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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沧澜风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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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白家男儿

    虚数宇宙，深邃幽深不知边界……

    宇宙胎盘中，晃晃荡荡有三千大千世界，三亿中千世界，三兆小千世界。

    大千世界之生物，生而为神为魔为佛为妖，其威能浩瀚不可能，毁星灭世，只是等闲，创造生命，无所不能。其有“洪荒世界”、“三十三天仙界”、“婆娑佛国”、“异度魔界”、“六天之界”、“高武位面“、“至高神国”、“天堂地狱”、“奥林匹斯山”、“深渊炼狱”……

    中千世界之生物，灵气优渥修长生之术，或潜行江海，翱翔名山，或吸食而气，辟谷茹芝。驾龙乘云，上天入地，有移山倒海之大能。其有“修***”、“蜀山剑侠界”、“费伦位面”、“苦境”“星际时代”、“中武位面”、“艾泽西斯大陆”……

    小千世界之生物，生而昧心，灵智难开，因灵气淡薄多庸碌一生，生老病死，乃不可变更之定律，有仁人志士、智慧通天者创造打磨体质之术，修炼内宇宙之奇能，钻研术法之奥秘，妄图追寻那遥不可及的飞升之法，然亿万年以来，成就者寥寥……

    一个个世界彼此交融、吞噬、排斥、吸引、湮灭、新生……遵循着成、住、坏、空世界生灭变化之规则；一个个包含着世界意志的气泡，以一元会（十二万九千六百年）为单位的时间缓缓交错运行。

    当一个中千世界被大千世界包容吞噬，就会形成一个个中型“异境”、“神国”、“天外天”……

    当一个小千世界被中千世界包容吞噬，就会形成一个个小型“秘境”、“须弥”、“洞天福地”……

    当两个体积相近的位面渐渐接触，就会形成一场场“天地大劫”、“仙魔之乱”、“道统之争”、“位面战争”、“诸神黄昏”……

    然而虚数宇宙最深处、最古老的所在有着这样一个传说，流传在大千世界诸位至尊魔神、仙帝魔皇、众神之王之间，在诸天位面之上，有一个凌驾于一切之上的世界，那里的神者一念则世界新生，一念则世界湮灭，创世、抹杀一切、无视一切物质、无视一切物质与时间以及空间。

    此世界――是为“地月系”。

    天道如此不公，有人生于大千世界，生而长生久视；有人生于中千世界，得享优渥灵气滋养；而有人生于小千世界，经历出生、衰老、生病、死亡，面对未知的痛苦。

    轮回、生灭是宇宙的万物的基本规律。

    其运转的规律，谓之道。

    说天地不仁也好，天心慈悲也罢，都是各生灵心态问题，但天之道，有一点是肯定的，对万事万物，对所有生灵，乃至神仙佛魔道，它是公平的。

    在天地中，各生灵都在进化，他们为生存而奋斗着，命运交织，形成各种因果，随着生命繁衍，这种生存斗争也越来越激烈，矛盾在某个因素的诱导下爆发，谓之劫，劫有大有小。最大为无量量劫，是支持宇宙运转的因果崩溃所致，这个劫数，就是让一切重归混沌，无人可逆转，次之谓之量劫。

    量劫之下，神魔也好，凡人也罢，皆为蝼蚁。而无量量劫，虚数宇宙尽归于无。

    而这一混元无量量劫（一个混元无量量劫=4亿8千万量劫=5万个元会x12万9千6百年x4亿8千万=311。04亿亿年）的起始，则是从一个小小的微不足道的“小千世界”开始……

    春意绵绵，时节刚过隆冬，气候还微微泛着寒气，摩云山脚的一处校场空地上，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赤身光脚地击打着木桩，热气在头上汇聚成蒸汽散发，豆大的汗珠顺着身体肌肉曲线缓缓流淌而下。

    远处的天空，乌云密布，隐隐有沉闷的雷声滚过，空气中荡漾起湿润的水汽，似乎随时有雷雨要降临下来，少年却犹然不觉，闭着唇，咬着牙，一次次击打着木桩。

    “彭！彭！彭！”木桩被击打着一次次晃动，拳击、脚踢，数百上千次的撞击使得木桩包裹的麻绳上有斑斑血迹渗出。

    忽然，只听“彭！”的一声巨响，这棵由摩云山脉外围原始古木制成的木桩从中断折，折口坑坑洼洼，参差不齐，却是由连绵不断巨力硬生生砸断。

    浑身骨头发出一阵炒豆子的爆响，肌肉剧烈蠕动起来，看起来甚是可怕。良久，身体异变渐渐平息下来，少年长呼一口气，望着青肿得老大的拳头喃喃自语道：“半年时间的超负荷击打训练，今日终于强骨期大成。”少年名叫白释义，年方十六，苍青国白都城兴安镇人氏，为今年沧澜武院招考而来。

    沧澜武院，位于苍青国国都天青城东部地段，北靠摩云山脉，东临浙水，占地万亩，苍青国第一武府。

    沧澜武院是云洲地界数一数二的首府学院，门下高手教习云集，资源雄厚，更拥有数百门完整的传承武学，每年招考之日都吸引了无数有志学武的年轻人报考。自然而然的，沧澜武院入院门槛极高，不管你是达官显贵，亦或是平民百姓，要入院需得拿出真凭实力。

    而每年成功者不足万一。

    武学修为先淬体，再练气，淬体期分为十重：练皮、活肌、易筋、强骨、清脏、气血、淬髓、修脉、凝真、归元。十六岁强骨大成，算得上优秀，但要考取沧澜武院却还要看运气。皆因云洲大陆尚武成风，苍青国更是大陆诸国数得上的习武大国，近乎人人习武，千百年来武学境界也发展到一个极高的程度。但天道最是不公，习武之人却又天生分为三六九等，根骨高者，习武事倍功半，而根骨低者，若无海量资源堆积，则大多一事无成。

    白释义拥有五品资质，算是卓异，但坏就坏在白释义更是身怀雷属性体质。

    雷者，霹雳也。雷属性武者所习内息天生带着雷霆属性，在武者修为尚低之时，因淬炼体质尚未完成，内息在经脉中运行时会触带麻痹效果，若不予补救长此以往会造成肌肉萎缩、经脉断裂进而瘫痪的严重后果，非得要有昂贵药物中和辅助练习才可。

    若是白释义身在诸侯巨富之家，五品资质雷属体质，一定会得到家族重点培养，届时大量灵药武典支援，若为人再勤奋一些，到十六岁成年后晋级气血期必不成问题。但白释义出生于小富之家，父母开一家布匹商行用以持家，生活虽算不得清贫，但用以维持练武的海量开销却决计不够。故而白释义只得勤学苦练缩小差距。

    平民习武何其艰难，大家族占据海量资源，他们的后辈从小泡在药材里长大，即使为人懒惰疏于练武，只要天赋不是很差，成年后也能轻轻松松混到个强骨期。

    这些人就是白释义入院的最大障碍。

    白释义双手双脚青肿，汗流浃背的坐在地上，从背包里取出早已准备好的药油，细细涂抹在拳头手腕和脚踝处，顿时从伤口处传来一阵阵撕裂般的清凉感觉。高负荷的修炼容易对身体造成暗伤，现时还看不出什么，等到身体中年之时沉疴积累之下，很多平民武者身子就这样垮掉，而且暗伤藏于皮肉血管之间，不利于武学修炼突破壁垒。

    这种药油是白释义从一个老御医手里换来的独家配方，利于青瘀活肤，疏散气血，为了得到这个配方，白释义还为老御医药馆做了三个月的白工。

    药油虽有使用时如严冰扎骨，刺痛万分的弊端，但就是胜在便宜，调配一小瓶只要十两银子。须知习武之人所用丹药灵材那个不是百两银子起价。

    “练皮、活肌、易筋、强骨乃是锤炼身体，尚可用药油代替，但从清脏期开始就涉及内腑经脉，非得丹药灵材不可！”虑及此处，白释义不由苦笑。

    普通百姓家子女十二三岁就从事生产，增加家庭收入，白释义父母开始均不赞同儿子习武，希望其继承自家布匹店，做一名掌柜平平安安一生，可见白释义诚心向武，便拿出家里全部积蓄为其请师父打下根基，再加上开始练武后不间断的药材耗费，即使精挑细选一再节省，家里的积蓄也一点一点耗尽。

    “父母含辛茹苦将我抚养成人，不能再增添两老负担，这次定要考入沧澜武院，武院学员不仅一律用度由学院提供，并且每月进步明显的学员更是有例银补助。”

    白释义待气力恢复大半，手脚上的药油也渐渐发散出一股股热气直透肌肤，知道是药力发挥效用，一跃而起，双脚踏出一个四平八稳的姿势，一板一眼的练习起基础拳法。

    背脊笔直，右肘内收，左臂微抬，目光直视前方。腰腹一个小幅度的震动，右肘像脱手的暗器，直刺前方。

    呼！拳风带起空气的震动声清晰可闻。

    基础拳法之枪拳。

    左臂横隔，如挡假想敌之攻击，振臂有力。

    基础拳法之挡隔。

    白释义的神情专注、虔诚，脚下连踢一个前跃，上身纹丝不动，手臂却像鞭子一般，骤然下锤。

    呜！的一声让人大脑发憷。

    基础拳法之炮锤。

    白释义的动作如行云流水，充满了爆发力和力感，显然是经过千锤百炼的修习，虽仅是一套基础拳法，却打出煌煌大师气度。

    劈、崩、钻、炮、横。

    一遍又一遍，每打完一遍都静立回味一会儿，思考拳法之中的漏洞和不足，然后在下一次的练习中加以改进。

    正是凭着这股精神，白释义才能以十六岁之龄基础拳法大成！全力爆发有十二匹骏马之力。

    一马力等于一百五十斤

    须知，沧澜武院入学报考要求中有一项就是基础武学大成，肉体爆发十匹之力一千五百斤。

    白释义累了就休息一会儿，渴了就饮一口山泉，沉浸在武学世界里。

    直至落日西陲。

    “义哥！义哥！”这时远处传来急促的呼喊声，一个身材矮胖的少年奔跑过来，“义哥，就知道你在练武，我可找着你了。”

    来人名叫郭侃，这次同白释义、云舞月一同来天青城考核。

    白释义、云舞月以及郭侃从小三家便是邻居，三人一起长大，年龄也是相近，白释义最大，郭侃次之，云舞月老么，三人可谓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其中又以白释义和云舞月关系更为亲密，白释义眉目清俊，身材魁梧，再皆之天资卓越、努力勤奋，当然更吸引懵懂少女，云舞月从小就是“白哥哥长、白哥哥短”的前呼后叫，白释义也对这个小妹妹很是欢喜，到两人渐渐长大，自然而然渐生情愫，各自的家人也有意将两人撮合在一起，两人约好勤奋学武，成年后一起考入沧澜武院。

    “义哥，我……我刚才看到月儿了。”郭侃面色发白，语气喘喘地说道。

    白释义虽出生平凡，但少年早慧，早就看出点端倪。往日里云舞月即使不来习武，也常常待在场边，痴痴的看着白释义习武，但自从这几个月见识到天青城花花世界以后，这些日子前来的次数愈发减少，眼神中也渐渐少了往日的柔情蜜意。

    “说吧，什么事？”白释义沉声问道。

    郭侃小心地瞄了瞄白释义的脸色，咬咬牙道：“我看到月儿和端木明岚一起。”

    “端木明岚？那个端木明岚！”白释义心下一沉，凝声问道。

    “端木明岚是天青城四大世家族主端木封嫡子，年仅十八的淬髓期少年高手。”

    白释义拳头紧握，沉声问道：“月儿虽然清丽秀美，但亦不算绝色，端木家的少主怎会看上她，莫不是……”说来可笑，若平民之女有绝色倾城之姿，某种意义上来讲反而是一种灾难。

    “我开始也以为月儿被他花言巧语所惑，特意约月儿出来谈话。”郭侃语气忐忑的说道。

    “月儿说了什么？”

    郭侃开始支支吾吾，直到白释义再三催促才下定决心一口气说完：“她说……她身负水属变异冰属体质，而端木明岚正是火属变异炎属体质，冰炎交融，两人正是绝配。而端木明岚也答应要娶她，并会在不久后的沧澜武院考核中送她一个保送名额！她还说……还说……”

    “还说什么！”

    “她还说和义哥以前都是兄妹之情，毫无男女之情，现在找到自己的真命所属，也请义哥不要再见，以免端木明岚见到徒生是非！”

    “哈！哈！哈！好一个徒生是非！”白释义气急反笑，仰天大笑三声，胸口一堵骤然一口心血喷出。

    郭侃连忙扶住白释义身子，急道，“月儿无情，义哥你可千万别急坏了身子。”

    山盟海誓、懵懂情愫，终不敌权势财富！白释义无声大笑，虽自问一心武道，不过早涉及儿女私情，却又在情变之时感到钻心之痛。

    良久之后，沙声说道，“你走，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可是……”郭侃胖胖的圆脸上满是担心。

    “走！”白释义大吼。

    郭侃心中一慌，叫道：“那义哥你保重身体啊，别太伤心了。还有这是月儿还给你的。”说完将一物塞到白释义手中，一步三回首地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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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磁场力量

    一只凤头银钗静静躺在泥地之中……

    银钗边角处略有磨损却显得光亮如新，显然原主人极为爱护，经常细心擦拭。

    这是白释义十四岁那年，花费一年的私房钱买下，送给云舞月的礼物，他还记得云舞月收下礼物之时的如花笑眸。

    甜美，娇羞，一如两人的初吻。

    如今伊人已去，空留余恨。

    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天色渐黑，乌云汇聚，狂风四起。

    突然一道道闪电仿佛撕裂苍穹般从天空划过，万千银蛇乱舞，雷声大作，豆大暴雨倾盆而下。

    “下雨了，大家快回去。”远处隐约传来人群的喧嚣声，那是外出习武的人群。

    声音渐渐远去，白释义仍在雨中静立思考。

    冰冷的雨点冲刷在身上，湿透了全身，心中的悲伤不知何时已然消失，内心充斥的情绪更多的是怒，而不是痛！

    白释义近乎冷酷地发掘自己的内心：原来，我一直是个冷酷的人呵！我曾以为自己的武道是守护之道，守护父母家人，朋友爱人，但直至今日，我才知不是。

    曾在幼时看到垂暮老人临死之前眼神中的渴望，白释义恍然中感觉那是对生命的无限留恋和对于未知世界的恐惧。

    蟪蛄不知春秋，蜉蝣不知朝暮！生死之间有大恐怖！

    至此少年毅然踏上武道之路，追寻那凡人不可触及的永恒之道！

    一个人从牙牙学语到入土为安，不过短短五十年，何其短暂，与天地相比，不过渺小一物，放眼天下，海天之内，岂有长生不灭者。然而即使与天同寿，万事万物亦逃不出成、住、坏、空的至高法则。

    故万物湮灭而我不朽！

    此乃大自私！大宏愿！大造化！

    而武道便是那登天之梯。

    武道！

    何为武道？

    是外淬体质，内炼罡气，升华自身，超脱于众生的超脱之道？

    是以武止伐，平息干戈，牺牲自我，守护于众生的守护之道？

    是仁心推己及人，化干戈为知己，合天地于一气的王者之道？

    是威势凌驾万物，气度覆山蹈海，御亿人于己身的霸者之道？

    是杀戮而杀戮，战斗而战斗，绝情绝性，万物皆杀的杀戮之道？

    而我的道？年轻的武者静静矗立，深深沉吟。

    古往今来多少仁人志士、冠绝天下的武者孜孜不倦追寻的事物，区区一个强骨期弱者居然要去寻道？何其可笑！

    简直就是天下最可笑的笑话！

    白释义双眼望向茫茫宇宙，精神穿越时间和空间的界限，隐隐约约仿佛看到，在那万千雷霆之中，在那亿万星辰之间，却又在那无尽位面之内，有两尊无比伟岸的身影，如亿古魔神一般矗立。

    恍然间，仿佛听到一道身影悄然而叹：“释天武，恭喜你。”说罢，化为万千碎片。

    白释义知那是“强者碎片”，无人告知他，但知就是知。

    碎片洋洋洒洒，那是一个盖世强者的全部生命、烙印和意念，闪烁着世间最美丽最璀璨的光华。

    碎片被一股无上的意念牵引着，跨越无尽位面，远在天际又近在眼前，恍然中仿佛有一道无比桀骜霸道的声音问白释义：“汝之精神，吾感受了。吾问汝，可当得起吾之道？”

    “可有披荆斩棘，奋勇前进的武道精神！”

    “可有万人唾骂，吾亦往矣的武道意志！”

    “可有击破命运，凌驾万物的武道信念！”

    白释义紧握双拳，指甲深深嵌入血肉之中，拷问自己的内心，他猛然暴喝：“我要打破这命运，追求那永恒的时间，虽百死而不悔。”

    “呵，不差的答案。”伴随着一声轻笑，声音如是说道。

    下一个刹那，万物冻结，空无的世界蔓延，神之意志，于此方天地之间降临。破碎位面而来的强者碎片汇聚成一道光影，那是一个如同神一般的男子，额头有一道闪电般的光柱折向不知名的所在，邪异俊美无俦的面容，潇洒不羁的长发无声的飘扬，眼眸中隐约可见无数星辰湮灭、重生，气势如渊如狱，如上古魔神临凡。

    “吾便祝你一臂之力。”

    闪烁着美丽色彩的光点碎片骤然浮现，乳燕投怀般的没入白释义的身躯之中，白释义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感觉头颅被狠狠撞击一下，闷哼一声轰然倒地。

    仿佛有人拿着刀子在大脑中随意搅拌，那种撕心裂肺的感觉恨不得将自己的头盖骨狠狠敲开，白释义痛得到处打滚，想大声喊叫发泄出来，却发现自己喉咙仿佛被扼住一样发不出一丝声响。

    但更痛的还在后面。

    肌肉被撕开，血管全部破裂，骨骼一点点被敲碎，经脉寸断，然后又在一股神秘的力量下重组，身体以一种非人的程度强化，然后重复以上的过程，连续的折磨使得白释义整个人变成一个血人。

    他的心中有一股声音在悄然低语：“扒皮抽筋之痛，吸髓裂颅之苦，放弃吧……只要放弃就会结束这一切……放弃吧！”

    我立志追求武道永恒！岂容在此退却！白释义咬紧牙关，浑身抖成筛子般死命的硬抗，他紧守本心，一点点感应身体的变化。

    非人的折磨不知道过了多久，白释义看到自己“内在”的骨骼泛着淡淡的荧光，血管更加柔韧，经脉开拓宽敞，肌肉强化得更加完美。痛感渐渐减弱直至消失，白释义慢慢回过神来，低头一下，身上裹着一层厚厚的黑红色血疤。

    白释义浑身肌肉轻轻发力，血疤便如蝉蜕壳一般抖落下来，天还在下雨，索性脱光衣服让雨水洗刷身躯，壮硕的身材孔武有力，比例匀称，手指划过肌肤，常年下来因过度练武留下的暗伤创口消失得无影无踪，浑身完美无瑕，皮肤晶莹透亮，眼神炯炯发光，白释义感觉神清气爽，从来未有如此好过。

    脱胎换骨！

    基础拳法的一道枪拳简单轰出，一阵撕裂般的声响轰然破开雨幕，“啾”的一声水汽化为白箭射出三丈多远。

    拳力二十马力三千斤，气血期大成境界。

    无名强者的馈赠，财富远远不止于此……

    白释义的脑海中多出了很多东西……

    无数的惊天武学，奇功妙法应有尽有……

    “海虎爆破拳”

    “急速子弹拳”

    “杀鲸霸拳”

    “无极震禅”

    “天武杀道”

    “地狱战神”

    “皇极惊世”

    “修罗永生决”

    “六道轮回”

    ……

    脑海中仿佛有千万道身影或战斗，或体悟，或修炼，每一个都是惊世强者，每一个都霸绝天下。

    白释义知道这是无名强者的一生经历，珍贵至极的武学历练。白释义心神一震，直觉感到这是他变强的契机。

    白释义为何费劲心力也要考进沧澜武院，因为只有进入沧澜武院，平民子弟才有机会接触高等武学传承，可以说，没有前人武学高手的指引，任凭你天赋惊人，也只能止步于淬体前四层。白释义正是凭借着一部《武学初释》和《基础拳法》，自己摸索，勤奋习武，一步一个脚印走到今天。

    但，前面的路，已经尽了。

    世家有家族武学传承，如果不能习得一门高等传承武学，平民子弟只会和世家子弟差距越来越大，等过了三十岁人体巅峰时期，想要赶超就千难万难，多少平民天才就落后在起跑线上。

    白释义绝不甘心，所以他十几年来不敢有一丝懈怠，就是为了在成年后能够考取沧澜书院，鱼跃龙门。不过眼下他有着一个更好的选择，白释义如饥似渴地吸取着无名强者的记忆，无名强者原名白武男，大地的霸主，来自于一个叫地球的所在，核战争后，物种大多数灭绝或产生变异，核污染遍布地球，弱肉强食、力强者胜，由此制度产生的人类最强者便称为“武神”。

    而白武男，正是地球数万年来的“最强武神”！

    武神下面分为四个阶层：司令、战将、臣军、武士。奇妙的是，地球的面积远远小于这片大陆，武学传承时日也不足此片大陆的十分之一，但地球盛产极道强者，仅是最低级的杂兵“武士”阶层都可做到开山裂石，相当于云洲大陆的修脉期强者，而被称为“武神”的最强者之间的战斗余波甚至可以毁灭星辰。

    而这些武学的推动力量，都源自同一种起源――磁场转动力量！

    磁场转动力量――是一种融合了气功、超能力、心灵控制等多方面力量于一体的综合力量，以电流推动为基础，经电磁原理发挥自身磁场，进一步突破接触并掌握宇宙磁场，以达到人体超脱进化的神奇力量。

    白释义心中无比激动，磁场转动力量使得武学发展时间远远落后于云洲大陆的地球力量等级远远超出，毫无疑问，其价值远超云洲大陆任何一部传承武学。

    磁场力量分别两个大阶段，若干个小阶段。

    首先是电流推动：从电系超能力开发出来，练成者拥有猎鹰的视力、蝙蝠的听觉、蜘蛛的震荡感应、响尾蛇的热能视物以及其他猛兽的优点，更强者能够凭自身潜能引起细胞摩擦发出电流动力，可强化自身或飞行，最高可达到50万伏特。

    磁场转动：电流推动的更高境界，凭自身意志让细胞以更高速摩擦，产生强劲磁场，除了有更大力量外，更可影响外界，是强者力量的源泉，不止可当成纯能量使用，还可以做到强化身体力量、防御，改变自身外形，细胞重组疗伤，物质硬化，读取思想，物质重组，虚空造物，自然现象控制，更有甚者可以影响到因果、生命、空间、时间。

    白释义静心体悟这包含另一个世界强者武学智慧的神奇功法，有了磁场力量这种更加奇妙的绝世传承，沧澜武院进不进也意义不大，但经过此次事变，白释义的心境也悄然发生改变。

    白家男儿，自当勇猛精进，若有拦路者，一概扫灭便是！

    心有多大，世界就有多大，当白释义接受传承的那一刻起，他的目光，就已经不限于苍青国这片小小的地界，这个出生微末的少年发下宏愿：当一会世间强者，追寻武道巅峰，完成白武男前辈亦没有完成的宏愿。

    而千里之行，始于沧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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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灵纹师

    苍青国境内浙水长万里，宽百余里，水势汹汹，深不见底，湖底下不知隐藏着多少凶猛鱼类，高级凶兽，凶险异常，非巨型船只不得过。不过浙水也因其独特的地理位置，成为苍青国天然屏障，和摩云山脉并称帝国两大天堑。

    十五日后

    天青城浙水湖边一个无人的空地上，因偶尔有凶兽出没，平日里鲜有人至。

    白释义闭目盘坐在草地上，呼吸以一个特定的频率吞吐着，浑身的肌体微微颤动，他已经盘坐了一整日，时间临近黄昏。

    一阵风吹过，刮起近河滩的芦苇草丛，如波浪般一层层起伏，白释义仿佛变成一座石像，和周身的环境融为一体。

    忽然，一只额头无鳞，却有双足的怪鱼从浅湖中一跃而起，口盆张到极致足半人之高，朝着盘坐的白释义扑袭而去，锋锐的利齿密密麻麻，堪比精钢利刃。

    白释义猛地睁开双眼，周身激起一道道紫色的电弧，右手搓指成刀，电流推动起刀形气劲，“电流推动十万伏特”，妙到巅峰的从怪鱼身边划过。

    怪鱼窜出几步，骤然从中分裂成两半，匀称无比，堪称分毫不差。

    “二级凶兽鳞齿鱼，善于隐蔽偷袭，速度快，爆发力强劲，咬合力惊人，一般气血期实力虽能够杀死，但绝不可如此轻松。”看到这一幕，白释义嘴角不由浮起一丝笑容。

    鳞齿鱼肉质鲜美，极富营养，白释义在河边架起了篝火，鱼肉被烤的金黄焦脆，鲜嫩多汁，让人大快朵颐。以自身为饵吸引凶兽来袭，这十五日的食物来源都是这样过来的，当然，这里是浙水边缘，也不会有什么少年难以对付的凶兽。

    “电流推动以超能力为主，我正好身负雷属体质，没想到平日里阻我习武的体质如今却成了我最大优势，短短十五日时间就将电流推动力量推到十万伏特，不过磁场转动力量对于淬体效果并不明显，还需想法子补救。”

    白释义并非目空一切妄自菲薄之人，虽然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了云洲大陆所有人都想象不到的惊世传承，但一个世界有一个世界的长处，云洲大陆虽然总体武学智慧上远不及地球，但在淬体的开发上却卓有成效，光是淬体层次就划分为十个小阶段，可谓是研究到骨子里。

    当然，磁场力量达到七十五重天，原子分裂境界，细胞重组不过只需一个意念，届时身体无非是一个载体。不过现在的白释义离这个境界还遥不可及，也就想想罢了。

    “体质的提升关键还得靠丹药，看来得想个法子挣钱。”

    白释义仔细搜索了一下脑海中的记忆，不由笑了起来。如果是以前的话，除了杀点低阶凶兽还真是无法可想，不过自从现在脑海中存储了一个世界的不同体系知识，那赚取银两也就是找对方法问题……

    …………

    白释义一路沿着小道疾行，这段时间因为需要外出修炼把这附近的地形都摸清楚了，回到客栈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这里原本是他和郭侃、云舞月三人的落脚之地。

    “义哥，你终于回来了，担心死我了。”郭侃老远就看到白释义的身影，冲上前将他一把抱住。

    白释义看见郭侃肥胖的身材明显消瘦，知道是担心自己所致，心中一暖说道：“外出寻了个地方，练了一阵子武。”

    “那你也该事先打个招呼啊！哎，这十几天担心死我了……”郭侃絮絮叨叨的说道，看白释义面色如常这才放下心来。

    白释义微微一笑，这十几天境遇之奇，说改变一生都毫不为过，却是不足以向任何人道哉。他望了望旁边原先云舞月的房间，黑灯熄火空无一人，来时的三人如今已变成两人，曾经单纯的少女已成陌路人。

    不由心中暗自一叹。

    “义哥你还好吧？”

    白释义望着郭侃担忧、愤怒的面庞，忽然哈哈一笑：“走，兄弟！这几天让你担心了，为兄请你去佳味楼大啖一番！”

    “当真！”郭侃大喜。

    “当真！”

    佳味楼在天青城内属于中等档次酒楼，不过价格可比边远小城最高档的酒楼。两人赶到的时候正值生意最火爆的时候，楼内人群鼎沸，灯火通明，一声声喧闹声仿佛把整座楼掀翻。

    两人等了小半个时辰才有座位空下来，郭侃连忙一屁股坐下，连点了几个爱吃的肉菜，陪着白释义稀里哗啦一顿海吃，这才满足的拍拍肚皮叹道：“人生最大的享受就是在肚子咕咕叫的时候将它填满。”

    “还最大的享受！”白释义笑骂道，“小二哥，再来一壶海碧螺。”

    “好咧，一壶海碧螺。”小二高亢的声音穿过半个酒楼。

    郭侃咧嘴一笑，“嘿嘿，还是义哥了解我。”

    两人坐在靠窗的位置上，就着夜景边吃边聊。

    “……月儿自从十五日前和我说了那番话后，就搬出了小院，后来我在沧澜学院附件看到过她，不过没搭上话。”郭侃语气沉闷的说道。

    白释义平静的内心泛起微澜，他饮尽杯中之酒，淡淡说道：“看来她是达成自己的心愿了。”当初两人约好一起努力考入沧澜武院，现在伊人心已变，情已了。

    郭侃怒气冲冲的说道：“义哥，你一定要凭自己的本事考入沧澜武院，开后门有什么了不起。哼！没想到传闻一素公平的沧澜武院也有这样的龌龊。”

    白释义摇头一笑，公平只是相对于平民阶级而言，但权势到了一定程度，入院与否也只是一句话的功夫，须知规矩是人定的。

    “不说了！喝酒！”两人杯筹交错，不多会儿将桌面上的食物一扫而空。

    酒足饭饱，两人便往住处走去，回去的路上，白释义忽然问道：“现在做什么最赚钱？”

    郭侃正处于饭后晕沉的状态，闻言迷迷糊糊的应道：“要说最赚钱的行当自然是赏金猎人，一头上了阶数的凶兽价值百金。不对不对！赏金猎人太过凶险，收入和付出不成正比，比不得灵纹师，对！灵纹师最是赚钱！”

    “灵纹师？”

    郭侃消息活络，最喜欢道听途说，顿时滔滔不绝起来，“灵纹师可以在武器、护甲上篆刻灵纹，增加武具的攻击力和防御力，我听说大师级的灵纹师甚至能在武具上附带真气属性，大大提升武者的装备威力，绝对是一本万利的行当。不过可惜啊，灵纹师入门太难，不但需要极高的天赋、悟性和精神力，而且练这个没有老师指导根本入不了门，老一辈的灵纹师哪一个不是敝帚自珍，把手艺藏得严严实实唯恐让外人知道。话说我本来是想做一个灵纹师来着……”

    “这个材料贵吗？”白释义心中一动，问道。

    郭侃想了想道：“除了被铭刻的武具，灵纹所耗材料按照铭刻的灵纹等级作价，低等级的倒是不贵。”

    “我想试试！”

    “义哥……义哥你不是受了什么刺激吧？”郭侃眼睛睁得鸡蛋那么大。

    白释义又说了一遍：“我说我想学灵纹术。”

    “有人教你？”

    “没，自学。”

    郭侃打量了白释义好一会儿，“真没事？”

    “当然！”

    郭侃深吸了一口气，一把拉着白释义冲到了住处，从床底下翻找了半天，拉出来一个巨大的实木箱子，往白释义身前一推：“诺，给你！”

    “这是什么？”白释义说完打开了箱子，里面是一些崭新的护具和刀剑，以及一些譬如五十年份的冷月草、三级凶兽疾风狼的血液、浙水湖底的星云砂等珍稀材料。

    郭侃表情尴尬的笑笑：“不瞒义哥，我以前也想过当个灵纹师来着，所以偷偷买了这些材料试着自学，不过没成。这次来天青城本来想找个师傅来着，只是连续找了几家都说我天赋不够，哼！还不是看我学费不够，不肯传我真本事，敝帚自珍早晚把这一门行当败掉。”

    郭侃家里是开酒楼的，生意还算红火，手里的闲钱比白释义宽裕多了，不过这家伙心思不在习武上，钱都没花在正道上，倒是歪门邪道比较感兴趣。

    “义哥既然你想当灵纹师，这些东西就给你试试，还有好多材料没用完，随便用。哦对了，这里还有本《灵纹师入门》给你。”

    白释义莞尔，接过《灵纹师入门》，线状泛黄的纸质书籍，有几页的边角已经微微卷起，可见被翻阅过很多次，看得出来郭侃对灵纹师这个职业还是很感兴趣的，不过可能是天资所限再加上无人教导，始终不得其门而入。

    “你随便试，用掉了最好，反正带回家又换得俺娘一顿骂，你慢慢研究，我先回房了。”郭侃说完拍拍屁股走人，回房睡觉去了，他也没指望白释义真能研究出个什么来，只是让他随便试试，顺便断了在他这个过来人看来“不合实际”的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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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灵纹作品

    昏黄的灯光下，白释义专注看书。

    《灵纹师入门》中大致介绍了灵纹的形成原理以及灵纹发展历史，对于灵纹武具的制作也略有描写。

    灵纹，顾名思义就是用工具在武器上雕刻重重拥有不可思议威能的奇妙符文，其实灵纹师属于传说中符文师的一个变种，据说符文师是上古的一种职业，符文师可以通过所掌握的灵纹发出各种威能强大的法术，只是现今流传下来的传承早已残缺不全，后人经过无数次的实验和改进，才有了今天的灵纹术。

    灵纹平时不用的时候可以由武者导入真气储蓄，待战斗的时候通过激发灵纹中的真气达到伤敌至胜的效果。所以说一个武者手里有一把上等的灵纹武器，实际战斗力可谓翻倍。

    而最关键的灵纹阵图和灵纹篆刻手法，《灵纹师入门》根本没有阐述，这也是因为灵纹阵图和灵纹篆刻手法是各个灵纹师流派的独家秘密，轻易不得传授。

    灵纹武器按等级分为：黑铁、青铜、白银、黄金。黑特阶位属于烂大街的那种，寻常上了等级的武者只要花点时间储蓄，基本上人手一把；到了青铜或者白银阶位，就不是寻常武者能够搞到了，要不是身家富裕之辈，要不就是武道修为极高的那种才能拥有；而黄金阶位的灵纹武器，则属于稀世珍宝的范畴，整个云洲大陆都没有几把。

    所幸郭侃留下的材料中亦有几件残破的黑铁下位灵纹武器，虽然已经破损但上面的灵纹还算完整，这家伙当初心比天高，自信满满，但手底下的银两却是没多久，只能买些残破的回来，却是想着破解其中的奥秘加以模拟学习。

    不过显然没有成功。

    白释义自然也一一研究了一番，脑海里有着一位绝世强者记忆的白释义眼光自然不同凡人，自有一番见解。

    “这里是……能量运行的通道……存储真气的气库……真气强度转换……输出控制节点……”

    “……通道……气库……转换……节点……”白释义沉吟起来，脑海中迅速翻阅起白武男的记忆。

    “哈！有啦！”白释义眼睛一亮，灵纹技术类似于地球上的电路图，而白武男所处的年代，电磁技术可谓运用到巅峰。

    其中代表作品之一就是电磁武器，通过磁力提供的能源发射出威力巨大的电磁波光，起到杀伤性作用。两者在表现形式虽然不同，但原理一定有类似的地方。

    有了研究的方向，接下来的解析就顺利多了。不得不说，继承了白武男见识和超凡武学智慧的白释义，他的学习速度是惊人的，一整夜的时间就完全解析了郭侃留下的几件破损灵纹武器上的全部灵纹。

    它们分别是“迅捷灵纹”、“巨力灵纹”、“穿透灵纹”以及具备防护作用的“戊土灵纹”。

    “下面，就该尝试制作了。”

    “首先……要准备好灵纹液。”所谓灵纹液，就是灵纹阵图各个阶段需要用到的材料。

    冷月草提取其中的精华……透析杂质……用真气凝练出一滴草汁精粹……

    然后是凶兽之血……

    星云砂研磨成粉……

    调配……

    混合……

    完成！成品的灵纹液就稍许一小滩，每个灵纹师都需要精通灵纹液的制作工艺，分量、比例丝毫不得有所偏差，差之毫厘必将谬之千里。

    “现在……刻录阵图……”

    白释义从工具箱内取出一把特质的刻刀，深吸一口气，从他的身上涌起一股强大的气息，刀尖上更是冒出寸许的毫光。

    骤然，那稳健如山的手臂上下挥舞起来，那刀尖上的毫光更是不停地在剑身上扫动着。

    渐渐的，白释义的额头上渗出一片细密的汗珠，初次操作容不得半分偏差，篆刻灵纹是一件非常耗心神的事情。

    整整一个时辰，白释义长长吐了一口气，收回了刻刀。

    一个和模板一模一样的穿透灵纹篆刻在长剑上。

    “最后的步骤是输入真气为此剑开光。”白释义手持长剑正要输入真气，忽然心中一动，“如果把真气换成电流推动力量会产生什么效果？”

    “阵图类似于电路图，真气相当于电源，电流力量效果应当相近。”想到此处，白释义不禁鼓起电流力量。

    “一万伏特……”

    “五万伏特……”

    “十万伏特……”催谷出最强力量，只见剑身上一道道淡紫色的电弧跃动，闪电般将阵图串联起来，形成一套完整的灵纹。

    长剑上的灵纹泛出淡淡荧光，说明此剑已经开光。

    成了！

    白释义迫不及待想要实验新作品的威力，他推开房门，不知不觉已是一夜过去，天色微微泛亮，门口传来早起人群的赶集声。

    白释义就站在庭院中，对着训练用的木桩轻轻一刺，也没感觉到什么阻力，剑身已然全部没入木桩之中，微微发力，一人高的硬木桩猛地从中断裂成两半，“彭”的一声倒落在地。

    白释义又接连换了几个目标，在灵纹的作用下这把普普通通的长剑成了锋锐无比的宝剑，穿刺力大幅度提升。而且白释义注意到，电磁力推动下的灵纹持续时间更长，耗能更少。

    一夜的时间收获良多，最主要的是前期赚钱的目标已经达成，白释义不由兴奋地大笑起来。

    “谁啊？一大早扰人清梦。”郭侃打了个呵欠推开房门，见是白释义，连忙尴尬一笑，“原来是义哥啊，您起得真早，真勤奋哈！”

    说完疑惑得看着满目狼藉的庭院，又看了看泛着淡淡荧光的灵纹长剑，不由痴痴的问道：“这一晚上时间发生了什么事？”

    “灵纹术，我学会了！”

    郭侃目瞪口呆，然后直接晕了……

    …………

    “哥，你就是我亲哥！亲哥咩，教教我呗。”郭侃上蹿下跳，看着白释义制作一把把灵纹长剑。

    对于自家兄弟，白释义也不藏私，把自己领悟的配方比例和阵图要诀一一传授。

    郭侃急不可耐试了起来，不过相较于白释义，他的进度就慢了许多，而且经常出错，但许是他真的喜欢灵纹师这个行当，工作起来一反常态的专心认真，进步速度很快。

    白释义发现，灵纹术因长时间不间断的制作以及新灵纹品种的研究，对于天赋和精神力的要求很高，郭侃天赋想象力和学习能力很不错，但精神力方面就差上许多。

    精神力差上很多就不能一次性完成作业，而绘制灵纹却最讲究一气呵成。

    不过，这些都需要郭侃自己去补足。

    “去，照我说的按这个比例把‘迅捷灵纹’的灵纹液调配出来。”

    “得令！”郭侃兴冲冲地调配起来。

    白释义笑笑，郭侃此人天赋有余而韧性不足，不过遇到感兴趣的事物还是很花费心思的，就让他试试也好。

    一夜未睡也感到十分疲惫，就躺在躺椅上睡了过去……

    “义――哥――义――哥”一睁眼就看到郭侃的那张大肥脸，郭侃连忙敲肩捶背，讨好的说道，“灵纹液已经配出来了。”

    “配出来了？”白释义惊讶，接过郭侃递过盛装灵纹液的玉碗，细细辨识了一番。

    “品质略有差错，不过念在是第一次，算你过关了。”白释义内心对郭侃的灵纹天赋赞叹不已，短短的几个时辰就有了这样的成效，灵纹液调配可以称得上是灵纹之术的入门，郭侃凭着这一手也能够找个灵纹学徒的工作养活自己了。

    白释义细细讲解了一番灵纹液的制作要点和不足，要郭侃重新配置了一遍，郭侃发挥了十二分的热情，又配置了几遍，技术大为提升，最后一次的灵纹液达到白释义的要求。

    “好了，现在我要篆刻这道迅捷灵纹，你仔细看好了。”

    郭侃连忙凝神观察。

    白释义其实也是第一次篆刻迅捷灵纹，不过有了第一次的成功自然底气十足。

    不过，要是有灵纹师知道白释义一个夜晚就模拟出灵纹之术，绝对惊到下巴都掉在地上。

    云洲大陆，但凡一个灵纹师出师那个不是经过千挑万琢，师傅手把手的教上几年才能出师。差距就差在云洲大陆的灵纹师都是跟着师傅依葫芦画瓢，得到一张阵图就创出一种灵纹之术，而白释义确是凭借着白武男的无双智慧和超凡阅历，直接从源头上解读灵纹之术，联系地球上电路图的理论知识，这才能做到在一个晚上初通灵纹之术。

    接下来的五天里，白释义和郭侃两人一直呆在房间之中，没日没夜的研究灵纹术，期间也有几次失败，但大多都是成功，直至最后一份材料耗尽。

    共制得：“迅捷灵纹”长剑两把，“巨力灵纹”大刀一把，“穿透灵纹”长剑两把，以及“戊土灵纹”成品护甲一件。

    望着桌子上泛着淡淡荧光的几件作品，白释义和郭侃心中有股强烈的成就感。

    “这次……真发财了。”郭侃喃喃的说道。

    白释义不由哈哈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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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贩卖武具

    “灵纹阵图一气呵成，浑然一体，不错不错，称得上是黑铁下位灵纹武器中的精品了。”

    元丰商行，天青城内比较有名气的武具药材商行，从最低级的各种原料到高等级的成品武器丹药应有尽有。

    白释义和郭侃身处元丰商行的待客室内，用贵重的紫檀木打造的座椅茶几，紫金的香炉散发淡淡紫烟，沏好的上等碧云茶，以及两边穿着统一的秀丽侍女，都给人一种高贵典雅的怡然之感。

    两人此次前来目的是出售灵纹武器。

    负责主事的是一位看上去五六十岁的青衫老者，他的胸前有一块牌子，上面写着高级灵纹师兼高级鉴定师卢祝山。

    郭侃见到心中的灵纹师偶像，不由有些忐忑，白释义倒是心态很淡然。

    四剑一刀一甲一一排开在桌面上。

    卢祝山仔细鉴定了一番，啧啧称赞：“虽然手法还有些稚嫩，不过倒不影响实际效果，是两位小友的作品吗？”

    郭侃连忙答道：“回大师的话，是我义哥做的，我只不过是打打下手而已。”说完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后脑勺。

    卢祝山听到果然是这其中一个年轻人的作品，不由起了结交之心，“两位小友不必拘束，没想到这位小友年纪轻轻就已初识灵纹之术，了不得！实在了不得啊！”

    白释义早在路上就想好说辞，拱手施礼道：“几件作品都是在家师的教导下完成，当不得卢老称赞。”

    灵纹之术，一个年轻的灵纹师代表着他的上面一定会有一个厉害的师傅，这已经成了灵纹之术的必然定律，如果某人说要靠自己领悟灵纹之术，一定会然别人笑掉大牙。只有这两个懵懵懂懂的家伙不清楚这之中的难度，误打误撞下来真给他们研究出最基本的灵纹之术。

    “能教出这样的弟子，令师一定是灵纹大师，改日卢某定当拜会。”卢祝山一下子就信了，心说弟子都有这个水准师傅肯定很高，顿了顿续道，“既然小友有意出让，这几把灵纹武器我们商行都收了，价格嘛……这两把迅捷灵纹长剑一百两一把，巨力灵纹阔刀一百二十两，两把穿透灵纹长剑一百两一把，戊土灵纹护甲就二百两收了。不知小友可否满意？”

    “满意！满意！”郭侃连连点头，圆脸都笑成了一朵花。

    白释义寻思这比市场价还要略高些，知道这位中级灵纹师是在卖那位莫须有的“灵纹大师”面子，心说这样我正好省个麻烦。

    “还有件事需要麻烦卢老。”

    “小友请说。”卢祝山伸手示意。

    “我希望用这些银两买一些淬髓期和活肌期可以用到的丹药。”白释义说道。

    白释义练血已成，随时都可以晋级淬髓期，而郭侃还处在活肌期，需要丹药来加快修炼速度。

    卢祝山先是感叹了一下白释义年纪轻轻就练血有成，然后吩咐手下人道：“小友实在太见外了，碧荷，拿两瓶淬髓丹和四瓶强体丹来。”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秀丽侍女碧荷再次出现在待客室，她的手里捧着一个红绸铺着的托盘，上面有六个白玉瓷瓶。

    卢祝山示意侍女将托盘呈给白释义，抚了抚长须，笑眯眯的说道：“每瓶二十粒，质量绝对是上品。”

    白释义示意郭侃收下，抿了口香茶沉吟一会儿，这才说出了此次前来的最终意向，“尚有笔生意和卢老商谈，生意虽小，但胜在市场需求量大。”

    卢祝山大感兴趣，身子微微前倾，问道，“是何生意？”

    “贵商行提供原材料，我们负责灵纹武器的制作，每一件成品按照市场价位的百分之五十收取费用如何？”

    “哦！每月产出几何？武器阶位几等？两位可能保证足够的成品率？”

    灵纹制作，因其篆刻符阵需一气呵成，中间出一丝差错就前功尽弃，故即使是灵纹大师也不敢保证百分百的成功率，黑铁等级灵纹武器虽较于高阶位而言符阵相对简单多了，但考虑到制作者的年龄，故卢祝山有此一问。

    “每月各式武器护具共十件，阶位黑铁下位。”具体的数字白释义早就在来之前就已经详细算好，故表现得成竹在胸。

    卢祝山心说这笔生意做得，微微颔首道：“好，就这么说定了！我就这派人将材料送到小友府上。”

    “卢老就不怕我们两个不能兑现？”

    卢祝山笑着说道：“卢某识人无数，若这点眼光都没有的话，这个大掌柜不如让给其他人来做好啦！”

    两人这才意识到卢祝山居然是这家元丰商行的大掌柜，不由连称失敬。卢祝山也道正好听闻有两个年轻人出售自己制作的灵纹武具，好奇之下亲自前来接待，没想到是两位如此年轻有为的小友，真是缘分匪浅。

    双方客套了一番，互相留下联系方式就告辞了。

    白释义步出门庭的时候不由长疏了口气，这老狐狸别看客客气气热心无比，大多数的面子却是落在那个“不知名”的大师级灵纹师傅身上。

    否则区区几件黑铁下位的灵纹武具，元丰商行每天都要进出上百件，哪里轮得到他亲自出马，显然是摸摸底。如若是原来的白释义没准还真被他套出点东西来，不过有着一代强者全部记忆的白释义可没有像表面那么的淳朴无害，虚虚实实实则虚之，让其摸不到他的能耐。

    白释义将四瓶装着强体丹的丹药扔给了郭侃，“这次伯父伯母让你报考沧澜学院，你好歹也要努力一把。”

    郭侃笑眯眯的收下丹药，嬉皮笑脸的说道：“义哥你就别寒碜我了，我是个什么料自己还不清楚，要不是为了死了老爹老娘这条心，我才不参加那个什么劳子沧澜考核。”

    白释义怒其不争，“那你就这么准备灰溜溜的回去？”

    “这不是有义哥嘛！”郭侃忽然脸色一正，道，“这几个月来看了天青城的花花世界，我是不想回白沙镇了，等我赚了大钱就将爹娘接过来，我想和义哥学习灵纹之术。”

    白释义眼神复杂，“怕是你我爹娘舍不得离开白沙镇这个生活几十年的地方。不过灵纹之术你真的想学？”

    郭侃肯定的点点头。

    “灵纹之术的阵图篆刻需要庞大的真气和精神力支持，你要真想学首先得把武功练好，不到强骨期连最基本的黑铁武器的刻录要求也达不到，也只能一辈子配配灵纹液了。”

    郭侃闻言顿时苦着个脸，要他练武真是要了他的小命，不过还是使劲儿挥了挥拳头，“为了成为灵纹师的梦想，小爷我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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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街惩纨绔

    出售灵纹武器的钱除去购买丹药的还有百余两白银剩余，算得上一笔巨款。白释义和郭侃两人就商量着到天青城内最有名的“御宴斋”大吃一顿，就向官道走去。

    通京大道贯穿天青城南北，长约三百余里，宽十丈，能够十马齐奔而不堵，整个大道由丈长的玄武青石铺就，整整十三万伍仟块，可想而知当初筑路的时候是个何等浩大的工程。

    大道的两旁是各类大家族巨商掌握的店铺，武器行、药材店、绸缎庄、古董店、秘笈店、打铁铺、当铺应有尽有，令人眼花缭乱，店铺门口的空地上亦有着各色从事小吃特产、蔬菜水果、杂技表演的小商贩，阵阵吆喝声和叫好声混杂在一起，吸引着众多来往的武者和游玩的百姓，一副繁荣盛世的景象。

    白释义和郭侃出生边远小城，从未见过如斯繁华景象，再加上袋中怀有巨款底气自然十足，索性放慢步伐并头在街上行走，看到新奇事物便花钱买下，不多时四只手便提满了货物。

    忽然一阵急促的声音响起，“闪开！都闪开！”

    白释义凝眼望去，却是官道上几名男子策马而奔，为首之人身穿锦服，头戴冠玉，年纪二十岁左右，他此时正一边狂笑着策马奔驰，一边使劲的挥动马鞭驱赶行人。

    闷雷般的马蹄声从远处传来，本来热闹的官道一时间鸡飞狗跳，白释义皱眉，沧澜武院考核将近，外来武者一拥而入，天青城专门派城卫营维持内城秩序，怎容人在通京大道上纵马奔驰。

    “是龙家二少龙星野！”

    “原来是他……”白释义来天青时间虽短，却也听说过此人的名字。龙星野，苍青国四大世家龙家家主龙信嫡子，家中排行第二，武学资质只有二品，天青城内出了名的废物和纨绔子弟。

    不过谁叫他有个好老子，惹事无数都硬生生被压了下去，据说曾胆大包天调戏当今天子最宠爱的小女儿武明空，最后的结果也是被暴打一段关了半年的禁闭。

    龙星野纵马飞驰，心中大畅，被关了半年禁闭，骨头都已经生锈，嘴巴更是淡出个鸟来，这次约了几个大家族权贵的子弟一起去“御宴斋”庆祝一下，最后再去“紫烟阁”好好乐呵乐呵，听说新来了几个清倌人……想到这里下身不由耸动，又狠狠甩了一下马鞭。

    这时一个孩童手里的皮球滚落路中，趁着父母不备连忙跑过去捡起，正好挡在奔驰的骏马前方。

    龙星野顿时大怒，谁家的小孩好不晓事，再想要控制速度却已经来不及了，心想反正就一贱民，撞死了赔点钱而已，也不减速反而狠狠抽了一马鞭，孩童眼看就要丧生在马蹄之下。

    “不要啊——”

    “住手！”

    “马下留人！”

    “危险——”

    周围传来几声怒喝声，正巧白释义离得最近，千钧一发之刻一跃而起两手拖住两条马腿，浑身真气贯注到双手双腿之中，猛然一声暴喝，双脚在石板上踩出一个深深脚窝，而后双手迎上，三千斤巨力轰然爆发！

    “给我起！”

    两只手掌准确的握住马蹄，只听一声凄厉的嘶鸣声，巨大的冲力让两只马腿瞬间断折，殷红的马血溅出一丈多远，马上的龙星野感觉一股大力传来，直接被压倒在马腹之下。

    龙星野感到一阵天旋地转，体内五脏六腑仿佛错位了一般，喉咙一痒吐出一口鲜血，然后就感到全身上下无处不痛不由惨嚎了起来。

    跟从着的健仆不由大惊，纷纷滚下马来将他从马腹下抬了出来，索性龙星野从小药材丹药硬生生对出来的强骨期，身体有些底子，否则常人被这么一下即使不死也要重伤。

    “啊啊啊啊……给我杀了他啊！我要把他两手两腿都打断！敢这样对待我！我的照夜狮子马！”

    黑色粘稠的马血流了一地，那匹雄健的白色骏马已经有出气没进气了。

    孩子的父母心脏从地狱升到天堂，抱着失而复得的孩子痛哭流涕，对着白释义连连道谢，听到龙星野的嚣张话语不由怒目而视。

    “你好大胆子，可知我家少主是龙家嫡子嫡孙，伤了一根毫毛你都赔不起。”

    “废话什么！龙烈你给我上！”

    “是！少爷。”

    应话是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虎背熊腰，满脸横肉，脸颊上有一道斜斜的刀疤差点将头颅劈开，更显狰狞。此人乃是龙家家生仆，四代为奴，忠心不二，故在此代被赐龙姓，名龙烈，天赋不错被龙家重点培养，淬体八重修脉期高手。

    龙家家主龙信知道这个儿子不是省心的东西，就派了这么个高手贴身保护，至少不会让人无声无息的搞死在外面。

    “小子，功夫不错，不过你不该多管闲事。”

    龙烈狞笑，大步走向白释义，两头手掌聚气向白释义两边太阳穴贯去。

    掌力带来的拳风吹得鬓发飞扬，白释义凝神贯注，力贯双臂格挡这一招式。“彭”的一声气流闷响，白释义后退三步卸去劲力，双臂微微发麻。

    “看你挡得了几招？”龙烈重拳连绵而至，拳拳攻其必救，力道千钧。白释义站了个不丁不八的身位，基础拳法之劈、崩、钻、炮、横一一接招，双方拳拳到肉，声声闷响从肌体中爆出。

    按理说龙烈淬体修脉期，白释义只得气血期，两人对轰论肉体强度白释义应当先承受不住，但是未想白释义肉体经过“磁场力量”改造过，早就异于常人。

    “不可能，这小子区区气血期实力怎么气脉如此悠长，寻常对手早已气力衰竭任我宰割了。”见久拿不下，龙烈渐渐心浮气躁招式见老，掌力零落不成章法，身上更是被白释义窥准几个破绽重拳击中，所幸及时避开要害伤势不重。

    “少爷跋扈傲慢，看我这么久拿之不下必定不饶我，看来要动用武技。”龙烈心中一寒，两手聚拢成鹰爪扑兔之势，聚气于十指经脉之中，一出手便是所掌握的最强武技“撕肉裂骨破”。

    黑色的劲气四溢开来，爪劲锋锐带起真气罗网，如苍鹰从高空扑下撕肉裂骨无孔不入，带起凄厉的风声。

    白释义连连吃招，皮肉被撕开一道道创口，最深的一道可见森森白骨，却临危不惧，见招拆招以基础拳法应对，拳对爪招漫天爪影为之渐散。

    “那是基础拳法！从来没有见到有人能够以基础武学对战武技。”

    “最主要的是这少年修为还不如对方，至少差了两阶，他是谁？”

    “这是时候来苍青城肯定是参加沧澜武试，看来今年的武试又要出一个俊才！”周围围观的武者议论起来，现在形势看似对白释义不利，但没有伤筋动骨，所受之伤不过是皮肉之伤，以武者强悍的体质稍加调养，两日便能痊愈。而且见识高超者都十分清楚，越是高端的武技越是消耗真气，龙烈不过炼体八层实力，强行推动武技，此招过后必定内气有个上下不接的时刻，届时就是白释义反击之时。

    久攻不下，龙烈越打越是心惊胆战，武技招式逐渐溃不成军，白释义窥准他一个换气的破绽，身法一个滑步闪到其身体侧面，“电流推动十万伏特，给我——破！”

    龙烈慌忙回身挡隔，不聊拳力超出想象，重拳击出龙烈胸腹凹进去一个深深的拳印，四周一圈灼烧的痕迹，口吐鲜血轰然倒地晕厥过去。

    “好！”周围一片叫好之声，对于助纣为虐的龙烈毫无同情之意。

    “没用的废物，马上给我爬起来打死他！”

    尖刻怨毒的声音从人群中响起，白释义目光一冷，望向罪魁祸首的龙星野，杀意凛然，龙星野大恐，一向武艺高强的鹰犬被人打倒在地，连忙对四周随从吼道：“你们还在愣什么，给我挡住他。”

    龙烈都挡不住，这些才习得三脚猫功夫的健仆平时也就欺负欺负老实百姓，对白释义这种练体有成的高手来说自然是土鸡瓦狗。不过龙星野是主子，主人发言身为仆人的不敢不从，硬着头皮冲了上去，想来不过一顿皮肉之苦，量白释义也不敢杀人。

    送上门的沙包白释义也不手软，三拳两脚将这些助纣为虐之辈摧筋断骨，没三个月的修养别想下床。

    一时间惨痛哀嚎不绝于耳。

    这下只剩下龙星野一人，看到白释义走进顿时慌了，色内厉杒荏的喝道：“你干什么？不要轻举妄动，否则我父亲不会放过你的！”

    这么弱智的恐吓，真要顾忌一开始就不会动手。“今天就替你父亲教训教训你！”

    “我是沧澜武院的学生，你敢动我？！”龙星野看以前百试不爽的老头子名头不起作用，连忙抬出保送的沧澜武院学子名额。

    苍青国内，任何人动沧澜武院的人都要掂量掂量自己的身份。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白释义更怒，“如此草菅人命沧澜武院怎会收你这样的弟子！”重重一脚踢中龙星野胸腹，力透脚尖，催谷电流力量将其烤的半熟。

    “哈哈‘秦’哥你真帅！”郭侃心说连龙家嫡子都打了，这次闹大了，不过等义哥考上沧澜武院之后龙家要动他也不是这么容易，这段时间先躲躲，他故意大声叫错名字误导龙家的人。

    龙星野没想到白释义真敢动手，即使不顾及家族的影响也不得不考虑沧澜武院这个庞然大物？

    难道他是先天武者？怎么可能！

    “疯了……有种你弄死我……否则我一定告发你，说你残害沧澜武院学子。”龙星野痛苦的呻吟道。

    白释义早有定计，摇摇头道：“今日之事如若你告发沧澜武院，‘秦’某固然要被追究，但武院一定会查明此事，你认为你这个保送的名额还能留住！”

    龙星野武功这么差，资质这么废，决计不可能是自己考上的。

    不管内地里怎样，表面上沧澜武院还得表现出一个正义、光明的形象，事情的起因是龙星野纵马伤人，白释义义愤出手，沧澜武院若找白释义算账首先就得先把草菅人命的龙星野开革。

    须知，这个名额也是龙星野之父龙信花费不菲代价换来了，如若被开革出院，龙星野的下场就绝不是禁闭半年这么简单了。

    毕竟上次调戏公主事件还没有调戏成就被打到在地了，就如此被父亲狠狠训斥了一番。如果被开革出学院，抽筋扒皮都是轻的。

    龙星野敢吗？他当然不敢！他甚至还需要主动消除影响。

    想通其中因由的龙星野越想越是憋气，气得一口逆血喷出，晕倒过去……

    白释义朝四周叫好的众人拱拱手，告别千恩万谢的孩子父母，拨开人群迅速离开，有人报信说城卫营在往这里赶，真被抓住了是非黑白可就不好说了。

    临走之前，白释义望了望路边的一处窗户，就在他出手抵开马蹄之时，感觉到有一道隔空气劲从中一闪而过，就是说即使他不出手，那匹照夜狮子马也会被气劲破颈而亡。

    “呵，有趣！”临街的一座茶馆中，一双秀眸从窗外收回了目光。

    “好敏锐的灵觉！他居然发现感应到了。”说话的是一老者，此人须发皆白，眼神温润睿智，面如白玉无一丝皱纹，使人看不出他的年龄。

    他的对面饮茶的，坐着一位衣物华贵无比的绝代佳人。

    她十五六岁的年龄，眼眸微眯，肌肤晶莹透亮，乌黑亮丽的头发盘起，比夜晚更加深邃动人，五官比之人类想象中最美的女神也毫不逊色。不过这些都不如她那从灵魂深处勃发的恢宏气魄和傲然威仪，让人一见便刻骨铭心。

    她正是苍青国国主武益宏最疼爱的幼女——武明空。

    “此人以区区淬体六重的实力击败淬体八重的实力，元老你怎么看？”

    元老正是先前发话老者，全名元崇智，先天高手，苍青国国师，明空公主之师。

    须知武道难登，但凡世人修武，先淬体，再修真，淬体期分为十重：练皮、活肌、易筋、强骨、清脏、气血、淬髓、修脉、凝真、归元。淬体为强化体质、打下奠基之用，而修真指的是归元之后，真气归元，转化为真元，分为后天、先天两个大境界。

    这两个大境界，每后一步都比前面所有的加起来都难上十倍。是以人们常道：归元易取，后天难得。而元崇智乃是苍青国内唯一的先天宗师，帝国支柱。

    “了不得！了不得！最难能可贵的是此人以一套基础拳法战胜龙家秘传的人品上阶武技‘撕肉裂骨破’，这份心智才能超俗于无数所谓天才。”

    “能得元老如此点评，此人倒是引起一点我的兴趣。”武明空露出一个冷艳绝伦的微笑，美艳不可芳物。

    “明空啊明空！”元老摇头失笑不已，“明明是你自己感兴趣，怎么说是我感兴趣。”

    “不过，你若对此子感兴趣，现在就有个机会施恩于他。”知道龙家绝不对对此善罢甘休，元老不由起了惜才之念，他指了指外面窗外的情景，一队身着坚甲的城卫营士兵将龙星野扶上马车，另一队沿着白释义离去的地方追寻而去。

    “哼，这龙信真是越来越放纵这个废物了！传我命令，楼下城卫营士兵徇私枉法，即可回营，普通兵卫鞭笞十下，带队的罚俸一月，官降一级。他们可不是那龙家的私兵。”

    “诺！”马上就有随行的高手领命而去。

    元老苦笑，这个女弟子什么都好，年纪轻轻就淬体十重境界，可谓千年一遇的超级天才，就是脾性烈了点，威势重了点，以至于有时候他这个先天大高手在她面前都有些放不开。

    “公主对那小子倒是爱护，要不要查查他的底细？”元老打了个哈哈。

    “不用！这个时候来京的九成九都是报考沧澜武院，我有预感我们还会见面的。”武明空眯了眯秀眸，大感兴趣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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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晋级淬髓期

    龙家乃苍青国四大世家之一，有着五百年的家族历史，祖上龙战是跟随苍青国始皇帝打下江山的四大功臣之一，此后数百年时间龙家这个庞然大物深深扎根于苍青国，势力盘根错节，历经百年而不衰。

    现任家主龙信，后天巅峰级高手，当朝兵部尚书，统管国内军事的行政高官，麾下门人弟子众多，安插在国内各个要害部门，跺跺脚苍青国就要震动的人物，可谓影响甚大。

    龙家堡

    龙家堡位于东南，地处险要，易守难攻。外墙高十丈有余，墙体用巨石砌成，水泥浇灌，坚硬无比，墙梁上日夜有精兵卫士把手，五步一人，十步一岗，全部坚甲利器，更有一队配备强弩的神射手随时待命，飞鸟难进。堡内最高的建筑为龙家府邸，白玉为砖，金箔裹柱，假山流水，亭台楼阁，奢华无比。

    “逆子！你做的好事！”屋内隐约传来咆哮声。

    龙星野跪在地上，耷拉着脑袋。

    宽大的太师椅上，龙信如龙盘虎踞端坐其上，其人身穿朝服，面色酱紫，体态雍容，气势凝而不散，有权臣之相。只见他满面寒霜，屋内的空气都要低上几度，怒斥道：“叫你给老夫我夹着尾巴做人，你倒好狗胆！一放你出去就给老夫惹事！现在可好，明空公主都传话到老夫这里了！”

    龙星野低头诺诺的道：“不知道哪里来的野小子多管闲事，而且我也没想到公主会管这事。”

    “哼！闹市处策马行凶，你好大的威风，老夫的脸都要给你丢尽了！”

    “父亲您消消气，二弟也是一时糊涂，下次定不会如此。至于明空公主的传话，您也知她和二弟不对付，这次也是借事生事而已，算不得大碍。”说话的是站在一旁的青年男子龙星城，不同于纨绔胞弟，此人英明果决，天赋惊人，有乃父之风。

    “是的是的，我以后一定痛改前非。大哥你帮我劝劝父亲，让他老人家消消气。”龙星野连忙点头。

    “谁知道公主怎么想的。身居高位，更要慎言慎行。”龙信冷哼一声，“还是行空你让我省心。至于你个逆子，给我闭门思过，你这次又惹公主不快，老夫也保不住你。”

    两人连忙点头称是。

    龙信又训斥了几句，见龙星野闷不作声，冷哼了一声摔门而去。

    望着面泛欣喜的胞弟，龙星城眸中闪过一丝冷漠，转头又换上一副和蔼的表情细细嘱咐了胞弟两句，就此离开。

    龙星野长吁了一口气，眼中闪动着怨毒的神色。“终于过去了！那个姓‘秦’的小子，你给我等着，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

    天青城内一家幽静的独门小院内，因为武试将近，成千上万的学子涌入这座苍青首府之地，城里的客栈都已住满人流，而条件更好的学子则是选择暂时租下一个小别院，待到考试结束之后再退房。白释义和郭侃因为要制作灵纹，不宜受人打扰，再加上白释义身怀秘密，就特地花钱请其他几人离开，单独租下此间别院。

    故而，偌大的院子，现在只得白释义和郭侃两个住户。

    庭院中，白释义在打拳，打的是基础拳法。

    汗珠从身体上留下，在地面上汇聚成蜿蜒的细蛇，空气爆出一声声沉闷的脆响，看不见的电流在皮肤、骨膜、经脉中飞速的流转，出拳带着滚雷之炸响轰鸣，每一拳，都带有雷音轰鸣，骨节轻微震荡不休。倏然之间，白释义感觉自己骨髓深处，一股清凉的感觉通过神经传递了出来，就在这一刹那，他只觉得浑身动力开阔，鼓荡不休，筋骨齐鸣，内至骨髓，外至皮毛，都产生了一股冷热相间地意境，一起迸发出来，如雷击动荡，然后，冷意和热意交融，产生了一种暖洋洋的感觉。

    气血已成！晋级淬髓期！拳力三千五百斤。

    那日回来以后，白释义于官道上一战略有感悟，突破在即，在服用了全部的气血丹后，全身的气血达到一个非常骇人的地步，看得见的热气从他身上升腾而出。

    这几天一有空就疯狂练拳，累了的话就躺在休息一会儿。

    经过三天日夜不分的辛苦修炼，配合脑海中极道强者白武男的武学智慧，白释义练体功法、磁场武学两种截然不同的体系双管齐下，相辅相成一举将武力推向一个更高的境界。

    精灵般的紫色电弧在手心中乱窜，飞溅的电花火将空气击打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磁场武学――电流推动二十万伏特力量。

    白释义自信，现在再遇上龙烈的话，不用打上那么多招。一招即可定胜负！

    现在离沧澜武院开考仅有十天时间，现在白释义的目标不再是考入学院，而是在入学考试上一鸣惊人！全国甚至周边国家最优秀的年轻武者齐聚天青，可想而知届时必有一场龙争虎斗，白释义不由想起在官道上那次龙烈威力不凡的武技，硬生生将武力推高了一个层次，而他唯一所会的就是基础拳法，到时必将大受影响。

    那么，就这短短的十天时间习得一种武技！

    白武男所记得绝学修习条件都太高，白释义现在的实力远远不够，还得继续深处搜寻记忆，有了！

    ――白家绝学之雷拳

    雷拳，电爪，风斩刀，重核腿，爆破拳等白家武学，皆由初代海虎所领悟的风、火、雷、电、冰雪五种能量演化而来，白家所有高端武学的基础，威力强绝。

    海虎六绝，每一绝都精妙无比，都需要数十年如一日的雕磨才能习得，没有哪一个狂徒敢说自己十日即能习得一样。

    雷拳，正是白释义迫切需要学习到的武技，因有着大成的基础拳法的基础，类似于天生雷电超能的雷属性体质，最重要的是一代强者的全部记忆，白释义有自信能在十天内初通雷拳。

    而更好的修炼方法就是在实战中磨砺。

    赏金猎人工会，大陆各家商会联合开办的中介机构，由商家或者个人发布任务，赏金猎人接受相应等级的任务并获得报酬。任务的奖励也多种多样，多是金钱、丹药、武器，有时候更有房产、田地、甚至是功法秘籍……而发布的任务更是千奇百怪，从寻找失物到猎杀凶兽，按照商会评估的难度从癸级任务到甲级任务共分为十级，通常甲级赏金多达万两白银，而癸级任务赏金只有数十到数百铜板。

    赏金猎人的身份办理也非常简单，只需证明武者炼体期实力并交纳十两白银即可。

    “你确认要领取这个任务？”人来人往的赏金猎人工会一楼大厅，负责任务记录的女接待员又一次问道，这已经是她第三次确认。

    猎取四级凶兽铁背苍熊胆囊，丙级三十七号任务，赏金一千两白银。

    白释义皱了皱眉，“请帮我记录下来。”

    “滚开！小子。这里可不是你这种小身板能来的地方。”后排的一名魁梧大汉粗声粗气地说道，大手扇向白释义脸颊。

    白释义面色一寒，右手向上一抬握住大汉手掌，铁钳一般夹住，骨头发出“嘎吱嘎吱”的脆弱声响。

    魁梧大汉发出凄厉的惨嚎声，被白释义扳着手臂跪倒在地，绿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滚而下。

    白释义反手“啪啪”两个巴掌，掌声沉闷，魁梧大汉满嘴鲜血，吐出两颗带血的牙齿。

    魁梧大汉顿时软了，“大，大爷，还请……请您手下留情。”

    原来是个欺软怕硬的软骨头，大厅中哄然大笑。

    白释义失笑，也懒得和这种家伙计较，右手提前向外轻轻一扔，魁梧大汉只感到一阵昏头转向，从空中划出一个长长的弧度，再落地时已经在赏金猎人大厅门外。看到周围之人指指点点的嘲笑目光，再没脸待在这里，拨开围观的众人灰溜溜地离开。

    白释义摇摇头，看着目瞪口呆的女接待员，问道：“这次可以帮我登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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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山中偶遇

    摩云山脉是云洲大陆闻名遐迩的凶险之地，绵延几千里，横跨诸国，群山重叠，资源丰富，尤其盛产药材，虽凶兽横行，毒虫遍布，每年都有不要性命的采药人深入摩云山脉采药，一旦发现珍稀药材，卖给大商会挣上一大笔金银，数年不愁吃穿。

    亦有大量需要磨练自己武技的武者和专门猎杀凶兽的赏金猎人结伴上山，于生死之间突破自己。

    不过每年最终没有回来的不在少数。

    “昂”的一声兽吼，铁背苍熊人立而起，两只脸盆大小的巴掌强势拍下。

    白释义不躲不闪，拳头泛起紫色电光迎面对轰，巨大的声浪激起雷声滚滚，尘土四起。

    万斤重力压迫得白释义全身的骨头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铁背苍熊愈发暴躁，眼前这么一个小小的东西居然这么难缠，打了这么长时间都没弄死。

    衣衫全部破裂，足下的劲靴也裂开一个大大的口子，浑身上下块块青肿，白释义感觉体内越来越澎湃的雷属内劲，长啸一声，终于轰出尚未完全领悟的雷拳第一式——雷霆震动。

    淬髓期三千五百斤拳力+电流推动二十万伏特力量。

    拳力刚俦无伦，快若闪电，偌大的拳头深深陷入铁背苍熊腹部。

    呯！

    只听一声皮球破裂的闷响，铁背苍熊两只巨眼高高暴起，偌大身躯“咻”地一声飞射到五丈开外的山岩上，整个熊躯直接挂在岩壁上。

    已然直接暴毙！

    “好狂暴的力量！”白释义收拳静立，死死地盯着眼前这具血肉模糊的熊尸。

    “云洲大陆武风极盛，高手如云，更有无数凶险之地，武学修炼最佳的方法不是闭门造成，而是以战养战，于生死之战领悟，果然在此修炼‘雷拳’效果比在外面要好上十倍。”

    白释义长呼了一口气，调息剧烈运行的内息，争取尽快从高昂的斗之中解放出来。

    “猎取铁背苍熊的任务已经完成，暂时先不急着赶回，先看看周围还有什么好的对手。”

    此次进山，猎取铁背苍熊不过是顺便之举，最主要的目的还是磨练武技，于生死间寻求突破契机。

    四阶凶兽等同于人类的炼体八层高手，不过一般来说，凶兽实际战斗能力更甚于人类，同等级下除非掌握高阶武技，一对一人类决计不是凶兽对手，白释义能以炼体七层实力正面击杀铁背苍熊，可称得上惊采绝艳。

    不过这其中的凶险就不足为外人道哉。

    武学之道，贵在一松一驰，一味激烈搏杀容易很拖垮自己的身体，白释义切下两只熊掌，准备做一顿大餐慰劳慰劳自己。忽然一阵草药清香从不远处传来，定睛一看，就在白释义所在崖壁上首三十米左右的地方，一株乌黑植株暴露在阳光和雨露中，迎风摇曳。

    “运气不错！居然是何首乌，看年份足有四百年，好家伙，难怪这铁背苍熊徘徊此地不走。”

    凶兽通灵，亦懂得吞食珍稀的药材来提高实力，不过很明显，这只四阶的铁背苍熊刚发现这株植物就遇上了校验武技的白释义，一场大战下来反而白白送了命，奉献了自家熊掌。

    白释义足尖用力在岩壁上一蹬，一个纵身飞身攀上丈高的岩壁，两只手来回交替攀岩，如同一只大壁虎在墙面游走。小心翼翼的采摘下何首乌，白释义又从原路返回，剥下一小块细细咀嚼，面露惊喜，“我还看差了，这株足有五百年光景。”

    但凡灵药，每五百年上一个台阶，五百年灵药和四百年灵药这之间相差了好几个等级。

    “这几日光吃烤肉嘴里淡出个鸟，正好煮一锅何首乌炖熊掌汤，绝对大补！”

    白释义艺高胆大，也不怕香味吸引凶兽前来，在附件寻了一处干净的背风处，砍下枝条升起篝火，拿出随身携带的灶具，烧开热水放入熊掌，再用随身的小刀将何首乌切成小片撒入锅中，再放入一路上采集的各类药材、调料，就此炖起了浓汤。

    没多久，锅内沸水蒸腾，熊掌已然烂熟，浓香扑鼻。

    “好香的味道，这位朋友可否分我一些？”忽然一道柔媚动人的声音响起，靓丽身影从山壁的一侧闪出，亭亭而立。

    白释义早就听到动静，闻言头也不抬抓起一只熊掌就大啖起来，“一个人吃有点多，两个人的话刚刚好，三个人的话就请走开。”

    “不巧在下正是一人。”那人身形闪动，已至篝火旁边，也不问主人同意与否，一只洁白柔嫩的小手直接从滚烫的锅中捞出另一只熊掌，细细品尝了起来。

    白释义略有些惊讶来人的身法武艺和内功修为，抬头望去，正巧那人抬头对着他嫣然一笑。

    来人却是一秀美绝伦的白衣少女，眼如星辰，肤如凝脂，眉如弯月，冰肌玉骨，如同天上的神女下凡。

    白释义也是血气方刚的男子，心脏不由“怦怦”跳动了两下，不敢多看连忙低头进食。

    不同于白释义的狼吞虎咽，只见少女一片片撕下烂熟的熊掌，飞快送入樱桃小口，看似细嚼慢咽速度却不慢。

    两人也不说话，默契地分完两只熊掌，末了，白释义将骨头截成一段段丢进嘴里，嘎吱嘎吱全部嚼碎咽入腹中，看浓汤火候温度正好，提起铁锅就昂首咕噜咕噜的喝起来。

    眼角余光望见少女笑眯眯的眼神，心中一动，双手一递，“请！”

    那少女一把接过，琼鼻一嗅，眯起了丹凤秀眼，“五百年的何首乌，配合多种名贵药材，好食补！”说完也和白释义一般豪爽地将之一饮而尽。

    少女一抹嘴角，笑眸如花，说道“我叫武明月，你呢？”

    少女艳绝当世，清丽如仙，为人却落落大方，性格爽朗，白释义当下也大生好感，笑道：“在下白释义。”

    “原来你姓白，而不是姓秦，好一个狡猾的家伙。”武明月暗道，眼睛一转，笑道，“别在下在下了的，我叫你白兄，你就唤我明月好了。”

    白释义也不矫情，哈哈一笑，“行！”

    武明月站起身，拍拍裙子，笑眯眯的说道，“我得走啦！我帮你一次，你请我吃一顿，咱们这就两清了。”说完，几个起落就离开白释义视野范围之内，身法相当迅捷优美。

    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敢孤身一人来此凶险之地，肯定不简单！而观其身法，白释义自问远远不及，不禁对这个来历神秘的少女心生好奇。

    “不过……她说的什么两清？”白释义突然感觉有点莫名其妙，心想自己从未见过此女。

    忽然心中一动，想起那次官道上被窥视的感觉和那道从窗口射来的无形气劲。

    当时暗中出手之人，莫非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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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诛杀李四海

    第二天午后时分，白释义到达摩云山脉外山深处，此处地势险要，树木茂盛，频频有三、四阶高级凶兽出没，这种凶地，寻常武者根本不敢越雷池一步，就是白释义也得小心翼翼，浑身肌肉微微抖动，随时准备战斗。

    虽为磨练武技，但白释义也并非无谋之人，他一路斩杀几头来袭的低级凶兽，终于在一处低矮阴暗的灌木丛中寻到一只可堪一战的凶兽。

    那凶兽一丈来长，形若猎豹，毛皮乌黑，线条流利，獠牙尖利，利爪锋锐，正两爪交叠，兽首枕在上面酣睡。四阶凶兽乌云豹，此兽来去如风，行若鬼魅，兼之獠牙利爪堪比宝剑，实力相当于凝真大成武者，极为难缠。

    白释义偷偷摸到十丈之地，乌云豹耳聪目明，稍有不慎就会被发现。

    突然，白释义停住脚步，聚气于双耳。

    “有打斗声！”

    正在伏倒小憩的乌云豹也被响动惊醒，警觉地望了望四周，四肢一抓一跳已经窜出几丈之远，一溜烟跑了。武者或者凶兽到了后期，五感都被提升到一个非常敏锐的地步，丝毫风吹草动都能引起注意。

    白释义分辨出来源乃一里开外，循着声音，悄无声息的赶了过去。

    前面是一片密林，隐隐约约可看见人影闪动，除此之外，巨大的阴影和兽吼声令人惊心动魄。

    当靠近战斗地点五十步开外，白释义提气跳到一颗大树上，拨开密集的叶片，居高临下把战场看得一清二楚。

    “真是很巧！”白释义嘴角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林中的空地上，一名白衫少女独斗一头凶兽，此兽长约三丈，蛇头蟾身，鲜红的舌头充满弹性，上面满是黏黏的粘液，末端还有一个尖锐的肉钩，只见它急速的吐出自己长长的舌头，长舌威力惊人且带有腐蚀性，击打在地面山石上散发出一股股黄绿色的刺鼻青烟。

    “腐光兽”，此兽为四阶巅峰凶兽，无限接近于五阶，且血液里带有强酸剧毒，中者皮肤溃烂触之即死，非得有灵药治疗不可，即使是归元境武者也非其对手。不过此兽胃中藏有避毒宝珠“明光珠”，可解百毒，价值千金，以至被人类武者赶尽杀绝，没想到这里会碰上一只。

    少女身法迅捷，多次险而又险的躲过长舌，手中一把泛着荧光的细剑激发一道道剑气劈砍在腐光兽身上，痛的腐光兽“呱呱”乱叫。

    少女正是昨日刚见的武明月。

    “气脉百通，御气于兵！”乃是归元境武者象征！

    白释义没有看错的话，武明月手里的细剑也不简单，剑带荧光，沾酸而不蚀，最低级也是白银阶位的灵纹武器。

    腐光兽久攻不下，偌大的兽躯上倒是被刮开一道道深可见骨的剑痕，不由萌生退意，张开巨口喷吐出一口黑绿色毒液，转身欲跑。

    “哪里走！”武明月娇斥一声，目光如电，身剑合一，狠狠划过腐光兽侧腹。

    腐光兽哀嚎一声，庞大的身躯从中分开成两片。

    武明月稍许调息，手中细剑从兽尸中一挑，捻起一颗似玉非玉的宝珠，其香馥郁芬芳，令人神清气爽。

    “哈哈，老大，今天我们运气不错。”一旁的草丛哗哗作响，密林里走出几名大汉，为首之人满脸横肉，光头粗颈，背上一把虎牙大刀，刀身暗红，隐见血迹。

    后排一满目淫邪的男子舔了舔嘴唇道，“好一个绝色小妞，老大不如我们……”

    “你能单打独斗杀死腐光兽，身手也算不赖。只要你交出明光珠和手里的灵纹剑，我们就让你走。”为首的光头汉子眼珠一转，笑着说道。

    光头汉子本名李四海，银牌赏金猎手，凶名卓著，声名狼藉，手下有一批亡命之徒，多次做着杀人越货的行当，但凭借其练体十层归元期修为和做事小心谨慎一直逍遥到今天。

    武明月似笑非笑，“一个练体十层，三个练体九层，难怪你们有恃无恐。”

    “你知道就好，老大好心放你一马，否则凭你一个区区练体十层的小妞休想跑得了好处。”淫邪男子三角眼一横，仿佛已经吃定她了。

    武明月也不着恼，“你说第一句话的时候，就已经――”

    话未说完，身形已经鬼魅般的闪动到淫邪男子身边，灵纹细剑轻轻的一刺一搅，已送入其咽喉。

    “――死了。”最后两个字落下。

    地阶高位武技“移行换影”

    随后一道银光乍亮，泼墨剑影连环而至，李四海咬紧牙关，拔出虎牙大刀护住周身，刀式极快水泼不进。

    “锵！锵！”几声刀剑之声，李四海感到肩头一凉，被划出一道长长的口子，却是受了点皮外伤。

    三个凶徒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觉得后颈一阵阵刺痛，自问如果刚才第一剑是刺向自己，绝难接挡的住。

    武明月言笑晏晏，仿佛刚才辣手杀敌的不是她，“还有三个哩。”

    树上的白释义也暗暗乍舌，这武明月年纪轻轻却武道修为极高，还掌握地阶高位武技“移行换影”，其身份一定不凡。更让人惊诧的是，此女谈笑中杀人，手段狠辣果决，不可轻视。

    武明月持剑而立，气定神闲，忽地身子微不可见的轻轻一颤。

    李四海经验何等老辣，眼中凶光一闪，狞声道：“这小妞刚和腐光兽一战，又强行催动地阶武技，绝不可能还盛多少真气，大伙儿一起上。”

    三人对视一眼，虎吼一声，三把钢刀分别从上、中、下三路合击武明月，刀光霍霍，强烈的气劲飓风一般席卷爆发，杀气逼人。

    合击武技――“三才合流”

    李四海师从一个小门派合气门，其镇派武技便是这套合击武技，李四海骗得师傅欢心后从门中偷取这项武技，后来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将恩师和师兄弟毒药毒翻，全部下了毒手。凭借此套武技拉拢了一批恶徒，专做杀人越货的买卖，若非那淫邪男子已死，否则“四象归一”之下威力更大。

    李四海长了个心眼儿，合击之时身形有意落后半个身位。归元期武者不是那么好杀的，有什么同归于尽的招式也说不准，何况这小妞明显看得出不是普通人物。

    “中计哩！”武明月纤细的身子仿佛失去了重量，芊足轻飘飘的一点地面，随即剑势陡然变化，如山崩海啸般陡然逼近，亮丽的剑光灵蛇般的穿透两人脖颈。

    嗤！嗤！

    两颗凶恶头颅高高飞起，脸上仍是不可置信的恐惧表情。

    李四海腹部亦被划开一道大大的口子，幸而躲得早，否则定当开膛破肚，他吓得亡魂皆冒，转身就要逃跑。

    忽然听到“扑通”一声，刚才还威风凛凛的武明月已经应声倒地。

    李四海大喜，却又怕是计，色厉内荏的叫嚣道：“你果然真气耗尽，小妞等大爷抓到你一定让你欲仙欲死。”

    武明月莞尔一笑，胸膛剧烈地娇喘，“喂，看了这么久你还不出来，这次真的没力气啦。”

    “谁！？还有谁，给我滚出来！”李四海感到一阵惶恐，虎牙大刀劈砍周围的草丛。

    白释义哈哈一笑从树上跳下，“武姑娘，咱们真是有缘呢！”

    “又见白兄，妾身真心欢喜哩。”武明月娇笑一声，秀丽眼眸望向白释义，似有情却无情。

    一会儿豪气万分，一会儿千娇百媚，好一个百变魔女，白释义苦笑一声。

    “嘿嘿，你的姘头就是这个淬髓期的小白脸吗？正好我一起送你们归西。”李四海眼泛凶光，虎牙大刀化做数十道刀光迎头劈下，正想将之一刀斩杀。

    “嘁！身负重伤还敢如此轻敌，给我――破！”面对强敌，白释义气聚双拳，吐气开声，轰出最强一击。

    “雷拳之雷霆震动”

    拳罡至坚至强，荡开虎牙大刀一把轰在李四海胸腹，李四海筋骨俱断，飞出十丈多远。

    李四海大口呕出鲜血，只觉得一股刚猛的拳劲在身体里乱窜，如虎鲨般大口大口吞噬自己的真气血肉，不由亡魂皆冒，心中再无战意转身便跑。

    刚跑出去没几步，一道黯淡的剑光从他后脑勺刺穿，剑尖从张大的嘴中一闪即逝。

    “好刚猛的拳招，白兄好武艺。”

    白释义回身一看，却见武明月已经收起细剑，亭亭而立，嘴角含笑，艳光逼人。

    “你刚才讹我？”

    武明月摇头，“凭白兄的智慧，区区小女子决计骗不了白兄，白兄又是何故出手？”

    白释义失笑，心想你戏演得惟妙惟肖谁分得清真假，不过还是回答道：“终究是相识一场。”

    “那么小女子现在脱力，白兄能否带我一程，毕竟这里……”武明月环视四周，“血腥味很快就会吸引一批凶兽武者，白兄也不希望小女子落入他人之手吧。”

    “作为报酬，这颗明光珠就送予白兄。”说罢，却是把众人相争的避毒宝珠抛给白释义。

    为了这颗避毒宝珠，几个人送了性命，武明月现在却又将其视若草芥随手送人，白释义实在不能理解。

    不过，把一个心有好感的女子丢在这里，也不符合白释义作风，何况还有事情要问。

    “那么我们先离开这里。”白释义转身而行，武明月也笑眯眯的缀在他的后面，两人渐行远去。

    少顷，一道身影从树后窜出，此人黑巾罩面，体态玲珑，却是一名年轻女子，她望了望两个远去的身影，喃喃低语道：“公主为何暗示我不要出手，还有她跟着那个少年做什么？”

    说完，双脚轻点身形窜动，远远跟在白释义和武明月两人身后，而前面两人则一无所觉。

    踏雪无痕，身法如流风过境，后天境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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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洞中夜话

    豆大的雨花从高空落下，狠狠地撞击在地上面，摔得粉身碎骨。

    连绵的雨珠串成一道道透明雨帘，朦胧了整个世界，这方天地在这一刻静谧起来，带走了喧嚣和杀戮。这个时候，不管是赏金猎人还是凶兽，都找到自己的栖身之所，静静舔舐着伤口。

    山上的泥土被冲开，万千水道自发形成一条条长蛇，积水在地面的凹坑里渐渐汇聚，俨然成为一个个不知深浅的小池塘。

    摩云山脉绵延千里，地势广阔，山上气候变化无常，前一刻还是晴天万里，后一刻就是暴雨如瀑。

    白释义和武明月躲在一山洞中避雨。

    武明月盘膝而坐，双眼朦胧的望着洞口大雨倾盆。

    白释义正在准备晚餐，两人默契的保持安静。

    “呐，你知道吗？”武明月忽然打破了两人的平静，忧伤的声音在洞中环绕。

    白释义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我就是出生在这样一个大雨倾盆的夜晚，我的母后就是在生我的时候难产死的。我从来没有看见过母后的样貌，只有在画师的画中见过她的模样，她真美，难怪父皇一直对她念念不忘。我有时候感觉母后真的很幸福，因为有这样一个对她恋恋不忘的丈夫。”

    “我最喜欢这样的下雨天了，万物静寂，纤尘不染，因为只有这样的雨天，我才能静静思念母亲，我们母女的心才相连在一起。”

    武明月语气悠然，娓娓道来。

    白释义不语，劝慰道：“时间再久，思念却一如往昔。”

    武明月忽然转头嫣然一笑，“白兄应该猜到我隐藏了身份。抱歉，一开始我用了化名，我其实是苍青国小公主，本名武明空。”

    “虽料定此女身份高贵定不是常人，没想到居然是公主。”白释义摸了摸鼻子苦笑，“我只是不明白，以一国公主之尊，既然会孤身一人到摩云山脉冒险。”

    “我从小就热爱练武，虽然有最好的修炼环境，不过寻常的切磋较技却起不到什么作用。生死之间有大恐怖，唯有命悬一刻之时才能做出突破。”武明空笑道，眼神清澈，意志坚定。

    白释义了然，“难怪公主年纪轻轻就如此修为。”

    “白兄也不差啊。”武明空调皮笑道。

    两人相视一眼，哈哈大笑起来，心中顿生知己之感。

    他们，都是一样的人，一样的武者。

    “不过呢……”武明空玩味一笑，“我也不是真独自一人就进山了，白兄如果当初心生其他念头……”

    她“啪啪”拍了两下手掌。

    一道黑影窜进山洞。

    白释义呼吸一滞，那身影黑巾罩面，浑身湿透，紧身衣贴在娇躯上，窈窕曲线若隐若现。

    以白释义的眼力，衣服自然和透明的一样。

    “认识一下，冷清凝，我的‘暗影随从’，后天级高手哦。”武明空一只秀腕撑着下巴说道。

    白释义见冷清凝朝他这个方向清冷地颔首，算是打了个招呼。

    “皇家每位皇子皇女都配备有一名暗影随从，他们都是从小培养的精英人才，绝对忠心不二。我此次进山只不过是为了磨练武艺，可不是想不开想要送死。”

    白释义这才释然。

    夜渐黑，洞中逐渐温暖起来，白释义却感觉稍有些不自在，即使和亲梅竹马的云舞月，两人也是发乎情，止乎礼，不敢有所逾越，现在和两个大美人相处一室，其中一位还近乎半裸，白释义禁不住略有遐思，眼睛侧向一边。

    忽然，武明空抚掌而笑，笑声清脆狡黠。“怎么，白兄对清凝感兴趣？你若有意清凝今夜就是你的了。”

    “公主莫要玩笑。”白释义差点把嘴里吃的喷出来。

    “用清凝换一个白兄一般的少年天才，说起来还是明空赚到了呢，白兄真不要？”武明空身子微微向前，蛊惑的说道。

    “真不要！”

    “那太可惜了……”武明空话锋一转，仿佛刚才没有提到过此事一样，“白兄此次来京，也是报考沧澜武院的吗？”

    白释义点点头。

    “以白兄的修为，学院一试决计难不过你，不过你要小心龙家的报复了。以沧澜学子的身份，他们虽不敢明着来，但白兄你毕竟还是驳了他们的面子，须知大家族最是讲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那龙星野只是个一事无成的浪荡子弟，不过他的兄长龙星城可不是等闲之辈，他已入学两年，手底下有一批修为精深之辈，若他出头白兄需得小心应付。”

    白释义恍然，“原来那日楼上之人却是公主。多谢提醒，白某晓得。”

    武明空突然语气幽怨，她撩着秀发说道：“白兄就没有想到求助于小妹？以我俩的交情只要白兄一句话，我保管让那龙家给白兄赔礼道歉。”

    我们能有什么交情？白释义暗自诽谤，请你吃了一顿饭，还是救了你一命，不过有那后天境高手冷清凝暗中保护，那家伙能威胁到你才怪。

    “白某自信还是应付得了龙家。”说到底还是实力决定一切，白释义最相信的还是自己的实力，而非某些人的承诺。

    “原来在白兄眼里，明空只是可有可无之人，亏得明空还对白兄颇为钦慕呢。”

    白释义感到冷清凝一道冷冰冰的视线投射到身上，心中对这心思莫测的魔女大感吃不消，“白某出生微末，公主莫要说笑。”

    “借口！武祖还是家奴出生呢。”武明空娇哼一句。

    武明空所述武祖乃是苍青国开国皇帝武天明，出生低贱却不甘命运，冒着生命危险偷习主人家武艺，武道有成后孤身闯荡云洲大陆，最终历经千辛万苦成就一代霸业。

    白释义自问将来成就绝不下于武天明，何况已立志追求无上武道，绝不多问儿女私情，当下淡漠拒绝道：“多谢公主好意。”

    “哼，不说了睡觉！”武明空气鼓鼓地对着冷清凝说道，“清凝你还愣着做什么，服侍本公主进餐。”

    冷清凝静静点头，她从衣服里拿出一个油布包打开，里面有着一些精致的点心，分给武明空，待她一点点吃饱，自己也吃了些，末了，将剩余的点心包好重新放入怀中。

    进食完毕后，两人就找了个干草铺好的地面上，相拥而眠。

    白释义摇头笑了笑，看来准备好的晚餐这两位是不准备享用了，武者消耗多，饭量大，两只烤兔进肚也就是个九成饱，拍拍肚皮心满意足的和衣而卧……

    翌日

    白释义睁开眼，一个鱼跃站起身来。

    那两名女子却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然离开，烤架上特意留下的两只烤兔也不见了，白释义见状不由微微一笑。

    …………

    接下来的几天里，白释义最多深入摩云山脉十里之地，一路斩杀了三头凶兽，前两头乃是两只四阶凶兽，大战一番成功将之毙于拳下，而第三头则是一只等级高达五阶的莽犀牛，白释义且战且退，战了一天一夜，莽犀牛被体内累积的雷劲爆体而亡。

    此处已是白释义的极限，白释义也不再深入，就在外围挑战，再过深入就有可能碰上六阶凶兽，这个等级的凶兽相当于人类后天等级的强者，现在的白释义还不够资格挑战。

    第十日，扛着一大口兽皮包裹的皮袋，白释义施施然走出了摩云山脉，往天青城而去。在赏金猎人商会换得佣金后，白释义还靠着额外收获的材料发布了几项收购灵纹材料的任务，这才返回住所细细体悟这些天武道修炼的所得。

    而沧澜武试，也即将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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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端木明岚

    摩云山脉外山腰处有一处占地百里的建筑群，这里便是沧澜武院所在。

    春分之日，莺飞草长。沧澜武院下属别院二十多个考点门口挤满了熙熙攘攘的学子，他们都是来自苍青国各个乡镇有志报考沧澜武院的考生。

    白释义和郭侃早早地来到第七号考点。

    “人真多啊。”郭侃感慨道。

    白释义微微一笑，道：“对很多平民学子来说，这是他们改变命运的时候。”

    “也对。”郭侃说完环顾四周，忽然拉了拉白释义衣袖紧张地说：“义哥，有人朝这里来了。”

    “是四大家族的端木明岚！”

    “他来这里干什么？”

    “我听说权贵子弟都在贵族区考试。”

    周围的人群议论纷纷，自然而然让开一条路来。

    “擦，他来挑衅的？”郭侃向白释义靠了靠。

    白释义顺着人群望去，端木明岚眉目英俊，丰神俊朗，自有一股世家气度。

    端木明岚带着两个随从来到两人面前。

    “你就是白释义，我等你很久了。”端木明岚居高临下地说道。

    “不知有何指教？”白释义淡漠地说到。

    “以平民之身年纪轻轻晋升强骨期也算不错了，不过想要报考沧澜武院还是差了些。”

    “这点不劳你指教。”

    端木明岚眉头微微一皱，轻蔑地说道：“舞月不想见你，这里是一万两白银，今后不要再在她面前出现。”说完他从袖口掏出一叠银票，一千两一张总共十张，“放弃今天的沧澜武试，这些银两就是你的。”

    其时十两银子足够一三口之家过上一月富足生活，万两白银很多人家一辈子都赚不到。

    周围的人群顿时惊叹，这端木明岚好大的手笔。

    端木明岚咄咄逼人，郭侃感到义愤填膺，怒道：“区区万两白银咋的？我义哥可是元丰商行的卢师也赞叹不已的灵纹师！”

    端木明岚一愣，“元丰商行的高级灵纹师卢祝山？”

    “正是！”

    “你真是灵纹师？”端木明岚皱紧眉头问道。

    “骗你还有假。”郭侃掏出一叠银票，甩了甩道：“一万两银子有什么了不起，义哥花点时间就赚来了。”

    周围的人群顿时哗然，灵纹师地位极高，受人尊敬，不管到云洲大陆那个国家都是座上贵宾，眼前的少年年纪如此之轻就成为一名合格的灵纹师，就不得不令人惊叹万分了。

    端木明岚瞳孔微缩，冷冷的道：“我承认倒是小看了你，不过你不要以为灵纹师有什么了不起，我端木家亦是有好几位灵纹供奉。不过，为了一名区区冰属性体质的女子得罪一名灵纹师实不值得，舞月对外已经言明是我端木明岚的女人，却是不可相让。我可以补偿你两名处子，容貌姿色绝不逊于云舞月。”

    白释义感到无比可笑，云舞月在这端木明岚的心中地位只等同于可以随意赠送的女子。

    我曾待你如珍宝，他今待你如草芥。

    但还是忍不住问道，“你曾答应云舞月会娶她。”

    端木明岚玩味一笑，“骗骗小女子的玩笑之话，也当得真？”

    “她知道此事吗？”

    “也许知道，也许不知道。”端木明岚弹弹指甲，“她没你想象的那么天真，她会跟我是因为我能给她她想要的，而你不能！”

    “须知――宁为权贵妾，不嫁平民妻。”

    端木明岚冷笑着望着白释义，神态有恃无恐：“以一届平民之身，年纪轻轻就成为灵纹师，你的确是万中无一的天才。不过天才也需要合适的土壤，我相信你会做出明智的选择，万两白银，姿色绝佳的美丽处子以及端木世家的友谊。”

    “你的选择？”

    “啊――”白释义打了个长长的呵欠，“你过来送钱又送人，我不收貌似有点过意不去啊。”

    “公子和你说话，你什么态度。”端木明岚身后的一名侍女斥道。

    端木明岚一挥手制止她，俊美的脸庞闪过一丝鄙夷，“如果你以为凭借灵纹师的身份就可以和我讨价还价，我会让你知道你错的有多厉害。”

    白释义叹了口气，“端木世家，四大家族之一，我是怕得很呐。不过我这人天生喜欢迎难而上，越是势力庞大我就越想要挑战挑战。”

    端木明岚眼中杀气一闪而过，“很自信的表情，我期待你的表现。”说完他收起银票，深深看来白释义一眼，推开小声议论的众人，转身离去。

    “义哥，你刚才帅呆了。”郭侃涨红着脸，“月儿真是瞎了眼，居然跟了他。”

    “那是她的选择。”

    郭侃神色惴惴：“义哥，我刚见你直呼月儿的名字，你是不是还恨她。”

    白释义摸了摸鼻子，自嘲道：“刚开始还真有点，不过现在不了。”

    “为什么？”郭侃疑惑。

    “因为我发现自己没有想象中的喜欢她。”白释义低声说道，他忽然望向三十丈之处。

    一个乌发如瀑的绝色佳人正冉冉走来。

    “我靠！不是吧。”郭侃顺着望去，语无伦次起来，“这……她……好像是苍青国小公主啊。”

    “咦，你怎么知道？”

    “上次报考的时候看到过。”

    “白兄，自摩云山脉一别，已有数日不见，今日在同一考场真是缘分。”

    白释义心说这真不是你故意找来的，道：“能和公主殿下同场竞技，也是白某的荣幸。”

    武明空明眸眯起，笑眯眯的也不解释，两手别在背后，站在白释义身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谈话。

    “这家伙究竟是何许人也？”这是所有围观之人的心声。

    先是端木世家端木明岚，现在又是公主武明空找他，周围的武者好奇心被高高勾起，奈何被不知道哪里来的兵甲远远隔开，听不到丝毫内容。

    武明空在外人眼里表现得还是端庄大方，在和白释义对话之时也不冷落旁人，随意的和郭侃聊了几句，把郭侃乐的和什么似的。

    “来了！来了！”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声音，现场一下子安静下来。

    几道身影扛着一个用红布遮挡的事物急速掠过，在前方的高台上猛地一个回旋，轻轻落下，最难得的是不激起一丝灰尘，显示来人出神入化的轻功修为。

    为首的是一名三四十岁的壮汉，此人身材魁梧，满脸正气，特别引人注意的是他的一双手掌有常人两倍大小，显然有着一身不俗的掌上功夫。

    “在下沧澜武院高级教习吴旭，本次武试第一关由我来主持。”

    “是‘大遮天掌’吴旭，听闻他为人最是公正不阿。”顿时台下有人惊呼道。

    “太好了，这次即使不取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不过在他手里可不好过，听说其人铁面无私，特别的古板。”

    ……

    吴旭如若未闻，两只精光闪闪的眼睛扫视了一下众人，道：“此次武试共分三关，第一关――修为关，所有考试的学子用全力击打这只我身边的测力石，每人三次取最高成绩，二千斤五百以上者取。”

    他一把掀开红布，露出下面的测力石。

    测力石高一丈，宽三尺，其材质未知，乃是云洲大陆的一种奇珍异宝，通过撞击可阶段性显示不同颜色，奇妙非常。

    吴旭背着手道：“测力石分为十色十阶：练皮期对应红色力五百斤，活肌期对应橙色力一千斤，易筋期对应黄色力一千五百斤，强骨期对应绿色力二千斤，清脏期对应青色力二千五百斤，气血期对应蓝色力三千斤，淬髓期对应紫色力三千五百斤，修脉期对应黑色力四千斤，凝真期对应银色力四千五百斤，归元期对应金色力五千斤，后天之上不可测，后天之力则测力石碎。”

    “现在，我来做演示。”吴旭正对测力石，也不见他蓄力，看似随意一拳打在测力石上，只听测力石一阵“嗡嗡嗡”的怪响，红橙黄绿各色纷纷亮起，最后停留在最上格的金色上面。

    五千斤！

    场下众人一片惊叹之声，随意一击都有最高的成绩，那岂不是说这名高级教习吴旭很可能是后天级高手！

    小小露了一手，吴旭大声宣布，“下面考核开始！报到名字的上台测试。”

    所有人心神一凛，大气都不敢出。

    “林正南。”

    “到！”

    只见林正南凝神蓄力，猛然暴和一声击打在测力石中央，三次嗡嗡声过后，吴旭高声宣布道，“三次最高成绩二千三百斤，不取。”

    “李萍，一千八百斤，不取。”

    “徐蜀光，二千三百斤，不取。”

    “陆剑，三千斤，入选。”

    入选者或欣喜若狂，或神情淡然，落选者或垂头丧气，或斗志不减，众生百态，概莫如是。

    每人三击，轮换的很快，很快就考官喊道：“郭侃。”

    郭侃一溜烟跑上台，脸涨得通红，使出吃奶的劲儿击打出第一击，“一千六百斤”考官看了看，不由暗自摇了摇头，一般第一击出力最大，第一次不中后面两次就很难了，而且还差了这么多。

    果然，剩下的两击差得更远。“郭侃，一千六百斤，不取。”

    郭侃跑下台，耸耸肩，“果然不行。”

    白释义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义哥，我在天青城可就靠你了，我真的对灵纹术很感兴趣的，你可要教教我呀，我还有好几个地方没有搞懂。”郭侃马上嬉皮笑脸起来。

    “你还会灵纹之术。”一旁的武明空好奇地凑过来问道。

    郭侃连忙把刚才和端木明岚说过的话又复述了一遍，末了，还与有荣焉的自吹自擂道，“义哥所有的作品都是我一旁协助的，以后等义哥有名气了，我也算不大不小一个名人了。”

    武明空偷偷凑到白释义耳边，语带揶揄的说道：“白兄，你的能耐我还有多少没有看到，小妹对你是越来越中意了呢。”

    白释义苦笑着摸了摸鼻子。郭侃则是张大了嘴，眼珠子都要登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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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过第一关

    “下一个，武明空。”

    闹哄哄的现场一下子安静下来，接着更大的议论声响起。

    “真是她，苍青国的小公主！”

    “她怎么会到七号考区，权贵子弟不都是在一号和二号考区的。”

    “嘘，没看见她和那个男的说话吗，刚才端木明岚也来过了，那个人一定不简单。”

    ……

    武明空笑着对白释义说道，“那么小妹先去了。”身法展开，一个纵跃跳到台上。

    “好身法。”吴旭赞道，面露欣赏之色。

    武明空落落大方的抱拳行礼，提气出声，拳头娇娇小小却发挥出非同一般的强大力量，几乎和击打时间同时，彩色条纹直接从红色窜到金色。当金色的光纹骤然亮起时，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五千斤拳力，归元期。”

    “武明空，入选。”

    以公主之尊，年纪轻轻的归元期高手，可谓是绝世天才，这也是沧澜武院十几年来招考的最优秀的考生，就连台上的几位考官都明显愣神了一会儿，过了一会儿才宣布结果。

    武明空如此惊人的表现，接下来的考生大多数还是浑浑噩噩的，明显被震惊的不轻，很多人连最好的成绩都没有发挥出来，一连五十多个考生只有二个成功过关。

    “白释义！”这时读名的考官喊道。

    “到！”白释义走上台前，看着眼前的一切，曾经对自己难于登天的考试今日已然不是关隘，白释义内心不由升起一股自豪之感，深吸了一口气，只用练体修为重重击打在测力石中央。

    测力石在一阵“嗡嗡嗡”声中剧烈跳动，色纹最后直到紫色光纹将近黑色才堪堪停止。

    “好家伙，三千五百斤拳力，将近四千斤。”

    场下的众人早就暗中关注这个看似平民出身，却和公主走的很近的幸运家伙，测力一试果然不简单！

    马上就有考官宣布道：“白释义，一次过关，入选。”

    白释义下台后武试继续开始，参考人员林林总总，仅就这第七考场就有近万人之多，白释义算算今年沧澜武院报考适龄人数二三十万左右，无怪乎乃是云洲大陆数一数二的大型学院，仅次于那些千年宗门了。

    第一轮沧澜武试一直持续到落日西垂，白释义也有意观察一下他人的实力，就一直留在场下。不过接下来的考生大多泯然与众人，即使偶尔有亮点的也多止步于练体五、六层左右。

    白释义估计更多的天之骄子亦或是权贵之子大多集中在一号和二号考区，他们或天生资源优于众人，或资质出众早早被人挖掘、拉拢，自然在武道之途上前期比旁人更有优势。

    直到最后一个考生完成，吴旭才示意下属将录取的名册呈上，扫了一眼大声宣布道：“此次沧澜武试，七区考点第一轮测力关，报考者九千八百五十二人，实到者九千八百四十人，过关者八百三十四人，晋级第二关。余者皆不得进，请各位再接再砺，来年再报考本院。”

    “至于第二关测试项目，明日辰时公布。”

    “第一关十去其九，不愧是沧澜武院，规格就是高。”人群议论着纷纷散开，落选的只能打道回家，入选的也要准备明天的第二关考核，除了那些真正的天才，谁也不敢说自己稳过三试。

    “那白兄明天再见。”武明空嘴角噙着一抹似有似无的微笑，和簇拥着她的兵士离开。

    白释义拍了一下伸长着脖子观望的郭侃，道：“人都走远了，还看什么！”

    郭侃兴奋地睁大了眼睛：“那可是苍青国小公主啊，果然如传闻一样的绝色美人，她今天和我说话了耶……”

    白释义有点哭笑不得，暗暗寻思起来，这位武明空公主殿下狡黠异常，心思莫测，她此次出现必定大有深意……

    …………

    端木世家

    端木明岚听到手下的汇报后，脸色阴沉的可怕。

    他想了一会儿，绕过长长的庭院，来到一处独立的小楼外，推门进房，房间正厅的两名绿衣侍女连忙弯腰行礼，内屋的房间里弥漫着素净淡雅的色彩，夹杂着淡而纯净的香气。

    这是一间女子闺房，靠窗的梳妆台上坐着一名青衣女子，听到响声连忙转过头来，青衣女子皓齿蛾眉，雾鬓云鬟，体态婀娜，眼角一颗淡红色的美人痣，双手捧心楚楚可怜，是一名不可多得的大美人。

    “明岚，你回来了。”青衣女子峨眉微皱，欲言又止。

    “你想问我那白释义答应了没有？”端木明岚淡淡说道。

    青衣女子正是白释义的青梅竹马，云舞月。

    云舞月眼眸一红，泫然欲泣，“你不要这个语气，你答应过我，不为难他的。”

    “放心，我没有为难他，他很好，非常好。”端木明岚负手而立，言语中却有一股说不出的森冷。

    他转过身，右手托住云舞月下颌，淡淡说道：“皓齿蛾眉，佳人如梦，好一张我见犹怜的玲珑俏脸，难怪他对此耿耿于怀，夺妻之恨，换做是我，也绝不容忍妥协。本来想他只是一名天资不错的贱民，又有何足道哉，抢就抢了，不过……”端木明岚忽然话锋一转，“你可没有告诉我他是灵纹师。”

    “什么！？义哥居然是灵纹师。”云舞月明显被这个消息震惊了一下。

    “不仅如此……”端木明岚冷笑，“练体七层修为，还和武明空公主相识，你的这位青梅竹马很不简单呢。”

    云舞月显得有些失魂落魄，咬紧了嘴唇，“我从来不知道此事。”

    “你当然什么都不知道，你只是男人养在黄金和珠宝铸就的牢笼里的美丽画眉，谁有权有势，谁就可以拥有你。”

    云舞月“啊”的惊叫一声，捂着嘴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男子，只感到眼前这名平日里温文尔雅的男子面目说不出的狰狞恶毒。

    “后悔了吗？抛弃大有前途的青梅竹马，选择我。”端木明岚冷不丁问了一句。

    “不……不后悔！”云舞月颤声答道，她觉得自己只要一个回答不好甚至被会眼前的这名男子杀死当场。

    “你当然不后悔，他只是一个未成长出来的天才，而我则是端木世家的嫡子，苍青国四大世家端木世家未来的继承人。我高高在上，他贱如蝼蚁，虽然他是公主也看重的天才，不过天才嘛，最是容易夭折。”端木明岚慢里斯条的说着。

    云舞月急促的呼吸一滞。

    “你放心，好好伺候我，你会得到你想要的，我并不会因此迁怒于你。”端木明岚的声音平静中带着冰冷，听的云舞月心惊肉跳，她想到一个可怕的可能。

    “这件事你就不用管了，我会处理好。”端木明岚哂然一笑，露出嘴角寒森森的牙齿。

    云舞月吓了一跳，后退中不小心摔倒在地上。

    端木明岚瞥了一眼，转身离去。经过外屋的时候吩咐两位侍女，“你们不用进去，让她一个人静一静。”

    两名侍女面面相觑，轻声问候一声就退下了。

    内室沉默了好一会儿，随即隐隐约约传来阵阵低泣声，伴随着若有若无的低语声，“对不起，是我错了。”

    “对不起……”

    夜，渐渐森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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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暗夜杀机

    灯光下，白释义刚刚勾勒完最后一道灵纹。

    新完成的灵纹走势优良，图样分明，技艺相较于半个月前要好上许多，称得上是黑铁阶位中的最上品了，短短半个月时间从黑铁下位晋级到黑铁上位，这样的进步速度，如果懂行的人看到一定会惊呼“怪物”不已。

    真气注入激活灵纹，待到灵纹微微泛出荧光时就代表着又一件灵纹武器完成，这个月要交给元丰商行的灵纹武器已经完成了一半。

    能制作黑铁阶位武器对应初级灵纹师，上面就是青铜阶位对应的中级灵纹师，而制作青铜阶位的武器，就需要解析更高一级的灵纹图样了。

    一定要尽快解析更高级的灵纹，白释义寻思。

    许是精神还处在专注状态，白释义觉得精神振奋，丝毫没有感觉到疲惫，就准备到门外逛逛。

    漆黑的天幕上，点点繁星闪烁，弦月高挂，皎洁明亮，给小院蒙上了一层银光闪闪的细纱。远处的街口，和家乡一到晚上就万籁俱寂不同，隐约可见灯火通明，夜市传来热闹的欢笑声，天青城不愧为苍青国内最繁荣、人口最多的城市。

    白释义路过郭侃房间，听见从屋内传来模糊的呓语声，不由会心的笑了笑，郭侃虽然练体修为不高，但在灵纹术上却意外的有天赋，半个月下来在自己的精心调教下已经可以算是入门。

    而灵纹之术，难在入门。

    推开前院篱笆栅栏，忽然间，一股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

    白释义身负两种不同体系的力量，其中的磁场力量传承完善，顶点极高，每到一定级别皆有不可思议的神通能力。磁场力量，是根据人体自发产生的磁场开发的一种集气功、超能力和心灵力量为一体的奇妙力量，修习者冥冥中对他人的思想会有一种神奇的感应。

    这是……杀意？！

    一道黯淡的剑光无声无息的从虚空中传来，直取白释义的后背，而白释义还仿佛丝毫没有察觉到。

    正当蒙面刺客嘴角露出一个志得意满的冰冷笑容之时，白释义猛地往前窜了一步，也不回头，手腕一转，拳罡在背后极小的范围内骤然爆开，层层叠叠，铺张开来，气劲形成一道雷电组成的网格。

    蒙面刺客只感觉一座大山挟着无穷声势冲击而来，层峦叠嶂，坚不可摧，剑光一瞬间被碾成粉碎。蒙面刺客处变不惊，身体一个燕子抄身，灵活的转折，躲过后续接踵而至的猛烈拳罡。

    “轰隆”一声巨响，庭院中的一块巨大石墩被轰的碎裂，余劲不减，冲倒了围墙内的一片木头栅栏。

    这一连串的动作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但其中的凶险却鲜有人知。

    蒙面刺客轻飘飘的落在地面，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远处的白释义，末了发出沙哑刺耳的声音：“好敏锐的感知，好强劲的拳罡，所有人都被你骗了，你远远不止炼体七层实力。”

    白释义耸了耸肩，道：“切！谁知道呢？让我猜猜是谁派你来的，近期和我有结仇的倒是不少，不过有可能知道我落脚点的却唯有一位――端木世家的端木明岚。”

    蒙面刺客冷哼了一声，阴恻恻的说道：“谁派我来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明年的今天必定是你的忌日。”

    白释义仰天打了个哈哈：“嘴炮谁都会放，不过想杀我还得拿出真本事来，我看凭你的修为还不够格。”

    “大言不惭。”蒙面刺客向前踏进一步，周身迸发出锐利的气流，手中长剑隐隐发出尖啸之声，显然是颤动的速度快到极致。

    地阶中品武技“螺旋秘剑”

    剑光比电还快，恐怖的黑色剑光仿佛将黑夜都切成了两半，拦截住了点点星光。

    黑色的气流伴随着剑光席卷而来，白释义临危不惧，双拳下垂，眼睛微微眯起，忽然猛地睁开到最大，口中暴喝一声，宛如雷破天惊。

    “破！”

    以拳对剑。

    淬髓期大成修为+电流推动二十万伏特轰出无上武技――雷拳之雷霆震动。

    剑光，散

    剑，折断

    蒙面刺客身体高高抛出，忽然一阵强烈的电流从身体内部爆发，随风化为一阵血雾，尸骨无存。

    “噗”的一声，白释义吐出一口鲜血，最后一刻还是被其中的剑气伤到了腹部，索性伤口不深，休养几天就能痊愈，唯一美中不足的是稍微影响明天的第二关武试。

    看着地上的一堆碎成破布的黑衣以及断剑血迹，白释义长叹了一口气，“大半夜的扰人清梦，还要劳烦我亲自打扫来着。”

    虽然云洲大陆常常有争斗，天天有死人，不过现在毕竟是武试期间，天青城内出了人命案件，这要是被传去问询还是不甚烦扰的。

    尸体反正就剩一滩血肉了，不过毁尸灭迹的工作还需要亲自来做。

    望了望偌大动静却仍在酣睡的郭侃房间，白释义不禁无奈的摇了摇头，“真是幸福啊！”

    庭院外面，几道专门负责打探消息的黑影面面相觑，无声无息的退去。

    …………

    端木世家

    端木明岚连夜等待，等到传递信件的信鸽，打开消息匆匆浏览了一遍，面色阴晴不定起来。只听“轰”的一声巨响，紫檀木打造的书桌裂成了一地碎片。

    “废物！一群废物！归元期修为居然收拾不下一个区区淬髓期修为的贱民，养你们还有什么用！”端木明岚面色极度难看地吼道。

    “少爷，还需要派人吗？”旁边一位相貌平凡的中年男子说道，他是端木世家刺客统领诸葛正我，其人不通武功却忠心耿耿，是以统帅端木世家最大的地下组织――刺客军团，专门为端木世家铲除异己，刺杀政要。

    “哼！血手已经是家族第一梯队中的顶尖杀手，再派其他人送死吗？况且此次过后让他有了防备，此人和公主关系匪浅，要是公主插手，事情更加不可收拾。”端木明岚踱步到窗口，沉吟了一会儿，问道，“冷杀还没有回来吗？”

    “冷杀被老爷派出去执行任务了，估计要三个月后才能回来。”

    “三个月就三个月，姑且再让他多活些时日。我就不信，届时一个后天大成的王级杀手会拿不下！”端木明岚重重地一拍扶手。

    “老爷那里？”

    “父亲那里我会解释。”端木明岚神色不愉，打断道。

    “是。”诸葛正我躬身道，退出了房间。

    端木明岚负手望着漆黑的夜空，“哼，白释义……”

    树欲静，而风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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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年轻俊杰

    沧澜武试第二天

    白释义赶到的时候离辰时尚有半柱香时间，但广场是早已是人山人海。沧澜武试作为天青城一年一度的盛会，天青城家庭但凡家里有考生参加的，都呼朋唤友前来加油。故而，前一天虽然淘汰了十之八九的参试人群，但前来围观的人数却有增无减。

    半柱香后，黑色劲衣的考官早早站在台上排成一排，最前面的主考官吴旭站在台上扫视了一下众人，满意的点点头，宣布第二场武试正式开始。

    只见两名辅考官将一炷香插在高台的香炉上，大声喊话，“辰时已至！现在宣布第二场武试项目：所有考生需一柱香时间内赶到第二场考试地点是沧澜武院下属外院摩云围场，超时者淘汰。”

    “第二场武试，我们将汇合其他考场的考生一同进行，大家跟上我。”

    说完，吴旭足下重重一踏地面，身体高高跃起，两手张开如大鹏展翅般掠过高台，朝东面而去，那里正是摩云山脉所在。

    沧澜武试，每年武试的项目尽皆不同，有的时候测力，有的时候对战机关人，有的时候是猎取凶兽，也有的时候是学员之间的比斗，每次都别出心裁，直到考试那天才正式揭晓。

    七号考区大概一千多名少男少女面面相觑，人群中不缺乏心思敏捷之辈，虽然被忽然的考题一下子弄得有些懵懂，但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大家迅速意识道：“武试已经开始，考验的是身法修为。”

    所有人提气，用生平最快的速度赶上前面考官的身影。

    顿时，各种各样的轻身功夫施展开来，一千多人同时向同一个地方赶去，这里面身法好的直接从屋檐上跃起落下，每次都能跨越数十丈之远，稍次一层的如壁虎游墙，爬上爬下纵翻跳跃勉强能跟上前面几位考官的脚步，更多的却是沿着官道展开身法大步向前，亦有心思灵巧者仗着熟悉路程，准备找出最近的一条捷径直接赶往摩云围场。

    数千武者，各显能耐。

    白释义也不突出，就跟着大部队前进，一炷香的时间还是很充分的，一行人很快穿过天青城城墙，来到野外，此处已经算是摩云山脉的外林范畴，时不时有一、二级的弱小凶兽袭击行人。

    白释义很快发现其中的奥秘，能跟上大部队的学员，因人群众多，武者气息浓厚，鲜有凶兽敢冲击大群人马，但轻身功夫不佳或者修为不高落后的学员，大多脱离人群孤身一人，往往容易吸引凶兽袭击，虽然大多造不成什么威胁，不过一来二去时间就被浪费了，只会距离越拉越远。

    主考官吴旭身法很快，渐渐地就看不见他的人影，不过他有意在途中留下深厚的脚印，让人不虞找不着方向。

    又赶了半柱香时间，最快的一批人眼前出现了一片碧绿的大型草地，绿油油的长势喜人，风一吹波浪板层层递进，如同一张厚实的绿茵地毯，百亩绿皮草地被一个个石头栅栏隔成了几个部分，里面圈养着捕获的凶兽，根据级别安排不同的警戒人员把守。

    白释义注意到远处的山丘上有几个青色伞盖组成的大队人马，下面扎堆般的坐满了身穿锦衣华服的人群。他们是苍青国以及周边几国的达官显贵，第二关已经算得上有实力的比赛，大浪淘沙，剩下来的都称得上是人中俊杰，富豪权贵之家，多喜欢拉拢人才，搜罗潜力股，更有家中有待嫁女儿的，想要在这次武试为家族找一个不错的女婿。

    所以山丘上也站满了女眷，多为达官贵人的千金小姐。

    沧澜武试，在民间亦有选婿大会的说法。

    白释义是跟着大队人马一起进场的，就列队在他们七号考场的主考官后面。这个时候考生已经来了半数，先到的人已经盘膝打坐争取恢复到最佳状态。

    隐隐约约听周围的几名考生议论，“……姬名剑最快，而且现在才只有十五岁。”知道最快赶到的是一号考场的一个叫姬名剑的十五岁考生。

    第二名的拓跋峰。

    第三名的巫智海。

    ……

    白释义细细观察了一番，第一名的姬名剑是一个年纪轻轻的黑衣少年，剑眉星目，冷俊不凡，抱着一把长剑斜靠在栅栏上，四大世家之一姬家的长子长孙。

    在他身边十丈之远站立着一位魁梧男子，拓跋峰，天青国拓跋大元帅的继承人，此人体格魁梧，天生神力，右脸颊上有一道斜斜的刀疤，却不影响英武之气，武器是一把重八百斤的玄铁重剑，这时正和几个好友说说笑笑。

    巫智海则是四大世家最诡异莫测的巫家传人，披一件连帽斗篷，看不见面目，一个人独自站在一边。

    这三人除了巫智海太过阴森冰冷，不近人群之外，其余两人身边都凑满了人群，他们都是四大家族旁系子弟或者被拉拢的平民天才，众星拱月般将之凸显出来并隐隐以两人为首，等到这些苍青国的年青一代成长起来，进入苍青国内各个要害部门，形成割据局面，把持国家经济、政治、商业、军队，形成一张庞大的势力网络，家族门阀势力可见一般，而苍青武家，虽号称是一国之主，不过其中一个最强的家族罢了。

    而大家族子弟往往因为良好的教育和前期的优势，他们的传人也相较于平民子弟更加优秀，即使有一个天资卓越的平民天才出现，往往也会在各种金钱美色或者武道秘籍的诱惑下被大家族招揽。

    而如今天下承平已久，百姓安居乐业，但边境却隐见风云渐起，摩擦频出，势力弱小的家族门阀想要扩充势力，而势力强大的又想保住家族势力抑或更进一步，隐秘的争斗时有发生，各个家族都要暗地里积蓄实力招揽人才，因为当矛盾完全爆发出来，就是天下势力重新洗牌之时，这是一个家族门阀群雄并起的时代。

