉了夏明瑜的手，看着林海风笑着说道：“小风，你们去吧，今儿姐姐带着小瑜玩。”

    院子里的林海珠听到了，忙跑了出来，看着夏明岚正要说话。

    夏明岚笑着说道：“珠儿姐姐，你跟着婶子一起去吧，岚儿没事儿的。”

    林海珠尴尬地笑着低声说道：“岚儿，真是对不住了，本来是准备每天跟你去帮你打气的，可昨儿我姥姥家来信了，说想我们了，让我们去看看她的，姐姐还是春节的时候去的，所以今儿就没办法陪你一起去了。”

    夏明岚听了，笑着说道：“珠儿姐姐，你们只管去吧，我没事的。”

    几个人又低低说了一会儿话后，这才分手了。

    回来的路上，夏明瑜看着夏明岚低语着说道：“姐姐，今天小瑜跟你一起去。”

    夏明岚听了，跨进了院门，才笑着低声说道：“不用的，小瑜今儿就在家里呆着吧，昨儿你也见了，那户人家对姐姐没恶意的，对吧？”

    夏明瑜听了，想了一会儿，虽默默地点了点头，却依然倔强地要跟着夏明岚一起去。

    夏明岚看他如此，便只好笑着答应了，待她洗了手跟脏帕子后，便带着夏明瑜走进了堂屋，见竹青已经忙活完了，便笑着跟她打了声出去的招呼。

    随后，姐弟俩便各自背着一个背篓走出了院子，朝着城外慢慢地走去。

    雨后的空气很是清新，姐弟俩到了城外，看着路两边儿新长出的蘑菇，很是欢喜，遂忙蹲下身采了起来。

    估摸着上工的时辰差不多了，夏明岚便拉着夏明瑜的手，朝着慕容尘的那座宅院走去。

    当夏明岚带着夏明瑜走进宅子里的时候，慕容尘已经坐在观景楼上等着了。

    姐弟俩被茗青带着迅速地上了楼，慕容尘便笑着看了过来，随后温和地说道：“明岚妹子，今儿咱们就好好地说说话吧，让你弟弟跟着茗青到院子里玩，咱们就在这观景楼上，随时都能看到他们的，如何？”说着他便看向夏明岚，语气听着好似在商讨，其实里边儿丝毫没有要商酌的意思。

    夏明岚听了，心里也知道他要跟自己谈什么，无非就是辣椒的事儿罢了，反正自己也有心要开个辣味坊的，此时正想好好地打听一下他的情况，便看着夏明瑜笑着低声安慰地说道：“小瑜，你先下去玩吧，姐姐在这里看着你玩儿。”说着伸手指了指楼下。

    夏明瑜听了她的话，本来不想离开的，见她的目光坚定，又想起昨天和乐融融的场面，便听话地乖乖点了点头，跟着茗青下楼了。

    夏明岚目送他走了之后，便扭回脸儿来，伸手自腰间拿出那块儿腰牌递了过去，看着慕容尘说道：“还你。”
------------

第七十一章 腰牌

    慕容尘见了，眉毛挑了挑，看着夏明岚摇了摇头说道：“这个已经不是我给你的了。”

    夏明岚听了，脸上登时便是一怔，随后她仔细地看了看那块儿腰牌，确实是慕容尘当时给自己的呀，纹路跟上面的篆字都一模一样啊，遂不解地看着他疑惑问道：“怎么会不是你的呢？这不就是那天你给我的么？”

    慕容尘见了，便笑着说道：“那天，你在小树林里见到我让你找的那个人了吧？”

    夏明岚听了，心里顿时涌起一股怒火，看着他生气地说道：“你这不是废话么？若是见不到他，你还能回来么？”

    慕容尘第一次见她生气的样子，见她的小脸儿涨得通红，遂笑着忙忙解释地说道：“既然你当时已经见到他了，他本应该把这块儿腰牌收回去的，若是没有收回去，那便是留给你的，所以，这块儿腰牌，他是专门留给你的，可不是让你回来给我的。”

    夏明岚听了，大脑一时间竟有些儿转不过弯来了，看着慕容尘在心里暗自重复了一遍他说得话，心里便慢慢地咂摸出味儿来了，难道这个世界的规则就是如此的么？若真是这般，以后自己可要多一个心眼儿了。

    她心里虽然这般想着，眼睛却倔强地看着慕容尘说道：“哪有这样的道理？这块儿腰牌本来就是你让我拿去帮你送信的，不管他接还是不接，都应该是你拿着的，即便说是给我的，也总要问一问我吧，最起码也要告知一声，对吧？这不声不响地，算是怎么一回事啊？”说着她便把那块儿雕刻着篆字的腰牌放到了八仙桌上。

    慕容尘见了，笑看着她说道：“即便是你现在把它放在我这里，记录的也是放在你那儿的，这个事实你是改变不了的。”

    “什么？记录？什么记录？难不成它还有记录功能？”夏明岚听了，万分诧异地看向八仙桌上的腰牌，随后便拨浪鼓般摇着头说道：“不、不、不，这块儿腰牌跟我一点儿关系都没有，你还是尽快还给那个人吧，来路不明的东西，我可不要？”

    慕容尘听了，笑看着夏明岚，风淡云轻地说道：“这个我就做不了主了，得问他了？”

    夏明岚听了，心里顿时感到好似有一股火往上撞一般，忿忿地说道：“我不管，反正当初我是从你手里接过来的，现在正式还给你，从此以后，这块儿腰牌跟我可是再没有关系了。”说着她白了慕容尘一眼儿，不忿地说道：“没想到帮人到帮出麻烦来了，早知如此，当时真不该好心帮忙了。”说着便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儿。

    慕容尘听了，突然看着夏明岚笑了起来。

    夏明岚见了，心里更加恼怒，正要开口说话，却听他笑着慢慢地解释说道：“明岚妹子，你别急，听我跟你仔细说啊，这块儿牌子即使你放在这里，当你离开的时候，它也会跟着你回去的。”

    “什么？跟着我回去？这……怎么可能？”夏明岚听了，不可置信地看着慕容尘。

    慕容尘听了，笑看着夏明岚微微摇了摇头说道：“不信你可以试试啊，当你离开它超过十步距离，它便会飞起来追你。”

    夏明岚听了，不可置信地看了慕容尘好一会儿，才喃喃地嘀咕着说道：“你……该不会是唬我吧？”

    慕容尘见了，却很是笃定地看着夏明岚悠闲地说道：“你若是不信，现在就可以试试啊？”

    夏明岚立马感到一个头两个大，在心里暗自思索着，他说得是真得么？看来自己真是救人救出鬼来了，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啊。

    夏明岚狐疑地看着八仙桌上的那块腰牌，眉头轻皱了一下，随后便看着慕容尘不相信地低声辩解地说道：“怎么会？我从家里出来的时候，它可是从来没跟过我的。”

    慕容尘笑眯眯地看着夏明岚，慢悠悠地解释说道：“那是因为它在你家里呀，知道你肯定会回去，干嘛每天跑来跑去地找累受？”

    夏明岚听了，感到好似听到了天方夜谭，遂不解地看着慕容尘重复地说道：“你的意思是说，它同人一样，也知道累？”

    慕容尘听了，笑着摇了摇头说道：“这个我倒是不知道，我只是知道，它既然呆在你家里，便会安心呆着的，如果你拿着她到处跑，把它丢了，它会始终都跟着你的。”

    夏明岚听了，不由狐疑地看着慕容尘问道：“你能告诉我，它到底是什么么？”

    慕容尘听了，笑着摇了摇头说道：“当然是腰牌了，我给你的信物，其他的我也不知道了。”

    夏明岚听了，恶狠狠地看着他说道：“你怎么不提前告诉我呢？要知道是这种情况，我说什么也不会从你的手中接过这块儿腰牌来的，更不会傻乎乎地帮你，让你一直流血流死好了。”

    她说着，便狠狠地剜了慕容尘一眼儿，愤恨地说道：“算了，我也不跟你啰嗦了，工钱我也不要了，从此后，咱们便是陌路人，大路朝天，各走半边儿。”说着便她怒气冲冲地朝着楼梯口跑去。

    慕容尘见了，倒是一点儿也不着急，很是安稳地端坐着。

    当夏明岚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就听到身后突然传来“嗖~”地一声，遂急忙扭脸一瞧，发现八仙桌上的腰牌竟然朝着自己的方向飞来了，这……竟是真得！

    夏明岚立马站住了，不可思议地用手揉了揉眼睛，待她再一次睁大眼睛看过去的时候，却根本没能看到那块儿腰牌，正自疑惑着，突然感到放下来的手上蓦地一凉，遂忙忙地抬起来低头仔细一看，就见那块儿腰牌正好好地躺在自己的手心里。

    这竟是真的、是真的，自己的眼睛没有花，虽然感到有点儿不可思议，但这确实是真实发生了的，就跟自己魂穿过来是一样的，莫名其妙啊，这可都是真实发生过的事儿，她现在所处的，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大陆啊？难道真象前世仙侠小说里的修真界么？那自己岂不是可以修仙了么？

    夏明岚想到这里，立马转身又走了回来，看着慕容尘疑惑地追问道：“这里到底是哪里？怎么会有这么奇特的事情呢？”

    慕容尘听了，不由一愣，随后便看着夏明岚说道：“自然是大玺国了，怎么？你不会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哪国人吧？”

    夏明岚听了，郁闷地看着慕容尘说道：“我自然知道这里是大玺国的，可这会飞的令牌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莫非……是仙法？”说着她便定定地看着慕容尘。

    慕容尘听了，“扑哧~”一声便笑了，看着夏明岚笑着解释地说道：“你不知道也是应当的，这根本就不是什么仙法，只不过是一种特殊材料制作的腰牌罢了，这块儿腰牌冬暖夏凉，还有护人的功效的？”

    夏明岚听了，睁大眼睛看着慕容尘疑惑地问道：“既然有护人的功能，为什么你却被人家刺中了呢？又偏偏落在了我家，要是它真有护人的功能，我能遇到现在这莫名其妙地事儿么？”说着便剜了慕容尘一眼儿。

    慕容尘听了，立马辩解地说道：“那是两码事儿，一块儿腰牌能保护一次就不错了，次数多了，它可就没有那个能力了。”

    夏明岚听了，好似抓住了什么一般，看着慕容尘笑着说道：“原来就能保护一次啊，它已经护你一次了，早就没用了，还留着它干嘛呀？”

    慕容尘听了，看了夏明岚好一会儿，才笑着解释说道：“我刚才是说，护住一个人，也就一次，你现在拿着，它可还没有保护过你的，所以，对你来说，它还是有用的。”

    夏明岚听了，看着手中的那块腰牌，感到好似个烫手山芋，遂不耐烦地说道：“算了，我也不让它来保护我了，你还是把它拿走吧，我说什么也不拿。”说着她便又把那块儿腰牌放在了八仙桌上，心里话，我可不想天天提心吊胆的过日子，若是只有我一个人吧，光棍一条，走到哪里也是不怕的，可家里好歹还有七口人的，说什么也要为他们着想啊。

    慕容尘听了，无可奈何地看着夏明岚笑着说道：“你说要给我，它也得能跟着我走啊，若是它不跟着我走，我也是没有办法的。”

    夏明岚听了，心里顿时感到一阵纠结，看着慕容尘苦闷地恳求说道：“若是你拿不走，便想办法让那个人来一趟吧，反正今天我无论如何都不会带回去了，放在家里，也提心吊胆的，我说什么也不要。”

    慕容尘见了，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看着她无奈地说道：“好吧，回头我试着联络一下他，但可不保证能联络得上，而且今天这块儿腰牌你还是要先带回去的。”

    夏明岚听了，立马就急了，看着慕容尘果断地摇着头说道：“不成，今儿你就找人把那个人叫来吧，我可不想再把它拿回家里去了。”
------------

第七十二章 说服

    慕容尘见了，竟然被她给气乐了，看着她笑着说道：“它有那么可怕么？不就是一块儿腰牌，有什么可怕的？”

    夏明岚听了，扭脸看着慕容尘一本正经地说道：“不明不白的东西，都是可怕的，尤其是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硬留在我这里的东西，那是更加地可怕。”说着便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儿。

    慕容尘听了，无奈地摇了摇头看着她说道：“我要是真得想害你，只怕你早就蹲大狱了，还会让你在这里活蹦乱跳地跟我吹胡子瞪眼么？”

    夏明岚听了，顿时不耐烦起来，瞪着他很是急躁地说道：“你站着说话不腰疼，合着你现在身上没有腰牌，自然是不怕的。”

    没想到她的话音刚落，便瞅见眼前突然多了一块儿腰牌，跟自己放在八仙桌上的腰牌几乎是一模一样，只有里面的篆字笔画却又有些儿不同。

    夏明岚猛然想到，这许是江湖人手中都持有的令牌吧？遂忙往后退了两步，看着慕容尘一个劲儿地摇了摇头说道：“我不知道你有什么秘密，你也不要告诉我，工钱我也不赚了，这块儿腰牌也请你收回去，从此之后，咱们只当从来没见过。”说着她便转身要走。

    慕容尘见了，耐下性子，看着夏明岚淡淡地说道：“即便是你离开了，这块儿腰牌也不会听我的话呀？”

    夏明岚听了，立马转过身来，看着慕容尘愤怒地说道：“当初我救你的时候，你是不是就算到了今天，我还真是好心没好报。”说着她便一屁股在旁边儿的椅子上坐了下来，狠狠地瞪着慕容尘。

    慕容尘见了，无奈地摸了摸鼻子，看着夏明岚解释地说道：“你是不是误会了啊？”

    夏明岚听了，猛然抬起头来看着慕容尘疑惑地问道：“我误会你什么了？我只是看事实、事实。”说着便又怒目而视。

    慕容尘见夏明岚愤怒的样子，象一只怒发的小老虎，略思索了一下，才看着她低声问道：“你对我究竟了解多少？”

    夏明岚听了，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儿，由于气恼，此时她竟然忘了自己是来打工的，看着他便愤恨地说道：“若是我真了解你就好了，我就不该认识你，认识你之后，就没什么好事儿呢？”

    “没好事？真得没好事么？那一次若不是我救你……”慕容尘此时听得也有点儿恼怒，自己再三跟她解释，没想到怎么说，她都好似听不明白一般，好像自己就是一个罪大恶极的坏人似得，遂也忍不住了，便脱口而出。

    他正说着，便被夏明岚给冷然打断了，狠狠地瞪着他说道：“那一次就是不用你救，我也照样会没事儿的。”“没事？你以为真得会没事儿么？那黑魆魆的三大板子若真得落在你的身上，只怕皮开肉绽之后，回家没几天，你的人便没了，唉~，好心竟然被人当成了驴肝肺，看来这好人还真是做不得呀。”说着他便举起手来很是郁闷地挠了挠头。

    夏明岚闻言，不啻是晴天霹雳，整个人都愣怔在那里，看了慕容尘好一会儿，不由脱口而出地疑惑问道：“你……就是那个黑衣人？”

    慕容尘听了，恍然醒过神来，他懊恼地摸着鼻子沉思片刻，随后便看着夏明岚低声解释般地说道：“那一次是碰巧赶上了，你倒不用谢我。”

    夏明岚听了，顿时感到心里的火气不打一处来，看着慕容尘冷声说道：“好，咱们已经两清了，如今谁也不欠谁的了，麻烦你帮我把这个腰牌还给它的主人便是，我不信你拿着它，它还真能从你的手里跑出来。”

    慕容尘听了，无语地看了夏明岚好一会儿，才淡淡地说道：“实话都跟你说了，你仍是不信，我也实在没有办法，我再说一遍，这块儿腰牌根本不会给你带来什么灾祸的，你带着，它只会护佑着你的，况且我已经答应帮你叫人了，你总得容我个空吧？”

    夏明岚听了，看着慕容尘思索着说道：“那好，今天我在你这里上一天的工，明天我就来还这个腰牌，对了，还有你的那张千两银票，连带再上一天的工，也就是三天了，试用是双方面的，我感到自己做这个力不从心，所以，做完明天的工之后，日后便不会再来了。”

    慕容尘听了，眉头渐渐地皱了起来，看了夏明岚好一会儿，才低语着说道：“合作的事儿呢？难道你真不打算做了？”

    夏明岚听了，心里顿时感到一阵地好笑，若说昨日她回家跟马强子说起的时候，倒确实动了一点儿心的，今天还打算仔细地问问慕容尘情况的，可到了现在，她根本就没有这个心了。

    且不说夏明岚对慕容尘根本就不了解，只看这发生在她身上的诡异事儿，就让她冷了心了。

    夏明岚看着慕容尘坚决地摇了摇头说道：“我从来就没有答应过要做的，再者说了，也根本没有材料的。”说着她便看着慕容尘无奈地摊了摊手。

    慕容尘见了，眼神顿时暗沉下来，看着夏明岚低语着说道：“你可知道怀璧其罪？若是被有心人发现了，只怕你的性命就要难保了？”

    夏明岚听了，也不知道他是真得知道自己的秘密还是在诈自己，便故作轻松地笑着说道：“我穷命一个，能有什么值得别人觊觎的物件啊。”说着便微微摇了摇头。

    慕容尘见了，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看着夏明岚斟酌地说道：“你……真得不怕？”

    夏明岚听了，无语地看了他好一会儿，才淡淡地笑着说道：“我有什么好怕的，家无财宝心里静。”

    慕容尘听了，突然看着窗外笑了，一会儿后，他才微笑着说道：“既然你无所谓，那我也就不多说了，你记住，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啊。”

    夏明岚听了，对慕容尘的印象越发地不好了，心里暗自琢磨着，他这可是赤裸裸的威胁啊，这三天试用期过了之后，说什么也不能再跟他有什么来往了，家里的辣椒藏哪里好呢？实在不成，就挖个地窖吧。

    她想到这里，便看着慕容尘镇静地笑着嘴硬地说道：“慕容少爷，我还是那句话，穷人能有什么好物件，有也都是些儿不值钱的东西。”

    慕容尘听了，便丢开了辣椒的事儿，看着夏明岚笑着说道：“你做得菜我很喜欢吃，味道很特别，即便是很家常的菜，在你的手里，竟然做得比别个好吃得多，想必会有好多人跟我一样喜欢吃你做得菜的，咱们合作这个怎么样？你不是很想赚银子么？这可是一个机会呀，如何？”

    夏明岚闻言，暗自在心里想着，若合作的人是别人么？她还会好好地考虑一下，如今合作的人既然是你，就根本不用考虑了，即便是她丢开心中的厌恶，为了家人，也是根本不会去考虑的。

    她想到这里，便看着慕容尘笑着摇了摇头温婉地说道：“多谢慕容少爷的好意了，不过，岚儿现在心里真没有这个打算，若是以后有机会，咱们在合作吧。”

    慕容尘听了，笑脸略微一顿，随后便看着夏明岚解释地说道：“明岚妹子，看在我跟你接触过几次的份上，有些儿事儿我定要告诉你的。”

    夏明岚听了，嘴边儿挂了若有似无地嘲讽的笑，淡淡地说道：“慕容公子，不必多说了，岚儿现在还小，什么打算也没有，等到有打算了、需要了，定会来知会慕容少爷的。”

    慕容尘听了，正欲说出的话就这么被夏明岚给堵了回去，他看了夏明岚好一会儿，笑容才又回到了脸上，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说道：“明岚妹子，慕容尘把你当成了妹子，有些儿话即便你不想听，我也要说出来的。”

    夏明岚看着慕容尘便摇了摇头，正要张嘴说话，却见慕容尘看着她严肃地说道：“你知道商户在本朝是什么户籍么？”说着他便又自顾自地说道：“是贱籍，入了贱籍，即便你日后再富有，马车等一应平民该有的，也不能拥有了，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儿，贱籍是不许读书科考、也不能做官的，这些儿你都知道么？”

    夏明岚闻言，不由疑惑地在心里思索起来，前世她倒是看过有关古代的书籍，只是不曾关注过贱籍，遂看着慕容尘重复地问道：“你说商户是贱籍，不能读书科举？”

    慕容尘看着震惊的夏明岚很是郑重地点了点头，随后认真地说道：“是的，若是入了贱籍，子孙后代就都是贱民了，有的甚至跟奴隶一样，想要再转为平民，那可是千难万难的。”

    夏明岚听了，狐疑地看着慕容尘问道：“你呢？你该不会是贱籍商户吧？”

    慕容尘听了，突然朗声笑了起来，待笑声停歇，才看着瞪着他的夏明岚笑着解释地说道：“我不是，要不然怎么能有马车送你们进城呢？对吧？”
------------

第七十三章 贱籍

    夏明岚听了，心里顿时更加迷茫起来，遂看着慕容尘疑惑地问道：“你不是有掌柜的跟帐房么？而且你还想开酒馆的，这样一来，你不也是贱籍了么？”

    慕容尘看着夏明岚好一会儿，才笑着对着她摆了摆手说道：“明岚妹子，我不是贱籍的，开酒肆之类的，用得自然不会是我的名字了，让手下信得过的人去做便是了，这对我来说，根本就不算是难事啊？可对你来说，就不同了吧？”

    夏明岚听了，顿时恍然大悟，在心里暗自嘀咕着，原来真是她想的有奴仆代替呀，想到这里，她的心便不由一沉，看来日后就是做生意，也要好好地考虑一下啦，毕竟还要为小瑜的将来考虑的，总不能因为做生意，毁了他的前程、不让他读书参加科考吧？也难怪祖母一直在犹豫、不立即应承自己呢？唉，银子啊银子，看来还真不是那么好赚的啊。

    她想到这里，便稳了稳神，看着慕容尘笑着说道：“原来如此，岚儿多谢慕容少爷提点了，不过岚儿根本就没想过这件事的。”

    慕容尘看了夏明岚好一会儿，随后便也笑着转了话题。

    他一会儿说起烤鱼来，一会儿又说起那天用荷叶煮虾来，说到这里的时候，他的眼睛异常的明亮，看着夏明岚惊疑地问道：“对了，明岚妹子，你怎么知道荷叶可以煮虾子呢？隐约中我记得你那天还说过白纸也能煮虾子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白纸真得能煮虾子么？你能好好的给我讲讲么？”

    夏明岚听了，无奈地看着慕容尘低语着说道：“那天岚儿就告诉你了呀？是因为里边儿有水呀，你把纸折成一个四方盒子，里边儿装了水，只要保持好温度就可以了。”说着她便看向慕容尘，见他满眼的疑惑，遂忙低声解释地说道：“那纸可不是宣纸，宣纸见了水立马就软了的，是牛皮纸的。”

    慕容尘听了，顿时来了兴趣，立刻便要吩咐下人们去拿牛皮纸、水和火。

    夏明岚见了，忙忙地拦阻着说道：“慕容少爷，咱们可是说好了的，我来上工的主要目的便是陪着你聊天，这动手的可不是我工作的范围。”

    慕容尘听了便是一怔，打量了夏明岚一眼儿，随后才淡淡地说道：“我倒是忘了，你是来陪我聊天的。”说着他便又坐回到椅子上，扭脸看向外边儿的景色来。

    夏明岚见他不说话了，便低头看向在楼下院子中玩得兴致大起的夏明瑜。

    院子里摆着一张桌子，桌子的一角摆着一个食盒，其他的地方，则摆着笔、墨、纸、砚等物。

    夏明瑜此时正拿了一支毛笔，蘸着墨汁在有模有样的学着写字。

    茗青好像会写字一般，还不时地帮着夏明瑜纠正着握笔的姿势，并细心地指出缺点。

    夏明岚见了，心里不由涌上一股酸楚，自己家现在只是暂住在马强子家，还没有真正安置住，且也仅能顾得住这张嘴，冬天御寒的衣物还没有准备的，哪里有余钱买笔、墨、纸、砚啊？更别说送夏明瑜去学堂读书了，也就是自己用做得沙盘，每天教给他一、两个字罢了。

    她看得正专心，猛然听到身旁儿的慕容尘低语着说道：“你弟弟识字？”

    夏明岚听了，点了点头说道：“倒也识得几个。”

    慕容尘听了，越加地好奇起来，看着夏明岚惊奇地问道：“咦，谁教他的？该不会是你吧？”

    夏明岚听了，眼睛依然看着楼下正在写字的夏明瑜，默默地点了点头淡淡地说道：“是我教他的，怎么？不成么？”

    慕容尘听了，笑着瞥了她一眼儿，随后微微点了点头说道：“成啊，你很想让弟弟去学堂读书吧？”

    夏明岚低头看着下面认真写字的夏明瑜，慢慢地点着头说道：“是啊，若是有机会，定要送他去学堂读书的。”

    慕容尘听了，笑着温和地说道：“现在就有个机会摆在你的面前，你若是抓住了，你弟弟也就能立刻去学堂读书了。”

    夏明岚听了，立马扭过身来，盯着慕容尘看了好一会儿，才淡淡地说道：“你的意思是……”说着她便看着他笑了起来，恍然地说道：“你说得这个机会，该不会就是你吧？”

    慕容尘笑看着夏明岚点了点头说道：“是我，我能让你弟弟去京城最好的学堂里读书，等他考中秀才了，我还能送他去京城最好的书院里去读书，怎么样？条件很优厚吧？”

    夏明岚淡淡地重复了他说得最后一句话，了然地看着他冷笑着说道：“你该不会是想用条件来迫我跟你合作吧？”

    慕容尘听了，看着夏明岚很是郑重地点了点头说道：“只要你跟我合作，咱们怎么都好说的，即便是你让他去国子监读书，我也会尽力帮你把他送去的，如何？”

    国子监？夏明岚听慕容尘这般说，心里倒疑惑起来，他不是江湖中人么？怎么又说到国子监了？他到底是何人呢？

    夏明岚想到这里，便看着慕容尘冷淡地低语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要合作，总要让我知道你是何方神圣吧？”

    慕容尘见了，笑看着夏明岚说道：“我就是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的慕容尘，这里就是我的家，师傅跟师兄有时候会过来住上几日，不过平时基本上都是我自己，有时候寂寞了，我便跑到山上去玩玩，兴之所至了，也会进城去看看生意，你还想了解什么，一总都问出来吧？”

    夏明岚听了，不由看着他疑惑地低声问道：“你没有父母么？”

    慕容尘听了，看着夏明岚明亮的眼眸立马黯淡下来，随后淡漠地说道：“没了。”说着他便好似陷入了某种悲伤的情绪中，整个人定定地看着某处，双手也紧紧地攥了起来。

    夏明岚听了，心里突然涌上一股悲怆感，对他的厌恶好似减少了一些儿，看着他倒没有先前那般冷漠了，语气稍微柔和了一些儿安慰地说道：“不好意思，没想到竟引起你的伤心事儿了。”

    慕容尘听了，好似猛然从悲伤中醒过神来一般，神情有些儿寡淡、兴趣缺缺起来，看着夏明岚沉思地说道：“我也不再继续多劝你了，若是日后你想开了，要寻人合作的时候，便来这里找我吧，不过我还是要多说一句，日后你一定要多加小心。”

    慕容尘说着，眼睛便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又继续淡淡地说道：“那物若是真入了别人的眼儿，你的平静日子便也到头了，怀璧其罪这句话，想必你都明白，我在这里也就不多说了，这会儿我有点儿累了，你下去跟他们一处玩吧。”说着他便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夏明岚听了，心里踌躇了一下，扭脸看了看慕容尘，见他的眼睛紧闭着，好似睡着了一般，便蹑手蹑脚地下了楼。

    此后的时间里，慕容尘与夏明岚相见，再也没有提过合作的事儿，好似那件事他根本就没有提过一般。

    夏明岚临走的时候，怕慕容尘忘记了，遂看着他嘱咐地说道：“慕容少爷，明日我再来上最后一天工，还请你记得叫那人来啊。”

    慕容尘见夏明岚一脸儿郑重的样子，遂笑着对着她摆了摆手说道：“放心吧，明日一定帮你把他叫来。”说着他顿了一顿，随后又淡然地笑看着她、若有深意地说道：“我是不会强迫你的。”说着便让茗青专门为夏明瑜准备了一套笔、墨、纸、砚。

    夏明岚见了，便要劝阻，要知道，此时的笔、墨、纸、砚可是很贵的，更何况还都是高级的，俗话说得好，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软，这可说什么也不能拿的。

    慕容尘见了，看着她微摇了摇头笑着说道：“这是我送给你弟弟的，又不是送给你的，就别再推辞了，若是你实在过意不去，便当作是我那日给你添麻烦的善后吧。”说着他便对着茗青摆了摆手，意思是让他立刻送他们出去。

    夏明岚见了，无语地看了慕容尘一会儿，倒越发感觉看不透他这个人了。

    茗青在旁边儿做了个请的姿势，随后便笑着说道：“两位这边儿请吧。”说着便当先带路，朝着外边儿走去。

    夏明岚见了，瞟了慕容尘一眼儿，便拉着夏明瑜的手，一路随着茗青走出了院子。

    待到他们出了那座宅子，夏明岚的心里竟然感到了些微地惆怅，好似若有所失一般。

    夏明岚带着夏明瑜回到家里的时候，马强子还没有回来，夏秦氏已经在做饭了，她便忙忙地过去帮忙。

    及至吃过晚饭后，夏明岚觑了一个空，把自己打听来到情况以及自己的想法都跟马强子详细地说了。

    马强子听了，看着她点了点头说道：“岚儿，今儿强子叔也寻人打听了，可惜的是，没能打听出那户人家的底细，既然他说没有父母家人、只有师傅跟师兄，想必也不会是京城中的贵人吧？应该只是有钱的大户人家，既然你不想跟他合作，那就算了，也别勉强自己，至于你问的商户，地位确实不高，在咱大玺国，应该属于低贱的人了，前些儿日子，你说想做生意，叔不想打击你的积极性，所以没有一口拒绝，今儿你既然问了，叔就跟你实说吧，你祖母跟叔都为这事儿发愁呢？自己做吧，怕落了贱籍，可若是不做吧，又感到十分的可惜，所以才犹豫的，咱可不能因为做生意，平白落成贱民，这样一家子可就世代难翻身了，叔也一直在琢磨有没有折中的法子呢？唉~，慢慢来吧，啊~”
------------

第七十四章 师兄

    夏明岚听了，看着马强子默默地点了点头，暗自思索着，前世即便自己知道古代商户没有地位，也没有想到地位竟会低贱若此啊，如今看来，这倒是至关重要了。

    看来想要经商，首先就要自降身份啊，这可不行，还真得好好地想个万全之策了。

    一夜无话，第二天，天气晴好，夏明岚拿出藏着的银票，小心翼翼的带在身上，拉着夏明瑜的手正要出门，便看到林海珠和林海风已经在院门口等着了，便忙笑着说道：“咦，你们不是说要住上几天的么？怎么这么快便回来了？”

    林海珠听了，笑着解释地说道：“本来是想在那儿多住几天的，可听说城里的粮食又涨价了，物价又高了，加上京郊如今多了好多荒民，见了地里长得作物，便不管不顾地偷了吃，昨儿你路过青鸣山，难道就没发现么？山上好多能吃的东西都已经被人挖着吃了的。”

    夏明岚听了，登时便是一怔，昨日回来的路上，她只顾着想自己的心事儿了，竟然丝毫没有留意到。

    夏明瑜听了林海珠说得话，立马点着头说道：“珠儿姐姐，路上小瑜还奇怪的，走过那条小溪的时候，曾专门停下来看了看里边儿的鱼虾，可惜的是，小溪里很难找到鱼虾了。”

    林海珠听了，笑看着他安抚地摸了摸他的头，随后便看着夏明岚解释地说道：“岚儿，姥姥怕过几日城中突然关门，我们就回不来了，便让我们当日赶回来了，不过进了京城，感觉倒好似没事儿一般，城门还是照常开关啊，奶奶今早又特别嘱咐了，让我跟弟弟多挖一些儿猪草回来，免得日后关了城门，猪没吃的。”

    夏明岚听了，眉头便紧紧地皱了起来，为跟自己一样逃荒来到京城的灾民而难过，不管怎么说，自家遇到了好心人，还有个容身之处，那些儿荒民怕是……

    她想到此，猛然甩了甩头，暗自在心里嘀咕着，还是先顾住自家吧，遂忙抬起头来看着林海珠催促地说道：“珠儿姐姐，那咱们就快走吧，到了青鸣山，你们去打猪草，我去上这最后一天工。”

    林海珠听了，忙看着夏明岚点了点头，四个人便兴冲冲地朝着城门走去。

    夏明岚四人到了城门的时候，见城门仍是开着的，只是进出城门的人排了很长的队伍，守城的兵士正对着进出城门的人进行例行检查，但是，他们检查地却比以前严格了许多。

    四个人便排到了队伍的末尾，耐心等待着，及至他们出了城，竟然已经过了辰时了。

    夏明岚本来还打算帮着林海珠姐俩一起去打猪草的，此刻见没多少时间了，遂看着他们遗憾地说道：“珠儿姐姐，没想到咱们在城门口竟然耽搁了这么久，岚儿本来还想帮你们一起去打猪草的，可惜时间来不及了，岚儿就先去上工了，等回来了，再帮你一起打猪草吧？”

    林海珠听了，忙看着她笑着说道：“岚儿，你快去吧，莫耽误了主家的事儿，倒让人埋怨，我跟小风尽够了。”

    夏明岚听了，却笑着说道：“珠儿姐姐，让小瑜在这里帮你们吧。”

    夏明瑜听了，忙紧紧拉住了她的手，看着她固执地摇了摇头，意思要跟着一起去。

    林海珠见了，笑着劝说道：“岚儿，我跟小风足够了，不用的。”

    夏明岚见了，想着今天是自己上得最后一天工，且自己又是要去还东西的，昨儿慕容尘送给夏明瑜一些儿笔、墨、纸、砚，好似在买好，而自己是打定主意不跟他合作了，若是带着他去了，不定会发生什么事儿的，算了，还是自己一个人去吧，若是真发生什么事情，应付起来也没有后顾之忧。

    自己尽心尽力地对待慕容尘，倒要看看他会如何对待自己，跟自己心里的感觉是否是同一个人。

    夏明岚想到此处，便看着夏明瑜低声劝慰了一番，最终让他留下来跟林海珠姐弟在一起。

    随后，她便朝着桃树林里的那处宅子快速走去。

    当夏明岚到达府门的时候，不等举手敲门，门子便自里边儿打开了那扇门，笑着请她进去。

    夏明岚迈进门走了没几步，便瞧见茗青笑着迎了出来，带着她便朝着观景楼飞快地走去。

    夏明岚见了，便抬起头来，朝着观景楼上看去，见楼上好似除了慕容尘，影影绰绰地还坐着一个人，她的心里便知道，这个人肯定就是那天在小树林里自己见到的那个人，心里便慢慢地安定下来，摸着藏在腰间的腰牌，心里为即将不用再背负这个烫手山芋而感到轻松。

    夏明岚尾随着茗青，慢慢地来到了楼上。

    慕容尘在夏明岚没进门的时候就已经瞧见她了，此时见他们上来了，便扭过脸儿来笑看着她说道：“你让我找得人，我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给你请来了，有什么话，你们说吧。”说着他便对着茗青招了招手，意思是让他带着自己离开。

    夏明岚瞥了端坐在慕容尘对面的人一眼儿，见他此时正端着杯子慢慢地啜饮了一口，果真是自己那天在小树林中见过的那个年轻英俊的男子，遂忙看着慕容尘拦阻地笑着说道：“慕容少爷，这件事儿是因你而起，也不算什么大事儿，你就留下来吧，我这人可是认生的。”说着便期盼地看向慕容尘。

    慕容尘见了，忙笑着介绍说道：“明岚妹子，这位就是我昨儿跟你说起过的乔师兄，由于他在家里排行老七，所以人人见了他，都尊称他一声乔七爷。”说着他便看着对面坐着的人笑了起来。

    夏明岚见了，忙笑着对乔七爷施礼说道：“岚儿见过乔七爷。”说着便自腰间拿出了那块儿腰牌，双手恭敬地递了过去，看着他微微笑着说道：“昨儿我要把这块儿腰牌还给慕容少爷的，结果他说你当时没有拿走，便是送给我了，若真是他说得这般，我可就不敢从命了，所以，今天专门请慕容少爷把乔七爷请过来，就是要把此物奉还。”说着她便走到了桌子边儿，把那块腰牌恭恭敬敬地放到了桌子上。

    乔七爷扭过脸来，细细地打量了夏明岚好一会儿，才慢条斯理地解释说道：“这块儿腰牌我是不能拿回去的，目前，它可是归你所有。”

    夏明岚听了，眉头顿时便拧在了一起，眼睛盯着桌子上的腰牌看了好一会儿，才又看向乔七爷坚持地说道：“乔七爷，这我就不能从命了，当初，你离开的时候，并未说要把这块儿腰牌送给我，即便是你当时告诉我，我也会原物奉还的，所以，还请你拿回去吧？”说着她的身体便朝后退了一步。

    乔七爷听了，淡淡地扫了夏明岚一眼儿，又看向慕容尘。

    慕容尘见了，无语地对着他摆了摆手。

    乔七爷只好耐下心来，看着夏明岚解释地说道：“咳咳，你听我的解释，这块儿腰牌，不是我不想拿回来，而是它现在就在你的手里，一时半刻，它肯定不会愿意跟着我走的，唉，跟你实说了吧，这块儿腰牌乃是我祖上留下来的，据说是被施了某种法术，若是被某人拿了，且它又喜欢那人的味道，便会留下来保护那人的。”

    夏明岚听了，立马惊讶地看着乔七爷，心里话，还有这样的奇事？到底是真得还是假得啊？听着怎么有点儿象天方夜谭啊？不过自己能够穿过来，也很奇特，姑且耐心听他下边儿怎么说吧。

    她想着，便看着乔七爷，很是耐心地等着他把话说完。

    乔七爷见她忽闪着一双大眼睛，眨巴了眨巴，却一个字也没说，只是沉默地看着自己，便笑着继续解释说道：“那一天，见到你的时候，我便想拿回来的，可我伸出手去，它并没有如以往一般，自动来到我的手中，我便知道它想要留下保护你了，既然如此，我只好如它的意了。”

    夏明岚听了，眉头皱得越发地紧了，看着乔七爷为难地说道：“听你这么一说，还真是奇怪，对了，可有什么办法解开么？”

    乔七爷听了，看着夏明岚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这个我就真得无能为力了，跟你说句实话吧，阿尘之所以受伤，已经完全出乎我的意料了，随后它又选择跟了你，就更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了，我还想问问你呢？它怎么就选了你了呢？”

    夏明岚听了，心里顿时就感到烦闷起来，看着乔七爷求恳地说道：“乔七爷，你还是帮着想想办法吧，毕竟这东西是你的，我天天带着算怎么回事啊？”

    乔七爷见夏明岚皱巴着的一张小脸儿，登时便笑了，看着她耐心地解释地说道：“你有危险的时候，它保护你一次之后，便都解了的，其他的，我可就别无办法了，它毕竟是祖上传下来的东西，即便是有解开的办法，我现在也不会呀，你就先拿着吧，等它护了你一次之后，我便能拿回来了。”
------------

第七十五章 份子

    夏明岚听了，虽然仍然感觉很疑惑，可比这更让人费解的事儿她都撞见过，此刻听他如此说，即便是再不情愿，心里却也知道，只怕一时半会儿这块儿腰牌还要带在自己的身上啊，遂看着乔七爷做最后的努力说道：“乔七爷，你还是想想办法吧，带着这个，我的心里总是感觉毛毛的，害怕被人发现的。”

    乔七爷听了，看着夏明岚的眼光登时便是一怔，随后便明白了，看着她笑着解释地说道：“这个是可以带在身上的，你看，这里有一个不易察觉的细绳，把它扯开贴身戴着就好，别人也不容易发现呀？”

    夏明岚听了，头立马摇得象一个拨浪鼓似得，看着乔七爷咬着嘴唇儿倔强地说道：“这块儿腰牌不知道被多少人拿过了，你却要我贴身戴着，这根本就不可能，你还是帮我想想办法拿回去吧？今天是我最后一天来这里上工，这块儿腰牌无论如何也要留在这里，我是说什么也不会再带回去的。”

    她说着便扭过脸来，看着慕容尘笑着说道：“慕容少爷，那天你送给我的银票我也拿回来了，俗话说得好，无功不受禄，原物奉还。”说着她便自怀里取出一块儿干净的折叠地整整齐齐的帕子，细心地慢慢展开，拿出了一张折叠的四四方方的银票，放在了桌子上。

    慕容尘见了，意外地看了夏明岚好一会儿，才用平稳地语气淡淡地说道：“这张银票本来就是你该得的，是我从那个府里直接顺出来的，本来是两千两的，咱们见者有份，故而对半分了，这银票从那一天开始便是你的了，我是不能要的，若是你想跟我合伙开酒坊或者做什么么？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说着他便玩味儿地看向夏明岚。

    夏明岚听了，心中不由一阵地烦闷，说来说去，竟然又说回这个话题了，想着她便坚决地摇了摇头说道：“慕容少爷，岚儿再怎么不济，也知道无功不受禄的道理，还请你拿回去吧，别再纠结于此了。”

    慕容尘听了，看着夏明岚无语地笑了笑，随后便看向乔七爷。

    乔七爷见了，忙板着脸，若有所思地看着夏明岚说道：“送给你的银子都不要，难道你宁肯看着一家人受穷么？”

    夏明岚听了，忙扭过脸儿来看向乔七爷，见他的眼睛定定地看着自己，忙躬身笑着解释地说道：“岚儿刚才已经说过了，无功不受禄，该是岚儿的，岚儿一分也不让，不该岚儿的，岚儿即便是饿死也是不能要的，凭本事吃饭，心里踏实。”

    乔七爷听了，嘴角儿便慢慢地翘了起来，看着夏明岚的眼睛里满是赞赏，嘴里却嘲讽地说道：“你倒是有志气，人不大，便想凭本事吃饭，那你说说，你倒是有什么本事啊？若是说不上来，那张银票你便规规矩矩地拿回去吧？”

    夏明岚听了，便看着乔七爷说道：“我有多大的本事吃多少饭就是了，这些儿跟你们无关吧？”说着她便伸手指着慕容尘说道：“喏，这三天我可是赚了六十两银子的，不信你问他。”

    乔七爷听了，便疑惑地看向慕容尘。

    慕容尘听了，忙笑看着乔七爷点了点头，随后便看着夏明岚玩味儿地说道：“是，今天收工之后，你确实是赚了六十两银子，可象我这样愿挨的冤大头又能有几个呢？”

    夏明岚听了，遂倔强地说道：“有一个就赚一个呗，没了再说，总会有办法的，车道山前必有路。”

    乔七爷听了，沉默地看了夏明岚片刻，猛然感慨地说道：“是啊，车到山前必有路，阿尘，她说得这句话，算是说到我的心坎里去了。”说着他便扭脸看向慕容尘。

    慕容尘听了，好似想到了什么一般，看着乔七爷很是赞同地点了点头，笑着欢喜地说道：“师兄，师傅跟我都劝过你好多次了，你也没能听进去，没想到她说得话倒入了你的心，呵呵，咱们总会有办法的，且让他们闹去，就静观其变吧。”

    乔七爷听了，看着慕容尘默默地点了点头，沉思了好一会儿，他又看着夏明岚苦笑着说道：“这块腰牌我是真没有本事收回来的，不过这张银票么？我倒是可以替阿尘收回来，就算是你入股做酒坊的份子吧，到年底给你分红，如何？”

    夏明岚听了，心里登时便是一阵纠结。

    银子谁不爱呀？她自然也是喜欢的，且根本不用自己努力，人家过段时间就会主动送过来，这可是天上掉下的一个大馅饼，但她却是万万不能拿的，他们两人看上去好似江湖中人，若是有着一日落在官府的手里，那我们一家子可就要跟着倒霉了，不成，说什么也是不行的，这界限还是要划分清楚的。

    夏明岚想到这里，便看着乔七爷和慕容尘施了一礼，微微摇了摇头说道：“这张银票本来就不是岚儿的，是慕容少爷的，就是算份子，也应该算慕容少爷的，岚儿能够赚到这六十两银子，已经很开心了，倒要多谢慕容少爷了，这笔银子够家里用上一段日子了，岚儿还是那句话，无功不受禄，多谢乔七爷和慕容少爷，恕岚儿不能从命。”

    乔七爷听了，便笑着说道：“若是这样，那我就不好帮你了。”说着他便扭脸看向慕容尘说道：“阿尘，这件事我还真是管不了。”说着便对着他使了一个眼色。

    慕容尘见了，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看着夏明岚笑着说道：“其实这张银票本来就是你的，若是你不想随份子，便请你拿回去吧，我的那一份已经都花了，你的这一份跟我无关，道上有句话说得好，见面分一半，大家亲兄弟，我这也是按照道上的规矩来的。”

    夏明岚听了，就感觉心里有一股火气往上涌来，遂忙看着慕容尘固执地摇了摇头说道：“我又不是你们道上的什么人，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平民百姓罢了，怎么能按照你们道上的规矩来呢？还是那句话，无功不受禄。”说着脸上便很是坚决的神色。

    慕容尘见了，不以为意地笑了，又扭脸看向乔七爷。

    乔七爷见了，笑着看了夏明岚好一会儿，才低声问道：“你到底多大了？竟然这么有主见。”

    夏明岚听了，忙看着他们回答说道：“十岁过了，正往十一岁上去的，至于你说得主见么？我心里是这么想得，便得这么做，不然若是祖母跟娘知道了，定会骂岚儿的。”

    乔七爷听了，神色有些儿震动，随后便看着夏明岚低语着说道：“这些儿都是你祖母跟你娘教给你的么？”

    夏明岚见他故作不相信的神色，遂忙忙地做出孩子般的着急神色辩解地说道：“自然是我祖母跟娘教得了，总不会是你们吧。”说着她故作不屑说道。

    乔七爷见了，笑着自言自语地说道：“原来你还不到十一岁呀，小小年纪，倒是很有志气啊。”

    听他这一番夸赞，夏明岚没来由的脸便红了，心里话，两世加起来，都活了三十多年了好吧，比你可是大得多了，竟然让你来夸赞，真真是别扭啊，还说小小年纪有志气，唉，算了，谁让如今自己看着就是小呢？想着她不由自主地白了乔七爷一眼儿，嘴巴动了动，却一句话也没说出口。

    乔七爷见夏明岚那不服气却又无奈的表情，竟然一下子被逗笑了，看着她笑着和气地商量着说道：“若是你不拿回去，便算做你的份子了，咱们三个便一起开个酒坊好了。”说着便扭脸看向慕容尘。

    慕容尘听了，眼中一阵惊喜，随后便看着乔七爷笑着说道：“师兄，你说得话……可是当真？”

    乔七爷看着他笑着说道：“自然是当真的，要么这样好了，你们每人出一千两银子，剩下多少算我的，至于分成么？”说着他低头沉思了一会儿，随后便看了看夏明岚，又扭脸看着慕容尘笑着说道：“咱们就三三分成，剩下的一成利，便给掌柜、帐房和伙计吧，师弟，你看如何？”

    慕容尘听了，拍着双手开心地说道：“师兄，这自然是好的，师弟绝对赞同，可是这家酒坊咱们开在哪里呢？”

    乔七爷见了，笑看着他说道：“这就交给你们了，等你的伤全部好了之后，便着手筹备这件事儿吧。”

    夏明岚听了，顿时大急，这是怎么回事啊？自己一再地拒绝，他们怎么非要绑着自己呢？

    她想到这里，便想再一次拒绝，却突然听到慕容尘朗声笑着说道：“师兄，咱们这个酒坊就是开，估计也要到两个月之后了，我这条腿可是要好好地养上一养，师傅可是说了，若是我再不安心养伤，日后他便不再帮我治疗了。”

    乔七爷径自乐着，随后才看着慕容尘说道：“这都怪你自己，每一次受伤都让师傅不省心，成，你就好好地养伤吧，一切都等你养好了伤再说。”
------------

第七十六章 目的

    夏明岚见了，忙忙地插嘴儿说道：“那个……你们还是不要算我的份子了，那张银票本来就不是我的，与我毛的关系都没有，你们自己想做什么都随意，只要别拉上我就成。”说着她便固执地看向慕容尘和乔七爷。

    乔七爷听了，眼中闪过一抹儿亮光，随后便看着夏明岚若有意味地说道：“师弟早就说过了的，见者有份，如今你是既见着了，也听着了，所以，这个酒坊日后便必定要有你一份的，况且你还投入了一千两银子呢？”

    夏明岚听了，心里感到无力的同时，更是多了几丝疑惑，有这样的生意人么？自己是一再地想摘除出来，他们却硬是要拉着自己入股，这究竟是为什么啊？莫不是为了自己的辣椒么？可自己已经一再地跟他们说没有了啊，他们为什么还要这么固执呢？

    夏明岚想着，顿时感到气不打一处来，瞪着他们低声斥道：“别急，你们还是先说说为什么非要拉着我、让我要这个份子吧？我都说了，银票根本就不是我的，可你们一直在这里强压给我，若是让我真正入股，你们便告诉我真正的原因，容我想过之后，再做定夺，如何？”

    她说着，便分别看向慕容尘和乔七爷，见他们只是看着自己一声不吭，遂继续看着他们说道：“我总不能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入股啊，对吧？你们说给我就给我了，可总得问问我到底要不要啊，是吧？我现在可不是你们砧板上的鱼，任由你们宰割。”说着她便愤怒地看着慕容尘和乔七爷。

    乔七爷听了，看着夏明岚倒被她给气笑了，扭过脸去，看着慕容尘无奈地微微摇了摇头笑着说道：“阿尘，你看看，她这还真是不识好人心呀？”

    夏明岚听了，也顾不得礼节了，看着他们两人辩解地说道：“我只是知道，天上从来不会掉馅饼，也没有白吃的饭，你们到底图的是什么，我的心里其实是一清二楚，都已经跟慕容少爷说过多少遍了，他就是不信呀。”说着她便愤愤地瞪向慕容尘。

    乔七爷见夏明岚的情绪很是激动，便看着她笑着问道：“好、好、好，既然你对我们的目的一清二楚，那你就说说，我们图得是你的什么吧？”

    夏明岚听了，便看着他冷声说道：“我已经说过了，你们要的东西，我手里根本就没有，你们这么苦苦纠缠，到底是什么意思？”

    乔七爷听了，看了慕容尘好一会儿，才又扭脸笑着看向夏明岚说道：“阿尘，你到底怎么惹到她了？竟然让她的火气这么大。”

    慕容尘听了，笑看着夏明岚说道：“明岚妹子，这跟我原先说得合作根本就是两码事儿的，现在我师兄也想跟咱们一起开酒坊了，那就更好了，这里有你的本金一千两银票，咱们三个合伙开起来就是了，现在已经有你这一千两银子入股了，别的我们什么也不图你的什么了，你就放心吧，我说话可是从来都算话的，你呀，就别多想了，想那么多也没用，还是想想你的志向吧？你不是一心想要赚银子么？现在机会来了，都送到你的手里了，我就奇了怪了，你怎么就不知道抓住呢？还要一再地推辞？”

    夏明岚听了，索性豁出去了，便也肆无忌惮起来，很是不屑瞪了慕容尘一眼儿，又瞟了乔七爷一眼儿，强自压下心中的火气，看着他们尽力放缓了声音说道：“说实话，我对你们一点儿也不了解，记得我早就对慕容少爷说过了，江湖中人，我很佩服你们的胆量和勇气，甚至还有功力，但是，为了我的家人，我不想跟江湖中人有过多的接触，所以，你们就不要按照你们道上的规矩来约束我了，我根本就不是你们道上的人，不过就是一个没钱没势的穷人家的女儿，赚些儿辛苦银子养家糊口罢了，我说了这么多，想来你们也应该明白我的意思了吧。”

    夏明岚说着，眼睛又掠过慕容尘的脸儿，沉思地继续说道：“这样吧，慕容少爷，多谢你雇我上工，让我赚这份工钱，不过岚儿能力有限，今天的工钱就不要了，就此告辞。”说着她便转身想要下楼。

    慕容尘见了，抬头看了乔七爷一眼儿，便忙忙地扭脸唤住夏明岚道：“你且等等，这话可还没说完呢？你怎能说走就走，总要容我把话说清楚吧，你要知道，我可还没有同意辞退你呢？”

    夏明岚听了，刚刚迈出去的步子只好又停了下来，转过身来，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慕容尘和乔七爷，心里感到一阵的烦闷，遂慢慢敛了心神，看着他们语气淡淡地说道：“好，你们说吧，岚儿听着。”

    夏明岚嘴上这般说着，心里却在嘀咕着，不管你们说什么，这份工也要辞了，再这般纠缠下去，只怕日后想脱身都难了。

    乔七爷见夏明岚虽然站住了，却是极不甘愿的，遂站起身走过来笑着说道：“你是怕我们牵累你吧？呵呵，小小年纪想得还真够多的，告诉你吧，我们保证不会牵累你的，那酒肆又不需要你出面打理，也不需要你送什么食材，你只要拿红利就成了，这也是到年终的时候的事儿了，平日你不找我们，我们自然也不会去找你的，不过，你该得的，却是一分也不能少的。”

    夏明岚听了，顿时感到气不打一处来，她盯着乔七爷的眼睛郁闷地说道：“既然该得的一分都不能少，想必该付出的，也是一分不能少吧，我都说了，你们要的东西我没有，还要让我重复多少次啊。”

    她说着，便看向慕容尘，平抑了激动的情绪，缓了缓语气说道：“那个……慕容少爷，咱也见过好几次面了，你救过我，我也救过你，算是扯平了，你们的身份高贵，我只不过是一个贫家女，今天咱们就此别过，你们走你们的通天大路，岚儿继续走自己的羊肠小路，别再纠结了好么？今年是个灾荒年，我们一家子还不知道要如何度过呢？你们的提议，岚儿若说一点儿不动心，那都是假的，岚儿知道，你们的为人很不错，侠义心肠，但是，岚儿得为一家里人着想，不能因为岚儿思虑不慎，给家里带来灭顶之灾，这两天的工钱岚儿也不要了，既然你们对岚儿没有任何目的，那咱们还是就此别过、从此不再纠缠吧，如何？”