    而优秀的人才，就是家族雄霸之基石。所以每年的沧澜武试，才会吸引如此众多家族门阀的目光。

    二十号考场平均通过第一关武试的考生有千人，聚集在一起就足有二万余人，不过在占地百里的摩云围场中不过沧海一粟，从高空望去就像绿色草皮上一条条黑色蚁群。

    一眼望去，只见各色年轻男女有的笑眸如花，有的闭目养神，更多的是盘膝静静调息，不过他们的共同点就是所有人都精气满满，神气十足。

    白释义四处张望了一番，忽然心有所感地望向看台，却见端木明岚和几名男女坐在一张石桌后面，正好望向他们队伍方向。

    两人皆是五感灵敏之辈，第一时间就互相发现对方，端木明岚见是白释义，脸色冰寒，浓厚杀意一闪而逝。

    白释义内心了然，昨晚的杀手果然是他派过来的。

    “怎么，端木兄有故人也在此次武试之中？”石桌周围坐着几名年轻男女，他们正是天青国四大世家的后辈，作为小辈自成一桌。说话的是龙家长子龙星城，心机城府、武学修为在几人中当属最高，其人观察入微，端木明岚一闪即逝的表情却没有逃过他的目光。

    龙星城弟弟龙星野尚在禁闭中，没有在场。

    “跳梁小丑罢了，不值一提。”端木明岚眉角轻扬，轻描淡写的说道。

    龙星城也不追问，只是大有深意的看了一眼端木明岚，转头对着旁边一名青丝如瀑的白衣少女说道：“还要恭喜姬姑娘，令弟可是这批考生中最出类拔萃的。”

    白衣少女淡雅一笑，“龙兄过奖了，名剑他心高气傲，好争勇斗狠，区区一次考前小试都要争做头名。但须知宝剑太锋容易折损的道理，素雅只希望他在这次武试中不要跌得太厉害。”

    龙星城哈哈一笑，“令弟七品武学天赋，听说修习你姬家绝学《傲剑神诀》更是至极高境界，拿下一个区区武试第一岂不如探囊取物。”

    姬素雅抿一口清茶，摇头说道：“话非如此，此次武试和往年不同，正好我们这一辈有姬家、拓跋家、巫家三家子弟参选，听说皇家公主武明空也参加了此次武试，不过奇怪的是，到现在一直没在场中看到她……”

    “是了是了！这次明空姐姐也参加武试，她可是我们所有人中最聪明最天才的，这次一定要好好打击一下我那阴森森的大哥才好。”说话的是坐于姬素雅下首的巫馨儿，大大的眼睛透露出世家子弟罕有的天真浪漫，白皙的皮肤如瓷器般精美，拍着小手笑道。

    “武明空啊……”姬素雅内心复杂，虽自问一向清净不争，但同是女子内心深处却对这位号称完美的武明空有着一份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怀。

    似嫉妒……似崇拜……

    “哼，你们都说的太自信了，难道就非得是世家之人吗？”端木明岚一口饮尽杯中之酒，淡淡的说道。

    龙星城心念一转，摇摇头故意说道，“端木兄莫非指那些平民天才，我知道的确有些人天资绝伦，也许他们入院后实力很快赶超世家子弟，不过现在嘛确是差了些，而且也从来没有平民弟子胜过世家弟子的先例。”

    姬素雅美眸也望向端木明岚，虽然觉得龙星城的话有些武断，但平民子弟的确不能和世家子弟比，即使大家都考取沧澜武院，但一开始往往是比不上那些世家子弟的。

    毕竟，起点不一样，从开始就落后一大截。

    “最好除了武姐姐再出一个绝世天才，把那些臭屁哄哄的家伙都踩下来，让他们去争第三名去。”巫馨儿也笑着说道，大眼睛忽闪忽闪，想到那种有可能性就乐不可支的样子。

    端木明岚把玩着手里的酒杯，嘴角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慢慢道：“谁说没有！我苍青国历史上不是有一位以平民之身，战胜诸多世家天才的武者吗？”

    “你是说――武祖！”姬素雅惊诧道。

    端木明岚不语，不由想起昨晚得到的消息，能以炼体七层修为轰杀炼体十层强者，此等天赋实属妖孽。

    虽然有公主保你明着我动不了，但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世家，都是一个个寄身于这个国家的庞然大物，他们可以容许新旧势力的交替，但绝对不允许大的变革，武祖武太明时代的神话再难造就。一个不能掌握在手里有潜力的天才，绝对是这些世家的眼中钉、肉中刺。

    既然昨晚没杀掉你，我便捧杀你！

    白释义！

    姬素雅清丽的明眸闪烁，轻声说道：“端木兄难道知道此人，这样的绝世天才，小妹可要认识一下呢！”

    “龙某也很有结识一番的兴趣。”龙星城饮口美酒，哈哈一笑说道。

    端木明岚把玩着手中的镶金玉杯，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道：“两位稍安勿躁，我说的此人既然是天才，那么就绝不会泯然于众人，正好此次武试他也在考场，不如留个悬念，让我们拭目以待。”

    姬素雅和龙星城相互换过一个别有深意的眼神，凝神望向台下考生，只是比之刚才确是多了几分专注，眼神更是频频望向平民考区。端木明岚此人颇有城府，说出这些话绝不是无的放矢。

    不过其中借刀杀人的意味就颇值得令人怀味了……

    不提四大世家子弟被端木明岚一番暗藏冷箭的话语所震动。

    一炷香以后，没有及时赶到的足有数百人，这些人不是修为不济就是轻功实在太差，全部被淘汰出局。当即就有考官取消了他们继续参考的资格。

    即使晚到一刻者都不行，沧澜武试就是这么严格。而剩余的考生则振奋起精神，因为第二关武试即将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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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群英竞争

    清爽的风掠过草尖，绿色的波浪摇曳。伴随着尖锐嘹亮的鸣笛声响起，摩云围场数万名考生不由屏息凝神。

    这时一名白须老者飘飘然降落在前方草地上，正式宣布第二关开始。“第二关武试夺牌关。”话音刚落，摩云围场地面凹进去一个个黑洞，在机关齿轮的转动声中数千根石柱从地下缓缓升起，石柱高低不一，低的只有数丈，最高的有二十几丈，静静矗立在地面上，石柱顶部有一块块玉牌悬挂在上方。

    “场上有玉牌一千块，所有考生自由夺取，每人只得取一块玉牌，一炷香后手持玉牌者入围。”老者不急不慢的宣布道，“注意：诸位出手严禁故意杀人，绝招相斗尽量不弄出人命，当然现场也会有考官及时出手救助。”

    “什么？只有一千块，那岂不是只有二十分之一的概率。”

    “可恶！今年报考的人数特别多，竞争更加激烈了，第二关就要淘汰这么多人，何况听说还有第三关，我听说去年只招录了三百余人。”

    “比例这么高，到时候争夺起来一定全力以赴难以收手，弄不好会出人命。”

    “一千个名额，必有我一个！”

    有人忧心忡忡，破口大骂；也有人摩拳擦掌，跃跃欲试，随着众人议论纷纷，白须老者叫侍者点燃檀香。

    “开始！”

    “唰！唰！”随着一声令下，一道道身影掠起身法，向石柱上窜去。

    石柱虽不高，但滑不溜手没有适合借力之点，如果不是轻功绝顶很难一次性掠到顶端，更难的是因为玉牌只有一千多块的原因，周围任何一人都是竞争对手，让别人拿到玉牌就等于少了一个名额，故而所有人争夺玉牌的同时更加需要防备其他人的袭击。

    “可恶，比我快，给我下来！”

    “他拿到玉牌了，大家快点夺过来！”

    有人找准机会跳上那些较矮的石柱，刚刚取得玉牌还没有来得及高兴，就被几名考生前后围住一轮围攻，往往手还没捂热就别其他人夺去，只好也加入围攻的序列。更多的是还没有取到玉牌的考生，仗着轻功绝顶去取那些较高石柱的玉牌，不过其他考生岂会让他如意，纷纷出招拦截。

    “第一关考的是力道和修为，这一关考的是轻功和随机应变的能力。”白释义不由佩服出题者的考虑周全。

    摩云围场一片混乱，二万多名考生各展武技修为，谁也不敢说保留实力的想法，一炷香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要是到时没有夺取到一块玉牌，就要和此次武试失之交臂了。

    不过场上之人，亦有表现出众者，早早确定了胜局。

    姬名剑在檀香点燃后一刻，就几步窜上一根丈许来高的石柱，轻松取得玉牌，周围也有几名考生想要夺取玉牌，不过被其几剑轻飘飘的逼退，其他人知道其武道修为恐怖，也不敢随便招惹，反正少一块玉牌也不影响。

    那大元帅之子拓跋峰和几名好友组成一队战阵，由四人守住外围，刀剑枪戟齐出挡住众多来袭之人，中间一人为轻功最出众者，夺取玉牌后跃入战阵之中，也不渝有人攻击，很快就收集齐过关需要的五块玉牌。其中拓跋峰最是引人注意，为战阵箭头，一把玄铁大剑威势惊人，挥动起来黑影重重，笼罩八方，挑衅的武者无不被一一磕飞，无二回之将。

    不过要数最诡异的还属巫智海，此人附近刚有一名黑衣武者夺取一块玉牌陷入周边的武者争抢之中，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忽然围攻的几名武者和那手持玉牌的武者纷纷嚎叫起来，脸上青筋突出十分恐怖，哀嚎着蜷缩在地不住打滚，直到那巫智海不紧不慢的走过去拾起玉牌才口吐白沫晕倒过去，众人这才直到是他下的手，其手段诡异莫测，防不胜防，更没人随意挑战。

    除了他们三人，亦有很多天才武者凭借远远领先的武学修为夺取玉牌，不过没有前几人的绝对优势，时不时有自信的武者前去挑战争夺。

    “大哥对那几个武者手段这么狠，‘逆转经脉’之下没一段时间的修养根本恢复不了，这次他们肯定要淘汰了。”看台上，巫馨儿嘟着嘴巴说道，也不知道她是怜悯那几个武者还是纯粹不爽巫智海轻松取得胜利。

    “他们这次运气不好只有等来年了，不过你大哥入选却是凭借着真凭实力。”姬素雅秀腕撩起一缕青丝，淡淡的说道。

    “哼！不过我最佩服的还是拓跋大哥，不仅自己取得了玉牌，还帮助韩大哥、黄大哥、许大哥和朱大哥取得了玉牌，实在了不起。”巫馨儿拍手笑道。

    她说的韩大哥、黄大哥、许大哥和朱大哥分别是韩起、黄立言、许昆和朱燕飞，他们是拓跋元帅下属四大将军之子，加上拓跋峰五人年龄相近，从小一起长大亲如手足，此次一起报考沧澜武院。

    姬素雅闻言点头：“拓跋峰不愧为元帅府继承人，精通战阵之道，这套四象战阵攻守戒备，最适合这样的混战，加上朱燕飞轻功绝顶，夺取几块玉牌并非难事。”

    “令弟的表现也不俗，早早轻取胜局。”那龙星城好似特别看好姬名剑，温声道。

    姬素雅闻言秀眉一皱，低声自语：“名剑强则强矣，同龄人中算得上出众，但问题就出在他从小未遇到过敌手，但就怕过犹不及。”

    龙星城微微一笑，转过头对着端木明岚笑道：“半柱香时间已过，端木兄看好的那人却还是没有出手，莫不是成竹在胸？”

    端木明岚眼中寒光一闪而逝，淡淡说道：“既然时间还没到，那就请龙兄静静欣赏，此子，绝不简单！”

    “哦？”端木明岚态度暧昧，看似推崇实则暗含杀机，在场几人除了巫馨儿天真浪漫不通世事外，那个不是大家族权贵子弟，明争暗斗从小不知道见过多少，岂能看不出其真正用意，前面不过是没有太放在心上罢了。

    见端木明岚这么态度坚决，不由对白释义多了几分关注。

    “咦，那不是武明空公主？”忽然一声叫喊，将看台上的众人目光吸引过去，只见开考前找不到人影的武明空一身白衣，身法快捷的掠向静静站立的白释义。

    “他是谁？”

    “京城里没见过他，不是那一个家族权贵子弟，好像是一个平民。”有围观的官员武者窃窃私语起来。

    “此人竟认得公主！”看台上姬素雅一声惊呼，秀目闪过复杂的光芒，龙星城似笑非笑望向端木明岚，而端木明岚眼神晦涩，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巫馨儿则是露出感兴趣的目光。

    “白兄还不争抢那玉牌，莫不是看不上沧澜武院。”武明空一袭白衣，即使在混乱的人群中也是鹤立鸡群，极其显眼。

    白释义爽朗一笑，露出洁白如玉的牙齿，“当然不是，白某还没有自大到连苍青国第一的沧澜武院都不放在眼里的地步，不过，公主都不急我急什么，何况还有半柱香时间。”

    武明空盈盈一笑，“明空不争是明空刚刚和父皇说话有些累了，可否请白兄帮个忙，帮明空夺取一块玉牌。”

    白释义闻言苦笑的摸了摸鼻子，道：“莫非这过关玉牌还可以通过他人赠送。”

    “规则里有说过不可以吗？”武明空露出一个理所当然的表情。

    白释义哈哈一笑：“白某晓得了。”

    语毕，也不见他如何作势，足下重重一点地面，炸出一个小小坑洞。白释义身影如电如幻，游走穿梭，周围之人有的只觉得身子一麻，失去浑身力气瘫软在地，有的反应灵敏重招击出，却发现轰中的仅仅是速度太快留下的残影，有的正手持玉牌四面躲避武者争抢，忽然眼前出现一只越来越大的拳头，眼前一黑晕倒在地，自然，手中的玉牌也换了新的主人。

    放倒了二十几个人，两块玉牌到手，白释义身形一闪出现在武明空身前，信手抛出一块玉牌，“幸不辱命。”

    武明空笑眯眯的收下，“多谢白兄相助。”

    “可恶，是他抢了玉牌。”

    “大伙一起上，时间不多了。”一连两块玉牌被抢，争夺的武者自然不愿意，这个时候即使是天王老子也要搏一搏。

    “看招，清风一剑！”

    “碎玉拳！”

    “暴雨梨花枪……”

    顿时，各种绝招武技齐出，从白释义四面八方杀来。现在还能站在场上的众人武学修为都不错，普遍有炼体五六层的实力，低的大多已经被打晕在地。

    “犯众怒了。”白释义哈哈一笑，却感到一阵热血沸腾，曾几何时，他也是这些努力争取命运的人群之一。

    这个时候，最适合用的是群攻技能，三十万伏特电流推动――“雷拳第二式雷破日落”

    一道拳头大的雷球从白释义拳上凝聚轰出，急速旋转发出撕裂空气的急速鸣叫，只见紫色雷球一阵肉眼可见的呼吸之后，在半空中分裂成数十道迅疾雷电轰在众人武器之上。

    “啊！”围攻的武者感到一股沛不可挡的巨力向着他们潮水般涌过，绝招手段一触即溃，远远弹飞出去晕厥倒地，也有几名修为高深的运气硬生生挡隔恐怖电流，却也是元气受损一时不能出力。

    “怕是有炼体八层的实力了。”

    “更可怕的是他的的武技，一招范围技就尽败数十人。”

    “好恐怖！我们不是对手。走，找其他人去。”还站立的几人当机立断，对视一眼后马上奔赴其他争夺点。

    白释义长呼了一口气，第二式威力远超想象，最后一刻幸好及时收回大部分电流力量还将力量分裂成十多股，伤的最重的也只是修养一个月左右时间，否则定弄出人命不可。

    “有点看头，算得上一名天才。”暗中注意白释义的几人暗暗点头，就是不知道其保留了几分实力，看白释义游刃有余的样子，他们自然不相信刚才那是他的全部修为。

    “果然出色。”龙星城抚掌而笑，“不过这样的武试也测不出他的真正实力，还要等入院后的排位战才能展现一二。”

    “不是还有第三关吗？”端木名岚看了他一眼，淡淡说道。

    “第三关是问心关，不问实力只问武道之心。”姬素雅摇头，“能过第二关的基本已经敲定入院，问心关只是考验一个人在武道分歧之时的抉择，不过他入院后我倒希望一会。”

    “哦，素雅姑娘对他有兴趣？”龙星城说道。

    “我只是好奇能和明空公主走的这么近的男子有何出众之处。”姬素雅远远望着场下众人的身影，淡淡说道。

    …………

    同样的问话也在看台最高的地方。

    銮驾之处，群臣汇聚，最高的位置上坐着一名身穿金黄龙袍的威严方面男子，他就是苍青国皇帝武益宏，武明空的父亲。

    “他就是婉儿所说的少年俊杰白释义吗？武技倒是不错。”

    婉儿正是武明空公主的小名。

    “公主只说是狡猾家伙，可没说过少年俊杰之类的话。”应话的是坐在皇帝右下首的大元帅拓跋寒，身高足有二米以上，面目英武甚有闻言，他因深受苍青国皇帝武益宏信任，兼之是其从小长大的幼时好友，也只有他才敢在皇帝面前这么说话。

    “哼！婉儿我真是太宠她了，京城这么多少年俊杰她不喜欢，却偏偏关注这么一个平民小子，也不知道他有什么特别的。”武益宏恼羞成怒，望着老友叹气说道，“我本来有意让她和拓儿凑成一对。”

    拓跋寒连连摆手，“拓儿我还不了解，他打战修炼倒是有一手，不过对付女孩子就远远不行了，更何况婉儿……”

    幸好及时住了嘴，心说婉儿就是一百变魔女，自家儿子绝对吃不住他。

    武益宏斜眼看他……

    拓跋寒摸着头装傻。

    武益宏冷哼一声，心中对自家女儿也感受复杂，“算了，也许婉儿只是一时兴趣，朕也懒得多管，随她去吧。”说完阖目养神起来。

    群臣对自家皇帝脾性也早已熟悉，见怪不怪，不过对引起皇帝注意的白释义倒是留了一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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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四大寇

    春分得意马蹄急，白释义此时颇有这样的心态。

    武试第二关过后，白释义毫无争议进入下一关试，却被告知第三试问心关将会在半个月后入学沧澜武院后开始，原来此次参考人员优秀者众多，武院高层决定今年扩招一倍学员，过两关者即被录取。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有不少考生懊恼不已，都言早知如此第二关就算拼了性命也要取得一块玉牌。

    有人失落更有人欢喜，白释义于是趁着有时间回家一趟，告慰一下家中二老，而且有件事情必须趁着事态还没有更加紧张前先给安排妥当，否则到时再想补救可能就悔之晚矣。

    白释义一袭黑色劲袍，骑着骏马沿着官道而行，同行的有精悍大汉五十余名，个个身穿劲甲手持刀剑，人群中央有满载着武器兵甲的货车缓缓而行，这些大汉就是被派来护卫车队。

    这时一匹骏马靠了过来，马上一白面华服的中年男子语气热情的说道：“白兄弟，这里离白都城只有十里之地，最迟明日就可以到了。想必令尊令堂知道白兄考取沧澜武院一定很是欢喜。”

    白释义微微一笑，拱手说道：“此次还多谢卢兄赠马。”

    卢姓男子摆摆手回道：“白兄客气了，叔父特意叮嘱我一定要招待好白兄，何况以白兄今时今日沧澜武院学子身份，更是公主座上高宾，还怕弄不到区区一匹骏马吗？”

    此人乃是元丰商行卢祝山子侄，此次正好有一批重要货物要运往边境，恰巧听闻白释义回乡探亲，便邀请他一起同行。

    白释义心说元丰商行倒是消息精通，面对卢姓男子略带试探的询问，却是拿出了代表沧澜武院的身份玉牌细细把玩起来。

    “卢兄常驻京师，可知晓天青城的各大家族势力划分？”

    卢姓男子一听，想起叔父再三叮嘱眼前这名少年虽年纪轻轻，却天赋潜力不可限量，绝对要尽量交好，搜刮肚肠回忆起各大家族明面势力和秘闻，尽量将一些不是太机密的事宜细细道来。

    “端木世家有一支暗杀军团？”

    “不错！这暗杀军团由一名王牌杀手和四名金牌杀手组成的顶尖刺客组织，专门为端木世家清除政敌和敌对家族。”

    “那些杀手什么实力？”

    “金牌杀手相当于练体十层实力，而传说中的王牌杀手据传至少是后天级顶尖高手，潜行暗杀实力更加恐怖，让人防不胜防。”

    白释义闻言暗凛，面上却不动声色，两人又在马上天南海北聊了起来。天色很快暗了下来，此处虽是官道，但近几年边疆多有战事，常有乱军悍匪打劫来往商户，夜晚赶路多有危险，商队便寻了个开阔地，清扫周围树木开始露营，将马车有序停靠起来，众人安营扎寨，荒野之地不便生火，吃过干粮就准备在此过夜。

    “嘚！嘚！嘚！”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商队派出探路的斥候策马归来，只见斥候神色惊恐，语速极快的报道：“马贼！前方荒集村有一批马贼劫掠！”

    卢姓男子面色一沉，“有多少人？”

    “荒集村已成一片火海，人数怕有三、四百人。”

    “看清楚是哪里的马贼？”

    “黑底血纹旗，是四大寇！”

    “嘶——”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四大寇凶名赫赫，威吓诸国，有四大后天境界的头领，个个身怀绝艺，旗下多是凶悍亡命之徒，近年来一直在苍青、丛云两国境内肆掠，两国多次发兵剿灭却一直不得其踪，没想到这次在这个地方碰到小部分马贼。

    “此地危险，传令下去，所有人收拾行装，我们连夜离开这里。”卢姓男子当机立断做出决定。

    很快，整个营寨开始忙碌起来，刚刚扎下营寨，现在又要连夜赶路，车夫杂役叫苦不迭，手脚却利落，很快清理完毕，商队护卫也个个穿上劲甲手持兵刃不敢大意。

    骤的，白释义耳朵微微一动，超强听力发挥效用，一阵沉闷的马蹄声从远方隐约传来。

    “东南方向五里外有大队人马赶来。”白释义沉声道。

    “不好，来得好快！所有人扔下韬重，只带上货物往小路走！”卢姓男子倒吸一口凉气，连声催促。

    也来不及清扫痕迹，商队刚刚走了不及两里地，锣鼓般的马蹄声从后方传来。

    “来不及了！”百米外烟尘四起，此起彼伏的唿哨声接连传来。有一行五十余骑精兵利器的山贼飞驰而来，围成一个大大的包围圈，马上旗手绕着商队虎视眈眈。

    为首的浓须马贼大汉杀意凛然，挥舞着马刀，狞声笑道：“运气不错，这是今天第三家商队了，兄弟们这次又要发笔小财了。”

    “是哩！是哩！王头领说得对。”其他马贼哄笑道，嘴里脏话连篇地挑衅道，仿佛眼前之人只是待宰牛羊。

    卢姓男子暗暗叫苦，“四大寇”兵强马壮，个个都是杀人如麻的暴徒，手底下实力不凡，商队虽有精锐护卫，但从斥候口中不远处还有三百余骑，凭手底下这些人根本抵挡不住。

    为今之计只能试着搬出招牌，卢姓男子硬着头皮走上前去，拱手说道：“在下元丰商行卢立行，此次还请诸位行个方便，放我们过路。当然，也定不会让诸位兄弟白跑一趟，卢某愿出五千两白银犒劳各位。”

    “元丰商行，这次运送的可是灵纹武器？”却不料王姓头领闻言眼睛一亮，问道。

    卢立行心下一沉，知道此次定不能善了，这批灵纹武器是送往边关戍边的重要战略物资，来之前叔父千叮万嘱一定要及时、安全送达，本来凭手底下的这批护卫一般势力的山贼之类根本不足为题，但是未想到在苍青国内官道既然遇到大批马贼。

    “不过是些金属原料罢了。”卢立行强笑道。

    王姓头领仰天打了个哈哈，随意挥了挥手中的兵刃，面目狰狞的说道：“是不是灵纹武器还要我等查看查看再说。”

    卢立行急声说道：“你们别太过分，大不了鱼死网破，而且这里是苍青境内官道，现在必定有大批军队赶来。”

    “哈哈，我‘四大寇’纵横诸国，别说是一个小小的元丰商行，就是你们苍青国主的货都敢截，弟兄们给我上！”

    王姓头领说完策马跳起，只见其手起刀落，一位站得比较靠前的青衣仆从人头冲天而起。

    “弟兄们，四大寇凶杀成性，和他们拼了！”

    一时间，两队人马短兵相接，刀光霍霍，血流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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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格杀来敌

    五十余骑马贼人数虽少，但个个悍不畏死，兼之其常有军团作战经验，熟悉战阵之道，相互配合起来更显犀利，商队护卫占武器兵甲之利，但一时之间反而落于下风。

    “弟兄们再坚持一会儿，四统领马上就到，且让这群肥羊再多活一阵。”马贼头目面目狰狞的喊道，更让商队人心惶惶，败势呈现。

    白释义一拳放翻一个冲向他的马贼，巨大的拳压使得那马贼大汉胸腔深深凹入，肋骨俱碎。

    后排的两个马贼相视一眼，两骑默契的发起短途冲锋，两杆长枪分成上下两路笼罩白释义大腿和胸腹部位，枪头上下起伏飘忽不定，如毒蛇一般随时攻向白释义身体要害各处。

    “来得好！”白释义低吼一声，双腿激起一道道紫色雷光，“雷霆战步”运起，身形如惊雷般穿过两杆长枪交叉的攻击路线。

    “雷霆战步”，沧澜武试之后白释义特地从“武神传承”里挑选的绝世步法，以电力推动磁场引力和斥力来达到加速效果，运行起来如闪电过境迅捷无比。

    马贼大汉只见前方电光闪过，眼神酸涩刺痛，定睛一看却见前方空无一人，顿时惊疑，四处张望起来。

    “喂，两位看哪里呢？”慵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白释义颀长身躯微微前仰，脚尖轻点站立在骏马后背之上，身体如羽毛一般起伏不定，以至于胯下骏马感觉不到一丝重量。

    修长的手掌轻轻一抓一捏，身前的马贼捂住喉咙发出“嘎嘎嘎”的吸气声，顺势一推已经摔落马鞍身亡。另一马贼大怒，急忙挺枪来刺，白释义不慌不忙抓住枪杆，提气出声，以枪头为支点抡起一个大大的圆弧，将之直接从马上提起掼入一名来袭的马贼身上，巨力千钧，直接将两人从马上打飞，筋断骨折。

    白释义短短时间格杀一人，重创两人，让来犯之敌为之惊怒。

    “点子扎手，散开！让我来。”眼见这里形势不妙，马贼头目一声暴喝，直接从飞驰的骏马上扑击下来，身刀合一斩下。

    “丧魂斩！”重重刀光铺成一道扇形气劲，四面八方将之团团困住，碰之即残触之即死，稍有不慎被卷入刀气之中就会陷入连绵不断的刀轮之中，直至流尽鲜血而亡。

    “炼体十层的高手！”白释义眼神一冷，此人正面搏杀实力更甚于那夜端木明岚派出的蒙面刺客，而且刀刀攻已必救，以命搏命的打法让自己忌惮不已。

    “电流力量三十五万伏特”+“雷破日落”+“雷霆战步”+“淬髓巅峰”vs“归元境”+“丧魂斩”

    白释义身法快捷无比，每每能在千钧一发之刻闪避绝大部分攻击，两手交手第十招，白释义身形一窜切入对方胸腹之间，两手按于其心脏之上，嘴角一咧露出森森白齿，“感受恐惧，然后去死吧！”

    刺目的电光一闪即逝，马贼头目浑身被高压电流及巨幅力量肆掠，身体变成黑漆漆的一团焦炭远远抛出去，摔落在地之时砸得分裂成几块。

    “可恶，大伙儿为王头领报仇！”十余骑马贼策马提刀一齐涌上。

    “上次不敢使出全力，这次正好试验下。”白释义身体内亿万细胞高速摩擦，激烈的紫色电光在身体表面乱窜，隐藏在血脉深处的雷属性天赋发挥出神秘力量，激战过后继续催谷下终于再做突破。

    全身三百五十六处穴窍被凶猛的电流瞬间打穿，气贯全身一瞬间走完一个大周天，浑身上下的经脉百通，内息行走流畅，如臂挥使，每个穴窍都能激发出真气来，感觉全身有使不完的力气，白释义终于此战中晋升修脉期！

    “电流力量四十万伏特雷破日落！”紫色的雷球迸发出数十道闪电光束，瞬间穿透数十马贼身体，露出一道道恐怖的血色大洞，更惊人的是，因为拳招速度实在太快，上面马贼已然身亡，但坐下马匹尚未察觉，一直狂奔出数十米才轰然倒下。

    白释义深吸一口气，浓烈的血腥味随着清风传来，“武神传承”果然神鬼莫测，仅仅是电流推动的力量就是如此恐怖，不知道等到触摸到磁场力量的境界，又会去到一个什么样的境界！

    不知道何时，又有足够的实力轰出那诸界惊叹的“海虎爆破拳”！

    “鬼……鬼神！快撤，通报四头领来为弟兄们报仇！”一众马贼见白释义威势赫赫，连头目亦被轻易轰杀，不由萌生退意。

    “想走？那有这么容易！”卢立行一看形势倒转，也怕对方派人报信，连忙指挥手下护卫反扑。

    商队护卫也知道让这一队人走脱的后果，个个奋不顾身地反扑一众马贼，不过仍被走脱了几个，骑着马向着远处飞驰而去。

    “不好！”卢立行大急，虽不知道马贼的大部队什么原因没有一起跟来，不过五十余人的小股骑兵都已经如此难缠，再来几倍马贼定然是全部覆灭的下场，看到仍在负隅顽抗的马贼，急声喊道，“快击杀他们，我们马上离开！”

    “快放了我们，否则四头领来了叫你们生不如死！”

    “奶奶的，想杀老子那有这么容易，老子死也拉一两个垫背！”被围困的马贼也知道逃生无望，但只要挨过一时半刻就能等到大股马贼救援，二十余骑背靠背防御站好，索性破口大骂起来，防守之势固若金汤，一时之间两方相持不下。

    “卢兄莫急。”白释义从马腹上抓起一把长弓，抽出三支箭矢搭于其上，瞄准飞速逃窜的四名马贼。这片刻的功夫，他们已经逃出有百步之远。

    磁场力量不仅提升其武道修为，还有着猎鹰的视力以及蜘蛛般的感应等等奇妙的能力，白释义从小也有涉及弓箭，算得上一把好手，如今随着武道修为的提升更是称得上是顶尖的神射手。

    划破空气的鸣镝声响起，几乎在同一时间，远处在奔驰的四名马贼一齐从马上摔下，其中更有两人是被一箭毙命。

    “好箭法！”卢立行不禁脱口而出，感慨万分地谢道，“这次所幸有白兄在场，否则愚兄这次必定是凶多吉少！”

    “且收拾了余下的马贼再说！”白释义说完加入攻击的人群之中，余下的马贼看逃生无望，绝望之下战力不俗，倒是费了一番手脚才全部格杀。

    白释义注意到其中有一马贼几次把手伸进怀中，表情犹豫不定，不过直到最后被轰杀于拳下都没有其他动作。取出来一看却是一支报警烟花，只要向天空射出十里范围内都能看见。

    看来这伙马贼的行踪飘忽，也吸引了苍青国驻军的注意力，小股马贼作乱大军很难找到行踪，不过报警烟花一出，不仅他们口中的“四头领”会知道这里有变，驻军守卫也会第一时间发现。本来探子回报，以为这么一伙儿商队出动五十骑即可搞定，未想到出现了白释义这个变故，反而被尽数格杀。

    毕竟，炼体十层已经算得上顶尖级别的好手，即使遇到同级高手不敌，逃跑也是没有问题，而后天级别高手更不是大白菜，起着坐镇家族门阀的威慑作用，不是随随便便在官道上都能遇见，未想到原来想法里随自己拿捏的软柿子却成了磕破牙的硬骨头。

    “白兄，我们还需要尽快离开这里，一旦时间过久让‘四大寇’察觉出不对，到时候就危险了。”卢立行指挥手下人打扫完战场，对着白释义说道。

    “卢兄你认为‘四大寇’此次出现在这里真的只是意外吗？”白释义忽然反问道。

    卢立行露出一个苦笑的表情，“四大寇”再过嚣张也不敢如此深入到苍青国境内，他们以往记录也都是小股分散作案，更何况四百骑算得上一支小股军队了，边防驻军又不是吃干饭的，怎么可能让这么大一股人在苍青境内随处乱窜，若说没有人内外勾结，打死卢立行也不信。而元丰商行这次遇到，算得上运气不好，正好撞上“四大寇”作案，顺带一起抢了。

    不过这里面牵扯的利害关系太大，卢立行绝不敢深入其中，再加上对白释义的救命之恩很是感激，闻言劝道：“这批马贼出现在这里，绝不是为了抢劫过往商户村庄，一定还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不过我等人微言轻，轻易涉入其中就是粉身碎骨的下场，不若还是赶快离开，迟了唯恐不及。”

    白释义露出一个感兴趣的笑容，“多谢卢兄提醒，不过白某倒是对此很感兴趣，卢兄且去，我就先走一步了。”说完，骑着缴获的战马朝着马贼前来的方向策马奔驰。

    “白兄！白兄……莫去啊……哎！”卢立行连连呼和，见其头也不回的离开，不由重重叹了口气。

    半柱香后，草草掩埋尸体，商队重新装货上路，却是从另一条偏僻小道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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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初闻魔门

    天色渐暗，道路两旁阴影丛丛，高大的古木枝桠张牙舞爪如妖魔乱舞，白释义骑马跑了一炷香的路，隐约听到前面传来喊杀声，便弃马潜行。

    连绵的火光汇成一道长龙，惊人的热量从远处传来，杂夹着愈渐轻微的哀嚎声和喊杀声。

    “是荒集村，看来剩余的马贼还没有离开。”白释义寻思，掩饰身形潜行到村子的东北角一棵郁郁葱葱的古树上，趁着夜色的掩护小心翼翼拨开树叶向下望去。

    古树高大，枝桠繁多，从上面望去视野良好，再加上白释义视力惊人，底下情景一目了然。

    百余黑衣马贼手持火把里三层外三层围住一个空地，场中一名赭衣老者护着一对受伤的年轻男女，掌影重重独斗一名獐头鼠目的中年男子。

    见久攻不下，男子身形滑不溜手抽身而出，嘴中发出一阵难听的嘶声，“焦遂甚是有幸，没想到在这个小小的村庄遇到有后天级别的大高手，还请问阁下高姓大名？”

    赭衣老者闷哼一声：“四大寇好大的凶威，又欠下了这满村三百多条人命，今日秦某拼了这条老命不要，也要为他们讨个公道！”

    “嘿嘿嘿！姓秦的后天级高手，莫非是二十年前隐退江湖的魔门补天派秦万军大长老。”焦遂鼠目一转，阴声说道，“没想到堂堂魔门十派大长老居然会屈居这样一个小小的村子，光是这个消息就价值千金。”

    “哼！老夫的名字还不是你这等鸡鸣狗盗之辈可以称呼，给我死来！”赭衣老者秦万军怒喝一声，手掌之中放出七色光芒，合身扑上，“有幸死在老夫的‘补天极势’之下，你也算死得其所。”

    焦遂不敢力敌，急速退入人群之间，只听一声“放箭！”十几支箭矢射向那对无力瘫倒在地的年轻男女。

    秦万军狂怒：“可恶！”却不得不回身拦下劲矢。

    焦遂露出淫秽的目光，扫向老者的孙女，“如果光是秦长老一人，焦某今日要保住性命尚且不易，不过多了这两个身受重伤的拖油瓶，秦长老还是考虑考虑加入我们‘四大寇’，不过为了显示诚意，还需将阁下的两位孙子孙女交予我等保护一段时间。”

    “你以为吃定老夫了。”秦万军扑入人群之中，双掌齐飞，掌势连天，七彩真气触者神色迷醉，痴痴傻傻，转瞬之间连杀数十人，“我看你还有多少部署可派。”

    “啊！爷爷你快来。哥他这是怎么了！”忽然一声女子惊呼从身后传来，却见那年轻男子面部完全青肿起来，双目双耳流出黑色脓血，秀丽女子连忙扶住自家兄长。

    “不好，这是中了巨毒！婉儿莫碰。”秦万军闪身来到年轻男子身边，眼露焦急之色，双掌抵住其后背，雄浑真力暂时镇压住体内剧毒。

    焦遂在秦万军连续格杀下属之时脸色难看，看到此景才阴笑一声，“令孙这是刚才交手中了在下的‘失心蛊咒’，秦长老精通各种毒术秘方，想必听说过这个名字吧。”

    秦万军浑身一震，失心蛊咒不列入天下万毒之中，但却属于苗疆的一种秘术，最是阴毒不过，中毒者若不及时治疗，一时三刻神魂聚散，即使不死从此往后也是痴痴傻傻，一辈子的痴呆。最厉害的是下蛊时无声无息无色无味，让人防不胜防，没想到一时不慎让自家爱孙着了此种手段。

    焦遂哈哈一笑，神色显得有恃无恐起来：“秦长老只要诚心归顺我等，解药立刻奉上。”

    秦万军乃是智慧通达之辈，心念一转就知道前因后果，叹道：“看来这些相处二十多年的老邻居是被我连累了。说吧！是谁派你们来的？”

    “秦长老果然智计惊人，应变极快，可惜自从被冥后重创之后，实力跌落一个大境界，以致堂堂一名先天高手要隐居在这样一个小村庄中，否则在下绝不敢出现在秦长老面前。”

    “此次‘主人’请长老出山实在是英明无比的决定，您放心，只要你助我等成就大业，‘主人’的悬赏定不会吝啬。”

    “哼，能收服凶名卓绝的四大寇之人绝不是泛泛之辈，天下绝不超过十指之数，而其中又能如斯了解魔门秘闻的，你不说老夫也有所推测，是那个人！”秦万军面色沉重地说到。

    那个人三字仿佛拥有莫大的魔力一般，焦遂脸上浮现出惊叹、恐怖、敬佩、惶急之色，很难想象天底下有这样一个人，竟然能够使刀头舔血的四大寇拥有这样的表情。

    焦遂尖声说到，“主人武功盖世，身份超然，只要秦长老加入我们，定然实言相告。还请长老早作决断！”

    秦万军闻言面露挣扎之色。

    白释义目力和听力惊人，双方虽足有一里之地，发生的一切却如近在眼前。

    “魔门……补天派……冥后……秦万军……神秘的四大寇之主……”白释义无意间听到一个惊人的消息，不过眼下这四大寇中的焦遂以对方的孙子要挟，却让人不齿。

    眼睛扫过燃烧的房屋和地面上穿着村民服饰男女老少的尸体，一股暴虐引上心头，“仗着身负武艺却乱杀无辜，实在该杀！”

    打定主意的白释义悄无声息地滑下树杆，回身找到藏起来的长弓箭矢，因为走得匆忙只带了三个箭筒，每筒有箭矢五十支，总计一百五十支翎羽弓箭。

    从无名强者的记忆里得之，在地球上有一种人叫做“狙击手”，能百米之外取人性命，不过这是他们作为普通人的数据，一旦拥有神秘力量，这个数据还要可怖上许多。

    躲藏在一颗大树后面，白释义冷酷的弯弓搭箭，电流力量流转箭身，右手一松弓箭飞驰而去。射完第一支箭的瞬间，白释义马上展开身法换了一个方位，又以同样的方向射出第二支弓箭。

    黑夜中一道快捷无比的黑影闪过，恐怖的弓箭直接穿透三人胸膛，在第四人前额狠狠炸开，碎裂的木杆狠狠扎入马贼面颊之上，引起一阵鬼哭狼嚎。

    “有敌人！在那里！”马上几十名骑兵呼哨着想着一处森林扑去，不过往往还没到近前就被一支支不知从哪里飞来的弓箭穿透身体。

    弓箭射的很快，一支连着一支，更有三株连环，六星齐射种种恐怖箭技，一箭至少收割一条性命，如死神般收割着众人的生命。

    焦遂暗骂，哪里来的神射手，坏老子大事！而且之前派出的五十余骑四周巡逻的部队也迟迟没有收到消息，怕也是凶多吉少，知道今日招纳之事起了变故，连忙命令道：“来一队人马看着秦长老三人，来敌只有一人，待我去亲自收拾他。”

    转过身又对那聚精会神镇压爱孙体内蛊毒的秦长老说道：“稍微有点小麻烦，焦某去去便回，还请长老好好考虑一下我刚才的提议，想必长老很清楚，没有我的解药，令孙不可能挨过多久。”

    秦万军冷哼一声，算是回应，掌下却不敢怠慢，因为只要其一松懈，蛊毒就会入脑，自家的孙子就会从此成为痴呆，而要从容退走就要趁此机会抽身，实是不上不下的局面。焦遂也正是想到了这一点，所以才敢只留一队人马看住自己，实在是命中了他的软肋。

    而为今之计，唯有静看事态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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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神箭逞威

    白释义躲在一颗大树后面弯弓射箭，强劲的箭矢将一名追得最紧的马贼连人射下马匹，趁着夜色阻拦，闪入另一棵大树后面。

    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声怒喝：“小贼哪里跑！”十几道剑气从远处拦腰射出，在地面上刮出长长的裂口，拦住白释义退路。

    焦遂手提长剑施展身法追赶过来，后天强者感知强过炼体强者太多，白释义虽然尽力隐藏身形却还是被发现了行踪，双方距离只有百步之遥。

    白释义弯弓搭箭朝着对方射出全力一箭，箭尖前方出现黑色线条状的对冲气体，长弓都为之震出一道道裂痕。焦遂不慌不忙催谷真气，提剑来挡，贯注后天真气的长剑为之一颤，后天内力将弓箭绞得粉碎，但急速飞奔的身形却不可避免一滞，被这强猛一箭阻了一阻。

    “好强！再来！”白释义疾退，距离刚被拉进就一箭射出，每一箭都刁钻无比，劲道十足，迫使焦遂不得不挡。

    两人且战且退，沿途的树木大多被强猛的劲气摧毁，白释义忽左忽右，总是能提前一步预知焦遂动向，而且时不时从暗处射来的强劲箭矢，让焦遂大感头痛，一不小心就要挂彩。

    白释义高高跳到一棵树杆上，忽然回身一箭将一棵三人合抱的大树洞穿，箭矢余力不减射向焦遂，焦遂骇了一跳，再提剑挡隔已然不及，勉强让过心脏要害，箭矢在肩膀处炸开，后天真气自动护体，但箭头上有一股诡异的力量抽丝剥茧般突破护体真气，金属箭头深深扎入皮肉之中，皮肉翻滚鲜血淋漓，创口处有雷电焦黑烧痕，半边身体为之一麻。

    “小子，别让我抓到你，我要将你碎尸万段！”焦遂何曾吃过这样的亏，堂堂后天级别高手，被一个练体期小辈耍得团团转，真是颜面尽失。

    “你们几个，给我从后面包抄他，只要困住他一时半刻我就能赶到。”

    “遵命，四头领。”百余马贼冲入漆黑的树林之中，不一会儿却传来两声凄厉的惨叫声，其余人等心中大骇，赶到时却发现是两具同僚尸身，喉咙中插着一根尾部还在剧烈颤抖的箭矢。

    “往那边走了，追！”树林里不便骑马，众人只得弃马追赶，夜色漆黑，修为不到一定级别者根本不可能做到夜视，举着火把的众人就成了一个个活靶子。

    焦遂发现树林的阻隔反而成了对方最佳的天然屏障，而对方的箭矢根本无视树木的阻碍，即使躲在树木后面也能够洞穿树干将之射杀。而且对方让人感觉滑不溜手难缠之极，射一箭换一个地方，连续几次从包围圈中走脱，反倒是自己这方损失了好几个好手。

    “妈的，老子就不信抓不到这小子。”焦遂大吼一声，“这小子不可能随身携带多少弓箭，他已经没多少箭只了，大伙儿冲。”

    所有人心中一震，三三两两聚集在一块搜索起来。

    不过随着时间流逝，一声声隐隐约约的惨叫声从不远处传来，好似对方的箭矢无穷无尽一般，每个人随时随地都有被收割性命的可能，马贼之中恐慌蔓延，渐生退意。

    焦遂见事情不妙，下令道：“撤！”所有人如闻大赦，朝着原路拔腿飞奔，和这种人影都看不到的对手交锋，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实在是憋屈。

    白释义如死神一般坠在众人身后，轻松地夺取落单者性命。

    所有人在村口集结，焦遂清点人数，发现短短一个时辰足足少了一百余人，不由心中大痛，这些可是他的直系部署，本来想着趁着机会劫掠一番，未想到损失如此惨重。

    白释义也在暗处叹了口气，若非弓矢耗尽，他有把握至少再留百人下来，而且长弓也在持续的高强度张力下损毁，但是就这么退走却心有不甘，四大寇残暴无情，激起少年心中义愤。

    “有了！”白释义摸着下巴一笑，此村靠近山林，那必定有猎户存在，在他家中可寻到弓箭箭矢。猎户的家很好找，屋檐下的栏架上挂满各种动物皮毛的就是，马贼早已撤走，白释义潜藏身形从窗口窜入，小心翼翼地将门掩上。

    屋内充满着刺鼻的血腥味，一名壮汉仰躺在床上，胸口被前后刺穿，暗红的鲜血顺着竹床汇聚一滩，双目怒瞪，左手还牢牢抓着一把半人高的牛角巨弓。村庄作息时间较早，这家猎户刚刚准备睡下，却是还没来得及起身就被闯入门内的马贼杀死。

    白释义取下巨弓，轻轻阖上猎户双眼，“安心去吧，我会帮你讨回血债。”在屋中一角找出两壶弓矢，虽做工远不如元丰商行提供的精良，但数目极多，足有二百支，密密麻麻捆扎在一起。

    拉了拉弓弦，月光底下，弓弦轻轻颤动起来，白释义露出一个冷酷的微笑，“猎杀，才刚刚开始……”

    皎月无暇，银色的光辉洒满人间，荒集村前院，两拨人对峙，气氛森然。

    “秦长老，考虑得怎么样？”焦遂神色不豫，沉声问道。

    秦万军看着焦遂绑着绷带的肩膀，“现在说此话还为时过早，看来你遇到了点麻烦。”

    “哼！秦长老不必挂怀，现在令孙的性命就在你的一念之间。”

    秦万军内心挣扎起来，虽然魔门之人多为自私自利、薄情寡义之辈，但自从儿子媳妇身死之后，唯一留下的这对孙子孙女就是他最重要的人了，焦遂此举正好刺中他的命脉。

    不过这样子被威胁也不是长久之计，即使暂时保住爱孙性命，但只要自己失去利用价值，以对方的行事手段来看，孙子孙女必将性命不保，心中下定决心，突然吐气出声，雄浑声音震动四方，“暗处的这位朋友，今日祝我一臂之力，我以魔门圣祖的名义起誓，欠你一个人情，但有所命莫敢不从。”

    “老匹夫作死！”焦遂惊怒，脸色扭曲眼睛像要喷出火来，身形化作一道黑影，剑势如水银般泼洒，主要攻向无力还手的两名年轻男女。

    “畜生！”秦万军大喝一声，身体忽然高高耸起，浑身精肉暴起，硬生生拔高成一个三米多高的巨人，两只大手如同洁白无瑕的巨大蒲扇，扇动起狂猛飓风，铺天盖地压迫而下。

    “补天印决――覆天印！”

    焦遂只感到周身空气如水银般粘稠，四肢已经内脏被无穷巨力碾压，惊骇欲绝叫道：“你竟然用了魔门秘术！《天蚕破茧》秘术给我爆！”

    鬼哭之声从他的口中传出，焦遂眼睛发出渗人绿光，浑身穴窍精血爆发，粘稠血雾结成一只一人高的血红巨茧，散发着令人作呕的刺鼻气味。

    秦万军洁白巨掌狠狠拍击在巨茧之上，爆发出惊天动地的轰然巨响，整个大地在剧烈颤抖，无形的冲击波将两边马匹全部掀飞，马上的骑士也个个筋断骨折，伴随着滚滚烟尘和海量的泥沙落下，一个深达三丈的巨大坑洞展现在众人面前。

    血雾潮水般退去，焦遂整个人都变得枯瘦无比，惨白着脸颊涩声道：“老匹夫你不要命了，动用了魔门秘术你今天还能逃得出这天罗地网。”

    秦万军悲痛的看着因为失去了自己真气镇压变得痴痴呆呆的孙子，闻言惨然一笑：“今日老夫纵是鱼死网破也决不妥协。”

    焦遂神色怨毒无比，今日使用《天蚕破茧》秘术损失极为惨重，若不及时调养说不定会有功力倒退之险，何况还有强敌窥伺，还需速战速决。

    倏然，空气之中有凛冽寒意乍现。

    死亡恐惧袭上焦遂心头，焦遂不顾千疮百孔的身体再催真力，右手手臂横起尽挡来招。奈何弓矢势不可挡，直接将手臂绞成一滩血肉狠狠扎入焦遂左眼眼眶之中。

    十指尚且连心，何况整只手臂都被恐怖巨力绞碎，皆之眼珠爆裂之痛，凄厉无比的惨嚎声响彻夜空。

    “快，保护我！”焦遂惊恐的喊道，四周的马贼这才如梦初醒将之团团围住。

    长箭一支支射来，收取性命，马上就有马贼提弓回射，但更令人感动恐怖的是，来箭不仅在半空中将之射偏，余势不减射入马贼咽喉。

    一众马贼聚集在一起就像活靶子一样，渐渐的，有马贼被恐惧充斥内心，丢下同僚转身就跑，仿佛导火索一般，越来越多的人开始逃跑。

    “混蛋，都给我回来。”焦遂怒骂道，除了十几名忠心耿耿的亲随，其余的人听到此话跑得更快。

    “树倒猢狲散，看来你很难活得过今晚。”秦万军冷笑道。

    焦遂怒极，若非这老匹夫，自己怎么会落到这种地步，示意手下，“给我杀了他。”

    两名精悍下属相视一眼，提到砍去，却被沿途的两支利箭射杀。

    “他在哪里！”有一名眼力敏锐的下属发现暗杀者的踪影，焦遂这才看见今晚这名忽如其来的神箭手。

    好年轻的男子，焦遂未想到将自己逼到这个地步的家伙居然是这样一个乳臭未干的少年，虽然年轻但让人看不透修为，最恐怖的是他那源源不绝的内息和恐怖臂力，寻常弓箭手连续开弓数十次便需要暂时修养，否则很容易造成筋腱断裂，他没想到世上会有白释义这样的怪胎。

    “兄台不觉得有些多管闲事吗？”看其身上的服饰，焦遂认定此人乃是路过。

    “四大寇的闲事我倒是想要管上一管。”白释义少年般腼腆一笑，丝毫看不出刚刚射杀了数百人性命。

    “你真要与我四大寇为敌？”

    “不是为敌，而是……以彼之道，还之彼身罢了。”白释义轻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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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安置

    望着焦遂怒张着的死不瞑目的独眼，白释义不禁轻吐一口浊气，后天级别强者最后的搏命一击，即使事后想起也觉得骇然，若非此人已到油尽灯枯的地步，正面交手白释义纵然手段齐出也不是对手，现在想想先前的举动实在惊险。

    “这位小兄弟，多谢你出手相助，还请问尊姓大名？”最后的搏杀，秦万军也出了大力，此时看起来面色枯槁，就像要随时倒毙过去，不过白释义知道，此人看似温厚恭良，实则老奸巨猾，性格果决，从他果断放弃自家孙儿这点就能看出，这位魔门的补天派长老，绝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白释义很清楚，只要自己有稍许敌意，眼前之人绝对还有一拼之力。

    “在下白释义，无名小辈罢了。”白释义心想也算结个善缘。

    “哈哈哈，小兄弟过谦了，凭小兄弟这般年龄的心智修为，未来一定大放光彩。哎！长江后浪推前浪，后生可畏啊！”秦万军眯了眯眼说道，眼中闪过一丝悲痛，“可怜我孙儿年纪轻轻，就遭此噩耗。”说完重重叹了口气，神色寂寥落寞。

    “爷爷，哥哥他……”一直静静站在一边的年轻少女扑入老人怀中，泣声说道。

    那中了“失心蛊毒”的年轻男子虽在秦万军的有意护持下没有再受什么伤害，不过蛊毒入脑，人却变得痴痴傻傻，正站在一旁留着口水傻笑。

    “都怪老夫。婉儿，我一定会想办法治好你哥哥。”秦万军面露慈祥之色，轻轻拍打孙女的后肩。

    “这是犬子之女秦婉，那边的是秦军。婉儿，还不见过恩公。”

    秦婉虽穿一袭素色布衣，但此时忽闻大变心中悲痛，梨花带雨，清丽绝伦。她脸颊微微泛红，盈盈一个万福，轻声道：“秦婉见过白公子。”

    白释义微笑着点点头算是回应，此番举动只是出于心中义愤，既然已经为村民报了仇，内心深处也不想和这位魔门出身的秦长老深交，于是抱拳道：“天色已深，晚辈明天还要赶路，就先告退了。”

    “小兄弟且慢！”秦万军拦住白释义，“此番相助，秦某必定牢记在心，今后若有吩咐，可以携此牌到魔门的任一个分舵找我。”手中一道银色令牌射出，白释义一把抓住，银牌用不知名的金属所制，花纹精美，中间刻可有“补天”二字。

    白释义拱手告辞，骑着马独自离开，漆黑的夜色很快淹没了他的身影。

    注意到自家孙女偷偷望着白释义远去的身影，秦万军捋着长须，大有深意的自言自语道：“此子能以一人之力将堂堂四大寇之一的焦遂逼到如此地步，称得上是当世年轻一代最出类拔萃的天才，不知道又是出身那家名门世族！”

    斜眼看到孙女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秦万军顿了顿说道，“婉儿我们也快点离开这里。藏身之地已经暴露，看来是门内出了叛徒，现在军儿又出了这档次事，为今之计是先找个地方安身。”

    “可是村民的尸身？”

    “荒集村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地方驻军不可能发现不了。我们且先离开安顿好你哥哥，等事情暂时平息再拜祭各位村民。哎……是老夫连累了他们。”

    “嗯。”秦婉轻轻应了一声，目光留恋地望向白释义远去的方向。

    …………

    清晨的小镇静悄悄的，小镇整体散发着平静而古老的气息，各家各户青灰色的砖瓦连成一条贯穿南北的通道，带来丝丝凉爽的清风，行走其中，随处可见的是老房子墙面上的斑驳和屋檐下的潮湿阴暗，一切万籁俱寂，仿佛一幅徐徐展开的墨水画，唯一的色彩点缀是各家院落栽种的树木蔬菜，散发着清新淡雅的绿色生机，这是一个平凡至极淡如芳荷的小镇。

    天色还有些阴暗，连夜赶回的白释义一只手牵着缰绳走在小镇唯一的青石路上，马蹄撞击石板的“嘀嗒”声犹如在一潭静如止水的湖面投下一颗青石，泛起层层的涟漪，小镇仿佛一下子从沉睡中清醒。一只神色慵懒的虎皮肥猫昂首挺胸走在小镇的青石路上，貌似在巡视自己的领地；早起的农户赶着大青牛走向田间，看到熟悉的少年回家爽朗地打着招呼；屋内有火光亮起，隐隐传来说话的声音，空气中不知何时传来米饭的清香。

    一切有如昨日……

    白释义推开熟悉的房门，看到的是父母惊喜的眼光。

    “义儿，你回来了！”白母欢喜的迎了上来。

    “爹、娘，我考取沧澜武院了。”白释义笑着喊道。

    “好！好！我白家总算后继有人了！”白父大手一拍桌子，高声喝彩。

    白母望了望白释义身后，“小侃和月儿有没有和你一起回来？”

    “他们还留在天青城内。”

    “老婆子问这么多干吗？义儿，和我好好说说沧澜武试的经过。”

    “对对！连夜赶回还没吃早饭吧，边吃边聊！”白母说完连忙走进了厨房准备早餐。

    席间，白释义挑些武试期间的见闻说予父母听，两老从未有出过远门，今生到过最远的地方就是从兴安镇到白都城，听到精彩的地方都惊叹不已，也从自家儿子的口中知道武试竞争之激烈，不过父母都认为自家儿子是最出色的，白释义能通过感觉是最正常不过的事了。

    聊天中，白释义忽然放下碗筷，神色认真地说道：“爹，娘，我有一事要和你们商量。”

    两老相视一眼，白父定定神问道：“什么事？”

    “我此番回家还有件事情要向二老禀报，我这次在天青城结了仇家，仇家在苍青国内的势力很大，我本人倒是不惧，但就怕他们对爹娘不利，二老最好能够换个地方居住。“

    “他们是什么人，可有伤了你？”白母一听大急，连声催问。

    “孩儿不曾受伤。”

    白父倒是见识广些，了解那些权势之人的蛮横霸道，闻言沉吟起来，良久叹了口气说道：“义儿，你现在考入沧澜武院，和权贵之人接触多了，以后的道路一定得万分当心。我知道你从小懂事，心思也算慎密，你这么说就一定有你的道理，我们依你。”

    “那么现在就走！”

    白母略有踟蹰，“这么急，要不要和邻里打个招呼？”

    白释义摇头，“此事和他们无关，知道太多反而容易牵扯其中，我们先到丛云国稳定下来，避一避风险，等我解决了此事，二老再回来不迟。”

    为防敌人狗急跳墙，白释义必须做到万无一失，本身虽不惧任何来犯之敌，但自家父母只是普通百姓，若是被伤害了纵然是万死莫辞，但却悔之晚矣。而且现在暂避风头也只是一时之计，白释义自有信心，不管是那苍青龙家还是那端木家，抑或是刚刚诛杀的四大寇，迟早一天会有个了解。

    自从接受“武神传承”以后，白释义就非常清楚自己走上了一条披荆斩棘之路，伴随着自己的是鲜血和死亡，这是一条孤独的道路。但对于身边的人，他们不应该经受这样的残酷和血腥，在白释义羽翼未丰还不能庇护他们之时，暂时的妥协和避让是应有之计。

    白释义在家门口刻下一行字迹，以免交好的邻友担心，谓之“将要看望亲戚故而远游，望邻里勿念云云”，全家收拾细软，由白释义驾着马车载着两老离开苍青国进入丛云国内。

    接下来的十天时间，在白释义巨额金钱的攻势下，买通了当地官员，白释义一家很快就在丛云国内的一个安定的小镇里定居下来，白释义又为二老购买了百亩良田，山庄一处，仆从婢女若干，让二老过起了财主生活。

    待安置好二老的衣食住行，白释义这才稍稍放下心思，解决了后顾之忧，因为武院入学之日将近，白释义又骑马赶回了天青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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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一份厚礼

    丛云、苍青两国虽然毗邻，但一来一回也有好几千里路程，白释义一路策马奔驰，途中连换几匹好马，终于在武院入学前一日赶到天青城内。

    一到天青城的临时住处时，尚不及喘一口气，白释义就被郭侃神秘兮兮的拉到房间内。

    “哥啊！你到底做了什么，这么大阵仗？”

    “你说什么？”白释义奇道。

    “礼物啊！”郭侃瞪大了圆圆的眼睛，“你不知道？元丰商行送来一大堆礼物，好几个大箱子！”

    “请问白释义白公子在吗？”这时屋外传来一名中年男子的声音。

    “来了来了！”郭侃兴奋地小声说道。

    白释义推开房门，看到门口的院落里站着一群人，为首的是一名管事模样的中年男子，他身后是一批抬着大箱子的青衣仆从。

    “小人元丰商行卢三，想必这位就是白公子吧？”中年男子态度恭敬地问道。

    “鄙人正是。”

    “我家卢掌柜为感谢白公子出手相助，特意命我送上区区薄礼：黄金五百两，白银二千两，绸缎一百匹，房屋地契各一份，的卢宝马一匹，地阶下位灵纹长剑一柄，贴身侍女两名……”

    “停！停！”白释义苦笑的摸了摸鼻子，想了想回绝道，“上次之事白某不过恰巧碰到，举手之劳罢了，这份礼物实在太过丰厚，还请诸位送回。”

    “卢掌柜特意吩咐我亲手将这些礼物送到白公子手中，小人可不敢擅专。而且他老人家特意说过这些东西和商队当时可能造成的损失相比，不过九牛一毛，白公子救元丰商队于水火，绝对是受之无愧。”卢三没等说完就吩咐手下，“你们把东西抬进屋内，都小心点。”

    然后又从怀中递出一叠房屋地契，双手呈上，恭敬说道：“卢掌柜听闻白公子暂居此处，便联系了房屋的原主人将之买下，现在这处房屋的户主就是您了。”

    这还没完，只见此人“啪啪”拍了两下手掌，两名娇俏可人的侍女走上前来，面色不变的说道：“这两名侍女是商会送给白公子的，专门服侍您的衣食作息，她们都还是处子，绝没有人动过。你们两个，还不见过你们的主人！”

    两名女子一个黄衣，一个红衣，皆是二八年华，身材玲珑，青春可人，闻言盈盈而拜，娇软说道：“袭人，晚晴见过主人。”

    “又是黄金白银，又是房屋地契，更有美色诱惑。”白释义只感觉说不出的古怪，花下大本钱，看来这元丰商行是铁了心决定拉拢自己了，否则绝不会如此上心。

    “既然如此我就收下了，替我谢谢卢掌柜。”

    “白公子放心，小人定会及时转告，那么小人告退。”看到白释义收下礼物，卢三心中一松，带着一群仆从离开。

    “哇！义哥，这么多东西，这下我们真发了！”对方既走，郭侃活脱脱像个肥猴子一样，上蹿下跳里里外外看个不停，惊呼道。

    “你若有想要的就自己拿。”白释义笑道。

    “多谢义哥！你比我亲哥还亲！”

    “不过，这两位姑娘义哥你准备怎么样？”郭侃笑得很暧昧，神色很猥琐。

    白释义瞥了一下两女，笑道：“你若是感兴趣也送给你了。”

    郭侃头摇得像拨浪鼓一般，告饶道：“义哥你饶了我吧，我可消受不起。”

    “当真不要？”

    “真不要！”

    “你们两个，我也不习惯别人服侍，你们就先住在这里吧，平时帮我稍微照看一下。”白释义笑笑，对着站在屋子角落的两名少女说道。

    两女对视一眼，怯生生的回道：“是，老爷。”

    白释义看了一圈，却又忽然感觉有点索然无趣，随着武道修为越来越高，对于物质的欲望却是愈加淡薄，这些礼物看上去虽然贵重，最令他动心的却只有那把青铜阶位的灵纹武器。

    片刻之后，白释义以研究灵纹武器为由回到房间，抽出灵纹长剑，右手食指轻弹剑身，长剑发出好听的龙吟声，灌注真气，剑身泛出银色波纹，刃如秋霜，寒光闪闪。

    白释义满意地点点头：“正巧灵纹之术进入瓶颈，本来还想办法收购一把青铜阶的灵纹武器，真是瞌睡了就送来枕头。”

    仔细观察上面的图案，以特殊手法篆刻其上的云纹精美繁复，曲线优美，这是上古流传下来的一种神秘文字，有如花草鱼虫，又如天空中变化无端的云彩，充斥着惊人的神秘力量，世人称之为“云篆”。

    白释义仔细查看其中的奥妙，发现“云篆”的构成相较于人阶灵纹复杂了数倍，如若人阶灵纹可比地球上二十一复杂的电路图，那么这种神秘的上古文字就是二十五世界激光武器能量通道，解析难度一下子增加了几十倍！

    “看来这种上古之时的文字当中，一定潜藏着什么秘密。”白释义寻思，看来当初一夜之间将初级灵纹解析出来，有点小瞧了灵纹之术的玄奥，光是这一类型“云篆”的解读，白释义估计至少需要一周，也许更长的时间。

    看来快速成为灵纹大师的想法却是要缓上一缓……

    第二日清晨，是今年沧澜武院的入学之时，白释义一大早就收拾好行装，在郭侃依依惜别的眼神中前往沧澜武院。

    两人都很清楚，白释义这一走，两人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各有各的道路要走。不过郭侃也已经决定留在天青城钻研灵纹之术，以白释义给他打下的基础，再加上元丰商行送来的礼物给他留下大半，只要他勤加努力，成为一名正式的灵纹师还是十分有可能。

    两人相约再见之日，定然成就斐然，做出一番事业。

    收拾心情，白释义来到报道之处，武院坐落于摩云山脉外围的一处三百多丈高的山腰处，自然不可能一步步攀登上去。

    通过门卫检验过身份玉牌，白释义同十几名同样前来报道的学员登上了上山缆车，当脚夫拉下闸门之后，缆车通过滑索就快速滑行道对面的一处山壁，那里同样有缆车等待，如此几个往复，白释义等人就来到了沧澜武院的山门所在。

    此处地处半山腰，三面悬空，一面山壁耸立。只见黑得发亮的山岩中央凹陷处，硬生生被开凿出一处千亩见方的巨大平台。

    白释义等人是站在上方边沿处，从上往下望去，一排排青灰色的石屋分成好几个梯次地坐落在眼前，碧绿瓦片鳞次栉比，如海上波浪层层叠叠，所处之地一面环山，其余三面皆是百余丈高空。

    沧澜武院分为上中下三院，而此处，只是其中的沧澜下院，下院为沧澜学员住宿之所，中院为演武竞技之地，上院为学院高层居所及武院传承所在。

    规格清晰分明，层次井然有序。

    极目远眺，远处群峰连绵，黑色索道高悬空中，云气中隐约有楼宇宫殿一角，磷峋怪石散发着狰狞威势，千年老松随处可见，根枝盘结，千丈瀑布从山顶倾泻而下，如银河倒挂，汇聚成亮银湖泊，处处彰显出一种大气而磅礴的气息。在那群山环绕的中心之处，一座金红色的宫殿雄踞于此，如伏地猛兽，让而望而生畏。宫殿前殿延伸之处是一处完全用丈长碧石铺成的演武场地，占地百亩，隐约可见黑色人影闪动。

    “这便是那沧澜武院‘演武殿’了，据说那里日夜灯火通明，每时每刻皆有武者习练武技，切磋修为，乃是沧澜七景之一。”有和他们一同前来武院报道的学员讲解道，所有人心头震撼，沧澜武院不愧为云洲大陆第一学府。

    于集结处等待稍许，有接引使将这批新生带到屋舍区，说道：“好了，这里就是你们的居所，各自按照身份玉牌的标示找到对应房间，顺便熟悉一下周围的环境，吃食自会送到你们的房间。记住！午时三刻就到‘演武场’集合。”说完自去接待下一批入院学员，每年的这个时候，就是他们最忙碌之时。

    白释义按着标识寻找，很快找到自己在武院的住所，每个人都是单独一栋石屋，由青色的大麻石砌成，推开房门，亮堂堂的室内略显空旷，除了床头边的衣橱和一张竹床，唯有一石质桌案置落于中央，堂堂第一学府倒显得寒酸。

    不过这并不奇怪，须知习武之人，奢华扰人，情欲乱心，唯有静下心来研习武道，才能有一鸣惊人之日。武院此举，实则时时刻刻提醒学员，当吃得朴素，耐得寂寞。

    这点上，平民子弟往往比大家族子弟做的更好，这也是他们进步更快的原因。而从小过惯骄奢淫逸日子的大家族大富商子弟，往往住不了几天就借口搬到外面花花世界，哪怕天天这样坐着索道上上下下耽搁了时间也在所不辞。

    “沧澜武院，我来了。”白释义打开窗户，望着远处群山连绵，这样对自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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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沧澜高层

    午时，演武场聚集着此次武试通过的一千多名新晋学员，身着白色袍服，金丝云纹腰带，犀角牛皮靴，演武殿前广场下罗列而站，衣袂飞舞，仿佛浪潮一般。

    时间尚早，有相熟的学员三三两两结伴闲聊，能通过重重考验进入这里的都是人中龙凤，今后可能担当要职，彼此都是同窗，相互熟悉熟悉也好。亦有人将白释义上次武试的表现看在眼中，便凑过来借此机会搭话，白释义也随意的聊着，从中得到了不少信息。

    “……据说这沧澜武院的院长燕胜己乃是当世不超过双掌之数的先天大圆满宗师，当年在东岭之地和魔门七大先天高手激战，七十二式《毁天灭地大魔神手》威能神鬼莫测、惊天动地，尽诸围攻的七位强敌。”

    “……两位副院长武非烟和时末寒都是先天级别超级高手，一身修为深不可测，《移玉诀》和《九转神功》同样是天位顶级武学，另有九位内院长老和客座长老，高级教习若干，可谓是强者如云，威名赫赫。”

    “……不过最重要的消息还是副院长武非烟乃是传说中苍青国第一美女，倾城绝世，据说未满三十，如今仍是小姑独处……”

    说话者口若悬河，滔滔不绝，颇有些“包打听”的意味，白释义也没想到这个靠过来看起来普普通通，自称百晓生的同学知晓这么多传闻。

    “正巧武非烟是人家的姑姑，小百，这一点你怎么没有说呢。”熟悉的声音传来，白释义转身一看，只见武明空双手倒背，言笑晏晏。

    背后议论别人的亲戚还被当场抓住，百晓生笑得要多尴尬有多尴尬，“哈！原来是武公主。哦？你找白兄，那你们聊，你们聊！”说完一溜烟跑了。

    白释义苦笑的摸了摸鼻子。

    “白兄在武院还需注意两个人，一个是龙星城，此人是龙星野之兄，不过不同于他那个废物兄弟，此人极富心机城府，手底下更是网络了一大批修为不错的沧澜学员，据说还有教习和其关系匪浅。而另一个人就是端木明岚了，据说前阵子他对白兄的评价很高，不过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此人对白兄可是来势汹汹，不怀好意。”武明空大有深意的说道。

    白释义很清楚在沧澜武院，迟早有一天会和这天青城的两大世家对上，届时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罢了。

    “多谢公主相告，不过白某却正是个喜欢迎难直上的人哩。”

    武明空神色满意的嫣然一笑，莲步轻移，只留余音绕梁不散，“白兄如有麻烦，可来寻我，小妹随时恭候。”

    “这人是谁？”另一边，姬名剑抱剑而立，语气淡淡地问道。

    “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最近和公主走的很近，武道修为倒是不错。”马上有亲随回道。

    “名剑吾友，此人不可小视，我观他修为绝高，武明空能够看上的人可绝非泛泛之辈。”沉吟间，沉雷般的声音在姬名剑耳边响起。

    姬名剑退了一步，剑眉皱起，“拓跋峰，你不是我的朋友。”

    拓跋峰闻言只是咧嘴一笑，“我已认定你是我的朋友，那么我们便是朋友了。”

    “我们只是对手，而不是朋友，我更不需要朋友。”姬名剑的表情永远这么淡然。

    “没有人不需要朋友。”拓跋峰爽朗一笑，伸出宽大右手，咧开大白牙笑着邀请道，“请和我成为朋友吧！”

    姬名剑嘴角一抽。

    “白痴。”一道异于常人的黑色身影经过旁边，留下两个简短的评价，音调阴冷，犹如毒蛇吐信。

    “切，巫智海，又是你！我绝不会和你这样的家伙成为朋友。”拓跋峰不满地嘟哝了一句，看到四名好友貌似有事找他，离开前还语气真挚地劝说道，“名剑吾友，我坚信我们迟早有一天会成为生死相托的好兄弟。”

    姬名剑强忍住拔剑砍过去的冲动。

    韩起、黄立言、许昆、朱燕飞四人脑门一黑，对自家好友喜好拉人入伙的习惯尽皆无语，赶紧无视姬名剑冷冽的眼神合力将恋恋不舍的拓跋峰抬走。

    “喂，你们干什么……”拓跋峰大喊大叫，引得一众学员纷纷侧目。

    被拓跋峰这么一打断，姬名剑也没了再说话的兴致，便抱剑闭目而立，旁人自然不敢轻易打扰。

    “拓跋峰这家伙就是这样，看到顺眼的就拉别人交朋友，实在让人无语，不过为人倒是不坏。”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百晓生在白释义耳边解释道。

    “你怎么又来了？”

    “嘿嘿，这不是公主走了嘛！”

    三刻已过，有青衣侍童击鼓鸣钟，悠扬的钟声传出去老远，一名道装装束的老者从演武殿内走出，道冠浮尘，皮肤光滑不见一丝褶皱，面色红润饱满有如婴儿，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

    老者虽是世外之人，却极具威严，气势迫人，随随便便往那一站，一千多人顿时鸦雀无声。

    满意地点点头，老者神色悠然的说道：“贫道黄龙道人，是为沧澜武院客座长老，负责此次炼心试炼。”

    “你们随我来。”

    众人随之鱼贯而入，演武殿内别有洞天，整体由金红二色构成，悬梁高柱，刻有龙纹猛兽，花草鱼虫，望之大气磅礴，令人生畏，一众学员虽有一千余人，却也只是占据了演武殿前半部分。

    演武殿前方两排站着武院教习，个个昂首挺胸气度不凡，大殿最上方的主座上坐着的是沧澜武院的院长、副院长及几位客座长老。

    众人望去，却感到眼前模糊不清，明明近在眼前却瞧之不见，知道是极高明的障眼之法，纷纷凝神静气不敢多看。

    民间亦有传言，武院高层，一向都是只闻其名，不见其真面目。

    黄龙道人也不多言，向为首之人稽首而礼，“人都带来了。”

    “开始吧。”声音从高台传下，雄浑有力充满着一股阳刚的磁性魅力，令人闻之心折。众人纷纷猜测说话之人便是沧澜武院之主燕胜己。

    黄龙道人让众学员静坐等候，便开始点香。

    主殿之上，香火慢慢燃着，一股奇异的香味随之弥漫，殿中学员不由陷入昏睡，这烟雾之中似有迷惑心神之物。

    “不要抵抗，只是一次炼心武试，众学员放松心情，随心而动。”黄龙道人嘱咐悠悠传入众人耳中。

    白释义心下一松，不再做运功抗拒，“这迷香定是炼心之试的手段，且先随他。”不多时便陶陶然，熏熏然，飘飘然然进入梦乡。

    有执事弟子检查诸位学员，见到无一人清醒便通报黄龙道人，黄龙道人于是手掐道决，口中念咒，脚踏七星，也不见他如何作势，身子一晃就绕着千人盘坐的外围绕了一个大圈，两手练练挥动，插下红橙黄绿青蓝紫七色阵旗各七面，共计七七四十九面。

    一道白色云雾不知道从哪里升起，将数千弟子尽数笼罩其中，不辨东西，不识身在何处。这却是一个迷魂的幻阵，能使人不知不觉陷入梦境之中，受施术人的摆布。

    须臾之后，殿中渐起嘈杂，有嚎哭、欢喜、惊叫、呻吟、诅咒、庆贺之声，众生百态纷纷呈现，却不知从梦境之中看见了何事何物，将心中隐藏之物毫不掩饰地展现在在座的诸位导师之前。

    或丑陋……或怯弱……或淫邪……或野心……

    “真人的入梦大法愈见高深，同时驱使这数千人入梦也不过举手之间。”主座之处传来赞叹之声。

    黄龙道人面上闪过一丝得意之色，但对说话者却不敢怠慢，闻之拱手笑道：“院长过奖，黄龙不过区区旁门之术，当不得如此。”

    “入梦大法修炼到最高深处一个眼神可夺取对手心智，生死掌于施术者之手实在可叹可怖。”在座诸人皆是相识多年，此时众学员皆陷入梦境当中，便散去障眼之法。

    台上之人，三位院长高高坐于案首最上方，其余八位长老坐于下首，另有一张金色坐骑空置，正是黄龙道人之位。诸人皆是当世一代豪强，邪魅、冷清、霸道、桀骜、庄严、豪放、阴森、儒雅、出尘……数十种气机交感之下，周边的空气都仿佛凝滞。

    但其中有邪魅、冷清、霸道三股气息，如众星拱月高高在上，凌驾于诸人。

    坐于主座下首左边位置的乃是沧澜武院主管校武、刑罚两大事物的副院长时末寒，身材骨节远异于常人，即使在大殿之中，亦是一身金色盔甲，铁甲罩面，手持大戟，充斥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无双霸气。

    而沧澜武院闻名于世的另一位副院长却是一名周身散发着冰冷气息的白衣女子，冰肌玉骨，轻纱罩面，不见其颜，有一种说不出的清冷绝世和无双魅力。

    而主座之上，却是斜斜坐着一名英俊无匹的青年男子，肆意张狂，邪气凛然，五官眉角完美无瑕，而最令人印象深刻是他的一双漆黑眼眸，深邃无垠仿佛可摄人心魄。

    而这位看上去才刚刚二十出头的青年男子，真实身份却正是沧澜武院首席院长，以一己之力开创沧澜武院偌大声势，天下十大先天宗师之一的燕皇，燕胜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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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高层收徒

    演武殿中，云烟缭绕，气氛森然。

    迷魂阵中，千名学员内心最深处的欲望展现，有的面含微笑，有的咬牙切齿，有的神采飞扬，有的面色狰狞……众生百相，不一而足。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各种声音渐渐平息，所有人进入一种似睡非睡的休眠状态。

    练心之试，旨在打破心中壁垒，超越自身，展露本我，一般说来，越早苏醒说明心性越佳。

    忽然，阵中气流剧烈涌动起来。

    “咦，这么快就有人要醒过来？”黄龙道人面色讶然，凝神做法，只见阵中云雾翻滚，一道盘膝而坐的身影显现，此人尚不过十七八岁年纪，身形如剑般挺直，俊美无暇的脸庞上两只眼皮剧烈颤抖起来。

    “是姬名剑！”

    “姬家幸甚，有此俊才。”看清来人，大殿中顿时议论纷纷，群豪瞩目。

    【梦境世界】

    朔风凛冽，暴雨倾盆而下，姬名剑立于山峰之巅，手提绝世宝锋，冷峻双眼环视一众强敌，嘴角露出一丝轻蔑笑容，冰冷说道：“你们一起上吧。”

    “竟敢小看我等，可怒也！”狂吼声中，刀、剑、枪、拳、掌、爪、腿精妙招式迭出，罡气摧山裂石，七道身影齐齐轰向位于中央的姬名剑。

    姬名剑怡然不惧，剑化疾电，随风游走，无双极式引发惊人天象，黑色龙卷飓风中八道身影拳脚刀剑相交，劲气狂飙。

    姬名剑浴血激战，全身上下十余处伤口深可见骨，血洒长空，姬名剑却愈战愈勇，一双星目愈加闪亮，豁然间长剑指天，口中长吟：“一群土鸡瓦狗，不值一提。看招！《傲剑神诀》――剑皇心仁！”

    万道剑气从身后如双翼展开，璀璨剑气铺天盖地倾泻而下，层层叠叠的剑气交错，山石树木化为粉尘，百米方圆尽皆空无，来犯之敌在绝望的哀嚎声中化为靡粉。

    “败尽强敌，诛尽仇寇，试问天下英雄，谁堪为敌！”清朗的长啸声中，姬名剑起身行礼，神情中尽显傲然之色，声如剑锋，傲气逼人：“名剑拜见各位前辈。”

    “姬名剑，你很不错。”燕胜己右手撑着额角，嘴角挂着微笑赞了一句，之后却没有再说一个字，意味不明。

    “这名弟子我要了。”前排一位金色华服的男子语句简短的说道，此人相貌清矍，目似利剑，最明显的特征是他腰部两侧悬挂着的两把剑器，一长一短一重一轻一钝一利。

    藏剑山庄叶英，年不过三十五，以藏剑山庄少庄主身份同时担任沧澜武院客座长老，修为极高，卓成大家，然因其盛名于藏剑之法，平时也孤言寡语，交流极少，世人皆不清其真正实力，然有燕胜己点评曰：“叶氏一脉，藏剑一道，动静结合，轻重互补，不可小觑，而叶英以而立之年趋至道剑境界，实乃后生可畏！”更有传言，其乃是沧澜武院燕胜己之下第一高手，对此闻者大多一笑置之。

    燕胜己首次露出感兴趣的眼光，含笑说道：“既然叶庄主有意收徒，那么姬名剑，你可愿意成为其首席大弟子？”

    姬名剑目光看向叶英，正巧叶英也从台上望过来，只感觉其眼睛扫过之处一阵刺痛，是高明到极点剑客的特征，感受到彼此纯粹的剑意，姬名剑波澜不动的内心泛起一丝微喜，点头答道：“名剑愿意。”

    语毕，自动立于叶英身后。

    正在此时，一声雄浑的声音在大殿中爆响，“纵横疆场，百战百胜，万马千军，有我无敌！”

    杀机四溢的战场，尸山血海，残剑断戟，阴魂阵阵。突然，惊天动地的呐喊声响起，烟尘滚滚中，交战双方突然出现了身穿重甲，手持长枪的两支重骑兵部队，其中一支部队的最前方，拓跋峰统帅一只重骑兵，一身亮银黄金重甲，战马银枪，战意滔天，不可一世。

    “弟兄们，跟我冲！”随着惊天长喝，千军万马一起冲杀呐喊的气势直冲云霄，两支钢铁洪流一瞬间狠狠撞击在一起，红色的鲜血洒满长空，战士的身躯化为枯骨。战场如同一只高效的磨盘，将一个有一个鲜活生命磨灭。

    拓跋峰如同离弦之箭，笔直地朝着对方的阵中冲去。只见他越冲越快，身后追随他，爱戴他的好友以及部下，紧紧跟在他的身后，冲破一个又一个阵列，终于拓跋峰冲到对方的帅旗之前，在对方主帅惊骇无比的目光中一刀斩下对方首级。

    长枪挑起敌帅首级，敌军主帅既死，代表着此战大获全胜。友军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而敌军溃不成军，大败而败。

    拓跋峰睁眼的瞬间，浓郁到极致的战争气息萦绕身边，仿佛还身处惨烈战场之中，气魄夺人心魂。

    “好一个将门之后！”大殿中，时末寒哈哈笑道，声如洪钟，“此子天生将种，勇冠三军，合该为我传人。”

    拓跋峰也一眼看中这位即使在庄严大殿中也甲胃披身霸气无双的男子，闻言立即拜倒，“弟子拓跋峰拜见师尊。”

    “哈哈，好！”时末寒脚步一踏就来到拓跋峰的面前，厚重手掌重重拍打拓跋峰肩膀，见其在自己的大力下纹丝不动，更觉满意：“好徒儿！”

    “师傅！”拓跋峰重重应道。

    “恭喜时兄收得佳徒！”

    “拓跋峰将门虎子，时兄的《九转神功》后继有人。”周围众人纷纷祝贺，即使心有嫉妒却也发自真心，显然时末寒人缘极好。

    时末寒皆一一拱手还礼，满脸微笑显然心情极佳。

    “杀！杀！杀！杀！杀！杀！杀！”嘈杂声中，忽然一阵阴寒入骨，仿佛牙齿刺入血肉中的声音陡然响起，却是七个杀字！

    声音由低沉转为高亢，由阴森转为豪放，到最后一个杀字，已经有若惊天霹雳，绕梁三日而不散的境地。便连那些修为高深的武院教习，被这几个杀字传入心中，无不色变。

    无间地狱，灰暗和昏黄是世界的整个基调，巫智海身体在黏稠猩红的血池中浮浮沉沉，随着一声刺耳的鬼哭，无尽的厉鬼，无穷的怨魂，发出“桀桀桀”的凄厉惨嚎，铺天盖地涌向池中唯一的血肉。

    巫智海杀意冲天，有多少杀多少，奈何厉鬼仿佛无穷无尽，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一日，两日，一月，一年或者更加久远的时间……巫智海渐渐感觉身体疲了，乏了，然而恶鬼凶魂却不见丝毫减少，前赴后继潮涌而上。

    “杀杀杀杀杀杀……”巫智海身上的杀意近乎化作实质，身体虽疲惫不堪，精神却愈加纯粹、剔透，终于不知过了多久，浓郁到极致的杀意凝聚成实质，一把血红的镰刀握在他的掌心，将来袭的无数厉鬼震得魂飞魄散。

    巫智海睁开双目的那一刻，众人仿佛听到有万鬼哭嚎之声。

    “阿弥陀佛，我佛慈悲，派此凶星降世，净化世间。”一个身披猩红袈裟的大和尚满脸真诚，笑眯眯的看向众人，“此子与佛有缘，还请诸位不要和贫僧争抢。”

    坐下诸人心中一寒，这“猩红和尚”看似慈眉善目，但杀性重得很，可谓杀人如割草，常常一言不合便夺人性命，这时谁要是提出个异议，这家伙说不准真的会在此动手，在座主人虽自认并不惧他，却也感到十分头疼。

    也不知道燕胜己是如何拉他做了这沧澜武院的客座长老。

    看无人反对，猩红和尚满意一笑，走下座位走到巫智海身前，面带慈悲之色，问道，“小施主，你可愿拜贫僧为师，从此礼敬佛祖？”

    “是。”良久之后，巫智海才嘶声答道。

    “呵呵，乖……”猩红和尚欢喜地摸了摸巫智海脑袋，看似温情脉脉，实则所有人都为巫智海捏了把汗。

    只见猩红和尚手掌在巫智海头顶摸了一圈，巫智海头顶黑色全部齐根脱落，须臾间已成一名小沙弥。

    “入我空门，脱离苦海，渡人永生。”悠悠远远的十二字佛诘传入巫智海耳中。

    巫智海永远不变的表情忽然嘴角含笑，说出来的话却使人毛骨悚然：“众人皆苦，当渡世人入那无间地狱，弟子晓得了。”

    “老变态遇到小变态！一对变态凑在一起组成的变态小组。”有人心中暗骂。

    前三名已出，皆是资质、心性超凡之子，今年成绩却是远胜往年。

    “今年的招生真是群英汇聚，都已经有三位学院高层收徒。”台下教习悄悄议论起来。

    “是啊，往年的时候鲜少有长老级别的亲自收徒。”

    “就是不知道今年燕胜己院长会不会收下亲传弟子！”

    “应该不会。前三名已经被收走，后面的除非资质绝顶，否则燕皇阁下决计看不上……”

    “据说苍青国第一天才武明空公主也在其中。”

    “我看不一定，第一天才应该是那姬名剑，两人年龄修为都差不多，不过现在看起来姬名剑的心性明显胜过其许多。”

    “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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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欲得超脱，必先沉沦（上）

    一滴清泪划过脸颊，从空中滴落，晶莹剔透闪烁着世间最美丽的光华，泪珠撞击地面，分裂成无数水花四溅，最终缓缓消逝……

    不知在那梦境之中，她究竟瞧见了什么，经历了什么，让这样一位如明月当空，遗世独立的奇女子黯然神伤……

    遽然，只听阵中“嗡”的一连串脆响，云雾自动分离，露出一名秀美绝伦的少女身姿，武明空周身气流涌动，百气归流，面泛荧光，真气自然回旋护体。

    “后天境！”黄龙道人瞠目结舌，即使以让先天宗师的涵养也大为震动，数百年来沧澜武院从未有人在炼心试炼中突破境界。

    大殿之上也是一片哗然之声，今年的武试真是惊喜一个接着一个，本来以为前面三名已经够优秀了，未想到武明空此女能以区区二八年华突破至后天境，进境之快实在是耸人听闻，称得上是云洲大陆百年一遇的武道奇才。

    殿中还未收徒的几位长老都露出意动的神色，如此良才美质，足可收为衣钵传人，有意无意的，所有人目光看向还没有表态的燕胜己，燕皇身为天下十大宗师之一，沧澜武院院长之衔，却迄今没有收徒，武明空天纵之才，世间少有，不知其是否有心收为传人。

    燕胜己轩眉扬起，右手食指点击旁边扶手，良久叹道：“可惜了。”

    众人不解其意，直至武明空走到武非烟坐前盈盈拜下，这才想起两人的姑侄关系，心知自己没戏了，尽皆心中一叹。

    “此间事了，你且随我闭关修习《移玉诀》。”武非烟清清冷冷的说道，说完水袖一裹，将大殿墙角的一道身影摄到近身，却是一名身材健美的黑衣女子，“你是明空影卫，如今已有后天境界修为，也一并随我修炼。”

    在座诸人早就清楚殿中尚有一人隐藏，苍青皇室重要成员随身有影卫保护，这在高层人士中早已算是不是秘密的秘密，故而对她的秘密潜入全部装作不知。

    “清凝，还不谢过姑姑。”武明空心下欢喜，想不到一直性格淡漠的姑姑竟会主动收徒。

    “冷清凝拜谢长公主。”冷清凝伏倒，凹凸有致的健美身材引来一道淫邪目光。

    “赫赫，武院长的这两名佳徒本君也很感兴趣，不知能否相让。当然，一位即可！”说是迟那时快，一股粉红色的螺旋真气席卷而来，往冷清凝身上一扑一卷。

    冷清凝护体真气一触即溃，被粉红真气一碰身体酥软没有一丝气力，心中大骇连忙催谷真气抵御，然而粉色真气源源不断，更有几缕真气探入她的身体穴窍之中，将她的真气尽数拦截。

    “哼！”正当此时，一道清冷愠怒的声音传入耳中，只见一只冰蓝色大手拦腰截住粉红真气，五指一捏一掐，粉色真气顷刻间断为两截，而后真气所化手掌往冷清凝后背一抵，一道冰蓝真气圆球携带着残存的粉色真气激射向一名红衣男子。

    “真气化形，你竟到如此境界。”红衣男子发出尖锐惊叫，两手做出捏针之势，在身前化作一道道残影，一瞬间射出三十六道细如针尖的真气，两股力量在空气中交汇，发出“啵”的一声响动，同时归于虚无。

    看似势均力敌之势，实则武非烟只出了一招，而那红衣男子先是出手擒拿冷清凝，后看形势不妙又补了一招，两人高下立判。

    那红衣男子红袍裹身，虽是男子，但有一股奇诡的阴柔之气。其名宫无垢，亦是沧澜武院客座长老之一，散发批脸，红罗大袍，妖孽冶艳，右眼尾有一滴血泪，雌雄莫辩，性格残酷扭曲，淫邪非常。

    武非烟面含如冰，缓缓起身，两手翻转朝下，极寒真气在掌心收缩不定，极招蓄势待出。

    宫无垢修长手指梳理长发，声音不阴不阳，“武院长既然有意切磋，本君自当随时奉陪。”

    眼看一场争斗就要在大殿中进行，只是身位首脑人物的燕胜己表情似笑非笑，并不打算出手制止的样子。

    “我佛慈悲，两位请看在老衲份上暂且住手。”蓦然间，一道大红身影插入两人之间，猩红和尚袈裟一扬，雄浑真气一触一收，顺势御下气场。看似劝解，实则一道暗劲无声无息袭向武非烟。

    武非烟红唇微动，口吐发出“叱”的一声，一道白茫茫气箭将暗劲凌空打爆。

    在场之人皆是武学宗师，眼力超凡，猩红和尚这点小动作怎么瞒得过他们的眼光，猩红和尚和宫无垢两人狼狈为奸，勾搭在一起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对此结果并不意外。

    不过当着另一人的面出手对付武非烟，却是一桩非常严重的挑衅行为。

    “宫无垢，你要找死可以问过本人，猩红和尚，收起你的小动作。”果不其然，另一位武院副院长时末寒粗豪的声音响起，言语中仿佛爆裂的火山即将爆发，震得众人耳边隆隆作响。

    “时院长错怪老衲了，老衲乃是真心调解。”猩红和尚脸色不变，双掌合十道。

    “哼，想要动武姑娘，某家手里的‘戮天战戟’可不是吃素的。”时末寒才懒得和猩红和尚较那机锋，他只知道你要战那便战。

    时末寒追求武非烟多年，并不是什么隐秘，众人对此情况见怪不怪，眼看双方一言不合就要大打出手之迹，一句淡淡的话语插入其中，“哦？又是一个。”

    发话者是燕胜己，仿佛有奇异的魔力一般，双方一瞬间偃旗息鼓，四人相视一眼，默不作声地回到座位坐下。

    “大梦初觉醒，平生我自知！好一场南柯一梦。”百晓生揉揉双眼，睁开眼看到殿中一大堆人看着自己的时候吓了一跳，结结巴巴的说道，“额，不……不好意思，是不是吵到你们了，你们继续，请继续。”

    黄龙道人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南柯一梦，好一个南柯一梦！孩子我问你，你可愿拜我为师？”

    百晓生没想到这名带他们进殿的道人突然提出要收自己为徒，结结巴巴的问道，“当，当道士，可不……可不可以娶妻生子。”

    黄龙道人差点拔掉一缕胡须，闻言瞪大了眼睛怒道：“道士当然不可以婚配。”

    百晓生头摇得像个拨浪鼓，“那还是算了，我还要传宗接代，否则老爹不打死我。”

    “他好像是礼部尚书之子，诗书传家。”这时有侍从在黄龙道人耳边嘀咕道，黄龙道人皱着眉头，摸摸胡须，俄然问道，取了个变通之法，“俗家弟子不禁婚配，老道收你为俗家弟子可好？”

    “那感情好。”百晓生大喜，就在殿中对着黄龙道人行三跪九叩之礼，恭敬喊道，“师傅在上，徒儿百晓生拜见。”

    黄龙道人连声道好，红光满面显然心情极佳。

    说话期间，又有四人先后转醒，韩起、黄立言、许昆、朱燕飞四人几乎是前后没多久苏醒，被步风、步云两位长老收为亲传弟子。

    步风、步云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沧澜武院内院长老，后天巅峰级高手，擅长合击之术，双人之力可力敌先天宗师。

    沧澜武院，每一年新人前十名最优秀者都有可能被武院高层收为亲传弟子，现已九人入选，尚差一位名额。

    武明空目光复杂，望向迷魂阵方向，炼心试中，自己心底最深处的身影却是那个相识于摩云山脉中的少年，然而，自己最后的选择，终究是对还是错，没有人能够知道……

    下一个走出来的会是他吗？

    突然一道身影磕磕撞撞地从迷魂阵中跑出，却是一名鹅黄衣裳的秀美女子。

    “你叫什么名字？”长老席中一名铁面老妇首先问道。

    “小女殷若离。”

    “不错，且随我回山。”说完那铁面老妇也不容其拒绝，袖袍将其一裹随即飞掠离开。

    黄龙道人摇摇头，灭情上人我行我素，此举虽不合规矩，但是她辈分极高，乃是上代长老之中硕果仅存的一位，即使是院长燕胜己也要卖几分颜面，索性只是挑走了一个老么，现场倒也无人想要争抢。

    “余下诸学员由各位教习自行分配，燕某告辞。”燕胜己宣布完成后，背负双手慢慢踱下座位，临走之时眼神似在无意间瞄了一下阵中一角，只是做的隐蔽，在场之人无人察觉。

    “恭送燕皇阁下。”一众教习和长老垂手而立。

    等到燕皇离开，坐在这里也没什么好看的，剩下之人也相互招呼着离去。

    “罢了罢了，今年已了，且看下次还有什么好苗子，届时希望诸位不要和吾争抢。”

    “老夫上次已得佳徒，此次就让与诸位。”

    前十已出，武院一介高层也失了继续观看的兴致，纷纷告辞离去，不一会儿，除了几名还要挑选学员的教习，武院的各位长老走了个精光。

    “你们结识一番也好。”另有收徒的几位长老对自己弟子叮嘱几句，施施然展开身法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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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欲得超脱，必先沉沦（下）

    白释义被燕胜己临走时貌似无意的一眼吓了一跳，“好敏锐的灵觉，我已经加倍小心，隔着大阵都能感应到我。”

    原本白释义吸入烟香之后，进入到似睡非睡的昏沉状态，但当黄龙道人作法之时，体内的磁场力量忽然警戒，电流顷刻间刺激全身细胞，将之唤醒，其人实则早就苏醒，并暗地里将发生的一切全部看在眼里。

    “沧澜武院不愧是云洲第一学府，院中藏龙卧虎，先天强者层出不穷。只是这院长燕胜己神神秘秘的，心思实在莫测，不过也只有他才能将这群桀骜不驯的长老收于麾下，组成这天下闻名的沧澜学府。”

    对于自家没有争取到前十，拜得高明之师却没感觉什么遗憾，脑海之中有极道武神全部经验知识，与沧澜武院诸位长老教习想比，双方之间的距离有如萤火之光和皓月之辉，白释义自信世间再没有更加高明的师傅能够教导自己。

    “这迷魂之阵配合入梦大法确实有可取之处，炼心炼心，拷问自身，熔炼内心，武者之路，多有艰难险阻，生死一刻，强敌阻路，我虽得无上传承，但内心不见得有多强大，索性趁此机会一试已身。”

    想到此处，白释义索性因势顺导，收束电流力量，将自己沉浸于梦境之中……

    “夫君！夫君你醒醒！”好像有轻柔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呼唤。

    白释义睁开双眼，朦胧中看到的是爱妻云舞月成熟而娇怯的面容，比之年少之时更加娟秀典雅，情不自禁伸手轻轻抚摸她的脸颊。

    云舞月秀颊一红，“夫君你莫要调戏奴家了，你该起床办公了。”

    听到云舞月之语，白释义先是一愣，随即想起自己乃是苍青国玄都城城主，家有娇妻美妾，爱子爱女皆已长大成人，今天已经到去官邸处理公务的时间。

    细数年岁，一晃从沧澜武院毕业已有数十年，凭借当初从武院毕业的优异成绩以及和当时的公主，如今的女皇陛下武明月的私人交情，白释义十年来平步青云，以一介平民之身担任玄都城之主，成为一方封疆大吏，手握重兵，威名赫赫。

    想到此处，白释义不由露出一道奇异的笑容……

    “夫君，你怎么了？”朝夕相处，云舞月第一时间发现一丝异样，问道。

    “没什么，夫人，我该去官邸了。”

    “嗯。”云舞月温柔的为白释义穿上衣物，含情脉脉地目送丈夫走出卧寝大门。

    接下来的日子里，白释义安安静静做好自己身为城主应做的一切，处理公务，勤练兵卒，闲暇之时勤加修习武道，因其天赋卓越，再加上不间断的丹药相助，终于在五十岁之时达到先天境界。

    时光流转，几十年来，白释义经历了国仇家恨、宫廷艰险、爱恨情仇，多少次命悬一线，最终凭借着自己的智慧和修为一一度过艰难险关。

    然而岁月不饶人，先天境界的修为终不敌时间流逝，皱纹不知何时爬上昔日少年的脸颊。

    某一日傍晚，满头华发的白释义和妻子云舞月在庭院中静静相拥。

    云舞月早以不负当初的娇美和羞怯，她已经很老了，满脸皱纹，鼻翼急促地喘息着，她就快要死了。

    她问了白释义很多问题，问他们的儿子女儿，问他们的孙子孙女，白释义回答她说他们都在庭外面等着。

    “叫他们不要进来。”云舞月对白释义说，她说她死的时候只要和自己的义哥呆在一起。

    云舞月自言自语说了很多，她从他们总角之宴开始，一直说到少年相恋之青涩，成人结婚之甜蜜，为人父母之温馨，最后说到两人齐头偕老之迟暮。

    也许已经神志不清，她絮絮叨叨，颠三倒四，说个不停。

    白释义静静地听着，忽然他问了一个问题：“云儿，如果再来一次，你还会嫁给我吗？”

    云舞月也不知听清楚没有，但那一霎那却仿佛回光返照一般，她用满是皱纹的手掌细细抚摸白释义的脸颊，脸上露出甜美如初恋的笑颜。

    “永生永世，非君不嫁。”她这样说道，然后她永远阖上了双眼……

    白释义笑了，他露出无比温柔神情的笑容，“谢谢你的答案，云儿。这个答案，也许我已经等了一辈子。”

    这一刻神奇的一幕发生了，时光仿佛在他身上倒转，满脸皱纹逐渐消退，枯瘦的手掌重新变为丰满圆润，苍苍白发染上乌黑油亮，短短的半炷香时间，白释义由一位迟暮老人化为俊朗青年。

    在一群子女惊骇欲绝的目光中，白释义轻轻放下妻子尸身，留恋的看了一眼余下诸人，神色无比虔诚向往，右拳重重轰向天空。

    “海虎爆破拳！”

    至高无上的拳意震动云洲大陆，大陆上所有的先天宗师同一时刻望向白释义所在方向，流露出深深的敬畏之情。

    “破碎虚空！先天大宗师最后的境界。”

    拳至云霄，撕破空间，一道裂口在天空中缓缓张开，无穷闪电雷声大作，白释义对着自家子孙微微一笑，身影一闪已然进入其中。

    白释义进去后，裂口缓缓弥合，最终恢复到前一刻的景象……

    “月儿，你以真情待我，我便以一生时间，陪你到地老天荒。”空气之中，只余一声叹息缓缓消逝。

    破碎虚空之后，光影轮转，无数的金光漩涡将白释义拉回现实。睁开眼，白释义赫然发现自己身处演武殿中，原来刚才发生的种种却只是南柯一梦，而梦中的一切却也历历在目。

    “不知周之梦为蝴蝶与？蝴蝶之梦为周与？梦耶？非耶？”白释义谓然长叹。

    头脑清醒之后，白释义感觉神清气爽、心灵仿佛被重新净化了一遍，无比纯净，一世的经历，并没有为他的内心沾上一丝尘埃，他这才明白，自己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洒脱，直至现在，白释义才真正放下那段感情，刚才的梦境只是人生道路中的另一个岔口，也许是因为云舞月当初内心一个小小的抉择，改变了这一切。

    最后轰出的“海虎爆破拳”，亦是他内心深处对命运的抗争体现，当他毅然决定沉沦于梦境之中，就必然迎来最后的超脱。

    欲得超脱，必先沉沦！

    白释义走出阵法之后，赫然发现演武大殿中除了负责的考官，其余不过三三两两的学员零散在大殿中随意走动闲聊。

    测试完后，大多数选择离开或者被人叫走，其中就包括被武非烟叫走的武明空。

    看到最后一名考生终于出现，一名教习走了过来，说道：“你是叫白释义吧？你是今天最后一个出来的考生，已经在阵中足足待了两个时辰。”

    白释义感受着周围若有若无传来的讥讽目光，神色自若，“请问有什么吩咐？”

    教习摇了摇头，心想虽然心性差了点，但这份洒脱姿态倒是令人赞叹，“我是专门来等你的，你被评分在内院一级丙等弟子之列，且随我来。”

    武院根据考生的表现，将正式学员编为一级甲等，一级乙等，一级丙等，以及一级丁等四个等级，本来凭白释义前两关的表现，一个甲等名额应该不成问题，不过他在炼心试中的表现实在太过拙劣，足足两个时辰，是倒数第一名，能评到一级丙等的级别还是因为其前两关的表现不错，在今年招录的一千多名学员中，位属下游。

    “一级丙等。也罢，我若表现突出，被那些长老收为弟子也不一定是好事，身怀惊天秘密，若是一个不好泄露了消息，反而引来杀身之祸。”

    白释义深知，“武神传承”的价值远超世间任何一部绝世功法，天下没有哪一个武者能够无视他的诱惑。

    如此想着，心中再无任何负担，白释义随着那教习出了主殿，往山上而去。

    “哼，还以为其什么天才人物，心性如此之差，不过一燕雀之辈罢了，亏得当初公主殿下和他走这么近。”看到白释义最后一个走出阵中，有人不忿其和武明空公主走得近，酸溜溜的说道。

    “非也非也，炼心一试不过一场武道试炼，说明不了什么。我倒觉得白兄乃非常人，不是池中之物。”百晓生摇头晃脑的说道。

    “心性如此之差再加上平民出身，我看他有点成就就会得意忘形，武道之路走不了太远。”来人轻蔑的说了一句，忽然眼睛一亮，“咦，这不是李兄吗？武试已经完结，咱们兄弟几个‘御宴斋’聚上一聚，顺便在外面买下一处别院，这沧澜武院的居住环境实在是差了点。”

    此人所说正合那李姓学员的心意，环顾周围之人笑道：“李某正有此意，不如大家同去？”

    一应学员轰然道好，联袂而去。

    “哼哼！我辈才非汝辈中人，不同流合污呀！同流合污！”百晓生推脱掉对方的邀请，看到对方远去的身影，嘴角露出不屑笑容忽然低声自语道，然后摇头晃脑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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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龙象般若功

    那教习带着白释义穿过一条横跨在两座山峰之间的索桥，山对面有一处黑色砖石砌成的巨大石屋。

    远远的，白释义鼻子闻到一股饭菜的香味，“这是伙房？”

    教习也不回话，只管带着他往前走，石屋前面，已经有数位学员等待，不过看上去都神色萎靡，颇为不振。

    “这已经是最后一名学员，名叫白释义，由你给安排司职。”教习对迎接的中年汉子简单介绍了一下，袖袍一展随即离开。

    中年汉子拱手作揖，态度倒是卑谦，说道：“在下伙房主事张潜，今后杂役一事还请劳烦白兄。”

    正巧旁边有学员听到，顿生愤愤不平之心，大声喝问：“我等乃是沧澜武院正式录取的学员，为何要我等从事杂役？”

    旁边几人皆是情况一样，闻言顿时呐喊助威，喝问不止。

    这些学员都是天资卓异，大有身份背景之人，他们的喝问，张潜呐呐不知如何回答。

    “你们都是在心性测试中评为下等之学员，根据武院校规，心性下等学员入院一年内每半日修习武道，另半日负责杂役事宜。”正当张潜不上不下之时，一名壮年男子从远处缓缓走来。

    “吴教习！”

    “是他。”白释义暗道，来人正是负责他那场武试的七号考区主考官大翻天手吴旭。

    余者面目愤愤，却不敢当面反驳武院教习。

    “本人吴旭，想必你们有些人也听说过我的名字，从今以后就是你们的武院教习，我只有一点需要明确，以后我吩咐的任何事情一律给我不折不扣完成。现在有什么问题可以问我。”吴旭冷冰冰的说道，态度有些不近人情，

    “杂事为何要我们考取沧澜武院的学员来做，杂役不就可以完成？”还是有学员不服，出列质询。

    “沧澜武院位处摩云山脉半山腰，每日的吃穿用度都要从山下运上来，山路崎岖蜿蜒，寻常人送得上来吗？”

    质询者一阵踟蹰，还是忍不住问道：“那考核优等的学员是否需要从事杂役之事，如若只是我等需要做杂事，双方的差距岂非越拉越远。”

    吴旭眼神略一巡视众人，神色不见喜怒，说道：“武院执行严格的学分制度，每隔一段时间，武院将会在演武大殿发布学分任务，完成任务者可获得数额不等的学分，从事杂役工作亦会有固定的学分奖励。”

    众人初次闻听此事禁不住都由惊转喜，想不到事情到这里还有转机。

    “那学分有何用处？”

    “凡是武院学员，皆可以用学分来换取武院库存之武器、丹药、秘籍。”

    众人大喜，这么说来虽然少了练武时间，但以此杂役获取学分，换得练武所需要资源，也算得上是失之东隅，收之桑榆。

    吴旭看众人面露欣喜之色，知道此间事了，吩咐伙房主事张潜分发令牌，“以后上下山需得持此令牌放得进出。”

    众人称是，态度顺服。吴旭又让张潜分派工作，白释义被分为取水一事，每日只需将伙房门前的大水缸打满即可，一次可计十点学分。

    白释义又细细问了打水的地点，来回最近的捷径，便自去打水。

    这样一连十天，白释义也慢慢习惯了这样的生活，以他的武道修为，一次可打水十桶，只需来回两次就可以将水缸打满，每日里不过耗时一个时辰而已，余下时间都用来练武皆且熟悉武院周边环境，倒也清闲自在。

    不过，这来回单一的杂事倒稍显枯燥，同来的有几位学员没坚持几天就开始偷奸耍滑，或托关系雇人来做，或者干脆耍赖不做，对于这些人教习吴旭的态度确也奇怪，干脆不管不顾，这样更是助长了他们的气焰，更加变本加厉起来。

    “武院安排心性下等的学员从事杂役，并不像吴教习说的仅为一点积分，而是另有深意，旨在用这种枯燥繁杂的杂役磨砺内心，改善心性。”白释义旁观者清，很快发现这其中的奥妙，“不过对于实在不堪调教的学员，武院的作风是干脆直接放弃。”

    如此过了半月，吴旭教习宣布召集众人，正当众人内心惊喜，以为其要传授武道要诀之时，吴旭忽然宣布了一条学院最新指令。

    “蔡晓东、陈靖、刘志春、张天锡、方天诚、莫言、孙晓天、夏雪、朱杜豪、夏远森、李毅十一人自入院后顽劣不堪，不服管教，不尊师长，偷奸耍滑，现武院决议将此十一人开除出院，永不录用。望其余人等引以为戒，切勿再犯。”

    一下子从天堂落入地狱，听闻将要被开除的十一个人惊怒者有之，求情者有之，晕厥者有之……对此，吴旭一律命令直接叉出武院大门，任其自生自灭。

    侥幸逃过一劫的其余众人都惊了一脑门大汗，若非先前尚心有余悸不敢耍滑，现在这些人的下场就包括自己一个，至此都收起暗自盘算的小心思，再也不敢擅作主张。

    吴旭冷冷扫视众人，现在看这位教习面无表情的样子，让所有人后背都凉飕飕的。

    “一个人的心性，因他的出生环境、经历事情而成，心性不够尚可磨砺，但若连最基本的苦楚都吃不得，还修什么武道，须知武道之路崎岖坎坷，荆棘遍布，稍有不慎就是粉身碎骨的下场。这半个月的杂役考验，便是你们的武试第三试。”

    有学员忍不住问道：“不是说我们早已经通过武试了吗？”

    “入院之后，并不代表就可以懈怠，若有表现不佳之学员，学院随时予以开除，在事情没有尘埃落定之前，永远不要放松警惕。这就是我给你们上的第一堂课。”

    “至今，你们才尚可算得上沧澜武院正式学员，明日所有人去沧澜上院挑选功法秘笈，除去你们这些日获取的学分，每人另有五百初始学分。”

    …………

    翌日，白释义早早就赶到沧澜上院，问过一名路过的学长，来到一处山体内部的洞穴之前。

    洞穴之上，有一行龙飞凤舞的大字“藏武密窟”，字迹笔走龙蛇，如铁划银钩，入石三分，乃是武功极高的强者用手指硬生生刻下。

    走进之后，洞穴干燥凉爽，内部空间极大，一眼望不到尽头，高大耸立的书架将洞穴隔成了一个个长条形空间，一本本在外界珍惜至极的武学秘笈就这样随意摆放在书架之上。洞穴之中，来来往往的尽是武院学员，他们挑选完武学后秘笈后神采飞扬地离开。而两边除了负责护卫的青衣武者之外，就一位门口的负责登记的守阁长老。

    “藏武密窟”分为外库和里库，此处是尚是外库，这里的秘笈虽然珍贵，但决算不上什么珍本秘本，在大门派书院中属于大众货色的那类，真正的绝学秘术则放在守护更加严密的里库之内，即使有足够的学分兑换，也要满足一定条件方可换取。

    白释义漫步其中，抬眼望去，五花八门的武学秘笈几乎让白释义晃花了眼。

    “全真功，玄武真诀外篇，天罡正法，龙象功……清风剑法，养吾剑法，玉女剑法，全真剑法……伏虎掌，排云手，裂空掌要诀……嗜血术，小天魔秘法，血蚕变……”数百篇内功要诀，各类剑法五十多种，拳、掌、腿、指修炼招式更是多达三百多种，诡异秘术二十多种，最少的轻身功法也有十几种之多。

    白释义身负绝世传承，武技招式、身法秘术却是不缺，然而磁场力量是不同于云洲大陆真力体系的另一种力量体系，对于炼体效果却是不佳。白释义来此便是兑换一本内功心法，毕竟想要凭借一部《基础要诀》晋级修脉期已经算是得天之幸。

    全真功乃道家入门内功，胜在内力中正醇和，不偏不倚，虽修炼缓慢但无走火如的风险，只须时间磨砺便可一路修习到后天境；玄武真诀外篇分为内外两篇，内篇无比珍贵称得上绝学，不过已然丢失，就是在内库中也未得收藏，外篇就差上很多，只能算是不错的武学心法；天罡正法至刚至阳，霸道无匹，内力可驱百毒，擅长疗伤，但亦有修炼炎属性要求，且一个不慎就会走火入魔，武功全废的隐忧；而龙象功最终成就还在上述几种内功之上，在外库数百篇内功要诀中称得上最顶尖的一部，论威力，即使在内库中也算不凡，不过其难就难在修炼困难，耗时极长。

    龙象功全名龙象般若功，般若，智慧也，传说中由一智慧通天，武功绝世的密宗喇嘛所著，修炼此功非得有大智慧、大毅力不可得。全部分为十三层，每练成一层，可得一龙一象之力。第一层功夫十分浅易，纵是下愚之人，只要得到传授，一二年中即能练成。第二层比第一层加深一倍，需时三四年。第三层又比第二层加深一倍，需时七八年。如此成倍递增，越是往后，越难进展。待到第五层以后，欲再练深一层，往往便须三十年以上苦功。这功夫循序渐进，本来绝无不能练成之理，若有人得享千岁高龄，最终必臻第十三层境界。

    此功第十一层便可趋先天境界，可想而知其威能。然云洲大陆，武学奇才历代辈出，但这一十三层“龙象般若功”却从未有一人练至十层以上，这种理论上完全不可能达成的武功，也是它只得在此的原因所在。

    不过即使种种弊端，作为一门绝顶传承，秘而不宣也非常人得见，密窟外库也只得收藏了前六层功法要诀，白释义不得一窥全豹。

    密宗之法，不同于云洲大陆主流功法，乃是通过苦修探索人体奥秘，突破人身之极限，这点倒和磁场力量有相似借鉴之处。

    这类功法简直就像为白释义量身定做。就是它了！

    白释义拿着龙象功登记的时候，守阁长老诧异地望了望他，劝道：“你是今年的新学员吧，如果你只是拿龙象功来借鉴的话那我就不说什么了，但如果你是要将其作为主要功法的话，我劝你再考虑考虑。”

    白释义知道对方一番好意，开头说道：“长老，我知道龙象功很难练，不过我有信心。”

    守阁长老摇头，光有信心有什么用，以前的弟子那个不是自信满满，最后不都是一事无成。罢了罢了，再劝又有何用，现在的年轻人有几个不是好高骛远，等他碰了一鼻子灰回来，就知道脚踏实地的重要了。

    想到这里，守阁长老问道：“龙象功一至六层，每层需要学分一百点，你需要兑换多少？”

    “我要外库的全部六层。”

    守阁长老头也不抬的检查白释义的学分，“共计六百五十点学分，扣除六百点，尚余五十点学分。”

    然后吩咐一名手下将龙象功副本前来，嘱咐道：“你是新人，我和你说下沧澜武院的规矩，此本副本只得你一个人得见，另外没有本院同意，一律不准私自传授武学，否则定当严惩。”

    “长老放心，我定当遵守学院的规矩。”白释义收起秘笈，踏步走出“藏武密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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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连云任务

    用过晚饭，白释义返回石屋，走到桌边，用一旁的火折子点燃烛台边的油灯。修炼内功，最忌打扰，故而大多数武者一般白日打熬体魄，到了夜晚才修习内功。

    白释义仔细检查了一遍屋内，看一切妥当才在床上盘膝坐好，从怀中拿出《龙象功》副本。轻声念诵，第一层十分粗浅，都是运气导行、移宫使劲的法门，试一照行，竟是毫不费力的便做到了，见书卷上写着：“第一层，纵是下愚之人，只要得到传授，一二年中即能练成。”心下暗想：“这第一层也太过简单。”

    再接下去看第二层心法，依法施为，也是片刻真气贯通，只觉双臂之中，有无穷气力丛生，用力挥拳，空气中爆出脆响，说不出的轻松自在。白释义趁热打铁，第三层、第四层心法势如破竹般便练成了，练完后神完气足，双眼精光炯炯，待他读罢第五层心法续练时，面色忽青忽红，一时如坠寒冰，一时如陷火海，内气有不受掌控的倾向，连忙运气收功。

    “我以炼体八层实力习那龙象功，有如高屋建瓴，初始自然快捷，往往一蹴而几，但练到后期就愈发困难，想要再进一步就需要花费大量时间。”白释义练到第五层，明显感觉到已至关隘，再练下去就有走火入魔的风险。

    除去完成必要的杂役，武院的教学十分宽松，早晚各一次的集合，每三日一次的武道讲座，这些固定课程并不一定需要前往，所有时间由学员自行掌控。只要通过每隔一段时间的考核，考核不合格的学员，学院将会予以开除。

    如此又过了三日，白释义足不出户，日夜研习龙象功，终于一日夜晚突然间身体一震，导气归元，第六层已然练成，全身精神力气无不指挥如意，欲发即发，欲收即收，一切全凭心意所之，周身百骸，当真说不出的舒服受用。

    推开房门，数日不见外界，门外空气清新，阳光明媚，不知不觉却是一夜已过。

    白释义一路疾行到一处悬崖边上，崖外云海翻滚，变幻莫测。白释义长身而立，一身雪白劲服，身形起伏，拳力千钧，如虎豹扑杀，每一式皆有沛然大力，每一次挥拳皆有刺耳的啸声传出。

    许是错觉，他的动作并不快，不过一出一收的动作之间，全身都在蹭动，劲都使到了每一处地方，有一种鼓荡起来的感觉。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白释义突然停止了运动，双手猛的提到眉心，随后缓慢下按到腹部，左脚轻轻朝地面一踩，吐了一口长气，长长的一条白气从他的口里笔直射了出来，好像一支突然射出去的气箭。

    “纯肉体力量几乎大了一倍，肌肤坚逾钢铁，内部脏腑也得到强化。此功虽然修习艰难，练成的内力却雄浑无匹，极度刚猛，运使起来一拳一脚皆有莫大威力，而且潜力巨大，配合磁场力量实为上佳选择。还要想办法进去内库，换取剩余的七层口诀！”

    进入内库首先要完成一定数额武院颁发的任务，完成后不仅有学分奖励，亦有贡献值制度，贡献值达到规定的数额才能兑换一些珍稀材料或者武道秘笈。

    白释义脚步一振，平地起风，轻轻一跃已有数丈之远，往沧澜武院任务任务广场走去。

    任务广场是武院众人发布任务或者学员间相互交流的地方，武院学员经常聚集在那里接受任务，互通有无。任务一般分为两类：一种是个人任务，由学院或者个人颁布完成某项特点任务或者诛杀某位强敌。而另一种是团队任务，大多是击杀某某地区盗匪或者凶人，按照人头数量计算报酬，这种任务往往因为其危险性，获得的学分贡献都比较多。

    白释义就准备领取此种任务。

    一路上，武院弟子成群结队前往，有说有笑，态度悠然。

    任务广场是一处百丈宽广的大理石广场，有一堵堵墙壁树立在那里，下面站满了密密麻麻的人群。

    随着人流踏入广场，白释义耳边充斥着各类声音。

    “【交易】疾风狼王毛片一张换取一百点学分……”

    “【交易】一百二十点学分要求换取十二颗淬髓丹，一颗十点学分……”

    “【交易】家传武技《霸王枪法一十八式》交易学分一千点，地阶中品武技可当面验证……”

    “【收集任务】一百学分一株长时间收购魔云山脉深处幻灵草，有多少来多少当面付清，绝不拖欠！”

    ……

    广场前面两堵墙壁最显眼的地方，亦悬挂着两匹写着黑色字迹的红色绸布，红得发艳甚是惹眼。

    “【小型团队任务】诛杀连云盗匪，凭人头换取学分，普通盗匪十点学分，精英盗匪一百点学分，十贡献值，头目一千点学分，一百贡献值，匪首连云人头一万点学分，一千贡献值……”

    “【大型团队任务】诛杀四大寇，普通马贼五十点学分，五贡献值，精英马贼二百点学分，二十贡献值，小头目一千点学分，一百贡献值，头领级一万点学分，一千贡献值，四大寇四位首领每位十万点学分，一万贡献值……”

    一众学员聚集在布告下，神色振奋地相互议论着。

    “你们听说了吗？苍青国境内又发现四大寇踪影。”忽然一名学员神秘兮兮的说道。

    “哼，这算什么消息。我更是听说一伙四大寇劫掠了过路的几个商队，还屠了一个村子。不过被一个过路的绝世高手看不顺眼顺手灭了。”

    那学员神色讪讪，“若是我们有此实力便好了。”

    “四大寇首领个个后天级高手，凭我们的实力绝对是送死！”

    “我知道！不过十万学分，一万贡献值，足可以兑换一颗三转金丹，那可是可以提升炼体十层武者晋级到后天境几率的宝丹，我若得到一颗今生后天可期。”

    “还是别想了，慢慢积累学分吧，这些可都要拿命来拼。”

    白释义神色一动，未想到那焦遂的人头这么值钱，不过即使再给他一次选择，他也不会拿去领赏，毕竟以炼体期实力击杀后天境高手实在太天方夜谭了，旁人不难联想到白释义有问题。

    不过对于那夜之后发生了什么，白释义却是挺感兴趣。

    “据说那日尸横遍野，一个村庄三百余人尽数被屠，无一幸免。”

    “是啊！四大寇凶残成性，丧尽天良，连刚满月的孩子都不放过。不过他们也算是恶有恶报，听说在村外的树林里也发现了不少尸体，全部是被一箭穿心，瞬间毙命。”

    “哼，便宜他们了……”

    侧耳凝听，那两个学员聊着聊着却又谈起了其他话题。

    “连云盗匪分值却是有些低，不过如果能够击杀匪首连云，一千点贡献值却是足够内库兑换相应的秘笈。”

    “这连云可是一代悍匪，绝对是炼体十层顶级的实力，学院学员除了那几个天之骄子，又有几人是他的对手，更何况其手下也有不少好手，除非学院后天境教习出手或者学院的几位好手联合动手，否则谁能杀他！”

    “嘘！你看吧，也不知道这悍匪惹了什么大人物，学院亲自颁布任务，这连云人头还不知道能在他脖子待上多久！”

    忽然，旁边的一名身材壮硕的学员嘿嘿笑道，“苍青国境内多少盗匪没有清理，为何偏偏就选他了，据说这连云是拿了什么不该拿的东西，这才引起众人追杀。”

    先前引起话题的学员好奇问道，“这位兄台可知是什么东西？”

    那壮硕学员耸了耸肩，道：“具体什么我也不清楚，只是偶尔听到的传言，也许只是以讹传讹罢了……”

    “区区一个上不得台面的盗匪，又能有什么好东西，何况只要有足够的积分，武院什么样的东西换取不到。”

    “说的也是……”

    对于沧澜武院学员来说，寻常武者眼中的珍稀之物，在他们眼里不见得有多少罕见，盖因身处的阶层不同，眼界自然也不一样。

    想了想，白释义侧身往前面的登记石案走去。

    “看！又来了一个。”

    “这小子下盘结实，武道根基不弱。”

    附近的几名学员注意到白释义，目光闪烁，低声议论。

    白释义对旁人的看法无动于衷，以他的实力，如果那连云匪首真是炼体级别实力，接下此任务绰绰有余。

    白释义来到石案前，对负责登记的人说：“我要接取‘诛杀连云盗匪’任务。”

    “姓名，年龄，修为？”

    “白释义，十六岁，修脉期。”

    旁观之人一阵吸气声，十六岁的修脉期绝对称得上天才！

    “白释义，我怎么从来没听到过他的名字！”

    “看来又是今年招收进来的天才，今年可是有好几位直接惊动了上面的长老，光是亲传弟子就有好几位。”

    “亲传弟子！和我们相比可是一个天一个地，不过貌似此人只是一般学员，以这样的天资都没有人看得上！”不可思议的惊呼声传来。

    “白释义……我好像听说过，据说心性试炼很差，是最后一名……”

    “难怪！难怪！”先前惊呼之人心态一下子平和起来，对于和他们同等身份之人，很难不起攀比之心。

    “领了牌子前面集合，尚有五人接了此任务。”白释义在旁人幸灾乐祸的目光中，径自离开任务广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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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令狐孤鸣