    慕容尘听了，眉心拧成了一个疙瘩，眼睛便看向乔七爷。

    乔七爷见了，沉思了片刻，看着桌子上的银票，淡淡地说道：“既然你不愿意继续跟咱们来往，便把这张银票拿走吧，刚你说灾荒之年，便拿着给家里救急吧，不过有句话我要告诉你，那块儿腰牌即便你放在这里了，它也会追着你跑回去的，若是不信，你现在就可以下楼去试试。”说着他便转身又坐回到原来的位子上，顾自倒了一杯茶，慢慢地喝了起来。

    夏明岚看着放在桌子上的银票，固执地摇了摇头说道：“那张银票不是我的，我不能要，它本是慕容少爷的，就请他收回去吧，至于这块儿腰牌，既然它跟着我，那就这样吧，请乔七爷挥剑对着岚儿斩下来，就此破了这块儿腰牌的功效，这总可以吧？”

    乔七爷见了，脸上的神色顿时便冷了，瞟了夏明岚一眼儿，淡淡地说道：“我若是一剑下去，你当时便没命了，因为这块儿腰牌本来就是我祖上的，你还要让我斩么？”

    夏明岚听了，顿时陷入一阵哑然，暗自哀怨地嘀咕着，自己怎么就这么衰啊，竟然会遇到这么奇怪的事儿。

    她想着，便看向慕容尘，见他轻轻皱着眉头，好似在沉思着什么，遂心里顿时有了主意，看着乔七爷欢喜地说道：“既然七爷不能对岚儿挥剑，那便让慕容少爷来吧，他姓慕容，七爷姓乔，肯定不是一个祖先，对吧，那就让他来对岚儿挥剑斩断与这块儿腰牌的联系吧，如何？”

    慕容尘看着夏明岚是连连摇头。

    乔七爷看着夏明岚那倔强的样子，突然便笑了起来，颇有意味地说道：“他呀？也是不成的，毕竟这块儿腰牌跟过他的，熟悉他的味道儿的。”说着眼睛便看着她，很是玩味儿。

    夏明岚听了，眉头便紧紧地皱了起来，在心里嘟囔着，这是赖定我了呀？总得想个法子把这件不明物给推出去呀，若是日后整天戴在身上，还不知道会有什么危险的，咦，有了。

    她想到这里，便看着乔七爷和慕容尘笑着说道：“你们能肯定对我没有任何的目的么？”

    慕容尘一直若有所思地看着夏明岚，此时听了她的话，盯着她紧紧看着的眼睛便瞄向了远处。

    乔七爷听了，嘴角儿渐渐地翘了起来，看着夏明岚笑着说道：“你这丫头，疑心也太重了吧，你都说了，身上没有什么是我们好图的，我们还能有什么目的呀？”
------------

第七十七章 隐匿

    夏明岚听了，看着他们很是直率地说道：“你们到底是什么目的，岚儿还真不知道，不过，天上总不会平白无故的掉下馅饼的，说句实话，岚儿对你们还真是不了解，莫名其妙的就又是送腰牌守护、又是入份子开酒肆，这让人真心感觉不踏实，再加上你们是江湖中人，所以，还请你们能理解岚儿处处为家人着想的心，虽然穷，我们一家过得还是很温馨的，虽然有摆脱不了烦恼，但我们的心中有着一份相依为命的亲情，这些儿就足够了，足够支撑着我们一家走下去，岚儿言尽于此，还请慕容少爷和乔七爷多多海涵，岚儿今儿说得都是心里话，恳请你们多多谅解吧。”

    夏明岚说着，便对着他们深深地施了一礼。

    慕容尘见了，便伸手拿了放在桌子上的银票，看着夏明岚沉声说道：“既然如此，这张银票我便先替你收着吧，作何用途，便有我说了算，若是日后你需要了，可以来找我。”说着他便看向乔七爷。

    乔七爷见了，默默地点了点头，随后便看向夏明岚苦笑地说道：“那块儿腰牌我是真没有办法收回来，要不你还是先带着吧？也能护你周全，待完成它的使命之后，你便交还给我好了，说句实话，我也想拿回来的，可惜，没有一点儿办法的。”说着他便看着夏明岚很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夏明岚听了，拿着那块儿腰牌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儿，随后才抬起头来，看着乔七爷指着腰牌上的字疑惑地问道：“这上面写的是什么字啊？看着怎么好像只有一半字的样子。”

    乔七爷听了，就着夏明岚的手仔细地看了看，随后便看着慕容尘疑惑地低声问道：“阿尘，当初你拿着的时候，上面的字也是这般的么？我怎么感觉有些儿变化呢？”

    慕容尘听了，忙站起身支着身体倾身看了过来。

    夏明岚见了，忙拿着那块儿腰牌朝着他的方向移动了两步，递到他的眼前。

    慕容尘仔细地端详了一番，随后便看着乔七爷满是疑惑地问道：“师兄，怪了，怎么感觉这上面的字只有一半了，那一半的字跑哪里去了？”

    乔七爷听了，知道自己的感觉没错，便又注目在那块儿腰牌上，仔细地看了起来。

    他看了半天，也没能看出个究竟来，遂无奈地笑看着夏明岚摇了摇头说道：“奇了怪了，我现在还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只记得祖上曾经说过，腰牌上加了特殊的法术，具体是怎么回事？我现在也弄不明白了，你就先好好的替我保管着吧，若是怕太过招摇，干脆就抽出里边儿的细线，挂在脖子上好了。”

    夏明岚听了，忙忙地摇了摇头说道：“不成。”说完她就知道自己说得话有些儿硬了，遂忙解释地放柔了声音说道：“不能这样的，第一，这块腰牌不是我的；第二，这块儿腰牌不知道被多少人带过了，我若是贴身挂在脖子上，怎么着也是不合适。”说着她便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随后又低头看着那块儿腰牌自言自语地嘟囔说道：“唉，要是它能自动隐匿起来就好了。”

    孰料，夏明岚的这句话刚落，她手中拿着的那块儿腰牌便突然消失不见了，唬得她忙忙地看向慕容尘和乔七爷，见他们两个也都疑惑地看着自己，遂忙忙看着他们结结巴巴地疑惑说道：“这、这、这……慕容少爷、乔……七爷，这……岚儿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乔七爷却紧紧地盯着夏明岚的手心，看了又看，随后低语着试探地说道：“你……再试试让它显出形来？”

    夏明岚听了，丝毫没有犹豫，忙忙地嘟囔着说道：“立刻显身。”随着她说的，三双眼睛便紧紧地盯着她的那只手心。

    眨眼间，夏明岚就发现自己刚才拿过腰牌空空的手心里，猛然多出了一块儿腰牌，她仔细打量之后，发现竟与先前的一模一样。

    此时，不仅夏明岚满是诧异地看着手心中的腰牌，就是慕容尘和乔七爷，也很是惊讶地盯着她手心里的腰牌看了又看。

    待三个人醒过神来，夏明岚便看着乔七爷着急地问道：“七爷，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么？”

    乔七爷见了，忙忙地盯着那块腰牌摇了摇头，随后便顾自思索起来，想了好久，他才无奈地摇了摇头，看着夏明岚低语着说道：“以前不知道发生过这种事儿没有？但我是第一次见到，也从来没有听人说过啊。”

    他说着，便伸手想从夏明岚的手中接过那块儿腰牌仔细地瞧瞧，，可当他的手伸到夏明岚的手旁边儿的时候，却蓦地停住了，忙忙地又缩回了手，低喃着思索地说道：“还真是怪啊，我也来试试。”说着他便自怀里掏出了一块儿玉色的腰牌握在掌心中，学着夏明岚的样子，低语着说道：“隐匿起来。”说着眼睛便紧紧地盯着那块儿腰牌。

    可是，等了好一会儿，那块儿腰牌依然好好地躺在他的手心中。

    慕容尘见了，也忙拿出了他随身带着的腰牌，学着夏明岚的样子试了试，结果，竟然与乔七爷一样，也是没有任何反应。

    三个人对望了很久，乔七爷看着夏明岚手中的腰牌嘀咕着说道：“还真是怪啊？这腰牌怎么就那么听她的话呢？”

    夏明岚也正自疑惑着，她猛然想起自己的手上曾经发生过的奇诡事儿，遂暗自思索着。

    此时，她蓦地听了乔七爷的话之后，人便清醒过来，一抬头，见他们两人都怔怔地看着自己，遂忙忙地把腰牌放到桌子上，摇着头疑惑地说道：“那个……说实话，我真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腰牌我给你们放这里了，你们继续研究吧，我……这就走了。”说着她也不等慕容尘和乔七爷回话，便急急地朝着楼下走去。

    夏明岚的心里感到很害怕，她急于要离开这令她不安的地方。

    慕容尘和乔七爷正想扭脸去唤她，看着桌子上腰牌的眼睛却蓦地一怔，随后便疑惑地想互看了一眼儿。

    慕容尘忙忙地对着夏明岚说道：“明岚妹子，你且稍等，你看，这桌子上的腰牌不见了，是不是随着你一起走了。”

    夏明岚闻言，很是诧异地站住了，转过身来朝着桌子上一瞅，顿时便怔住了，她刚刚放在桌子上的腰牌确实不见了，遂狐疑地顾自打量起自己来，并在心里喃喃地嘀咕着，咦，腰牌呢，现身啊。

    她刚刚嘟囔完，就感到自己的右手心猛然一凉，忙张开手低头一瞧，那块儿腰牌竟然就躺在她的手心中。

    夏明岚见了，心中暗自讶异，遂忙忙地又走了回来，把那块儿腰牌放在桌子上，自言自语地低语着说道：“别再跟着我了啊，乖乖的留这里吧。”说着她便扭身要走，谁知道那块儿腰牌竟然一下子便“腾”地飞到了夏明岚的眼前。

    夏明岚见了，整个人立马就傻住了，盯着那块腰牌看了好一会儿，才忙忙地回身看着乔七爷着急地说道：“七爷，你看看，你的腰牌……”

    乔七爷见了，兴冲冲地看了那块腰牌一眼儿，随后又看着夏明岚笑着说道：“刚才我就跟你说过了呀，它现在已经认定你了，可是谁都拿不走的，所以，还是你拿回去吧，刚才你不是可以让它隐匿身形么？你若是实在怕出事，便让它隐匿起来吧，我们可没有你这个本事的。”说着他便饶有兴趣地笑了。

    夏明岚愣愣地盯着飘在空中的腰牌好一会儿，才伸手接了过来，拿在手里盯着它说道：“你怎么就那么死心眼儿呢？放你自由还不好么？”

    谁料到，夏明岚的话音刚落，便听到身旁儿陡然传来开心的大笑声，遂忙抬头一瞧，见慕容尘和乔七爷两个人正合不拢嘴地笑看着自己，弄得她竟有些儿不好意思起来。

    一时间，三个人之间的气氛倒比先前融洽了一些儿。

    慕容尘看着夏明岚笑着说道：“明岚妹子，既然这块儿腰牌舍不得立刻你，你就命令它隐匿起来跟着你好了，你看看，你的腰牌比我们都要听话的，我们命令它隐匿气息，它可是都不听话的。”

    乔七爷也看着夏明岚爽朗地笑着说道：“它既不愿意离开你，你就先带着它吧，反正你能让它隐匿起来，这一下，即便是你随身带着它，也不会给你带来危险了，你就拿着吧。”

    夏明岚见了，知道自己现在无论如何也摆脱不了这块儿腰牌了，遂伸手接在手里嘀咕着说道：“算了，我算是服了你了，那就隐匿起来跟着我吧。”说着她便抬起头来看着乔七爷郑重地说道：“七爷，岚儿这里多谢了，既然如此，便让它护岚儿一次吧，不过说实话，岚儿还真不希望它能派上用场。”
------------

第七十八章 金光

    乔七爷听了，看着夏明岚笑着说道：“那是，派不上用场是最好的，若是真派上了用场，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慕容尘见夏明岚那无奈地神情，不由便想起那块儿腰牌上的半个字来，忍不住便轻皱着眉头，看着乔七爷低语着说道：“师兄，我看明岚妹子腰牌上的半个字，倒像是定字的一半，你看呢？”

    乔七爷听了，便是一怔，暗自沉思了片刻，随后便看着慕容尘低语着说道：“听你这么一说，倒感觉象的。”说着他便扭脸看向夏明岚。

    夏明岚见了，立马便明白了，暗自在心里叫那块儿腰牌出来，随后便递给他们。

    乔七爷和慕容尘立马就着夏明岚的手仔细地看了起来，见上面的篆字果然象半个“定”字，遂忙忙地各自拿出自己手中的腰牌，看了起来。

    乔七爷最先拿出来，夏明岚便注目朝他手中拿着的腰牌仔细看去，见是一个完整的篆字，认真看了看，发现竟然是个“国”字，遂便扭脸朝着慕容尘的手中看去。

    慕容尘此时刚刚拿出来，看了一眼儿，遂惊讶万分地叫了一声，然后忙忙地把手中的腰牌递了过来，与夏明岚手中拿着的腰牌拼到了一起，郝然竟似拼成了一个完整的“定”字。

    夏明岚见了，心中惊讶地差点儿叫起来，忙忙地把手中拿着的腰牌放在了桌子上。

    慕容尘见了，也忙忙地把手中拿着的腰牌放到了桌子上，且放在了夏明岚的那块儿腰牌旁边儿，慢慢地推着拼接起来。

    乔七爷见了，嘴巴都微微地张开了，眼睛瞪得大大的，兀自看着慕容尘拼接中的两块儿腰牌。

    待到那两块儿腰牌终于碰触在一块儿的时候，原本无色的篆字登时便亮了起来。

    随后，一个完整的篆字“定”字便闪现在他们的面前。

    乔七爷见了，瞠目结舌之后，脸上便是一阵的狂喜，随后便扭脸看向慕容尘。

    慕容尘此刻犹不解地看着桌子上闪着金光地“定”字，好似仍处在懵懂中一般，竟就傻呆呆地一直这么看着。

    夏明岚见了，在惊诧之后，便淡定下来，比这更让她惊奇的事情都见过了，不就是一个闪着金光的篆字么？也不足为奇，让她感到不解地是乔七爷和慕容尘。

    夏明岚就瞅见他们二人一会儿看看桌子上闪着金光的篆字，一会儿相互对视一眼儿。

    他们的眼睛里有惊喜，有犹疑，有兴奋……，还有着一些儿夏明岚看不出来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夏明岚见他们的神情此刻都专注在桌子上的腰牌上，遂暗自思索着，想来这块儿追着自己跑的腰牌找到家了，应该不会再追着自己到处跑了吧？

    她想到这里，便忙忙地笑着对乔七爷和慕容尘施礼说道：“两位爷，现在这块儿腰牌算是找到家了，岚儿原物奉还了，就此告辞。”说着她怕慕容尘和乔七爷再出言挽留，遂转身朝着楼下快步走去。

    没想到她刚刚奔出了两、三步，就听到身后的慕容尘着急地呼唤说道：“明岚妹子，你等等……”

    夏明岚本待当做没听到的，可继而一想，自己都还没有走到楼梯口的，距离他们这么近，若真得当做什么都没听到，倒是失了大礼了，遂忙忙地站住了，正要转过身来开口说话，却猛然瞅见自己的眼前漂浮着一物。

    她仔细一瞧，发现竟然就是自己放在桌子上的那块儿腰牌，遂暗自思索着，这是怎么回事？它不是已经找到家了么？怎么又追着出来了呢？

    夏明岚想到这里，便忙忙地回过身来，有些儿纳闷看向乔七爷和慕容尘，见他们两个人此刻都看向自己，并不时地看向漂浮在慕容尘前面的那块儿腰牌，遂疑惑地看着慕容尘问道：“慕容少爷，可是有事儿？”

    慕容尘听了，看向夏明岚身前的那块儿腰牌笑着说道：“我的这块儿腰牌，可是要追着你的腰牌一起走的。”

    “啊？”夏明岚闻言，顿时大惊，一块儿腰牌她都不愿意带的，更何况是两块儿呢？

    她定定地看着慕容尘和乔七爷，狐疑地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一块儿我都不胜其烦了，若是两块儿……”说着她便很是苦恼地挠了挠头发，随后给了慕容尘一个白眼儿，暗自在心里埋怨起他来。

    慕容尘见了，忙笑着解释地说道：“明岚妹子，我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可却是能控制自己的这块儿腰牌的，若不是我控制住了它，只怕它已经跟着你的那块儿腰牌一起追你去了。”

    乔七爷此时也看着夏明岚恳求地说道：“你能不能在稍微等上一会儿，让我们再好好地研究一下。”说着他便期盼地看着夏明岚。

    夏明岚见了，迟疑了一下，便又走回到八仙桌旁儿，手一伸，把那块儿紧紧跟着自己的腰牌抓在手里，重新放在了那张桌子上，随后便知趣地退后了几步，静静地看着他们。

    慕容尘见了，也忙忙把自己手里拿着的腰牌放到了八仙桌上，重新与夏明岚放得腰牌拼到了一起，一个闪着金光的“定”便出现在了眼前，随后，他的手便扶着桌子，用力蹭着往后退了两步，把地方留给了乔七爷。

    乔七爷见了，看着桌子上闪着金光的篆字，慢慢地走了过来，仔细地盯着看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地把自己手里拿着的那块儿腰牌也放在了八仙桌上的篆字旁边儿，眼睛则一眨不眨地看着。

    慕容尘的眼睛始终盯着，自从乔七爷的那块儿腰牌放上之后，他就一直没有离开过。

    夏明岚见乔七爷和慕容尘的神情专注，眼睛里好似都在期待着什么，不由也睁大了眼睛，朝着八仙桌上看了过去，就在她以为乔七爷的那块儿腰牌不会有什么变化的时候，一道金光从“定”的篆字中陡然闪出，朝着乔七爷放在八仙桌上的那块儿腰牌正中径自射去。

    就在夏明岚惊讶地捂住快要叫出声来的嘴巴的时候，蓦地瞅见乔七爷放在八仙桌上的腰牌中突然闪出一道金光，随后，一个金光闪闪的篆字便出现在眼前了，仔细一看，虽仍是一个国字，却与方才见到的不同，此时的篆字乃是金光闪闪的。

    夏明岚盯着那三块儿腰牌看了又看，见上面写着两个金光闪闪的篆字“定国”，她百思不得其解，遂疑惑地看向慕容尘和乔七爷。

    就瞧见他们两个依然紧紧地盯着腰牌上的篆字，站在那里是一动不动，好似根本看不够一般，眼睛一刻也舍不得离开。

    夏明岚见他们如此，张了张嘴儿，本想询问的，可不等她的话说出口，却又猛然紧紧地闭上了，在心里暗自嘀咕着，好险，切记，不该问的最好不要问，好奇可是很容易害死人的。

    她想到这里，便慢慢地移步到栏杆处，好似根本就没有看到八仙桌上的腰牌变化一般，看向栏杆外，欣赏起远处的景色来。

    过了好一会儿，慕容尘最先清醒过来，他皱着眉头看着乔七爷不解地低声唤道：“师兄，这两个字到底是什么意思？”

    乔七爷经他这一问，顿时也清醒过来，看着八仙桌上腰牌的篆字低语着说道：“定国、定国，这必定是在告诉着我们什么的？”说着他便抬起头来，看着慕容尘低语着说道：“师弟，你在好好地想一想，可是特指什么？”

    慕容尘听了，略一沉思，猛然泄气地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看着乔七爷蓦然地摇了摇头。

    乔七爷见了，也不去催他，只是笑看着他低语着说道：“你猜到了对不对？既然这块儿腰牌已经指出来了，即便不是特指什么，也必是要跟他多少有些儿关联的。”

    慕容尘听了，则是更加地沉默起来。

    乔七爷见了，便不再继续说了，而是若有所思地看向站在栏杆处的夏明岚，随后便伸手收了自己的那块儿腰牌，见慕容尘也自觉地拿起了他的那块儿腰牌，便笑看着夏明岚低声说道：“这景看得也差不多了，把东西收起来吧，免得它再跟着你到处乱飞。”

    夏明岚听了，扭脸一瞅，见乔七爷满脸欢喜地看着自己，并用手指着八仙桌上剩下的那块儿腰牌，遂便看着他疑惑地说道：“岚儿已经说过了，它已经找到家了，你们便收起来吧，岚儿拿着也是没有用处的。”

    乔七爷听了，满脸含笑地看着她说道：“谁告诉你它已经找到家了？莫不是你还能跟它说话？”

    夏明岚听了，忙忙地摇着头解释地说道：“刚刚它不是已经组成了一个字，已经找到家了么？岚儿若是生生的把他们给拆开了，便是不知趣了，呵呵~”说着她便故作尴尬地笑了两声。

    乔七爷听了，忙忙地唤了犹在沉思中的慕容尘，指着夏明岚的那块儿腰牌笑着说道：“阿尘，这块儿腰牌看来就归你了，你拿起来试试，看它跟你走不？”
------------

第七十九章 荒民

    慕容尘听了，忙摇着头辩解地说道：“它是不会跟着我的，我刚刚拿起我这块儿腰牌的时候，它可是丝毫没有要跟着我走的意思。”说着便又低着头瞅着自己手里拿着的腰牌发起呆来。

    夏明岚听了，正要辩解，却听到乔七爷笑着劝慰地说道：“既然阿尘说这块儿腰牌并没有跟着他手中的腰牌到他的手中，便不会跟着他了，所以，这一块儿腰牌还是你的，若是你不拿走，它可是会不离不弃地追着你跑的。”

    夏明岚听了，登时便气恼地白了慕容尘和乔七爷一眼儿，随后便气恼地瞪向八仙桌上的腰牌，嘴里嘀咕着说道：“算了，跟着就跟着吧，反正保护我一次便解了，就权且再拿一段时间吧。”说着她便伸手拿了起来。

    谁想到她刚刚抓在手里，那块腰牌便消失在她的手心中不见了，好似生怕不要它似的。

    夏明岚看得一阵无语，不自禁地摇了摇头，待她抬起头来，便瞅见乔七爷正看着她的手发呆，遂忙忙地把手护在了袖子里，对着慕容尘和乔七爷施了一礼说道：“好，那岚儿便先替你们保管一段时间吧，刚才岚儿也解释为什么要辞工了，时间也差不多了，这就告辞了。”说着她便想朝着楼梯口快步走去。

    乔七爷见了，忙伸手轻轻拽了拽身旁儿的慕容尘。

    慕容尘此时已经醒过神来，想到夏明岚刚才解释的原因，遂苦笑地看向乔七爷，与他对视了一个眼光，虽然感到夏明岚对他们避之若老虎的态度有些儿好笑，却也知道她是一心为家人着想，便笑看着她无奈地说道：“好，就依你吧，既然你不愿意继续在这里做工，那今儿便给你结算了工钱，恢复你的自由身，不过，有一句话我还是要说的，咱们也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我们的为人，等日子处久了，你就都会了解的，你现在想怎样？咱们都依你就是，不过那一千两银票，我只答应替你暂时保管，也许开酒肆之后便用了的，不管你认还是不认，都算是你的份子。”说着，他见夏明岚张着嘴儿要辩解，便看着她摇了摇头继续说道：“你放心，这银子咱们可是随你自己的心情的，想要了，你就来拿，不来拿，我就继续帮你投入份子里，所以，你也别再强辩了，就这么说定了，咱们保证今后不会给你造成任何的困扰，还是那句话，日久见人心的。”

    慕容尘说着，便对着楼下的茗青大声喊道：“茗青，上来。”

    待茗青“蹬蹬蹬……”地跑上楼来的时候，慕容尘便看着他吩咐说道：“去，把明岚妹子这三天的工钱都结了，并送她出桃树林。”

    茗青听了，忙忙地应了一声，随后便“蹬蹬蹬……”地跑下楼去。夏明岚听了，一时间便怔在当场，一会儿后，她抬起头来，仔细地看了看天色，随后便看着慕容尘讷讷地说道：“这……好像还差了些儿时辰，工钱倒是给多了。”

    慕容尘听了，便笑看着她宽慰地说道：“哦，这多的工钱就当是给你压惊了，这总可以了吧？你可别忘了，我的手里可还拿着你的一千两银子的。”说着他便笑了起来。

    夏明岚听了，忙忙地低声辩解着说道：“那……当初也是你硬塞给我的，不是我的，我是不会要的。”

    慕容尘则好似是故意逗她一般，若有意味地看着她笑着低声说道：“呵呵，是不是你的，你说了不算，快回去吧，免得跟着咱们，再添了晦气。”说着他故意看向乔七爷撇了撇嘴儿。

    乔七爷径自看着他们说话，此刻见慕容尘瞅了过来，心里倒有些儿好笑起来，在心里暗自嘀咕着，刚才你还愁眉苦脸的，此刻好似满天的乌云散了一般，倒有心逗人了，遂故作没看到，眼睛便瞅向了夏明岚。

    夏明岚听了慕容尘的话后，本来顺遂的心立马又有了一丝的火气，她忙忙地对着乔七爷施了一礼，便匆匆地追茗青去了。

    当夏明岚来到茗青身旁儿的时候，茗青便笑着递过来五十两银子说道：“这是你的银子，定金十两，加上这五十两，正好是你的工钱。”说着他便打开了系起来的小包裹，要一一数给她看。

    夏明岚扫了一眼儿，便接了过来，笑着取出一块儿散碎银子递给了茗青。

    茗青见了，忙忙地摆着手说道：“这可不行，爷可是有规定的，我若是拿了你的银子，等回来了，爷还不得把我给刮了啊。”

    夏明岚听了，硬是把那块儿散碎银子塞到他的手里，笑着故意大声说道：“这本就是你应得的，这几日辛苦你了，陪着我弟弟又是写字，又是玩耍，这是我作为朋友送给你的，慕容少爷肯定不会责怪你的，咱们这就走吧。”说着她便当先朝着院门口快步走去。

    茗青见了，欲要不要地犹豫着，见夏明岚已经走出了一段距离，遂忙忙地追了过去。

    夏明岚出了那扇门之后，便匆匆穿过桃树林，朝着林海珠他们打猪草的地方飞快地走去。

    待她来到打猪草的地方的时候，就瞧见林海珠、林海风和夏明瑜正在捆扎打好的猪草，遂忙奔过去帮忙。

    四人相见，自然是很高兴的，待一切都收拾妥当，便一人背起一摞猪草，朝着城门的方向走去。

    他们来到城门口的时候，赧然发现，进城门的人竟比平日多了好几倍，并不时地传来守城的兵士们大声的呵斥声。

    城门口一时间乱糟糟的，天气本来就热，夏明岚他们身上又背着猪草，这一停下来，顿时感到浑身好似着火了一般，她忙看着林海珠低语着说道：“珠儿姐姐，想不到回城也要排队，且队伍还这么长，估计还要等上一会儿的，咱们先把猪草放下来吧，都热死了。”

    于是他们四个人便相互帮着把猪草放在了地上。

    喘息了一会儿，林海珠看看进城的人，随后便看着夏明岚嘀咕着说道：“岚儿，今天京城真得有些儿不同了，你看进城的人竟然这么多，有的还拖家带口的，且都衣衫褴褛，这进了城之后，若是没有亲戚，他们可怎么活啊？”

    林海风听了，嘴快地抢着说道：“岚儿姐，你没听我柱子哥说么？城里要饭的也比以前多了许多，对了，还有乞丐打架呢？这个是我昨儿回来，去壮壮家玩，听壮壮的娘说得。”

    夏明岚听了，心里登时就是一咯噔，暗自思索着，京城竟然已经变成这样了，随着灾民的增多，说不定这城门很快就要关了的，不成，今天下午看看风头吧，若是城门没有贴出什么告示的话，便去青鸣山上打点儿野物、采点儿蘑菇吧，以后的日子里，只怕菜就很难吃上了。

    她想着，便忙忙地低声与林海珠商量起来。

    林海珠听了，思索了片刻，看着夏明岚点着头低声说道：“成，岚儿，今天下午咱们就来看看情况吧，若是城门没有贴告示的话，咱们就多采点儿蘑菇，有野物咱们也顺带着打点儿，怕只怕这青鸣山上的野物都被荒民给吓进青鸣山的深处去了。”

    夏明岚听了，忙忙地点着头说道：“珠儿姐姐，咱们便做两手准备吧，有什么弄什么，总不能让家里一天到晚吃白饭啊。”

    林海珠听了，忙忙地看着她点了点头。

    及至夏明岚他们进了城门，走过一条街道后，便发现往常熟悉的街道上，人比以前多了许多，街道的两边儿，有躺着的，有坐着的，有抱着孩子可怜巴巴瞅着的，有手里拿着个碗儿，嘴里念念叨叨乞求吃食的。

    这个画面，对夏明岚和夏明瑜来说，是再熟悉不过了，一股酸楚瞬间涌上两人的心头，他们就是这么过来的，见了此番情景，顿时感同身受。

    此时，夏明岚的心里即便再同情这些儿逃荒的人，也知道是不能给他们银子的，要真那样做了，她只怕立刻就变成众矢之的了。

    林海珠见了，忙带着他们快速地往羊角胡同走去。

    夏明岚一路走，一路四下里打量着，在心里喃喃地嘀咕着，荒民越来越多了，我们这里是皇城根，想来城中的荒民更多吧？

    她想到这里，忙看着林海珠低声问道：“珠儿姐姐，京城往年有这种情况么？”

    林海珠听了，一边儿走一边儿思索地低声说道：“听爷爷说，有过的，那时候珠儿还小，不记事儿的，城里城外都是荒民，我们一家子也都挨饿的，一天就能吃上一顿饭，还是稀的，更别说夜里了，有时候饿得都睡不着觉，珠儿听着都感到害怕，今年可别象那一年一样啊。”

    几个人低声议论着，便拐进了羊角胡同，突然涌上来一群穿着破破烂烂的人，伸手便要扯他们身上背着的猪草。

    林海珠见了一怔，随后便忙厉声呵斥道：“城外好多的，想吃你们自己去打呀。”说着她便急忙给夏明瑜和林海风使着眼色，让他们跟在后边儿准备往前快跑。
------------

第八十章 夏府

    夏明岚本来心软的，可想着若是自己弱了，定会被这些荒民抢光光的，说不定藏在腰里的五十两银子也会被他们抢光的，遂忙看着涌过来的那些儿人冷冷地大声呵斥道：“猪草城外多得是，你们若是想要了，就自己去打呀。”

    夏明岚说话的时候，故意把声音拔了很高。

    不一会儿，便瞧见从羊角胡同里冲出来几个大人，忙忙地奔了过来。

    荒民们见了，都慢慢地退回到路的两边儿，也有极个别不甘心的，犹豫了一会儿，见冲过来几个大男人，最后也只好丢手了。

    夏明岚几人望去，见来得竟是马强子和老林以及柱子等人，便忙忙地朝着他们奔了过去。

    马强子跟老林几个人飞快地来到他们的身旁儿，接过他们身上背着的猪草，忙忙地安抚着说道：“走，咱们回家。”

    夏明岚几个人忙忙地跟在他们的后边儿，尾随着他们，飞快地朝着家里走去。

    待他们进了院子，马强子回身关好院门，匆匆地放下背着的猪草，看着夏明岚和夏明瑜安慰地说道：“吓着了吧？这几天你们哪里也不要去了啊，就在家里呆着吧，京城里的荒民突然一下子增多了不少。”说着便弯腰打了水，让他们洗脸。

    夏秦氏、陶秀秀和竹青也都忙忙地从屋子里奔了出来，看着夏明岚和夏明瑜说道：“都担心死了，好在你们回来了。”

    夏明瑜不待擦干脸，叫了一声祖母，便扑到陶秀秀的怀里撒起娇来。

    夏秦氏看着马强子，疑惑地问道：“外边儿闹得很凶么？”

    马强子听了，忙忙地解释说道：“娘，幸亏我跟老林叔和柱子几人等在羊角胡同口，听到了岚儿的声音，忙忙地跑过去一看，这几个孩子都让那些儿荒民给围住了，要是晚去一会儿，只怕他们就遭殃了。”

    夏秦氏听了，忙忙地仔细打量着夏明岚和夏明瑜，见两人无事，这才叹着气说道：“都是这世道害得啊，唉，岚儿、小瑜，你们没事儿就好。”

    夏明岚擦干了脸，看着夏秦氏笑着说道：“祖母，岚儿跟小瑜都没事儿，要不是强子叔他们及时赶到，我们什么样子还不知道呢？”说着便拉着她的手朝着屋子里走去。

    众人也都跟着进了屋，夏明岚从腰里摸出了一个鼓着的帕子，递到夏秦氏的手里笑着说道：“祖母，这是岚儿三天的工钱，想来应该能应付一阵子了。”

    夏秦氏见了，便笑着把银子都递给马强子说道：“强子啊，如今是灾荒年，咱虽然有了存粮，可总要花销的，你是一家之主，这银子就拿去花吧。”

    马强子和竹青见了，忙忙地推辞说道：“娘，这是岚儿赚的，您还是留着吧，现在咱们不缺银子的。”

    夏秦氏见了，说什么也不依，看着他俩笑着说道：“这居家过日子，可是一门大学问，手里有银子拿着，心里不慌不是？娘给你们的，你们就拿着吧，虽然买粮的时候，我也拿出一些儿钱来，毕竟我拿得是小头，你们出得可是大头，这银子啊，你们就留下吧，娘知道，你们手头也没几个钱了，有这些儿银子拿在手里，总归心里有底不是。”

    几个人说来说去，最终夏秦氏留下了二十两银子，这才停下这个话题。

    一家人围着吃饭的时候，话题便转到了京城进来的荒民身上。

    马强子一边儿吃，一边儿感慨地说道：“今儿一大早，我在外城费了很大的劲儿，才走到内城门口，本想接几个送货的大生意，结果没想到内城的城门竟然关得死死的，根本就进不去，后来一打听才知道，原来，内城一概不让荒民进入，便都驱赶到外城了，而外城中的繁华街道也都不许荒民们去，便都被驱赶到咱们这城墙根来了。”

    夏明瑜一口气吃了大半饱，此时来了精神，忙忙地点着头说道：“祖母，娘，竹青婶子，我们进来的时候，城门好像都不让荒民进来了。”

    夏秦氏听了，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唉，没法子啊，灾荒年，百姓苦啊，好在咱还有口吃的，比他们强多了，你们两个这几日可是哪里也不许去了啊？就在家里乖乖地呆着吧。”

    夏明岚听了，也知道此时根本不是出城的好时机，遂也转变了想法，想着虽然新鲜的蔬菜没有了，可家里还有祖母腌渍的咸菜啊，就在家里安静地呆几天吧，也好看看京城的动静。

    夏明瑜听了，却立马坐不住了，看着夏秦氏央求地说道：“祖母，小瑜去找小风哥哥玩可以么？”

    夏秦氏听了，笑着慈爱地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安抚地说道：“可以，不过你要听话，只在小风哥哥家里玩，不许出来，你们刚刚也经历了，荒民们饥不择食之下，是什么事儿都能干得出来的，唉，都是穷闹得啊。”

    她说着便扭脸看向马强子，商量地说道：“强子啊，这几天你也别出去忙活计了，外边儿的荒民多，万一他们饿极了，硬闯进来，咱们可怎么办啊？”

    夏明岚闻言，也是一怔，不相信地嘀咕着，荒民们真会闯进来么？想到这里，她的心里立马便有了答案，人若是被逼急了，可是什么事儿都能做得出来的。

    马强子忙忙地安慰夏秦氏说道：“娘，往年也有逃难的过来，可从来没有这么多，今天好多铺子都已经关门了，就怕荒民抢，我便是去了，也没有什么营生做的，便在家里呆着吧，不过每到灾荒年，城里都会每天配给粮食的，今年倒不知道会怎么配给了？”

    他说着，便看着夏秦氏笑着说道：“娘，多亏了强子前些儿日子机灵，找了相熟的里正，把你们的户籍都落在了京城里，若是城门关了，每日的配给粮，想来也有你们的。”

    夏秦氏听了，满是困惑地看着马强子问道：“强子，你说得娘怎么听不懂呢？这好日子里头，都没有咱的配给粮，怎的有难的时候，倒发给配给粮食了呢？”

    马强子听了，正要开口解释，就瞅见竹青嗔怪地瞥了自己一眼儿，便只好闭上了嘴巴。

    竹青看着夏秦氏笑着解释地说道：“娘，你别听他瞎咧咧，他把意思都给说反了，还是听竹青给您解释吧，平日里咱们买粮吧，多少不限，可到了灾荒年，要是再买粮的话，每天每人的供给量可就要受到限制了，只允许一个人一天买二两，或者是一天买三两，多了一概是不给的，是这么个配给法，而且一天买一次，若是你想买第二天的，也是不成的，今年这配给粮还不知道会怎么定呢？娘，咱屋里有粮，倒也不怕会饿着，且等着吧。”

    夏明岚听到这里，才算全部弄明白了，其实就是限时限量供应啊。

    夏秦氏闻言，看着竹青点着头说道：“娘这次算是听明白了，好在咱们提前买了粮食，若是按照每日这样供应，只怕咱们就要挨饿喽~”

    马强子听了，笑着说道：“是啊，娘，咱们不怕，有存粮的，只盼着这种情况快点儿过去啊。”

    就在夏明岚一家人都在暗自庆幸家里有存粮的时候，在夏府里一个精美的院落里，丫鬟跟婆子们都屏住了呼吸，唬得大气不敢出，每个人都悄无声息地忙着自己手里的活计，生怕有个闪失，惹了屋子里的人，一顿打便不明不白地挨到身上了。

    就在这近乎安静的当口，突然从外面飞快地跑进来一个小丫鬟，进了院子到得屋子门口之后，不及喘息，便迅速掀了帘子走了进去，忙忙地对着里屋便跪下了，抖着身子回禀说道：“回禀夫人，老爷、老爷今儿中午不回来吃饭了，说是衙门里有事儿了。”

    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到里屋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说道：“好了，你下去吧。”

    随后，便听到这个声音继续低语着劝慰说道：“夫人，你就莫要再多心了，老爷如今的境遇可是比先前好了许多的，他怎会舍得离开这泼天的富贵呀，好了，你呀，快点儿起来吃饭吧，若是饿坏了肚子，可是自己难受的。”

    原来，屋子里的中年婆子正在苦口婆心地劝慰歪在床上的女子。

    那女子思索了片刻，便看着面前的中年婆子郁闷地说道：“钱嬷嬷，我让你儿子去调查的那件事儿到底怎么样了？可有头绪？”

    这个女子就是安国侯府里一直嫁不出去、最终却嫁给了夏宝旻的安大小姐安翡翠，而她旁边儿的婆子则是自小奶大她的钱嬷嬷，身份地位比一般的婆子自然要尊贵许多，跟安翡翠也比别个亲昵一些儿。

    钱嬷嬷见安翡翠终于开口相问，忙笑着上前说道：“夫人，三元一直在紧密调查着的，他们就住在城墙根的羊角胡同里，老爷可是一次也没有去过那个胡同的，想来应该不知道他们住在那里的，唯一让人感到奇怪地就是那个小女娃，最近三天，她一直都去城外桃树林的那座宅子里，那户人家看着很是富贵，好似里面只住着一位十几岁的少爷，可京城的贵人中，倒没听说有谁在那里置办过宅子啊？”
------------

第八十一章 发威

    钱嬷嬷说到这里，仔细地看了安翡翠一眼儿，见她并没有看自己，忙又继续寻思着说道：“也不知道那个小女娃每日去那里做什么，在那个院子里呆上两个时辰，便出来了，三元也不敢离得太近，前两日，倒是见那座宅子里的少爷被抬了出来，腿脚好像不是很灵便的样子，在桃树林里坐着玩儿了好一阵儿，那女娃子还亲手给他做烤鱼来着，想必是那个少爷稀罕她的烤鱼吧？”

    安翡翠听了，沉默地点了点头，随后便看着钱嬷嬷沉思地说道：“刚才听你说京城里比往时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钱嬷嬷听了，忙低声回禀说道：“夫人，今儿一大早，京城里突然涌进来许多的荒民，老爷想必中午不回来，便是忙这件事儿了吧？你就别乱置气了。”

    安翡翠听了，登时便坐了起来，看着钱嬷嬷笑着说道：“这肚子还真是饿了，吩咐她们准备开饭吧。”说着她便接了钱嬷嬷递过来的衣衫披在了身上，又径自沉思起来。

    钱嬷嬷见了，也不敢打扰，忙忙地来到外间，吩咐屋子里站着的丫鬟去厨房传饭，随后便又扭脸回了屋子里，见安翡翠仍在沉思，她也不敢催促，只好静静地等着。

    过了好一会儿，安翡翠才看着钱嬷嬷低声嘱咐地说道：“京城既然进了如此多的荒民，想来会再被赶出京城的，你让三元想法子把那一家人算在荒民中，一并赶出京城吧，我只要想到她们如今住在京城里，这心里就膈应得厉害。”

    钱嬷嬷听了，犹豫了好一会儿，才看着安翡翠低声说道：“夫人，怕是不行吧？他们可是落了户籍的。”

    “什么？他们竟然已经落了户籍？”一道尖利地的声音陡然而起，把钱嬷嬷唬得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她知道，安翡翠发飙了，遂忙恭敬地继续耐心听着。

    安翡翠气怒地看着钱嬷嬷大声说道：“真得假得？你们就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在京城落了户籍？等我问起了，才想起来回我的话？”说着她便不善地看向钱嬷嬷。

    钱嬷嬷见了，登时便吓地打了一个哆嗦，她可是太了解这位大小姐的脾性了，那可是说翻脸就翻脸，根本就不顾忌丝毫情分的。

    她小心翼翼地伺候了二十多年，受得苦那可是没地方说去，都说奶大的嬷嬷是半个主子，她可是一天都没有享受过，跟安翡翠的关系比别个要好得多，可安翡翠若是翻脸，她的心也是战战兢兢的。

    钱嬷嬷此时听了安翡翠的狠话，忙忙地“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着急地辩解说道：“夫人，三元也是才知道的，这不今儿就忙忙地来寻老奴说了么？嬷嬷刚刚从外边儿回来，便见夫人正在生气，这才没来得及跟夫人禀报的。”

    安翡翠听了，坐在床上没有动身，随后便咬着牙发狠地说道：“哼，他们即便是在京城落了脚又如何，还能翻出本夫人的手掌心去。”说着她便下了床，收拾妥了，便朝着用餐的厅堂走去。

    钱嬷嬷见了，唬得是大气不敢出，只好尾随在她的身后，跟着走了出去。

    安翡翠一边儿往前走，一边儿烦闷地说道：“钱嬷嬷，明天你跟三元说一声，若是城中实行配给制，不要给他们发放，他们即便是落户，想来也是没有多少日子的，回头找个理由，打发他们离开京城便是，我现在已经嫁人了，也得为未来的孩子积点德，算了，只要他们乖乖地离开京城、永不回来，夫人我也就不过于为难他们了，为了这些儿粗鄙的人，没得倒脏了我的手。”说着她便抬起头来，看了看窗外，低低地叹了一口气，手却发狠般地攥得紧紧的，心里话，夏宝旻，就看在你的面子上，不过分为难他们，可他们若是触动了姑奶奶的底线，哼~，你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钱嬷嬷听了，忙在旁边儿小心地巴结说道：“嬷嬷知道夫人是慈悲心肠，放过他们了，若是依着老奴啊，早就把他们找出来，轰出京城了，也就是夫人的心肠好，当日没怎么去追究，才让他们在京城里有了存身之地……”

    安翡翠听了，嘴里微微地“哼~”了一声，唬得钱嬷嬷嘴里的奉承话是戛然而止，很是小心地站在那里偷瞟着她的脸色，暗自懊悔自己忙中竟说错了话。

    安翡翠没理会她，进到厅堂，便径自来到了丰盛的餐桌旁儿，她的肚子可真是饿了，早上饭到现在都没吃的，也顾不得跟钱嬷嬷继续啰嗦了，遂仔细地看了看桌子上摆着得菜，见都不是自己想吃的，气得随手便掀了桌子，眼睛狠厉地一一看过屋子里伺候的丫鬟和婆子，随后厉声喝问道：“今儿这桌子菜是谁做的？立马把人给我辞了，让麻婆子立马重新给我再做一桌，如今这府里的厨子连我的口味都不知道了，还留着她们干嘛？”

    屋子里的丫鬟和婆子被唬得一个个都站得笔直，生怕一个不小心，惹了她的眼儿，兀自惹来一身的不是，站在门边儿的小丫鬟听了，忙忙地应了一声，便匆匆地跑了出去。

    钱嬷嬷踌躇了好一会儿，才上前一步，看着安翡翠低声说道：“夫人，老奴斗胆说一句，今儿这菜可都是根据夫人说得菜谱做得，夫人今儿一早不是吩咐老奴说，老爷好几天没在家里吃饭了，今儿走得时候，也没说中午不回来，便让老奴吩咐厨房做了这些儿菜的。”

    安翡翠听了，心里顿时明悟，确是自己吩咐下去的，倒是自己给忘了。

    她这般想着，面上却不显，看着钱嬷嬷低语着说道：“哦，倒是我浑忘了，你去传我的话吧，不要辞了，让她们乖乖地按照我的口味儿，立马重新置办一桌菜上来，要快，我现在可是真饿了，你快去，让她们一个个手头快点儿。”

    钱嬷嬷听了，揪得紧紧的心顿时放了下来，对着安翡翠点了点头，便忙忙地出去了。

    这一桌子菜可都是麻婆子亲手做的，她跟这麻婆子可是儿女亲家的，不帮着她，又帮着谁去，毕竟是她一大早亲自去跟麻婆子吩咐的。

    钱嬷嬷的心里知道，安翡翠其实就是在迁怒，她的心里有火气，想找一个出气筒发泄出来，可自己的亲家说什么也不能撞到枪口上啊。

    钱嬷嬷一路走得飞快，生怕慢了，小丫鬟已经传了话，解了麻婆子管厨房的差事。

    安翡翠看着钱嬷嬷走出了厅堂，便兀自坐在那里发起呆来。

    屋子里的丫鬟和婆子们见了，忙悄悄地收拾着，一点儿也不敢弄出声响，生怕惊了她，徒惹来一身的麻烦。

    安翡翠的贴身丫鬟薄荷见她径自发呆，也不敢催，低声让人拿过一盒子点心，也不敢去打扰她，只好默默地在旁边儿陪着。

    薄荷是安翡翠的陪嫁丫鬟，从小就跟着她，没少被打，如今依然活着，跟着她陪嫁过来，眼里也是有水的。

    薄荷可是知道，若是惹毛了这位大小姐，不管是谁，先挨了一顿板子再说，即便是安翡翠后来知道打错了，也是根本不会认的，反正挨打是少不了的，她现在可是不敢去触安翡翠的霉头。

    过了好一会儿，屋子里被众丫鬟轻手轻脚地收拾妥了，钱嬷嬷此时也终于回来了，她不仅笑容满面，后边儿还跟着刚才出去的小丫鬟，小丫鬟的手里还提着一个食盒。

    待她们进到屋子里，钱嬷嬷便看着安翡翠笑着说道：“夫人，想必你饿得狠了吧？喏，麻婆子倒是做了两手准备的，怕夫人吃着不习惯，我们去的时候，这些儿菜刚刚做好，还都新鲜着的。”说着她便手脚麻利的从小丫鬟手里接过食盒，放在桌子上，笑着快速地从食盒里拿出了一盘盘安翡翠喜欢吃得菜，还拿了平日里用得公筷，亲自往安翡翠专用的盘子里夹了几样她喜欢吃得菜。

    安翡翠见了，顾自拿起筷子快速地吃了起来。

    待吃得差不多了，她便站了起来，钱嬷嬷忙忙地跟了过去，薄荷急忙吩咐小丫鬟端来了水，用心地伺候着她洗了。

    安翡翠坐在那里兀自出了一会儿神，手又紧紧地攥了起来，脸色也阴沉下来，随后她便站起身，径自迈步进了里屋。

    钱嬷嬷见了，犹豫了片刻，并没有跟进去伺候，遂扭脸与薄荷对了一个眼光。

    薄荷知道，钱嬷嬷这是在督促自己快进去伺候的，遂忙忙地低下了头，装作没明白一般，端了安翡翠洗漱用的盆子，径自往外边儿走去。

    她根本就没有如往常一般，唤了小丫鬟进来倒。

    薄荷可是知道，此时她若是莽撞地进去，一个不好，那可是会被揭层皮的，即便是要进去，也要晚一会儿，等时机的，要不然，只怕她早就跟别的姐妹一样，被活活地打死了。

    钱嬷嬷见薄荷端着水盆出去了，倒不敢随意离开了，毕竟安翡翠并没有说让她离开的。

    她正自踌躇着，就听到里屋的安翡翠急声说道：“人呢？钱嬷嬷？薄荷？”
------------

第八十二章 惊闻

    钱嬷嬷听了，忙忙地应了一声，正要进里屋，猛然瞧见薄荷从外边儿走了进来，遂忙忙地瞟了她一眼儿，也不唤她，顾自走了进去。

    薄荷虽然出去了，她的耳朵可是一直专心地听着这边儿的动静的，蓦地听到安翡翠唤自己，忙把水盆递给小丫鬟，转身迈步进了屋子，迅速地应了一声，正要迈步进里屋，却突然听到安翡翠冷声说道：“你且在外边儿守着吧，有嬷嬷一个人伺候着，尽够了。”

    薄荷一听，心里立马便明白了，知道她们定然有隐秘事儿说，遂忙伸手帮她们掩了里屋的门，自己则径自来到了外屋门口，左右看了看，见没有人，遂看起院子里的景色来。

    断断续续的声音，不时地飘进她的耳朵儿里，即便是她再怎么不想听，那声音还是固执不停地往她的耳朵里灌着。

    薄荷在心里哀怨的叹了一口气，唉~，这样提心吊胆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自己又是一个陪嫁丫鬟，若不是就好了，过个两年，年龄到了，也就放出去了，如今却不知道要熬到哪年哪月了，日日跟着夫人，倒好似跟着母老虎生活似的，提心吊胆地。

    随着涌入京城的荒民越来越多，京城的城门果然没几日便关上了，很多荒民便在京城门口扎下了根。

    青鸣山上青葱翠绿，好多人便折了树枝搭起了窝棚，晚上便住在里边儿。

    夏明岚自从那日之后，便没有再出过家门，这些儿消息也都是从马强子和林海珠姐弟那儿听来的。

    就是城墙根的荒民，也都找了地方，搭了个极其简易的窝棚，好似要就此住下一般。

    晚上天气凉，好些儿个人便挤在窝棚里，白天，这些儿人便到京城的各处去要饭，听说京城里破旧的寺庙旁儿，还发生过大战的，据说是为了抢在那座寺庙里的居住权。

    那里原本是京城乞丐们平日住得地方，不想竟被荒民们占了，乞丐们便赶他们出去，不想一言不合，便大打出手，最后弄得双方都有伤亡。

    夏秦氏听了，是连连摇头，感慨着这世道的艰难。

    夏明岚听了，更是咂舌，她前世何曾见过这般的情景。

    那时候有多好啊！

    哪里有灾难？哪里就会出现解放军来解救大家，大家也就看到了生的希望了，何曾让老百姓吃过这样的苦啊。

    如今可好，荒民们经过艰难跋涉，终于衣不遮体、食不果腹的来到了京城，却还要继续为各自的肚子与老天爷挣命。

    夏明岚想着，心里的感慨倒越发地多了起来，与夏明瑜趴在院子的门上，从门缝里看着来来回回走过地要饭的人们，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最开始，她也曾好心地给过荒民们吃得，可没想到她的好心，却差点儿害了自己，此时，想想她都感到后怕。

    那些儿荒民见夏明岚好心给他们吃的，饿得狠了，便不由地都聚了过来，有人甚至过来抢了就跑，有那抢不到的人急了，便把她给围住了，幸亏马强子和老林头他们及时赶来，才把她从抢夺荒民的包围中给救了出来。

    虽然围着她抢的，只是荒民中的极少数，可毕竟有啊，自此，她便再也不敢乱发好心了，只能这么看着。

    救一个、两个、三个还成，人多了，她便心有余而力不足了，可京城的荒民实在是太多了，前两日，往她们胡同里来的人还不算多，可现在，却是越聚越多，那胡同口都快站满了，她可没有这么大的能力呀。

    今天一大早，马强子便跟胡同里的人一起去了把总所，买今年第一次给他们的配给粮，也不知道能带回来多少，可千万莫被那些儿荒民给抢了呀。

    夏明岚想着，便迅速地拉着夏明瑜回到了院子里，看着正在做饭的夏秦氏和陶秀秀，便忙过去要搭把手帮忙。

    陶秀秀这几日的身体好了许多，可脸色依然苍白。

    夏明岚见了，忙上前劝说道：“娘，你的身体还没有完全好，还是岚儿帮着祖母来做吧？”

    她们正说着，便听到一阵“咣、咣、咣……”地拍门声，随后便听到马强子焦急地喊道：“快开门、竹青，快开门啊……”

    夏秦氏、陶秀秀和竹青、夏明岚、夏明瑜听了，心里大惊。

    夏明岚最先反应过来，忙忙地奔到院子门口，迅速地开了门。

    就见马强子一脸着急地匆匆忙忙闯进来，随手回身关好了院门，便直奔着院子里而来，待他走到夏秦氏的面前，就忙忙地焦急招呼着他们屋里去说话。

    一家人见了，都匆匆忙忙地跟着他进了屋里，满是疑惑地看着他。

    夏秦氏见他两手空空地回来了，以为买得配给粮被抢了，忙忙地安慰着他说道：“强子啊，别急，粮食被抢了吧？咱有，不怕，啊，你也别急，再急出个好歹来可怎么办？”

    马强子听了，急切地看着夏秦氏摇了摇头，低声难过地说道：“娘，怕是不好了，你们的粮食都被把总所给扣了，理由是你们落户的时间太短，不给你们发配给，强子感觉很奇怪，便寻了那才落户的问了，结果人家都有，独独就没有你们的，后来强子托了熟悉的人问了，这才知道，有人要赶你们出城，所以便想出了这么个法子。”

    夏秦氏和陶秀秀听了，不啻是晴天霹雳，这……这不是明着要断了他们一家的活路么？

    夏明岚的眼睛顿时也瞪大了，他们家在京城里得罪地唯一有权有势的人家，便是绿漆大门的夏府，想到这里，她的手蓦地攥得紧紧的，嘴巴也抿得紧紧地，眼睛便看向夏秦氏和陶秀秀。

    夏秦氏和陶秀秀的心里此刻也都想到了，一脸的伤心与绝望。

    夏秦氏的心里终是不能相信这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做得，虽然绝望，却仍在犹豫着。

    陶秀秀的心里则好似被深深地扎了一刀般，疼得她整个人都缩做了一团，整个身体颓废地朝着地上慢慢倒去。

    竹青见了，眼疾手快，及时伸出手去，拉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体，并着急地低声唤着嫂子。

    夏明岚见了，眼中的泪便落了下来，她急忙抢步过来，跟竹青搀起陶秀秀，转身便要朝着屋子里走去。

    夏明瑜被唬得哭着便奔了过来，紧紧地拉着陶秀秀的衣摆，着急地哭喊着叫道：“娘，娘，你怎么了？”

    陶秀秀见了，强自挣扎了两下，无力地说道：“娘没事的。”说着便看着夏明岚和夏明瑜低声自言自语地说道：“娘只是没有想到，他的心竟能变得这么狠，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不放过。”说着她便一把抱住了被唬得狂奔过来、紧紧攥着她衣摆的夏明瑜，低低安慰着说道：“小瑜，不怕，还有娘在的，娘会保护好你们的。”说着便紧紧地把他搂在了怀里。

    夏秦氏见了，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不相信地连连摇着头说道：“强子，你问清楚了么？是……是他们要赶我们出城么？”

    马强子听了，沉默地点了点头，随后便看着夏秦氏解释地低声说道：“强子托人买通了一个发配给粮的兵丁，从他的嘴里套出来的，听那兵丁说，来得那个人报得就是夏府的名号，要不然，强子也不会如此着急慌张的赶回来。”

    夏秦氏听了，挺得直直的脊梁登时便是一阵松懈，整个人立马就从坐着的凳子上委顿了下去，幸亏马强子见机得快，及时伸手抱住了她的身体。

    夏明岚见了，忙奔了过来，轻轻拍打着夏秦氏的背帮她顺着气，嘴里安抚地说道：“祖母，您就别想那么多了，想多了也没用，现在这种情况，他们既然要赶咱们出城，咱们便要想法子让他们不能得逞，是是非非就不要多想了，徒增烦恼。”

    夏秦氏的手攥地紧紧的，过了好一会儿，才在夏明岚的拍抚下慢慢地缓过神来，颓废地低喃着绝望地说道：“是啊，一切都已经过去了，想多了，根本没用。”说着她便强打起精神，看着马强子继续问道：“强子，我们是不是给你们添麻烦了？”

    马强子和竹青听了，忙忙地摇着头。

    马强子急切地看着夏秦氏说道：“娘，咱们从来没有感觉你们给咱们添麻烦了，自从你们来了之后，我们不仅享受到了久违的亲情，日子也过得轻省了不少，要不然竹青跟孩子现在还不知道怎么样的？娘，您别怕，你们已经落户了，他们就是想赶你们出城，也要费些儿周折的，再不济，强子就去求旺财哥，让他在老侯爷那儿给你们求个情，这件事你们就别再担心了，强子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你们出城的，现在在城外的日子可是很不好过的，听进来的人说，青鸣山已经被糟蹋的不成样子了，有些儿荒民为了找吃的，竟然到深山里去了，结果一个个都没能回来，唬得那些儿荒民再也不敢往深处去了，就在青鸣山的外围找吃食，有的树叶都被人撸下来吃了，唉，都是穷闹的。”
------------

第八十三章 谁大

    夏秦氏听了，很是无奈地点了点头，随后看着他凝重地说道：“强子，娘不希望带累你们，若是有什么，我们就……”

    不等夏秦氏说完，马强子当即便打断她，真诚地看着她说道：“娘啊，强子刚才都说了，实在不行的话，就去寻旺财哥找老侯爷帮忙，不管怎么着，咱们一家人也是要在一起的，如今你们已经名正言顺的落户在这里了，不给咱配给粮食，咱先不跟他们计较，若是他们真得要来赶你们，且问过强子在说吧。”说着他的手不由攥了攥。

    夏秦氏听了，眼中顿时落下泪来，看着马强子哽咽地说道：“强子，若真是这样，我们一家……可就要拖累你跟竹青了。”

    马强子听了，看着夏秦氏猛然摇着头说道：“娘，若是没有遇到你，恐怕早就没有强子一家了，您千万别这样说。”

    他们正说着，东屋里便传来了马明辉“哇哇哇……”地啼哭声。

    竹青急忙安置好陶秀秀，去东屋抱着马明辉走了过来，看着夏秦氏哽咽着说道：“娘，若是没有你，竹青跟小辉只怕……”说着就再也说不下去了。

    夏秦氏见了，感慨地点了点头说道：“孩子，我知道，你们都是好的，比我那不成器的儿子……好太多了，罢了，咱们不提他了，从今往后，我就只当从来没有生过这么个儿子吧，只是没想到他的心被狗吃了，竟然赶尽杀绝，甚至连他的亲生骨肉都不放过啊。”说着她眼中的泪便如决堤的江水一般滚滚而落。

    夏明岚见了，忙拿出帕子帮她擦了擦脸上的泪，哽咽着劝慰地说道：“祖母，这些儿已经都过去了，咱们就别再提了。”说着便搀着她坐好。

    夏明岚听了马强子的一番表白，心中更是感动，在感慨自己一家人碰到好心人的同时，也越发地恨起夏宝旻来，她心里暗自想着，若是真逼急了……

    夏明岚刚刚想到这里，便听到马强子柔声劝夏秦氏说道：“娘，有强子在，就有你们的吃食，你们已经落户在强子的名下了，就是强子的娘和亲人，尽管放心吧。”

    夏秦氏听了，感动地看着马强子点了点头，便要起来张罗吃食。

    夏明岚见了，忙安抚地说道：“祖母，今儿您跟娘、婶子都歇着，午饭由岚儿来做便是。”说着她便快步出了堂屋，去西厢房拿柴火去了。

    夏明岚知道，事情远没有马强子说得那么容易，不管怎么说，夏府那边儿也是官家，谁会来帮助没权没势的他们啊。

    夏明岚一边儿忙着，一边儿在心里思索起来。

    她思来想去，也没能想出一个好法子，最后便决定静观其变。

    激动和愤怒过后，她在心里仔细地想了两次与夏宝旻见面的情景，竟然有点儿不相信温文尔雅的夏宝旻会如此绝情，连一点儿活路都不留给他们。

    毕竟她跟夏明瑜是夏宝旻的亲生骨肉，虎毒还不吃子的，更何况原本在村里的时候，他的为人还很不错的。

    因着那份记忆的执念，夏明岚便只好如此做想。

    夏明岚兀自想着，突然心里便来了气，事实都已经摆在眼前了，不相信又能如何。

    马强子吃完午饭后，便又匆匆地出去了，一者他要把上午没领到的配给粮食给领了，二来便是再去仔细地打听一下，看看有什么新的消息不。

    夏秦氏等人收拾妥当后，便各自回屋歇着了。

    夏明瑜此时也很乖巧，懂事地歪在陶秀秀的身旁儿，不一会儿便睡着了。

    夏明岚则闭着眼睛盘算起可能发生的事儿以及应对策略来。

    夏秦氏与陶秀秀相互看了一眼儿，随后无奈地看着陶秀秀安慰地说道：“秀啊，娘如今也不了解他了，唉，这才离开咱们五年啊，他就变得六亲不认了，你啊，就全当没他这个人吧，娘也自当没有生过他这么个儿子，以后，你就是娘的亲闺女了。”说着她便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陶秀秀听了，看着夏秦氏默默地点了点头，随后看着她犹豫地说道：“娘，宝……根……的变化实在……太大了，我……”

    夏秦氏听了，看着她摇着头低语着说道：“秀啊，咱就只当从来没认识过这么个人吧，娘如今这心里都后悔死了，当初就不该让他来京城赶什么考的，唉~，若是他不赶考，即便咱守着那个村子穷死累死饿死，也比现在强啊，最起码一家人能亲亲热热的在一起的。”

    她说着，便狠狠地擦了一把老泪，看着陶秀秀难过地说道：“秀啊，娘的这里……痛啊。”说着她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随后她看着陶秀秀悲伤地说道：“娘这里更心疼你呀。”

    陶秀秀听了，含泪看着夏秦氏低喃着说道：“娘，秀儿不苦的，秀儿还有娘跟岚儿和小瑜的。”

    夏秦氏听了，便拉着她的手点了点头，安慰地劝说道：“秀啊，咱娘几个总有法子活下去的，他不让咱们活着，咱们还就偏要好好地活出个样子来，吃再多的苦，也要把岚儿和小瑜养活大。”

    陶秀秀听了，看着夏秦氏深深地点了点头。

    夏明岚虽然闭着眼睛在想心事，可也听到了她们的对话，暗自在心里发誓，祖母，娘，岚儿定会努力让你们过上好日子的，就象祖母说得那样，他们越是不让咱们好过，咱们就越要过得舒服开心，偏不如他们的意。

    此后的日子里，胡同里的荒民竟然越来越少起来，一家人见并没有人来找茬，提着的心便慢慢地放了下来。

    马强子每天去领配给粮的时候，依然没有发放夏明岚几人的粮食，他也不与人争辩，总想着低调一些儿，事情渐渐地也就糊弄过去了。

    孰料这一日，一家人正在家里吃午饭，便听到门外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的杂乱拍门声。

    一家子听得不由一怔，夏明岚随即便看向夏秦氏和马强子。

    马强子立马放下手中的碗，与夏秦氏对视了一眼儿，随后便忙忙地奔了出去，来到门边儿打开了院门，就见几个兵丁打扮的人笑着说道：“咱们是来驱赶荒民的，把你们家里的荒民叫出来吧，让他们立马跟着咱们出城。”

    马强子听了，立马陪着笑上前说道：“各位兵爷，咱们家里可没有你们要找的荒民，都是落了户的，不信我这就拿户籍让你们看。”说着他便看向几位兵爷。

    其中一位兵爷好似跟马强子比较熟悉，对着他意有所指地看向旁边儿那人。

    马强子仔细看了，见此人十分的傲慢，忙陪着小心上前说道：“不知这位官爷贵姓，咱们家确实都落了户籍的，一共七口人。”

    他正说着，便听到从那傲慢的兵爷身后突然传来一阵低语声，随后，那傲慢的兵爷便看着马强子说道：“拿户籍来看。”

    马强子听了，忙忙地应了回头对着屋子里便喊着竹青，让她立即拿户籍过来。

    随后，他便瞥了那傲慢的兵爷的身后一眼儿，见那人穿着丝绸衣衫，只是那衣衫穿在他的身上，歪七八扭的，怎么看？怎么不像是他的衣衫，下面大了一截，倒好似是他随手抓了一件衣服穿了，模样长得也不怎么样，脸上没有多少血色，浑身脂粉气浓郁，倒好似是个大爷一般，一摇三晃地站在那里。

    夏秦氏等人在屋子里也都听到了，竹青忙忙地安抚了她们，迅速拿着户籍便飞快地奔了出来，看着马强子笑着说道：“当家的，这是咱家的户籍，白纸黑字写得可是明明白白，是七口人的。”

    马强子从竹青的手里接了过来，递给了那位傲慢的兵爷看，并小心谨慎地说道：“这位兵爷，你看看，实实在在的一户七口人啊。”

    那位兵爷接过户籍，便仔细地看了起来，随后便让他身后的人看。

    马强子见了，心登时便提了起来，暗自在心里嘀咕着，这个人究竟是什么来头，竟然让这位傲慢的兵爷把自家的户籍恭敬地送给他看。

    他这般想着，便询问的看向相熟的兵爷，随后他便明白了，此人竟然就是那天亲自去配给粮处大言不惭地说要把夏秦氏一家作为荒民赶出京城的人。

    他的心里暗自嘀咕着，且看他如何说吧，想着便看向那人。

    就见那人扫了一眼儿傲慢的兵爷递过来的户籍，狡黠地说道：“户籍我就不看了，只要是在半年内落的户籍，可是统统不算的，更何况他这个户籍落了还不到两个月，牛把总，你也都看到了，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说着他便又隐在了牛把总的身后。

    牛把总见了，知道这个坏人只能自己亲自来做了，便看着马强子厉声说道：“你是户主，有四人是两个月内在这里落户的，一并轰出去吧，别让他们带累了你。”

    马强子听了，皱了皱眉头，随后便看着牛把总低声说道：“牛把总，本来你来了，强子应该立马照着做得，可他们并不是强子要留下来的，喏，你看，这里有一封信，你可看仔细了。”

    牛把总闻言，忙扭脸瞅了身后的绸衫男一眼儿，随后便伸手接了马强子递过来的信，仔细地看了起来。

    不待看完，他便忙忙地把信交给马强子，急促地吩咐手下立马离开。

    穿绸衫的人听了，立马看着牛把总问道：“牛把总，这是怎么说的，难道我们府的面子你也不看了么？”

    牛把总听了，很是为难地摊了摊手说道：“钱管事，不是不看你们府里的面子，他们，嗨，还是你出来我再详细地跟你讲吧。”说着便要带着手下匆匆地出院子。

    这位钱管事，正是夏府钱嬷嬷的儿子钱三元，他听了牛把总的话，眼睛立马便瞪了起来，站在那里根本没有动，看着牛把总叫嚣地说道：“牛把总，你可把眼睛擦亮了啊，若是得罪了我们府上，那可是要吃不了兜着走得啊。”

    牛把总听了，很是为难地看了看马强子，低喃着说道：“钱管事，你们都有大人物撑腰，唯有小的，夹在中间什么也不是啊，可……可……你们府里的后台……现在没有人家硬呀，咱们还是出去说话吧，出去、出去说。”说着便对着几个手下直眨眼儿，意思是让他们快帮着把钱三元给搀扶出去。

    “嗯？”那钱三元听了，登时就急了，看着牛把总疑惑地问道：“他们竟然比我们的后台还要硬？究竟是谁？你告诉我，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大？”说着他便越发站定不肯走了。

    牛把总无奈，笑着看了马强子一眼儿，随后便扭回脸儿来看着钱三元，刻意压低声音说道：“钱管事，他们有老侯爷的印信，咱们……还是快走吧。”

    钱三元听了，眼睛立马瞪大了，看着牛把总疑惑地问道：“老侯爷？本朝一共有四位老侯爷，现在剩下的可就只有两位了，难道是……”

    牛把总看着他慢慢地点了点头。

    钱三元见了，忙走到马强子的身旁儿，从头到脚仔细打量了他一番，随后便忿忿地伸手指着他说道：“小子唉，有你的，竟然把老侯爷都请出来了，哼~，以为这样我就怕了你们么？我可好心提醒你一句，咱们可是夏府来的人、夏府的人，那后台可是比你硬多了，老侯爷，哼~，那个狗屁老侯爷算什么，都致仕了，你这还老侯爷呢，我呸~，你若是明智，便赶紧赶他们出去，否则，你可逃不脱包庇荒民的罪去。”

    马强子听了，早已经心知肚明，看着钱三元便冷笑着说道：“他们可都是有户籍的，走到哪里也是说得通的，我也奉劝你一句，得饶人处且饶人。”说着便瞪了回去。

    钱三元听了，立马挽了袖子叫嚣着说道：“吆喝~，这儿还真有一个不明事理的人啊，来人，进去把荒民给我统统都轰了出来。”

    随着钱三元的话音刚落，“呼啦”一下从院外冲进来几个家奴打扮的人，朝着屋子里就要横冲直闯地奔过去。
------------

第八十四章 怎么办

    夏明岚见了，心中大惊，忙忙地想着计策，心里恨恨地嘀咕着，夏府、果然是夏府，自己一定要保护好祖母、娘跟小瑜。

    她想到这里，便忙忙地挡在了夏秦氏三人的前面，随手拎起了一条板凳，咬着牙想到，既然你们不让人活下去，那便拼了吧。

    此时，她的心里倒开始怨恨起自己先前过于小心谨慎了，心里慨叹着，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啊？官字两个口，一切全都是他们说了算的，哼~，难怪慕容尘他们愿意做江湖中人的，多自在啊，罢了，自己日后也别再这般谨小慎微的活着了，为了一家人从此后能够活命，便是做了江湖中人又如何，自己前世也曾看过许多侠肝义胆的小说，那些儿江湖人活得自在逍遥，幸亏自己最终没有跟慕容尘他们撕破脸儿，日后便是跟他们合作又如何，总比如今势不如人，被人逼迫强得多。

    夏明岚正想着，猛然感到自己被人给推到了身后，遂醒过神来，抬头一看，见夏秦氏正关切地看着她低声说道：“岚儿，祖母还在的，你还小，现在还用不着你。”说着她便挺身想出去，却猛然被竹青给拉住了。

    竹青着急地看着她摇了摇头，低声说道：“娘啊，且等强子应付吧。”

    夏秦氏三人听了，忙忙地看向院子里，就见马强子挺身挡住了进来的人，大声说道：“光天化日之下，谁允许你们擅闯民宅的？有兵爷在此，你们还是听兵爷怎么说吧？”说着他便看向牛把总。

    牛把总听了心里是苦笑连连，看了看钱三元，又瞅了瞅马强子，随后便来到钱三元的身旁儿，低声商量地说道：“钱管事，你就别再难为小人了，小人可是两边儿都得罪不起啊，现在你们的后台明显没有他们的硬，若是你的后台也能跟他的后台一样，写一封亲笔信什么的，那小人自当听从命令的。”说着便陪着笑看着钱三元。

    钱三元听了，骂骂咧咧地说道：“妈的，我们府里的后台你还不清楚啊，自然是安国侯府啊。”

    牛把总听了，忙笑着劝说道：“钱管事，小人自然知道是安国侯府了，安国侯府可是跟老侯爷府平起平坐的，所以小人才感到万分为难啊，况且，安国侯也没有印信给小人啊，你说这让小人如何来帮你啊？”说着他便眼巴巴地看向钱三元。

    夏明岚在里屋听了，心里当即便明白了，这个牛把总多少还知道分寸，人不算太坏，此时倒是帮着他们在劝钱三元的。

    钱三元听了，眼睛一转，当即便看向跟着他来得人说道：“你们在这里守着。”说着他便扭脸看向牛把总笑着说道：“好，既然你这么说，那我这就立刻请一尊你惹不起的大神来，看看到底谁大？”

    他说着便狠狠地瞪了马强子一眼，伸手指着他叫嚣地说道：“小子唉~，咱们走着瞧，看看到底是你的后台硬，还是我的后台硬，哼~”说着他便气冲冲地走出了院子。

    跟着他的随从本要留在院子里，马强子见了，急忙跟牛把总嘀咕了几句。

    牛把总便带着他的手下和一众人出去了，继续去各家各户催促着荒民们离开了。

    那些儿跟着钱三元来的人，则守在马强子家的院子门口，紧紧地盯着院门，丝毫没有走远的意思。

    马强子关院门的时候，把这些儿都一一看在眼里，心里暗自想着对策。

    夏明岚见院子里的人都出去了，便匆匆地跑了出来，见马强子顾自在沉思，遂忙忙地看着他低低唤道：“强子叔，他们都走了么？”说着她便趴在门缝上看了起来。

    马强子见了，待要劝阻，已是来不及，遂忙忙地追了过来，却瞧见夏明岚猛然抬起头来看着他低语着说道：“强子叔，门外有狗。”马强子听着夏明岚的说辞不仅新奇且又恰当，遂忙忙地拉了她起来，一边儿往院子里走，一边儿沉思地低声说道：“岚儿，别瞅了，这些儿狗是不会走的，除非他们的主子来了唤他们走。”

    夏明岚听了，猛然站住了，看着马强子低语着说道：“强子叔，他们是不是还会来找咱的麻烦。”

    马强子听了，看着她点了点头，思索地低声说道：“肯定会的，你没听到那个钱管事走得时候说得狠话么？”说着他便带着夏明岚走进了屋里。

    夏明岚听了，心里便琢磨开了，怎么办？到底要怎么办才能解了当前的局呢？

    夏秦氏瞅着马强子走了进来，见他的眉头皱得紧紧的，便知道他在作难，忙看着他低语着说道：“强子，娘一家人给你们添麻烦了，听刚才那人的话，倒好似一会儿还要过来的样子，要不然我们还是走吧。”

    马强子听了，忙忙地摇了摇头说道：“娘，不怕，他们不就是仗着安国侯府的势力么？咱们也有，老侯爷的势力可是不比他们差的，你们只管在这里呆着，有强子的一口饭吃，便也有你们的。”

    竹青听了，也在旁边儿帮着劝。

    夏明岚听了，沉思了良久，待他们安抚了夏秦氏等人后，便悄悄地跟着马强子和竹青进了里屋。

    马强子此时本想跟竹青商量下面如何做的，正待开口，猛然瞧见夏明岚跟着进来了，遂疑惑地看着她询问道：“岚儿，可是有事儿？”

    夏明岚听了，便看着马强子和竹青低声问道：“强子叔，竹青婶子，你们跟岚儿说句实话，夏府的后台除了安国侯府，还有别的后台么？若真像强子叔刚才说得那般，想来强子叔也不会这么为难了。”

    马强子听了，忙劝阻地低声说道：“岚儿，听叔的话，别想那么多，一切都有强子叔在的，实在不行，叔便把你们送到隔壁去，那里可是一个空宅子，前年隔壁的儿子发了财，在外城繁华地段买了宅子，一家人都搬过去了，这里便空了下来。”说着他的眼睛登时便是一亮，看着竹青低语着说道：“竹青，你说我这个主意怎么样？想那宅子大门上的锁都锈了，若是让娘他们几个躲到那里，想来定会无事吧？”

    竹青听了，看着马强子点了点头，随后凝重地说道：“强子，实在不得已的时候，咱们再让娘他们去吧，如何？”

    马强子听了，无语地摇了摇头，又沉思了片刻，扭脸看着夏明岚和竹青低声说道：“现在咱们就想办法过去吧，我总感觉这个钱管事再回来的时候，不会那么简单了，他临走的时候说得话里的意思，倒好似要搬来比安侯爷还要大的后台的，为了以防万一，咱们还是想办法把娘他们转移到隔壁的空宅子里去吧，这样也更稳妥一些儿，等门外的那些儿狗走了之后，咱们再把娘他们接过来，如何？”说着他便看向竹青。

    竹青听了，看着马强子思索着点了点头，随后低声说道：“强子，我看成，一切都听你的吧。”说着她便扭过脸来，看着夏明岚低声嘱咐地说道：“岚儿，咱们这么做也是为了以防万一，若是没事儿，那是最好，若是他们真得拿着大后台来压咱们，你们不在家里了，他们定然是扑个空的，等他们走了，婶子和你强子叔立马便把你们接回来，反正刚才你们是一直呆在屋子里的，他们应该不知道屋子里有人还是没人的。”

    夏明岚的心里此时明镜似的，马强子的担心一点儿都不多余，因而她便看着竹青深深地点了点头低声说道：“竹青婶子，岚儿都知道。”说着便跟着他们来到了西屋。

    西屋里，夏秦氏和陶秀秀此时正在商议着，就听夏秦氏深深叹着气低声说道：“秀啊，也不知道外边儿现在怎么样了，咱们可不能拖累了强子一家，实在不得已，便只好到城外去了。”

    陶秀秀听了，默默地低语着说道：“娘，秀都听娘的。”

    好半天她都没听到夏秦氏再言语，忙抬起头来一看，见夏秦氏的嘴唇儿此时都被咬出血来了，遂慌忙唤着她说道：“娘，你的嘴唇儿……都流血了。”

    夏秦氏经她这么一叫，才醒过神来，看着陶秀秀凄苦地喃喃说道：“我怎么就生了这么一个畜生不如的东西呢？”

    就在这时，马强子和竹青、夏明岚走了进来，看着夏秦氏的嘴唇儿被她咬出血来了，都忙忙地奔了过来，看着她纷纷低语着劝说道；“别再生气了，没得把自己的身体气出个好歹来，倒遂了他们的心愿啊。”

    夏秦氏听了，一一看过他们，很是振作地说道：“你们说得对，咱们说什么也不能遂了他们的心愿。”说着她便看着马强子低语着问道：“强子啊，你说让娘怎么做，娘就怎么做，只是有一条，千万可别拖累了你们，那样娘这心里可就真是过意不去了。”

    马强子听了，立马把在东屋商量的事儿跟夏秦氏他们仔细地说了。
------------

第八十五章 纠缠

    夏秦氏听了，当即便行动了起来，怕在隔壁呆的日子久，还拿了一些儿粮食过去。

    夏明岚看着西屋隔间里的辣椒，心里倒犯了嘀咕，若是躲不过去，那些儿人冲进来见了，还不都给抢去了呀，不成，还是要找个安全的地方放啊，要不然就一起带过去吧，可是大白天的也太惹眼儿了呀，嗨，要是能找到一个很隐蔽的地方，把它们收起来就好了。

    夏明岚刚想到这里，就看到挂在西隔间里晾晒的辣椒都成串成串的飞了起来，且都朝着她的两只手飞来，很快便钻进她的两只手心消失不见了。

    她瞬间就怔住了，忙忙地低头伸出自己的两只手，仔细地看了起来，就瞅见那一个个辣椒如飞蛾扑火一般，朝着两个手心快速地飞去，瞬间便消失不见了。

    夏明岚看得是目瞪口呆，半天没回过神来。

    夏秦氏此时恰好进来，她本就是为了辣椒而来的，见西隔间里的辣椒都没有了，顿时大急，不由困惑地看着夏明岚急切地问道：“岚儿，那些儿辣椒都去哪了？刚我见它们还都在这里的，就这么一会儿子功夫，它就是长了脚，也不可能走这么快呀。”

    夏明岚听了，顿时醒过神来，看着夏秦氏忙忙地安抚着低声说道：“祖母，辣椒没丢。”

    夏秦氏见了，茫然地看着西隔间疑惑地低声问道：“没丢？在哪里呢？岚儿，你能看到么？”

    夏明岚听了，苦笑了一下，心里嘀咕着，她要是能看到辣椒究竟飞到哪里去了，那可就太好了，可惜呀，她只瞧见那些儿辣椒朝着自己的手心飞来，最终去了哪里，她却是不知道的。

    夏明岚看着夏秦氏着急的神色，忙心念一转，安抚地说道：“祖母，您别急，想来是日游神怕夜游神送给咱的辣椒被他们给抢去，所以先帮咱藏起来了，等那些儿人走了之后，想必它就会还给咱的。”

    此时，她也只能先这般安抚夏秦氏了。

    夏秦氏听了，心中暗自欢喜起来，忙忙虔诚地闭着眼睛嘀咕起来，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看着夏明岚满脸喜气地说道：“岚儿，走，咱们现在就到隔壁的院子去，要爬墙的，小心点儿，莫要出声，你强子叔说院子外面可是有狗的。”

    夏明岚听了，忙看着夏秦氏很是郑重地点了点头，随后便跟着她走出了西屋，来到了院子里。

    隔壁的院子就跟马强子家的西院墙紧邻，夏明岚随着夏秦氏出了堂屋，便瞅见马强子正低声跟陶秀秀说着什么，待她们到了近前，就听到马强子低声说道：“我先过去，好接你们，这里有凳子，你们可以踩着上去，记住，到了墙头上，尽量把身子伏低，免得被院外的狗瞧出端倪来，我选择的这个地方，虽然是他们看不到的死角，可你们若是把身体挺直了，他们还是能够看出端倪的。”

    夏明岚四人忙忙地点着头答应着，马强子爬过去之后，夏明岚他们是尽量伏低身体，终于顺利地来到了西隔壁的院子里。

    院子虽然很是破旧，却很整齐干净，夏明岚见了，心里倒是有些儿疑惑起来。

    马强子来到堂屋门口，随手打开屋门走了进去，见夏明岚疑惑的神情，忙笑着压低声音说道：“这处院子的主人进了外城之后，便把这个院子的钥匙留给了我，让我帮他们看着，所以，隔几天我就会过来仔细打扫一下，你看看，这屋子里可是很干净的。”说着他便扭脸看着夏秦氏低声说道：“娘，你们就先在这里凑合一下，等事情过了，强子便立马把你们接过去。”

    夏秦氏听了，便看着他笑着点了点头，抬起头仔细地看起屋子来。

    虽然屋子很陈旧，可简单的桌、椅、床还是有的，就是床有些儿窄了。

    马强子见了，笑着劝说道：“娘，您别着急，等外边儿的狗走了，强子立马就接你们回家去。”

    夏明岚听了，看着马强子点着头低声说道：“强子呀，娘说一句话，你可要听进去啊。”

    马强子看着夏秦氏咧着嘴儿笑着说道：“娘，强子都听你的，你说吧。”

    夏秦氏听了，这才看着他低声嘱咐地说道：“强子啊，娘实在是怕拖累了你们，若是那边儿太强势的话，我们娘几个便跟着他们去，若是见到那个孽子，娘倒要看看，他到底要怎么折磨死我们娘几个，至于小瑜，娘就把他交给你了，日后……你就辛苦把他拉扯大吧，也替我们夏家留个根苗吧。”说着她的眼中竟然又落下泪来。

    马强子听了，忙忙地低声劝解着说道：“娘，咱们把你们送到这里，不就是为了躲灾避祸的么？您就别再多想了，啊~，一切都有强子在的。”

    夏秦氏听了，看着马强子哽咽着就说不出话来了，感到妥帖些儿了，她才扭脸看了看自己一家人，心里顿时感到特别堵得慌，早知道来京城寻儿子，会是这般悲惨的光景，就是在家里穷死、饿死，也不会来投奔的啊。

    她想到这里，强忍着心中的痛楚闭了闭眼儿，遂又看向马强子低语着说道：“强子啊，娘知道你的好，若是实在扛不住了，你可别去硬抗，啊~，娘……不希望你为了我们，把自己给搭进去，你明白么？”说着她便定定地看着他。

    夏明岚听了，心里顿时感到酸溜溜的，遂暗自在心里做着最坏的打算。

    马强子又安慰了夏秦氏一番，随后便又翻墙回到了家里，等待着钱三元的再次到来。

    到了下半晌的时候，钱三元果然又回来了，还带来了几个兵丁，这几个兵丁跟牛把总的人穿戴又是不同，着装很是正规，倒好似是军队上的。

    马强子见了，不由一怔，随后便看着跟着钱三元一起来的牛把总笑着说道：“牛把总，这刚才都说了，怎的……”

    不等牛把总说话，钱三元便从后边儿气势汹汹地窜了出来，看着马强子叫嚣着说道：“你不是要比势力么？喏，这个。”说着他便把手里拿着的信札递了出来，看着马强子瞪着眼睛说道：“你可看好喽，白纸黑字，我这里可是有两封信的，一封自然是安国侯府的，还有一封，你听了只怕吓都能吓死你。”说着他就把两封信都递给了牛把总。

    牛把总听了，此时已经有些儿战战兢兢了，他强打起精神，自钱三元的手中接了信，低头便看了起来，待他看到第二封信的时候，整个人的神色瞬间便是一怔，随后他就把两封信重新恭敬地递给了钱三元，笑着忙忙地说道：“钱管事，还真不知道府上跟并肩王府……”

    钱三元得意地摇着头说道：“那是，这下子你知道厉害了吧？安国侯跟并肩王可是亲家的，这你不知道吧。”说着他便扭脸看向马强子，忿忿地对牛把总说道：“牛把总，你看这……”说着他便扭脸看向跟着他来的兵士，笑着指着他们介绍说道：“这些儿都是并肩王府的侍卫，他们可都是世子派来协助你驱赶荒民的啊。”说着便开心地笑了起来。

    牛把总见了，忙忙地躬身笑着说道：“是、是、是，属下这就驱赶荒民。”说着他便看向马强子，无奈地说道：“明文规定，近半年内落户的人都以荒民处置，你就快点儿唤他们出来，让他们出城去吧。”说着便对着他摇了摇头，意思是自己无能为力，让他顺着来吧。

    马强子听了，不慌不忙地笑着解释说道：“回把总，他们早已出城去了。”

    不等牛把总有所反应，跟着的钱三元便急了，他一下子便窜了过来，仔细地盯着马强子的眼睛发狠地说道：“出城了？我的手下怎么没看见他们出来？想糊弄我，哼~，没那么容易，我岂是那么好糊弄的，你还是叫他们乖乖地出来吧，也免得我手下无情，再出个好歹来。”

    马强子见了，笑着径自摊了摊手说道：“他们昨天就已经出城了，一直都没有回来，我本来是想跟你们求个情的，若是求下这个情，便亲自去城外接他们回来，现在既然求不下这个情，那么便只好放任他们在城外呆着了，对了，牛把总，京城里给他们送救济粮么？”说着马强子便瞅向牛把总。

    牛把总听了，沉思了片刻，看着马强子摇了摇头说道：“城外的不归我管，故而不知道。”随后他便朝着屋子的方向瞅了瞅，看着马强子继续问道：“你家里住得那几个人当真离开了么？”

    马强子看着牛把总点着头笑着说道：“是的，昨晚他们便听到消息出城了，草民也是见他们老的老，少的少，看着可怜，便想求个情的，既然求不来，不去城外接他们便是。”

    不等牛把总说话，钱三元便不耐烦地说道：“嘚，你说得话谁信啊？”说着便扭脸看向牛把总叫嚣地说道：“牛把总，你信他说得话么？我可是不信。”
------------

第八十六章 搜查

    牛把总见了，忙摇了摇头为难地说道：“钱管事，你总要容我一步一步地进行吧。”说着他便扭脸儿看向马强子严厉地说道：“你可不许有所隐瞒，本把总再问你一句，他们真得出城了么？”

    马强子看着牛把总躬身点着头说道：“是，牛把总，他们确实已经出城了，不信你可以到里边儿搜，不过，若是你们搜不到，可要给我一个说法。”说着他的眼睛便看向钱三元，随后又看向牛把总。

    牛把总听了，无奈地瞅了钱三元一眼儿，随后便看着马强子点着头说道：“自然，若是屋子里没有我们要找的人，自然是要给你一个说法的。”

    马强子听了，便看着牛把总点了点头说道：“好，我信你。”说着他的身体便往旁边儿一侧，让开了路。

    牛把总见了，忙扭脸想吩咐手下进去搜一下，没想到钱三元竟然当先一步冲了进去，并回头对着他带来的并肩王府侍卫挥了挥手，意思是让他们进去搜。

    牛把总见了，很是无奈地看了马强子一眼儿，随后便对着手下挥了挥手，嘱咐地说道：“你们进去看看吧？若是真有可疑的人，便统统给我带出来。”

    马强子见钱三元气势汹汹地进了堂屋，转身就要进东屋，忙忙地拦住他说道：“钱管事，你是兵爷么？就敢擅闯民宅？”

    钱三元听了，本欲嚣张地的大声呵斥，却不料听到进西屋的并肩王府侍卫嘀咕着说道：“这屋子里是什么味道？咳咳，咦，这个味道儿还真奇怪，呛人啊。”说着他便又打了几个喷嚏。

    钱三元听了，忙忙地走进了西屋，就见那个侍卫正探着头朝西隔间里看着，忙挤过去着急地问道：“你说得到底是什么味道啊，我也来闻闻？”

    他的话音刚刚说完，便探头看了进去，随后便连连打起喷嚏来，疑惑地说道：“咦，还真是奇怪，这到底是什么味儿，倒是有些儿熟悉呢？”说着他便陷入到沉思中。

    那侍卫也不打扰他，看了看屋子里没人，便顾自出来了，看着马强子嘀咕着说道：“里边儿还真没有人的，不过你们家那个储物间的味道真是奇怪，好似是辛辣味儿，却又有些儿不同，到底是什么味儿，你知道么？”

    马强子听了，心里暗道不好，只顾着转移人了，竟然忘记把味道驱赶一下了，脸上却不显，笑着忙忙地解释说道：“里边儿放过好多东西的，各种味道的都有，想来是串味儿了吧。”

    那侍卫听了，倒是没有往心里去，钱三元闻着那味道，却感到有些儿熟悉，想了半天，他也没能想起来在哪里闻到过，遂也跟着那个侍卫走出了西屋，盯着东屋说道：“他们定是躲在这个屋子里的，走，进去看看。”

    马强子听了，忙忙地解释说道：“钱管事，这里住得可是内人和才几个月的孩子，孩子前几天受了惊吓，好不容易才安静了，还请你别惊了他。”

    钱三元听了，却更是要看了，他不屑地点了点头，随后便跟在那个侍卫的后边儿朝着东屋里走去。

    竹青立马抱着马明辉躲到了马强子的身后，那侍卫推开东隔间的门朝里边儿看了看，没有见到人，忙转身看着钱三元低声说道：“里边没有人。”

    钱三元听了，依然固我的探着头朝里面仔细地看了看，终没能见到人，不由疑惑地嘀咕着说道：“怪了，这人能躲到哪儿去呢？难不成飞了？”

    马强子听了，立马解释地说道：“都说过了，他们昨晚就出城了，你们就是把我这屋顶给揭了，也是没有人的。”说着他的眼睛便紧紧地看向钱三元。

    钱三元不屑地拍了拍手，对着屋子里的几个侍卫和兵丁说道：“都看仔细啊，若是被他们躲了，那板子便落在咱们的身上了。”说着他便在屋子里又晃悠起来。

    牛把总探头进来看着他问道：“钱管事，可寻到了，我的手下没能找到呀，想来他们真得出城了吧？”

    钱三元听了，狡黠地看向马强子，思索了好一会儿才看着牛把总说道：“牛把总，我还就不信了，这人都已经出城了，他还摆那么大的架子干嘛？”

    牛把总听了，瞥了马强子一眼儿，又看向钱三元说道：“他不是说了么？是为了接回他们啊。”

    钱三元听了，猛然摇了摇头嘀咕着说道：“牛把总，稍等一会儿，容我再好好考虑一下，难道你就没感觉他的做法有些儿说不通么？”

    牛把总听了，深深地看了牛把总一眼儿说道：“成，那咱就好好地再仔细检查一遍吧，若是还没有人，咱可就走了啊。”说着他便又命令手下再仔细地寻找一遍。

    众兵丁听了，看了看牛把总，随后便无奈地又找了起来，心里话，这屋子里的蚊子都被老子拍死了，还怎么仔细地去找啊，你不就是夏府里一个小小的管事么？照旧是个奴才命，倒指挥起牛把总来了，这是遛牛得吧？唉，我们还真是够倒霉的。

    他们这般想着，便装模作样地继续找了起来，实则也就是走个过场罢了。

    夏明岚和夏秦氏、陶秀秀、夏明瑜在隔壁听得是清清楚楚，唬得大气都不敢出，生怕不小心弄出动静来，倒把马强子家里搜索的人给引来。

    陶秀秀紧紧地揽着夏明瑜，不停地安抚着他，见夏明岚好似一点儿也不害怕的样子，她的心里倒略微放松了下来。

    夏秦氏的眼睛自始至终都盯着关着的屋门，侧耳仔细地听着隔壁的动静。

    待听到嘈杂的声音渐渐得小了，她一直提着的心才稍微放了下来。

    紧接着，他们便听到所在的院门被拍得震山响起来，就听到马强子和老林头连连解释地说道：“这个院子里没住人，早就空了，人家的孩子有出息，两年前便带着一家人搬到外城去住了，屋子便空了下来。”

    院子门口的牛把总听了，便对着手下说道：“既然这户院子没有住人，咱们便继续往下边儿进行，都别再这里耽误工夫了，可还有好几户没检查的。”说着他便要带着手下去下一户。

    钱三元听了，仔细地看了看院门，又回头审视了一下马强子家的院门，本来无精打采的脸上好似打了鸡血一般，立刻来了精神，看着院门的眼睛登时便瞪大了，看着牛把总连连说道：“牛把总，这一户咱们可还没看过的，怎的这就走了呢？查，没人住得院子，才最容易藏荒民的，走，咱们进去看看去，说不定里边儿还真就住着荒民的。”

    牛把总闻言，身形一顿，思索了一会儿，才转过身来看着钱三元说道：“好，既然钱管事说了，那咱们就仔细地检查一下吧，只是这院子里没住人，门也是关着的，咱们怎么进去呢？总不能咱砸开门、硬闯进去吧？钱管事。”

    钱三元听了，连想都没想地说道：“牛把总，这个咱们自然是要硬闯了，你可别忘了，你们如今出得可是公差啊。”说着他见牛把总的脸色黯了下来，遂忙忙笑着说道：“牛把总，这么着吧，若是有损失，且在这个院子里没查到人，所有的损失我担着。”

    牛把总听了，脸上顿时便有了笑意，看着钱三元说道：“你担着？可主家找得却是我们啊，算了，还是问问这户人家住在什么地方，让他们去寻这户人家来开门吧，免得到最后说不清楚。”说着他便看向马强子和老林头以及围观的人们。

    一个机灵的兵丁大声问道：“可有知道这户人家住在哪儿的么？速速去叫了这家人来。”

    马强子此时的心里灼烧着，手不由自主地也攥得紧紧的，好不容易，他才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幸亏老林头见机得快，见他情绪激动，忙站在了他的前面，遮掩住了有些儿情绪失控马强子，才没有让他们一众人看出破绽来。

    四周一片的沉静，钱三元见了，愈发地呆不住了，看着牛把总急不可耐地催促着说道：“牛把总，我都说了，东西若是毁了，全算我们的，喏，这是一百两银子，你先拿着，若是有损毁了，便从这里出，如何？”

    马强子听了这话，心里恨得好似要喷火一般，暗自在心里寻思着办法，可他此刻哪也不能去，遂忙忙地看向身后的林海柱，忙忙地对着他使眼色。

    林海柱虽然不明白，见马强子的眼睛直往自己的院子里瞟，遂便慢慢地转过身，趁着没人注意，他便朝着马强子家走去，待进了门，看着竹青张口便想问。

    竹青见了，抱着马明辉忙忙地对着他摇了摇头，待他关好了屋门，才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柱子，快，帮婶子到西隔壁把岚儿一家接过来，希望时间还来得及。”说着她便示意林海柱拿着板凳，随后便带着他朝着西院墙飞快地走去。
------------

第八十七章 我受了

    林海柱刚放好板凳爬上去，正要去爬墙头，陡然听到西隔壁的院门“哗啦”一声，便开了。

    竹青心里暗道，哎呀，不好，还是晚了，这可怎么是好呀，她想着，便伸手把林海柱拽下了板凳，把马明辉放到了他的怀里，随后便急切地站上了板凳。

    由于竹青放马明辉的手在情急之下重了，正熏熏欲睡的马明辉猛然感到换人了，登时便醒了，不乐意地“哇、哇、哇~”地大声哭了起来。

    林海柱手忙脚乱地拍哄着他，使劲了浑身的解数，马明辉不仅没有安稳，反而哭得更厉害了。

    竹青顾不得理他，心焦地看着西隔壁的院子，就见钱三元带着一群人当先冲进了院子，她的心猛地一忽悠，随后整个心便跟着提了起来，对马明辉的哭喊声根本就听不到了。

    钱三元冲进了院门之后，直奔着屋门就冲了过去，他抬起脚正要用力剁门的时候，怎么也没有想到，那扇紧紧关闭的屋门猛然被打开了，他一脚踏空，整个人因用力过猛，一时收不住力，便朝前冲了过去，“扑通”一声摔在地上了，就听到一个声音淡定地说道：“哟，行这么大的礼呀，老太太我还就受了。”

    钱三元这一摔，本就疼得呲牙咧嘴，听了这话，心里的火气不打一处来，抬起头来便看向那位老妇人想大声呵斥，结果这么一弄，他竟不小心碰到了伤口，不由疼得“哎呦哎呦……”地叫了起来，遂猛然对着后边儿跟着的人大声呵斥说道：“你们都是作死的呀，没看到我摔了么？还不快过了搀扶。”

    跟在他后边儿跟进来的并肩王府的侍卫们听了，脸登时便黑了下来。

    后边儿的几个家奴见机得快，虽然心里很害怕钱三元揪着他们的错处不放，却也忙忙地奔了过来，慢慢地把他给搀扶了起来，看着夏秦氏大声呵斥说道：“老婆子，你竟然如此对待钱管事，有你苦头吃的。”

    屋子里坐的正是夏秦氏，她的身旁儿站着陶秀秀和夏明岚。

    此时，她们三人一起瞪向钱三元，夏明岚瞪着他恨恨地说道：“不就是个奴才么？耍什么主子威风？哼~，穿得再好，也不过是一个奴才命。”

    钱三元和他的几个奴才听了，都暴怒地看向夏明岚。

    钱三元气冲冲地说道：“奴才？奴才怎么了？奴才的命也比你们的命贵重多了，为了找你们，老子的腿都磨细了，还好，终于被老子找到了，走，统统到城外去。”说着他便伸手擦了擦由于激动，四处乱飞的唾液。

    夏秦氏听了，却稳稳地坐在凳子上，不屑地看着钱三元。

    钱三元见了，顿时便急了，随后便命令搀扶着他的家奴去拽夏秦氏三人。

    夏秦氏见了，看着他们怒斥说道：“滚，有种拿文书来。”说着她倒坐得越发稳当了。

    钱三元本来腿就疼，此时见夏秦氏三人那笃定的模样，心里恨得不行，怨怒地大声说道：“来人，把她们给我拖出去。”

    夏明岚见了，挺身出来怒瞪着那堆奴才大声斥道：“谁敢？”随后她便大声说道：“文书拿出来，我们自己有腿有脚，会走。”说着眼睛便看向院子里来得人。

    并肩王府的侍卫走在前面，牛把总跟他的兵士们则尾随在后面，他们很快便来到了屋子里。

    夏明岚的眼睛却越过众人，继续看向院子里，不一会儿，她便瞅见马强子和老林头也随着走了进来，他们的脸色很纠结，正努力地克制着自己。

    夏明岚松了一口气，心里嘀咕着，还好，强子叔没有事儿，想着她便看向进了屋子里的众人。

    就瞧见钱三元的眼睛瞄向了牛把总，随后便看见牛把总拿着文书，分别问起她们三人的姓名来，随后才看着她们三人说道：“明文规定，半年内在京城落户的，都属于荒民，故而你们是要被驱除出京城的。”

    牛把总的话音刚落，钱三元便叫嚣着说道：“不对，还有一个呢？应该还有一个的，是个小子，你们赶快去给我找出来。”

    几个家奴听了，忙忙地四下里找了起来，牛把总听了，看着夏秦氏等人沉声问道：“还有一个小子，在哪里？”

    夏秦氏听了，沉默地摇了摇头说道：“没有，就我们三个，要走现在就走吧，这天可都快黑了，你们还让不让人活了。”

    牛把总忙忙地吩咐手下的兵丁找了一圈儿，却没能找到，便看着夏秦氏三人说道：“好了，你们这就走吧。”说着他便指派了两个手下，吩咐说道：“你们负责把她们送出京城。”

    那两名手下听了，便忙忙地来到夏秦氏、陶秀秀和夏明岚的身旁儿，督促着她们离开。

    夏秦氏慢慢地站了起来，眼睛定定看着马强子，随后才缓慢地走出了屋子。

    陶秀秀和夏明岚也尾随在她的身后，跟着走了出来。

    屋子里的钱三元却看着牛把总叫嚣了起来，大声说道：“牛把总，这还少了一个小的呢？难道你们不把他找出来就走了么？”

    牛把总被钱三元纠缠地也有些儿烦了，看着并肩王府的侍卫，强自忍下怒气，对着钱三元耐下性子解释地说道：“你的人和我的人也都找了，不是没有见到么？你说怎么办？难道找不到小的，还想让她们在这里继续住上一宿么？”

    钱三元听了，愤怒的声音顿时哑了，看着夏秦氏三人的背影咬着牙狠狠地嘀咕了一句，随后便对着搀着他的家奴吩咐说道：“走，咱们出去，今儿可真是晦气。”

    待一众人走出了院子，那几个兵丁便压着夏秦氏、陶秀秀和夏明岚朝着城门走去。

    钱三元看着他们渐行渐远，急忙扭过脸儿来，对着身旁儿的家奴低声吩咐说道：“李丁，你跟着她们，给我盯死了，记住，把她们给我往深山里赶，明白么？我要让她们死无葬身之地。”

    叫李丁的家丁听了，看着他怯怯地说道：“钱、钱管事，就小的一个人去么？要这样，我可没办法把她们三个往那边儿赶。”说着便可怜巴巴地看向钱三元。

    钱三元听了，随手对着他伸手就拍了一巴掌，训斥地说道：“就知道你小子的胆子小，我再让李大和李三陪你一起去，这总成了吧？你们三个人不会对付不了两个半女人吧。”说着他便停顿了一下，随后又瞅着李丁摆了摆手说道：“算了，就再给你三个人，这总成了吧？”说着他又点指了跟来的家奴中的三个人，让他们一总跟着去。

    牛把总见人已经找到了，便训斥了马强子一顿。

    马强子见了，很是委屈地辩解说道：“牛把总，小人怎会知道她们竟然躲在这里了呢？昨儿晚间就没见她们了，腿长在她们自己身上，我哪里管得住啊，你们又怎么能怨我呢？”

    牛把总听了，无语地看着他，眼睛却瞟向钱三元。

    钱三元恨恨地盯着马强子看了好几眼儿，此时，他也顾不得腿痛了，颐指气使地说道：“你不是说她们跑到城外了么？可她们怎么会躲到这里了呢？牛把总，他藏匿荒民，罪不可恕啊。”

    马强子听了，看着钱三元愤怒地说道：“藏匿荒民？哼~，你倒是拿出证据来呀？人证、物证，你可有？”

    钱三元听了，径自叫嚣着说道：“你就是藏匿荒民？你敢说你没有么？证据呢？”

    他的话音刚落，便听到老林头上前说道：“我能证明他没有藏匿荒民，这个胡同里的几户人家可是都能为他证明的。”

    围观的人听了，也都忙忙地帮着马强子作证。

    钱三元还要不依不饶，牛把总见了，忙靠过来低声劝说道：“钱管事，这人你如今已经抓到了，也如愿遣散出城了，又没有他藏匿荒民的罪证，我倒是不好直接抓他了。”

    钱三元听了，郁闷地看着他嘀咕着说道：“还有一个小的呢？不知道这会儿躲哪里去了？”

    牛把总听了，摇了摇头低声说道：“不过就是一个小孩子，还能翻出天来么？再者说了，你真能确定那个男孩子就是他们家的人么？”

    钱管事听了，倒是有些儿无语了，他从来没有见过那个小男孩，只是隐隐地听府里的家丁们私下里猜测议论过，至于真假，他可就不知道了。

    牛把总见钱管事犹豫着，忙看着众人大声说道：“都散了吧，这里的差事儿已经办完了，散了散了吧。”说着便又看着他的手下吩咐说道：“咱们也走吧。”

    他说着，便若有深意地看了马强子一眼儿，随后便带着手下朝着胡同的外边儿走去，心里暗自嘀咕着，你们两位的身后都有后台罩着，还一个比一个大，我可是一个也不敢得罪啊，户籍本上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确实有一个小男孩的，可我已经尽最大的可能放他一马了，还是给自己留了一条后路的好。
------------

第八十八章 逼命

    牛把总这般想着，倒越发地感觉自己这样做是对的，心里为自己的英明决策高兴的同时，也随之轻松起来。

    钱管事听了牛把总的话，苦于没有证据，便狠狠地跺了一下脚，结果，不仅他的腿更痛了，脚也跟着痛了起来，遂忙忙地吩咐手下的家奴快带着他去最近的医馆，好帮他立即止痛，而跟着他来的王府侍卫们则顾自回王府去了。

    马强子和老林头看着被他们踢断的院门，相互无奈地对视了一眼儿，便忙忙地吩咐柱子去寻这户院子的主人，围观的众人纷纷议论了一会儿，也都无奈地散了。

    马强子和老林头转身便进了院子，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儿，老林头便看着马强子点了点头，守在了院门口。

    马强子快步走进屋子里，着急地四下里寻找起夏明瑜来。

    夏秦氏出院子的时候，可是若有深意的盯着自己的眼睛瞥了屋子里一眼儿的，夏明瑜现在应该就在这个屋子里的，他能躲在哪儿呢?