    广场前方几个凉亭，十数名器宇不凡的年轻人正或坐或站，在凉亭中等待。

    白释义到的时候有几名学员剑跋弩张，一名青衣学员拔出长剑，对着身前一副满不在乎表情的黑衣男子怒道，“王宇鸿，你别以为有一个做外院长老的老祖就可以嚣张跋扈。”

    黑衣男子撇嘴一笑，“项钢，你要是不想听我指挥尽可以离开，这里没有人拦你。”说话的同时，他脚下用力，一名被他踩在脚下的学员发出痛苦的呻吟。

    “给我滚开！”听到为自己出头的好友痛苦呻吟，项钢怒极，身体猛地一冲，一个跨步冲到王宇鸿面前，精钢长剑朝着对方肋下刺去。

    王宇鸿露出嘲弄的笑容，左手聚成梅花状，朝着对方手腕闪电般啄去。

    项钢立刻察觉不对，手腕一抖连换三招，然而王宇鸿比他更快，只见他左手一阵模糊，仿佛有三四朵腊梅同时绽开，瞬间十几次啄向项钢手腕。

    剧痛透骨摧经，项钢手腕一颤，手臂顿时失去力量，长剑“咣当”落地，满脸惊惧之色地叫道：“小折梅手。”

    咔嚓一声，项钢口吐鲜血，双脚离地倒飞出去，正好直直撞向白释义的方向。

    白释义右手往他背上一托一卸，化去巨大的冲力，项钢整个人为之站稳，神色萎靡不振。

    王宇鸿这一手直接镇住了所有人，先前那人武功不佳被打倒也没有太多稀奇，不过项钢在学员中也算一个好手，被人轻描淡写地击败就有点让人接受不了了。更何况看样子王宇鸿还练成了小折梅手，这套小折梅手乃是地阶下品的武技，以王宇鸿爷爷的长老身份，弄到此等功决并不奇怪，不过王宇鸿能将之练到至少四品的境界，武道修为十分不错。

    “废物！看你还有脸留在这里。”王宇鸿看了一眼白释义也没在意，将脚下的男子踢到一边。

    项钢脸色忽青忽红，默不作声背起友人疾步走了。

    王宇鸿露出意得志满的表情，故意扫视余下之人慢慢说道：“现在还有何人需要指教一番？”

    在座的学员都是天之骄子，又有谁甘于屈居人下，马上又有几人上前挑战，不过都不是他的对手，最多的只坚持了五招便败退。这里是学院内部，王宇鸿倒也不敢下重手，不过奚落嘲笑却是不免，跋扈非常，甚至口出狂言，“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白痴。”白释义无语，这王宇鸿以为区区一套低阶下品的武技就可以在这里称王称霸，简直可笑。就他的眼光，在场的就有两人武道修为强过他，只不过都不愿做这出头鸟罢了。

    “好呱噪，谁在打扰本大爷睡觉！”声音的主人满身酒气，伸着懒腰懒散地说道。

    “是令狐孤鸣！他也在这里！”

    白释义饶有兴趣的站在一边，暗道：有好戏看了。此人正是能够稳胜王宇鸿的那两人之一。

    王宇鸿目光闪烁，显然很忌惮这个名为令狐孤鸣的学员，两人都是炼体九层的实力，但是这令狐孤鸣乃是武院一名内院长老记名弟子，据说那位内院长老对其颇为满意，有收为弟子的可能。

    内院长老和外院长老一字之差，身份实力可是天差地别，真要是对起来自家老祖可不一定护着自己，老祖子孙众多，自己只能算其中较为出色的一个，是否为了一个本家小辈和一名内院长老作对，这在一切讲究利益为先的家族之中，老祖的选择用脚趾头都能想到。

    令狐孤鸣讥诮一笑，“你知道我最讨厌的是什么人吗？就是没什么本事却喜欢仗着长辈嚣张跋扈之人，你既然这么诚心相邀，那我就要会上一会了。”

    王宇鸿心一横，不就是比试修为嘛，这他倒是怕过谁来，要是不接受的话，他就是不敢接战胆小鬼，以后在旁人面前别想抬得起头来。

    “好，我们以三招为限！”

    说完，他身形微微弓起，双臂自然下垂，手指聚拢成梅花状，两只衣袖无风而动，显然汇聚内气到双臂之中。

    “这是小折梅手起手式。”有人看出名堂，情不自禁说道。

    王宇鸿自得一笑，这小折梅手他可是下了苦功的，否则也达不到四品境界。

    “准备好了吗？”令狐孤鸣腰部斜挂长剑，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目不转睛的看着两人，一个是外门长老之后，另一个是内院长老记名弟子，双方虽然只约战三招，但一定会是一场龙争虎斗。

    白释义注意到一名背负长剑的彩衣女子卓然而立，目光紧紧望着即将对战的两人，她就是另一个武道修为高过王宇鸿之人。

    场地之上，令狐孤鸣满不在乎的语气深深刺激王宇鸿，随着一声啸声，王宇鸿如利箭一样射向对手，两人距离不过三丈，眨眼间王宇鸿双手如蝴蝶飞舞罩向令狐孤鸣头脸。

    令狐孤鸣不知何时已经长剑在手，眼神似醉非醉，斜斜一剑刺向王宇鸿右膀，这一剑朴实无华，甚至连剑法都没有使出，简简单单纯粹的一招直刺。

    在旁观者的眼里，王宇鸿好似自动把右膀送到对方剑下。

    王宇鸿吓了一跳，真要被这一剑刺中这条肩膀就废了，连忙变招双手张开，从两耳贯下。

    令狐孤鸣仍然是轻飘飘一剑刺出，逼得王宇鸿不得不再次改招，如此反复，两人仿佛在配合默契地演练，王宇鸿居然连发出完整一招都不能。

    “好可怕的剑意，料敌先机，后发制人，重意而不重招。”白释义自忖如果自己遇到这样的招式，除了以雷霆之力盖压，否则真无破解之法。

    不过此剑意只能对付比自己弱或者差不多的对手，一旦遇到力量层级超出的就只能起到牵制作用。

    “嗤――”的一声，王宇鸿手捂肩部踉跄后退，脸色一片煞白。

    现场一片安静！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刚才嚣张跋扈的王宇鸿，居然连一招都不能递出，就落败了。

    “这是什么剑法？”王宇鸿一阵羞怒交加，鲜血不断从肩膀流下。

    令狐孤鸣解下腰间酒葫芦，饮一口美酒，满足地咂嘴，听到对方的问话随口应道：“你这么一问，名字真还没想好呢！算了，以后就叫它《孤鸣剑法》。”

    王宇鸿一愣，“这难道不是长老传授的剑法？”

    “此剑法乃本人自创，童叟无欺，有意者百点学分可学！”令狐孤鸣哈哈一笑，往亭子柱子上一靠。

    “这真是孤鸣学长自创剑法？”

    “我早就听说有长老称赞过孤鸣学长悟性过人，没想到真让他创出一门剑法，看这威力怕是有地阶中位了吧！”

    “区区一百学分就能学到一门地阶中位的剑法，太便宜了！”

    围观的学员闻言大喜，纷纷凑上前请教道。

    王宇鸿见此，眼神阴晦，今日一战算是丢尽颜面，再待在这里只是自取其辱，也不管接下的任务愤然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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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火烧连云

    白释义百无聊赖地看着站成一排刺着树叶的众位学员。

    那日王宇鸿离开后，接下“连云任务”的众位学员便一同下山，经过几日的辛苦跋涉后，一行人已至沧州城境内。

    这连云匪的老巢就在沧州城外十里地的一座紫荆山上。

    自从那日令狐孤鸣神乎其技地打败王宇鸿后，《孤鸣剑法》就被传得神乎其神，在场的好几名用剑的学员都花了一百学分专门向令狐孤鸣请教了这部“地阶中位”的便宜剑法。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练我这剑法就讲究快！更快！非常快！从今日起你们每天拔剑一万次，直刺一万次，斜刺一万次，倒刺一万次……从刺叶，到刺雨，最终至刺微尘……做到心未动，剑已出，意先至，这门《孤鸣九剑》才算是小成。”令狐孤鸣倒也不藏私，将自己领悟到的练法和盘托出。

    练剑的学员仿佛领悟到了什么，一个个打了鸡血一般，一有时间就拔剑在手对着空气练习。

    “白兄觉得这样的训练方法效果如何？”

    白释义早就发觉背后之人，闻言头也不回答道：“若是坚持训练下去，剑速一定会趋至一个极可怕的速度，称得上当世最可怕的杀人剑法。”

    令狐孤鸣一向洒脱的表情露出苦笑，“白兄果然一针见血，《孤鸣剑法》正是我从一部杀手剑法中悟出。一名剑客若不能领悟自己的剑意，终究只能称得上杀人剑者。”

    “令狐兄过谦，能领悟自己的剑道，仅此一项白某就万万不及。”白释义说话的同时望向神情些踟蹰的令狐孤鸣，问道，“令狐兄是否有事需要白某相助？”

    令狐孤鸣尴尬一笑，“却有事需要白兄帮忙。”

    “但说无妨。”

    令狐孤鸣神色一肃，“定不会让白兄白白相助，本人承诺此次在下的受益全归白兄所有。只是希望白兄在诛杀连云盗匪之时，稍微帮我照看一下彩衣。”

    所有人在路上已经通报过姓名，白释义自然清楚彩衣便指的是那名背负长剑的彩衣女子，全名薛彩衣，和令狐孤鸣同期学员，剑道造诣也是不凡。

    令狐孤鸣顿了顿，道：“白兄有所不知，彩衣的父母家人便是在她幼时被这连云盗匪所害，剑客最忌失去冷静之心，我怕她到时情绪失控，一时不察为人所害。”

    白释义心想难怪这几日看这薛彩衣神思不定，十分烦躁的样子。道：“白某尽我所能。不过白某尚有问题想要令狐兄予以解答。”

    “请讲！”

    “令狐兄何以认为白某有这个能力相助薛姑娘？”

    令狐孤鸣笑得意味深长，“因为在下的剑告诉我，如果和白兄真正交手，败亡得一定是我！”

    白释义苦笑摇头，好恐怖的剑客！好敏锐的感知！

    …………

    为防消息走漏，众人在沧州城稍作休整，第二日夜里徒步出发，往紫荆山而去。

    连云盗匪之所在敢在沧州城外开设营寨就是因为其暗哨众多，一旦有大部队出动的消息就弃寨而逃，对付他们非得小团队作战不可。

    令狐孤鸣一马当先，凭着剑客的感知一路闪电诛杀众多暗哨，让其连消息都不能放出。

    众人潜入营寨西面的一簇草丛之中，放眼望去，只见营寨前面被清理出一块巨大的空地，一览无垠，根本不可能偷偷潜入。营寨内灯火通明，巨大的火把熊熊燃烧，满寨子尽是肉香酒味，肆意的笑声不时从中传出。

    “娘的，他们享受着好酒好菜，我们在这里摸爬打滚，今日全部送你们归西。”有学员愤愤说道，杀气凛然。

    薛彩衣秀齿紧咬嘴唇，眼睛通红一片，长剑紧握，仿佛下一刻就要冲出去。

    “在这里就不能潜入了，我数一二三我们一起冲出去。”令狐孤鸣低声说道。

    “好！”众人应是。

    白释义眯了眯眼睛，忽然制止道，“且慢！”

    薛彩衣转头恶狠狠地盯着他，仿佛一个不对就会拔剑相向。

    复仇中的女人果然不够理智，白释义不去管她，对着令狐孤鸣问道，“正门之处有三处哨岗，每处哨岗两人，共六人，另有地面四名守卫。哨岗的六人就交给我了，令狐兄可有把握同一时间击杀地面的四人？”

    令狐孤鸣露出惊异之色，薛彩衣更是寒声说道：“就算孤鸣能够同时击杀地面上的四人。但此处离哨岗尚有三百步距离，非神射手不能中，更何况你尚且需要同时射杀六人。”

    更远的都有射杀过，白释义心说这些盗匪也真和弓箭有缘，从背后取出特别定制的灵纹长弓，拉了拉弓弦说道：“反正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不若暂信白某的箭法，成了最好，不行的话到时候再冲出去也不迟。”

    薛彩衣还要反对，令狐孤鸣已经一把拉住她的手掌，眼神凝重，“我相信白兄的箭法。”

    说完，身形如闪电般窜出接近地面的四人。

    “咦，那是什么？不好……是敌人！”岗哨上站岗的盗匪还没来得及示警，一根长长的箭矢就从他的喉咙中穿过，箭矢上附带的强烈电流麻痹他的身体，直接烤为了焦炭。

    白释义一射三矢，眨眼间完成两连射，六支箭矢发出“砰”的一声闷响，瞬间夺取六人性命。

    令狐孤鸣全力爆发之下的速度十分惊人，如一股疾风拂过面庞，地面上的四人捂住咽喉，却挡不住滚滚流下的猩红血水。

    “好可怕的剑法！但是更可怕的却是白释义百步穿杨的箭法！”众人来不及惊诧，趁着营寨之人尚没有发觉营门有变，各自展开身法窜入营寨之中，化为恐怖杀手，两两配合迅速清理营寨盗匪。

    营寨众人尚处于醉生梦死之中，不知道死神已经悄悄降临，直到浓重的血腥味将他们惊醒。

    “有敌人潜入，所有人给我警戒！”沉雷般的闷声响起，一名魁梧大汉光着上身，提着一支狼牙棒从营寨中央的一间石屋跑出来。

    营寨一下子沸腾起来，一群土匪怪叫着冲了出来。

    “被发现了，点火！”白释义一行人相视一眼，握住火把投入屋中，油脂遇上火星，熊熊燃烧起来，火光在黑夜中传出老远。

    “哪里来的小鬼，给我死来。”魁梧大汉大怒，大脚在地面上留下清晰可见的脚印，巨大的狼牙棒带着无边威势轰向众人。

    薛彩衣一脸寒意，提剑迎了上去。

    嘶！

    长剑和狼牙棒激起一连串火花，长剑为之折弯。

    薛彩衣只感觉胳膊一麻，虎口皲裂，长剑几乎要脱手而出。

    “不堪一击。”魁梧大汉哈哈大笑，双手握住狼牙棒手柄用力一扫，薛彩衣身形立刻不稳，向后弹射出去。

    魁梧大汉体型虽大，手中又是重兵器，但身法却是异常灵敏，一把狼牙巨棒挥舞地赫赫生风，一棒将一个支援的学员砸得口吐鲜血，朝着薛彩衣要害部位砸去。

    这个时候令狐孤鸣被盗匪的几名高手缠住，虽然令狐孤鸣剑法神出鬼没，快得惊人，但这些盗匪那个不是刀口舔血的人物，以命换伤的打法使得令狐孤鸣一时半会儿甩不开纠缠，只能眼睁睁看着薛彩衣一步步陷入岌岌可危的境地。

    “吃我一拳！”白释义大喝一声，右拳爆出激烈电流，对着空门大开的魁梧大汉轰了过去。

    所谓忠人之事，既然令狐孤鸣之前已经有了嘱咐，白释义自然要帮衬一把。

    “轰！”右拳和狼牙棒碰撞，周围的墙壁和地面都似乎晃动起来，强烈的劲风朝着四面八方辐射，掀起一阵飞沙走石。

    “好大的力气！”魁梧大汉连退几步，眼中杀意更深，别看他面容粗犷，本身却是不笨，在连云盗匪中地位仅次于首领连云。

    脚下重重一踏，整个巨大的身体瞬间飞掠到天空，全力舞动起来的狼牙棒更是势大力沉，呼啸着将空气都撕裂成两半。

    刺耳的破空声在白释义耳边回荡，巨大的狼牙棒掀起的罡风吹得皮肤刺痛。

    “雷霆万钧。”白释义大喝，龙象功和电流力量驱使的狂暴力量和狼牙棒再次狠狠撞击在一起。

    魁梧大汉满脸骇然之色，大腿剧烈颤抖，扑通一声跪伏在地。

    “饶命！”魁梧大汉惊恐万分。

    白释义充耳不闻，只管投入全部心意地挥拳，一拳比一拳更强，龙象功催动下的拳力比当初更凶更狂。

    第三拳。

    魁梧大汉只来得及提起狼牙棒竖在身前抵抗，不过连一刻都不能阻挡，整支狼牙棒碎片溅射开来。

    白释义的拳头毫无阻碍地轰到魁梧大汉头颅，头颅如西瓜般粉碎，红白相间的脑浆溅射了一地。

    所有人目光都望向这里，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相比于默默无闻的白释义，那魁梧大汉乃是连云盗匪的二当家，在这附近都是凶名赫赫。

    没想到今天被人三拳硬生生轰杀。

    看到凶猛的一塌糊涂的白释义向着自己这边走来，围攻令狐孤鸣的几人再无战意，眼前的一个都对付不了，更何况那个更猛的！

    “快去叫大当家！”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在场的盗匪一哄而散。

    “不要放走一个！”斩草除根，沧澜武院的一众学员压住心中的震撼，纷纷提剑追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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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轰杀半步后天

    白释义一拳一个击杀盗匪，却始终没有见到匪首连云的人影。

    “莫非事先得到消息逃了。”

    忽然不远处传来一声娇呼，紧接着传来几声急促的惨叫。

    “是薛彩衣他们！莫非遇到了强敌。”

    白释义展开雷霆战步，身后留下一连串模糊的残影，闪电般窜进一座不起眼的石屋内。

    侧头避开无意间向门口射来的气劲，只见屋内剑气纵横，刀光雪亮，剧烈的真气波动将屋内所有一切摧毁，屋子中央令狐孤鸣长剑在手，剑光寒芒时隐时现，正在和一名白面无须的中年男子激烈搏杀。而屋角边，薛彩衣瘫软在地，神色不甘的望着和令狐孤鸣交手的男子，屋内尚有两名武院学员的尸身，皆是被人一刀穿心。

    那男子手持长刀，肆意张狂，刀刀不离令狐孤鸣全身要害。

    “白兄你来的正好，此人正是匪首连云，我们联手击杀此人。”白释义赶到的时候，令狐孤鸣全身上下数十道尺长创口，正处于岌岌可危的境地。

    连云两刀重劈逼退令狐孤鸣，仰天长啸一番，“可恨汝等小儿，致使我未竟全功，今日你们全部给我留在这里！”恨意深深，令人心怵。

    说罢，一道肉眼可见的气流从他的全身穴窍喷薄而出，扭曲着、交缠着，在他的身体周围形成一道回旋的护体真气。

    “后天境！”令狐孤鸣惊声叫到。

    “不是完全境界的后天境。”白释义目光凝重，沉声说道，他曾经正面和后天强者焦遂交手过，在他身负重伤的时候尚要依靠他人的协助才能艰难击杀，此人的威势与之相比远远不及。

    连云扬手劈出一道丈长的刀芒，脸上杀意森森，“若是再过半柱香的时间，我就可以达成一直梦寐以求的后天境界。你们坏我大事，我誓要将你们碎尸万段。”

    原来这连云匪首前段时间偶得奇遇，白释义一行来袭的时候正巧赶上他借丹药之助冲击后天境界，因其处于行功的重要关头不能露面，故而刚才的交手中只有连云盗匪的二当家露面。

    不过任其千算万算，还是被复仇心切的薛彩衣跟着逃窜的盗匪寻到这间密室，在其即将成功之际打断，差点走火入魔，连云不得不散去剩余药力，堪堪步入半步后天的境界。

    不过即使只是半步后天的境界，也不是炼体期武者所能对付的存在。

    令狐孤鸣神色挣扎，突然冲着白释义喊道：“我来拖住他，白兄你带着彩衣先走。”

    “今天你们一个都别想走，全部给我留下！”连云发出“桀桀”的笑声，手上长刀化为一轮皎洁弯月，无尽的真气在和空气激烈摩擦中发出恐怖的爆鸣声。

    “圆月斩！”

    令狐孤鸣使出《孤鸣剑法》，艰难挡下刀招，口呕朱红。

    “看你挡得下我几刀！”连云第二刀瞬间斩到，两刀几乎没有任何停顿。

    “轰！”的一声惊天巨响，令狐孤鸣手中长剑尽碎，整个人仿佛破麻袋一般倒飞出去，浑身浴血，温热的鲜血将他下方的地面染红了一片。

    “孤鸣！”薛彩衣忍住伤势，闪到令狐孤鸣身边扶着他千疮百孔的身体。

    令狐孤鸣大急，“你怎么还不走！”

    薛彩衣泪眼婆娑，“若不是我报仇心切，你也不会如此，都是我害了你。”

    “今天就送你们做一对同命鸳鸯。”连云狞笑，长刀如一道匹练朝着两人斩下。

    倏然，一道沛然大力从连云腰腹碾压过来，强劲电流连空气中的微尘都亟碎成更加微小的粒子，大气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拳头还未及身但拳力已经先发制人透过皮肉直入肺腑。

    连云怪叫一声，顾不得斩杀两人连忙扭身避过，拳力擦着衣服而过，在地面上轰出一个深达数丈的大洞。

    白释义立于一旁，微微喘气，刚刚的一拳足足消耗了他一成的真力，电流力量也催谷到极限，现在全身上下还微微刺痛，这是细胞大量死亡的现象。不过即使如此，也没能伤到连云，毕竟后天强者的护体真气太强大了，和炼体期相比可谓先立于不败之地。

    然而强敌在前，白释义体内的热血也开始沸腾起来，白释义现在的实力可以说横扫炼体级武者，而连云刚刚突破半步后天，实力还没来得及巩固，正好可以说是他现在最好的对手。

    “好小子。”连云嘿嘿一笑，“虽然不知道你怎么有这么大的力气，不过你的修为太低了，只有炼体八层，啧啧，今天又有一名天才要死在老子手下。”

    白释义没有废话，身体瞬间加速如利箭一样射了出去，仍是一拳轰出。

    “雷霆震动！”

    “圆月斩！”

    “轰！轰！轰！”一阵阵巨大的轰鸣声从双方交手处传了出来，双方都拼尽全力，想要压过对方，双方一瞬间互换二十多招。

    连云白色的面庞一片酱紫之色，感觉从来没有如此憋屈，居然被区区一个炼体未满的小子拼到如此地步，甚至有隐隐被压制的趋势。他刚刚步入半步后天的境界，修为还没有巩固，体内内息隐隐浮动，不宜久战。

    他不知道，白释义修炼的《龙象功》每练成一层便能生出一龙一象之力，六层的龙象功六龙六象之力，气力雄厚最不惧持久战，再加上高达四十万匹的电流力量不断刺激，白释义朦朦胧胧有这样的感觉，原来不甚坚固的力量壁垒也慢慢松动。

    连云境界远高于白释义，自然看得出白释义气血浮动有突破的迹象。

    “决不能让他突破！”见久拿不下，连云居然对眼前的小子隐生惧意，知道再也不能这样下去，长刀一划一转使出自己最强招式。

    刀光肃然一静，一道雪亮刀光从空中一化十，十化百，百化千，一时间，石屋内尽是漫天刀影。

    “转轮地狱！”

    凝聚得几近实质的刀光四面八方疾射而来，慑人刀意割得肌肤生裂，空气中散布着恐怖的“呜呜”之声，誓要将白释义千刀万剐。

    生死一刻，白释义眼睛清明无比，精神一霎那步入一种神而不明的境地，浑身内气在巨大的压力下凝聚压缩，如水银一般在经脉中运行流转，品质更加精纯，威力更是上了一个台阶。全身亿万个细胞高速摩擦，强猛的电流透体而出，紫色电蛇在他的双手之上游走蔓延。

    “雷破日落。”

    强招出笼，双拳轰出，数十道成人拳头大小的紫色电球急速旋转着对着四周激射出去。电球势如破竹，狠狠扎入层层叠叠的刀光之中，撞击、分裂、摩擦、吞噬，直至湮灭。

    连云眼中满是惊骇之色，对面的少年竟然真的在战斗中突破，虽然只是炼体期内的突破，但战力却有了一个突飞猛进的提升。如果说刚才连云还有六层将之斩于刀下的把握，现在确是三层也不足。

    “留你不得！”眼前少年炼体期便能独斗半步后天，若再给他成长时间，他日两人再见之时便是自己毙命之刻。连云通红的眼中闪过一丝狡诈和暴虐，全力施为之下刀势更急更猛，他还想趁着白释义刚刚突破境界不稳的时候将之斩杀。

    白释义感受着体内如同实质感的内力，凝真期和修脉期浑然不同的感觉，已至圆满的龙象功第六层亦有突破的迹象，却苦于缺少第七层的口诀不得进入更高境界。

    不过这些都不影响他绝对实力的进步，白释义的拳更快更强，强劲的拳罡将整幢石屋完全摧毁，轰然倒塌。

    “果然，战斗是最快的修炼方式。”漫天灰尘中，白释义靠着突破时的那一刻仿佛和天地一体的感悟，挥出灿烂无比的一拳。

    “雷拳第三式――电闪雷鸣。”

    内气和电流聚于右拳，因和空气的剧烈摩擦发出尖锐的鸣叫之声，仿佛数千只鸟儿一齐鸣叫，雷霆战步化为一道闪电残影，包裹着璀璨电芒的拳头瞬间贯穿连云的防守刀壁，直接从他的心脏之处轰入，从后背透出。

    鲜血四溅，骨肉横飞。连云直到最后一刻眼睛中还满是不可思议和不甘心的神情。

    他本有机会冲击后天境界，成为威震一方的顶尖高手，万万没有想到竟然会在老巢折戟沉沙。

    …………

    首恶既除，余下匪众自然不成气候，在十几名武院学员的奋力厮杀后，数百名盗匪不到一个时辰已然全部伏诛。

    烈火熊熊，将方圆几里地映射得如白日一般，曾经为祸一方的连云盗匪于今夜烟消云散，不复存在。

    白释义立于烈火之前，火光将他的身形照耀得无比高大。在他身后，众位学员的目光集中在他身上，惊叹、崇拜、挑衅、不服的心情在这些天之骄子的心中回荡，他们都是年龄相似，白释义却能以弱胜强生生轰杀连云匪首，实力有些惊世骇俗了。

    除了令狐孤鸣和薛彩衣，他们尚不知道连云已是半步后天实力，否则就不是惊叹那么简单了。

    “看来，武院又要出一个绝世天才了。”有学员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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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四转金丹

    深夜，沧州城。

    白释义一行在沧州城的临时居所是一处位于城中的豪华客栈。完成诛杀连云盗匪任务之后，有几名学员死于惨烈的搏杀之中，其他亦是伤的伤，乏的乏，便准备在客栈休息一晚再返回武院交付任务。

    房内，白释义在床上盘膝而坐，静静体悟今日一战。

    虽然在最后关头突破至凝真期，但因为后面功法的缺失，在初步巩固了修为之后，后进之路中断，白释义必须尽快完善自身的功法体系，凭借着今次收获的贡献值以及学分，回到学院后白释义便可到内库申请兑换《龙象功》的后七层功法。

    另外传承自绝世强者白武男的磁场力量也有突破，至今已有电流推动四十五万伏特之力，白释义感觉到，这种奇妙的力量越到后期就越是进步缓慢，估计要到炼体第十重归元期才能突破至电流力量的极限五十万伏特。

    而如何打破电流的桎梏，突破至更高境界的磁场力量，仍是水中月、镜中花，白释义至今尚未摸到一丝头绪。

    “叩！叩！”这时有敲门声从门外传来。

    “白兄，在下是令狐孤鸣，有一事相商。”

    白释义有些奇怪他这么晚还到自己的房间，打开门将之迎进屋内，问道：“不知令狐兄深夜来访有何贵干？”

    令狐孤鸣全身绑满绷带，连头上都缠了厚厚一圈，看上去颇为可笑，闻言拱手笑道：“今次多谢白兄出手相助，否则在下和彩衣定然凶多吉少。”

    “无妨，连云亦是白某之敌，若非令狐兄耗费了他太多真气，白某也不一定拿下。”白释义倒是没有放在心中。

    令狐孤鸣露出一丝苦笑说道：“我有多少能耐我十分清楚，能在他手下保住性命尚算万幸，哪里帮得上白兄的忙。”

    白释义笑笑，多说无益，不过这个令狐孤鸣深夜而来专为道谢，不仅武艺出众，而且为人坦陈，性格不坏，倒是值得一交。

    两人又天南海北聊了一会儿，白释义看这令狐孤鸣似乎有话要说的样子，不由有些疑惑，“令狐兄深夜拜访，定有要事告知，但说无妨。”

    令狐孤鸣突然长叹一声：“按理说，白兄于我和彩衣有大恩，此物交予白兄不知道是益还是害！”

    “不知道是何物？”

    令狐孤鸣凝神感应了一下四周，确认无人在侧，这才从怀中取出一个红色绸布包裹的锦盒，轻轻打开锦盒，盒中陈列着一颗龙眼大小的金色丹药。

    一股龙涎馨香扑鼻而来，白释义仅仅闻了一口便感觉耳聪目明，精神为之一振。

    “此乃四转金丹！”

    白释义心中一动，他自然听说过四转金丹的名字，沧澜武院便有三转金丹兑换，不过兑换数目乃是天价，需要十万点学分，相当于需要诛杀十名原先炼体期的连云才能兑换到。

    之所以如此昂贵，皆因此类金丹都由极其珍贵稀有的材料炼制而成，每炼成一转难度都增加十倍，三转金丹需要耗费海量的材料，一次开炉炼丹，运气好时才得三五颗而已。

    可见其珍贵！

    至于传说中更有九转金丹，服食者可直接破碎虚空，羽化飞升。不过都是些玄之又玄的传说故事，年代太久不可考证。

    眼前这颗龙眼大小的四转金丹，其效力更胜三转金丹十倍，突破后天境界时服食一颗，只要没有意外可以说稳入后天。甚至是后天境强者服用也能强健体魄，增进修为。

    令狐孤鸣留恋地看了一眼，将之推给白释义，“此丹还请白兄收下，万不可和旁人提起。”

    白释义沉默地看着桌上这颗四转金丹，良久才道：“令狐兄何以送出如此贵重之物？”

    “说来取得此物还是靠白兄之力。这就是连云前段时间所得之物，共有两颗，一颗他已经用掉了，这点白兄想必也很清楚……”

    白释义缓缓点头，难怪那匪首连云好巧不巧这个时候突破，原来是借助丹药之力。

    令狐孤鸣顿了顿，继续说道：“这丹药说起来还是彩衣家传之物，彩衣乃是炼丹世家出生，祖上曾经出过大炼丹师，暗中留下两颗四转金丹。但是十年前，不知从何处走漏了消息，彩衣一家满门三十几口除彩衣和其胞弟薛青衣以外，皆被这连云盗匪残忍杀害，而彩衣和薛青衣却带着这两颗四转金丹逃出生天。但是不久前，这连云匪首不知道又从哪里得到消息，找到了隐居的薛青衣将之杀死，并夺去了两颗四转金丹。而当时彩衣正在书院习武，这才有幸逃过一劫。”

    白释义点点头，还有这样的隐情，难怪这薛彩衣看上去冷冷清清的一个人，一看到连云盗匪就杀意浓厚，喊打喊杀，原来这里面还有一段血海深仇。

    “令狐兄还是没说为何要将此物赠送与我？而且此物对彩衣姑娘意义重大……”

    令狐孤鸣苦笑，问道：“白兄可知武院为何要发出剿灭连云盗匪的任务？”

    白释义摇头，忽然想到一个可能，“莫非……”

    “正是彩衣将这两颗四转金丹的消息告知学院高层，才会有此任务。而且虽然一颗四转金丹还不值得一个后天高手拉下面皮直接抢夺，但是暗中的觊觎一定不会少，那王宇鸿便是其中之一。将此物送予白兄，主要是为了感谢白兄两次相救之恩，另外也是想着与其便宜他人，不如便宜白兄。”

    白释义早就发现令狐孤鸣和薛彩衣关系匪浅，估计这也是薛彩衣的意思。

    白释义想想倒也恍然，不过还有一个疑问，“令狐兄已至归元期，是否？”

    令狐孤鸣一愣，道：“不错。”

    “那令狐兄为何不自己服用，凭这颗丹药之力可立成后天境，届时那些觊觎之人也莫可奈何吧。”

    令狐孤鸣闻言长长叹了口气，不答反问：“白兄觉得在下武艺如何？”

    “十分卓绝。”

    令狐孤鸣笑笑，道：“我曾一直自负自己悟性惊人，所以早早创出独属于自己的《孤鸣剑法》，如今一观才发现小觑了天下武者。此次连云一战，数次趋于险境，于生死一刻方才领悟到：和心爱之人平平安安在一起才是人生最美好之事，我已经决定和彩衣退出江湖，归隐还耕，武道于我而言只是累赘，还望白兄成全。”

    白释义心中大喊一声我去，没想到这位看上去最是飘逸洒脱之人却是这么一个文青的家伙，年纪轻轻就想要归隐了。

    “白兄，我看得出你是那种执着于武道之人，这颗四转金丹牵连了薛家几十条人命，如今归于你手也算给此事一个终结。”令狐孤鸣说完留下锦盒就离开了。

    白释义看着桌上的四转金丹若有所思，忽然莞尔一笑，他人的选择与我何干，衣袖一裹将金丹收入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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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沧澜会考临近

    一个月后，沧澜武院。

    一个月前完成连云盗匪任务之后，经过同去学员的宣传，白释义这个原本在新晋学员代表心性最差的名字，一下子成为了许多学员瞩目的对象，甚至还有学院高层表示了关注。

    毕竟，以一人之力诛杀连云盗匪两大头领的战绩，在沧澜武院数万学员之中，战力也算是最前列的核心学员了。

    当然，因为当时在场的另两名学员已然毙命，武院并不知道那匪首连云实际上已是半步后天的境界，否则就不仅仅是表示关注那么简单了。

    而令狐孤鸣和薛彩衣两人，却在那次连云之战后的第二日清晨，无声无息地离开了。有人说他们得到了什么宝物，正躲起来闭关修炼；也有人说这两人生死之后感情升温，回老家结婚了。

    众人意见不一，众说纷纭。不过，这件微不足道的事件很快淹没在沧澜武院的另一个大事件中。

    因为，沧澜会考即将来临！

    沧澜会考，每三年举行一次，历时一个月之久，旨在将筛选出学院最精英的学员，共分为三个等级：第一等级为取得前一百名的核心学员，第二等级为取得一百零一名到五百名的种子学员，剩余者一律并入第三等级。既然是会考，自然有相应的奖惩制度，沧澜会考奖励十分丰富，所有学员捉对较技，每胜利一场，胜者皆有数额不等的学分、贡献值奖励，而如果能够晋级到前一百名，更是有着各类灵丹妙药、灵纹武器、功法要诀等实物奖励。

    而且，沧澜会考的意义还远不止于此，不同等级的学员在今后的三年里更是有着截然不同的资源分配，任何人只要能够挤进核心学员排行榜，就能获得武院大量资源的倾斜，得到更好的照顾，没有人会觉得不妥，因为不管在任何宗门学院，都是这个样子。

    数万名沧澜学员竞争前百个名额，可想而知竞争之激烈。而即使没有挤进百名之内，会考中表现优异者，亦会得到云洲大陆大家族或者门派的拉拢和关注，届时权势、金钱、美女如探囊取物，这对志向于此的学员来说，由不得他们不重视，并不是所有人武道之心都那么坚定的。

    所有人，都在这个时候选择闭关修炼或者特训，摩拳擦掌准备在沧澜会考中夺取一个好的名次。

    …………

    厢房之内，白释义缓缓睁开了双眼。

    自那日回来以后，白释义又去了一次“藏武密窟”，连云盗匪任务所得学分和贡献值，已经足够进入内库兑换《龙象功》后面七层，所幸龙象功因其修炼时间的症结，所耗学分并不十分惊人，七层功法共计一万四千点学分便能兑换。而其余绝学类功法武技，光是一层的花费动辄上万学分。

    兑换之后，尚有一点剩余，白释义将之兑换了清心露水，清心露水立于凝神静气，疏血化瘀，对巩固修为大有裨益，白释义一个月的时间已经将凝真期修为彻底巩固，同时《龙象功》也因为修为的提升水涨船高，达到第七重境界，不过此功修行之缓慢也并非虚言，要想再进一步，白释义猜测必须得是后天境界或者耗费大量时间积累而成。

    另外晋级凝真期后，白释义全身五脏调和、气血顺畅，身体机能趋于一个完美的状态，肌体自动对外界寒暑变化作出反应。

    这是后天境高手才有的异像，白释义在炼体九层便已练成。

    白释义站起身，就在房间里面演练起来，和以往截然不同的感觉，一拳一脚有如行云流水，收发随心，无数的武学道理和感悟涌上心头。

    白释义随之开始演练起了雷拳，配合雷霆战步疾速奔走，雷霆震动、雷破日落、电闪雷鸣，三式反反复复施展，虽然只学会了三招，但雷拳每一招每一式都威势赫赫，奥妙无穷。

    白释义一拳一拳轰出，电流力量和七龙七象之力的加成使得空气发出恐怖的尖啸声，每一次挥拳，拳头前方都有一道肉眼可见的白气射出。

    “击气成束。”

    这代表着白释义的拳力已超过万斤之上，产生的异像。

    “《龙象功》每一层均增生一龙一象之力，虽没有这么夸张，但仅仅是七层的《龙象功》便增进将近五千斤之力。”白释义发现这龙象功的另一桩好处，这功法修炼起来虽慢，但每提升一层实力的增长却极为惊人，难怪书上写明龙象功第十层便有先天境界。

    而这《龙象功》十层之后便叫《龙象波若功》，每提升一层更是能够增进那遥不可及的天赋智慧，实是一部旷古烁今的不世奇功。

    “轰隆隆……”

    不知不觉一夜过去，天色微亮，旭日东升。白释义一路打拳从房间来到院中，可能是考虑到学员练武需要，沧澜武院的石屋前面都带有一个亩大的小院，有木桩石锁若干。

    整个院中都是雷鸣电闪之声，一夜不停歇地练拳，白释义全身都湿透了，汗珠所化的蒸汽升腾，白茫茫一片，身体虽疲惫，但内心感觉无比的酣畅淋漓，有种放声长啸的冲动。

    白释义每打一遍雷拳，真气在体内运行一个周天，细胞高速摩擦，气血更加旺盛，对这套白家的绝学多一份自身的体悟。

    但第四式雷拳总有种欲出而不得出的感觉，仿佛冥冥中有道无形的枷锁锁住那最后一丝感悟。

    突然，平地一道强风过境，吹起白释义被汗水湿透的长发。

    倏然间一道惊雷在脑海中闪过，那道阻碍自己进步的枷锁轰然毁灭，白释义大吼一声，轰出雷拳第四式“风雷交汇”！

    右手之拳如风飘忽，如雷迅猛，狠狠轰在一块青石板上，顿时青石板无声无息化为粉尘。

    风一吹，纷纷扬扬随风远去。

    “这雷拳第四式相比前面三式威力更强，不过也更加的不留余地，一出手便是你死我亡的地步，沧澜会武之时还是轻易不要动用。”沧澜会武乃是整个云洲大陆都闻名遐迩的武道盛事，白释义既然有志于挑战天下强者，自然不会错过，“不过，这天下从不缺少天资横溢之辈，武明月便是年纪轻轻就突破后天境界，如今的我还稍差一番。”

    如此想来，刚刚升起的一丝骄傲自得之意，瞬间消逝无踪。

    武道之路，当勇猛精进，披荆斩棘，更当三省吾身，须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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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教习的特训

    许是会考在即，武院里弥散着一股急切的气氛，走出房间，演武场和野外随处可见修炼武道的学员，仿佛现在所有的事情就只有一样，那便是练武，最后在沧澜会武上取得一个好的名次。

    对此白释义亦受到优待，一众杂役事宜都交付给武院雇佣的专人来做，白释义少了活计自然轻松许多，一心扑在习武之上，连时间都忘了。

    这一日，离会考还剩半个月时间，忽然有执事通知说是白释义的教习吴旭召集手底下学生，白释义赶到集结点的时候，发现除了初入学的学员，其他尚有其他年级不同年纪的学员，总共百余人。

    教习吴旭踩着时间准时到场，只见他一身黑色劲装，精壮的肌肉将衣物撑得高高鼓起，高大魁梧的身体站在前方就似一个小巨人，最引人瞩目的是他一双精光闪闪的眼睛，看着你的时候犹如丛林猛兽，自有一股不怒而威的气势。

    吴旭两只巨大手掌负在身后，缓缓环视在场所有年轻学员，开口道：“从今天起，我将对你们进行为期一周的特训，你们所有人都必须给我不折不扣地完成。”

    所有人压住心中的诧异，大声喝道：“是！教官！”

    “武道一途，没有最强，只有更强，如攀爬险峰，想要爬得更高，就必须付出十倍的艰辛。你们知道，武院举行沧澜会武的意义是什么？”

    吴旭说到这里猛地一顿，一众学员面面相觑，一名学员说道：“吴教习，沧澜会武是为了更好地激励学员。”

    吴旭端正的脸色一寒，怒斥道：“天真！你们听说过南荒的养蛊之术吗？苗人将最优秀的蛊苗选拔出来，给予最好的培养，而后将他们集中在蛊盘之中，让他们互相厮杀吞噬，最后剩下来的一只便是蛊中至尊。”

    “你们就像这蛊苗，而武院便是那养蛊人。武者之路，便是踩着无数的同类尸体爬上来，想要脱颖而出，便需要击败一个个竞争对手，你们是想要做那踩着别人尸体攀爬之人，还是做那别人的垫脚之石，全在你们的一念之间！”

    吴旭说这话的时候字字珠玑，如钢珠落地，掷地有声。所有人心中一振，在这儿的众人都是旁人眼中的天之骄子，没有人甘于沦为他人的陪衬。

    虽然这养蛊的比喻稍显夸张，但却成功地勾起了众人的危机感，即便白释义也不例外。

    “记住，唯有不断提高自身的实力才是最重要的。你们现在所受的优待是因为你们有实力！没实力，就什么都不是！现在跟我来。”吴旭说完，带着众人向后山深处走去。

    沧澜武院于摩云山脉半山之处雄踞，占地宽广，格局有致，越往后山走，建筑群便越是稀少，山明水秀，人迹罕至。

    沿途怪石嶙峋、古树参天、花团锦簇、微波粼粼，偶然一道小溪经过，泉水清澈，叮咚作响。

    远远的，便听到“哗哗”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走近一看，只见一道白瀑悬空，飞流直下，声如奔雷，澎湃咆哮，激揣翻腾，水气蒙蒙，珠玑四溅。瀑布激起的水花，如雨雾般腾空而上，随风飘飞，漫天浮游，高达数百米。

    “武者相争，攻击力自然重要，防御力则更加关键，否则你给了对手几拳，他硬受住了没事，而你却被别人一掌就打死打残，这便是防御不及他人的后果。今天的第一项特训，是锻炼你们的抗击打能力，你们的目标是必须在瀑布底下坚持静坐一个时辰。”

    众人被吴旭的刚才一番话语相激，心中都憋着一股子气，闻言也不多说废话，纷纷跳下瀑布。

    将自身状态调整到最佳的白释义深吸一口气，看了一眼突出的峭壁，选择了一块被奔流而下的瀑布冲击得十分光滑的一块突石，纵身一跃跳了上去。

    “好大的冲击力！”白释义费力地站在这块岩石之上，却发现自己根本难以站稳身子，这瀑布之水不知从何处而来，冰寒刺骨，从百尺之处倾泻而下挟裹着万斤巨力冲击在他的身上，白释义感觉肩膀、后背火辣辣的疼痛。

    白释义低喝一声，缓缓盘膝静坐，浑身真气快速流转，才堪堪抵受住瀑布的强大冲力。

    感受着头顶传来的沛然大力，白释义一边运功抵抗，一边静静体悟，心神渐渐进入物我两忘的境界。

    强压之下，时间一分一秒都仿佛过得无比缓慢，不知过了多久，白释义耳边听到吴旭一声大喝：“一个时辰已至，所有人跳出瀑布。”

    白释义猛然惊醒，从突石上一跃而起跳至岸边，定睛一看，发现除了自己以外，其他人皆是鼻青脸肿，狼狈不堪。

    “你很不错。”吴旭早就注意到这个唯一能够持续不间断在瀑布底下静坐了一个时辰的学员，“你叫什么名字？”

    “白释义。”白释义恭敬回道。

    “你就是白释义。”吴旭似乎也听说过他的名字，上下打量了一番，点点头也没有多说什么。

    吴旭转过头又对着其余学员说道：“你们大多数人的表现差强人意，不过每一个人都坚持了下来，这点很不错。但是别高兴得太早，训练才刚刚开始，从今天开始，接下来的六日里，你们每天上午都要在此瀑布底下静坐，时间也会逐渐增长，到第七天，最少要给我坚持两个时辰！”

    “是！”所有人齐声喝道。

    “很好，稍事休息后我们进行下一项训练。”吴旭说完，冰冷的面庞上忽然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微笑，这个一反常态的表情看得众人心惊胆战。

    第二项训练之地离瀑布不过百米距离，转瞬即到，不过每一个看到的学员都感觉脚底发软。

    两道高高耸立的山峰之间，只有数十道钢索相连，长达千丈，高约百丈，于山峰之间巍巍颤颤悬空横跨两座山脉之间，钢索稍微有些垂落，被山风一吹便剧烈摇动起来。下方则是奔腾而过的汹涌浙水，浪花滔天，声势浩荡。

    “第二项训练便是锻炼你等的平衡性和心理素质，你们须得在一炷香的时间走到对岸，然后再返回。”

    学员们面面相觑，有人忍不住发问，“若是不小心失足掉下去怎么办？”百丈高度摔落，除非是先天高手，否则没人能够保证掉下去后还能安然无事。

    吴旭对此早有准备，他从事先准备好的包裹中拿出一条一米长的钢索，钢索的两端都系有皮质扣环，“将一端系于腰带之上，另一端系于钢索之上，可保证你们的安全。”

    正当所有人长舒了一口气，却听吴旭又接着说道：“不过你们每多一次从钢索上摔下，就需要多往返训练一次。”

    果然没这么简单！众位学员忍住哀嚎之声，早就听说这位教习面冷心更冷，如今一见，有过之而无不及！

    索道只有十条，百余名学员分批次进行，前面踏上去的学员鲜有能够一次性安然走完的，时不时有人伴随着惊恐的声音失足摔落。

    按理说，从一条千米多的钢索上走过对于武者来说并非多大的难事，不该有这么多人失败，但是直到白释义亲自走上索道才真正发觉其中的难度，盖因两处山峰下游有一隧道，常年朔风凛冽，呼呼作响，高空当中更是有如狂风过境，吹得索道之人立身不稳，每走一步都要花费偌大心力。

    不过以白释义的基本功，只要小心谨慎一些，走完全程还是没什么问题的，正当白释义一步一步走到钢索中段，再有一盏茶的时间就可以走完全程的时候。

    突然，天外传来一声嘹亮的鹰鸣，高空中一道巨大的黑影化为一道箭矢扑击而下。

    二级凶兽乌头鹰，双翼展开长达三米，头部乌黑，利啄发亮，等级虽然不高，却是天空的霸主，锐锋鹰爪犹如死神索命，它的目标正是白释义。

    危急时刻，白释义凝神静气，在乌头鹰一双利爪堪堪将要触及到他身体的一瞬间，看准时机借助钢索弹力高高跃起，身形在千米高空一个三百六十度的翻转，足尖巧之又巧地点上乌头鹰头部，四十万伏特的高压电流通过，乌头鹰哀嚎一声从空中栽倒。

    白释义吐气轻喝，又是一个轻巧的凌空跟斗，稳稳踏在钢索之上，身体晃都不晃一下。

    “忘了提醒一句，此处常有乌头鹰出没，汝等还需注意这些畜生的袭击。”这时，方才远远传来教习吴旭不咸不淡的提醒。

    所有人哀叹一声，再不敢磨磨蹭蹭，纷纷展开身法向着对面山峰奔去，虽然时不时有人失足落下，但最终还是有惊无险地完成训练。

    这从侧面也反应了沧澜武院的学员，基本功素质尽皆不弱。

    训练过后，吴旭站在众人身前，看了看日头，宣布道：“下午尚有其他训练，午时之后全体在此处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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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龙星野的试探

    武院各峰皆有食堂伙房，武者因为气血浓厚，食量惊人，消化速度更是常人的几倍，所以食堂平日里都是十二个时辰全天候供应饭菜。

    除了住宿的地方较为艰苦，武院食堂的伙食却极为丰盛，除了荤腥肉食，珍禽野味，更有不少珍稀药材，凶兽食材，可做药膳滋补，补益气血，增进体魄，而且价格远较外界便宜，是沧澜武院的一大福利。

    白释义独自一人用过午膳，上午训练消耗的体能逐渐恢复，正要回房稍事休息。

    刚出门不久，忽然一道身影横向掠出，拦截在他的面前，却是一个十八九岁肤色黝黑的强壮青年。

    白释义停下脚步，望向对方问道：“请问有什么指教？”

    “你就是白释义？”强壮青年问道。

    “不错。”不管对方是敌是友，白释义还不屑逃避，一口承认。

    强壮青年撇嘴一笑，不屑道：“我还以为是个什么人物，没想到却是个软绵绵的小白脸。”

    其人语气不善，一看就知道是找茬的。

    “看，那不是王曾伟吗？”周围也有不少正巧路过的学员，见此议论纷纷起来。

    “那新来的小子倒霉了，王曾伟可不是什么善与之人，也不知道怎么惹到他了。”

    “未必！我看这小子也不简单……”有人似乎认出了白释义，神情莫测的说道。

    白释义不怒反笑，他的性格从来就不是怕事之人，真要以为他是好欺辱的那就大错特错了，语气骤然将至冰霜冷冷说道：“莫非阁下是想要试试我的手段。”

    武院之内，虽有禁止戕害同学的规章制度，但都是些年轻气盛的武者，想要让他们和平友爱从不闹事根本不可能，像这类的争斗，亦可说成学员之间的切磋，武院也是睁只眼闭只眼罢了。

    “正有此意！”王曾伟说话的同时身形猛地一冲，一个跨步出现在白释义面前，比普通人大了许多的宽厚手掌仿佛坚硬的砖石竖劈下来，破风声浑厚无比。

    望着对方充满力道的一掌，白释义不闪不避，左拳抬起狠狠对上对方手掌，毅然选择硬碰硬的方式。

    “轰！”烟尘荡起。

    只听“咔嚓”一声骨折裂响，王曾伟以比他来时更快几倍的速度倒飞出去，在地上打了几个滚才止住去势，整只手掌鲜血淋漓，腕部扭曲成不规则的形状。

    “什么！竟然一拳都没有接下！”围观之人哗然，这王曾伟也是名老学员，之所以能在学员之间横行霸道，靠的就是他强横的实力，本以为是老生欺负新生的戏码，但是结果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而且实力相差如此悬殊，一眨眼的时间就结束了。

    一招败北，王曾伟怒火和羞愤交加，刚要站起身来，踉跄晃了两步还没站稳，又被白释义抢进前重重一脚踢在胸上，顿时远远弹射出去仆倒在地，胸前剧痛无比，肋骨似乎断了两根。

    疼痛触及心神，再看白释义似乎还想动手，这王曾伟顿时怂了，他只是受人之托找白释义的麻烦，没必要为此拼上性命，捂住胸口便欲逃窜，只是肋骨已断，一动起来便痛彻心扉，再精妙的轻功也施展不开来，却仍不服气，临走前还撂下狠话：“小子你走着瞧，总有一天将你骨头一根根敲碎。”

    话音未落，王曾伟又是惨嚎一声抱着大腿乱滚，却是远远被白释义一颗石子射到大腿上。

    白释义缓步上前，抓着他的头发狠狠给了两个巴掌：“不用下次了，今天就给你松松骨。”

    王曾伟大声嚎叫，围观的人群嘻嘻哈哈，当热闹来看，这王曾伟平日里嚣张跋扈，经常仗着修为欺负新生，对他看不惯的大有人在，现在恨不得白释义多教训两下，自然不会有人劝阻。

    白释义一巴掌将王曾伟牙齿都打落几颗，“说！是谁叫你找我麻烦的？”白释义和这王曾伟素不相识，今天对方指名道姓的来找自己，若说无人指使估计没人会信。

    王曾伟脸部青肿，满嘴鲜血，他本就不是意志坚定之人，嘴角一抽就要交代。

    这时围观之人有两名靠后的青年对视一眼，事件的发展大大出乎他们的意料，同时跳出来阻止：“住手！”

    白释义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怎么，你们和他是一起的？”

    白释义实力这么猛，两名青年自认两人一起上也讨不了好，自然不敢接茬，其中一名青年讪笑道：“兄台误会，我们和这王曾伟自然不是一起的，只是怕把他打死了，学院方面不好交代。”

    还未等白释义发话，王曾伟下面的一句话就将他们老底兜了，大叫道：“他妈的！陆云，严文亮，你们两个还不来救老子。”

    两人心里大骂一声蠢货，手下动作却绝对不慢，同时左右散开拳脚攻向白释义，这两人擅长合击之术，配合默契，攻击的落点、时间分毫不差，修为也不弱，有炼体六、七重的样子，接招之人若是专注一人，很容易顾此失彼。

    白释义笑着露出森森白齿，“你们两个，当我是白痴吗？”脚尖一点地面，强大的爆发力让地面炸出一个小小坑洞，白释义化作一道人形闪电，左右开弓同时对上两人袭来的招式，拳势刚猛无比，拳未及体劲风先至。

    这两人早就见识过白释义的拳力，自然不敢硬拼，攻势化为守势，双手轻喝一声使出绵绵劲气缠裹住白释义双拳。

    “一气绵掌。”掌力绵绵不尽，如春蚕吐丝，劲气所化丝线密密麻麻织成天罗地网罩向白释义。

    两人善于联手制敌，自然有一套对付不同类型对手的手段，白释义拳力刚猛无俦，若是寻常手段定会和刚才的王曾伟落得一样的下场，只有使用绵掌对敌以柔克刚。

    拳力如泥牛入海，被两人已这种四两拨千斤的方式尽数化作，不过即便如此，这两人也被拳力的余波震得气血浮动，相视骇然。

    “这家伙好大的力气，是怪物吗？”再厉害的柔掌都有个承受的底线，白释义的拳劲远远超乎两人想象，难怪能一拳就将王曾伟干翻。

    事到如今，只能硬着头皮上了。两人心意相通，真气催谷双掌齐齐向着白释义罩去。

    “以为这样我就莫可奈何了吗！”白释义冷酷说道，双拳泛出莹莹电光，紧接着一股电流的“兹兹”声骤然响起，双拳如纺锥一般刺穿重重纱布，瞬间冲破绵掌交织的掌力，重重轰在两人身上。

    陆云、严文亮飞射出去，在空中喷出大口鲜血，气味腥重似还杂夹着小块碎肉，显然是伤了肺腑。

    “走！”两人那里还敢纠缠，强忍伤势刚一落地就展开身法飞速离开。

    白释义也不追赶，而是把目光望向王曾伟，不等他开口再问，王曾伟便似鬼哭狼嚎的叫了起来：“我说！不要打我，我说！”

    这厮牙齿少了几颗，说起话来有些漏风，甚是滑稽可笑，“是龙星野！他给了我一千两银子，叫我来试试你的底细！”

    “哪个龙星野？哦，对了，就是那龙家老二！”白释义先是一愣，随即想起那日通京大道发生之事。

    王曾伟点头如舂，“对对！就是他！是龙星野要找你的麻烦，此事与我无关！我只是跑腿的。”

    人群中一阵哗然之声，龙星野在武院中也是鼎鼎有名的人物，出了名的废物，靠着家族的余荫才得以进入沧澜武院。不过所谓龙生九子，子子不同，龙星野是个废材，他的同胞哥哥龙星城却是个人物，武院中也有不少是他的拥护者，有脑子灵活的，已经跑出人群，向其报告去了。

    白释义自从在街上狂殴了龙星野一顿，就知道早晚会有这么一出，倒也并不意外。那龙星野本身是个废物，自然构不成威胁，而想要动用家族势力对付白释义则更不可能，那龙家虽是苍青国四大家族之一，却也不会为了自家一个纨绔子弟争勇斗狠的小事动用家族力量，即使龙星野的父亲龙信为了帮儿子出气，动用家族高手对付白释义，龙家的族老也定会阻止，毕竟，龙家不只是龙信父子三人的，要考虑方方面面因素。

    龙星野想要动白释义，只能动用自己的势力，不过这样一个家族耻辱，又能够动用多大的力量，王曾伟之流还是动用了他的积蓄，却也奈何不了白释义。

    当然，白释义最大的倚仗还是自己的一对拳头，他自信不需要多久，任何对手，任何势力都将不足为惧。

    想通此点，白释义右手一提就将王曾伟高高提起，远远抛飞出去：“滚！”

    王曾伟如蒙大赦，跌跌撞撞快速离开。不过今次在这么多人面前丢尽颜面，以后再没有嚣张的底气，心中对白释义是恨到了骨子里。

    心中暗暗寻思：“待我找那龙二少，今日之耻来日必定十倍奉还。

    对于他的心思白释义虽然不知却也能猜到几分，却是不屑一顾，也不怕他打击报复，“不过一丧家之犬，能有什么威胁，不值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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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弥补根基

    白释义在众人啧啧惊叹的议论声中离开，经此一闹也没有心情回房休息，索性来到上午集训之地，跳入瀑布之中。

    万斤重力之下，刚刚升起的一丝凡尘琐事顿时消逝，时间一点一滴过去，白释义逐渐有点喜欢上这种时刻处于重负之中的压迫感。

    不知过了多久，岸边隐约传来对话声，白释义忽然从瀑布下一跃而起，跳上岸边，吓了来人一跳。

    来人也是吴旭的学生，原来午时将至，他们正前往集训之地。

    “我道是谁一个中午还在瀑布底下训练，原来是白兄，不如同去？”为首一人先是面露惊异之色，看清来人乃是白释义后便热情邀请道。

    白释义虽和他们相处仅仅只有半日时间，但其表现众人都看在眼里，却是记住了他的姓名。毕竟，卓异之人放在那里都引人注意。

    白释义点头说道：“正好同去。”

    路上闲聊的时候白释义得知，当先说话之人乃是朱秀，苍青国天青人氏，考入武院已有三年时间。此人交游广阔，能说会道，白释义虽是初来却毫无隔阂之感。

    他们赶到的时候已经是最后一批了，吴旭清点过人数之后，就宣布下午的训练项目：“爆发力和体力一直是武者最重要的两项素质，今天一下午就训练这两项。你们所有人都举起一块巨石，沿着山道负重跑步。”

    一旁的空地上堆积着一堆小山高的巨石，大小不一重量从二百公斤到五百公斤不等。

    “你们都是炼体四层以上实力，四五两层举二百公斤巨石，六七两层举三百公斤，八九两层四百公斤，第十层五百公斤。当然，你若有自信，可挑战更高难度。”

    一众训练的学员里面有几个已经入学五年以上，有炼体十层实力，举起五百公斤巨石虽然吃力，但是还承受得住。

    白释义上前举起一块五百公斤巨石，用手掂了掂，感觉毫不费力，轻若无物。

    “嗯？”边上传来吴旭的疑问声，他深深望了白释义一眼，忽然足下一顿闪到一块岩壁之前，双掌竖起轻轻一插便没入山壁之中，手掌如切豆腐一样截取下一块数丈见方的巨石，往白释义身前一抛，“试试这块！”

    白释义哈哈一笑，轻轻一跃于半空中接住巨石，轻巧的转身落地，巨石重达数千公斤，白释义举起来却甚是轻松。

    “好气力！”人群中传来一阵赞好之声，却是刚才认识的朱秀一群人。

    吴旭沉稳地点点头，“走！”

    于是当日下午沧澜武院就看到一处奇怪的景象，一群人背负着一块石头沿着山路健步如飞。

    吴旭一马当先，专往偏僻之处带队，山路崎岖，蜿蜒曲折，众人一开始还好，但时间长了就感觉肌肉酸麻，大腿沉重，汗滴如雨水留下。

    “坚持住！你们是想做人上人还是做那垫脚之石！”每次等他们想要放弃之时，旁边传来教习吴旭激励声。

    所有人咬紧牙关，大力迈步向前。除了中途休息了几次，一众学员就这样跑跑停停一下午之久，为免筋骨过度劳累，申时之后众人便回房休息。

    用药油涂抹身体关节肌肉，一丝丝暖意从骨头缝和肌肉深处生出，在酸麻处缠绕循环，白释义放松身体，仰躺在床上小憩。

    不料到了子时，门外传来敲门之声。

    “吴教习吩咐你等到铁杉树林集合。”门外的是专门负责传话的执事。

    白释义哀叹一声，披上衣服往门外走去。

    铁杉树林位于沧澜武院北侧，外接摩云围场，占地百亩，树高林深，枝桠横生。

    门外月明星稀，人影幢幢，铁杉树林之前燃起火把。

    吴旭半夜将众人叫醒，背着手来回踱了几步，“现在开始第四项特训。”

    他也不说特训项目，只是带着一百多名学员往树丛里面走。

    穿过一道狭窄的林中小径，众人来到树林中间被开辟的一块巨大空地上，空地四周竖起一支支燃烧的火把，将黑夜照射得通亮，最引人注目的是并排陈列的四架军用级别诸葛连弩。

    “这一项特训是训练你们的感知和灵敏，你们两个人一组，一个人操作连弩，一个人躲闪箭矢。”

    既然是训练，连弩上装的自然不是金属肩头，但是即使是软木橡胶，这么近距离以及机械的力量，打在身上也一下一个肿印。

    机弩通过机关换匣，射速极快，一次十箭，十次一梭，想要全部躲闪难度太大，不时有学员被箭矢射中，发出低沉的闷哼之声。

    很快就轮到白释义，漫天箭雨中白释义全力运转雷霆战步，每每于千钧一发之刻躲过来袭箭矢，但是箭速越来越快，白释义渐渐眼睛跟之不上，只能依靠听风辨位感知箭矢来袭的方位。

    但还是有漏网之鱼未曾躲过，被软木橡胶狠狠射在身上，硬吃一击后脚步一乱，未曾避开接下来的箭矢。

    “不要用眼睛看，用耳朵听，而是去用心来感受。”

    所谓“心”，乃是眼识、耳识、鼻识、舌识、身识五识共鸣，而非单独一项，触摸那冥冥中的第六感心识，超越感知，提升自我。

    白释义宁心静气，喧嚣仿佛远离，夜风缓缓吹拂，空气中传来枝桠间振动作响的声音。

    骤然，一股破空声朝着这边直冲而来，后面又跟着无数道破空之声，空气被划开，朝着两边飘散。

    一、二、三、四……总共三十道破空之声。

    风，在身边轻轻环绕，仿佛牙牙学语的孩子在父母身前撒娇。

    白释义忽然间有一种掌控一切的错觉，身影瞬间模糊起来，身体小范围地高速律动，躬身、侧头、扭腰、倒翻、伏地，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动作闪过所有箭矢。

    “唆！唆！唆！”又一波箭矢来袭，白释义足下轻轻一点，大鹏展翅般高高飞起，脚尖在第一支箭矢上轻轻一拨，斜飞的箭矢撞击到第二只箭矢的翎羽，又带动了第二支箭矢的方向，射到第三支箭矢杆身，然后是第四支、第五支、第六只……

    脚尖化为一道道残影，不断点击来袭的箭矢，所有箭矢方向被打断，“噼里啪啦”斜飞出去老远。

    轻巧的落地，白释义对着看得目瞪口呆的众人露齿一笑：“这其实并不太难。”

    吴旭一直冷面的脸上亦露出惊诧表情，低声道：“这种感觉，是风之意境的雏形。”

    …………

    随后的几日，白释义一丝不苟的在吴旭的指导下完成特训任务，大大弥补了因缺少系统训练而不足的基本功，卓有成效。和白释义相比，其他的学员虽进步没有这么明显，但也的的确确看到实力的提升。

    “学武如筑楼，万丈高楼平地起，没有坚固的根基，武道犹如那空间楼阁、镜花水月，乃是虚无缥缈之浮云。汝等若想在武道之途上走得更远，切记勿忘根基之关键。”

    山顶之上，吴旭负手而立，衣衫随风振动。

    “沧澜会考，凭你们现在的实力，名列前茅希望渺茫，不过亦不可太过差劲，失了我的颜面。”

    一周的训练，众人早已对这位面冷心热的教习心悦诚服，闻言恭声回道：“是，吴教习。”

    “如此自去，好好休养身体，迎接沧澜会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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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细说意境

    清晨，天空露出第一道曦光。白释义在院中扎一个马步，他眼睛微瞑，气息悠长，心神与这方山水完全融合在一起，空冥悠远。

    他在体会那夜的感觉，自从那夜之后，那种掌控一切随时可以随风而起的超然感觉越来越浓烈，仿佛一伸手就可以触摸得到，但却又如此遥不可及。

    正当沉浸在这样的感觉之中，白释义忽然睁开了双眼，在刚才的一霎那，风儿好像告诉他有人接近。虽然沧澜武院禁止同门戕害，但白释义还是不敢大意，毕竟他树敌太多。

    “果然是风之意境。”一道熟悉的浑厚声音从白释义身后传来，来人黑色玄衣，面容粗犷，指节粗大。

    “吴教习。”白释义微微一愣，不知这位吴教习为何单独来访，突然出现在他的身后，更好奇他所说的风之意境是何物。

    “你很不错，白释义。”吴旭慢慢的说着，“你的承受力、平衡性、体力、爆发力和感知都是所有人中最出色的。虽然不知道你的心性考验为何如此之差，以你的年纪，炼体九层修为，所有人怕都是看错了你的潜力，否则现在定当做武院核心弟子培养。更何况，你更是初步领悟了风之意境。”

    “风之意境？”

    “所谓意境，便是武者对天地的一种体悟，可以算是一种规则的运用，一般只有后天境界武者才可能领悟。但也有一些绝世天才，凭借着超凡的武道之心或者某种契机，提前领悟到这一层境界。”

    白释义恍然：“如果我领悟的是风之意境，那么是否还有其他意境？”

    吴旭见其不骄不躁，满意的点点头：“意境是一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存在，它的来历十分神秘，没有特定的修习方式。有的人一辈子都不能摸到皮毛，而有的人一生之中能够领悟到数种不同意境，因人而异。数百年来，多少智慧超凡之辈一直孜孜钻研这种神秘的武道境界，发现所有的意境都是自然界的某种现象，除了你的风之意境，尚有土之意境、火之意境、水之意境、雷之意境、剑意、刀意等五十多种意境。”

    “这些意境威力如何？”

    吴旭摇头：“意境的效果各异，可以辅助修炼，也可以帮助争斗。分为意境雏形、小成意境、大成意境、完美意境四个阶段，不同阶段对修为提升各异，譬如你的风之意境便是大幅提升你的感知和身法。”

    “原来如此，那我要如何加深掌握这种境界？”

    “这便是我来此找你的目的，意境没有任何修炼方法，只有通过不断交手获得体悟。”

    “还有，你以后也许会遇到使用意境的高手，切不可麻痹大意。现在注意我的土之意境。”吴旭说完背在身后的双掌缓缓伸出。

    只是随意站在那里，一种凝重如山的气势从他身上油然而发，不动如山宛如顶天支柱，给人以一股不可撼动的强烈错觉。

    “出招吧！”

    “那我不客气了。”白释义双拳一振，展开雷霆步法上前抢攻。

    没有一点花哨手段，对付这种老江湖，任何小花招都是假的，简简单单一拳轰过去，逼得他不得不挡。

    拳力万钧，至刚至强。

    “正确的选择。”吴旭脱口而出，手臂横拦硬砸过去。

    “彭”的一声巨响，劲风四溢，罡气纵横。

    半柱香的时间，两人拳脚对磕了百次，双方都默契的纯以肉体力量比拼，没有使用真气，如此强度的战斗，白释义喘息微微急促，这是体力大量消耗的体现。虽然因修习《龙象功》的缘故，白释义气血远较一般武者更加充裕，但每一次交手白释义都感觉拳头一阵钻心之痛，仿佛刚才的拳不是砸在血肉之躯上，而是砸在大地之上，光是反震之力就让他大感吃力。

    吴旭双臂一震，将白释义远远震开。

    两人的身上都颇为狼狈，吴旭的劲装也破开一道道裂口，露出强健的上身，而一直处于下风的白释义的身体各个部位都被拳脚击打出青肿，特别是拳头将近肿大了一倍，看上去十分骇人，不过真气在其中流转几次就完全消肿好转。

    “土之意境注重防御，拥有此种意境者和大地互为一体，他强由他强，我自铁壁如山。不击破我的防御你是伤不到我的。

    “下面动真格的了。”白释义此言便意味着将要使用真气。

    “正有此意！”

    “雷霆震动！”吴旭乃成名已久的后天境高手，白释义见久攻不下，一出手便是极招，随着雷拳第一式轰出，白释义气势暴涨，在他拳上出现一个急速流转的空气漩涡，汇聚起风起云涌的气势。

    吴旭眼中精光一亮，“好拳！”

    吴旭张开双臂，双掌之中真元激荡，仿佛有海浪翻滚，潮汐涌动的声音，如同实质的真气气团在他身体周围形成一道水蓝色的气膜。

    “蹈海式！”

    白释义的拳狠狠轰击在气膜之上，蓝色气劲一伸一缩，尽化千钧之力，丝状真气从手臂蔓延到白释义全身，如同身陷泥沼之中，

    眼看挣扎不开，白释义长啸一声“雷破日落”，拳头上豁然激发出一股强猛电流，蜿蜒扭曲，一条条紫色电蛇疾射到气团之上，大口吞噬起来。

    “很好！接我‘裂地式’！”浑厚的语句中，吴旭双掌并拢，捏一个奇妙的手印，携无上之力朝着白释义胸膛压去。

    后天境强者的认真一击何等强大，碎土裂石、摧山毁岳。

    眼看白释义就要落败在此招之下，千钧一发之刻，白释义的身体如同螺旋一般高速旋转起来，浑身更是微微泛起银白闪电，萦绕着紫色电光的双拳和吴旭手印激烈碰撞。

    “电闪雷鸣！”

    交手之处爆出密集的“嗡嗡”之声，这是内力在小范围内高速碰撞引发的异象。

    两人只是切磋试手，自然没有什么死仇，没必要硬拼到底，双双撤去真气抽身飞退。只听一声轰然巨响，尘土飞扬中原地留下一个深达丈许的深坑。

    “这小子哪里学来的拳法，精妙无双，使招之时更有雷电奇力，品级绝不在我的《大翻天手》之下，说不定还有超出。”

    《大翻天手》乃是吴旭赖以成名的绝技，共有三大极招，十二式散手，为天阶下位武技。

    适才吴旭所用的就是蹈海和裂地两式，尚有翻天一式未出。吴旭本意一招擒下白释义，未想白释义武技修为超乎想象，连出两大极招都还没搞定他。

    “好小子！”吴旭面上掩不住的赞赏之色，“就凭你刚才的两手，此次沧澜会武前二十名必定有你的名字，不过要进前十甚至再进一步，还要看你能不能在剩下的几日内初步领悟风之意境。”

    “再接我一招‘翻天式’！”吴旭也是见猎心喜，双眼猛地一睁，须发飞扬间催谷真气使出最强招式！

    土黄色真气凝成的巨大手掌从吴旭背后缓缓升起，遮天蔽地缓缓拍击下来。周身的空气仿佛凝固起来，巨掌未到一股强大的压力已经先一步降临到白释义身上。

    巨掌似慢实快地拍下，让人以一股避之不及的感觉。白释义激发全身电流力量，雷从身体内升腾而出，风从脚底下引导而起。

    面对强大压迫，白释义轰用一直隐藏不出的雷拳第四式：“风雷交汇！”

    平地一声惊雷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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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习练《大翻天手》

    四日后。

    沧澜会武尚有三日便将举行，整个武院内部登时热闹起来，各类执事杂役忙着准备会场，置办酒宴，接待来宾。

    不过对于将要参加会武的学员来说，在感到热血沸腾的同时时间更加的紧迫，不敢有丝毫放松。

    铁杉树林中，吴旭一掌迫向白释义，不料白释义却似没有重量一样，身形如风一样凌空转折，险之又险躲过对方攻击，无俦掌力从他的腰旁呼啸而过，打折了身后的一颗铁杉树。

    四日前的那场切磋，因吴旭并非使出后天境界的力量，双方最后一式，两股强绝的力量双双归于湮灭，最终以平局收手。

    不过，这也让吴旭对自己的这位弟子更加信心，接下来的几天，两人都是在激烈的交手中度过。

    吴旭一掌过后并不追击，而是微微颔首说道：“白释义，你的悟性，即使在武院这么多年来数万弟子之中，也绝对是最顶尖的，短短四日，就已经初步掌握了风之意境的雏形。可惜会武就在三日之后，否则等你完全领悟风之意境，达到小成境界，再配合你那奇异的步法拳招，拿下前三绝无问题。”

    白释义恭敬拱手，“还要多谢吴教习的指导，这几日学生自觉受益良多。”

    吴旭摆摆手，道：“你只要在会武中拿下一个好的名次，也算是给我长脸。”

    “你的前途不可限量，我能教你的也有限，只能给你一些建议。不过你参加沧澜会武的话，还需要注意一件事情。”

    “教习请说。”

    “这几日我和你交手，发现你翻来覆去就那么几招绝招，虽然不知道你是从何处学来，这几招招式也确实精妙绝伦，但是如果你一路晋级到会武的后半段，一定会遇到值得你使用绝招的强敌，如果用的多了给你后面的对手有了防备之心，不利于你最后的决斗。”

    吴旭顿了顿问道，“你这几式可有基础招式？”

    高品级武技，除了绝招奥义之外，尚有辅助修炼的基础招式和基础武技，如吴旭的《大翻天手》除了最终三式以外，尚有十二式散手，三十二路掌路的划分，用以平时对敌之用。

    白释义心说很不巧，这几式雷拳便是那基础招式，而绝招的“海虎爆破拳”等招式又难度太高，短时间内不可能解析出来。

    “我因缘巧合只得到这几式残篇。”武神传承之事白释义绝不会告知任何人，只能胡诌了一个借口。

    以前经常也有人奇遇得到某位前辈高人的武技功法，白释义的解释也算说得通。

    吴旭闻言眼中精光一闪，缓缓说道：“我们一般都说拳掌，拳掌！可以说，拳和掌是分不开的。你只精通一路拳法虽然能够钻研精进，但也失了借鉴之法。白释义，你可愿跟我学习《大翻天手》？”

    白释义听吴旭这么说，心中大喜，他现在学习的武技都是通过自己摸索，所学甚少，若是有人指点，自然进步的更快。

    “以你的天赋实力，自然有大把的先天高手抢着要收你为徒，我一个后天境教习不敢妄言可以教你，你也不需要拜我为师，我传授你《大翻天手》只需要得到你一个承诺：待你到先天境界之时，帮我出手杀一个人！”

    吴旭说到此人的时候，一向平静无波的脸上杀气毕露，恨意深深。

    “吴教习所说何人？”

    吴旭望向白释义，目射奇光，道：“很好，你很有自信，多少人一生能未能突破先天境界，你的心态很不错。至于他的名字，现在告诉你还为时太早，我可以先告诉你一个信息，此人三年前乃是先天初期修为。”

    “先天境界绝非一朝一夕之功，教习的承诺我可能要很久以后才能实现。”

    “我可以等！而且你到先天境后，也不需要立刻诛杀此人，什么时候，以何种手段，完全可以等你有百分之一百的把握再来完成我们之间的承诺。”

    这条件倒是十分宽松，白释义想了想，说道：“此人是否该死之人？”

    “该死？哈哈哈哈，若此人不该死，那天下便没有那该死之人！”吴旭仰头突然大笑起来，音波将树叶震动得哗哗作响。

    其声悲戚，闻者落泪。

    “那么，还请吴教习传我《大翻天手》。”待声音停歇，白释义上前一步，说道。

    “好！从你的拳中，我看得出你是一个一言九鼎的汉子。现在，看我施展《大翻天手》中最精华的三大极招，十二式散手，三十二路掌路。”吴旭身子一震，说道。

    “这几日，想必你也熟悉了我的招式。现在凝神记下招式的运劲技巧和行功口诀……”

    吴旭也是说做就做之人，当即就传授，一边演示的同时，口中将《大翻天手》各式奥妙对着白释义娓娓道来。

    只见场中之人化成一道道残影，掌风凌厉，行走如龙，将《大翻天手》的仰、俯、竖、抱、穿、劈、撩、挑、塌、撞、掖、啄十二式散手逐一传授。

    更有推托带领、搬扣劈进、穿闪截拦、沾连粘随、削砸劈挎、缠挑刁钻、撩塌掖撞、片探切翻三十二路掌路。

    同时配合掌法的身法要求身形似游龙，腰如轴立，身法讲究拧裹钻翻，圆活不滞，身随步动，掌随身变，步随掌转，上下协调，周身一动无有不动，拧旋走转似流水，上下翻动如娇龙。

    最后，吴旭演示《大翻天手》最后三招极招。

    “蹈海式”柔则棉里藏针，沾粘随化；刚则冷弹崩炸，迅如闪电惊雷。

    “裂地式”避正就斜，顺势顺劲，虚实莫测，脱身化影，掌力化钧，无坚不摧。

    “翻天式”以掌为法，以法为道，溶精气神魂为一体，循循相生无有穷尽。

    吴旭打完一遍缓缓运气收功，“你可看清楚了？”

    白释义凝神静气静静回忆刚才的招式，这几日也切身体会到了这些招式的威力，闻言点点头。

    吴旭又仔细讲解了这套武技的几个注意要点，最后递上一本秘籍，封面上赫然写着《大翻天手》。

    “小心保管好，这几日好好研习，如有不懂的，随时可以向我问询。”

    “多谢吴教习。”

    “不用谢我，我传你武技也只是做个交易。”吴旭一下子又恢复成那个冰冰冷冷的样子，展开身法，转眼消失在密林之中。

    等到吴旭消失，白释义看着手里的《大翻天手》秘籍，这本天阶下位的武道秘本就这样给了自己，这位吴教习还真是放心。

    不过，正像吴教习说的那样，没有实力，你什么都不是！而有了实力，任何人都会敬畏你、拉拢你，想要和你成为朋友！

    “三天的时间，肯定来不及学会全部的大翻天手，算了，学会一式是一式……”

    现在每学会一招，到时候就多一种应敌的手段。而且，沧澜会武一般会持续三个月之久，到时候并非没有修炼时间。正如白释义前面修炼雷拳一般，最好的修炼场所乃是实战之中，到时候一定会有许多值得白释义一会的优秀对手。

    接下来的最后三天，白释义日夜在铁杉树林中修炼《大翻天手》，得益于前几日身体切身体会到的感觉，白释义得以在最短时间内领悟《大翻天手》中的十二式散手以及三十二路掌路。不过，最后的三式绝招却一直不得其门而入，白释义自己也很清楚，这最后的奥义显然不可能一蹴而就，要靠长时间的积累和领悟才能习得。

    初掌握的风之意境雏形也越来越稳固，现在白释义运起雷霆战步之时，速度快了当初近乎一倍！

    而沧澜会武，已经近在眉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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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沧澜群英

    沧澜武院中一处外表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厢房。

    装饰奢华的厢房之内，龙星野忐忑不安地看着兄长龙星城，如果要说有一个他今生唯一真正怕过的人，那个人不是他的父亲龙信，而是眼前这位，自己的嫡亲兄长龙星城。

    别人或许会被龙星城外表温文尔雅的表现骗到，但是龙星野自从十岁的那次事情开始，就十分清楚眼前之人的恐怖和城府，这么多年来一直战战兢兢，不敢有丝毫逾越。

    “听说你花钱雇人找过那个白释义了。”龙星城泯一口茶水，轻声问道。

    龙星野浑身一机灵，结结巴巴的说道：“是，是的。那……那个白释义就是上次在街上，打，打我之人。”

    “那你可知道他是武明空公主的人？”龙星城仍是那副不温不火的表情。

    龙星野低下头，“知，知道的。”

    “很好，你已经懂得动手前要事先查探一下对手的底细。不过此事你还是做的不妥啊……”

    见龙星城好像没有怪罪的意思，龙星野暗自一喜，道：“早知道不请王动和那几个废物了，区区一个平民小子都收拾不了，白白花了我这么多银子。”

    “这件事情还请大哥把凌霄学长借给我，让我好好出这口气。”龙星野面带讨好的说道。

    旁边的一位身材颀长的抱剑男子冷哼一声，充满杀意的眼神狠狠瞪了龙星野一眼，看得龙星野心惊胆战，仿佛有道冰寒透骨的剑气从他的脖颈划过，但他却绝没有这个胆子，敢找这位名叫“凌霄”男子的麻烦。

    忽然只听“呯“的一声，龙星城将手中茶杯往桌上一顿，手掌重重一拍桌案，“我看你才是废物！教训个人都弄得人尽皆知，公主已经专门派人警告我不要出手。难道你要我为了你一点打架斗殴的小事和苍青国皇家作对！”

    龙星野顿时像小鸡一样抖抖索索，却还是感到尤为不可思议，“公主，公主怎会这么帮那臭小子说话。”

    “哼！那白释义年仅十六岁就至少炼体九层的实力，王动几人也算是实力不错，却不是他一回之敌，如此天赋实力绝不是等闲之辈。虽不知他和公主是何关系，但不是你能随意揣测的。”

    龙星野顿时呐呐不语。

    “此事你不准再有其他动作，我自有决断。”龙星城挥挥手，示意他离开。

    龙星野脚步踉跄，逃也似地离去。

    “刚才要不是你的面子，你的这位废物兄弟至少是个残废的下场。”冷冷地望着龙星野远去的背景，那名抱剑男子凌霄突然说道。

    龙星城面含微笑，仿佛刚才发怒的人不是他，脸色变化速度让人惊异，拱手说道：“愚弟不会说话，还请凌兄海涵。”

    “哼，我不管你和你兄弟之间有什么龌龊，我的对手只有一个，也只会有一个，那就是王圣！今年的沧澜会武，我一定会打败他，取得第一的桂冠，一雪前耻！”

    “当然，凭凌兄的剑道天赋，再加上凌兄已经领悟的百年难得一遇的小成剑意，此次沧澜会武定当大放光彩，凌驾群雄。”龙星城含笑恭维道，“不过听说今年刚入学的姬家的天才姬名剑貌似也领悟了剑意雏形，凌兄可有意一战？”

    “区区剑意雏形，不足为道。这姬家小儿的名字我也听说，算是个天才，不过他还不配做我的对手。”

    龙星城也不着恼，“看来凌兄对此次的沧澜会武是志在必得啊！可惜那王圣行踪不定，否则定为凌兄探听他最新的武道进度。”

    “王圣乃吾之宿敌，我会堂堂正正击败他，这种鬼蜮伎俩还是不要有了。练剑的时间到了，我先告辞。”凌霄说完，抱剑一闪即逝，已出厅房。

    凌霄的态度极为随便无礼，龙星城刚才还和和气气的脸色突然阴沉的可怕，手中茶杯一捏而碎，滚烫的茶水飞溅到身上却浑然不觉。

    “不过是我龙家养的一条狗！若非我提供的海量资源，有你凌霄的今时今日！竟然敢和我用这样的语气说话！”龙星城在屋内来回踱步，却尤不解气，心中暗暗发狠，“绝世天才有的是！每几年就会出一个！而每年因为各种意外死掉的天才则更是数不胜数！凌霄，迟早有一天收拾你。”

    龙星城毕竟城府极深，等到过了一会儿渐渐缓和过来，吩咐手下收拾桌子，却又想起刚才龙星野所说之事：“二弟莽撞愚蠢，扶不上墙，不过这样也好……倒是这个叫白释义的小子什么来头，颇叫人耐人寻味。”

    “上次听那端木明岚的语气，好像和这白释义有什么矛盾，这点倒是可以注意。不过还是要看这次沧澜会武的结果，如果值得培养，潜力出众，未尝不可尝试拉拢。”

    至于自家兄弟的情绪，龙星城自然有办法让龙星野不敢有任何异议。

    …………

    端木明岚推开密室大门的时候，一股惊人热量席卷而来。

    包裹着熊熊烈火的大刀朝着他的头颅劈砍过来，最终在他的额头上方寸许之处停下。

    “我应该和你说过，在我修炼的时候，不要打扰我。”瓮声瓮气声音的主人是一名赤裸上身的矮壮青年，一头寸长短发，油光发亮的肌肉高高鼓起。

    “敖烈，我今天来此是提醒你兑现当初的承诺。”

    敖烈抽刀回身，“我敖烈说过的话，绝对算数！不过你要记住，我只欠你最后一件事。”

    “我要你在沧澜会武中帮我对付一个人。”

    “谁！”

    “白释义。”

    “无名之辈罢了，不过你如何确认我和他一定会在沧澜会武中相遇？”敖烈奋力一刀将一块成人高的青石斩成两半，淡淡问道。

    “会的，只要你们能够走到最后，必定擂台相见。届时还请你切勿手下留情，最好给我废了他。”

    敖烈持刀而立，望向端木明岚，“你对他的评价很高。”

    “他是个人物。”

    “我会记住他的名字。切记！此次事了，你我各不相欠。”敖烈手中刀光一闪，青石上半段化为赤红熔浆流淌而下。

    “熔火刀法”大成境界，化石为浆。

    “王圣、凌霄，看你们今次如何阻挡我的——刀！”

    …………

    “阿嚏！”响亮的喷嚏在摩云山脉的一处树丛中回响，惊起飞鸟一群。

    “又有谁在念叨我，不会是清雨妹子吧！又或者是凤儿、琴心、七妹……哎，不想了，肚子好饿。”从河边草地上爬起，草帽之下露出一张慵懒、随意的青年面庞。

    永远都带着笑眯眯的微笑，长发披肩，潇洒不羁，河边小憩之人乃是上届沧澜会武魁首，枪中王者的王圣。

    “呀，好大一条鲑鱼！”王圣忽然纵跳起身，两手前后虚握撑成吊杆之状，仿佛手持无形鱼竿，吐气开声，双手猛地往外一拉，一条五尺大小的巨型鲑鱼从河中飞射而出！

    凝气为丝，虚实转换，这是极高明的练气手段。

    王圣呼了一口气，脸上带着孩童般的天真微笑，“晚饭有着落了。”只见王圣两手轻轻一搓，鱼鳞如下雨一般纷纷落下，将鲑鱼往空中一抛，落下之时手刀轻轻划过，内腑脏器顷刻间全部滑落出来。

    搓木成火，鼓气为炉，王圣两手翻动，残影片片，片刻工夫时间鲑鱼散发出浓郁的香味。

    “唔，好烫！”王圣猴急地咬了一口鱼肉，肉质细腻嫩滑，极为爽口。

    只见他牙齿飞快地上下阖动，不多时将一条几十斤的大鱼连肉带骨全部吞入腹中。

    心满意足地叹了口气，王圣望着晴空碧洗，一望无垠的天际，眯了眯眼睛：“话说，沧澜会武将要开始了吧。”

    他拍拍屁股伸了个懒腰，“该是回去的时候了。”

    王圣一脚将身旁一只丈长的凶兽高高踢起背负身后，大摇大摆地离去。

    凶兽獠牙利齿，额有尺长螺旋尖角，六级凶兽吼犽奇兽，相当于人类半步后天的存在，死于贯穿咽喉的一道深深伤口。

    …………

    沧澜山脉外围的一处峰巅之上，两道孤傲身影傲立而站，看风生云起，云卷云舒。

    骤然，一道身影拔起身后之剑高高跃起，只见半空中轻重二剑交错展开，运使如意，大巧似拙，举轻若重，强烈的劲风如平地龙卷将烟气云雾一并斩开，露出一抹明黄色彩。

    “重剑无锋，大巧不工；轻剑游龙，翩然千里。剑有锋而形不露，以心为剑，是为藏剑。”口诀长吟，道尽藏剑秘诀。

    顷刻之后，叶英落地、收剑、转身，对着身后之人淡淡问道：“名剑，你悟了多少？”

    “藏剑之法高深奥妙，博大精深，名剑愚钝，只得一二。”

    叶英眼睛微瞑，淡然说道：“已然不错！为师在你这个年纪，尚不够资格习练藏剑之法，更别提领悟剑意雏形。名剑，你将来的剑道之路必然比为师走得更远。”

    “启禀师尊，名剑习练问水诀和山居剑意以后，再结合家传的《傲剑神诀》之后，常有所得。但仍有一桩疑惑不得解，就是：何为剑道？”

    “剑道！”叶英闭合的眼睛突然睁开，一股惊人气势从他身上发散，宛如宝剑出鞘，锋锐无双，“古往今来多少剑者一直孜孜所求之物，然而每个人都有独属于自己的剑道，剑者的路，只能由你自己去开拓！至于你的疑惑，在这次沧澜会武，自己去寻找答案吧！”

    “是，师尊！”

    …………

    “喝！”

    “喝！”

    “喝！”演武场上，五道身影交错闪动，拳来脚往，声势惊人。

    只见四名身穿白色劲服的少年组成一道四象阵，攻守兼备，真气流转一体，攻向居中的魁梧少年。

    魁梧少年哈哈大笑一声，手中两把短戟往身前一放，剧烈的真气波动一闪即逝，随即轰然爆发。

    “戟出鬼神惊！”戟影重重，如山崩海啸朝着四面八方飞射，直接轰在四象真气所形成的卦图上。

    “嗤嗤嗤！”两股气劲快速磨灭消耗，四名白衣少年对视一眼，配合默契同时撤去真气抽身飞退。

    戟影如影随形，即将近身的一刻在他们的身前一尺处豁然下折，“轰隆”一声巨响，坚硬的青石裂成一块块碎片。

    “峰哥，你的《戮天戟法》已到心随意动，圆转如意的境界，进步速度实在惊人！”尘烟散去，先前围攻的四人当中一名年纪稍长的少年笑着说道。

    拓跋峰爽朗一笑，“还要多谢诸位兄弟抽出时间陪我切磋练习。”

    “哎，都是自家兄弟，峰哥说这话就见外了。”

    “哈哈，这倒是我的不是。走，我请大家吃饭赔礼！”

    “峰哥，这次沧澜武会你有几成把握？”

    “哈哈，兵家不打无把握之战，届时诸位兄弟就看我的手段吧！”说完，拓跋峰大手一挥，几人勾肩搭背一齐下山。

    …………

    母鹿被绑到在地仍奋力挣扎，铜铃大的眼睛竟像人类一般流露出深沉的悲哀之情。

    就在它的眼前，一只年幼的小鹿喉咙被割出一道长长的血口，殷红的鹿血飞快地流逝，一如幼鹿渺小的生命。

    幼鹿两眼无神地望着自己的母亲，似在求助，又似在无声的控诉……

    望着自己孩子失去生命的冰凉躯体，母鹿发出悲痛的哀鸣，一滴硕大的泪珠从她的眼角缓缓流下，她挪动身体狠狠顶着幼鹿的身躯，却永远不能挽回失去生命的孩子。

    “智海呦！你看生命如此奇妙，竟使禽兽都通灵智。”一袭大红袈裟的猩红和尚温柔地抚摸着幼鹿失去生命的冰冷躯体，用一种咏叹的语调说道。

    “师傅，我看到了！这是生命之花的绽放，是最美的死亡之光。”巫智海一身小沙弥打扮，面色狂热的说道。

    猩红和尚面带慈悲之色，一双手掌伸伸插入母鹿的身体当中，在它的悲鸣声中一把掏出鹿心，狠狠啃噬起来，“吾徒智海！世人皆愚，唯我佛智海无边。世人残忍，唯我佛大慈大悲。世人皆苦，唯我佛极乐无边。你当渡世人！使他们脱离这无边苦海!”

    巫智海目泛奇光，“智海谨遵佛旨。”

    …………

    沧澜武院地底一处隐秘的寒冰密室。

    密室当中寒冰刺骨，滴水成冰。四周皆是半人多高的千年玄冰，青色透明，却又坚逾精钢。

    密室中央有一处寒潭，此寒潭之水乃是极北之地万丈冰川之下最纯净的水源，历经万载岁月永不结冰，故能在这样的低温下保持液体状态。

    寒潭之水冰寒透骨，上面之上飘散着一层薄薄的云雾，那是空气遇到寒潭之水凝结成无数的细小冰晶形成。隐隐约约可见两具玲珑女体沐浴其中。

    一女眉如黛玉，眸如冷珠，冰肌玉骨，冷香袭人。

    一女皓齿朱唇，眼似明月，肤如凝脂，顾盼有情。

    两女掌心相对，静坐行功，冰蓝色的《移玉诀》真气在经脉之间缓缓流转，浓郁得仿佛凝成实质的液态真气犹如给她们披上了一件水色长裙。

    真气流转三十六个大周天，忽然只听一声轻喝，两女身体一震，呯然分开。

    “明空，你刚才分神了。”武非烟运功引导武明月体内真气流向，自然第一时间发觉自家侄女的心绪波动。

    “抱歉，姑姑。”

    武非烟眉角微不可查的一蹙，“自从武祖五百年前创立这苍青王朝之后，就留有遗训，武家世世代代必须要有先天强者坐镇王庭。前代是我，而今这一代，明空，你是我武家这代最出类拔萃的弟子，我和你的父皇都对你寄望极深，希望你不要让我们失望。”

    “明空定当谨记。”

    “《移玉诀》在武功未至大成之前最忌动情，且一旦破身更有散功风险。姑姑本不欲传你此诀，未想你不知得何契机，竟然早早突破后天境界，如若静心修习，三年可至大成的七重天境界，还望你勤勉修炼。

    “《移玉诀》亦是明空自己的选择。”武明空脸色微暗，轻声说道。

    “你是否有那在意之人？”

    “明空没有。”

    武非烟冷哼一声，“你莫要诓我，若是没有在意之人，又怎会让清凝传话给龙星城。”

    “我武家虽是这苍青之主，但国内有四大家族虎视眈眈，国外更有强敌窥伺，内忧外患如走钢丝，稍有不慎便是身死族灭，国破家亡的下场。你可知五百年前的苍青之变吗？”

    苍青之变，就是当年武祖推翻前朝之时的一件惨事，武祖仁心，本不欲加害前朝帝室遗孤，未想其手下竟偷瞒着他将前朝遗孤一众三百多人全部杀害，当时尸横遍野，血漫后宫，连尚在襁褓之中的婴儿都未能逃过毒手。

    朝代更替，胜利者得到一切，失败者失去所有。没有任何的侥幸，残忍和血腥一直跟随着这段历史。

    武明空脸颊发白，“明空定不让我武家重蹈覆辙。”

    “明白就好，你刚才差点走火入魔，现在凝神静气，我助你导气归元，重新梳理真气。”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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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会考开始

    沧澜会武当日。

    清晨，九道悠远清越的钟声从山顶缓缓响起，传遍方圆十里之地，代表沧澜会武正式开始。

    演武大殿之前的广场之上，各方宾客豪杰云集。

    这些人中，有宗门掌门，学院领袖，有家族族长，帮派首脑，有商会头目，巨商富豪，更有皇亲国戚，朝廷重臣，还有江湖上有头有脸的武道散人。沧澜武院邀请他们来观看会武，也是有展示实力的意思。

    这么多人坐在一起，汇聚的武者血气冲天而起，一方天空频生异象，苍穹之顶殷红如血，剑气刀罡，武道意念惊得飞鸟不敢过境，天上云气为之震散。

    “幸会幸会！赫连掌门，你也来了。”

    “当然要来，沧澜武院乃是我苍青境内第一的学府，云洲大陆都排的上号的武学圣地，沧澜会武如此盛事，我怎么能不一睹为快！顾院长怎么不介绍一下你身后的两位俊杰。”

    “不敢，不敢。”搭话的顾院长哈哈一笑，满脸却是掩饰不住的得意之色，“这两个是我天青书院的年轻弟子，顾勉之，柳依依，还不见过赫连掌门，赫连掌门可是云洲境内排的上名号的宗门，堂堂二品宗门真阳宗之主。”

    “顾勉之（柳依依）见过赫连掌门。”一对面目年轻傲气的黄衣男女齐声问候。

    “好！不愧是天青书院的年轻俊杰。”

    “呵呵，我就是带他们来见识一下什么叫天才，免得成为那坐井观天之人。”

    “顾兄太过谦虚，我看这两位小友实力很是不凡……”

    这样的盛会，也是各门各派交流应酬的机会，平日里不大相熟的，呼朋喝友好不亲近。不过，前来的宾客也有意识的各自划分等级，大的宗门和大的学院搭话，中等家族的族长和中等帮会的首脑聊天，谁的势力大、武力强，那就围绕着谁，泾渭分明。

    演武广场方圆百里，全程用大青石铺就，光滑如砥，此时被分割成二十个巨大的高台，平台呈正方形，边长十丈，高一丈，是武道高手从百米高的山体上生生开凿下来，再用人力搬运到此处，工程不可谓不浩大。

    二十个高台大小一致，分四列排开。而二十个平台四周是围成一圈的贵宾席，贵宾席再往上就是观众席，整个武道广场的布置就像古代的斗兽场。

    “好多人！”走进武道广场，白释义有点吃惊，他从小出生在偏远小城，何曾见过近十万人汇聚一地的壮观场面。

    “就是他吗？”观众席上，敖烈持刀而立，手指在人群中轻轻一点，对着他身边的端木明岚问道。

    “对，正是此人。”端木明岚身边尚有一女，此女正用复杂的目光望向人群之中的白释义。

    “他是什么修为？”敖烈淡淡问道，修为虽然不代表直接实力，但却是武者的根基。

    “不大了解，此人月前见面还是炼体七层实力。”

    “在他这个年纪算是不错的修为，我倒有点可惜他如何惹了你。”

    “废了他，你我各不相欠。”端木明岚面色阴沉，开口说道。

    就在这时，人群中的白释义突然转过头望了他们一眼，见是端木明岚，白释义比了一个割喉的手势，然后又转过头去，若有兴致的看向场中。

    至于端木明岚身边的云舞月，他自始至终看都没看一眼。

    云舞月脸色煞白，摇摇欲坠。

    “有趣！”敖烈不顾端木明岚喷火的眼睛，拍手笑道，“我知道他是为何惹到你了。”说完，瞥了云舞月一眼，转身离开。

    “白兄，这边。”北边的观众席上，一大群武院学员坐在那里，朱秀看到白释义眼睛一亮，朝着他使劲儿挥手。

    白释义微微一笑，走了过去。

    朱秀语速极快地说道，“白兄，每次到这样的武道盛会，我都激动不能自持，这么多的强者汇聚，又会碰撞出怎样激烈的火花。”

    白释义看朱秀神情振奋，本身也很喜欢这种相互竞争的尚武气氛，不由莞尔一笑。

    朱秀兴奋的说了一大堆会武的注意要点，又怕白释义太过紧张影响实力发挥，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上次会武名落孙山，今次我定要取个好名次，与君共勉！”

    “嗯，共勉！”

    时辰已至，随着三声震耳欲聋的礼炮声响起，天空中骤然亮起了完全由真气凝聚而成的“沧澜会武”四个遒穹劲有力的大字，肆意张狂，不可一世，看得在场诸人如痴如醉，如坠梦中。

    “这样怎样的盖世修为才能够办到！”白释义内心震动不已，真气外放他全力之下勉强也能办到，但是在百米高空形成四个如此巨大的真气大字，现在的他连想都不敢想。

    同样的感慨也回荡在现场诸人心中，当然也有老资历的强者猜测，“如斯手段！这是先天大宗师燕皇出手了！”

    这时沧澜武院的黄龙道人飘到中央平台之上，清了清嗓子，唤回失神的众人，只见黄龙道人鼓足内力，扬声说道：“各位，欢迎前来观看三年一度的沧澜会武，此次会武就由贫道代为主裁判。现在由我宣布一下比赛规则。”

    “这次会武由于人数多于往年，将分为二十个组进行比赛，小组赛采取积分制，无序抽签规则，抽到哪两个人的号码，哪两个人便要上台交手，分出胜负，赢一场积三分，平一场积一分，输一场零分，小组前十名参加核心弟子争夺战。争夺战采取淘汰制，胜者晋级下一轮，负者直接淘汰，最终评选出前一百名核心弟子排位。”

    “比赛场地限在擂台上进行，自动认输，昏迷或掉下擂台都算输掉比赛。现在，所有人看好自己的号牌。”

    会武前一晚，每个学员已经抽取了自己的号牌。

    “废话不多说，会武正式开始。”话音落下，武道广场再次沸腾，声浪直冲云霄。黄龙道人满意地点点头，闪身回到前排贵宾席上，平台旁边，执事们已经开始报号。

    “第一组，一号金绍辉对二号余东！“

    ”第二组，一号卜行对二号弓毅谦！“

    “第三组，三号柏泰对四号韶腾建……”

    小组赛上，因采取的是积分制，自然不可能一一比过，而是相邻的两个号位互相交手，胜方再和下一组的胜方交手，而负方亦是和下一组的负方交手，以此推类，但连负三场积分为零者则直接失去比赛资格。

    片刻之后，一个个武院学员走上各自分配的小组平台上，与抽到的对手战斗起来。

    会武不禁兵器，但禁止有意杀伤对手，故意伤害或者杀死对手都算犯规，将受到学院严厉惩罚。当然，比武到了激烈之处双方之间往往难以留手，为防止意外发生每个小组皆有武院教习随时照看。

    会武开始没多久，刀枪剑戟拼撞之声顿时响成一片，各色属性内力咋隐咋现，时不时有人吐血飞退。

    白释义所在的小组是第四组，此时台上正有两位新生对峙较量，其中一位却还是白释义的熟人百晓生，他使用的武器是一把特制的毛笔，转折之间力道强猛，几招之内就把他的对手逼到擂台边角之上，避开对方刀芒的同时，一脚将之踢下擂台。

    “白兄，你是几组？”朱秀凑上前问道。

    “我是四组。”

    “太好了，看来我们小组赛不会碰到一起了，我是十二组。”朱秀神色略有些激动。

    “哼，堂堂一个资深老生居然会害怕一个新生，真是丢尽我们老生的颜面。”坐在旁边的一个黑脸大汉粗声嘲讽道。

    朱秀这才记起白释义只入学一年，算起来还是他的学弟，不由神情讪讪。

    “小子，你是四组的。正好我也是四组的，到时候我们好好亲热亲热。”

    白释义当仁不让，“还未请教姓名。”

    “本人熊时，记住这个名字，这将是送你出局的名字。”

    “熊时！是上次沧澜会武闯进百名的核心弟子之一。”一旁的朱秀惊呼道。

    “知道就好！我会注意下手轻点的。”熊时轻蔑一笑。

    正好这时台上裁判大声喊道：“第四组，十一号熊时对十二号阳弘福。”

    “小子，好好看我的本事，让你知道新生和老生之间的差距。”熊时冷笑一声，飞身掠向比武场。

    “请指教。”阳弘福相貌堂堂，双手抱拳说道，他也是今年的新生之一。

    熊时不耐烦地道：“碰到我算你倒霉，先吃我一爪。”

    运转真气，熊时身体如苍鹰扑兔窜向阳弘福，迅若闪电。阳弘福到底也是从千万考生选拔出来的，能耐不俗，面对熊时这一招，奋力抵挡了下来，只是熊时根本没有让他歇口气的想法，一爪接一爪地撕扯，招招不离其要害。久守必失，只见一道黑色爪影掠过，阳弘福已经被击倒在地，胸口留下五道长长血色爪痕。

    “呸，不堪一击。”熊时唾了一口，神情不屑。

    “熊时胜。”裁判确认阳弘福昏迷，大声宣布道。

    白释义毫不理会熊时挑衅的目光，趁着四组没什么激烈的比赛，他朝着其他比武场望去。

    全场最吸引人的一场比斗还在九组。

    “敖烈上场了，上次沧澜会武，他可是排在第三位。”

    “他的对手也不差，上届排名二十的历安若。”

    台上的是上次沧澜会武排名第三的敖烈和排名二十的历安若，没想到居然在小组淘汰赛这两个人相遇。

    两人都是归元期顶峰的修为，比拼的就是武技的强弱。

    “三招败你。”敖烈拔刀而立，根本没有把对方看在眼里。

    历安若也是一个傲气之人，闻言怎能不怒，手中长枪一紧：“大言不惭，我看你怎么败我！”

    比赛开始，敖烈看都不看，拔刀便斩。

    刀身在空气中划过，猛然燃起火光，威势惊人。

    “来了！《熔火刀法》。”

    历安若一招铁索横江，拿枪身挡隔下这惊艳一刀，感到触手之处灼热逼人，却见枪身焦黑一片，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好高的温度！”这只枪身是花梨木制作，经名师打磨，再有灵纹师篆刻灵纹，居然会被刀气所带的高温烘烤至此。

    “第二刀！”敖烈刀身划个半圆，带着炙热高温斜劈而下。

    历安若使出压箱底的绝招，他知道敖烈绝对是劲敌，再想留手就是傻瓜，一出手就是最强武技。

    “《真罗枪法》――疾风骤雨。”枪尖像雨点一样密集点在刀身之上，火气和水汽两股劲力在兵器交手之处泛起大量水雾。

    第二招两人不分胜负，敖烈目光一冷，第三招刀身一转瞬间发出。

    “你有资格让我认真，火灵降世！”

    长刀在空中幻化出无数刀影，赤红色的火焰连成一片火海，正如刀招名称，宛如火中精灵降临世间。

    历安若左突右转想要逃出刀气笼罩范围，不料还是被一刀劈开手中长枪，肩部中招，顿时皮开肉绽，还有一股烧焦的烤肉香味。

    “我败了。”历安若疼得冷汗直冒，知道对方已经手下留情，干脆认输。

    “不是吧，三刀就败了！”台下之人议论纷纷，那些外来宾客带来的年轻一辈天才更是瞠目结舌，不敢置信。这历安若实力和他们相若，居然不是那敖烈三合之敌，而且看起来这敖烈根本没用实力，至于出了多少力气，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

    “果然这些大学院都是天才云集，以前真是坐井观天……”

    “沧澜武院前十名和十名之后的差距如此之大，不愧是从数万人中选拔出来天才中的天才。”

    “这历安若也不错，受了这么重的伤却吭都不吭一声，这点我不如他。”

    这一场争斗白释义也看到了，神色有些凝重，这敖烈很有可能是端木明岚请来对付自己的，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只怕不好对付。

    不过白释义除了战意更加浓重，却也不惧，武者若是没有一点争雄之心，还修什么武道！谈什么梦想！

    纵有千般强敌，万般险阻，我自一拳轰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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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黑马迭出

    “第四组，七十五号白释义对七十六号毕振。”

    第一日临近傍晚的时候，终于轮到白释义的第一场比赛。

    他的对手毕振也是一名经年老生，身材高大魁梧，有炼体七层的修为，武器是一把门板大的月牙开山斧。

    “第一场，我拿下了。”很明显，对方没有把白释义看在眼里，双手挥动起开山斧迎面砸来，力道极大，空气都响起沉闷的呼啸声。

    “切，哪来的自信。”白释义不闪不动，直到巨斧将要临身才抬起手臂，一只手掌握住斧刃。

    毕振使出全身的力气，却不能使巨斧移动一寸。

    白释义手往后一送，毕振一个踉跄跌倒在地，顿时引起围观之人一阵大声嘲笑。

    白释义无奈摇头，这货看起来挺狂挺猛，却是个没料的。

    镔铁斧面上有五道手指印痕，毕振望向白释义的目光带着丝丝恐怖，他的力量也算不错，炼体七层修为再加上天生神力，有四千斤力道，未想全力攻出的一招居然被对方轻易接下，顿时丧了胆气。

    “我认输。”毕振在众人的哄笑声中掩面下场。

    对这场战斗关注的人还不少。

    “还不错。”敖烈收回目光，一场低水平的战斗还看不出白释义的实力。

    武明空也悄悄收回目光。

    “明空，下面就到你出场了，不可大意。”武非烟忽然转头望着她说道，眼中透着明了一切的世情。

    武明空抽到十三小组，这是个死亡小组。其中上届沧澜会武前十的就有二人，分别是第七的庄思炎和第九的池玉冰，另外前五十名亦有十五人之多，可谓是高手云集，稍有不慎便是被淘汰的下场。

    武明空第一场对手就是上届第九名的池玉冰，同样是名容貌极美的少女。

    “人们都说苍青国明空公主倾国倾城，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比赛哨声吹响，两人却没有马上动手，而是在台上交谈了起来。

    池玉冰面容清丽，站在擂台上盈盈笑道。

    “小妹也常听闻姐姐之名，可是钦佩得紧。”

    池玉冰轻一下拍玉手，笑道：“既然如此，那不管这场比赛谁胜谁负，赛后我们可要多来往，你不知道，除了曹婵姐姐，这前十的几个人没有一个是正常的，可是憋闷死我了。”

    她说的曹婵，是上届会武前十名除了她之外的另一名女子，排名第四，使一套《天地霸煌拳》，女中武豪。

    “好的，不过姐姐我们可要开始了，台下的人都要郁闷死了。”

    池玉冰一吐香舌，说道：“管他们呢。”

    随着裁判一再催促，池玉冰这才伸出芊芊玉掌，玉掌洁白如玉，青色血管分明，“妹妹小心了，姐姐这‘寒玉掌’威力不俗，接触之处凝气冻血，被寒毒侵入体内的话可是不妙哦。”

    “正巧小妹修习的也是寒冰真气。”武明空运起“移玉诀”，苍蓝色的真气成漩涡状笼罩全身。

    “后天境。”池玉冰一声低呼，随即苦笑，“未想妹妹竟是如此境界，不过要我认输可没有这么容易，先接我一掌。”

    场下之人也发出惊讶之声，这次会武真是意外一个比一个大，居然有选手突破后天境界，要知道，上届的沧澜会武第一名王圣也是在最后时刻突破至半步后天境界，最终获得胜利，而他是那届修为最高之人。

    所有人目光一下子被吸引到十三号小组。

    “真不愧是死亡小组，这么看来小组赛的第一名肯定是她了。”

    “也是，上届的冠军也不过是半步后天修为，就无敌全场，何况完全境界的后天境。”

    “她就是苍青国公主武明空吧！真是绝世天才，也不知道她是怎么修炼的……”

    对手虽强，池玉冰却也不甘心就此认输，全力一掌发出，地面结出一层厚厚的冰晶，冰晶向着武明空急速蔓延，形成一条光滑冰道。

    武明空右掌印上，后天真力自动护体，将来袭内力悉数挡下，本身丝毫无损。轻轻一用力，将池玉冰送出场外。

    池玉冰轻叹一口气，“后天境界果然是不可逾越的鸿沟，姐姐自叹弗如。”

    两人客客气气，约好下次再见之时就各自下场。池玉冰虽然此场败北，但凭她的实力，若无意外拿下一个小组赛名额还是轻轻松松。

    这场比赛吸引了太多的目光，上届会武排名第九的池玉冰被武明空轻轻松松打败，算是爆了个大冷门，也向世人展示了苍青国皇家强大的实力。

    “还记得当年的武非烟也是如此的惊采绝艳，只是当年她晋升后天境界是芳龄十八吧！这位武明空公主比较起来还要更加出色。”

    “的确如此，看来苍青国运不衰，这对我等下属治民也是一件幸事！”

    且不论台下之人如何议论纷纷，台上的比赛仍在进行。

    第二小组，凌霄神色冰冷地收回带血长剑，挑衅地望了看台上的王圣一眼，转身离场，这是他的第一场胜利，并且自信必将一路持续到最后。

    同样的第二小组，姬名剑轻剑蓄气之后，切换重剑，狂猛剑气汹涌而发，携势而至的重剑划过一道长长的弧线，狠狠撞在对方纯钧剑身上，排山倒海的力量将对方直接震出擂台之外。

    上届第二十八“纯钧剑”颜行，败北！

    第十五组，拓跋峰高高跳起，手中双戟疯狂劈下，一连一百八十五击，对方终于承受不住，吐血晕厥。

    第二十组，上台的学员被面带慈悲之色攻击手段却极度鬼魅的巫智海一爪撕裂臂骨，直接弃战认输。

    其中第十八组白释义还看到了王宇鸿，这名外门长老之孙的武技小折梅手威力不错，第十三手的时候将对手远远击飞，赢得比赛。不过白释义看他也就到此为止了，他的实力，在全院的学员中只能排得上中上游水平，想要小组出线，难之又难。

    小组赛众位学员实力差距极大，有的不过十秒钟就结束战斗，不过更多的还是交手百招之后才分出胜负。

    强者胜，弱者负，不外如是。

    然后是“第一组一百零一号王圣对一百零二号张曦沉。”

    “来了来了，上次沧澜会武榜首王圣的首战。”

    “这张曦沉是哪位，运气实在是差。”

    王圣上场的时候引起看台上莺莺燕燕的欢呼声，看起来派头十足。

    “据说这王圣风流不羁，武道修为又高，有好多红颜知己。”

    “切，不就是武功好点吗，有什么了不起的！”颇有些学员酸溜溜的说道，然后引起一群美目怒视。

    王圣的对手张曦沉是一名用剑的圆脸少年，有炼体六层的实力，也是今年的新生之一。

    张曦沉知道双方的差距有多大，恭敬说道：“王学长，我是张曦沉，还请多多指教。”

    王圣一摆手：“指教说不上，互相切磋而已。”

    王圣气度和煦，张曦沉稍缓紧张情绪，拔剑在手，肃立说道：“为表敬意，这是我最强一招。”

    “接招！”长剑当空一划，猛地向前刺去。空气中几道亮银剑光闪过，啸声呜呜，宝剑在途中剑尖微颤，化为五朵银色梅花。

    “寒梅怒放。”

    眼见梅花即将要落在王圣衣襟之时，忽然一点寒芒先至，随后枪出如龙，王圣倒持长枪，枪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准之又准的点在梅花花蕊之处。

    剑光猛地一颤，随即烟消云散。

    张曦沉绝招被破，倒也并不失落，这也是早已预料的结果，抱拳说道：“王学长武功盖世，小弟甘拜下风。”

    王圣笑容温和：“你的剑法很不错，回去再苦练三年，三年后的沧澜会武必有你的名号。”

    张曦沉感激地点头，比赛虽然输了结果但也不是那么难看，比其他一上场就被秒杀的学员要好得太多了。

    “王学长不仅人帅、武功好，连性格也是这么温柔，如果是我的恋人就好了。”观众席上的一名怀春少女面色陶醉地说道。

    “花痴！王学长也是你配得上的，要找也是找我这样的……”

    王圣下台的时候也引起叫好声一片，崇拜者甚多。

    第一天的比赛随着主裁判黄龙道人一声令下而结束，不过留下了许多让人津津乐道的话题，不止是武明空展示后天境修为让人惊叹，这一批的新生中很是出了几个绝世天才，爆了好几个大的冷门。

    “王圣危险了，上一次会武他还是半步后天境界，不知道如今突破了没有。”散场之时，有学员私下议论起来。

    “我看悬，武院有多少人卡在归元期不得再进一步，要晋级后天境，丹药、功法、顿悟、机宜一个都不得少，特别是顿悟，谁说得清这是个什么东西，也许今天就来，也许一辈子都摸不到影子。”

    “嘘，有人来了。”这时一道孤傲身影在他们身边走过，经过时冷冷看了他们一眼。

    “好可怕的眼神，不愧是上次会武的第二名凌霄剑客。”

    “的确！上次会武若非王圣临阵突破，否则那榜首还说不准是谁的呢！”一名学员明显是凌霄的拥趸，愤愤不平的说道。

    “有什么用！归元期和后天境差距天差地别，不至后天境两人根本没有可比性，这凌霄今次会武要保住第二名我看都难。”

    身后，凌霄握紧手中长剑，一言不发地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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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小组出线

    又是一夜过去，会武继续进行。

    震耳欲聋的喧嚣声中，沧澜武院演武广场二十组考场，年轻武者挥洒着热血和汗珠，为了梦想和野心奋斗。

    “虹光一闪！”

    台上，朱秀大喝一声，身体冲天而起，借着下降的力道一刀劈向对手。

    砰！刀剑相撞，炽热的火星四溅，那名学员连退数步。

    一招占得上风，朱秀得势不饶人，地阶下位武技《虹光刀法》施展到极限，七道彩色刀影仿佛一道虹桥，绚丽而充满危险，打的对手毫无还手之力，有惊无险的赢得今日的开门红。

    下了台，朱秀轻松道：“还不错，第一个对手不是很强。”

    白释义提醒他，“下面都是胜了两轮的，实力不弱，不可大意。”

    “放心，我明白的。”

    话虽如此，朱秀在第三第四轮中分别以一负一平的成绩仅得一分，出线希望一下子变得渺茫，索性第五和第六两轮奋战到底，最终夺取到宝贵的六分。而白释义则连战连胜，凭借着炼体九层实力和双手万斤巨力的碾压优势，轻松取胜。

    而随着比赛越来越接近后期，更多的人被淘汰，不同于一开始有的学员一整天不能轮到一场比赛，现在还在台上活跃的学员一天之内需要参加的比赛也逐渐增多。

    “第四组，七十五号白释义对十一号熊时。”

    熊时在台上抱胸而立，得意洋洋，“你能坚持到现在很不错，不过到此为止了。”

    白释义扬了扬眉，不是冤家不聚头，没想到这么早就碰到了，“这正是我要和你说的。”

    熊时运使真气，右手聚起一个巨大的爪影，狞笑道：“看你待会儿还嘴硬不硬得起来。”虽然上次会武排名八十七，但是熊时算是老生中最年长的一辈了，再有一年便得离开沧澜学院，时间的积累导致他修为不错，气度倒是愈小。

    比赛的哨声响起，白释义主动出击。

    运起雷霆战步，白释义身形化作闪电，一瞬间闪到熊时身后，《大翻天掌》中一式散手“无影掌”拍了过去，掌风无声无息，没有一丝真气波动，让人毫无察觉。

    熊时正想一爪送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下场，忽然眼睛一眨就失去对方人影，若是旁人必定惊慌失措一番，但是熊时此人对战经验丰富，心中警觉连忙从原地高高跳起。

    熊时壮硕的身体飞在空中，第一时间判断出白释义的方向，右手往下猛地一挥，一道巨大爪劲从上而下破空而来，劲风凛冽，将白释义的黑发吹拂舞动。

    眼睛微微眯起，白释义看着对方袭来的爪劲，浑身真气谷动，肌肉绷紧，劲力集中在右掌上，一记大摔碑手轰了过去，刚猛无俦爪劲轰然而散。

    白释义一掌既出，左脚轻点地面，从下而上再出一式散手，“升龙掌”。

    “给我死来！”差点阴沟里翻船，熊时恼羞成怒，狂吼一声使出最强武技。

    “鹰击长空！”爪影铺天盖地，把空气都切割得支离破碎，气流狂卷，狂暴内力断筋折骨。

    “看我破你！”白释义聚气于掌，骤然一道嘹亮龙鸣之声从掌中发出，内力包裹形成一道龙首真气。

    两人招式狠狠对撞，龙与鹰争斗的结果，自然是鹰翼尽折。

    熊时被白释义一掌印上胸膛，肋骨断裂，血洒长空，远远飞出擂台，直到摔落地面，熊时还是满脸不敢置信，怎么可能！三招就把我击败。

    “吴教习，这位学员不简单啊！轻轻松松就打败根基深厚的熊时，而且他用的好像是你的《大翻天掌》。”教官席上，一名教习瞥了一眼吴旭，笑吟吟道。

    “不错，他用的正是吴某传授的《大翻天掌》。”

    “那还要恭喜吴教习收此佳徒。”那教习拱手恭贺道，想来也是，若无亲如师徒的关系，谁人会把自身绝学倾囊相授。

    吴旭不置可否，既不承认也不否认，他和白释义之间的交易，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接下来的比赛，因为学院有意将种子选手错开，小组赛各人的实力相差悬殊，一直是不愠不火，没有出现什么重量级的比赛。

    时间流逝，小组赛的竞争越来越激烈，奥义武技频频出现，打斗也逐渐升级，不过对于强者来说，接下来便是一连串连胜。

    白释义侧身闪过对方刚猛掌力，脚步连错逼近对手，一招“连环掌”拍在对方后心之处，三股掌力交叠使出，瞬间破去对方护体真气，掌心劲道一吐将之击倒在地。

    “又得三分。”这已经是第七轮胜利，白释义已经二十场轻松全胜，战力颇为不俗，也得到不少人的关注。

    同期的新生中最引人瞩目的就是武明空，后天境修为傲视全场，莫可匹敌。另外姬名剑、拓跋峰、巫智海、百晓生也连战连胜，提前取得小组出线名额。

    韩起、黄立言、许昆、朱燕飞四人则互有胜负，出线希望很大。

    白释义注意到新生中还有个叫殷若离的女子表现不错，虽然修为武技还算稚嫩，但性格中有一股刚强之色，她的最后一场比斗就是凭借着大胆跃入对方剑影之中，直接刺中对手中路弱点，从而艰难获胜。从现有成绩来看出线概率很大。

    “果然，当初演武殿中被看中的十人潜力都十分不错。”

    第八轮，第九轮，因为关系到最后的出线名额，所以竞争更加激烈，战火愈演愈烈。

    临近小组赛尾声，赛程安排得愈加紧密，在刚刚击败一个对手还没来得及休息多久，很快又轮到白释义。

    白释义第九轮的对手是个使锤的黑瘦少年，看上去外表瘦瘦弱弱，实则天生神力，两手之中有万斤之力，一对鎏金大铜锤被他舞得虎虎生风，抡起来的时候空气都发出恐怖的呻吟声。

    不幸的是他遇到的是白释义，比力气白释义自负不输于任何人，他也是见猎心喜，两人就在比武擂台上凭气力对轰起来，全场石板被踩出无数个深深的脚印，周围裂痕遍布。最终结果还是白释义的《龙象功》气脉悠长，回气更快，稍胜一筹。

    这一战痛快无比，酣畅淋漓，那黑瘦少年临下台前自称李元霸，两人也算是不打不相识。

    而武明空和王圣两人，一个是后天境顶尖高手，另一个亦是上届的会武榜首，他们的对手大多直接认输弃权，即使有坚持打斗的也完全不是一个等级，瞬间溃败。

    敖烈和曹禅分别是前次沧澜会武的第三名和第四名，这两人的修为十分高强，《熔火刀法》和《天地霸煌拳》之下压倒性的优势，无五合之敌。

    拓跋峰、巫智海、百晓生三人因为已经提前拿到出线名额，压力不大，但也力争全胜，最后的对手虽有上次沧澜会武排名靠前之人，却也一一轻松胜之。

    而韩起、黄立言、许昆、朱燕飞、殷若离被武院内门长老收为弟子亲自调教的五人，最终也一一获得小组出线名额，并且分值极高排名十分靠前。这一切都让围观之人惊呼“黑马”不已。

    今年的沧澜会武可谓是长江后浪推前浪，新俊辈出的一次，多少前辈老生折戟在新生手上。

    朱秀运气不错，最后两轮的对手都因负伤太重直接放弃了比赛，积分堪堪达到他的小组出现名额，不过用他自己的话来说“也就到底为止了。”

    而小组赛最有看点的一场要算是第二组的最后一场比赛。

    由剑道新秀姬名剑对战“凌霄剑”凌霄。

    “姬名剑危险了，我看这场他要败。”

    “已经很不错了，以他现在的积分小组赛肯定出线，即使输了这一场也没什么。”

    “不过，这两个人一个是名剑，一个是凌霄剑，都是顶尖用剑高手，身为剑者，我也很期待他们的碰撞！”

    “的确，拭目以待……”