    马强子想着，不由焦急地低声唤了起来，林海柱已经去叫这个院子的主人了，在他们回来之前，他可一定要找到夏明瑜啊，否则便又多了一个知情人呀。

    随着马强子那一声声低低地呼唤，忽然听到头顶上方传来了一阵极力压抑着的抽泣声。

    马强子屏息静听，很快便来到了声音的下边儿，抬头看着上面低低着急地唤道：“小瑜，是强子叔来了，你在哪儿呢？”说着他的目光便定在屋子里的房梁上。

    正暗自哭泣着的夏明瑜听了，急忙探出头来看着马强子哽咽地说道：“强子叔，小瑜……在这里。”说着他便要放声大哭。

    马强子见了，急忙制止地说道：“小瑜别怕，强子叔这就接你下来。”说着他便搬了破旧的桌子和凳子过来，把夏明瑜从房梁上给接了下来。

    夏明瑜一落进马强子的怀里，哽咽地更厉害了，声音也大了起来，马强子急忙掩了他的嘴儿，低声安慰地说道：“小瑜，叔在这里，不哭啊，走，咱们这就回家。”说着他便忙忙地帮着夏明瑜擦了脸上的眼泪。

    夏明瑜听了，哽咽地看着马强子说道：“强子叔，祖母、娘跟姐姐被他们给……抓走了。”

    马强子听了，心如刀绞，急忙安慰他说道：“小瑜，不哭，你祖母、娘和姐姐只是被他们送出城了，等到晚上，强子叔便出去寻他们，你听话，啊~”

    夏明瑜听了，这才安静下来，乖乖地跟着马强子走出了屋子，待来到了院子里，老马头忙用身体挡住了断的门板。

    马强子来到与自家紧邻的院墙旁儿，见竹青正焦灼地探头朝院子里看着，急忙把夏明瑜抱了起来，从墙上递了过去。

    按下这里咱们暂且不表，却说夏秦氏、陶秀秀和夏明岚出了城门之后，牛把总的兵丁便不再跟着她们了。

    城外的荒民们一个个都眼巴巴地瞅了过来，见夏秦氏、陶秀秀和夏明岚出来了，手里还拿着一个包裹，有的人立刻就眼红了，多少天没吃上一顿饱饭了，嗓子眼儿里日日都有东西在抓挠，饿啊~

    三个人顿时就被人给围住了，先是一个、两个，渐渐地，围拢过来的人便多了起来。

    夏明岚见了，赶忙让夏秦氏和陶秀秀把拿着的包裹丢了，陶秀秀本是不肯的，想着有吃食总还能多活几日的。

    夏明岚见了，顿时就急了，看着陶秀秀急忙劝说道：“娘，现在丢了，咱们还能活命，若是不丢，被这些人抢了，咱们可就要受罪了，您就丢了吧，饭总会有的，先保住命要紧啊。”

    旁边儿的夏秦氏听了，顿时就明白了，也不停地劝慰起来，陶秀秀无奈，只好也跟着她们把包裹给丢弃了。

    夏明岚便带着她们朝着青鸣山跑去，渐渐地，那些儿荒民就剩下稀稀落落的了。

    他们快跑到青鸣山的时候，太阳已经落山了，仅余下最后一缕夕阳了。

    此时的夕阳虽然很美，夏明岚根本就没有心情去看，眼看着就快要进青鸣山了。

    夏明岚发现现在的青鸣山真得是已经大变样了，本来青葱翠绿的花草树木，哪里还能看得出来啊。

    一棵棵茂盛的大树，如今都变得光秃秃的，唯有青鸣山的深处，依然是绿树成荫，繁花锦簇。

    夏明岚仔细地辨别着方向，发现远处的桃林依然有绿意，忙带着夏秦氏和陶秀秀往那里走去，心里话，总要先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过了今晚再说呀，那边儿的桃树林既然仍有绿意，就说明慕容尘家并没有被这些儿荒民骚扰到。

    夏秦氏和陶秀秀是进城后的第一次出城，也是第一次来到青鸣山，看着青鸣山的内外差异，心里却也明了，那些儿树叶子想必都被荒民们搂下来填肚子了，两人知道夏明岚对这一带很熟悉，根本就不相问，只管跟着她往前走，她们的心里也知道，那深处是不能去的。

    就在她们脚步匆匆地往桃树林的方向快步走得时候，突然从斜刺里冲出来几个人，个个都是一身家奴的打扮，看着她们三个人肆虐地笑着说道：“你们还是乖乖地顺着山路往上走得好，这样咱们可就两下里省事儿啦。”

    夏秦氏三人便朝着他们看去，见他们的衣着竟然跟刚才在羊角胡同里找他们的家奴的打扮是一模一样，心里立马便明白过来，他们这是要赶尽杀绝呀。

    夏明岚看着眼前突然多出来的家奴，心里暗道一声不好，随后便看着他们大声呵斥说道：“你们管得也太宽了吧？我们往哪里走？还要你们批准么？哼~，这座山是大家的，又不是只属于你们，我们想往哪里走，就往哪里走。”

    来得人正是钱三元派出来的几个人，瞅见她们三人竟然不顺着山路继续往山上走了，反而要去那片桃林中，几个人便呆不住了。

    桃树林中住得到底是什么人？他们并不知道，可钱三元再三跟他们交代了，要把夏秦氏三人赶入青鸣山的深处，他们便只能按命行事。

    他们当然是明白其中的深意的，不就是要让她们三个人进到山的深处，自动去送死么？

    他们几个人的心里顿时就泛起了嘀咕，凑在一起商量了一会儿，便现身出来，想逼使她们三人往上山的路上继续走去，见夏明岚竟然说他们管得宽，出言顶撞他们，顿时就有些儿恼羞成怒，也知道只凭说得怕是不成。

    青鸣山的晚上究竟会发生什么事儿，他们可是从来不知道的，因为他们晚上向来都是在城里呆着的，即便是有事儿，也从来没出过城的。

    此时，他们瞅见天空仅余下微明了，顿时就有点儿着急起来。

    李丁当先看着夏明岚大声呵斥说道：“你们还是乖乖地听话吧，咱们的手上可不想沾上半点儿血腥气儿的。”说着便作势气势汹汹的样子。

    李大、李三和其他几个家奴见了，都纷纷上前叫嚣了起来，他们晚上也是极少出城的，此时，自然不愿意继续拖延下去，都随着李丁包围了过来。

    夏明岚见了，立马就明白了，他们这是在逼她们的命啊，遂猛然挡在夏秦氏和陶秀秀的面前说道：“你们到底要干什么？”

    夏秦氏听了，顿时也明白了，气怒交加地恨恨看着他们说道：“你们说，是谁、究竟是谁指使你们这么干的？让老太太下地狱前，也做个明白鬼？”

    陶秀秀听了，气得眼睛都能冒出火来，看着他们几个人大声喝斥道：“可是、可是他让你们来的？”

    李丁几个人听了，互相看了一眼儿，随后便叫嚣着说道：“是，当然是上面的人下了命令，我们这做奴才的才跑断腿来办的啊，咱们也不想难为你们，你们就乖乖地自己往山上去吧？”

    夏明岚听了，冷声喝道：“我们凭什么要听你们的话，你们不是就是想让我们死么？那就来吧？谁怕谁？”

    此时，夏明岚的心里还真有着仰仗，她暗自感激做了那块儿腰牌的老者，也庆幸这块儿腰牌一直尾随着自己，不肯离去。

    当然，她也感激乔七爷和慕容尘，想到上一次在马强子家的西厢房里遇到慕容尘的时候，他曾说过的话。

    夏明岚此时是一点儿也不害怕，甚至还希望这块儿腰牌能够把这几个家奴统统都吓退。

    夏秦氏和陶秀秀见了，心里自然是很担心的，便想把夏明岚给护在身后。

    夏明岚见了，忙安慰她们说道：“祖母，娘，他们不敢的，你们别怕。”

    李丁等几个家丁听了，登时便感到棘手起来，相互看了一眼儿后，便一起走了过来，包围的圈子顿时就小了一圈儿。

    他们看着夏明岚，嘴里恶狠狠地说道：“我们不敢，哼~，丫头片子，你以为我们真不敢么？别说老爷没有认你们，就算是认了，他让咱们这样做，咱们也得听命行事儿不是？既然你们逼着咱们出手，那咱们也就不客气了，这天眼见着就黑了，咱们也没那么多的时间跟你们穷磨蹭，你们若是不想顺着山路继续往里走，那咱们可就不客气了。”说着他们便作势扑了过来。
------------

第八十九章 我来了

    夏明岚见了，立马瞪着他们说道：“成，你们便一起上来吧，你们狠，我便不会狠么？哼~”

    几个家奴听了，都是一怔，随后便看向带队的李丁。

    李丁听了，见天色已经黑了，想着趁着天黑好做事，便看着身旁的几个人吩咐说道：“弟兄们，咱们速速解决了她们，也好回去复命，既然他们如此不通情理，咱们便送她们早日超脱吧。”说着便自身上掏出一把明晃晃的刀来，对着夏明岚就砍了下来。

    夏明岚见了，忙在心里急切地思索着，腰牌，快快出来吧，别隐身了，来保护我们吧。

    她刚刚想到这里，便猛然感到眼前闪过一道璀璨的光芒，紧接着，她便听到“扑通、扑通、扑通通……”的声音，随后，她的眼前就不见了李丁几个人。

    在那抹儿璀璨的光照下，夏明岚看到地上躺了几具尸体。

    夏秦氏和陶秀秀见了，先是感到震惊，然后便是唬得大气也不敢出，傻愣愣地看着夏明岚。

    待她们反应过来，陶秀秀便忙忙地捂住了夏明岚的眼睛，夏秦氏则很是虔诚的感谢着夜游神的帮忙。

    陶秀秀听了，心里也明白过来，拉着夏明岚就虔诚的嘀咕起来。

    夏明岚见了，哪里顾得上跟着他们虔诚的嘀咕啊，伸手拉着夏秦氏和陶秀秀就跑，谁知道她们刚跑出了几步路，就听到身后传来了一阵的响动，随后便听到几个人恼羞成怒地说道：“好个臭丫头片子，竟然把我们给轰晕了，看我们不把你们抓回来，好好地收拾收拾。”

    夏明岚听了，心里顿时紧张起来，着急地连声说道：“祖母，娘，你们朝着那片桃树林快跑，岚儿想办法拦住他们。”说着便暗自在心里嘀咕着，辣椒粉，辣椒粉，救命的辣椒粉啊，快出来，随着她心里想的，她的两只手中忽然各自多了一把辣椒粉。

    夏明岚趁着幽暗的月色，仔细地回头看了看追来的人影，耐心等待着机会。

    夏秦氏和陶秀秀犹疑地看着夏明岚，本想保护她的，此时见她竟然催着她们快走，她自己却站在那里不动了，心里一时间倒好似被分割成了两半，一半是听夏明岚的话，按照她指的方向快跑，一半是担心夏明岚应付不来，想留下陪着她一起面对。

    夏明岚见那些人来得越来越近了，猛然照着他们的脸上接连丢出去好几把辣椒粉，随后便忙忙地朝着夏秦氏和陶秀秀的方向跑来，见她们并没有跑出多远，一边儿跑一边儿催促地让她们快点儿跑。夏秦氏和陶秀秀见了，忙转身朝着前边儿慢慢地跑去，可她们无论如何也不放心夏明岚，连连摆手催着她快点儿跟上来。

    待夏明岚跑到她们的身边儿，夏秦氏和陶秀秀一个人拉了她的一只手，飞快地朝着前面跑去。

    后边儿李丁几个人，有的人只沾了一点儿的辣椒粉，虽然被呛到，但是很快就反应过来，咳嗽着就又追了过来。

    也有被大多辣椒粉砸中的，呛得鼻子眼泪都流出来了，李丁就是其中的一个，他鼻涕眼泪横流，嘴里凶狠地叫嚣着说道：“抓住她，给我抓住她。”

    夏明岚看着追来的两、三个人，猛然朝前推了夏秦氏和陶秀秀一把，安慰地说道：“祖母、娘，你们只管往前跑，岚儿一会儿就来追你们。”说着她就又象刚才那般想着辣椒粉，果然，她的手里立马又有辣椒粉了。

    夏秦氏和陶秀秀的心里已经有数了，知道现在是非常时期，便按照夏明岚说的，飞快地朝着前面跑去，还不时不放心地朝后回头张望着。

    等那两三个人追过来的时候，夏明岚又是几把辣椒粉虚虚实实地照着他们的脸上甩了过去，顿时又是一阵吱哇鬼叫。

    夏明岚见了，忙拼命地朝着夏秦氏和陶秀秀的方向跑去。

    李丁几个人脸上的辛辣少了一些儿，随后便又追了过来，看着鼻涕眼泪的同伴着急地询问道：“她们在哪儿呢？哪儿呢？”

    被呛地鼻涕眼泪流个不停的同伴被辣得异常难受，哪儿还顾得上回答啊，连连咳嗽地乱吐着用手去揉眼睛。

    李丁几人也同样难受啊，好在比刚才好了一些儿，睁开红红的眼睛朝四下里看去，待瞧见前面奔跑着的身影，便恼羞成怒、咬牙切齿地嘶喊着：“你们给我站住，哼~，追~”

    夏明岚听了，心里话，你说站住就站住了，哼~，让你们追，在追，让你们全都变瞎子，看你们还怎么追。

    她这般想着，脚下跑得飞快，不一会儿，便追上了夏秦氏和陶秀秀，催促地说道：“祖母，娘，咱们快跑，跑进那片桃树林，许就有救了。”

    夏秦氏和陶秀秀都忙忙地点着头，飞快地朝前跑去，可夏秦氏跑得再快，毕竟是一位有了年龄的老妇人了，跑一会儿还行，这连惊带吓地一直往前跑，她可就受不了了，速度渐渐地就慢了下来，喘息着说道：“秀儿，岚儿，你们快跑，别管我。”说着便累得慢慢停了下来，弯着腰不停地喘息着。

    夏明岚和陶秀秀见了，忙忙地奔了回来，见李丁几个人又没命的追了过来，两个人忙搀着夏秦氏，朝着那片桃树林的方向飞快地跑去。

    李丁几个人骂骂咧咧地就追了过来，嘴里大声地叫嚣着：“你们给我站住，再跑就把你们的腿给剁了。”说着追得越发快了。

    眼见着他们就要追过来了，夏明岚忙忙地对陶秀秀说道：“娘，你搀着祖母先走，岚儿一会儿去追你们。”说着她便站住了，看着追来的李丁几个人扬了扬手。

    李丁几个人隐隐约约见夏明岚的手举起来了，下意识地便是往旁边儿一躲。

    夏明岚见了，便又对着他们举了几次手，作势要丢东西的样子。

    李丁几个人见了，每一次都忙忙地躲闪，见夏明岚只是作手势吓唬他们，便不顾一切地朝着她奔了过来。

    夏明岚紧密地注视着远处奔来的一片阴影，见距离差不多了，猛然举手摔了出去，嘴里恨恨地说道：“继续吃吧，辣死你们。”

    她心里却暗自嘀咕着，可惜了我这些儿好吃的辣椒呀，都喂了狗奴才了，想着她便转身继续追赶夏秦氏和陶秀秀了，心里也是异常着急，祖母的年龄大了，要尽快跑进桃树林啊，也不知道能不能躲过去。

    李丁几个人虽然有防备，中招的还是不少，好在都知道过一会儿便好了，一个个倒没有最开始中招的慌张了，都忙忙地抖落脸上、身上的辣椒粉，当然仍有呛得鼻涕眼泪直流的，恢复得快的，很快便又追了过来。

    夏明岚见了，心里暗自嘀咕着不好，一边儿搀着夏秦氏朝着桃树林的方向跑，一边儿忙忙地思索着对策。

    眼看着李丁几个人距离她们三人越来越近了，夏明岚正想再如刚才的方法抛掷，突然她的耳边儿听到一个异常熟悉的声音大声说道：“别怕，我来了。”

    夏明岚听了，登时便好似听到了天籁之音一般，急忙抬起头来，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见桃树林中猛然窜出了几个人，跑在最前面的那个人，如在飞一般。

    夏明岚见了，立马睁大了眼睛仔细辨别着，跑在最前面的竟然就是慕容尘，她的心顿时感到安慰，看着夏秦氏和陶秀秀欢喜地低语着说道：“祖母，娘，咱们有救了。”说着便搀着夏秦氏带着陶秀秀朝着飞奔而来的慕容尘跑去。

    来得人确实是慕容尘，他每日无事，都喜欢到观景楼中看书消遣，今日也跟往日一般，腿虽然好得差不多了，却仍是不易多运动，故而他也只是站站或者来回走动锻炼一下。

    今日他本来是在观景楼中看书的，看了一会儿，他感到有些儿疲累，便瞥眼儿朝外边儿看去，忽然瞅见远处有人在相互追赶，他本没有留意的，后来恍然看着跑在前面的三个人好似是女子，而后边儿不停叫嚣着追来的倒好似是些儿大老爷们，他想着京郊荒民多，恐怕是欺男霸女之辈，便忙忙地吩咐茗青派几个人去看看。

    人刚刚派出去，她便瞅见夏明岚朝着那几个人丢了一把好似灰尘的东西，接着那几个人正忙忙地追赶过来，忽然便停住了，难受地捂住了眼睛，也有没一会儿便好了，继续追赶上去的。

    慕容尘瞅着夏明岚的身影儿很眼熟，便运功定睛看了过来，这一看，心里大惊，忙忙地冲下楼，不顾腿伤，便运功忙忙地追了出来，并催促着派出来的人的动作快一点儿。

    由于慕容尘的功力最高，故而他便最终跑到了最前面。

    夏明岚见了，心里顿时惊喜交加，此时她的心里感到慕容尘分外的可亲、可爱，往常见到他之后的戒备心登时便没了。

    慕容尘见夏明岚欢喜的样子，往前窜得越发地快了。

    尾随在夏明岚她们身后的李丁几个人见了，冲得也越发地快了，狂怒地大声叫嚣着：“这是我们的私事，若是有人插手，必然要死的。”说着便直冲到夏明岚三人的背后，便要施展杀招。
------------

第九十章 手段

    钱管事早已明里暗里嘱咐了，那意思他们可是都理解的，要不然二个半女人，凭什么派六个人来呢？不就是想让他们设法弄死夏明岚三人么？

    慕容尘见夏明岚三人此刻十分危险，急运功力，朝着她们三人的方向便窜了过来，同时他手中拿着的几个枣子便如暗器一般，被他运劲力“嗖、嗖、嗖……”地射了出去。

    由于发射的匆忙加上天黑，有的射中了，有的没射中，不过慕容尘亮了这一手之后，倒也唬得李丁几个人站在原地不敢继续往前动了。

    李丁色厉内荏地看着慕容尘叫嚣着说道：“我们乃是京城夏府的人，后台可是安侯爷府跟并肩王府，你可要擦亮了眼睛，免得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到最后自己是怎么死得都不知道。”

    慕容尘听了，直接便冲到夏明岚三人的身后，把她们挡住，顾不得脚落地的疼痛，看着李丁几个人便冷笑着说道：“是么？怎么死得都不知道？哈，我倒要看看，谁这么大的本事，敢来杀本爷？哼~”说着便对跟上来的茗青等人低声说道：“把他们赶远点儿，别脏了爷的地盘。”

    茗青忙忙地应了一声，带着人便朝着李丁几个人包拢了过去。

    李丁几个人见了，唬得忙忙地朝后飞快地跑去，茗青带着人便追了过去。

    慕容尘转过身来看着跑在后边儿的大柱低声吩咐说道：“你带几个人把我妹子她们送到宅子里去。”

    大壮听了，看着慕容尘点了点头，随后担心地看着慕容尘低声问道：“少爷，你现在感觉如何？是不是碰到伤口了？”

    慕容尘听了，咬着牙低声喝止他说道：“让你去你便去，怎么那么啰嗦？我在这里等着茗青，还有，你带着她们回去之后，立马吩咐厨房多做点儿好吃的，可不能让我妹子他们受苦。”

    大壮见慕容尘如此安排，便知道拗不过他，于是他便留了两个手下跟着慕容尘，随后就要带着一众人朝着桃树林里的宅子走去。

    夏明岚知道慕容尘的腿上有伤，见他固执着硬要站在这里等着茗青回来，心里倒不放心了，忙低声地跟夏秦氏和陶秀秀商量着说道：“祖母，娘，他就是岚儿当初上工的主家，人很不错的，只是他的腿前些儿日子伤了，估计还没有完全好，这一路窜过来，想来又伤了，所以岚儿要留下来劝他回去，你们安心跟着大壮先过去吧，岚儿一会儿就回去找你们。”

    夏秦氏和陶秀秀听了，心里顿时都明白过来，这个人为了救她们，竟然不顾自己腿上有伤，径自拼命地奔了过来，遂忙看着夏明岚点了点头，同时也嘱咐她要多加小心。

    慕容尘见夏明岚没有跟着他们一起走，忙忙地劝说道：“妹子，你跟着他们一起回去吧，快走。”

    夏明岚见他强忍住疼痛的神情，心中不由一阵感动，看着他微微摇了摇头说道：“你为了我们把这条腿都豁出去了，我又岂能袖手旁观呢？”

    她说着便来到他的身旁儿低声劝说道：“慕容少爷，你就别再硬撑着了，让他们搀着你快点儿回去吧，身体可是自己的，痛也在你的身上的。”

    慕容尘听了，便把强自支撑的身体靠在了跟来的人身上，看着夏明岚忍着痛说道：“好，咱这就慢慢回去吧，本不想让你看到我这个狼狈的样子的，结果还是被你给看到了。”

    夏明岚听了，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儿，嘀咕着说道：“你的狼狈样子我又不是没见过。”说着她便笑着赞赏地说道：“你这次可是见义勇为的，是英雄，一点儿也不狼狈的。”

    慕容尘听了，迷糊了好一会儿，才看着她在跟来的人搀扶下朝前走了一步，随后低声问道：“什么是见义勇为呀？”

    夏明岚听了，顿时咬住了舌头，暗自在心里嘀咕着，唉，又说了不该说得话了，这可怎么跟他解释呢？算了，就这么解释吧。

    于是她看着慕容尘解释地说道：“就是英雄的意思呗，你是大英雄，为了救岚儿跟祖母和娘，不顾自己的安危。”

    慕容尘听了，忙忙摇了摇头说道：“是那些儿人太下作了，六个大老爷们，竟然欺负三个弱女子，太可恶了。”

    他说着，便安慰着夏明岚说道：“你就放心吧，咱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对了，你们好好的，怎么今儿突然出城了？那城门几天前可是就关了的，你们怎么……”

    夏明岚便把牛把总如何来家里，钱三元如何想方设法撵她们的事儿一五一十的跟慕容尘简单地说了一遍。

    慕容尘听了，立马拧着眉站住了，对着跟着的一个下人低声嘀咕了几句，随后便见那人应了一声，忙忙地去了。

    夏明岚见了，疑惑地看了看慕容尘，却并没有询问。

    慕容尘见了，便把整条胳膊压在另一个跟来的人身上，看着夏明岚舒了一口气后，才低声说道：“这个仇一会儿便帮你报回来，他们不是想让你们进深山里去寻死么？爷今儿就让他们尝尝那心惊胆战的境况。”说着便又朝前蹦去。

    夏明岚见了，也顾不上询问，忙忙地就要上前搀扶。

    慕容尘见了，忙忙地摆了摆手说道：“不必了，他们来了。”说着他便站下了。

    夏明岚听了，起初还有些儿疑惑，随后便明白了。

    原来大壮带着夏秦氏和陶秀秀往宅子里走得时候，便吩咐两个下人跑着去搬软椅去了，此刻他们已经狂奔了过来。

    待慕容尘坐到轿椅上之后，众人便抬着他朝着桃树林里飞快地奔去。

    慕容尘不放心夏明岚，专门派了两人在后边儿尾随着夏明岚一起走，好似生怕她半路上突然再被人给掳走了一般。

    很快地，他们便进了宅子，一堆人便围了过来，就连大夫也跟来了。

    夏明岚见了，总有一种感觉，这个慕容尘也有些儿太气派了吧，宅子里竟然还有专门给他看病的大夫。

    当然，这也仅仅是她的一个念头罢了，并没有多做思考，见众人都簇拥着慕容尘进了屋子，她便四下里寻找起夏秦氏和陶秀秀来。

    大壮见了，忙把夏明岚带到隔壁的屋子旁儿，用手指了指说道：“她们在里边儿的，吃食都已经送进去了，有什么需要的，你尽管跟大壮吩咐就是。”

    夏明岚听了，看着他微微点了点头说道：“慕容少爷的伤，希望到时候能告知岚儿。”

    大壮听了，看着她忙忙地点了点头，便快速地走了。

    夏明岚进到屋子里，便瞅见夏秦氏和陶秀秀正不安地坐在椅子上，忙快步走进去低声叫道：“祖母，娘，咱们现在安全了。”

    夏秦氏和陶秀秀听了，都放松地点了点头，由衷地说道：“是啊，岚儿，多亏了有他们。”

    夏明岚听了，看着夏秦氏和陶秀秀点了点头，随后安慰地对她们说道：“祖母，娘，现在咱们安全了，你们先吃点儿东西吧，吃饱了身上才有劲儿的。”

    夏秦氏和陶秀秀互相看了一眼儿，看着夏明岚低声问道：“岚儿，慕容少爷的伤怎么样了？刚才我们在屋子里听说他回来了，一下子围了那么多人，也没敢出去，他……还好吧？”

    夏明岚听了，忙看着夏秦氏和陶秀秀说道：“他可能旧伤复发了吧？至于问题大不大，岚儿现在也不知道，你们还是先吃饭吧，别想那么多了，已经有大夫帮他看了。”

    她们正说着，便瞅见大壮进来了，看着夏明岚低声说道：“大夫已经给少爷看完了，说问题不算太大，不过要好好静养十多日了，少爷让大壮跟你说一声，他没事，让你们别惦记，在这里就跟到了自己家里一样，吃好睡好，有什么事儿跟大壮说就是，并再三嘱咐大壮要照顾好你们，少爷还说，那些儿追你们的人，根本就不用担心，他定然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说完他便退出去了。

    夏明岚听了，在心里重复着，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难道他们把追她们的那些儿人，赶到上山的路上去了么？

    她想到这里，便看着夏秦氏和陶秀秀安慰地说道：“祖母，娘，好人终有好报，咱们便该吃吃、该喝喝吧，莫辜负了慕容少爷的一番心意。”说着她便忙忙地洗了手之后，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宅子里的厨子做了丰盛的晚饭，她们本应该吃得很香甜，无奈夏秦氏和陶秀秀的心里惦记着没有跟着她们一起出来的夏明瑜，不知道他此刻是否平安，故而吃得是心事重重，再想到夏宝旻的狠辣，心里倒越加地沉重起来。

    她们怎么也不能接受，对亲生骨肉竟然相逼至此，尤其是夏秦氏，更是被他伤透了心，一时间竟然吃得是索然无味。

    夏明岚见了，劝了几句，知道她们的心里此刻都特别的难受，想着接受一件事实总是需要时间的，倒也没有继续再劝，而是换来了大柱，让他安排她们三人去休息。
------------

第九十一章 难眠夜

    大柱便唤来了一个叫晴红的大丫鬟，带着她们来到了一个精致的院子，笑着对她们说道：“老太太，太太，夏姑娘，你们就先住在这里吧，这是少爷特意安排的，并让我跟这个院子里的宋婆子并几个粗使婆子好好地侍候你们，咱们这个宅子里小厮、家丁最多，丫鬟最少，婆子以及粗使婆子也不少，除了厨房做活计的，个个院子里也有两、三个婆子打理的，这座馨香苑以精美著称，是少爷最喜欢的院子之一，你们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晴红说就是了。”

    夏明岚听了，忙忙地看着晴红摆着手笑着说道：“晴红，不要说伺候不伺候的，咱们都是一样的，我也被慕容少爷雇佣过的，你应该知道吧？”

    晴红听了，笑着点着头说道：“夏姑娘，晴红知道的。“说着她便抿着嘴儿笑了，看着迎接出来的宋婆子和几个粗使婆子笑着对夏秦氏、陶秀秀和夏明岚介绍说道：“这就是宋婆子，你们有什么需要，若是我不在了，直接跟她说便是了，其她几个都是协助她打扫屋子、院子的。”

    夏秦氏、陶秀秀和夏明岚忙对着宋婆子并几个粗使婆子点了点头。

    宋婆子忙笑着上前说道：“知道你们要来，都已经准备好了，屋子老婆子也让人仔细地打扫、清理了一遍儿，你们快进去看看吧，若是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老婆子立马吩咐人重新收拾便是。”夏秦氏何曾受过这种待遇，忙忙地笑着说道：“老妹子，尽够了，不用太麻烦，有住的地方就已经很不错了，这个院子这么精美，咱们已经很满意了，我们三个也不用人伺候，你们把要用的地方指点给岚儿便成了，她都能做的。”

    晴红听了，忙忙地笑着说道：“老太太，那可不成，咱们少爷叫她妹子的，在这座宅子里呀，她可是跟少爷一样样的，你们也是的，走吧，晴红这就带着你们看看住处去。”

    夏秦氏和陶秀秀听了，都疑惑地看着夏明岚，却也没有立刻询问，而是笑着跟在晴红的后边儿，朝着屋子里走去。

    待她们进到屋子里，夏明岚仔细一看，果然是非同凡响，堂屋里布置的虽然简单，却精美典雅，左右两边儿各连着一个屋子，屋子里边儿又分成了一大一小的两间屋子，小的是隔间，本是给伺候的丫鬟们住的，大的隔间住的自然是主子。

    夏明岚见了，便忙忙地安排了夏秦氏和陶秀秀住得屋子，由于三人初到此地，又不想分开，索性便都住在了东屋。

    晴红见了，本要相劝的，却被夏明岚笑着制止说道：“晴红，先这样住吧，麻烦你跟慕容少爷说一下，岚儿感激不尽。”

    晴红和宋婆子见她们如此，便没有再劝，而是迅速地让人打了水来，伺候她们洗漱。

    夏秦氏和陶秀秀从来没有被人伺候过，自然是不习惯的，便都笑着连连谢过她们。

    夏明岚虽然没被伺候过，可她毕竟是二十二世纪穿来的，对这些儿自然知道一些儿的，不过她也没有让晴红她们继续留下来伺候，而是自己洗了之后，又亲自服侍着夏秦氏和陶秀秀洗了，三人这才躺在了床上。

    月色灼华，透过窗户照进来，显得十分静怡。

    夏秦氏看了夏明岚好一会儿，才低声问道：“岚儿，你跟这个慕容少爷什么时候称兄道妹了？”

    夏明岚听了，顿时一脸的苦笑，看着夏秦氏低声解释地说道：“祖母，他吃过岚儿做得烤鱼，后来见了，便要认做妹子，岚儿没同意的，可他偏要这样叫。”

    夏秦氏听了，恍然说道：“原来他喜欢你做得吃食啊，岚儿，既然如此，明日你就做几个他喜欢吃得吃食吧，也表达一下咱们对他的谢意啊，这可是天大的恩义啊，他可是咱们的救命恩人的。”

    夏明岚听了，看着夏秦氏低语着说道：“祖母，您就别操心了，岚儿知道的，定会报答他的。”

    躺在床上的陶秀秀听了，感慨着说道：“岚儿，多亏你认得慕容少爷，要不然咱们今儿可真不好说了，他可是咱们家的大贵人啊。”

    夏明岚听了，看着陶秀秀低语着说道：“是啊，娘，多亏了岚儿认得他，不然咱们今儿肯定会被那几个人给害死的。”

    三个人说着，便都感到后怕来。

    夏明岚见她们如此，怕她们又被触动了心事，伤心难过，便看着窗外的月色低喃地说道：“也不知道此刻小瑜到底怎么样了？被强子叔接回家了没有？”

    陶秀秀听了，登时就被抓住了心，自言自语地说道：“想来你强子叔会进去看的吧，咱们都给他暗示了，就是你强子叔没进去，想来到了夜晚，小瑜也会喊的，当时多亏了岚儿想出这么一个好主意，若是咱们带着他一起跑，只怕……”

    夏秦氏听了，感慨地低声说道：“若是带着他一起跑啊，咱们只怕就更难了，让他留下是对的，强子会对他好的，当时，咱们也没有想到出城会遇到贵人的。”

    夏明岚听了，知道她们两个人的心里都挂记着夏明瑜，忙安慰地低声说道：“祖母、娘，你们放心吧，小瑜跟着强子叔，强子叔定会护他周全的，若是你们不放心，回头岚儿跟慕容少爷提一下，看能不能试着带岚儿进京一趟？上一次他家的马车护送我们几个回家的时候，亮了一块儿令牌，守城的兵士见了，立马便放行了，就是不知道在这非常时期，还能用不了？”

    夏秦氏和陶秀秀听了，都纷纷应和着说道：“岚儿，若是能进城，你就试着进去试试吧，不能进城，咱们也尽了力，你强子叔定会护住小瑜的。”

    夏明岚听了，忙忙地看着他们点了点头，她的心里此刻也是很担心夏明瑜的。

    毕竟，当时这样安排的时候，夏明瑜是很不乐意的，他一再说要跟着她们在一起的，是夏秦氏、陶秀秀和夏明岚则强迫着他在房梁上不要乱动乱说的。

    听到外边儿的门被撞地“咚、咚、咚……”响得时候，夏明瑜还低声恳求过她们来着。

    那时候，夏秦氏和陶秀秀本来是想让夏明岚跟着夏明瑜一起呆在房梁上的，是夏明岚陈述了自己被安大小姐盯上的事儿后，夏秦氏才心伤地同意了，并简单地跟陶秀秀讲了她第一次去夏府发生的事情。

    陶秀秀恍然大悟，越发的心疼起夏明岚来，并低低地柔声劝说了夏明瑜。

    故此，夏明瑜才不得不独自留在房梁上了。

    却说夏明瑜被马强子救回家之后，哭得是一塌糊涂，饭也不吃。

    马强子和竹青也很伤心，这几个月跟他们一家生活，感情可是很深的，加之又有救命之恩，心里自然是更加难过，两个人好歹劝慰着夏明瑜吃了一些儿饭，安顿他睡下了。

    马强子担心夏秦氏三人的安危，忙忙地跑去寻旺财想办法去了。

    却说钱三元，带着手下人回到夏府之后，便一瘸一拐地寻钱嬷嬷报告详细情况了。

    钱嬷嬷见钱三元这个狼狈的样子，心里异常恼怒，回去之后，便对着安翡翠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安翡翠见了，便给了她一些儿赏赐，让她带给她的儿子，并一再嘱咐说道，城外若是有了确切地消息，一定要立马告诉她。

    钱嬷嬷听了，自然知道安翡翠说得是什么消息，便很是郑重地答应了，然后她回到钱三元这里，把安翡翠赏赐的物件给了他，并再三嘱咐他，城外有了消息要立刻来报。

    钱三元听了，忍住腿上的痛楚，不耐烦地答应了，随后吃了晚饭，便睡了。

    到得半夜时分，他起来方便，猛然想起派出京城的李丁几个人来，待方便完了，忙忙地问手下的丁四说道：“那李丁可曾回来？怎么不见你来禀报啊？”

    丁四听了，看着他着急地说道：“钱管事，你不知道，李丁他们几个人的家里人都来问了好几次了，他们到现在可还没有回来的。”

    钱三元听了，正往床上躺着的身体立马就坐直了，看着丁四的脸儿登时就变了，脸色阴沉地说道：“真是一群废物，连两个半娘们都斗不过，养着你们这么一群人干什么吃的。”他说着便要去抓床上的衣服，结果不小心碰到了腿，于是痛地“嗷~”地一嗓子便叫了起来。

    待到好些儿，他便看着丁四吩咐说道：“去，多带几个人，到城门口等着去，许是他们进不来，被阻在城门外了吧？你跟那守城的兵丁说一下，就说咱们是安国侯府的人，喏，带着这个，他们定然会打开城门放他们进来的。”说着他便拿出一块安国侯府的腰牌来。

    丁四见了，忙哈着腰点着头迅速地去办了。

    第二天，钱三元正径自沉睡的时候，突然被一阵惊慌失措的声音给惊醒了，他正恼怒地时候，忽然瞅见丁四屁滚尿流的爬进来了，睡意顿时便吓没了，惊疑地大声喝问道：“到底出什么事儿了？你竟然如此慌张？”
------------

第九十二章 死了

    丁四神思不属地看着钱三元着急慌张地禀报说道：“禀……报钱管事，李丁……他们几个人都……都被吊在树上死了，就……就在上青鸣山的……路上。”

    “什么？”钱三元听了，忙忙地爬起来揪着丁四的衣服领子大声质问说道：“你……你小子再……再说一遍，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

    丁四的衣服领子被钱管事给拽地紧紧的，此时那里还能够说话啊，忙忙地就用两只手来扒拉钱三元的手。

    钱三元见了，忙忙地松开了手，也不顾地脚上的痛了，看着丁四就气恼地说道：“快说，李丁他们到底是怎么了？”

    丁四这才得到喘息，他略喘了口气，怕钱三元等地不耐烦，忙忙地大口喘着气说道：“禀……报钱……”

    不等他说出钱管事，就听到钱三元断然打断他的话催促地说道：“你快直接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闲话他娘的给老子少说几句。”

    丁四听了，忙忙地点着头喘息着说道：“李丁……他们几个人都……死了。”

    “什么？真的假的？六个老爷们，难道还打不过两个半娘们么？不可能。”说着他便推了丁四一下。

    丁四本在喘息，哪里会想到他这样待自己啊？当时便被他推倒在地上，哎呦哎呦地叫了起来。

    钱三元本就心烦，听了他这叫声，不由狠声说道：“你这是在叫丧呢？还嫌轻是吧？”

    丁四听了，忙忙地闭紧了嘴巴，唬得大气也不敢出，他可是太知道这个钱三元了，自小仗势欺负人惯了，此时他哪里还敢再招惹啊。

    钱三元犹不相信地看着丁四，见他一动不动，什么也不说，顿时便火了，看着他怒声喝道：“你倒是说啊，这倒底是怎么一回事？”

    丁四听了，忙忙地回禀说道：“昨晚去到城门口，并没有见他们回来，于是一大早城门开了之后，便带着几个人一起去寻找他们，结果，在青鸣山上山的路上，发现他们竟然……竟然被吊死在树上，每个人的舌头都垂到了胸部，就跟吊死鬼……似的，看着都……吓死人了。”

    钱三元听了，也被唬得不轻，他稳了稳心神，便看着丁四继续问道：“那两个半女人呢？也被吊在树上死了么？”

    丁四听了，忙忙地看着钱三元胆怯地摇了摇头，随后怯懦地说道：“根本就没有看到那两个半女人的影子啊，李丁他们的尸体倒是被我们给费了好大的劲儿弄回来了，可他们那狼狈的样子，简直惨不忍睹啊。”

    钱管事听了，陡然便从床上跳了下来，由于匆忙中一时间忘记了腿上的伤，痛得他又是一阵的嚎叫，随后他猛然想起什么一般，又匆忙闭紧了嘴巴，阴沉地看着丁四咬着牙说道：“起来，搀着我去看看，你们把他们的尸体放到哪里了？”

    丁四见了，忙忙地靠了过来，紧张地结巴着说道：“没敢带进咱们的院子，怕惊扰了老爷和夫人的美梦，就放在角门旁儿的一个空置的偏僻院子里，那里平时几乎都没有人走的。”

    钱三元听了，脸上更加的阴沉起来，看着丁四压低声音说道：“你小子还有两下子，知道把他们放在那里，走，带我看看去。”

    钱三元的心里早已炸开了锅了，他想来想去，也没能想明白，两个半女人到底是怎么得手的，竟然把六个大老爷们给吊到树上去了。

    待到跟着丁四来到那个偏僻的院子里，见了几个人的样子，钱三元唬得心是猛然一跳，随后便惊吓地倒退了几步。

    此刻，他都没有感觉到腿疼，待醒过神来，才惊觉脚下一阵阵地疼了起来。

    有个机灵的家丁见了，忙忙地搬了把椅子让他坐了，他这才感觉腿部稍微好了一些儿，遂仔细地打量起距离自己最近的李丁来。

    死得可真是难看，可他脸上身上沾着的点点红色是什么呢？对了，定然是血，可这血色也有点儿太奇怪了，怎么都跟粉末一样啊？有这样的血色么？

    他这般想着，便拉着丁四站了起来，趔趄地朝着李丁走了过去，待到近了，他仔细的打量着，忽然闻到一股熟悉的辛辣味儿，于是便思索了起来，猛然想起在马强子家里，他曾经闻到过这个味道。

    那个时候他就感觉这种味道很熟悉，此刻又再次闻到，不由细细地思索起来，到底是什么时候闻到过呢？

    他认真地想着，思索了好一会儿，终于想起来了，他曾在跟着老爷身边儿的夏宝身上闻到过。

    有一次，夏宝回来的时候，被自己碰到了，就闻到过这种刺鼻的味道，当时他还记得与夏宝打招呼的时候，他的眼睛都是红红的，犹如兔子的眼睛一般，不由狐疑地在心里思索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他们中邪了么？可为什么夏宝没有上吊自杀，而李丁他们却上吊自杀了呢？

    他想来想去，也没有弄明白，于是只好一瘸一拐地去找他老子娘钱嬷嬷去汇报了。

    钱嬷嬷听了，丝毫不敢懈怠，立马便回到安翡翠身旁儿回禀说道：“夫人，嬷嬷也感到邪门啊？她们只有两个大人带个女娃子，怎么倒把六个大老爷们给吊到树上去了，想必这里边儿有蹊跷啊，也不知道她们最终跑哪里去了，咱们府里的人本来是要把她们赶进青鸣山的深处、让她们去自寻死路的，如今咱们的人倒是死了，她们如今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啊，夫人，您说这邪门不邪门？”

    安翡翠听了，心里也感到讶异，不由看着钱嬷嬷思索着吩咐说道：“许是她们已经死在青鸣山的深处了吧，你且让你儿子派多些儿人手，到青鸣山的深处再好好地找一找，不管找到找不到，都有赏，前提是，要进到青鸣山的深处去找，明白么？”

    钱嬷嬷听了，犹豫了片刻，这青鸣山的深处可是不能随便进去的呀，夫人怎么能不顾下人的死活，硬是让三元他们进去寻呢？不成，这可关系到自己儿子的命啊，得想法说道说道。

    她想到这里，便看着安翡翠狐疑地说道：“夫人，您让三元派人去青鸣山的深处，怕是他们不敢进的，谁都知道，青鸣山的深处不能进，进去便是必死无疑的。”

    安翡翠听了，见她误解自己的意思了，忙不屑地开口解释说道：“嬷嬷想左了，我的意思是让他们在青鸣山深处的附近仔细找找，说不定能看到她们进深山的线索的。”

    钱嬷嬷听了，这才放下心来，看着安翡翠忙忙地点着头答应了。

    安翡翠这才又继续看着她说道：“老爷这几天都歇在书房里了，你告诉三元，这点儿小事儿，让他们千万莫要惊动了老爷，他今儿可是还要去早朝的，你且下去速速安排吧？我这就去送他上早朝，再跟他商量一下。”

    钱嬷嬷听了，忙忙地便出来了，心里却径自犹疑着，暗自嘀咕着夫人说要跟老爷商量，也不知道具体商量什么事儿，罢了，虽然是看着她长大的，可自己是个奴才命，这位大小姐的脾气她是太了解了，不该问的千万不能出格去问，若是问得她恼了，她可是什么都做得出来的，还是按照她的吩咐去跟自己的儿子说吧，让他别再把活计给弄砸了。

    钱三元听了钱嬷嬷地说辞，心里虽然感到害怕，可还是安排了十来个得意的手下，去青鸣山的深处附近去看看，并一再对他们说，不管找到还是找不到，回来都有赏赐。

    这一帮人无奈，于是吃了早饭，便抬着钱三元出城了，到青鸣山的深处附近去寻找了。

    却说夏明岚次日醒来，瞅见夏秦氏和陶秀秀已经醒了，都端坐在椅子上唉声叹气，急忙疑惑地出声问道：“祖母，娘，你们这是怎么了？”

    夏秦氏和陶秀秀见她醒了，都很欢喜。

    夏秦氏忙看着她笑着说道：“本来想着咱们被人救了，要好好地报答一下慕容少爷的，醒了便准备去做些儿好吃的给他吃，可咱们洗漱干净后，向宋婆子打听厨房的位置，倒被她给劝回来了，说那里有专门负责的厨子，咱们若是去了，倒抢了他们的生计了，于是我们两个便坐在这里大眼瞪小眼，想着怎么样才能报答慕容少爷的。”

    夏明岚听了，忙爬了起来，看着夏秦氏和陶秀秀笑着安慰地说道：“祖母、娘，慕容少爷家是个大户，咱们确实不便插手他们的一些儿活计的，岚儿昨儿都说了，会想办法报答他的，你们就只管该吃吃、该喝喝，好好地过几天舒服日子吧，别成天想着活计了。”

    陶秀秀听了，无奈地看着夏明岚笑着说道：“你祖母跟娘做惯了活计的，又怎么能没有活计做呢？这一闲下来，手都不知道要往哪里放了，岚儿，还是找些儿活计让你祖母和娘来做吧？”

    夏明岚听了，苦笑地看着夏秦氏和陶秀秀说道：“祖母，娘，你们就好好享几天清福吧，也趁着这个机会好好地歇一歇吧。”
------------

第九十三章 感念

    夏秦氏听了，忙忙地摇着头说道：“岚儿啊，祖母忙活了一辈子，这猛一闲下来，浑身都感到不自在的。”

    夏明岚听了，便知道她们是操劳惯了的，于是安慰地说道：“祖母、娘，你们莫要着急，等岚儿问过慕容少爷后，再说，可以么？”

    夏秦氏和陶秀秀赶忙点着头笑着应了，便询问夏明岚可睡好了。

    夏明岚笑着回道：“祖母、娘，岚儿睡饱了，这就起来。”说着她便拿过衣衫穿了起来。

    待她穿戴好了来到堂屋，就瞅见屋子里摆着水盆，便知道是那些儿婆子送来的，遂忙忙地洗漱起来。

    夏明岚刚刚洗漱妥当，便瞅见晴红迈步进了屋门，见了她欢喜地说道：“姑娘，可倒起了，真好，刚才少爷把晴红叫去，问了问你们昨晚你们可适应，便让晴红回来瞧瞧姑娘醒了没？若是醒了，便让你去找他的，说有话要告诉你的。”

    夏明岚听了，忙笑着说道：“好的，可有说是什么事儿么？“

    晴红听了，笑着摇了摇头说道：“这个晴红就不知道了，反正瞧着少爷挺欢喜的，想来定然是好事儿吧？”

    夏明岚听了，忙笑着说道：“好的，那咱们这就过去吧。”说着她便扭头朝着夏秦氏和陶秀秀笑着示意了一下，忙忙地走了出去。

    待夏明岚随着晴红来到慕容尘的书房，就见八仙桌旁不仅坐着他，茗青也在，正兴奋地讲着什么，遂忙笑着见了礼。

    慕容尘见夏明岚来了，忙笑着伸手示意夏明岚在八仙桌旁儿的椅子上坐。

    夏明岚本不欲坐的，见他坚持的样子，最后便只好坐了，笑看着他问道：”慕容少爷，你叫岚儿来，可是有事儿？”

    慕容尘听了，眼睛立马笑成了一条细线，瞥了茗青一眼儿，又扭回头来看着夏明岚欢喜说道：“是好事儿，走，咱们现在就让茗青带着去观景楼看看。”

    夏明岚听了，顿时大急，伸手指着他的腿忙忙地劝说道：“慕容少爷，你还是在书房里休息吧，大夫昨天不是说了么？让你好好静养的，你怎的这么不听话呢？”

    慕容尘见了，忙笑着劝说道：“没事儿的，茗青都已经安排好了，这就叫人来抬着我上观景楼，来，你也一起去看看吧。”说着他便扭脸看向茗青。

    茗青见了，立马便转身叫了人来。

    很快的，一众人便簇拥着慕容尘往观景楼走去。

    待到一切都安顿妥当，楼上就剩下慕容尘、夏明岚和茗青了。

    慕容尘坐在观景楼前，眼睛朝着远处望去。

    夏明岚见了，站在观景楼前，顺着他的目光瞅去。

    茗青见了，立马笑着说道：“少爷，夏姑娘，这里看着很模糊的，不过仔细看还是能看到的，你们看，极远处的那片树林在动的，昨儿咱们不是按照少爷的吩咐，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么？今儿他们可倒找来了。”

    夏明岚虽然听得是云里雾里的，但有一点儿她却是知道的，就是慕容尘为她们报了仇，至于他用得是什么方法，她就不得而知了，不过，此刻请她来，倒好似是让她看结果的，只不过距离太远，她根本就瞅不见呀。

    夏明岚猛然想到了前世自己旅游时经常带得望远镜，在心里低喃着嘀咕着，要是有望远镜在就好了，肯定看得很清楚的。

    她刚想到这里，蓦地感到手上一凉，急忙低头一瞅，整个人顿时大惊，忙忙地扭脸看了看慕容尘和茗青，见他们两人此刻都专注地看着远方，吃惊的心才放了下来，忙忙地在心里嘀咕着，收起来啊，好危险。

    许是感应到了夏明岚的担心害怕吧？她的这个念头刚转完，手中的望远镜便突然消失不见了。

    夏明岚忙忙地用另一只手握住刚才突然出现望远镜的手，摸了又摸，也没有摸出来什么稀奇古怪的地方。

    她本想低头去瞧的，又怕被慕容尘跟茗青警觉，遂便握住那只手极目看了过去。

    虽然此时的太阳已经升起了大半，远处的景物已经清晰了许多，可看上去依然模模糊糊的，根本就瞧不清楚。

    夏明岚不由狐疑地低声问茗青说道：“茗青，到底让看什么呀？除了树，我怎么什么也看不到呢？”

    茗青听了，忙笑着解释地说得：“夏姑娘，别急，你且等着，只管往青鸣山上山的那条路上看就是了，一会儿咱们便瞅见了，不要着急。”

    夏明岚听了，心里虽然不知道他们到底让自己看什么，可也知道必然跟昨夜的事情有关，遂便看着茗青低语着问道：“能找一些没用的纸张么？”

    茗青听了，顿时莫名其妙地看向夏明岚。

    慕容尘听了，瞥了夏明岚一眼儿，随后便督促茗青快去拿，他的心里也在疑惑着，夏明岚要纸到底要做什么呢？

    很快地，茗青便拿来了一大把没有用过的白宣纸，递给夏明岚。

    夏明岚见了，忙拿了几张在手里，飞快地卷了一个圆筒，随后便放在右眼前面、闭了左眼，朝着远处看去。

    慕容尘见了，狐疑地看着夏明岚，也立马学着她的样子，让茗青从拿来的白宣纸中拿了几张给他，也卷成一个圆筒状，学着夏明岚的样子，朝着远处瞅去。

    这一瞧，他才发现，竟然比刚才极目看得时候更清晰了一些儿，心里感到很奇怪，他刚想开口询问，猛然瞧见远处的树林里走出来一群人，一个个垂头丧气的，或抬或拉地，犹如散兵游勇一般地灰溜溜地走着。

    慕容尘忙伸手指着那群人笑着对夏明岚说道：“明岚妹子，快看，这就是我今早上请你来看的，他们不是想逼迫你们自寻死路么？咱便如法炮制，让他们也尝尝厉害，那些儿抬着他们的家丁你看到了吧？”

    夏明岚听了，看着忙忙地应声说道：“看到了，怎么？”

    慕容尘笑着解释说道：“他们是夏府今天早晨派出来寻找昨晚家丁的。”

    夏明岚听了，心里感慨万千，若不是慕容尘相救，想来她跟夏秦氏和陶秀秀此时便如那些儿躺着的家丁一般了吧。

    她想着，又朝着远处没精打采走着的队伍看了一眼儿，随后便放下了卷纸筒，扭过脸儿来，看着慕容尘拱手说道：“多谢慕容少爷的大恩，岚儿日后定当拜谢。”

    她知道自己应该跪下的，可又实在是不习惯，最终也没有跪下去。

    慕容尘听了，放下手中卷着的白纸，扭脸看着夏明岚笑着说道：“什么谢不谢的，你是我妹子，不帮你我又帮谁去？好了好了，你就别再这里酸了啊，你救我的时候，我可没有对你说过谢谢，来，咱们坐下说话。”说着便忙忙地让夏明岚坐。

    夏明岚见了，便知道他有话要跟自己说，遂看着他一脸儿郑重地说道：“慕容少爷有什么事儿，尽管吩咐就是，只要是岚儿能做的，定然依从。”

    慕容尘听了，看着夏明岚摇了摇头，一本正经地说道：“我都认了你做妹子了，你认我这个哥哥不？”

    夏明岚听了，看着慕容尘笑着解释地说道：“慕容少爷，岚儿只是一介贫家女，恐怕……高攀不上。”

    慕容尘听了，对着茗青使了一个眼色，茗青忙忙地退了下去，他这才看着夏明岚指着身旁儿的椅子说道：“妹子，来，坐吧，若说高攀不上，只怕慕容高攀不上你吧？”

    夏明岚听了，不由苦笑地说道：“岚儿有什么高攀不上的，不过就是一个没权没势的贫家女罢了。”

    慕容尘听了，看着她笑着说道：“不管你怎么着，总归还有一个温暖的家，哥哥我呢？府里这么大，来来去去却只有我一个人啊，又有什么乐趣？”

    夏明岚自从认识慕容尘后，从来没有听到他如此颓废的说辞，此时倒不由专注地看了过去，见他看着远处，却是一脸儿的淡漠，想着他定是身边儿没有亲人，感到孤独，不由安慰地说道：“你也不错呀，吃穿不愁，有人伺候，住着豪华的大宅子，你再看看城外的那些儿荒民，个个可都在为这张嘴儿奔忙的，此时更是被逼到了绝境，也不知道朝廷究竟是怎么想的？以为把他们都赶出城来就万事大吉了么？熟不知越是这样，民愤越大啊。”

    慕容尘听着，定定地看着夏明岚，听她竟然说出这么一番大道理来，不由随声问道：“妹子，你说应该如何做好呢？”夏明岚听了，忙忙仓促地摇着头说道：“我？我也不知道啊，只不过感觉这么做肯定不好，荒民们之所以背井离乡，不就是为了这张嘴儿么？都来到京城了，竟然被朝廷狠心地轰出了城门，若是你，你会怎样？”

    慕容尘看着夏明岚点了点头说道：“若是我，为了这张嘴儿，怕是什么事儿都干得出来的，这群蛀虫啊，真真是要逼反这些儿荒民啊。”说着他好似忘记了腿上的伤痛一般，就要站起来。
------------

第九十四章 好人

    夏明岚见了，忙忙地制止他说道：“慕容少爷，你的腿上可是有伤的，别乱动。”

    慕容尘听了，便没有再站起来，而是看着夏明岚疑惑地问道：“怎么？你还是不愿意认我做哥哥么？”

    夏明岚见他如此相问，忙笑着说道：“既然如此，那岚儿就斗胆认下你这个富贵哥哥了。”说着她便站起来，要大礼参拜。

    慕容尘听了，脸上立马有了笑容，看着她满意地说道：“能认下你做妹子，我很开心的。”

    夏明岚听了，见他是真得从心里高兴，遂也开心地笑着说道：“能认识你，认你做哥哥，是我的幸运。”说着两个人便相视笑了起来。

    很快地，饭就做好了，慕容尘看着夏明岚笑着说道：“妹子，你的祖母跟娘，便如我的祖母跟娘一样的，今儿咱们就在这里吃吧？”

    夏明岚听了，想着夏秦氏和陶秀秀为了空闲而烦闷，遂笑看着他说道：“慕容哥，就让岚儿的祖母和娘在馨香苑里吃吧，她们自在惯了，来了若是拘谨，反而吃不了多少呢？”

    她说着，便看着慕容尘笑着继续说道：“祖母跟娘感觉在这里呆着太闲了，她们以前每日辛苦做惯了活计，让她们享福倒浑身不自在了，岚儿来得时候，她们还让岚儿跟慕容少爷要活计做的。”

    慕容尘听了，登时便看着夏明岚笑了起来，沉思片刻后，他便看着夏明岚笑着低声说道：“明岚妹子，要说倒是有一件事儿要麻烦祖母他们做的，你看哥哥如今穿得衣衫让祖母她们做，可好？”

    夏明岚听了，上下打量了慕容尘一眼儿，笑着说道：“想来她们定会兢兢业业地尽快做好，只不过怕做得不好罢了。”

    慕容尘听了，立马笑着说道：“慕容自从小时候穿过奶奶跟娘亲做的衣衫之后，大了便没也再穿过了，祖母她们做得定然是很好的，慕容喜欢穿。”说着他的眼睛便热切地看向夏明岚。

    夏明岚听了，心里顿时明了，想来他的奶奶和娘亲在他小的时候便过世了吧，遂忙看着他安慰地说道：“慕容哥，别伤心了，她们一直在天上看着你的，见你如今生活的很好，定然会感到欣慰的。”

    慕容尘听了，看着夏明岚点了点头，随后整个人便陷入了一片沉思中。

    茗青带着送饭的小厮走了上来，见观景楼上的气氛很沉闷，他本来欢笑的脸儿不由自主地便收敛起来，谨慎地看了看慕容尘和夏明岚，不像在生气啊，随后，他便主动接了那个小厮手里的食盒，亲自摆了起来。

    夏明岚见了，忙忙地站起来要帮手。

    茗青见了，忙忙地拒绝着，两人这么一推让，倒把慕容尘自沉思中惊醒过来，他看着夏明岚低声说道：“妹子，你坐着吧，让茗青来。”随后他便看向茗青询问道：“老太太和太太那里可都送去了？”

    茗青听了，立马点着头应道：“少爷，都送去了，跟这里的是一样的。”

    慕容尘听了，这才看着他点了点头，忙忙地招呼着夏明岚吃起来，并不时地给她介绍着菜色。

    待他们吃完了早饭，夏明岚想着慕容尘的腿伤，说什么也要让他回房去睡个回笼觉，并询问了慕容尘喜欢的样式，欲要拿着布料回去，让夏秦氏和陶秀秀做，免得她们住在这里，日日闲得心慌。

    恰在这时候，茗青眼尖地指着观景楼的远处惊奇地说道：“咦，怎么又有一队人马朝着青鸣山上走去了，穿着倒是跟清早回城的那一班人一模似样，他们这是要做什么？”

    夏明岚和慕容尘听了，都忙忙地顺着茗青的眼光看了过去，果然瞅到一群人抬着轿子朝着青鸣山上走去。

    由于距离太远，根本瞧不清楚他们的相貌，有一点儿却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那些儿人确实是夏府的家丁。

    慕容尘急忙回身看着茗青低声吩咐说道：“去，派几个人看看他们究竟在干什么？”说着他便看着夏明岚沉思地说道：“岚儿妹子，记得你还有一个弟弟呢？他现在哪里？可是被那人给害了？”

    夏明岚听了，忙忙地看着慕容尘解释地说道：“没有，在我强子叔家里的，是这样的。”

    于是，夏明岚便一五一十地讲了一遍昨日的情景。

    慕容尘听了，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随后低声说道：“还好，他们的阴谋最后没能得逞，你看现在咱们是把小瑜接过来呢？还是让他继续留在城中？不过哥哥总感觉让他继续留在城中有危险。”

    夏明岚听了，急忙看着慕容尘问道：“你有办法接他出来么？若是没有安全的办法，就不要冒险了。”

    慕容尘听了，淡笑着说道：“这有何难？若是你愿意，一会儿哥哥便派茗青进城，把他接过来便是，只是目前京城管得很严，你不便跟着进城，所以……要有个可以让他们相信的信物才好，虽然小瑜认得茗青，只怕也是要多费一番口舌的，毕竟先时你们并不相信哥哥的。”

    夏明岚听了，立马感到脸上灼烧了起来，她正想辩解几句，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慕容尘见了，了然地笑着开解她说道：“这样也没有什么不好啊？防人之心不可无，你做得没错啊，谁让咱们两个人之间有那么多的误会呢？”

    夏明岚听了，遂忙笑着解释地说道：“慕容哥，你毕竟是江湖中人，实话跟你说吧，开始的时候，岚儿是怕连累到家里，如今看来，当今的世道，并不是小心谨慎、本本分分就能够好好生活……”

    不等夏明岚解释完，慕容尘便疑惑地打断她，看着她低声询问道：“岚儿妹子，你从哪里看出来哥哥竟是个江湖中人呢？”

    夏明岚听了，不由看着他脱口而出说道：“自然是前几次相见啊，第一次相见，你在树上，我在树下；第二次相见，虽然仍是在那一片林子里，可你是来送我回城的；至于第三次相见，便是你腿上受伤，病倒在我家里了呗；这种种迹象都表明，你是一个江湖中人，怎么样？我推测地对吧？”

    慕容尘听了，脸上立马便漾起了一抹儿笑容，看着夏明岚好笑地点了点头，随后又微微摇着头低低说道：“若哥哥告诉你，哥哥不是江湖中人，你是否会认为自己的眼光太差呢？”

    夏明岚听了，看着他摇了摇头，笑着认真地说道：“不管你现在是什么人，岚儿只知道，你是救了岚儿一家的好人。”

    慕容尘听了，嘴里低喃地跟着夏明岚接连念叨了几个好人，随后便看着夏明岚笑着说道：“好，就为了岚儿妹子的这一声好人，哥哥立马便派茗青去接你弟弟来这里一家团聚。”

    夏明岚听了，感动地看着慕容尘点了点头说道：“如此岚儿就多谢慕容哥了。”说着她便深施一礼。

    慕容尘见了，忙忙地摆着手说道：“岚儿妹子，你……太客气了，这本就是哥哥应该做的啊。”说着他便立马扭过脸儿来看着茗青细细地吩咐了下去，随后他便看着夏明岚低声说道：“妹子，你给茗青一个信物吧，这样他去了，你强子叔见了，便知道是你同意的，也方便他把小瑜带出来的。”

    夏明岚听了，沉思了片刻，手中便蓦地多了一个小红辣椒，她笑着递给慕容尘说道：“慕容哥，强子叔和小瑜见了这个，便会知道是我让他来的，就用这个吧。”

    慕容尘见了，眼中光芒一闪，也不多问，从夏明岚的手里接了过来，放在鼻子下边儿嗅了一会儿，才满足地递给茗青说道：“就带着这个去吧，地点你都知道的，不用我再多说了，至于这个。”说着他的脸色便严肃地看着茗青继续说道：“你怎么带去的，怎么给我原封不动的带回来，明白么？”

    茗青听了，忙忙地应诺着去接夏明瑜了。

    慕容尘若有深意地笑看着夏明岚，一言不发。

    夏明岚见他如此看着自己，脸儿登时便红了，却又不想示弱，便看着他撒娇中带着气恼地说道：“慕容哥，你干嘛这样看着我？当心你的眼睛哦~。”说着她便伸手在他的眼前摆了摆手，不想却猛然被慕容尘给抓住了，并紧紧地攥住了。

    夏明岚急于收回被慕容尘紧紧攥住的手，不想身体竟然被慕容尘拉了过去，她顿时失去了平衡，跌倒在他的身上。

    夏明岚这一跌倒，很是出乎慕容尘的意料，他顿时感到有些儿手足无措，忙忙地松开了手。

    待夏明岚重新站好，他们两个人的眼睛便都不敢去瞧对方的眼睛了。

    过了好一会儿，夏明岚才讷讷地说道：“那个……我把这些儿东西给祖母她们送去。”说着她便拿起桌子上放的布料“蹬蹬蹬……”地朝着楼下奔去。

    慕容尘见了，忙忙地着急唤道：“岚儿……你……等下。”说着他便着急地站了起来，一时间忘了腿上的伤，由于起得过于匆忙，不自禁地痛苦地“哎呦”叫了一声。
------------

第九十五章 团聚

    正疾步奔走的夏明岚听了，忙忙地回身一看，见慕容尘痛苦的扶住了受伤的腿，忙忙地又奔了回来，迅速放下布料，看着他的伤口，埋怨地说道：“看看，这回知道痛了吧？大夫都说了，不让你乱动，你偏偏不听，怪谁去？”说着便忙忙地搀扶着他坐下，蹲下身仔细地检查起来。

    慕容尘孤独惯了，即便受过呵护，也是在幼年，如今，见夏明岚如此关心自己，心不由地一暖，暗自嘀咕着，这就是久违了的亲情吧，想到这里，他的眼睛便一直热切地看着夏明岚。

    夏明岚的眼睛一直盯着慕容尘受伤的腿看，她冲动的伸出手去，撩开慕容尘的衣襟，仔细地看了看他的伤口，随后才松了一口气，安慰地低声说道：“还好，你只是起身触了一下，现在没事儿了。”说着她便看向慕容尘，待瞅到他看着自己的眼神的时候，猛然意识到自己又孟浪了，手便忙忙地缩了回来，嘴里讷讷地想解释什么，却又不知道如何说起，竟然就这样尴尬地蹲着。

    过了好一会儿，她猛然听到慕容尘低声问道：“你这样蹲着不难受么？”

    她整个人才蓦地醒过神来，慌忙就要站起来，结果由于蹲得时间过长，一时间竟然站不起来，身体顿时失去平衡，不由自主地朝后仰去。

    慕容尘见了，忙忙地伸手抓住了夏明岚的胳膊，用力往怀里一带，夏明岚便朝着他的怀中扑去。

    眼见得两个人就要撞在一起了，慕容尘猛然松开拉着夏明岚的胳膊，用没受伤的腿往后用力一蹬，他的人连带着椅子便朝后退了一大步。

    令他没想到的是，由于他猛然松开了握住夏明岚的胳膊，可夏明岚被他拽扯地拉力一时间并没有消失，便随着那个冲势直直地往地上栽去。

    慕容尘那边儿刚坐好，忽然瞧见夏明岚的头朝着地上直直地栽了下去，顾不得多想，没受伤的腿猛然用力往前一窜，便伸手接住了直扑过来的夏明岚，随后便紧张地着急问道：“岚儿，你没事吧？”

    夏明岚被唬得心都快跳出来了，即便在前世，她也没有出过这么大的丑啊，遂猛然推开了慕容尘，朝着后边退了两步，怨怒地看向慕容尘。

    慕容尘被夏明岚猛然一推，整个人便往椅子里倒坐而去，好在夏明岚的推力不是很大，不仅没有影响到他受伤的腿，反而让他在椅子上坐地稳稳的。

    夏明岚怔怔地看了慕容尘片刻，猛然转身抓住放在桌子上的布料，朝着观景楼的楼下便飞快地跑去。

    慕容尘坐在那里愣了好一会儿，他本想叫住夏明岚的，见她逃跑速度那么快，心里竟没来由地感到好笑起来，接着便感到一股暖暖甜甜的感觉涌上心头，遂就这么看着夏明岚一路跑到了楼下，奔出了苑子，消失在馨香苑里。

    却说夏明岚匆匆忙忙地奔回了馨香苑，恰好碰到从屋子里走出来的宋婆子。

    宋婆子忙笑着跟她打了招呼，随后便忙忙地对着里屋欢喜地说道：“老太太、太太，夏姑娘回来了。”说着她便忙忙地挑开了门帘。

    夏秦氏和陶秀秀忙忙地就迎了出来，笑看着夏明岚说道：“岚儿，你回来了，可跟慕容少爷说了。”

    夏明岚忙快走几步，进了屋里，看着夏秦氏和陶秀秀忙忙地说道：“祖母，娘，岚儿说了，喏，这不是带来了么？”说着便把手里拿着的布料递到她们的手里，笑着继续说道：“他想让你们给他做衣衫的，布料我都带来了，尺寸倒是忘了，回头让茗青拿一件他的衣衫来，比着做就是了。”

    夏秦氏听了，却看着夏明岚摇了摇头说道：“岚儿啊，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还是自己量了之后心里有数的，祖母这就去给慕容少爷量尺寸去。”说着她便忙忙地往外走去。

    夏明岚见了，正要详细地告诉她如何去，旁边儿的宋婆子见了，忙笑着过来说道：“夏姑娘，老奴陪着老太太一起去吧。”

    夏明岚见了，忙忙地笑着点着头说道：“好，慕容少爷在观景楼的。”

    宋婆子忙忙地笑着说道：“老奴知道的，这就带着老太太上去。”

    夏秦氏跟着宋婆子走了之后，陶秀秀一边儿抚摸着布料，一边儿笑看着夏明岚说道：“岚儿，这布料摸着是真舒服，赶明儿等咱有银子了，娘也给你们一人做一身。”

    夏明岚见陶秀秀难得心情这么好，遂笑着忙忙说道：“娘，咱得好日子还在后头的，对了，小瑜或许一会儿就过来了，慕容少爷已经派茗青去强子叔家里接他去了。”

    “真得？”陶秀秀听了，便放下了手中拿着的布，看着夏明岚惊喜地问道。

    夏明岚忙忙地看着她欢喜地点着头说道：“娘，自然是真得，既然他们不让咱们在京城里居住，咱们便先暂时在这里落脚吧，过些儿日子，等咱们赚了银子，再买一个院子，毕竟还是住着自己的院子舒心的。”

    陶秀秀看着、听着夏明岚的一番说辞，心里倒好似有了主心骨一般，看着她感慨地说道：“岚儿啊，娘如今就只有你跟小瑜了，你祖母年迈，日后便要靠你了，你大了，可一定要帮娘照顾好你祖母？你祖母这一辈子……苦啊。”说着她便又伤心地落起泪来。

    夏明岚见了，忙忙地安慰她说道：“娘，咱们日后便只管往前看吧，走过得伤心日子，就别再多想了，省得自己徒自伤心，日子是人过出来的，再难过，这日子也是一天一天地过的，咱们就别再日日念叨了，毕竟生活还是要继续的。”

    陶秀秀听了，猛地抬起头，擦了一把眼泪，看着夏明岚感慨地说道：“娘知道，娘早已经想通了，这一辈子啊，娘有你跟小瑜是尽够了，只盼着把你们拉扯成人，给你嫁一个好女婿，给小瑜找个好媳妇，娘的任务便也完成了。”

    夏明岚听她说得仍是有点儿悲观，忙安慰地说道：“娘，日后小瑜还要读书考官的，你呀，就等着做官老爷的娘吧。”

    陶秀秀听了，神经质地猛然摇了摇头说道：“岚儿，娘不想让小瑜……读书了，若是他日后也象你爹那样，让娘……可怎么活啊？”说着她眼中强忍回去的眼泪又不值钱地流了下来。

    夏明岚见了，忙扶着陶秀秀在椅子上坐了，柔声细语地安慰她说道：“娘，小瑜一定不会的，他若是长大做了官之后，敢这样，看我不打断他的腿，咱省吃俭用送他进学堂，是为了学习做人和将来，若是他真得那般，那这个弟弟我就不认了，娘，你就放心吧，岚儿跟你保证，小瑜不会的。”

    娘两个正在屋子里细细地说着，就听到屋子里的门帘一挑，走进来一个小男孩，看着陶秀秀和夏明岚就奔了过来，嘴里撒娇不依地说得：“娘，小瑜刚才听姐姐说不认我。”说着他便朝着陶秀秀的怀里扑去。

    夏明岚见来得是夏明瑜，忙调侃地说道：“日后你若是做了官，敢不认祖母、娘跟姐姐，姐姐肯定不认你的。”

    夏明瑜听了，忙忙地摆着小手，着急地辩解说道：“谁说小瑜不认祖母、娘跟姐姐了，小瑜不仅认你们，还要敲锣打鼓的用八抬大轿把你们抬进府里去，让你们日日跟着小瑜吃好的、穿好的，娘，姐姐，小瑜早就说了，永远也不离开你们的。”说着他眼中的泪便落了下来，很是委屈地哭了起来。

    夏明岚见把他给逗哭了，忙俯身过来替他擦着脸上的泪水安慰地说道：“好小瑜，不哭了，姐姐可稀罕你的，喏，快吃点心吧，这可是昨儿姐姐没舍得吃的，专门留给你的。”

    夏明瑜这才破涕为笑，看着夏明岚开心地保证说道：“姐姐，小瑜不管多大，都不会离开祖母、娘和你的，你们就放心吧。”说着他便伸手接过夏明岚递过来的精美点心，看着陶秀秀，香甜地吃了起来。

    夏明岚伸手亲昵地摸了摸他吃的鼓起的腮帮子，笑着说道：“做了官也认吧？”

    夏明瑜一边儿吃一边儿开心地看着陶秀秀和夏明岚点着头连连应诺着。

    陶秀秀慈爱地看着夏明瑜，眼中竟是满满的幸福。

    夏明岚等夏明瑜把嚼碎的点心咽下肚离，才看着他开心地问道：“说说，是谁带你过来的？”

    夏明瑜听了，忙伸手指着苑子里说道：“姐姐，是以前教过小瑜的茗青，强子叔也来了。”

    夏明岚听了，立马站起身来，朝着苑子里张望着道：“咦，怎么没瞧见强子叔进来呢？”

    夏明瑜听了，便忙忙地伸手指着苑子外边儿说道：“进了门之后，我们便碰到了祖母，强子叔正在跟祖母说话的，小瑜想娘跟姐姐，便央求茗青带着我直接进来见你们了，不过他看着小瑜进了屋子之后，便转身回去了，说是要去跟慕容少爷复命的。”
------------

第九十六章 无题

    夏明岚听了，便忙忙地拉着他和陶秀秀走了出来，一路说着、笑着朝着观景楼飞快地走来。

    很快地，他们便来到了观景楼的楼下，就瞅见茗青朝着他们快步走了过来，笑着指着楼上说道：“太太、夏姑娘，他们都在楼上的，我下来吩咐一些儿事情，你们这就快上去吧。”说着他便对着跟在身旁儿的小厮使了一个眼色，想让他带着夏明岚三人上楼。

    夏明岚见了，忙笑着说道：“茗青，你带着他快去忙吧，我知道路，不就是上楼啊，已经熟门熟路了。”说着便笑着径自带着陶秀秀和夏明瑜朝着楼上走去。

    他们三个人上来的时候，马强子刚刚跟慕容尘见礼完毕，见他们三个人上来了，遂便看着陶秀秀忙忙地施礼说道：“嫂子受惊了，好在这次有惊无险，昨天晚上，强子还跑到老侯爷府上想办法的，只可惜，城门已经关了，不许进出。”

    慕容尘听到老侯爷府的时候，眼中闪过一抹儿说不清道不明的光芒，稍纵即逝。

    夏明岚等人此时都在专注地听马强子说话，并没有人注意到慕容尘的异样。

    夏明岚见马强子此时很是激动，忙笑着招呼他们坐下说话，随后才慌然明白，自己竟然又唐突了，以主人自居了，遂忙不好意思地看向慕容尘。

    慕容尘却好似根本就没有什么不适地对着夏明岚笑了笑，也忙跟着她招呼他们坐下说话。

    夏明岚便也不再客气，招呼着众人坐了，这才看着马强子打听起京城的事儿来。

    当她听到马强子说夏府里的奴才一直监视着马强子家的时候，心随之便提了起来，看着马强子脱口便问道：“强子叔，茗青去接你们的时候，可曾与那奴才碰个对头？”

    马强子听了，便看着夏明岚笑着摇了摇头说道：“那人已经被茗青给抓回来了，要多解气就有多解气，不然他日日站在那里，咱们想办个什么事儿都不方便的。”

    夏明岚此时立马便明白了，刚才茗青定然是下去审问带来的人去了，她想到这里，便感激笑着看了慕容尘一眼儿，没想到竟然与慕容尘看过来的目光撞在了一起。

    夏明岚猛然想到刚才在观景楼上发生的一幕，遂忙忙地别开了眼儿，看着马强子继续追问道：“茗青去了，唬了你跟竹青婶子一跳吧？”

    马强子听了，笑着看了慕容尘一眼儿，随后便看着夏明岚解释地说道：“是啊，开始还以为他是专门来抓小瑜的，直到他拿出了这个，我们才放下心来。”说着他便拿出了一个红红的小辣椒。

    慕容尘见了，便伸手笑着很自然地接了过来，很有深意地瞄了夏明岚一眼儿。

    夏明岚的眼角儿余光瞟到了，心中猛然打了一个激灵，竟然有了一种全新不同的感觉，便在心里暗自思忖着，这哪里象是一个少年该有得眼光啊？

    很快地，这个念头便一闪而逝，夏明岚继续询问起昨日她们离开之后发生的事情来。

    马强子便把昨日她们走后的情况简单地说了一下，随后便看着夏秦氏和陶秀秀笑着说道：“娘，嫂子，看到你们如今都好端端的，强子这心总算是放下来了，今儿一大早，老林叔还来家乐说起过，要想法出城看看的，等强子回去，悄悄地跟他说一声，他听了你们无事，定然会很高兴的。”

    夏秦氏和陶秀秀都看着他笑着点了点头，随后，夏秦氏便看着慕容尘笑着说道：“昨儿多亏了慕容少爷救了我们，要不然，只怕我们早就被逼到深山里去了。”

    马强子听了是一阵地后怕，进到青鸣山的深处，那可是自寻死路啊，想到此，他忙忙地对着慕容尘就要再次拜谢。

    慕容尘见了，忙笑着解释地说道：“我跟明岚妹子一见如故，早就结为兄妹了，她的事儿我是管定了，祖母，婶子，你们就别再客气了，来了这里，就跟到了自己家力是一样的。”说着他便看向夏明岚。

    夏明岚见他捅破了这层关系，便笑着解释地说道：“祖母、娘，慕容大哥确实跟岚儿结为兄妹了，本想着咱们高攀不起的，可他毫不在意，今儿一早，岚儿便答应了。”

    慕容尘见夏明岚顺着自己的话说了，便忙忙地笑看着夏秦氏和陶秀秀说道：“祖母，婶子，你们就别再跟慕容客气了，还是那句话，到了这里，也就是到了家了，你们便安心地住下吧，我保你们没事的。”

    夏秦氏和陶秀秀听了，都忙忙地笑着说道：“那感情好，多谢你了。”

    他们这边儿顾自说着，马强子却看着慕容尘发起呆了，感觉他有些儿面善，可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他，心里不由暗自感叹着，一家子算是遇到好人了，有惊无险。

    他又与众人说了一会儿话后，便站起来笑着要告辞。

    慕容尘在旁边儿笑着劝着说道：“强子叔，既然你来了，便等吃了午饭再回去吧？”

    马强子听了，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慕容少爷，不成的，家里边儿都还在焦急地等着的，只怕他们这会儿惦记得狠了，我娘跟嫂子、岚儿和小瑜便拜托你先帮着照顾了，我还是早些回去吧，免得家里人等得着急。”

    慕容尘听了，瞟了夏明岚一眼儿，见她一脸儿的笑，并不劝阻，遂便笑看着马强子点着头说道：“那成，强子叔，以后你也别叫我慕容少爷了，就叫我尘儿或者慕容就行了，咱们都是一家人，也别外道了，祖母跟婶子也是一样，直接叫慕容尘的名字就成。”

    三人忙笑看着他点头，慕容尘见留不住马强子，忙笑着叫了下人吩咐了几句，便着人送马强子回去了。

    夏明岚想着慕容尘一早醒了，到现在也没有休息，忙看着夏秦氏低声说道：“祖母，你不是来量尺寸的么？现在就量吧。”说着便看向慕容尘解释地说道：“慕容哥，你不是说让祖母跟娘给你做衣服么？喏，她们可是来量尺寸的，说要给你做一件超级帅的衣服的。”

    慕容尘听了，眼中的亮光一闪，随后便慢慢地站了起来，看着夏秦氏和陶秀秀一脸儿的笑意，温润地说道：“求之不得啊。”

    夏明岚忙过去搀了他一把，扶着他站好。

    夏明瑜在旁儿沉思了好一会儿，才看着夏明岚低语着问道：“姐姐，什么是帅呀？”

    夏明岚一听，忙扶着慕容尘笑着扭脸解释地说道：“帅通俗的说法就是好看啊，小瑜没听这么说过么？”

    夏明瑜果然认真地看着她点了点头。

    夏明岚顿时恍然，唉，自己竟然又孟浪了，说话没过脑子啊。

    慕容尘则笑看着夏明岚若有意味地说道：“不止是小瑜没听说过，哥哥也从没听说过的，帅，是哪里的话呢？”

    夏明岚听了，看着他笑着讪讪地解释说道：“我也不知道，随口就这么说出来了呗。”

    她的心里却一再地告诫自己，同样的错误千万不能再犯了。

    待夏秦氏给慕容尘量好了尺寸，夏明岚便带着一家人辞别了慕容尘，下楼后，便朝着她们住得馨香苑走去，不想迎面正好碰到匆匆走来的茗青，忙笑着与他打了一个招呼，见他好似有急事要上楼汇报，便没有继续与他多说话，带着一家人回到了馨香苑。

    却说茗青，与夏明岚一家分手后，便急匆匆地上了楼，见了慕容尘，便忙忙地笑着汇报说道：“少爷，那人没费多少劲儿就招了，说夏府的钱管事本来是想让他来羊角胡同叫人回去的，后来却又改变了主意，让他留下来继续监视马强子家，说是担心马强子一家有可能窝藏了一个小男孩，只是没有证据，所以也不敢硬闯，还有就是好像他们府中出事儿了，至于具体是什么事儿，他并不知道，想来是昨儿死得那几个人的事儿吧。”

    慕容尘听了，看着茗青微微点了头说道：“让他们继续闹去吧，咱们尽管看着就是了，外边儿的荒民这么多，你们也都多照看着点儿，别让他们逼急了，反倒来找咱们的不是，对了，我师兄有几天没来了。”

    茗青听了，忙暗自在心里算了一下，看着他低声说道：“少爷，七爷可是有五、六天没来了，想来是被什么事儿绊住了吧？”

    慕容尘坐在椅子上，微微点了头，看着远处的风景，竟然假寐起来。

    茗青见了，本想劝他下去休息的，此刻知道他有可能在径自想事情，便也没敢出声打扰。

    却说夏明岚一家在馨香苑里暂时安顿下来，一家四口依然住了东屋，只不过夏明岚独自住在了隔间里，这样屋里的床也显得大一些儿。

    夏明瑜见了夏秦氏和陶秀秀，便腻着再也不肯离开，生怕她们又把他给独自丢下，几乎是她们走到哪里，他便跟到哪里。

    吃了午饭之后，他也不愿意离开夏秦氏和陶秀秀的身边儿，好在她俩都忙着给慕容尘做衣衫，便一边儿做，一边儿不停地有一搭无一搭地说着安慰他的话。
------------

第九十七章 结拜

    夏明瑜的心渐渐地安稳了，没过多久，他便呆不住了，竟又跑过来缠磨夏明岚。

    夏明岚本来躺在隔间的小床上想着这几天发生的出奇事儿，尤其是想到自己的手中突然冒出的辣椒粉和望远镜，感到实在有点儿不可思议，遂暗自琢磨着，难道自己的两只手上真得有着某种异能。

    她想到这里，便举起两只手仔细地看了起来，看了半天也没发现有什么异样，她正想转动心思，如以前一般，试试前世屋里的东西是否真得能弄过来的时候，突然听到夏明瑜喊着姐姐便跑了进来。

    夏明岚忙忙地翻身坐了起来，以为夏明瑜找她有什么事儿，没想到他竟然拉着她的手想要去外边儿。

    夏明岚见了，知道他想出去玩儿，又有点儿害怕，遂便穿了鞋子拉着他的手走了出来。

    两人在馨香苑里转了一会儿，感觉也没有什么好玩的，于是便出了馨香苑，逛起慕容尘的宅子来。

    他们转过了两个苑子后，走了没几步，夏明岚突然瞟见了一个熟人，由于距离远，她不敢确认，待与那人的距离渐渐地近了，她才最终确认了来人果然是乔七爷，令她感到疑惑的是，乔七爷并没有从这座宅子的大门口走进来，倒好似是纵越着进来的。

    夏明岚见了，心中虽有疑惑，却也是满面笑容地拉着夏明瑜的手迎了过去。

    乔七爷也看见了她们俩了，他丝毫没有感到在这里遇到夏明岚姐弟有何意外，而是笑着调侃地问道：“咦，你该不会是又带着弟弟来上工了吧？尘儿是不是又专门派人去聘你了。”说着他还特意对着夏明岚眨了眨眼睛。

    夏明岚见了，忙忙地笑着摇了摇头说道：“咱们遇到事儿了，是他出手相助的。”

    “哦？怎么回事？你们不是一直都住在京城里么？谁敢害你们呀？”乔七爷闻言却愣了一瞬间，随后忙忙地急急问道。

    夏明岚听了，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说咱们是荒民，硬给赶出来了呗，还逼着我们朝着青鸣山的深处去呢？”

    乔七爷听了，登时就站住了，看着夏明岚和夏明瑜沉吟地说道：“你们在京城不是入了户籍么？”

    夏明岚听了，虽然有些儿疑惑乔七爷怎么知道他们已经入了户籍，却也没有去询问，而是忙忙地笑着解释说道：“是啊，可人家说了，半年内入的户籍，统统都按照荒民来算，所以我们就被人赶出来了呗。”

    乔七爷听了，手情不自禁地便攥紧了，他怔了片刻，随后便拧着眉头看着夏明岚疑惑地重复着问道：“半年内入的统统算做荒民？”随后便是压抑不住得愤怒地“哼~”了一声。夏明岚听了，便认为他是听了自己家的遭遇而愤愤不平，遂忙忙地劝说道：“七爷，我们如今都没事儿了，您可别气坏了身体，为这起子小人，不值得的。”

    乔七爷听了，瞬间便醒悟过来，看着夏明岚微微点着头说道：“是啊，这些儿祸国殃民、只知道搜刮民脂民膏的狗官，从来就只知道自己享乐，哪里会去管百姓的死活。”说着他便是一脸的愠怒。

    夏明瑜见了，唬得忙忙地躲到了夏明岚的背后，微微探着头，偷眼儿瞟着乔七爷。

    夏明岚见了，忙忙安抚地用手摸着夏明瑜的头，看着乔七爷安慰地说道：“七爷，别气了，咱们就是一个小老百姓，纵然有想法，如今也是没用的，没得倒气坏了自己的身子。”

    乔七爷闻言，便扭脸看向夏明岚，张了张嘴儿，想对她说些儿什么，最后却又咽回去了，反倒看着她笑了起来，随后点着头赞同说道：“对呀，小老百姓，哪里有话语权啊？”说着他便又陷入沉思中。

    夏明岚见了，此时是走也不是，呆着也不是，遂抬起头来仔细地端详了一下乔七爷，见他风尘扑扑的，忙又鼓起勇气继续劝说道：“七爷，您是来找慕容哥的吧，快别愣在这里了，今儿一大早，岚儿还听他念叨你来着。”

    乔七爷听了夏明岚的这一番话，顿时醒过神来，看着她微笑着点了点头说道：“成，你先带着弟弟继续逛吧，逛完了，来找我们说话，我可还有事儿要详细问你的。”

    夏明岚听了，忙看着他点着头说道：“好，我们已经逛了两个苑子了，此时也累了，岚儿这就送弟弟回去，然后去找你们。”

    乔七爷听了，看着夏明岚点了点头，便飞快地朝着前边儿走去。

    夏明岚带着夏明瑜逛了这么一会儿子，确实也感到累了，遂看着夏明瑜便要跟他商量。

    夏明瑜都听到了，知道姐姐有事儿了，便懂事地说道：“姐姐，小瑜今儿逛了两个苑子，感觉也累了，想回苑子里歇息去。”

    夏明岚听了，伸手摸了摸他的头，欣慰地看着他笑着说道：“小瑜长大了，懂事儿了，走吧，咱们这就回苑子去。”

    待他们回到了馨香苑，夏明岚简单地跟夏秦氏和陶秀秀说了一下，就朝着慕容尘居住的地方飞快地走来。

    她刚走到半路，便瞧见茗青朝着这边儿飞快地走了过来，忙笑着说道：“茗青，忙着呢？”

    茗青见了，忙笑着说道：“喏，给你们送吃得点心的，这可是少爷专门吩咐的，对了，还有就是让茗青请你过去，说有事儿跟你商量的，对了，照顾你们的晴红怎么没有跟着呢？”

    夏明岚听了，忙笑着说道：“我这人来回自由惯了，不喜欢人跟着伺候，便让她留在苑子里陪着祖母她们说话了。“

    茗青听了，忙忙地点了点头。

    夏明岚看着他继续笑着说道：“我这就要去找大哥他们了，对了，他们在哪里呢？”

    茗青听了，立马笑着说道：“在观景楼上的，说是站得高看得远，夏姑娘，你先去吧，我把这盒点心给老太太他们送去，立马就回去。”

    夏明岚笑着点了点头，与茗青擦肩而过。

    待她快速地来到观景楼的时候，发现楼下竟然有两个家丁守护着，心里正在犹豫着是在这里等，还是立马上去的时候，便瞅见其中的一个家丁看着夏明岚笑着躬身说道：“夏姑娘，您快上去吧，刚才少爷还专门派茗青去找你的。”

    夏明岚听了，急忙注目一看，见自己认识，竟然是大柱，遂笑看着他点了点头说道：“刚才我碰到茗青了，他一会儿就回来。”

    大柱听了，便笑着催促地说道：“那夏姑娘这就上去吧，莫让两位爷久等。”

    夏明岚听了，忙忙地奔进了楼里，顺着木头梯子便“蹬蹬蹬……”地朝着楼上跑去。

    许是由于夏明岚奔跑的脚步重吧，待她奔到楼上的时候，就瞅见慕容尘和乔七爷的眼睛齐齐地看了过来，遂忙笑着施礼说道：“岚儿来了，见过慕容哥和七爷。”

    岂知她的话音刚落，便听到乔七爷笑看着她打趣地说道：“我怎么听着有点儿别扭呢？”说着他便扭脸看向慕容尘继续说道：“咱们两个一个是哥一个是爷，这辈分岂不是乱套了么？”

    慕容尘听了，笑着倪了夏明岚一眼儿，看着乔七爷笑着说道：“师兄，这有何难，让岚儿认你做哥哥不就得了，这样，咱们日后就都多出了一个妹子的，怎么样？”

    乔七爷听了，爽快地笑着说道：“好啊，我倒是很乐意，就是不知道岚儿妹子愿意不愿意啊？”说着他的眼睛便看向夏明岚。

    夏明岚听了，虽然在心里感慨自己躺着也中枪，却也豪爽地笑着应道：“好啊，两位哥哥既然不嫌弃岚儿家贫、身份低微，小妹可就高攀了。”

    慕容尘生怕夏明岚会象待自己一般、推三阻四的，因而一直关注地看着她，此时见她爽快地答应了，顿时松了一口气，笑着看向乔七爷说道：“还是大哥厉害呀，提了一次，岚儿就答应了，我可是跟她提了好几次，最后她才答应的。”

    乔七爷听了，朗声笑着说道：“师弟，你就别在这里酸了，来，咱们这就结拜。”说着他便来到观景楼的大香炉旁儿，从放香的架子上拿了三炷香出来，分别递给了慕容尘和夏明岚。

    慕容尘和夏明岚见了，忙伸手接了。

    乔七爷看着慕容尘低声问道：“现在你还不能站起来，师兄来帮你一把。”说着他便来到慕容尘的身后，对着他低低地说道：“师弟，脚抬起来，走~”说着他的人便带着椅子来到了大香炉的前面，扭过脸来一看，发现夏明岚正看着自己发怔，遂忙笑着说道：“岚儿妹子，快过来啊。”

    夏明岚登时便醒过神来，看着乔七爷和慕容尘惊喜地说道：“两位哥哥，小妹有一事儿相求，你们可不可以也教我学这个啊？”

    慕容尘听了，也不答话，只是用眼睛瞧着乔七爷。

    乔七爷听了，则是欢喜地笑着说道：“这个呀，可就要问过我们两人的师傅了，拜师学艺可是要尊师重教的，回头等你见了我们的师傅，问问他愿意收你不吧？”

    夏明岚听了，很是失望地应了一声。
------------

第九十八章 吃元宝

    慕容尘听了，笑着嗔怪地瞥了乔七爷一眼儿，看着夏明岚解释地说道：“岚儿妹子，你别怕，师傅定会喜欢你的，你别听师兄说得，这粗浅功夫他还是能够教给你的，不信等一会儿你瞅瞅他给你什么样的见面礼。”

    夏明岚听了，顿时便明白了，原来乔七爷竟然是在跟自己开玩笑，想到这里，她忙笑看着慕容尘点了点头，随后顽皮地看着乔七爷眨了眨眼儿。

    乔七爷见了，立马笑着说道：“好了好了，咱们还是先结拜吧，免得把好时辰都给耽误了。”说着他便转身站到慕容尘和夏明岚之间，看着他俩认真地说道：“你们两个都比我小，所以我最大，便从我先来吧。”说着他便躬身对着香炉拜道：“黄天在上，后土在下，今日乔琪与慕容尘和夏明岚结拜为异性兄妹，从此后，祸福与共，绝不背叛，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乔七爷刚刚说完，慕容尘便忙扶着椅子站了起来，也如乔七爷那样说了一番。

    轮到夏明岚了，她在心里思索着，原来乔七爷的名字叫乔琪呀，便也如他们二人说得一般，说了一遍。

    待他们三人把燃烧的香都插在了香炉里，茗青恰好走了上来，见他们如此庄重的结拜，便忙忙地下楼拿了一坛子酒上来。

    乔琪见了，迅速地来到桌子边儿，倒了一碗酒便又走了回去，看着慕容尘和夏明岚说道：“咱们喝了这碗血酒，从此后就是生死兄妹了。”话音刚落，他的一个手指头便被扎破了，血当即便流进了碗里。

    慕容尘见了，也是如法炮制。

    夏明岚见了，心里虽然有些儿惶恐，却也暗自嘀咕着，没想到今天能跟古人结拜为兄妹，还真是幸运啊，便也依样照做了。

    随后，那碗血酒便被茗青分成了三份，分别递给了他们。

    三个人相互看了一眼儿，便仰起头端起血酒一饮而尽。

    夏明岚从来没有喝过这样的酒，见他俩眉头都不皱地仰着头便喝了下去，便拧着鼻子屏住呼吸，顾不得碗里的血腥味儿，一口气喝了下去。

    三人都同时亮出空空的碗，哑声笑了起来，随后便又回到了桌子旁儿，把空碗放在了上面。

    乔琪看着夏明岚笑着说道：“岚儿，此后你便有了我跟慕容两个哥哥了，若是有人再敢随意欺负你，便要先问过我们两个了。”

    夏明岚听了，忙拱手笑着说道：“小妹多谢哥哥们照顾，看这城外荒民的情况，只怕要在慕容哥这里多住些儿日子了。”

    慕容尘闻言，便笑着说道：“我这里空旷了这么些儿日子，小妹一家来了这里，倒添了些儿人气，一直住下去，我也是愿意的。”

    乔琪笑看着夏明岚解释地说道：“别怕，过几天荒民们自然就走了，留下的想来也就剩下几千人了，到时候我跟你二哥分别把他们安排在庄子上也就是了。”

    “哦？真得，要这么着，这些儿荒民就有活路了，这天是越来越热了，若是任其这么下去，只怕荒民们有的苦吃了。”夏明岚感慨地说道。

    慕容尘的脸色忽然一敛，看着乔琪和夏明岚说道：“是啊，前儿家里的家丁发现了几具荒民的尸体，都臭了，若是因此得了瘟疫便是咱们大玺国的灾难了，故而我便让他们用火烧了，免得被不明真相的荒民见了，饥不择食吃了，真得了瘟疫传染开来，那可就麻烦了。”

    乔琪听了，不由狠狠地在自己坐得八仙椅的扶手上捶打了一拳，随后人便蓦地惊醒一般地跳了起来。

    夏明岚见乔琪的动作很是怪异，便忙忙地朝着他坐过的八仙椅上看去，就瞅见那把椅子已经碎裂开来，心里不由喃喃赞叹着，好功夫啊，仅仅只是一拳，就把这张八仙椅给打得七零八碎，若是他倾出全身的力气一击呢？又当如何？

    夏明岚想到这里，便抬起头来，看向乔琪。

    此刻，乔琪已经恍然过来，看着夏明岚看过来的犹疑眼神，忙忙地岔开话题说道：“想学么？这个你没有几年的功夫可是练不成的，对了，刚你二哥说大哥给你礼物来着，回头大哥教给你一套飞鹤拳吧，这可不是入门功夫，拳术里可是有轻功的，练好了，你可是身轻如燕的，怎么样？”

    夏明岚听了，忙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好，岚儿就在这里谢过大哥了。”说着她便拱手一揖。

    慕容尘笑着让茗青又搬来了一把椅子，重新落座后，他看了乔琪一眼儿，随后便笑着看向夏明岚解释地说道：“大哥这套拳术可是从来不教人的，我想学，他都没有教给我的，今儿既然他教给你了，你可要仔细地学啊。”

    夏明岚听了，看着他忙忙地点着头说道：“岚儿定会努力学习的。”随后便看着乔琪疑惑地问道：“乔大哥，你说京城的几万荒民过两天就走了，他们会去哪里？难道朝廷已经有了安排么？”

    不等乔琪回话，便听到慕容尘在旁边儿忙忙地解释说道：“岚儿妹子，不是朝廷安排的，是乔大哥帮着安排的。”

    “啊？乔大哥帮着安排的？”夏明岚吃惊地急忙扭脸看向乔琪。

    乔琪见了，看着夏明岚笑着说道：“怎么？很奇怪么？难道我就不能安排荒民了么？”

    夏明岚听了，看着乔琪讪讪地笑着说道：“是岚儿孟浪了，想来乔大哥定然有办法安排那几万荒民的吧。”

    此时，夏明岚的脑子里却已经杜撰出了一个大大的山寨，里边儿足够拥有几十万之众。

    乔琪见夏明岚如此，多少也猜测出了她的想法，却也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说，只是笑看着慕容尘说道：“如此就麻烦二弟多弄几个施粥的地方吧，让这些儿荒民吃饱了，有力气走路。”

    慕容尘听了，丝毫没有打尅地说道：“好，都听大哥吩咐，今儿就让厨子跟家丁们多做一些儿吃食，到青鸣山外施粥去，这京城里也不知道会有人跟着来施不？”

    乔琪听了，便笑着说道：“你这施粥的名声传出去了，还怕那些儿有钱人不跟着施粥么？若真是那般，到时候荒民们逼不得已，闯进京城，只怕他们就难保住自己手里拥有的了，有的人虽然盼着荒民闹腾、逼着荒民暴动，可也有人是怕的，你且等着吧，只要你带头，想来不用等到明天，便会有人出来跟着施粥的，我还是相信，这个世界好人多的。”

    夏明岚听得是云山雾罩，可有一点儿她听明白了，那就是今天慕容尘就有可能施粥给荒民喝，而且还是管饱的。

    此时，夏明岚一直吊着的心才算是落在了肚子里，她想着荒民们终于有救了，心里也是很高兴的，毕竟荒民也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啊，虽然自己没有多少能力，可也不想看着他们就这样黯然失去生命的色彩的。

    夏明岚见乔琪是对着慕容尘说得，便也了然的不多问话，在旁边儿安静地听着，想着他们怎么说，自己到时候怎么做便是了，有一分力便出一分力好了。

    乔琪和慕容尘见了，知道夏明岚懂得分寸，均暗自在心里点着头，

    慕容尘唤了茗青过来，细细地吩咐下去。

    乔琪见事情都安置妥当了，便看着夏明岚笑着说道：“岚妹子，这座宅子里的厨子和家丁都被派出去施粥了，大哥听你二哥说，你可是有一手好厨艺的，怎么样，今儿晚上咱们的饭是不是……”说到这里，他便停了下来，眼睛笑着瞅向夏明岚。

    夏明岚见了，忙笑着爽快地说道：“大哥，岚儿当是什么事儿呢？既然宅子里的厨子们都被派出去了，那你们今天的晚饭便交给岚儿吧，只是岚儿可先说好了啊，岚儿做得可都是家常便饭，你们就凑合着吃吧。”

    乔琪听了，看着夏明岚便笑着说道：“好啊，今儿大哥还就想尝尝这家常便饭的滋味儿，对了，若是有那辣子，做一个菜，那可就更美了。”说着他便故意看着夏明岚眨了眨眼睛。

    夏明岚见了，忙笑着说道：“好，便给你们做一道辣子菜吧，可是说好了啊，剩下的可不多了。”

    慕容尘听了，立马笑眉笑眼儿地把手里拿着的那枚红辣椒拿出来说道：“不管怎么说，总是有的，有的吃就好。”

    夏明岚见了，却看着他摇了摇头说道：“二哥，这道辣子菜呢？谁都可以吃，唯独你是不能吃的。”

    慕容尘听了，立马就急了，看着夏明岚很是着急地追问道：“三妹，你故意气二哥不是？还唯独我不能吃？我凭什么不能吃啊？”

    乔琪听了，也是一脸儿疑惑地看向夏明岚。

    夏明岚看着慕容尘笑着低声解释地说道：“你腿上的伤还没有完全好的，所以不宜吃的，还是先好好的养着吧。”

    慕容尘听了，顿时泄气地瘫坐在八仙椅上，看着乔琪，神情很是惆怅落寞。
------------

第九十九章 做美食

    夏明岚见了，知道他是被辣椒给馋的，想着自己来到这里的时候，有好多天也是很想吃辣椒的，遂眼珠一转，看着他笑着安慰地说道：“虽然你不能吃辣子，我做些儿元宝给你吃吧，想来你定会喜欢的。”

    此时，她也不知道这个时代有饺子没，便用元宝来诱惑慕容尘。

    慕容尘和乔琪听了，眼睛立马都吃惊地看向夏明岚，颇为意外地问道：“元宝也能吃？”

    夏明岚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当然了，不信的话，做出来给你们看，铁定很好吃的。”说到这里，她便故意卖起了关子，并没有继续多做解释。

    慕容尘本来惆怅落寞的脸上，顿时有了笑意，看着夏明岚欢喜地说道：“好，我倒要看看这个元宝要怎么吃下去。”说着他便扭脸看向乔琪说道：“大哥，咱们就看看三妹到底怎么给咱做出能吃的元宝来吧？”

    乔琪听了，笑看着夏明岚点了点头说道：“我倒也想尝尝这元宝是怎么吃的。”

    夏明岚见了，立马站起身来说道：“既然如此，那咱们今天晚上，咱们便吃元宝吧，如何？”

    乔琪听了，忙忙地摇着头说道：“元宝要吃，辣子做得菜也要吃，三妹就做了让我们好好的品品吧，听二弟说，你还用荷叶煮虾子吃来着，你是怎么想出来的呀？”说着她的眼睛便盯着夏明岚看。

    夏明岚见了，忙笑着解释说道：“自然是岚儿做得梦了，那天偏巧二哥又气岚儿，岚儿的肚子饿呀，就想起梦里见过的用纸煮虾来，想着既然纸都能煮虾，那荷叶应该也是可以的吧，所以便大着胆子试了试，谁知道还真给做成了。”

    乔琪和慕容尘听了，虽然仍是疑惑，却也知道再问不出什么了，便看着夏明岚笑着说道：“还真有你的，做得吃食还真是一绝，回头若是有荷叶了，做了让大哥也跟着尝尝鲜，我现在是听你二哥夸着说多好吃、多好吃，却一直没有口福的，希望哪天能有这个口福吧。”

    夏明岚听了，忙笑着说道：“好啊，等回头有荷叶了，岚儿就做了给哥哥们吃，不过就是盐水煮虾子的，二哥那天吃着好吃，想来是肚子饿了吧？”说着她便扭脸看向慕容尘。

    慕容尘听了，忙忙地笑着说道：“可不止是有虾子味儿，还有荷叶的清香味道的，那味道如今想来，仍是回味无穷啊。”说着倒好似嘴里此刻就咀嚼着荷叶煮熟的虾子一般，真得回味儿起来了。

    夏明岚见了，看着他笑着摇了摇头说道：“你是从来没吃过，好了，以后有机会再做了吃就是了，两位哥哥且在这里坐着吧，岚儿要去忙着准备晚饭了。”

    慕容尘和乔琪见了，不由看着她忙忙地说道：“这还早吧，你做什么要这么早？”

    夏明岚听了，便笑着解释说道：“这做元宝啊，可是件复杂的工作，还真是需要时间的。”她说着便脚步匆匆地朝着楼下走去。

    及至到了楼下，夏明岚才发现，自己还不知道厨房在哪里，于是便让大柱在前面带路。

    大柱听说是做给楼上的两位爷吃的，立马就带着夏明岚来到了厨房，见了管厨房的魏婆子笑着说道：“魏嬷嬷，这位是夏姑娘，咱爷的结拜姐妹，今儿爷想吃她做得饭，你招呼着弄吧。”说着便看着夏明岚笑着说道：“夏姑娘，这位是厨房的管事魏嬷嬷，您需要什么，只管跟她说便是。”

    夏明岚听了，忙看着魏婆子笑着点了点头，随后便让大柱回去了，

    魏婆子见了，忙笑着过来说道：“夏姑娘，有什么需要婆子做得，你只管说就是。”

    夏明岚听了，忙忙地笑着说道：“嬷嬷，你只要把面粉和菜、肉和鸡蛋以及调料、油指给岚儿看就是了，一切不需要嬷嬷动手的，对了，还要面板和擀面杖，都有吧？”

    魏婆子听了，立刻点着头眉开眼笑地细细指给夏明岚看。

    夏明岚见自己需要的东西都有，便径自动起手来。

    和面、调馅、擀饺子皮以及包饺子，都是夏明岚一个人做的。

    老话可是说了，软面饺子硬面条，所以，这面和起来可是一个大学问，不然包出来的饺子捏在一起可就费事儿了，煮得时候也还容易粘锅的。

    夏明岚的心里自有妙招，她先化了点儿淡盐水，然后便用这淡盐水和面，又用力揉啊揉，终于把面和好了。

    面和的筋道又软和，馅调得是鲜亮又引人食欲，皮赶得的是厚薄均匀、圆圆满满的，包出来得饺子紧紧往中间一挤，大元宝便在她的指间跳出来了。

    这就得意于夏明岚的前世了，自己一个人生活，什么都要学着做，不做便要出去买着吃，她又懒得跑，所以，倒练出了一手的好厨艺。

    魏婆子在旁边儿见了，只看得眼睛发晕，嘴里一个劲儿地赞叹着说道：“夏姑娘，你的手还真是巧哇，这做得是什么啊？还真是没见过啊。”

    夏明岚听了，忙忙地看着她笑着说道：“自然是元宝了，今儿啊，就让他们吃元宝啦。”

    魏婆子听了，见一个个元宝好似一个个调皮、淘气的孩子一般，从她的指间不停地跳出来，欢喜的眼睛都看直了。

    夏明岚见她看得那么认真，好似从来没有见过一般，心里便清楚地知道，这个世界如今还没有这个，本想教给她的，可转念一想，还是等等再说吧，便自顾又忙着做了起来。

    很快地，元宝似的饺子都包好了，排得是整整齐齐的。

    夏明岚仔细地看着面板上的饺子，见一个个好似整装待发的士兵一般，便抬起头来看了看天色，见差不多了，便笑着对魏婆子说道：“嬷嬷，现在就开始烧水吧，半锅，等水开了，你叫我便是。”

    魏婆子听了，欢喜地应了，忙忙地打水忙活起来。

    夏明岚想着还要做几个菜，且乔琪跟慕容尘一直念叨着想吃辣椒做得菜，遂忙忙地洗好菜，想着总要把辣椒拿出来吧，也不知道这辣椒能不能如自己的意，听话地说出来就出来，若是在紧要关头才出来那可就麻烦了，不管怎么说，她总得试一试。

    夏明岚抬起头来，打量了一下厨房，感觉这里总归有些儿不方便的，于是她忙忙地转身朝着馨香苑匆匆走去。

    待夏明岚回了馨香苑，正在苑子里玩得夏明瑜见了，忙忙地奔了出来，开心地仰着小脸儿笑着说道：“姐姐，你终于回来了。”

    夏明岚见了，忙蹲下身来，看着他笑着说道：“嗯，姐姐回来了，不过姐姐这会儿忙，没时间跟你玩，晚上姐姐给你做好吃的，好么？”

    夏明瑜听了，立马明白了，不再缠着夏明岚，他乖乖地点了点头，便又找晴红一起玩去了。

    夏明岚进了屋子，见夏秦氏和陶秀秀两个人正忙着飞针走线，便没有去打扰她们，而是躲在自己住得隔间里，试着运心念，想着辣椒的模样，以便让辣椒快快出来。

    她试了好几次，也没见辣椒从手心里出来，心里郁闷地不行，遂暗自琢磨起辣椒面出来的情景。

    当时情况十分危急，她好像很急切地说辣椒面出来，然后便感觉两只手心里有东西了，难道此刻也要紧急地想着辣椒出来才成么？呀，对了，自己刚才只是想着辣椒的模样，并没有在心里嘀咕出来，再试试看。

    她想到这里，便忙忙地暗自在心里嘀咕着，辣椒快快出来。

    夏明岚的这个念头刚刚想完，便感觉自己的两个手心里有了凉凉的东西，遂忙忙地低头一看，就瞅见自己的两个手心里，果然各自有好几个红辣椒。

    夏明岚顿时欢喜起来，把手中的辣椒放在桌子上，展开双手，看着它在心里暗自嘀咕着，辣椒快快出来，随后便瞧见自己的两个手心里，各自突然多出了几个红辣椒。

    夏明岚接了又试了几次，次次都是如此，遂开心地想到，原来不仅要想着物体，还要想着它出来。

    夏明岚看着桌子上摆着的一小堆辣椒，可谓是心花怒放的。

    她忙忙地留了一小半，想着做几个辣味菜应该够了，遂心念一动，把多余的辣椒又重新收了回去。

    随后，她便拿着剩下的辣椒，朝着厨房飞快地走去。

    待夏明岚回到厨房，魏婆子已经坐在那里烧水了，见她进来了，忙笑着说道：“夏姑娘，这水再有一会儿就烧开了。”