    武院将这一场比赛放在月中的第一场，比赛还没开始，看台上的众人就兴致勃勃讨论开了，气氛十分热烈。

    看台东侧代表苍青国家族势力的贵宾席上，两道靓丽倩影也在讨论这一战，她们一个是姬名剑亲生胞姐姬素雅，另一个则是巫家家族之女巫馨儿。

    这两人亦参加了此次沧澜会武，姬素雅已经连胜七轮小组出线有望，而巫馨儿已经被淘汰。

    “我听说这名凌霄剑冷血无情，名剑哥哥和他交手，万一不小心受伤可怎么办？不如素雅姐姐你劝他认输吧，反正也已经拿到小组出线名额。”巫馨儿一直对姬名剑抱有好感，终于忍不住内心担忧开口说道。

    姬素雅摇头，姬名剑骄傲自负，要他未战言败，莫说是自己，即使是自家父亲亲自劝说也不可能。

    “放心馨儿，只是一次友好的比赛，名剑不会有什么危险的。”开口安抚这位巫家小妹妹。

    对于这一站的结果，姬素雅并不看好，不过也不打算制止，轻声自语道：“过刚易折，他的人生一直都是胜利和辉煌，让他体会到失败的滋味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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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姬名剑败

    凌霄一身白色劲装，怀抱灵纹宝剑，身体挺拔，面无表情，炼体十层归元期巅峰实力。

    姬名剑金色华服，腰配轻重二剑，身材颀长，神情冷漠，炼体十层归元期小成实力。

    两名剑者，同样的年少成名，同样的惊采绝艳，同样的恃才傲物，同样是为剑而生的纯粹剑者。

    今日，他们将一决高下，以证手中之剑。

    “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凌霄冷酷的说道，姬名剑身上“剑”的味道得到他的认可。

    “废话少说，动手吧。”姬名剑双剑在手，轻剑长鸣，重剑蓄势，熊熊战意一触即发。

    “如你所愿。”凌霄语毕身体如离弦之箭，朝着姬名剑电射过去。长剑笔直刺出，迅如闪电，剑尖割开空气发出凄厉的声响，

    姬名剑不甘示弱，足下一点，身体飞掠出去，长剑如毒蛇出洞一般化为无数剑影，笼罩凌霄全身上下。

    剑与剑交鸣，清脆的金铁声响带着火光从两者对撞中响起，两把长剑化为千百剑影激烈交锋，真气催谷到极致，一道肉眼可见的真气涟漪暴涌，震得两人连退几步。

    凌霄退了三步，脚印轻浅，姬名剑退了五步，脚印深深，从场面上看，凌霄稍胜一筹。

    “你的实力不错，不过还是嫩了点。”凌霄的长剑顶端在真气贯注之下有剑芒吞吐不定，割裂着空气发出“嗤嗤”的声音，他的身上一股凌驾天下、使万物俯首的剑道意境渐渐发散开来，笼罩于整个擂台之上。

    在这样的剑意之下，对手十成实力只能发挥到八成。

    姬名剑面沉如水，运起“听雷”、“惊涛”两大秘剑心法，自有一股“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的超脱淡然。

    听雷：淡看风云，笑听雷霆。

    惊涛：惊涛拍浪，千层飞雪。

    姬名剑一瞬间处于绝对理智的剑客之境，另一种超脱物外的剑道意境瞬间爆发出来，和对方的剑意隐隐形成对抗格局。

    “这是剑意！”台下有见识高明者脱口而出。

    “好，你果然是领悟剑意的剑师。”凌霄手指一弹手中宝剑，宝剑发出嗡嗡的震动之声，“你很荣幸，将是我此次沧澜会武第一个认真对待的对手。”

    语音落下，凌霄整个人的气势陡然一变，眼神犀利如剑光，洞穿人心，一股锋芒之气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就像一把绝世宝剑，光是看着就感觉眼睛刺痛发酸。

    姬名剑冷哼一声，知道不能再让对方积蓄气势，轻剑一震首先出招，身与剑合一式玉虹贯日暴掠而出，剑头飘忽不定，遥遥指向凌霄身体的各位要穴。

    凌霄剑法超绝，轻功亦是不弱，正像他的剑一般，迅疾如雷，侵略如火，身体化作一道火雷，宝剑以一个极为刁钻的角度向着姬名剑的宝剑迎击。

    在众人紧张激动的目光下，两把宝剑“叮”的一声交叉在一起，火星四溅。

    凌霄飞快地再出一剑，这道剑光极细极快，显然是已经凝练到极致，更具穿透力。

    面对这一剑，姬名剑不敢大意，后退一步左手闪电般抽出另一把重剑横削而出，剑光击在重剑上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响。

    一剑不成，凌霄再出一剑，手腕翻转，剑光在极小的范围内爆发，层层叠叠，浪涌般向着姬名剑扑击过去。

    姬名剑眼神犀利，剑眉一扬，重剑后扬蓄力后猛地劈出，雄厚的真气灌输之下，一道粗长明黄剑气迅雷般轰出，将对方剑气轰得支离破碎。

    “嗤！”

    两人的剑光碰撞在一起，逸散的剑气将擂台切割出几道纵横交错的巨大划横，边角的石壁都被削去尺长的一块。

    这一连串战斗都是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围观的众人很多尚没有看清两个人的动作，实在是快到了极致。

    “实在是惊心动魄的对决，在剑锋上起舞，我身为剑者的热血都熊熊燃烧起来了。”

    “是啊！姬名剑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强得多，要知道他是今年的新生，年龄还不满十八周岁的少年，潜力强大得可怕！”

    “不错，而且看他的样子好像还犹有余力，我现在也不敢肯定到底谁胜谁负了。”

    另一边，姬素雅和巫馨儿也在交谈。

    巫馨儿紧张地抓着姬素雅的衣袖，凭她的眼力，尚不能跟上场上之人的节奏，只能凭凭向姬素雅询问。

    “素雅姐，名剑哥哥没有受伤吧？他能不能打败那个凌霄？”

    姬素雅摇摇头，道：“名剑实力进步的速度比我想象的还要快，不过这凌霄不愧是上届的榜眼人选，实力强得超乎想象，我感觉他到现在还没有使出全力，应该有所保留。”

    “啊！”巫馨儿惊叫一声，满满掩饰不住的担心。

    在两人谈话的时候，场地再起变化，只听“轰”的传来一声巨响，擂台上剑气纵横捭阖，光芒大盛，两道光影在无数人的见证下如两支离弦的飞矢，时而狠狠撞击，时而远远飘离，瞬息间交手百次有余。

    一股恐怖的气浪在两人的交手之处发散，席卷而来的气浪割得前排之人面颊生痛，一朵由剑气组成的莲花在擂台上缓缓绽放，美丽却又致命。

    “彭”的一声，姬名剑终究修为稍逊，被一剑击得向后倒射飞出，凌霄如影随形，剑尖眼看就要刺在其衣袍之上。

    姬名剑于半空中长啸一声，强行运使真气，在原地留下一个残影，极招“梦泉虎跑”转瞬出手。

    姬名剑的身法瞬间趋至一个十分恐怖的境界，半空中留下六道残影，剑招如梦如幻，比光还快，比电还疾，六道身影、六把长剑同时攻向凌霄。

    凌霄处变不惊，浑厚的真气如洪水般从身体中爆冲而出，代表着剑者骄傲和自信的招式“凌云壮志”顷刻催发。

    凌霄脚下的石板完全化为了碎末，随风飘扬。锋锐凌厉到极致的剑气如孔雀开屏在他的身后徐徐展开，剑气疾射而出。

    空气中传来嗤嗤作响的声音，那是剑气与剑气彼此对撞消磨的声音。

    “好强！”台下之人骇然，这是炼体期的实力吗？简直就是两位后天境界的顶级高手之间的拼斗。

    两人从地面打到天空，从天空降落擂台，骤然，双方身体裂出无数的伤口，鲜血从身体上飚射而出，染红了擂台。

    “云飞玉皇！”姬名剑不及喘息，瞬息一闪来至凌霄身前，轻剑入鞘，重剑随即轰然。

    “飞龙洞中升气紫，玉皇山巅揽飞云。”重剑无锋，大巧若拙，剑意催动之下的万钧之力如泰山压顶般狠狠镇压下来。

    凌霄横剑格挡，重剑狠狠撞击在宝剑之上，万钧之力使得宝剑弯曲将折，在真气的全力贯注之下才堪堪抵受得住，不过即使如此，凌霄也被这强势一剑轰飞出去，身体向着擂台的边缘飞快冲去。

    姬名剑身随剑走，整个人伏低身体如果一道箭矢射了出去，双手合握重剑拦腰横扫，“雷峰宝塔紫烟中，斜阳落照起金轮。”

    “夕照雷锋！”

    “可恶！”一声低喝从凌霄嘴里响起，更加深沉可怕的剑意从他身上轰然引爆，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无色剑气一闪而过，狠狠撞击在重剑之上。

    只听“咣当”一声巨响，重剑远远飞出十几米远，斜插在擂台之上。

    “你应该值得自傲，这本是留着对付王圣的招数。”凌霄收剑入鞘，看也不看姬名剑一眼，直接走下擂台。

    他的身后，姬名剑轰然倒地。

    观众席上“哄”的一声发出惊叹之声，大家都没看清刚才那一瞬间倒地发生了什么，前一刻还是姬名剑强招压境，未想到忽然间就这么败了。

    只有有限的几个人看清了当时的一切，那道如梦似幻的绝世一剑。

    “好可怕的无形剑气！”这是唯一看清的几个人的心声。

    至此，沧澜会武小组赛落下帷幕，总计历时十五日时间。而更加激烈的争夺战则缓缓拉开序幕，全场二十个小组每组晋级十人，共二百人争夺前一百名核心弟子名额。

    争夺赛开始之前，会有三天的休息时间，让所有的参赛选手恢复到巅峰状态。

    …………

    沧澜武院，铁树丛林。

    林中有一青竹小屋，屋边有一潭清泉，泉水上飘荡着几朵白莲，清泉叮咚，白莲素雅，显得宁静幽深。

    小屋之前，白释义身穿白色劲衣习练掌法，劲风呼啸，掌势绵绵不断，自有一股雍然气度。

    连续几遍掌法打过，白释义的气势蓄积到巅峰，只见他虎吼一声，整个人凌空跃起，出手如电，一掌击中水桶粗细的大树。

    “砰砰砰！”惊人的一幕发生，白释义掌间迸出夺目的水色蓝光，随后敛为实质，摧枯拉朽地轰断三棵连成一排的大树，声势骇人。这还没完，白释义强提一口真气，双脚踏空发出爆响，凌空移动数丈距离，双掌携无穷真力狠狠拍击在地面之上，只听一声惊天巨响，地面裂出一道道深达数丈的巨大豁口。

    “蹈海、裂地两式已成，果然实战是最好的修炼方法。可惜时间太短，翻天式尚差一点才能领悟。”收束真气，白释义吐出浊气，自言自语道。

    经过半个月高强度的战斗，《大翻天掌》终于在争夺赛前晋升到更高层次，除了最后一式，其余各式都已融会贯通。

    三天时间一晃即过。

    第四天早晨，观众席上人山人海，声浪冲天。再看台下的二十块比武台，已经换成四块长五百米，宽四百米的长方形比武台。

    通往比武台四周区域的四个入口处，年轻一代三五成群的走了进来。“气氛不一样了。”一进场，白释义立刻感受到剑拔弩张的气氛，有一股风雨欲来的氛围缓缓凝聚，只等轰然爆发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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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争夺赛第一轮

    新的一天，新的赛场，相较于三天前，今天的比赛要少得多，却也激烈得多。

    这次没有抽签，所有的比赛通过裁判安排，根据选手小组赛的积分和实力，重新安排对战顺序，已经比过的不会再比，实力强大的选手也不会提前相遇。

    比赛将会采取淘汰制，二百人共将进行十轮赛程，最终确定前百名核心弟子名次。

    第一轮比赛四场同时举行，朱秀被排在第一序列，他这次运气不怎么样，对手乃是上届会武排名第二十三的胡一刀。

    胡一刀苗刀出鞘，角度刁钻，刀光如水，展现出极高的刀法造诣。两人都是用刀之人，但朱秀不管论本身修为还是对刀法的领悟都远远落后于胡一刀，虽然极力相争，但第二十招的时候终究被胡一刀一刀劈下场去。

    朱秀下场的时候，白释义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别泄气，下场还有机会。”

    朱秀苦涩一笑：“能到这个地步我已经很心满意足了。下面就看你的了。”

    朱秀之后又进行了几场比赛，白释义注意观察了一番，能从数万人中脱颖而出的没有一个简单的角色，上台比赛的学员实力都不赖，更有几个人直到现在还保存着大部分的实力。

    终于，白释义迎来争夺赛第一场比赛。

    白释义争夺赛第一场的对手是一名叫聂人雄的老学员，上届会武排名十六，其使一套《风雷腿法》，攻势凌厉，迅猛无比。

    “四号擂台，白释义对阵聂人雄。”

    聂人雄从休息席上站起，也不见他如何作势，腿上响起风雷之声，疾风席卷，再见时已在擂台之上。

    而这时，他在原地的残影才缓缓消散。

    “好快的速度！眼睛完全看不清！”

    “不愧是‘风雷腿’聂人雄，光论身法修为能排到学院前五名，上次会武若非早早遇上榜首王圣，败北后断了再进之路，否则定不会是区区十六名。”

    朱秀神色紧张，悄悄对白释义说道：“我以前看过他的比赛，此人《残像掠影》身法高明，而且攻击时爆发的伤害十分恐怖，你要小心。”

    白释义点点头，缓步上台，神态悠然，丝毫不见大战将近的紧张之感。作为首次参加争夺战的新生就能做到这一点，这让不少人高看一分。

    因为裁判还没吹响开始哨音，所以两人交流起来。

    “我看过你的几场比赛，你的实力不错。”聂人雄作战经验丰富，亦是一副轻松写意的样子，他竖起两根手指，“不过我发现你有两个致命的缺陷。”

    白释义轻笑一声，讨教道：“愿闻其详。“

    这时裁判已经宣布比赛开始，不过两人并未马上开始对战，聂人雄仍是缓缓说道：“首先，你的招式虽强，速度却不够快。”

    “天下武功，无坚不摧，唯快不破。再强的招式，打不到人就没有任何用处，所以你和熊时的一战，第一掌被他躲开，不是因为他的反应灵敏，经验丰富，而是你的速度不够快！”

    白释义想了想，貌似确实如此，“有理，那么另一个缺陷呢？”

    聂人雄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其次，我注意到，你的掌法虽然等阶很高，但并不很娴熟，是新学的吗？”

    这点倒是不错，白释义点头。

    “的确，在新生甚至一些老生之中，你算是优秀的，但是毕竟时间积累太少，还不能达到厚积薄发的地步！没有能够一举定乾坤的招数，注定你不能在沧澜会武走上多远！”

    “现在，就让你领教我的《风雷腿》吧！”语音刚落，一股风雷之声响彻擂台。

    聂人雄身形一闪，本尊已经失去踪影，却见台上出现了十数道同样的身影。

    “出现了，聂人雄的《残像掠影》身法！”观众席上有人激动地叫到。

    “足有十道残影，比起上届会武的七道，看来这‘风雷腿’聂人雄的速度更快了一个层次。”一名见识广博的老生点评道。

    “十道残影，你能分得清哪一个是我的本尊吗？”擂台之上，前后左右皆传来聂人雄隆隆的声音，也不知道是哪一道残影才是他的真身。

    白释义不动声色，左手一式“霹雳掌”忽然狠狠拍向身体后方，对着来袭的腿招无声无息一拍，掌劲和腿劲碰撞在一起，发出可怖的空气爆裂声。

    残影骤然消散，一道身影踉跄出现，聂人雄满脸不可思议，“你是怎么发现我的踪迹的。”

    白释义耸耸肩膀，“猜的。”

    聂人雄面色难看，他当然不会相信白释义的鬼话，深深吸了一口气，突然间高高跃起，腿下风雷之声大作，漫天脚影向着白释义轰击过来。

    “风卷残云！”

    白释义微微躬身，双掌汇聚体内真气，泛出明亮的真气光华，“八卦掌”并“铁砂掌”两式散手一齐轰出。

    八卦掌主守，白释义左手化为无数残影，和腿影同归于尽，尽挡来招，守得水泼不漏。右手又是一式铁砂掌挟着刚阳掌力重重轰在聂人雄足底。

    聂人雄闷哼一声，显然是吃了暗亏，身形如风般远远掠开，出现在擂台边缘。

    白释义忽然间轻笑一声，只见一道电光闪过，白释义身影骤然出现在聂人雄身旁。

    聂人雄惊骇欲绝，身形暴射出去。

    白释义不慌不忙运起“雷霆战步”，一步不离的跟在聂人雄身边，两人只差半个身位的距离。

    在旁人的眼里，就是聂人雄亡命奔逃，而白释义则闲庭散步一般的在他的后面追击。

    台下观看比赛的二百多名种子选手一片哗然。

    “见鬼！白释义居然比聂人雄还要快！原来他前面一直保留了实力！”

    “有意思，这才是争夺战！除了他们自己，没有人知道他们保留了多少底牌，不战到最后一刻永远猜不到结果。身在这样的环境，我已经感到热血沸腾了。”

    亦有人交头接耳互相询问，“这是什么身法，从来没有看见过，貌似比《残像掠影》等阶还要高！”

    “不知道，看样子最低也是天阶层次。不对，这种感觉……”

    “不错，是风之意境！”旁边传来一道感兴趣的声音，众人回头一看，却是上届会武榜首王圣。

    王圣双手环枪背靠栏杆，狭长的双眼微微眯起，嘴角拉出一个完美的弧线，轻声自言自语，“有意思，又一个领悟意境的绝世天才。”

    不提台下选手内心的震动以及警惕之心，台上的聂人雄见始终不能摆脱白释义，不敢置信地大声喊道：“不可能！我每天绑着一百公斤的铅块训练身法，你怎么可能比我还快！”

    白释义身体周围有清风环绕，仿佛和风融为一体，闻言露齿一笑，“正如你所说的，天下武功唯快不破，我又怎么能不下苦功呢？”

    “你前面一直保存了实力！”

    白释义叹了口气，“谁和你说过前面的小组赛是本人的全部实力了。”

    连串的挫败，使得聂人雄恼羞成怒，在前方擂台边缘处足尖轻轻一点，身形陡然腾空，在空中如陀螺般急速旋转起来，聂人雄化为一道粗大无比的飓风隆隆作响，好似一条超级巨大的森蚺朝着白释义绞杀过去。

    “看我的飓风绞杀！”聂人雄最强武技，飓风分为内外两层，对敌时将对手卷入相逆飓风之中，利用强大的逆反冲力撕碎对手的身体。

    对面强招既出，白释义凝神以对，掌分天地，真元在周身剧烈激荡，突然间一股大海汹涌咆哮的声音响彻全场，白释义身前出现一只如同实质的水蓝色真气气团。

    台下教官席上的吴旭眉头一动。

    “蹈海式！”

    蹈海气劲和飓风狠狠冲击在一起，爆发出轰天巨响，烟尘高高扬起，擂台上出现了一个小小的蘑菇云，极招相撞的真气余波如莲花般一层层展开，将观众席上修为不高者震得东倒西歪。

    极招过后，一道狼狈的身影电射出去，正是聂人雄。

    台上，白释义对着强撑着不倒的聂人雄说道，“我也发现阁下一个致命缺陷，就是防御方面有所欠缺。”

    聂人雄闻言，苦笑着对裁判说道：“我认输。”

    “白释义胜！”

    白释义冲着观众席上欢呼的众人微一点头，身形一闪，瞬息落在朱秀身旁。

    朱秀看得热血沸腾，激动道：“真是一场激烈的对决！没想到连聂人雄的轻功都及不上你，你究竟还隐藏了多少实力？”

    白释义淡然一笑，“聂人雄还没有领悟速度的真谛，只是足够快而已。”没有意境的加持，聂人雄的轻功终究上不了顶级层次。

    更何况，白释义的《雷霆战步》乃是最顶级的轻功传承，速度将会随着实力的进步无限增长，他日追星逐日亦非完全不可，完全不是聂人雄的地阶品级的《残像掠影》身法可以比拟的。

    种种因素下来，造就双方绝对的实力差距，故而白释义轻轻松松拿下这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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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劲敌

    白释义比赛完之后，并没有马上离开，因为下一场比赛的胜者将会是他下一轮的对手，白释义亦有心观察一下即将产生的对手。

    “三号擂台，拓跋峰对阵林青。”

    白释义心中一动，“是他？”

    白释义当然记得拓跋峰，那日演武殿中被那沧澜武院副院长时末寒收为传人，修习功法为天阶中位《九转神功》，苍青国拓跋大元帅之子。

    拓跋峰哈哈一笑，纵身一跳重重站立在擂台上，激起烟尘一片。

    而他的对手林青则一步步走上擂台，是一名麻衣少年，背后一把奇异的长弓。

    弓背晶莹如玉，弯角更是碧绿之色，肋骨箭身则呈乌黑色，弦丝也化成了金黄之色，白释义以灵纹师的眼光来看，这把长弓至少也是一把白银阶位的灵纹武器，甚至黄金阶位亦有可能。

    而一把白银阶位灵纹武器的价值，往往是有价无市。

    白释义问身边的朱秀，“这林青实力如何？”

    朱秀皱了眉头想了一会儿，不太确定地说道：“他好像去年才入学的，在武院中一直默默无闻，这次也算是异军突起。”

    “林青，请指教！”擂台上，麻衣少年神色严肃，拱手说道。

    “请！”

    比赛哨声吹响，林青首先双脚一个踏步向后高高跃起，那把不知是何材质所制的长弓已经弦如满月般张开，真气流转化为无形箭矢，箭矢连环射出。

    箭矢无形无色，索性还不能完全掩去破空之声，拓跋峰伏身疾走，整个人像猎豹一样双戟挥舞尽破来矢。

    拓跋峰靠近林青之后，身体猛地长身而起，双戟高高抡斩，气势如虹，空气发出刺耳的爆鸣之声。

    林青虽惊不乱，弓身一抵双戟，身体顺势往后电射出去，拉开双方距离。

    擂台范围窄小，不适合远程作战，一旦被其近身对林青极为不利，就在大家都要认为林青将败之时，只见林青全身泛起微微荧光，内力流转到双臂之中，弦至满月，箭在意前，无双一箭离弦而去。

    这一箭比风还快，比闪电还要疾，仿佛刺破了空间的间隔，箭矢前方的空气瞬间被撕裂，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凄厉声响。

    “射日一箭！”

    面对这无双一箭，拓跋峰一瞬间判断出只能防守，手中双戟互击，传出清越的武器交鸣之声，身体表面浮现《九转神功》运行到极致的金色光芒，低喝一声双戟交叉重重迎上。

    “戟交鬼神归！”

    弓箭和双戟接触，却没有发出任何响声和震动，仿佛箭矢在解除戟面的那一瞬间消逝无踪。

    场面一下子陷入僵持之中。

    拓跋峰仍然保持着双戟交叉上迎的姿势，一动不动。而林青自从空中落下之后就没有了其他动作，而是两眼一眨不眨地盯着拓跋峰持戟的双手。

    “嘀嗒、嘀嗒……”这时，水滴滴落地面的声音突然打破了现场的僵持状态。

    只见拓跋峰双手虎口撕裂，血流不止。

    拓跋峰半跪在地，身体犹如被重压压制，地面的青石尽成简简单单的一个起身动作，就好似耗尽了所有心力。

    怒！

    不甘！

    以及对胜利的无上渴望！

    拓跋峰仰天无声呐喊，这一刻的他的气势变了，一股风起云涌的大势汇聚而来，融入他的体内。

    “戟出鬼神惊！给我碎！”鬼神临世，拓跋峰高大魁梧的身躯如山般挺立，紧握双戟对着空中轰出强绝一式。

    两柄形状清晰可见，由金色气压组成，大小等同于十米大树的双戟从箭气气压之中贯穿出来，发出一声仿佛打碎玻璃的清脆响声，在天穹中一闪而逝。

    林青见此叹了口气，“我认输！”

    “刚才的一箭已经耗尽我所有真气，既然你能够挡下这一箭，那么就代表我已经输了。”

    众人这才释然，如果林青随随便便就能发出这样一箭，那么除了有限的几个人，其他人都不用打了，直接认输得了。

    林青下台的时候拓跋峰叫住他，“朋友，毕业后是否愿意加入苍青军团，我可以为你保举校尉官职。”

    林青回头玩味一笑，“可惜，我是摩罗国人。”

    拓跋峰脸色一变，摩罗国正是苍青国敌对国之一，而对于一名弓手来说，他的最终价值还是体现在战场之上，拓跋峰有种预感，两人终究会在战场再见。

    “可惜。”拓跋峰神色遗憾地说了一句，走下擂台。下场的时候正好对上白释义的目光。

    白释义向他友好地点了点头。

    “峰哥。”拓跋峰正想要上前打招呼，这事旁边传来几位好友的声音，韩起首先祝贺：“恭喜你取得争夺赛首胜。”

    “不过这林青的箭道造诣真是恐怖，幸好是在擂台上，如果放在战场上，绝对是死神一般的人物。”黄立言心有余悸的说道。

    “他是个摩罗国人，我们注定成为不了朋友。”对此拓跋峰有些可惜，战场上有这样一个对手，任何将士都将寝食难安。

    所幸两国虽是敌国，但这几年来一直相安无事，战事不起。

    “对了峰哥！你还要注意你下场的对手，那个叫白释义的新生隐藏的很深，我一直摸不清他的来路。”在众人之中，朱燕飞一直担当一个智囊的角色，最擅长收集和分析情报。

    拓跋峰闻言，再望向白释义的方向，那边已然空无一人。

    在他们说话的当会儿，比赛继续进行。

    没有之前的强强对决，接下来几场比赛都是以压倒性的优势取得胜利，一丝悬念也没有。

    不过第一轮最后一场比赛，百晓生倒是让众人莞尔一笑，舒缓了赛场紧张的情绪。他以兵代笔，“铁画银钩”、“笔走龙蛇”、“跌宕遒丽”、“入木三分”四式招式在击败对手的同时，在偌大的擂台之上写下龙飞凤舞的“沧澜会武”四个大字。

    对于这种明目张胆破坏赛场的行为，百晓生的老师黄龙道人只能摇头苦笑。

    第二轮赛程，因为武院高层有意将强手错开，交手两人往往实力相差悬殊，很快便分出了高下，以平平淡淡最终收场。白释义这轮比赛的对手是一名使剑的青年，剑法修为十分不错，使一套孤峰剑法，剑光霍霍，气度森然，白释义估计实力只比当初的令狐孤鸣稍弱，不过在他轰出“蹈海式”的时候，胜负已然分晓。

    直到第三轮争夺赛对决赛程出来，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将会有三场重量级的比赛。

    庄思炎对阵齐云山。

    曹禅对阵巫智海。

    白释义对阵拓跋峰。

    庄思炎，上届武会排名第六的强者，小组赛负于武明空手下，以一败全胜的战绩晋级争夺战，功法为大漠绝学《炎阳奇功》。

    齐云山，上届武会排名第五，仅次于王圣、凌霄、敖烈、曹禅，一身道家内功《先天太极功》深厚无比，绵绵不绝，小组赛全胜。

    曹禅，上届沧澜会武前十中的两名女学员之一，武学是霸道强绝的《天地霸煌拳》，小组赛全胜。

    巫智海，手段毒辣的新秀学员，一身诡异莫测的《暗影大法》在小组赛中初见端弥，于微笑中杀人于无形，成绩全胜。

    白释义，因战胜轻功绝顶的聂人雄而声名鹊起，使用武技乃是得传自吴旭的《大翻天掌》，真实实力不详，怀疑隐藏了大部分实力。

    拓跋峰，苍青国拓跋大元帅之子，天生将种，极具帅才，修习的功法分别是《九转神功》内功和《斗鬼神》戟法，拥有强大的战斗意志。

    大战，一触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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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四强对决

    炙热内功汇聚成球形真气团汹涌而至，在空气中留下一条火焰之径，靠近擂台的观众席众人甚至能闻到发梢前段烧焦的味道。

    王阴阳脚踏八卦，手分阴阳，先天太极功在体内急速流转，脑后道髻为之震散，长发飘扬而起。只听他清啸一声，双臂扬起合身扑上球形真气团，自身真气从双手之中狂涌而出，层层包裹住来袭的球形真气，双臂一震将之远远抛向天空，良久半空中才传来一声闷响之声。

    “好！”台上忍不住传来一声叫好之声，王阴阳此招化解的极为漂亮，面对庄思炎强绝一招，王阴阳奇兵突出切入真气团和庄思炎之间，不仅时机掌握得相当漂亮，而且这其中的分寸拿捏得丝毫不差，用最少的真气破除对方一式奥义。

    “王阴阳这孩子前几年还看不出优秀，这几年奇兵突出，修为和武道智慧日渐精进。”武院高层之中，有教习感叹道。

    “这也和他修习的内功有关，道家内功《先天太极功》可是能直达先天的天阶功法，初始修习极为缓慢，修炼三年的效果尚不及旁人修炼一年，威力也不甚强大，但只要熬过最初的阶段，愈到后期愈见优势。”一名白须老者拈须笑道。

    “齐老所言甚是，不过最难能可贵的是王阴阳不到三十岁就能修习《先天太极功》趋至登堂入室的境界，也是他这么多年来辛苦修习厚积薄发的成效！”

    “此次对决，王阴阳有八成胜算！”

    擂台之上，庄思炎势在必得的一招被轻松破去，脸色难看。

    王阴阳不到三十，一袭灰色道袍，白布裹腿，麻布鞋，眼睛明亮，面相老成，让人一见便生亲近之意。

    “庄兄这一式‘炎阳极火’威力不凡，也请接我一招‘上善若水’。”

    “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真气激荡不休，道袍为之高高鼓起。

    王阴阳飘然若仙，纯阳指力遥遥点去。

    空气中发出“梭梭”的爆鸣之声，漫天盖地的指劲狂袭而去，有落单的指劲打在地面之上，在青石板上击出一个个寸许的小坑。

    “可笑，你既不争为何来此！”庄思炎纵声怒骂，一拳击破正面袭来的指劲，却感到拳头背面一阵刺痛，血流不止。

    拳罡指劲交错不息，庄思炎刚刚消耗了大量真气，比拼真气消耗，渐渐成为被压制的一方，不过两人都是数万名学员之中最出类拔萃之辈，自然不会就这么点手段。

    “可恶！看我极式，十阳当空。”庄思炎两只拳头挟着无穷热力狂轰而下，空气中水分被瞬间挥发，冒出大量水雾，近处的光线都被扭曲。

    对面庄思炎强绝一式，王阴阳再不复刚才的淡然，双掌在胸前虚抱，疯狂催动体内炼成的一丝先天真气。

    先天真气藏匿于阴阳太极之中，太极图案急速流转，形成一道圆弧形状的气罩，正面迎上庄思炎双拳狂轰。

    “啵啵啵啵啵啵！”

    双拳雨点般轰于太极气罩之上，如同敲击在鼓面之上，拳势如山崩海啸，九天狂雷，地心熔岩。

    爆烈，炙热，凶狠。

    然而，拳虽强，却打不破这先天之壁。

    王阴阳表情淡然，“不要再做无用之功了，这太极气罩以我炼成的一丝先天真气为根基，坚不可摧，乃是最强守势，除非后天境强者出手，凭你炼体期修为根本不能损之分毫。”

    庄思炎双拳之上鲜血爆射而出，连串的震动之力让他的衣裳全部碎裂，他面露疯狂之色，张开嘴疯狂呐喊，“给我破啊！”双拳合拢高高举起，壮硕身体仿佛化作一团熊熊燃烧的烈日，义无反顾地撞在太极气罩之上。

    “咔嚓！”太极气罩表面浮现出一道道裂痕。

    王阴阳首次露出惊慌的神情，他疯狂催谷真气填补裂痕，却为时已晚，一双重锤穿透气罩狠狠轰在他的胸膛之上。

    炙热炎火透体而入，王阴阳喉咙一甜，整个人被生生击飞百米之远，鲜血撒满擂台之上。

    庄思炎气喘如牛，望着轰然倒地的对手，忽然仰头狂啸起来，如大漠孤狼，孤傲以及残酷。

    “啪！啪！啪！精彩的对决。”台上传来鼓掌之声，武院之主燕胜己轻拍掌心，赞道。

    观众席上一片欢呼之声，为胜者祝贺，为求胜的意志。

    “可惜了，论武道修为，王阴阳更胜一筹，但他的武道意志和决心，却远不及庄思燕来得坚定。”

    “武者相争，考验的不仅是功力、武技、机变、悟性、根基，求胜的武道意志同样重要！”有人这样总结道。

    庄思炎对阵王阴阳，庄思炎胜！

    这场比赛结束的时候，另外两个平台也在这之前就结束了比赛。

    这两场比赛没什么看头，都是炼体七、八层的人物，能走到这里已经算是运气很不错的。

    等到了第八场，重量级比赛再次登场。

    这场比赛是曹禅对阵巫智海。

    曹禅咖啡肤色，一头及肩黑发，两眼如明珠闪亮，英气勃勃。

    巫智海则是继承了他老师的装束，沙弥打扮，笑容满面。

    “这巫智海短短时间，怎么会变得这个样子？”台下，拓跋峰双手抱肩，疑惑问道，他记忆的巫智海一直是黑袍加身，阴森森的样子。

    朱燕飞耸耸肩，“不知道，不过可以确定的是，他这副样子更让人受不了。”

    比赛哨音吹响的时候，曹禅仍是眼睛似闭非闭的样子，好似注意力还不在比赛之中。突然身形一动，脚步突进，手臂猛地一个横甩扫中巫智海胸口，空气中传出一连串的炸响。

    巫智海怪叫一声，刚要飞身掠出，却被隔空一道暗劲扫中肩上两个穴道，全身好像是被雷电击中一样，整个身体僵直了半秒，貌似处在轻微的麻痹状态，被手臂狠狠撞上，胸骨明显凹进去一块。

    曹禅抓住机会，左脚一个旋转侧踢，腿劲冻气透体而出，将巫智海远远地地踢飞出去。

    巫智海落下来的时候，袈裟之上全是白色霜露，整个人被冻成一根冰棍。眼睛之中瞳孔涣散，张开嘴巴，仿佛离了水的鱼，拼命呼吸，口中咳出大量血块，却是体内鲜血已然凝固。

    这时，台上才传来曹禅冷冷的问候，“这是对你小组赛频出辣手的回报。”也不知道巫智海怎么惹到她了。

    所有人张大了嘴巴，这个结束了也太快了。

    “不是吧！两招就败了。”

    “巫智海的实力绝对不弱，说实话，我对上他都有些怵，对上曹禅竟然完全不够看。上届前五的果然都是怪物！”

    最后，众人得出一个结论，有实力竞逐前五的参赛选手不可以常理来推算，双方不在一个层面上，遇到的话很可能捱不过一两招。

    这一幕白释义也注意到了，他的底牌是电流力量和雷拳，刚才那股使巫智海全身麻痹的那道暗劲，也许旁人没有看清楚，但他绝对是一清二楚，那代表着曹婵的纯粹拳力已经趋至一万斤“击气成束”的境界。

    在武院数万学员之中，有这样肉体力量的白释义只看到三个，一个是他自己，还有一个是李元霸，另一个就是这个曹婵了。不过论本身修为，曹婵就将两人远远甩在后面了，归元期圆满的实力，只差临门一脚就能步入后天境界。

    “第九场，白释义对阵拓跋峰。”

    终于，轮到白释义上台比赛了，他的对手是同是这届新生的拓跋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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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翻天斗鬼神

    白释义和拓跋峰，一个是平民子弟，一个是元帅之子，身份相差如此悬殊的两人，如今站在同一个擂台上同场竞技。

    拓跋峰神态认真，对着白释义说道：“白兄，此战不管谁胜谁负，你这个朋友我算是交定了。”

    白释义爽快一笑，“能和拓跋元帅之子交上朋友，白某求之不得。”

    “我看得出，你是个向武之人，能与白兄这样纯粹武者同台竞技，亦是我的荣幸。”

    拓跋峰双戟相交，发出清越的金属响声，“不过，我已经和吾友约好了，一起晋级决赛，这场比赛我势在必得！”

    “既然如此，那就一决胜负吧！”白释义已经看出对方眼中对胜利的渴望，不过他也绝对不会放弃的。

    “请！”

    “请！”

    拓跋峰身材极为魁梧，往台上一站，自然有一股强大的气势喷薄而出，手中两把短戟划个半圆，“喝！”拓跋峰一声大喝，双戟一齐斩出，瞬间雄浑的真气汇聚成一道圆柱形的金芒，隐隐有呼啸之声，在半路的时候，金芒渐渐清晰，却是一柄活灵活现的方天画戟，割破了空气，声势惊人。

    白释义神色肃穆，浑身的真气疯狂催谷而出，掀起恐怖的气浪，忽然远方传来大海的咆哮声，水汽汇聚成一轮蓝色的皎洁明月，双手高举迎面激射而出。

    “轰！”

    皎洁明月和方天画戟同归于虚无，剧烈的真气波动在擂台上中央炸出一道深达数尺的坑洞。

    拓跋峰高高跳起，双戟指向天空，顿时一道强猛的电流从双戟中一闪而没，紫色的电弧在双戟上闪动，发出雷鸣般的霹雳之声！

    “戟出鬼神惊！”

    白释义反应丝毫不慢，双手合十，强大的真气流动滋滋作响，从大地中汲取地气的大地奥义“裂地式”轰然而发！

    而肉掌能否硬撼神兵利器！

    答案是：能！

    白释义一双洁白有力的肉掌狠狠对撞上黄金双戟，发出清脆响亮的金铁交鸣之声，声音震耳欲聋，将台下无数学员震得东倒西歪，有修为不足者甚至直接晕倒过去。

    “好强悍的肉身素质！”拓跋峰面露惊异之色，对于武者来说，一把好的兵器能提升更大的杀伤力，但也有一些武者将自身化为最坚硬的兵器，他们疯狂锤炼自己的肉身，拳脚躯干头颅都是最凶残的杀人利器。

    在真气的护持之下，白释义这一掌甚至打得拓跋峰向后一仰，胸前空门大开！来不及蓄气出招，白释义一肘狠狠顶在其心口之上，万斤巨力透体而入。

    拓跋峰瞬间激射出去，一大口鲜血猛地喷出，隐约可见内脏的碎末。不过他也不愧天生将种，危机之下临门一脚亦狠狠踹中白释义肩膀，阻了他一阻，否则白释义穷追之下定然败北。

    剧痛袭身，拓跋峰仰天咆哮起来，上身的衣甲直接爆裂，原本就高大魁梧的身体仿佛一瞬间大了一圈，全身须发皆根根竖起，双目之中一片血红！

    “狂暴血脉！这场战斗还有的看！”观众席上的学员之间传来兴奋的惊呼声。

    家属区的贵宾席上，一名身穿粉衣的美貌少妇皱起了眉头，对着身边的小巨人似的男子说道：“峰儿太胡来了，竟然为一场比赛开启了狂暴血脉。”

    那小巨人似的人物乃是苍青国元帅拓跋寒，而中年美妇则是他的妻子叶柔，拓跋寒闻言说道：“难得峰儿遇到旗鼓相当的对手，就让他尽情一战吧！”

    “哎，我这也是担心他的身体……”

    传闻拓跋元帅拥有蛮族王室血统，在特定情况下可以开启狂暴状态，大幅度提高自身的各项能力。不过使用这种力量也不是没有代价的，每一次开启之后都会元气大伤，需要卧床休养几个月方能恢复。

    当然，如果有丹药调理，也可加快这一疗程，最快几日之内便可痊愈。

    不得不说，开启狂暴状态之后的拓跋峰不管是攻击力、爆发力还是防御力都有了巨幅的提升，双戟挥过来的时候空气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嘶鸣声。

    仅是力量一项，就提升到白释义如今的水准尚有超出，索性拓跋峰速度没有提升太多，白释义凭着风之意境对速度的加成勉强能和他周旋。

    对方实力突然大幅提升，应该是使用了某种法门，白释义除非暴露出全部的实力，否则难以轻易将其拿下。

    不过不到比赛的最后一刻，白释义还是希望能够保留电流力量的秘密，接下来的学员还有武道修为更高的天才存在，过早暴露自己的实力并非明智之举。

    电流力量的外在表现和带有雷电属性功法的特性差不多，只是看起来威力更加强盛一点，对外也可以解释为奇遇，学院想必也不会追根究底，毕竟如果连这点气度都没有，沧澜武院也不会成为苍青国第一学府。

    激战之时，白释义的思维以超出平时数倍的速度高速运转，这些日子以来一直不得头绪的《大翻天掌》第三式“翻天式”要诀一一衔接起来，融会贯通！

    白释义气势瞬间趋至一个不可思议的境地，体内雄浑真气外放化为恐怖真气手掌，极招轰出！

    招未至，惊人的压力首先降临在擂台之上，重压之下，被两人招式打碎的石块一瞬间化为最微小的粉末，然后擂台直接下沉了寸许有余，周围围观的学员纷纷用真气保护住自己，否则连站都站不稳。

    以白释义如今修脉期的修为，“翻天式”的消耗的真气可称得上海量，若非《龙象功》内力以深厚著称，否则定然发不出如此惊天一击！即便如此，白释义体内的真气也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消耗着，浑身的穴窍发出响亮的爆裂声，这是真气即将透支的表现。

    白释义催谷真气，巨掌以泰山压顶之势对着拓跋峰狠狠镇压。

    拓跋峰疯狂咆哮，状似凶兽，狂暴血脉的后遗症就是智慧大大降低，不过他的战斗直感却不降反升，手底下双戟尾部瞬间拆分结合在一起，形成一把两头有着锋利戟面的奇形兵器。

    空气中传出他低沉的吼声，“我还未败！戟战鬼神灭！”

    右臂抡起，无视周身恐怖重压，双戟被他猛地爆射出去，化为一道银白色的恐怖杀轮，撕裂了空气，斩裂了地面，狠狠幢在真气手掌之上！

    战戟威势无双，直接透掌而出！

    真气的涟漪散发出犹如十级台风的超强风力，直接将立身不稳的拓跋峰吹出擂台。

    发出这一击后，他已是强弩之末，只是站着就感到无比吃力。

    “可惜，拓跋峰居然这么输了！实在是酣畅淋漓的一战啊！”

    “没想到白释义这么强，怎么以前从来没听过他的名字！虽然只有修脉期的修为，但实力深不可测，绝对是这次会武最大的黑马！”

    “是啊！我们以前都小看他了，即使在他进入了争夺赛，甚至击败上届十六的”风雷腿”聂人雄，都没有太放在心上。下面如果遇到他，一定不能掉以轻心，我可不想被他几招打下擂台，那太丢人了！”

    “不管了，等先过了这一轮再说吧！”

    台下说话的学员停止交流，因为接下来就要开始他们的对决了。

    不远处，龙星城眼睛微微眯起，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着桌子，突然他开口问站在一边的凌霄，“如果你对上此子，将有几成胜算？”

    凌霄低头想了想，答道：“七成。”

    “哦？”龙星城微微一惊，凭凌霄的骄傲，居然自承只有七成胜算。

    “还有两成平手，一成负于他。”

    龙星城这才释然，呵呵笑道，“不过他还年轻，未来尚不可确定。”

    凌霄点头，以他的骄傲，绝不会嫉妒白释义的天才，因为天才，就是为了一证他手中之剑，和那同样骄傲的姬名剑一般。

    另一边，贵宾区。

    “咣铛！”一声，端木名岚脸色阴森，带有一丝不可名状的惶恐，甚至摔碎了他最爱的一套瓷器。

    摔碎了瓷器尚不可解恨，他眼睛瞥到蜷缩在一旁的云舞月，顿时一股戾气直冲颅内，一把将她拉入怀中，狠狠揉捏她的胸部。

    “啊！”云舞月惊叫一声，我见犹怜的脸上布满了泪珠，却又完全不敢抗拒。

    “你在害怕？”忽然，旁边传来淡淡的问话声。

    端木名岚手一抖，脸色忽青忽白变化了好一阵，他一把推开云舞月，冲着来人叫道，“他又进步了，这样下去必成我的心腹大患！”

    来人抱刀而立，仅仅是站在那里就有一股身经百战的酷烈气息，正是敖烈。他闻言扬了扬眉头：“哦，看来你很忌惮他？”

    “你不需要知道原因，你只要告诉我可有胜他的把握？”端木名岚身上的杀气几乎要化为实质，面色狰狞恐怖。

    “他有资格接我三招。”

    “好！记住给我废了他。”端木名岚面色狰狞。

    敖烈瞥了他一眼，垂下目光，他还有半句话没有说，如果白释义能够接下他三刀，那么就代表他敖烈，已经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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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四轮开始

    第四轮开始，战事更加激烈。

    第一场是：宁海对姬名剑。

    小组赛一战，姬名剑稍差凌霄一筹惨遭败北，不过最后还是凭借着一负全胜的战绩晋级争夺战。

    姬名剑上次受伤颇重，但因为有灵丹调理再加上家族内部高手的疗伤，在参加争夺战之前已然痊愈。前几轮争夺战也没有遇到什么高手，轻松取胜。不过用剑之间，却不见了当初的锐利，沉稳了许多。

    对战宁海的时候，姬名剑重剑都没有出手，仅是一把轻剑就将宁海完全压制，第三剑就斩飞宁海宝刀。

    第二场：蔚巧婷对敖烈。

    敖烈毫不留情，一刀将蔚巧婷轰下擂台。

    第三场：松子富对百晓生。

    松子富乃上届会武排名第十一，百晓生终归修为不及，五十招后自动认输。

    第四场：池玉冰对康彬。

    池玉冰在小组赛负于武明空之后一路当歌猛进，不过在对上上届十的康彬时，两人交手百招开外，艰难取胜。

    第五场：武明空对狄士先。

    比赛毫无悬念，狄士先被武明空一剑挑飞手里的武器，自动认输。

    第六场：孟心博对乐伊。

    孟心博胜！

    第七场：曹禅对澹台平。

    这一场让白释义见识到了曹禅的拳腿双绝，第七招澹台平被她双脚踏肩，直接压入擂台之中，场面十分令人震撼。

    第八场：庄思炎对单全成。

    庄思炎经历和王阴阳一战后，修为明显更见提高，《炎阳奇功》威力全开，单全成被他一拳轰下擂台。

    第九场：王圣对宫龙腾。

    外圣内王！开战后一瞬间，王圣一枪逼近宫龙腾咽喉，在场之人无人能够看清他的动作，直接迫使宫龙腾认输。

    第十场：殷若离对辛明峰。

    殷若离胆大心思，数十场比斗下来，剑法丝毫不见当初的稚嫩，老辣娴熟，眼光犀利，双方斗到百招之后殷若离一式“峨眉巍峨”取得胜利。

    第十一场，再次轮到白释义出场，他的对手是汪悬空。

    这场比赛，所有人都看好白释义，没办法，实力相差太悬殊了，这汪悬空实力不差，不过也只有沧澜会武百名左右的层次，白释义连排名更靠前的聂人熊都轻松取胜，更别提他了。

    现在的问题是，白释义将要如何取胜！

    “这一场，我必须要赢！”汪悬空手掌握紧，骨节发白，这是他最后一次参加沧澜会武，过了今年，他将要从武院毕业，如果能够在毕业之前挤进核心弟子之列，凭借这样的资历，出院后到个小国封王拜将不成问题。

    前两轮他是二平一负，这局再负的话出线的把握就很小了，这场他必须拿下，这关系到他日后的荣华富贵！

    白释义摇头，“可惜，你心意不纯，武道之路仅限于此。”白释义慧眼如炬，一眼看出眼前之人并非纯粹追求武道的武者。

    “胡说！”汪悬空恼羞成怒，齐眉长棍被他抡成一个弧形，以一种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着白释义脑袋狠狠轰去，厚重的破空声如山岳崩塌一般，振聋发聩。

    白释义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直到齐眉长棍砸下，方才反手一掌迎了上去。

    汪悬空力大势沉，足有开山裂石的一棍仿佛打在空气之中，发出“啵”的一声轻响，居然被白释义五指一张一合握在手心。

    不仅如此，白释义手手一缩将他拉到身前，一脚将他踢晕过去。

    “好强！这白释义有望争夺前十名。”

    “年纪这么轻，若非今年出了个百年一见的绝世天才武明空，他一定会是这届沧澜会武最引人瞩目的明星。”

    第五轮同样没什么值得一提的比赛，在这样的高端比赛中，强者和弱者的差距更加分明，胜与负、生与死的界限可能只是一招的距离。

    直到第六轮，比赛如沉寂许久的死火山，轰然爆发！

    第一场，白释义对阵曹禅。

    “期待！那巫智海和白释义同样是新人，却不是曹禅两招之敌，这白释义又会是如何的结果。”

    “估计不是对手，现在就看能在曹禅手里支持多少招。”

    每次开战之前，观战众人都会议论一番，这也是考验他们作为武者眼光的时候。

    另外也有好事的学员开设赌局，顺带赚上一笔。

    “都让让！都让让！我来下注，赔率是多少？”

    “白释义对阵曹禅，一赔四，你压多少？”

    “妈的，拼了！押曹禅胜，五千点学分！”武院之中，学分才是硬通货。学分的载体也是一种特质的玉石，按照分值色泽分为深碧、淡青、浅清、玉白、浅黄，分别是代表一万点、一千点、一百点、十点和一点学分。

    “押曹禅胜赢了才四分之一学分，我押白释义，试试手，五百点学分。”

    “我压曹禅，一千点！”

    “一千五百点，曹禅胜！”

    ……

    “押白释义，一万学分！”这时一块深碧色的学分玉石扔在赌盘上。

    “哇！”所有人顿时一惊，一万点学分可不是一个小数目，沧澜武院的一点学分在黑市中可以卖到十两白银，一万点学分就代表着十万两白银，相当于一个小家族的全部财产。

    来人白衣若仙，清丽无双。

    “是她！武明空！”

    “早就听说她和白释义关系匪浅，这次可是明目张胆的支持！”

    “她就对白释义这么有信心，这可是一万点学分啊！”一名学员忍不住咋舌道。

    “哼哼！”他旁边的一个肥硕的学员冷笑两声，“武明空乃是苍青国公主，富有四海，还差这么点学分。”

    只有开设赌盘的那名学员脸色发白，一比四的赔率就代表着，一旦白释义胜出，他就需要支付武明空四万点学分，保不准这次会大亏特亏！只能在心底里安慰自己，曹婵乃是上届排名第四的核心弟子，打败白释义应该不成问题！

    而实际上，关注此战的还有不少人。

    “这一战，你怎么看？”

    观众席东侧的走道中，有两个人影随意站在那边，怪异的是，尽管旁边挤满了围观的人群，却没有人靠近他们十尺之内。

    隐隐有一股气势压迫旁人远离那里。

    凌霄抱剑而立，腰杆一如既往地笔直挺立，一如他的剑道。他冷漠说道：“白释义必败无疑！”

    “那可未必！”王圣笑眯眯地说道，“也许他还保留了什么手段。”

    凌霄剑眉一扬，回头深深看了王圣一眼，却什么也没有说。包括他本人、王圣、武明空等人，哪个没有保留一两张底牌，现在展现的，都只是部分实力。白释义保存了实力，凌霄确信曹禅保留的实力只会更多。

    毕竟，上次会武，他就领教过那位女中豪杰的真正实力！

    擂台上，白释义和曹禅相距百米静立对视。

    百米的距离，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一名武者极限速度爆发下来，几秒钟就能穿过这段距离。

    两人都不敢小视对手，任何疏忽都可能对比赛造成不利的影响，继而失掉这至关重要的三分。

    论修为，曹禅归元期大圆满的实力，远胜于白释义。但是她还是催谷全身真气，待一切准备就绪，率先发动了攻击。

    只见曹禅双脚交替轻点擂台，百米距离一掠即过，包裹在金光中的纤细拳头看上去娇娇弱弱，实则威力极为惊人，刺穿空气之时发出恐怖的声浪。

    “虎煌拳！”

    在白释义的眼中，好像有一只凶猛无比、霸道无匹的金色巨虎咆哮着向他扑击而来！

    白释义一步踏前，收于腹部的左掌狠狠拍出，土黄色的真气大手正面迎上巨虎獠牙利齿，挟带着无穷威势将金色凶兽狠狠镇压。

    “裂地式！”

    轰隆一声巨响，刚开局，两人的招式就将擂台砸出一条十米来长的巨大裂缝。

    不过如果认为这就是曹禅的第一招就大错特错了，曹禅借着两人招式气浪的冲力踏空而起，双脚绞成一道飓风，无数腿影铺天盖地而至。

    嗖嗖嗖嗖嗖嗖嗖嗖！

    强劲的破空声突袭响起，白释义全身上下，全部在曹禅的打击范围之内，没有任何死角。

    “飞燕疾风脚。”

    如飞燕归巢，腿劲在空中交叉划过，来的无踪，去的无端，让人无法判断他的最终目标。

    而对付这招唯一的方式只有――守！

    白释义长啸一声，犹若龙吟，仿佛潜龙出渊，龙游大海，擂台上突然传来大海波涛汹涌的海浪声，全身的真气从穴窍中喷涌而出，一道蓝色圆形气劲笼罩于他的全身。

    “蹈海式！”

    “轰隆！”一声巨响。

    气罩碎裂，腿影无踪，曹禅一个后跃跳回原地。

    “妈的！好激烈！我的心都要跳出来！”

    “是啊！实在太快了，眼睛都要跟不过来！”两人的交手看似时间很长，实则只在一瞬间，一番起落只有不到十个呼吸时间。

    这时，白释义冲着曹禅问道：“试探完毕了？”

    “你实力很强，不过再不拿出点真功夫来，接下来败的只会是你。”曹禅捏了捏拳头，霸气凛然。

    “放心，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什么？他们居然还没有拿出真功夫！”有学员震惊了。

    “这不可能，刚才如果是我，早就败了！这还没拿出真正实力，他们究竟保留了多少实力！”

    “深不可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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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猛虎雷神刹

    擂台之上，曹禅肩部微沉，双臂自然下垂，全身上下处于一种极端放松的状态，然后她居然在战斗中闭上了双目！

    在白释义的感知中，曹禅所站的那个方向空无一人，若非肉眼所见，眼前之人仿佛一具没有任何生命迹象的石雕。

    倏然，只听曹禅一声清喝，双目凛然张开，射出的神光有一尺有余！

    “来了！”观众席上，凌霄轻声说了一句。

    “猛虎雷神刹！”

    曹禅所修习天阶中位拳道绝学《天地霸煌拳》中一种极为特殊的招式，它和意境有些类似，能够大幅增加武者的杀伤力，但实际上却又是截然不同的事物，可以说是一种极为特殊的密技。

    猛虎雷神刹，使用者处于一种绝对理性的境界，在攻击时将自身化为最冷酷的杀人兵器，如果说用自身一只手臂换取对方一条性命，瞬间做出决定，毫不犹豫的残酷心态，亦算是一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残酷招式。

    曹禅双目瞳孔急剧收缩、变长，变化为一对竖瞳！一股凶残荒莽的气息从她的身上散发开来。

    兽瞳！白释义第一个发现曹禅的变化，心中警钟大作。

    唰！的一声。

    一只纤巧的拳头裹着风压狂袭而至，在白释义的瞳孔中瞬间放大。

    好快！曹禅奔跑的速度几乎可以比肩融入风之意境的白释义。

    不，某种程度上甚至更快！

    一切理性和犹豫仿佛都离曹禅而去，她能在一瞬间分析出最短的攻击距离，最佳的攻击角度以及最便捷的攻击方式。

    曹禅的身体仿佛柔弱无骨，攻击的时候双手双脚化为恐怖兵器，从各个角度、各个方位随时随地的攻向白释义。

    这一刻的白释义感觉不是和一个人作战，而是和四个人，甚至更多配合极端默契的强者交手。

    重拳之下，白释义首次感到压力，曹禅的实力，甚至远远超过那位半步后天级别的连云，或许修为上稍有不足，但是那种对武技的领悟，争斗的技巧，连云那是拍马也及不上。

    咔嚓！

    白释义身上的护体气罩崩溃的更加迅速，裂纹遍布，仿佛随时都会碎裂，在拳头击打过的地方，留下一道道深深的凹痕，动人心魄。如果不是这层蹈海气罩，白释义不定吃了多少重拳，不过现在也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

    “光守不行。”白释义瞬间做出了决定，在曹禅一拳轰过来的时候，白释义的真身已经离开原地，留下两具惟妙惟肖的真气残影。

    学自聂人雄的《残像掠影》身法也许能延缓旁人片刻的停滞，但对于处于绝对理智状态中的曹禅，却连一息都不能拖延，曹禅上身转成一个一百八十度的转角，脚后跟轻轻一用力就已经跃起数丈之高！

    不过，半息的时间，对白释义来说时间已经够了！

    白释义身处空中，头下脚上，双手合十。

    最强极招“翻天式”蓄势待发！

    招未出，恐怖的凝滞压力首先降临，擂台半米方圆之内重力瞬间大了数倍有余，整个地基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响声。

    身为攻击中心的曹禅感觉身体一沉，身体之上仿佛压上了一座小山，在空中无法借力，瞬间摔落地面，砸出一个小小的坑洞。

    “翻天式”掌劲如巨佛压顶，强势轰下！

    极招笼罩，曹禅无比理智的兽瞳之中闪过刺眼的金色光芒，她一只秀美的右手缩于腰腹之侧，浓郁的近乎实质的光芒瞬间笼罩在她的右臂之上。

    然后，急速挥出。

    “霸王翔吼拳！”

    一道金光冲天而起，和土黄巨手狠狠对撞在一起，恐怖得让人耳膜震聋的声响轰然作响，地面剧烈摇动了一番，真气余波带起的风浪甚至将看台最近的几名武者远远吹飞，观战者不得不抓住旁边的支撑物才能保持身形稳定。

    尘烟散去，整个擂台如一张无比巨大的蛛网般开裂开来，大小碎石散了一地，百米见方的擂台至少毁了一半！

    “靠！太变态了，这还是两个炼体期武者的战斗现场吗？后天境武者都不一定能做到。”观众席上的学员纷纷惊叹不已，有的甚至激动过头爆出了粗口。

    “看！教习区的几位后天境教习全部都站起来了！”由不得大家不惊讶，这样的破坏力，只有在武者晋级后天境后，真气更加凝实如有实质之后才能办到。

    不过反应最大的还是被邀请来观战的外界人士，不管是江湖名宿还是那些年轻一代，尽皆脸上苍白，神色震惊。

    “原来从前的我一直是井底之蛙，在天青书院称王称霸就以为自己是年青一代最出类拔萃的天才，今天一观才知道自己和最顶尖的天才差得十万八千里。”贵宾席，来观看会武的顾勉之脸色煞白，再不复来时的高傲自信。

    他身边的柳依依也喃喃自语，“差距太大了，如果我和他们交手的话，也许十招，不，只要三招就会败出场去……”

    白释义和曹禅的交战，对某些人的打击是致命的，而对某些至诚于武道的学员来说，却是最为强大的动力！

    台下，姬名剑和重伤仍坚持观战的拓跋峰紧紧攥紧了自己的拳头，眼中斗志勃发，他们的心里不断的呐喊着：现在的你差他们太远！你要迎头追赶！一刻都不能停留！想要更争更强的武者热血在他们体内熊熊燃烧。

    另一边，巫智海则是目光狂热地望向曹禅，他的嘴不断张张合合，发出诡异的嘶鸣声。

    百晓生手中折扇狠狠一敲掌心，“我就知道，这位白兄绝非池中之物。”以白释义现在的手段，沧澜会武前十名板上钉钉，甚至前五名都有可能争一争。

    极招过后，交手的两人都需要略作调息，毕竟消耗太大了！曹禅的瞳孔也恢复了漆黑圆润的模样，却是退出了“猛虎雷神刹”模式，这种状态，毕竟不可能永远保持住，每使用一次，都要休息一段时间，否则会对精神造成严重的副作用。

    曹禅二十岁左右，身材凹凸有致，算不得绝色，只能是清秀。忽然，她的脸上露出一丝爽利的微笑，放松地伸了个懒腰，露出健美的身材。

    曹禅撩了撩及肩的短发，笑嘻嘻的说道，“真是好爽，我好久没打这么痛快了！”

    白释义一愣，面色古怪地摸了摸鼻子，“白某现在还感到全身酸痛呢！”

    曹禅嘿嘿一笑，伸出两根手指，道：“你蛮厉害的，用掉我一张底牌，不过人家一共保留有三张底牌。如果你技穷于此还是自动认输吧！我在你这个年纪可不如你。”说完，她颇为得意地等着白释义的回复。

    “额，这是两根手指。”白释义指着曹禅伸出的手指说道。

    曹禅呆滞地望了望自己伸出的两根纤纤玉指，突然恼怒起来，“我说的是还有两大底牌！”

    她身形一闪，右腿闪电般踢出一脚。

    白释义慌忙闪过。

    曹禅一拳轰出。

    白释义侧头让过……

    远处，武明空公主不爽地暗骂一句，低声自语道：“可恶，是在调情吗！”

    旁边，武非烟瞥了她一眼，不言不语。

    曹禅打了许久却根本擦不到白释义的边，突然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些幼稚，她猛地顿住身形，神色肃然道：“下一招，我要认真了！”

    “请！”

    曹禅深深看了白释义一眼，忽然深深吸气，及肩短发无风浮起，她两手双脚前后呼应，顿成龙虎之势，口中凛然一喝！

    “龙虎乱舞！”

    骤然近身，双手双脚一瞬间攻出无数拳无数腿。

    快！快到极致！强！强到极端！

    不仅快！而且每一拳每一腿都威势无双，力道千钧。

    此刻，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屏住呼吸，他们很想知道白释义如何破解曹禅的此招，或者被这一招败下场去。

    白释义没有选择使用“蹈海式”防御，他知道凭借蹈海式的防御定然挡不住这招龙虎乱舞，他也没有使用“裂地式”和“翻天式”应敌，毕竟修为浅薄，连番苦战他的真气已经不多了。

    那么，该现身了！磁场力量！

    有想要藏拙的目的，也有磨练自己的缘故，白释义此前一直隐藏的电流推动力量从细胞内部轰然爆发！

    空气扭曲，电弧萦绕，白释义的身体周围忽然窜出一条条紫色的电蛇，霹雳作响，电光闪烁中，无数的电弧蔓延开来，占据了半边擂台。

    所有人眼睛一凝，这是雷电的力量！

    “这个白释义竟然还能够控制雷电之力！他应该是雷属性体质，原来这就是他的底牌。”

    “哼，垂死挣扎罢了！”凌霄冷笑一声，再强大的招式都需要内力来推动，这个时候即使将内力属性转换成威力最大的雷属，也不过是稍缓败北时间。

    “不，这种力量没这么简单！”沧澜武院高层主位上，一直静坐默不作声的燕皇燕胜己忽然睁开了微瞑的双眼，他首次露出感兴趣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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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明空！明空！

    白释义无比专注，他推动起电流力量，简简单单一拳轰出，传承自武神传承的雷拳首次面世于世人眼前。

    “雷霆震动！”

    以至简破至繁。

    没有多么震撼的镜头，只见雷光一闪即逝。漫天拳影脚影瞬间消失无踪，龙虎乱舞为之溃败。

    曹禅连连后退，嘴角首次溢出鲜血，已负轻伤。反观白释义则是面色如常，丝毫无损。

    这怎么可能！

    所有人目瞪口呆，白释义的惊天一拳震撼了无数人的内心！

    “果然，这样的拳法！”武明空眼中闪过了然的目光，早在两人初次相识之时，她就看出此套拳法的不凡之处。

    曹禅皱了皱眉，清秀的脸庞上首次露出犹豫的神情，她举起手，浑身聚起强大的气势，但是最终还是逐渐散去真气，她对着白释义叹了口气，说道：“这最后一招，连我也不能完全控制，本来是想争夺榜首之用，没想到居然栽在你的手里。”

    “算啦！这局就当姐姐让你了。”曹禅说完展颜一笑，对裁判招招手，道：“我认输，你现在可以宣布胜者了。”

    裁判一愣，看了白释义一眼，随后才宣布道：“曹禅对阵白释义，胜利者是――白释义！”

    “太棒了！”

    “白兄弟，从此以后你就是我的偶像了！”

    “哎！输惨啦！”当然也有人懊恼当时没有买白释义获胜，以至于损失惨重！也有少部分人欣喜若狂，当初想着押一匹黑马的，没想到狂赚四倍暴利。

    “帅呆了！我爱你！”

    白释义走下台的时候，听到观众席上响起一片欢呼之声，前面倒还没有什么，到后面越来越露骨，甚至有大胆的少女当众表白，惹得阵阵狼嚎哄笑不已。

    苍青国民风保守，但是在武院之中，女孩子对优秀的男孩当众表白却也算不得什么惊世骇俗之事，只是白释义自幼和云舞月一起，又专心武道，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场面，他转头望过去，见到为他欢呼的却是观众席东侧的武院女学员们，清亮悦耳的欢呼声，妙曼婀娜的身影，成片的各色手绢带着劲风扑面而来，这些算是白释义学姐们的大胆告白，让白释义深感吃不消。

    在少女的大声调笑中，白释义怀揣着几十条各种颜色和香味的手绢走道选手区，正迎上从贵宾席下来寻他的武明空，“额，公主有什么事吗？”

    “叫我明空！”佳人俏脸含嗔，别有一番风情，看得白释义内心一荡。

    白释义赶紧别过头去掩饰目光，两人互有好感，白释义并非木头，又怎能感觉不到，轻声唤了一声：“明空。”

    武明空欣喜而笑，犹如百花绽放，美艳绝伦，她刚要开口，这时旁边传来爽利的声音。

    “太好了，你在这里！”曹禅面带惊喜，她抢上前一把拉住白释义的右手，“打了一上午饿了吧？下午还有比赛。走，姐姐请你吃东西！放心，绝对是平日难得一尝的美味佳肴！”

    武明空大急，她顾不得矜持，急忙拉住白释义另一只手，“不劳烦曹禅姐姐了，我和义哥另寻地方用餐。”

    情急之下，她用了“义哥“的称呼，显示两人关系亲密，不知道是否错觉，她特意加重了“姐姐”两字的读音。

    “要的要的！”曹禅眯着眼说。

    白释义感觉到有一股巨大的拉扯力从两只手上传来，即使以他如今强悍的身体素质，也感觉有些吃不消。

    所幸这个小插曲除了他们三个没有第四个人看到，否则成为争抢对象的白释义定会成为明早的最大话题。

    比赛期间，学员的饮食都由武院专门配备，精选的珍奇野味配以名贵药材一同由大厨烹饪，食用起来美味无比兼之极具营养价值，最能补充武者消耗的气血和能量。

    伙房中，白释义三人点了满满一桌子饭菜，武院的饭菜当然也要收取费用，不过这里的交易货币乃是学分，一点学分折合百两银子，这么满满一桌子饭菜也不过两点学分便能兑换到，价格比之外面便宜了许多。

    白释义被夹在武明空和雷禅两人之间，左手边武明空清丽绝伦，有一股牡丹花的淡雅幽香缓缓袭来，而右手边的雷禅则是英气凛凛，身上散发着玫瑰浓香，香气逼人。

    三人都是武道修为高深的武者，食量自然不浅，一炷香的功夫满满一桌子佳肴尽皆告罄。

    佳人相伴，本来应该是欣喜之事，但是白释义却感觉如坐针毡，貌似有一股无形的意念在不断交锋，身边两女无意间的对视，眼中仿佛有电光火花闪过。

    饭后，曹婵从怀中取出一对表面泛着乌黑光泽的拳套，递给白释义道，“白弟，我观你也是使用拳法之人，这个小小的礼物就算是姐姐送给你的见面礼了。”

    无功不受禄，白释义正待拒绝，忽然听到旁边传来武明空一声惊呼，“这是钨金蚕丝。”

    曹婵面露得意之色，“不错，这对拳套通体都是用钨金蚕丝编织而成，掌心和掌背位置都有灵纹大师篆刻的‘坚韧术’和‘耐久术’，刀枪不入，水火不侵，兼具蚕丝的柔软和金属的坚硬，不错的防护用具哦！”

    “钨金蚕丝珍稀无比，素有一缕蚕丝一寸金之说，又被称为黑金，手套类装备和护身宝衣但凡有掺有钨金蚕丝，一律价值陡增，更何况这双拳套通体用钨金蚕丝构成，价值更是不可估量。”武明空在一旁酸溜溜的解释道。

    白释义一听如此贵重，更加不愿接受。“白某和曹姑娘非亲非故，不敢收受如此重礼。”

    “要的！要的！”曹婵一把将钨金拳套塞入白释义怀中，身体向前一条，回眸一笑，施展轻功几个闪动快速离开。

    “白兄真是魅力不浅，这么珍贵的钨金拳套，这位曹婵姐姐说送人就送人了。”一旁的武明空幽幽地说道。

    “我和她真的不熟……”白释义苦笑，轻轻捻起钨金拳套，这副拳套轻如蝉翼，触之冰凉，轻轻滑过有若人体肌肤，极为贴身合手。看来，这份人情欠的不浅。

    “如此也好，你正好缺这么一样装备，这份人情有机会再还好啦。”武明空如此说着，对着白释义不明意味地笑笑，“下午还有明空的比赛，义哥要来观看哦。”

    “一定！”

    午后，烈日炎炎，温度极高。但是当白释义赶到的时候，广场上已经坐满了密密麻麻的人群。

    观众席上气氛热烈，在座的学员们兴致勃勃地讨论着上午的惊天一战，这场比赛被称为这届沧澜会武迄今为止水准最高的一战，而且爆了一个大大的冷门。

    在坐的学员，虽然自身不能参加这场最后的盛会，但是不妨碍他们欣赏精彩的战斗，特别是白释义这头黑马横空出世之后，他们的热情一下子被激起来了，

    “第一场！武明空对庄思炎！”

    继上午白释义和曹婵一战后，另一场重量级比赛又将开战！

    庄思炎战胜上届第五王阴阳之后，就有人断言其有进军前五的实力！而武明空年仅十六芳华，却以后天境界的实力，傲视群雄！

    随着裁判宣布声音落下，武明空展开身法落在擂台之上，丰姿尽展，衣袂飘飘，宛如凌波仙子。

    庄思炎一步一步走上阶梯，熊熊战意逐渐燃烧，当他踏上擂台的那一刻起，气势已然升至最高。

    这一场是第五轮的首战，而随着比赛渐入佳境，高等级的碰撞也会越来越多，可以预料的，接下来的积分将会迅速拉开差距，第一梯队和第二梯队将会成为阶段分明的两大层级。

    比赛还没有开始，最多的就是各种各样的议论和猜测。

    广场正殿中，武院高层大多集中在此处观看比赛。武明空上场的时候，她的姑姑武非烟首次露出关注的神色。

    “哈哈，以武明空后天境的修为，那庄思炎虽然是个好苗子，不过两人之间的差距如天壤之别，武姑娘不用紧张。”

    在武非烟身边，沧澜武院副院长时末寒笑着说道。

    武非烟点点头，却没有应话。

    对此时末寒也早就习惯了，刚才也不过是找个话题罢了，就在武非烟身边喋喋不休起来。武非烟也不着恼，但也不回一句，就任由他自说自话。

    就在时末寒絮絮叨叨的时候，擂台上的两人已经交手在一起了。

    擂台上已经变成了冰火两个世界，靠近北边庄思炎的一半赤热炎炎，宛若大漠烈日高悬，连空气都仿佛变得粘稠；而南边武明空的一半，则是一片冰天雪地，寒彻心扉，地面上的青石板都被冻成坚冰。

    南北两侧的观众席之人亦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反映，北边的大汗淋漓，恨不得将身上衣裳全部脱掉，而南方的一块则是瑟瑟发抖，喷嚏声响成一片。

    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冰雪渐渐战胜烈日，占据擂台三分之二的区域，眼看就要完全压制对方。

    “十阳当空！”修为的差距，唯有轰出极招去弥补。庄思炎疯狂催谷真气，极致的阳炎疯狂扩散，朝着武明空急速而去。

    “移行换影。”武明空鬼魅一般出现在庄思炎面前，一剑削出。

    庄思炎正处于强招过后换气的虚弱期，根本无任何反抗之力，结果自然不言而喻，短剑架于庄思炎颈上。

    “武明空胜！”

    “太强了！如果说前十名和后面之人的差距是悬殊，那么有实力争取第一的强者和后面的却又是天渊之别！”

    “庄思炎已经超强了，有前五的实力，却在武明空手里走不过二十招，印象中还没有人能让她进入缠斗，基本都是几招之内解决！”

    “看来榜首就武明空和王圣之争了，凌霄或许也有可能，但希望不大！”

    虽然武明空后天境修为，赢庄思炎是应有之事，但是胜得这么轻松，却还是让周围的观众啧啧惊叹，大呼过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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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天鬼金身

    “第二场，殷若离对凌霄。”

    这场比赛的结果，毋庸置疑。但是殷若离此女性格坚韧，不肯服输的精神也让他有了一大批的支持者。

    在她上台的时候，观众席上一大群人为她呐喊助威。

    “殷若离，加油！你是好样的！”

    “打败凌霄，再爆个大冷门！”

    殷若离在台上静立，她秀美的俏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神情专注，没有受到外界的任何影响。

    凌霄飞身上台，他一句话不说，运起两成功力，直接一道剑气削去，于他来说，除了他认可的剑者，其他人多说一句话都是在浪费时间。

    殷若离挺剑来挡，奈何凌霄的剑意无比凝练，一击就破开殷若离的招式，剑气骤然爆发。

    殷若离闷哼一声，整个人被狂暴的剑气震飞了出去，只是一剑被负轻伤，口呕朱红，却犹然不肯服输，用剑强撑着站起身来，摆了个姿势。

    凌霄冷哼一声，又是一道剑气出手，这次他用了三成功力，一抹快到极致的银线在空中闪过，直接撞在殷若离剑身之上，将精钢长剑撞得断裂成好几截。

    殷若离银牙紧咬，双手捏一个手印却想再战。

    凌霄怒哼一声，手握剑柄缓缓出鞘。

    “够了！离儿！”突然观众席上传来一道苍老严肃的喊话声，正是殷若离之师灭情上人，以她的眼力，自然看得出来殷若离和凌霄实力相差悬殊，再战下去不过是自取其辱，故而出言制止。

    “是，师傅。”殷若离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走下擂台。

    “第二场，凌霄胜！”

    “第三场，姬名剑对巫智海。”

    “智海，尽力而为！胜负对于我等方外之人不过浮云，记住我们的首要任务是渡化世人。”选手区，猩红和尚笑呵呵地抚摸巫智海的头顶。

    巫智海感受着猩红和尚温暖潮湿的手掌，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哆嗦，他连忙双手合十，道：“徒弟晓得了。”

    对于这一战，关注的人也有不少，姬名剑和巫智海是武院同期招收的学员，更是天青城两大世家姬家和巫家公认的天才，两人可谓是不相伯仲，这次是他们首次在公众场合交手，对于有志于权势政治的人来说，自然关注此战的结果。

    争夺战巫智海此前已经败过一场，而姬名剑至今仍是全胜战绩。比赛一开始，巫智海就全力施展《暗影大法》，擂台上血影重重，厉鬼嚎叫。

    巫智海五只利爪狠狠抓向姬名剑，透出的血红爪影有一尺来长，腥味扑鼻，令人作呕。

    “散魂鬼爪！”

    姬名剑瞬间进入“听雷”的空无境界，轻剑一震，周身急速旋转起来，化为一道剑刃风暴。

    “九溪弥烟！”

    爪劲和剑气相撞发出“嗤嗤”的响声，同时湮灭消失，逸散的剑气将地面割出一道道裂口，爪劲将地面腐蚀成斑斑点点。

    巫智海身若鬼魅，浑身冒出黑色的烟雾，烟雾随风弥漫，将巫智海全身笼罩起来，看起来鬼气森森，更贴阴森之气。

    “嘿嘿嘿嘿，姬名剑，我看你如何接我这一招。”巫智海在烟雾中发出恐怖笑声，黑色烟雾在他的手上凝聚成一把黑色骨矛，阵阵鬼哭之声从中传出，刺人耳膜。

    “尸鬼骨矛！”

    骨矛挟着风声急速掷出，在空中留下一道细长的烟雾轨迹，凝而不散。

    姬名剑无意间闻到一丝烟气，顿生晕眩之感，“有毒！

    “玉泉鱼跃”姬名剑身形连闪三闪，直接避开骨矛穿刺之处。

    “嘿嘿，跑得了吗？”巫智海手从烟雾中一抓，扯出偌大的一片烟雾，烟雾渐渐凝结，一把超大的骨矛被他抓在手心。

    骨矛朝着姬名剑激射过去，传出尖锐的破空之声，骤然，巫智海一声尖叫，双手虚化狠狠扯动了一下，空中的骨矛瞬间分裂成三支稍小的骨矛，又是一划，三支变成了九支，最后直至二十七支，封锁住姬名剑周身各个方位。

    姬名剑身形快速闪动，躲过最前面三支骨矛，但后面骨矛接踵而至，眼看避无可避！

    “中流飞剑，斩断狂澜。”危急时刻，姬名剑挺剑长吟，灵纹宝剑在空中划出一道三角剑光。

    剑光几乎是顷刻间完成，急速的剑甚至切断了潮水。

    “断潮！”

    “噗嗤噗嗤噗嗤噗嗤……”骨矛在空中化为一道道黑烟，随风一吹便告消散。

    “该轮到我了。”姬名剑冷冰冰吐出一句，长剑挺直，对着巫智海笔直地直冲过去。

    “平湖断月！”

    “黄龙吐翠！”

    两式齐发，姬名剑快得绝伦，身形化为一道流风，从巫智海身前急速掠过。

    长剑已然染红！

    “该结束了！”姬名剑瞬间双剑切换，重剑在握，极致剑气疯狂汇聚在剑身之上，小成剑意轰然引动！

    “云飞玉皇！”

    “可恶！天鬼金身！给我聚！”周身烟雾乳燕归巢般进入巫智海身体之内，一道暗金光芒从他皮肤之下亮起，形成一道暗金鬼铠！

    鬼凯狰狞无比，粗黑发亮，整体就像是一具人类骸骨构成，在它的额、肩、肘、膝盖等部位更具有带血倒钩，但是隐隐约约极不稳定，仿佛随时都会消散一样。

    重剑狠狠劈在鬼凯之上！

    犹如万鬼齐哭，厉鬼凶魂的尖嚎声让周围观战之人全部产生恶心呕吐的感觉。鬼凯裂纹丛生，然后轰然破碎！

    巫智海狂喷数口黑色鲜血，身体像破抹布一样被急速轰出擂台。

    “阿弥陀佛。”猩红和尚往巫智海的方向袈裟一裹，将之裹入袈裟之内。

    “吾徒啊吾徒！为师和你说过，我等只要渡化世人即可，胜负不过云烟，你又何必这么拼命呢！”猩红和尚语气温柔，说出来的话却让人无比毛骨悚然，“现在“天鬼金身”已碎，又需要渡化九十九人的性命才得初成。”

    天鬼金身，杀人时汲取对手毙命那刻的一点精血，用以熔炼金身的魔道法门。初学者须得杀九十九名普通之人方得入门，入门后经过三灾五难，又须得杀九百九十九名壮硕成年男子方得小成，小成后经历生死契机，又须得杀九千九百九十九名炼体期武者方得大成！大成之后，肉身趋于一种半生半死的奇妙状态，刀枪不入，百毒不侵，可谓不死之身。

    但是此功亦有极大缺陷，就是一旦修炼就不能停止，否则修习者浑身血液沸腾，百蚁噬心，将会体验生不如死的地狱感觉。

    “可恶的秃驴！好邪！”有了解此项魔门功法的，心中暗暗警惕，不过在坐诸人都是老江湖了，也不会有那个跳出来想要“除魔卫道”。

    盖因当今世上，不问正邪！只论强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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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激战敖烈

    比赛越接近尾声，每场战斗就越快结束。

    越来越多的学员拿出潜藏的底牌，这个时候实力的差距进一步拉大，往往一回合交手便分出胜负。

    时间飞速流浙，比赛进入到第八轮。

    “我认输！”台上，参赛学员看了一眼白释义，举起手对裁判说。

    裁判点点头，并没有感到奇怪，除了这场比赛，第六轮和第七轮比赛中，同样有人选择认输，认输的对象分别是武明空、王圣、凌霄以及白释义等少数几个人，现在争夺战已经进入后期，把真气和体力浪费在打不赢的对手身上是非常不明智的，留着对付其他人才是明智之举。

    至此，白释义已经连续八轮全胜战绩，

    现在保持全胜战绩的只有武明空、王圣、凌霄、敖烈、白释义五人，他们并入第一序列。

    而如曹婵、庄思炎、王阴阳、姬名剑、拓跋峰则分别只有一场败绩，被分入第二序列。

    巫智海、殷若离、百晓生、池玉冰等人只有两场败绩的则被分为第三序列。

    第八轮第五场是第二序列的排位一战。

    王阴阳对阵拓跋峰。

    拓跋峰勇猛无敌，若从军定是勇冠三军的绝世猛将，他的一套《斗鬼神》戟法威力刚猛无伦，开山裂石易如反掌，绝对是当世最强的战场武学。

    奈何他的对手王阴阳最擅长以柔克刚，《先天太极功》尽克刚劲，拓跋峰狂劈一千四百余下，被尽数转换为柔劲传导到擂台之上，最终力竭认输。

    比赛完后，偌大的擂台青石全部被震成细小的砂砾，可见战斗的激烈。

    “这届的沧澜会武，可谓是历届最精彩的一次。”贵宾席上，前来观礼的真阳宗之主赫连无敌感慨道，他曾多次被邀请参加沧澜会武，虽然比赛同样精彩但胜负强弱早就已经可以确定，但就数这一次变数最多，黑马迭出。

    “赫连掌门也这么认为。”天青书院顾云楷闻言，面色复杂的说道，“沧澜武院兴盛百年不是没有原因的，到了燕皇这一代更是将武院的声望推到了巅峰，各路少年天才前赴后继，百花齐放，真让人羡慕啊！”

    “呵呵，顾兄的天青书院也不差。”

    “赫连掌门说笑。”顾云楷摇头失笑。

    在他们说话的当会儿，台上已经打完了好几场比赛，池玉冰半招险胜上届排名第十一的松子富，不过也负了不轻的伤。

    殷若离和百晓生战成平手，两人各得一分握手言和。

    而最终的决战，将会安排在第九轮和第十轮。

    白释义又将迎来他的又一次挑战。

    “白释义对敖烈！”

    “来了！”白释义猛地睁开双眼，眼中隐约有电光闪过。

    看台上，端木明岚面色狰狞，杀气毕露，“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一股风雨欲来的氛围强势降临，明明前一刻还是晴天万里，顷刻间便乌云密布，狂风大作，云层间有电蛇蜿蜒闪动。

    狂风席卷，呜呜作响。

    敖烈长刀出鞘，刀锋远远指向白释义，眼中透射出浓郁得近乎实质的杀意，“你的确是个武道天才，有资格接我三刀，不过很可惜今天就是天才落幕之日。”他的话语中充满着必胜的信念。

    白释义小心翼翼地戴上钨金拳套，闻言淡然一笑，“是端木明岚派你来的。”

    “没人能够指使我敖烈！接招吧，第一刀！”

    没人能说得清第一刀有多快，只知道敖烈话声刚落的时候一道银白刀气已然狂袭而至。

    明明是冰冷的刀锋，却散发着炙热的火光，明晃晃的火光在这样阴暗的天气中就像是一支熊熊燃烧的火烛，层层热量铺散开来，擂台的青石板都被炙烤得融化开来，化作流淌的熔浆。

    “火灵降世！”

    刀光比电还要快，一闪而逝划过白释义身体。

    被长刀劈穿的身体渐渐消散，却是一道残影。

    “跑得掉吗？”敖烈咧嘴一笑，刀光一折，整个人随着长刀

    狠狠斩落。

    “不试试怎么知道。”白释义全力运转雷霆战步，腿部蓝色电弧闪过，人已跃到数丈之远，而长刀呼啸而至。

    两人在擂台上一前一后闪电般掠过，白释义在前面闪过，留下一连串焦黑脚印，敖烈在身后追击，极热融化青石，形成一条火焰路径。

    随着战斗进入白热化阶段，敖烈的神情凝重如山，眼睛一眨不眨紧紧盯着白释义，只要他在身法上有一丝破绽，他的刀就会如山崩海啸般狂斩而下。

    但是白释义却在十息之内做出了惊人选择。

    他长啸一声高高跃起，左右双手泛起不同颜色的光芒。

    蓝色的阴柔水劲和黄色的厚重土劲绽放出明亮的光彩，雄浑无匹的气劲更是将狂风吹得倒卷，白释义双手微合泛出生机的绿色，雷霆轰下。

    “蹈海裂地破！”将蹈海劲和裂地劲完全融合在一起，开山裂石的刚劲之中又蕴含着无孔不入的水柔之力，阴阳交汇，刚柔并济的强绝一招硬撼刀式。

    生命之绿和毁灭之红悍然交汇在一起，交手之处竟然形成了一个小型的真空环境，然后同时归于虚无，强劲的真气逸散在空气当中，震荡出一条肉眼可见的无色波纹。

    “这一招，有龙虎乱舞的影子。”台下曹禅惊讶地望着卓然而立的白释义，双手同时汇聚不同属性，一心二用发出不同的招式，虽然比不过龙虎乱舞一心分为四用的境界，但是已经有了龙虎乱舞的雏形。

    这个时候，大雨倾盆而下。

    冰冷的雨点从天际降临，拉下了一条条银帘，雨点溅落地面激起朵朵水花，浇熄了尚在燃烧的擂台。

    “接我第二刀。”

    长刀表面亮起黄色的火焰，然后以真气为燃料，“嗖”地一声熊熊燃烧起来，一把十米来长的火焰长刀浮现在空气中。

    空中的雨点还没靠近火焰长刀，瞬间蒸发化为一片白雾，周围三丈之内没有一丝雨点，远远看去，就像一把萦绕着白色云雾的火焰神兵！

    火焰长刀狂斩而至，直接封锁了白释义所有闪避路线。周围几十米内猛然爆发出无数剧烈燃烧的火球，进行无差别的大范围攻击。

    “品尝绝望吧！火神灭世！”敖烈发出震天的怒吼，火焰长刀轰然斩在白释义身前的擂台上，直接震塌了半个擂台。

    “好，好强，就这是沧澜会武前三的实力吗？”

    “离得这么远还感觉一股热浪扑面而来，那么直面此招的白释义又会如何？”观众席上的学员忍不住猜测起来。

    白释义此时的感觉仿佛置身于熔浆炼狱之中，周身的温度甚至将近高达数百度之高。真气快速流转在身体周围，保护他不直接受到高温侵袭。

    “大范围招式，我也有一招，请指教！”

    一道道深蓝色的雷球以白释义为圆心，向着四面八方波浪板展开，明亮的火焰和紫色的雷球碰撞在一起，发出轰隆隆的剧烈爆炸之声。

    电光火海中，两道身影乒乒乓乓战在一起，呼啸的劲风将两人的衣服都吹得高高鼓起。数息之内，两人交手数十回合，炽热的火星电弧到处乱溅，根本看不到人影所在，那种惊心动魄的战斗让众人甚至忘记了呼吸，任由大雨淋透全身。

    嗤！的一声，一道人影掠了出来，是敖烈！他的肩膀上有一片焦痕，蓝色电弧在那闪烁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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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胜后余波

    一招占优，白释义趁胜追击，竖掌胸前，全身真气剧烈震荡，右掌带着如渊如海的气势击在虚空之中。

    轰！

    其手掌前方，上百米方圆之内的雨滴尽皆排斥在一道无形的墙壁之外，沉重如山的压力对着唯一站着的敖烈疯狂镇压过去。

    “翻天式！”先以强大的压力限制敌手的闪避空间，再给对手以雷霆一击，一只真气所化的手掌挟着无穷巨力狠狠镇压下来。

    敖烈眼眸中燃起幽深的火光，长刀横摆，真气流转，一道淡淡的漆黑火光在刀面浮现。

    《熔火刀法》最终杀招――“暗火斩！”

    一道漆黑的刀气迸射出来。

    刀气速度并不快，甚至给人以一种十分缓慢的感觉，然而当黑色的刀芒席卷开来，却给人一种火山爆发，岩浆冲天的可怕幻觉。

    刀气和巨掌在空中相遇，骤然间刀身燃起可怕的黑色火焰，然后瞬间穿透巨大真气手掌，朝着白释义的方向激射过去。

    不过，比起它一开始的状态，刀气明显变小了不少。

    白释义催动摩擦起体内细胞，将近四十五万伏特的电流聚于右拳，和空气的剧烈摩擦发出尖锐的鸣叫之声，仿佛数千只鸟儿一齐鸣叫，包裹着璀璨电芒的拳头和刀芒无声无息接触。

    “电闪雷鸣。”

    惊人的一幕发生了，白释义的右拳在接近刀气的时候忽然张开，戴着钨金拳套的手掌紧紧捏住黑色刀气，紫色的电蛇在手指间疯狂跳动，白释义暴喝一声，刀气片片崩裂开来，就像是捏碎了一面镜子。

    同时白释义的左拳冲着疾退的敖烈遥遥隔空一击，“雷破日落“。

    敖烈眼睁睁地看着一道深紫色的拳劲轰开自己最后奋力劈出的长刀，作用在自己的身上。

    哇！一口鲜血喷出，敖烈凌空倒翻了数圈，狠狠栽倒在擂台地面上。

    观众席上，众人一脸不可思议，敖烈居然输了，输给了这届闪电般崛起的白释义，而且还是在最终杀招居然被白释义用这样的方式打破的情况下输掉的。

    这让他们不得不再次审视白释义的实力。

    “好一个白释义！好一个雷霆武者！这小子直到最后还藏了一手。”时末寒击掌而笑，白释义虽说击败了他的弟子拓跋峰，但其言语中却对白释义十分欣赏。

    “兵者，诡道也。这位白姓学员将沙场之道融入武者比斗中，真是个人才！”在他的旁边，坐着苍青国大元帅拓跋寒颔首道，“以此子的绝世天资，峰儿输给他却是不冤。只是我听说他当初的炼心一试却是成绩垫底？”

    时末寒闻言苦笑，“正是因为这样，如此良才美质，才会让大家都看走了眼。”

    “时兄是否有意收他为弟子？”

    “本来今年得一峰儿便想足矣，未想学院却还有一‘漏网之鱼’，奈何‘捕手’太多，图之奈何。”时末寒很清楚，武院当中有这心思的绝不止他一个，况且他今年已经挑选了一个天才，再和别人抢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不过这白释义貌似还修习了吴旭的《大翻天掌》，怕已成为他的入门弟子？”

    时末寒眉头微皱，道：“关于此点，吴旭是他的教习，也许是发现了他的天赋私下传授的，并不一定收为弟子。”不过，他说这话的时候，自己也不相信，若非亲传弟子或者父子家人，有谁会把自己的绝学倾囊相授。

    他绝对想不到白释义和吴旭居然会有一个奇怪的交易。

    另一边的看台上，王圣和凌霄两人收回了目光。

    “我们都看走眼了。”凌霄垂下双目，淡漠说道，到现在为止，他不得不承认，白释义已经是和他们站在同一阶层的人物。

    “可惜修为终究差了些。”王圣自傲说道。

    凌霄眉目微微一动，“看来你已经到了那个层次。”

    “你也不差，若论对剑道的加成，小成剑意提升的威力更多。”凌霄对姬名剑的一战，虽然那股剑气只是一闪即逝，但以王圣的见识眼光，自然对凌霄的真正实力有了一个大体推测。

    “我们决赛场上见！”凌霄说完，转身离去。

    王圣狭长的眼睛眯了眯，不置可否的样子。

    在旁人还在为白释义的意外取胜议论纷纷的时候，端木名岚黑着脸走进了休息室，他的身后跟着面色苍白的云舞月。

    端木名岚一走进休息室的时候就回身狠狠抽了云舞月一个巴掌，将她一掌打得跌倒在地。

    云舞月捂着通红的脸颊，语气惊恐的说道：“阿，阿岚。”

    “都是你给我惹的好事！”端木名岚脸色极度扭曲地说道，他的神情疯狂中带着一丝恐惧。

    云舞月呐呐说道：“对不起，我也不想的。”

    “你不想，你当然不想！”端木名岚一把掐住云舞月纤细的脖颈，神情就像只暴怒的野兽，“你以为你的小情人就安全了！你以为这件事情就结束了！我告诉你，这还远远没有完！他得意不了多久。”

    “你，你想要做什么？”云舞月颤声说道。

    “你会知道结果的。”端木明岚仿佛想到了什么高兴的事情，嘴角露出森森的牙齿。

    云舞月望着端木明岚疯狂狰狞的面容，情不自禁打了个寒颤。

    午后，第九轮开始。

    第三序列，第四序列经过龙争虎斗，后九十名的排位基本确认下来。

    第十二场曹婵对庄思炎。

    上届会武庄思炎以三名之差稍稍落后于曹婵，两人实力相差毫厘，这一战直至打到落日西垂，数百招之后，最终曹婵以一式“天地霸煌拳”轰败庄思炎的“十阳当空”。

    当是时，强绝一拳贯通上下百米空间，霸烈拳劲直接将庄思炎最终杀招轰得灰飞烟灭，煌煌天威让众人惊叹不已。

    不过，此招过后，曹婵亦被体内真气反噬元气大伤，没有几日的修养绝计恢复不了。无怪乎当初和白释义一战的时候没有用出，毕竟那时曹婵还没有完全掌握此招，贸然使用说不定反噬死亡都有可能。

    第二日的首场是姬名剑和王阴阳一战。

    擂台上，姬名剑身如清风，剑若闪电，一剑刺了过去。

    这一剑，既带有姬家传世剑法《傲剑神诀》的凌厉无双，又带着藏剑山庄《问水诀》的大气稳重，两种截然相反的意境无比和谐的融汇在一起，让人产生不可抵挡的绝望感觉。

    面对这有如神来之笔的一剑，王阴阳催谷《先天太极功》，浓郁的先天紫色化为一条紫色气柱，朝着姬名剑射了过去。

    带着剑意雏形的长剑在气柱顶端轻轻一点，一股真气对撞的“嗤嗤”声密集响起，剑气四射，紫气逸散，仿佛最美丽的烟火，将擂台破坏出斑斑剑痕和巨大坑洞。

    “梦泉虎跑。”姬名剑长啸出声，闪电般出现在王阴阳面前，长剑如梦如幻刺向王阴阳全身要害。

    千钧一发之刻，王阴阳体内真气如火山般爆发，一道肉眼可见的透明护照在他身上展开。

    长剑锋锐无双，刺穿气罩之后出现一个个小小孔洞，却被层层气劲包裹缠绕难以深入。

    轻重切换，姬名剑重剑出鞘，“云飞玉皇”疾斩而出。

    “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王阴阳真气激荡不休，纯阳指力带着一丝先天真气硬撼重剑。

    周围的空气迅速扭曲，指力对上重剑的结果――两败俱伤。

    两人同时口呕朱红，连退百米距离。

    身受重伤，真气匮乏，两人最终的战局居然是平手，双方各得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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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归元！元磁战体！

    因为要重新修葺场地，第十轮比赛将推迟到三日后进行。

    届时武院将会从王圣、凌霄、武明空、白释义四人中选拔出本次沧澜会武的前面四名。

    三日的时间，并不能改变什么，但是白释义还是坚持每日的练武，水滴石穿，积少成多，白释义十几年来不管刮风下雨，从来没有一天松懈过练武，而正是凭借着这样的毅力，白释义才能以一届平民子弟在没有任何外力的帮助下晋级炼体四层，也为日后的武道之途打下坚实基础。

    拳声激荡，掌风如潮，青竹屋外的小院上，白释义如龙腾虎跃，身形闪动，七层龙象功带来的磅礴巨力在空气爆裂出恐怖的嘶鸣声，劲风将地面上的灰尘全部吹起。

    时至中午，烈日当空，白释义浑身高高鼓起的肌肉上布满了豆粒大的汗珠，顺着他的肌肉滑下，坠落地面。

    地面被汗水浸湿了一层，白释义仿佛感觉不到疲倦似的，将他最开始掌握的基础拳法练习了一遍又一遍。

    劈、崩、钻、炮、横。

    感受每一次肌肉的颤动，筋膜的震荡，以及血液在体内缓缓流动的感觉，用全部精神去感受出拳时那一刻的感觉。

    骤然，白释义“叱”的一声，一道雪白气箭从他口中喷出，扑在前面的树干之上，树干被直接前后洞穿一个手指粗细的孔洞。

    白释义向前一扑一抓，电流蓝光一闪而逝，偌大的树木仿佛被雷电击中一样，整体化为一株焦木，熊熊燃烧起来。

    白释义走到青竹屋外面的一个石案前，捧起早就准备好的木桶将里面清水一饮而尽，长舒了一口气，捏了捏拳，轻声自语：“是时候突破下一个境界了。”

    入夜，白释义独自坐在房间之中，拿着一颗龙眼大小的药丸，药丸通体金黄，散发着一股淡雅的龙涎馨香，这正是那日诛杀连云之后令狐孤鸣赠送的四转金丹，为了这颗小小的丹药，薛彩衣一家四十多口惨遭屠戮，为报家仇薛彩衣透露它的信息，引发武院颁布连云任务的导火索。

    即使对于沧澜武院的学员来说，四转金丹也是顶级珍贵的灵药，在武院的奖品兑换清单中，就有效果只有其十分之一的三转金丹兑换，不过即使如此，兑换价目也高达十万点学分。

    服用四转金丹晋级后天境界成功率是三转金丹的数倍，而晋级后天境界的难度，从武院这么多天之骄子全部被卡在归元期大圆满这一层次就可见一斑。

    可以说，若是白释义有这一颗四转金丹的消息流传出去，等待他的将是永无宁日的后果，比他现在得罪苍青国两大世家嫡子还要严重得多。

    不过当初白释义得到这颗丹药的时候，就没准备在归元期圆满时候服用，盖因凭借丹药之力突破后天境这一大境界终归是取巧之法，容易造成根基不牢的后果，对以后突破先天境界造成滞碍。

    事实上，这颗丹药用来在炼体期服用效果最佳，既能突破小境界，又能滋养肉体，强壮体魄。不过因为其太过珍贵，大多数人是用来增加突破后天境界的概率。

    当初白释义得到灵丹的时候刚突破修脉期，为了让根基更扎实，白释义没有马上服用四转金丹来突破归元期，而是通过二个多月的修炼和战斗，先是巩固了根基，让全身经脉真气盈满，再通过服用此丹药一口气突破至归元期大圆满境界，这才算得上圆满。

    一口吞下四转金丹，白释义赶紧盘坐在床上，打坐调息。

    四转金丹入口即化，化为一股清甜的甘霖流入腹中。白释义感到浑身的肌肉高涨，骨骼一阵阵酥麻，脏腑之内的废气随着呼吸排出体外，整体肉身素质明显提高一个级别。

    四转金丹的效力远远不止于此，一刻钟后，白释义的身体开始发热起来，一股股汹涌的真气从丹田中窜出，化作一道道滚烫的热流在经脉中流转，瞬间完成一百零八个大周天，往日不能突破的穴窍一一贯穿，全身百道气脉全部贯通，串联在一起，真气的经脉中水银般流转，如臂指使。同时，白释义还全力运转《龙象功》，第八层顷刻间完成，再添一龙一象之力。即使如此，四转金丹的药力仍然没有消耗完毕，还剩余的药力，则是潜伏在白释义肉体深处，滋养着他的细胞，增加生命活力。

    借助丹药之力，白释义成功突破至归元期，剩下的便是巩固的过程。大概过了三到四个时辰，白释义缓缓睁开眼睛，长长吐出一口气，这口气白中带着一点黑灰，这却是白释义肺腑内最后一丝杂质。

    吐出这最后一口废气之后，白释义的周身散发出一股淡淡的婴儿清香，皮肤晶莹剔透，有光泽隐现，这代表着先天之体，体内再无一丝杂质瑕疵，武者晋级先天境界大圆满的标志！

    先天之体，取自初生婴儿，肉身完美无瑕之意，但随着年岁增加，这种无暇被尘世的浊气杂质所污，化为后天之身。而武道修炼本就是一种将肉身由后天转为先天的方法，称之为先天之体。

    炼体十层，归元为峰！至此，白释义归元期大圆满！却又意外练成先天之体！

    “在这丹药的催化下，我的身体竟然有这种变化！”白释义兴奋地想道，这绝对是意外之喜，甚至比之晋级归元期还要令人兴奋。

    白释义略一沉吟，心想这先天之体也并非全是四转金丹功效，否则这粒丹药的价值还要暴增十倍！先天境界强者也欲求而不得的宝物！意外的练成先天之体，一方面自然有四转金丹洗髓伐骨的原因，更大的原因还是那股神秘的磁场力量之效，这种深入细胞的神秘力量才是导致这次脱胎换骨的一切起因。

    否则，任凭白释义再天资绝世十倍，也绝不可能在区区炼体期的时候就练成先天之体。

    “练成先天之体一事还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否则定会有人猜测到我身负天大秘密。”

    若是有心人仔细查探，不难发现白释义短短几个月时间修为突飞猛进，从炼体四层一直突破后炼体十层，这里面的秘密相信没有任何人能够忍住诱惑。

    不过到了这样的境界，白释义也将不惧任何挑战，一般的小鱼小虾根本不是他的对手，除非先天宗师亲自出手，白释义亦有自信对付一般的后天境界高手。

    如果说磁场力量传承给了白释义无限可能的未来！那么先天之体的练成，代表着白释义已然打下最坚实的根基！

    在达到炼体十层之后的三天时间里，白释义哪儿也没有去，一直待在他的住处，除了巩固炼体十层的实力，白释义将主要的心力花费在摸索先天之体的奥妙之上，所幸在《龙象般若功》上亦有记载，修习者达到第十层后，晋级先天境界之时将会练成一种名为“无漏金身”的先天之体，这种先天之体侧重点在于提升修炼者的智力和悟性，达至大智慧大悟性的“般若”境界。

    在很多顶级的功法心诀之中，在炼体期亦有各种先天之体的修炼途径，如曹婵的“猛虎雷神刹”便是一种提升武道直感的先天之体，而巫智海的“天鬼真身”则更多是一种提升防御和恢复能力的先天之体。当然，他们的这种先天之体只是一种幼体状态，是创造此种功法的前辈苦心钻研出来的一种秘技，在炼体期便加以修炼，而当修炼者晋级先天境界之后，自然而然练成先天之体。

    毕竟，并不是所有的先天武者能练成先天之体，唯有先天大圆满的大宗师这一级别的人物，能够凭借着冠绝当世的修为练成先天之体，其他诸人想要练成这种特殊的体质，一种方法是凭借特殊功法从炼体期就开始打下根基，先天境界水到渠成地成就先天之体；而另一种方法则更加严苛，需要寻到各种稀世奇珍，通过药物以及珍宝的奇异力量，后天改造成这种先天之体！

    由此可见，完全体先天之体的难得！

    而白释义的这种先天之体，通过白释义这几日的研究，他将之称为“元磁战体”，当运起“元磁战体”的时候，身体表面如同抹了一层磁光，有细微的电丝闪烁，强大的引力和斥力相互纠结在一起，形成一片混乱不堪的力场。

    这片力场之下，因为引力和斥力相互间的作用，白释义的防御能力大大增强。

    而当白释义全力运起“元磁战体”的时候，他感觉自己一拳可以震裂山峰，一脚可以踏破大地，当然，白释义很清楚这并不代表他真正拥有这样的强大实力，而是功力大幅增长的错觉，这种感觉会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消退，直至白释义完全掌握自身的实力。

    意外炼成元磁战体，白释义对沧澜会武又多了一份信心，不过元磁战体也将成为白释义最大的一张底牌，一旦使用便是不死不休的结局，不到生死关头绝不动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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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决赛首场

    第十轮，第一场武明空对阵凌霄！

    “终于要开始啦！沧澜决战。”会武即将拉下落幕，最精彩的对战也渐渐吹响号角。

    沧澜会武最后一轮比赛，广场之上人山人海，座无虚席，所有人都来观看这最终一战，武院的学员们兴致勃勃地争论着，为自己支持的选手加油助威。

    “我不太看好凌霄，去年他不敌王圣，今年又出了个绝世天才武明空，不要说进军榜首，我看他连第二的名次都不一定保得住。”看台上，一位年龄稍大的学员对着旁边几位年纪稍轻的学员，老成在在地说道。

    “我看不见得，凌霄乃是领悟了剑意的剑客，众所皆知，拥有剑意的剑客最擅长越级挑战，三年前的那次会武，凌霄学长只有炼体八层的修为，却凭借着剑意雏形的威力加成一路晋级到决赛！”一位用剑的学员当即反驳道，他的造型装扮都酷似凌霄，显然是他的忠实拥护者。

    “哼，你以为炼体期和后天境界是一个概念，你可能听说过炼体期越级挑战同期境界的，但你听说过炼体期越级挑战后天境的没有？”

    那用剑学员仍然不服，“你怎知凌霄学长这几年没有进步，三年前最后决赛的时候他已经是炼体九层的实力，这三年的时间也说不准他是否已经晋级后天境界。”

    “旁人我不知道，这凌霄剑是否晋级后天境界我最是明白不过。”那年长的学员望着目露好奇之色的一众学弟，略显得意地说道，“拥有意境的武者，因为意境级别提升的限制，晋级难度比一般武者还要难上几分，不过一旦成功晋级，战斗力却是呈几何倍数的提升。武院每年都有多少学员卡在炼体十层的境界，多少年不得寸进，这凌霄要在三年中再进一大步，我看是难！难！难！真是成也意境，败也意境！”

    “原来如此！”众人皆叹，炼体期到后天境的难度，这些学员是最有发言权的一批人，越过了这一步就是海阔天空，越不过则是终生蹉跎。

    一步天堂，一步地狱，概莫如是。

    场上的气氛，随着比赛的临近，更加热烈起来，喧嚣之声震动天际。

    “这沧澜会武一届比一届隆重，年轻高手更是层出不穷，让我等老朽不禁感慨时光飞逝，这天下马上就是年轻人的时代了。”贵宾席上，一名青衣老者笑眯眯地捏着胡须，对左右之人说道，周围宾客纷纷附和。

    “哼，区区黄毛小儿的游戏之作，还不被我看在眼里。”有人附和，自然也有人持不同意见，青衣老者桌案左手过去三人，一名魁梧大汉豪饮一口美酒，不屑说道。

    此人穿着一身赭色武士劲服，身材高大挺拔，肌肉高高鼓起，一脸的黑色髯须，眼神凶恶仿佛随着准备择人而噬，最引人瞩目的是他身前桌案上放一把金色大刀，宽一尺，长五尺，仅仅是坐在那里，却给人一种随时随地可能扑杀猎物的猛兽之感。

    青衣老者见之一凛，拱拱手问道：“阁下想必也是沧澜武院的贵客，请问尊姓大明？”

    髯须大汉嘿然一声，“本人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吴天是也！”

    原来是他！青衣老者心底暗骂一声。这吴天正像他的名字一般，行事无法无天，胆大妄为，按理说这样的家伙在江湖上定然活不了多久，不过这吴天手底下却极为扎实，后天境后期的实力江湖上算得上数得过来的绝顶高手，再加上这人虽然狂傲无理，但却颇有分寸从不把人得罪死，一般人或者势力也不愿冒着得罪这么一个高手的危险去除掉他，故而一直让他逍遥到现在。

    不过旁人或许怕他，并不代表青衣老者也怕他，虽然忌惮但言语上却是不落下风，“阁下所言稍过，这沧澜武院在这云洲大陆亦算得上数一数二的顶级学府，这些年更是在燕皇阁下的领导下蒸蒸日上，门下天才弟子辈出，底蕴之深不是某些江湖散人可以比拟的。”

    吴天闻言嘿然一声，“你这老匹夫莫要拿燕皇来压我，我说了便说了，如果有异议大家尽可以比划比划，某家‘鬼王刀’吴天自从进入这江湖来，还从来没有怕过谁。”

    两人皆是被邀请来的观战宾客，自然不可能在这里就打起来，若真这样不被燕皇亲自出手赶出去才怪！青衣老者忍住心中愠怒，一拂衣袖，“自大狂徒！尚未观战就妄下结论，老夫羞得与你同桌为客。”

    这吴天前段时间因为被事情耽搁了，故而直到昨天才堪堪赶到，前面的几场比赛都没有看到。

    “若非燕皇大人的面子，这什么的劳子沧澜会武，某家才没有时间前来。不过只是区区炼体期之争，想来也没啥大不了的。”

    再争下去却是多费口舌，青衣老者冷哼一声，“谁对谁错，我们走着瞧……”

    战斗还没有打响，火药味却是渐浓。

    随着裁判宣示比赛开始，现场的气氛达到巅峰，数万武者混合着强大真气的喊叫声震动了天际。

    “战！战！战！”

    战意冲天，天空为之清朗，飞鸟为之惊厥。

    武明空在台下清丽一笑，也不见她有什么动作，再一眨眼已在擂台之上，背负双手，盈盈而立。

    “好快！不愧是后天境界。”

    武者相争，气势也是其中的一个因素，凌霄见此自然不甘示弱，身化为一道剑光，闪现在擂台的另一侧，和武明空遥遥相对。

    比赛开始，凌霄首先拔出灵纹宝剑，一道弧形剑光向着武明空疾射过去，剑风迅捷无双，撕碎了空气，发出“呜呜呜”的呼啸之声。

    面对试探性的一剑，武明空一亮芊芊玉手，食指对着来袭的剑光轻轻一弹，只听一声清脆的瓷器破碎之声，弧形剑光化为流离的光影呯然碎裂。

    “你也接我一剑。”武明空右手拔起腰间短剑，后天真气灌注短剑之上，一道冰蓝剑光闪电般出现在凌霄面前，剑气未至，就首先感觉到一股寒气森森，严冰刺骨。

    凌霄不退不避，右脚往前踏前一步，手中灵纹宝剑往上扬起，匹练般的剑气暴冲出去，将武明空的剑气完全淹没，剑气化为狂猛飓风，化为一道狰狞恶龙冲着武明空狂袭而去。

    面对强绝剑气，武明空摊平右手，手中长剑缓缓飞起，一道寸长青芒在剑尖时迸射出来，有若实质，长剑在空气中左右摇曳，仿佛鱼儿在水中一般。

    “御气于兵！”通过真气远距离操纵兵刃，虽然归元期武者亦能做到，但是要做到武明空这样举重若轻那就不可能了，概因此项技能需要耗费大量真气，非后天以上武者才能操纵自如。

    随着武明空秀指一点，短剑如离弦之箭朝着凌霄所发剑气而去，迅若闪电，惊如雷霆。如操纵在一位绝世剑客手中，举重若轻，前突后进，尽挡剑气，斩杀恶龙。

    短剑在空中一个倒转，化为一道轻烟朝着凌霄身体要害刺去，千钧一发之刻，凌霄更加凸显一位优秀剑客的冷静品质，宝剑化为一道光轮护住周身，两把剑锋之间不断响起清脆的兵刃交鸣之声。

    武明空右脚轻踏地面飞身而起，人尚在空中，强势一掌已然击下，掌风凛冽，洞穿空气。

    这一掌的威力远远不仅如此，在武明空出掌的同时，她的周身释放出大量冰寒真气，真气离体而出，冻结了空气，形成了一个个坚固无比的冰粒，一掌击出的同时，冰粒同时直坠而下，速度极为惊人，发出骇人的破空之声。

    “霜冻掌！”

    强招压境，凌霄处变不惊，浑厚的真气如洪水般从身体中爆冲而出，锋锐凌厉到极致的剑气如孔雀开屏在他的身后徐徐展开，剑气和冰粒对撞，发出“呯呯呯”的密集响声，冰粒在空中被尽数轰成粉末，化为白色的雪花洋洋散散飘散下来。

    冰粒虽碎，但掌劲仍在，凌霄瞬间宝剑归鞘，随后拔剑而出！

    一道瀑布般的剑气长河从他的身前瞬间升起，和掌风轰然对撞，巨大的真气波动横扫擂台，两人同时抽身后退，足下青石全部化为齑粉。

    “太强了！实在是惊心动魄。”台下众多观看的学员看得津津有味。

    “这就是沧澜会武最后决赛圈的实力！和前面的比赛根本不成对比，差距太大了！”

    “这位学长，你看这两人谁更胜一筹？”有位刚进武院的新生忍不住问道。

    被问的学员看了他一眼，摇头道：“从现有的战局来看两人平分秋色，但我本人还是更看好武明空，毕竟论真气雄厚后天境远超于炼体期，凌霄能不能保持这样高强度的战斗还是两说。”

    “难道炼体期就没有战胜后天境的可能？”

    “有！就是当炼体期招式的攻击力一瞬间超出后天境的承受能力，短时间内分出胜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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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移玉战甲

    比武台上。

    凌霄手持灵纹宝剑静立不动，体内的真气急速运转，一股凌驾天下、使万物俯首的剑道意境渐渐发散开来，笼罩于整个擂台之上。

    当到他的剑势和剑意攀升到最高之时，就是他雷霆一剑出鞘之刻。

    他的对面，武明空同样在蓄势，不同于凌霄的静若处子，她手中短剑缓缓划着一个个圆圈，在她的周围凝结着众多圆盘形状的冰镜，被阳光一照射，发出白色的氤氲之气，渐渐笼罩着她的身体方圆十米之地。

    第一波交战之后，两人抛去了试探之意，决定全力以赴拿下这一场战斗。

    “这种感觉，是小成剑意！”贵宾席上，比赛一开始神情还满不在乎，自顾自饮酒的吴天震惊说道，一不小心捏碎了手中的酒杯。

    如果说刚才两人闪电般的交手还只能让他稍微感到有趣的话，那么现在两人身上那种隐隐的气势让之感到震惊甚至惶恐。

    意境之力，对他这样的后天境后期的武者来说也没有太过稀有，因为后天武者离先天之境更近，感悟天地法则机会更多，更加容易领悟意境，但是凌霄以炼体境界修为就能领悟到小成意境就让他惊骇欲绝了。

    晋级先天武者的三大要素之一便是将一种意境之力领悟到大成境界，从而更加贴近自然天地之道。而吴天本人，蹉跎数十年一直徘徊于先天门槛而不得进入，除了修为尚且稍许不及之外，更因为他迄今只领悟了小成刀意！

    如果说领悟意境雏形是一道高大的门槛，而从意境雏形到小成意境又是一道比前面稍小的门槛，那么从小成意境到大成意境则是一道拦在无数武者面前的深深鸿沟！

    这样的情形下，吴天在得知凌霄年纪轻轻便能领悟到小成剑意的境界，却又怎能不惊！怎能不嫉！

    不提旁人如何震惊、嫉妒、惊叹、忌惮等诸多复杂心情，蓄势之后，凌霄和武明空两人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出招。

    “凌驾天下！”

    一道明黄色的剑气延升到十米之长，朝着武明空轰然劈落，剑意酷烈霸道，速度奇快无比。

    “水镜方圆！”

    武明空明眸瞳孔化为冰蓝之色，仿佛有无穷无尽的暴风雨在呼啸，面对凌霄这惊世一剑，周身十二块冰镜在真气的牵引下，在她的身前排列成一道冰镜长栏！欲挡剑势！

    轰！

    明黄剑气挟惊雷之势，不能阻之分毫，直接将十二块冰镜轰为漫天冰屑。

    武明空清啸一声，短剑化为道道残影，圆形冰镜源源不断凝结、聚实，欲堵明黄剑气。

    明黄剑气势如破竹，连续突破三十六面冰镜，空气中不断传出剑气和冰镜交磨的爆鸣之声，漫天晶粉，煞是好看。

    “水镜方圆，取自明镜止水之意，真气不断，意念不止，水镜便源源不绝。你的剑招虽强，奈何再强大的力量终有力尽之时。”激战之时，武明空尚有闲暇娓娓道来，显得游刃有余。

    话音刚落，明黄剑气在击破最后一面冰镜之后，于武明空身前一尺之处化为光影幻灭。

    而最后仅剩的力量，一道细长剑气如游鱼般穿透冰晶阻挡，向着武明空疾射过去，剑气瞬间穿透她的肩膀。

    影响渐渐模糊消散，原来却是留在原地的一道幻影。

    “移形换影。”武明空突兀地出现在凌霄背后，芊芊玉掌按在他的后背之上，劲力催吐而出。

    凌霄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掌打得飞身出去，口溅朱红，危急时刻却也不失顶尖剑客的冷静，反手一道剑气撩出，欲阻来敌。

    武明空深知趁胜追击的道理，短剑隔开剑气，掌力如山般追至。

    “远古冰裂！”万古冻结的冰川轰然崩溃，夹带着毁天灭地的声势，从山峰倾盖而下！

    眼看即将败于武明空掌下，凌霄眼眸中闪过一抹厉色，右手中指和食指并起，一道无色剑气由虚化实瞬间成型，暴射而出。

    浩瀚掌力和雷霆剑气轰然对撞，狂暴的真气狂流横扫整个擂台，地面的碎石全部漂浮起来，一瞬间竟成诡异的静止状态。而后仿佛在平静的水面投下一颗石头，水面骤然荡起阵阵涟漪，汹涌气浪成圆形扩散开来。

    气浪速度很快，甚至有几名坐在前排观战的学员被狂暴的气浪掀飞，远远落在人群后面。

    “这就是你的最终底牌？”武明空望着掌心一点殷红渗出，问道。

    那日凌霄和姬名剑一战，最后那道如梦如幻的无形剑气虽然速度极快，但还是被有心人注意到了。

    “先天破体无形剑气，没想到竟被你逼得我使用这一招。”凌霄神色冷漠，淡淡说道。

    “先天破体无形剑气，竟然是这门绝学！”擂台之上，两人并没有特意回避其他人，他们的对话自然被一些功力精深的教习长老听在耳中，忍不住心中的震惊纷纷议论起来。

    对于这门武功，在场之人黄龙道人是最有发言权的，他闻言苦笑道，“原来这凌霄竟是玉鼎师兄的传人，连这门道家真传都传授于他。不过，这两人的脾气也算是一脉相承。”

    “先天破体无形剑气”，黄龙道人所在师门“天尊观”四大真传绝学之一，天阶中位武技，专破各路护体真气、防御功法、招式，所发剑气无形无色，迅疾如风，威力十分惊人。修炼到高深处更可以十指连发剑气，配合阵法之道布下诛绝剑阵。

    道家绝学，最注根基。这门剑法虽然后期威力惊世绝伦，但是在前期却是受限于功力，十分威力只得一分不到。

    不过即使是这一分的威力，却也绝不容小看。

    “如果说这是你最终的底牌，那么我现在就可以宣布你的败北。”武明空说完双掌合起，周身散发出水蓝冰雾。

    “大言不惭！”

    凌霄冷哼一声，双手频繁点出，破体剑气暴射而出，剑气无形无色，有如天马行空，无迹可寻。

    水蓝冰雾凛寒刺骨，隐约有蓝色冰晶夹杂其中，在水雾中上下起伏不定，武明空眼眸化为一片纯蓝之色，忽然仰天长啸起来。

    其声清扬，空谷悠远。

    冰雾骤然收缩凝聚，随着空气中传出“咔咔咔”的冰晶凝结之声，一袭晶莹剔透的战甲披在武明空肌肤之上。

    身着水色战甲，武明空更显清丽绝伦，威风凛凛，宛若女武神降临人世间。

    “移玉战甲！”

    《移玉诀》中炼体法门，不同于“元磁战体”或者“天鬼金身”等炼体法门，移玉战甲另辟奇径，通过吸收千年玄冰等至阴至寒之物当中的玄阴之气，平日里储存在身体各处窍穴之内，战斗时再从身体内放出，通过玄妙手段凝结成战甲御敌。

    移玉战甲防御惊人，攻击时更有玄阴之气，玄阴之气阴寒入骨，可冻结内家真气，十分难缠。

    无形剑气破空而来，尽数弹射在移玉战甲之上，却只能发出“啵啵啵”的轻微响声，在冰面上击出一个个浅坑后消逝无踪。

    “怎么可能！”

    台下黄龙道人暗暗摇头，“再强大的招式也需要真气去推动，先天破体无形剑气虽然专注攻击效果，但是真气的品质决定招式威力的大小，炼体期和后天境实力差距实在太大了。”

    “凌霄要输了。”同样的想法在白释义、王圣、黄龙道人等观战者心中闪过。

    “可恶！一招分胜负罢！给我聚！”最大的底牌竟然如此简简单单被破除，凌霄双目喷火，两手合并，一道强劲螺旋剑气破空而出。

    “虽然威力足够，但却失了无形无迹的真意，恐怕不妙。”看台上，竟然是自家师兄弟子，黄龙道人自然加倍关注，见到凌霄压上所有赌注的一剑，忍不住点评道。

    武明空身影幻化为一道水色长河，一剑劈出，天倾地覆，水蓝剑气和螺旋剑气轰然对撞，带起冰屑漫天。

    “移行换影！”

    武明空瞬移到凌霄身前，凛然一剑强势劈出。

    凌霄提剑挡格，却感觉到一股阴寒之气顺着两剑相交之时渐渐渗透进自己身体内部，真气活动越来越凝滞，身法也大受影响。

    交手百招之后，凌霄终被武明空一剑劈得倒退百米之远，落下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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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呼吸共振

    比赛结果明了，观众席上这才响起欢呼之声，凌霄和武明空两人这一战一波三起，开场之时大部分人都不看好凌霄，毕竟两人实力差距甚大。然而让大家没有想到的是，比赛开始之时两人却是平分秋色之局，凌霄底牌一张又一张，更在炼体期领悟小成剑意，实力不可谓不强，奈何强中自有强中手，武明空爆发全部战力，移玉战甲美轮美奂，坚不可摧，震撼全场。

    “她的修为分明到了极高的层次，和经年的后天高手差不多。”贵宾席上，被邀请而来的青衣老者感慨叹道。

    刚才还和他发生口角的吴天面色铁青，一言不发。

    青衣老者斜瞥了他一眼，意有所指的说道：“不似某人，修为一般口气却是狂得很，不过一坐井观天的狂徒。”

    “咣当”一声巨响，吴天手掌拍下，身前桌案碎成一地，美酒佳肴全部泼洒在地面上。

    现场气氛一时间陷入凝固状态，剑拔弩张，有几名宾客见势不妙悄悄握住兵器，准备一有异动就首先护住己身。

    “嗯？”这时一道强大的气息横扫过这块地方，气势恢弘，有若魔神亲临，巨大的压力如山镇压，所有人仿佛一瞬间身处渊狱之中，汗滴如雨水般流下。

    “燕皇，燕皇阁下，我等并非有意冒犯，还请恕罪。”青衣老者满头大汗，断断续续说道，他只有全力催谷真气才能勉强保持自己不被气势压垮。

    吴天刀身撑地，浑身上下大汗淋漓，因为闹事者主要是他，故而大部分压力在他身上，感觉仿佛顶了一座大山，不由露出求饶之色。

    “汝等远来是客，还望互相之间和平共处，严格遵守武院规定。若有甚纠葛离开武院再行解决，否则莫怪燕某雷霆手段镇压。”不温不火的声音从远处娓娓传来，奇怪的是，除了他们那边的几人，其余诸人都听不到任何一点内容。

    “明，明白！我等必定遵守武院规定，绝不寻衅闹事。”青衣老者抹一把汗珠，恭声说道。

    “唔！只是一次小小的警告，专心观看比赛！”声音潮水般退去，再看看台首席，只见武院之主燕皇闭目而坐，仿佛刚才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

    吴天几人的异状除了周围的几个人看在眼里大感惊异之外，其余诸位无缘之人了解事态发展的，尽皆对视一眼，知道燕皇亲自出手解决之后，也就不再关注了。

    大多数武者桀骜不驯，喜好争勇斗狠，往往只是口舌之争就激起一场争斗，甚至弄出人命也是常有之事。为防止影响比赛进行，沧澜会武期间，武院已经专门安排高手组成巡逻人员，专门制止这类事件的发生，不过如果争斗之人修为高深，巡逻人员就会通报武院高层，由他们亲自出手解决。

    只是未想到此事竟然惊动燕皇亲自过问，并以雷霆手段镇压下来，这里面就颇让人思量了。不过燕皇燕胜己一向心思莫测，布局甚大，武院诸人虽各有猜测，但线索太少也摸不出什么头绪来，终究按下不提。

    这件事只是一件小小的插曲，既武明空和凌霄一战后，另一组比赛也即将开始。

    白释义对战王圣！

    白释义，这一届沧澜会武最大的黑马，一路过关斩将，**连胜，到目前为止，一场都没有失败，保持了全胜战绩，最引人关注的是，他的实力随着对手实力提升而提升，底牌隐藏颇深，第六轮和第八轮更是接连爆下冷门，一举击败了上届排名第四的曹婵和第三的敖烈两名老牌高手，实力有目共睹。

    王圣，上届沧澜会武排名第一，沧澜武院数万学员当之无愧的无冕之王，三年前比赛最后阶段就已经有了半步后天的实力，现在实力如何更是一个未知数。而且比赛到目前为止，没有人能在他手里走过三招，他的真正底牌又是什么，无人得知。

    “你很不错，我有感觉，你会是一个值得倾力一战的好对手。”擂台上，王圣半是认真半是玩笑的说道，“不过，最后胜利必将是属于我的。”

    白释义争锋相对，“你也不差，应该能让我多出几拳。”

    王圣一愣，忽然高声笑道，“好！我喜欢你这种性格。便让我们全力一战！”

    王圣一只手藏枪背后，另一只手前伸，“请！”

    “请！”

    两人几乎同时扑出，带着闪电的拳和挟着狂风的枪狠狠对撞在一起，劲风呼啸，烟尘滚滚，在擂台上激起一朵小型的蘑菇云。

    试探性的一枪过后，王圣一振枪身尾部，枪如蛟龙出海，一点金色寒光先发制人，闪电般射向白释义。

    白释义双拳紧握，拳头周边的空气迅速扭曲，仿佛云海奔腾，随即有电弧闪烁，跳跃不止。

    噼啪！

    一道粗有尺许的雷光迸射，雷电狂劈，正中金色的枪芒，条条枝桠粗细的电光炸射开来，如蛇如矛，夺目耀眼。

    “一点寒芒先至，随后枪出如龙。”

    身体如枪挺直，王圣的眼神专注无比，倒抽长枪身体一陡然间个回转，随后一枪横扫过来，白释义双掌之中聚起蹈海气劲，雄浑的真气锁住枪头，使之不能再进分毫。

    对面白释义这一招，王圣忽然做出一个奇怪的动作，他一手持枪，另一只手手指在枪尾部轻轻弹动三下。

    一股奇特的震颤之力顺着枪尾传导至枪头，三次震颤几乎不分先后，汇合在一起形成一股奇异的共振之力，巧之又巧地震散蹈海气劲。

    白释义感觉手心一颤，蹈海气劲完全涣散，枪头已经脱离出来。

    如同猛虎出笼，困龙出渊，亮银枪头化为万千繁星，将漆黑的天幕点缀得明亮照人，枪速极快，留下残影道道，更奇异的是枪头之上带有一股特别的震颤之力，枪和拳接触的时候，白释义感觉全身的肌肉以及血管都被带着颤动起来，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之声。

    震动之力越来越强，隐隐与王圣气势交相呼应，枪风化为呼啸的罡风，四散冲击。

    白释义眉头皱起，受这股震颤之力影响，身体仿佛陷入泥沼中的鱼儿，稍有不慎就会被这股力量所伤，再也顾不得损耗真气，催谷全身真气，裂地式如雷爆发，巨大掌印朝着王圣狠狠镇压。

    王圣一声轻喝，长枪点在手掌掌心之中，神奇的一幕发生了，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响声，厚重沉稳的震荡延伸出去，真气手掌化为点点光芒消逝。

    “这是什么力量？”白释义展开雷霆战步，身体化为一道雷光抽身飞退，脚下将这股奇艺的震颤之力传导于青石之上，青石尽皆被振成粉碎。

    王圣长枪斜伸，枪尖指地，腰杆挺得笔直，“这种力量，我叫它‘震颤之力’。”

    “很诡异的力量，这就是你的底牌？”白释义认真说道。

    “不错！”王圣表情里满是自傲，“此法系出我自创。我有一次在河底练习枪法偶然间看到，一队天青城的骑士策马经过一座石桥，因为马蹄声太过一致，竟然使坚固的桥梁突然发生强烈的颤动并且最终断裂坍塌。

    究竟是什么样的力量作用，以致产生如此巨大的破坏力？我对此产生了浓厚的兴趣，通过研究我发现万事万物皆有其特定的呼吸，而掌握呼吸的规律就能掌握其命脉，通过真气模拟并且引导这股呼吸之力，最终形成强大的震颤之力。”

    许是自信没有人能够轻易掌握这种力量，王圣索性将这种力量的特性对着白释义娓娓道来。

    “共振！”白释义深深注视了王圣一眼，这种理论，也许他人难以理解，但有着神秘强者全部记忆的白释义却一瞬间便明白其中的道理。

    通过模拟物体的固有频率，当它的振幅达到最大限度之时，产生巨大的破坏之力，这种力量甚至直达物体本质，刚才王圣便是以长枪作为载体，模拟白释义真气振动的频率，最终达到克敌制胜的目的。

    这种力量，说难不难，也容易也绝不容易。说它困难，若是不懂得其中的原理，只有通过复杂大量复杂的练习模拟掌握各种事务的频率，特别是人体本身散发的频率。说它简单，也是因为一旦了解其原理，武者可以通过改变自身的频率，也即呼吸时间的长短，来修正这股力量对于自身的影响。

    “能从日常生活中找到这样的武道修炼方法，光这一点，我不及你。”白释义对着王圣坦然说道。

    王圣能有今时今日的武道修为，除了他的天赋才情，更大的因素则是他将武道融入日常生活中，从自然中发现物理规律并加以应用到武道中去。

    远古的时候，世上曾没有武道，生老病死乃是世间不变之真理，因为对死亡的恐惧，无数智慧超凡的先人从无到有，研究自然的奥妙，筚路蓝缕，最终开创出辉煌的武道盛世，就像道家所说的：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自然才是人类最好的导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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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双雄争霸

    白释义张开双臂，掌心朝上，双掌之中真元激荡，仿佛有海浪翻滚，潮汐涌动的声音，两团蓝色真气气团从掌心浮现。

    白释义双掌按着真气气团，使劲挤压在一起将其两相结合，气团发出“嗤嗤嗤”的剧烈波动之声，有一股水色波纹从中渐渐发散出来，荡出一阵阵水蓝涟漪。

    “有趣！你居然现在尝试学习这种力量。”王圣摇着头笑道，“即使我告诉你这其中的原理，你也不可能一下子就成功。”

    的确，没有人能够凭借着王圣的三言两语就能推导出这种力量的本质。

    根据白武男的记忆，人体是由无数微小的细胞构成，这些细胞结构简单，却承载着生命的遗传以及人体的活力。每一个细胞都有生命，都能够呼吸，通过真元的吐纳调整全身细胞的呼吸，最终达到呼吸频率一致。

    电流推动的更高境界，便是凭借自身意志让细胞以更高速摩擦，产生强劲磁场，而这种力量则更加粗浅一些，通过真气模拟震动之力，来产生巨大的破坏力！

    强行压制的两团真气气团，突然剧烈波动起来，絮乱的真气四处逸散，一波波水纹如潮水一般涌动着，白释义渐渐控制不住其中的变化。

    “没用的，不可能有人初次尝试就成功的。”

    “谢谢你。”擂台上，白释义忽然没头没脑的说道。

    “什么！”王圣一愣。

    十道紫色电光从白释义手指前方迸射，融入真气水团之中，狂暴的电流四溢开来，包裹住两团真气，一股奇异的波动之力将之融汇于一体。

    水色气团急速旋转崩坍，最终形成一只拳头大小的水雷，蓝色水球闪烁着晶莹的光华，外表流动着一层紫色的电蛇，美丽而充满危险。

    “尝尝我最新的招式吧！波动蹈海式。”白释义露出森森白齿，一手握住水雷，猛然投射出去！

    王圣原本还漫不经心的脸色陡然大变，身形如长龙般拔地而起，半空中一个凌空侧翻躲过水雷侵袭。

    水雷在空中一闪而逝，划出一道弧线最终没入擂台之内。

    轰轰轰轰轰轰轰！

    乱石崩裂的声音响起，前方十米范围之内，擂台地面被生生削平了一层，露出下方青色的山石。

    王圣虽然凭借着敏锐的感知躲过了这一招，但仍然感觉心有余悸，更多的却是不可思议的表情，“你是怎么学会的？

    白释义耸耸肩，回答道：“照你说的，稍微一尝试就成功了。可惜速度差了点，控制起来也比较困难，还是被你躲过去了。”

    王圣心想被你打着我就下场了，苦笑道，“看来我是自掘坟墓。”

    “还有一招！”白释义双手猛地下拍，双掌之间蕴含着恐怖的真气，“波震裂地式！”

    土黄色的真气波从擂台表层闪过，随着轰隆隆的声音响起，除了白释义所站的方位，其余地域几乎在一瞬间剧烈翻滚起来，擂台仿佛地龙起身，整个地面表层轰然炸开。

    下一刻，漫天的碎石仿佛喷泉，朝着高空抛洒，每一块上面都蕴含着惊人的电流。王圣跃上空中，腰部发力，力量顺着脊椎传递到右臂之上，双手握枪，暴雨梨花格挡碎石，但仍被碎石中蕴含的震动之力震伤肺腑，嘴角沁出鲜血。

    “靠！太变态了，两招就把擂台整个毁掉了，这还是人吗？”

    “白释义不愧是白释义，本届最大的黑马，连王圣都被他压制做了，没看到他嘴角都呕血了。”

    “有资格争夺前几名的学员实力又岂是我们可以揣摩的，还不知道他们用了几分实力。”

    “年青一代果然不容小觑，刚才那招没那么简单，否则破坏力不可能这样可怕。”

    不仅仅普通学员惊叹，一些后天境界的教习也心下感慨，自叹弗如。

    “吴教习，你这位学生可不得了，这一招的威力比得上后天境顶尖高手的一击了。”

    吴旭不置可否，心里却对当初的那项承诺更加几份信心，“以他的成长速度，说不定不用几年就能赶上那个人的水准……”

    擂台既毁，原来的规则就不适用了，黄龙道人和几名边裁判简单商议了一番，身形闪动到高台上宣布道：“鉴于特殊情况，现在修改胜负规则，比赛改为无限制形式，本次比赛将不限定场所，以自动认输和被打倒在地分出胜负！”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欢呼声，王圣和白释义两人就站在一片乱石上继续比赛。

    王圣脸色苍白，刚才的那一下给他的伤害远远不若表面上那么轻松，招式中蕴含的震动之力已经使他的肺腑轻创，然而更大的打击却非肉体上的伤害，而是白释义对于震动之力的领悟速度，这对他的自信心是个十分巨大的打击。

    “我一直自认对于武道的领悟，在天下的天才中也是数一数二，直到今天才认识到自己只是只井底之蛙。”王圣手持长枪，缓缓抚摸枪身，神色无比专注。

    “不，只是我作弊了。”白释义心说。

    “你比我想象中还要难对付得多，值得我拿出全部实力一战。接招吧！”

    王圣仰天怒吼，周身气流涌动，衣裳高高鼓起，百气归流，真气回旋护体。

    “他果然进入到这个层次。”看台上，身负轻伤仍坚持观看比赛的凌霄眼睛眯起，怀中剑鞘紧握。

    “后天境！”观众席上响起此起彼伏的吸气声。

    王圣右手猛地一撮，手中长枪顿时以枪头为中心高速旋转起来，身化流星，金黄色的真气焰芒涌向叶尘，凌空化为一重重气浪席卷出去，气势狂暴。

    “狂战怒吼！”

    “来得好！”白释义疯狂催谷真气，细胞高速摩擦，同时运起真气和电流力量，雷霆战步激射，风之意境展开，整个人化为一道风雷卷迎着气浪冲去，人在半途，一拳已经轰出。

    “雷霆震动！”

    嘭！气浪漫天冲起，金色气劲和紫色雷光交织在一起，激起恐怖的爆鸣声和破坏力。

    金紫光芒中，两道身影腾转挪移，王圣手中长枪以势大力沉，充满穿透力的姿态挥刺纵横，一枪刺出，迅若流星，枪尖更是出现撕裂空气的黑色条纹状细线。

    白释义战意凛然，一双拳头如雷霆霹雳，惊涛拍岸，充满了无暇的力量和美感，而且拳头轰出之时隐见波纹震动，更具破坏力和侵略性。

    枪尖和钨金拳套相撞，白释义毫无不适之感，交手处传出“铿锵”作响的钢铁交鸣之声。

    “好恐怖的肉身强度。”

    王圣一枪震退白释义，向后一个纵跃，一手撑地，长枪别在身后，整个人如蓄势待发的猛兽半伏于地。

    身体向后半折，然后整个人化为一道金色闪电前窜出去，枪尖向前延伸，直指白释义。

    “无畏冲锋！”

    无数重叠的身影爆开，白释义本体一闪，避开枪尖攻击范围，出现在王圣右侧，他手腕轻抖，雷霆般的一拳轰出。

    王圣长枪一划，脚步连错在空中一个轻巧的转身，枪头如毒蛇吐信般出现在腰腹侧面，正面对向白释义本人，枪尖飘忽不定，同时有三道影子出现。

    “三重爪击！”

    三道影子，三重劲力，白释义感到精钢铁骨的拳头一阵刺痛，向后爆射而出，但仍被枪尖刺破身体表皮直入肌肤，殷红鲜血长流。

    王圣占到一线上风，当即趁胜追击，长枪猛烈挥舞一圈，划出一道新月般的完美银白弧线。

    “新月横扫！”

    “轰！”汹涌的气浪冲天而起，面对王圣这至强一招，白释义《大翻天掌》第三式终于出手！

    天空的云气为之一空，浓郁真气激荡出肉眼可见的涟漪，一圈一圈荡出，白释义竖掌胸前，全身真气剧烈震荡，右掌带着如渊如海的气势击出。

    “波纹震天式！”

    白释义的真气化为纯粹的青苍之色，一轮银辉新月高悬半空，青色的冲击波肆意扩散，在这样狂猛的浪涛中，分明有一轮新月上下起伏，搏击江海。

    形势逆转，青色浪花前赴后继，真气浪潮一口气冲出几十丈远，逼得王圣一退再退，直至观众席边缘才消散开来。

    持续的打击，两人脚底下的碎石尽皆化为齑粉，拳劲枪芒交织在一起，偶尔泄露的一点力量将现场破坏得一塌糊涂，看到观众席上的众人目瞪口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刚才还以为要结束了，没想到又开始了，这两个人不知道还有多少底牌。”

    “白释义能把王圣学长逼到这个地步，战斗力远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强悍得多。”一名短发的年轻学员感慨道，引得他周围的人连连点头。

    “王圣学长已经是后天境的实力了，却还没有拿下白释义。”

    “等着吧，我看这白释义比凌霄还要强，至少是前三的实力。”

    远处，端木明岚倒吸一口冷气，白释义的强大让他毛骨悚然，沧澜会武前三名，已经跨入后天境层次的王圣都拿他无可奈何，本身只是区区炼体期实力，说出去谁相信。

    端木明岚面含杀机心想：“白释义必须死，如此大敌一旦让他得势，我端木家必将永无宁日。”

    他的身边，敖烈抱刀而立，输给白释义后，他身上的傲气少了很多，刀意却愈发凝练。

    端木明岚瞥了他一眼，杀机隐现，“没有的废物，若不是留着你还有用，早就派人除掉你。可恶，竟然拒绝联手对付白释义！”

    感应到杀气，敖烈斜瞥了端木明岚一眼，一言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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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基础枪法

    擂台上，白释义和王圣身形化为两道闪电，纵横交错，枪茫和拳罡四散发射，将地上碎石进一步破坏殆尽。

    王圣深吸一口气，身如蛟龙窜了出去，催谷全身真气，一瞬间刺出了上百枪，枪头撕裂空气发出“嗖嗖嗖”的疾风骤雨声。

    “百鸟朝凤枪法。”

    随着一声清越的凤鸣声直冲云霄，在王圣的背后，赫然凝成了一个金色的凤凰虚影，凤翼飘扬，神威天生。

    枪尖比闪电还快，比暴雨还急，每一枪都是融合了后天真气的震动之力，当真是惊采绝艳的惊世枪法。

    “好枪法！”白释义咧嘴一笑，忽然双脚猛地一踏地面，随着脚下的岩石节节碎裂，他的身后拉出一连串的虚影。

    白释义的右拳，杂夹着浩瀚雄霸的雷霆力量，五十万匹的极限电流，如同五十只凶戾残忍的电龙！狂暴的拳力让空气都发出刺耳的呼啸声。

    “雷破日落！”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随着土石崩飞，气浪翻滚，枪头和拳闪电般交击在一起，金凤和电龙紧紧纠缠厮杀，一时难分高下。

    激烈的碰撞中，王圣手腕猛地一抖，暴雨梨花的百鸟朝凤枪法陡然转换为另一种截然不同的枪法。

    横握长枪，金色的真气缠绕在长枪上，一股浓烈的霸道气息透体而出，一枪刺出，潮水般涌出的气劲让周围的空气嗡嗡的颤动着。

    “霸王枪法！”

    一枪横空，重如山岳。

    白释义目光一凝，雷霆战步轰然爆发，长发飘扬，脚下缠绕着雷光电闪，仿佛雷神下凡。

    右拳聚集真气和电流，和空气的剧烈摩擦发出尖锐的鸣叫之声，仿佛数千只鸟儿一齐鸣叫。白释义整个人化为一道缠绕着闪电的流星急速轰出，拳势弥散虚空，空气发出尖锐刺耳的爆鸣声。

    “雷拳第三式电闪雷鸣。”

    “轰！”王圣整个人连人带枪被轰退百米距离，身体嵌入看台底下石柱，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显然受了不轻的伤。

    抬头望向白释义，却见他也是浑身浴血，但整体来说伤势还是比他轻得多，好端端的站在原地。

    “好凶暴的拳法！”王圣用长枪撑着地面，抹掉嘴角鲜血说道，战意不降反增。

    “你的枪也不错！”白释义重新封住流血之处穴窍，说道，“还能再战吗？”

    “当然！”

    两人对视一眼，忽然间哈哈大笑起来，声震云霄。

    良久，王圣这才止住笑声，一抖手中长枪，耍出一个漂亮的枪花，“我还有一套枪法，你若能破掉，我就认输。”

    “哦？请出招！”

    王圣无声无息踏前一步，已经碎裂成粉末的地砖四散飞扬，王圣双臂前伸，长枪向前，摆出了一式奇怪的招式。

    就是这样一式枪法，王圣却给人一种锐不可挡的感觉，它就仿佛一条潜入海底的蛟龙，随时都会破出海面，一飞冲天，蛟化为龙！

    现场更有不少人觉得这一式枪法大为眼熟，但就是想不出来它的出处，忽然有人灵光一现忍不住惊叫道：“天！这是《基础枪法》的第一式蛟龙出海！”

    “真是蛟龙出海！？”

    “没错，我不知道练过多少遍，绝对不会看错！”

    “王圣学长最后的底牌既然是这个！”众学员交头接耳，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

    “他不是脑袋被打糊涂了吧！”

    白释义首次露出无比凝重的神色，王圣竟然将此基础枪法作为最后的底牌，绝不会是因为他的脑袋不清楚，对于这种悟性绝世的天才，任何的一举一动都另有深意，越是奇异的举动就越值得他谨慎。

    更何况，白释义亦曾把一套《基础拳法》修炼到极高的境界，最是明白不过，这种简单招式中包含的巨大威力！

    两人甫一交手，白释义就感觉压力陡增。果然，在王圣的手里，基础枪决早已今非昔比，他的每一枪每一式都蕴含着沛然大力，精妙玄奥，招式反而可有可无了。

    这是无招胜有招的境界！

    雄浑的后天真气，奇异的震动之力，白释义渐渐被逼带入王圣的攻击节奏中，身不由己地随着王圣的招式动作，简单的枪法招式，不知道融合了多少他自己的领悟，到了他这个境界，简单的一刺一拨都是武技招式，已经触摸到技近乎道的门槛了。

    “院长，王圣后面的招式看不出什么厉害的地方，为何这白释义看起来束手束脚的样子？”贵宾席中，天青书院年轻俊杰顾勉之神色不解地问道。

    这几日的沧澜会武，已经将他的骄傲完全击碎。不过武者可以失败，可以暂时的退让，但绝不可失了前进之心。

    天青书院之主顾院长沉吟了一会儿，不答反问：“勉之，你下过围棋吗？”

    “略懂。”

    “王圣的枪法便如那围棋之理，看似威力平平，貌不惊人，实则环环相扣，步步杀机，就像温水煮青蛙一样，白释义已经落入王圣的藩篱之中，如果不在三十招之内想出解决办法另出奇招，白释义最终必将是败北的结果。”顾院长能是一院之主，修为自然不会差到那里去，再加上其老于世故，眼光老辣，一针见血指出其中奥妙。

    对于修为和眼光高明者来说，现在的比赛，凶险程度和级别还要更高于刚才的战斗。

    而对大部分普通学子来说，无论是白释义还是王圣都不是他们可以触及之人，他们的实力更是深不可测，不到最后一刻永远不知道到他们的水有多深。

    “这白释义好像已经是归元期的修为了，记得前阵子还是修脉期修为，不会是服用了什么快速提升境界的药物吧？”白释义和王圣打斗了这么久，真气还不见底，渐渐有人看出了端弥。

    “哼！哪个快速提升境界的药物没有后遗症，我看这白释义必定根基浮动，只是划过夜空的流星，会武之后没多久就会泯然于众人。”有人酸溜溜的说道。

    “白痴！你看他像是根基不稳的样子吗？即使服用药物我看也是水满则溢，厚积薄发之后的晋级！”当然，也有人提出反对意见，并且明显倾向于白释义。

    “不好！快看！白释义好像要输了……”

    化为一堆碎石粉尘的擂台上，王圣一枪刺出，白释义竭力闪避，但因为闪避空间被王圣的枪招完全封住，仍然不可避免腰腹挂彩，虽然只是伤及皮肉，但是随着越来越多的伤痕出现，貌似败北已成既定事实。

    白释义不是没有试过轰出极招强行破解，但都被王圣简简单单一式“如封似闭”轻松化解，自有一股“他强任他强，清风抚山岗，他横由他横，明月照大江”的宗师气度。

    “没用的！要破此招白释义必须一瞬间轰出超过王圣承受极限的一招，从白释义先前的招式来讲，还不足以造成致命的打击，除非白释义还另有底牌。而且他们已经打斗了这么久，真气应该已经消耗得七七八八，能不能推动起来都是个问题。”天青书院顾院长点评道，他显然并不看好白释义。

    的确，白释义战到现在，已经趋近于油尽灯枯的境地，体内的真气再也不复全胜状态的浑厚，每一丝、每一点的真气都要小心翼翼使用，毕竟，以炼体期对战后天境实在是太勉强了，这一战是白释义迄今为止最艰难的一战，也是他脱胎换骨的一战。

    经此一战，白释义有种冥冥的预感，只要修为积累到炼体顶峰，前方已经再无关隘，一片坦途，将会水到渠成晋级后天境！

    不过，这一战，白释义还没有输！

    忽然，风起了。

    “哪来的风？”围观的众人都感到莫名其妙，刚才还晴空万里，万里无风，忽然就起风了。

    风愈见大了，平静清澈的广场霎时变成一片旋转狂怒的海洋，飞沙走石，漫无际涯。

    “快看，风眼在那边。”有人指着擂台的方向惊呼道。

    一条黑色的巨大龙卷贯穿天地，下方是漏斗状云柱，一道人影屹立下方。

    白释义双目紧闭，长发飘扬，风生雷起，在他的身体周围，无数细小雷霆闪烁着，发出“嗤嗤嗤”的轻响，这是雷电激烈震荡空气的声音。

    “你果然还留有余地。”王圣枪身一抖，摆出一个防守架势，豪爽笑道。

    “就看这招能不能破掉你的基础枪法！”白释义双拳紧握，无数紫色电蛇蔓延游走，噼啪作响，汹涌的风环绕着拳头，更增威势。

    右手猛然握紧，周围的紫色电蛇全部汇聚在右拳周围，迸发出刺眼的紫光，强大的龙卷飓风倒卷，雷电之中更现黑色旋风。

    “最后一招――风雷交汇！”

    一拳轰出，先是无声无息，骤然间，狂风肆掠，惊雷阵阵，比武广场风雷之声大作，众人仿佛置身远古雷霆世界，一道紫色电龙携裹着飓风向着王圣狂冲而去。

    王圣双目迸射出惊人的浓郁金光，腰杆挺得笔直，一股惊人的气势从他的身上激发出来。

    这一刻，在观众的眼里，仿佛他即枪，枪即他，王圣竟然在战斗中领悟到人枪合一的境界。

    王圣清啸一声，枪尖刺破空气毅然对上紫色电龙。

    巨大的龙卷风柱体和乱窜的电蛇激得观看的众人睁不开眼睛，惊天的怒吼一直持续了将近三十息方才渐渐停息。

    等到云雾闪电散开之后，展现在众人眼前的是王圣全身伤痕累累的躯体，鲜血在地上汇集了一滩。

    轻轻一抖，王圣手中的长枪节节寸断，这把花费重金购买的灵纹宝枪竟然承受不住两股巨大力量的交汇，完全损毁。

    “多谢！“王圣道出一声不明意义的感谢后，轰然倒地。

    这其中的含义，除了他和白释义两人，无人能够领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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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决赛帷幕

    释义和王圣一战，两人都受伤不轻，王圣已经被人抬下场另外救治，而白释义则原地调息抓紧时间恢复伤势。

    沧澜武院高层贵宾席上，几位长老正关注着白释义，议论纷纷。。

    刚才的一战，即使以他们今时今日的眼光来看，也是震撼不小。

    时末寒一双虎目顾盼有神，沉声说道：“刚才的最后一击，本君没有看错的话，应该有了后天境巅峰强者全力一击的水准了。这样的强度，居然从一个炼体期少年手里发出，实在是让人无法相信。”

    “桀桀桀”渗人的阴笑声从旁边传来，宫无垢一袭红罗大袍，涂着鲜红豆蔻的指甲从唇边缓缓划过，“时君是否亲传弟子输于此人之手，因而怀恨在心？”

    “恰恰相反，本君倒是对此子大感兴趣，若其有意可收为弟子。”时末寒瞥了他一眼，说道。

    “以本后观之，这名叫作白释义的少年，应该身怀某位先天宗师的传承，时君莫非有意？”宫无垢故意挑拨。

    面对宫无垢的一再挑衅，时末寒提起战戟，神威不可侵犯，“宫无垢，收起你的鬼蜮伎俩，在座的诸位先天宗师，又有哪个没有获得过奇遇，云洲大陆先天传承数不数胜，但是能够成为先天宗师的又有几人，武者光有机缘还不够，心性、努力、运道缺一不可，你将本君比拟成觊觎他人奇遇的宵小之辈，再有呱噪，本君《九转神功》正要一会你的《葵花宝典》。”

    宫无垢阴冷一笑，并不接话，时末寒战力绝顶，他早就有过领会，并不想激怒他。

    不过宫无垢的用意已然达到，听到两人的对话，武院长老颇有几人露出意动之色，先天宗师不会为了一项传承而挑战同一级别的强者，但是如果此项传承在一名没有后台的炼体期蝼蚁手中，那就另当别论了，即使他们拥有着完整的先天功法传承，但另一门完整的传承也能起到相互借鉴的作用，由不得他们不动心。

    而拥有先天传承的蝼蚁，也不过是只强壮点的蝼蚁，于他们来说覆手可灭。

    当然，他们虽然对白释义的秘密有所兴趣，但也不会亲自动手，那失了先天宗师的面皮，座下的徒子徒孙，自然有大把后天境顶级强者随意使唤。

    武轻烟眉头轻蹙，白释义和武明空两人很可能关系不匪，现在在座诸人有几位邪道长老明显欲对其不利，很可能牵一发而动全身，正要开口保住白释义。

    “有趣！有趣！有趣！”忽然一阵轻缓的掌声从主座之处传来，燕胜已脸上挂着意味不明的邪魅微笑，声音充满诱惑磁性，连道三声“有趣”。

    燕胜已大异于平日的反应，使得众人惊疑不定，猩红和尚呵呵一笑，当先问道：“不知燕皇阁下因何发笑？”

    “有趣的少年，有趣的一战。”

    燕胜已眼睛扫过神情各异的众人，眯了眯眼眸道：“此子于我大有用处，任何人不经过我的允许严禁接近于他。”

    武院众位长老面面相觑，一向不问世事的燕皇燕胜己居然直接严令众人不准接近白释义，这名少年到底有何秘密值得他如此重视？这是庇护？亦或是某种变相的关注？

    擂台上，白释义轻吐一口浊气，一股腥臭之气随着浊气同时吐出，浑身上下顿时一轻，战斗时积累下来的暗伤大都恢复。

    武院高层发生的一幕，白释义自然没有察觉，更不知道刚才曾有几名先天宗师对其身上所怀的“先天传承”起了觊觎之心。

    就在他调休疗伤的时候，另外三处擂台已经完成了好几场比赛，王圣和凌霄探花之争因为王圣伤势太重推迟到明日进行，同样，榜首之战则按照惯例最后进行。

    值得一提的是，第五名之争曹婵意外崛起，天地霸煌拳威势赫赫，霸道绝伦，《熔火刀法》最终不敌天地之威，经过一番鏖战，曹婵终于将上届第三的敖烈轰败于拳下，奠定第五名的位置。

    姬名剑和拓跋峰之战也引起了无数人的关注，这两人从一开始就是所有人比较的对象，并且津津乐道。一个是姬家少主，另一个是元帅之子，两人的身份代表着特殊的意义，自然备受关注，所有人料定这必是惊天动地的一战。

    两人实际交手也确实霸烈无比，双戟和重剑的猛烈碰撞，金铁交鸣之声十里之外也清晰可闻，擂台的地面全部被震出蛛网状的裂纹，最终的结果是姬名剑稍胜一筹，重剑将双戟轰下场外。

    沧澜会武前十名的排名经过激烈的争夺后，第五到第十名已然揭晓，他们分别是：第五名曹婵、第六名敖烈、第七名庄思炎、第八名姬名剑、第九名王阴阳以及第十名拓跋峰。

    而前四名的人选，则要在明日方能揭晓。

    夜晚，太阳渐渐西陲，月上树梢，漆黑的天幕将一切笼罩在朦胧的月光之中。

    房中，白释义长叹了口气，打败王圣之后，证明了他有进军沧澜会武榜首的实力之后，他忽然就火了。

    已经有好几拨家族代表希望求见他，许之以重利，诺之以美人，只要白释义点头，享之不尽的美酒佳肴，应有尽有的权势美女，诱惑不可谓不大。

    “武道之途，果然诱惑多多，险隘重重。”

    白释义虽有志沧澜榜首之名，却绝非为了权势富贵，美人江山。他永远忘不了，那个大雨倾盆之夜，懵懂少年发出的呐喊。

    “我要打破这命运，追求那永恒的时间，虽百死而不悔！”

    权势富贵，终究虚幻；红粉佳人，终成白骨，白释义志不在此，虽万千诱惑却不屑一顾。

    这世间又有什么样的诱惑能够大过长生不老？

    窗外的月光分外皎洁，漫天清辉撒满房间，白释义仰躺在床头，顺着这片月辉望向无限辽阔的夜空。

    “在这片天外的世界，又会有什么呢！”

    一夜很快过去，白释义醒来之时只感觉神清气爽，浑身上下弥散着充沛无比的精力。

    清晨，东方刚刚泛起鱼肚白，整个沧澜武院便沸腾了起来。天蒙蒙亮的时候，已经随处可见密集的人群向比赛广场走去。

    半个时辰以后，旭日东升，金色的光辉洒满大地，这一届沧澜会武终于迎来了最后的决赛阶段，代表着以苍青国向周边诸国辐射，近十年来最顶尖的天才对决！现场的气氛也达到了历史上最高峰，在这一刻来临之时，全场掌声雷动，呼声震天。

    第一场是王圣和凌霄之战。

    这一战也引起了重点的关注，对战的是上届沧澜会武的头两名，原本很多人认为这一战会是本届沧澜会武的决赛，毕竟他们的实力有目共睹，远超于众人，没想到本届会武居然出现了绝世黑马，而且不是一匹，是两匹！白释义和武明空两人双双将他们挤出决赛场次，不得不让围观之人无比惊叹并为之震动。

    擂台上，两人相距三十丈站立，凌霄拔剑在手，整个人的气质陡然一变，如果说他先前是一把出鞘的利剑，锋锐、冰冷，那么这一刻，这把剑经过了千锤百炼，已经从一把冷锋化为内敛深沉的绝世神剑，只有在出手之际，世人方能看到它的绝世光辉。

    凌霄剑指王圣，说道：“我很早期待的一战，没想到却不是在最后的擂台上。不过没有关系，我的目标就是将你败于剑下，一雪三年前的耻辱。”

    王圣诧异的望了凌霄一眼，笑笑道：“你的武道意志让我钦佩，不过前两名虽然争取不到，但是第三名的位置不会轻易让给你。”

    说完后，王圣横握长枪，先前一战，不单单是凌霄有所收获，他也同样受益不浅，战斗是最好的老师，前日一战王圣虽然惜败于白释义之手，但是他不管是震动之力，百家枪法以及基础枪决的领悟都有了一个显著的提升，综合实力较之以前更强。

    比赛开始，两人在擂台上腾挪纵跃，枪芒化作无数闪电，剑气变作漫天星辉，闪电和星辉纵横交错，将刚完成的擂台切割成一块块不等的碎石。

    凌霄宝剑接下王圣长枪的时候，方才体会到白释义当初的感受，枪身上挟带的强烈震动之力，让他感觉长剑都要脱手而出。

    而王圣亦大受凌霄的小成剑意影响，这剑意的压迫下事成实力只能使出八成，枪法威力大打折扣。

    不过即使如此，凌霄因为没有白释义作弊般的电流力量作为后盾，炼体期修为终究不敌后天境真气容量，战斗时间一久就感觉后继乏力，战到中途终于使出最后的底牌《先天破体无形剑气》。

    面对此种剑气，王圣不敢大意，长枪一横使出基础枪法中的“不动如山”式，仿佛汹涌大海中的一簇礁石，虽风浪千冲百卷却稳如泰山。

    之后的战斗再无任何悬念，一方久攻不下，另一方蓄势待发，王圣待凌霄真气运转凝滞的一瞬间，长枪动如雷震，在空气中划过一道亮丽的笔直细线，直接将凌霄振出擂台，不过最后时刻也被一道无形剑气贯穿肩部，艰难取得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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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决战武明空

    王圣的凌霄之战过后，就是本次沧澜会武的总决赛，本届两位新人王白释义和武明空的最终对决！

    比起上一场的老牌强者之争，这场新秀之争更加让人期待，不仅是因为这场战斗乃是沧澜会武的决赛，更重要的是相比较老牌强者夺冠，观众更喜欢看到的是黑马战胜对手，而白释义和武明空谁是那匹绝世黑马，这场比赛即将揭晓。

    在漫天的欢呼声中，武明空亭亭而立，容姿绝世，冰肌莹彻的俏脸上挂着浅浅的清丽微笑。

    “义哥，没想到最后竟是你我之战，小妹不胜欢喜。”武明空笑盈盈，语调含情脉脉。

    白释义闻言笑着说道：“白某亦早就期待和明空公平一战。”

    武明空眼波流转，澄如秋水，“说起来，这并非明空和义哥的第一战呢！”

    “哦？”白释义大奇，若他记得没错的话，此前他并没有武明空交手过。

    “义哥还记得演武殿中梦境世界吗？”

    “莫非？”

    “不错。”武明空点点头道，“说起来，明空能够这么快就突破后天境还要多谢义哥，若非梦境世界你我一战，明空能否领悟后天境界的精髓还是两说。”

    白释义苦笑，梦境世界发生的一切他又怎会知道，所有的事物都是本人的所思所想反映到虚拟的世界中，和外人毫无关系。不过，武明空的梦境居然梦到了他，还是让白释义心中渐起波澜。

    “义哥不想知道梦境世界最终的结局吗？”武明空忽然问道。

    演武殿发生的一切，白释义都通过敏锐的感知全部知晓，武明空突破后天境界之时留下的那一道清泪，也许已经说明了一切。

    一切尽在不言中……

    两人在台上迟迟不交手，观众席上已经渐渐议论开了，有人说这两人早已是旧识，红颜知己，更有人信誓旦旦地赌咒发誓两人的关系绝对不同寻常，各种八卦谣言漫天传遍。

    在裁判的一再催促下，武明空周身散发出冰蓝水雾，水雾收缩凝聚，随着空气中传出“咔咔咔”的冰晶凝结之声，移玉战甲已然凝结。

    “让我们全力一战吧！”

    “正有此意！”

    白释义运起蹈海气劲，纵身跳起，居高临下一拳轰出，带有震动之力的右掌和武明空的左掌精准对撞命中，一股狂暴的气流瞬间炸开，武明空的左掌顿时被击开，论真气强度和质量，武明空更胜一筹，但是实打实的硬拼，白释义的力量则大过她许多。

    场面上来看貌似白释义占优，然而实则白释义感到一股强大的反震之力随着两人的交手之处传来，劲力透体感觉手臂一麻，真气几次流转才好转过来。

    一击失利，白释义全力运起雷霆战步，配合风之意境的加成白释义的速度快到了极致，在他的身后留下一串长长的残影，充满了让人视觉错乱的不真实感，疾风般闪到武明空身边，双手带着土黄掌劲和天蓝掌劲两股真气气劲击出。

    “波震裂地式！”

    “波纹震天式！”

    武明空的侧面，无数冰晶雪粉，瞬间凝聚出了冰晶盾牌，白释义的掌劲排上，发出如同镜片破碎般的声响，涌上的土黄劲气，下一刻直接将冰盾整个轰碎，大片土黄劲气和天蓝劲气仿佛丝线般缠绕上去。

    经过和王圣一战，白释义不仅领悟到震动之力的精髓，对于自身真气的控制更上了一个层级。

    武明空眼中蓝芒一闪，身上白光亮起，大量冰寒真气冻结了空气，形成了一个个坚固无比的冰粒，手掌击出的同时，冰粒同时激射出去，速度极为惊人，发出骇人的破空之声。

    “霜冻掌！”

    两股力量交叠之处，真气猛烈爆发，落足的地面震颤着，寸寸龟裂，放射形的裂纹向四周延伸，形成一个蔓延上百平米的龟裂区域。

    武明空仓促发出的一招自然不能和白释义蓄势一击抗衡，霜冻掌力堪堪抵消掉裂地气劲，被白释义的另一震天掌力狠狠命中后背。

    如果是普通武者受了这么一掌，那么立刻就会被掌劲炸成漫天飞舞的血肉，即使是王圣凌霄这一级别的武者，硬吃这一招也会筋断骨折，身负重伤。武明空背部发生沉闷的碰撞声，隐约有冰晶碎裂的声音传出，嘴角流出一丝鲜血，已负轻伤，却凭借着移玉战甲的防御加成生生承受了下来。

    白释义亦不好受，手掌攻击移玉战甲的同时，一股诡异寒气透过钨金拳套顺着白释义攻出的手臂倒流回去，顷刻间将他的一条手臂冻结，寒气绕过手臂直扑向下，有即将冰冻整个身体的趋势，白释义身法速度大受影响。

    这时武明空身形一个闪动，移行换影瞬间发动，直接在原地留下一个一模一样的身影，看起来就好像台上有两个人一般，手中短剑似慢实快斩下。

    冰蓝剑气凝结成一把巨大的冰晶巨剑，从剑头部位延伸出来，仿佛一把擎在天神手中的远古冰刃，无物不斩，无坚不摧。

    “远古冰裂！”同样的招式，上次武明空对战凌霄是用掌发出，这次用剑斩出威力更胜！

    危急时刻，白释义身体内部涌出大量电流，将经脉中淤积的寒气一扫而空，身体终于在千钧一发之刻恢复过来。

    惊天的长啸声中，一股紫色的雷柱冲天而起，比正午的阳光还要明亮刺眼，激得观众席上众人睁不开眼睛。

    紫色雷柱周围，一颗颗婴儿拳头大小的雷球不断旋转吞噬，噼啪作响的电荷声中透露出一股强大的破坏气息。

    电流推动力量――极限五十万伏特。

    经过长达一个月之久的将近数百场苦战，白释义终于将磁场力量的初始阶段电流力量推到了顶峰，五十万伏特的最高境界，再往前进一步，便能触及那涉及人体和宇宙奥秘的磁场转动力量！

    看似时间长久，其实雷柱的出现和消逝不过眨眼时间，很多人只是感到一股强光刺激得眼睛睁不开，再望向擂台却见白释义以一种向上挥拳的姿态，轰出了雷拳第一击。

    “雷霆震动！”

    万千雷霆化成一道张牙舞爪的闪电巨龙，悍然挑战天神手下的远古冰刃，两股携带者强大力量的招式轰然对撞，瞬间大量紫电和冰雾形成的环状气爆，从碰撞之处炸开，涟漪般扫过整个擂台，锋利的气劲和狂暴的雷球将擂台切割轰击得支离破碎。

    从上而下的巨大压力，直接将白释义双脚压入地面，凭空矮了一截。

    不得不说，武明空这一招不管是时机和地利都无与伦比，正好趁着白释义新气未生之际出手，若非白释义电流力量不需要经过经脉流转，这一招下去白释义即使不败也将是个重创的结果。

    白释义的突然一拳和武明空的强势一剑，两人现在处于一个平分秋色的阶段，暂时谁也奈何也不了对方。

    电流力量在周身流窜，从细胞深处产生的力量，让白释义从深陷的擂台中拔出腿来，身体如同在空气中滑动，平平移动了一丈，躲开了武明空的一记寒冰剑气。

    雷霆战步运使起来的同时有一个特效，每走过一步，自身的气势就更强一番，白释义化身闪电，鬼魅般迅速接近武明空，只要近身再攻上一拳，白释义不信那移玉战甲还能坚持得住。

    空气中骤然涌起一股冰冷的寒风，一片片六角形的洁白雪花从空气中凝结生出，汇成一股仿佛将大地都要冻成冰原的寒流，这股寒流朝着白释义前进的方向冲刷过去。

    武明空再出极招――“极冰世界”

    冰冷的寒风，无情地从擂台上方横扫而去，一朵朵雪花急速飞舞，好像瞬间处于冰川世界之中，刺骨的寒气冰刃一般刮着众人裸露在外的肌肤，空气中不断响起“嗤嗤”的冻结声，仿佛空气都已经凝结起来。

    这一招，居然隐隐有着冻结空间的特效。

    不知道是否错觉，白释义的前进速度一下子被放慢无数倍，简简单单一拳轰出都被分成无数个细小片段。纯白色的雪花一瞬间将之彻底淹没，狂乱飞舞的冰晶雪花呼啸席卷，等平息下去时，可以看见冰雪世界中，擂台上出现一座右拳狠狠挥出的人形冰块。

    极寒气流，竟然短短时间内将方圆百米之处完全冻结。

    当白释义感到寒气侵袭的时候已经晚了，层层叠叠的透明冰晶将之动作完全凝固，当机立断全身的电流力量汇聚在右拳之上，强大的力量蓄势待发。

    “冰冷，孤寂……”一股极致的宁静袭上白释义的心头，这仿佛是一个人独处世界的尽头，满眼望去尽是永不变调的苍白，这种仿佛要把人逼疯的孤独感，却使得白释义深深迷醉，他从来没有接近永恒如此之近！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千万年过去了，也可能只是一瞬间，白释义的意识告诉他，必须马上离开这个世界。

    “可惜了！”一声轻叹，众人还没有从震撼中醒来，只见白释义所化成的冰雕冒出大量水蒸气，浓白的气雾将擂台完全遮掩，白释义由内而外挥出极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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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胜出

    “雷破日落！”白释义化作一道惊雷，直直扑向武明空，席卷的气流在他的身后留下一道长长的真空路径。

    “好惊人的战斗意志！”同样的想法不只是武明空，就连场外的武非烟也震动不已，《移玉诀》中极冰世界这一招，最强之处不是在于他的极寒冰力，而是伴随着寒冰之力的极度冰冷和孤寂之意，即使意志坚定者也很容易被这股气息侵袭，进而陷入持续的昏迷之中。

    然而武明空的这一招居然对白释义效果寥寥，只困住了他几个呼吸的时间。

    武明空神色凝重，周身水汽在真气的牵引下，在她的身前排列成十二道冰镜长栏！

    “水镜方圆！”

    十二面冰镜瞬间被轰成漫天粉尘，绽放出七彩的光华，紧随而来的三十六面冰镜也没有阻挡多久，白释义拳头一分，紫色雷球如同疾风暴雨般轰下，和冰镜同归于尽。

    “水镜方圆”按理说只要真气不断，冰镜就源源不绝，然而白释义的速度实在太快了，冰镜生成的速度居然远远不及白释义突破的速度，随着一连串“嘭嘭嘭“的清脆响声，白释义以一股势如破竹之势直接轰向武明空。

    武明空清楚记得这套雷拳的威力，当初白释义以淬髓期修为轰退归元期的李四海的场景还历历在目，何况今时今日的白释义武道修为更上数个层级。

    “移形换影。”武明空身形暴退，移动的时候速度比影子还要迅捷，然而即使如此她依旧被拳风扫中，浩瀚强大的雷电之力瞬间突破战甲阻隔侵入她的经脉之中，浑身剧痛无比，喉咙一甜，一口鲜血猛地喷出。

    “厉害！这白释义好像一点都没有受到寒气影响。”观众席上，一名武道修为不弱的学员说道，今次沧澜会武，他也有百名以内的排名，前面的比赛他不幸和武明空对上，自然十分清楚其极寒真气的恐怖威力。

    “据说移玉诀最强之处就在于它的寒气特效，不过好像对白释义一点效果都没有，你看贵宾席上几个长老的脸色，好像见了鬼一样。”他身边的一名同伴忽然说道，“难道这白释义还修炼了火属性的真气？”

    能够有效克制寒气的，只有与之完全相对的炎系真气。

    “不可能！”当前一人摇头道，“这白释义很显然是一名雷霆武者，据说也是雷属性体质，即使真气能够暂时转化为炎属，也不可能克制得这么明显。”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你发现没有，这白释义每打完一场，感觉实力都变强了一分，实在是恐怖！前面同样是后天境界的王圣，他还打得难解难分，现在对上后天境界的武明空，却好似完全将她压制。”

    “不错！你不说我还没有注意到。恐怖！实在是恐怖！对于这么一名在战斗中不断进步的超级天才，又有几个人能赶上他的脚步。”

    “本来我还看好武明空，近十年来年纪最轻晋级后天境的天才，不过如今一比还是差了白释义少许，白释义可以称得上百年难得一遇的绝世俊才！”

    “哼，别高兴得太早！比赛还没有分出胜负，现在说这话还太早了点！”有人支持，自然也有人反对，一名身穿蓝衣的学员当即反对道。

    出乎所有人的预料，武明空在后退之中幽幽忘了白释义一眼，轻启樱唇，“我认输！”

    “什么！”有人忍不住惊呼出声，这既在意料之中，又在情理之外。

    这场比赛，一开始所有人就认定是一场龙争虎斗，这从比赛开始开出来的赌局中就可见一斑。然而它又在情理之外，沧澜会武榜首的名号是多么大的荣誉，武明空明显还有一战之力，居然这就么轻易的放弃了，让所有人都想不通。

    这也坐实了某些人这两人关系不浅的想法。

    黄龙道人在征求了各位裁判的意见之后，身体犹如一道清风飘到已成一片碎石的擂台之上，拂尘一扫，提气出声：“现在我宣布，本届沧澜武会的获胜者是，白――释――义！”

    最后的人名，他是一个字一个字缓缓说出，清晰高昂，郑重无比！

    当最后一字落下之时，全场响起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他们知道，从今天开始，又有一颗新星从云洲大陆缓缓升起，至于他能走多远，能走到何种程度，却又不是他们能够猜测的了。

    不过至少这一刻，他们的欢呼和情感是最真挚的，他们见证了白释义的成长和崛起，也为了他们自己身为武者的骄傲而欢呼喝彩！

    “这匹黑马可真够绝的，一路黑到底，连苍青国的公主武明空都主动认输。更没想到的是，今年沧澜会武的榜首居然被一个入学不到半年的新学员夺走！”观众席上，不知是谁感慨道。

    “废话！如果武明空夺冠也算是一匹绝世黑马。”旁边有人鄙视道。

    先前那人无辜地看了他一眼，道，“我知道！不过这最后一场比赛真看不过瘾。”

    “谁说不是呢！”先前鄙视之人顿时同感，真是期望越大，失望也越大，白释义和武明空两人交手虽然也十分精彩，但是直到最后尚留有余力，让观战的诸人大呼不过瘾。

    “关于这个我知道点内幕，据说这两人早已是旧识，入学前就已经认识……”

    “不会吧，这两个人一个是一国公主，一个是平民子弟，他们怎么会有交集？”白释义一路突进到后期，表现的修为十分卓异，他的出声来历自然早就被人查找出来，所知者甚众。

    “嘿嘿！一国公主和平民少年于某日意外邂逅，下面……你懂的……”说话者送出一个暧昧的眼神，一副大家都十分了解的摸样，继而衍生出无数奇奇怪怪的版本……

    观众席上另一处被无数兵甲卫士包围的所在，苍青国国主武益宏据案而坐，最后一站乃是其女武明空之战，他也抽出时间特地前来观看比赛。

    他的两侧，分别坐着苍青国大元帅拓跋寒和国师元崇智。

    “婉儿一向好胜，这次居然主动认输，看来这少年果然与众不同。”武益宏露出感兴趣的目光，笑着说道。

    “陛下所言极是，记得上次老夫和公主看到这少年的时候，他还只是气血期的实力，没想到短短半年时间进步如此迅速，潜力无穷！真是潜力无穷呐！”国师元崇智眼中精光闪过，意味深长地说道。

    “哦？婉儿居然早就认识这名少年了，还请元老告知。”武益宏微微朝元崇智方向侧着身子问道。

    元老将通京大道白释义路遇不平，惩戒恶少一事捡紧要和武益宏说了，并着重突出了武明空当时的反应。

    “哼！这龙星野差点害死一无辜幼童，仍然不知悔改，真是好狗胆！”拓跋寒狠狠一拍桌案，发出一声巨大的声响。他的性子最是刚烈正直，听到龙星野街上纵马狂奔并且肆意纵奴伤人，顿时大怒。

    武益宏作为一国之主，他考虑的当然更多，先是安抚好手下爱将，这才皱着眉头说道，“这龙星野顽劣不堪，是要好好管教，想必他经此一事也应该有所收敛。先不说这个，这名叫白释义的底细清白吗？”

    “呵呵，父母皆是苍青境内的平民百姓，出生来历清白。”

    “这就好！有没有将之召入麾下的可能。”白释义武道天赋绝顶，本身修为不错，而且人又年轻，武益宏自然起了爱才之心，有心培养。

    元老见状微微一笑，“我看着小子志在武道，拉拢还有可能，召入麾下却是可能性不大。而且就是想要拉拢，陛下手底下却有一个最好的人选。”

    武益宏一点就通，“你是说让婉儿去拉拢他？”

    “正是。”

    武益宏略有些犹豫，“婉儿如果喜欢这白家小子，朕也并不反对，甚至乐见其成。但是元老你也知道非烟的性格，移玉诀不到大成不可轻易动情，否则前功尽弃。我让婉儿接近这白小子，她非找我拼命不可。”

    对于自家的这名胞妹，武益宏亦大感头痛，武非烟性格清冷，不问尘世，对于自己这个兄长也没有敬畏之心，本身又是天下有数的先天宗师，武益宏堂堂一国之主，每次和她见面都自觉矮了一头，对于和她对峙实在没什么底气。

    元老摇头笑道，“陛下尽管吩咐下去，我想长公主殿下通情达理，定会理解陛下的苦衷。”

    武益宏深深看了元老一眼，知道这名称得上老谋深算的国师绝不可能无的放矢，一定是有了自己的定见，而双方之间特殊的关系，又使得武益宏深信元老所言，最终还是微微颔首。

    另一边，沧澜武院高层所在方面，武非烟脸色愠怒，轻轻哼了一声。

    而她右手位置，时末寒还在抚掌而笑，“好小子，不愧是我看上的人，最终击败武明空夺得魁首，我那徒儿败得不冤。”

    武非烟脸色更加难看，时末寒却仍然不觉，“这小子的雷霆力量好惊人，如果再配合本君《戮天戟法》的最后一式神鬼俱灭，威力一定惊世骇俗，本君已经迫不及待要收他为弟子了。”

    其他诸人都暗自诽谤，你都没问过白释义本人的意见就自说自话了，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黄龙道人关心的却是另外一件事，他打了个稽首问道：“燕皇大人，会武的奖品是否现在发放？”

    燕胜己充满魔性魅力的一笑，“既然名次已经分晓，那就按照刚才讨论决定的结果现场发放奖励吧。”

    “诺！”黄龙道人领命，吩咐手下人安排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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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奖励

    当夕阳余晖还剩最后一缕光芒的时候，沧澜会武的排名最终揭晓。

    白释义这匹大黑马一路过关斩将，意外夺取会武榜首，第二名是苍青国公主武明空，第三名则是上届榜首王圣，第四名是有着凌霄剑之称的凌霄，而曹婵意外战胜上届第三的敖烈取得第五名，敖烈则屈居第六名，第七名庄思炎仍然维持上届的排名、第八名是今年的新秀同时也是姬家少主的姬名剑、第九名是上届第六的王阴阳以及第十名苍青国大元帅之子拓跋峰。

    让所有人惊叹的是，本届沧澜会武可谓是近几十年来变数最多变化最大的一届，仅今年招录的新生就有四人位居前十名，而且白释义和武明空还霸占了前两名位置。

    黄龙道人和几名黄衣少女步上主席台的时候，场下之人开始议论纷纷起来。

    “这是要颁奖了啊！不知道都有些什么好东西？“

    “整整数万人中脱颖而出，能是什么差的东西吗？我等也只有羡慕流口水的份！”

    等到黄龙道人最终揭晓后，台下顿时炸开了锅。

    “沧澜会武圆满结束，现在发放奖励。前一百名核心学员，第一百零一名到第五百名种子学员发放身份号牌，凭借可按月到沧澜府库领取和身份相符的资源。现在前十名发放实物奖励：第七名到第十名奖励随意白银下位灵纹武器一把，碧藕丹三颗，白银五千两；第四名到第六名奖励随意地阶下位武道秘籍一本，随意白银中位灵纹武器一把，碧藕丹十颗，白银万两；第三名奖励随意地阶中位武道秘籍一本，随意白银中位灵纹武器一把，金髓丸一颗，黄金千两；第二名奖励随意地阶上位武道秘籍一本，随意白银中位灵纹武器一把，三转金丹一颗，金髓丸一颗，黄金五千两；第一名奖励随意天阶下位武道秘籍一本，随意白银上位灵纹武器一把，四转金丹一颗，金髓丸一颗，碧藕丹十颗，黄金万两。除丹药和黄金之外，其余奖品由学员事后前往沧澜库府凭本人身份证明自行领取。”

    “四转金丹！天位武道秘籍！”观众席上至少有九成九的学员和观战的宾客眼睛都红了，所有的奖品里面以这两样最为珍贵，拥有一颗四转金丹几乎是百分之百晋级后天境界，还没有任何隐患，多少人卡在炼体期不得寸进就是缺少这么一颗丹药。

    而一本天位武道秘籍则代表着晋级先天境界的希望，要知道现在武院还有很多后天境界的教习尚没有一套天位的内功或者武技，而吴旭传授白释义天位下阶武技《大翻天掌》的要求则是诛杀一名先天宗师，可想而知天位武道秘籍的难得。

    “啧啧，这些奖励看得老夫也心动不已，还只是发给学员的奖励，沧澜武院不愧是财大气粗，云洲大陆都数得上的大学府，顶尖武院。”

    “只怕没这么简单，往届沧澜会武榜首的奖励也从来没有这么丰厚过，四转金丹和天位武道秘籍有一样就已经足够头名的奖励。”一般来说，一本天位武道秘籍就够得上一般上等宗门的镇派秘笈，而四转金丹稍次一点的宗门都不一定拿得出来。

    “我看未必，这届沧澜会武不管是档次还是规格都远远高于前面几届，奖励高些也说的过去。”

    “哼哼……关键还是看重他们的潜力，现在付出点代价算什么，等他们一飞冲天，沧澜武院今日之举便是慧眼识人，将来百倍回报也是必然。”

    众人齐齐点头，四转金丹和天位武道秘籍又算得了什么，和一位武院出来的先天宗师所能够带来的收益和影响相比，不过九牛一毛。

    对于这些经常勾心斗角的各方大人物来说，眼界不同自然想法也就不同，这些奖励虽然让他们心动，但也没到太过震惊的地步，四转金丹和天位武道秘籍最多造就一个绝顶的后天高手罢了，不入先天终归不成威慑。对于武院此举他们也十分理解，毕竟如果是他们所在的帮派宗门，为了拉拢一个潜力无限的年轻武者，这些东西咬咬牙也会出了。

    四转金丹！白释义摸摸鼻子苦笑，没想到刚用掉一颗马上又获得一颗，白释义已经不准备再服用其突破后天境界，毕竟同样的丹药多次服用容易产生抗药性，如果说未曾服用过此丹药是百分之百突破后天境，那么已经服用过一颗的白释义再想借此突破后天境，则是一半概率都不到。

    四转金丹拿到大型拍卖场，至少相当于十万两黄金，而且还是有价无市，苍青国绝大部分小家族就算是倾家荡产也不一定能买得起。白释义如果出手，一笔小财是跑不掉的，从现在为止到先天之前的用度再无匮乏，即使与一些隐秘宗门的真传弟子相比也毫不逊色，甚至尤有胜出。

    如此一来，白释义短期内再无资源烦恼，再加上近段时间事务繁多，白释义也没有闲暇时间接受元丰商行的订单，所幸郭侃在他的调教下已经初入灵纹师门槛，能够独当一面。

    当然，白释义决定卖掉四转金丹，最主要的原因则是其已经练成“元磁战体”，只要修为够了自然水到渠成成就后天境界，相比较而言能够提升真气强度的金髓丸倒是更加符合白释义的心意，以他估算只要再有三颗便能突破至后天境界。

    碧藕丹能够快速补充真气和疗养伤势，对于争斗大有益处。白银上位灵纹武器则已超出白释义目前的解析级别，而白释义除了拳法掌法之外不会任何攻击武器，倒是可以更换一件灵纹护甲。

    至于功法秘籍，白释义目前所学有：内功地位上阶《龙象波若功》，掌法天位下阶《大翻天掌》，拳法品级未知的《雷拳》，轻功《雷霆战步》，功体“元磁战体”，以及传承自绝代强者白武男的磁场转动初级形式电流推动力量。

    和一般武者相比，白释义所得传承不少，不过大多数都是神秘传承所附带的，和云洲大陆主流不合，用得多了很可能被某些人看出端弥，正好趁此机会再多学习一项武技，天位武道秘籍的奖励可以说来的正是时候。

    所以说奖励不可谓不丰厚，武院真是考虑到了方方面面。

    当然，以白释义沧澜会武榜首的潜力，也的确值这个价，而大宗门大学府最不缺的就是秘籍，毕竟传承几百年的势力，没有一些绝学秘籍，实在说不过去。当然白释义学了秘籍也并不代表可以随意处置，外人哪怕出再多的黄金白银，武院高层也绝不会同意私自传授秘籍。

    毕竟，绝学秘籍，有别于丹药武器，是一个大势力的根本基石，不传外耳。

    …………

    沧澜会武之后，清晨，白释义用过早饭，又在演武场打了一遍拳法，待到身体微微冒汗之时，就抬脚往摩云山脉方向走去。

    “白学长！”

    “白学长早，这么早又去修炼。”

    “学长好！”

    沿途走过，不断有学员神色恭敬的向其问好招呼，此时距离沧澜会武结束已有半月之久，白释义作为会武的头名，一下子成为武院中家喻户晓的名人，走到哪里都有人向其打招呼问好，虽然论年龄白释义比他们大部分都要小，但是这些学员还是自发地称白释义一声“学长”。

    白释义并非孤傲冷漠之人，也都一一微笑着点头回应。

    穿过人流，白释义来到后山地段，沧澜武院本身处于摩云山脉外围，往里走上十里之地便算初入摩云外围，以白释义的脚程，即使不特意加速一炷香的时间便能赶到。

    白释义来到一块百米见方的空地上，这里便是他平日练武的所在。忽然，白释义耳朵一动，在他身后不到半公里处隐隐传来一丝异动，脸上不由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忽然白释义身体向前一窜，化为一道黑影往沧澜山脉内山而去。

    “不好！他好像发现了，快追！”后面传来此起彼伏的吆喝声，几名身穿劲服的武者从草地里窜了出来，朝着白释义适才离开的方向快速追赶过去。

    “小心点，这里来往的人还很多，等到僻静之处再下手。”跑动的时候，其中一名手持折扇的白面男子还不忘叮嘱道。

    “白面书生，不需要你多话，我又不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买卖，自然清楚里面的套路，注意不要留下活口。”一名彪形大汉咧嘴笑道，同时示威似地抖了抖手上的大刀。

    “小心一点总没有错，老夫可不想袭杀白释义的时候被某位路过的学员看到并且报到沧澜武院里去，否则老夫纵然是有命得到那些宝物，怕也是无福享受。”说话的是一名胡须斑白的黑衣老者，只见他弯腰驼背，十指手指骨肉嶙峋，有如鸡爪，手底下拎一名二十岁左右的少年，速度却一点也没有受到影响。

    “鼠老放心，这次有星野兄弟作为内应，绝对万无一失。”白面男子说完对着那名少年神色亲切的笑笑，“星野兄弟你放心，等我们收拾了白释义之后，就把他交给你，随你处置。”

    “多谢王兄，只要白释义到我手里，答应你们的一万两白银一两都不会少交到你们手里，我以龙家少主的身份保证。”龙星野闻言神色兴奋地说道，脑海里已经开始模拟起来如何折磨白释义了。

    彪形大汉龇了龇牙，眼中凶光闪过，暗想：到时候送你这草包一同归西。

    这几人速度都十分之快，几个纵跃就看到白释义的身影，也不急着合围远远缀在他的后面。

    在他们走后大概有小半柱香时间，一抹淡红色轻烟围着他们停留的地方绕了一圈，好像在仔细辨别着什么，然后骤地朝内山射去，方向恰好是白释义前进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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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虫蟊

    摩云内山。

    这座延绵万里的大山，因为人迹罕至的缘故，奇花异石随处可见，高山峻峰雄浑瑰丽，大自然的鬼斧神工震撼人心。

    然而越往里走，雾霭终年不散，瘴气遍布，一眼望去，道道七彩之色弥漫，鲜艳诡异。深山之中，时不时传出几声兽吼。这里已经是摩云山脉深处，云洲大陆最凶险的地方之一，非后天境强者不能进。

    “嗯，此地不错。”白释义站在一块巨石上，负手而立，淡淡点评道。

    白释义说完朝身后的位置笑了笑，朗声说道：“诸位跟了白某这么久，不如出来一见，也让白某知道是哪些虫蟊急着送死。”

    后面跟踪的几人面面相觑，原来他早就发现了，并且特地在这个地方等待他们，而且白释义有恃无恐的样子让他们惊疑不定，不知道是否应该出手。

    “哼，大家莫被他唬住，此地绝不可能有第三批人在。”第一个跳出来的却是先前那名手持钢刀的彪形大汉，只见其粗声说道，“小畜生，你也不怕说大话闪了牙，明年的今日便是你的忌日。”钢刀一挽，就要动手。

    “齐兄且慢。”白面男子忽然发言制止，急声说道，“有话好说，有话好说。这位白小兄弟，我们此次前来不为别的，就是求财，只要你留下此次沧澜会武的奖励，我们拿了东西立刻就走，绝不反悔。毕竟若无必要，我们也不想开罪沧澜武院。”

    “哦？”白释义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但是我为何要白白将如此贵重的奖励拱手送人？”

    白面男子一听，手中折扇得意地敲了敲掌心，“我知道你战力不弱，堪比后天境界，不过现在我们在场的三人个个都是后天境界的强者，你能对付一个又能打得了几个？”

    “说的有理。”白释义点了点头，“我还有一个问题，你们又是怎么知道我的行踪，并且一直逗留到现在？”

    这几人一看便知，都是武院邀请而来观看沧澜会武的高手散人，这些人没几个是省油的灯，会武结束之后，理应被请出武院。

    白面男子仿佛已经吃定白释义一样，对着身后说道，“星野兄弟，还请你出来一见，白兄尚有疑问需要你解答。”

    龙星野表情愣愣地走出来，惶惶说道，“王兄，这和我们当初说的不一样……”

    白面男子看都不看龙星野一眼，对着白释义循循善诱地说道：“如何，白小兄弟可以看到我们的诚意。我们也不愿意和你这样的天才人物结下死仇，要怪就只怪白小兄弟身上的宝物太过诱人，我们这才铤而走险，再加上学院内有内奸作祟，你要怪就怪这位龙家嫡子吧。”

    原来会武结束之后，龙星野复仇心切，再加上白释义意外获得冠军，知道凭自己的势力决计对付不了今时今日的白释义，却又想到了花钱雇人对付白释义，经人介绍后找了这几个臭名昭彰之辈，双方一拍即合。

    沧澜会武，白面男子亦有观战，虽自认凭己方四人拿下白释义不成问题，但是激战之后真要有个闪失却是得不偿失，所以上佳之计还是让白释义知难而退就好。

    “我道是谁，原来是你。”白释义失笑，得罪的人太多，有时候还要搞清楚到底是谁对付的自己。

    白面男子看看龙星野如丧考妣的脸色，决定再加一枚筹码，“白小兄弟莫非和这龙家废物有仇？如果不方便出手我等可以代劳。”

    龙星野面色大恐，刚要说话就被白面男子一指点到脑后，顿时瘫倒在地。

    白释义微笑看着这一幕，也不阻止，“这家伙虽然是个有名的废物，但是毕竟还是龙家的嫡子，诸位杀了他难道就不怕龙家的报复。”

    白面男子仿佛要彻底打消白释义的顾虑，以期白释义的配合，说道：“杀了他往此处一埋，又有谁知道他是死是活。而且即使有人知道他是和我们一起出去的，怀疑是我们杀的人，但我们都是孤家寡人，无牵无挂，只要今日能够达到目的，往山里面一钻，这摩云山脉连绵千里，又有谁能够找得到我们。”

    他还有一句话没说，其实他们一开始就没准备留下龙星野的性命，如果说他对袭杀白释义这样的少年天才还有所顾忌的话，龙星野区区云洲大陆一名世家子弟，出了名的废物，和白释义相比，看似出生更加高贵，实则受重视程度远远不及白释义，天差地别的差距。

    龙星野这才知道自己乃是与虎谋皮，这几个家伙从一开始就没安好心，知道今日可谓是凶多吉少，神情登时怨毒无比，又透露出极端的恐惧之色。

    “还要和他说到什么时候！”彪形大汉早已不耐烦，狞声说道，“小子，快点把身上的东西都交出来，还能饶你一条活路，否则别怪大爷我刀下无情！”

    这时，白释义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得众人莫名其妙，暗中戒备。

    “你笑什么？”那驼背老者阴测测的问道。

    “我在笑汝等实在天真，武院发给我这么多珍贵奖励，怎么会任由我一个人随意走动而不加以保护，真当那些高层是白痴吗？”

    “不好！有埋伏！”白面男子厉声大叫，身形猛的从原地离弦射出。

    驼背老者动作也不慢，身如硕鼠般腾挪翻滚，一瞬间窜出数丈之远。

    留在原地的只剩还没有搞懂情况的彪形大汉和瘫软在地的龙星野。

    “蠢货，又上当啦！”白释义身体猛地向前一扑，双拳真气汇聚成狂暴的螺旋气劲形成一道风龙卷轰向彪形大汉。

    “波震裂地式。”狮子搏兔亦须全力，何况来人修为绝对不弱，白释义一出手就是绝招！

    这招出其不意，来得极为突然，彪形大汉虽然战斗经验极为丰富，最后关头凭借本能劈出一刀，然而还是被白释义强势无比的一拳震开刀锋，狠狠轰在彪形大汉的身上。

    “啊啊啊啊啊！我要你死！”彪形大汉口中鲜血狂喷，若非最后关头的一刀使得白释义未竟全功，否则刚才的一拳已经将之轰杀！

    彪形大汉心中恐惧有之，羞愤有之，更多的则是暴怒！

    大刀化作一道凄厉惊虹，直接将空气撕裂成左右对等的两半，亮银刀锋朝着白释义狠狠斩落。

    白释义不知何时已经带上钨金拳套，面对对方的暴怒一击提拳便挡，交锋处发出金铁交鸣的巨大声响，两人速度极快，一触一分之间，刀和拳已经交手数十击，彪形大汉再度呕血，伤势更加严重。

    “趁你病要你命。”另两人尚且惊疑不定，没有第一时间救援，白释义雷霆战步急速运起，速度比闪电还要快，残影重重，除了朝两边各自轰出一拳阻止救援，主要攻击力度还是集中在彪形大汉身上，誓要在最短时间将之轰下。

    果然，这三人本就不同心，白面男子和驼背老者面对白释义来袭的拳劲纷纷停下阻挡，参与围攻的身形慢了三个呼吸。

    而这点时间已经够了！

    白释义神色不喜不悲，左手化掌为拳，紧紧握在一起，凌空捣了出去，随着这一拳轰出，周围的空气响起一道震耳欲聋的惊雷之声。

    “雷霆震动！”

    在白面男子和驼背老者眼中，白释义这一拳带着煌煌天威，拳头前方闪烁着刺眼的仿佛将要把一切都毁灭紫色雷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轰在彪形大汉胸腹之处。

    “咔嚓！咔嚓！”

    彪形大汉身上像炒豆子一般发出一连串清脆的骨骼碎裂之声，伴随着口中大口大口吐出的腥黑鲜血和肉脏碎片，眼睛凶光渐渐熄灭，“噗通”一声倒地身亡。

    白面男子和驼背老者震惊！不可思议！和他们同为后天境高手的彪形大汉居然连三个呼吸的时间都坚持不住，还没等到他们参与围攻就败亡！而且还死得这么惨！几乎是完败！

    驼背老者身形猛地贴地一窜，十只骨肉嶙峋的手指散发出漆黑如墨的劲气，蜿蜒扭曲如毒蛇般朝着白释义缠绕过去。

    “你还在犹豫什么，今日不杀了这小畜生，难道等他修为更高了再取我们性命吗？”嘶哑的声音从驼背老者口中传出。

    白面男子神色挣扎，双方这次已经算是结下梁子，白释义的恐怖也让他暗自胆寒。但是今日即使逃出生天，得罪了沧澜武院和白释义这样一个潜力无穷的少年天才，后患无穷，他日若是再有碰面机会怕是连跑也跑不掉。

    毕竟，杀人夺宝乃是深仇大恨！

    白面男子心一横，手指疾弹，纯阴指力破空而去，同时对驼背老者道：“你缠住他的下路，我来攻他上路。”

    “桀桀！”

    驼背老者阴森一笑，他身形在空气中留下一道黑色轻烟，绕到白释义背后，一把抓去。

    轰！

    白释义使了一招神龙摆尾，一脚踢去，借着对方传来的力道，加速射向白面男子，他已经看出此人的实力较弱。

    白面男子看白释义直接朝着他一个人冲来，刚才彪形大汉的下场还历历在目，顿时脑门发麻，纯阴指力不要钱地泼洒出去，劲风呼啸，笼罩身前三尺之处全部空间。

    噗噗噗噗……

    雨打芭蕉之声响成一片，只见白释义周围泛出盈盈蓝光，一层薄膜的水蓝气劲循环护体，指劲射在上面击打出一个个小小的浅坑，消弭于无踪。

    用的，正是可攻可守的“波动蹈海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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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差距

    白释义刚和白面男子对上几手，蹈海气劲震得对方体内真气大乱，直欲呕血。所幸驼背老者身形疾闪，第一时间加入近战范围，暂解困局。

    爪劲和指力纵横交织，密密麻麻遍布白释义周身，两人的配合不算天衣无缝，倒也没多大漏洞，把白释义封锁在一个狭小的范围内，妄图步步紧逼从而绞杀。

    白面男子和驼背老者两人围攻白释义，奈何白释义根本不和他们正面交战，声东击西，滑不溜手，让他们感觉难缠至极。

    “两个人难道还收拾不了区区一个炼体期小辈？”

    他们现在也不指望能够一击必杀，只是期望能够磨到白释义真气不足，然后拿下，毕竟白释义现在的修为仍在炼体期徘徊，论真气总量和回气速度都远远不如后天境。

    白释义不动声色，左右开弓，趁着他们一个配合的微小失误，一连串组合拳法打得白面男子直欲呕血。

    “为什么只打我？”白面男子心在滴血，明明是两人同时围攻白释义，但是白释义对驼背老者是守多攻少，而对白面男子则是找准了机会就穷追猛打，八成的攻击压力落到他的身上。

    白面男子疯狂催谷真气，全力弹出一道超强指力，逼得白释义不得不暂时闪避，趁此机会抽身飞退，却不是想要逃走，而是将一枚从一开始就含着的碧藕丹嚼碎吞入，快速补充消耗的真气并且同时镇压伤势。

    “不可能！我都已经真气不济，为何他还没有任何反应。”白面男子眼光乱闪，这一刻他有点后悔了，当初就不应该起了贪婪之心找白释义的麻烦，本以为对方是只猛兽，但自己付出点代价应该收拾的下来，未想到却是只暴龙！

    他不知道白释义修炼的内功功法乃是以真气雄浑著称的《龙象波若功》，而且炼成“元磁战体”之后的白释义，真气回复速度是寻常武者的十倍！再加上另一种完全不同体系的电流推动力量循环使用，莫说是这么短时间的交手，便是持续交手三天三夜白释义也完全支撑得下来。

    而这时另一名驼背老者在少了一人牵制的情况下，在白释义手下承担全部压力，顿时陷入岌岌可危的境地。

    驼背老者在硬吃了白释义一招大摔碑手后，声音嘶哑直呼白面男子姓名，喝道，“王动，今日不是这小崽子死就是我们陨落在这里，你还在顾虑什么，我知道你有秘法快点使出来！我已经顶不住了。”

    “好！”名为王动的白面男子也知道今天乃是到了生死攸关的地步，再也顾不得保留实力的想法，手指在身体几个特殊的穴窍如手拂琵琶般点了几下，顷刻间气息陡然提升，显然是施展了某些秘法。

    不过，但凡是秘法没有一个是不以损伤身体为代价的，施展秘法之后王动的实力虽然大进，但是浑身上下血气蒸腾，毛孔中隐隐有鲜血滴出。

    “滴血大法！”

    手指一点，和前面需要全力方能射出的情形完全不同，一道血红色的指劲破体而出，直接洞穿空气朝着白释义激射过去。

    这个时候驼背老者找准机会疯狂攻出上百道黑色爪影，连撕带打让白释义疲于应付，只能仓促出掌抵挡来袭指力。

    护体蹈海气劲瞬间破碎，化为数道流光消逝。白释义感到掌心一阵剧痛，巨大的力道将之远远震飞出去。

    “力量几乎强了一倍！不能再拖延下去了，看来要用雷霆手段快速解决这两人。”

    到现在白释义除了一开始的雷霆一击外，应敌大多数用的还是《大翻天掌》，却是因为他隐隐约约感觉到一股极淡敌意萦绕在自己身边，甚至比前面三个后天境高手给他的压力还要巨大。

    一掌避开驼背老者，白释义挺身而立，明明不见他做出任何动作，然而周围的空气忽然颤动起来，发出“嗡嗡嗡”的剧烈声响。

    摩云山脉之中骤然传出数千只鸟儿鸣叫的声响，这是电流和空气的剧烈摩擦发出尖锐的鸣叫之声。白释义整个人化为一道缠绕着闪电的流星，全力轰出至强一击――“电闪雷鸣！”

    王动心中警钟大作，知道是生是死就在此刻！中指扣在拇指之上，浑身真气拼命压缩汇聚在右手中指经脉之处，最强一招猛然爆发！

    “黄金切割！”金色的雄浑指力飙射而出，白释义气势如虹硬接指力。

    “噼里啪啦！”指力和拳劲交击的结果是指力一触即溃，白释义强大一拳势如破竹突破王动最后的护体真气，泛着紫色雷光的双拳印入他的胸膛，深深印入。

    王动染血的身体往后倒飞，感到生命力飞快流逝，神色无比狰狞，“我死了你也别想好过！大家同归于尽！”

    王动完全透支仅存的生命力，张口吐出一道浩浩荡荡的血色长柱，同样轰在白释义的身上。

    “轰隆隆！”

    后天强者的搏命一击，白释义胸口如遭雷击，整个人以更快的速度倒飞回去，落在地上生死不知。

    从驼背老者的角度看，根本不知道谁先中招，谁后中招，只看到白释义出拳，王动拼死一击，旋即王动陨落，白释义情况不明，不过被这样的攻击打在身上，即使是先天强者也吃不消，不死也残。

    “嘿嘿！同归于尽最好！宝物都归我所有！看我的幽冥鬼爪！”以驼背老者谨慎的性格，在还没有确认白释义身死的情况下绝不会大意，身体往白释义落下的地方急速窜去，两只手爪幻化出片片幻影，散发着阵阵剧毒之气，沿途触碰到的空气都被切割的七零八落，朝着白释义狠狠抓去。

    “早就等着你哩！”白释义哈哈一笑，躺倒在地的身体忽然在空中一个三百六十度的凭空倒转，手心朝着驼背老者的方向缓缓推了过去。

    周围的空气急剧扭曲，泛起细微波纹。只见一只真气凝结而成的巨大手掌遮天蔽地缓缓拍击下来，掌未到一股巨大的压力首先降临到驼背老者的身上。

    “这是？！”驼背老者发出惊骇欲绝的声音，想要脱离此处却发现恐怖的重力降临，周身十米之内空气仿佛完全凝结，地面更是凭空往下陷了半米之深。

    白释义冷笑，“能死在波纹震天式之下也算你的荣幸。”

    “不可能！刚才的一击你不可能毫发无损。”驼背老者苦苦支撑，整个人已经半个身体陷入脚下山石之中，犹然不可思议地叫嚣道。

    白释义外衣已经在刚才的打斗中变得破破烂烂，一抹亮银色的软甲浮现在对方眼中，哂道：“最后一击还算不错，连我的灵纹内甲都有损伤。”

    这件灵纹内甲就是白释义沧澜会武榜首的奖励之一，白银上阶的高级内甲，平日里穿在外套里面。

    “居然是这样！我不甘心，不甘心啊啊啊啊啊啊！”驼背老者发出最后的充满怨毒的呐喊，整个人“轰”地一声被压成一滩肉泥。

    “嘿！虫蟊的死法。”白释义洒然一笑，浑然看不出刚和三个后天境强者战斗过的样子。

    “和王圣与武明空两人比起来，这三个人不论是基础能力、武技等级还是武道领悟都差得太多太多了，完全不是一个数量级上的。”

    武院、大家族大宗门培养出来的弟子和这些武道散人不同，也许生存能力和战斗经验上比他们都略有不足，但是论实际战斗能力，因为耳濡目染和身处环境的不同，以及拥有资源的差异，眼界还有武技等级各方面都远远超出。

    所以同样的后天境界，白释义对阵王圣最终结果是两败俱伤，而和这三人激烈搏杀却是无伤完胜的结局。同样正是这样的错误判断，使得这三名在外界也算是呼风唤雨的后天境高手命丧于此。

    白释义原地静立调息，浑身细胞在微微颤栗，那股萦绕在周围若隐若现的敌意仍没有消散，但是却又不知是从何而来。

    想了一会儿，白释义抬脚向着龙星野躺着的地方走去。

    刚才的交战，龙星野运气不错，没有被双方战斗无意间逸散的真气扫到，这才保住了一条小命。即便如此，交手之间造成的劲风也够他吃了一壶，摔得鼻青脸肿，像一只大猪头。

    “你，你想做什么？”龙星野趴在地上，脸正好朝着适才白释义站着的方向，本以为那三个凶徒在干掉白释义后一定不会留下自己的性命，未想到白释义强得超乎想象，居然直接越级反杀那三名后天境的顶级高手。

    不过于他来说，不管哪一方胜利都对他没有任何区别。

    “我，我是苍青龙家的嫡子，你若是杀了我一定会遭到我们龙家的报复。”刚出狼窝，又进虎穴，龙星野知道大事不妙，色厉内荏地说道。

    “谁说要杀你了？”白释义奇道。

    龙星野顿时大喜，面露哀求之色，“你把我送回去，所有的事情一律既往不咎，我还会送上一大笔谢礼。”

    龙星野是真的怕了，找人对付白释义，没想到找到的人本就是狼子野心，根本没准备留下活口。而更让人出乎意料的是，白释义居然以一己之力反杀三人，猛的一塌糊涂。

    这样的人他对付不了，并且决定以后离白释义越远越好，最好永不再见。

    奈何白释义从来就不是以德服人之辈，虽算不上瑕眦必报，但也是有仇报仇，有怨报怨，龙星野歹意取他的性命，他当然不会就这么轻轻放过。

    对待敌人他一向是秋风扫落叶般冷酷无情，白释义露出一个在龙星野看来比魔鬼还要恐怖一百倍的微笑，“放心，不会很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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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冷杀

    摩云山脉深处忽然传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急促惨叫。

    声音无比悲戚，可谓闻者落泪，听者伤心。

    龙星野双方翻白，已经昏迷过去，下身一片血肉模糊，白释义抱歉地叹了口气，“第一次尝试，不小心用力过猛了。”

    倏然，一股强烈的危险感觉涌上心头，白释义想都没想身形化为一道闪电暴退！

    一抹淡红色剑气在白释义站立位置的地底下暴射而出！

    “小子，你很警觉。”地面底下炸开一个大洞，一道身影缓缓浮现出来，来人黑衣、血剑，浑身包裹在黑色的夜行衣中，只露出一双漆黑的眼眸，冰冷死寂，淡漠无情。

    “阁下是谁？”白释义心中警钟大作，知道此人乃是生平仅见大敌。

    “死人没有必要知道太多。”下一刻，一道惊艳的血色剑气从虚空中冒出，白释义不及反应就被命中肩部。

    即使有灵纹内甲保护，这一下也使白释义身负不轻的伤势，内甲被撕开一道尺长裂缝，鲜血喷薄而出。

    “什么！”白释义肩头肌肉夹紧，遏止流血，暗地里驱使“元磁战体”发挥效力，细胞快速修复重生。

    “死！”蒙面人依旧是这副淡漠的语气，手中长剑一挥，几道极淡的剑气激射出去，隐入空气消失不见，然后骤然出现在白释义的周围。

    白释义身体几个呼吸中被切割得支离破碎，随风一吹缓缓消逝不见，原来只是道残影。

    千钧一发之刻，白释义全力运作雷霆战步，风之意境加成之下速度快到了极致，险之又险躲过对方剑气攻击。

    同样的攻击，王动的搏死一击连白释义的灵纹内甲都不能突破，而蒙面人的剑气凌厉无比，剑气绵绵不绝，真气更是仿佛用之不尽，白释义还没接触到就感觉一股磅礴力量逼人而来，可想而知一旦被斩到后果不堪设想。

    最诡异的是，此人的剑气不知道从哪里袭来，羚羊挂角让人防不胜防，明明看到对方朝上射出一道剑气，转眼之间剑气居然从白释义的脚底袭来，完全摸不到头绪，稍一疏忽大意就会落入对方的剑气风暴之中。

    “这是空间之力？绝不可能！”以白释义的估算，此人最多是后天圆满的实力，绝无可能使用这种先天宗师都未必能够领悟的最高级别天地法则之力，否则不要说缠斗这么久，白释义估计一个照面就给斩杀！

    “速度很快！居然躲过了这么多次攻击，不过下一击你插翅难飞。”蒙面人语气惊诧，首次双手持剑，自下而上斜斩出一剑。

    咻！淡红色的剑气一闪而逝，在虚空中拉出一条淡红色的路径，笔直延伸向白释义。

    这一剑比先前的剑气还要快得多，一眨眼就到了白释义的面前。白释义也早就有了准备，怒吼一声右拳狠狠击出。

    “雷霆震怒”+“裂地气劲”，这一拳白释义不仅催谷全部真气发出《大翻天掌》防御著称的裂地劲，同时体内细胞高速摩擦，激发了电流推动力量，两股力量的加成可不是一加一这么简单，威能倍增！

    剑气和拳头接触的一瞬间，可怕的冲击波轰然爆发，地面顿时出现一处数米深的大坑，大坑边缘是蜘蛛网般的剑痕，肆意扩散，草木俱折。

    白释义的身体被冲击波震飞出去，灵纹内甲虽然抵消了大部分冲击力，但仍旧有一小股剑气突破防御撞在白释义的身上，这个时候“元磁战体”的效力就发挥出来了，被剑气刺激的那一块肌肤表面如同抹了一层磁光，有细微的电丝闪烁，强大的引力和斥力相互纠结在一起，形成一片混乱不堪的防御力场，死死阻挡那一丝剑气不让它侵入身体内部。

    “居然又挡住了。”白释义一而再，再而三的爆发，使得蒙面人大为震惊，刚才的一剑即使以他后天境圆满的实力，也将近耗费了三分之一的真气，本想着一击解决，没想到还是没有达成目的。

    “留你不得。”蒙面人提着血红色的宝剑，压低身体向着白释义的方向逼近，和他先前的攻击完全不同，近身战时此人的攻势如同狂风骤雨，整个人好像变成了一只疯狂的野兽，完全不管自身的防守，一剑接着一剑只顾攻击，杀招迭起，根本不打算给白释义喘气休息的时间。

    论近身战白释义从来没有怕过谁，带着钨金拳套的拳招掌式左右开弓，无双乱舞，或击或弹或隔或挡，尽数接下对方来剑。

    守久必失，白释义自然不会一味防守，窥准对方一个换气的空隙，电流力量推动雷拳第二式强势轰出。

    “雷破日落！”一拳击出，风起云涌，方圆数百米的气流涌动，数百道雷球朝着对方的身体狠狠镇压过去。

    “残月冷血斩！”蒙面人也发出强招，长剑划出一道弯月形状的剑气，悍然飙射！

    两股绝强气劲凌空对撞，明晃晃的真气涟漪四下辐射，摩云山脉深处人迹罕至，“轰隆隆！”不知道存在了多少年的坚硬山石层层爆裂，乱石飞舞，土浪冲天而起。

    白释义顺着气浪的推力往后倒射百米距离，同时飞快地往嘴里塞了一颗碧藕丹，稍微弥补消耗的真气，调转身体，往旁边的高山上窜去。

    “想跑，没这么容易！”蒙面人冷笑一声，身体化为一道淡红轻烟，朝着白释义的方向飞快追去。

    两人沿着山脊一追一逃，风驰电掣，崎岖山路对他们这种级别的武者来说就像是自己的后花园，脚尖轻点，每一个前跃都能向前数丈之远，本来沿途还藏有不少凶兽，但被这两人身上的强大气息所震慑，呜咽着不敢露面。

    论修为，白释义远远不如，但是论身法等级，以及风之意境对速度的加成效果，白释义却是稍胜一筹，若无意外逃出生天不成问题。

    “看来不付出点代价不行了。”两人你追我赶一炷香时间后，眼见白释义速度一点都没有下降，反而有越拉越远的趋势，蒙面人心中一狠，毅然使用了一种提升速度的小型秘法，腿部的几个穴窍骤然喷发出大股真气，减轻身体重量，破开空气阻力，速度陡然提升了一倍。

    蒙面人所化轻烟高高跃起，然后“咻”的一声向下俯冲，在空中划出一道惊艳的血色弧线，双方距离瞬间缩短到百米不到。

    手中宝剑凌空一剑挥斩出去，血红色的剑气在空中拉长一路横扫，沿途所到之处，山石树木分成两半一齐倒下，瞬间追到了白释义身后，白释义弯腰闪过，砰的一声前方一座小土丘被轰开。

    剑气狂袭，白释义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一样一一闪过。眼看距离越来越近，一股淡薄的雷光在腿部闪烁，风之意境的加成下白释义速度进一步提升，陡然调转路线，往山顶电射而去。

    “哼，垂死挣扎！”数次阻拦未果，蒙面人心中狂怒，决定等会儿抓到这小子要好好折磨一下以出心中恶气。

    闪电轻烟你追我赶，渐渐的，四周已经看不到其他山峰，荒草遍布，乱石林立，周围光秃秃的一片，显然已经逼近山顶。

    突然，白释义停住脚步，前面就是悬崖断壁，深不见底，去路已尽，蒙面人大笑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小子我看你还能往哪里跑。”

    前方，白释义冷冷的声音传过来，“阁下的身份我也有所推测，无非是那几个老朋友所派，我会记得明日一一奉还的。”

    “桀桀，你很不错，怕就怕你没有明日了。”

    蒙面人乃是奉命前来，这次的任务就是拿下白释义的人头，虽然中途出了不少岔子，更让其他人赶在他的前面对付白释义，不过想来最后的结果还是一样。

    白释义停下脚步，身体两边一侧是结实的山石，奈何后方有强敌压境，另一侧是百丈之高的悬崖，山壁外侧云气深深，烟雾缭绕。

    “终于决定拼死一战了吗？不过你就是把自己逼到这样的绝境又当如何，绝对的实力差距是你不可逾越的天堑，今日你的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败亡于此处。”蒙面人语露得意之色，他十分享受这样的天才人物陨落于自己之手，故而并不急着动手，而是一反常态冷嘲热讽。

    “你以为就吃定我了吗？”白释义微微一笑，一点都没有被逼入绝境的感觉。

    一向冷酷淡漠的蒙面人难忍心中火气，觉得十分讨厌白释义的语气，直到这时眼前的少年人依旧冷静的可怕，仿佛不是他被逼得走投无路，与之相反自己倒显得心情烦躁起来，迫不及待的想要彻底击杀他，撕烂他的笑脸，毁灭他的信心。

    “是端木明岚派你来的吧？”白释义忽然问道。

    蒙面人一愣，阴森笑道，“不错，你很聪明，要怪只能怪你惹到不该惹的人。”

    “还未请教尊姓大名？”

    “刺客军团的首领冷杀，有幸死于吾手，你也算荣幸了。”

    白释义点点头，道：“冷杀，我记住你了。”深深看了对方一眼，白释义向着外侧悬崖轻轻纵身一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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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飞空鸟渡术

    “乘天地之正，御六气之辨，以游无穷气。

    物我两忘以神遇而不以目视。

    官知之而神欲行，御风如架大鹏。

    天地之间自然任我翱翔！

    轻功一出，潇洒如鸟，自由飞翔，无不寰转如意。

    是为《飞空鸟渡术》。”

    沧澜会武之后，白释义作为榜首之奖励，曾有灵纹武器和天位武学秘籍两项奖励选择的机会，灵纹武器因为白释义更加擅长拳掌之故，所以选择了一件武院珍藏的白银上阶灵纹内甲作为奖励，而另一项天位武学秘籍，白释义则选择了这套适合长途奔袭之用的轻身功法《飞空鸟渡术》。

    兑换到这套功法之后，白释义尚没有时间修习，只是在余暇之时诵读了几遍，然而世事难料，白释义在遭遇端木世家所派杀手的追杀下，毅然从悬崖之上跃下。

    跳出崖顶，白释义感觉身体猛的一沉，直线往下降落，狂风肆掠，耳边风声呼呼作响。

    白释义这是想要自杀吗？恰恰相反，而是一种置死地而后生的大魄力，大智慧！命运惊天动地的强者，往往就是在常人以为疯狂的行径中冒头崛起。

    生死存亡的刹那，白释义完全呼吸不到任何外气，内息却忽然像星火般突然点燃起来，真气往来不断。这正是道家所说的先断后天呼吸而后开启的先天呼吸，将此心得领悟应用到《飞空鸟渡术》上，白释义再行催动体内真气，顿时身体轻若盈余，御气乘风！

    “风！助我一臂之力。”无数关于风的体悟涌入脑海，这一刻，白释义仿佛融入周身的风儿当中，并随之一起翱翔、飞舞！

    生死一刻，白释义借助《飞空鸟渡术》的精妙口诀之感悟，成功领悟了风之意境的小成境界。

    双臂张开，白释义仿佛化身一只大鸟凌空滑翔，按照心法中的吐纳之法改变呼吸频率，身体重心自行向前倾斜，急速降落。

    龙星野从晕迷中转醒过来，朦朦胧胧看见一道身影从高空中如大鹏般落下，衣袖飘舞，翩然若仙，呢喃道：“仙人呐！”然后又是下身一阵剧痛，复又晕倒过去。

    百丈高度转瞬即逝，白释义足尖轻轻一点，悄然落地，意态悠闲。

    回身一望，正和冷杀望过来的双眼对视，以两人的修为，区区百丈距离有若近在矩尺，对方的脸色表情全部一清二楚。

    白释义尚是首次看到冷杀的真正面目，乃是一名两鬓修长的中年男子，脸颊狭长若刀，八字胡，鹰钩鼻，一双鹰目寒光四射，满溢着杀意望了过来。

    白释义向他比个了拇指朝下的手势，施施然离去，身形没入茫茫山脉之中。

    “此子端是祸害，一日不死，必将后患无穷。”冷杀难掩内心震撼，深深看了白释义离去的方向一眼，沿着原路返回。

    不过他也很清楚，经此一战之后，自己将再难掌握白释义的行踪，有如纵虎归山，困龙入海，再见之时不知何日。

    路过昏迷的龙星野之时，冷杀驻足想了想，“也罢，卖个人情给龙家。”将烂泥一般的龙星野抓起，身体像闪电般往外射去，就此回去复命。

    白释义狂奔十里之地，沿途的凶兽都被他一拳轰毙，直到完全确信再无任何追兵后，才逐渐放慢脚步。

    “我还是太大意了，才使得端木名岚还没等沧澜会武余波过去，就派出家族杀手夺取我的性命，差点就陨落在此，而且这段时间锋芒过剩，说不得有多少人嫉恨觊觎，暗生歹心。白释义啊白释义，你的拳还没有到能够轰破一切的地步，更当小心谨慎，以期化茧为蝶的那一天。”这次追杀事件给白释义提了一个很好的醒，不是每次都能靠着运气和侥幸来逃避风险，当前还是最需要韬光养晦，默默积蓄实力，着眼将来。

    既然已经下定决心，苍青国是不能待了，白释义决定暂时离开，“好男儿志在四方，只在一个地方永远看不到世界的精彩，吾当一会天下武者，感受战斗的乐趣！”

    人的一生，各个阶段的想法选择都会有所不同，如果说半年前白释义最大的愿望还是考入沧澜学院，毕业后迎娶云舞月，衣锦还乡，光宗耀祖。那么这个时候的白释义，隐隐的，有着一个不可和他人诉说的惊人野望，正等待他一步步去实现……

    回头深深望向苍青国的方向，白释义轻声说道：“沧澜，吾且去。”

    转头，大步向前，漫漫前路，苦乐未知。

    三日后，龙家堡。

    装饰奢华的内院卧室，燃放着利于患者安神醒脑的名贵药材，龙星野面色苍白和衣而卧。

    “葛太医，野儿这伤势还能不能治好？”房间内，龙家家主龙信沉声问道。

    葛太医捻了捻唇下长须，想了想回答道：“老夫不敢相瞒龙大人，令郎不仅武功全废，而且下身的伤势也极为严重，便是医神在世也不可能痊愈，下手之人手段实在太狠，为今之计想要保住性命都，都要……”

    “葛太医毋需顾虑，尽请细说。”

    “令郎因为救治时间太晚，错过了最佳治疗时间，现在伤口已经腐烂发脓，若再耽搁恐怕性命不保。不过老夫尚有几分把握，但还需要龙大人准许一件事。”

    “什么事！”龙信身边一名卓宇轩昂的青年抢先问道，正是龙星野胞兄龙星城。

    “壮士断腕，壁虎弃尾。”

    龙信身子一颤，目光复杂地望着躺在病床上的儿子，眼中闪过一道嫌弃之色。良久，深深呼吸，“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要怪就怪他惹到不该惹的人，现在这个下场也是咎由自取。”

    疲惫的挥了挥手，“一切就按葛太医的意思，只望能留这孽子一命。”说完，竟看也不看床上的龙星野一眼，转身离去。

    龙星城目送自家父亲离去，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自家兄弟，忽然摇头说道：“叫你不要惹那白释义，可你却偏偏不听，现在可由不得你了，不过，这样也好……”瞥了葛太医一眼，龙星城同样推门离开。

    葛太医浑身一颤，连忙低下头细细把脉，装作什么也没有听到。

    这时，房门外面传来一道悠悠的说话声，“还请葛太医帮我这位‘好弟弟’仔仔细细地切除‘干净’，事成之后星城必有重谢。”

    葛太医面露挣扎之色，旋即狠狠点头。

    “呵，多谢！”脚步声渐渐远去。

    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病床上的龙星野眼睛忽然睁开了一道极细的缝隙，露出一道充满着恐怖、害怕、震惊、惶急、怨毒、憎恨、疯狂的复杂目光，死死盯着紧紧关闭的房门。

    “嗷！”不久后，房间内一声凄厉的惨叫传出。

    …………

    天青城，沧澜武院底层冰室

    穿着白色衣裙，赤着白皙双脚，披着黑色长发的武明空黑色双眸深邃如同一潭看不见底部的幽深湖底，平静里酝酿着极致的冰寒，沧澜会武之后，让她彻底消除了爆发式突破后天境的后患，武道修为又有精进。

    密室之中一片漆黑，寒冰刺骨，冷清凝半跪于武明空的下首，向她汇报外界最新之事。

    “你是说那龙星野是端木家送回去的，抬进家门的时候就已经奄奄一息了。”

    “是的，主人。据送他回去的端木家仆回话，伤他之人正是这届沧澜会武榜首白释义，而且已经逃窜。”

    “义哥还没有回院吗？”

    “没有，有学员说看到他自从三天前出去修炼后就没有回院过。”

    “嘿嘿，义哥真是胆大包天之人。”武明空浑不在意龙星野的伤势，嘿然笑道，“那龙家又是什么反应？”

    “据说龙家家主龙信亲自向沧澜武院提出抗议，不过燕皇阁下只说了一句话：‘区区废材死便死了，难道还要我武院天才来偿命，他连白释义的一根汗毛都比不上。’就把龙家的人打发走了。”

    武明空拍手而笑，“燕皇阁下好霸气，可以想象龙信脸色憋青的样子。”

    冷清凝也不说话，等武明空笑完之后继续问道。“龙家有什么后续动作？”

    “暂时没有。奇怪的是端木家的反应，这几天内应回报，端木家的刺客军团首领冷杀忽然消失，据说是去执行一个特殊任务，有线索指向其目标正是白释义。”

    武明空露出凝重的神色，蹙眉问道，“消息准确吗？”

    “有七八成把握。”

    来回踱了几步，武明空眼中寒光闪烁，“清凝，如果你和冷杀拼死一搏，将有几分胜算？”

    “不到三成。”

    武明空整齐洁白的牙齿咬了咬嘴唇，说道，“很好！义哥应该已经离开了苍青国，清凝我交给你一个任务，你替我找到义哥，贴身保护他。”

    “主人，这！”冷清凝闻言大惊。

    “哼，你连我的话都不听了吗？”

    “清凝不敢！”冷清凝连忙跪伏在地。

    武明空语气稍霁，神色复杂的说道：“你我一向情同姐妹，我的心思你应该很清楚，至于我的安全你放心，我在姑姑这里修炼绝不会遇到任何危险，我现在交给你的任务就是，找到义哥，待在他的身边，用你的生命去保证他的安全。”

    冷清凝身躯一颤，道：“清凝领命。”

    “去吧！”

    “是！”冷清凝回复一声，悄然离开。

    武明空望着空无一人的密室，良久，幽幽一叹：“明空切盼与君复见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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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游历大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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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大陆诸国

    秋意浓浓，眨眼间已是深秋季节，枯黄的落叶从树木上飘落而下，在地面上编织出一层厚厚的毯子。

    夜晚，丛云国到承圣国南北贯通的官道边上，一支行路的商队在此地安营扎寨，闲下来的众人围着点绕篝火坐成一圈，听着中间一名赭衣老者侃侃而谈。

    “云洲大陆要论军事力量，首推苍青国，拥有天下最多的武者，闻名遐迩的沧澜武院就在苍青国境内。其次分别是摩罗国、夜阴国、丛云国、火岚国、承圣国和高丽国。除却这七国之外，尚有东境边荒，西域百城，苍茫南疆，北方大漠……”

    “季老你见多识广，那么给大家说说，如果军事力量以苍青国最为雄厚，那么哪个国家最富有，最繁华，最容易发财起家啊！”篝火旁边，一名面带绒须的年轻小伙儿大声发问，引得大家会声一笑。

    季老被他打岔也不着恼，敲了敲大烟杆，美美抽上一口续道：“要论这天下最富有繁华的地方有两处，一处便是那西域百城，那里是云洲大陆东西交汇之处，客商如云，走贩如沙，处处黄金，遍地珠宝，更有来自其他大陆的珍奇异宝，异国人种，有许许多多你一辈子都没有看到过的新鲜事物，你只要运气好短短时间聚集富可敌国的财富也并非不可能，可谓是商人之国！黄金之城！”

    听到季老所描绘的场景，人人皆露出向往之色。

    季老看着众人神情满意一笑，继续说道：“西域百城好虽好，但毕竟百年前还是荒莽之地，不若我大周正统，而我刚才所说的另一处地方就是我们现在正要前往的承圣国，有着‘君子国’的美称，是天下读书人和技师的圣地。”

    “季老，你所说的技师是不是那些灵纹师，机关师大人？”问话的还是那位冒失小伙儿。

    “不错。”季老看了他一眼，笑笑道，“你的性格倒是和我年轻的时候差不多。”

    年轻小伙儿不好意思地抓头嘿嘿一笑。

    “不过你说的还是有点偏差，这里说的技师只是一种统称，不仅包括受人尊敬的灵纹师、炼丹师、机关师和阵法师，也包括从事各行各业的匠者。自从承圣国开国皇帝李承逸提出‘技以创新，利国利民’之后，天下匠者的地步一下子大幅提升，甚至于一名顶尖的匠者更是会受到各国高层的礼遇，成为座上之宾，而承圣国因为秉承‘至圣之国’的治国理念，几百年来海纳百川，兼蓄百家，故而成为天下士子和技师的圣地，又有‘天府之国’的美誉。”

    “哦！”众人惊叹道，忍不住相互窃窃私语起来。

    此处是丛云国通往承圣国一条贯通南北的宽阔商道，在坐诸人有武者、士子、商人、护卫、妇孺、官差等形形色色人群，因为沿路偶有凶兽骚扰，所以每到一个驻点，有所需要的行人便会稍作等待，等人多了一起结伴前往。

    篝火旁边众人便是和一个叫宝钱商队一起前往承圣国，而其中的季老因为年轻时走南闯北，见识广博，所以隐隐被推为闲散旅客的首领。

    大家夜晚休息之际，便会点燃篝火，相聚闲聊。

    “相逢即是有缘。恕我冒昧，在下纪修，还请问兄台高姓大名？”

    忽然身旁传来问话之声，将白释义从沉思中拉回，回头一看，却是一名身穿儒服的年轻士子。

    “大名不敢，鄙人白释义。”白释义笑着说道。

    白释义自离开苍青国之后，一路上不知道诛杀了多少危险凶兽，直接步行几千余里横穿摩云山脉，重新踏上官道的时候已经到达丛云境内，正巧遇上这支前往承圣国的商队。

    这支由各种身份职业组成的商队天天拆拆合合，白释义看起来年纪轻轻，虽然单独一人出现的路边有些奇怪，但也不像有什么问题的样子，商队主事在照例询问了几个问题之后，就邀请他一起同行。

    白释义正好头疼迷路的问题，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因为是新加入团队的关系，白释义和诸人也都不熟悉，所以独自坐在一边。

    “在下乃是祖籍丛云国的士子，今次乃是前往承圣国求学。我听白兄口音，应该不是丛云人士吧？”这里聚集的十有八九都是丛云国人士，故而纪修才有此一问。

    苍青丛云两国世代交好，关于自己的出处也没什么好隐瞒的，白释义点点头道，“我出生苍青国。”

    纪修见他态度温和，拱手说道，“白兄年纪轻轻却气度不凡，此次也是前往承圣国求学。”

    白释义一愣，眼睛闪了闪应道：“算是吧。”

    纪修了然地笑了笑，轻轻拨了拨身前火堆，道：“白兄莫要起疑，在下与白兄萍水相逢，只是想要结识一番罢了。再说白兄不凡武道修为在身，还怕纪某区区一名手无缚鸡之力的士子。”

    白释义眼睛眯了眯，“你怎么知道？”

    云洲大陆虽然尚武成风，但并非人人都能成为武者，一则乃是资源限制，二则却是因为本身资质，一般来说，武者在人群中的比例不过二十分之一。

    纪修哈哈一笑，“白兄说笑了。以白兄的气度风华，在这群人中便似那鹤立鸡群，一望便知，那季老和商队主事都看出来了。”

    白释义摸着鼻子苦笑，难怪昨日那商队主事简简单单就让他加入商队，这里是官道，匪患不多，但常有凶兽袭击，多一个武者便多添一份安全，原来却有这么一层原因。

    若论武道修为，他这个年纪算是十分卓异，但论人生见识经历，却是连眼前之人都远远不及。

    白释义却不知，这纪修在他的家乡丛云国，本身就出生豪门望族，也是远近闻名的栋梁之才，这次前往承圣国亦是事出有因。

    纪修轻轻一笑，继续说着：“白兄忽然出现在商道上，这里又靠近摩云山脉西侧外围，我便猜测白兄应该是沿着摩云山脉一路前进，而能这么做的只有两人，一种人是疯子，没多久就会成为死人；还一种人是武者，并且修为想当不错。”

    虽不算全对但亦不远矣，白释义暗叹：此人好敏锐的洞察力。

    “白某佩服！纪兄也应当不是等闲之辈。”路途遥远，有这样一个心思敏捷之辈相伴，白释义感觉应当不会寂寞。

    接下来的日子里，白释义和纪修两人时常凑在一起，详谈甚欢，白释义发觉纪修此人才华横溢，会古通今，再加上其洞察敏锐，往往能一击切中要点。而白释义因为有着绝代强者白武男的一生记忆，虽然不能直接增加他的学识智慧，但受其影响白释义看待事物的方法和角度截然迥异于当今世人，很多时候不经意的一个观点让纪修眼前一亮，大受启发。两人这段时间往往一坐就是整日，相交时短，却意外的投缘。

    相处时间长了，白释义有些疑惑就直接询问，“我观以纪兄之才，在国内应当大受重视，为何还会独自前往承圣国？”

    士子和武者不同，因为其本身不具备任何武力，如果纪修真是前往承圣国学习，但凡有些影响力和势力的士子都会有贴身仆从和武者随行保护，奇怪的是纪修看似家境却也不凡，却独自前往承圣国，故而白释义有此一问。

    “哈哈，乱世将起，记某此次前往承圣国，求学是假，避难却是真。”这段时间的相处，纪修也清楚白释义是可信之友，实言相告。

    白释义大奇，“此话怎讲？”

    “白兄如何看待这诸国形势？”

    “从不关注。”

    纪修摇头苦笑，“我倒忘了白兄乃是纯粹的武者。”

    这些天的相处，让他也稍微对白释义的脾气性格有所了解，除了武道，其余什么都不感兴趣。

    “我就给白兄大致说说吧！众所皆知，云洲大陆七国雄踞，强者如云，兵强马壮，这些年来虽然各国边境多有摩擦，但是因为各方势力的牵制，一直相安无事，维持着脆弱的平衡。然而这天下大势总是分久必合，合久必分，自从五百年前天下一统的大周王朝末代大帝驾崩以后，诸侯自立为王，这天下已经分而治之长达五百年之久，我观这天下乱象已生，不久后必起战事，说不定会有一统契机。”

    白释义心中震动，此人的一番见解看似简单，实则关系到方方面面的势力倾轧，这让他不得不重新审视纪修的身份。

    “呵呵，不瞒白兄，家伯正是前朝丛云国宰辅纪岚，因被政敌攻讦，已被革去所有官职，告老还乡。因为现在朝廷主事正是其政敌，为保我仕途之路，临行时将我托庇于承圣国他的一名旧友之处。”

    “纪兄就这么信得过白某？”这么隐秘的信息，随随便便告诉一个刚认识不到半个月的路人，白释义大为诧异。

    纪修淡淡一笑，“纪某和家伯相人之术还是学了不少的，白兄心思纯净，性如稚子，却是信得过之人。”

    “众所皆知，我丛云、承圣、苍青三国世代交好，互为援助。然而近年来因边境之事多有龌龊，关系已经大大不如当初，再加上摩罗、夜阴虎视眈眈，各国的关系愈加紧张。而家伯则是因为主张求存同进的政治主张，和当今丛云国新君开拓疆土的想法相异，再加上政敌从中作梗，故被革去官职。”

    “原来还有这么一段说法。”白释义亦有所听闻旁边的丛云国新君登基，此人和前代君主不同，用苍青国民间的说法就是：“刚愎自用，雄心勃勃，一心想要做出超越历代先祖的丰功伟绩的志大才疏之主君。”

    “家伯曾叮嘱我，以当今天子心性，不出三年丛云国必起举国大战！”

    惊闻秘闻，即使以白释义的心性也忍不住心中一跳。

    丛云国毗邻苍青、摩罗两国，以前和苍青国互为臂助，一直把摩罗国死死压在下面，如果现在开战，首先的目标却不是摩罗，而是七国中最为强大的苍青国！

    对此信息白释义自然关注，因为他的父母二老现在正被安置在丛云国境内，“如果纪修所言不错，看来要早作打算，将二老另外安置。”白释义暗暗寻思。

    “风云汇聚，诸国动荡，对啦！武院今年的扩招，说不定亦有这方面的因素。”各国高层皆有智慧通达之辈，早就看出其中的关联。以小见大，白释义亦是才思敏捷之辈，将方方面面联系在一起，最终得出这样的结论。

    “将我送到那位友人之处有两点考虑，一点是避开本国因家伯失势从而导致的政治风暴，另一点考虑就是在那位友人处学得屠龙之术，为即将到来的乱世做打算。为免对方起疑，故而家伯并未派遣家将护送。”纪修语气之中，对纪岚的那位友人颇多推崇，看来在承圣国也不是寻常之辈。

    “纪岚大人真乃智慧通达之人。”当退则退，不愧是执掌丛云国朝政多年的首辅大臣。

    随后的路途中，因为已经放开隔阂，双方渐渐熟悉起来，白释义也将自己来此的缘由如实告知。

    “白兄竟是本届沧澜会武的榜首，实在是了不起。”得知白释义的经历，纪修也忍不住啧啧惊叹，以未冠之年从后天圆满的高手手中逃脱，并且横穿数千里的摩云山脉来到丛云国，这等心性天赋十分惊人。

    问及白释义的下步打算，白释义回答道准备游历云洲大陆，见识一下诸国的风景，顺便会一会这天下的武者。

    “若非我要遵从伯父之命在承圣国学习，否则真想和白兄一共把臂同游，见识这云洲大陆的无边胜景！”纪修不胜唏嘘，目露向往之色。像他这样的家族子弟，虽然从小就享受更好的教育和资源，但同样也有责任，原来纪岚尚在位的时候还好，但是现在其伯父已经退出了丛云国的政治舞台，而他作为家族中最出色的子弟，自然而然地必须担负起重振家族的重任。

    一个家族屹立百年、甚至千年不倒的缘由，便在于此。

    白释义拍了拍他的肩膀，意气风发地说道“纪兄你身在朝堂，而我身于江湖，三年后你我再聚之时，就让我们看看，谁走得更远，视野更加辽阔，谁先看到这世间最美丽的风景！”

    “好！一言为定！”纪修闻言，放声大笑起来。

    “一言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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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天府之国

    夕阳西下，将远处的城墙拉出一条很长很长的影子，经过两个月的长途跋涉，商队众人终于赶在了夜幕完全降临之前赶到了承贤城。

    因为是官道，一路上没有遇到什么危险，即使偶尔有一两只凶兽从摩云山脉的外围突然窜出，也被同行的护卫轻轻松松解决。

    作为承圣国第二大城市，承贤城是一座拥有百万人口的巨大城池，城墙非常的高大，足足有十几丈高，即使已经临近夜幕，来来往往的行人还是络绎不绝。

    因为各人的目的地不同，所以走到这里就是大家分道扬镳之时，商队众人相互告别一番就各奔东西去了。

    众人中，那日篝火旁数次打断季老的年轻小伙儿略有些不舍，这段时间他跟着季老前面鞍前马后，倒是学到不少有用的东西，直到季老又对他说了几句勉励的话，这才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

    所有人走散之后，季老缓步走到纪修面前，神情恭敬，“纪少爷，老爷吩咐我们到承贤城后必须第一时间联系那位先生。”说完对着白释义友好的笑了笑。

    白释义身体一震，随即瞬间放松下来。原来这季老和纪修却是一伙儿的，一路上却没有表现出一点异常。

    而且白释义从他身上隐隐约约感觉到的威压感来看，这季老竟是一位深藏不露的后天境高手。

    季老眼露惊诧之色，“小伙子好强的修为。”却是感觉到白释义刚才表露一闪即逝的气息。

    “纪兄，原来你和这位季老早就相识。”白释义对着纪修笑道。

    “还望白兄见谅，季老是家伯不放心我的安全，派来随行保护我的，我在明处，他在暗处，不到目的地实在不方便点出。”纪修面带愧疚，拱手说道。

    白释义亦是心胸大度之人，闻言摆摆手道：“我本来还担心你在承圣国的安全，不过既然季老在你身边，我就放心啦。纪兄，祝你风云化龙的那一天！”

    两人经过这段时间的朝夕相处，再加上两人年纪相近，已成莫逆之交。

    纪修闻言大为感动：“你我相识时间虽短，却引为知己，然而天下无有不散之筵席，白兄，就此别过！”

    白释义亦不是拖泥带水之人，最后看了纪修一眼，转身离去。

    纪修目送白释义远去，直到再也看不到他的人影，这才转身对着季老说道：“有劳季老了。”

    “哎，这是老奴应尽之责。不过纪少爷眼力不错，这位白小友乃是人中龙凤，将来必定成就非凡。”

    纪修和煦一笑：“季老有所不知，这位白兄乃是沧澜会武的榜首之才，我亦没有想到在路上偶然结识的友人竟是如此惊采绝艳之人。”

    季老动容道，“难怪难怪，我说哪里冒出来的少年高手，原来是燕皇阁下门人，刚才他发现我实力戒备的那一刻，老夫可是汗毛耸立，仿佛一瞬间面对同级高手的压迫。现在想想真是不可思议，以他的年龄，如此武道修为，实在是可怕！可怕！实在可怕！”连续几个可怕，表明了季老内心的极度震撼。

    纪修十分清楚这季老从不是虚言之人，既然他这么说一定是有所把握，禁不住面露欣慰笑容。

    “白兄，期待我们再会之日。”

    …………

    和纪修分别之后，白释义也不急着找寻住所，而是漫步承贤城街头，和风气严谨的苍青国不同，承圣国民风更加开放，大胆，而作为其第二大城市的承贤城也很好的继承了这一点。

    承贤城名字中不愧带有一个“贤”字，和苍青国随处可见的武者不同，这里最多的人群就是儒服打扮的士子，从偏偏少年郎到垂暮老者都是一样的装扮。

    他们有的三两人聚集在一起讨论政事，有的旁若无人地大声吟诗，有的摇头晃脑地诵读经史子集，有的饮酒，有的作画，有的弹琴，有的对弈，形形色色，不一而足。

    才子一向与佳人相伴，街头上时不时有打扮得花枝招展的靓丽少女结伴嬉笑走过，有两名少女路过白释义的时候还大大方方地望了他两眼，其中一个少女对另一个少女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么，另一个少女脸蛋一红笑闹着追打离去。

    她们以为白释义完全听不到，不料白释义耳力远超常人，却是听得清清楚楚，不过听完后即使以白释义淡漠的性格，也大感吃不消。

    和苍青国完全不同的人文风俗，让白释义倍感新鲜，觉得不枉此行。

    当然，承圣国即使再有他的风格，也不会缺少当今天下最主流的人群，那便是武者，街上亦有不少携带兵刃的武者经过，这些人眼神冷厉，气息彪悍，一看便知道修为不错。

    第二天一大早，白释义就从客栈起了个大早，初来贵地，还有件事需要先完成。

    他准备前往承贤城最大的拍卖行，天风拍卖行。白释义之所以前往天风拍卖行，是因为他想把身上的那颗“四转金丹”转让出去。

    当然，白释义转让四转金丹并不是因为他缺钱，沧澜会武奖励的一万两黄金足够他一个人使用一辈子都花不完，转让这颗珍贵的四转金丹除了因为他不准备借此突破后天境的原因外，还是因为纪修的那番话。

    倘若七国将乱，白释义虽没有争霸之心，不过，手头上拥有一笔巨资显然比一颗四转金丹更为有用。

    天风拍卖行名气很大，白释义很轻松就找到了天风拍卖场。当白释义第一眼看到天风拍卖场的时候，顿时觉得气势恢宏，不愧是在全国都有分号的大型拍卖行。

    缓步入内，拍卖行内装饰典雅，大气磅礴。

    “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白释义刚刚走进拍卖行大门，就有一名清秀侍女上前问道。

    白释义说明来意之后，被引入内室，接待他的是一名满脸笑容的青衣老者。

    “在下乃是天风拍卖行一等执事行金利群，专门负责贵重拍卖品的接待评鉴。”

    白释义一看，心中微微一惊，这个金利群居然也是一个炼体十层的高手，天风拍卖行的底蕴果然深厚，随随便便派出一个执事都是练体十层的高手。

    一般说来，练体十层已经能够在不错的势力里担任高层人员，而后天境顶级高手一般来说都是一方豪强的存在。

    因为怕引起后续麻烦，白释义出来时买了一件连帽斗篷隐藏身份，对此金利群早以就怪不怪，神色如常。

    金利群请白释义坐下之后，吩咐侍女奉上香茗点心，先是天南海北聊了一通，待到气氛融洽之时，这才问明白释义的来意。

    “听说尊客有珍奇宝物在鄙行出手？”

    “不错，不知本人能否信任贵行？”白释义故意发出沙哑声音。

    金利群淡然一笑，“尊客放心，我们天风拍卖行声誉保证，在承圣国内几十年享负盛名，童叟无欺，只要尊客的宝物值得这个价，本行绝对保证安全。”

    “好！那倒是本人多疑了。”白释义发出“嘿嘿嘿”的不明意味嘶哑笑声，从怀中掏出一只表面绘有精致花纹的玉盒，右手轻轻一推示意道：“请看。”

    金利群看了一眼眼前的神秘来人，神色庄重打开玉盒，一颗金光闪闪的丹药呈现在他的眼前。

    一股龙涎馨香扑面而来，金利群禁不住双手一抖，“这是？”

    “不错，本人想要转手的正是这颗四转金丹。”

    四转金丹特征明显，香味独具，只要见过一次就绝不会看错，金利群曾经在十年前有幸见过一次，至今为止印象深刻。

    金利群忍不住呼吸略微粗重起来，如果说一颗可增加晋级后天境概率的三转金丹价值千金，而且一丹难求。那么一颗价值更在其上十倍的四转金丹则能够使一个小型家族倾家荡产，甚至引发一场腥风血雨亦有可能。

    毕竟财帛动人，当今世上，又有几人能面对诱惑而无动于衷？

    到底也是见多识广之人，金利群很快镇定下来，沉吟了一会儿，对着白释义拱手长揖道：“这位尊客还请放心，只要把这颗丹药交给本行拍卖，小老儿以天风拍卖行的名声担保，绝对给您一个满意的数目。”

    说这话的时候，金利群也是有私心的，如果他能够主持好这次拍卖，凭借着此次的功绩，说不定还有再进一步的可能。

    “可以。”白释义缓缓点头。

    议定之后，双方签字画押，按照规定天风拍卖行将尽最大能力为这颗四转金丹进行宣传，且约定成交数额不会低于十万两黄金，最后拍卖所得抽成为最终拍卖金额的半成。

    “如此甚好。”白释义收下由天风拍卖行出具的证明，身形化为一道狂风席卷，直接从内室消失。

    金利群眼中精光一闪，“修为高深莫测，不知道又是从哪里来的顶尖高手。”

    静静坐了一会儿，金利群唤来心腹之人，细细吩咐下去。

    “这次拍卖事关重要，绝不容有失，你们给我到各处的分部把消息散发出去，力争吸引更多的高手前来。”

    “是。”

    等到下面诸人离开之后，金利群想了想，又往内院走去，这么大的事情他一个人难以担得起，还需要一个帮手，哪怕功劳被分薄了也无所谓，正好他在天风拍卖行也有相熟好友，便准备请他协助共办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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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毒计

    如果说最近承贤城最大的盛事是哪件，既不是哪位名声在外的大才子又写出某部文采横溢的精彩诗篇，更不是哪家豪门世族的千金小姐和某位书生士子私奔离家。而是本城最大的拍卖行天风拍卖行忽然宣布这次将在本月的月中之时，拍卖一枚极其稀有的四转金丹。

    此消息一出，全城震动，一枚四转金丹意味这什么，没有人不清楚，四转金丹代表着一名能够影响一方势力的后天境高手。

    论武者的平均等级，承圣国远远不如群英荟萃的苍青国，一名后天境高手在苍青国可能只能在偏远之处呼啸一方，在大型城市影响力就远远不如。但是在承圣国，一名后天境高手造成的影响举足轻重，有时候甚至能够左右一城之主的更替之事。

    一时间天风拍卖行成了众矢之的，如果是一般的拍卖行，只怕不用多久，就会被各个武者们踏成平地，但是偏偏是天风拍卖行，天风拍卖行在诸多的地方都有分部，总部更是设在了承圣国首都，在承圣国也是一等一的大势力，一般势力轻易不敢得罪。