    夏明岚看着她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好，你先烧着，我弄点儿菜。”说着便把拿来的辣椒统统洗了，在心里想了几道菜，便忙活起来。

    夏明岚根据厨房里的菜，最后做了三道辣味菜，蒜香辣鸡块，酸辣土豆丝和香辣肉丝，并做了两道口味清淡的菜和一个清淡的汤。

    待她忙忙地做好这些儿，魏婆子的水也烧开了，遂忙忙地下起饺子来。
------------

第一百章 吃美味

    待一个个活蹦乱跳的饺子出锅都装到盘子里，夏明岚才笑着拿出帕子擦了擦脸上的汗，笑着对魏婆子说道：“好了，都弄妥当了，一会儿就寻人端上去吧。”

    她说着便又飞快地调了蒜汁，分成了两份，准备一份让厨房送到观景楼，一份给馨香苑中送去。

    待安排妥当一切，夏明岚便回馨香苑洗澡去了，这天实在是太热了，呆着都感觉热，更何况忙了这么久的。

    夏明岚洗了一个战斗澡，待弄清爽了出来，送饭的正好进来，夏明瑜早就听夏明岚说要做好吃的了，忙忙地跟进了屋里，待瞅到盘子里一个个元宝样的饺子的时候，开心地叫了起来，并指着欢喜地说道：“祖母，姐姐做得好吃的，这个是什么啊？小瑜怎么从来没见过的。”说着他便扭脸看向夏明岚。

    夏秦氏和陶秀秀已经听夏明瑜说夏明岚要做好吃的了，见到元宝样的饺子，从来没见过，便也惊讶地看着她。

    夏明岚见了，忙忙地解释说道：“祖母，娘，这是岚儿在梦中学做得一种吃食，叫元宝，你们尝尝，蘸着蒜汁吃，更好吃的。”

    她这里话音刚落，正要用手去拿筷子，便听到门边儿传来茗青问晴红道：“夏姑娘洗完了么？两位爷已经等着了。”

    夏明岚听了，便笑着走了出来，见晴红正要回答，便笑着说道：“茗青，他们还没开吃么？”

    茗青见夏明岚走了出来，开心地看着她说道：“夏姑娘，你可算是洗完了，两位爷都在等你的，对那三道辣味菜和元宝，他们可是稀罕地不得了。”

    夏明岚听了，忙笑着说道：“既然如此，那咱就快去吧，别让他们等久了。”说着便回头对夏秦氏和陶秀秀示意了一下，当先走了出去。

    待她来到观景楼上，就瞅见乔琪跟慕容尘都已经坐在餐桌旁儿等着了，正瞅着桌上摆着的饺子和菜满心欢喜地赞叹着。

    这在夏明岚的前世，本来就是家常菜，也不算什么，没想到如今来了这里，倒成了珍贵佳肴了，她心里不由暗自感叹着。

    乔琪和慕容尘见夏明岚终于来了，忙忙地催促她快点儿，随后便拿起筷子准备开吃。

    夏明岚见了，紧走几步，在位子上坐了，看着他们两位笑着说道：“不好意思，岚儿让哥哥们久等了，咱们这就开吃吧，今儿你们也尝尝我的手艺。”

    慕容尘不等她说完，拿起筷子便朝着蒜香辣鸡块奔去。

    夏明岚见了，忙忙看着他笑着说道：“二哥，这三道辣味菜，每样你只能吃一口，尝尝鲜吧，日后等你的伤全部好了，岚儿日日做给你吃也使得的，现在可不能贪嘴哦~”

    慕容尘听了，便从那三道辣味菜里各自夹了一大筷子到自己的碟子里，闷闷地嘀咕着：“唉，没口福，真是没口福，每样就这一筷子。”说着便有些儿幽怨地看向夏明岚。

    夏明岚见了，苦笑着说道：“二哥，又不是以后不让你吃了，等你伤好了，岚儿还给你做的，快吃吧，这两道清淡菜和汤也是岚儿精心做的，应该很好吃的，不信你尝尝试试啊。”

    夏明岚这边儿跟慕容尘说着话，那边儿乔琪已经很开心地吃了起来，他一边儿吃，一边儿赞叹着说道：“好吃，真不错，够味儿。”说着还不时被辣得吸上一口气。

    几杯酒下肚后，他便看着夏明岚连连赞叹地说道：“三妹真是好手艺，你这厨艺倒也堪称大玺国的一绝了，这辣味菜真好吃，绝对够味儿。”说着他便扭脸看向慕容尘，见他一脸幽怨地看着自己，遂忙忙地指着身旁儿的一叠饺子说道：“这元宝也不错呀，还真是吃元宝，一口一个，吃起来还真是好吃。”说着他便伸着筷子夹起了一个，在调料里蘸了一下，然后便送到嘴里，香甜地吃了起来。

    这个慕容尘倒是能吃，他忙忙地伸出筷子夹着往嘴里塞去，一时间嘴巴里被他塞得鼓鼓囊囊的。

    慕容尘的眼睛看着夏明岚，举着左手竖起了大拇指。

    夏明岚见了，便欢喜地笑着说道：“你们喜欢吃，日后在给你们做就是了，慢慢吃，吃饭是要细嚼慢咽的。”

    慕容尘咽下去之后，才看着夏明岚笑着赞道：“美味儿，果真是天下间少有的好美味儿。”说着他的眼睛便看向乔琪。

    乔琪见了，看着他们不住地点着头说道：“是啊，果真是好吃食的，只不过有一样却是不美了。”说着他的眼睛便看向了夏明岚。

    夏明岚听了，想着有可能是自己做得饭菜不是很合乔琪的口味儿了，遂看着他笑着说道：“大哥有什么尽管提，岚儿悉心听着的。”

    乔琪听了，眼睛登时便亮了，瞥了慕容尘一眼儿，看着夏明岚笑着说道：“大哥说的这不美，不是体现在做得如何，而是感到三妹这么好的手艺，不开美食店实在是太可惜了呀。”

    夏明岚闻言，才知道是这个，因为她的心里早已经有了计较，遂笑看着他们说道：“那咱们就把这个不美变成美就是了。”说着淘气地笑着看着他俩做了个鬼脸。

    慕容尘听了，立马惊喜地看着夏明岚说道：“岚妹子，你同意合作了么？”说着他的眼睛便异常的明亮地瞅着她。

    夏明岚听了，笑看着他点了点头说道：“二哥，是的，岚儿如今想通了，愿意跟哥哥们合作，你们如今不会是改主意了吧？”

    不等乔琪说话，慕容尘便开心地抢先说道：“真是我们的好妹子，没说的，这合作可是二哥盼了很久的事情了。”说着他的眼睛便欢喜地看向乔琪。

    乔琪也是满脸的笑容，看着他俩笑着说道：“岚妹子，早就想跟你合作的，你不知道，当初你二哥吃了你的那个烤鱼之后，便念念不忘，一再地跟我说那个辣酱如何的好吃，还给我留了一点儿，我尝了之后，虽然冷不丁被辣着了，但是越品越有味儿啊，结果吃着吃着就全部都吃完了，身上可是落了你二哥不少埋怨的，今儿总算是可以敞开吃了。”说着他便豪气地笑了起来。

    慕容尘听了，嘟囔着说道：“师兄，可不是，本来是让你尝尝的，没想到我出去一会儿的功夫，回来便没了。”

    乔琪听了，便用筷子指着桌子上做得三道辣味菜，笑看着他说道：“如今咱们不怕没得吃了啊，喏，这一桌子，可是随便吃的。”

    慕容尘听了，心里郁闷的不行，看着乔琪苦笑着说道：“我说师兄啊，你就别在膈应我了，看着吃不着的滋味你可是知道的啊，唉，那可是在挠心抓肺啊，要多难受有多难受，挠又挠不着。”说着他便颓废地仰倒在椅子背上。

    乔琪听着便笑了，看着他笑着说道：“你如今守着三妹，日后想什么时候吃没有哇，倒在这里酸起来了，对了，咱们还是边儿吃边儿说说正事吧，如今三妹也同意跟咱们合作了，这酒肆咱们还真要开起来，虽然京城里也有咱们的酒肆，可生意并不是特别兴隆，但还说得过去，我想着有三妹这么一个助力，咱们的酒肆定然会生意兴隆、更上一层楼的。”

    慕容尘听了，立马来了劲儿头，本来软瘫的身体立马便坐直了，眼睛璀璨地看着夏明岚说道：“岚妹子，你来说说吧，想弄个什么样的酒肆，哥哥们定然帮你建起来。”说着他还豪气的挥了挥手，好似只有这样，才能使得心里的高兴劲儿散发出来一般。

    夏明岚听了，看着乔琪和慕容尘笑着说道：“要说做酒肆么？我倒还真得想过的，只不过当时想得是做一个平民酒肆罢了，加上条件也没有成熟，便一直没有真正去实现，如今，既然你们提出来了，倒跟我先前的想法有些儿不同了，想来你们做得酒肆是上流社会的，对吧，所以，若是这般的话，干脆就插进一个辣味儿菜系就是了，只不过我手里怕是没有那么多的辣椒，具体能吃多久，我也是不晓得的。”

    慕容尘和乔琪听了，便扭过脸儿来，看着她笑着问道：“能告诉我们，你的辣椒是从哪里来得么？”

    夏明岚听了，沉思了片刻，便采用了夏秦氏的说法，看着他们解释地说道：“两位哥哥，说实话，这些儿辣椒是夜游神送的？祖母那晚也见到了，若是不信，你们可以问祖母去？只是这些儿辣椒在咱这个世界能不能种，岚儿就不知道了，岚儿也不瞒两位哥哥，当时辣椒装了好几筐子，后来怕坏，便晾晒了后，收起来了，所以，到底能够支撑多久？岚儿的心里也是没数的。”

    其实此时夏明岚的心里已经隐隐的感觉到这辣椒日后还会有的，只是她不喜欢把话说满了，毕竟这只是她的猜测，万一不是呢？若是不提前说清楚，到时候岂不是让人误会去？
------------

第一百零一章 宝贝

    乔琪和慕容尘听了夏明岚的说辞，尤其是夜游神，都惊诧地瞅向她，随后便沉思起来。

    夏明岚见了，心里不由暗自嘀咕着，咦，难道他们信了自己的说辞么？怎么都用这种眼光看着自己呢？

    乔琪见夏明岚脸上疑惑的神情，最先回过神来，并没有跟她谈论夜游神的问题，而是看着她笑着说道：“咱回头找些儿辣椒种子来，在这里试着种种吧，若是能够成活的话，岂不更好？”

    夏明岚听了，便也丢了心事儿，暗自思索着，管他们是什么想法的，只要他们不再继续询问辣椒的来历，自己又何必去纠结呢？

    她想到这里，便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岚儿本来准备试着种得，可惜京城动荡，便没能去试种了。”

    慕容尘听了，也自沉思中醒过神来，看着夏明岚笑着说道：“既然如此，咱们便听岚妹子的吧，就按照一个菜系放到酒肆里吧，都说物以稀为贵，咱们每周便推出三款菜肴，至于菜肴的做法，还是要辛苦岚妹子了？如何？”

    夏明岚听了，便看着他无所谓地点了点头笑着说道：“没问题，不过那三道菜肴推出的时间是晚上还是中午呢？”

    慕容尘听了，看着夏明岚思索了一会儿，随后便看着乔琪商量地说道：“师兄，你看选在什么时候好呢？要不然中午吧，晚上天都黑了，岚儿来回可不方便啊。”

    乔琪听了，笑看着他说道：“这些儿事儿是你在负责，具体的我不管，一切你来安排吧，岚儿的安全最重要。”

    慕容尘听了，便笑着点了点头，看向夏明岚说道：“岚儿，那便定在中午吧，既然你技术入股了，便算你两股，日后咱们开新店铺的时候，便以三三来算，如何？”

    夏明岚听了，笑着说道：“岚儿一家的性命都是哥哥们救的，就是不给岚儿入股，岚儿的心里也是欢喜的，更何况二哥一口还许给了岚儿两股，岚儿这里就多谢两位哥哥了，日后定当把这辣味菜做成酒肆的招牌菜，不过开始推出的时候，咱们还是限量吧，每个菜肴就三十份，先到先得，也可以提前预定，岚儿如今年龄还小，太多的，怕身体吃不消的。”

    慕容尘和乔琪听了，都忙忙地点了点头，看着她安慰地说得：“岚妹子，便如你说的这般吧，现在这辣椒还不知道能用到什么时候的，这样推出还是很好的，到时候二哥便每日陪着你一起去，你看如何？”

    夏明岚听了，忙忙地点着头笑着说道：“岚儿谨遵两位哥哥令就是了。”说着她好似想起什么似的，手心微微一动，随后展开来看着乔琪笑着说道：“大哥，多亏了你的这块儿腰牌，救了岚儿一家的性命，若是没有它在，岚儿跟祖母和娘只怕已经被人给逼到青鸣山的深处了。”

    乔琪听了，看着她默默地点了点头，伸手就要来拿那块儿腰牌，不想他的手还没有触摸到那块儿腰牌，那块儿腰牌竟然突然消失在夏明岚的手心中不见了。

    三个人的六只眼睛本来就盯着那块儿腰牌的，它这一突然消失，三个人瞬间都愣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乔琪才猛然醒过神来，一抹儿光芒从他的眼中闪过，随后便稍纵即逝，他看着夏明岚沉思了片刻，才镇定地说道：“岚妹子，看来你与这腰牌有缘，它竟然想跟随你。”

    夏明岚听了，整个人顿时便怔住了，看着乔琪蹙着眉头疑惑地问道：“大哥，怎么会这样呢？不是说腰牌用过一次，便会回到你身边儿的么？怎么……”

    不等夏明岚说完，乔琪好似想明白一般，欢喜地笑看着夏明岚说道：“岚妹子，既然这块儿腰牌喜欢跟着你，便说明你跟它有缘，这可是求都求不来的，没想到竟然落在岚妹子的身上了。”说着他便开心的笑了。

    夏明岚听了，却感到稀里糊涂的，慕容尘也是一脸不解地看向乔琪。

    乔琪见了，便笑着说道：“是这样的，这块儿腰牌迄今为止，传到我这里已经有十代了，乃是我外家留给我的护身符。”说着他便看了慕容尘一眼儿，随后笑着说道：“师弟，我外家想必你是知道的，如今早已家破人亡了，只有我娘……”说到这里，他便再也说不下去了。

    慕容尘看着他忙忙地点着头劝说道：“师兄，你外家我是知道的，别再说了，说了徒自伤心。”乔琪听了，便看着慕容尘点了点头，沉思地说道：“是的，当年要不是我的身上带着这块儿腰牌，只怕早已经进黄泉了，后来外祖一家被害，这一块块腰牌便飞了回来，一共有九块儿，却只回来了七块儿，算上我身上的，一共是八块，还有一块儿至今下落不明，却不似在岚妹子身上，因为她并没有我外家的血脉，所以，只有一个可能，她与我外家有缘，小的时候，我倒是听娘说起过，可惜的是，那个时候太小，不怎么记事儿，她怎么说得，如今我却想不起来了，只记得有缘人，具体怎么回事就不知道了，唉~”说着他的情绪瞬间便失落了，看着一桌的美食顾自发起呆来。

    慕容尘见了，心有所感地劝说道：“大哥啊，咱们两个人的身世何其相似？二弟能理解你的苦衷，你就别再难过了，总有一天，咱们会想方设法把局面给扭转过来的，你信么？”

    乔琪听了，看着慕容尘深深地点了点头说道：“二弟，大哥信的，因为我们有这个能力。”说着他便紧紧地攥住了他的手。

    两个人的眼中都闪现着泪花，夏明岚听得是稀里糊涂，她虽然不知道他们的身世究竟如何，可听他们如此一说，心里却蓦地觉得自己比他们的处境好太多了，不管怎么样，自己的身边儿总有亲人陪伴着，而且还是贴心帖意的亲人。

    夏明岚看着乔琪和慕容尘，突然感到他们跟自己好似又亲近了许多，遂忙忙地看着他们安慰地说道：“大哥、二哥，你们就别再伤心了，日子还要继续过下去的，还是往前看吧，咱们啊，现在先吃饭，吃饱了，这身上才有劲儿的，一切才有希望啊。”

    乔琪和慕容尘听了，都点着头重新振作起来。

    夏明岚本想好好地了解一下他们的身世的，此时看到他们伤痛，倒也不好继续深问了，于是便指着自己做得元宝，转移话题地笑着说道：“两位哥哥，来，好好的品品岚儿做得元宝吧，刚才咱们一直在喝酒吃菜，你们也没有好好地评论一下岚儿做得元宝，现在你们就专门品一品，好好地评说一下吧。”

    乔琪和慕容尘见了，相视一眼儿后，便看着夏明岚笑着齐声说道：“好，咱们就好好地品品岚儿妹子做得这个大元宝。”

    夏明岚见他们的注意力被转移了，便笑着说道：“当然了，对了，这元宝可是吃多少发多大财的啊，咱们都多吃一些儿，讨一个好彩头啊，而且，这元宝里可是有宝贝的。”说着她便顽皮地看着乔琪跟慕容尘眨了眨眼睛。

    慕容尘听了，便脱口而出地问道：“岚儿，究竟是什么东西？”

    夏明岚却径自笑着卖着关子说道：“吃啊，吃到了自然就知道了呀。”

    慕容尘听了，便拿起筷子，朝着盛元宝的盘子里夹去，没想到却比乔琪慢了半拍。

    乔琪把夹起的元宝放在嘴里咀嚼完，笑看着夏明岚说道：“我倒要看看这元宝里藏着什么宝贝。”说着便又伸着筷子朝着盛元宝的盘子里夹去。

    慕容尘见了，生怕吃不到元宝里的宝贝，忙忙地夹了几个在碗里，笑看着乔琪说道：“大哥，看看咱俩谁吃到的宝贝多啊？”说着他便低了头，闷头吃了起来。

    他正吃着的，突然听到身旁儿的乔琪“咦”了一声，忙忙地抬起头来看向他，就见到他的嘴里突然吐出了一个金光闪闪、增明瓦亮的铜板。

    夏明岚见了，心里顿时感到分外的纳闷，这些儿铜板，是她清洗干净后，放到饺子里的，可当时也没有这么亮啊，怎的竟然还发着如此璀璨的光芒呢？

    此刻，天早就黑了，乔琪手心里的铜板发出的光可是比观景楼上点燃的灯亮多了。

    慕容尘见了，分外的惊喜，看着乔琪笑着说道：“大哥，你真真是好彩头哇，咱们继续吃，看看里边儿还有多少这样的铜板。”说着他便又埋头径自吃了起来。

    夏明岚的心里此时却掀起了惊天的骇浪，她包起来的明明是自己洗过的铜板，哦，对了，这铜板是夏秦氏当时给她的急用钱，以备万一用的，怕若是走散了，她的身上也有几个铜板好应急。

    夏明岚细细地琢磨着，这些儿铜板明明是自己用娘给的荷包收起来了，记得自己当时拿出来的时候，并没有摸到里边有铜板的，不过当自己想着拿铜板的时候，手中的荷包里才有了沉甸甸的感觉，难道这些儿铜板还真会来回跑么？
------------

第一百零二章 商酌

    夏明岚记得当时拿出这些儿铜板的时候，一个个都湿漉漉的，心里还有些儿疑惑的，后来想着夏天天热，许是自己出得汗让荷包湿了浸进去的吧，加上当时忙着，便也没有多想。

    此时，她再重新想来，倒越发地感到困惑了，暗自后悔自己当时怎么没有好好的看看自己的荷包到底湿了没？现在可是没有线索了。

    夏明岚这里顾自发着呆，那边儿慕容尘和乔琪两个人又争先吃出了几个金光闪闪、增明瓦亮的铜板，两人一一放在桌子上，屋子里瞬间便被照得通明。

    待盘子里的饺子都吃完了，乔琪和慕容尘便瞅着夏明岚笑着问道：“岚妹子，你且给我们说说吧，这是什么宝贝呀？”

    夏明岚听了，不由摸着鼻子苦恼地笑了，看着他们笑着讪讪地解释说道：“这……就是……元宝里的……宝贝呀。”

    乔琪和慕容尘听了，不由好奇地看着夏明岚问道：“岚妹子，咱们知道这元宝里的是宝贝，可这到底是什么宝贝呢？看着倒似是铜板，可也太亮了啊，若是再多一些儿，只怕咱观景楼上就不用点烛火了。”

    夏明岚听了，心里登时便有了主意，看着他们笑着说道：“那就是铜板了呀，只不过是发光的铜板罢了，对，就是发光的铜板，呵呵~”说着她便径自看着他们两人笑了起来。

    “发光的铜板？”乔琪和慕容尘听了，相互看了一眼儿，齐声惊讶地说道。

    随后，慕容尘便看着桌子上放着的金光闪闪、增明瓦亮的铜板惊奇地说道：“大哥，这果然是宝贝啊，是岚妹子做得元宝里的，咱们还是给岚妹子吧。”

    夏明岚听了，忙忙地推辞着说道：“既然是两位哥哥吃到的，便属于两位哥哥了，说实话，岚儿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当时明明是为了讨个好彩头，把身上带着的铜板洗干净了包了进去的，没想到在锅里煮了一下，竟然变得这么明亮，还是哥哥们收着吧，说不定还会有用的，祖母他们那里也送了的，都有的。”说着便坚辞不收。

    乔琪和慕容尘见夏明岚坚决不收，便都默默点了点头。

    随后，乔琪便扭脸看着慕容尘笑着说道：“二弟，大哥的铜板还是先放在你这里吧，你这里比大哥那里可是安全多了。”

    慕容尘听了，便看着他点了点头，把桌子上的铜板一一收到手里，那光亮瞬间晃花了他的眼儿。

    慕容尘忙忙地收了起来，看着夏明岚笑着说道：“岚儿，这还真是宝贝啊，走夜路可以照明啊。”

    夏明岚此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又从何说起呢？故而便看着他们两位笑着说道：“想来是哥哥们做得事儿感动了上天吧，故而赐给我们这几枚增明瓦亮的铜板。”

    乔琪和慕容尘听了，都是一怔，随后便看着夏明岚急急地问道：“岚妹子，这是怎么说的？”

    夏明岚见他们的神情瞬间都变了，神色极其地郑重，心里不由一咯噔，随后便迷惑不解地看着乔琪和慕容尘问道：“大哥、二哥，你们怎的如此看着我？”

    乔琪听了，看着夏明岚便忙忙地说道：“岚妹子，你刚才说得意思是上天在眷顾着我们么？”说着眼睛便紧紧地盯着夏明岚。

    夏明岚听了，看着他诧异地点了点头，心里犹自疑惑地嘀咕着，难道自己刚才说错了话么？不过确实很奇怪呀，自己当时包起来的明明明是铜板，怎么经过一番蒸煮之后，就变得如此明亮了呢？

    慕容尘见了，便笑着看向乔琪说道：“大哥，看来我们确实是得到了上天的眷顾。”说着他便惊喜地看向乔琪。

    乔琪见了，看着他深深地点了点头说道：“尘儿，咱们确实得到了上天的眷顾。”说着他竟是一脸儿地欢喜。

    夏明岚看得是迷离糊涂的，想要追问，又怕自己孟浪了，便强忍住心里的好奇，笑着拱手说道：“岚儿恭喜两位哥哥了。”

    乔琪和慕容尘见了，都笑看着她说道：“咱们还要多谢岚妹子的，让咱们知道，上天在眷顾着咱们。”

    夏明岚听了，心里很是纳闷，张了张嘴儿，想要询问，遂又强压下心里怪异的好奇，暗自嘀咕着，好奇害死猫的，或许是他们的秘密的，想到这里，她便又强自闭上了嘴巴。

    乔琪与慕容尘激动地对视了一下眼光，随后便慢慢地平静下来，看着夏明岚笑着说道：“岚妹子，今儿你给我们带来了福音，让哥哥们怎么感谢你呀？”

    夏明岚听了，便笑着指着空了的盘子说道：“要谢还是谢那些元宝吧，福音是它们带来的。”

    慕容尘听了，笑着说道：“那些儿元宝是岚妹子包的，自然是岚妹子带来的福音了，大哥，你说是吧？”

    夏明岚听了，忙笑着辩解地说道：“大哥、二哥，你们想方设法安排京城外的几万户荒民，让他们有地方吃饭、有地方住，这得是多大的功劳啊，上天知道了，又怎能不眷顾你们呢？所以，这福音是你们的所作所为带来的啊。”说着她便看着他们眨了眨眼睛。

    乔琪和慕容尘听了，相互对视了一眼儿，随后，乔琪便看着夏明岚笑着说道：“好妹子，大哥跟你们结拜算是这辈子做得最对的一件事，来，咱们继续喝酒、吃菜吧。”

    夏明岚听了，忙笑着坐了，看着他们笑着说道：“岚儿给两位哥哥倒酒，二哥身上有伤，少喝一点儿，大哥也别喝太多，酒喝多了，还是伤身体的。”

    慕容尘和乔琪都笑着点了点头。

    慕容尘看着夏明岚笑着说道：“岚妹子，哥哥如今倒是看上你做的这个元宝了，能不能再把这也算作一盘菜呢？就叫元宝吧，如何？”

    夏明岚听了，立马笑着说道：“好啊，咱们就弄几种不同的元宝出来？”

    “不同的元宝出来？咦？怎么个不同啊？”慕容尘和乔琪听了，顿时都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夏明岚听了，笑着解释地说道：“自然可以了，咱们可以根据色彩，弄几种元宝啊，比如翡翠元宝、红宝元宝，蓝宝元宝、橄榄元宝、变色元宝等等了，不过就是岚儿从来没弄过，要试了以后再说的，若是能成的话，花色就丰富起来了，呵呵，不仅色彩多变，馅料也是可以多变的啊，今天咱们吃得是肉馅的，还有素馅的，这馅料的种类可就更多了，到时候，咱们干脆开个元宝系列小吃好了，怎么样？”

    乔琪和慕容尘听得是一愣一愣地，都怔忪地看着夏明岚，好似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般。

    夏明岚见了，便知道自己孟浪了，遂挠了挠头发笑着说道：“我想到多少，就说多少，你们如果感到可行，咱们就专门做这个，如果感觉不是很好，就算了。”

    岂料，慕容尘和乔琪经夏明岚这么一说，顿时醒过神来，都一脸欢喜地看着夏明岚。

    慕容尘喜不自抑地开心说道：“好啊，岚儿妹子这到是一个好主意，咱们先试着推行一下辣味儿菜系试试，全当试试京城的行情了，若是能一炮打响，那咱们三人就合伙开个辣味酒肆，主推辣味菜和元宝小吃，就按照咱们以前商量的，三三分，掌柜和伙计一份，如何？”

    夏明岚听了，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岚儿感到真心不错，先推一下辣味儿菜系试试吧，如今京城还不安稳，先试一个月，等荒民的事儿都安定下来了，辣椒的来源也能保障了，咱们立马筹备新酒肆。”

    乔琪和慕容尘都高兴地看着夏明岚。

    过了好一会儿，乔琪便竖起了大拇指，看着夏明岚笑着赞道：“岚儿妹子年龄不大，懂得还真够多的，你这辣味菜系和元宝既然都来源于梦境，那咱们将来的酒肆就定名为梦幻酒肆吧，如何？”

    慕容尘听了，立马欢喜地笑着赞道：“好名字，梦中所得便仍是用梦中名称，好名字，大哥，你这个名字定的好哇，如今咱们这新酒肆的名字都有了，岚妹子感觉如何？”说着他便看向夏明岚。

    夏明岚听了，笑看着乔琪和慕容尘说道：“岚儿当初本来只想着开一个小小的辣味坊的，如今倒换成了梦幻酒肆，不错、还真是不错，只不过若是换一个字，想来会更加有气势的。”说着她便笑着看向乔琪和慕容尘，随后便打量起观景楼来。

    乔琪和慕容尘听了，出了一会神，随后便齐声说道：“酒楼、梦幻酒楼，还真别说，这个名字果真更有气势了。”说着两人便看向夏明岚。

    夏明岚听了，立马欢喜地笑着说道：“好名字，两位哥哥想得好名字，咱们就这么定了，到时候，咱们这梦幻酒楼就盖成几层小楼，楼下是大厅，楼上是雅间，客人来了，想登高望远的，就上楼，想看街景地，就在楼下，想来定是不错的。”

    乔琪和慕容尘听了，也都欢喜地看着夏明岚点着头。
------------

第一百零三章 缘由

    没一会儿，慕容尘却皱起了眉头，看着乔琪和夏明岚笑着无奈地说道：“咱们还是先看看这辣椒能不能长出来吧，若是成得话，咱们这个梦幻酒楼定然会开起来的，即便是没有这辣椒，咱们也要想法把这个酒楼开起来的，我只要想着岚儿妹子说得那绚丽多彩的元宝，就充满了食欲。”说着他便看着夏明岚笑了。

    夏明岚见了，笑看着他点了点头说道：“梦幻酒楼，咱们肯定能开起来的。”

    乔琪听了，也笑着点着头说道：“对，咱们这酒楼定然能开起来的，这不止是岚儿的梦，而是咱们共同的梦。”说着他的眼睛便看向慕容尘。

    慕容尘见了，看着他深深地点了点头，很是郑重地说道：“大哥，咱们的梦肯定会实现的，我坚信。”

    乔琪听了，深有感触地看着他说道：“嗯，大哥也坚信。”说着他便扭脸看向夏明岚。

    慕容尘的眼睛也随着他看向夏明岚。

    夏明岚虽然听出他们话里有话，却并没有深问，而是笑着上前一步，紧紧地与他们俩的双手握在了一起，看着他们深深地点了点头说道：“岚儿也坚信，梦幻酒楼肯定能开起来的。”

    三人笑着落座后，又吃着说了一会儿话，由于乔琪明日还有事，要想法设法安排几万荒民，故而便早早的告辞离去了。

    观景楼上就剩下了夏明岚和慕容尘。

    灯光摇曳之下，慕容尘的眼睛笑看着夏明岚，似探究，似回味，似寻找，似……

    夏明岚知道慕容尘心里的疑惑，见他瞅着自己，笑而不语，便也笑着看了过去。

    四目相碰之后，慕容尘才笑着说道：“岚妹子，你今儿可真是出乎二哥的意料之外啊。”

    夏明岚听了，知道他指得是自己的年龄小，却懂得这么多，有探究的意思，遂忙笑着解释地说道：“二哥，有句话不知道你听说过没有？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啊，二哥又何曾与同龄人一样呢？”

    慕容尘听了，眼神蓦地一怔，随后便了然地笑着赞同地说道：“岚妹子说得这句话，二哥深有感触，不只是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受挫折的孩子，也都是早当家的，或许比穷人的孩子付出的更多更多……”说着他的语音竟越来越轻。

    夏明岚听了，转而想到了他的身世，便了然地点着头说道：“二哥也不错的，有大哥经常过来看你，还有师傅教给你拳脚功夫，多好啊，岚儿小时候想学，还不知道去哪里拜师傅的。”

    慕容尘听了夏明岚这一番宽慰的话，心里登时感到一阵暖意，随后便看着夏明岚笑着说道：“今儿大哥不是已经传了你飞鹤功了么？以后你每天早上起来，多加练习就是了，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来问我便是。”

    夏明岚听了，看着慕容尘笑着说道：“原来飞鹤功并不是只有大哥会呀？”

    慕容尘听了笑着说道：“我的是师傅教的，那个时候想要跟着学，缠着师兄教，师兄也才开始学，当时怕教错了，才不肯教得，呵呵~”

    夏明岚听了，便看着他点了点头。

    两个人又闲聊了一会儿，慕容尘就看着夏明岚笑着说道：“荒民们有福了，等他们离开了京城之后，咱们就到城里的酒肆试着做辣味菜去，二哥还真就不信了，咱们的生意能一直不如别家的生意？”说着他便看向夏明岚笑着说道：“岚妹子，以后的日子里，可就要多多辛苦你了。”

    夏明岚听了，忙忙地摇着头说道：“二哥见外了，若是没有二哥的援手，岚儿的一家只怕早就七零八落了，哪儿还会有如今全家团聚的时刻啊。”

    慕容尘听了，笑看着夏明岚说道：“岚妹子，是你们家的运气好，恰好被我在这里看到了。”说着他便看着夏明岚出起神来。

    烛光摇曳下，夏明岚见他如此，便笑着说道：“这就更要多谢你了，如果不是你看到我们了，我们哪里跑的出来啊。”说着她便要站起来再次拜谢。

    慕容尘忙看着她笑着连声说道：“岚妹子，你且坐着，别再客气了，喏，这是你放在我这里的一千两银票，今日二哥便物归原主。”说着他便自怀里掏出一张银票递了过来。

    夏明岚见了，忙笑着摆了摆手说道：“二哥，这个就算是岚儿入的梦幻酒楼的股吧。”

    慕容尘见了，立马笑着摇了摇头说道：“岚妹子，你不仅辣椒跟元宝入股了，厨艺也入股了，二哥还感到你分得少了的，毕竟这一大块儿，都需要你来操作运转的，若是开张，怕是就要辛苦你了。”

    夏明岚听了，笑着说道：“二哥，说什么辛苦不辛苦的，为了这张嘴儿，辛苦是必然的，不然哪里来得吃食啊？”

    慕容尘见夏明岚如此通透豁达，不由看着她点了点头，诚恳地说道：“岚妹子，你拿着吧，手里有银子，心里总归是踏实的，我倒是很希望你们一家能够一直住在这里的，这样子，宅子里也显得热闹一些儿的，不过日后京城安定了，想着你来回奔跑定会很累的，所以咱们必然是要回京城里居住的，京城里我倒是也有一座宅院的，只是很久没去住了，且在繁华地段，一来怕你们一家住着不习惯，二来则感觉你们还是住在一个不显眼的地方比较安全，所以这个你还是拿着吧，当初咱们说得见面分一半，这本就是你的，你先拿着吧，我今天酒虽然没喝多少，却感到有些儿醉了，一时间都不知道自己想要说什么了，其实最终的目的，就是一句话，希望你能把这张银票收下，这本来就是你的，你也别再来回推脱了，用银子的地方多得是，你要是知道我当时怎么从那个人手里抢出来的，肯定会笑的。”

    夏明岚听了，疑惑地看着他问道：“怎么？难道这里边儿还有什么隐情么？”

    慕容尘听了，笑着说道：“我开始以为，那人跟我一样，也是打赌来的。当时我进去的时候，他们府里已经闯进来一个人了，蒙头又蒙脸儿的，开始的时候，我还真以为他是跟我一样闯进来的，可后来看着那人熟门熟路地朝着前院狂奔出来，便感觉有些儿疑惑了，即便是再大胆的贼子，也不会这么明目张胆的在院子里狂奔猛跑吧，难道他就不怕被人看到么？于是，我便暗自追在后面仔细观察，这才发现，原来这人竟然对这座府邸是如此的熟悉，他每到一处，遇到了人，都能及时找到躲避的地方，后来快到前院的时候，忽然窜过来一个家丁模样的人，递给他两张银票，随后便闪身离开了，我见周围无人，冷不丁便闯了过去，自他的手里抢过银票，随后便点了他的睡穴，然后便换了那身黑衣直接冲了出去，这才发现，被绑在凳子上的竟然是你，便灵机一动，甩出了迷烟粉，冲过去背起你便朝着府外狂奔而去。”

    夏明岚听了，看着慕容尘笑着说道：“多亏了二哥出现，要不然现在岚儿只怕早就不在了。”随后她便瞅着慕容尘笑着疑惑地问道：“二哥，你怎么知道那婆子手里拿着的棍子上有毒啊？对了，记得你当时好像还说过，是与人打赌才去的，打的什么赌？竟然正巧在那里救了岚儿？”

    慕容尘听了，看着夏明岚笑着解释说道：“棍子，很好辨认啊，当时背起你的时候，路过那个婆子身边儿的时候，闻到了一股特有的味道，那个味道我很熟悉，是毒气，不过究竟是什么毒，我却是说不上来的，至于打赌，怎么说呢？是被一个糟老头子逼得啊，他阻住了我的去路，跟我打赌比武，我技差一筹，最后输了，自然就要去了。”说着他便眨巴着眼睛，看向夏明岚。

    夏明岚听了，却笑着说道：“多亏了那人阻住了二哥的去路，要不然，哪有现在的岚儿啊？日后若是见到他，倒是要感谢他了。”说着便看着慕容尘笑了。

    慕容尘见了，笑着把银票塞到她的手里说道：“二哥跟你说了这么多，就是为了让你收下这张银票的，还是那句话，手里有银子，心里总归踏实的，也方便不是，更何况，这本来就是那次顺来一分为二的，你的这份啊，二哥可是说什么也不再替你保存了，你呀，自己的东西自己保管吧，二哥可不想成为管家婆。”说着他自己便笑了起来。

    夏明岚见他如此，知道不能再推辞了，便看着慕容尘笑着真诚地说道：“好，既然二哥如此说了，那岚儿就收下吧，就象二哥说的，手里有银子，心里不慌，岚儿在此多谢二哥了。”说着便站起身来对着慕容尘施礼。

    慕容尘见了，忙忙地伸手拉了她起来，笑着嗔怪地说道：“咱们是结拜兄妹，岚儿这就外道了，你们且好好地在此休息几天，等京城中安定了，咱们就开始尝试。”说着他便笑着看向夏明岚。
------------

第一百零四章 谈话

    夏明岚见了，忙忙地点着头说道：“好的，岚儿都听二哥的，想来二哥今日也累了，早些儿歇着吧。”说着便唤来了茗青，想要帮着把慕容尘抬回书房去。

    慕容尘听了，笑着指着隔壁说道：“二哥今儿住在隔壁就可以了，你自回去休息吧。”说着便又唤来大柱，让他陪着夏明岚回馨香苑去休息。

    一路无话不提，却说夏明岚回到馨香苑，打发走了大柱后，夏秦氏和陶秀秀、夏明瑜便把她给包围起来了。

    夏明瑜嘴快，抢先高兴地说道：“姐姐、姐姐，你看我吃到什么了？”说着便指着桌子上摆着的东西让夏明岚看。

    夏明岚不看也知道，定然是饺子里吃出的铜板，跟她在观景楼上看到的一模一样，遂笑看着夏明瑜开心地说道：“小瑜有福气哦，给家里带来财运了。”说着便伸手亲昵地捏了捏他的脸颊。

    夏明瑜听了，开心地看着夏秦氏和陶秀秀说道：“祖母，娘，姐姐说我有福，带来财运啦。”说着便奋力一跃，跳到了床上。

    夏秦氏和陶秀秀见他这么开心，都笑着催促地说道：“这下子可以睡觉了吧？你姐姐已经回来了。”

    夏明瑜开心地点了点头，随后便听话地脱起衣服来。

    陶秀秀便招呼着夏秦氏和夏明岚到床上说话。

    夏明岚见了，知道她们定然有话问自己，便笑着在床边儿坐了，看着她们笑着把在观景楼上的情景简单地说了一下。

    她首先说得便是自己与慕容尘和乔琪结拜一事儿。

    夏秦氏听说夏明岚与乔琪和慕容尘结拜了，不由欢喜地说道：“岚儿，慕容少爷和乔七爷待咱们不薄，又救了咱们，这可是天大的恩啊，日后咱们可要对得起他们。”

    夏明岚听了，忙忙地看着夏秦氏笑着点着头说道：“祖母，岚儿晓得。”说着便又说了梦中包元宝以及三人商量试菜的事儿。

    夏秦氏听到夏明岚在梦中学会了包元宝，眼睛都笑成一条细缝了，看着她开心地说道：“岚儿，还真是夜游神帮忙眷顾咱们家啊，托梦教给你绝招，如今咱们一家子一路逃荒至此，虽然有惊无险，受了些儿挫折，好在人还都活着，却也不错，祖母想好了，咱们这一家子老得老，小得小，你娘的身子又弱，若是回村里去，这路上还不定怎么着的，所以，咱们就先这么着过着试试吧，本来祖母还想让你问问慕容少爷家要佣人不的，如今倒是不能问了，既然他们看得起你，让你帮着他们试菜、包元宝，那就说明咱们能帮得上忙，住在这里，这心里也踏实。”

    夏明岚听了，这才知道，夏秦氏和陶秀秀为何要急着帮着府里做活计，原来是住在这里心里不踏实的，遂忙笑着安慰地说道：“祖母，万事都有岚儿的，回头等京城安定了，咱们赚了银子，就在京城里买上一座宅院，舒舒服服的住着，若是你们不愿意住在城里，咱们就在附近的庄子买一处屋子、几亩地，继续过咱们以前在村里的日子也是成的。”

    陶秀秀听了，心也渐渐地安定下来，看着夏明岚笑着说道：“岚儿，娘跟你祖母这心里如今倒是踏实了，也不再日日惴着了，就是你的年龄还小，在外边儿做事，可要多长一个心眼儿啊。”

    夏明岚听了，忙忙地看着她点了点头。

    夏秦氏听了，看着夏明岚沉思了一会儿，低语着说道：“岚儿，你是女孩子，天天风风火火地往外边儿跑，总归是不好的，日后可怎么嫁人啊。”说着便坐着径自发起愁来。

    夏明岚见了，忙忙地笑着解释地说道：“祖母，娘，岚儿都想好了，这几日咱们左右无事，便依照岚儿的身体做一身男孩子的衣服吧，其实岚儿如今才十岁，就是如今这身衣服穿着出去也不会有人说的。”

    陶秀秀听了，忙忙地摇着头说道：“岚儿，在咱们村里还成，如今咱们到了京城，还是多加注意吧，该注意的细节，还是要注意的，明儿娘就给你做一身男孩子的衣服，慕容少爷又派人送来了好几匹布，其中就有送给咱们做衣服用的。”

    夏明岚听了，忙忙地点着头说道：“娘，成的，只是你跟祖母莫累着了。”

    夏秦氏听了，笑看着她说道：“哪儿啊，今儿我跟你娘给慕容少爷做得那件衣服已经都裁剪好了，也做了一些儿，若是不绣花的话，这一两日也就做好了的。”说着便看着夏明岚笑了起来。

    夏明岚听了，便看着她点了点头，笑着说道：“成，你们慢慢做，如今时间多得是。”

    夏秦氏和陶秀秀都笑着点了点头。

    夏明岚见该说的事儿也都说得差不多了，天也已经晚了，便催促着她们赶快歇息，然后自己便回到了堂屋，洗漱干净后，到小隔间里休息去了。

    夏明岚刚刚躺下，便瞅见夏秦氏走了进来，忙要起身，却被夏秦氏制止地笑着低声说道：“岚儿，别起了，祖母过来是突然想起一件事儿来。”说着她便在床上坐了。

    夏明岚见了，便疑惑地看着夏秦氏，静待她的下言。

    夏秦氏见了，看着她刻意压低声音问道：“岚儿，祖母想问问你，咱们的那些儿辣椒被夜游神送走了，还能给咱送回来么？”

    夏明岚听了，登时便明白了，当时自己炒了菜，都送到观景楼去了，并没有送回馨香苑，只有下得饺子送了过来，遂忙笑着点了点头说道：“祖母，能的，只要咱们需要，那辣椒就出现了，只不过岚儿不知道咱们的那些儿辣椒吃完了，还会有不？想要试着种一下的，也不知道在咱们这个世界，它能不能成活？”

    夏秦氏听了，立马笑着说道：“岚儿，祖母在你强子叔家里试着种了，就是不知道现在出芽了没？”

    夏明岚听了，立马惊奇地看着夏秦氏问道：“祖母，你什么时候种得啊？岚儿竟然都不晓得，种在哪里了？”

    夏秦氏听了，笑着低声说道：“自然是种在院子里了，你娘跟你竹青婶子也都知道的，就种在西屋跟西厢房之间了，那儿不是有一处空地么？平日里也很少有人走动，也就是咱们开窗户的时候，走一下，祖母便在那里辟出了一小块地，土也来回翻了好几次，直接把辣椒种上了。”

    夏明岚听了，疑惑地看着夏秦氏问道：“祖母，您说直接把辣椒种上了，是怎么回事啊？”

    夏秦氏听了，立马笑着说道：“祖母是挖一个坑，种下一个辣椒啊。”

    夏明岚听了，顿时惊讶地“啊~”了一声，随后便看着夏秦氏笑着点了点头。

    夏秦氏见了，疑惑地看着夏明岚低声问道：“怎么？难道祖母种得不对？祖母可是侍弄了一辈子庄稼的人啊。”

    夏明岚见了，笑着无所谓地点了点头说道：“祖母，你种得对，只是岚儿感觉有些儿浪费种子了。”

    “啊？”夏秦氏闻言，便惊讶地叫了出来，猛然想起什么似的，忙忙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夏明岚见了，笑着解释地说道：“祖母，一个辣椒里有好多种子的，把辣椒晒干了，拿着种子撒到地里就成了。”

    夏秦氏听了，倒是唏嘘起来，连连说自己糟蹋了好东西。

    夏明岚见了，笑着劝解说道：“祖母，你就别再埋怨自己了，就是岚儿也是不知道的，后来想着要试着种的时候，那辣椒便都裂开了，一个个种子倒洒了一手，你那样种，或许成活率更高吧。”

    夏秦氏听了，便了然地点了点头，笑着说道：“祖母知道了，日后再不会浪费种子了，只是不知道如今那些儿辣椒发芽了没？前几天看得时候，倒是瞧见上面的土有些儿松动，若是长出来了，该有多好啊。”

    夏明岚听了，便看着夏秦氏安慰地说道：“祖母，岚儿也盼着它能长出来的，回头等强子叔来了，咱们问问他便是。”

    夏秦氏听了，看着夏明岚就高兴地点了点头，随后便笑着说回头要跟她学包元宝。

    夏明岚听了，爽快地答应着说道：“若是别人学么？岚儿定是不教的，若是祖母学，那肯定是要教的啊，其实很好学的，明儿岚儿就寻魏婆子要些儿面、菜以及调料，教祖母和娘做。”

    夏秦氏听了，高高兴兴地回屋里去睡觉了。

    夏明岚见夏秦氏躺好了，才吹了隔间的灯，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明月想起心事儿来。

    经历了这么多波折，一家人终于暂时安定下来了，且又有了新的目标，自己终于能够展开手脚，大显身手，让一家人跟着自己过上好日子了，只是自己当初放在强子叔家的辣椒到底跑哪里去了呢？总要有个地方放吧，到底在哪里呢？

    夏明岚这般想着，人便慢慢地进入一片混沌中，感觉自己好像睡着了，可却又明明知道自己是清醒着的。
------------

第一百零五章 梦非梦

    若说是梦吧，却又明显地感觉不像，眼前除了雾还是雾，只不过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那雾气渐渐地变稀薄了，可夏明岚的眼前却依然是什么也看不见的。

    就在夏明岚迷糊之时，突然瞥见一道玉色的光朝着自己飞快地奔了过来，她忙下意识地往旁边儿躲闪了一下，等到她清醒过来的时候，郝然看到那个飞过来的光突然站住了，慢慢地汇聚成了一个小四方块儿，悬浮在她的眼前。

    夏明岚盯着一看，竟然发现有些儿眼熟，遂急忙仔细凝神一瞧，这才发现，竟然跟乔琪和慕容尘送给自己的那块儿腰牌一模一样。

    当她想盯着上面的字继续仔细看得时候，那块儿玉色的腰牌竟然慢慢地模糊起来，随后径自消失不见了。

    待到那块儿玉色的腰牌消失怡尽之时，夏明岚的眼前突然明亮了许多，环绕着的雾气竟然一下子都消散了，她的眼前出现了一片片绚丽多变的色彩，随后便渐渐地演变成了一个湖波，湖面上蔓延着成片的绿色，约占了小半个湖。

    夏明岚见了，竟然感觉有些儿熟悉，好似与上一次的梦境有着些许的相似。

    想到此，她忙忙地抬起头来，看向湖的四周，蓦然瞧见极远处好似有良田，遂心念急闪，这可怎么过去呢？要过去。

    念头刚落，夏明岚突然发现自己竟然已经来到了那片良田的跟前，不由在心里低喃着，难道只要自己的一念头，在这里就能想去哪里便去哪里么？

    她想到这里，便在心里转动着念头回到湖边儿，结果，念头刚刚转完，她便又看到了那一大片大片的湖水来。

    夏明岚的心里暗自窃喜着，顿时感觉这样不能看到全貌，遂在心里低喃着，要全都看到，全都看到眼里的。

    她的念头刚刚转完，突然感到下面的湖水和良田瞬间小了许多，还看到了高高的山峰。

    夏明岚的心里顿时明了了，原来这里就是自己以前曾经做过的梦。

    那一片片良田里，不仅生长着辣椒，有着各种谷物和蔬菜，还有着各种的果树，有夏明岚认识的，也有许多她不认识的，而湖水里，则是大片的荷叶。

    远处淡淡的雾气里，好似还有着一些儿隐隐的绿色。

    夏明岚转着念头想过去，她接连试了好几次，也没能过去。

    最后，她只好无奈地打量起自己能来回看到的东西了。

    咦，在果树丛中，竟然有着一个阁楼，一条小溪自山中流淌而过，这是怎么个情况。

    夏明岚惊奇地转着念头，心急地想过去仔细瞧瞧，没想到根本就不能近前，看到过不去的感觉就跟看到吃不到的感觉是一样的，好难受啊。

    夏明岚不得已，只好转过身来，看起田地里的辣椒来，这个可是一定要密切关注的，毕竟它关系到一家子的生存大计的。

    夏明岚看着那一大片的辣椒，突然感觉这些儿天的劳累烦恼都消逝了，代之而起地便是满心的欢喜，感到自己的辣味菜应该不会断了辣椒，梦幻酒楼肯定能开起来的。

    夏明岚这般想着，倒好似渐渐地睡着了，朦朦胧胧之中，她突然瞧见远处一抹儿光亮闪过。

    随后，她刚刚看到的东西便消失不见了。

    夏明岚一激灵，人瞬间便清醒了，正要坐起来，忽然看到眼前又是一团大雾，自己好似被这片大雾给包裹住了。

    她顿时着急起来，疑惑地在心里想着，这到底是哪里，自己怎么稀里糊涂的就来到了这里呢？

    若是异能，又怎么能看到刚才的那般景象呢？可若不是异能，这一切又怎么解释呢？

    对了、对了，还有那个古怪的小瓶子，难道自己拥有了空间么？瞧着刚才的景象，到是有些儿象的，可自己只能用意念把东西拿出来，人根本就不能站在里边的，这又是怎么回事呢？还有那个小阁楼，只能看到却过不去，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想到这里，夏明岚充满疑惑的心好似清醒了一些儿，暗自想着刚刚看到的景象，在心里嘀咕着，以前过不去的一些儿蔬菜花果，有些儿现在倒是能看了，难道是那块儿腰牌的功劳么？

    对呀，自己当时在进入迷雾的时候，不就看到一块儿与他们送给自己的腰牌一模一样的物件么？只是自己当时并没有看清楚上面的字，想来期间应该有些儿关系吧。

    夏明岚想到这里，便不再纠结自己为什么过不去了，遂又闭上眼睛，按照自己的想法试起来。

    前几次，自己或是在遇到危险的时候，或是在似睡似醒做梦的时候，用意念可以把需要的东西给拿出来，那清醒的时候呢？也可以么？

    夏明岚想到这里，人便整个都清醒了过来，闭着眼睛运起意念，在心里暗自嘀咕着，荷叶出来，多多出来。

    夏明岚刚想到这里，便感到自己的两只手心里郝然多了大片的东西，遂忙仔细地摸了起来，感觉果然象荷叶，遂忙忙地坐了起来，穿了鞋子下了床，来到了窗户旁儿，借着照射进来的月光，仔细地看了起来。

    这一瞧，可把夏明岚高兴坏了，竟然真得是她想要的荷叶。

    夏明岚不相信的回到床旁，把荷叶放在旁边儿的柜子上，随后便心念急转，猛然想到梦中看到过的湖水，转而又想到当初的鱼被守城士兵拿走之后，回到家，自己想着鱼，手里便有了鱼的事儿，于是在心里低喃着，只管试试吧，若是成了，想来以后吃鱼虾就方便多了。

    她想到这里，便忙忙地在心底嘀咕着，鱼儿鱼儿快快出来一条，要大的。

    夏明岚刚刚嘀咕完，就猛然感到眼前一阵水雾弥漫，随后便感觉手中一沉，压得胳膊登时便朝下落去。

    幸亏夏明岚见机得快，反应敏锐，就在她手中的东西要滑落出手的时候，她的手上蓦然用力，便把即将滑落掉的东西给收了回来。

    手中的物体在夏明岚的手中来回蹦跳着，夏明岚感到它滑不溜秋的，抓了好几次，都感到它要滑出手去，幸亏这段时间夏明岚做惯了活计，故而那东西倒是没能滑脱下来。

    夏明岚本想点上灯火仔细地看看，可她没有手啊，又怕惊扰到夏秦氏和陶秀秀的好梦，故而便拿到窗口，借着月光看了一下。

    这一看，把夏明岚唬了一跳，难怪她一时之间难抓住呢？那鱼儿可是很粗的，她两只手都难环住的。

    夏明岚不由暗自咋舌，随后便忙忙地运心念把那条大鱼又给收了回去，忙忙地悄悄来到堂屋，在盆子里洗了手，又拿了自己的布巾仔细擦了手，这才回到隔间，又重新躺在了床上，高兴的一时间竟然睡不着。

    这应该是属于自己的空间吧？她在心里开心地思索着，转而一想，又感到不完全正确，只有在做梦或者似梦非梦的情况下，自己才能看到里边儿都有什么？虽然现在可是想要什么便出什么？可若是空间里没有，想来是要不到的吧。

    若说是异能，也不像啊，异能应该是某种特殊的能力，自己倒也靠点儿边儿，只是总感觉不象那么回事，算了，自己也应该算是异能了，可以随时拿出吃得东西，比那些儿金银玉石都是实用的，就别再纠结了，有吃得，可是比什么都强的，尤其是在如今这个贫乏的古代。

    夏明岚又试了几次，想进入那种玄而又玄的状态，希望能再看一次里边都有什么东西，这样自己拿起东西来，心里也好有个谱啊，可是没想到，她接连试了好几次，也没能如愿，最后只好郁闷的睡着了。

    第二天一大早，夏明岚就被一阵脚步和说话声惊醒，就听到苑子里的宋婆子笑着对夏秦氏说道：“老太太，今儿少爷特意让厨房送来了许多的米粮和蔬菜，说若是吃不惯府里厨房做的，便开小灶，苑子里的小厨房，老婆子跟她们也都收拾出来了，少爷还特意嘱咐了，说你们想自己做就自己做，不想做了，想吃什么，跟老婆子说一声便是，就继续让厨房给你们送饭。”

    夏明岚一听，心里立马明了了，慕容尘这是怕自己想要练手，便把需要的都送来了。

    夏明岚忙忙地坐了起来，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发现已经大亮了，想着自己昨日说得要早起锻炼泡了汤，不由下决心地在心里嘀咕着，明天一定要早早地起来锻炼，就这个小身板，要想做厨师，体力可是受不了的，再者大哥交给自己的飞鹤拳也要多练习的，不然就会忘记了的。

    她这般想着，人便坐了起来，忙忙地穿好了衣服下了地，来到堂屋准备洗漱，当她张开双手准备去刷牙的时候，突然瞟见自己的手竟与睡前有了些许的不同。

    由于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夏明岚经常劳作，手变得有些儿粗糙，可此时她看到的却是细皮嫩肉的手，粉莹莹的，很好看，哪里还有半点儿粗糙的感觉。
------------

第一百零六章 教

    夏明岚看着自己的这双手径自发起呆来，突然听到身旁儿有个稚嫩的男声疑惑地问道：“姐姐，你在看什么呢？来，让小瑜也跟着看看。”说着他便踮着脚尖，用手扒拉着夏明岚的手，急着要看。

    夏明岚见来的是夏明瑜，忙笑着把自己的手往他的面前一递说道：“喏，你看吧，姐姐的手好看吧。”

    夏明瑜听了，疑惑地看着她的手，随后便奇怪地看着她问道：“姐姐的手没破啊，好好的。”

    夏明岚听了，笑看着他说道：“你摸摸，看跟往常有什么不同？”

    夏明瑜听了，立马笑着伸出小手仔细地摸了起来，随后，他便看着夏明岚笑着说道：“姐姐的手摸着比以前舒服多了，柔柔的，嫩嫩的，好舒服啊。”说着便惊喜地看着她。

    夏明岚听了，见果真与自己的感觉是一样的，遂笑看着他说道：“你是喜欢姐姐现在的手还是喜欢以前的呢？”

    夏明瑜听了，转了一下眼珠儿，淘气地笑着说道：“小瑜都喜欢，因为都是姐姐的手的。”

    夏明岚听了，笑着拉了他的手，帮他洗起脸来，一边儿洗，一边儿开心地说道：“姐姐知道，因为这是姐姐的手，所以小瑜都喜欢，对吧？”

    夏明瑜洗干净了脸，看着夏明岚笑着点着头说道：“是啊，是姐姐的，小瑜都喜欢。”

    夏明岚听了，感到很暖心，便伸手去拉夏明瑜的手，没想到却拉了一个空。

    原来此时的夏明瑜，眼睛正瞅着苑子里，夏明岚伸手拉他的手的时候，他正好伸手指着苑子里的。

    夏明瑜笑着看向夏明岚说道：“姐姐，咱们出去看看都有什么好东西吧？”

    夏明岚听了，便知道夏明瑜的心思全被美食勾跑了，于是便笑着说道：“好啊，走，姐姐这就带你去看看，中午给你做好吃的，好么？”

    夏明瑜听了，忙忙地拉着夏明岚的手就要朝外走去。

    东屋的陶秀秀见了，忙忙地笑着说道：“这孩子，看急得，就是见了也吃不成啊，总要等做好了，才能进口吧。”

    夏明瑜听了，咧着嘴儿笑着说道：“看看，看看也不错的，回头让姐姐做，小瑜跟娘和祖母一起吃。”说着他便用力拽着夏明岚朝着苑子里跑去。

    夏明岚笑着回望了陶秀秀一眼儿，便跟着夏明瑜来到了苑子里。

    等他们来到小厨房的时候，见宋婆子几人都已经走了，就夏秦氏在里边儿，她一眼儿瞅见他俩，忙笑着说道：“岚儿，小瑜，快来看看，这是慕容让他们送来的。”

    夏明岚听了，笑着点了点头说道：“祖母，岚儿刚才在屋子里都听到了，今儿你还做活计么？”

    夏秦氏听了，忙笑着摇了摇头说道：“岚儿，这面、菜和调料都有了，衣裳的活计就交给你娘做吧，昨儿晚上祖母就想好了，你还小，可不能累着，所以啊，祖母就想着跟你学包元宝，总要有人帮着你吧，要不今儿上午咱们就包怎么样？”

    夏明岚听了，忙笑着点头说道：“祖母，成，今儿咱们就来包翡翠元宝吧。”

    “翡翠元宝？哇，有好吃的了，小瑜今儿就要吃翡翠元宝。”说着他便巴巴地看向夏明岚。

    夏明岚宠爱地伸手轻轻地刮了一下他的小鼻子，随后便笑着点着头说道：“好啊，今儿中午咱们就吃翡翠元宝了，不过早饭还要吃宅子里的。”

    夏明瑜听了，忙忙地点着头答应着，飞快地跑着跟陶秀秀报告好消息去了。

    很快地，她们便吃完了早饭，夏明岚跟夏秦氏就在小厨房里忙活了起来，她一边儿忙活，一边儿细细地说给夏秦氏听。

    今天，夏明岚准备包素饺子，又名翡翠素元宝。

    于是她便从送得菜里找出菠菜来，待水开了，便把洗好的菠菜放到里边儿，盖好锅盖稍微烫了一会儿，随后，很快便把菠菜用笊篱捞了出来。

    夏明岚把捞出来的菠菜一分为二，一个大份，一个小份，小份的拌个凉菜，大份的则做翡翠元宝用。

    她把大份的菠菜拿到案板上，用刀剁得碎碎地，然后便把剁好的菠菜碎屑放在了一个小盆子里，并加了一碗水，待搅拌均匀了，便用笊篱在小盆子里捞了几下，把稍大的菠菜给捞了出来，用湿笼布裹了，用手费劲儿地捏了起来，菠菜汁液便被她给挤到小盆子里了。

    看着小盆子里绿莹莹的水，夏明岚满意地笑了，随后，她便用小碗挖了几碗面粉出来，指着小盆子里的水笑着说道：“祖母，咱们便用这小盆子里的菠菜水来和面，再化点盐水，到时候一起和面，这样包出来的元宝放到锅里煮得时候，就不容易破皮了。”说着她便拿出一个碗来，舀了一点儿菠菜水，又用小勺子舀了一点儿儿粗盐放到了碗里。

    如今这个朝代，只有粗盐，根本就没有细盐的，夏明岚看着那微微有些儿苦涩的粗盐，心里蓦地一亮，颇为感慨地思忖着，改天把这些儿盐试着蒸馏一下，即便不能成为后世的细盐，也会比现在好吃许多的。

    夏明岚这般想着，手下却丝毫没有停，她麻利地拿出几个鸡蛋，用筷子打碎了，然后便拿出韭菜，与夏秦氏仔细地摘了，待清洗之后，又细细地切了，随后便把打碎的鸡蛋炒了，等晾凉后，用刀切碎，放进装韭菜的盆子里，最后便把需要的油跟调料一一倒入。

    夏明岚细细地解说着，感到这样调馅总好似少了什么似的，粉条这里并没有，也不知道这个世界有没有，于是她便想到了虾子，遂便把馅料交给夏秦氏打理，自己则转过身来，拿了一个干净的小盆子，想着姑且一试吧，有虾子了，吃起来会更香甜，没虾子了，就这么吃着也成，遂把自己的手放在盆子里，心念急转，小虾子，出来，随后她又暗自嘀咕着，要是能去了壳，是最好的了。

    片刻功夫，她便瞅见一个个活蹦乱跳的去了壳的半大虾子跳了出来，一个个比自己在溪水边儿看到的要大了许多。

    夏明岚见出来的一个个虾子果真都是去了壳的，心里感到很满意，却怕出来的多了，惊扰到夏秦氏，遂忙忙在心里嘀咕着，够了。

    随着她的这个念头，登时便再没有从手心里往外蹦的虾子了。

    夏明岚细细地数了一遍，见有二十多个，且个个都是干干净净的，不沾一点儿尘埃，她看着，仍有点儿不放心，遂忙忙地用干净水洗了一遍，随后便忙忙地在案板上切了起来。

    正在搅拌馅儿夏秦氏见了，登时便瞪大了眼睛，看着夏明岚刻意压低声音问道：“岚儿，这是从哪里来的？”

    夏明岚听了，立马笑着低声解释地说道：“祖母，岚儿若是说日游神送的，你惊讶么？”说着她的眼睛便紧紧地盯着夏秦氏。

    夏秦氏听了，立马双手合十，闭着眼睛，很是虔诚地嘀咕起来。

    夏明岚见了，知道夏秦氏这是信了，心里虽然有点儿歉疚，却也不敢点破，于是便忙忙地切了起来。

    夏秦氏嘀咕完了，便拿过夏明岚手里的刀小声说道：“岚儿，你倒是拜谢呀。”说着眼睛便紧紧地盯着她。

    夏明岚见了，只好依从，学着她的样子，嘴里也嘀咕起来，至于她嘀咕的究竟是什么，自然是跟她昨晚的那个梦非梦有关的。

    夏秦氏见夏明岚嘴巴不停地动着，神情也很是虔诚，便忙忙地继续切了起来。

    待夏明岚睁开眼睛的时候，见夏秦氏已经都切好了，遂开心地让她把切好的虾子放到调的馅里继续搅拌。

    夏明岚见馅料都准备好了，便来到放菠菜水的小盆子旁儿，准备开始和面，她开心地看着夏秦氏笑着说道：“祖母，咱现在就和面吧，和翡翠面。”说着便笑了起来。

    夏秦氏见了，忙拿过放面的盆子，笑着说道：“面还是祖母来和吧，这个活祖母干得来。”

    夏明岚听了，忙忙地让开身子，笑着对夏秦氏说道：“祖母，可要记住了，面和的软点儿，筋道，这样既好包，又好吃。”

    夏秦氏听了，笑看着她说道：“岚儿就放心吧，祖母肯定和的让你满意。”说着她便快速地忙活起来。

    很快的，面便和好了，夏明岚伸手捏了捏夏秦氏和好的面，不由竖起大拇指笑着赞道：“祖母，姜还是老的辣，面和的真好，呵呵~”

    夏秦氏听夏明岚夸她，脸上顿时笑成了一朵花，看着她开心地说道：“祖母和面可是一把好手的，年轻那会儿，祖母可是还帮人做过酒席的，要说你这元宝呀，也不难学，这面和好了，醒一会儿，你跟祖母说说下面要做什么？”

    夏明岚听了，立马摆好摊子，拿出擀面杖来，看着夏秦氏笑着说道：“祖母，下边儿咱就开始包元宝了，擀皮要圆圆的，同时要让它中间鼓起来，这样在包元宝的时候，就不容易挤破了。”
------------

第一百零七章 翡翠元宝

    夏秦氏听了，忙看着夏明岚点了点头说道：“好，祖母记住了，你擀皮让祖母看看。”

    夏明岚拿着那个小擀面杖，笑着比划着说道：“祖母，这个擀面杖擀元宝皮，倒是有些儿大了，用着不是很顺手，岚儿先凑合着用，回头让他们重新弄个舒服的。”说着她便有模有样地弄了面穄子，随后便擀了起来。

    夏秦氏看着她有板有眼地赶着，待她擀好了，便笑着拿过了擀面杖，学着她的样子擀了起来。

    第一个擀得不是很好，从第二个开始，夏秦氏好似找到感觉一般，擀得还真不错。

    夏明岚见了，便拿起皮包了起来，一边儿包，她一边儿做着解说，夏秦氏便用心的看着，随后便点着头也跟着包了起来。

    夏秦氏第一个包得基本不错，可惜得是挤得时候手劲儿有些儿用大了。

    夏明岚接过来重新帮她整理了一下，然后慢慢地往中间一挤，肚大的翡翠元宝便显现出来了。

    夏秦氏见了，忙忙地拿了一个皮又包了起来，很快地，她便掌握了包元宝的要领，看着夏明岚笑眉笑眼儿地说道：“岚儿，祖母会包了，你看。”说着她便拿着包得最满意的元宝让夏明岚看。

    夏明岚见了，果然齐整多了，遂开心地笑了起来。

    祖孙两个人便一个擀一个包的忙活了起来，很快地，一排排码的整整齐齐的翡翠元宝就放在了面板上。

    夏秦氏看着从自己手中滚出来的一个个胖胖的大肚元宝，开心地看着夏明岚笑着说道：“岚儿，这个很好学的，等祖母练熟悉了，到时候帮你。”

    夏明岚听了，笑看着夏秦氏点了点头，她满意地看着面板上一片绿油油的元宝，心里很是开心。

    由于祖孙俩一个教一个学，用去了大半的时间，快到中午的时候，等不及的夏明瑜便一头冲了过来，见面板上果然摆着绿绿的元宝，高兴的声音都变调了，惊喜地说道：“姐姐，刚才小瑜碰到慕容哥哥了，他听说咱们要吃翡翠元宝，也过来了，正跟娘在屋里说话的。”

    夏明岚听了，便笑着瞅向夏秦氏说道：“祖母，咱这翡翠元宝的第一批吃客都已经在等着了，岚儿这就下元宝吧。”说着她便看向夏明瑜笑着说道：“小瑜，你去陪着慕容哥哥说话去，等做好了，姐姐就端过去了。”

    夏秦氏见了，便也拍了拍手站了起来，看着夏明岚笑着说道：“岚儿，水开了，祖母来下元宝，你在旁边儿看着就成。”

    夏明岚听了，忙忙地点了点头笑着说道：“好，祖母，跟下面条有点儿象，元宝的肚子都浮起来了，就差不多好了，但还要再煮一会儿的，盖着锅盖煮元宝皮，掀开锅盖煮元宝馅，不过咱这是素馅的，熟得快，煮一会儿也就好了。”

    夏明瑜看着一个个肚子鼓鼓的翡翠元宝，馋得小舌头都伸出来了，眼巴巴地看向夏明岚。

    夏明岚见了，笑着说道：“小瑜，现在是生的，可没办法吃的，等煮好了，立刻就给你们端过去，你且回去耐心等着吧，跟你的慕容哥哥说，一会儿就好了。”说着便麻利的拨起蒜来，准备弄调汁。

    夏明瑜见了，忙点了点头，开心的奔回堂屋去了。

    夏明岚调好了蒜汁，又做了一个凉拌菠菜，等夏秦氏下出一锅翡翠色的元宝来，便欢喜地拨了拨，以防这些儿翡翠元宝粘在一起。

    随后，她便把翡翠元宝放到摆放着的食盒里，接连摆了三盘，上面又放了空碗和蒜汁，随后便提着朝着堂屋走去。

    因着夏明岚并没有叫宋婆子等人来帮忙，当她来到堂屋门口的时候，便发现堂屋里的桌子和碗、盘、筷子等用品都已经摆好了，慕容尘和夏明瑜已经坐在桌子旁儿等着了。

    茗青见了，立马便过来接夏明岚手里的食盒。

    夏明岚见了，忙忙地嘱咐说道：“食盒莫歪了，里边儿有调好的调汁。”

    茗青听了，不敢大意，很小心地端着食盒放到了桌子上，随后便打开了食盒盖，取出上面的空碗和调好的调汁，随后便把一盘盘翠色欲滴的翡翠元宝端了出来。

    夏明瑜见了，立马欢喜地说道：“哇，翡翠元宝可真漂亮。”说着便眼巴巴地瞅着慕容尘和夏明岚。

    慕容尘笑看着夏明岚端起一盘元宝递给她说道：“岚妹子，端到隔壁屋里吧，刚就叫婶子一起出来等着吃的，可婶子说什么也不出来，喏，你还是给她送过去吧，让婶子跟咱们一起吃新鲜的。”

    夏明岚听了，接了盘子想了片刻，陶秀秀是长辈，也没必要刻意避嫌，再者，自己家本就是庄户人家出身，也没那么多的规矩，想来是娘怕规矩做得不到位，丢自己的人吧。

    夏明岚想到此，便忙忙地放下盘子，笑看着慕容尘说道：“许是娘在做活计，一时放不开手，岚儿这就进屋唤她去。”说着她便迈步进了屋里。

    果然，夏明岚进去的时候，陶秀秀正低着头忙着给慕容尘做得衣衫绣云纹的。

    夏明岚忙拉着她的手，撒娇地低声说道：“娘，咱们既然到了这里，就别外道了，岚儿已经跟他结拜了，他也算是您的子侄辈了，没那么多的穷讲究的，走，咱们出去吃饭去。”

    陶秀秀听了，慈爱地看着夏明岚笑着说道：“娘知道，这不是给他做得衣衫就快好了么？娘想尽快赶出来的。”

    夏明岚听了，笑着说道：“娘，不在这一时半会儿的，咱们现在已经暂时住在这里了，有的是时间的。”说着她便拉着陶秀秀起了身。

    陶秀秀见了，只好丢了手里的活计，站起身来，随着夏明岚走了出去。

    由于夏秦氏没过来，陶秀秀忙忙地要过去看看。

    夏明岚见劝不住，便笑着点了点头，看着慕容尘笑着说道：“娘去看祖母，很快便过来了，那边儿的翡翠元宝还很多的，我在去端一些儿，你们先吃着，都多吃一点儿啊，岚儿可还等着听意见的。”说着她便快步奔了出去。

    慕容尘听了，忙用筷子给夏明瑜夹了几个翡翠元宝到他的碗里，笑着让他先吃，自己则坐在那里，看着夏明瑜吃。

    夏明瑜见了，开心地便用筷子夹了一个，往嘴里塞，不成想竟然滑溜了出去，落在了碗里，几个翡翠元宝便在白瓷碗里簇拥着晃悠起来，显得分外地好看。

    夏明瑜见了，开心地指着自己碗里的翡翠元宝看着慕容尘笑着说道：“尘哥哥，你看，真好看。”

    慕容尘听了，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从来没有过的幸福感，他笑着伸手摸了摸夏明瑜的头，开心地说道：“你姐姐跟祖母包出来的翡翠元宝，肯定是既好看又好吃的，你慢慢吃，莫烫了嘴儿。”说着便用筷子夹起一个替他吹了吹，感觉不热了，才又递到夏明瑜面前的碟子里，亲昵地示意他吃。

    夏明瑜本来嘴儿就馋了，经他这么一鼓动，便拿起筷子朝着嘴里拨去。

    待他吃到嘴里，立马香甜的咀嚼起来，一边儿吃，一边儿笑看着慕容尘不清楚地说道：“哇，哥哥，好吃，真好吃，怎么都这么好吃呀。”说着他便又夹了一个放在嘴里吃了起来。

    慕容尘闻到一股海鲜味儿，顿时也有点儿意动，却忍住了，看着夏明瑜笑着解释地说道：“哥哥不好吃，好吃的是翡翠元宝。”说着便看着他笑了起来。

    茗青听了，也跟着忍不住开心地笑了起来，他还从来没见过这么高兴的少爷的。

    夏明瑜听了，吃得本来就香甜，在加上听到慕容尘的这番话，眼睛都笑没了，径自鼓着腮帮子吃着。

    慕容尘见夏明瑜吃得香甜，又动手拨了几个在他的碗里，随后眼睛便又看向门口，想着即便真是做这个，酒肆也定然会很赚银子的，心里顿时大畅，遂又扭过脸来，看着茗青笑着说道：“这翡翠元宝还真是不错，岚妹子懂得还真是多啊。”

    他正说着，夏秦氏、陶秀秀和夏明岚便一起走了过来，每个人的手里都提了一个大提盒。

    茗青见了，立马奔了出去，接过了夏秦氏和陶秀秀手里的提盒，想要再来接夏明岚手里的提盒，却见她笑着摇了摇头，示意自己先走，便也没有勉强，提着两个大提盒便快速回来了。

    待他把提盒拿到屋子里，转身准备去接夏明岚手里的提盒的时候，见夏明岚已经跟着他进了屋。

    夏明瑜开心地看着夏秦氏三人笑着说道：“祖母，姐姐，娘，翡翠元宝真好吃。”说着他的眼睛都笑成一条缝了。

    夏秦氏见了，心里别提多高兴了，看着慕容尘便笑着说道：“慕容少爷，吃得怎么样？今儿这元宝可是我跟岚儿做得。”

    慕容尘见她们进来的时候，已经起身站了起来，此刻见夏秦氏相问，便忙笑着说道：“祖母，婶子，尘儿等你们一起用的，刚小瑜吃了几个，可是一直赞的，快坐吧，如今我跟岚妹子都结拜了，日后，你们叫我慕容和尘儿就成了，我也很喜欢听你们这么叫我。”
------------

第一百零八章 局势

    夏秦氏听了，知道慕容尘的身世凄凉，倒也不问，笑着点了点头说道：“成，日后祖母跟你婶子便唤你做尘儿吧，你的腿还没有完全好，快坐下吃吧。”说着她便在慕容尘的身旁儿坐了。

    陶秀秀进来后，便要去端食盒里的元宝，谁知道茗青已经手脚麻利的端出来了，很快便摆了满满的一桌子。

    夏明岚给各自舀好了调汁，便也坐了，指着凉拌菠菜笑看着慕容尘说道：“本来想调成你想吃得口味的，不过因为你现在不能吃辣子，所以就弄成一般的口味了。”

    慕容尘看着夏明岚笑着点了点头说道：“有这翡翠元宝吃着已经很不错了，凉拌的菠菜虽然没有放辣子，但味道也是很好的。”说着便低头欢快地吃了起来。

    夏明岚看着仍站着伺候的茗青，笑着端了一盘元宝递给他说道：“来，茗青，你也快坐下一起吃吧，我今儿可是等着听意见的。”说着便指着旁边儿的座位让茗青坐。

    茗青忙看着夏明岚摆了摆手，却听到慕容尘笑着说道：“茗青，岚妹子让你坐你便坐吧，她不是说了么？要听意见的，你仔细品品，到时候也好说说自己吃得感觉。”

    茗青听他如此说，便忙忙地点了点头，在夏明岚指着的座儿上挨着坐了，却没有托大，只坐了一半屁股。

    夏明岚见茗青坐了，便笑着说道：“好了，咱们这就开吃吧。”说着当先便朝着最近的盘子夹去，分别放到夏秦氏和陶秀秀的碗里，随后便笑着自己吃了起来。

    众人品评之后，都赞着说好吃，尤其是慕容尘，吃了之后还与犹未尽，看着夏明岚笑着问道：“岚妹子，你这次调得馅料感觉不一般的，吃起来可真鲜，很好吃，是什么馅料的。”

    夏明岚听了，笑着低语着说道：“这是韭菜鸡蛋虾肉馅的，怎么样？鲜吧，昨儿咱们吃得是肉馅的，就这馅料都有好多种的，再加上咱们各种颜色的皮，可谓色香味俱全的。”

    慕容尘听了，看着夏明岚由衷地赞道：“岚妹子，你可真行，要这样说，那这元宝的种类可就多了去了，我倒开始盼着咱们尽快开始了，想来只有祖母跟你是忙不过来的，还要一些人手帮忙的。”

    夏明岚听了，笑着说道：“二哥，如今是夏天，这些儿元宝可是不能多放的，咱们先试试吧，岚儿已经想好了，咱们还是先从小处着手吧，每天一种菜式，一样元宝，限量供应，俗话说得好，物以稀为贵，如何？”

    慕容尘听了，看着夏明岚笑着点了点。

    此刻，他已经开始盼着京城外的荒民快点儿安置妥当了，那样，他在城中的酒肆便能快点儿开始尝试了。

    夏明岚的心里也是一阵地欣慰，一家人如今已经暂时安定下来了，心里也有了盼头，她也希望京城能够尽快恢复原状，以便他们能够尽快进京开始尝试。

    这一日一大早，夏明岚正在努力地回忆前世辣味菜的种类，突然瞅见夏明瑜狂奔着跑了进来，惊喜地看着她说道：“姐姐，强子叔来了，正在前院跟慕容哥哥说话的。”说着也不等夏明岚回应，他便奔进了东厢，告诉夏秦氏和陶秀秀去了。

    夏明岚听了，便忙忙地朝着前院走去，正好与奔进来的晴红撞了个满怀，把晴红给唬了一大跳，讷讷地连连低低说着什么，好似吓得不轻。

    夏明岚见了，忙忙安慰地说道；“晴红，是我走太急了，你怎么样？可有哪里不舒服？”

    晴红听了，唬得煞白地脸色登时便是一怔，随后便疑惑地看着夏明岚低低讷讷地说道：“夏姑娘，是晴红走得太急了，晴红追瑜少爷的，结果…………”

    夏明岚听了，登时便明白了，自从晴红跟了他们，她便让晴红跟着夏明瑜，想来是夏明瑜见了马强子来了，异常高兴，便狂奔着回来告诉她们，晴红也跟着追了过来，便与自己撞上了，遂忙笑着安慰她说道：“没事儿，小瑜在里边儿的，你去吧。”说着她便又继续朝着前院快步走去。

    夏明岚直奔到厅堂，见慕容尘正陪着马强子在说话，忙过来见礼，并笑着说道：“强子叔，你来了，城中现在如何了？”

    马强子听了，笑看着她说道：“岚儿，京城的物价已经翻了好几倍了，高得惊人，连配给粮都涨价了，且配给粮比前几日也少给了一半，说是粮食吃紧，弄得京城里人心惶惶的，如今，家家户户都在排队买配给粮的，都怕晚了，价格再高，你们就先在这里安心地住下吧，等京城的局势安稳了，到时候叔便接你们回家。”

    夏明岚听了，心里是一阵的唏嘘，正在这个时候，夏秦氏牵着夏明瑜也走了进来，马强子忙起身相见。

    众人重新就坐后，夏秦氏听了京城里的情况，低喃着说道：“唉，真真是造孽啊，天本来就热，这人若是饿死了，可是容易造成瘟疫的，那些儿狗官怎么还不赶快放粮呢？难道非要等到出大事儿才…………”说着她就再也说不下去了，看着马强子着急地说道：“强子，当时娘怎么就忘了让你买点儿药备着呢？”

    慕容尘听了，眼中随即便是一暗，随后便又闪过一抹儿光彩，看着夏秦氏安慰地说道：“祖母，莫急，想来这种状况不会蔓延多久的，你们莫要着急。”

    夏秦氏听了，看着慕容尘点着头说道：“祖母也不希望这种情况闹大，记得当初祖母小的时候，也闹过一次荒灾，死了大片的人，瘟疫盛行啊，好在祖母命大，总算活了过来，唉~”

    夏明岚听了，唬了一跳，她前世虽然也听说过瘟疫，可并没有经历过，也只是在电视电影上看到过几个画面罢了，此时倒是心有余悸起来，看着慕容尘低声问道：“二哥，你就那么肯定不会发生瘟疫么？”

    慕容尘见了，苦笑地看着她说道：“这次荒灾并不在京城，依照二哥所了解的，京城中的粮食不该那么不济的，这才几日，就传出没粮食了，肯定不对，里边儿有问题的，说不定官商勾结，故意抬高物价，乱中发大财的。”

    “什么？都这个时候了，他们还想着发大财？”夏明岚听了，顿时感到一阵的无语。

    马强子听了，倒越发的担忧起来，看着慕容尘期盼地说道：“慕容少爷，若真是这么下去，还有俺们的活路么？”

    夏明岚跟夏秦氏也是一脸担忧地看向慕容尘，夏明瑜见气氛不对，唬得直往夏秦氏的怀里钻。

    慕容尘见了，看着他们安抚地说道：“咱们就耐心地等等看吧，只怕前些儿日子设得粥蓬还是不够，一会儿再让他们搭建一些儿吧。”说着他便看向马强子拧眉问道：“你是怎么出来的？难道城门现在可以随意进出了么？”

    马强子听了，看着慕容尘无奈地笑着说道：“哪儿啊，这还得多谢强子的老主家从中帮忙，使得强子能够自由进出京城的。”

    慕容尘听了，眼睛闪了几闪，随后便收敛了心神，看着马强子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咱们也别这么客套了，岚儿跟慕容已经结拜了，日后你叫我尘儿便是。”

    马强子听了，忙忙地摆着手说道：“这称呼可怎么使得，你可是强子一家的恩公的，若是没有你，强子怎能再见到娘和岚儿他们呢？这可万万使不得的。”

    慕容尘见了，笑着说道：“强子叔，咱们没那么多讲究，都一样是父母生养的，就别闹那些儿虚礼了。”

    夏秦氏见了，忙笑着说道：“强子啊，就依着尘儿说得吧。”

    马强子听了，忙点了点头，看向慕容尘笑着说道：“好，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就依尘儿说的吧。”说着他便仔细地端详起慕容尘来。

    慕容尘见他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好笑地问道：“怎么？难道我有什么不妥么？”

    马强子听了，看着他摇了摇头说道：“没有，只是感觉你长得有些儿面善，却又一时想不起来。”

    慕容尘听了，眼中一抹光彩稍纵即逝，随后便看着马强子笑着说道：“许是尘儿长了一个大众脸儿吧，对了，刚听祖母说你们没有准备药材，一会儿便带回去一些儿吧。”

    马强子听了，忙忙地笑着说道：“那就多谢了，京城里虽然还没怎么饿死人，不过若是这么下去，怕是真不好说了，也不知道这朝廷到底是怎么想的，都到这般时候了，还不想着安抚民心，难道真得想让人闹事么？说句大不敬的话，也不知道皇上到底是怎么想的？这么下去，只怕…………”说着他便摇了摇头。

    慕容尘听了，眼睛便瞟向窗外，看着院中来回摇曳的花草低语着说道：“他……或许也有无奈吧。”

    夏明岚听了，心里登时便打了一个哏，不由狐疑地看向慕容尘，在心里暗自沉思着，难道自己以前判断错误，他不是江湖中人，要不然他怎么会替皇上说话呢？
------------

第一百零九章 相聚

    许是慕容尘感觉到了夏明岚异样的目光，他猛然从沉思中醒过神来，看着夏明岚笑着问道：“干嘛这么看着二哥？难道二哥的脸上长花了么？”说着他便看向夏明瑜笑着问道：“小瑜，来，看看慕容哥哥的脸上有花没？”

    夏明瑜本来趴在夏秦氏的怀里的，此刻听他这么一说，登时便来了兴致了，抬起头来仔细地看了起来，随后便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慕容哥哥的脸上很干净的，没有花。”说着他的玩心便起来了，要出去摘花。

    马强子听了，忙笑着拍着自己的脑袋说道：“嗨，你看我都差点忘了，珠儿和小风在外边采蘑菇的，我出城的时候，他们看到了，便要跟着一起来采蘑菇，你们在这里的事儿，只有老林叔知道，所以，一路上我也没有跟他们说，他们如今还在哪里采蘑菇的，说好了，要等着我一起回城的。”

    夏明瑜听了，忙又奔了回来，一个劲儿的打听他们现在在哪儿，便要去找。

    慕容尘听了，沉思了片刻，忙对着茗青使了一个眼色，让他去安排了，随后便看着夏明瑜笑着说道：“小瑜，稍微再等一会儿，等茗青回来便带着你去找他们玩儿。”

    夏明瑜听了，便乖乖地看着慕容尘笑着点了点头，他现在可是特别崇拜慕容哥哥的，从最初见到他的时候害怕，到每日跟自己玩，他可是懂得很多自己不知道的东西的，只是他的伤还没有完全好，祖母跟娘不让自己天天缠着他。

    夏明岚看着夏明瑜那崇拜的小眼神，心里不由一酸，先前跟马强子在一起住的时候，他崇拜的是马强子，如今跟慕容尘住在一起了，他又崇拜上了慕容尘，他这是缺乏父亲关爱的表现啊。

    陡然间，夏明岚又想起了她的渣爹，一股揪心的疼痛瞬间撕扯过她的心，她忙忙地甩了甩头，想把这揪痛给甩开，结果一股酸辣辣的感觉涌上鼻端。

    夏明岚急忙站起身来，拉着夏明瑜的手，压下心中的酸楚，笑着安慰地说道：“小瑜，走，姐姐带你去找茗青。”说着便拉着他的手，朝着外边儿飞快地走去，结果与进门的茗青正好走了个对面。

    茗青忙忙地对着慕容尘点了点头，随后便带着夏明岚和夏明瑜朝着院外走去。

    夏明岚随着茗青走出桃林之后，便看到隔着几十米摆了一个粥蓬，荒民们都整齐的排着队伍，按照顺序领取米粥，舀出来的米粥都挺稠的。

    还有一些儿荒民站在一处窃窃私语着，好似正在商量着什么。

    夏明岚看了之后，感到一阵的欣慰，这些儿荒民的脸上，已经没有当初自己出城的时候，遇到的那种狼一般看过来的眼睛了，绝望的情绪也不再继续泛滥，一个个的情绪都稳定下来了，想来已经有了吃食，所以他们惶恐万分的心已经不再那么惶恐了吧。

    夏明岚此时猛然想起那天乔琪和慕容尘的对话来，要把这些儿荒民给安置到一个地方去，他们能顺利的安排下来么？官官相护，又有哪个地方官愿意接受这些儿饥不择食的荒民啊，除非他们与官家相熟？这……可能么？

    夏明瑜拉着夏明岚飞快地往前走着，还不时地催促着茗青走快点儿。

    茗青听了，笑看着他说道：“小瑜，想必你知道地方，就在前面带路吧。”说着他便警惕地看向四周。

    这里的荒民倒是不少，也没有发现闹事儿的，想来七爷跟少爷商量的对策已经起效了。

    夏明瑜欢快地拉着夏明岚的手朝前欢快地奔跑着，他可是有好些儿天没有看到林海风了，心里想得紧，遂一边儿朝着马强子说得地方狂奔，一边儿着急地寻找着。

    忽然，他开心地指着前边欢喜地说道：“姐姐，他们在那里，咱们快过去。”

    夏明岚此时已经看到林海珠他们，见他们在小溪的对面正蹲着身子忙忙地采摘着蘑菇，遂忙忙地笑着说道：“小瑜，姐姐看到了，走，咱们这就过去。”说着便随着夏明瑜朝着前边儿飞快地跑去。

    夏明瑜更是看着远方开心地扯着嗓子大声喊道：“珠儿姐姐，风哥哥。”

    林海珠和林海风正在忙忙地采着蘑菇，强子叔说有事儿要忙，便让他们在这里抓紧时间采蘑菇，说他来了便一起回去，他们可要抓紧时间了，不然强子叔回来的时候，他们摘得少，回家之后怎么够吃啊，都好几天没吃到新鲜的蔬菜了，有了这些儿蘑菇吃着，肯定会赛神仙的。

    他们两人正奋力的采摘着蘑菇，忽然听到夏明瑜欢快地叫声。

    林海风不由看着林海珠疑惑地问道：“姐姐，你听到小瑜的声音了么？”

    林海珠也正自疑惑着，见林海风相问，忙站起身朝着四周打量起来，随后便指着远处开心地说道：“小风，看，小瑜和岚儿。”说着也顾不上继续采摘蘑菇了，姐弟俩朝着夏明岚和夏明瑜的方向便快速地跑了过来。

    夏明岚姐弟见了，也都忙忙地开心地奔了过来，待近了，四个小伙伴兴奋地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由于跑地过急，都不停地喘息着。

    待喘息停当，林海珠担心地看着夏明岚说道：“岚儿，那天可真把我吓坏了，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呢？夏奶奶和婶子都还好吧？”说着他便紧紧地抱着夏明岚。

    夏明岚见了，笑着低语着说道：“珠儿姐姐，岚儿当时也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们了的，好在老天有眼，让咱们遇到贵人了，都活的好好的。”

    林海风跟夏明瑜两个人则是欢喜地笑闹在一处，仿佛不知人间疾苦一般。

    茗青也跟着追了过来，见他们欢喜相逢，遂警惕地看向四周，没发现有可疑的人，遂忙笑看着她们劝说道：“你们别光站在这里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了，快收拾收拾，咱们一起回宅子说话去。”

    夏明岚听了，忙看着林海珠笑着说道：“珠儿姐，走，咱们回宅子里说话去，这里人多眼杂，不方便说话的。”说着她便去唤夏明瑜。

    林海珠听了，忙开心地点了点头，狂奔回去，飞快地提了装蘑菇的背篓，笑着又回到他们身边儿说道：“岚儿，走吧，我跟小风就采了这点儿蘑菇，也不知道这地上的蘑菇是被人采着吃了还是怎么地，比以前可是少了许多的。”

    夏明岚听了，看着远处地上的蘑菇猜测地说道：“许是被饿得前心贴后背的荒民们采了吃了吧，咱们这就走吧。”说着便伸手拉了林海珠的手，唤着夏明瑜和林海风跟上。

    茗青见了，忙又警惕地朝着四周看了看，见都是荒民，遂便尾随在他们的身后，朝着桃树林的方向飞快地走去。

    茗青一边儿随着夏明岚他们往前慢慢地走着，一边儿不时地朝着四下的荒民扫上几眼，瞅向东北方的时候，他的眼睛突然微微闪了闪，随后眼睛便看向别处，眼角余光却始终不离那一个方向。

    却说东北方，在一片小树林里，突然鬼鬼祟祟地探出了一个脑袋，装作随意地看向夏明岚几个人，眼睛死死地盯着看了好一会儿，那颗脑袋便猛然一缩，回头对着树林里的几个荒民低语着说道：“终于发现她了，她、她、她果然没有死，你们看，走着前面的那个女孩子便是，第一次上咱府前闹得时候，就有她，喏，你们看到了么？”

    其他几个人的眼睛便都朝着那人手指的方向看去，不可思议地嘀咕着：“唉，别说，还真是她，她果然没有死啊，可还有一个老人和一个妇人呢？她们哪里去了呢？难道当初被咱们的人赶进深山之后，就她逃出来了么？”

    他们几个人正在这里议论着，突然听到树上一阵响动，遂忙忙地抬起头去看的时候，就瞅到一张网对着他们当头就撒下来了，几个人吓得顿时惊慌失措地叫了起来。

    尾随在夏明岚几个人身后的茗青远远地见了，嘴角便翘了起来，眼睛陡然看向极远处的一棵树上，笑着在心里嘀咕着，小子唉，就让你再多活几天吧，回去报个信儿也好，让你家主人也知道点儿害怕，莫要随便害人，嘿嘿，少爷果然是料事如神啊。

    他这般想着，脚下走得倒越发地轻松起来，猛然快了几分，很快便追上了夏明岚他们，紧紧地尾随在他们身后。

    夏明岚他们顾自说着话，对于刚才发生的事儿，根本就不知情。

    夏明岚的眼睛倒是注意着四周的，见那边儿林子里的树叶来回晃动，也疑惑来着，不过后来想着里边儿许是住着荒民，便也没有多想。

    他们很快便进到了桃树林里，尾随在他们身后的茗青的脚步便慢了下来，好似在静静地等待着什么。

    夏明岚几个人兴奋地一路说着话，一路朝着宅子里飞快地走去。

    林海珠和林海风见了，心里虽然疑惑，却并没有多问，毕竟他们曾多次来过这片桃树林，见夏明岚带着他们顾自往宅子的方向走去，倒有些儿犹豫起来。
------------

第一百一十章 准备

    林海珠终是忍不住了，看着夏明岚狐疑地问道：“岚儿，你如今还在这里继续打工么？”

    夏明岚见了，忙忙地摇了摇头说道：“珠儿姐姐，岚儿如今没有，那天要不是慕容，只怕岚儿跟祖母和娘早就没了。”

    林海珠听了，惊喜地看着夏明岚说道：“岚儿，照你这样说，这慕容少爷倒是一个好人了。”

    夏明岚听了，看着她笑着点了点头说道：“他具体是什么人，岚儿不知道，不过，他却是救了岚儿一家的恩人。”

    林海珠听了，忙忙地点着头看着夏明岚低语着说道：“岚儿，倒是我们以前错怪他了。”

    夏明岚听了，笑着说道：“不说以前了，咱们如今只能一步一步地慢慢朝前走了，刚才城外荒民的处境你们都看到了吧，那些儿粥蓬可都是慕容他们搭建起来的。”

    林海珠听了，看着夏明岚摇着头说道：“岚儿，别说这城外的荒民了，就是城里的平民，如今生活也是不容易啊，物价涨地飞快，一斗米，不对，现在都不用斗来盛米了，每天高价米就允许卖两斤的，一斤的价格差不多跟一斗米的价格都差不多了。”

    林海珠说着，便后怕地吐了吐舌头，看着夏明岚继续低声说道：“多亏了爷爷跟强子叔有先见之明，存下了一些儿粮食，要不然我们也要跟着挨饿的，就这样，一家人也不敢多吃干的，谁知道如今这情势会如何变化啊？听说城里都已经出现饿死的人了，只不知道是真是假，唉~，也不知道要挨到猴年马月了，只盼着灾荒赶快过去吧，要说也奇了，往年夏天虽然也有灾荒，京城的物价从来没这么高过，今年也不知道是怎么了，高得太离谱了，这才几天啊，一斤米的价格就顶得上日常一斗的米价了，岚儿，你说说，这还让人怎么活啊。”

    夏明岚听着，心情也感到沉重，她们一路走来的情景历历在目，可她真得没想到竟能到如此的地步，只不知道这皇帝是怎么当的，竟导致这样的后果，难道都没有存粮么？

    夏明岚这般想着，她们便进了宅子。

    林海珠和林海风进了宅子之后，感觉眼睛都不够使了，不时地低声问着夏明岚和夏明瑜。

    夏明岚低语地解释说道：“珠儿姐姐，我们被慕容救了，暂时就住在这里，等京城安定了，还是要回去的，毕竟我们如今在京城已经有户籍了。”

    林海珠听了，看着他们笑着点了点头。

    夏明岚带着林海珠和林海风与夏秦氏和陶秀秀见过之后，相互询问了情形，马强子便要带着他们回家。

    慕容尘见了，忙留他们用了午饭，才放他们回去。

    马强子临走的时候，与夏秦氏嘀咕了一会儿，至于说得什么，夏明岚根本就不知道，因为她正在跟林海珠和林海风告别的。

    林海风看着夏明瑜大哥哥般地安慰说道：“小瑜，你就安心在这里住着吧，小风哥哥在家里也是每天独自呆在家里的，爷爷哪里也不让去的，城里人日日都惶恐不安的，等到京城好了，你们回去了，咱们在一处玩，啊~”

    夏秦氏与马强子走了过来，见他们如此，一阵的心酸，遂安慰地说道：“是啊，很快便过去了，等日子安定了，你们在一处玩吧。”说着便挥手送马强子他们回去了。

    夏秦氏的话，倒果真应验了，半个月后，京城的慌乱局势便慢慢地安定下来。

    起初，夏明岚在观景楼上看到荒民们在慢慢地减少，等到城外的荒民寥寥无几的时候，城门上来回走动的兵丁倒多了起来。

    没几日，京城的大门便打开了，此后，便慢慢地恢复了以往早上开城门，晚上关城门的频率，城内城外的人便又开始了每天的劳作。

    慕容尘见了，脸上的笑容便慢慢地多了起来，指着远处的城门笑着说道：“怎么样？明日我们就开始尝试吧？如何？”

    夏明岚闻言，笑着看向慕容尘说道：“成啊，只要京城无事了，咱们便可以试试，你确定城里真得无事了么？”

    慕容尘听了，笑着沉吟了片刻，看着夏明岚说道：“岚妹子，你放心，我定会保证你的安全的。”

    夏明岚听了，看着他点了点头说道：“你的伤这几日虽然好多了，可总要多休养几日的，要不咱们就先从元宝开始吧？如何？”

    慕容尘听了，看着夏明岚摇了摇头说道：“岚妹子，不成的，既然已经定下来了，明日又正好是个好日子，咱们便在这一天开张吧，你的小厨房什么的，已经都让人帮你准备好了的。”

    夏明岚听了，忙看着他点了点头说道：“成，既然都弄好了，那明日岚儿便去做，只是你的腿伤还没有全好，不易多动，所以，你就留在家里好好地养着吧。”

    慕容尘听了，笑着说道：“无碍的，明日咱们只管开始，今儿你好好地想想要准备什么，需要什么，我好让他们买去。”

    夏明岚听了，沉思了片刻，看着慕容尘笑着说道：“也没什么需要准备的，各种蔬菜想来酒肆里都有，到时候我见了菜之后再定夺做什么菜肴，每日推出的元宝，明日一早起来跟祖母忙活就成的，就做咱们第一日吃的元宝吧，若是你想弄个彩头，挂个喜色，那岚儿便把元宝弄成红色，也取个好彩头，如何？”

    慕容尘听了，笑看着夏明岚说道：“这样好是好，只是元宝么？不都应该是金灿灿的么？你能包出金灿灿的元宝么？”说着他便笑眯眯地看向夏明岚。

    夏明岚思索了一会儿，便看着慕容尘笑着说道：“想吃金灿灿的元宝也行啊，什么馅料的好呢？”说着她便扭脸看向慕容尘。

    慕容尘听了笑着说道：“咱们就包跟第一次吃得同样的馅料吧，对了，里边儿有彩头没？”说着他便眨着眼睛看向夏明岚。

    夏明岚听了，低头沉思了一会儿，笑着说道：“那你就多准备几个铜板吧，不过我可不保证跟你们那天吃出来得一样啊，记住，一定要清洗干净，不然可是会污了元宝的。”

    慕容尘听了，笑着说道：“行，不过总归少而精才好，也需要不了几个铜板，咱们就是给吃客们讨个口头彩罢了，这样吧，就准备九个铜板，若是有客人吃到了，自然就是好口福了，还要准备什么，你就一总都告诉我吧，我这就让他们准备去，莫要误了明儿的大事儿。”

    夏明岚听了，便看着他笑着说道：“好，既然如此，你就让他们准备一些儿鸡蛋和白菜、肉吧，咱明儿就做大白菜猪肉馅的金灿灿元宝吃，如何？”

    慕容尘听了，笑着点了点头说道：“这个方面都听你的，咱们明儿起来就做吧，反正咱们最开始是尝试，就做三十份，物以稀为贵，一份就算十个，这也需要三百个呀，你跟祖母能忙得过来么？”

    夏明岚听了，笑看着慕容尘说道：“岚儿跟祖母只好明日早点儿起喽，想来一个上午，三百个元宝应该能包得出来吧。”说着她便无意识地挠了挠头。

    第二天一大早，夏明岚跟夏秦氏和陶秀秀就忙活开了，她这一次专管和面，把鸡蛋打开，蛋清与蛋黄分开，接连打了二、三十来个，这才罢手，看着感觉差不多够了，她便忙忙地把鸡蛋黄都打散了，随后便开始和面。

    很快地，金灿灿的面便和好了，夏明岚忙扭过脸去看夏秦氏和陶秀秀，见她们也忙活得差不多了，便凑过去调起馅来，一边儿调还一边儿耐心地给陶秀秀解说着。

    很快地，一切准备工作就绪，夏明岚便笑看着夏秦氏说道：“祖母，您悠着点儿，咱们这就开始包吧。”

    陶秀秀见了，要过来帮忙，可她毕竟是第一次，夏明岚便笑着指着蛋清说道：“娘，您把这些儿蛋清打散，然后和面，学着包元宝吧。”

    陶秀秀听了，忙高兴地打散了蛋清，按照夏明岚说得，和好了面，便站在一旁儿认真地看着夏秦氏和夏明岚两个人包元宝。

    不一会儿，她便试着擀了蛋液和的面包了起来，由于今儿馅料调地本来就多，所以她们便各自忙了起来。

    这样包了一会儿，夏明岚发现陶秀秀包得也有模有样了，遂便笑看着陶秀秀说道：“娘，你也来包金灿灿的元宝吧，包完了这些儿，您再包那青白元宝吧。”

    陶秀秀听了，忙欢喜地说道：“好，娘一定好好包啊。”说着便专心地包了起来。

    很快地，三百个金灿灿的元宝便包好了，夏明岚忙把包好的元宝细心地一个个放到提盒里，结果足足装了六个大提盒，随后她便洗漱干净，来到观景楼上看着慕容尘笑着说道：“都包好了，娘如今也会包了，咱们可以走了。”

    慕容尘见了，笑着取出一身衣衫递给她说道：“喏，今儿你穿这一身出去吧，就扮作我的跟班，这样不会引人注意，让茗青跟你回去把提盒放到马车上，咱们这就准备进城去。”
------------

第一百一十一章 尝试

    夏明岚听了，忙忙地带着茗青回到馨香苑，让他去小厨房拿提盒，她则回到屋里换起衣衫打扮起来。

    等到夏明岚再一次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一身男跟随的打扮了，茗青见了，笑着便朝前飞快地走去，身后的宋婆子也帮忙提了食盒跟着一起走了出来。

    慕容尘看了夏明岚一眼儿，随后便点了点头直接上了马车，茗青立马跟着上去了，见夏明岚还怔怔地站在那里，遂笑着催促地说道：“快呀，咱们这就准备出发了。”

    夏明岚见了，犹豫了一会儿，便也跟着上了马车。

    她刚进马车里，慕容尘便低声问道：“辣子可拿了。”

    夏明岚听了，便白了他一眼儿，随后慢慢地点了点头，别说，她还真是忘记了，不过她的手有异能啊，反正只要她想就会有的，当然，她要的东西得是她要得起的才成。

    马车很快便进了城，夏明岚透过马车的窗户，看到街上来往的人虽然没有以前的多，人们的神色却与她离开的时候大相径庭，好似都安心了许多，遂看着慕容尘低声问道：“二哥，京城的物价都下来了么？”

    慕容尘听了，看着他点了点头说道：“慢慢就会下来了，最起码米面的价格已经在降了。”

    夏明岚听了，看着慕容尘疑惑地问道：“是官商勾结导致的京城物价上涨么？”

    慕容尘看着她深深地点了点头，随后便看向另一个窗口。

    夏明岚见慕容尘没有继续开口说话的意思，便只好继续朝着窗外看去。

    马车此时已经走进了内门，夏明岚倒是来过的，因着两次都是直奔夏府，故而她从来没有仔细地打量过内城的景象，即便是她曾跟林海珠说过，要好好地转转玺京城，察看一下酒肆的情况，最后也因为有事儿给耽搁了。

    此刻，她没了心事，便专心地看向街道两旁儿的店铺。

    许是一切都还没有完全恢复吧，道路两旁儿的马车并不是很多，大街上行走的马车也是寥寥无几，有的店门开着，有的还没有开，看上去倒好似没有外城繁华似的。

    夏明岚见了，不由低喃着看向慕容尘说道：“二哥，不知道今儿咱那金灿灿的元宝和辣味菜怎么样呢？你看这街道上，人可是极少的。”

    慕容尘听了，看着她便笑着说道：“怎么？你怕了？人少有人少的好处，想必你以前很少来内城吧，告诉你吧，内容热闹不热闹，不再街上的人有多少，而是在于有什么稀罕物事儿，你以为那些儿贵人、公子都跟咱们似得，亲自出马啊，呵呵，别急，到了咱的酒肆你就知道了。”说着他便稳沉地放松了身体，靠着车厢壁沉吟地安慰着她说道：“你放心吧，前儿我就让他们造势了，今儿特意推出新吃食，有那嘴馋儿的，许是已经盼着了。”

    夏明岚听了，看着慕容尘笑着问道：“原来你已经宣传了啊，希望今儿能给咱个满堂彩吧。”说着便又看向窗外。

    慕容尘看着她小大人一般的说话，不由感到好笑地摇了摇头说道：“岚妹子，你到底多大了？怎么感到你说话倒好似你祖母一般啊？”

    夏明岚听了，心中顿惊，随即便收敛了心神，扭脸白了他一眼儿回道：“你若是经历过生死，便也会如岚儿一般了。”

    慕容尘听了，眼睛虽然看着她，心神却好似飞远了。

    夏明岚见了，感觉他的神情怪怪的，仔细地回忆了一遍自己刚刚说过的话，没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啊，他这是怎么了？

    一时间，夏明岚倒有些儿不知所措起来，遂便询问地看向茗青。

    茗青见了，微微摇了摇头，示意她不碍事，随后便看了慕容尘一眼儿，把胳膊抬起来，手指放到嘴唇儿上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夏明岚见了，看着茗青轻轻点了一下头，又扭脸看向窗外。

    慕容尘的神情好似在思考什么事情，许是自己的那一句话触动了他的心事儿吧，以后说话要多注意了，尽量莫触了他的伤心事儿。

    夏明岚这般想着，便把心神又专注在窗外，这大玺国的京城倒是蛮有特色的，从内门进入后，一条主干道直通御街，在主干道左右两侧，不断的分出枝干道。

    夏明岚在心里数了数，感觉已经过了不下五六条枝干道了，只不知道距离他们要去的酒肆还有多远，遂询问地看向茗青。

    茗青见了，立马笑着指了指前面，低声说道：“夏姑娘，就快要到了，到下一个十字路口，咱们便到了，一会儿你看到招牌上有容尘二字的酒肆，那就是到了咱们的酒肆了。”

    夏明岚听了，便想探头朝着窗外看去，不想却被人猛然拽住了，她急忙扭脸一瞅，见拉住自己的竟然是慕容尘，忙疑惑地看向他。

    慕容尘见了，忙收了手，看着她指了指外边儿说道：“就快要到了，你莫要把头探出去，若是后边儿来了快马或者马车，可是很容易出事儿的，你可一定要记住啊。”