    同一时间，天风拍卖行内院，金利群满头是汗地看着眼前慢慢喝茶的白衣青年。

    “你是说既然消息已经发出了，这颗四转金丹必须通过拍卖程序获得？”白衣公子抿一口清茶，慢条斯理的说着。

    “是这样的……段公子，还望你老人家大人大量。”金利群点头哈腰的说道，对方明明年纪比他轻得多，但是他丝毫不敢得罪。

    忽然，只听“啪”的一声脆响，白衣公子旁边一名容貌娇美的侍女上前狠狠给了金利群一个巴掌，神色极度不屑，“放肆的老狗，主人的名号也是你能随便称呼的！”

    “雯雯，不得对金执事无礼，也许今次过后他就会成为一方主事，权利大得很呐。”白衣公子露出似笑非笑的笑容，懒洋洋地说道。

    那名叫雯雯的侍女娇嗔一声，整个人完全伏到白衣公子的腿上，娇滴滴地说了一声“是”，惹得白衣公子哈哈一笑，伸手摸了摸她的娇美脸蛋。

    金利群老脸整个涨红，堂堂一个炼体十层的高手，被这么一个小丫头如此欺辱，却又完全不敢抵抗，实在是窝心之至。

    但是今天这关过不过得去还是两说。

    “金兄，段公子请你帮忙，那是看得起你，一颗四转金丹而已，只要你乖乖交到段公子的手里，他一定不会亏待你。”这时旁边一个身材矮胖的锦衣老者说道，语气急切。

    金利群心中恨极，没想到自己一直认为的好友却是一个白眼狼，为了攀上眼前这位的大船，更是偷偷将四转金丹的消息送到了白衣公子的手里，并且一起胁迫他交出四转金丹。

    如果是旁人，金利群还能抵抗一二，毕竟他能走到今天这步也不是完全没有一点影响力，但是偏偏是眼前这名白衣公子，她的身份却是他完全得罪不起的。

    白衣公子本身没有什么，但他的亲叔叔却是一个不得了的人物，“六指神剑”段立德，在承圣国亦是数一数二的顶尖人物，先天宗师的修为走到哪里都备受礼遇，连当今皇帝都要客客气气应对，而天风拍卖行能有今时今日的地位，也离不开这位先天宗师的鼎力支持。

    所以说莫说金利群区区一个分部执事，即使是天风拍卖行总部的大主事金双江，轻易也不敢得罪这名白衣公子。

    段立德没有儿子，所以对这位名叫段立言的侄子是备加关爱，宠溺无比，即使段立言一味沉迷于女色，从不专心练武，也花费巨量资源硬生生将之提升到炼体十层境界，据说后天境也曾经使用三转金丹冲击过数次，但都没有成功。

    试问，有这样一个叔叔，段立言走到哪里，谁不敢战战兢兢小心伺候，也养成了其目中无人，做事肆无忌惮的性格。

    “本公子累了，你到底拿是不拿出来？”段立言弹了弹指甲，淡淡问道。

    “您如果直接从库房里拿货这于理不合啊！恕难从命！”事到如今，金利群也只能豁出去了，一旦这颗极其稀有的四转金丹就这样被段立言提前拿走，段立言是一点事没有，但他金利群的身家性命都将不保，被四转金丹消息吸引过来的各方武者，随便一个都出手能让他生不如死，更甚者家破人亡。

    段立言眼神一冷，就要发作。

    那名锦衣老者一看连忙阻止，金利群死了倒没什么，但是存放四转金丹的府库必须要有他的密码不可，杀了他于事无补，而且段立言拿不到四转金丹也就不会托庇于他，总部的大主事金双江知道此事后却绝不会放过他。

    “段公子息怒，小老儿有一法，只是要迟些时间才能拿到，不过不仅能使您不花一金一银得到四转金丹，还可以保证咱们天风拍卖行的名声不失。”

    “哦？你说！”

    锦衣老者眼珠子一转，对着金利群问道：“那出手金丹的还是金执事您接待的，还请问他的修为如何？”

    金利群也是心思活络之人，稍一思索就明白对方的意思，不过事到如今已经骑虎难下，也顾不得这么多了，索性合盘托出，“此人隐藏甚深，不过估计最多后天境初期修为。”

    金利群身为拍卖行执事，也算见多识广，自然有一套识人之法，根据白释义隐隐约约给他的威压，大致给了个范围。

    锦衣老者对着段立言恭声问道，“不知段公子身边的两位大人是何等修为？”

    “两位大人一个后天初期，一个后天中期，都是承圣国响当当的人物。”那名叫做雯雯的侍女抢先说道。

    段立德对这儿子溺爱无比，但也知道其性格骄横残暴，惹了不少仇家，担心他的安全，故而把手下的最得力的两名助手派来，贴身保护于他。

    锦衣老者对比了一下双方的实力差距，突然满脸谄笑，凑到段立言的耳边，出了一条毒计。

    “段公子只需先通过拍卖行将四转金丹堂堂正正买回来，反正交易金票也是先到拍卖行手里，等到金票交接的时候，那名出手金丹的神秘人必定要亲自前来，到时候再请少爷身边的两位先生出手击杀此人，这样不花费一金一银就能得到四转金丹！”

    “至于段公子拍卖所需用度，就先由本拍卖行库银垫付，加上本行的信誉暂借一部分，应该能够凑足数目，成功拍下这颗四转金丹。”锦衣老者牙一咬，铁了心要攀上眼前之人，又献上一策。

    金利群闻言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这位前好友，只觉得其陌生无比，为了攀附权贵，做事可谓是歇斯底里完全不计后果。

    段立言一听哈哈大笑，拍着锦衣老者脑袋，大声说道：“好，好！钱泰你很不错！不愧是本公子赏识的人！等拿到四转金丹本公子一定重重赏你。”

    钱泰眼神微眯，一副受用无比的模样。

    金利群知道此时说再多也是无用，没想到事情竟有了这样的变化，现在已经是骑虎难下，但只要事情做的隐秘，到时候既没有影响天风拍卖行的声誉，又成功应付了眼前这位。

    抱着这样的侥幸心理，金利群退出了房间。

    “哼！这金老狗不识抬举，竟敢顶撞本公子，到时候也送他一并归西。”段立言看着金利群的背影冷笑一声，杀意勃勃。

    钱泰连忙附和道：“段公子宅心仁厚，奈何这金老狗不识时务，咱们也无须对他客气。”

    “哈哈哈哈哈哈！说得好！”段立言仰天狂笑，一副志得意满的模样，仿佛已经想到成为后天境高手，大杀四方的摸样了。

    月半之日转眼即至，这段时间承贤城中突然多出了无数的生面孔，个个提刀拿剑，脸神凶悍，一看就知道是为了天风拍卖行的四转金丹而来。

    白释义早上起来的时候，整个客栈中的武者都在讨论四转金丹事情。

    “啧啧，你们是没看见，昨天晚上连夜就有好几个成名已久的炼体十层的高手赶进了城中！”

    “切，那几个算什么，注定是白跑一趟，哎，你们听说没有，前日本城城主蒋令凡亲自出马，说是要为自己的独子讨得四转金丹呢！”

    “嘿嘿！你们的消息都过时了，我有内幕消息，据说“六指神剑”段立德的亲侄子段立言也要参加本次拍卖，他一出手，什么城主全部都要靠边站！“

    一转眼几天时间过去了，这个消息渐渐越传越远，形成一个巨大的风暴，诸多成名多年的高手前来，甚至承贤城城主这个后天境界的大高手也蠢蠢欲动，他虽然不要，但是他还有后辈需要，四转金丹可不是大白菜，而是有价无市！

    在承贤国这个重文轻武的国家，往往一个后天境高手就能镇压一方，而先天宗师，则是可遇而不可求，十年才出一位。

    众人议论纷纷，这些大人物的交锋，让所有人都激动的很。

    时间一晃即过，月中之日，清晨。

    天空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蒙蒙小雨，洋洋洒洒从承贤城的上空飘散下来。

    在承贤城中部偏东的位置，一座气势恢宏的建筑物坐落在那里，耸然鼎立，金碧辉煌，大门口正中央挂着一块巨大的匾额，上面雕刻着五个笔走龙蛇的金色大字――天风拍卖场，据说乃是先天宗师段立德亲笔所写，内里隐含着强大剑意。

    从天空俯视，诺大的天风拍卖场四周出现了十数道人海洪流，正沿着街道或者巷道赶往拍卖场。其中有坐着轿子的大富豪，有气度不凡的达官贵人，也有骑着骏马的年轻俊杰，当然，更多的还是面生的武者，占了总人数的七成。

    平日里已经是非常热闹的天风拍卖行，这时候更是人声鼎沸，大量的普通武者涌入天风拍卖行，他们即使没有足够的钱拍卖四转金丹，但也想要一睹其真面目。

    好在天风拍卖行内部的空间足够大，不然这么多的武者，只怕有很大一部分连进去都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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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拍卖会开始

    白释义交付了十两银子才得进场，这次拍卖会因为参加人数太多，当然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参加，有意参加竞拍的，自然不会在乎区区十两银子；没事只想看看热闹的，那么只要你出十两银子的门票费用，随你观看；而连十两银子都拿不出去的家伙，本拍卖行谨谢不敏！

    进去之后，还有一层门槛，这次是白银一百两，只有支付了这百两白银，才有参与竞拍的资格。

    白释义暗自咋舌，这么一场拍卖盛事，天风拍卖行光就是门票收入就得净赚万两白银。

    白释义参加这次前来拍卖会也并非只是来看看，天风拍卖会这次除了压轴的拍卖品四转金丹，其他方面也下了大功夫，并且专门发布了一道清单，上面大致列举了本次将要拍卖的奇珍异宝、底价、数目，并且发布了详细的数据信息。

    “四转金丹我买不起，其他的物品我还是有机会的。”正是抱着这样的心理，前来参与竞拍的人群数不胜数，这次的天风拍卖会一下子火了起来。

    在交了一百两白银之后，立马就有一名容貌俏丽的迎宾小姐走了过来，扭着纤腰将白释义带到大厅正中朝北的位置。

    白释义坐的是普通位置，在楼上还有一个个贵宾的包厢，专门迎接达官贵人，知名强者，不是一般武者能够坐得进的。

    迎宾小姐在把白释义送到位置之后，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奉上了香茗糕点，由名贵新茶泡制的清茶，清香淡雅，令人心旷神怡。

    白释义暗叹天风拍卖行不愧能做到这个地步，光这服务水准就胜人一筹。

    拍卖会还没有开始，现场还是乱哄哄的，呼朋道友，嬉笑怒骂，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

    楼顶的一间最豪华的包间中，段立言坐在软椅上，手掌抚摸着怀中可人儿的动人娇躯，对着侍立在旁的钱泰笑着说道：“这金老狗虽然不识时务，但做事水平还是蛮不错的。唔，我看看，连祁连阁的祁如山都过来了，真想看看待会儿四转金丹被本公子拍下来后他们脸上的表情。”

    祁连阁的门主祁如山虽然也是一方豪强，但只是后天境界实力，根本不敢招惹他的叔叔段立德，故而段立言语气不屑一顾。

    钱泰脸上闪过一丝嫉恨之色，轻声说道：“在场之人虽然以段公子您的身份最为珍贵，只是四转金丹太过珍贵，到时候参与竞争的人多了，万一有那个不开眼的冲撞到您，怕是会影响段公子的竞拍。”

    段立言一听，登时大怒：“可恶，金老狗故意坏我大事，到时候决不饶他。”

    钱泰闻言，脸上露出得意笑容。

    很快，拍卖会开始了。

    “嘭！”一声木槌击打案几的声音传遍了整个拍卖场，金利群走上拍卖台，手上握着一个木槌。

    他首先来了场简短的开场白，“欢迎各位参加本次天风拍卖行竞拍，想必在座的诸位也有不少人认得老夫金利群，本次拍卖会将由老夫亲自主持，此次我行特意准备了不少奇珍异宝，相信一定会让大家满载而归。”

    “废话不多说，现在开始竞拍！”

    随着金利群话音落下，场上顿时安静下来。

    这时后台走出来一名美貌侍女，托着一个银盘上前，放到案几上，金利群掀开覆盖在银盘上的红布，一本外表破旧的线装书静静地躺在托盘上。

    “第一件拍卖品是一本地阶下级功法秘籍，名为《沧浪诀》，取自大浪滔滔，汹涌不竭之意，修炼出来的真气要比一般地阶下级功法浑厚许多，我拍卖行愿意以最终成交价的十倍金额保证此秘籍乃是原本孤本，世上再无第二本副本存在。起拍价是一万两白银，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一千两。”掀开圆盘上的丝绸，金利群娴熟的说出秘籍名字和效果。

    “一万一千两！”

    “一万两千两！”

    天风拍卖行很会把握客户的心理，第一件拍卖品就是个小极品，顷刻间引发了一个小高潮，竞价者甚多。

    秘籍不同于其他物品，乃是文字记载，容易流传，而拍卖行的保证也踏实了购买者的心理，保证此份功法的独一无二性质。

    竞价的以炼体八九十层武者为主，这也是竞拍大厅中数目最多的群体，他们中很多人学习的尚只是人阶顶级武学，缺少地阶下级功法的辅助，根本没有修习到后天境界的可能，所以这次拍卖会，这些武者哪怕压下了全部身家也要争夺到。

    “二万两！”价格一路飙升，很快达到底价的两倍之多，这个金额已经超出大部分人承受极限，哪怕心中再不甘，还是有很多武者退出竞价。

    但是如果想着就此为止就大错特错了，天风拍卖行组织的本次拍卖赚足了嚎头，吸引了无数的大顾客大富豪，孤本的地阶下级功法《沧浪诀》还是很有收藏价值的。

    终于，一道淡淡的声音从楼上贵宾厅传出，显示来人不弱的武道修为，“本人的‘藏功楼’再多一本地阶下级功法也是无妨，二万五千两。”

    “出手了，是金光商行的闵大掌柜，果然富有，一出手就加了整整五千两白银。”

    “嘿嘿，五千两白银对你我是笔大数目，对他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据说金光商行每日的进账就要白银千两。”

    “不过可恶啊，他又不擅武道，却买了这么多珍稀的武功秘籍集中到他的那个什么‘藏功楼’了，而我们欲求一本秘籍却不可得。”有人愤愤不平的说道。

    旁边一人冷笑道，“这就是闵大掌柜聪明的地方，‘藏功楼’虽然不对外人开放，但是只要你真心效力于他，‘藏功楼’的功法武技秘籍就完全对你开放，他正是凭借着‘藏功楼’的诱惑招揽了无数的强者，势力滚雪球般愈积愈强，这才创下偌大的家业。”

    “呵呵，正好老朽也对这本秘籍感兴趣，二万六千两。”正当所有人以为闵大掌柜能够竞拍到秘籍的时候，一道老态龙钟的声音忽然插话道。

    “是胡氏商会的胡正裘，和金光商行是竞争对手，看来来者不善。”

    “呵呵，有戏看了！”

    “莫非胡会长也对此本秘籍有意，不知道可否相让，二万七千两。”

    “不能让，让不得！二万八千两……”

    ……

    “四万两！”仍是最开始的那道声音报价，语气隐现怒意。

    围观的众人咽了咽唾沫，这一番财力的争夺让在场众人瞠目结舌，四万两的报价已经远远超出秘籍本身的价值，一般来说一本低阶下级内功秘籍比同等级武技要贵些，但是二万五千两白银已经顶天了，没想到竟然被炒到了四万两。

    “呵呵，竟然闵掌柜对这本秘籍如此势在必得，老夫就不参与了。”

    最终，这本地阶下级功法秘籍《沧浪诀》被金光商行以四万两的高价竞拍获得。

    “一开始就竞争得如此火爆，真是期待下面的竞拍。”有花了十两白银就是为了看热闹的武者忍不住小声交流，神情兴奋。

    贵宾室中，段立言神情不屑，“区区一本地阶下级就炒到四万两白银，真是一群土豹子。可惜，叔叔不允许我随意出售武技，否则一本天阶武技，怕是十万两黄金都不止。”

    钱泰听完心中暗自诽谤，早就听闻段立言草包一个，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你亲叔叔段立德那怕再疼你，如果你把他传授给你的真传武技给卖了，也绝不会轻饶你。

    拍卖会继续进行，天风拍卖行无疑很会把握参拍者的心理，先是引发了一个小高潮，再连续扔出来几件珍品，把现场的气氛完全带动起来。

    喝了一口侍者重新沏好的清茶，白释义神情轻松，背靠着软椅，前期的一些拍卖品虽好，却不是他需要之物，不过看到大家一副热火朝天的样子，也挺有趣的。

    随着时间推移，拍卖品的价值越来越高。

    “接下来这件宝物是本拍卖行珍藏之一，白银中阶灵纹武器，承影剑，此剑通体乃是一种名为隐铁的珍奇金属所铸，是我们拍卖行聘请来武器大师铸造的杰出作品，削铁如泥，最奇异之处在于其一到夜晚之时，剑身隐而不见。”

    金利群的面前有一个木质的托架，托架上一柄通体黝黑的宝剑静静的躺在上面，奇异的是在灯光下，明明应该是剑身的地方却是空无一物，但是隐隐有寒光冒出，显然是一把神兵利器。

    轰！拍卖场顿时沸腾了，这次的拍卖居然出现了白银中阶灵纹武器，而且还拥有夜晚隐形的奇异能力，以往虽然偶尔有一两把扔出来，但以往哪次不是大拍卖会作为底牌出手，这次还只是本次拍卖会中期就有如此珍品出世。

    “承影剑，底价黄金三千两或者白银三万两，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一百两黄金，有意的朋友开始竞价吧！”

    黄金和白银兑换的比例是十比一，五千两黄金的价值相当于五万两白银，光是底价就是一个天文数字。而且可以想象，最终的成交价格绝对不止于此。

    “我出三千一百两！”

    “三千五百两！”

    “四千两！”

    “四千二百两黄金！”叫价之人此起彼伏，络绎不绝。

    白释义注意到，争夺这把武器的大多是没有任何势力独身的武道强者，贵宾室的人出手不多，联想到承圣国是技师之国，著名的武器大师和灵纹师水准普通高于其余诸国，白银中阶灵纹武器虽然罕有，但也不是见不到。

    贵宾室内代表各大势力，多多少少供奉着一些高明的技师，灵纹武器应该并不十分稀缺，再说下面还有不少更加珍奇之物，现在出手还嫌太早，所以众人心照不宣地暂时偃旗息鼓。

    果然不出白释义所料，在大势力的那一群人没有出手的情况下，最终这把承影宝剑被一名练体圆满的武者拍了下来，竞拍价格是黄金五千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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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金髓丸

    “下一件拍卖品，青铜顶阶灵纹内甲鱼鳞甲一件，鱼鳞甲本身呈镶嵌结构，质地柔软，刀枪难入，是顶级的护甲大师花费半年时间制造而成，制成后即由高级灵纹师在一千二百片甲片上篆刻‘坚韧术’阵图，可挡后天境中期强者一击而不毁。

    金利群说完揭开红色的绸布，只见一件银白色的鱼鳞内甲静静的躺在上面。“这件拍品我们的底价是黄金二千两，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五百两黄金。”

    “坚韧术”本身只是初级灵纹，初级灵纹师即能绘制，但是在一千二百片甲片上篆刻完整的“坚韧术”阵图，难度一下子提升了几个数量级不止，由此可见这件拍卖品的珍贵。

    灵纹内甲，白释义情不自禁模了摸胸口，他衣服里面也穿了一件白银上阶灵纹内甲，是沧澜会武的奖励。当初若不是这件内甲，在沧澜山脉受了王动最后搏命一击，否则不会只受了点冲击，从而成功骗过驼背老者将之无损击杀。

    毕竞王动和驼背老者本身都是后天境的高手，又使用了提升功力的秘法，最后一击的威力十分惊人，哪怕自己练成元磁战体，正面抵抗的结果也非受不轻的伤势不可。

    而受了伤之后，能不能在随后而来的冷杀追杀中逃出生天就难说了。

    在白释义沉思期间，这件鱼鳞内甲的价格节节攀升，不一会就破了五千两黄金大关，达到五千五百两的惊人数额，这个价格基本上是其它同等灵纹武器的数倍以上，比上一场的承影剑还要贵上少许，不过也不奇怪，保命的东西向来珍贵，尤其是在战斗时，有一件灵纹内甲绝对是相当于多了一条性命。

    当然，任何东西都有它的价值极限，当鱼鳞内甲的价格攀升到五千八百两黄金时，终于没有人加价，此物是被贵宾室的一个年轻人竞拍下，据说是某个大宗门的掌门之子。

    随后天风拍卖行又陆陆续续拿出了一些不错的兵器或者珍惜的材料，不过都没有让白释义心动的程度。

    当然最重要的是，这些东西价格也是一个比一个贵，倒不是白释义买不起，论财富白释义有武院派发的奖励一万两黄金金票，还有击杀那三名后天强者所得的一万五千两黄金，整整两万五千两黄金也是个不小的数目，更别提还要他的一颗四转金丹没有拍卖，只是白释义要功法有功法，要武器有武器，要护甲有护甲，觉得还没到出手的时候。

    随着一件件拍卖品招出，气氛更加火热起来。

    渐渐的连贵宾包厢中都有人开始参与争夺，纷纷开价，和下面那些人相比，贵宾包厢里的人无疑要大气的多了，也有钱多了，动辄就是万两黄金的价格。不过随后一样拍卖的物品迅速就吸引了白释义的注意力。

    “下面一件物品是五枚金髓丸，它的作用想必大家都很清楚，它能够大幅提升炼体期武者的真气强度，缩短你的修炼时间，并且没有任何副作用，是突破后天境的最佳辅助性用药。”

    金髓丸正是白释义此次前来的目的，他现在的修为境界已经达到，欠缺的只是时间积累，白释义估计差不多三颗金髓丸提升的真气量，便能水满则溢趋至后天境。

    沧澜会武的奖励已经有一枚金髓丸了，白释义这次最少需要拍下两枚。

    “五枚分开来拍卖，每枚起拍价为二千两黄金，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五百两，现在竞拍开始。”

    “靠！二千两黄金。太贵了，毕竟只是一枚丹药，我还是老老实实的自行修炼积累真气得了，有这钱还不如买一件好点的武器，毕竟保养得好能用很长一段时间。”一听这价格，有的武者就心痛地嚷道。

    当然也有人持反对意见，“你不懂，对于天才来说，时间就是生命，我猜肯定有不少人会竞价。”

    话刚说完，然后他们直接被震住了。

    “五千两！”白释义直接举牌淡淡说道，一下子加了三千两。

    所有人都被这个价格弄晕了，白释义不按常理出牌的举动让一些人措手不及，一颗金髓丸正常的价格也就是五千两左右，哪有一下子就报出底价的。

    “六千两！”还是有人不愿意放弃。

    “八千两！”白释义紧跟而上报了个价格，面色平静，仿佛这加上的二千两黄金就是块石头。

    最终第一枚金髓丸还是落入了白释义的手上，让一干人等看得目瞪口呆，纷纷打量这是谁家的败家子，不过真是有钱。

    第二枚金髓丸开始竞拍的时候白释义又是一口气直接开价六千两黄金，让贵宾室的一干富豪大佬面面相觑，心中暗骂不已，尼玛有钱不是这么乱花法。

    结果这枚金髓丸白释义只花了六千两黄金就轻松入手。

    第三枚金髓丸开始的时候，白释义在所有人期待或者惊讶的目光下再一次举牌，这次又是六千两黄金。

    有人不信邪举牌，加了五百两，然后白释义就直接一口气上了八千两，整整是底价的四倍，让竞争之人大骂疯子，结果这颗金髓丸还是落入白释义的手中。

    第四颗金髓丸白释义只是象征性的加了五百两就没有继续出价，也让其余竞争者心里松了一口气，这家伙视金钱如粪土的架势让所有人都心中吃不准，心想这家伙应该是够用了。

    不过受白释义先前两次的影响，最后两颗金髓丸竞争得十分激烈，分别以九千两和一万两黄金的价格成交，比白释义竞拍的价格还要贵上少许，算了爆了金髓丸竞拍价格的一个小记录。

    拍下三枚金髓丸后，白释义和拍卖场工作人员现场交付，整整二万两千两黄金的金票厚厚一叠，换来了一只晶莹剔透的玉盒，打开一看，三颗淡金色的丹丸静静躺在里面，散发着淡雅清香。

    白释义仔细检查了一下，稍后轻轻点头说道：“不错。”

    交易完毕，拍卖行工作人员将金票收入一只造型精致的匣子之中，快速退下。

    白释义在旁人眼热的目光下将玉盒收入怀中，这次竞拍下来的三颗金髓丸加上原来手里的一颗，总共四颗金髓丸，足够白释义提升到后天境，至于花费几许白释义根本不在乎，对他来说钱只分够用和不够用两种，只要有需要，哪怕花再多的钱，白释义眼睛眨都不会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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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二十万两黄金

    金髓丸之后又连续拍卖了几件珍宝，不过最后的成交价都不超过五万两黄金之上，算是缓冲一下，然后就是本次拍卖会的重头戏了。

    “下面天风拍卖行要推出的东西，相信也是诸位来到这里的主要目的，就是四转金丹，对于四转金丹的作用，大家伙应该都有所了解，炼体十层修为服下四转金丹之后，晋升后天境的成功率是百分之一百！”

    金利群说完，亲自从台后托着一只金盘出来，掀开上面罩着的金色绸布，露出一只外形精美华丽的宝石盒子。

    “千机盒，由机关大师呕心沥血所制，专门保管珍稀宝物，非使用正确暗码不可能打开，强行打开匣内的机关会瞬间损毁内藏之物。”金利群神色肃穆地解说道，“现在老夫将当着诸位的面将它打开。”

    所有人屏住呼吸，一动不动眼睛紧紧盯着千机盒。

    只见金利群手指如蜻蜓拂过水面轻轻掠过千机盒表面，也不知道他按了哪个按钮，一阵轻微的机括响动之后，千机盒缓缓自动打开。

    顿时，一股龙涎馨香传遍空气之中，一颗金光闪闪的龙眼丹药呈现在众人面前。

    “味香龙涎，色泽金黄，大如龙眼，的确是四转金丹无疑，而且上品中的上品！”

    轰！

    拍卖场气氛刹那间到达了顶点！

    一直沉得住气的包间贵宾呼吸加速，所有人如痴如醉地望着眼前之物，这是一颗能瞬间将人提升到后天境的绝世灵丹。

    “底价五万两黄金，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一千两黄金。”金利群说道。

    到了这个时候，一千两黄金就是一万两银子的价值，即使对一些大势力来说也不一笔不菲的数字。

    “七万两！”段立言第一个开腔说道，想一举镇住所有人。

    “七万五千两！”这时候一个声音插了进来，顿时引爆了所有人的热情。

    “八万两黄金！！”

    “八万三千两！”……

    顿时各大贵宾包厢里的人纷纷开口，大有一掷千金的意思，本来他们就是被四转金丹给吸引过来的，这四转金丹就是他们的主要目标，现在怎么会轻易放过。

    在这个时候，除了那些贵宾包厢里的人之外的人基本上都沦为看客了，这么高的价格，他们连参与进去的资格都没有。

    金丹的价格一路攀升，很快飙升到九万两黄金，让一些无门无派的武者目瞪口呆。这个价格已经超出一些中等家族门派的全部底蕴了，当然也有不少贵宾包厢选择退出了竞争。

    “十万两黄金！”段立言冷笑一声，举起木牌说道。

    “那个包间里是谁，一下子就加了将近一万两黄金，十万两白银啊！身家太雄厚了吧！”有武者好奇问道。

    “先前我看到‘六指神剑’段立德的亲侄子段立言进了那个包间，应该是他吧！”

    “难怪难怪！有一个先天宗师的叔叔做后台，我也敢这么报价。”先前说话的武者酸溜溜的说道。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时，又一个报价声响起。

    “十一万两！”声音浑厚威严，显然说话者长年身居高位，从上首第二个包间里传出来的。

    “真耐得住气啊！承贤城城主蒋令凡终于出手了。”有人听出了他的声音。

    “的确，早就听说他一直为了接班人的修为一事费尽心思，有这样的机会肯定不会放过。”

    “呵呵，老夫也不能让蒋城主专美于前！十二万两！”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另一道苍老的声音从三号贵宾包间里传出来，明明是从包间里发出，在座的诸人却听得清清楚楚，仿佛有人在耳边诉说，显示了说话者极高深的武道修为。

    “三大巨头啊！祁连阁的门主祁如山也参与竞价了。”

    “毕竟是四转金丹，从长远说可以代表着一个中等势力的崛起，值得这些大佬一争。”

    “十三万两！”段立言大声报价。

    “十四万两！”仍是三号包间。

    “十五万两！”段立言冷笑。

    “十六万两！”第二个包间的蒋令凡声音一顿，缓缓说道：“十六万两已经是我的底价，若两位还有更高的数字，梁某甘心相让。”

    说实话，白释义都被这个价格吓了一跳，十六万两黄金已经相当于一个富裕城市一年的财政收入，蒋令凡虽然是承贤城主，但是他既然作为一方势力的大佬，要考虑到方方面面的因素，不可能把所有的财富孤注一掷投入到四转金丹的竞拍上，这已经到了他的极限。

    “十六万五千两，多谢蒋城主相让。”三号贵宾室传出意得志满的声音，祁如山又加了五千两黄金。

    长叹一声，二号贵宾室的蒋令凡摇头苦笑，颓然坐下。

    段立言玩味地摸了摸手上的翡翠玉戒，“十七万两。”

    祁如山飞快接上，“十七万五千两。”

    “十八万两！”

    “十九万两！”说这话的时候，祁如山的声音已经有些急躁。

    “二十万两！”段立言又轻飘飘地抛出一个数字，反正现在不管出多少钱，最后还是要全部归还到他的手里。

    “可恶。”一掌拍碎紫檀木镶金桌子，祁如山眼睛布满红丝，“竖子安敢坏我大事。”

    旁边几名门中高层面面相觑，其中一人劝道：“祁老息怒，这段立言倒没什么，但是他的叔叔段立德极为护短，和他争下去也没有意思。”

    “算了，这个梁子我们结下了，走！”祁如山咬牙切齿，眼睛冷冷扫过一号贵宾室方向，带着手下一群人拂袖而去。

    又一个人放弃竞争，最终四转金丹以二十万两黄金的天价毫无异议收入段立言囊中。

    “哈哈哈哈哈哈！祁如山你这个老匹夫还要和本公子争，你凭什么！你斗得过本公子吗？”段立言嚣张狂笑。

    “惊心动魄啊！不过还是段立言更胜一筹，蒋令凡和祁如山都差了一点。”有武者感慨道。

    “你不懂，比财力，蒋令凡和祁如山两人都能压下段立言，不过耐不住人家有后台，有背景，谁敢得罪死他！”也有眼力不错的武者，意味深长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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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闪电灭杀！！

    拍卖会结束，白释义跟着人流走出天风拍卖行，又在外面绕了个大圈逛了回来，在一个旁人不易注意的角落，白释义换上了随身携带的斗篷衣帽，身形一闪进入拍卖场中。

    金利群早已等候其中，看到白释义前来眼中闪过一道诡秘的精光，低声说道：“这里不方便，请随我到内室里来。”

    白释义点点头，他有天风拍卖行的票据在手，不怕拍卖行拒不付账。

    白释义跟着金利群七拐八拐来到一间内室之外，忽然停止脚步，耳朵微微一动听到里面传出呼吸之声，心中冷笑一声，问道：“这里为何有外人存在？”

    金利群露出惊骇之色，身形猛地从白释义身边射出，和内室里出来的四人汇合在一起。

    段立言脸上满是得意洋洋的表情，“不管你是从哪里来的，那枚四转金丹本公子看上了，识相的留下票据乖乖离开，否则休怪本公子辣手无情。”

    白释义眼神冰冷，沉声问道：“金执事，这就是你们天风拍卖行的行事作风？”

    金利群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之色，却不言不语站在段立言身后。

    段立言看白释义如此无视自己，脸色狰狞的叫嚣道：“敬酒不吃吃罚酒，阿大阿二给我上！”

    “是！”两道鬼魅般的身影从段立言身后电射出来，朝着白释义的方向攻击。

    白释义身形欲动，却感觉一道道无形的丝线缠绕在他的周围，限制他的移动。

    “在我们的寒冰领域里还想移动，做梦吧！给我死来！”四只巨大的手掌散发出森森寒气，向着白释义的要害之处拍来。

    危急时刻，白释义的头脑无比的清醒，“这两人擅长一种合击之术，周围的丝线应该是某种气劲，强行突破反而不妥，现在最好的选择是，硬碰硬！”

    脑海中各种想法一闪即过，白释义瞬间做出决定，双脚踏地，肩部微沉，默运真气双手酝酿无俦掌力轰出。

    “波震裂地式！”

    一道土龙张牙舞爪扑向来袭两人，脚下地面被犁出一道长长的沟鸿，刚猛无俦的裂土气劲和对方掌力轰然相撞，一齐泯灭，爆炸引起的气流波动把中央的地面炸出一道三米深的巨坑。

    漫天灰尘之中有三道人影飙射出来，在空中闪电般交手无数回合，三人都是极道高手，打斗起来雄浑的真气肆意碰撞，一阵阵气浪形成一道道风卷。

    论实力，白释义明显比其他两人强，但这两名叫做阿大阿二的中年男子擅长一种合击之术，联手的时候配合默契，往往能补其不足，白释义已经使用了电流推动力量，但仍被逐渐占得上风。

    相持不下，双方不约而同使出绝招。

    “玄冥一击！”

    “雷霆震动！”

    “轰！”

    电光闪耀中，白释义一拳轰退一人，强大的电流力量激得对方怪叫连连，护体真气涣散，正要趁胜追击，却立刻被另外一人拼死缠住，不能扩大战果。

    “这样下去不妥，需要想办法。”同样是后天境界，这两人实力远胜于摩云山脉的三人，论单打独斗，他们两人一个弱于王圣，一人和王圣相差仿佛。

    但合力之时，这两人因为长期在一起，本身又是师兄弟，配合起来的威力却不是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另外他们修习的武技也不同凡响，现在运使的这套掌功精深玄妙，寒气逼人，至少也是地阶上位的层次。

    白释义眼睛一瞥，发现段立言好整以暇，尚且面带微笑和旁边的一名锦衣老者聊天，瞳孔深处闪过一抹深沉的杀机，身体猛地向段立言身边射去。

    “不好！”

    “保护少主！”

    阿大阿二大急，以往的战斗，两大后天高手一齐出手，总是一瞬间就结束战斗，很少能有拖过一炷香的对手，没想到眼前此人竟意外的难缠，修为实力更是高深莫测，明明看似连后天境界都没有达到，却能独斗两人而不落下风。

    白释义一拳轰向段立言，段立言仍在和旁边之人笑盈盈的说话，丝毫没有发觉自己已然命悬一刻。

    “你敢！”关键时刻，阿大虎吼一声，身体化为一溜残影，瞬间出现在段立言面前，手掌布下层层防线。

    “上当了！”白释义足尖轻轻一点，前射的身形陡然返转，整个人以一种比电光还快的速度朝着身后驰援的阿二激射过去。

    五十万伏特的电流力量催谷到极限，眼眸泛出幽幽蓝光，白释义的双拳包裹着肆意溅射的紫色电蛇，如同一道惊天霹雳狠狠轰在阿二下意识伸出的双掌之间。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阿二首次露出惊骇欲绝的表情，只见他眼睛暴突，手指骨、腕骨、臂骨节节寸断，两只手臂被碾压成一滩肉糜，拳式未尽，重重轰在他的脖颈之上。

    颈骨发出“咔嚓”一声脆响断裂，一颗怒目圆瞪的头颅冲天而起！

    “老二！”阿大发出悲戚之声，眼睛完全红了，整个人扑上找白释义拼命。

    这里是对方的地盘，迟恐生变，白释义运起元磁战体和真气防护，任由其一掌轰在身上，即使有真气、灵纹内甲、元磁战体的三重保护，白释义仍是“哇”的一口黑血喷吐而出，肺腑首创。

    不过付出这样的代价也不是没有收获的，白释义双拳挟带风雷之势狠狠掼在阿大两边太阳穴之上，红白脑浆迸射而出。

    无头尸体轰然倒地，白释义喘了几口气，目光重新转移到段立言身上，杀气如潮，眼神如刀，一字一句的道：“这都是你自找的。”

    自家两位保镖一眨眼变成了两具尸体，而且死无全尸，段立言两只眼睛瞪直，吓傻了，他旁边，钱泰也好不到那里去，这个主意是他出的，现在结果完全和意料的不同，一想到将要面对的结果，顿时屁滚尿流，瘫软在地。

    金利群定了定神，上前一步说道：“这位小兄弟，有事好商量。”

    刚才打斗的时候，白释义身上的斗篷完全轰裂成碎片，露出他的本来面目。

    “哦？”白释义脚步一顿。

    金利群一看尚有机会，连忙开口说道：“这件事是我们的不对，我们天风拍卖行愿意按规矩赔付，不仅四转金丹我们完璧归还，而且二十万两黄金一分不少交到您的手上，作为我们毁诺的赔礼。”

    然后他又指了指身旁的段立言，“这位段立言公子是‘六指神剑’段立德宗师的亲侄，您今天放我们一马，他日必有回报！”

    先是物质诱惑，再是隐含威胁，不得不说，金利群这一手玩得极好。

    段立言终于回过神来，看到白释义踟蹰不进，顿时嚣张地大喊起来：“对！对对！你不敢杀我！你怎么敢杀我！！我叔叔是段立德，杀了我你也……”

    “嗤”的一声，段立言额头上出现一个手指头大小的圆孔，红白脑浆泊泊而出。

    段立言脸上还挂着得意的表情，“扑通”一声倒地身亡。

    “完了！”金利群眼睛一闭，神色绝望。

    白释义缓缓抽回手指，对着他爽朗一笑，露出森森白牙：“放心好了，四转金丹和二十万两黄金金票，我会在你们的尸体上自己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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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飞跃城池

    “喂，听说了没有？”

    “都听说了，天都要翻了！段立言被人杀死在天风拍卖行之内，四转金丹和拍卖所得的几十万两金票全部失踪，现场还有天风拍卖行的两位执事，无一幸存。”

    “据说保护段立言的两个后天境界的高手全部陨落，尸骨无存，出手的到底是何方神圣。”

    “嘿嘿，只怕不简单！能无视段宗师的震慑悍下杀手的人物，这方圆千里之地又有几个，范围也就限定那么几个。”

    有人猜测道：“会不会是那日参与竞拍的另外两位他们下的手？”

    “谁知道呢！不过听说城主蒋令凡已经亲自上书呈见段宗师了。”

    “也难怪，段立言死前刚和他竞拍过四转金丹，现在又是死在他的辖内，怎么说也脱不了干系。”

    “依我说祁如山嫌疑更大，他和段立言的不和早已是众所皆知之事，而且听说他拍卖当日还放言要教训段立言，我看十有八九就是他。”

    “嘿嘿，这也难说，段立言惹的人可不少，保不准哪个势力忽然想拿他开刀，正好赶在这个时候。”

    “谁杀的我不知道，不过据说段宗师将会亲自从东京城赶过来，随行的还有东京第一神探何铁手。”

    “风雨欲来啊……”

    茶馆里，白释义静静饮着茶水，听周围茶客小声议论。

    摸摸胸口，中掌处还隐隐作痛，事情已经过去三天，那日白释义在段立言和金利群尸体上搜到四转金丹和金票就迅速离去，随后的三天就在客栈里养伤，这次白释义所受伤势更甚于前面几次，不仅肺腑震动，中掌之处更有一股极寒真气如附骨之疽，直到昨日才稍有好转。

    “先天宗师……吗？”

    先天宗师的实力白释义曾在沧澜会武开幕式上有幸见识过一次，只能说功参造化，神鬼莫测，现在的他万万不是对手。

    “迟则生变，还需早日离开。”白释义带上斗笠，离开茶馆。

    白释义来到城门出口的时候，发现一大堆人聚集在出口处，大声嚷嚷着什么。

    “城主有令，即日起承贤城城门封闭七日，禁止任何人出城。”守城军官带着一队全副武装的兵士，面无表情的说道。

    “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我们要出去难道还要得到蒋老儿的同意。”在场的武者皆是桀骜不驯之辈，根本就不买承贤城主蒋令凡的鸟帐。

    “哼，你们在承贤城一日，便要遵守城主的规定，任何人没得到准许，谁都不可以出城！”

    话说的武者也是火气爆裂之辈，闻言大声说道：“妈的！城主府算个屁！弟兄们一起冲出去，区区一个守城军官还想困得住我们武者！”

    “你们想要造反！”带头的军官长刀一抽，高声暴喝。

    “反便反了！”

    眼看两边就要打起来，一个三十多岁的白面男子连忙跑了过来，“大家稍安勿躁，稍安勿躁。”

    “你又是谁？”

    守城军官长刀回鞘，行礼道：“莫大人。”

    白面男子给在场众人作了个团揖，满脸笑容，“在下乃是城主府总管莫未言，此次封门事出有因，还望大家见谅。”

    “哼哼，别以为我们不知道。段立言死在了承贤城，蒋老儿屁股不干净，怕是难逃干系，也不让我们离开是个什么意思？”

    莫未言脸色一沉，肃穆说道：“我们城主府自然不敢拦住诸位武者去路，但这是段立德段宗师的意思，诸位可以不给城主府面子，难道连段宗师的面子都不给吗？”

    说话的武者脸色一滞，“段宗师怎么会过问区区小事。”

    莫未言冷笑道：“段宗师七日后便到，这位兄台如果有异议，可以七日后当面向他质询。”

    那武者就要发作，却又不知道想到什么，最终还是没敢出手，放下一句狠话，灰溜溜离去，“哼！七日便七日！就当老子在这承贤城多寻欢作乐几天。”

    看到这样的事态发展，所有人都很清楚这城主府是铁了心不肯放人离开了。

    “哎，走了走了，今天看来是走不了了。”

    “哼！蒋令凡这次犯了众怒，看来他这城主是做不了几天了。”

    “嘿嘿，人头保不保得住都是两说，得罪个把人又算得了什么……”

    白释义混在人群中，看着眼前的一切皱了皱眉，他仔细望了望城墙各处的防备情况，转身离开。

    深夜，承贤城城头火光通明，一队队戴甲士兵来回巡夜，防止有人趁夜偷偷离开。

    离承贤城头百米之外的一处山头，一道人影背风而立。

    承贤城依山而建，地处险要，易守难攻，城墙高十八丈，长百丈，每三丈距离皆有兵士把守，日夜巡防，从不间断。

    “就是此处！”白释义目光穿透层层迷雾，紧紧盯着城墙之上的动静，就在两队人马换防的那一瞬间，身形往前猛地一冲。

    双臂张开，腿部轻轻踩踏空气，改变呼吸的频率，使得腹部中空，身形乘风直上，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白释义整个人就像一只巨大的夜枭，滑翔于夜空之中。

    “飞空鸟渡术！”

    城墙高十八丈，来回皆有人巡防，却没有一人发现头顶数十丈处，一道黑色人影急速划过。

    一名红甲卫士耳边传来“咻”的一声风响，警觉地望了望周围，发现除了严防把守的同僚之外再无旁人，不由疑惑的摇了摇头，继续静立站岗。

    白释义一直划到城墙外侧半里地的一片树丛中才缓缓降落，脚尖在树冠上轻轻一点，立于叶片之上，衣衫飘舞，宛若天人。

    回首一望承贤城，城墙上人影幢幢，尚不知已经有人无声无息的越过这道天堑。

    轻轻一笑，纵跃离开，身法圆转如意，显然趋至更高的境界。

    白释义出城之后径自往东，承圣城首府天京的方向，在天亮的时候来到一个小镇，找了间客栈住了下来。

    “客官，有什么吩咐？”酒楼客房，店小二恭敬说道。

    白释义扔了一锭银两给他：“给我准备一桌上好的酒菜，再买件白色的武士劲服，剩下的都赏你。”

    店小二手指一掂，发现购买之后将会有不少剩余，登时眉开眼笑，“好咧！客官，您先洗个澡，酒菜衣裳马上就到。”

    半个时辰后，白释义在酒店客房将浑身的灰尘和疲惫统统洗去，换上店小二准备好的衣裳，大小身材正好合适，满意的点点头。

    桌面上已经准备好香喷喷的饭菜，虽然和在武院的时候不能比，但也胜在口味新奇、独特，白释义风卷残云般消灭干净。

    关上门窗，白释义盘膝坐在卧床上。

    “前几日风声太紧，没有细看，看看都有些什么收获？”天风拍卖行击杀的五个人和沧澜山脉截杀他的三名后天高手不同，他们的身家可要比那三人富有得多。

    三十七万两金票！

    四转金丹！

    《玄冥神掌》秘籍一本！

    疗伤丹药若干！

    无名残缺地图一张！

    “这颗四转金丹转来转去又回到我的手里，看来真是有缘。”白释义打开玉盒，看着里面静静躺着的金色丹丸，想了一会儿，又把它收入怀中。

    三十七万两金票是个天文数字，比原来预期的数目还要巨大得多，应该能够达成白释义接下来的目标。

    《玄冥神掌》秘籍白释义翻了两遍就放在了一边，他已经有了级别更高的《大翻天掌》秘籍，这种天阶以下的秘籍就不怎么看得上眼了，不过它的寒冰气劲颇有些奇妙，拿来借鉴一下倒是不错。

    至于疗伤丹药，正好是白释义所缺，学院所发的十枚碧藕丹已于昨日全部消耗完毕，白释义正愁伤势没有好的爽利，现在对方就送来了。

    拨开塞子，白释义取出一粒丹药捏在手上，丹药呈青色，表面有螺旋纹路，晶莹剔透，一股令人神清气爽的芳草清香散发开来，“这应该就是比碧藕丹还要珍贵的冷香丸，治疗内伤的丹中圣品，不愧有个先天宗师的叔叔，惜命的很。”

    这是从段立言的身上搜到，现在便宜了白释义。

    摊开无名残缺地图，乃是由一种不知名的兽皮所制，通体蜡黄，表面有一层腊质材料，保护地图不起褶皱或者模糊。

    这卷用兽皮制造的残缺地图只有巴掌大小，上面用特殊的颜料刻画着路线，江河，山岳，平原，还有树林，并有朱笔标注，而在地图边缘位置，有一个红点十分醒目。

    “这是……云篆？”白释义赫然发现地图上所记载的文字既然是上古的云篆，若非他学习过一段时间的灵纹术，否则也会当做一张古董。

    白释义顿时感兴趣了，仔细观看了起来，不过马上就苦笑着放了下来，“认识的云篆太少，完全看不明白。”

    而且这份地图本身还是残缺不全的，不可能从地域推算名字，白释义纵有天大本身也不可能解读。

    “虽然那段立德应该很难查到是我杀了他的侄子，不过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有这么一个先天宗师的仇人还真是令人寝食难安，得需要尽快提升修为才好。”

    白释义境界已至，就是真气积累不够，所幸已经在天风拍卖行拍下三颗金髓丸，加上身上本来就有的一颗金髓丸，应当绰绰有余，现在所有条件已然达成。

    “下面，是时候突破后天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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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突破后天境

    金髓丸整体呈现淡金色，乃是用数种六级凶兽骨髓中最精华部分炼制而成，服用者可迅速增加真气修为，节约修炼时间。

    金髓丸以第一次服用效果最佳，为了确保使得药效发挥到极致，白释义一口气服用了三枚！

    换做是旁人，早已被突然疯涨的真气撑破经脉，爆体而亡，但是白释义以炼体境界成就“元磁战体”，兼之习得真气最为雄浑的《龙象波若功》，堪堪可以抵受这股真气冲击，而且他亦想借此机会在《龙象波若功》上更进一层！

    金髓丸入口即化，一股热流沿着喉管直流而下，进入胃囊后在体内瞬间爆发开来，化作一丝丝氤氲之气散于五脏六腑，血液骨骼，混入周身经脉，水银般的真气在经脉中快速游走，一股股刺痛感随之传来，白释义知道这是真气大幅度提升造成的必然感觉，随着药力化开，经脉中奔腾的能量流也越来越暴戾凶猛，更加强烈的剧痛之感传递而来。

    白释义闷哼一声，忽然全身上下的毛孔中散发出无数细密的电弧，电弧纵横交错，在他的皮肤上层交织出一层电磁力场，电磁力场骤然沉入皮肤下方，散布于经络骨骼之中，层层包裹住白释义的经脉。

    如果有人能够看到白释义的经脉表层，就会发现白释义无数鼓胀欲裂的经脉被一层层淡薄得几乎看不清的电磁力场团团包裹，并且随着血液的流动一呼一吸，就像动物呼吸的天性一般。

    同时，白释义的身体内部分泌出一种神秘物质，这种物质流过破损经脉，在轻微的麻痒中经脉为之弥合，并且比之当初更加坚韧。

    而这时，第二波真气冲击汹涌而至，这一次来势更汹，并且隐隐有带动第一次残留真气的趋势，不过白释义的经脉刚刚经过第一次的强化之后，却如同防御洪水的坚固大坝，坚不可摧，死死守着最后一道防线。

    而他体内的数不胜数的细胞却开始自发的吐纳消化经脉中的真气，它们的吐纳很快就形成了真气的共振，在这种共振中，那些淤积在白释义体内的杂质开始被震散排出。

    婴儿出生之时先天之体，纯洁无垢，然而在成长的过程中食用五谷杂粮，呼吸尘世浊气，即使再精挑细选，随着时间的积累也会有大量杂质摄入，而武者则能够通过修炼一次次突破境界，排出体内杂质以还先天之体，经过多次的洗髓伐骨，白释义体内的杂质已经基本排除干净，故而这次只是有灰色粘稠物质产生。

    第三次真气冲击比前两次更快更猛，但是却似那蚍蜉撼树，丝毫不能动摇白释义坚固防守。

    连续三次真气冲击积累，白释义经脉内真气满溢，奔流不息，借此契机，白释义莫运《龙象波若功》心法，本来要耗时数年方能完成的第九重壁垒应声而破，更加雄浑浩荡的真气从周身穴窍中喷薄而出，将房间内一应家具尽数摧毁。

    量变造就质变，最后一步终于达成！

    “噗噗噗噗噗噗……”突然，从白释义身上传出一连串密集脆响，全身所有穴窍同时贯穿，真气连为一体，畅通无阻，强劲的心脏猛烈震动，将浑厚的气血输送到四肢百骸，无穷无尽的力量在体内激荡奔流，随即化为狂暴肆意的真气，涌出体外，在周围旋转不休，形成一道真气护罩。

    良久，白释义睁开紧闭的双眼，锋锐的眼神竟然爆出了闪电一般的强光，竟生虚室生电的异象，一闪即逝让人以为只是自己的错觉，

    白释义身体上更有一股婴儿般的淡淡清香，握了握拳头，一种全完掌握自身的感觉油然而生，这种感觉如此之好，甚至使得白释义深深迷醉。

    白释义直到现在才深切体会到炼体和后天的巨大差距，不单单是真气量的巨幅提升，在攻击力上后天境的真气威力和炼体期是天壤之别，而防御方面更是有真气仿佛有灵性一般时刻游走于身体周围，战斗的时候不需要特意调动，自动护体。

    若非白释义有着磁场力量逆天的加成效果以及种种奇遇，否则绝不可能以炼体境界挑战后天境。

    同时提升的远远不止这些。

    “风儿，好像和我更亲近了。”沧澜会武前，白释义意外领悟风之意境雏形，并通过吴旭特训，成功掌握这种奇妙的状态。在而后的会武数场战斗中，风之意境履立奇功，将白释义的速度提升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境界，位列沧澜武院最顶尖的人群当中。

    而在会武结束之后的搏杀中，白释义为逃脱端木家族派来的顶尖杀手冷杀的追杀，于百丈山岚之上一跃而下，这本是九死一生的豪赌，白释义却再一次凭借《飞空鸟渡术》和风之意境的感悟成功逃出生天，并且将风之意境推到小成境界。

    而今日，凭借着突破后天境界一刹那对于天地法则的顿悟，风之意境更上一层楼，大成意境！

    大成风之意境的速度到底有多快，也不见白释义如何作势，房间里骤然出现三个一摸一样的白释义。

    一个盘膝打坐，一个坐起饮茶，一个静立沉思，三人动作各异，但容貌服饰尽皆相同，而且看似真人，惟妙惟肖。

    不是高速运动留下的残影，因为残影转瞬即逝，而是一种保留时间更久的残像！

    “唔，这种速度配合雷霆战步，感觉更加让人难解呢！”

    一拳击出，一种浩瀚如海，厚重如山，广博如空的拳道意志轰然爆发！

    “一拳三意！原来《大翻天掌》还有这样的奥秘，难怪能位列天位武技之列。”

    一直以来，拳法乃是白释义最强底牌，但也许受白武男那股毁灭大千世界无尽宇宙的无上拳意之影响，一直不能领悟到自己的拳意，直到此时此刻，白释义终于领悟到自己的拳意雏形，并且深受所修习的天位武技《大翻天掌》之影响，有大海的浩瀚，山峦的厚重，天空的广博，武道无限，至高无上！一拳轰出，天地倾覆！

    可以说，突破后天境后，白释义的实力有了一个脱胎换骨般的巨大提升。

    “现在再对战那冷杀，即使不能取胜但也不至于落荒而逃。”直到今时今日的白释义，才有了面对一切挑战，一切艰难险阻的本钱。

    “可惜，磁场力场乃是和当今修炼法门完全不同的体系，如何从电流推动力量晋级为磁场力量还完全摸不到头绪。”

    这时门外传来敲门之声，白释义打开房门，却见那店小二向着房间内张望过来。

    “客官，有几个客人说从你房间中传出奇怪的响声。”店小二支支吾吾的说道。

    “我不小心弄坏了几件家具，你收拾一下，这个算是赔偿。”白释义扔给他了一锭白银。

    店小二尚记得这位出手大方的客户，闻言点头哈腰笑道：“好嘞！您放心，马上就给你收拾完毕。”

    白释义摆摆手，问道：“不用了，给我结算一下房资，还有最近的马市是在哪里？”

    “客官您是要买马？出了客栈左转三里便是马市。”

    白释义来到马市，在马市商人的极力推荐下买了一匹个头高大的黄骠马，膘肥体壮，眼神明亮，看得出是一匹日行八百里的好马。

    纵马狂奔，下一站，天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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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侦凶

    另一方面，七日后，承贤城。

    封闭七日之久的承贤城门轰然大开，一队骑手策马闯了进来。

    “踏踏踏踏踏踏……”

    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远远传开。

    一个颅骨高高凸起的中年男子目光阴晦，端坐马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缰绳，最引人注意的是，中年男子左手小拇指的外侧，有一根畸形骨节，状似小指，这也是他段立德“六指神剑”的外号由来。

    “段师，旅途劳累，您看是否先做休息……”城主蒋令凡落后半个马位，小心翼翼地问道。

    “先看吾侄遇害之处。”段立德不容置疑地说道，细长的眼睛在蒋令凡身上一掠而过。

    冰寒刺骨的眼神，让蒋令凡感到后背一阵冰凉刺骨，连忙噤口不言，眼睛却不由自主望向段立德马首之侧。

    马首之处，赫然悬挂着一只须发皆白的人头，怒目圆瞪，状若狂狮，依稀可见的容貌，正是祁连阁门主――祁如山！

    堂堂一门之主，威震岭西的祁连阁门主祁如山七剑死于段立德之手，首级亦被悬于马首之侧。

    三日前，段立德在得知自家侄子的死讯之后，只因祁如山嫌疑最大，一人一剑独上祁连阁，视万千帮众为无物，在众目睽睽之下斩杀祁如山！

    这让蒋令凡有一种兔死狐悲之感，也更加庆幸当初的选择。

    “蒋令凡还有用，暂且留下他的性命。”段立德垂下眼帘，目中杀意闪动，祁如山的死尚不能浇灭他的怒火，了解他的人都知道，段立德越是沉静，便越是可怕。

    “何大人，今次要你连夜陪我赶来，此次追凶不管结果如何，我都欠你一个人情。”路上，段立德对着身边另一侧身着紫金官服的男子说道。

    何铁手年纪和段立德相仿，却不似官场之人，满脸风尘，两鬓斑白，右脸颊有一道伤疤，双手泛着青铁之色，指骨骨节粗大，有一手强绝的掌上功夫。

    “段宗师客气了，何某一定竭尽所能尽快找出凶手。”

    段立德微微颔首，眸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不管此人是谁，吾都要他付出惨痛代价。”

    一行人直接策马来到天风拍卖行之外，路过大门的时候，一道快到极点的剑光从段立德腰间闪过，大门轰然裂成无数碎片。

    三人直接在天风拍卖行策马而行，沿路阻挡之物一律化为碎片轰飞，来到当日发生战斗之地，现场除了尸体已经收敛，其余丝毫未动。

    “现场保存的很好。”何铁手略一点头，跳下马匹，仔细勘察起来，一双眼睛慧眼如炬，纤毫毕现。

    “从现场留下的痕迹来看，当时在场的共有六人，段宗师之侄段立言，两位护卫阿大阿二，天风拍卖行的两位一等执事金利群和钱泰，除此之外尚有一人，凶手是一个人。”

    “什么！”蒋令凡大惊，“以一人之力轰杀两名实力都不弱的后天境界高手，凶手莫非是先天宗师。”

    “段师，若你出手对付阿大阿二，需要几招？”何铁手转身面向段立德，问道。

    “十招之内必能结束战斗。”段立德沉声说道。

    “不错，从现场完整程度来看，凶手甚至来不及清理痕迹就匆匆离去，而且你们看这团血迹，从它的方位推断应该是凶手所留，说明当时那名凶手应该受了不轻的伤势，如果是先天宗师出手的话，对付两名后天境界应该能无损击杀，所以可以推断凶手应该是是后天境中期到圆满的修为。”

    何铁手说完又指着地面上一个凹陷的脚印，周围的泥土边缘散发着蛛网般的裂痕，“当时打斗得十分激烈，在场留下许多凌乱的脚印，其中以此最为清晰，我已经对遇害之人的尸身做过对比，这脚印不是旁人所留，这正是凶手的脚印。”

    蒋令凡疑惑问道：“仅仅从一个脚印中能够看出什么？”

    何铁手摇头说道：“恰恰相反，它能告诉我很多信息，凶手应该是男性，身高在一米七到一米八之间，体重六十到七十公斤，结合他的修为初步推断是一名二十到三十岁的壮年男子。当然，也不排除特殊情况。”

    “而且他们交手之前还交流了一会儿，应该是和其中的某人认识。”

    何铁手循着现场的脚印一路勘察，忽然皱起了眉头。

    “何大人，有什么问题吗？”段立德首先问道。

    “不对，这里当时应该还有一人，段宗师，令侄除了阿大阿二两名护卫之外，是否还有其他护卫。”

    段立德摇头，“除了阿大阿二，再无他人。”

    一旁的蒋令凡忽然插嘴道：“何大人说的应该是雯雯姑娘，他是段公子的贴身侍女。”

    “哦，竟然还有幸存者。”何铁手奇道，以蒋令凡的老奸巨猾，不会找到线索还故意隐瞒。

    蒋令凡苦笑：“不瞒两位，本城也事先询问过按雯雯姑娘，按照她自己的陈述，当时她是被段公子安排在附近的屋子里等待，等到听到响动跑过来的时候，还没靠近就被战斗的气劲波及，直接昏迷了过去，后来发生的一切一概不知。”

    “带她过来。”段立德沉声说道。

    雯雯很快就被蒋令凡手下的卫士带了过来，惊逢巨变，雯雯姣好的面庞上泫然欲泣，我见犹怜，不过在场的三人都是心坚如铁之人，脸色没有丝毫变化。

    “你是言儿的贴身侍女？”

    “是的，老爷。小女雯雯，老爷您一定要为公子报仇啊！”骤然失去了最大靠山，少女神情惊慌，不知如何是好。

    “你是否清楚言儿来此处的目的？”

    雯雯神色不安，回答道：“少爷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都不会和我讲的。”

    “那我问你，言儿死的那天你是否看到凶手长什么样子？”段立德忽然语气森然的问道。

    雯雯面色惊恐，连连摇头，“我，我不知道，我什么都没有看到，那天我不在那里。”

    段立德皱了皱眉，“那你听到些什么？”

    “我离得太远，什么都没听到。”

    “那你什么都不懂喽？”

    “是……”

    何铁手一直冷眼旁观，忽然问道：“你可知段公子最近和天风拍卖行的两位执事谈论些什么？”

    雯雯就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急声说道：“上次……对了！上次他们谈话的时候提到了什么金丹，还说要……要对付什么人。”

    “对付谁！什么人？”何铁手眼睛一凝，沉声问道。

    “应该是出售四转金丹的神秘人。”蒋令凡心中一动，说道，“根据天风拍卖行传出的消息，这位卖家无意透露身份信息，而是匿名委托拍卖。”

    “你可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何铁手对着雯雯问道。

    雯雯梨花带雨，“这个小女真不知道，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了！求求你们，放我走吧！我只是少爷的一个侍女，少爷的死不关我事，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话音未落，段立德眼中凶光一闪，亮银剑光划过，雯雯额头中央忽然出现一道笔直红线，然后整个人从中分成了两片，鲜血在地面溅射了一地！

    “既然你已经没用了，那就下去陪言儿吧！”段立德看都不看地上尸身一眼，淡淡说道。

    何铁手不及阻止，摇头说道：“从现场只能看到这么多，信息还是太少，还需要进一步查探。”

    段立德颔首道：“何大人有什么需要的老夫必会配合，只要能找到杀害言儿的凶手，老夫在所不辞！”

    何铁手点点头，对着蒋令凡说道：“有件事还需蒋城主帮忙，我需要那日拍卖会所有人的名单，有留在城里的，需要一一谈话排除嫌疑人。”

    “放心，事情发生之后本人第一时间发出闭城令，除了当时就离开的，大多数人现在还待在城中。”蒋令凡说到这里顿了顿，问道，“何大人认为是当时在场的人出的手？”

    “不错，本来祁如山嫌疑最大，不过现在已经确认凶手不是他，那么当时拍卖会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都有作案的嫌疑。”

    他还有一句话没有说，除了祁如山之外，另一个嫌疑最大的就是身为一城之主的蒋令凡，不过从这几天的接触来看，何铁手认为这种可能性很低。

    而且他有种预感，这件事恐怕没那么简单。

    “现在嫌疑最大的就是这位神秘的四转金丹拍卖者，我怀疑他很有可能就是那个凶手！”

    “不错！两位大人放心，在下一定竭尽全力找到此人。”蒋令凡面露振奋之色，何铁手的推断正确与否暂且不论，关键是能够进一步洗脱他的嫌疑，让他这颗大好头颅在脖子上待久一点，那便行了。

    “如此甚好，找到此人，我会亲手将他碎尸万段，以报吾侄之仇！”段立德阴测测说道，恨意深深。

    右手轻轻一扬，只见一道极淡的剑光闪过，远处石屋在一道道纵横交错的剑光之下，瞬间分裂成数百石块，轰隆隆于半空中滚落，石块切口光滑如砥，更兼数百石块大小长短极其类似，显示了段立德高明到极点的剑道修为。

    “便如此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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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海上机关城

    “天上白玉京，

    十二楼五城。

    仙人抚我顶，

    结发受长生。”

    此诗描绘的就是承圣国首府天京城。

    一代明君，承圣国开国皇帝李承逸在立下建国之基以后，曾以此话警示后代：“若国无法度，君奢臣靡，军队惰于操练，百姓荒于嬉乐，那么再高大的城墙也不能抵挡敌国的铁骑。”

    “吾之首府，无需城墙阻敌，他国来犯，若军民齐心，众志成城，自然得胜于千里之外；若君臣离心，百姓离心，那么吾之国便拱手奉上，吾之子孙沦为阶下之囚，亦是天命。”

    果不其然，李承逸驾崩百年之后，承圣国第四代皇帝曹逸玄在位之时，摩罗国倾举国之力，聚集百万大军前来进犯，妄图一口气吃下偌大的承圣国。

    然而出师不利，摩罗国军队尚不到天京城十里之处，便遭到来自承圣国军民的强力阻击。

    这一战也让当今天下之人首次见识到技师的强大之处，短短的十里之地成为一道死亡长廊，可怕诡异的机关术、阵法术以及由匠师打造的新式武器让百万大军苦不堪言，损伤惨重，这一战整整持续了三个月之久，最终摩罗国百万大军在天京城外折戟沉沙，国力大损，却连天京城的影子都没有看到。

    经此一战，天京城名声大震，举世皆惊。

    闻名不如见面，白释义直到亲身赶往天京城的时候才真正体会到天京城的宏伟和壮阔。

    天京城是一座庞大无比建造在海面上的机关之城，来此栖身的技师为了感谢承圣国数百年来对他们的照顾和重视，前前后后花费数百年时间，历时几个世代之久方才最终建造了这么一座闻名遐迩的海上机关城。

    天京城格局分明，雄踞临海，整体由东、南、西、北、中五座较小的城池组成，中间由浮木、机关艇、载客装置以及滑翔翼相互串连，十二座顶天立地的塔楼居中枢纽，在他的下方，是十二根长达百丈的基石，深深扎根于海底，固定住整座城池。

    从官道到城市之间还有一道千米的海平面，不过天京城的技师匠心独具，早就在近海海平面上铺上了一层层的木质浮板，木板以某种奇妙的手段嵌合在一起，宽百丈，长千丈，就像一艘无与伦比的大船行驶在海面上。

    白释义踏上去的时候如同脚踩在平地上，丝毫感觉不到在海面上的颠簸起伏，两边都是进出天京城的来往行人，更兼有喊着口号的商旅小贩，给白释义的整体感觉就是如同置身于天青城的通今大道上。

    白释义一路走走停停，四处张望，忽然旁边传来的问话声打断了白释义，“这位客人是初次来天京城吗？”

    白释义看向来人，却是一名十一二岁的少年，看他的穿着打扮应该是本地人，饶有兴致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是第一次来天京。”

    少年咧嘴一笑，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忽闪忽闪，“因为只有第一次来天京的人才会还没有进城就东张西望，而来过天京城的客人则会选择直接进城，因为城里面的事物要比城外更加让人震撼。”

    顿了顿，又说道：“如果你给我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就带你参观天京城，我可是土生土长的天京人哦！”说完，少年眼神颇为紧张地看着白释义。

    白释义闻言不由失笑，“先说说你的条件。”

    少年已经被好几个人一口拒绝，听到这次有戏心下大喜，“我就是想客人请我乘坐一次滑翔翼。”

    看到白释义沉吟，少年语速极快地说道：“放心吧！不会花费客人你多少钱，只要十两银子就可以了。”

    白释义摇头，难怪没有人敢答应他，却不是钱的问题，白释义对天京城闻名遐迩的滑翔翼亦有所耳闻，滑翔翼乃是高空短距离飞行，操作起来颇有风险，以少年的年龄若是有个闪失则得不偿失。

    望着少年殷殷期盼的眼神，白释义心中莫名一软，说道：“答应你可以，不过是我和你一起。”

    虽然和预期的不同，但也算是达成了目标，少年遂喜笑颜开：“谢谢客人。哦，对了，你叫我阿明就好了。”

    接下来的时候，因为有少年阿明这个地头蛇的带路，白释义算是见识了天京城的繁华和瑰丽，各类机关术和阵道之法发展到极致，天京城的确是当之无愧的机关之城，机关术已经深入到百姓的日常生活之中，有路边夜晚照明的机关灯，有过滤海水汲取水源的机关河道，有可以移动层层活动式的机关梯田，有负责拉运货物的机关马车，有高大宽敞的机关房屋，有更别提那些构思精巧的机关艇和滑翔翼，眼前所有的一切都让白释义大开眼界，啧啧惊叹。

    一路行来，白释义发现天京城最多就是右胸口别有各类图纹徽章的技师，机关师是一只惟妙惟肖的金色小鸟，灵纹师是一个代表“灵”字的云篆，阵法师是一簇代表着金木水火土的五芒星，炼丹师则是一只银色的丹炉。

    天京城因为是技师之都，对于各类技师的等级划分严明，通过阿明的介绍，白释义大致了解到技师等级分为五级，这也是当今天下主流的分级方式，分为：低级、中级、高级、大师以及巨匠，一般来说，大师已经是这项行业的顶点了，而巨匠则是几十年都不出一个，比先天宗师还要稀少。

    技师们通过严格的考核流程，来升级自己的等级，不同的等级佩戴不同阶位的徽章，这在天京城同时也是一种身份的象征。

    天京城除了技师，另一个群体便是士子打扮的读书人，这些士子异于各地一心死读书的文人，以白释义的眼光来看他们中有很多人都是武者，有着不弱的炼体修为，虽然他们的行为和武者截然相异，大多数腰佩装饰多过实用性质的宝剑，独行特立，有的且行且驻，意态悠闲，亦有人结朋伴友，好不快活。

    在白释义的眼中，整个城市萦绕着一种活力向上的氛围。

    “客人，这边来。”少年阿明拉了拉白释义的衣袖，眼巴巴地望着他。

    白释义轻轻一笑，摸了摸他的脑袋：“带路吧。”

    两人的年龄相差并不是很大，但因白释义经历的事情，在阿明的眼中他就像一个大哥哥一样。

    阿明兴奋地拉着白释义往上方走去，来到一座半悬于空中的索桥，索桥高数十丈，有几十根手腕粗细的铁链横空拉着保持平衡，前方挤满了密密麻麻的人群。

    阿明左突右进，奈何人小力弱，却怎么也挤不进去，急的满头冒汗。白释义见状微微一笑，浑身真气护罩微微放开，周围的人群只觉得有一股沛然大力朝自己涌来，不由自主地让开一条道路。

    “来了！来了！”阿明一路狂奔着冲向一架停靠在桥边的滑翔翼，围着它上蹿下跳看不释手，同时不忘向白释义介绍道：“客人，这就是天京城最有名的滑翔翼，乘坐它可以在天空中自由飞翔，它很不错吧！”

    在白释义看来，这滑翔翼的构造一目了然，最关键的部分就是中央的驱动枢纽和不知名的凶兽翎羽织成的两翼，其余方面造型颇为简陋，对于脑海里有着曾经统治大地的绝世强者记忆的白释义来说，可以穿梭星球之间的星际战舰都不知见过多少，但是区区一架滑翔翼实在是不入他的眼球。

    “阿明你这小鬼怎么又来了，我不是说过没有你阿姐的同意，你休想踏上滑翔翼一步。”一名红光满面的老叟一把拎起小鬼阿明，不满地吼道，“去去去，别耽误老莫我做生意，后面的客人还等着上机呢！”

    若是以往，阿明早就不甘心地回敬回去，不过这次他有所依仗，手叉着腰得意洋洋地喊道，“莫老头你别嚣张，你也不过是管理这些滑翔翼收取费用的，按照天京城的规矩，只要交得起十两银子，谁都可以乘一乘这滑翔翼。”

    老莫眯了眯眼睛，问道：“你找到肯请你乘坐滑翔翼的冤大头啦？”

    阿明一听老莫这么说，顿时紧张地向着白释义之处看了看，见到白释义脸上没啥异样反应这才松了口气，不过对于差点破坏自己好事的老莫却没什么好耐性，“莫老头你不要胡说八道，这位客人来历可不一般，他既然肯请我坐一坐这滑翔翼，你今天是不租也得租。”

    老莫望着白释义，眉头紧蹙的问道：“少年人，你真要请这小娃乘坐滑翔翼。”

    白释义点点头：“不错，我已经答应了这位阿明小弟。”

    “少年人，莫怪我多说一句，你虽然是一片好心，这滑翔翼意外出事的情况也是少之又少，但是阿明人还小，不见得能操纵得过来，万一有个闪失你可不好向他的家里交代，他的家里可就他一个男丁，是要传香火的。”按照规矩，外来的游客只需花费十两银子就可以一试这天京城的机关结晶滑翔翼，白释义花钱请阿明乘坐滑翔翼却也并无不可，许是顾忌阿明年龄尚幼，老莫却还在做最后的努力。

    “老先生放心，在下会和阿明小弟一起乘坐滑翔翼，有我保护应无不妥。”白释义笑笑说道。

    许是被白释义身上的气质感染，老莫上下反复打量了白释义几遍，最终叹了口气应允道：“阿明这小子我是拿他没办法啦，不让他试一试指不准那天就自己偷偷去了。也罢！你们两个人身材都不是很壮，正好乘坐一架滑翔翼，由少年人你操作我也放心许多。

    听到往日里难缠的莫老头终于投降认输，自己心愿马上就要实现，阿明乐不可支，整个人高高蹦起，“太棒了！耶，万岁！”

    就连往日看起来无比可恶的老莫都变得可爱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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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飞行梦想

    滑翔翼因为其简单的构造，操作方法颇为便捷，除了可以上下左右移动，两侧翅膀也能短距离滑翔，当然主要的动能还是需要借助风力方能飞行。

    “飞行的时候为了你们的安全，会把你们身子固定在滑翔翼上，你们要做的就是抓好这个扶手，保持住身体的平衡。”

    “这个是操作杆，使用方法很简单，想要向那个方向便往那个方向扳动，由这位小哥来掌控，但是注意不要太快变换方向……阿明你这小鬼不准碰！你到时候手抓着这个握手就行了，一切让这位小哥来操纵。”

    “你们等会儿抓好扶手，从高桥上跃下，注意最好不要往下看，还有，刚才我和你们讲的前进方向有没有记清楚，就降落在对面的看台上，到时候会有人接应你们……”

    最后，老莫一脸认真地对白释义两人问道：“我和你们讲的都记清楚了？”

    “记清楚了！”阿明一口答应，急不可耐的摸样。

    “小哥，一切拜托你了。”老莫对着白释义说完，打开了起飞架上的机关阀门，白释义顿时感觉后坐传来一股巨大的弹射之力，滑翔翼整个离弦射出！

    随着海风的影响，滑翔翼弹射出平台之后，先是猛的一沉，随即两边翅膀急剧上下振动起来，机身平稳滑翔于半空之中，朝着对面的降落点而去。

    蓝天白云，海天一线，清风吹拂，浪花涌动。

    “哇哦！”阿明两只漆黑发亮的大眼睛东张西望起来，时而伸出小手摸摸天上云彩，时而朝着半空中一掠而过的飞鸟大呼小叫，往下一望，头晕眼花。

    白释义看着好笑，问道：“你很喜欢滑翔翼？”

    阿明迎着风，出神地望着眼前仿佛触手可及的云彩，大声说道：“我从小的梦想就是像鸟儿一样自由自在地飞翔。”

    虽是童言呓语，但对白释义的触动很大，这个世界的人们，被束缚在此方大地之上，不能一见天地之广阔，海天之壮美，也许只有走得更高更远，他日方能见到不一样的风景。

    两边距离相差不远，以滑翔翼的射速很快就望见降落点，阿明望了望越来越近的城市，表情有些垂头丧气，“唉，终归不是真正的飞鸟。”

    “阿明小弟，滑翔翼主要是借助风力从高处滑下，并不能真正飞翔。”白释义微笑地向着阿明解释道。

    “我知道的，谢谢你，大哥哥，今天我已经很满足了。”

    “呵呵，我姓白，叫我白哥就行了。”白释义揉了揉阿明的脑袋，“不过你如果真的想要体验飞行的感觉也不是没有可能。”

    阿明眼睛一亮，瞪得滚圆，“真的？”

    白释义微微一笑，右手往身下轻轻一按，在真气的反作用力下使得滑翔翼猛地向上升起，白释义默运“飞空鸟渡术”心法，真气快速运转，以一种特定的频率呼吸起来。

    风轻轻环绕在滑翔翼的周围，仿佛有一股无形的空气托着滑翔翼，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向上蹿升。

    起飞架处，第一次前来承圣国游学的茅健辽在好友的陪伴下一试飞空感觉，系紧了安全带之后，无意间望天空中随意的一瞥，忽然呐呐问道：“那个，苏兄，你不是说滑翔翼只能够低空飞翔的吗？”

    苏升望着神情呆滞的好友茅健辽，笑着说道：“健辽兄，你初次来我们承圣国，可能并不清楚，滑翔翼是借助风力，只能在近海面上低空滑翔，并不能像飞鸟一样随意飞翔，外人可能已经将我们的滑翔翼神化了……”

    话音未落，忽然周围传来一阵喧哗之声，茅健辽就像打了鸡血一样，手指激动地指着天空，“那，那个！真的飞起来了！”

    “什么飞起来了……”苏升好笑地摇了摇头，没想到一直沉稳有节的茅健辽居然如此失态，顺着茅健辽手指的方向望去，嘴巴大张合不起来。

    碧海蓝天之间，一架滑翔翼化身为一只飞天大鹏垂直竖起，快若箭矢，飞向天空，刺破云端！

    望向高空，老莫呐呐自语：“胡闹！实在是太胡来了！不过他们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高空中劲风呼啸，吹乱了两人的头发，强烈的风让阿明的眼睛都睁不开，刚一开口就被风灌进口腔，剧烈的咳起来。

    良久之后，阿明才渐渐适应过来，不可思议地问道：“我们，真的飞起来了吗？”

    “嗯，像鸟儿一样自由自在地飞翔。”

    “这不是做梦吧？”

    “是真的！”

    阿明小心翼翼地睁开双眼，望着下方仿佛变得虫蚁大小的人群，世界在他眼前如此渺小，忽然有一股冲动，让他鼓足力气，放声高呼：“我终于飞起来啦！啦！啦！啦！”

    声音在空中逐渐远去，愈传愈远……

    时间总是飞快流逝，两人降落之后，接应的一群人一拥而上，白释义身形闪动，远远离开人群。

    回头望去，一名长发披肩的女子正抱着阿明，嘤嘤痛哭，阿明手足无措，面色惶急地望着四周。

    双目对视，白释义对他微一颔首，转身汇入人群之中。

    这次的高空飞行，让白释义见识到了机关术配合飞空鸟渡术的惊人效果，继而萌生了一个有趣的想法。

    街上，白释义拦住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者，“老丈，您知道哪里有机关滑翔翼购买？”

    那老者打量了白释义几眼，呵呵笑道：“小哥，你是外地的吧？”

    白释义点点头，“在下初来贵地，对于天京城的机关术有点兴趣。”

    老者也见怪不怪，很多来到天京城的游客旅人都会萌生出对机关术的兴趣，通常也会购买一两件小巧的机关作品回去，天京城内也有不少这样的商铺，专门出售精巧简单的机关作品。

    “一般的机关作品商铺就有出售，不过小哥你要是购买机关滑翔翼这样的大型器具的话，非要是机关师协会不可了。”

    “机关师协会？”

    老者很是热心的说道：“天京城共有四大协会，机关师协会，灵纹师协会，阵法师协会，炼丹师协会，是我们天京城的骄傲。机关师协会，喏，最高的那个建筑就是，顶端有一个金色小鸟标志的，你沿着路口的标识走就可以了。”

    白释义忽然心中一动，问道：“老丈，这里灵纹师协会是否负责灵纹师考核？”

    “当然，我们天京城四大协会的技师考核证书在整个云洲大陆都是通用的，还有很多国外之人专程来这里参加考核。”提及自己的家乡，老者半是欣喜半是骄傲的说道。

    “多谢老丈指点。”白释义拱手答谢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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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灵纹师考核

    灵纹师协会坐落于天京城西北角，和另外的机关师协会、阵法师协会、炼丹师协会互成鼎角之势，占地极广，里面还包含了专门负责武器护甲制作、加工、篆刻的场所，是天京城中最大的一个协会。

    白释义走进大厅的时候，协会里面人山人海，偌大的大厅里全是办事的人员。

    白释义左右观察了一番，灵纹大厅除了负责接待之外，还有一个资源中转的功能，大厅里专门设有任务发布的窗口，墙壁上挂着一块块任务铭牌，将任务详情和最终奖励刻在上面，有不少实力不错的武者根据自己的意向前来领取或者交接任务。

    在这里，还有各种其他地方买不到的珍奇材料出售，而且价格上要比外界便宜不少，不少灵纹师都来此兑换材料，不过真正前来这里的灵纹师不多，大多数是灵纹学徒来帮老师兑换材料。

    白释义排队等候了半天，才有一名接待小姐接待了他。

    “你要进行灵纹师考核？”接待小姐脸上掩饰不住的惊讶，也难怪，灵纹师和其他技师行业不同，因为行业本身的复杂性和传承的严谨性，很难有少年天才存在，大多数考取初级灵纹师的都将近中年，而稍微等级高点的都已经是垂垂老矣的老头儿。

    “不错，我想知道哪里可以进行考核。”白释义对这样的眼神早就见怪不怪。

    “小兄弟，参加灵纹师考核需要交纳一千两白银的报名费。”接待小姐好心提醒道，灵纹师考核需要使用一些价值昂贵的材料，这些当然不可能由协会来提供，否则协会就算富裕，也架不住这样的消耗。所有考核者前来参考都需要自己花钱购买材料，这也杜绝了一些半吊子的灵纹师学徒来这里消遣灵纹师协会，毕竟一千两银子也不是一笔小数目。

    实际上，每次灵纹师考核还是有不少考核者不能过关，灵纹师考核的通过率在四大技师中排名最末，只有十分之一的人选，但是即便这样的种种限制之下，参考者还是络绎不绝，因为以承圣国对技师的重视，一旦考取就是平步青云，鱼跃龙门。

    “我知道，报名费不是问题。”白释义随随便便从衣袖里抽出几张银票，每一张都是五百两的。

    白释义随手拿出这么多银票，接待小姐有些惊愕，随即表情释然，从前也不是没有富家子弟吃饱了撑的没事干想要来参加灵纹考试的，不过只要交钱都可以参加考试，反正扣除材料费协会还有得赚。

    看到白释义不是在开玩笑，接待小姐道：“感谢您对灵纹师协会的支持，请跟我来。”

    办理考核登记的是在大厅的最右侧，这里也是人最少的地方，有几个报名参考的也都是年纪蛮大的青年人或者中年人，他们看到白释义也前来报考，表情都是一愣，随后神情不屑地摇了摇头，以他们的想法，白释义只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富家子弟。

    对于参加报名灵纹师考核的，协会的办事效率很快，很快就轮到白释义。

    “明天上午正好有一场灵纹师考核，已缴纳报名费白银一千两，收好这张表格到时候来参加就可以了。”接待小姐说完“啪”的在表格上盖了一个章。

    因为考试是在第二天，白释义便在灵纹师协会附近找了家客栈住下，天京城的客栈也十分有意思，虽然装饰并不如外界的一些客栈豪华，但是里面的各种机关生活用具让白释义啧啧惊叹，光是可以自动提供冷、热两种不同温度的浴池就独具匠心，十分精巧。

    “难怪承圣国武者总体实力看起来并不强大，却可以打败军事强国的摩罗国。”因小见大，光是从他的民生用具方面，就可以窥见其在军事器械上的可怕潜力。

    “这样也好，也许我当初的构想的【那件兵器】能够在这里实现。”白释义暗自心想，他来到天京城也正是为了此事。

    第二天，白释义来到灵纹师协会，说明了来意之后，在一名接待小姐的带领下来到了灵纹师考核室。

    在白释义前面，有一个满头华发的老者失落的走了出来，脚步踉跄，神情绝望。

    那接待小姐看了白释义一眼，轻声说道：“刚才的那位老人家已经连续考了几年灵纹师，但每一次都是差一点不能通过，这次看来又失败了。”

    也许在这接待小姐的心中，连这位年纪可以做白释义祖父的老者都连续数次不能通过考核，白释义通过的概率就更加微乎其微。

    白释义对她微微一笑，在接待小姐脸颊微红中，推开考核之门。

    装饰豪华却不失大气的房间中，考官有两个人，一个是年纪三十来岁，穿着明黄长裳的圆脸妇人，另外一名是个面容冷厉的中年男子，正皱着眉头看着白释义填写的表单，那上面是他的履历。

    有考生所擅长灵纹术的种类，学习灵纹术的时间、师承等等信息，协会会根据个人的偏向布置相应的考核项目。

    “你学习灵纹术多久了？”

    “不到一年。”

    “有没有系统地学习过灵纹术？”

    “没有。”

    中年男子皱了皱眉，“你的老师是谁？”

    “没有老师，自学。”

    “胡闹！”中年男子冷笑道，“一个没有师承的野路子也想考取灵纹师，当我们这里是善堂吗？”

    “我交了银两，那么按照规定贵协会就有义务为我进行考核。”白释义淡淡的说道。

    中年男子不爽地冷哼一声，白释义说得不错，他只是协会负责考核的办事人员，自然没这个权限阻止白释义考核，刚才的问话是因为他这个人天性严苛，最看不得那些妄自尊大之人，他已经拿定主意等白释义错了一个步骤就立即把他刷下去。

    深深看了白释义一眼，中年男子面无表情的宣布道：“考核共分为三大项目，前两项是调配灵纹液以及刻录阵图，完成情况由我们两位考官评分，两人同时通过方能进行下一项考核，第三项考核是实物测试，达到此种等级灵纹武器的规定标准方算通过。另外前两项考核时间是两个时辰，超时也算失败。”

    白释义瞄了他一眼，淡淡说道：“我怎么保证考官的公正性？”

    这已经是赤裸裸地打脸了，中年男子就要发作，旁边的圆脸妇人拦住他，说道：“我们灵纹师考核绝对保证公平公正，如果你发现有徇私舞弊的行为，随时都可以向协会申诉。”

    “希望如此。”白释义毫不理会中年男子即将要喷火的表情，来到灵纹术专用的石案前，本次考核需要的材料也早已准备就绪，分门别类地摆放好。

    这些由协会提供的材料，都是通过仔细检查的上品，就是为了防止因为材料本身材质的问题，从而影响考生的正常发挥。

    圆脸妇人一副公事公办的表情，宣布第一项考核项目：“你的考核是铭附锋锐灵纹。”

    “我明白了。”

    “那么开始吧！”圆脸妇人说完取出一个小摆钟，拧动了开关，下方的金属摆钟左右晃动起来，表盘里的指针一格一格移动起来，看到白释义好奇的望过来，主动解释道，“这是天京城发明的一种计时工具，可以看到现在的时间，而且每一个时辰都会报警一次，两次报警时间一至，不管你完没完成，都必须停止，否则做失败处理。”

    白释义点头表示了解，看了看桌面上的材料，拿起一把宝剑，这是将要用到的灵纹术依附载体，剑身亮丽，光可鉴人，看得出是一把切金断玉的好剑。

    白释义赞叹一声好剑，默运真气将自身调整到最佳状态，而后飞快的捻起一块材料，又轻又快地投入研磨坩埚之中，手腕轻轻一抖，用巧劲将材料震成粉末。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白释义这一连串动作看似简单，但是动作如行云流水，充满了一种力与美的协调之感。

    “这样的水准，不像是一个十几岁的年轻人能够做出来的。”圆脸妇人心中暗惊。

    白释义深吸一口气，双手骤然化为一道道残影，桌面上的材料飞速减少，各种前期准备工作一蹴而就，一点点融入到灵纹液中。

    提取……

    透析……

    凝练……

    研磨……

    调配……

    混合……

    完成！

    直到一汪幽兰色的灵纹液静静的躺在调配皿底部，在场的两位考官方才如梦初醒，眼睛里满是掩饰不住的震撼之色。

    盛放在透明瓶子里的灵纹液只有拇指大小的一点，液滴晶莹，剔透明亮，表面如同皎洁月光照射下的粼粼水光，从色泽上看就知道上品中的上品。

    中年男子嘴巴发苦，有时候亲眼所见比耳闻还要震撼，白释义年纪虽轻，手法却比他这个经年的老灵纹师还要熟练得多，对比他刚才说过的话，不渝为一记大耳光！

    “第一项过关。”圆脸妇人瞥了中年男子一眼，首先说道。

    “过关！”中年男子脸色难看，声音沉闷地说道，他一开始也是草率地认为白释义并不具备考核的实力，但白释义用自身的实力让他哑口无言。

    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这两人做惯了考官，白释义这一项考核的结果连测试都不需要，就能判定过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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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土豪

    “你现在可以进行第二项考核了。”

    “接下来是，刻录阵图。”

    白释义深吸一口气，从工具箱里取出一把特制的刻刀，因为要在剑身上刻录，一般的刻刀根本不可能划破坚硬的剑身，只有这种特制的刻刀才能在剑身上划出浅浅的痕迹。

    因为刻录阵图是一件很耗费精力的事情，灵纹师一般都有着不俗的武道修为，否则根本不可能支撑得下来。

    白释义默运真气，刀尖上泛出盈盈真气辉光，将灵纹液小心翼翼倒入刻刀刀柄处的小孔中，这样灵纹师在刻录的时候灵纹液就会均匀地流下，融入到纹路当中。

    那些繁复的灵纹阵图，恰如棋师对弈的棋谱，纵横捭阖，玄机深奥，在刻录灵纹阵图时，凹痕的深浅和融入灵纹液的细微变化是最难控制的，一不小心就会造成失误，影响到最后的成品效果，可是这种变化在白释义的手中却仿佛机器一样精准无误，一勾一抹都像是标尺精准测量过的。

    因为元丰商行的关系，白释义对刻录锋锐灵纹早已烂熟于心，所以本来需要一个时辰才能够完成的阵图刻录，白释义仅花了半个时辰就完成了。

    “这么快！”圆脸妇人面露诧异之色，白释义的表现不像是十几岁的少年，而像是从事灵纹师职业多年的经年老手。而且他先前的表现已经证明了自己的实力，现在她更倾向于白释义属于那种少年天才的人物，再不敢像先前那样看轻。

    接过白释义递来的宝剑，探出真气仔细检索起来。“不错，十分完美。”一盏茶的时间，圆脸妇人就做出了判断。

    另一个中年考官也仔仔细细查看了好几遍，找不出一丝瑕疵，尽管因为两人先前的冲突心下不爽，但碍于职责还是做出白释义过关的评判结果。

    两位考官做出的相同评判结果，这套灵纹图样已经十分完美，已经超出一般初级灵纹师的平均水准了，就是不知道开光后它的实际效果如何。

    “这个少年将来的成就不可限量，还是尽量不要得罪的好。”在场两人只是初级灵纹师，到老了最多进阶中级灵纹师，身份虽然尊崇，但一辈子的成就也仅限于此了，这也是他们为什么是作为灵纹师考核考官的原因，因为灵纹师协会再家大业大，也不可能让初级以上阶位的灵纹师出任考官。

    抱着这样的想法，圆脸妇人一下子热情起来：“这位小兄弟，请问你是否需要协会帮你代劳，给这把武器开光。”

    武器开光因为需要长时间的真气维持，至少须要炼体六层以上的实力才能办到，按妇人的想法白释义年纪轻轻，灵纹术的造诣已是不凡，不可能同时还有多么深厚的修为。

    “不用了。”白释义微微一笑，手掌握住宝剑剑柄，全身真气鼓动，雄浑真气流动于阵图之中，只见灵纹阵图中的节点一个个亮起，很快就形成了一个大的周天循环，灵纹液在真气的作用下活性化，宛如水银般流动起来，流转不休。

    当宝剑上泛出白色荧光的时候，说明开光已经完成。

    “好修为！”圆脸妇人忍不住惊呼出声，武者不一定是灵纹师，但灵纹师一定都是武者，这是大陆的共识，也是为什么灵纹师在四大技师行业中隐隐据为龙头的原因，不过因为要专精两项，除了少部分的天才人物，大多数灵纹师都修为不高，但是白释义年纪轻轻却有这样的修为，而且看起来举重若轻的样子，由不得她不惊讶。

    “可能是某个大势力或者隐世门派的传人。”白释义的身份愈发神秘起来，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想法，圆脸妇人神色更加恭敬。

    白释义自从晋级后天境之后，对周围的感应已经趋于一种不可思议的境界，圆脸妇人的表情变化自然了然于心，不禁感到有些好笑，但也不去点破。

    因为还有一项实物测试，圆脸妇人拿出一块纹钢，这种钢材刻有特定的灵纹，可以反馈特定数据，专门作为测试之用。

    圆脸妇人接过长剑，朝着纹钢平平一削，一道手指指节深度的凹痕出现，圆脸妇人仔细比照后，再一次惊叹道：“七点八分的锋锐度。”

    中年男子脸色一白，六点锋锐度就算及格，七点八的锋锐度甚至一些中级灵纹师都不能达到。

    如果说他刚才还抱有一点希望，现在则是丝毫没有侥幸，白释义应该是某位灵纹大师的得意弟子，不由暗暗诽谤，明明有老师却说没有，至于白释义所说的自学成才，他是决计不会相信。

    “恭喜你，你已经是初级灵纹师了，稍后将给你发放身份徽章。”圆脸妇人笑盈盈地说道。

    不一会儿一名接待小姐托着放着灵纹师徽章的锦盒走了进来，亲手将代表“灵”字的云篆的徽章发放给白释义，徽章是用几种贵重的金属熔炼而成，造型十分精致小巧，在“灵”字下面还有一朵白云，代表白释义的级别是第一级的初级灵纹师。

    “你是否愿意加入我们天京城灵纹师协会？”颁发完徽章后，圆脸妇人也就是按照惯例一问，在她看来白释义这种“后台深厚”的天才人物，绝不可能屈居于天京城灵纹师协会，十有八九会被一口回绝。

    没想到白释义想了想问了她一个问题：“加入了灵纹师协会是否还可以学习或者加入其他协会。”

    圆脸妇人心下一喜，如果能为协会拉来这么一个天才人物，与她将来也大有益处，连忙接口道：“小兄弟想要要学习其他技师行业？当然没有问题！现在很多技师都是专精多样，我们协会也更加欢迎这样的多方位人才。”

    “协会可有云篆符文学习精修课程？”

    圆脸妇人对白释义的问题并不感到意外，很多旅行的灵纹师也会在各地的灵纹协会驻留，学习当地最新的云篆。

    “当然可以！我们天京城是云洲大陆研究云篆最精研的所在，已经解读了迄今为止发现灵纹云篆总数的百分之三十。

    灵纹云篆总数的百分之三十看似不多，实际已经能够将这些刻画在远古石壁上的奇妙符文大致串联在一起，于灵纹一术的发展有着非同寻常的意义。

    白释义问道：“那么如果我想学习贵会的云篆需要什么条件？”

    “令师应该不是承圣国人吧？”圆脸妇人理所地当然认为白释义上面肯定还有个老师，“精修学习灵纹师协会的云篆知识有个前提是加入协会，而且如果通过灵纹师协会购买珍惜材料或者选修云篆课程需要，需要使用到贡献值。”

    云篆可以说是一切灵纹术的基础，白释义早就知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不付点代价根本不可能学习到云篆。

    “如果你加入协会就会有一百点的初始贡献值，而且只要待在协会一天，每月都会自动获取一百点贡献值。”

    “同时，贡献值还可以通过完成协会发布的任务获得，或者按照十比一的比例用银两直接兑换获取，当然，贡献值同样也可以赠送和交易，从其他灵纹师手上获得，还有不少获得贡献值的方法，你可以去看看灵纹师协会的守则，另外……”圆脸妇人说道这里的时候顿了一顿，“如果你能够推荐你的老师有加入我们天京城灵纹师协会的话，作为推荐者的你也有根据被推荐人的级别数额不等的贡献值。”

    白释义皱了皱眉，加入灵纹师协会倒是无妨，本来他就有这样的想法，但是通过做任务获取贡献值就太麻烦了，所幸还可以通过银两直接兑换。

    “加入协会是否有什么限制？”

    “加入协会每半年会有一个指定任务，这种任务大多很简单，一般来说就是教授学徒灵纹师或者是完成一定数量的灵纹作品，当然也不会让你白做，这些任务同样是由贡献值收入。而且如果你需要暂时离开天京城，在协会报备一下就可以了，协会会暂时中止你的指定任务。”灵纹师协会是一个宽松的组织，最多的就是闷头搞研究的老头儿，很多的整年整年都不来协会一趟，有事也是弟子代劳，大多数灵纹师的组织观念很是淡薄，只有需要寻找材料的时候才会想起灵纹师协会，所以设立这样宽松的福利政策，更多的是为了吸取新晋灵纹师加入。

    “那么我愿意加入灵纹师协会。”

    圆脸妇人一听大喜，“欢迎你加入天京城灵纹师协会。”

    “哦，我还要兑换一些贡献值。”白释义紧接着说道。

    圆脸妇人笑容可掬地问道：“当然可以！我可以为你代劳，请问你需要兑换多少贡献值？”

    白释义从怀中抽出一叠厚厚的金票，“先少换点，就一万点贡献值吧，正好一万两黄金！”

    圆脸妇人目光呆滞的看着白释义把一张薄薄的金票塞到她的手里，是张一万两黄金的金票。

    后面，中年男子嘴唇哆嗦起来，少年天才他惹不起，后台太大他也惹不起，而挥金如土的土豪，他更加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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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隐秘

    承贤城，城主府

    何铁手翻看卷宗目录，“所有的名单都在里面？”

    旁边的蒋令凡站着说道：“何大人，当天所有参加拍卖会客人的姓名、身形外貌都详细记录在里面了。”

    何铁手点点头，朝着蒋令凡拱手说道：“这段时间辛苦蒋城主了。”

    蒋令凡面露愧疚之色，连忙还礼，“何大人见外了，段师侄儿在本城遇害，蒋某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只是尽责尽力罢了！哎，还请何大人在段师面前美言几句。”

    蒋令凡拍了两下手掌，一名年轻貌美的侍女托着一只金色托盘轻轻走了进来。

    “这是两株对补益元气大有裨益的玉蟾雪莲花，还望何大人笑纳。”

    何铁手眼睛眯起，精光闪烁，淡淡说道：“蒋城主好眼力。”

    原来何铁手年轻的时候追捕一名凶犯，激斗中不慎被打中肾脏部位，虽然最终成功擒下凶犯，但也元气大伤，不仅今生先天无望而且因为受伤的原因，经常需要补益元气的珍稀药材，这也是他身为后天境高手却英年早衰，两鬓斑白的原因。

    “区区薄礼，不成敬意，还请何大人帮我在段师面前美言几句。”

    “蒋城主贵礼，何某愧不敢当，请收回吧。”何铁手断然拒绝道，他十分清楚段立德对蒋令凡杀心甚重，玉蟾雪莲花虽然极为贵重，但是值不值得何铁手冒着得罪段立德的风险为其说项，这还要掂量掂量。

    一口遭到回绝，蒋令凡脸色却丝毫不见沮丧之色，而是轻轻说道：“我知道何大人见多识广，区区两株玉蟾雪莲花当然不能打动您，不过如果再加上百兽灵丹呢？”

    “百兽灵丹！”何铁手身体微不可查地一抖，虽然马上就恢复正常，但还是被一直关注他的蒋令凡捕捉到，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地笑容。

    因为当年受伤没有及时清除内劲，这数十年来何铁手一直深受催心掌力之苦，未老先衰，寿命大减。而蒋令凡提到的百兽灵丹是由百种高级凶兽体内最精华的一点精粹凝练而成，是世上最顶尖的虎狼之药，凡人用之，能使一名垂髫小儿瞬间拥有千斤之力，不过不到一时三刻便会全身气血衰竭而亡，而如果是何铁手这样境界的武者，则能够通过长时间的温养，一点一滴吸收丹药中的精华，继而起到补充生命源力，延年益寿的功效。

    何铁手深吸一口气，说道：“蒋城主好魄力，百兽灵丹虽不若四转金丹那么稀少，但也是世间少有的稀世灵丹，就这么舍得送给何某。”

    蒋令凡忽然一揖到底，声音急切地说到：“蒋某危矣，还请何大人救我！”

    “蒋城主说笑了，你身为承贤城之主，手握重兵，实力高强，这天下又有谁可以威胁到你。”

    蒋令凡苦涩一笑，道：“何大人，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承贤城之主又如何，祁如山不也是顶级宗门祁连阁的门主，只是因为一个怀疑便人头落地，段师之所以还留我性命，是因为现在还用得到我，一旦我失去利用价值，就是我身首分离之日！”

    “只要何大人能够劝服段师留我一家性命，不管什么样的代价在下都愿意支付！”

    何铁手沉吟起来，良久才长长叹道：“蒋城主，不得不说你很会把握人心，百兽灵丹我势在必得，段师那里我会做工作。”

    “多谢――何兄！”蒋令凡老泪纵横。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尽快找到凶手，以期获得段师的谅解。”蒋令凡拜谢之后，复又恢复枭雄本色，“关键时刻行雷霆手段，我马上安排人手排查下去。”

    “不用了，我已经有大体目标了。”何铁手拿起一份名单，这些都是他认为可疑的人物，他在怀疑的名字上面标记了一个红圈，其中白释义的名字赫然在内。

    “现在我要做的，就是逐一筛选其中的可能性……”

    夜深，城主府位于东侧的一间厢房内。

    漆黑的静室内，段立德盘坐在一根系在两边墙体的麻绳之上，一块块极品玉材悬浮在他的身边，晶莹光泽流转不休。

    玉材晶莹亮泽的表面逐渐暗淡，随后便发出“啵啵”的细微声音，裂开了一层薄薄的外壳，外壳脱落后，里面仍然是晶莹发亮，可是没过多久便又暗淡下来。这些玉材一层一层地石化，最后越变越小，终于全部化成了地面上的一层碎裂的石皮。

    被吸收的玉材精华在体内化为一道道的精光，渗入骨骸之中，那骨骸也变得晶莹发亮起来，白如雪，亮晶晶，浓郁的玉髓精华以一毫一厘的速度缓慢地渗入他的骨骼之中，渗透，炼化，浑身骨骼变得白如霜雪。

    骤然，段立德双眼猛地睁开，一道亮银闪光在漆黑的房内一闪而过，段立德竟然仅凭双眼开阖之时的力道，就达到虚空生电的程度。忽然一团明晃晃的白玉光茫从他的口中喷出，化为一条白玉龙卷往前面的地面一扑一卷，地面表层就像凭空被挖掉一块，空落落一个大洞，洞口边缘亮晶晶，光滑平整，仿佛白玉。

    “没想到因为言儿的死亡刺激，竟使我《乾玉神功》再有精进，突破到目光虚空生电，口吐白玉龙卷的先天中期境界，真是因祸得福。”段立德心想。

    念及自家侄儿之死，段立德忽然心中闪过一丝戾气，双手一抓，咔嚓咔嚓数响，剩余的玉材纷纷碎裂。

    “因为修炼《乾玉神功》炼精化气之故，吾今生只有立言一子，可谓呵护备至，不让他受到一点伤害，未想竟英年早衰。杀害吾儿的凶手，等我抓到他的时候，要将他的骨头像这些玉材一般根根拆成碎片。”

    段立言的真正身份，是段立德一个不能让任何人知晓的隐秘。

    二十年前，段立德还有一个兄长段立威，段立威其人武功高强，正直威严，气度不凡，善于结交英雄豪杰，不过因为其经常外出应酬，渐渐冷落家中娇妻，导致其妻怨念渐生。

    而段立德则和他的大哥不同，天资卓越，沉迷于武道之途，没多久修为就超过其大哥，不过因其一直不显山不露水，世人皆不知段立德有这样一个天才弟弟。

    段立德常住于兄长家中，而段立威常年不在家中，一来二去却是和自家嫂嫂勾搭上，暗通款曲，勾搭成奸，段立威之妻竟因此珠胎暗结，此事没过多久就被一名丫鬟偷偷报告给段立威，段立威闻言大怒，拔剑返家欲杀奸夫淫妇，两兄弟情意断绝，争斗中段立德展现出远胜其兄长的高超剑法，将之一剑枭首。

    段立威死后，段立德对外放言则是为仇家所害，十月怀胎后段立威之妻诞下一子，取名段立言。之后段立德则渐渐出现在台前，以更甚于其兄的武道修为承圣国江湖所推崇，后段立威之妻因年老色衰，却仍然纠缠段立德不放，被其辣手杀害，段立言真实身份就这样成为一个无人知晓的秘密。

    段立德对名为亲侄实为亲子的段立言却是爱护有加，宠溺备至，以至于养成他骄傲自矜，无法无天的性格。

    为了保证他的安全，特意将门下两大后天境高手派往他的身边，未想到最后的结果还是命丧黄泉。

    清晨的时候，敲门声响起，何铁手走了进来，“已经确认凶手了。”

    “是谁？”段立德浑身杀气涌动。

    何铁手没有说话，而是将手中的一叠资料交给段立德，首页赫然画着一名少年的画像。

    “白――释――义！？”段立德一字一字的读出。

    “此人拍卖会当天出现在拍卖场上，并以高价买下三颗金髓丸，而且令人蹊跷的是，白释义拍卖会后还有人见他返回客栈，似乎受了重伤，城门封闭后却消失无踪，推断已经出城。”

    “一名十几岁的少年是不可能击杀两名后天境界的高手。”段立德指甲一下一下地弹着桌面，淡淡说道，以弱冠之龄同时击杀两名武道修为顶尖的后天高手，就是从娘胎里开始修炼武道也不可能做到。

    面对段立德的质疑，何铁手继续说道：“一开始我也是怀疑自己的推断有误，但是有一件事证实了我的判断，让我确定他就是凶手！”

    “哦？”段立德眉头一扬。

    “段师也知道我是主管承圣国情报工作的，当我看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就感到非常眼熟，所以我调取了各地的情报，发现这名叫做白释义的少年正是这届沧澜会武的冠军，而他的榜首奖励之一便是四转金丹，更蹊跷的是，他来承贤城没多久就是四转金丹出世之日，所以我有很大把握他就是那名神秘的卖主！”

    “你说的不错，他的确是最有可能杀害吾侄之人。”何铁手的推理合情合理，让人找不到丝毫漏洞，段立德仰天一阵长笑，旋风般转过身来，双目神光如电道，“好一个沧澜会武冠军，白释义！燕胜已的人又如何，杀了我的侄儿，不管他逃到天涯海角，吾都要取他性命。”

    稍后，段立德对着何铁手说道：“何大人，你做得很好，老夫欠你一个人情。”

    “段师如果想要找到白释义，还需要一个人的协助。”何铁手忽然说道。

    段立德眼睛眯起，浑身散发出危险的气息，“何大人说的是蒋令凡？”

    “不错，蒋令凡此人工于心计，本身又是一城之主，手底下有一支善于刺探暗杀的密探，白释义杀害令侄后神秘失踪，段师如果想要尽快报仇，还需要蒋令凡的全力相助。”

    段立德来回踱了几步，过了半晌说道：“也罢，蒋令凡既不是真凶，本尊就放他一马，不过追凶一事，蒋老儿但凡有点懈怠，本尊绝不轻饶！”说完，手掌平平削出，一道肉眼可见的空气波纹直接将百米外的假山从中切裂成两半，轰然一声巨响，山石落于旁边的池塘之中，将一只游过的锦鲤碾成碎末。

    举手投足间风云变幻，威力无穷，光是段立德这一手已经超出普通先天宗师的水准，何铁手脸色微变，恭维道：“段大人神功盖世，何某佩服。”

    “吩咐下去，我要见四大帮派的人。”段立德淡淡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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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烧钱进步

    天京城灵纹师协会，接待大厅中来来往往办事的人群有意无意地看向兑换区方向，那边有一名年纪轻轻便成为灵纹师的少年正在兑换材料，在他的身前，各种材料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

    “五芝百花、天山雪莲、白虎膏、赤磷粉、九源璇玑露、还灵水、碧犀内丹、铁背苍熊胆囊……”

    白释义一项项报出需要的材料，接待小姐满头大汗的记录下来，并对照协会标注价格扣除白释义的贡献点，一边记，一边忍不住偷看白释义，这位小哥年纪轻轻就已经是灵纹师了，而且看起来很富有很大方的样子，想着想着眼睛情不自禁柔和起来，并且有越来越水汪汪的趋势。

    白释义所选择的材料并没有特别珍贵的，最贵的九源璇玑露也不过八百多贡献点，小小一瓶相当于市场价白银八千两。但是灵纹师材料本就昂贵，再加上白释义选择的数目庞大，不多久便花去了剩下的全部贡献值。

    “先生，您的贡献值已经不足。”接待小姐甜甜的说道。

    “没感觉怎么使用啊！”白释义叹了口气道，“唉，贡献值真是不够花。”

    接待小姐满头黑线，无语地望着前面堆成小山一样的材料，这还叫没怎么花。

    “算啦！先就这么多吧，下次再兑换。贡献值老是兑换比较麻烦，请你再给我充值一万，不，两万贡献值吧！”白释义说完又掏出了两张一万两的金票交到接待小姐的手里。

    于是接待小姐看向白释义的眼神更加柔和了。

    白释义捧着一堆材料走过灵纹师协会一道长长的走廊，不同于大厅的富丽堂皇，这里给人的感觉是古老而神秘，墙壁上装点着纹路复杂优美的金属线条式样的壁饰花纹，质感十足，美轮美奂。

    走廊尽头是灵纹师课堂，用于传授灵纹云篆的场所。

    推开门，里面的空间意外的巨大，长宽有三十丈，中间有几张石台，四周则是各式各样的测试用具。

    白释义走进来的时候，房间里已经有两个人埋头研究，发觉有人进来只是抬头打了个招呼就又低下头继续未完成的工作。

    这两个人一个是面容温婉的青年女子，一个是脸色苍白的中年男人，都是初级灵纹师，和白释义同期学习云篆知识。

    离开课还有一会儿，白释义把手里的材料堆到自己的石台上，闭目养神起来。

    过了一会儿，一名胸口别着三朵白云高级灵纹师徽章的老者慢慢踱步进来。

    三人连忙站起来恭敬说道：“袁师好。”

    所谓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老者名叫袁德臣，高级灵纹师，协会客座长老，云篆大师，是教导他们学习云篆的老师，三人自然对其十分尊重。

    “呵呵，三位不要这么见外，大家都是协会中人，自当守望共助。”袁德臣永远一副笑呵呵的样子。

    “现在开始今天的课程。”袁德臣清了清喉咙说道，“这段时间我们已经讲解了九十二种不同的云篆符文，它们代表的含义，组合方式，发现过程等等基础知识。众所皆知，现存世间已经发现并且记录在案的云篆一共有一百一十二种，我们天京城协会都有收录。而即使这区区一百一十二种云篆，千变万化组成了数万种灵纹术式，每一种灵纹术式都有着不同的原理和功效，凡人一生研究不尽。当然，这其中还没有包括一些掌握在其他势力手中的隐秘云篆，这些有些特殊效力的云篆经过数百年来的发展，也造成了不同的灵纹流派。”

    “今天我们讲解剩下的最后八种灵纹，而协会里保存的另外十二种灵纹除非是为协会创造特殊贡献的会员，一般人不予以传授，希望你们谅解。”

    虽然郁闷，但三人还是点头表示理解，灵纹师协会是由云洲大陆十几名大师级的灵纹师共同联名组织起来，虽然管理环境比较宽松，但它也不是慈善组织，那十二个云篆应该是协会的不传之秘。

    “要满足什么条件才能学习这剩下来的十二种云篆？”既然学习了就要学全，抱着这样的想法，白释义询问道。

    袁德臣笑着答道：“想要学习这十二种云篆共有两种方法：一种方法是你的灵纹术等级晋升高级阶层，并为协会服务十二年，每一年都可以传授一个新的云篆。还有一种方法是做出对灵纹术发展有着重大贡献的功绩，由三名大师级灵纹师评定后同样可以学习。”

    第一种方法明显不符合白释义的情况，首先不问他什么时候能达到高级灵纹师水准，光是要在协会待满十二年就是一个几乎不可能的任务，那么剩下的方法便是通过第二种途径。

    白释义问道：“怎么样才算对协会做出重大贡献？”

    袁德臣摇头，显然不认可白释义这种急功近利的想法：“你还年轻，未来的路还有的选择，先把基础打扎实了，到时候再学习其他云篆符文不迟。

    “老师，我也想知道。”说话的却是那名面容温婉的女子，白释义记得叫荆月。

    “唉，怪不得你们，我年轻的时候也是这样。”袁德臣态度温和的笑道，“对协会做出重大贡献的话……公开某个未发现的云篆算是一种；提出某种有意义的设想算是一种；创造某项具有开创性的灵纹术式也算是一种，反正只要是对灵纹术发展有着决定性意义的，都算是重大贡献。”

    在场三人竟然选择深入学习云篆，自然不会满足区区初级灵纹师位阶，而且能在年纪轻轻就有不凡造诣的，都是对着灵纹术有着深切热爱之人，想要在灵纹术发展史上留下自己的名号，闻言意动不已。

    看看若有所思的众人，袁德臣咳嗽一下，“好了，题外话就说到这里。下面让我们继续云篆的学习，昨天讲到了云篆中的‘风’和‘云’，它们可以组合的灵纹术式有‘隐匿术’，大多篆刻在护甲上面，可以组合‘迅疾灵纹’，大多篆刻在足具上面，还可以组合提升水属性真气威力的‘水咆灵纹’，一般选择篆刻在武器上……”

    袁德臣讲解完毕后，下面就是大家的实际操作过程了，在另外两人羡慕的眼神中，白释义从桌上堆成小山般的材料中随手抓取一把，按照刚才的讲解调配出“隐匿术”所需的灵纹液，“隐匿术”属于青铜中位等级的灵纹，灵纹液配置难度相较于黑铁阶位的要复杂上许多，即使以白释义的熟练程度也连续失败了两次方才成功。

    这里面技巧性的东西不多，只是凭借一个手感，有了手感下面的就简单多了，白释义又是一连练习了几次，均告成功。

    “隐匿术”成功了，白释义又继续抓了一把材料，尝试“迅疾术”的灵纹液配置，重复步骤如上，不一会儿，那堆小山似的材料肉眼可见的减少，白释义的灵纹水平也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增进着。

    即使以袁德臣高级灵纹师的身份，白释义这样的浪费速度也让他眼睛一阵乱跳，颇为肉痛不已，如果是以前，他一定痛骂白释义暴殄天物，不懂节约，不过这些日子，这样的事情也算见多了，心里已经有了一定的承受能力。

    当然，付出这样的代价，白释义的进步速度也是有目共睹的，短短几周时间，灵纹术已经迫近中级灵纹师的水准，二十岁不到的中级灵纹师，那些天赋卓越的年轻天才们都远远不及，说出去谁信。

    “不是他天赋太好，而是他实在太有钱！这完全是拿钱来烧阶位！”

    不管旁人如果羡慕嫉妒恨，白释义依旧我行我素，有条不絮地调配灵纹液，最终将桌面上的材料一扫而空，留下瓶瓶罐罐无数。

    将调配好的灵纹液用特制的玉盒收好，白释义向袁师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今日的任务已经超额完成，没必要再待在这儿浪费时间了，他尚有另一桩事情要去完成。

    另外两人对视了一眼，白释义前脚刚刚踏出大门，顾不得矜持一下子扑到白释义方才的石案前，白释义刚才用废的材料并没有回收，全部堆在石案上面，通过特定手段筛选分离一下，某些材料还是可以废物利用的。

    看到此景，袁德臣苦笑摇头，却也并不打算制止，毕竟不是每个学生都是那么富有的，很多灵纹师初期因为得不到充足的材料供应，以致影响了最佳学习时间而蹉跎一生，有的是选择依附于权势豪门，也有的不甘心自由被束缚的通过使用一些同学看不上的边角料继续使用，他当初也是这么过来的。

    不过，以袁德臣的眼光，自然看得出来白释义留下的很多材料尚余不少使用价值，也有一些基本上没怎么使用过的样子，哪怕再奢侈也不会把银子就这样白花花地扔掉，怕是有意为之。

    望着眼前一男一女两个面范欣喜之色的弟子，袁德臣欣慰地微笑摇头：你们比老夫当初要幸运多了，有个好同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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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鲁大师

    离开灵纹师协会，白释义一路沿着贯穿天京城东西方向的洪江大道安步当车，来到城中另一个技师组织――机关师协会的总部所在。

    天京城是机关术发展到极致的城市，他的机关师协会总部也建造得极富特色。

    从外表来看，机关师协会就像是一艘建造在地面上的巨大舰艇，坐落在天京城的西侧街区，造型庞大，气势宏伟。

    机关城号称没有不可移动之物，这虽然是一间房屋，实际上它同时也是一艘可以在海面航行的超级战舰，更让人惊叹的是，它同样可以在地面上行走或者在天空中短途飞行，每一个看到他的人都忍不住感慨机关术的神奇魅力，并且深深为之着迷。

    机关术，是指运用机械技术和物理原理，将木材、石材及金属等制作成一定的机械装置，运用机械力量，巧妙地控制事物，并达到神奇的效果，服务人类生活或战斗的一种技术，机关术源自于先人对自然深刻的观察和思考，因此机关术才如此深奥玄妙。

    天京城集齐了云洲大陆最顶尖的技师天才，是聪明人的集结地，每天都有无数新的创意和技术萌发，思想的火花在此频频闪现。

    机关师协会的巨舰很高，入口处在船头的龙首位置，白释义沿着从龙嘴里延伸下来的阶梯走进机关师协会内部。

    机关师协会的内部超乎寻常的巨大，仿佛在里面重新开辟了一个空间，当然，这完全是错觉，物品摆放的空间感让它看起来远比实际的要巨大。

    来到协会前台，白释义对着接待小姐说道：“你好，我要找鲁大师，我已经和他约好这个时候见面。”

    接待小姐露出职业化的笑容，“您是白先生吧，鲁大师正在工房里等您，我这就帮您通知。”

    说完，她拿起一只竹筒，将白释义到来的消息传递过去。

    这种竹筒是一种传声装置，通过这个可以实现机关师协会内部的随时通话，十分神奇。

    “叫他来楼上工房见我。”竹筒里传出苍老的回话声。

    白释义坐着机关梯架来到巨舰的上部，驾轻就熟地找到鲁大师的位置，他的工房大门开启着。

    鲁大师是机关师协会现在唯一在职的大师级机关师，他的工房面积很大，几乎一个人占据了一层楼的面积，同时亦有着大多数机关师工房杂乱无章的通病，大大小小的机关装置随意堆积在房间内。

    “你来了。”白释义进门的时候，杂乱的房间中抬起一个花白的脑袋，可笑的是半边头发还沾满了黑色油污。

    “鲁大师，我是来取货的。”天京城什么人最多，就是这样技师狂人最多，白释义对此早就见怪不怪，随手关上房门说道。

    “我等你很久了！”鲁大师做并非武者，但他的脚底下有一个小巧的弹跳装置，轻轻一跳就窜到白释义的身前，一般很难想象这么一个瘦小的身体忽然蹦出来的摸样。

    “放心，我会付账的。”白释义吓了一跳。

    “不是钱不钱的问题！你要的滑翔翼已经按照你的吩咐改造好了，另一件不知道什么东西我也已经完成，不过你能不能告诉我这些小零件组合起来有什么用？”鲁大师连珠炮似的问道，他的年纪只有五十岁上下，身材瘦小，头发花白，眼睛里布满血丝。

    “鲁大师，你应该知道按照我们当初的约定，我付你加工费，而你照我说的做就行，绝不过问任何有关产品的事情。”白释义愣了一下，说道。

    “我知道！”鲁大师表情烦躁，露出好似小孩子耍赖的表情，“可是我最不能忍受的就是未知！按照你给的图纸，我本来以为你要做的是机关武器，可是为什么机关武器还有能量中枢？而且这里面主要的机关完全不同于大陆上的任何一种，好像精妙无比却又好像完全没有道理！你应该发现了某个其他大陆的精妙机关图纸吧，能不能给我看看！”

    法自术起，机由心生。在各种机械装置里，机关堪称最要害的部分，它微小而隐秘，却“牵一发而动全身”，控制着整体的运动趋势，如果说云篆是灵纹术的核心，那么机关则就是机关术的核心。

    在云洲大陆之外，尚有其他大陆存在，虽然因为相隔海洋的原因，各大陆的交流十分稀少，但偶尔亦有外洲人士来到云洲，并且传来了各种奇妙知识，有和炼丹术极为类似的炼金术，和灵纹师相仿的符文师，亦有和机关术有着异曲同工之妙的机巧术。

    殊途同归，各大陆虽然发展的方向不同，但是某些方面都有其共通点，鲁大师自诩云洲大陆上的机关术虽算不得样样精通，但至少也是略有了解，而白释义提供的图纸上则是完全不同的体系，故而鲁大师才有这样的怀疑。

    白释义听完眼皮子一跳，他实在小看这种大师级人物敏锐的洞察力了。

    白释义委托鲁大师制作的物品唤作雷邪剑，名字里虽然有一个剑字，实则它更算是一种以电流或者磁场力量驱动的强大兵器，白释义根据脑海里神秘强者白武男的记忆原理设计，当然，记忆里的雷邪剑是地球时代的高科技产品，而白释义则是准备借助机关术来重现这种奇迹。

    为免两种完全不同的科技体系对这个世界造成影响，白释义将雷邪剑的主要部件全部分拆开来制作，最后再通过自己学习组装，没想到还是被看出了端弥。

    “它就是一般的小玩意儿。”雷邪剑的奥秘是他的一大底牌，自然不可能让他们知晓，白释义决定死赖到底。

    面对白释义的据不配合，鲁大师急得抓耳挠腮，想要逼迫白释义说实话，却又不能用强，正在他上串下跳的时候，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压低声音，神秘兮兮的在白释义耳边说道：“放心，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你只告诉我一个人，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对于鲁大师这种专心于研究，做事不拘小节的人物，对自己不上心的事情根本置若罔闻，但是一旦他遇到感兴趣的事，就会像疯子一样，不弄清楚绝不甘心。

    “我只能告诉你它叫雷邪剑。”白释义沉默了一会儿，说道。

    “雷邪剑，雷邪剑！邪，果然够邪！”鲁大师大声说道，“所有的零件看似独立，却又相互串联，完美的协调在一起，隐隐的更是有一种完全不同的能量体系，你能不能告诉我，它是靠什么能量驱动？真气！不对不对，真气没有这样的功效！这样强大的导电性能，又叫雷邪剑，难道是雷电！对的，只有自然界中的雷电拥有这样强大的传导功能！你是雷霆武者！看你的表情，猜对了！哈哈哈，我果然是天才！”

    白释义骇然，眼前这位疯子一样的大师竟然凭借这么一点信息就猜到这么多信息，而且和事实已经相当接近了。

    “竟然你已经知道了，那我可以走了吧？”

    “不忙不忙，你这些东西要组装在一起，光靠这些零件可不行，这样吧！剩下的我一起帮你做了，免费！额，对了，你还可以在上面篆刻灵纹术，进一步提升它的威力和性能，我可以帮你介绍最好的灵纹师，只要你把最后的成品让我测试下就行！”鲁大师两眼发光，兴奋地说道。

    “不用了，我自己就是灵纹师。”白释义面无表情地说道。

    “哈哈哈，你是灵纹师？十几岁的灵纹师！你果然是天才，和我一样的天才！怎么样，有没有兴趣成为我的弟子，只要我会的机关术，全部倾囊相授。”鲁大师眼珠子一转，语气蛊惑地说道。

    白释义斜瞥了他一眼，不置可否地耸耸肩，“我没有学过机关术的基础。”

    “很简单的。”鲁大师急忙说道。

    “我还要学灵纹术。”

    “没关系，什么时候来学都行。”

    “机关术的花费……”

    “我出！一切的费用全部我出！”鲁大师跳起来说道。

    多少王公大臣，巨富豪商家中的子女想要拜鲁大师为师，都遭到了毫不留情的拒绝，如果让旁人看到这一幕，必定会眼珠子掉了一地。

    白释义终于停下脚步，沉吟了一会儿，缓缓说道：“可以向你展示最后的成品，但中间组装过程不可能让你观摩！”

    “好！一言为定！”达到想要的目标，鲁大师大喜。

    “一言为定。”两人击掌为誓。

    “晚做不如早做，不如我们现在就开始吧！”鲁大师搓着手掌，急不可耐的说道。

    “可以，我回去拿下材料。”

    鲁大师生怕白释义忽然跑掉，急忙跟在他的身后，露出最迷人最贴心的微笑，“这个白小兄弟，你一个怕是拿不动，我帮你一起。”

    白释义无语……

    过了一会儿，灵纹师协会的工作人员目瞪口呆地看着协会里职位、声望仅次于会长的鲁大师屁颠屁颠地跟在一名少年后面走了出去，没过多久又哼哧哼哧地搬着一大堆材料走进了楼上的机关梯架。

    以他的一大把年龄，本身又不是武者，不禁让人十分怀疑他的这副老胳膊老腿会不会直接断掉，有认识这位鲁大师的，不过人想要上去帮忙，都被他大声呵斥走，十分的不留情面。

    看到平时对谁都是爱理不理，本身又是性格古怪的鲁大师如此热情近乎谄媚，所有人心里都冒出这么一个疑惑：这位少年到底是什么来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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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雷邪剑

    那日白释义击杀段立言之后，虽然及时离开承贤城，但是当时白释义是使用真名出现在拍卖场，如果有心之人仔细查探的话，不难发现白释义便是四转金丹的所有人，而段立言等人身死之后，随身携带的一概物品全部失踪，两相一结合，其中要数白释义的嫌疑最大。

    后来白释义虽然成功突破到后天境界，但是对于对战先天宗师段立德却是没有丝毫信心，到了这个层次，每一点的进步都是天差地别的差距，以炼体期对战后天境，也许以前有人能够做到，但是以后天境对战先天境，却从没有听说过有谁可以做到，真的和段立德生死搏杀，白释义估计自己凶多吉少、

    但是白释义也并非没有优势，首先他的飞空鸟渡术是世间一等一的逃命脱身法门，只要他铁了心的想要离开，天下能够留住他的人屈指可数。

    另外，在击杀段立言之后，白释义成功借助借助一个时间差，赶在段立德真正找到他的时候离开，即使段立德发现白释义正是杀死他侄儿的凶手，想要找到他还颇要花费一番功夫。

    而这段时间，白释义的准备工作也已经完成，脑海里的那位绝世强者，在初出江湖之时，实力亦并不强大，但是能够屡屡逃过生死险境，除了天性中的强者本质之外，更多依靠的是传承其师的强大能量武器――雷邪剑。

    白释义在见识到天京城无与伦比的机关之术的时候，制作雷邪剑的想法就放在了心头，而对于这其中所要使用到的材料人工费用，三十多万辆黄金的巨款，让白释义根本无有丝毫担忧。

    现在要关注的一个问题就是地球和科技和云洲大陆的机关术毕竟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体系，能否用机关术替代科技之力成功之作雷邪剑，白释义自己也没底，但是灵纹术很好的解决了这个问题，用了数天的时间，雷邪剑所需要篆刻的灵纹白释义已经大致推演清楚，剩下的便是实践。

    另一个就是保密性，问题雷邪剑虽然有通过电流力量来推动的特性，使得其他人即使得到了也根本不可能使用，但是这种更加新颖的独立体系的存在，必然会引起外界的关注，本来白释义是想通过自己学习机关术，全程自己制作的，但是时间上根本来不及，故而最后委托了鲁大师代为制作，就是这样，白释义也将雷邪剑所需要的零件拆分成几个部分，分摊给数名机关术制作，最核心最精密的则是交由鲁大师制作，只是没想到即使如此小心了还是被鲁大师察觉这件武器的怪异之处。

    所幸的是，鲁大师根本料不到这是另一个世界的技术，已经自行脑补成其他大陆的机巧之法。

    工作室中，白释义将要独自完成雷邪剑中最关键的部分，即篆刻灵纹。拿出调配好的灵纹液，开始给零件加工，雷邪剑的主要推动力量乃是电流力量或者更进一步的磁场力量，白释义首先在武器的启射端篆刻增强雷电威力的“雷击灵纹”，在能量疏通管道篆刻提升发射速率的“风行灵纹”，在雷邪剑表层装甲上篆刻强大防御能力的“戊土灵纹”，在边锋刃齿上篆刻可提升武器锐利度的“锋锐灵纹”……

    最后的也是最重要的部分是雷邪剑的能源核心，这里面的原理其实也相当简单，就是一个小小的电磁转换工具，半圆形的金属线圈绕制而成，在电流力量的推动下产生强大的磁场破坏力量，这上面白释义篆刻的是“增幅灵纹”，“增幅灵纹”相当于中级灵纹，即使以中级灵纹师的水准也不一定能百分百成功，白释义一连尝试了三次才告成功。

    在机关组件上篆刻灵纹增强机关整体性能，云洲大陆不是没有人想过，只是灵纹本身的排他性，组合起来的零件很容易因为灵纹之间互相的能量冲突而爆炸，对此白释义的解决方法是电流力量，类似于地球上的电子器件原理，用电流将各个独立的个体联合成拥有各类功能的电器用具，那名绝世强者白武男所在时代的地球上亦有电磁枪和脉冲枪等等强大能量武器，白释义就是据此原理最终组合成功雷邪剑。

    篆刻灵纹这项工作整整进行了一周的时间，期间白释义也失败了很多次，在小型零件上篆刻灵纹比之在武器装甲上篆刻难度提高了数倍，所幸有鲁大师随时补充损坏的材料，这才得以进行下去。

    鲁大师也果然遵守承诺，除了必要的补充零件，其余时间进都不进工作室一步。

    这次雷邪剑的制作过程也超出白释义当初的预算，本以为能够一次成功的灵纹篆刻屡屡失败，直至到了后期各种灵纹不知道篆刻了多少遍，早就烂熟于心，越到后面成功率就越高！

    夜以继日的连续工作，以白释义后天武者的体质还支撑得下去，鲁大师年纪不轻了，虽然有一股执拗的精神支持，但到雷邪剑组装成功的那天耶终于累趴了。

    雷邪剑完成后白释义还做了一项工作，就是在改造后的滑翔翼上篆刻了能够增进灵活性的“灵敏符文”，这又花费了一天时间。

    鲁大师的手艺在机关师协会是最顶尖的，也因为使用了十分昂贵的材料，改造后的滑翔翼造型也十分精巧，双翼是蝙蝠样式的，采用双层幅翼设计，流线型构造，而且它还可以折叠，平日里藏在衣服内，使用的时候可随心意展开。

    滑翔翼上面有个卡扣，白释义背负身后就像是一只大蝙蝠，当他张开一层幅翼的时候，配合雷霆战步以及大成风之意境的加成，他的速度趋至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形如鬼魅。

    当然它的奇妙之处远不止如此，当白释义张开全部的两次幅翼的时候，剧烈扇动的幅翼设计以及飞空鸟渡术的神奇效果，让白释义甚至可以从平地起跳，短距离飞行！

    “就叫你‘暗幅翼’吧！”白释义越看越喜，忍不住说道。

    “好了好了，你还要我这把老骨头撑到什么时候，快点让我看看雷邪剑的功效。”鲁大师强撑着跟在白释义的身后，来到检测室。

    雷邪剑整体是个椭圆形的装置，白银色，两侧各有三根尺长的锋锐剑形锯齿，可用于近距离交战，尾部有一个卡扣，套在白释义的右腕上。

    “你就站在那里，离我远一点，万一炸掉了我这老骨头可经不起摧残。”鲁大师在一旁颐指气使的说道。

    白释义脸色一黑，却还是肚子站在侧室间的另一边。

    鲁大师躲在一边，“好了，开始吧！”

    首先测试的是侧翼的锯齿，白释义激起电流力量，三根锯齿以一种十分惊人的频率震动起来，轻轻挥向旁边的测试石，就像切入豆腐一样贯穿而过，白释义丝毫感觉不到费力。

    “原来如此，利用电流激发振动的力量提升威力，不错不错，该进型下一项了。”鲁大师在旁边点评道。

    接下来测试的是防御能力，白释义右手一震，雷邪剑上泛出强大的电磁网络包裹住剑体，鲁大师启动一座协会的机关人提着一把钢剑劈来，剑身还没靠近就被一道强劲的斥力远远震飞出去，这还没完，白释义手一伸，一股引力吸引着机关人飞来，右拳一震，机关人化为一地碎片。

    鲁大师深深皱着眉头：“这好像是元磁之力，唉……不了解，搞不清楚原理！算了，你的雷邪剑应该还有一种攻击模式，快点给老夫展示一下，看完了要好好睡一觉，这些天累死我了。”

    最后一种力量就是威力最大的“雷邪剑”了，白释义深吸一口气，右手平伸，身上泛出莹莹电光，乳燕归巢一般流入雷邪剑之中。

    “输出力量，就十万伏特吧！”

    雷邪剑椭圆形的表面蓝色幽光闪过，随着电流的“兹兹”声响起，一道蓝色惊雷从它的顶端发射孔暴射而出，“轰”的一声没入测试石内，坚硬的测试石整个炸成一堆碎片，射击洞口更是流出暗红色的岩浆物质，却是被一瞬间的高温熔化。

    “威力，提升了将近一倍，而且力道更加集中。”望着测试结果，白释义喃喃自语。

    “没道理啊，根据我的计算，这件武器就是再神奇也不可能有这么大的力量，这个增幅效果也太夸张了吧！难道是灵纹的效果，不可能不可能！灵纹术最多是起到辅助作用，不可能代替动力，雷霆武者的雷电真气有这么强大吗……”鲁大师整个人就仿佛发了魔愣一般，使劲儿抓着脑袋，让本来就不多的头发更加稀疏。

    白释义试了试手感，感觉一切都十分完美，“鲁大师，多谢你的帮助，这是按协议支付给你剩下的酬金，白某就先告辞了。”

    鲁大师充耳不闻，完全陷入自己的世界中，白释义耸了耸肩膀，将剩余的金票放在一边的石桌上，独自下楼离开。

    “动力，动力到底是什么？不可能是真气，难道真的是自然界的雷电，可是人类怎么可能激发雷电的力量，即使是雷霆武者也不过是模拟雷属性的真气，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谁能告诉我！这里面到底是什么原理？”

    鲁大师越想越烦，两腿一蹬，直接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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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暗流涌动

    “喂，你听说了吗？杀害段立言的凶手已经找到了。”承贤城的茶馆里，一名青衣大汉对着同桌的客人说道。

    “嘿嘿，兄弟几个正准备捉拿那臭小子，据说段师他老人家已经亲自放出话来，哪位江湖豪杰能够把他活捉给段师送来，他就满足对方任何一个条件，就是抓到死的也无妨，城主府已经给出十万两黄金的悬赏。”

    “先天宗师的承诺啊！老子倒要看看到时候那个还敢惹我。”先前那名青衣大汉一拍桌子大声囔囔。

    旁边一个高瘦的汉子看不过去，冷笑道：“嘿，你也不看看你的能耐，人家阿大阿二两名后天高手尽数被击杀，你一个区区的炼体期废材也敢说抓那白释义，真是不知死字怎么写！”

    青衣大汉勃然大怒，“怎么？你想练练！”

    “你刚才说那个白释义？”忽然，一声淡淡的问话传来，问话者乃是一名鹰钩鼻，八字胡的冷厉男子。

    青衣大汉一愣，想要发作却又有点摸不清中年男子的底线，抱了抱拳说道：“这位兄台，在下鹰涧岭葛平，这是我和此人的纠葛，还请阁下卖我个面子不要插手。”

    “咻！”

    犀利的破空声传过，只听那名大汉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壮硕的身体整个飞了起来，狠狠地撞到一边的墙壁之上，直到这时现场众人才发现他的手掌心被一只筷子牢牢的钉在了墙壁之上。

    “后天高手！”茶馆里角落里响起急促的低呼声。

    在场之人都是桀骜不驯的武者，做着无本买卖的亡命之徒，但是众人之中修为最高的也不过是炼体十层的境界，何曾这么近距离接近过后天境高手，承贤城的后天境高手都是一方大佬，那里会和他们这些江湖浪人一起在茶馆里喝茶。

    那个壮汉在墙壁上哀嚎不已，冷厉男子却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悠然饮了口酒，对着那名高瘦汉子淡淡问道：“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

    高瘦汉子冷汗直冒，结结巴巴的说着：“什……什么？”

    冷厉男子眉头一皱，“那名杀人凶手的名字。”

    高瘦汉子如逢大赦，“白释义！杀人凶手名叫白释义！”

    “可是沧澜学员的白释义？”

    “沧澜学府，不大清楚。”高瘦汉子看对方脸色阴晦，连忙叫道，“对了，他身上还有一颗四转金丹！”

    “四转金丹！好好！我就知道你这样的人物走到哪里都不是安分守己的人物，白释义！上次让你溜掉，这次我看你还能逃到那里去！”狂笑声中，人影化为血光一闪即逝。

    茶馆中人面露惊色，后怕不已，和这样一个喜怒无常的大高手坐在一起，也许一个不好命就送掉了。

    同一时间，承贤城城主府，主厅。

    偌大的主厅气氛凝重，数名气度不凡的男子端坐其中，相互间仿佛有一股暗流涌动。

    “啊呀呀，我说这都是那位英雄豪杰，原来是竹排帮的竹大帮主，竹大帮主不去管理数万名帮众，怎么有空来承贤城做客？”人影未到，语音先至，伴随着阵阵靡靡香风，一名穿着粉色衣服的妖娆女子闪了进来。

    “嘿嘿，你王娘子‘日理万鸡’，都特地抽出时间来此，我竹某就更不得不到了。”说话的是坐在主厅一张红木椅子上的红髯男子，嘴巴一咧张开血红大口哈哈笑道

    “上次竹大帮主带兄弟到我们回春院还是半年前呢，这段时间可是想煞小妹了。”一道香风掠过，粉衣女子王媚人整个人趴伏到红髯男子膝盖上，娇滴滴的说道。

    红髯男子老实不客气的一把抓住王媚人香臀，引得她娇嗔不依，“好说好说，就是王娘子你收费便宜点，兄弟们可就这点身家都进你们这些狐狸精的‘无底洞’啦！”

    两人旁若无人的说着荤话，旁边的老者咳嗽一声，敲了敲烟杆，“好了，你们两位就不要打情骂俏了，这次段师把我们召集来也不知道是何用意？”

    “莫老手底下掌管着数百家豪华客栈，小女子就不信您一点消息都没得到？”王媚人理了理秀发，慵懒地说道。

    “论说消息，我是远远不如汪大山帮主，汪帮主乃是堂堂丐帮之主，手底下的乞丐遍布云洲大陆七国，号称十万帮众，只要他想知道的，天底下没有任何事情能逃得过丐帮的追踪。”莫老说完向正好走进大厅的魁梧大汉拱手说道。

    “莫老好耳力，汪某人佩服。”魁梧大汉拱手回礼，看到大厅里唯一还空着的椅子，走过去坐下，他后面跟着的随从自觉的站在他的后面。

    “汪帮主真是好气魄，走到哪里都有这么多随从，小女子真是好生佩服呢！”王媚人给他抛了个媚眼。

    汪大山目不斜视，并不理会。

    见对方看都不看自己一眼，王媚人眼中闪过一丝怨念之色，随即连忙掩饰过去，“哎呀，大家都已经到了，这里的主人怎么还没有出现啊！让奴家等得好心焦啊！”

    “很好，你们都到了！”一开始的时候，声音还是飘飘渺渺，仿佛主人距此还有很远的距离，但是等到众人清晰可闻的时候，一道光影接着化为道道残像，出现在正厅中央。

    紧接着，有两道身影闪了进来，站在他的身后。

    “段师。”所有人起身行礼。

    “诸位请坐。”段立德摆手，“这次请大家快马赶来，首先谢过各位。”

    “段师客气了，只要是段师的吩咐，我等必然竭尽全力。”

    “好！”段立德略一点头，“我身边的这两位，想必大家都很熟悉，一位是天京神捕何铁手何大人，还有一位是承贤之主蒋令凡，他们也是为了吾侄儿一事前来。”

    段立德背负双手，面朝正厅内侧，看不清他的表情，“吾侄儿段立言惨死承贤城中，身边两大后天高手阿大阿二尽皆陨落，想必诸位都已经知道了吧？”

    在座四人对视一眼，缓缓点头。

    “我已经放出风声，只要谁能够拿下他，本人可以答应他任何一个条件，不过此人可以在阿大阿二的保护下杀害吾侄，寻常人怕不是他的对手，所以还需要各位的协助。”

    何铁手踏前一步，右手平平摊出，一副画像被真气托起展现在众人面前，“此人名叫白释义，沧澜武院本届榜首，炼体十层修为，曾经有多次炼体越级战胜后天境界的战绩。”

    “好俊俏的小哥。”王媚人鲜红舌头舔着嘴唇，说道。

    “怎么，我老竹的大枪还不能满足你，王娘子你的《姹女真功》还想尝尝这只童子鸡的滋味。”红髯男子嘿嘿淫笑道，“不过我倒是对他手里的金票感兴趣，听说他手里握有天风拍卖行分行的全部身家。”

    “此子手中尚有一颗四转金丹？”莫老深吸一口烟杆，问道。

    “呦，莫老莫非还对四转金丹感兴趣？”王媚人娇笑一声，说道。

    “谁家又没有个子侄儿孙。”莫老淡淡回话。

    财帛动人心，在场诸人都是一方豪雄，谁没有个花花肠子，再加上一名先天宗师的承诺，自然心动不已。

    段立德眼睛微合，寒光四溢，“我只要他的性命，其他的随便你们处置。”

    “不错，谁先抓到他，谁就有优先处置权，至于能不能从白释义身上得到金票和四转金丹，这就要看诸位的手段。”何铁手在一旁补充道。

    “好！”汪大山一拍桌面，抱拳朗声说道，“有段师的一番话，汪某便放心了，请段师放心，不出三日，必有这小贼的消息。”

    “有在座各位黑白两道的联合追踪，只要这白释义还在承圣国一天，我看他就是变成天上的鸟儿，也插翅难逃！！”承贤之主蒋令凡在一旁呵呵笑道。

    忽然，段立德发出一声爆喝，“谁在外面偷听？”

    话音刚落，整个人就像一只大鹏飞掠出去，剑气如匹练般飙出。

    只见一道白衣人影向外激射，回身娇喝一声发出蓝色寒冰掌力，掌力和剑气碰撞后一触即溃，剑气“嗤”的一声轰在人影后背。

    人影闷哼一声，嘴角溢出点点猩红，逃遁的速度更快。

    “好大的胆子，竟敢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偷听。”红髯男子怒不可竭，就要追赶。

    段立德面露复杂之色，右手伸出拦住红髯男子，“此女用的是武家皇朝《移玉决》，我等现在不宜树敌太多，让她去吧！”

    “呵呵呵，以段师身份修为，还会忌惮区区沧澜国，怕是旧情难忘吧！”王媚人烟视媚行，扭动着腰肢笑吟吟说道。

    段立德年轻的时候曾经周游诸国，偶然间见过武非烟一眼，顿时惊为天人，展开过强烈的追求，奈何襄王有意，神女无情，武非烟压根看不上段立德，断然拒绝。不过在段立德的心中，还是留在了一段美好的回忆。

    这段故事，在各国中并非隐秘，知道的人不少。

    段立德扫了她一眼，并未说话。

    “这年轻女子一身精纯的《移玉决》功力，怕是她的传人。沧澜学院……白释义……不知道他们是何种关系。”段立德暗暗寻思。

    白衣人影掠出十里之地，终于忍不住絮乱的真气“哇”地喷出一口鲜血，因为段立德在最后时刻收回大部分剑气，所创尚轻。

    “还需要尽快找到那个人！”白衣人影容貌清纯，身材却凹凸有致，曲线优美，正是武明空的“暗影随从”冷清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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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残缺地

    天京城内一片小树林里。

    天京城虽然是漂浮在海面上的海上机关城，但是当初参与建造的技师匠心独具，将下方的海水抽取上来，再通过一定的方式净化过滤，使之成为能够饮用并且浇灌树木喂养家禽的淡水，再移过来大量的肥沃土地，所以天京城上动植物生命的迹象亦并不罕见。

    郁郁葱葱的树冠底下，白释义朝着远处三人合抱的苍天大树击出一拳，只见一道幽蓝电光闪过，咔擦！大树拦腰折断，上半截飞出去数十米远轰然坠地，断口处有焦黑痕迹。

    距离雷邪剑完工之日已有一段时间，白释义每日抽出时间不断体验驱使雷邪剑的感觉，争取尽快将它转化为战力。

    “普通拳力增幅了将近一半力量，再试试武技。”白释义凝神静气，体内细胞高速摩擦，大喝一声轰出五十万伏特的雷拳第一式“雷霆震动”。

    “轰隆隆”的巨响在树林中远远传递开来，惊起鸟儿一片。

    地晃山摇，小树林里就像被十级台风肆掠过一般，树木断折，枝叶凌乱，地面中央有一个深达数米的深坑，泥土翻滚，洞口边缘有皲裂现象。

    “武技威力增强了将近三成。”白释义暗暗寻思，这种的效果已经十分惊人，要知道即使是黄金阶位的灵纹神兵，也不过是其本身的威能，而不能直接作用于武技威力之上，随使用者本身实力的进步而提升。

    展示的效果，白释义十分满意，下面一个需要尝试的是“暗幅翼”。

    白释义提气在林木间疾驰，随着“暗幅翼”的伸展收缩，随时改变奔腾的角度方向和滑行的速度，有点像孩子得到有趣的新玩具般，玩得爱不释手。

    他感到“暗幅翼”似若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灵活自如的真气把他和肩上之物巧妙的连系起来，仿佛长了一对翅膀，使他天生在操纵上得心应手。

    白释义甚至可使身体转弯抹角地伸展前进，令他能快似鬼魅般在林木间穿行无阻，身体起起伏伏，无拘无束地像鹰儿般飞行着，加上运使“飞空鸟渡术”呼吸之法，竟能足不沾地飞渡密林，那种痛快淋漓的感觉，实是平生最新鲜和动人的一趟经验。

    白释义嘴角露出一抹兴奋的微笑，身体猛地一折朝着上方冲去，两翼以一种高速的频率闪动着，穿透枝叶茂密的树冠，短暂停留在高中之中，从上方俯瞰天京城。

    夜晚的天京城美轮美奂，漂浮在海面上的万家灯火辉煌，静寂的海水波光粼粼，将光线折射成无数七彩光华，笼罩在天京城的上空，便似那海上仙岛，神秘而飘渺。

    “有了此物，天下大可去得。”白释义嘴角露出一抹兴奋笑容，背翅一展，在夜色的掩护下朝客栈的方向飞去。

    回到客栈，白释义默默地抚摸着表面银白的雷邪剑，“此物虽好，但不能太过依赖，最好还是生死关头使用，还能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有了空闲，白释义就考虑下面一步该做什么，本来白释义的目标也就是走走看看，游历诸国，会一会天下的武者，来天京城也不过顺路而已，恰巧得知这里的灵纹师协会和机关师协会天下闻名，短暂驻留于此，现在云篆的学习告一段落，雷邪剑制作成功，天京城的风土人情也已经欣赏过了，该是离开的时候了。

    “对了，那份地图还没有查看。”学习了云篆，白释义对那份从段立言身上搜到的残缺地图，里面用云篆标准的内容比较好奇。

    摊开地图，幸运的是白释义的这份地图恰好是正中间关键部分，在泛黄兽皮的右侧边缘，有两个云篆组合的篆字，依稀可以看出是“宝库”二字。

    “居然是藏宝图。”白释义更加感兴趣了。

    “山岳和树林部分正好缺损，标注也是残缺不全，只看到一个‘荆’字，难道是紫荆山？这条大河边上写着是浙水，宝藏应该就在浙水边上，不过浙水实在太长了，虽然宝藏所在的地方标注了红点，但是如果没有其他参照物，实在是不好找。”

    白释义面露沉思之色，暂且不论真假，光是这份制作地图的兽皮看上去就相当古老，而且上面的字迹图样历经长年累月却丝毫不见磨损，这份所谓的藏宝图应该有一段故事，可信度十分之高。

    想了一会儿白释义就苦笑了，贪心不足蛇吞象，藏宝图尚不完全，地方都找不到就想着要挖宝了，就是个笑话！至于以后是否还能找到宝藏，就要看白释义的机缘了。

    “反正我也是出来游历的，到哪里都无所谓，说不定以后能有所收获。”白释义这样想着，将藏宝图收入怀中。

    第二天一早，白释义来到灵纹师协会报备，将要出行一段时间。

    “请问您准备出行多久？”

    接待小姐还是当初领白释义参加考核的那一位，她还记得这位年纪轻轻却考取灵纹师的少年，绽放出一个甜美无比的笑容问道。

    “短则半年，长则数载。”白释义想了想，说道。

    接待小姐在白释义协会的名单下面做了一个标记，表示此人长久外出。

    灵纹师协会经常有这样的事情发生，除了少部分常驻于协会内部的工作人员，大多数都是像白释义这种挂一个名号的，居无定所，也不定那天才能返回协会，接待小姐对此也是见怪不怪。

    “请问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接待小姐笑容可掬。

    白释义想了想，问道：“袁师在吗？”

    接待小姐翻了翻备案录，抬起头来面露抱歉神色，“不好意思，袁师昨晚刚好有事离开了天京城。”

    “是这样，可惜了。”白释义本来还想对这位教授云篆的老师表示感谢之意，未想时机真是不巧，在白释义即将向他告别的时候正好外出。

    过了一会儿，白释义办完事从灵纹师协会出来，往客栈方向走去，一个对面路过的麻脸乞丐不经意间扫过白释义的容貌，顿时身体一震，不可思议地揉了揉眼睛，待看清白释义的容貌之后，面露狂喜之色。

    麻脸乞丐脸上闪过奸诈之色，装作不经意地跟在白释义的后面，看到他走进一家装饰豪华的客栈后，麻脸乞丐也跟了进去。

    “去！去！哪里来的乞丐，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是你能消费得起的吗？”一名青衣店小二跨上前拦住他，就要赶人。

    麻脸乞丐一把拉住店小二，神秘兮兮地问道：“小二哥，刚才进去的那位客人在这间客栈住多久了？”

    店小二面露鄙夷之色，哂道：“就你还想打听这位的消息，告诉你，他可是堂堂灵纹师大爷。”

    麻脸乞丐面露惊异之色，讶道：“他还是灵纹师？”

    “滚！别打扰我干活。”店小二满脸不耐烦地推开他。

    “慢来，慢来。”麻脸乞丐四处张望一番，鬼鬼祟祟地将一锭银两塞入店小二手中，“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店小二熟练的一掂银两，顿时眉开目笑起来，“看不出你还蛮有钱的。”

    麻脸乞丐嘿嘿一笑，也不搭话，仍是问道：“刚才进去的那位客人姓甚名啥，是何来历？”

    店小二眼珠子一转，抬首望天，“哎，随便透露客人信息是不准许的，一旦被掌柜知道了就会把我给开除了，这里面的风险嘛……”

    麻脸乞丐脸上狠色一闪而过，同时手里又笑眯眯地递上一锭银两。

    店小二左右看了看，凑到麻脸乞丐耳边，“不要告诉别人是我说的，这名客人唤作白释义，前段时间刚来天京城的。”

    “白释义，白释义！果然是他，我就知道！大爷要发达啦！”麻脸乞丐面露狂喜之色，喃喃自语道。

    正要回去报信，麻脸乞丐目光扫过得意洋洋的店小二，眼中闪过一丝凶狠神色，手掌无声无息地在他的腹部按了一下，暗自冷笑了两声，一溜烟跑了。

    店小二掂着银两，心想今天福星高照，合该我发财。刚才那个乞丐真是蠢材，只是回答了一个问题就大赚了一笔，忽然感到腹部一阵绞痛，“哎呦，今早不是如厕过了么，怎么肚子又痛起来了。”匆匆忙忙跑向茅房，跑到半路，口中突然吐出大块乌黑鲜血，头脑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噗通”一声倒地，只感觉胸口一阵阵抽心的绞痛。

    殊不知，刚才麻脸乞丐无声无息的一按，一股阴损的暗劲侵入他的心脉附近，等到他离开后，暗劲爆发，直接将店小二的心脉震断，十分阴毒。

    路过的几人还以为他是隐疾发作，连忙叫过掌柜，一群人七手八脚地将之送到医馆，可惜还在半路就断了气。

    直至咽下最后一口气的时候，那店小二本人亦不知自己平日好端端的为何突然爆发这样的症状，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可惜贪心作祟，糊里糊涂的做了个糊涂鬼。

    外界发生的一切，白释义自然无从查觉，他收拾好行装，就坐在床上盘膝打坐练气，准备明日一早就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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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天京夜战

    夜深人静的时候，白释义继续温养真气，忽然耳朵一动，门外传来一连串杂乱的脚步声。

    下一瞬间，客栈大门轰然破碎，木屑飞舞中一名魁梧大汉扛着鬼头大刀迈步走进，“哈哈哈，好！果然是这小贼，王二麻子，这是赏你的。”左手一扬，一袋子黄金抛到旁边的麻脸乞丐手上。

    麻脸乞丐点头哈腰，“谢丁堂主赏。”

    白释义脸上看不清喜怒，淡淡说道：“这位兄台半夜三更搅人清梦，可有事要寻白某。”

    “哈哈哈！小贼，你犯的事发了。这里已经被我风雷分舵一千多名帮众布下天罗地网，老老实实跟我去见段师，饶你不死。”魁梧大汉神态嚣张，大大咧咧的说道。

    话音落下，窗外亮起一条火焰长龙，数千名身负兵器的壮汉手举火把，将客栈团团包围住。

    “丐帮风雷堂办事，闲杂人等速速退离。”数千人的声音汇聚在一起，整个街区都听得到。

    白释义起身慢慢踱到在窗边，看着外面的人群，突然轻声叹道，“好大的阵仗。”

    “废话少说，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第一个是束手就擒！第二个是送你见阎王！”虽然传闻中白释义战力超绝，但是有下面一千多人作为依仗，魁梧大汉自然有恃无恐。

    “我选择第三个，送汝归西。”白释义说第一个字的时候还站在窗边，最后一个字落下的时候，人已经背对魁梧大汉，踏出房门。

    魁梧大汉保持着一个将要拔刀的形象，脸上还是掩饰不住的惊骇神色，嘴中喃喃道：“好……好快！”

    鲜血滴答滴答流下，在魁梧大汉的额头中央，一个手指大小的孔洞不知何时出现，壮硕的身体轰然倒地，白色的脑浆和血液喷涌而出。

    “不久前还有一个蠢货说过和你刚才差不多的话，所以我用同样的方式送你们相聚。”白释义像是解释，又像是自言自语说道。

    一旁麻脸乞丐一副被吓傻的表情，丐帮风雷堂堂主，炼体十层的高手，居然连白释义一招都没有挡住。

    直到白释义似笑非笑的眼睛看过来，麻脸乞丐才猛然一个激灵，扑通一声跪下，磕头如捣，“大侠饶命，大侠饶命！我就是一时糊涂，不，不对！是被鬼迷了心窍，才做出这种事来！”

    对于对自己怀有敌意之人，白释义一贯的做法是以力服人，右手发出雄浑真气将之摄起，白释义露出森森白齿，笑道：“既然如此，就送你和鬼去作伴吧！”

    “轰咚”巨响，客栈结识的墙壁被撞开一个人形大洞，麻脸乞丐的血肉之躯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撞向人群，“彭”的一声撞上前排几名不及躲闪的帮众，强大的冲击力直接将包围圈撕开一道巨大的裂口。

    巨大的冲击力让身体瞬间化为一滩烂肉，“滴答、滴答……”血液和骨头残骸将地面染得一片通红。

    白释义站在洞口，冲着目瞪口呆的众人笑笑，神色略有些腼腆的招呼道：“不好意思，稍微用力过头了点。诸位晚上好。”

    离此处一里之地的茶楼，四名气质各异的男女端坐在一张桌子旁边，看到白释义的劲爆出场，王媚人笑得乐不可支，对着满脸青紫的汪大山抛了个媚眼，媚声道：“人家好像根本不把丐帮看在眼里，汪帮主不亲自出手教训一下这个胆大包天的小鬼？”

    汪大山面沉似水，拳头握起又放下，冷哼一声说道：“汪某不屑与死人计较。”

    莫老深吸一口烟杆，眼睛微微眯起，“汪帮主不可大意，此人武道修为绝对不弱，单打独斗我们四人怕无人是他的对手，难怪阿大阿二尽皆陨落其手。”

    “怕什么，我们这里这么多人还怕他逃得出天去。”另一边，竹排帮帮主竹黎寒下颌红髯怒张，神情不屑。

    “已经通知段师了没有？”汪大山问向身后之人。

    “禀帮主，分部弟兄已经快马加鞭沿着小道给段师报信，估计最多一个时辰就能赶到。”

    “这次还要多谢丐帮的那位兄弟，可惜已经糟了小贼毒手。走吧，该是我们出力的时候了。”莫老收起从不离身的烟杆，起身说道。

    汪大山心下冷笑，真要保下报信之人就不会让他出现在白释义面前送死，不过他也有自己的考量，这才没有出手阻止，当然作为丐帮帮主，帮中兄弟遇害他不可能不表态，“为擒凶手，那位兄弟求仁得仁，死得其所，我们丐帮数百万帮众，一定会为他报仇，擒拿凶手以告他在天之灵！”

    “段师因被琐事拖累，这才没有第一时间赶来，只派了我们四人做那打头阵之人，不过临走时他可是说过，如果拿不下此人便拖到其亲自前来。”莫老意味深长地说道。

    竹黎寒不耐烦地说道：“区区一名十七八岁的小贼，我们四人一齐出手怎么可能会拿不下。”

    “不错，待会儿我们四人一起出手，如果等到段师来援亲自解决，自然谁也得不到首功，但是如果成功将之拿下，功劳又算是谁的？”王媚人伸了个懒腰，让胸前的波涛高高挺起，懒洋洋说道。

    这也是众人彼此勾心斗角，出工不出力的真正缘由，在他们看来，白释义只是那瓮中之鳖，早晚都会上钩，现在只看是谁吃到这只美食了。

    “自然是谁出力最多就算是谁的！”哈哈大笑中，竹黎寒性子最是暴烈鲁莽，身子往外一跃，人已经像猛虎下山虎吼扑出。

    其他三人对视一眼，“迟则生变，擒下他再说！”三人呼啸一声，带着手下得力干将朝着白释义的方向扑去。

    这一会儿的功夫，场上的情景已经有所变化，数千名丐帮帮众虽多，却都是乌合之众，白释义如同虎入羊群，前扑后突尽破人潮！

    “休得嚣张！让我老竹会你一会！”凌空一声暴和，劲风凛冽，竹黎寒脚踩丐众肩膀，玄铁重剑凌空斩下！

    “来得好！”白释义带着钨金拳套的右手并刀，手刀和重剑轰然对撞，两股恐怖的力道狠狠撞到了一起，钨金拳套和刀身剧烈的摩擦，一阵滋滋的恐怖声音发了出来。

    白释义轻哼一声，足下地面节节龟裂，如同蛛网一般，而竹黎寒虎口破裂，倒射而回。

    竹黎寒的蓄势一击既没有占到任何便宜。

    “这小子厉害，大伙儿一起上！”竹黎寒落地后一连狂退几步，青石板上留下深深的脚印，止不住的骇然，他很清楚刚才的对轰的力量有多大，他都生生爆退了几十米，但是白释义却根本纹丝不动！

    随后赶来的三人对视一眼，面露惊色，白释义比他们想象中还要难对付几倍！

    众人皆是心思果决之人，下一个瞬间，汪大山的腿，王媚人的鞭，莫老的烟杆同时攻至！从远处看去，就像三条黑色毒龙朝着白释义吞噬而来。

    面对三人的联合一击，白释义的选择是踏前一步，周身泛出水色真气波纹，然后，大海开始怒吼、澎湃、扩张！

    “波动蹈海式！”

    强横的真气波动瞬间在场中爆发，凶悍的罡风，犹如一道道的海啸，罡气肆虐，周围群丐完全被劲风吹散，首当其中的三人更是吐血而回。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全场数千人在那一瞬间完全安静，在这一招恐怖的破坏力面前，汪大山三人的攻势完全被瓦解，白释义以一种绝对强大的姿态将三名后天境高手的攻势完全碾压。

    远处一处不起眼的屋顶上，一道充满恶意的阴晦目光死死盯着白释义，看到白释义强势一击，来人血色瞳孔急剧收缩，杀意再也抑制不住，“短短时间，他又变强了这么多！”

    “可惜可惜，你实在太能惹事了！今晚，你插翅难逃！”来人喃喃自语，将浑身杀意全部收敛，整个人化作一道红色轻烟向着战场飘去。

    场中，白释义自然不知道一名老朋友已经挟带杀意而至，面对数千丐众，白释义面带微笑卓然而立，如果一座不可撼动的高山。

    “立阵！打狗阵法！”眼见形势不利，汪大山果断暴和出声，在场诸丐就像找到了主心骨一样，数千名丐帮帮众都拿出一根竹棒，快速敲打着地面。

    “哦？有趣，这就是鼎鼎有名的打狗阵法，白某倒是要一会。”白释义负手而立，笑意吟吟。

    数千名丐帮帮众，本来是乱哄哄的一片，但是当他们使出打狗棒法的时候，就像排练了无数遍一样，前后进退都颇有见地，相互间穿插更是来去自如。

    数千人将手中的竹竿在地上不停的敲击着，声势十分惊人，发出砰砰的声响，身形开始顺时针围着白释义旋转起来。

    白释义顿时感觉到自己周身被一阵竹竿的竿影所包围，竹竿敲击地面发出的砰砰声干扰着自己的听觉。

    白释义身形一闪，试探性的一拳轰出，这时候周围几十根竹竿同时递出，交织成一片竹林欲挡白释义的去路。

    白释义脚尖一点地面，身形滴溜溜的转起来，回身一掌拍出，大摔碑手，刚猛无俦，数十根竹竿发出不看重负的呻吟声，从中断折成两半。

    白释义攻击的时候，后面的丐众同时递出手中竹竿，向着白释义的身后插来，白释义闻风听位，右手一扫，回身掌，又是十几根竹竿折断。

    然而这还没完，十几人筋断骨折，后面的人就马上补充上来，众丐悍不畏死，挥舞的竹竿层次有序，连绵不绝，时而同时挥出，时而更是从一片棒影中插出几根竹竿，让人防不胜防。

    这就是打狗棒阵法的微妙之处，无论你攻击阵中的任何一个人，被攻击的周围人群便会出手援助，而其他人就会向你全力进攻，迫使你不能趁胜追击。而且阵中的人会像铜墙铁壁一般将你围在中间，除非你能一招尽败百人，不然纵然你真气修为再深厚，也会被这阵法所拖垮。

    汪大山几人却是抱着消磨白释义真气的打算，等到白释义后继不足这才轰出雷霆一击，坐收渔翁之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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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局中局、计中计

    打狗阵中，众丐悍不畏死，一波一波的人群前赴后继，妄图车轮战消耗白释义的真气，最终将他一举成擒。

    时间久了，白释义也有些不耐烦了。

    “汝等尚且不知惜命，莫怪白某辣手无情。”清扬悠远的声音远远传出，白释义整个人如同魔神一般，长发飘荡而起，双手蕴含雄浑真气高高跃起，强大的招式使得空气发生异变，便随着恐怖的裂空啸声，从上而下击出“波纹裂地式”！

    面对白释义强极一招，汪大山四人脸色大变，顾不得出声提醒连忙抽身飞退，只为更快离开此处。

    这是白释义晋级后天境之后的全力一击，威力远胜于当初沧澜会武之时，《龙象般若功》第九重的万斤巨力并雄浑无比的真气对着地面狠狠拍下。

    随着“轰隆隆隆隆”的惊天巨响，仿佛一场小型地震在此引发，整条街区都剧烈摇晃起来，数千块砖石尽成齑粉，成吨的土浪翻滚，地面更是裂出了一道道巨大的豁口，甚至可以直接看到底层的机关构造。

    哀嚎声连绵响起，首当其中的数千丐众全部被掩埋在泥土底下，伤筋断骨，更多的则是瘫软在地爬不起身来。

    “是谁？好强的气息，是那位先天宗师在争斗！”天京城中，无数武者惊醒过来，朝着声音发来的方向张望，惶惶不安。

    “太恐怖了，这是人类能做的吗？”远处，汪大山的一名手下忍不住喃喃说道。

    的确，论现场效果，白释义这一招“波纹裂地式”的场面气势远远超过先天高手轻描淡写的一剑斩杀敌人，在他们心中，先天宗师已经是人类武道的顶点，而白释义做到了先天宗师都没有做到的事情，所有他们才会有这样的想法。

    “可恶，难道我们这么多人都不能留下他吗？”汪大山狠狠一拍身前青石，浑厚的掌力将之震裂成一堆碎石，本来第一个发现白释义的也是丐帮中人，只要再能将他成功擒获，那么最大的功劳一定是他汪大山的，而一名先天宗师的承诺有多珍贵，汪大山作为一帮之主最是清楚不过。

    眼见局势不利，莫老沉声说道：“诸位，莫要再藏着掖着了，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我们如果再不齐心协力，让这小贼跑了，到时候段师怪罪下来，我等可担当不起。”

    汪大山和几名长老眼神暗中交流一阵，首先表态道：“好！不要以为我堂堂丐帮只有一套打狗阵法，还有更加霸烈绝伦的降龙腿法会一会这小贼。”

    竹黎寒哈哈大笑起来，“汪大山你这老儿终于舍得出力啦！本帮主可是把镇帮宝物白银上位的‘天罗地网’都带了出来，到时候大伙儿一拥而上，不信拿不下这小贼。”

    “你们几个大老爷们都这么说了，奴家也不能不拿出点手段，十二金钗听令，天香迷阵伺候。”

    “是！”十二道人影飞掠而来，十二道或娇媚、或清纯、或端庄、或诱人的声音一齐应道，却是十二名千娇百媚的美人。

    莫老面露喜色，“好！我们先拿下这小贼，到时候再谈论功行赏，否则说再多都是空话！”

    在白释义的强大压力下，心怀鬼胎的四人暂时联合起来，一起组成讨伐小组。

    “此地不宜久留，还是早点离开为妙。”强招过后，即使白释义亦需一个回气的过程，所幸《龙象般若功》雄浑无匹，最擅回气蓄力，恢复元气，白释义几个呼吸的时间便已经恢复大半功力。

    忽然，白释义鼻端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气味，这股气味熟悉无比，白释义曾在沧澜内山闻到过一回，顿时按下将要提起的脚步，“这种感觉……是那位老朋友！”

    白释义脸上闪过一丝极其诡秘的微笑，并且马上回复到平静，心念一转，原来将要提起的脚步悄悄放下，故意做出一副狂妄自大的表情，朝着对面的汪大山等人喊道，“汝等还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

    少年张狂，不可一世。

    “狂妄！”在场的都是成名已久的人物，众目睽睽之下，白释义如此挑衅怎能不予以回应，首先动作的是汪大山，身形化作一条张牙舞爪的长龙，朝着白释义扑了过来，腿劲踢爆空气发出龙吟之声，道道腿影朝着白释义横扫而来。

    紧随其后的，是丐帮传功、执法、掌棒、掌钵四大长老，腿、刀、棒、掌绝招齐出，同时攻向白释义周身要害之处。

    面对汪大山的降龙腿法，白释义聚气于掌，真气包裹形成惟妙惟肖的龙首真气，龙吼之声从掌中发出，“升龙掌！”

    腿掌交接，一道金色的真气余波向两边扩散，汪大山身形微的一顿，倒跌开去。

    白释义借力飙射而出，右腿幻化成道道腿影，雷电力量附于其上，只听一连串急速的真气爆鸣声响过，尽破四大长老绝招。

    “噗噗噗――噗嗤！”丐帮四大长老攻势顿时一缓，除了武功稍强一筹的传功长老尚能全身而退之外，另外的执法、掌棒、掌钵三大长老被漫天腿劲踢中身体多处，顿时身受重伤吐血飞退，失去了战斗能力。

    “好强！太恐怖了！”堂堂丐帮四大长老，居然一个照面就败于白释义之手，汪大山目现骇然之色，此子若今天不败亡于此，他日必又是一名先天宗师！

    另一边，莫老催谷全身功力，待到气势趋至最高峰时缓缓一掌拍出，使出了他的绝技《迦叶手》，这套掌法威力非常的了得，整个空气都在真气的震荡之下轰隆隆的爆裂开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白释义攻去。

    《迦叶手》以无形无相，真气雄浑著称，白释义感到一股强大雄厚的真气掌劲似缓实快地拍来。

    同一时间，王媚人身上只着一件轻纱，粉红胴体若隐若现让人想入非非，手里软鞭如同毒蛇一般向着白释义的脖颈缠绕过去。

    在她的身边，十二道或娇媚、或清纯、或端庄、或诱人的美艳身躯轻歌曼舞，举手投足间散发出粉色轻烟，朝着白释义的所在方向缓缓侵袭，粉色轻烟只要轻轻一嗅，就让人神魂颠倒，想入非非。

    面对莫老毕生功力的一击，白释义仰天长啸起来，战意冲天而起，强大的后天真气从体内喷薄而出，激荡出肉眼可见的涟漪，一圈一圈荡出，白释义右掌如同巨佛压顶，强势轰出！

    “波纹震天式！”

    可怕的一击招未发，气势如虹，强大的压力首先降临，将缠绕过来的软鞭以一种更快的速度倒飞回去，王媚人把持不住软鞭直接脱手飞出。粉色轻烟瞬间倒卷而回，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沾上众女裸露的娇躯之上，顿时一阵令人血脉贲张的呻吟之声从众女之间传出。

    而这个时候，白释义的掌力才轰然爆发，两股极强掌力交汇在一起，强大的真气波动剧烈震颤，空气发出“噗噗噗”仿佛漏气一般的急促声响，烟尘四溅中，天京城的上空激荡出一朵小小的蘑菇云。

    莫老猛地呕出朱红，在空中连翻几个跟头，跌在地上一动不动，只有微微起伏的胸膛还证明他活着。

    “怎么可能这么强！”王媚人吓得花容失色，一名十几岁的少年压着几个成名的后天高手打，她还从来没有听说过，居然会有天赋这么可怕的人存在。

    白释义可不管对方到底在惊讶些什么，他只知道，和自己为敌的便是敌人，而对待敌人他一向是像秋风扫落叶一样无情。

    “给我死吧！”正当白释义准备再给莫老补上一掌的时候，竹黎寒突然从白释义头顶跃下，大刀劈出最强绝招《虎口断狱刀法》，一道道刀影铺天盖地而来，每一道刀影都是假的，又都是真的，虚虚实实让人捉摸不定，将白释义给完全笼罩了进去。

    正好赶上白释义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迹，时机可谓把握得十分精准。

    白释义眼中精光一闪，并不硬接，雷霆战步轰然展开，先避刀锋！

    竹黎寒虎吼一声，刀法更加强横，刀尖刀气喷吐而出，真气在半空中如同波浪一般席卷开来，一刀一刀的抢攻。

    刀芒中白释义如同行驶于风暴之间的小船，在刀尖上跳舞，仿佛下一秒就会倾覆。

    竹黎寒见久攻不下，用力劈出霸绝一刀的同时，左手掌心突然一张，一道银色细砂朝着白释义周身笼罩过去。

    “这是……”事发突然，再加上竹黎寒亡命攻击，白释义不及反应便被一层无比细密的银砂团团裹住。

    用力一挣，银砂却仿佛有生命一般朝内抽缩，缠得更加紧密。

    “被天罗地网缠住还想脱身，给我死来！”计谋得逞，竹黎寒哈哈大笑，蓄力一刀凶狠劈下！

    而变故就发生在此刻，一道淡红身影忽然从竹黎寒身后飙射出来，锋利长剑朝着白释义的咽喉无情刺去。

    不远处一道雪白身影急速赶来，看到白释义惊险一幕，忍不住高声惊呼：“白，小心！”

    所有的变化发生在眨眼之间，在场众人不管是敌我双方尽皆愣然！

    “这是何人！”“出手的是谁？”“是敌是友！”种种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逝。

    剑光比闪电还快，比思维还急，急速逼近白释义的咽喉，死神的剑锋已经近在矩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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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最强暗杀！

    “死！”低沉的【死】字犹从九幽之底传出，凛冽的杀气刺激得众人耳膜生痛，端木世家刺客集团大首领，后天巅峰的冷杀抛弃强者的尊严和骄傲，整个人化作一道银色冷锋，誓言必杀白释义！

    命悬一刻之时，白释义脸上却露出一丝诡秘的微笑，两人的眼睛这一刻对视，冷杀看到不由一愣，心中警铃大作，然而剑出无回，再收手却是不及。

    “等你很久了！”一股远古凶兽的气息从白释义身上轰然勃发，刺眼的紫色雷光电蛇般游走，猛烈的黑色飓风通天彻地，雄浑的真气汇聚到白释义右手雷邪剑之上，凝成一道尺长锋芒，雷邪剑问世之后首次在众人面前发威！

    “风雷交汇！”

    无俦剑气如一道长河浩浩荡荡，瞬间撕裂银色罗网，朝冷杀斩去。

    “轰！”剑锋和真气所化剑气轰然对撞，那看起来威力无边的一剑被白释义生生轰爆，剑光瞬间就化作光点在虚空中弥漫了开来。

    现场所有人都惊呆了，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变数实在太多了，前一刻白释义还是命悬一线，下一刻就形势逆转，白释义轰出神鬼皆惊的绝世一击！

    冷杀退！急退！暴退！真气甚至在他的身后形成一道血红尾焰。

    “唰！”白释义身后突然张开一对蝠翼，蝠翼一拍、一振，仿佛跨越了空间一般直接出现在冷杀面前，一拳捣出，天倾地覆。

    冷杀根本没想到白释义的速度居然会这么快，更没有想到白释义的反击居然会如此的凌厉，力道的强横，更是他根本无法想象的。

    措不及防，冷杀弃剑，双手交叉欲挡拳招，然而拳力莫不可挡，直接将他的一只手臂轰成碎末，一时间骨屑四溅，血肉横飞。

    “你是怎么发现我的？”一臂已断，冷杀暴退百米之外，声音沙哑地问道，他实在是不能理解，自己一直躲藏的好好的，直到最好的时机才悍然出手，然而志在必得的一次暗杀却成了对方绝地反击的信号！

    “你是隐藏的非常隐秘，我一开始的确没有发现你的踪迹，不过你身上那股杀人无数的血腥味却是怎么藏也藏之不住！”白释义指了指鼻子说道。

    其实，白释义话只说了一半，修炼磁场力量的强者，有着超出常人的五感感知，练成者拥有猎鹰的视力，蝙蝠的听觉，蜘蛛的震荡感应，响尾蛇的热能视物以及其他猛兽的优点。

    冷杀暗杀手段最高，也是瞒不过白释义的眼睛，盖因作为一名存活的个体，冷杀的潜藏功夫再高也不可能完全隔绝身上的热量，所以当冷杀藏身于竹黎寒身后之时，他身上的热量就像一只火炬一样在白释义面前熊熊燃烧，无所遁形！

    得到答案，冷杀哼都不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之色，脸色瞬间变成大量失血的煞白，断臂处喷洒出浓郁的血雾，却是使用了激发潜力的“燃血大法”。

    冷杀化为一道血光就想遁走，他知道以他现在重伤未愈的身体，再不走就永远走不了了。

    白释义特意留在这里就是为了轰杀这名强敌，这次虽然用计成功将之重创，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让冷杀修养完后再来找自己麻烦却是不智，又岂会放他轻易逃走，蝠翼一震就要追击。

    “放箭！”不远处的屋顶上突然冒出数千名手持劲弩的壮汉，前排一人背负双手，目光阴鸷，正是天京名捕何铁手，只听他一声令下，万箭齐发。

    天空中，数万支箭矢如同无数飞蝗急速射下，笼罩在白释义周身百米范围，密密麻麻倾盖而下，以白释义的眼力，甚至还能看到箭镞上的冰冷寒光。

    竹黎寒正好处于箭矢覆盖范围之内，白释义刚才的惊天一拳虽然没有直接针对他本人，但光是拳风擦过就让他身受重伤，瘫倒在地再也无力抵御箭矢。

    眼见下一刻就是被射成刺猬的下场，竹黎寒直接破口大骂起来：“我操你全家的何铁手，你敢阴我，拉老子一起陪葬，大爷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啊！”

    射箭的大汉乃是隶属于承圣皇家的神弓营，而在这天京城中，有权利调用神弓营并且还会拿他对付白释义的，除了何铁手再无旁人！

    白释义神情冰冷，一波又一波的袭杀已经让他出离的愤怒，一股强大到极致的电流力量从他身上喷发出来，电弧闪烁，将地面亟出一个个浅坑，内里焦黑一片。

    雷光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将白释义包围在了其中，戴着雷邪剑的右拳对着天空一拳捣出，顿时有一种将要轰破苍天的错觉，这一拳，几乎爆破了虚空，恐怖的拳劲掀起了一阵强猛到极致的浪潮，朝着天空中数万支箭矢席卷而去。

    五十万伏特电流力量轰出――“雷破日落”！

    天空中，一颗紫色雷球冉冉升起，散发出万道毁灭性的恐怖雷蛇，雷蛇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横扫，数万劲弩为之摧毁，七零八落散于地面。

    在竹黎寒眼里，白释义这一刻犹如天神转世，神威煌煌不可目视！

    “这名叫做白释义的少年只要能过活过今晚，将来的前途必将是无可限量，甚至拥有问鼎天下十大宗师的潜质！”不远处，莫老默默调养伤势，白释义的一掌去了他半条老命，现在算是缓过气来。

    王媚人则是冷哼一声，“那又怎样，惹了段师他又能活多久，现在我们要担心的是何铁手完全把我们当做炮灰了，看样子他是早就预料到这一幕了。”

    众人一听脸色阴沉，付出了如此巨大的伤亡代价，若是最后的功劳被他人捞取，无论如何都不会甘心。

    不过即使如此，在场众人却没有再上前攻击的勇气，白释义的实力超出想象，似乎没有人能看到白释义的底线一般，敌人越强，他也就越强，敌人的实力越来越强，但是永远看不到他的底线一般。

    而且看何铁手的架势，似要将众人一并纳入射击范围之内的想法，到时候一个闪失死在了箭下可没地方说理去。

    “不管了，静观其变吧！”莫老长叹了口气，说道。

    白释义的强绝一拳尽破数万弩箭，何铁手眼中寒光一闪，“好功力！不过你又挡得了几波弩箭，难道你还飞到天上不成！”

    右手一挥，数万神弓营兵士再次搭箭，又要放箭！

    竹黎寒见状，哀嚎一声，“吾命休矣！”刚才白释义的惊世一拳，也将他从死亡的阴影中拯救出来，不过下次可就不能保证白释义还会这么生猛了。

    千钧一发之刻，白释义脚底轻点旁边墙壁，身体如龙腾而起，高跃半空，在他的身后，又一对副翼豁然展开，两对副翼呈三角形状，迎风扇动。

    电流激发下，两对副翼以一种高速频率快速扇动起来，白释义运使飞空鸟渡术，顿时身体轻若盈余，御气乘风，正欲离开。

    突然看到一名健美的熟悉身影，赫然是武明空暗卫冷清凝，“是她？”白释义身化一阵疾风俯冲而下，将她拦腰揽起，冷清凝也不抗拒，右手搭住他的肩膀，借力腾起。

    两人乘风而起，怀揽佳人，白释义只觉得温香软玉，幽香扑鼻，忍不住意得志满，哈哈大笑起来。

    “诸位，今日所赐，白某牢记在心，他日必有所报！”朗朗声音从空中传来，白释义身化大鹏，直入云层。

    地上，所有人看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幕，犹如身在梦中，数十名武道高手，千名丐众，万名神弓营，可谓是十面埋伏，天罗地网，居然还是被他逃出生天。

    “这一战之后，此子必将名动天下！”屋顶上，何铁手脸色复杂，情不自禁叹道，“不知道我违背自己的原则，参与围杀此人，究竟是对还是错。”

    冷杀望着白释义远去的身影，眼眸中光芒闪动，“以此子的潜力，若是不尽早剪除，他日必成大祸，还需尽早报告主上。”望了望空荡荡的左臂，心中恨意深深，“可恶，断臂之仇，不共戴天！”扫了一眼神色各异的众人，冷杀身化轻烟快速离去。

    “可怒也！贼子休走！”离此地尚有一里之地，段立德迅若闪电火速赶来，远远看到白释义哈哈大笑，拔地而起冲入云霄，怒叫一声踏上高楼，跃起百米之高，人在半空，全力一剑斩出！

    白玉般的百米剑芒划过漆黑夜空，如银川瀑布，高悬夜空。

    高空中，白释义愕然地看着一道浩浩荡荡的剑气轰然落下，空气发出“呜呜呜”的恐怖爆鸣声，剑气无坚不摧，摧毁房屋无数，街道尽成废墟，一时间殃及池鱼无数。

    “好威力！好霸气！好恐怖！”白释义连连叹道，这就是先天宗师的实力，远超常人的想象，果然是一入先天，不若凡人。望着下方几十米处的剑气划过空气的轨迹，白释义想了想点评道：“就是准头稍微差了点。”

    “你怎么来了？”白释义对冷清凝问道，刚才惊呼叫他小心的的也是她。

    “是公主派我来保护你的。”冷清凝神色清冷，淡淡说道。

    白释义愕然，良久，幽幽一叹，美人情深，何以为报。

    冷清凝静静地看着白释义，这名少年短短时间竟已成长到如此地步，不过惹事生非的本事却愈发大了，张了张口还是忍不住问道：“你又是怎么惹到段立德的？”

    白释义耸耸肩，无奈说道：“我也不想的，是他先惹到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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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一战成名天下知

    天京城一战，有两个人受到的影响最大，一个就是段立德段宗师，那夜最后的泄愤一剑虽然连白释义的一丝油皮都没有蹭到，不过却成功的将城内的一条街道尽数摧毁，数千无辜百姓丧命于那一剑之下，朝廷震动，皇室惊怒，虽然因为段立德先天宗师的身份，承圣皇帝敢怒而不敢言，但是何铁手在朝中的官职却是一撸到底，直接贬为庶民，事实上若非段立德的关系，找个理由诛杀何铁手都有可能，因为他也算是始作俑者之一。

    而另一个受到影响的就是白释义，以不及弱冠年之龄，连败四大成名已久的后天高手，数十名一流高手，未知身份神秘绝顶高手一名，数千名参与围攻的丐众损失惨重，这等修为实在令人惊叹，更何况他还在数万双眼睛之前，施展惊世骇俗的飞空之术，在随后而来先天高手段立德手中全身而退，此等事迹，堪称神话。

    借助当晚之人的讲述，特别是竹帮帮众的有意宣传，白释义的彪悍战绩短短数日之内，传遍云洲七国四境的广阔疆域，各大国度、门派、学府、黑白两道、隐世宗门都知道沧澜学院出了这么一位天赋妖孽的绝世天才！

    一时之间，“白释义”这三个字进入很多大势力的首脑耳中，并且留下深刻印象，有赞叹的，有忌惮的，亦有嫉恨的。

    不管怎么说，白释义经此一战正式进入天下人的眼中，正所谓：一战成名天下知！

    苍青国，龙家堡。

    龙星城大致扫过消息之后，将信札递给了龙信，“父亲，请您过目。”

    看完之后，龙信眉头中央的皱纹挤成了一道竖线，问道：“此事和野儿有关，你去叫他过来。”

    “野弟，他可能不大方便。”

    龙信皱了皱眉，说道：“为父最近公务繁忙，没空去关注野儿，你老实告诉我，他最近在做什么？”

    龙星城脸上嘲弄表情一闪而逝，故意装作支支吾吾地说道：“他……他在房间里绣花。”

    “轰”的一声，上好的檀木制成的桌案裂成一地碎片，龙信巨掌落下，怒道：“我和他说了多少次，不要再做这种败坏我龙家声誉之事，他总是不听，如今落到身落残疾的下场，现在倒好，堂堂龙家嫡子，竟然还绣起花来了。”

    “野弟自从那件事以后，性格变得十分古怪，经常一整天时间待在房间里不出来，连以前喜欢的丫鬟侍女都赶了出来，我劝过他，也是无用。”龙星城缓缓禀报道。

    龙信眼中闪过深深的厌恶之色，良久之后，长叹了口气，摆手道：“算了，随他去吧，就当养了个废人。”

    顿了顿，目光望向龙星城，欣慰说道：“索性城儿你没让为父失望，你也不用去叫你弟弟了。城儿，你和为父说说，这件事你准备怎么做？”

    龙星城沉吟了一会儿，说道：“这白释义我在武院见过一次，只能说他的成长速度十分惊人，若非野弟之事，我本意是想拉拢此人，白释义既然没有直接杀死野弟，说明他也不想和我龙家直接为敌，我的建议是我龙家和此人双方井水不犯河水，若他陨落在外，那是最好，若他一直不死，我们龙家也没有必要非要结下这么一个潜力可怕的敌人。如果真要诛杀此人，则必须全力以赴，一击必杀，须知打蛇不死，必受其害的道理。”

    龙信缓缓点头，唏嘘道：“不骄不躁，小心谨慎，你考虑的十分周全，为父甚感欣慰。旁人总以为我龙家门生众多，势力有多强大，却不知越是强大的家族就越是要谨小慎微，一旦我们倒下，外面不知道有多少虎狼等着将我们这只庞然大物分而食之，作为家族的执掌者，做事更需要深思熟虑，小心再小心，一步都不能踏错。”

    “父亲，你这是……”龙信一反常态的表现，让龙星城顿感愕然。

    龙信长叹了一口气，说道：“为父老啦！如今你弟弟又变成了这样，他是指望不上了，所幸我还有你这么一个好儿子，为父准备过段时间就向家老提名，将家主之位传给你。”

    龙星城心下狂喜，却极力地掩饰住脸上表情，连忙躬身拜倒：“星城愧不敢当，还请父亲大人收回成命，父亲正当壮年，正是大展身手之时，况且儿子还有很多方面要和父亲学习。”

    龙信欣慰的笑笑：“为父之所以做出这个决定也是有一番考虑，近年来苍青皇帝武益宏权势日重，对天青四大家族也渐生猜忌之心，而且为父既是朝廷的兵部尚书，同时又是龙家之主，身兼两种身份，容易受人诟病，为父考虑再三，这才准备将家族之事托付给吾儿，届时我们父子两一个掌管政事，一个发展家族势力，这才是永保我龙家长盛不衰的明智之举。”

    “如此，孩儿知道了。”龙星城不再推辞，再次躬身拜倒，瞳孔深处，闪烁着熊熊的野心火光。

    只是室内谈话的两人，谁也没有发现，窗外，一道身影一掠而过。

    身影没有惊动任何一个人，好像对此地无比熟悉的样子，无声无息穿过龙家堡的各处暗哨碉堡之处，来到后院的一片竹林之中停下，一道身着大红衣袍的背影已经等在了那边。

    “徒儿，你来了。”大红衣袍的背影发出尖锐的声音，声音不阴不阳，说不出的怪异，转过身来，只见此人妖娆美艳，右眼角有一颗血痣，赫然是沧澜武院长老宫无垢。

    “拜见师尊。”身影扑倒在地，却见他胸前微微隆起，身着花衣，腰肢纤细，胯部发圆，却是一名女子。

    宫无垢手指缓缓梳理长发，不紧不慢的说道：“看你的身法，半个月时间你的修为又长进不少，不枉为师当初收你为徒。”

    “多谢师尊栽培，弟子感激不尽。”身影身躯一颤，沙哑说道。

    “嘿嘿，光说还不行。让为师试一试你的功力是否又有进步。”说话同时，一速粉红真气从手心射出，狂掠而至。

    身影猛地窜出，双手十指指尖别着树根尺长的绣花针，形如鬼魅，化作一道道残影，“嗤嗤嗤”的一连串响声过后，将来袭真气尽数挡下，只见两边的竹竿之上，密布着细如牛毛的孔洞，却是交手之时无意间逸散的真气导致。

    “好！好一个龙星野！世人定然想不到，龙家声名远播的废柴二少竟是天生的九阴之脉体质，若你生而为女子，定然是惊采绝艳的天人之辈，可惜你生而为男性，不仅不能发挥出九阴之脉的惊世奇能，更会阻碍你的武道修为发展，使你一生不能晋级炼体五重以上境界，不过那白小子好个辣手之徒，拳劲生生使你下体受损，不得不摘除掉，没想到弄巧成拙，却是成就了你。”

    这名看似女子的身影，赫然是被白释义毁坏下体，废掉武功的龙星野！

    龙星野身子一颤，低头说道：“是老师的神功无敌，才有今日徒儿的新生。”

    “哦呵呵呵呵……《葵花宝典》的威能又岂是那些凡夫俗子可以揣测，等我教出来一个先天宗师的徒儿，就让他们好好看看，所有胆敢违逆本后的，我都要他死！”宫无垢面容扭曲，一张姣美的脸庞满布戾气。

    龙星野等他发泄完毕，突然说道：“启禀师尊，徒儿有一事禀报。”

    “还有什么事？”

    龙星野抬起头，一张阴柔的脸上满是怨毒扭曲之色，语调尖锐的说道：“自从我受伤之后，我父我兄都对我不闻不问，言语中更是厌恶之至，恨不得没有我这个儿子兄弟，既然他们不仁，就休怪我不义，我已经下定决心改名换姓，从此和龙家再无关系，还请师尊赐姓。”

    “哈哈哈哈！冰冷无情，断情绝义！很好！我越来越喜欢你了！”宫无垢身影犹若鬼魅，出现在龙星野的近前，一双涂着血红豆蔻的指甲抬起他的脸颊，露出一张美艳绝伦的脸庞，除了依稀还能看见龙星野当初的几分影子，完全就是一张我见犹怜的女子外貌，“我派祖师创出这门神功之后，曾有言道：日出东方，唯我不败。从今以后，你便复姓东方吧！”

    “东方，东方！好，从今我就姓东方，自新生之后，我独爱穿着花衣，便名埖埖罢！”

    “东方埖埖。”龙星野，不，现在是东方埖埖喃喃自语道，“这便是我的新生吗……”

    …………

    沧澜学府一处清静幽雅的所在，云雾缭绕的湖心古亭所在，荡漾着婉转筝音。

    筝音抑扬顿挫，道不尽的缠绵悱恻，诉不尽的往昔峥嵘，弹奏着似是在缅怀岁月流逝，青春如梦，这其中，无数精彩绝伦的故事乍现！

    烟波飘渺，氤氲白雾，隐约能看到一名白衣抚筝的绝色美人。

    骤然，一道清晰地脚步声打破了此刻的空明境界。

    “什么事？”武轻烟一头青丝若流云，眼眸如繁星。

    “启禀长公主，有最新消息来报。”一名黑衣人身形闪动，出现在古亭之外，单膝跪地恭敬说道。

    “呈上来。”

    一纸洁白的信件飞速射至，武轻烟双指轻轻夹住，不见丝毫烟火气息，展开，阅读。

    “是他？”即使以武轻烟的修养，看到消息也忍不住低声自语，明眸流转中隐见讶然之色。

    沉默半刻，武轻烟淡淡吩咐道：“你下去吧。”

    “是。”黑衣人正要下去，忽然亭中传来一阵问话，“明空有没有叫你把消息传递给她？”

    黑衣人身子一震，简短回答道：“是，公主的确这么吩咐过。”

    “这个消息暂时先不要告知他。”

    “是。”黑衣人应声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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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蟠阳江上

    明月当空，星辉漫天。

    绵绵江水中波光粼粼，江水和银月交相辉映，天地为之一清。

    江面上，一艘小舟随波逐流，白释义和冷清凝两人坐在船头，红泥火炉，鲜美江鱼在锅中泛出浓郁的清香。

    很意外的，冷清凝竟然不会烹饪，难怪当初在沧澜山脉她和武明空夜晚只食用了一些点心就入睡了，原来两人都是四体不勤，五谷不分之人，看到她笨手笨脚的模样，白释义只得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我很怀疑你到底是来保护我的还是来要我伺候的。”白释义用竹筷在锅中捞起一块鱼片，看到冷清凝眼巴巴的眼神，将鱼片夹给她。

    冷清凝看了看清香扑鼻的鱼片，又望了望白释义，脸颊上忽然闪过一抹淡淡嫣红，红润饱满的小嘴前探，小嘴轻轻一吸就将鱼片含入唇中。

    “额……”白释义尴尬地望了望竹筷，筷尖之上，还有一抹淡淡的水痕，散发着若有若无的女子清香，白释义本意是把竹筷一起递给她……

    有一股淡淡的暧昧气氛在两人身边萦绕，冷清凝这才反应过来貌似会错了意，两边脸颊一瞬间涨得通红。

    “咳咳！”白释义干咳两声，顾左右而言其他，“我们现在已经靠近丛云境内，想必段立德就算有通天的本领，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我们的行踪，我会先看一下家中二老，可好？”

    冷清凝歪头考虑了一会儿，点点头。

    那日白释义飞出天京城之后，两人一路朝着丛云国境内进发，白释义和冷清凝都是后天境界的强者，气力远较一般常人悠长，为防止被人认出身份，半个月夜行昼伏，终于在前日进入丛云国境内，这里段立德的影响就小了许多，再要找到白释义行踪就千难万难了。

    夜色深沉，江面平静无波，白释义解下腰间酒壶，又从船舱中拿了一个酒杯，自斟自饮起来，酒不是什么好酒，寻常客栈买来，不是放了多少年自酿的粮食酒，又用劣等的新酒勾兑过，喝起来火辣中有点苦涩，寻常人喝上几口就受不住，不过白释义体质远超常人，这点酒却是无妨。

    “你在喝酒？”冷清凝清清冷冷问道。

    白释义点头，伸手摇晃了一下酒壶，问道：“同饮？”

    冷清凝摇了摇头，芊芊素手拿过酒壶，清清淡淡说道：“我帮你。”

    白释义且去随她，月下孤舟，鲜美江鱼，佳人斟酒，好不自在。

    晚风吹拂，浪花轻卷，白释义独饮了一会儿，觉得冷清凝什么都好就是太过安静，斜靠在船头对冷清凝笑道：“有酒无歌启是无趣，冷姑娘可否唱首歌？”

    冷清凝先是一愣，听到白释义的请求，眼中闪过一抹寂寥之色，不过在轻轻哼起旋律后开口清唱起来，她唱的是一首苍青国家喻户晓的老歌，讲述的是丈夫从军出征在外，妻子独自携带幼女等待家中，最终得到丈夫阵亡在外的故事，本来是一则悲情哀伤的歌曲，但是配以她清灵动听的喉音，歌声婉转清脆，在夜风中飘荡出老远，好似一潭清泉，让人如饮甘霖。

    白释义倚在船弦边上，闭上眼睛静静聆听，直至一曲完毕，他才饮了一口酒，深深望了冷清凝一眼，从她的歌声可以听出，她是一个有故事的人，不过冷清凝不说，白释义也不会去问。

    每个人，都有她不想对他人诉说的秘密。

    夜，渐渐深沉……

    这条江是贯穿整个丛云国的三千里蟠阳江，蟠阳江两道支流洛水和濠河，界划出大片呈三角形的沃原，两河潺湲流过，灌溉两岸良田，最后汇入大海。

    蟠阳江途经丛云国江洲城、锦洲城、天云城等地，是丛云国贸易往来的运输要害，因为便利的水运运输条件，许多商船都会在此通过，甚至也有不少的帮派依附此条大江发展起来。

    到了凌晨时分，曦光初现，江面上的船舶也渐渐多了起来，大多是赶早起航的商旅，外出打渔的渔船也同样不少，蟠阳江水质优良，渔业发达，是两岸渔民赖以生存的保障。

    这个时候，远处江面上忽然传来一阵悠扬的长鸣声，江上商船和渔船就像听到了号令一样纷纷朝着两边避让。

    “你们还不快点避让，江海帮的虎牙巨舰就要来了。”一名打渔的老伯看到白释义两人无动于衷，好心提醒道。

    “哪个江海帮？”白释义问道。

    “你们居然不知道江海帮？”打渔老伯瞪大了眼睛，一副不可思议的摸样，“江海帮是这三千里蟠阳江第一大帮派，掌管着蟠阳江水运一事，上上下下有数万帮众，据说和朝廷都有联系呢！”

    “刚才的长鸣声？”

    “那是江海帮帮主座驾虎牙巨舰将要经过的信号，虎牙巨舰硕大无朋，寻常船只一个不好被卷入座舱底下就是粉身碎骨的下场，两位还是听我的快点避让，他们马上就要来了。”

    这时候，身后传来巨轮划破江面的巨大响声。

    “嗡嗡嗡嗡嗡……”巨舰带来的江涛，让小舟船舷微微震了起来，一艘大船出现在前方，虽是逆着风向，速度却一点不慢，白释义初时看去尚有百丈距离，不到片刻已经接近十丈范围之内。

    这艘船就似一座江中楼宇，是寻常商船的十倍大小，船头是一个锋利的撞角，劈开风浪快速行驶，船头上竖着一根长足三丈有余的旗杆，一面黑底云纹大旗在风中猎猎飘扬，上书一个赤红如血的【江】字。

    “好威风，好霸道！”白释义叹道。

    “这江海帮已经有数百年历史，历代帮主都是江姓，不过传承到这一次只剩一个女娃子，不过这女娃子也忒是厉害，硬是把全帮上下数万个男子管理得服服帖帖，我远远看到过几次，威风的紧，不过我看有那家男儿能够娶得了她。”一旁的打渔老伯在一旁絮絮叨叨说道。

    “老伯，你这样编排人家不怕被人听去了？”白释义嘿然笑道。

    打渔老伯哂笑，“离这么远他们能听到吗？”

    那江家大船船首站着三人，为首之人是名英气勃勃的绝美女子，身穿湖水绿色的武士服，外罩一件白色长披风，犹如一朵亭亭而立的清香白莲。

    她的身后一名灰衣老者微微躬着身子站着，另一人却是一名锦衣高冠的青年公子。

    大船途径白释义小舟的时候，那为首女子突然望向白释义三人，轻轻点了点头，擦身而过。

    “哎呦我的妈呀！她真的听到了！”打渔老伯吓了一跳，满脸煞白，以他区区一名渔夫的身份，和江海帮帮主千差万别，真要和他计较，动动小拇指就能让他完蛋。

    打渔老伯没有看清，白释义却是清楚刚才那名女子是向他打的招呼，望着远去的大船，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帮主为何对那两人特别关注？”灰衣老者的注意力都在那绝美女子身上，她的小动作自然瞒不过他。

    绝美女子平静的说道：“刚才我经过之时，除了那小舟的上的一对男女，四周之人尽皆俯首，不敢堂堂正正看向我等，而且蟠阳江浪大潮急，即使是经年老手亦是立身不稳，那两人却如履平地，丝毫不见颠簸，虽不知他们是何来历，但我敢断言这一对年轻男女绝对拥有不凡的武道修为。”

    “嘿嘿，我也认为他们不简单，刚才那女子可真是不错，若非有事要赶，本公子非得好好结识一番不可。”青年公子摸着下巴，笑着说道。

    绝美女子脸上闪过一丝厌恶之色，但是碍于身份却又不得不按下性子，语气淡漠地问道：“董公子，不知令尊对我们两家结盟共抗四大寇一事考虑得如何了？”

    “只要萝莲帮主答应嫁给我，到时候我们两帮就是一家人了，共抗四大寇我巨鲸帮自然义无反顾。”董姓青年笑眯眯的说道。

    江萝莲玉面一寒，怒声说道：“董昆，四大寇是我蟠阳江大大小小数十帮派的公敌，你竟然以此来要挟我！”

    董昆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现在四大寇要求让出蟠阳江一地，首当其冲的是你们江海帮，我巨鲸帮虽不若你们江海帮家大业大，但是却不完全依靠这条水路吃饭，但是你们江海帮一旦失了这水路生意，数万名帮众的吃饭都是个问题。”

    董昆的话正命中江萝莲的担忧之处，江海帮虽然是这蟠阳江上势力最大，实力最强的帮派，但是经营的生意却是全部依附在这蟠阳江上，所以这条大江可谓是江海帮的命根，绝对不能相让，巨鲸帮正是看出了此点，所以才敢提出此等要求。

    “哼！帮主不要答应他！巨鲸帮狼子野心，妄图借此机会吞并我江海帮，真是白日做梦。”一旁的灰衣老者江靖存怒声说道，此人乃是江海帮元老，几十年来忠心耿耿，自然有发话的权力。

    江海帮这一代只剩江萝莲一名独女，真要嫁给了董昆，相当于将整个江海帮作为嫁妆一并奉送，巨鲸帮打的如意算盘在场之人又怎会不懂。

    董昆瞥了一眼江靖存，暗骂一声老狗，嘿嘿冷笑道：“江萝莲，真要以为靠招募点流浪武者就能度过这次危机，真是白日做梦，莫要让你父亲给你留下的偌大家业败坏在你的手里，我的建议是你自个儿好好考虑一下，告辞！”说完，从巨轮上一跃而下，跳上江面，几个起落跃上后面跟着的一艘豪华小船，显示出不俗的轻功造诣。

    “帮主，这……”江靖存面露愤慨之色。

    江萝莲右手一挥制止他继续说下去，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淡淡说道：“江老，此事我自有定论，先赶回江州城再说。”

    江萝莲说完，一双秀眸深深望向波浪滚滚的江面，大战将起，这三千里蟠阳江江面届时又将会被鲜血染红，而它最终的归属者，还会不会是江海帮，一切都将是未知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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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江州城中

    江州城，水陆要地，繁花似锦，乃是丛云国商业重地之一，每年都有无数的客船从这里经过，将满船货物运往大江南北，过往的商旅通常会选用这里作为歇脚之处，故而这里最多的就是各式各样装饰豪华的客栈酒楼。

    佳膳阁大酒楼，白释义和冷清凝坐在二楼一个靠窗的位置，品尝着酒楼的招牌菜“牛窝大盘骨”，没有选择包厢雅间是因为白释义想听一听近日来发生的事情。

    众江湖中人高谈阔论，谈论的无非是江湖的恩恩怨怨，爱恨情仇，哪个帮派的势力扩张了，哪个江湖高手又做了什么轰动的事迹，又或者哪个学院门派又有一位年轻高手出世，其中议论的最多的还是天京城一战，而白释义就是这场闹得纷纷扬扬事件的主角。

    白释义神色一动，竖起耳朵仔细倾听。

    “听说那夜连承圣国的段立德段宗师亲自出手，好家伙！一剑斩下剑气百丈之长，威力狂暴之至，剑气直接将天京城的一条街道尽数摧毁，乖乖个隆哩咚，这就是先天宗师和我们的差距。”一名白色劲装打扮的剑客，眉飞色舞地说道。

    “有什么用，听说连那白释义的毛皮都没有蹭到，飞天，啧啧，想起来就让人神往……”一名相貌粗犷的女子咽了咽口水，面颊泛红“如果那位白小哥能带我飞上一次，本姑娘就算是被他吃点豆腐都认啦！”

    旁边白释义一口老酒喷出。

    “哈哈哈哈哈！得了吧春二娘，你就是想倒贴人家，人家也不会要，还想老牛吃嫩草怎滴！”旁边的一名壮汉大声说道，引起众人大笑不止。

    那春二娘也不气恼，只是在那儿笑嘻嘻地娇嗲发嗔，众人更乐。

    “听说那段立德开出二十万两黄金的悬赏买那姓白的小命，提供消息也有一万两黄金的奖励。”

    “二十万两黄金啊！即使是一万两黄金也够我花费一辈子了。”

    “有钱享福还要有命在，你可知那日天京城夜战死了多少人吗？围攻那白释义有四大后天高手，据说还有一个神秘的后天圆满等级的高手，这都铩羽而归，凭我等的实力，啧啧……”说话者摇了摇头。

    “那白释义还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不想这些不找边际的了，来，喝酒！”

    酒酣耳热，酒楼里的嘈杂声渐渐大了起来，聊的大多数都是江湖上的奇闻异事，有些人说到兴奋处，更忍不住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他奶奶的，那江海帮的帮主江萝莲真是个美人，老牛我长这么大就没有看到过这么有气质的妞儿。”一个身高将近两米的大汉醉醺醺的说道。

    “不错，江老帮主在世的时候，光是上门提亲的就能绕江州城三圈还不止，多少英俊侠士为她魂牵梦绕，要说这江萝莲，要才有才，要貌有貌，江海帮每年水运的收入都是几十万两白银计算，谁娶了她真是一辈子受用不尽。”

    “长得再美又有何用，三个月前四大寇发出通告，限期江海帮三个月内撤出蟠阳江，不然刀兵相见，如今三月时间已至，而江海帮除了一个所谓的英雄榜再无其他动静，江海帮危矣。”这时，一名座位靠近窗口的白衣文士冷冷说道。

    “嘶……”此事还在小范围内传播，一般的江湖人士尚不十分清楚此事，此言一出不少江湖豪客倒吸一口凉气，四大寇的名声在云洲大陆可是臭名昭著，能止小儿夜啼。

    “三个月内撤出蟠阳江，这是逼江海帮交战啊！”

    “江海帮势力再强也就在江州境内称王称霸，出了江州就什么都不是了，而四大寇凶威赫赫，即使在云洲大陆都是出了名的，双方实力根本不成对比。”

    “四大寇怎么敢出面，就不怕朝廷大军讨伐吗？”

    “阁下有所不知，我也听其他各城的好友说了，这段时间四大寇疯狂扩张势力，据说后面来头很大，连云洲国主对此事都不管不顾。”

    “难怪难怪……四大寇号称四大后天，又岂是江海帮一帮一派可以抗衡。”

    “那江萝莲也不是省油的灯，听说弄了个英雄榜，广邀天下英雄共抗四大寇。”

    “哦！那我老牛到要去试试，四大寇想要在江州地界撒野，也要问问我老牛的《大力牛魔拳法》。”

    “嘿嘿，我看兄台是想要一亲香泽吧……”

    “四大寇……”白释义夹菜的筷子一顿，脸上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冷意，四大寇的焦遂就是死于他手，大家也算是老朋友了，没想到竟在此处碰到，正好算一算荒集村的血债。

    “哼，幼稚！”高喝的又是那白衣文士，只见其浅饮一口杯中之酒，冷笑道，“现在颁发这种玩闹性质的英雄榜，先不说能拉拢到几个货真价实的高手，就说两帮相争，不是靠几个人就能决定一切，凭借着的是整体实力，届时千军万马交锋，一两个武功高手又能起到什么作用。”

    在场之人都是桀骜不驯的武者，虽然觉得这人说的在理，不过更多的则是觉得这厮说话太嚣张，想要给他点颜色瞧瞧，更有几个相貌凶恶的汉子提刀要砍。

    “且慢！”这时一名老者正巧走上二楼，见状喝止道，其人鹤发童颜，精神矍铄，明明没见他如何发声，声音却清晰的送入佳膳阁二楼每一个食客的耳中，显示了一手精湛的内家功夫。

    “是他！江海帮的江靖存。”有人认出了他的身份。

    江靖存仔细地望了两眼那白衣文士的容貌，身子微不可察的一震，朝着众人拱了拱手，道，“老夫江靖存，还请各位给个薄面，老夫有两句话要问这位先生。”

    “当然！当然！”

    “江长老您请。”江海帮虽然落入困境，但虎威尤在，在场之人大多是些普通的武者，自然要给几分颜面。

    江靖存凝神打量白衣文士，忽然朝着他深深一躬，“这位先生应该就是盛名享誉锦、渝两地的张宗道先生吧！”

    居然是他！刚才拔刀的几人顿时脸上一紧，神色不安地望着静静饮酒的张宗道，此人是江湖上成名已久的人物，谋略出众，擅于用计，而且有一身不凡的武道修为，经常出入于王侯府第，是各大势力的座上宾客，不过一直没有听说他效力于哪个势力，却是个闲云野鹤的性子，总是在一个地方待上一段时间，又换了另一个地方。

    张宗道神色不变，淡淡说道：“是又如何，不是那又如何。张某本就一闲云野鹤，此次不过恰巧途经此地，早晚都要离去。”

    江靖存动容道：“张先生初来贵地，我江海帮不可不一尽地主之谊，劳请张先生和我到江海帮一叙。”

    “我和贵帮非亲非故，还是不去的好。”张宗道一口拒绝道。

    “听闻先生嗜饮美酒，在下特意备了酒宴，有江海帮珍藏美酒数坛，还等先生一唔。”江靖存早就听闻此人乃是清高名士，不慕名利，对自己遭到拒绝并不意外，继续诚意满满地邀请道。

    张宗道皱了皱眉，道：“张某人曾有誓言，从不为任何势力效力，江长老请回吧！”

    江靖存再拜：“先生大才，区区江海帮自然不敢奢望先生效力，只是我家帮主早就听闻先生大名，曾言道若先生来江州，必然扫榻相迎，若是帮助得知在下未能将先生迎回帮中，必然怪罪我等。”

    江靖存一再相邀，张宗道沉吟一会儿，缓缓说道：“如此，我便和你去一趟吧！”

    江靖存大喜，马上叫人抬来软轿，欢天喜地的离去。

    他们一走，酒楼里就议论开了。

    “居然是张宗道，我听说过他的名字，锦、渝两地首屈一指的谋士。”

    “江海帮请到这位大才，说不定有起死回生的办法。”

    “听闻这张先生别的不爱，金钱美人权势都不放在眼里，就嗜一美酒，请他做事，非珍奇美酒不可。”

    “最难得的，是这位张先生不畏权贵，视金钱权势如粪土的态度，这才是古之大贤风采啊！”一位手持绣金折扇的青年男子钦佩说道，引得周围之人一片赞同之声。

    一边的白释义闻言撇了撇嘴。

    “你怎么了？”冷清凝十分注意力倒有八分在白释义身上，自然发现他的异状。

    “旁人我不清楚，不过这位名声享誉锦、渝两地的张宗道可不是什么淡泊名利之人。”

    “哦？”冷清凝脑袋一歪，两只明亮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盯着白释义，表情可爱。

    白释义有点看呆了，暗自感慨了一下自己最近定力是越来越差了，干咳一声说道：“刚才那位江靖存邀请张宗道之时，虽然表面上他出声拒绝了，不过我却听到他的心脏跳动速度快了一倍，血液流动速度也增进了将近半成，分明是意动的表现，如此却是一再推诿，可见其乃表里不一之人，这样的人，又怎么称得上淡薄之士。”

    冷清凝静静地看着白释义，心说这世上又有几人像你这般，能听到他人的心脏血液流动之声，透过表象直入本质。

    “走吧！”白释义往桌上扔下一锭银两，“我们也该出发了。”

    “去哪里？”

    “我们可没有八抬大轿请回去，那只有劳烦自己的这两条双腿，去见识一下那所谓的英雄榜喽！”白释义眼眸中闪过莫名火花，笑眯眯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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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英雄宴

    英雄榜具体位置在江州城的东面，并不难寻，一路上顺着人流找过去便是了。

    一座临时建成的高大牌榜之上，张贴着一纸字迹娟秀的英雄榜，上面用红色朱砂所书：“今日四大寇兵临江州，将危及我江州数十万百姓安危，我江海帮虽为一帮一派，势单力薄，却甘为领头之人，誓和四大寇血战到底。现出纳榜单，招募俊才，但有武者谋士愿意共抗四大寇者，我江海帮必定以上宾之礼待之。”

    落款处是江萝莲亲笔。

    白释义见之笑道：“这江萝莲倒是会借势，四大寇明明争对的是她江海帮一家一帮，被她这么一说四大寇好似要直接攻打江州似的。”

    “若是由那四大寇执掌这江州城，可未必如这江海帮执掌江州城那般，百姓安居乐业，丰衣足食。”这时，一旁的冷清凝突然淡淡说道。

    白释义目泛奇色，这尚是冷清凝首次当面反驳他，望向她：“那依清凝之见，白某应当如何行事？”

    这同样是白释义首次直呼冷清凝之名，听到“清凝”二字，冷清凝俏脸忽地微红起来，冷清凝自小是以训练为多，成为武明空的暗卫后一直保护在她的左后，鲜有有和男性交流的经验，这次武明空派她贴身保护白释义，已经算是赶鸭子上架，刚才之所以反驳白释义却是因童年遭遇有感而发，又怎么提得出有意义的建议。

    冷清凝呐呐张口两次，却不知说什么是好。

    白释义看出她的窘境，淡然一笑，说道：“我知清凝心慈，刚才白某亦只是顺口一说，事实上我来此便是助那江海帮逃过死亡灾厄。”

    白释义说话之时，神情自信，充斥着一种无可匹敌的惊人气势，天京城一战，不仅确认了信心，也让白释义对自己的武道之路有了更加深刻的理解。

    既然已经决定相助江海帮，白释义两人第二日根据英雄榜上提示的地点前往江海帮，傍晚时候，两人骑马来到江海帮坐落在江州城东北角一处地势较高处，青石筑成的城堡背倚陡峭如壁的万丈悬崖，前临蜿蜒如带的一道小河，宏伟瑰丽，让人叹为观止。

    两人纵马通过吊桥跨河入城，门口负责迎客的是一名疤脸独目的中年壮汉，长相凶恶，寻常人看到他必然心中抖上一抖，不过来此地的大多是武者，自然不惧。

    那大汉见白释义两人虽然年轻，但外貌出众，气质不俗，不敢怠慢，连忙抱拳问道：“两位尊客高姓大名？请问来自何处？”

    白释义此时名声已经流转甚广，既然无意以真名视人，便随口胡诌道：“尊客不敢，我叫郭侃，她叫冷清。我们是从锦州而来的武者，听闻四大寇肆掠江州，特来助拳。”编谎的时候，顺便把自家好友郭侃的名字拿来一用。

    “郭侃，冷清。”中年大汉念叨了一会儿，感觉没有什么印象，应该不是什么出众人物，面子上却仍是做足，一脸的微笑道：“来者是客，两位请到内堡参加英雄宴。”

    又叫过一名小厮，吩咐道：“送两位客人赴宴。”

    两人跟在那名小厮身后，入堡后是一条往上伸延的宽敞坡道，直达江海帮的聚客大厅，而所谓的酒宴，就是在聚客大厅外面的一处宽阔场地上，摆上上百桌流水席，吃上个十天十夜。

    在座的大多是提刀带剑的武者，也有一些书生摸样的文士，则是三五成群聚集在另一边，或杯筹交错，或谈论实事，或大声怒骂，或呼朋唤友，酒肉香气扑鼻而入，仆从婢女穿梭不息，好一派热闹的景象。

    不过这里只是外围景象，坐这里都是没啥名气的江湖末流，可以说只要你脸皮够厚混得进来，随随便便那个人都可以在这里混个酒足饭饱。真正的江湖名流，是不屑和他们坐一起的，而是列席江海帮聚客大厅之中，由帮主江萝莲亲自招待。

    “正好骑了一下午的马，腹中空空，来的正是时候。”白释义哈哈一笑，拉着冷清凝入桌，大快朵颐起来。

    在场之人都是气血旺盛的武者，食量自然不小，江海帮的几十位大厨全力开动，才能堪堪够得上这近千人的消耗，不过即使如此，来往传菜的仆从婢女也累得满头是汗。

    白释义吃了一会儿，忽然叹道：“江海帮此举虽然网络了不少武林之士，但是如此区别对待实在过于明显，容易被对手抓住痛脚，实在是不妥，非常不妥！”

    冷清凝投来询问的目光。

    “清凝你看。”白释义手指东南方向，“那边看似和和气气，实则暗潮涌动，更有几人已经运足真气，随时准备发难。”

    果然不出白释义所料，没过多久只听“轰”的一声巨响，桌面从中破出一个大洞，一个豹头环眼的大汉收回拳头，大声喊道：“真是岂有此理，我们濠北双雄在当地亦是响当当的人物，因为想见一见这传闻中江萝莲的美貌才参加这什么劳子的英雄宴，没想到来了这么长时间连个人影都没有看到，莫不是看不起我们！”

    他旁边一个白面书生打扮的高瘦男子阴阳怪气说道：“大哥，说到底还是我们兄弟名头不够响，刚才不是有一座轿子直接抬到门口，据说来人是张宗道，名头大得很呐，江帮主亲自接见，而我们就在外头，弄点打发叫花子的饭菜就应付我们了。”

    一边的白释义愕然，望了望杯盘狼藉的饭桌，说道：“有这么夸张吗？我觉得还成啦！以前在家都不一定能吃这么好。”收获周围鄙视眼神若干。

    对于在外头吃饭，早有人心怀不满，现在有人做这出头鸟，正好借机生事，马上就有人接应道：“是极！是极！老子也要到内堂用餐，据说那里的食材都是用高级凶兽所做。”

    更有人满口粗言秽语，“江小妞呢？大爷来这里就是为了看这漂亮小娘子，还不叫她出来见见我们，我们可是她请过来的贵客。”

    也有斯文一点的，“我等乃是诚意拳拳前来相助，未想到练主人的面都见不到一面，唉，江海帮如此待客之道，实在是令我等寒心。”

    盖因江海帮既然已经邀请众人前来赴宴，却又将人分了个里外，三六九等的差别，武者行走江湖讲究的就是一个面皮，今日你赴了内宴，而我则坐在外面，将来若是碰到，自觉就低了一等，如此一来，又有几人会甘心，来这里的黑白两道都有，可不是什么善男幸女，被导火索一激顿时纷纷叫嚷起来。

    人群中，有几人隐秘地交换了一个眼神，露出一丝奸计得逞的微笑。

    人群汹汹，眼看即将一发不可收拾之际，凭空响起一声暴和：“都住手！”

    一道身影闪电般掠过空中，在一众食客中间停住。

    来人三十岁左右年纪，正在一名男子最富成熟魅力之时，白袍文士打扮，相貌儒雅，气度不凡，却是白释义在佳膳阁所见之张道宗。

    “诸位远来是客，江海帮以盛宴相待，汝等尚还有所不满，这天底下岂有客大欺主的道理。”在数百人的注视下，张道宗神态自若，朗朗说道。

    “你是何人？有什么资格为江海帮说话？”

    张道宗负手而立，眼睛微阖，缓缓说道：“本人张道宗！”

    “张道宗！”

    “是他，他也来了！”

    “张道宗”这三个字仿佛拥有莫大魔力似的，人群的汹汹气势瞬间为之一堵，围堵之人面面相觑，一言不发。

    眼见事态即将被平息下来，又是那高瘦男子首先发话，阴恻恻说道：“到底是客大欺主还是店大欺客尚不好下定论，只是我们已经等了这么久，为何还是不见江帮主出来，我们只想问她一问，同样是应英雄榜而来的武林豪杰，为何要遭受这样的不平等待遇？”

    “对啊！叫江萝莲出来，我们也是来助拳的，人都见不到算什么回事？”武林中人最重颜面，闻言顿生同仇敌忾之心，旁边众人愤愤不平喊道。

    突然，门口传来一阵铿锵有力的女子之声：“萝莲有事来迟，还请诸位恕罪。”

    劲风倏忽而至，只见一道美丽矫健的红衣女郎骑在一匹神态矫健的红色骏马之上，往此处飞奔而至，如雷般的马蹄声急促传至，人至近前，只见她一拉缰绳，马蹄高高扬起，发出“聿――”的一声长嘶。

    马蹄重重落下，溅起尘土一片。

    “怎么回事，她不是应该在里面待客的吗，怎么从外面回来？”有眼尖的见江萝莲一副风尘仆仆的摸样，登时奇怪起来。

    “路途遥远，萝莲赶路太急，可有美酒解渴。”江萝莲从马上一跃而下，第一件事是环顾左右两边问道。

    一个机灵的小厮马上从酒桌上递来一壶美酒，恭敬说道：“帮主，这是您要的酒。”

    江萝莲面含微笑的冲他一点头，马鞭轻轻一卷就将酒壶卷入手中，秀颈微微一扬，随着甘洌的美酒进入喉中，两边脸颊更添红润，愈发显得美艳动人起来。

    酒滴全尽，江萝莲眼神清明，长呼一口轻气，毫不作伪，大呼一声痛快。

    “好！”在场之人忽然传出一声叫好之声。

    “好俊的功夫！好酒量！好一位女中豪杰！”江萝莲的一番动作，在场的英雄豪杰旁的不说，觉得此女落落大方，气质不俗，第一感觉却是极好。

    面对众人的叫好之声，江萝莲淡然一笑，解下披风递给一边的随从，从众人之间走过，跃至高台，抱拳说道：“今日大家拳拳盛意，共抗四大寇，卖的是我江海帮的面子，萝莲在此先谢过各位。至于某些朋友所说的怠慢，瞧不起各位，绝无此事！萝莲之所以来迟是有一件要事去办。”

    “如果真是误会，可叫我们知晓，江帮主具体有何事要办？”人群中马上有人接道。

    江萝莲展颜一笑，美得让人几乎要停止呼吸，只见她对着那位发话的朋友点点头，解释道：“萝莲却是须得上门说服一人。”

    “究竟是何人竟然要江帮主亲自上门。”

    的确，以江海帮的威名，又有谁可以使得江萝莲放下这数千名武者不管，而去专门说服一个人。

    狂风肆掠，一道人影从天而降，精铁银杖重重一点地面，强大的劲风让周围武者一阵人仰马翻，一名鹰目白发的丑陋老者用一股嘶哑难听的声音说道：“江帮主请的正是老夫。”

    “鲁老大！”

    “六奇老人鲁恺华！”人群中传出惊呼声，甚至语气隐带惊恐。

    鲁恺华，邪派顶尖高手，即使在丛云国武林也是鼎鼎有名的人物，虽不是先天宗师这一级别的绝世高手，但也是后天境界中的顶尖高手，为人亦正亦邪，脾气古怪，心狠手辣，不管是谁一旦惹了他很难见到第二天的太阳，再加上其孤家寡人毫无牵挂，可以说是黑白两道都不愿招惹的人物。

    现在的问题是，江萝莲是如何结识到这么一个邪派高手，而且看对方愿意为其出头的样子，两人似是关系匪浅。

    鲁恺华鹰目缓缓扫过在场诸人，眼中闪过不屑目光，口中发出“嚯嚯嚯”的冷笑，说道：“尽皆是酒囊饭袋，凭这些人去对付那四大寇，不过是送死的小鸡仔，有多少都不够杀！”

    鲁恺华话说得如此难听，在场之人虽然顾忌他的实力，但总有人耐不住想要出头一试，果不其然，一名彪形大汉忍不住吼道：“你有几斤几两让大爷先来试试。”

    虎吼扑出，手上明晃晃的长刀配合厉喝暴嘶，迅快斩下。

    面对对方全力一击，鲁恺华嘴角闪过嘲弄神色，精铁银杖遥遥一击点出，刚猛劲道瞬间将长刀震开，巨大的力道使刀身后背狠狠反弹在他的肩胛骨上。

    彪形大汉发生一阵痛嚎之声，整个人往后跌倒，一连撞翻两三人有余，滚成一堆倒地葫芦。

    鲁恺华出手极有分寸，对方虽然鼻青脸肿，灰头土脸，却是只痛不伤，毕竟乃是助拳之人，若真伤了他会寒了大家的心。

    不过这初露的一手却让人心中一凛，暗道果然名不虚传。

    “丫头，老夫就不和这群酒囊饭袋一起，交战之时老夫自然会出现。”鲁恺华性格孤僻，银杖轻点地面，身子如苍鹰般腾空而起，跳上屋顶自顾自离去。

    江萝莲见此也只无可奈何，因为两人关系特殊，这才成功将鲁恺华请来，但是他的一举一动皆是由他自己做主，自己无法决定他的去留。

    鲁恺华现身即走，起了一个威慑和振奋的作用。果然，在场武者虽然不满其恶劣态度，但是士气却是大振，毕竟有这么一个大高手在自己一方，四大寇的威慑就小了许多。

    江萝莲倒上满满一杯酒，转向众人，说道：“诸位远道而来，我没有什么好招待的，只有请大家满饮此杯，共抗敌寇！”

    “江帮主请！”众人一饮而尽。

    江萝莲喝完甩手将杯碗砸得粉碎，高声道：“拿上来！”

    十几名力士抬着数十口大箱走上前来，打开箱子，白花花的银子亮花了众人眼球。

    “这里是十万两白银，来此群豪但凡愿意出战者皆有百两银两领取，事后小妹另有重谢。”

    百两银子，对于普通武者来说，亦是一笔不凡收入，更何况这只是出战便能领取，若成功退敌还有赏金，实在让人不得不心动。

    “江掌门有心了，大家前来助拳可不是为了区区银两。”话虽这么说，现场数千双眼睛却似秃鹫一般死死盯着雪白的银两，江萝莲先是武力威慑，又是重金诱惑，一连串眼花缭乱的动作，在场诸人先前的稍许不满悄然消散，齐声称赞起来。

    远处，白释义静静看着这一幕，嘴角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嘿，这就被绑上江海帮的战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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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擒人

    英雄宴之后，江海帮的气氛陡然紧张起来，平时无人驻守的哨岗城楼，都变得戒备森严，城内的帮众，一波一波的开出山城，在外边操练巡逻，随时准备应战。

    城楼上，江萝莲向着远方眺望，她的身后，站着江靖存和张道宗两人。

    “张先生，前日之事还要多谢你了。”江萝莲诚恳致谢。

    张道宗淡然一笑，“区区小事，何足挂齿，倒是江帮主竟然能请到赫赫有名的鲁老大，倒是出乎本人意料，不知江帮主和鲁老大是何关系？”

    江萝莲眼中精光一闪，轻轻避过张道宗探寻目光，避重就轻地回道：“只是家母曾与他有旧罢了。”

    顿了顿，她对江靖存问道：“那批武者安排得怎么样？是否查出其中的通敌之人？”

    江靖存躬身说道：“启禀帮主，关于对方派来的密探，已经锁定了大致人选，需不需要现在……”右手做了个下切的手势。

    江萝莲沉吟片刻，说道：“暂时不要打草惊蛇，而且现在铲除这些人容易引起反弹，得不偿失。”

    “不错，这些人只是四大寇放出的烟雾，目的便是破坏江海帮的团结，一旦动作过大反而遂了四大寇心意，放任不管晾他们也翻不出任何花样。”张宗道赞同道。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联络蟠阳江各帮各派，否则光凭我一家帮派的力量想要对抗四大寇还是力有不逮。”江靖存说道。

    江萝莲正容道：“江老，还要麻烦你帮我联络一下各帮派的首领。”

    江靖存迟疑了一下，问道：“是否要通知巨鲸帮？”

    江萝莲默然片刻，淡淡说道：“巨鲸帮是蟠阳江周边第二大帮，抵御四大寇亦有他们的一份，也给他们发一份请帖，他们晓得轻重，不会不来。”

    …………

    空旷的场地上，两道身影纵横交错，拳掌交击发出巨大声波。

    冷清凝一掌拍来，周遭的空气冷得像凝结成冰，寒气无孔不入的渗透入体，如果是寻常的武者，光只是这寒劲就够他吃上一壶。

    白释义双掌微分，护体真气尽阻寒气，直到掌力即将近身之时方才轻飘飘一掌回击过去。

    两人只是切磋较量，自然不会动用全部实力，但是仅仅是些许功力，四溢的真气劲风仍使得现场如同四九隆冬，空气中刮起一阵阵猛烈寒风。

    电光火石之间，冷清凝朝着白释义的周身攻出二十余掌，白释义同样还以数十掌。

    莫看白释义出掌数目较少，冷清凝出掌时迅疾如风，寒气森森，而白释义则是掌力绵绵不断，暗含刚柔之力，故而虽出掌较少，两人却是势均力敌之势。

    “彭”现场激起一朵小小的烟尘，两人乍合倏分。

    白释义舒了一口气，说道：“好功夫，移玉寒气天下无双，如附骨之疽，实在难缠。”

    “你的实力比在沧澜会武的时候强了许多，你是晋级后天境了吗？”冷清凝问道。

    白释义点点头，说道：“不错，月前侥幸突破后天境。”

    对于白释义晋级后天境，冷清凝并不感到如何奇怪，毕竟她十分清楚白释义在沧澜会武榜首的奖励得到一枚四转金丹，自然而然认为白释义是借着那颗四转金丹之力突破到后天境。

    “哎呦，和你打了一个上午，腰酸背痛，我可要好好歇息一会儿。”正午的阳光和煦温暖，白释义伸了个懒腰，就这样躺在草坪之上，双眼微眯，神态慵懒。

    冷清凝就坐在白释义的旁边，静静沉思不知道在想什么，这两人就这么一个坐一个躺，一眨眼就是两三个时辰过去，直至夜幕降临。

    望着白释义的侧脸，冷清凝突然好奇问道：“你准备怎么帮助江海帮？”

    白释义睁开眼，听到冷清凝的问题白释义哂笑道：“江海帮如今高手如云，怕是不需要我的帮助便能御敌。”

    冷清凝摇头说道，“你既然来这里一定有你的道理，绝不会轻易放弃。”

    “知我者清凝也。”白释义从地上一跃而起，拍了拍身上的草屑，“走，我们去寻一个人去。”

    “找谁？”冷清凝愕然问道。

    白释义眼中闪过莫名光芒，露出森森白齿，说道：“找能给我们带路的人。”

    谈话间，两人运使轻功悄悄掠过屋顶，白释义和冷清凝都是后天境界，来这里的至多只有炼体十层的武者，自然难以发现他们的踪迹。

    白释义来到东侧靠里的一间红漆木窗外，里面亮着明亮的火光，“就是这里了。”

    运气于耳，屋中有两个人的呼吸，气息绵长，显示不弱的内家修为。

    “哈，找到正主了。”白释义嘴角泛出一丝冷笑，把真气凝成一束送入冷清凝耳中，“待会儿我们同时冲进去，你擒住左边那个，我对付右边那个。”

    虽不知白释义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冷清凝还是点头同意。

    “好！”话音刚落，白释义猛然化作一道闪电黑影，直接碰碎门扉朝着里面扑去。

    “什么人！”

    “敌袭！”屋内两人极为警觉，白释义扑入的时候就已经第一时间抓住随身兵器，大喝一声，举刀劈下。

    “咣当”一声兵器交鸣声响起，屋中之人只感到一股莫可匹敌的沛然大力从刀身上传来，大刀远远抛出，插在房梁之上。

    “什么！你是谁？”屋中之人露出惊骇到极致的面容，赫然就是英雄宴上自称濠北双雄的那位大哥，白释义对他露齿一笑，那汉子只觉得颈上传来一股巨力，瞬间晕厥过去。

    白释义动手的时候，那边冷清凝也成功擒下那个书生打扮的高瘦男子。

    双方交手时间虽然极短，但两边之人还是听到此间传出的巨大声响，纷纷朝着这里奔来。

    “此地不宜久留，走！”白释义当机立断，喝道。

    白释义和冷清凝一人提着一人，飞掠出去，旁边房间赶到的众人只看见两道黑影闪过，奈何轻功修为差两人太远，再要追击却是不及。

    “高手！”

    “他们抓走了什么人？这里好像是濠北双雄的房间！”

    “到底是谁？”来援武者惊疑不定起来，从双方交战的现场痕迹来看，来人实力极为可怕，濠北双雄几乎没有任何像样的反抗便被擒走，简直是不可思议！

    半柱香后，江靖存面沉似水地看着现场的一片狼藉，那濠北双雄正是当初查到有嫌疑之人，为免打草惊蛇这才装作不知，没想到现在被人贸然劫走，这到底是演的一场戏还是他们惹上什么不该惹的人，这才导致了这一幕的发生。

    “查！给我传令下去，请来的客人除了他们两个，还有谁失踪了的。”江靖存大声吼道。

    不一会儿一名帮众回来报道：“禀江长老，除了濠北双雄周景泰、周景平两人失踪，尚有一对名为郭侃、冷清的年轻男女失踪，他们房间并无打斗现象。”

    江靖存顿时起疑，问道：“这两人是何来历，何时进我堡内？”

    那帮众迟疑说道：“这个……属下不知。”

    江靖存冷哼一声，吩咐下去：“叫画师将那两人的画像绘制出来，稍后一并交给老夫处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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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诡诈

    白释义和冷清凝提着两人一路疾行，来到一片河边草丛之中，“好了，到这里应该无没人能追上了。”

    为免两人路上惊醒，这两人都被冷清凝以独特的手法点睡过去，白释义将手中之人往地上一扔，冲冷清凝点点头，“交给你了。”

    冷清凝手掌按在两人背后，收回堵塞穴窍的移玉真气，不多时这濠北双雄便悠悠转醒，看到眼前的白释义和冷清凝，登时回想到刚才的一切，面露惊怒神色。

    “看阁下甚是面生，我们兄弟俩应该和阁下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两位功力不凡，为何行那小人行径，深夜偷袭我等？”两兄弟中的那名高瘦男子定了定心神，缓缓说道，这两人虽然兄长武功高些，但都是作为弟弟的高瘦男子话事。

    白释义露出似笑非笑的笑容，说道：“我们确实无冤无仇，甚至今天之前我还不认识两位哩。”

    白释义的“实情相告”不仅没让高瘦男子放宽心思，而是内心猛的一紧，若非浑身上下酸软无力，现在必定暴起反扑，那男子紧紧盯着白释义说道：“阁下应该也是今日参加英雄宴之人，将我们从江海帮掳走，就不怕得罪江帮主吗？”

    白释义仰头哈哈一笑，表情说不出的讥讽嘲弄，“旁人自然不可，但是我拿下两位，江帮主怕是感激我们还来不及呢！”

    高瘦男子瞳孔猛地一缩，强装镇定问道：“阁下这是何意？”

    “什么意思作为四大寇前线密探的你还不清楚吗？”白释义嘴角露出森然笑容。

    “放你娘的狗屁，我们和四大寇仇深似海，一点关系都没有！”这时旁边那豹头环眼的汉子突然满口脏话骂道。

    对于辱及父母之人，白释义的应对作法是打碎他的满口钢牙，以白释义的手劲，若不是控制力到直接将他的脑袋扇飞都有可能，不过即便如此，他的两颊也一片青紫之色，高高鼓起。

    那豹头环眼的汉子为人倒也硬气，满口鲜血却是一声不吭。

    “好汉子，不愧是以烧杀掳掠为生的悍匪，白某亦不得不赞一声硬汉。”对于一个满口牙齿全部碎掉仍能坚持对自己怒目相视的硬汉，白释义忍不住啧啧惊叹，所以又捏碎了他的一根手指骨。

    “阁下真的认错人了，我们真的都是四大寇的仇敌，这次参加英雄榜就是为了对付四大寇的，也许密探另有其人，兄台不要做亲者痛，仇者快之事。”揍人的时候，白释义也顺手赏了高瘦男子几拳，高瘦男子趴伏在地，语气虚弱地说道。

    “是么？也许白某猜错了。”还不等那两人露出惊喜之色，白释义突然邪笑说道，“那么两位就没用了，这里山青水秀，地利不错，作为两位的埋身之地想必也无甚亏待！”

    那两人皆露出惊骇欲绝的神色，没想到白释义这么邪，也不管抓没抓错人直接就要下辣手。

    看到白释义缓缓走来，神色不似作伪，那高瘦男子连忙喝道：“慢着，阁下为何如此确定我们就是四大寇之人？”

    白释义笑而不语，眼神却渐渐森然。

    高瘦男子暗骂一声疯子，无奈说道：“阁下猜的不错，我们的确实四大寇的人，这次奉大首领之命前来刺探情报。”

    白释义目射惊喜之色，叫道：“你们真是四大寇的密哨，没想到本少爷真的猜对了。”

    这个时候两人的内心如同被一百匹骏马狂奔踏过，忍不住想要泪流满面，一直以来都是他们四大寇蛮不讲理，没想到今天遇到一个还要变态的。

    一旁的冷清凝美眸神采盈溢，就站在一边静静看着白释义耍宝，如果白释义真如上次所说能够听到旁人的心跳和血液流动的声音，那么天底下应该无人能在他的面前扯谎，在白释义问他们第一个问题的时候，就应该已经确认了他们的身份，其后种种不过是他的恶趣味发作。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白释义飒然一笑，说道：“我对两位的小命没啥兴趣，只希望两位能够帮我一个忙，事成后便可放了两位。”

    见尚有生机，高瘦男子忍不住面露惊喜之色，连连点头：“少侠请说！只要我们两兄弟办得到一定照办！”

    白释义咧嘴而笑，拍着对方的肩膀说道：“早点配合就不会受这么多苦了，我揍起人来手也很疼的嘛。”

    “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触犯了您老人家，罪有应得！罪有应得！”高瘦男子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毒神色，满脸堆笑点头哈腰地说道。

    “很好，我们的误会化解了。”白释义扶起对方，赞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其实我的要求也很简单，就是请你们两位带我们到四大寇的营地处，四大寇作恶多端，恶贯满盈，本少爷今天要行侠仗义，为民除害！”

    说完，白释义爽朗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洁白牙齿阳光耀眼。

    …………

    “现已查明掳人者郭侃、冷清都是化名，他们自称来自锦州，不过应该都是谎报。”聚客厅内，江海帮的高层汇聚一堂，大厅中央一名主管刑事的孙姓堂主对着江萝莲禀报道。

    江靖存干咳道：“能在数个呼吸内将两名至少炼体八层的武者掳走，年纪尚且如此年轻，一定不是无名之辈。”

    江萝莲一对剪水秋瞳扫过堂下众人，吩咐道：“将两人的画像呈上来。”

    那刑事堂主连忙呈上一副水墨画像，并说道：“这是由帮内画师根据印象所做，有七分相似。”

    江萝莲展开画作，忽然发出一声轻咦。

    “帮主有什么发现？”江靖存当先问道。

    “江老，这两人你亦曾见过。”

    江靖存接过画像，仔细看了几眼，摇头说道：“恕老夫眼拙，此二人相貌清俊，让人见之难忘，不过老夫却没甚印象。”

    江萝莲提醒道：“未想到短短时日竟连续见他们两次，江老尚记得那日我在虎牙巨舰之时看到的那对男女否？”

    “哎呀，是他们！”江靖存猛地一拍桌子，惊叫道，“我记得当日还奇怪为何帮主会特别关注这两人，没想到帮主眼力不浅，他们竟有如此之高的武道修为。”

    江萝莲缓缓点头，“这两人实力的确不容小觑，现在的问题是，他们为何要擒走这濠北双雄，而且这所谓的濠北双雄很可能就是四大寇的前哨密探，他们和四大寇到底是何关系？”

    江靖存拈须说道：“不错，这两人究竟是敌是友还不可轻易妄下定论，不过若无必要，江海帮还是不要与他们为敌是好。”

    江萝莲目泛忧虑，现在四大寇的压力就像一座沉重的大山压在她的肩膀上，未想到交战在即又生变故，这对神秘的男女究竟是何来历，他们到底对海沙帮抱有何种想法。

    而且从他们短短时间掳走两名炼体高手来看，他们很有可能是两名后天境界的超级强者！

    “这件事就交给你了，尽快查出此二人身份。”江萝莲沉吟片刻，对着孙堂主说道。

    “属下遵命。”孙堂主领命道。

    “江老，各帮派首领都联络好了吗？”江萝莲凤目扫过，问道。

    “已经联络妥当，江州城内的漕帮、盐帮、海沙帮、巨鲸帮、船帮都已经派代表在会客室等候。”

    “请他们进来。”

    约莫盏茶功夫，一群人鱼贯而入，看到江萝莲个个都抱拳叫一声好。

    这些人都是盘踞江州城的一方豪雄，江湖上亦是响当当的人物，不过和江海帮一比，就是小鱼和大鱼的区别，江萝莲虽为女子，但是执掌本土势力最大的帮派，他们都不敢轻看，不管心底怎么想，表面上的功夫都要做足。

    待大家落座后，江萝莲也不客套直奔主题，“众位想必已经知道，四大寇已经下了最后通牒，要我江海帮三月内全面撤出蟠阳江，这次邀各位前来，便是为了商议共抗四大寇一事。”

    “此时我们亦有知晓，只是实在是有些不好办。”一名青色绸衣的老者缓缓摸着胡须说道。

    对于江萝莲的提议，另一名外表圆滑的矮胖男子则是说道：“那四大寇只是对贵帮要求让出江州一地，可没说也让我们出让江州地域。”

    江萝莲冷笑道：“唇亡齿寒的道理想必大家都十分清楚，我江海帮主掌这蟠阳江，只要有我江萝莲在位一天，我可以向大家保证，这蟠阳水路大家共享，守望共助，便如家父在世一般，我江海帮绝不一家独大。但是如果哪一天由四大寇执掌这蟠阳江水路，以四大寇的名声，即便他们还允许诸位留在江州，后果想必大家也都能猜到。”

    众人不是不知道这里面可能产生的后果，江老帮主在世的时候，算得上十分仁义，虽然江海帮实力最为雄厚，但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各做各的生意，相互间偶有冲突亦是由德高望重的江老帮主调解，几十年来江州各派一直相安无事，江海帮功不可没。如今江海帮一走，众人便似群龙无首，很容易被各个击破。

    其实最好的办法就是和四大寇决一胜负，保存根基，只是一想到要与凶名赫赫的四大寇正面对抗，各帮代表又开始犹豫不决起来，拿不定主意。

    “贤侄女，我老陈这几十年来一直深受老帮主照顾，如今老帮主留下的江海帮有难，我老陈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江海帮就这么落败，不就是和四大寇干一仗嘛！你说怎么办，我船帮跟着上就是！”眼见事情即将陷入僵局，一名满脸黑须，身材壮硕的中年男子首先表态道。

    江萝莲含笑点头：“萝莲这里代过世的家父谢过陈叔。”

    对于船帮的首先依附，众人也是见怪不怪，船帮本就是和江海帮穿同一条裤子的，有此举动也不足为奇。

    这样的大事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够决定，众代表面泛忧色，各自盘算自家的利益得失。

    座下也有人问那巨鲸帮代表董昆，“董少帮主，贵帮是这江州城第二大派，不知贵帮对于四大寇之事是如何考虑的？”

    董昆笑着打了个哈哈，“我巨鲸帮大门小派，哪里比得上江海帮这样的大帮派，一切听江帮主吩咐便是了。”

    正在众人议论纷纷之时，一名江海帮帮众奔进厅内，扬起手上的信函，颤声道：“前方哨岗传来的飞鸽传书，四大寇集结兵力，左右两路大军配合向江洲方向而来。”

    在场众人无不色变。

    江靖存抢前接过传书，递给江萝莲。

    江萝莲看罢传书，递往张宗道，断然道：“调动帮内兄弟，随时做好应战准备。”

    又望向大厅众人，“敌情汹汹，诸位考虑得怎样？”

    厅下之人面面相觑，一时间落针可闻。

    江萝莲扬高声音喝道：“难道诸位要对方打到家门口才下主意吗？”

    突然有人开口提议道：“我们可以派出信使要求和四大寇协商，实在不成再开战不迟。”

    提议之人却是巨鲸帮少帮主董昆。

    “不错！”这个建议马上得到不少人的赞同，“能不开战还是不开战的好，双方协商也是个办法。”

    “就怕四大寇狮子大开口，提出我们不能承受的条件。”

    “如若这样，将我们逼上绝路，那就跟他干！”

    “小心为上！我们也要做好两手准备，调动派中高手一同前往，随时防备四大寇言而无信。”

    众人都觉得可以一试，商讨过后一同起身道：“还请江帮主作为我们带头之人。”

    江萝莲听大家如此表态，好看的眉毛深深皱起，虽觉得这么做有些不妥，不过这么多人众口同辞，直接反对也不好。

    沉吟片刻，江萝莲缓缓点头说道：“好！就依诸位所言，我马上派出信使递交文书，可以先和四大寇协商，看情况再决定是否开战！”

    众人齐齐点头称是，都道这是最好的办法了。

    谁也没注意到，座下的巨鲸帮少帮主董昆嘴角露出一丝诡秘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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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瓮中捉鳖

    茫茫细雨中，船儿弯弯曲曲地在河道上迅急的往下游开去。

    这个时候的潘阳江静若鬼域，就像天地间只剩下这艘无比孤独的船儿。

    那濠北双雄一个摇橹，一个弄帆，忙得不亦乐乎。

    白释义站在船头负手而立，望着波涛汹涌的江水，通过“友好洽谈”，他已经从两人口中得知四大寇的大体部署，有感而发地叹道：“世人只知道四大寇凶残成性，战力不凡，又有谁能想到他们的谋略同样不错，好一个明修栈道，暗度成仓之计，明着说要谈判，大军已经悄悄埋伏在潘阳江附近，江海帮如果一个应对不妥，必定是损失惨重的结果。”

    那高瘦男子周景平陪笑道：“区区拙计和少爷您比就差了很多。”

    白释义笑骂道：“你就是拍我马屁也是无用，早点将我们带到目的地才是正理。”

    听到白释义的呵斥，周景平赶紧埋头摇橹，此人喜怒无常的心理，一路上他已经领教多次，至于他的内心则是暗暗诅咒，心想等到了地方众兄弟一拥而上，定将你碎尸万段，好好出这一口恶气。

    没多久，小船经过一个九十度角的拐弯，无惊无险地转入笔直的河道，就像经过了漫长的崎岖山道后，踏上康庄坦途的动人感觉，眼前河段豁然开朗，漫天细雨飘飘。

    濠北双雄的周景泰因为被打落了牙齿，有点吐词不清，粗声粗气的说道：“到了。”

    白释义望了望两边空荡荡的芦苇杆，奇道：“四大寇人呢？”

    濠北双雄隐秘地对视了一眼，突然齐喝一声：“跳！”两人鼓足最后凝聚起来的一丝真气，身体迅若闪电往船外一扑，溅起两朵巨大的水花。

    冷清凝正要追击，却被白释义握住手腕，轻轻摇了摇头，“贼已入瓮，下面便等我瓮中捉鳖。”

    “哈哈哈哈，周景平、周景泰你们两个做得很好，将这两人引入这里，待本大爷瓮中捉鳖。”刺耳的狂笑声中，两边的芦苇荡中冒出数百名头缠红巾的贼寇，个个身膀粗壮，凶形恶相。

    为首之人乃是个五短身材的胖汉，不足五尺的个子，肥胖短小的手脚，腆着圆滚滚的肚子，扁平的脑袋瓜儿好象被硬生生挤压成这样似的，可是那对像是永远眯起来的眼睛却是精光闪闪，瞳孔中还带着邪异的蓝芒，使人知道他不但是内功精湛的高手，走的更是邪门的路子。

    他的双手各提着一只银光闪闪边沿满是锐齿的钢环，更使人感到危险和诡秘，又不知道有多少良善之士死在他的那对奇形兵器之下。

    “你又是谁？”重围之中，白释义丝毫不见群寇想象的惊慌失措，而是饶有兴趣的问道。

    那寇首狂笑道：“这个问题问得好！本人傅皓龙，江湖朋友送我一个‘滚地龙’的外号，乃是堂堂四大寇三当家。”

    白释义目范亮光，“这么说你就是我要找的四大寇头目。”

    傅皓龙舌头一舔嘴唇，淫笑道：“你要找我作甚，本当家可是不好男色，不过你旁边的这位美人儿倒是美艳妖娆，身材完美，想必玩弄起来必定味道极佳。”

    其它贼寇立时发出一阵哄笑，充满猥亵的意味。

    “三当家，你可要为我们兄弟两报仇，将这小贼碎尸万段。”周景平、周景泰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咬牙切齿说道。

    因其辱及冷清凝，白释义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强烈杀机，淡淡说道：“你们四大寇的另两位首领哪里去了？”

    傅皓龙一愣，白释义的异常镇定让其首次惊疑不定起来，狞声说道：“死到临头还在关心不相干之事，我是该佩服你的胆大妄为还是无知无畏。”