    夏明岚此时才想到，自己竟然又孟浪了，她离开繁华的都市，来到陌生的京城，再也没有见到那滚滚的车流，倒是把交通安全给统统忘记了，想到此，她忙笑看着慕容尘点了点头。

    很快地，马车便在一座酒肆旁儿慢了下来。

    夏明岚抬头一看，竟然是容尘酒肆，便知道到了，她坐正了身体，正准备等马车停了好下马车，就瞅见马车很快过了容尘酒肆，不由狐疑地看向慕容尘。

    慕容尘见了，笑着解释地说道：“岚妹子，咱们进后院，直接就到做事的地方了。”

    夏明岚听了，立马便明白过来，他这是让自己尽量少在人前露面的，免得被不相干的人给瞄上，虽然如今她的装扮改做了男子，若是相熟的人，仔细看了，还是能够认出来的，毕竟十岁的男孩子和女孩子相差并不大的。

    夏明岚想到慕容尘的体贴入微，心里倒是涌起满满的感激来。

    很快地，马车便在容尘酒肆的后院停了下来，待停稳当，茗青当先便跳下了马车，随后便弯腰放下了马凳，回身伸手来接人。

    夏明岚见了，当即大方的伸出手去，在他的搀扶下，踩着马登，跳下了马车，

    对于马车，夏明岚虽然不是第一次坐，可毕竟坐得少，且这匹马又不是跟着马强子的那匹老马，所以，她还是有些儿怕的，毕竟她前世去旅游的时候，曾被马摔过，因此，在她的心里还是有阴影的。

    慕容尘见夏明岚抢先跳了下去，不由苦笑地伸手抚着鼻子蹭了蹭，随后便径自跳下了马车，带着两个人朝着屋子里径自走去。

    容尘酒肆的老板早已经等在那里了，夏明岚见这个老板倒是很年轻，看上去比慕容尘大了几岁，可顶多也就只有二十多岁，这个老板见慕容尘亲自来了，忙迎了过来，笑着施礼后说道：“少爷，一切都照您的吩咐布置下去了，您要的小厨房也都收拾出来了，您进去瞧瞧，看看可满意？”说着便当先带着他们朝着小厨房走去。

    慕容尘见了，笑着看向夏明岚，意思是看她满意不满意，随后便跟着往前走去。

    夏明岚见了，明白慕容尘是要看自己的意思，忙忙地跟着走了过来。

    进到小厨房，夏明岚四下里打量了几眼儿，感觉还真是不错，虽然比不上后世的厨房窗明几净，却也比较宽敞明亮，足够容五、六个人在里面操作，遂看着慕容尘点了点头。

    慕容尘见她满意，忙笑着赞了那老板，随后便吩咐茗青把提盒都搬过来，看着那个老板笑着问道：“陈野，都安排好了么？可有预定的顾客？”

    陈野听了，笑看着慕容尘笑着说道：“少爷，观望地多，不过已经有一位客人预定了，只不过现在还没见人来。”

    慕容尘听了，不由看着陈野笑着说道：“那位客人点得是什么？可说了让咱什么时候送去？”

    陈野听了，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没说，但留下话了，说到了午时便来吃，并预定了一间雅座，许是要请朋友们来一起品尝吧？”

    夏明岚听了，知道人们都有个从众心理，观望的人多那是必然的，想到此，他便来到慕容尘的身边儿低语地说道：“二哥，咱们可以来个彩头，头三天的头三份，凡是买一份的便送上一小份，如何？”

    夏明岚的声音极小，说完便看向慕容尘。

    慕容尘听了，看着夏明岚微微点了点头，随后便看着陈野笑着吩咐说道：“好，既然如此，你便去说一下吧，咱们酒肆为了讨个好彩头，这新推出的菜式和元宝，头三天的头三份，凡是买一份的，便送一小份，你这就下去吩咐吧。”

    陈野听了，看着慕容尘笑着点了点头，却飞快地看了夏明岚一眼儿，随后便出去吩咐了。

    夏明岚看了看准备的蔬菜和肉，倒是不少，她的心里早有了成算，本想做个辣椒干炒牛肉的，可见准备的并没有牛肉，好在有猪肉，且是五花肉，正好，既然如此，那就做一道辣椒干炒五花肉好了，只是这孜然粉没有，怕是味道儿要逊色一些儿了。
------------

第一百一十二章 轰动

    不过夏明岚转念一想，倒想起她第一次与慕容尘的相遇来，那时候，不就是因为他想吃烤鱼才相帮的么？这道辣椒干炒五花肉倒也有烧烤的口味儿，想必这里的人见了，定然会喜欢的吧。

    她想到这里，便看着慕容尘笑着说道：“二哥，今儿咱这第一道菜肴就做辣味儿五花肉吧？你让他们把菜名挂出去吧，这个口味儿二哥定然喜欢吃的。”

    慕容尘听了，连连点着头说道：“自然，凡是辣味的，你二哥我可都喜欢吃的。”

    夏明岚看着慕容尘笑着说道：“二哥，经过这些儿日子，你腿上的伤也好多了，想来这里有专门给你休息的屋子吧，你且去歇息吧，趁着这会儿没人点菜，我先做上一盘，让你好好地品一品，如何？”

    慕容尘听了，眼睛登时便亮了，这些儿天来，他可没少缠着要夏明岚给他做辣味菜吃，可惜，都被她一口否决了，此刻听到夏明岚主动说要给自己做一份辣味儿五花肉，乐得心都飘起来了，看着她便一个劲儿的点着头，好似小鸡啄米一般。

    夏明岚见他如此，便笑着说道：“那好，既然这么着，你便去歇息吧，等岚儿做好了，便让茗青给你端过去。”

    慕容尘此时心里异常欢喜，忙忙地点着头应了，一再对夏明岚交代说道：“缺什么你只管说啊，想来二哥在此处你是不乐意的，那我便去等着了。”说着瞅见茗青走了进来，忙看着他嘱咐地说道：“你守在这里，有什么需要，尽管找陈野要去。”

    茗青已经把六个大提盒都拿了进来，听了慕容尘的话，便忙忙地点了点头。

    夏明岚见了，丝毫没有理会，便着手做起辣味五花肉来。

    夏明岚把做辣味儿五花肉需要的东西都清洗、准备妥当，便细细地切起五花肉来。

    夏明岚把这些儿肉切成筷子一般的细条，由于这个时空的调料种类少，她便加入了少许的酱油，鸡粉没有，也没能想到有什么可代替的，她便继续放了小苏打和生粉，并加入了少许的水抓匀，由于这里没有植物油，她便只好加入了少许的大油腌制了半个小时。

    随后，她便忙忙地拿起洋葱切了起来，并不是很多，切地碎碎的，随后便运心念取出了几个饱满的干辣椒，洗净后，切成了几段，随后便点火烧了起来，由于一个人既要烧火又要炒菜，很是不便，她便唤了茗青进来帮忙烧火。

    茗青见了，忙忙地点了点头，随后便关好小厨房的门，接着就接手烧起火来。

    夏明岚见了，便忙忙地在炒锅里放了两勺油，加入洋葱碎末炒出香味儿，待洋葱便成透明状，她忙忙地加入了自己切好的干辣椒段，继续大火翻炒起来。

    炒了约一分钟，她便把腌渍好的五花肉条倒进了炒锅里，快速的翻炒起来，待它变色后，迅速地倒入自己刚才用辣椒粉、盐等调料按照一定比例调出来得干调粉。

    在她调制干调粉的时候，本是无意识运意念试了试，结果出乎她意料之外的是，她的手心中还真出来了孜然粉。

    遗憾的是，她想要的味精却没有，最后，她用自己的舌头尝过之后，感觉调得还不错，这才作罢。

    此刻，夏明岚忙忙地把它们搅拌均匀，随后撒入自己在家里准备好的芝麻，很快便出锅了。

    一道美味儿类似炭火烤肉的辣味儿五花肉便做好了，茗青见了，不由嘴馋儿的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儿。

    夏明岚见了，忙拨出了一点儿到碗里，递给他笑着说道：“你尝尝，看看味道怎么样？”

    茗青听了，腼腆地伸手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见夏明岚期盼地看着自己，遂忙接过筷子品了一口，然后便眉开眼笑地说道：“不错，真好吃，这味道倒是从来没吃过的，呀，茗青现在就端给少爷去，想来少爷尝过之后，定然会夸赞的。”说着他也不等口里的咀嚼完，端起那一盘辣味五花肉便快步出了小厨房，朝着慕容尘所在的屋子里快速走去。

    没一会儿，茗青便端着一个空盘子回来了，看着夏明岚笑着说道：“你看，刚上桌，便被人给瓜分了。”

    夏明岚听了，疑惑地看着他问道：“被人给瓜分了？这怎么讲？不是只有二哥一个人在么？”

    不等茗青回话，便听到小厨房门口有人笑着低声说道：“除了大哥，还能有谁跟你二哥抢呀。”说着人便走了进来。

    夏明岚见进来的不仅有慕容尘，后边儿还跟着乔琪，忙笑着施礼说道：“大哥也来了，可尝过岚儿做得辣味五花肉了，怎么样？”

    乔琪进来，对夏明岚的男孩子打扮倒是并不意外，他笑着竖起大拇指赞道：“不错，真不错，乃是天下间少有的美味儿，对了，能不能再来一盘，大哥可是提前预定了的。”

    慕容尘听了，立马扭过脸儿来看着乔琪笑着说道：“原来是大哥预定的呀，对了，咱们下一盘金灿灿的元宝给大哥尝尝。”

    乔琪听了，笑着说道：“我听了这名字之后，心里正奇怪呢？那金灿灿的元宝在哪里呢？快下了让大哥尝尝，也解解我的口腹之欲啊。”

    慕容尘听了，忙忙地笑着吩咐茗青把大提盒打开，让乔琪看。

    乔琪低头一看，那一个个金灿灿的元宝摆得整整齐齐的，好似整装待发的士兵，遂笑着赞道：“还真是不错，这金灿灿的元宝我要，刚才做得那道辣味五花肉我也要的，刚才吃得可是二弟的那份。”说着他便看着慕容尘笑了起来。

    慕容尘也不去与他计较，笑看着茗青吩咐说道：“等这金灿灿的元宝下好了，还有那道辣味儿五花肉做好了，你端着到大厅里走上一圈儿，然后再送到我们这里。”

    茗青听了，忙忙地点头答应了。

    夏明岚又继续忙碌起来，慕容尘和乔琪见他们在这里纯粹是碍事儿，便笑着打了声招呼，又回到屋子里品评起那道辣味儿五花肉来。

    却说夏明岚做出辣味五花肉和金灿灿的元宝后，特意寻了两个白瓷盘子放了上去，一盘是诱人的肉红色，在摆上青青地绿叶一趁，引得人是食欲大动；另一盘则是极具诱惑的金黄色，摆上两朵造型简单地绿色小花这么一趁，让见到的人忍不住想伸出筷子尝一个，加之又被白瓷盘子这么一趁，倒显得越发俏立诱人了。

    不等夏明岚摆到托盘里，茗青就看着欢喜地低语着说道：“夏姑娘，你的手还真是巧，七爷和少爷见了，不定多欢喜的。”

    夏明岚笑着把两个盘子摆在了托盘上，把做好的元宝蘸料也摆了上去，随后一边儿欣赏着自己的杰作，一边儿笑着对茗青说道：“要得就是这个效果，要不然你们少爷凭什么让你端着在大厅走上这么一圈儿啊，好了，你这便端过去吧，若是有人询问，你不要解答，自有酒肆的小二应声的，咱啊，如今要得就是这种气派，对了，你记得跟陈老板说一下，这美味佳肴如今可是就剩下二十九份了，怕是见到的人会争着抢着定的，去吧，仔细端着啊，莫要摔了。”

    茗青听了，看着她点了点头说道：“您就瞧好吧，我可是练过的，没人能近身的。”说着他便迈步朝着大厅走去。

    茗青刚走进大厅，就听到陈野笑着问道：“都做好了么？今儿咱们推出的就是这两样美味佳肴么？”

    茗青听了，忙忙笑着点着头说道：“是啊，不是有位爷已经预定了么？这就要的。”

    陈野见了，感到一股淡淡的辣味儿扑面而来，引得他的食欲大动，遂忙笑着催促地说道：“快送去吧，这味道还真是特别。”

    茗青听了，笑着说道：“不止是特别，吃了之后，会忍不住还想吃的，对了，这美味佳肴还剩下二十九份了，头三份可是都会送上一小份的，我得赶快送过去了，免得客人等得着急。”说着他便故作脚步匆匆地样子，实则速度并不快，在大厅里穿梭着走了一圈儿。

    这一圈儿过后，很多人便忙忙地叫过小二打问着菜肴的名字，那小二早得了陈野的示意，便低低地细细地解说了一遍，最后她还不忘记说一下，一共有三十份，如今只剩下二十九份了，若是想吃就速速定下，头三名还有小份送上的。

    一时间呼唤小二的声音是此起彼伏，有那雅座里坐着的听到了，便忙派人出来探问，听着人们都在议论今天才推出的菜色，不由分说，便每样点了一份儿，想着尝过之后，才会知道味道好坏，不就是两道菜肴么？若是不好吃了，日后不吃便是。

    店小二也很会做生意，见有人定了，忙吆喝着说道还有二十八份了，定得人还送上一小份。

    众人见又有一个人已经定了，有那想尝鲜得就急了，遂忙忙地也跟着定了一份，很快地，订单便满了。
------------

第一百一十三章 风云

    店小二拿着二十九分菜单看着陈野笑着说道：“老板，一下子全都订出去了，喏，这是订单。”

    陈野见了，拿着转身便朝着慕容尘所在的屋子走去。

    那小厨房可是不许任何人随意接近的，包括他在内，他开心地想着，希望这两道菜肴能够一炮走红，自己经营几年的酒肆能够有所起色，别每次一来，账上的盈利一年就那么一点儿，他想到这里，在心里愤愤地想着，希望能把对面运来酒肆的客人都给抢过来，这些年，他们的酒肆一直被运来酒肆压着，他的心里就没舒畅过，如今，总算是看到希望了。

    今儿他们酒肆推出新款菜肴，那边儿可是很不屑的，哼~，让他们好好地瞅一瞅，容尘酒肆也是有招牌菜的。

    陈野一边儿想着，一边儿兴冲冲地来到慕容尘的屋子，见桌上摆着那两道美味儿菜肴，此刻都已经吃得差不多了，忙开心地施礼见过两位，随后便笑着拿出订单让他们看。

    慕容尘根本就没有看订单，直接把订单丢给茗青说道：“喏，快去做来。”说着笑着对他使了一个眼色。

    茗青听了，开心地忙拿起订单朝着小厨房快步走去。

    慕容尘看着陈野笑着说道：“喏，算你有口福，坐下也品尝品尝吧，可惜，没多少了，你若是不吃，我们可都吃了啊。”

    陈野一听，也不再顾忌了，忙拿了筷子，朝着金灿灿的元宝便夹了过去。

    慕容尘见了，笑着把调汁推到他的面前说道：“自己舀出点儿来，慢慢品，别急啊。”

    陈野见了，忙看着他点了点头，心里却犹在疑惑地嘀咕着，有那么好吃么？看你们推崇的样子，倒好似从没吃过这样的美食一般，难道真是天上的美食不成。

    他想着便飞快地舀出了一勺子调汁，倒在自己身前的小碟子中，随后便用夹起的元宝蘸了蘸，忙忙地往嘴里塞去。

    他咬了一口，之后，顿时感觉有汁液涌入口中，那味道果真是美味极了，太好吃了，不等他细品，那一个金灿灿的元宝已然滑入了他的肚腹中。

    陈野顾不得说话，忙忙地伸出筷子朝着那盘金灿灿的元宝再次夹去，不想却陡然被一双筷子给阻住了，遂急忙抬起头来一看，见竟然是慕容尘笑着拦住了他，遂忙忙地笑着尴尬地说道：“我的少爷啊，刚才那个没等细品呢，就‘呼噜’一下，滑入肚子里了，你且让小人细品品，小人就再吃最后一个，这总成了吧？”说着他便可怜巴巴地看向慕容尘。

    乔琪见他们二人如此，嘴角儿原本隐隐的笑倒越发地明显了，遂笑着看着他解围说道：“好，就一个，我许你了。”说着便看向慕容尘。

    慕容尘听了，笑看着陈野说道：“好，既然你们的七爷说了，那你便吃吧。”说着他便松了筷子，看着乔琪笑着说道：“大哥啊，这一个可是从你的数里扣啊。”说着他便顽皮地看着乔琪眨了眨眼睛。

    乔琪见了，故作没听见地笑看着陈野说道：“怎么样？好吃吧？”

    此时的陈野根本就顾不上说话，嘴里塞着满满的元宝，正在细品的，听了他的问话，忙忙地点着头，并竖起了大拇指。

    却说小厨房里的夏明岚，见这么一会儿的功夫，订单就满了，遂开心地看着茗青说道：“好了，咱们马上开工吧，这些儿元宝倒是很快地，你还是负责烧火吧，好在小厨房里准备了两个火，倒还能忙过来。”

    此刻，夏明岚便感到自己好似恨不得多出几只手来，分别工作，可她再怎么想，也是要一样样地来的。

    她倒也不乱，先把五花肉切好腌上，随后便把金灿灿地元宝下出来，分别放在各个白瓷盘中，然后在每个白瓷盘上点缀了绿色的蔬菜，有的是小草，有的是绿叶，有的是淘气顽皮的娃娃脸，有的则是精心点缀了几朵绿色的小花，有的则是写意的绿色的山…………种类很多，且每一盘中的点缀都不一样。

    直到夏明岚装饰完，茗青才看着她惊喜地说道：“别说，你的手还真是巧啊，你看这装饰用的菜蔬，到了你的手里，好似自有意志一般，很快便成了各色美景。”

    夏明岚听了，笑着审视了一下盘子里的装饰，感觉很满意，遂看着他笑着说道：“好了，麻烦你给店里的小二送去吧。”

    茗青二话没说，拿起几盘白瓷盘放在托盘中，随后便快步朝着大厅走去。

    夏明岚忙把剩下的几盘金灿灿的元宝也都放到了托盘中，没想到竟然放了五六个托盘才做罢。

    随后，她便看了看腌的五花肉，感觉时间差不多了，便又专心地埋头做起辣味五花肉来。

    等夏明岚全部忙完，来到慕容尘的屋子里，累得坐在那里便一动不动了，颓废地坐在椅子上看着面前的两个人。

    慕容尘和乔琪此时都很兴奋，他们听到陈野一次一次地进来报告的好消息，高兴地嘴儿都合不拢了。

    陈野带来的消息，先是说客人吃得不过瘾，还想要，后知道每天都是三十份，有一个客人竟然立马定下了后边儿一个月的吃食，并要全部都包了，由此引起了众怒，后来在他的解说之下，才不得已点了最多的份里，六份，并说价格无所谓，只要好吃就成，甚至还说要有多了都给他留着。

    最后一次，陈野无奈地哭丧着脸进来了，说有五个客人手快，同第一个人一样，一下子定下了一个月的六份吃食，随后他便看着慕容尘央求地说道：“少爷，能不能再多做一些儿啊，好多吃不到的客人都在骂娘的。”

    慕容尘听他如此说，眼睛便看向夏明岚，见她有气无力的样子，忙忙地看着陈野摇了摇头说道：“物以稀为贵，让他们争去吧，下个月，这些儿菜肴的价格可是要比现在高了，那些儿手慢的，只能怪他们自己了，你出去说一下吧，若是想吃，便继续预定吧，但是价格会抬高，还有…………”

    他刚说到这里，便听到乔琪笑着说道：“二弟，还有一点儿要切记，谁吃谁预定，不允许高价转卖给他人，对了，凡是预定的，一定要记名，谁定的，谁必须在场吃才成。”

    慕容尘听了，陡然明白过来，看着乔琪苦笑地说道：“大哥，只怕还真能出现从中转让的现象的，不行，咱们的梦幻酒楼还是要尽快弄好，快点儿开张吧，要这么着下去，只怕到时候咱的菜肴真能成为天价菜肴啊。”

    乔琪听了，笑着点了点头说道：“是啊，二弟，这是好事儿，记住，一定要定下，凡是定得菜肴，一定要在咱们酒肆用。”说着他无奈地摇了摇头，沉吟地看着慕容尘低声说道：“只怕这样也难以阻止他们倒卖预定的菜肴啊？”

    夏明岚听了，笑着说道：“这个好办啊，一天一订就是了，跟订一个月的人解释一下，本酒肆的规定是头三天可以预定，此后的，若有需要，便要每日上午来此提前预定了，另外咱每日推出一样菜肴一样元宝，也都说清楚，实在不济，就在酒肆门外，挂个招牌，上面细细地解说清楚就是，想来这般就不会出什么纰漏了吧？”说着她的眼睛便瞄向慕容尘和乔琪。

    慕容尘和乔琪听了，又分别做了些儿补充，陈野这才转身去忙活了。

    自此之后，容尘酒肆是高朋满座，每日客人都络绎不绝。

    每天，容尘酒肆还没有开门呢？它的门前就排了一溜的下人，有好事儿的人见相熟的人排在里边儿，便凑上来相问。

    那相熟的人便哀叹地说道：“今儿我命苦呗，恰好轮到我当值，一大早，这天还没亮，便来排队给爷定中午的美味儿菜肴了，听说那可是只有天上才有的美味儿啊，唉，谁让咱是奴才命呢？只能苦命的排队，却根本吃不上的，不过，听我们爷说，那菜肴可真是太美味了，只是少，不够他塞牙缝的，喏，这不就打发我来排队了么？幸亏我来得早，有那来得晚的，早就失望的回去了，想来会被他们爷给尅一顿吧。”说着竟又有些儿幸灾乐祸起来。

    就这样，来容尘酒肆排队的人起得是越来越早，门口更是车水马龙，众人纷纷来尝鲜。

    这下子，对面的运来酒肆可就坐不住了，见对面的生意那么红火，不眼红是不可能的，便派人来打听消息，无奈本来知道的人就少，那人怎么也打听不出消息了，最后那家的掌柜没辙，便只好跑回府里去汇报了。

    你道这是谁的酒肆，说来也巧了，这座运来酒肆，恰恰就是夏府安翡翠的陪嫁酒肆，一年的银子可是不老少的，此刻听掌柜地如此说，不由纳闷地看着那掌柜问道：“刘掌柜，对面容尘酒肆的背景可是让你查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当时他们的生意不好，你没怎么放在心上也就罢了，如今咱们酒肆的后路都快被人给抢了，你查得可有眉目了？”
------------

第一百一十四章 潮涌

    刘掌柜听了，讷讷地小心说道“夫人，小人查了，还拜托钱管事帮着一起查的，可是那个酒肆里人的嘴儿都很紧的，用银子硬是砸不开的，又不能虏了人来拷问？这可怎么查啊？”

    安翡翠听了，眼睛一瞪，就要发作，旁边儿钱嬷嬷见了，暗道一声不好，怕再牵连到她的宝贝儿子钱三元，遂忙上前安慰地说道：“夫人啊，既然用银子砸不开，咱们便买来吃食尝一尝，还就不信了，咱们的厨子就做出来他们酒肆的那种口味儿？”

    安翡翠何时真正操过这个心啊，见她如此说，想了片刻，便看着钱嬷嬷低声吩咐说道：“嬷嬷，既然你家的钱三元已经帮着查了，这个差事便交给他吧，你可得让他给我把这件事儿办好了啊，千万莫要再象上一次一样，最后办得稀里糊涂的。”说着她便嗔怪地瞥了钱嬷嬷一眼儿。

    钱嬷嬷听了，忙笑着上前安慰地说道：“夫人啊，为了肚子里的骨肉，您可千万莫要生气，上一次三元若不是受伤了，想必也不会闹得那么大了。”

    安翡翠听了，忙伸出右手摸了摸腹部，脸上有了些许的笑意，随后便挥着手中的帕子看着钱嬷嬷说道：“罢了，上一次的事儿就不说了，这一次的差事你可得让他给我办妥当了。”随后她便瞟了刘掌柜一眼儿说道：“刘掌故，这件事就交给你跟钱管事了啊，你们两个好好合作，若说办好了，有赏，若是办砸了么？咱们就该怎么办怎么办吧，到时候，你也别来找我求饶，明白么？”

    刘掌柜听了，双膝一软，便跪在了地上，他“噗通”一声一头磕在地上说道：“谢主子开恩，这一次小的一定跟钱管事把这件事好好的给你查出来。”

    安翡翠听了，不屑地对着刘掌柜摆了摆手，意思是让他下去办事儿去，可刘掌柜的头趴着呀，根本就没有看到，见安翡翠坐着不说话，他的心里便敲起小鼓来。

    钱嬷嬷在旁边儿见了，偷瞄了安翡翠一眼儿，见她的脸上有了不耐，忙对着刘掌柜吩咐说道：“夫人知道了，就看你的表现了，快下去吧。”

    刘掌柜听了，忙灰溜溜地爬起来，慢慢地退出了屋子，快速地回到运来酒肆安排去了。

    却说安翡翠，自从上一次算计了夏明岚一家之后，虽然府里死了几个家丁，她以为夏明岚她们也已经死了，心里感到无比的畅快，故而格外开恩，并没有怪责钱三元，反而出银子让下人们请来了京城最好的大夫帮他医治，并给了赏银。

    因而，钱三元身上的伤早就好了，由于赏银并没有落在他的手中，故而他并不知道安翡翠根本就没有责怪他的意思。

    此时，他瞧见钱嬷嬷笑眯眯地走了进来，好似有什么好事儿一般，忙凑上前笑着问道：“娘，你莫要在唬我了，上一次的事儿，夫人到底是怎么说的，您到是给儿子一个实落话呀，这样儿子才能放松心情，好好地继续办差啊。”

    钱嬷嬷听了，笑看着钱三元低语着说道：“行啦，娘跟你实说了吧，夫人并没有责怪你，不过她却又交给你一个差事儿，这一次你若是办好了，不仅会出彩，说不定还能捞上一笔的。”

    钱三元一听有银子拿，登时便从椅子上跳了起来，看着钱嬷嬷高兴地低声询问道：“娘，到底是什么好差事啊？你总归要说了，儿子才知道如何去办啊？”

    钱嬷嬷听了，便笑着一五一十地细细地讲了刘掌柜来报说的事情，以及安翡翠给他派的差事儿。

    他们二人如何分说，咱们这里不提，却说夏明岚见容尘酒肆自从每日一推开始，生意渐渐地兴隆起来，心里感到很是欣慰，最起码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劳动成果得到了认可。

    这一个月来，京城的形势也渐渐地稳定下来了，每天进出的人也慢慢地多了起来，一天比一天热闹。

    夏明岚一家四口依然住在桃树林的宅子里，慕容尘依然是每日亲自接送。

    夏明岚的心里总是感觉过意不去，慕容尘的腿伤虽然好了，可也没必要天天跟着她来回奔波吧？

    于是，她便想着回到城里住，这样距离近，来回也方便，结果，跟慕容尘一说，却见他连连摇着头说道：“岚妹子，京城看着已经安定了，可你能保证现在回去就一定安全么？还是等等吧，再过些儿天，二哥便送你们进城，如何？”

    夏明岚听他如此说，便看着他讷讷地说道：“二哥的伤如今才好，每天劳烦二哥来回奔波，岚儿的心里总感到过意不去的。”

    慕容尘听了，看着她笑着说道：“无妨，以前二哥也经常过去看看的，如今生意这么好，每日必去那是更应该了。”

    夏明岚知道他是在安慰自己，她可是早就向茗青打问清楚了，以前的慕容尘就是一个甩手掌柜，此时她也不挑破，无奈地看着慕容尘在那里自说自话，想着自己对京城的了解没有他多，便先听他的建议，在这里多住几日罢，毕竟不是自己一个人，在她的身后，可是还有着三口人的，遂也没有继续跟他辩解，笑着顺其自然。

    这一日，夏明岚跟着慕容尘坐着马车来到容尘酒肆，他们刚刚坐下，便瞅见陈野拿着一张订单走了进来，如往日一般，把订单递给慕容尘看。

    慕容尘盯着订单看了一会儿，突然定在一个名字上面不由自主地低喃着说道：“咦？他怎么也来定了？”说着便看向陈野狐疑地问道：“你没弄错吧？”陈野见了，忙忙地回答说道：“爷，千真万确是他定的？当时经办此事的人可是问了好几遍的。”慕容尘登时便笑了起来，伸手指着订单上的名字说道：“你不是说永远不来容尘酒肆吃饭么？怎的说话倒不算话了呢？”说着他的嘴角儿便噙了一抹儿冷笑。

    这个样子的慕容尘，夏明岚可是从来没有见过的，如今看他的神情，倒好似是一个看透世情的成年人该有的神情，说不出的陌生。

    夏明岚不由朝着他手中拿着的订单看去，见上面竟然写着定国侯府慕容毅订，咦，慕容毅，竟然跟慕容尘一个姓氏，难道…………

    她刚想到这里，却猛然感到“定国”两个字有些儿熟悉，遂便看着订单上的字思索起来，定国，在哪里见过呢？

    夏明岚细细地思索着，对了，应该就是在桃树林的宅子里，腰牌，想起来了，就是那个腰牌，记得当时自己手里的腰牌与慕容手里的腰牌相碰之后，显示出了一个‘定’字，乔琪的腰牌显示出了一个‘国’字，合起来就是定国，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系，两个人都姓慕容，难道…………

    夏明岚想到这里，便扭脸看向慕容尘，见他此时的神情已经恢复了正色，正看着陈野沉吟地说道：“这个订单是月底的，还要过些儿日子的，你先照着咱们说得，继续忙活吧，至于这个订单么？到时候再具体说吧？”

    陈野听了，忙忙地点着头走了，慕容尘却陷入了一阵沉默中。

    夏明岚本想打问一下的，见慕容尘独自沉思起来，便没敢打扰他，眼见的就快要到中午了，她便起身来到小厨房，与茗青又忙活了起来。

    夏明岚知道，拉着茗青给自己打下手是不得已，慕容尘也从来没有提出过异议，就是茗青自己，也是叫做什么就做什么，若是自己以后日日这样忙，便需要找个专做此事儿的人来打下手了。

    如今真正能够让夏明岚信任的人，只有马强子叔和竹青两个人了，老林头一家为人倒也不错，可毕竟五根手指不一样长的，他们家要是知道自己有了独门的手艺，又会怎么想呢？

    唉，毕竟人心隔肚皮的，即便是要告诉他们家，也要找那嘴巴紧的才能告诉的。

    茗青帮忙只是暂时的，毕竟他是专门服侍慕容尘的，可不是给她打杂的，回头还是好好地跟祖母合计一下吧，实在不成的话，便拉了强子叔来给自己打下手吧，只是不知道他愿意不？

    夏明岚脑子里思索着，手上也不慢，很快地，一道辣味儿鸡块儿便被她成盘，随着红莹莹地元宝出锅，茗青便摆在托盘中端了出去。

    夏明岚则继续忙着手头的工作，她刚把油倒在锅里，忽然瞟见茗青端着托盘紧张地匆匆回来了，托盘上的东西好好地摆着的，并没有送出去，遂疑惑地正要开口询问，却听到茗青紧张地低声嘱咐说道：“夏姑娘，你可千万别出小厨房，夏府里姓钱的那个狗腿子竟然来了，少爷还不知道的，茗青这就跟他说去。”说着他便急匆匆地走了出去，却根本没有忘记自己要随手关好小厨房的门。

    夏明岚听了，心里却翻腾开了，可恶的钱姓狗奴才来了，他跟着谁来的，难道是…………
------------

第一百一十五章 凯觑


------------

京城


------------

第一百一十六章 查

夏明岚听了，顿时恍然大悟，看着他低语着说道：“二哥是用听看到的？岚儿猜得对吧？”说着便也在旁边儿的椅子上坐了。

    慕容尘笑看着她点了点头，随后笑着说道：“一会儿待他们问过之后，便会过来的，想来是有人觊觎咱们容尘酒肆的辣味儿菜了吧？于是便派人来窥探，或者他们也是存了偷师的心吧。”说着他
------------

第一百一十七章 分析


------------

第一百一十八章 路遇


------------

第一百一十九章 全买了


------------

第一百二十章 生气


------------

第一百二十一章 训诫


------------

第一百二十二章 安排

慕容尘听了，看着夏明岚点了点头，淡淡地说道：“问吧，但涉及到朝中的事儿，二哥也是不知道的，这些儿不过是二哥从市井八卦中听来的。”

    夏明岚看着慕容尘点了点头，随后便看着他踌躇了一下问道：“二哥，岚儿想问问，你跟大哥是江湖中人么？”

    慕容尘听了，看着她倒笑了起来，随后淡淡地说道
------------

第一百二十三章 寻衅


------------

第一百二十四章 坏变好


------------

第一百二十五章 意外来客


------------

第一百二十六章 还要一盘

陈野听了，却跪在地上没有动，看着慕容尘沮丧地说道：“少爷，您还是让陈野跪着吧，这样陈野的心里会舒服一点儿。”

    他说着，便看了看慕容尘的脸色，见他没有怪罪的意思，便忙忙地继续说道：“少爷，府里只来了他一个人，其他的都是侍卫，跟着的有七、八个，带队的是刘清明，他是坐着马车过来的，陈野在
------------

第一百二十七章 再来一盘


------------

第一百二十八章 身世


------------

第一百二十九章 身世（下）

慕容尘听说爹爹跟爷爷终于要回来了，开心地换上了新衣服，一心一意地等着爷爷和爹爹回府。

    他可是有两年多没能见到爹爹跟爷爷了，以前爹爹待他虽然严厉，却一向是很可亲的，总是笑眯眯地看着他说话，只有他做了错事，爹爹的脸儿才会绷起来，严肃的不得了。

    爷爷对他也很是疼爱，从来没有训过他
------------

第一百三十章 驱逐


------------

第一百三十一章 来访


------------

第一百三十二章 灵药


------------

第一百三十三章 打问


------------

第一百三十四章 思索

旺财说到这里，语气里有了些许的笑意，继续说道：“昨日府里本没有订菜的，由于世子爷督促地紧，急着吃，府里便每日都派人过来看看，正好碰到昨日有人要退订，便忙忙地接了过来，拿回府里之后，世子爷高兴地立马便带着人来了，没想到一吃，他便喜欢上了，得罪之处，还请这位爷多多见谅，若爷的心中还有气，便拿旺
------------

第一百三十五章 打算


------------

第一百三十六章 宅子


------------

第一百三十七章 安排


------------

第一百三十八章 灵气


------------

第一百三十九章 救命


------------

第一百四十章 治病


------------

第一百四十一章 训斥


------------

第一百四十二章 可还有


------------

第一百四十三章 又见灵气


------------

第一百四十四章 麻辣铺子

竹青听了，疑惑地看着夏明岚问道：“岚儿，这里如何做铺子？怎么卖给路人呢？”

    夏明岚指着墙外笑着说道：“婶子，咱这个墙的外面做吃食的可是多了去了，根本不差咱们这一户的，本来岚儿想开个酒坊的，可又怕人多惹事，最后才想着卖糕点，咱们这面墙上的窗子部分，扩展一下，便可以卖糕点了，既不是很惹
------------

第一百四十五章 母子殒命


------------

第一百四十六章 真相


------------

第一百四十七章 装扮


------------

第一百四十八章 拜府


------------

第一百四十九章 带句话


------------

第一百五十章 劝慰

夏明岚见了，知道他此时的心情肯定颇不平静，遂又慢慢地退回到原来站着的地方，耐心等了起来，并不时地打量着慕容毅。

    此后，慕容毅便好似入定的僧人一般，一动也不动，根本就没有再看过夏明岚一眼儿。

    夏明岚等得很是无聊，便在心里比较起慕容毅与慕容尘的不同来，发现他们除了眼睛、鼻子跟头
------------

第一百五十一章 莲子汤


------------

第一百五十二章 浪费


------------

第一百五十三章 本末倒置


------------

第一百五十四章 贴心


------------

第一百五十五章 膏与酱


------------

第一百五十六章 斟酌


------------

第一百五十七章 避其锋芒


------------

第一百五十八章 归宗


------------

第一百五十九章 缘起

夏明岚见了，忙安慰地拉了她的手安慰地说道：“婶子，别怕。”

    竹青微微点了点头，看着夏明岚低语着说道：“岚儿，你强子叔最近一直很忙，还想着这几日抽个时间过去见老林头的，幸亏还没见就知道了这个信儿，唉~”说着她便又用手安抚地拍了拍心口。

    夏明岚见她如此害怕，不由疑惑地看着她安慰
------------

第一百六十章 舍不得


------------

第一百六十一章 剖析


------------

第一百六十二章 相认


------------

第一百六十三章 怒发冲冠


------------

第一百六十四章 报仇


------------

第一百六十五章 忍


------------

第一百六十六章 筹谋


------------

富贵篇


------------

第一百六十七章 录取


------------

第一百六十八章 准备

慕容尘听了，笑着习惯性地就要伸手来刮夏明岚的小鼻子，猛然想到如今都大了，定国侯也不止一次地提醒过他。

    他才伸到一半的手便停顿了一下，笑看着她说道：“好，那就让你叫二哥呗，谁让哥哥如今就你这一个妹妹的，罢了罢了，就让着你吧，日后跟二哥可不许再这么外道了啊？”说着他便慢慢地把手缩了回去
------------

第一百六十九章 入学


------------

第一百七十章 入学（下）


------------

第一百七十一章 送饭

夏明瑜得了夏明岚的提醒，忙忙地笑着往前走了一步，看了宁管事一眼儿，笑看着那位少年施了一礼，温言问道：“不知道这位是……”

    被称作少爷的少年见了，忙笑着拉了他起来自我介绍地说道：“我是宁国候府的，你是定国侯府的，咱们近得很，日后若是缺了什么，只管来找哥哥便是。”

    他说着，便抬
------------

第一百七十二章 耍横


------------

第一百七十三章 拦路

他们这一番折腾，马车里的夏明岚都瞧见了，她顿时也疑惑起来，不由朝着马车的窗口外面看了过去。

    采薇则忙忙地探出头来，朝着路的两边儿看去。

    一看之下，她竟被唬了一大跳，忙忙地把头缩了回来，看着夏明岚低语着说道：“姑娘，怕是遇到事儿了，有一辆马车朝着咱们的马车便撞了过来，大柱哥都
------------

第一百七十四章 逼迫

茗青说着便垂下头来，眼睛则不时地瞟向安广顺。

    安广顺听了，便一晃三摇地走了过来，看着茗青不耐烦地说道：“一边儿去，既是你们府里厨子做的，你们这就派人去府里传话吧，就说安国侯府的人要去吃饭，倒差点儿忘记问了，你们到底是哪个府里的？”

    茗青听了，手登时便攥地紧紧的，青筋也怒张开
------------

第一百七十五章 追


------------

第一百七十六章 做妾


------------

第一百七十七章 未婚妻子


------------

第一百七十八章 世孙


------------

第一百七十九章 纠结


------------

第一百八十章 来客


------------

第一百八十一章 提亲


------------

第一百八十二章 托延


------------

第一百八十三章 拒认


------------

第一百八十四章 拼了


------------

第一百八十五章 发现


------------

第一百八十六章 谋划


------------

第一百八十七章 护卫


------------

第一百八十八章 下聘

竹青今儿听大柱说夏宝旻来了，还以为他终于想通了，谁知道竟然是来逼着夏明岚给并肩王府做妾的，她气得不打一处来。

    待大柱去定国侯府之后，她仔细地交待了负责的于庆兰之后，便匆匆地来到了槐香苑。

    此时，夏明岚已经去前院了，只有陶秀秀仍坐在床上歪着，心事重重的，也不知道在想些儿什么。
------------

第一百八十九章 相认


------------

第一百九十章 图谋


------------

第一百九十一章 阻挠


------------

第一百九十二章 又见梦

安国候听了，想了好一会儿，才看着并肩王笑着说道：“王爷，难不成咱们就由着他们这么下去么？若是无事还好，可臣就怕会坏了咱们多年经营的好事儿啊？”

    他说着眼睛偷瞟了并肩王一眼儿，随后便忙忙地躲闪开了。

    并肩王听了，定定地看着安国候低低地说道：“你倒是说说，咱们怎么做才能阻拦他们
------------

第一百九十三章 胭脂花


------------

第一百九十四章 迎娶


------------

第一百九十五章 迎娶（中）


------------

第一百九十六章 迎娶（下）


------------

第一百九十七章 洞房


------------

第一百九十八章 洞房（中）


------------

第一百九十九章 洞房（下）


------------

第二百章 敬茶


------------

第二百零一章 敬茶（下）

慕容毅端详了夏明岚好一会儿，才笑着伸手端了茶杯一口饮了，待放下杯子之后，他看着她笑着说道：“日后这小子可就交给你了，他的脾气不好，你多担待一些儿。”说着便拿出了一个荷包放在了托盘上，笑着说道：“这个是给你的。”

    夏明岚忙笑着道了谢。

    慕容尘见了，忙要拉了她起来，就听到慕容毅
------------

第二百零二章 圣旨


------------

第二百零三章 巧遇

夏明岚仔细打量了一下，见前面远远走过来的人不似是丫鬟跟婆子，想着有可能是世子侧夫人安如意。

    夏明岚本不想此时碰到安如意的，虽然她在进府的时候，就在心里做了一些儿建设，早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她现在毕竟对府里的情况还不是很熟悉，遂便想躲开。

    可惜的是，躲，已经来不及了，那一群人
------------

第二百零四章 了解


------------

第二百零五章 了解（下）


------------

第二百零六章 回门


------------

第二百零七章 冲突


------------

第二百零八章 冲突（下）


------------

第二百零九章 让开


------------

第二百一十章 找事


------------

第二百一十一章 相亲


------------

第二百一十二章 分说


------------

第二百一十三章 事发


------------

第二百一十四章 施救


------------

第二百一十五章 长命锁


------------

第二百一十六章 救治


------------

第二百一十七章 又见洞房


------------

第二百一十八章 秘闻

慕容尘听了，顿时大吃一惊，脸色也大变，看着慕容明忙忙地摇着头着急地说道：“爷爷，不要说，你的身体现在可是还好着的。”

    老侯爷慕容明听了，看着他微微摇了摇头，含笑看着他说道：“今儿爷爷还真就得说的，事发突然，事儿急从权，所以爷爷今儿就不得不说了。”

    他说着，便又看向夏明岚。
------------

第二百一十九章 胭脂落


------------

第二百二十章 成真


------------

第二百二十一章 成真（下）


------------

第二百二十二章 有救了


------------

第二百二十三章 别扭


------------

第二百二十四章 心结


------------

第二百二十五章 动静


------------

第二百二十六章 变幻


------------

第二百二十七章 探问


------------

第二百二十八章 因由


------------

第二百二十九章 因由（下）


------------

第二百三十章 暗战


------------

第二百三十一章 不安


------------

第二百三十二章 夜思


------------

第二百三十三章 接管

两个人这般说着，倒没有再去理会。

    及至夏明岚梳理好了走出了屋子，就瞅见慕容尘正坐在外屋的椅子上，见她走了出来，忙站了起来，笑看着她温和地说道：“岚儿，走，咱们且吃早饭去。”

    他说着，便很随意地伸手拉了夏明岚的手，带着她朝着饭厅径自走去。

    晴红见了，看着采薇笑着问道：
------------

第二百三十四章 采买


------------

第二百三十五章 庄头


------------

第二百三十六章 庄头（下）


------------

第二百三十七章 秘辛


------------

第二百三十八章 护国侯府


------------

第二百三十九章 旋旎


------------

第二百四十章 夜谈


------------

第二百四十一章 不舍


------------

第二百四十二章 事务


------------

第二百四十三章 锦儿


------------

第二百四十四章 看病


------------

第二百四十五章 红岩花


------------

第二百四十六章 心事


------------

第二百四十七章 信的处置

夏明岚想到这里，便看着慕容锦放在托盘里的东西，思索地问道：“她是怎么给你信的，见到你手里的帕子就没有说你么？”

    慕容锦听了，笑着摇了摇头低语着说道：“锦儿自小都是这般接的，这都是容嬷嬷让锦儿自小养成的习惯，说这是对侧夫人的尊重，所以她并没有怀疑什么的。”

    夏明岚听了，在心里
------------

第二百四十八章 婆子


------------

第二百四十九章 将计


------------

第二百五十章 顺服


------------

第二百五十一章 就计


------------

第二百五十二章 施行


------------

第二百五十三章 施行（下）


------------

第二百五十四章 回归


------------

第二百五十五章 深情


------------

第二百五十六章 留心


------------

第二百五十七章 捉奸


------------

第二百五十八章 探病


------------

第二百五十九章 应对


------------

第二百六十章 局势

过了两盏茶的功夫，有小丫鬟来禀报说，陈嬷嬷跟齐太医和李嬷嬷回来了。

    夏明岚听了，忙作势微微皱了皱眉头，随后才勉强笑着说道：“叫他们立马进来吧，世子妃这里还等着他们回话的，对了，进苑子的人可都做好预防了，若是传染了咱们，那可是万万不成的，还是唤了陈嬷嬷进来禀报吧。”

    待传话的
------------

第二百六十一章 进宫


------------

第二百六十二章 进宫（下）

待到两人起身，那传旨官笑着上前说道：“老夫人，少夫人，咱们这就走吧，宫里的御辇老奴都带来了，这就请上座吧。”说着连连做着请的姿势。

    当夏明岚跟着侯爷老夫人来到君兰苑门口的时候，果然瞅见一辆奢华的御辇已经停在那里了。

    那传旨官见了，忙忙地唱诺道：“请定国侯夫人和少夫人上御辇。
------------

第二百六十三章 叙话


------------

第二百六十四章 皇上


------------

第二百六十五章 回府


------------

第二百六十六章 说缘由


------------

第二百六十七章 弄人


------------

第二百六十八章 姊弟


------------

第二百六十九章 跪门


------------

第二百七十章 烦闷


------------

第二百七十一章 无视


------------

第二百七十二章 相见


------------

第二百七十三章 发飙


------------

第二百七十四章 怒斥


------------

第二百七十五章 阴云


------------

第二百七十六章 心结

陶秀秀闻言，眼中一热，遂便强自克制住即将流下来的眼泪，看着她安慰地说道：“娘，秀儿知道，你好好歇着吧，别想那么多。”

    夏秦氏听了，这才重新把头放在枕头上，看着夏明岚无力地说道：“岚儿，陪你娘去歇着吧，祖母这里有你婶子伺候着，不碍事的，祖母没事儿，陪你娘歇着吧。”

    她说着，便
------------

第二百七十七章 太子

倒真是被夏秦氏给料中了，几日后，陶秀秀地病势猛然加重了。

    一家人登时便慌了起来，夏明岚忙忙地打发了吴笔回定国侯府，让武儿快去请荣雁落。

    夏秦氏的眼泪却流了出来，看着夏宝树喃喃地说道：“树啊，娘就怕这样啊，结果还真是这样了，这可怎么是好啊？”

    她说着便用手难过地捂住了
------------

第二百七十八章 祛病


------------

第二百七十九章 秘密


------------

第二百八十章 说当年


------------

第二百八十一章 究竟


------------

第二百八十二章 信里乾坤


------------

第二百八十三章 不见了


------------

第二百八十四章 等候


------------

第二百八十五章 虔诚


------------

第二百八十六章 谁之过


------------

第二百八十七章 苍莽果


------------

第二百八十八章 解惑


------------

第二百八十九章 老友


------------

第二百九十章 圣物


------------

第二百九十一章 缘分


------------

第二百九十二章 天与地

明远听了，立马便双手合十俯身对着老定国侯拜了下去，嘴里歉疚地说道：“贤兄，是小弟之过，让贤兄费心了，她与我倒却是有这一番师徒之缘的。”

    老定国侯见了，笑着说道：“你起来吧，别把我的好心当成驴肝肺就好。”

    他说着，便朝着夏明岚瞅去，见夏明岚的眉头轻皱着，心里不由微微一沉，急忙
------------

第二百九十三章 劝慰

那师祖看着明远微微点了点头说道：“是的，后来一掐算之后，才值得你出了事儿，师傅当时也不能去下界，在此处是干着急也没办法，想告诉徒孙们如今解局，又断了联系，故此这些儿年师傅没少担心你。”

    明远见了，不停地说着请师傅原谅的话。

    夏明岚则仔细地打量这这位师祖，心里话，原来神仙竟然
------------

第二百九十四章 回归


------------

第二百九十五章 团圆


------------

第二百九十六章 赏赐


------------

第二百九十七章 难为


------------

第二百九十八章 劝说

傅天琪说着，突然停了下来，看着夏明瑜烦乱地说道：“罢了，这件事跟你说不清楚，你只要明白，对你爹爹的事儿，大哥当时也是有苦衷的就成了，有时间帮着大哥多多劝劝你姐姐，好么？”

    夏明瑜听了，立马松了一口气，看着傅天琪点了点头低声说道：“小瑜知道，大哥定然是有苦衷的，姐姐也是有苦衷的，小瑜
------------

第二百九十九章 劝说（下）

夏明岚闻言，脸上的笑容渐渐地淡了，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看着夏明瑜低声说道：“小瑜，你知道姐姐是因为什么才嫁给二哥的吧？”

    夏明瑜听了，默默地点了点头之后，才看着他说道：“可你们两个不是一直很好么？怎的……”

    夏明岚听了，忙忙地打断他的问话说道：“小瑜，你是知道的，姐姐之所以跟
------------

第三百章 归来

夏明岚不停地在心里说服着自己，可却总有一个低低地声音不忿地嘀咕着，五年的痛不欲生就这般过去了么？难道他们一家所受的苦就这般白受了么？

    她心里想着，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股恼意立马便充斥了自己的胸腔。

    夏明岚不由沉思着，自己到底在恼什么，难不成是恼他们已经与自己结拜，自己一直是
------------

第三百零一章 别扭


------------

第三百零二章 解释


------------

第三百零三章 倦了


------------

第三百零四章 暗涌


------------

第三百零五章 做饭


------------

第三百零六章 风波

慕容尘听了，岂能就此丢手，他本来就是追着夏明岚来说话的，若是此时丢了手，只怕再寻她说话，还不知道有机会没的。

    慕容尘想到此处，便瞪了庆嬷嬷一眼儿，固执地说道：“我来。”说着也不理会庆嬷嬷的反应，顾自拿了一根木柴放到了炉灶里。

    夏明岚本来不想理会慕容尘的，听庆嬷嬷说得话后，急
------------

第三百零七章 吃饭


------------

第三百零八章 谈谈


------------

第三百零九章 谈谈（下）


------------

第三百一十章 坦诚


------------

第三百一十一章 怎么办

慕容尘听了，看着站在窗户旁儿沐浴在阳光下的夏明岚，心里涌起阵阵地酸楚，他看着夏明岚兀自说道：“祖母定然不会同意的。”

    夏明岚听了，根本就没有回头，看着窗外向往地说道：“二哥，祖母会同意的。”

    慕容尘听了，心感到蓦地空了，他很想留住夏明岚，可他感觉自己好似根本就没有什么办法能
------------

第三百一十二章 约定


------------

第三百一十三章 赐封


------------

第三百一十四章 谢恩


------------

第三百一十五章 云起


------------

第三百一十六章 快去


------------

第三百一十七章 治疗


------------

第三百一十八章 选择


------------

第三百一十九章 三日


------------

第三百二十章 抉择


------------

第三百二十一章 尘缘

皇上听了，久久地看了皇后娘娘一眼儿，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好，舒兰，朕应你。”

    夏明岚见他们两人相互低低地说着话，便伸手拉了拉慕容尘的手，给他使了一个眼色。

    慕容尘立马会意，遂便跟着她悄悄地往后退去。

    待两人出了内宫，慕容尘一把抓住夏明岚的手笑着低声问道：“岚儿，我还
------------

第三百二十二章 走一遭


------------

第三百二十三章 前世行


------------

第三百二十四章 前世行（下）


------------

第三百二十五章 摘

老定国公听了，看了看下边儿的雾霾，又看了看夏明岚，思索了好一会儿，才又看着她低低地应诺说道：“好，岚儿，老祖就看在你这一片向善的心上，动用一次仙法，只是老祖的能力有限，这一次帮他们给驱散了，日后若是他们再不爱护，后果只怕比现在更要严重，明白么？”

    夏明岚闻言，定定地看着老定国公点了
------------

第三百二十六章 拜别


------------

第三百二十七章 定国公府


------------

第三百二十八章 苑子


------------

第三百二十九章 练功


------------

第二百三十章 仙草


------------

第三百三十一章 离别


------------

第三百三十二章 福地洞天


------------

第三百三十三章 游弋


------------

三百三十四章 大快人心


------------

第三百三十五章 师徒


------------

第三百三十六章 请安

夏明岚听了，沉思了片刻，看着了然喃喃地低语着问道：“师兄，真得么？虽然京城的百姓无事，可大玺国的百姓们就……”

    了然听了，不等夏明岚的话说完，便看着她深深地点了点头说道：“是啊，师兄刚才已经掐算两遍了，都是一样的答案，你还是回去问问国公爷吧，或者提醒他一下也是好的。”

    夏明
------------

第三百三十七章 交流


------------

第三百三十八章 书信


------------

第三百三十九章 沉思


------------

第三百四十章 上山


------------

第三百四十一章 有缘人


------------

第三百四十二章 殿下有请


------------

第三百四十三章 东宫


------------

第三百四十四章 南疆


------------

第三百四十五章 谈

夏明岚见了，知道他就要说出来，忙看着他极其郑重地说道：“师傅，这是清凉寺的了然让岚儿送给你的，只有你知我知他知，万万不可泄露。”

    荣雁落怔愣了一会儿，随后猛然明白过来，看着夏明岚毅然点了点头应诺了，随后，才一脸儿兴奋地看着傅天琪。

    傅天琪见了，不由疑惑地看了看荣雁落，随后便
------------

第三百四十六章 母女


------------

第三百四十七章 夜纠结


------------

第三百四十八章 难言


------------

第三百四十九章 睡觉


------------

第三百五十章 璇旎


------------

第三百五十一章 话别（大结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