    白释义叹了口气，低声说道：“看来是只有你一个了。也罢，就先送你和焦遂作伴去吧，另两人随后就来。”

    白释义声音虽低，但听在傅皓龙耳中不渝晴天霹雳，焦遂之死即使在四大寇内部也只是唯有高层方才知晓的隐秘，如今从一个年纪轻轻的少年口中冒出此事，让他感到浑身发寒。

    猛然握紧手中钢环，傅皓龙暴喝道：“你究竟是谁？”

    白释义以一种同样的语气嘿然笑道：“这个问题问得好！本人白释义，暂无外号，乃是区区沧澜会武榜首。”

    “白，白释义！”群寇面面相觑，突然有人颤声说道。

    “暗空雷王！”更有人忍不住呻吟道。

    “哦，这是白某的新外号吗？”白释义露出感兴趣的神色。

    “怕什么！”傅皓龙强忍震惊，大声喝道，“他们只有两个人，我们上百人还怕他们作甚，听我号令，斩下此人头颅者赏银万两。”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何况白释义的一切事迹都是出自传闻，不信邪的自然大有人在，傅皓龙身旁一名大汉按捺不住，抢前挥刀削向白释义左肩，刀法迅快严密。

    白释义大喝一声，看似随意一拳隔空击出。

    “蓬！”

    那大汉竟连人带刀，给他无可抗御的拳劲轰得风车般急旋着往后飞退，撞倒了五、六个随后而来的贼寇，人人骨折脏裂，无一幸免，落地之后就没气了，可见此拳之威。

    众人看得目瞪口呆，如此霸道刚猛的拳劲，众人还是初次得睹，登时镇着了所有想出手的贼寇。

    众贼不敢出手，却不代表白释义是息事宁人之人，念及荒集村满村惨遭屠戮，白释义自有一股暴戾之气不得不出。

    “残害无辜民众者，该杀！”

    白释义身化一道惊雷，以绝顶轻功踩踏着江面，朝着群寇激射过去。

    众贼一阵骚动，欲往后退，这时傅皓龙凌空一声暴和，“不要乱，给我放箭。”

    有了主心骨，众贼寇显示出超高的军事素养来，前排贼寇半跪于地，后排那人绞上弓弦，弓弩离弦射出。

    “这是军弩。”白释义眼睛一凝，军弩因其强大的杀伤力，民间一项管制严厉，这四大寇又是如何得来。

    空中无处借力，白释义索性不闪不避，催谷真气浑身泛出水盈盈波光，蹈海护罩笼罩全身。

    军弩所用箭镞乃是扁平锐三角形形状，穿透力极强，可在百步距离内洞穿薄甲，然而蹈海气劲乃是天下至柔气劲，箭矢虽强却如陷泥沼，刺入白释义外围三寸处便不得寸入。

    远远望去，白释义周身布满铁器箭头，便似一只钢甲刺猬。

    足尖点地，弹往前方上空，避过激射而至的箭雨，再一个大空翻，正要往众寇扑去时，傅皓龙雷般暴喝一声，斜冲上天，炮弹似的朝他射去，锯齿钢环平平推出。

    白释义心道来得正好，突然感到周遭的空气炽热干燥，气漩狂卷，两只钢齿环左右旋飞，斜斜往白释义两胁弯旋过去，发出奇异的尖啸声，气势逼人。

    白释义双掌虚按，轰出裂地气劲，和钢轮对撞在一起。

    傅皓龙矮胖的身体剧烈抖颤了一下，强大的掌劲瞬间突破他的护体真气，在他的躯体经脉中乱窜，整个人像皮球一般往回倒射。

    白释义正要追击，旁边窜出两名大汉，两根各重逾百斤的狼牙棒舞出重重棒影，凌厉无匹的朝着白释义罩下去。

    这两人是傅皓龙的心腹亲卫，眼见傅皓龙危险，舍身来救。

    贼寇众多，若是一拥而上怕是让傅皓龙趁乱逃走，白释义决意立威，双掌内收后平削出去，带着钨金蚕丝手套的手掌如铁箍一般抵住狼牙棒。

    “呀！”白释义催谷真气，雄浑的第九层龙象气劲，九龙九象之力透棒而出，以隔山打牛的使劲手法直接轰在两人的胸口之上。

    “蓬蓬”两声闷响，那两名大汉身体弯成一只大龙虾远远抛飞出去，胸骨俱裂在空中就喷出大量鲜血，还没落地就断了气。

    原本舍生忘死想要救助首领的一应贼寇见状大恐，白释义凶残暴虐简直不讲道理，傅皓龙的两大心腹高手只一击便同赴极乐，自己上去就更不是一盘菜了，进攻的脚步不由缓了一缓。

    傅皓龙的确是想过逃走，不过却被一人缠住了脚步。

    冷清凝围着傅皓龙团团转动，寒冰掌力连绵拍出，逼得傅皓龙不得不挡，冷清凝不求毙敌，只求暂时拖延对方脚步。

    众贼之中，白释义犹如虎入羊群，贼寇是挨着即死，触之即亡，渐渐地，有人为之胆寒，抵抗不是那么激烈。

    “该结束了！”白释义窥准一个机会，箭矢般贴地往远在数丈外的傅皓龙射去，在众贼间强行穿过，不但撞得众贼骨折肉裂，还使所有往他身上招呼的兵器落在空处。

    望见白释义直冲自己而来，傅皓龙知道大事不妙，四周虽全是己方兄弟，但却像孤零零独自存在天地间般，什么都只能靠自己。

    生死关头，傅皓龙也激发了身为一名常年刀头舔血悍匪的凶性，干脆不管不顾催谷起全身真气将锯齿钢环整个扔出。

    钢环化作无数幻影，在空中发出凄厉的鸣叫之声，笼罩在他的周身一丈之内。

    “无定飞环！”

    白释义见状射速更快，右拳之上雷光闪烁，电流力量推动的雷拳强势轰出，在众人看不清楚的高速中，两人擦身而过。

    傅皓龙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嘶，整个人横向拋飞，钢环脱手甩跌。

    他的胸口，一只巨大的血洞出现在众人面前，大量鲜血泊泊流出。

    四大寇三当家“滚地龙”傅皓龙，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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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背叛

    傅皓龙既亡，剩余贼寇自然构不成什么威胁，本着除恶务尽的心理，白释义和冷清凝花费了一些时间清理余孽，除了个别见机得早让他跑掉的，大部分贼寇尽皆枭首，这其中就包括带路的周景平、周景泰两兄弟，他们直到临死前尚不能相信，自己倚为靠山的傅皓龙居然几招便告败亡，白释义真如他所说的那样“行侠仗义，为民除害”。

    【同一时刻】

    峡口城楼西南方三里许处一座小丘上，人影绰绰，少说也有数千之众，个个凶形怪相，表情嗜血，正陆续开下丘坡，注入小丘与峡口间的大平原，朝和江海帮约定的谈判地点推进。

    峡口这边江州各帮的帮众和招揽而来的武者，也是源源不绝的开出城楼外，一副决心打硬仗的气势，只看双方的行动，看似一场恶战在所难免。

    江海帮这边，领头的正是江萝莲，只见她身披戎装，腰佩宝剑，跨一匹枣红马，顾盼生姿，犹如一朵浓香逼人的铿锵玫瑰。

    她的身后，江靖存和张道宗两人紧紧策马相随，身后则是各帮各派的代表。

    四大寇这边，走在最前面的却是两人，其中一人唇上留了一副八字须，眼睛细长，眼珠子转来转去，总给人一种此人在想鬼祟心思的感觉，此人正是四大寇二当家，作为智囊存在的“鬼书生”兰若敏。

    另一人身型雄伟，满脸苦色，颧高腮陷，皮肤黝黑，手上握一黄铜烟杆，像田间老农过于贼寇，莫看他一副老实本分的模样，其人却是四大寇大当家，有着“丧心兽”之称的寇准，透过这外号，可以看出此人曾经做出的种种禽兽不如，丧心病狂的行径。

    双方在江边踏上各自准备的船只，顺着蟠阳江漂流而下，谈判的地点正是在蟠阳江上。

    两船在江中汇合，隔栏相望。

    双方各自抱有戒心，手下之人列成一排，刀剑在手，虎视眈眈。

    “常听说江帮主是远近闻名的大美人儿，今日一见果不其然，不若江帮主委身于我大哥，到时候我们两家变为一家，自然什么事都好商量，还谈个劳子的判。”谈判开始，兰若敏眼睛极富侵略性地在江萝莲身上瞄了两眼，开口调笑道。

    身后众贼捧腹大笑，得意万分，江海帮那边则是一片怒骂之声。

    江萝莲强忍怒气，淡淡说道：“蟠阳江水路从来就不是江海帮一家独有，任何商行、帮派、甚至是你们四大寇都可以航运，但是四大寇势力要全面退出江州境内，我等从此井水不犯河水。”

    兰若敏闻言狂笑道：“好一个共同拥有，可惜我们四大寇的行事风格就是见到有好的东西就武力夺取，从来没有和旁人分享的道理，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

    江萝莲深吸了一口气，冰冷说道：“看来我两家之战是不可避免。”

    兰若敏正要说话，忽然后面传来沙哑的声音：“二弟，你退下。”

    只见那四大寇大统领寇准手握烟杆“咕噜咕噜”的吞吐一番，两眼似开似闭，予人以城府深沉之印象，其深深望了江萝莲一眼，缓缓开口说道：“江海帮执掌蟠阳江即使年，也该换一个主人了，从今往后，任何从蟠阳江过往之货船都要让出五成的盈利交给我们四大寇。”

    四大寇的无理要求让江州城其他帮派首脑相视苦笑，知道此战十之八九是不可避免，所幸事前已经有了准备，否则必然被动。

    “这不可能！”江萝莲断然拒绝道，五成盈利，这相当于把自己的命脉交付于四大寇，生死握于他人之手。

    双方火药味渐浓，神色紧张，只等一声令下便付交战。

    突然，从远处划来一只小船，一名浑身是血的贼寇拼命划船而来，仿佛后面有什么凶恶猛兽追赶一般，看到寇准仿佛如同见了大救星一般，“不好了，大统领，我们遭了埋伏！三统领他……”

    此人的到来同时给了谈判双方一个错误的信号，就是对方派兵伏击了己方。

    骤然一道利箭从江海帮方向迅疾射出，刺入那名贼寇心脏，让他后面的话全部憋进喉咙里，来人不甘心地捂住心脏位置，翻身倒入水中身亡。

    “动手！”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喊起，从江岸边冲出大量手持兵刃的埋伏人群，双方人马如同浪潮般冲撞在一起，船上、江中、岸边尽是互相拼杀的人群，阵阵厮杀叫喊之声随风传至，且愈趋激烈。

    兰若敏使的是一支判官笔，精钢判官笔像一道闪电般，分别朝着江萝莲的胸口和大腿射去，杀气腾腾，劲气迫人，嘴里同时不干不净地淫笑道：“江掌门胸美腿长，本人可是迫不及待一亲香泽呢！”

    江萝莲柳眉竖起，娇斥一声，手中长剑抖出一朵凄厉的剑花，“嗡嗡嗡”刺破空气朝着对方笔尖点去。

    江靖存虽迟发一步，但亦从另一侧欺身攻敌，手中双叉上划下扎，割颈刺腰，凶毒无比，一派狠辣的进手招式，令人难以联想他平时温和老者的形象。

    只有张道宗反退后半步，只以剑尖发出剑气，防止寇准突然杀出，为两人掠阵，却没有加入战局去。

    “就凭你也想挡我！”寇准发出有若夜枭的凄厉笑声，身形如鹰般探出手爪，“唰！唰！唰！”张道宗挡了三爪，退了三步，一股奇异无匹的腐蚀气旋，随兵刃交击的接触点透体而入，攻进肺腑，使之难过至极。

    寇准凶威赫赫，魔功滔天，张道宗眼中闪过犹豫之色，两人功力相差太多，他只不过是江海帮临时请来相助，真要为其拼命却是不可能，便欲撤剑后退。

    倏然，只听一连串“噗噗噗噗”雨打芭蕉之声响起，漫天指力从空中挥洒下来，指劲或阴柔、或刚猛、或螺旋、或锋锐、或厚重、或爆裂，劈头盖脸朝着寇准罩去。

    寇准低喝一声，周身显现奇景，数十个急速旋转的黑色腐蚀气旋朝着四面八方激射开去，笼罩整个战场。

    指劲和气旋碰撞爆裂，真气涟漪横扫爆射，将船面甲板平平削去一层，更有一名江海帮帮众被黑色气旋扫过肩膀，发出惊天动地的惨嚎之声，整个人扭曲萎缩成一团不成人形的焦黑肉块，死状十分可怖。

    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望向寇准的目光满是惊惧之色。

    寇准仰天暴喝：“好一个六奇指力，来人可是‘六奇老人’鲁恺华。”

    “丧心鬼寇准，老夫来会一会你的《黑天魔功》。”来声飘忽不定，乃是由武道高手以雄厚内力逼出，初时还是在百米之外，下一刻，声音的主人已经近在矩尺！

    寇准眸中精光闪过，沉声说道，“你真要插手此事，休怪我不念当年情义。”

    “嘿嘿嘿，寇老鬼，如果是身后那位，我绝对有多远跑多远，但是你的底细我还不清楚，今日你的打算绝不会成功。”

    听他们的对话，四大寇首领寇准和鲁恺华这位邪派高手两人竟是旧识，只是不知他们之间存在着什么样的关系。

    “冥顽不灵！受死吧，老匹夫！”寇准状若狂狮，大脚将船面踩踏出一个个大洞，朝着天空高高跃起，掌力压顶贯下！

    鲁恺华右掌运气，银杖杖首位置出现一道尺长光芒，一只银杖有若毒龙出海，神出鬼没尽挡无双掌力。

    两人皆是后天顶峰级别的强者，身经百战，真气雄厚，一时间旗鼓相当，难分伯仲。不过他们边上的喽啰就遭了殃了，不是身体忽然出现一个手指头大小的洞口，就是被寇准魔功波及，化为一堆焦黑尸体。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这两人身旁太过危险，所有人远远避开，两大高手相争之处成了一个真空地带，旁人即便是想要插手都不可能。

    而另一边，江海帮和四大寇狠狠碰撞在一起，首领战贼头，帮众对贼寇，相互捉对厮杀，一时间喊杀冲天，人头滚滚，鲜红的血液流入江，江水为之浑浊。

    江海帮虽然在人数上丝毫不逊色于四大寇，更兼有临时招募的近千名武者，不过在这种大型战场之上，相互间的配合上却远远不如四大寇，渐渐落入下方。

    江萝莲和张宗道对视一眼，微微点头示意对方按计划行事，后者从怀中抛出一只响笛射向天空，传过一声尖锐的鸣镝声。

    鸣镝响过，远处江中出现密密麻麻的小舟，小舟两人一组，如箭矢般朝着双方战场之处射来，经过船只的时候纷纷跳上船舷，加入到厮杀中去，这两人一人拿叉，一人撒网，趁着对方行动不便的时候趁机叉向对方身体。

    四大寇本就不擅水战，凭的就是一股悍勇生生将江海帮诸人死死压制，但是这一招两两组合的奇兵突出，四大寇顿时阵脚大乱，战场形势有逐渐扭转的趋势。

    寇准嘴角露出一丝狰狞冷笑，趁着一掌逼退鲁恺华的同时，高声喝令：“动手！”

    变故突生，不少和贼寇交战厮杀的帮众忽然刀锋一转，手中兵器朝前一刻的战友砍去，同时密集的拉弦之声响起，从江岸两边射出强劲的弩箭，朝着江海帮众人射去，猝不及防，数百人死在偷袭之下，顿时江海帮一方哀嚎遍野，死伤无数。

    “军弩！”江萝莲面露惊疑之色。

    “哈哈哈，江帮主别来无恙否？”得意的笑声从不远处传来，以董昆为首的人群一字排开，其它人在他们身后布成弯月的阵势，强弓劲箭刀斧剑矛，闪烁生辉，杀气腾腾。

    “是你！”江萝莲又惊又怒，“你们巨鲸帮竟敢勾结外贼四大寇，就不怕我们几个帮派的联合制裁吗？”

    旁边诸人也纷纷怒骂，只道董昆患了失心疯，竟与四大寇合作。

    形势逆转，董昆发出意得志满的猖狂笑声：“制裁！凭什么制裁！过了今日江州城将再没有除巨鲸帮之外的帮派，我们巨鲸帮已经归顺四大寇，大统领已经承诺我们巨鲸帮将会成为四大寇在江州的分部基地，明天开始江州城由我说了算！”

    “卑鄙小人！”江萝莲一个字一个字咬着牙吐出，本来凭借着张宗道的奇计突袭，形势渐渐对江海帮有利，但是巨鲸帮的意外背叛，将此战结果滑向另一个她最不愿意见到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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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绝路

    此刻乃是将近凌晨，天还蒙蒙亮。

    白释义穿过疏林，只见蟠阳江边火把焰光烛天，一群百多名白布缠头的贼寇，正围着一组二十多人的江海帮战士在厮杀，江海帮为首之人是那日英雄宴迎客的独目汉子，只见他身中数刀，和几名身手不错的帮众结成圆阵，苦苦抵抗，阵中尚有七、八人或躺或仆，显是已因受伤而失去了战斗的能力，贼寇一方亦有不少伤亡，战况激烈。

    左方的小坡上还立着十多名大汉，除其中一个看来是头子的人外，其它都以白巾缠头，手握弓弩，非常易认。

    “兀那汉子，我敬你是位人才，这才一直没有下狠手，今日你江海帮在劫难逃，不若归顺了我们四大寇，到时候要金银有金银，要美人有美人，岂不更好！”贼寇中，那为首头目诱惑道。

    那独目男子一刀封挡住向他刺来的长枪，破口大骂道：“老帮主在世的时候对我恩重如山，你们现在叫我背主，休想！”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给我上！”那头目目泛杀气，挥手下令。

    “好一个忠义之士，看来我来得正是时候。”哈哈大笑声中，白释义腾身而起，扑入贼寇阵中去，落地时便有两人同时毕命，突来奇兵，贼寇仍未弄清楚发生什么事时，又有四人应拳殒命。

    白释义脚踼拳击，雄浑的龙象真气都随意而出，中招者无不远远抛飞，强大的力量让众寇触之即残，碰之即死。

    “你是何人！”有敌来袭，贼寇反应却是不慢，两名好手从左右方向窜来，手上明晃晃的长刀配合厉喝暴嘶，迅快杀至，白释义鬼魅般闪到两人之间，身子猛晃，肩头分别撞了两人一记。

    九层龙象功九龙九象之力是何等大力，两人同时肩骨尽碎，长刀甩手，往旁拋跌，身子则撞入正拥上来的十多个贼兵丛中，使敌人登时军势混乱。

    “好！”那独目大汉也认出了白释义，看他来援禁不住叫一声好，长刀一振，喊道，“兄弟们，跟我杀！”

    白释义一马当先，莫不可挡，江海帮一方声势大振，杀得对方人仰马翻。

    那贼寇头目见势不妙，抛下众人转身就想跑路，忽然身前出现一道白色魅影，手掌往他的方向轻轻一拍，整个人身上泛起白霜，三息之内身体机能全部停止。

    来人正是冷清凝。

    战斗结束，那独目汉子尚还记得这对相貌出众的男女，脸上闪过一闪而逝的惊讶之色，上前抱拳恭敬说道：“多谢两位少侠相助，救命之恩，我江海帮必定铭记在心。”

    白释义摆摆手，笑道：“举手之劳罢了，不知道你们帮主现在何处？”

    那独目汉子忽然做了一个出人意料的举动，只见他推金山，倒玉柱跪倒在地，语气微颤地请求道：“我知道少侠武功盖世，侠义仁心，今江海帮陷入大难，还请少侠救我江海帮于水火，我赵安和江海帮上上下下数万名帮众必定铭记少侠恩德，莫不敢忘！”

    白释义右手虚抬，独目汉子便感觉到有一股勃然大力使之不由自主站起身来。

    白释义含笑说道：“这位壮士严重了，四大寇作恶多端，人人得而诛之，我此来正是特意相助江海帮。”

    独目汉子赵安目露惊喜之色，感谢不已。

    …………

    白释义蝠翼伸展，低空飞掠，在一个小丘上降落下来。

    极目望去，丘脚处杂树丛生，中间有条小河流过，婉蜒而去，再远点就是刚才在山高处看见的小村庄了。

    从赵安的口中得知，虽然江海帮亦留有后手，但因巨鲸帮的临阵倒戈，两军交战的结果是江海帮一方死伤惨重，兵败如山倒，后来更是被强行分拆开来，陷入各自作战的境地。

    所幸那江萝莲在众人的掩护下，最后是往东边方向的城堡撤退，还不至于首脑被擒，大势去矣。不过四大寇的两位首领和巨鲸帮的少主董昆同样追击过去，岌岌可危。

    四处不断有喊杀声传来，白释义耳朵微动，声音以小村庄那边最响，想必他要寻找的人就在那边。

    时至今日，白释义已不惧任何挑战，即使对方是凶威赫赫的四大寇，白释义亦无丝毫担忧或者畏惧的心理，深吸一口气，内心不由涌起强大的自信感觉。

    心念电转，白释义默运飞空鸟渡术，如同一只大鸟朝着远处村庄射去。

    …………

    东南方面五里处有道横过平原往那小丘后方九曲十弯般延展的河流，两岸林木茂密，隐有马嘶传来，刀剑之声。

    在此处原有座依河而建的小村落，但只看其没有半点灯火，更无鸡犬之声，便知村民早逃个一干二净了。

    寇准望着眼前鲁恺华，眸中精光闪烁，蟠阳江一战因为巨鲸帮的临阵倒戈，四大寇大占上风，不过因为面前这位鲁老鬼的阻拦，未能把江萝莲截下，让她一路逃到这里。

    本来在蟠阳江关键路口，安排了自家三弟作为后手，但是傅皓龙却迟迟不出现，不知发生了什么意外，而且开战之前那报信之人未尽的话，这让寇准在大胜之时心中蒙了一层阴影。

    迟恐生变！

    寇准仰头发出头狼般的凄厉咆哮，“二弟，全力出手，拿下这小娘们。”

    这啸声代表着全面开展的信号，方圆一里之地清晰可闻，所有的贼寇像发了疯一般狂攻猛打，江海帮众人节节后退。

    “鲁老鬼，既然你寻死，就别怪我辣手！”寇准阴狠说道，鲁恺华一而再再而三坏他好事，其已经出离的愤怒了。

    寇准双手手心遥遥相对，蓄气待发，浑身散发出浓黑色的烟霭之气，这种气息带有强烈的腐蚀效果，地面被其扫过发出“滋滋滋”的声音，枯黑一片，十分可怖。

    连番苦战，鲁恺华背部留下一道焦黄掌印，左腿行动的时候也不见初时便利，身负不轻伤势，面对寇准强绝一招，鲁恺华自知以现在的状况绝难接下，身形一闪移动到江萝莲身边，抓住她的肩膀，“丫头，此战已败，走！”

    “可是……”江萝莲面露挣扎之色，她这一走，留下的帮众必定遭受四大寇的毒手。

    “帮主，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你快随六奇老人先走！”江靖存右腿被弓弩贯穿，发出悲戚之声，苦苦劝道。

    “帮主，你先走！”

    “巨鲸帮背信弃义，为我们报仇啊！”

    “四大寇，我和你们拼了！”其余帮众纷纷怒吼，全然不顾向自己砍来的刀剑直接向着贼寇扑去，完全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一时血勇，江海帮最后的反扑也让四大寇攻势稍缓。

    “快，放箭，给我放箭！”巨鲸帮少主董昆躲在人群之中，大声喝令道，因为对临阵反戈的巨鲸帮恨意最深，不少人都是朝着他的方向冲去，奈何军弩威力强劲，而且数百人一齐射出之时铺天盖地，极难躲闪，不少人冲到半路便遭射杀。

    “哼，垂死挣扎，你们一个都跑不了！”寇准发出阴沉狂笑，手中射出一道黑色气团往江萝莲扑去，气团所过之处，一丈距离内草木皆侵蚀成为灰色粉末，声势凌厉之至。

    鲁恺华见寇准杀至，知道不妙，催鼓起全身的功力，一双银杖发出刺眼真气光芒，指劲喷薄而出！

    “六指齐发，六奇惊天！”

    “轰隆隆”两股强绝力道轰然对撞，发出震耳欲聋的惊人响动，极招对拼的结果是寇准稍胜一筹，鲁恺华以受创之躯硬扛强招，双腿犁地向后快速倒退百米距离，撞入一栋民居之内，面部青黑，忍不住一口猩红鲜血喷出，血染白须。

    “鲁老鬼，多年的安逸生活，你的战力已不如当年了。”寇准一招创敌，得意狂笑。

    鲁恺华沉默不语，心知对方说得不错，当日众人出走之后，一个是选择回家隐居，不问武事，而另一个则是建立了凶名卓著的四大寇，历经生死，二十年时间双方的差距越来越大，这才导致今日的一败涂地。

    强招过后，双方全力运转回气，以期最短时间内恢复战力。

    大局已定，江海帮失去鲁恺华这个最大臂助，再也组织不起来有效的反抗。

    眼见胜利在望，兰若敏一招逼退张宗道，对着江萝莲阴恻恻笑道：“江小妞你还是省点力气，等会让哥几个还要好好款待江帮主你这位大美人儿呢！”

    一旁的董昆亦笑着凑趣道，“到时候我们哥几个床上床下一家亲，包管让江帮主你欲仙欲死，享受到从未体验过的绝妙体验。”

    其它贼寇立时发出一阵哄笑，充满猥亵的意味。

    “慢着！”这时，一旁的张宗道忽然发声道。

    “嗯？”寇准面朝此人。

    张宗道面露挣扎之色，拱拱手苦涩说道：“寇大首领，在下张宗道，乃是江海帮招揽而来的临时客座长老，现今江海帮即将面临分离崩析的结果，识时务者为俊杰，在下愿意归顺四大寇。”

    江海帮诸人都不敢置信地望着张宗道，最先投敌的竟是此人。

    “张先生，你……”江靖存不可思议地望着张宗道，张宗道正是他请回帮中，现在竟然投敌以求苟活。

    张宗道面露愧疚之色，避开他的视线。

    “江长老，随他去吧，生死关头又有几人能够保持自己的本性。”江萝莲扶住江靖存肩膀，清丽的脸庞上尽是疲惫。

    寇准哈哈大笑，说道：“好，识时务者为俊杰，张宗道是吧？我亦曾听说过你的名字，你是个人才，从今以后你就是我四大寇第五统领。”

    张宗道的表现就像开启了一个开关，不少见风使舵之辈纷纷转投敌方。

    “饶命，本人愿降。”

    “我自愿加入四大寇。”

    亦有溜须拍马之辈，刚转变阵营便叫嚣道：“四大寇武功赫赫，大首领神威盖世，江海帮如螳臂当车，不自量力，小人愿效犬马之劳，将这些顽抗分子剪除干净！”

    只有少部分性情刚烈的帮众或者武者破口大骂，誓死不降。

    “哼，所有负隅顽抗的，都给我——死！”寇准大声喝道。

    局势已定，眼看败势不可挽回，江萝莲十分清楚一旦自己落入四大寇之手，等待自己的将是何种生不如死的命运，秀眸中闪过绝决之色，拔剑欲自刎。

    “呵！大家挺热闹的，看来白某来的正是时候。”正当此时，一股充满着调侃意味的话语从天空中传来。

    和激战中的众人呈截然相反的心情，语气悠然，其声缓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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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元磁战黑天

    江海帮城堡西北方向靠近一点蜿蜒河流的小村庄内。

    所有人目瞪口呆地望着天空，面带微笑的少年迎风而立，身后有两对蝠翼般的翅膀缓缓拍动，空气中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让他短暂滞留在空中。

    寇准心中一沉，从对方看向他的眼神，他就知道来者不善！原来一直隐隐感觉到危险预感正是来自于此人。

    “这种独一无二的飞空之术，阁下乃是前段时间传得沸沸扬扬的苍青国白释义？”寇准目光闪烁，突然发声问道。

    【白释义】这三个字仿佛拥有着莫名的魔力似的，底下诸人一阵骚动。

    盖因他做的事实在太过惊人，诛杀先天宗师子侄，以一人之力对抗一个国家人脉最广的四个帮派，并在团团包围中全身而退，施展惊世骇俗的飞空之术。凡此种种，对于普通武者来说便如传说一般，如今这个活生生的传说出现在他们面前。

    “正是白某。”淡淡的回话声，众人只感到眼前一花，白释义前一刻还是在半空中，下一刻就收起蝠翼，出现在地面之上。

    “这种速度。”寇准褐色的瞳孔剧烈收缩，凝神戒备。

    “是你。”江萝莲同样认出这位劫走“濠北双雄”的神秘男子。

    白释义冲她点点头，抱拳说道：“幸不辱命，江帮主交付给我的任务已经完成。”

    “什么任务？！”江萝莲确信自己绝没有任务交给白释义，不过她也确实大将之材，知道此人乃是现在困境之中的江海帮唯一救星，他这么说一定是有他的用意，遂挥手指示各人腾出空间，以示诚意。

    看白释义和江萝莲搭话，而且听他们的语气似有什么交情，四大寇这边一阵面面相觑，寇准目泛杀气，寒声说道：“段立德已经发布七国追杀令，阁下现在正处于自顾不暇的境地，为何要管江海帮的闲事？”

    白释义叹道：“我本也不想管这趟闲事，奈何我和你们四大寇的四当家焦遂有旧，如今熟人相见，白某哪怕俗世再多也不得不抽出时间来会一会四大寇。”

    寇准全身巨震，强大的杀气几乎要溢出体外，问道：“四弟之死和你有关。”

    “什么！”在场之人一阵讶然，从来都是听说四大寇乃是四大后天高手，焦遂既然早就身亡，难怪今日之战没有看到此人。

    对于寇准的问题，白释义的回答则是从腰上解下一只白布包裹的布袋，甩手扔给寇准，洒然笑道：“常听闻寇大统领的赫赫凶名，今日特奉上礼物，区区薄礼不成精英。”

    望着眼前的包裹，寇准心中闪过不祥预感，一把扯开，一颗朝夕相处无比熟悉头颅映入眼前――却是傅皓龙。

    “三弟！”四大寇中，以兰若敏和傅皓龙关系最好，两人臭味相投，现在看到他如此惨状，忍不住悲呼出声。

    白释义面对江萝莲抱拳说道：“江帮主神机妙算，早就料到四大寇会派兵埋伏，索性将计就计，让白某先取一寇。”说完，隐秘地对着江萝莲眨了眨眼睛。

    江萝莲应对很快，沉稳说道：“不错，四大寇奸诈成性，巨鲸帮背信弃义，萝莲亦有后手准备，不过也也多亏了白少侠事情才能如此顺利。”

    听她这么一说，江海帮本来因为战绩不顺低落的士气顿时为之一振，众人重燃拼死一战的决心。

    “哈哈哈，好，好一个‘暗空雷王’白释义，老夫输得不冤，不过你以为这便赢了那就大错特错。”形势急转，寇准气急反笑道。

    白释义和江萝莲的一唱一和，能瞒得住别人但决计瞒不过寇准老奸巨猾的眼睛，因白释义之故，本来已经煮熟的鸭子即将飞走，又怎能不惊怒交加。

    “放箭！”眼见白释义和江萝莲两人“眉来眼去”，已经将江萝莲视为禁脔的董昆可不管什么“暗空雷王”，气急败坏下令。

    弓弦震动，数百利箭朝着白释义激射过去，却见白释义右手遥遥一抓，神奇的一幕发生，那箭矢仿佛受到某种无形的力量影响，完全在空中凝滞起来。

    “此人便是害得江海帮损失惨重的巨鲸帮少主。”白释义对着江萝莲微微一笑，也不等她给出答案，右手朝外一推，箭矢全部翻转射回。

    天京夜战之后，白释义虽然没有突破电流力量的界限，仍然停留在五十万伏特的境界，但是对于磁场力量已经拥有某些方面的领悟，可以通过这种神奇的力量，来控制某些金属器物的运动。

    来袭的箭矢都是金属箭头，白释义通过精密的操纵，神之又神的让他全部返转射回。

    金属刺入人体和临死前的哀嚎声接连响起，经过白释义力量加成的弩箭力道更强，有的甚至一连贯穿两三人方才停息，白释义这一手至少将半数弓弩队伍毁灭。

    其中董昆因为受到白释义特别照顾，反射回去的箭矢虽然有意避开他的要害部位，不过却将他的四肢整个贯穿，倒在地上哀嚎惨叫不已。

    这一幕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所有人不及反应便已完结，除了一群躺倒在地的弓箭手，只有白释义卓然而立，气度森然。

    兰若敏怪叫一声，正要扑上去手刃白释义，寇准一把将他拉住，喝道：“小不忍则乱大谋，我们撤！”

    “想走，没这么容易。”白释义深知已和四大寇结下死仇，不趁此机会痛打落水狗，让他们缓过劲来必将让自己头疼无比。

    “给我留下吧！”电流力量极限催谷，白释义化作一道银亮闪电从空中电射而下。

    强大的电流刺激得所有人皮肤生痛，白释义的拳撕破空气，犹如雷神下凡，发髻张扬，不可一世。

    “可怒也！我要活剐了你！”白释义步步紧逼，寇准怒极，知道今天是不得善了，索性一战。

    寇准狂催真气，脸部充血，呼吸加速，众人可以清楚地看到，他粗壮的脖子上，青筋暴起，仿佛一条条青色的蚯蚓，戾气爆发，一记掌刀劈向白释义。

    这一掌劈出，黑烟滚滚，劲气内敛，快到极致，也强到了极致，空气噼啪作响发出“呜呜呜”的可怕颤鸣，手掌如同大刀阔斧般劈开虚空，直奔白释义的面门要害。

    他快，白释义比他更快，大成风之意境的加成下，雷霆战步化为道道残影，寇准的掌扫过白释义，模糊消失。

    “什么！”寇准尚未来得及惊讶，带着狂暴雷电力量的拳已经轰至。

    “此人至少是后天境界圆满的战力。”不愧是身经百战的武者，电光火石中，寇准闪电般判断出白释义的战力。

    战力并不等同于实力，它是修为、经验、对战应变以及整体素质的笼统概念，有的人修为实力高超，但是他的实际战力反而不如一般的同等修为的武者，而也有一些天才武者，虽然实力暂时没有达到这个标准，但是已经提前拥有了此种标准的战力，能够达至越级挑战的水准。

    后天境界圆满的战力，虽然稍逊于他现在的水准，不过因为先前他和鲁恺华的一战，实际战力已不足巅峰状态的五成，若勉强一战的结果败多生少。

    “速战速决！”寇准手掌猛地紧握成拳，黑色的烟气缭绕，隐隐带着刺鼻的腐蚀气味，黑色越来越盛，直至把寇准本人完全包裹进去，黑烟冲天而来，方圆数丈之内空气扭曲模糊。

    在白释义轰下的时候，寇准身形爆射，逆冲而上，缭绕着黑气的右拳猛然轰出。

    “大黑天魔拳！”

    大黑天，乃是上古神话传说中军事之神、灾厄之神，主掌战争、瘟疫，有六臂三目忿怒之相。

    随着一拳轰出，真气瞬间凝结成一尊恐怖魔像，空气中亦传出令人作呕的可怕毒气，獠牙利齿朝着白释义吞噬过去。

    “这是《黑天魔功》里面记载的最强功体――大黑天魔体，寇老儿终于将这套魔功推上了大成境界。”鲁恺华撑着拐杖，来到江萝莲身边，一反其在他人面前的孤傲态度，和声说道。

    鲁恺华当年和寇准关系不浅，自然认得出对方这招最强底牌。

    “啊！外公你身体没事吧！”江萝莲看得太过认真，以致于鲁恺华来到她的身边都没有发现，直至对方发言才回过神来。

    鲁恺华摆摆手，说道：“区区小伤还要不了我的老命，不过再战却是不成了，这寇老儿几十年不见，魔功愈发精深恐怖，我是远远不及他了，今晚是死是活，就看这位白小友的了。”

    谈话期间，场上又起变化，开启“大黑天魔体”的寇准，身法快如鬼魅，一拳连着一拳急速轰出，拳头前端刺破空气爆出黑色的气流。

    “死！”

    衣抉飞扬，白释义亦决定速战速决，眼中爆出惊人的紫色电光，同样开启了“元磁战体”。

    “轰隆隆！”双拳激烈碰撞，四溢的真气将地面轰得坍塌龟裂，一侧的房屋整个震裂轰散，飞溅的乱石将地面击出一个个浅坑。

    “好小子，真是潜力无限，胜过老夫当年不知凡几，不过这是什么功体，听都没有听说过。”鲁恺华惊叹道。他看出白释义同样使用了一种威力巨大的功体，不过即使以他的眼界，亦从未在任何典籍中见到过。

    元磁战体之下，白释义的速度暴增到极限，腿部微微踏出，人已经瞬息出现在寇准面前，而这个时候，空气才传来一连串的爆破之声。

    至强至快的一拳轰出，硕大的拳头在乌金色拳套的遮掩下，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寒光和电流。

    “不，不对！这样的感觉是……”鲁恺华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

    血洒长街，空气中隐约可以闻到肉体烤熟的焦臭味。

    “居！然！是！先！天！之！体！”寇准被白释义一拳轰得双腿深陷地面，半边身子一片焦黑，其人面色阴冷，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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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初现磁场

    鲁恺华苦笑一声，只觉得今生的武道认知全部被眼前的这名少年打破，先天之体是功体的最高成就，即使是一些先天宗师都不能练成，而很多奇功妙法都是从练体期就打下根基，一步一个脚印，方能在突破先天至境的时候，凭借那一刻对天地大道的感悟，有一定几率成就先天之体。

    可白释义居然以后天境得先天之体奥妙，完全颠覆前人留下的武学经验，实在是惊世骇俗。若他知道白释义在炼体期便得先天之体奥秘，一定惊得眼珠子都瞪掉。

    “哈，你到现在才发现吗？”白释义仰天长啸，紫色电蛇疾走流窜，身形化为惊雷狂奔突袭，铁拳击出，风云变色。

    强大的电流力量运转到极限，迸发出刺目欲盲的炽热白光，白释义正要推射出去，然而在元磁战体的加成之下，电流力量渐生奇妙变化，炽热电球鼓胀、内敛，连续多次以后，一抹幽蓝光环缠绕在白释义掌心。

    这种力量，是白释义从未体验过的超卓感觉，它是生和死的界限，创造与毁灭的共和。

    朦朦胧胧的海蓝气劲如同虎鲨噬咬猎物，凶残霸烈的爆破气劲轰然爆发，隐隐的，这强绝一击中竟包含着奇妙的生机异力。

    白释义在轰出这酣畅淋漓的一拳之时，精神竟一瞬间超脱物外，仿佛置身于时间长河之中，瞳孔中印现生灭变化，这方天地向白释义徐徐展开一卷无比宏大的画卷，熔岩喷薄、山脉断裂、大洋枯竭、陆地崩毁，恐怖的毁灭之后是沧海桑田，树木生长、山脉弥合、河流奔涌、大河复苏，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

    “先天之体又怎样，给我撤！”寇准浑身黑气倒卷疯狂迎上，妄图做最后的抵抗，然而伴随着震耳欲聋的空爆鸣震，拳头上附带的磁场转动力量将黑气整个震散、轰灭！

    白释义有如战神下凡，拳招轰至，莫可抵挡。

    “不！我还未败！”生死一线，寇准护体真气疯狂灌注，在他的体外形成数面肉眼可见的真气护盾，欲挡极招！

    轰隆！

    带着钨金拳套的铁拳势如破竹一层层突破寇准的护体真气，幽蓝色的磁场力量犹如一只大磨盘般磨灭寇准最后的护体真气，随着剩余磁力的疯狂宣泄，寇准再也承受不住这股力道，张口喷出一道丈高的血柱，远远抛飞出去，轰然落地。

    “原来，这就是磁场力量的奥秘，它是毁灭，亦是生机。”这一切都发生在恍惚之间，到白释义回过神来，这才发现寇准已然扑倒在地，两眼满是惊惧地望着他，在他的左胸口，有一个深陷的可怕拳印，截面肌肉焦黑一片，时不时有紫色电光闪过，而拳印周围则是一片可怕的青紫浮肿。

    白释义和寇准一战，以元磁战体状态轰出极限五十万伏特电流力量的一拳，种种机缘巧合之下，终于得以窥见一直不得其门而入的磁场力量，这股力量霸极强极，以寇准精修多年的后天圆满真气竟一触即溃，遭遇有生以来的最大惨败，连逃亡亦不得。

    “可惜，时间太短，未能窥得磁场力量全貌。”白释义暗道可惜，这种感觉只是一闪即逝，领悟太少总有股隔阂感，若是一味强求反而不美，看来完全掌控这种力量还需要机缘。

    “二弟，救我！”虽不知白释义为何不趁胜追击，而是静立沉思不知道在想什么，寇准被白释义一拳打散全身骨架，全身已然瘫痪，全凭着一口精纯真气吊着性命。

    此刻强敌环伺，寇准有如丧家之犬苟延残喘，唯有伸手向自家二弟兰若敏求援。

    兰若敏眼珠子乱转，身体猛地向后一窜贴近地面疾走，往远处遁去，一束声音远远地传了过来，“大哥，你好生去吧！我会为你报仇的！”

    寇准不敢置信地瞪大双眼，眸子里闪过一丝黯然之色，手臂颓然落下。

    兰若敏的背叛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眼见敬若神明的大当家惨遭落败，二当家落荒而逃，其余诸寇面面相觑，不知谁喊了一声，众喽啰四散奔逃。

    “杀啊！”正当此时，从东西两个方向传来喊杀之声，一批江海帮帮众手举刀剑围拢过来，最前面，一道靓丽白影时隐时现，身形化为凌波仙子，出现在一名名贼寇身边，洁白如玉的掌中吐出极寒真气，将一个个贼兵冻成一座座冰雪雕塑。

    江靖存定睛一看，大喜吼道：“我们的援兵到了，诛尽敌寇正当此时！”大刀一划，身先士卒冲了上去。

    两拨人马交锋在一起，一拨人心无战意，亡命奔逃，另一拨人却是满含复仇意念，杀气腾腾，只是一波交锋，就有无数贼寇命送黄泉，一时间人头滚滚，鲜血横流。

    “臭娘们，给我滚！”兰若敏贴地疾走，忽然眼前一道绝美人影挡住去路，兰若敏这个时候可顾不得怜香惜玉，真气催谷，一式阴毒无比的“判官索命”点向对方心口位置。

    冷清凝运气移玉诀，全身肌肤转为透明，宛若明玉，可见骨骼，周身更遍布真气涡旋，吸取一切外来动能，兰若敏的一招“判官索命”点得仓促，连她的护体真气都不能突破，从旁边划开。

    既破来招，冷清凝袖中骤然爆发出极寒真气，形成一枚半米大小的冰球，冰球迎着兰若敏冲去，凌空爆碎，激发出一圈圈寒气光环，光环瞬息横扫过兰若敏躯体。

    “饶……”兰若敏不及说完，从脚底到头顶冻成一座冰雕。

    冷清凝右掌轻轻一按，“咔嚓咔嚓”数声脆响，兰若敏化为漫天冰晶消散。

    枭雄末路，远处看着这一幕的寇准绝望地闭上双眼。

    兰若敏化为冰屑的清脆响声终于将白释义拉回现实，白释义嘴角扯出淡然微笑，对着寇准宣布死亡宣言：“你的三位好兄弟都先你一步，阁下身为四大寇之首也该陪他们去了。”

    “左右不过一死，有何可惧，你动手吧。”寇准亦十分清楚今日难逃一死，反而放得开了。

    白释义右脚轻跺地面，一把钢刀跳入他的掌中，左手一送，钢刀如离弦之箭射向寇准胸口。

    “我命休矣！”劲风来袭，寇准骤然睁大双眼，他这样的凶人，即使是死，亦不能闭目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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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妾名玲珑

    变故突生，一道不知从何处而来的银光闪电般掠过半空，飞在空中的钢刀节节寸断，精钢打造的刀片落了一地。

    “叮，叮，叮咚……”

    清越动听的玉石交击声映入耳中，在场众人全部感到一阵恍惚，等他们回过神来，这才发现前方出现了一位不速之客，一名妙龄女子静立背对着他们，及腰长发黑发如瀑丝滑，脖颈处透出的一抹雪白晶莹胜雪，如山川起伏的优美体态，虽然看不到她的正面，但只是那无限优美的背影就能扣动任何人的心弦。

    所有看到她背影的诸人，都产生一股想要瞧见此女正面的强烈欲望，这股欲望是这样的强烈，想要得到却又不得实现的扭曲感觉，心头就像给千斤重石压着，令人想要仰天长叫，才能渲泄一二，但是却又不忍打破这份独特的气氛。

    随着耳边传来轻缓的“叮，叮咚”之声，终于有一个光头男子忍不住大声嚎叫，拔刀劈向旁边魁梧大汉。

    刀锋临近，眼见那名大汉就要丧命同伙之手，一只泛着乌金光芒的手掌握住刀锋。

    白释义手握刀锋，首次露出严肃表情，吸气入腹，平地一声暴和！

    “吼――”

    龙象真气发出的吼声振聋发聩，以白释义为中心刮起了一阵猛烈风沙，风沙打在人身上带来的剧痛，众人猛的一阵激灵惊醒过来。

    “贺老三，你要做什么！”那魁梧大汉满头是汗，一把揪住瘦弱男子的衣领，厉声吼道，同时抹一把虚汗，心道刚才好险，那一刻自己仿佛坠入最深沉的噩梦，虽然能够感知外界的一切，但是自己的身体仿佛全完不受控制，眼睁睁地看着身边同伴忽然面目狰狞，一刀劈向自己，想要躲闪，却完全不能自主。

    那瘦弱男子被人抓住衣领，不自然地笑了两声，突然两眼翻白，嘴角口水直流，面对同伴的连声质疑，只是一个劲儿的呵呵傻笑。

    堂堂一名精壮汉子，却是疯了！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望着那名女子的背影充满了惊惧之色，这是什么样的魔功，竟然光是背影就让一名修为不错的汉子疯癫。

    “此女到底是谁？”所有人从心底泛出疑问。

    光看她的背影，众人感觉从所未有的炫目诡艳，明明是天生钟灵的妙物，见到她，却自然而然地从心底最深处产生不可遏制的强烈寒意，就仿佛生物遇到天敌时的强烈心悸感觉，不过越是如此，内心却越是矛盾，便如那飞蛾扑火，愈发想要一堵此女背影之后的绝代容颜，

    仿佛为了回应众人的心声，神秘女子缓缓转过身来，露出一张称得上倾国倾城的绝世容颜，她的五官搭配适宜，无一不精，无一不美，肤色如雪，冰肌玉骨，特别是她的一双动人心魄的漆黑眼眸，如同造物主亲笔点下，灵动如斯，仿佛可勾起每个人心中最美丽的梦想。

    她的美，不似凡间之物，甚至比之白释义生平所见过的最美丽的女子武明空亦略胜一筹，更是胜过冷清凝、云舞月、曹婵等女良多。

    “妾名玲珑。”嘴角噙着一抹似有似无的微笑，神秘女郎美眸微微眯起，不点而赤的朱唇微张，白皙纤长的双臂环胸，淡绿色的长裙腰间挂两块碧玉佩饰，浑身上下无不体现出慵懒，双眸宛如夜空中的星辰，熠熠生辉，一笑倾国，本来清纯的微笑顿时变得妖娆起来，一颦一笑，无不勾人心魂，说不出来的妩媚，道不尽的风流。

    白释义看了她很久，蓦然叹道：“卿本佳人，奈何为贼。”

    神秘女郎玲珑以一个曼妙随意的仙姿美态，婀娜转身，与白释义正面相对，轻启朱唇，她的声音亦一如她的美貌轻灵悦耳，柔声道：“妾身初次和你见面，为何英雄盖世的暗空雷王一口咬定玲珑为‘贼’？”

    其声哀婉，似有说不尽的委屈，众人亦从内心深处泛出强烈的同情之心，忍不住要向白释义为她辩驳她的无辜。

    “啪！啪！啪！”白释义拍手赞道，“姑娘好功夫，将媚术和精神秘法完美地融合在一起，让人不知不觉陷入你的精神网络之中，生死不由自主，实在是让白某大开眼界。”

    “赞过了玲珑的精神秘法，那么玲珑刚才的那手【绾竹丝】又如何呢？”玲珑左手挽起乌亮的秀发，右手不知何时多了个梳子，无限温柔地梳理起来，说不尽的软柔乏力，顾影自怜。

    众人全神戒备，呼吸摒止，这才反应过来刚才出手打碎钢刀的却是此女，她应该是四大寇的同伙，不过四大寇究竟何德何能，竟有这么一个美貌和武力并存的同伙，而且以他们的淫邪德行，这样一个美貌女子岂有不染指的道理，亦随之从心底生出气愤愤怒的感觉，只觉得这样一个近乎完美的女子不该被任何人亵渎。

    白释义轻叹道：“绾竹丝，绾竹丝，好美的名字，可惜使用此招的却是一个与四大寇这种臭名昭著之辈搅合在一起的妖女。”

    玲珑美得可令任何人屏息的俏脸飘出一丝笑意，旋又被伤感的神色替代了，幽幽叹道：“玲珑亦不想救这个无能的废物，只因答应了某人不能让他死在这里，这才被迫下出手。”

    一众男子身体巨震，仿佛听到她的解释，即使再不合理亦可包容她，理解她，并且愿意为她做任何事情。

    只因她实在太美，楚楚可怜的样儿能让任何一名正常男子神魂颠倒，做那裙下之臣。而即使同为女性，江萝莲亦被她深深吸引，并且深感自惭形秽。

    现场之人唯有数位修为最高之人所受到的影响最浅，其中白释义却是不受任何影响，在沧澜武院中，黄龙道人配合阵旗施术的“入梦大法”尚不能使之沉迷，此女所使魅惑之法或许功法级别上尚胜黄龙道人的“入梦大法”半俦，不过修为却是远远不及先天宗师一级的黄龙道人，故而对白释义的影响等若于无。

    除了赞叹此女实在是美艳不可方物之外，最让白释义感叹的是她那融入骨髓之中的纯真诱惑，仿佛让人深陷甜美无比的梦境当中，即使明明知道一切都是虚幻，却也不愿醒来。

    这样的手段，虽不如那日沧澜武院中黄龙道人一杆阵棋让数百人同入梦境世界的入梦大法来的大气磅礴，但这种潜移默化使人深深沉沦的魅惑之法，在精妙处愈加高深。

    而白释义之所以不受此法影响，皆因为这种法门的本质正是通过玄奥的磁场力量来影响他人，这世间的一切，花草树木，鸟兽鱼虫，人类凶兽，都拥有自身的磁场，而愈是强大的物体，它本身拥有的磁场力量就更加强大，某些磁场特别强大的人，甚至能够影响到周围人群，使他们更愿意贴近他、靠拢他、跟随他，这也是为什么数百年间不断涌现出类拔萃的帝王将才，他们拥有者极强的人格魅力，能够吸引人群爱戴和拥护，进而成就一番丰功伟绩，他们就属于那种天生磁场力量较强的幸运儿。

    然而天底下最不缺少的就是智慧超乎凡人的绝世天才，亦有不少武道强者发现这其中的奥秘，通过一代代的研究和完善，终于总结出种种开发、提升这种神秘物质的心法口诀，并作为传承绝学一代代传承下去，任何一个习练者都是天之宠儿，男子威临天下，女子魅惑众生！

    按照白释义的估计，这名叫做玲珑的女子正是习练此等法门，并且是其中的佼佼者。

    可惜，终究不能理解力量的本质，这种粗浅的运用又怎及得上白释义所传撑得到的磁场力量来的精深奥秘，两种的差距如同萤火之光与皓月争辉，不可同日而语。

    面对玲珑的款款辩解之词，白释义豁然仰天大笑，良久停息下来，眼中寒光爆射，一双虎目狠狠盯着玲珑说道：“我不管你是谁，亦没有兴趣知道你的背后之人又是哪位，我只知道，寇准今日必须死！”

    “必――须――死――”最后三字落音之时，白释义整个人化作一道紫色雷光，拉出一串长长的幻影，最强拳法雷拳拳出无悔！

    “雷霆震动！”

    紫色雷光刺破空间，快若闪电，只一眨眼就轰至玲珑花容月貌前方。

    玲珑美目凄迷，似丝毫不觉身在险境中，而众人眼前一花，此女的芊芊玉手已经搭在白释义的拳上。

    嗡！

    空气急剧扭曲，那只纤细的手掌看似柔弱无力，却蕴含着无比可怕的力场，掌心之中带起了一股难以形容的奇异气旋，挤压、扭曲白释义的拳力轨迹。

    【小天魔秘――暗拂】

    空气中噼啪作响，不断有雷电弧光电爆微尘，四溢开来的闪电雷劲将两人周身印得一片紫色。

    白释义浑身一震，拳头朝着玲珑胸口缓缓推进，这一拳竟同时涌现出浩瀚如海、厚重如山、广博如空的拳道意念，使人完全生不出抵抗的心理。

    两人看似动作极慢，实则双方交手之处暗流涌动，肉眼可见的真气涟漪缓缓扩散，空气扭曲，地面坍塌。

    际此生死关头，玲珑一对能勾魂摄魄的艳眸亮起蓝澄澄的奇异光芒，倏地收回攻向白释义的天魔邪劲，双手猛地收回朝前虚推，在身前布置出一层更为可怕的力场，把海潮般一波波涌入的蹈海、裂地、翻天三股气劲全部扭曲粉碎，化为飞灰。

    【大天魔功――天魔震怒】

    咔嚓！首先被摧毁的是白释义城背后的村居，低矮的房屋整个从中间分开，地面裂开巨大的沟壑。

    白释义倏然飞退，身如疾风狂雷，玲珑这一招强则强矣，不过出手痕迹太过明显，十分容易躲避，故而这耗费玲珑三成真气的一式强招武技，除了抵消白释义三重拳意，竟连衣袖都没有擦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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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魔焰滔天

    鲁恺华看到这位名叫玲珑的女子出招，脸上露出惊骇之色。

    “这位白兄弟且慢。”鲁恺华叫住白释义，诚恳说道，“老朽看这位姑娘好似某位故人之后，能否让老夫先问她几句话？”

    棋逢敌手，白释义本来战意勃发，欲要一战到底。但是听鲁恺华这番话，貌似认识这名女子的长辈，亦有兴趣听听她的底细，于是含笑点头道：“鲁先生请自便。”

    鲁恺华面向玲珑，问道，“如果老朽眼睛还没有花的话，你使的是天魔道的功夫？”

    玲珑面带绝美笑容，笑盈盈道：“时隔二十年，鲁师伯仍然这么慧眼如炬，玲珑好生佩服。”

    骤然听到“鲁长老”三字，鲁恺华面上闪过似留恋、厌恶、倾慕、憎恨、恐惧、欣喜的复杂神色，白释义从未在任何人脸上看见过如此精彩的表情变化，半晌，鲁恺华这才蔚然长叹道：“我早该猜到的，能够指使堂堂暗魔使寇准的，这天下又有几位，看来这天下太平不了多久了，‘那位’沉寂了二十年，终于又出世了。”

    听他的语气，似对“那位”极其重视，说话之时重重咬了一口。

    “看你的身手资质，你应该是‘那位’的亲传弟子吧！也是，你现在的样子就和她当年一样，风姿绝世，倾国倾城。”鲁恺华沉声说道。

    众人面面相觑，虽然不知道鲁智深打的什么哑谜，但是看他对“那位”的重视程度，可想而知一定是位武学修为绝顶的武道高手，而且听他的语气，这位神秘的武道强者竟似一位女性。

    玲珑的眸子中带着某种神秘的微笑，面对鲁恺华似是推测，又是问话的提问，她柔声细语地说道：“家师亦常常回忆起年轻时和师兄同门学艺的陈年往事，很是挂念鲁长老，曾对玲珑说过，若是有幸见到鲁长老一面，必定要将鲁长老请回山门，一叙过往。”

    听完玲珑的答复，鲁恺华豁然长笑，声传十里，如老枭鸣泣，其声惨厉，“哈哈哈哈，可笑，真是可笑！你这小女娃子莫以为我还是几十年前的那个糊涂蛋，被她欺骗，被她利用还心甘情愿，为她赴汤蹈火在所不惜，当年她若是有丝毫的念旧我们的师兄妹之情，我这双腿就不会成为这个样子。想我！还要和我叙旧，想她堂堂‘冥后’之尊，裙下之臣不知凡几，我若和她见面恐怕第一时间就是要我臣服，供她驱使，不臣服唯有死路一条的下场吧！”

    “冥后！”这两个字仿佛拥有魔力一般，在场大多数武者身子微颤，望向玲珑的目光中满是恐惧。

    “冥后”甄阴姬，天下十大高手之一，先天大宗师修为，魔门三道十派中三大上门天魔道之主。

    二十年前，魔门威压天下，三道十派人才荟萃，可谓是后天满地走，先天亦不少，顶层实力更是在天下十大高手中占据三位名额，一时间魔焰滔天，天下白道莫敢匹敌。不过盛极必衰，魔门在经历了最鼎盛的辉煌之后，魔门之众愈加狂妄，树敌无数，再加上内部的争权夺利实力损耗大不如以往，不过最致命的却是出身魔门十派，号称“补天派”有史以来最杰出传人，天下十大高手的“邪王”秦无夜意图染指三大上门之位，悍然反叛！

    那一战，魔门山门血流成河，无数强绝一时的强者于此战陨落，“邪王”秦无夜以一人之人独斗上门两大支柱“冥后”甄阴姬和邪极道之主“苍神”向天问，三大绝世高手交锋溢出的余劲直接将山峰轰成碎末，魔门山门被夷为平地，更令人震惊的是，此战秦无夜竟爆发出强绝霸世的可怕实力，悍然击杀“苍神”向天问，十大宗师陨落其一，天下为之震动！

    秦无夜在击杀了向天问之后，亦被向天问的临死反击和甄阴姬的含怒一击轰成重伤，伤重隐遁，这场反叛最终则落得个两败俱伤的下场，谁也没有落得好处。

    白道势力则利用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一举集齐数千名强者强攻魔门山门，魔门经秦无夜反叛一战后实力一落千丈，面对强敌环伺，魔门高层偃旗息鼓，全面退缩，从此隐于幕后。

    而少了魔门这个庞然大物的刻意压制，云洲七国武道进入了一个百花齐放的鼎盛时期，二十年来武者总体数量和水准大大提升。

    不过，在经历了二十年的休养生息之后，魔门又隐隐有出世的迹象。

    玲珑柔声说道：“鲁师伯既然如此说，玲珑一定如实答复师尊。”

    一言不合，空气立即灼热起来，杀气漫空。

    白释义深吸一口气，微笑道：“玲珑姑娘原来系出魔门，难怪有这样精深的功夫，不过你今日要带走寇准，不付点代价却绝无可能。”

    玲珑笑眸如花，说道：“白兄的武功亦是不凡，难怪能力挽狂澜保下这偌大的江海帮，不过白兄铁了心的和魔门作对，我即便有惜才之心，也只有狠心除掉你。”

    江萝莲娇斥道：“狂妄，大伙一起动手！”剑化千百点寒芒，闪电前移，带起漫天剑气，当先向玲珑卷去。

    其它人同时发动，一时刀光剑影，全向核心处的玲珑狂攻过去。

    长剑临身，只见她收起四肢，蜷缩作一团，延长了敌人攻击及身的少许时间，然后一股强大的气劲从她的娇躯，迎上众人凌厉的攻势，

    围着她的众人都生出要向前倾跌的可怕感觉，更觉得玲珑立身处似变成一个无底深洞，若掉进去的话，休想能有命再爬出来。

    这是什么魔功，众人连在梦中也没有想过。

    “小心，这是天魔力场，可以控制周身的力场，产生强大的引力和斥力，别人攻向她的攻击都会被抵消，而她出手则会威力倍增。”鲁恺华沉声说道。

    “力场？”白释义目光中有异色闪过，这倒和他的元磁战体十分相似，他亦有心看看此女的本事，站在一旁没有出手。

    鲁恺华虽然及时提醒，但还是有两人脚下一松被她的力场吸引过去，只听一声急促的惨叫，两人往外抛跌出去，直至临死之前他们的脸上还印着迷蒙微笑。

    看到这两人脸上的笑容，所有人心中一凛，此女实在是太诡异了，连她是怎么出手都没有看清。

    玲珑秀眸中射出前所未有的异芒，一把奇形兵刃从她的袖内滑入掌心，激起一道如梦如幻的光芒，分别迎向来袭众人。

    关键时刻，她终于使出压箱底的本领。

    这把由数百锯齿链条串连而成的奇形兵刃，名为“天魔链剑”，乃天魔道镇派三宝之一，黄金下阶灵纹武器，奇诡难缠，神鬼莫测，能令使用者更是如虎添翼，威势难挡。

    “嗤！”

    “嗤！”

    两声剑刃刺入肉体的声音接连传来，链剑变化成一条长达数丈的链条瞬间贯穿江海帮两名高手，玲珑朝着众人嫣然一笑，手腕轻轻一抖，那两人顿遭分尸。

    这还没完，玲珑秀腕轻扬，链剑如同一条毒蛇朝着江萝莲电射过去。

    “妖女而敢！”看到江萝莲身临险境，鲁恺华终于出手，经过这么长时间的静立疗伤，他已经恢复了一定战力，飞临到玲珑上方，钢杖点下。

    同一时间，来自冷清凝的极寒掌力和白释义的雷拳同时轰至。

    这三人，论修为乃是身居几十年功力的鲁恺华最高，但是论出拳之时的气势压力，以冷清凝最为，一掌击出，地面直接形成一道笔直冰路，两边的房屋更是遭受低温侵袭，凝出了厚厚一层霜冻，萝莲极冰天气。

    “远古冰裂！”

    而三人中，不管是功力和气势都不如这两人的白释义，却是最危险最可怖的一位，没有丝毫烟火气息的雷拳轰出，却凝聚了最为可怖的拳道力量。

    “雷拳第五式——无声惊雷！”在初次接触磁场力量之刻，白释义凭借着一瞬间的感悟，终于领悟出这第五式雷拳，这也是白家雷拳基础武学中最后一式拳招。

    来自三名绝顶高手的压力，换做了别人，只要不是先天宗师的修为，保证下一瞬间就是他的殒命之时。

    可惜却是遇上了当代魔门三大上门之一天魔道最杰出的弟子，“冥后”传人的玲珑。

    玲珑手指呈拈花状，随着手腕的轻微晃动，天魔链剑如同一条灵蛇在她的周身随意游走。

    “轰隆！”

    接着是一连串剑刃交击，气劲爆鸣的震响，如同夏日暴雨来临前的沉闷雷声接连响起。

    链剑化为道道幻影，同时抵挡鲁恺华的杖，冷清凝的掌，以及白释义的拳。

    【天魔策——天魔乱舞】

    白释义冷哼一声，拳劲中蕴含的暗劲勃然而发！

    场中顿成一片响雷地狱，双方交手为中心的十丈方圆被紫色电蛇所覆盖，以白释义的拳头为中心，仿佛拉扯着一张雷网朝着玲珑笼罩过去。

    玲珑花容微变，眼看她难逃大难，她却急旋了一圈，衣袂飘扬，纤指往上点去，天魔力场在剎那间提升至极限，以玲珑为中心的方圆一丈之内，像忽然凹陷下去成了一个无底深潭，力场一缩一涨，生出一股强大无匹的斥力对抗白释义的雷电网络。

    “哔哗！”一声巨大响声，只见紫色雷球仿佛互相影响，发出威力巨大的爆炸力量后归于虚无，地面被生生轰出一道深达数丈的深坑，从原地射出四道人影，只见白释义三人灰头土脸，颇为狼狈。

    玲珑“哗”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脸色转青，像一片云般贴地平飞，剎时间到了数十丈处。

    不知不觉，这一战竟从旭日东升打到明月高悬，衬着皎皎明月，玲珑露出完美无瑕的半边侧脸，轻笑说道：“白兄的拳法妾身领会到了，他日若有机会定当讨教。”

    倏地身形化为鬼魅，在场中拉出一个个妖娆影像，消失不见。

    所有人脸脸相觑，无言以对。忽然有人喊道：“不好，那匪首也给她带走了。”

    众人一惊，望向寇准方才方位，却是空空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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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私情

    是夜，江海帮城堡中灯火辉煌，杯来酒往，热闹非凡。

    白日里和四大寇的一战，本来是全军覆没的下场，结果因为白释义横插一手，不仅当场击杀了四大寇两大首领，更是打退了来袭的神秘妖女玲珑。

    虽然最后还是让四大寇之首的寇准逃掉了，但是不过怎么说，这一场终是以江海帮的胜利告终，死里逃生的江海帮众人自然是大加庆祝，尽情发泄胜利的喜悦。

    客房的卧室里，白释义闭目盘坐在宽敞的床上，正在努力修复身体的创伤，外面的嘈杂声对他没有丝毫影响。

    今天白日的一战，白释义先杀四大寇三首领傅皓龙，而后凭借着元磁战体的强大特性将寇准轰败于拳下，更是在和随之而来神秘女子玲珑的一战中，轰出雷拳第五式“无声惊雷”，成功将之击退。

    可惜的是，白释义在轰出这一拳后，体内的真气和电流力量接近枯竭，再无余力追赶伤重逃遁的玲珑。

    “终究是不入先天，真气达不到往复不息的境界。”身上的创伤渐渐抚平，白释义缓缓睁开眼，暗自寻思。

    先天境界的宗师级强者，已经可以借用一部分天地元气，不管是出手的威力还是回复的速度，都远超后天境不知凡几，这也是为什么一个后天境中的最强者，也绝不能对抗一名哪怕是最弱的先天宗师，双方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本来还想尝试挑战一下先天宗师，不过看样子还太早了点，有压力固然是好，不过更不能小看了天下人，饭要一口口吃，不可能一口吃成一个大胖子，实力还是需得一步一个脚印，为今之计是先领悟到磁场力量的奥秘。”

    白释义之所以能够屡屡越级挑战比之他的修为高上许多的强者，凭借的正是磁场力量的传承，当然不会忘了自己的根本。

    白释义睁开眼，首先看到的就是一对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冷清凝半边身子伏在他的床上一眨不眨地盯着白释义，两人脸颊的距离只有几寸，白释义甚至能够清晰闻到她身上幽幽淡香。

    “你在做什么？”白释义哭笑不得地问道。

    因为要疗伤，所以白释义请冷清凝为自己护法，没想到一睁眼首先看到的是这一幕。

    冷清凝淡淡地收回脑袋，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在床上坐正身体，问道：“你好点了没有？”

    “没什么，就是消耗大了点，现在休息了会儿已经恢复了大半真气。”

    冷清凝点点头，突然说道：“刚才江海帮那个姓江的女人派人来找你，名字……名字好像是叫……”

    白释义对她的天然有些无语，叹气道：“她就是我们此次相助的对象，你到现在还没记住她的名字吗？”

    …………

    一座高楼上面，两个人影立在上面，看着一道身影黯然离去。

    “丫头，依老夫的性子，这种朝三暮四的二五仔一掌拍死得了，还放他走作甚。”鲁恺华望着张宗道的背影，忽然说道。

    微风轻轻吹着江萝莲的长长黑发，她撩了撩秀发淡淡回答道：“外公，此人和江海帮非亲非故，一开始也确实有想要相助江海帮的意思，只是战事不利这才想要投敌，生死面前又有几人能做到始终如一。何况经此一役，他的名声已经毁了，这已经算是对他的惩罚。”

    “你就是这种心慈的性子，和你母亲当年一样，不过她当年可不需要像你这样掌管江海帮这样一个偌大的帮派。”鲁恺华呵呵笑道。

    江萝莲微笑不语，岔开话题问道：“外公，您身上的伤恢复得怎么样？”

    “一时半会儿怕是好不了了。”

    看到江萝莲面露惊色，鲁恺华拈须一笑，说道：“傻丫头，你以为那寇准那么好对付的，不过不碍事，就是亏了点元气，外公这把老骨头还能再活几十年呢！只是有一件事外公要好好说说你，你有这样的强援怎么不事先和外公说一下，我差点以为这把老骨头就要交代在今天了。”

    江萝莲神色迷蒙，说道：“萝莲事先亦不知道有这位白兄。”

    鲁恺华一愣，突然间哈哈大笑起来，“看来我家丫头魅力不浅，竟能将这样的少年侠客吸引过来，很有你娘当年的风采。”

    江萝莲顿足娇嗔道：“外公，你说什么，萝莲和这位白公子才刚刚认识，今日幸得他相助才得以逃脱厄运。”

    这时有卫士进来报道：“禀帮主，外面有一位白公子求见。”

    江萝莲披风扬起，很有一股英姿飒爽的味道：“请白公子到宴客大厅，好生招待，我随后就到。”

    …………

    白释义喝着侍女奉上的香茗，心想这江萝莲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说要见他，却将他安排在这里，自己却不知道跑到了哪里，接待他的只有一个絮絮叨叨的老头儿。

    而冷清凝则像一名侍女一样站立在他的座位旁边。

    江靖存正滔滔不绝说些感激之词，浑然不知道说话的对象正在神游天外，并暗自将他诽谤成呱燥的老头儿。

    “今日白兄义助我帮，萝莲代表全帮上下数万弟兄先谢过白兄。”门外，一道清朗的声音传了进来。

    江靖存大喜，连忙迎起身说道：“帮主，大伙儿正在等……”话说半途，声音突然戛然而止，两眼发直地瞪着江萝莲。

    来人一身湖水绿的华服，细长的凤眉，一双眼睛如星辰如明月，玲珑的琼鼻，粉腮微晕，滴水樱桃般的朱唇，完美无瑕的瓜子脸娇羞含情，嫩滑的雪肌肤色奇美，身材轻盈，脱俗清雅，乌黑闪亮的秀发垂至背上，予人一种轻柔纤弱的动人感觉。

    江萝莲换上了一套和平时打扮迥然相异的女儿家衣物。

    白释义虎躯巨震，不单是她的容貌美得令他惊心动魄，更是因为她使他涌起一股不妙的预感。

    一旁的冷清凝忽然说道：“她打扮得真好看。”

    白释义不禁对她刮目相看，忽然发现身为三无和天然呆的冷清凝居然也蛮会说话的。

    不过冷清凝的下一句话就将白释义哽住了，甚至连走进宴客大厅江萝莲的脚步都僵住了。

    “她好像是想要勾引你。”冷清凝转过头死死盯着白释义说道。

    白释义抚额，感觉带她出来就是个错误……

    气氛一时冷场，直至江靖存重重咳了一下，对着白释义抱拳说道：“这位想必就是大名鼎鼎的‘暗空雷王’白小兄弟吧？”

    白释义摸了摸鼻子，苦笑道：“我亦不知道何时有了这么一个奇怪的外号，不过想必说的就是本人！”

    心中猜测和得到本人确认是完全不同的感觉，江萝莲眼神一亮，钦佩说道：“白兄在天京城的事迹，萝莲即使远在丛云亦有耳闻，白兄不畏强权诛杀恶少，不知道引起多少江湖人士称道。”

    白释义笑道：“哈！诛杀恶少倒不至于，白某并非这种正义人士，而是出于私事才下手杀了段立言，和他这个人好不好无关，只是没想到那段立言之叔段立德好大的阵仗，白某可不愿意束手就擒这才爆发冲突，可惜连累数千无辜生命丧生，这笔账迟早要找段立德清算。只要江帮主不认为在下想不开想要自杀，白某便心满意足了。”

    天京城一战，数千无辜之人因此丧命，事情的起因亦是因白释义而起，若是优柔寡断之人，必会觉得自己罪不可恕，罪大恶极，不过白释义本就不是这种无聊之人，亦会为自己开脱，不会自己扛起负担，而是准备将来有机会击杀段立德，为这数千惨死之人报仇。

    正所谓爱屋及乌，如果江萝莲没有事先对白释义心生好感，那么白释义这么一番可谓“十分自私”的说辞很难说会得到怎样的见解，不过在见识到白释义力挽狂澜的举动后，江萝莲不仅没有觉得眼前之人丝毫没有正义感，反而更觉其坦率、真诚。

    江萝莲忽地俏脸微红，柔声道：“白兄是否知晓，若非你即使出现，萝莲现在便是一具没有任何温度的尸体，更不知即便是尸身，又要遭受怎样的侮辱对待。”

    对于一向残忍好杀，好色淫邪的四大寇来说，不管怎样变态的事情亦非做不出来，江萝莲本来已经绝望，亦决定自尽后拜托自家外公毁去尸身，白释义的神兵天降，不仅挽救了数千人的性命，更是挽救了她的尊严。

    那一刻，白释义如同守护神一般的伟岸身影，一下子深深印入江萝莲的芳心之中，这才有她现在的换衣之举。

    江萝莲的目光，让白释义心中升起异样的感觉，正待说话忽然感到旁边传来一股强烈的视线，觉得若是再说下去很可能旁边的眼神就能把自己刺穿。

    连忙打岔道：“江帮主，白某今日是特地来告辞的。”

    “啊！”听到白释义的话，江萝莲不禁惊叫出声，满脸掩饰不住的失落，“白兄对本帮恩重如山，我等尚没有好生招待，为何如此匆忙离开。”

    白释义虎目寒芒亮起，缓缓扫过江萝莲的秀脸，沉声说道：“白某今日一战，没几日必会传到一位恨白某入骨的大高手耳中，如若留待不去，不仅白某性命难保，贵帮亦会受其雷霆怒火而遭毁灭。”

    江萝莲知道白释义说的乃是承圣国先天宗师段立德，以他和白释义的仇怨，若是知道白释义留在江海帮，一定会在最短时间内抵达，而凭借区区一个江海帮根本抵挡不住一名先天宗师的绝世高手，到时候江海帮必将成为段立德宣泄怒火的炮灰。

    所以最好的选择是放白释义离开，然而内心的儿女私情差点就让江萝莲说出“留下来”的话语。

    不过身为一帮之主的责任感和父亲离世时的殷切期盼，使得她最终沉默下来。

    “白兄是否觉得萝莲是忘恩负义之人。”江萝莲贝齿轻咬嘴唇，轻轻说道。

    白释义耸肩洒然道：“趋利避害乃人之本性，何况白某现在的确不是段立德的对手，现在早早和他对上才是愚不可及哩！”

    江萝莲美目复杂地望着白释义，仿佛要将他深深印入心中，最终轻叹了一口气，柔声说道：“白兄何时离开，萝莲亲自为你摆酒践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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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居心叵测

    蟠阳江边，江萝莲舟上设宴款待白释义。

    “白兄，此次一别，再见不知何日。”江萝莲说完，杯中美酒先饮而尽，许是不胜酒力，白玉无瑕的俏脸上有一抹淡淡的红晕。

    美人如玉，白释义佳人在前，却表现得无比淡定：“天下聚散无常，你我本就是过客，何必介怀。”

    白释义在江萝莲最绝望的时刻出手相助，英雄救美，有所好感不足为奇，白释义若是有心，未必不能抱得美人归，奈何白释义的向武之心坚定不移，儿女私情只会成为他的阻碍，故而特意点破。

    江萝莲秀眸一黯，强颜欢笑道：“不错，还祝白兄一帆风顺。”

    白释义一抱拳，“如此，告辞了。”

    在船家的操舟下，渐行渐远，白释义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忽然，远处传来一声大喝，“小子，你站住。”

    只见飞驰而来，离船还有百米距离，一卷古色古香的书卷射入他的怀中，鲁恺华双杖点地立于岸边，须发皆张大声喝道：“老夫今生从不欠人，这次不仅自己欠了你一条命，连带着亲孙女也欠你一命，竟然金银珠宝你看不上，老夫就只有这套《六奇指法》还算拿得出手，就送给你啦！”

    白释义高声笑道：“多谢老先生相赐。”说罢，随船远去，意态悠闲。

    江萝莲痴痴地望着小船，直至小船成为天边的一道黑点。

    “这小子人还不错，是个人物，我都有些喜欢他了，做我的孙女婿倒是可以。”鲁恺华叹道。

    “不知道他能否逃脱段立德的追杀。”江萝莲像是没有听到鲁恺华的话，喃喃自语道。

    “放心吧！老夫行走江湖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看见过这么惊采绝艳的少年，就是当年的‘冥后’和‘邪王’，和他同样的年龄，战力也不及他。”鲁恺华拈须说道，他是和“冥后”等人同一个时代的人物，对此最有发言权利。

    “也不知道和他在一起的女娃子是什么人，修为也是后天境界的样子，哎，现在的年轻人是一个比一个还要优秀，远胜老夫当年。”

    江萝莲闻言眼中闪过坚定之色，忽然说道：“外公，还请你传授我《六奇指法》。”

    鲁恺华一愣，“以前我要传授给你你都不理，怎么现在……”看到江萝莲坚定的眼神，忽然明白过来，长长叹道，“你想要追上他的脚步，必定是个极其辛苦过程，这又是何苦来哉！”

    江萝莲咬咬牙，气愤道：“孙女从小到大处处争强，这次主动倒贴却被他弃如草芥，实在不甘心，下次我定要好好问她，我到底哪里不好，让他这样唯恐避之不及。”给自己给了个理由，说罢江萝莲骑马扬鞭，快速离去。

    鲁恺华摇头苦笑，暗想不愧是母女两个，同样敢爱敢恨的性子，这一点上倒和你娘当年一模一样。

    …………

    白释义从江洲出发，一路沿水路而行，蟠阳江东行两千里至佳木城境内汇入滔滔浙水。

    如此行了半月，客船渐渐汇入支流，船儿弯弯曲曲地在河道上迅急的往下游开去，两岸尽是陡峭的山峰。

    这一夜，月光皎洁，夜风凉爽，潺潺湍流反映星月辉光，水光潋滟，仿如千万条颤动的银蛇，诡迷异常。

    “此处地势险要，却直通丛云腹地，若两军交战，乃是兵家必争之地。”白释义虽不研军事，但是在沧澜武院耳濡目染，自然具备一定的军理知识。

    这时，白释义的耳朵微微一颤，听到了后方划水声急速传至。

    急骤的脚步声从后方舱室响起，只见船家满脸惊慌地奔上来喊道：“这位公子不好啦！有一艘战船从后面辍来，看样子好像是冲我们来的。”

    白释义安慰道：“船家稍安勿躁，一切有我。”

    目下置身的河道水深流急，两边危崖耸立，处处都是险滩礁石，非常险峻，纵有通天的功夫亦发挥不了几层，敌人拣上这段水道汹汹而至，怕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白释义和冷清凝两人卓立在船尾处，功聚双目，见对方两艘船上的看台分别站着十多人，亦在对他们指点着。

    当白释义的目光落到对方甲板处的隐秘处，不由眉头一挑，对方自以为藏的隐秘，只是料不到白释义目力惊人，一眼就看穿对方的伪装，原来来船暗处尚且隐藏着百名以上的弓箭手，帆布底下还备有投石机。

    白释义双目闪过冰寒的杀机，沉声道：“阁下是何方神圣，跟在白某的这艘船后又是何意？”

    一道高昂嘹亮的声音从地方战船上传来：“不要误会，前面船上坐着的可是白公子，还请停船一叙。”

    白释义吩咐船家：“暂且停船，看他们怎么说。”

    后方一艘三桅帆乘风破浪，船身是由坚固轻便的铁木制成，前有撞角，速度远比他们的船更快，两船追至只有三十丈许的距离，站在船头，能够清晰地看到对方的容貌。

    来人身材魁梧，秃顶宽脸，下颔厚实，身穿黑袍，颇有气概，大概四十出头的年纪，看他众星拱月站在众人中间，可见地位不低。

    白释义弹了弹指甲，懒洋洋地问道：“尊客好大的阵仗，你们又是哪家哪派？”

    秃顶大汉高声回应，“在下黄宏归，乃是三元剑宗奕剑堂堂主，我家宗主姓叶，单名一个凡字，对白公子的事迹钦佩不已，听闻白公子途经此地，已经备下酒席为白公子接风洗尘，特派在下前来相邀。”

    有谁邀请他人赴宴是弓弩手准备的，白释义心中冷笑，一口回绝道：“贵帮叶帮主好意白某心领了，只是夜色已深，不便出行，何况白某明日还要赶路，诸位还是请回吧！”

    “帮主请你是看得起你，你不要给脸不要脸。”白释义说完，就听见那黄宏归旁边一个黑脸大汉骂骂咧咧说道。

    “李猛，退下！”黄宏归脸色肃然，将那黑脸大汉喝退，对白释义练练拱手作揖道，“下属不辨事理，还请白公子恕罪，帮主说过，如若白公子不便出席酒宴，叫我等不可无理阻挠，这便恭送白公子。”

    白释义深深看了对方一眼，拱手说道：“多谢！”吩咐船家开船离去。

    直至白释义开船远去，那黑脸大汉对着平日里最敬重的奕剑堂堂主黄宏归问道：“帮主不是吩咐过只要有机会一定要拦下他，我们有数百神箭手埋伏在船，更有投石机重器随时待命，在这江上他就是网中之鱼，堂主为何放他离开？”

    黄宏归为人稳重，老谋深算，眼力惊人，这次三元剑宗的宗主叶凡叫他前来亦是看重他的这一点特长，为的就是一桩对三元剑宗极其重要的大事，绝不容有失。

    对于下属的意见，黄宏归并不赞同，摇头说道：“我今生其他本领没有，但是自有一道看人之法，此人应当已然发现我方埋伏布置。”

    “不会吧，我们藏得这么隐秘。”李猛张了张嘴。

    “嘿嘿，我的这对眼睛决计不会看错，此人尚在如此重围之下面无丝毫变化，可见他根本不在乎这区区布置。”

    “可是也可能是他故作镇定。”

    黄宏归缓缓摇头说道：“小心无大错。别看我方有数百神箭手，听说当日天京城一战，对方更是派出了数千名装备强弩的神射手，不是照样被他逃掉，并且丝毫未损。刚才如若我贸然开战，我有预感倒霉的一定是我们。”

    “传闻的事情不一定准确。”李猛虽然对黄宏归极为信服，但是仍觉得白释义以区区血肉之躯对抗数百神射手简直是天方夜谭，便是宗内被大伙儿敬若神明的宗主叶凡都不一定能做到，不由有些嘀咕。

    “前面已经安排好了？”黄宏归在甲板上来回踱了几步，忽然问道。

    李猛一愣，马上反应过来，大手摸着脑袋笑呵呵：“堂主这还是要出手啊！都已经吩咐兄弟准备好了。”

    “不，暂缓出手！等我禀报帮主再行决断。”黄宏归眸子闪过一道精光，毅然说道。

    …………

    白释义随船离开，待到看不到一丝人影之后嘴角露出森然冷意，虽然不知对方最后为何没有出手，不过那黄宏归只要有一丝想要动手的迹象，白释义有七成把握瞬间将之击杀。

    不过直至最后对方也是客客气气，也可能是看出了什么，白释义也懒得再造杀孽，放他一码又如何。

    “刚才那个人不怀好意，他好像觉得你不好对付，这才临时放弃。”旁边冷清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忽然清清冷冷地对白释义说道。

    虽然在某些方面有些天然，但是白释义不得不说冷清凝在某些方面看人很准，也许这也是她的特质之一。

    白释义伸了个懒腰，眯着眼说道：“对白某怀有恶意的人多啦！不过只要他们不付诸行动，白某亦不可能对他们一一剪除，让他们知难而退就好啦！”

    冷清凝闻言，也不知道她是否认同白释义的观点，而是淡淡瞄了白释义一眼，轻点脑袋，继续静静立在那边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白释义见此摇头苦笑，自从从江萝莲那边离开，冷清凝就一直这个样子，对自己也是爱理不理的样子，貌似在生自己的气，按理说她不应该生气才是。

    “唉，女人心，海底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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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陷阱和反杀

    “女人心，海底针……”

    三元剑宗宗主叶凡同样在烦恼，对于这位年纪轻轻就晋升后天境界，并且创下偌大三元剑宗，从云国年青一代最天才群体一份子的叶凡来说，这天底下很少有事情值得他烦恼。

    除了一个女人……

    一个美得惊心动魄，倾国倾城，近乎妖孽的女人……

    叶凡见到她的第一眼就完全为之俘获。

    做为一名有着远大志向的青年，叶凡十分清楚沉醉于温柔乡是什么下场，不过这个女人就似拥有神秘的魔力一般，即使明知不对，叶凡还是不知不觉深深为她的魅力着迷，并且愿意为她做任何事。

    所以当三天前，这个叫做玲珑的女人找上门来，轻易地俘获他的心神之后，然后要求他拿下一个叫做白释义的男子，叶凡想都没想就同意了。

    这并不是头脑发热的结果，作为一名合格的帮派首脑，叶凡怎么会没有听说过白释义的传闻，以叶凡的眼光来判断，天京夜战虽然有不少夸大的成分，不过也有很多真实的战绩。

    由此可见这名叫做白释义的少年绝不是易于之辈。

    然而即便如此，他还是愿意服从玲珑姑娘的命令，派出手下最得力的助手黄宏归连夜坐船追赶白释义，想要强行将之“请”到三元剑宗。

    这其中的后果他不是没有考虑到，不过再如何严重，都远远不如不能满足玲珑姑娘的吩咐更加严重！

    叶凡决定全力完成这桩任务。

    所以当他接到黄宏归的飞鸽传书之后，叶凡一咬牙，将墙上的佩剑摘下，左手握着剑柄将这把做工精良的灵纹宝剑剑缓缓抽出，亮银剑身反射着他的如鹰利眸。

    “就让我用手中这把长剑，会一会这位‘暗空雷王’！”

    “风雨欲来啊！”时间已经将近傍晚，天空中水汽浓度忽然大增，浓厚的乌云从东南方向缓缓压来，看这个气势，一场暴雨即将临近。

    衣袍飞舞，白释义负手站在船头，望着峡谷两边陡峭的山石，对旁边的冷清凝说道：“我突然有股心惊肉跳的感觉，这种感觉和天京城那一晚很类似，不过还要更加强烈，本人预感今晚一定会有事情将要发生。”

    武者修为达到一定境界，于冥冥中对危险自有一股奇妙的感应，类似于“第六感”或者“心血来潮”这样的能力，所以白释义有这样的感觉，冷清凝并不感到如何奇怪。

    事实上，虽然不及白释义明显，但是冷清凝亦感到淡淡的危险感觉萦绕在两人周围。

    “白某自负仇敌不少，不过能够随时监控到白某动静，并且在此埋伏下如此众多的人群，清凝认为谁能够办到？”白释义眼睛破开峡谷间的云气，望向两边山峰的顶端，耳边响起埋伏人群激烈的心跳声音，如果给他一点时间，白释义甚至能够准确说出埋伏的人数。

    冷清凝黑白分明的眼睛望过来，说道：“你说的是刚才的三元剑宗？”

    “不错，除了身为地头蛇的他们，谁又能如此短的时间内在此地埋伏下这么多的人马，十之八九就是他们。”白释义嘴角咧出一个冰冷的笑容，虽然不明白这三元剑宗为何在打了退堂鼓后又心生歹念，不过正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白释义再大的场面都见过，更不会因为这样的“小场面”产生丝毫的畏惧心理。

    尽管事先没有察觉，但是有了白释义这样明显的提示再不发现那就太迟钝了，冷清凝秀眸往山上一扫，以她的眼力自然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想了想说道：“要我去解决他们吗？”

    “不用，我倒想看看到底是哪些牛鬼蛇神想要取白某这颗项上人头。”

    既然有了决定，白释义走进舱门对船老大说道：“暂缓行船，就此留驻江中，我们在此休息一晚再走不迟。”

    船老大闻言一怔道：“此处风高浪急，如果硬是要停船我怕船身经受不住上流的水流冲击。”

    白释义笑道：“你尽管照我说的便是，至于船身的安全问题，白某自有办法解决。”

    船老大虽然将信将疑，不过身为江海帮下属，他来之前也听说过白释义的事迹，晓得这位白公子是身具大本事大能耐的人物，而且出发之前江长老已经吩咐过了，路上一切都听这位白公子的吩咐，所以哪怕白释义是再不合理的要求，他都会照办。

    船老大按白释义所说的，吩咐手下船员收下帆布，并且投下抛锚让船只在水上泊定，虽说已经尽力固定，但是强大的水流冲击还是使船只在水中摇摆不定。

    “白公子，再这样下去船只有散架的风险。”船老大脸色煞白站在白释义的身边，鼓足勇气说道。

    白释义对身旁的冷清凝说道：“白某所学功法并无寒冰属性，此事还需你出手才好。”

    冷清凝闻言，轻轻点了点头，下一个瞬间，她的眸中闪过雪白冰色风暴，强大的寒冰真气从她的双掌之中喷涌而出，真气如有引导往河面上一扑。

    “咔咔咔”至阴至寒的真气蔓延开来，河面顷刻间凝结成冰，冰面一路顺延，从船身下方直接朝着两边蔓延，不过盏茶功夫便在船只的下方凝聚出一块巨大的冰雪陆地。

    这样一来，船只等同漂浮在一块巨大的冰面之上，自然没有倾覆的风险。

    如此行径堪称奇迹，船上众人看得目瞪口呆，惊叹不已。

    白释义拍了拍手，拉回众人神思不定的心神，笑道：“白某饿了，我想大伙儿可以在河面上先用一餐了。”

    船老大敬畏地看了白释义一眼，连连称是，吩咐船上厨子开火造饭。

    同一时间，河道两边山谷茂密的乱石中，一伙儿看上去就感觉气息精壮的汉子埋伏在此，在他们旁边，是一块块数吨重的巨石，用树枝等物搭建成的简单机关装置。

    “黄堂主去迎接宗主了，算算时间也差不多该到指定位置了，不过那一伙儿人怎么到现在还不见人来，现在只等我们发出信号，黄堂主他们便付出手。”这群大汉的首领，是一名身材魁梧的黑脸大汉，眼见要埋伏的人久等不来，不由烦躁地来回走动。

    李猛觉得黄堂主这次有点小题大作了，只要自己听从他临走前的命令，等对方船只一来，便一声令下，到时候上百颗数吨重的巨石直接从山顶滚落，任对方武功通天也是插翅难飞，管他什么不知所谓的“暗空雷王”，惹了三元剑宗，还不是要在江里喂鱼。

    如此可怖的死亡陷阱，还要派什么精锐埋伏在两边，进行第二波的绞杀，按他这个大老粗的想法，实在是没有必要。

    到时候不需黄堂主和宗主两人出手，自然一个人就能解决一切，江湖上传出是自己如何的用兵如神，实力高超，干掉了名声不差的“暗空雷王”，又可以借此抱上段宗师的大腿，今后走出去也备有面子，十分光彩！

    李猛在那里自我感觉良好，奈何在此地左等右等，等了半天莫说偌大的一条客船，就是一只飞鸟都不见经过。

    “莫非对方发现了我们行踪，不可能啊！除非对方能够未卜先知。”李猛叫来一名办事机灵的心腹，唤他到河道上流位置去打探打探，看对方离这里还有多远。

    才去了没多久，此人便满脸惶恐地跑了回来，李猛一看他脸色不对，伸出大手将他一把抓住，喝问道：“到底怎么回事，他们是溜了还是咋的？”

    那心腹男子语气带着一丝丝的颤抖说道：“在……他们一个不少全部都在！就在我们上游二三公里的地方。”

    李猛眼睛一亮，大声说道：“好，这么说马上就要到了。叫弟兄们准备准备，等他们一来就放下闸石，推下巨石将他们砸成肉酱，他们一定想不到我们居然在此埋伏，而且还设下了如此可怕的陷阱。”

    这时一道赞叹的声音从旁边传了过来，“先是惑敌以麻痹大意，再在地势险要处埋伏下死亡陷阱，果真是好计策，看来贵宗门定有一位智计出众之辈。”

    李猛想也不想，与有荣焉地说道：“那当然，黄堂主智计过人，乃是宗内第一谋士，我李猛可是佩服得紧呐！”

    一想不对，朝着那边猛然断喝：“谁鬼鬼祟祟躲在哪里，给老子出来！”

    其余诸人面面相觑，火光照印刚才说话的地方，空无一人。

    这时旁边才传来那名心腹弱弱的声音：“他们虽然在我们上游两三里的地方，但是他们的船只镶嵌在一块巨大的冰面上，在江面上一动不动，我们留在这里怕是等不到了。”

    “既然阁下一再盛情相邀，白某如果一直不出面实在是过意不去。不过，汝等是否已经做好到命赴黄泉的准备……”一道寒意彻骨的冷酷宣言从上空来。

    “看！人在上面！”三元剑宗众人惊呼道。

    朦胧的火光下，一道背有双对幅翼的男子漂浮在空中，森寒的夜风将他的长发高高吹起，眸中紫色精光射出有一尺之远，宛如暗夜魔君临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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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六道雷拳》

    黄宏归焦急地来回踱步，不时望向天空东南方向。

    和李猛约定的时间将近，可那边还没有传来一点消息，莫不是起了什么变故……

    想到这，他急忙向宗主叶凡的方向跑去，跑到半路，从那边隐约传来女子的娇笑之声。

    黄宏归脚步渐止，眼眸中一阵精光闪烁，自宗主叶凡被那妖女所惑，整天就想着讨取此女欢心，宗内大大小小的事务全部撒手不管，完全不复初建宗门时的锐意进取之姿，虽然有自己等一批忠心耿耿的老人暂时撑着，但是长此以往，三元剑宗危矣。

    也是出于这点考虑，当叶凡提出要拿下白释义的时候，黄宏归经过一阵激烈的思想斗争，最终还是同意叶凡的要求，为的，正是为了搭上先天宗师段立德的路子。

    那名妖女，黄宏归亦不得不承认，初见她的第一眼连一向老成持重的自己都曾有那么一刻的心动，不过他更加清楚，越是这样美丽的女人，就越是危险，所以一直对她敬而远之。

    “妖女魅惑宗主，实在该杀！”心中闪过冰冷的杀意，黄宏归决定待此间事成之后，找机会铲除这个妖孽，绝不容此女活在世间！

    恰在此时，那身躯娇颤不止的妖女转过头来，朝着黄宏归露出一道似笑非笑的诡秘笑容。

    黄宏归心中一突，莫不是刚才一闪而逝的杀意竟被此女捕捉到，连连摇头自我安慰不可能，刚才的一幕或许只是凑巧。

    黄宏归上前对叶凡禀报道：“启禀宗主，李猛迟迟不发来信息，我看计划有变。”

    叶凡是一名二十多岁的紫衣青年，此子身材修长壮实，鼻梁高挺平正，剑眉星目，最显眼的是在他的左手大拇指之间有一层厚厚的硬茧，这是长年练剑无数次磨破老茧留下的痕迹，光是从他这只手，便能看出其在左手剑上有着极为高深的造诣。

    叶凡能走到今天这一步也不是沽名钓誉之辈，马上就领会到对方的意思，语气凝重的说道：“你是说对方已经发现了我们的踪迹。”

    “不错。”黄宏归缓缓点头说道，“虽然不知道对方是如何发现我们的，不过原来的计划是行不通了，若是让对方有了防备，我们再想要偷袭下手十分困难。”

    “黄堂主有何高见？”叶凡知道黄宏归绝不会无的放矢。

    “眼下偷袭埋伏是不可能了，唯有正面交战。”

    “嗤，奴家以为黄堂主会提出什么出色的建议，没想到和旁人没什么两样。”那妖娆女子嗤笑道，其声妖柔婉转，令人血脉贲张，光是看到她如玉的笑容，周围便有好几名劲装大汉露出神魂颠倒的神色。

    黄宏归遭其嘲笑，脸色却是毫无变化，继续说道：“正面交战于我方大为有利，对方仅是乘运货物的商船，而我们则是船体坚硬的战船，更有强弓投石等远程攻击手段。交手的时候根本无需接舷战，只需远远缀在对方后面，不断投石射箭即可。”

    想了想，黄宏归复又说道，“为防止对方高手直接跳上我方船只，还要麻烦宗主和宗门内的几位弟兄站在船首位置随时应敌，只要让他们跳不上船，江面上又没有借力之处，他们一定坚持不了多久！”

    黄宏归的提议十分合情合理，叶凡缓缓点头：“就照你说的办，我马上叫人准备船只。”

    “诸位不必如此麻烦，白某大好人头在此，只要你有足够能力，随时可以过来取得。”这时，一股幽幽的声音从众人头顶传来，只见白释义斜倚在一块巨石旁边，神态懒散，手里一上一下抛着一个哨笛。

    “是你！”黄宏归一惊，连忙向叶凡提醒道，“宗主小心，此人便是白释义。”

    说完后又望向白释义手中的稍笛，脸露恨意说道：“这是我交给他们用来联系之物，阁下既然能够出现在这里，说明李猛那部已经失败，他们是否已经糟了阁下毒手？”

    白释义哂笑道：“好一个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你们不怀好意妄图将白某压在万吨巨石之下，白某不过以其人之道还之其身罢了。”

    叶凡伸手拦住欲要怒骂的黄宏归，对白释义淡淡说道：“阁下欠下我三元剑宗的数百条血债，今天一并清偿。”

    白释义耸耸肩，目光扫过，第一时间看到了叶凡身边的妖女玲珑，背手长叹道：“我道是谁，原来是你阴魂不散，看来这一趟差事是你从中作梗，此番‘恩情’白某一定铭记在心。”

    玲珑言笑晏晏，神色中仿佛丝毫看不出其妖冶危险之处，柔声说道：“我从白兄的眼神中看不到丝毫担心、忧虑之色，可见堂堂‘暗空雷王’对这趟‘差事’并不如何放在眼里。”

    虽然知道这名叫做玲珑的姑娘另有目的，不过她的话还是深深刺痛自甘被人利用的叶凡，男人的自尊使他既恨且嫉，深吸一口气徐徐拔剑在手。

    “等你稍后败于本人剑下不知仍能以此种口气说话。”

    语音落下，蓦地风声疾响，叶凡破空掠至，大鸟般向白释义似巨鹰攫兔的气势带着一团剑光扑至。

    白释义夷然不惧，大喝道：“来得好！

    身体电射而出，拳头化为铺天盖地的黑色拳影，轰在对方的剑光之上，两人一瞬间在空中交换了数招。

    叶凡与白释义硬拚数拳，骇然发觉白释义这拳招不但挟带着一股雄浑无比的真气，把自己贯满宝剑的气劲全数迫回来，而且似乎包含了数种不同的拳意，让他的心神都似乎受到影响。

    “轰”的一声拳和剑狠狠对撞，巨大的弹力让两人电射开来，各自射回先前的位置。

    叶凡给白释义震得气血翻腾，虎口一阵发麻，感觉这短短一刻的交手比他前生经历过所有的战斗加起来都要耗费心神，可以说只要一个不慎就是全面溃败的下场。

    白释义落地后脚尖轻轻一点，整个人的运动趋势一转，如同离弦之箭朝着叶凡射去。

    白释义的武器就是他的身体，全身上下仿佛最可怕的战斗机器一样手脚并用，更没有哪一部分是不可作攻击用途的。

    叶凡从未遇上过这种打法，往往是他劈出三剑，白释义一瞬间就已攻出几十拳几十脚，打到后半段叶凡更是只有招架之力。

    叶凡心中叫苦，不愧是天下闻名的人物，年纪明明比他年轻这么多，只凭刚才短暂的交手，单打独斗他自认只有四分胜算，若白释义一心要走他根本拦之不住。

    怕是难以完成玲珑姑娘的托付了，叶凡心中一沉。

    这时白释义开口说道：“三元剑宗的宗主叶凡，你的剑法很不错，使白某想起一个故人，就此退去如何，白某可以既往不咎。”

    白释义之所以妥协，除了叶凡的剑法和当初的令狐孤鸣同样纯粹独特之外，更主要原因，是白释义对这位名为玲珑的魔女有所忌惮，此女心思莫测，诡计多端，她的谋划不应如此简单。

    而且白释义冥冥中察觉到的危险预感，却又不是眼前这位三元剑宗之主能够给予，应该是另有其人！武道修为远超三元剑宗之主叶凡，并且能对今时今日的白释义产生强大威胁的宗师级人物！

    白释义的说辞，让叶凡感觉无比狂妄可笑，终于决定不再保存实力，手中灵纹宝剑交上左手，随意刺入空气，剑锋切割空气发出凛然的破空啸声，速度比之方才要快上一倍有余。

    “阁下未免太自负了，须知切莫小觑了天下英雄。”身为武者的自尊，让他不愿自承不如白释义，虽然拼死一战只有四分胜算，但是这里是他的主场，再加上帮里的几位元老，他将会有七成把握战而胜之！

    白释义这才发觉刚才的话貌似起了反效果，指着玲珑摇头苦笑道：“也许白某刚才的阐述方法有问题，不过阁下也是一方豪雄，此女美则美矣，但是她身份神秘，而且不怀好意，阁下何必受其节制。”

    玲珑笑意盈盈，丝毫不受影响的样子。

    黄宏归眼神闪烁，某种程度上白释义说得不错，这名女子身份来历神秘，论危害程度还远在白释义之上，正好趁现在和她划清界限！

    “帮主……”黄宏归正要劝道。

    倏然叶凡一声厉喝：“不准你侮辱玲珑姑娘！”

    身化剑光，如电射出，长剑如划破天际的流星，剑气狠狠斩下。

    黄宏归脸色大变，事到如今只好一路走到黑，大声喝道：“所有人一起出手！”

    顿时，数十道身影从人群中射出，刀式凛冽，枪如蛟龙，剑若流星，锤似重岳，数十把武器携带着来袭武者的毕生修为朝着他们心中的大敌——白释义轰去！

    “冥顽不灵！”白释义冷笑，浑身泛起强大的电流力量，不同于以往浮于身体表面的紫色电光，这次的电光仿佛无数细小电丝组成的粗长电蛇，以螺旋的方式围绕白释义的周身一尺处以奇特的轨迹游走，最终在白释义的右拳聚集！

    领悟于六奇老人鲁恺华临别所赠天位下阶《六奇指法》，白释义通过这些天的尝试，最终成功将这种奇妙的运劲法门融入到雷拳之中，创出名为《六道雷拳》的拳道之法，而这是初次使用。

    “就让我看看新雷拳的威力吧！螺旋?雷破日落！”

    一道道紫色雷球抽成丝线，如同水中涡流一般，悬浮在白释义的周身，白释义并指一挥，雷球漩涡自动分散开来，朝着众人迎去。

    叶凡手中长剑刚刚接触雷球漩涡，发出“滋滋滋”的恐怖声响，瞳孔收缩，赫然看到灵纹剑尖竟有融化的迹象，脸色大变连忙吼道：“大家不可硬接，躲开！”

    虽然第一时间发现不对，但为时已晚，雷球漩涡有若惊雷亟出，瞬间和众人的兵器相接，这些雷球漩涡看起来毫不起眼，却是带有惊人热量，接触之后更是化为一丝丝紫电螺旋，一股炙热爆裂的雷劲狂袭而至，令人痛不欲生。

    “不！”叶凡发出痛苦欲绝的绝望喊声，眼睁睁看着宗内一众兄弟被身体表面流窜的紫色强电亟成焦炭，有运功抵抗的则下场更为凄惨，螺旋雷劲猛然窜入经脉之中，整个人发出惊天动地的惨叫声后“呯”的一声暴体而亡，鲜血肉块散落一地。

    “螺旋?雷破日落”，由内而外产生强大爆破力量的可怕招式，诡秘无比，霸道非常！

    仅仅一击，三元剑宗高层战力为之一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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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败亡之剑

    时间乃是一天最开始的凌晨时分，天空中，浓密的乌云不知何时已经渐渐聚拢，雷光在云层中时隐时现，倾盆大雨随时降临。

    浙水支流的狭道山谷之上，白释义有如魔神下凡的一拳，不仅将三元剑宗的高层战力全部颠覆，更是破灭了叶凡这位年仅二十多岁便创下偌大势力，丛云国年少成名天才领袖的所有骄傲。

    数十高层战死，叶凡满眼赤红如血，他虽然被玲珑美色所惑，但并不代表他不珍惜帮内兄弟的性命，本来想着最差的结果不过是让白释义战败遁走，不能完成佳人所交付的任务，没想到他还是低估了眼前这位年纪轻轻，连青年都算不上只能算作少年的武者的实力！

    一拳之威，竟至如斯！

    这个时候，白释义冷酷的声音才清晰传入叶凡耳中，“愚蠢！你真以为刚才那是本人的全部战力，可笑的是汝等毫无自知之明，你这个代表着三元剑宗最高战力的后天境连区区三成战力都接不下，更何况这些连后天境都不是的武者，不过是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不――自――量――力！”骤然一道蜿蜒曲折的惊雷从云层中轰然劈下，将峡谷边上一块数吨重的山石劈裂，远远坠入河道之中，白色的强光照映着叶凡煞白如雪的面庞。

    “不自量力，不自量力，不自量力……”叶凡喃喃自语，突然两道紫色电光从双眼窜出，强大爆破力量将他的两只眼球完全亟爆，两行血泪从空洞的眼孔中缓缓流下，却是瞎了。

    白释义的强绝一击，其他人都身亡败北，叶凡即便实力强些但也十分有限，直至白释义的一番说辞让他心神大乱，再也压制不住窜入经脉的雷电异力，力量爆发之下虽然让他逃过死亡灾厄，却也收取了他的一对眸子。

    “哈哈哈哈哈哈哈……”叶凡仰天狂笑起来，声音充满了强烈的悲愤和自责，若非自己贪恋女色，自己又怎么落得这样的下场，更是连累了肝胆相照的好兄弟、好部下含恨而死。

    似是呼应叶凡此刻的心境，天幕仿佛被撕开了一道巨大的裂口，冰冷的雨滴倾盆灌下，将周围的血迹残肢冲刷一空。

    “宗主！”黄宏归悲声叫道，因为防备妖女玲珑，刚才他并未出手，没想到却因此侥幸逃得性命，只是事情发生得实在太快、太突然，一切都已经无法挽回。

    白释义冷眼旁观，其心若铁，没有丝毫的摇摆和动摇，既然决意投身于这刀光剑影的江湖之中，就要有可以承受一切后果的勇气，任何的怜悯和同情，对于武者来说，都是取死之道！

    叶凡笑声渐止，脸上分不清是血还是雨，突然叫道：“三元剑宗全体听令！”

    白释义皱了皱眉，亦想看他搞什么名堂，并未阻止。

    “在！”风雨之中，众人齐声应道。

    叶凡深吸一口气，有一股血腥味涌入肺腔，白释义的一拳不仅摧毁了他的双眼，身体亦受不轻伤势，知道自己时日无多，白释义可以放过任何人，却绝不会放过自己这个领头之人，鼓足真气，声音随着狂风远远传开。

    “今天一战，是我三元剑宗不对在前，所有争端皆由我叶凡而起，有今日之一败涂地之下场，乃是我私心导致，其罪在我，怨不得旁人。所有三元剑宗门人注意，今后你们当中任何一人都不得以任何理由找白释义报仇。”

    三元剑宗座下各位弟子面面相觑，一言不发，他们事先并不大清楚此战缘由，到现在亲耳从宗门之主叶凡口中听闻，造成宗门实力大损，并且最终必将跌落到三流势力的一战，居然是由叶凡私心作祟，让他们心中有种无可适从的惊怒感觉。

    “宗主，你这是……”黄宏归欲言又止，他十分清楚叶凡保存部署的苦心，但正是因为这种清楚，他更是看出叶凡已经心存死志。

    叶凡伸手制止他继续说话，沉默了片刻，又发出了第二个命令，声音苦涩说道：“我宣布：三元剑宗就此解散，从今以后世上将不再有三元剑宗。”

    “宗主！”

    “三元剑宗……完了！”

    这个决定实在太过惊人，有人理解叶凡的苦心，唉声叹气；也有人不理解，破口大骂叶凡不知所谓；有人一言不发，默默离开；更有对三元剑宗感情深厚的，听到三元剑宗就此不存，堂堂七尺大汉竟嚎啕大哭起来。

    不管怎么说，经此一战三元剑宗高层战力不存，人心涣散，名存实亡，再勉强维持下去也无意义，而且因三元剑宗的一再挑衅，已和白释义结下仇怨，他们不找白释义的麻烦，并不代表白释义不会出手将三元剑宗完全覆灭，所以叶凡此举可以称得上壮士断腕，为的就是保全其余生还者。

    没过片刻，心灰意懒的三元剑宗余下之人，除了几个对宗门感觉真挚深厚的不愿离开，其余人等三三两两走了个精光。

    叶凡的意图，以白释义的超凡智慧，自然不难猜到缘由，不过白释义并非好战嗜杀之人，他也不认为这么人将来会对自己能够造成什么威胁，任由三元剑宗其余人等离开。

    白释义背负双手立于山顶，淡淡说道：“你是个很为部下考虑的领导者，可惜一步踏错，万劫不复！”

    “是的，一切都该结束了。”叶凡空洞的双眼望向天空，豁然望向娇女玲珑的方向，双眼虽然看不到，不过冥冥中仿佛有道声音告诉他，她，造成这一切后果的分不清是圣女还是妖女的绝色女子就在那里。

    即使因她之故，失去所有乃至于生命都要完结的现在，叶凡的语气仍然无比温柔，丝毫不敢亵渎心目中的女神，轻柔说道：“玲珑姑娘，你的任务在下是不能完成了，虽然不知道你有什么目的，不过你还是走吧！他是不会放过你的。”

    叶凡口中的“他”，正在如同魔神降世的白释义，叶凡内心十分清楚，他可以放过三元剑宗其余众人，但绝不会放过作为首脑的自己和此次事件的祸首玲珑。

    白释义闻言，不由摇头叹道：“真是个痴情的糊涂蛋。”

    双方不再对话，最终之招下一个瞬间轰然爆发！叶凡凝神，提剑，催谷经脉中仅剩的最后一点真气，左脚一步跨出脚尖轻点地面，双脚轮流交替，剑锋平平伸出，整个人化为一道银色利箭射向白释义。

    他的双目已盲，完全是凭借着身位剑者的超凡耳力辨别方向，这一剑贯注了叶凡全部的修为和武道信念，是他今生最巅峰的一剑，更是他为自己的赎罪一剑。

    亦是，败亡之剑！

    面对叶凡倾尽一切的一剑，白释义自认有数百种方法轻松躲开这一剑，而且这一剑后，叶凡将再没有能力发出同种等级的第二剑了，可以说完全就是任其宰割，不过也许是为其在最后爆发出来的武者信念所感动，白释义决定硬悍此招！

    电流力量在拳头表面疯狂凝聚，随后，极招轰出。

    “爆破?雷霆震动！”

    紫电狂龙迸射而出，狂扫奔驰，层层交叠迸发的剑气，欲挡狂龙，奈何紫电狂龙坚不可摧，连破险关，最终轰在毫无防备的叶凡身躯之上。

    狂喷的鲜血溅射有数米之远，叶凡千疮百孔的身躯无力抛落。

    半空之中，叶凡左手剑指飞射出最后一丝剑气，剑气比风还快，渗透风眼疾驰而去，破开白释义的护体真气，在他的肩上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创口。

    意想不到的一剑，白释义倒退半步，开战以来首次后退。

    “呃！”鲜红的血液喷薄而出，不过下一个瞬间，肩部的筋肉骨骼自发的蠕动，划破的肌肉血管自动弥合起来。

    能够瞬息恢复并不严重的伤势，这亦是“元磁战体”的特效之一，对旁人来说可以说是重创的伤势，于白释义而言不过皮肉之伤。

    “这，便是你赌注的最后一剑吗？”即使多次面临险境，和叶凡同级别的武者，从没有人能够给白释义造成丝毫伤害，但面对叶凡最终超脱升华的一剑，白释义终于负伤，在他的内心，对叶凡这名武者亦存了一丝敬意。

    “可惜了……”叶凡无力地瘫软在地上，任由雨水和泥泞将他完全埋没，朦朦胧胧，一道娇娆美丽的身影出现在他的身前。

    虽然看不到，但是鼻端那无比熟悉的气味却绝不会忘记，叶凡仿佛回光返照一般，口中鲜血大口大口涌出，断断续续地说道：“玲珑姑娘，你……你交给我的任务我完不成啦！”

    玲珑轻摇臻首，温柔道：“放心，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你成功的用你们三元剑宗所有人的性命帮我拖住了敌人，所以我特地留下送你这个糊涂蛋最后一程。”

    叶凡雄躯剧震，像是不能相信所听到她吐出来的话，又或者受创太重而致呆若木鸡。

    玲珑无限温柔美丽的一笑，然后，异变突起。

    “嗖！”

    一条锯齿链条串连而成的奇形兵刃缠绕上叶凡的脖颈，妖女玲珑冲着惊骇的众人微微一笑，洁白如玉的柔荑轻轻一拉，随着血液冲天而起，一颗人头滚落在地，上面尚留存着叶凡不可置信的表情。

    “宗主！你这妖女给我纳命来！”留下的几人中，其中就有黄宏归这个对叶凡忠心耿耿的奕剑堂堂主，看到眼前的一切目眦尽裂，怒吼一声就朝着玲珑冲了过去。

    其他几人反应稍慢，但也只落后半个身位朝着玲珑杀了过去。

    玲珑露出颠倒众生的魅惑微笑，以一种鬼魅般飘忽难测的绝世身法，穿行于三元剑宗众人兵器的间隙中，手中链剑如毒蛇吐信扫过众人的身体。

    “噼里啪啦”零落响声不断传出，残肢断臂伴随着鲜血惨叫掉在泥泞的土地上。众人之中，唯有黄宏归仗着身手暂留下一条性命。

    即便如此，黄宏归也断了一条手臂，对着妖女玲珑眼现怨毒愤恨之色，捂着断臂之处喊道：“你是谁？！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玲珑将虽连杀数人却没有沾上分毫血迹的链剑在掌心盘成一团，闻言轻轻柔柔地梳理了下秀发，仿佛一名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只见她轻柔说道：“说得人家好像什么大坏蛋哩！人家的名字早就告诉你们宗主了，妾身玲珑，‘和銮玲珑’的‘玲珑’。”

    黄宏归突然瞪大了眼睛，直到这时他才发现，瓢泼大雨中众人都淋了个落汤鸡，此女身上竟丝毫未湿，有一层淡淡的荧光在她的身躯表面流转，将雨水全部阻挡住。

    “你……你居然是后天境顶级高手！”骤然知道这一切都是阴谋，黄宏归发出如同垂死般的呻吟。

    是什么让一名堂堂的后天境高手假扮成一名柔弱女子来蛊惑三元剑宗之主叶凡，挑起三元剑宗和白释义的惨烈一战，而最终结果是偌大的三元剑宗一日之内全部倾覆。

    而下一个瞬间，他就真的死了，仿佛弱风扶柳一般，仿佛淡烟细雨一样，玲珑极度慵懒的伸出一对盈盈玉手，轻轻地一拉一拽，黄宏归便以和他的宗主同样的死法方式，头颅高高飞起在天空中划了一个优美的弧线，最终跌落到滚滚浙水之中。

    白释义静静地看着妖女玲珑逞威，叶凡枭首之时他虽然亦为这位魔女的诡变无情眉头微挑，不过对于她大肆屠杀三元剑宗诸人，白释义并不打算插手。

    他可以放过对自己威胁甚小的三元剑宗诸人，但并不代表白释义会为了前一刻还是自家敌人的三元剑宗出手，他们的死与活，白释义丝毫不在意。

    待一切完结之后，白释义这才问道：“你应该知道，凭他们是拿不住我的，即使再加上你。”

    白释义清楚，眼前的这名妖女，算得上天底下最顶尖的一群人儿，即使他亦没有十成把握将她留下。

    这也是他愿意和她说话的原因。

    玲珑轻盈地转身，便随着玉石敲击时的清越声响，玲珑魅意入骨的说道：“白兄武功冠绝当世，玲珑可不想和白兄这样的大高手拼命呢！”

    然后她顿了一顿，眉目含情的望着泥地上叶凡不可置信的头颅，缓缓说道：“这个糊涂蛋可是奴家找了很久才为白兄找到的对手呢！他虽然人糊涂了一点，剑法却实在不错。”

    白释义沉声道：“如果你没什么要说的，那么接下来就是我们的一战了。”

    此女美绝人寰，蛊惑当世，白释义可不想陷入此女营造的裙下之臣所组成的大军中，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她永远闭嘴。

    玲珑仿佛感觉不到白释义的强烈杀意，突然笑盈盈说道：“不过虽然奴家留下了重重布置，白兄的进步速度才让奴家吃惊，害奴家差一点点就不能完成任务啦！”

    “什么任务？”白释义皱眉，同时，心中警铃大作，一直以来的危险预感强烈泛起。

    “奴家的任务就是，为白兄找到一位足够分量的高手，让你这位惊采绝艳的绝世天才早早夭折，以免将来坏了我魔门大计。”图穷匕见，妖女玲珑回眸，巧笑盼兮，留下一个深情款款的眼神说道，“那人来啦！奴家还是不要和那个人见面的好，且先去了，希望我们还有再见之日。”

    说完，她的身子轻轻一跃，如同一道绿叶般从山顶缓缓飘落，翻身跃入浙水之中，溅起一道小小的水花，借水远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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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强敌压境下的别离

    同一时刻，白释义感应到离东边十里外，有一股惊天动地的强烈杀气飞掠而至，这股气息的主人，白释义曾在天京夜战中交错而过，并给他留下深刻的印象，绝不会认错，来人正是先天宗师――段立德。

    白释义脸色终于大变。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不该如此托大，应该早在发现事情不对之时就以雷霆速度解决一切，他更没有料到的是段立德竟来得如此之快。

    “还是小看了这魔门的势力，居然这么快就将自己出现在丛云国的消息送至承圣国，不过听这妖女临走时的语气，这双方之间似乎也有什么矛盾。”

    白释义暗想，随即摇头苦笑，不管他们之间有什么矛盾，现在都没有用，很明显段立德来势汹汹是冲自己而来。

    这玲珑妖女算计得很好，若是自己独自一人，自然可以背后蝠翼一振，一走了之，只要不被当面截住，谅那段立德武功盖世也追不上拥有飞空之术的自己。

    不过现在白释义说得上是“拖家带口”，以他的性情绝不会丢下冷清凝和送自己而来的船老大等人。白释义真的一走了之，寻仇未果的段立德一定会将冷清凝和船上的一帮人当做出气筒，他们的下场也可想而知。

    如果白释义真的这么做了，暂且不论此举和白释义本性不符，光是临阵脱逃让无辜之人因自己而死，亦会在白释义的心灵修炼中留下具大的破绽，初期还看不出什么，但如果白释义将来步入高端武力，此次不战而逃最终会影响到他的武学进境。

    种种思绪就如电光火石般闪过白释义的心头，这样看来此战不可避免，白释义洒然一笑，真正的强者就是要能够面对任何挑战，此战虽然凶险但也不是没有半分希望。

    “唰！”的一声蝠翼大张，白释义一个纵跳跃入山崖之下，在半空中划出一个优美的弧线，迎着暴雨腾空掠起，朝着往处滑翔而去。

    方向，正是段立德赶来之处。

    浙水支流汹涌的河水上，暴雨倾盆，在和上面点出一朵朵巨大的水花。

    段立德踩在一根浮于河面的树枝之上，面对冷清凝的一再阻拦，眼中闪过恼怒的火光，终于决定不再留手。

    手中玉剑似慢实快的斩出，一道丈长的玉色剑气从剑锋前端闪电般掠出，这股剑气压缩到极致，也凝练到极致，在空气中发出“咻”的一声恐怖声响，瞬间劈开阻挡在前方的三十六面水镜，余势不减直接将几十米长的客船顶层削掉一半。

    招式被破，剑气所带来的强大冲击力让冷清凝体内真气反噬，经脉中冲突的真气让她一口鲜血喷薄而出，还没落地就化为细碎的血色冰晶，看上去凄美无比。

    事实上现在这种暴雨倾盆的环境下，正是《移玉诀》发挥威力最大的时刻，不过即便如此，冷清凝仍然连段玉德认真一招都抵挡不住，这就是后天境和先天境的巨大差距。

    段立德漆黑的眼眸中寒光四射，冰冷说道：“若非本尊见你和非烟的关系不同寻常，你早已撑不过三招，速速让开道路，我可以不取你性命。”

    冷清凝精神萎靡，脸上神情却丝毫没有变化，坚定说道：“你要动他，先踏过我的尸体。”

    “我再说一遍，让开！”段立德脸色铁青。

    “绝不！”似是要以行动证明她的决心，冷清凝说完又在身前补充数道冰镜列成一排，“水镜方圆”理论上讲只要真气量足够就能无限补充，不过也需要时间凝练真气，化气凝冰。

    冷清凝的不配合使段立德勃然大怒，赫然发出一声尖利的啸声直冲云霄，段立德脸上杀机盈野望着顽强站立着的冷清凝和躲在她身后瑟瑟发抖的一众船员，骤然大声说道：“好！你很好！你想护住他们，就休怪我不念故人之情，送你们一块上路。”

    轰隆！

    下一刻，剑气狂斩而来，一面面圆形冰镜被撕裂，凶猛爆炸，由冰属性真气凝结的冰片好似刀片一般，朝着四面八方抛洒，剩余的剑气一窝蜂朝着冷清凝斩去。

    而冷清凝再无余力抵挡这一招。

    生死之刻，冷清凝脑海中忽然闪过白释义的音容笑貌，无声地叹了口气，闭目等死。

    “锋锐?电闪雷鸣！”

    千钧一发之刻，白释义终于赶回，一看形势不好身形化作一道雷光闪电挡在冷凝请的面前，凝聚了白释义强大电流力量的雷拳第三式强势轰出，拳头大小的紫电雷球激射而出，瞬间撞击在段立德轰出的玉色剑气上。

    噗！白释义身前爆发出强烈的真气涟漪，一阵刺目的蓝光闪过，雷球和剑气同时归于虚无。

    白释义终于险之又险地抵挡住这要命一剑。

    “你没事吧？”白释义转头，对着冷清凝轻声问道。

    冷清凝两只眼睛愣愣地看了白释义一眼，轻声叹道：“你为什么要回来。”

    “白某从未想过要去逃避，更不能躲在女人的身后。”白释义背对着冷清凝，淡淡说道。

    “女人……吗？”在冷清凝的人生中，她一直是被作为工具来锻炼、成长并且使用，甚至连她自己亦将自身视作一件工具，这也是她奋不顾身为白释义挡下不可阻挡敌人的原因，而白释义不经意的一句话，深深打动了她。

    冷清凝望向白释义伟岸的后背，如水般的秀眸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抹她自己亦没有察觉的柔情。

    “你就是杀害我侄儿的白释义？”这尚是段立德首次在现实中看到白释义，看到白释义的第一眼段立德的感觉就是他实在太年轻了，年轻得让人不敢相信他居然能够力斗两名后天境高手并且战而胜之。

    不过回想起白释义刚才挡住自己认真一剑的惊艳拳法，段立德立刻便确认了他凶手的身份，同样用的是雷属性拳法，并且同样够强，段立德森冷说道：“不错，看来我没有找错人。”

    白释义点头说道，“虽然不想承认，但是阁下要找的想必就是本人。”

    “哈哈哈哈！好！你很诚实，作为对你诚实的奖励，你身后的这些人可以离开。”对于段立德原来打算来说，任何和白释义扯上关系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不过冷清凝的身份特殊，若非必要，他亦不想开罪她身后之人，所以干脆大方一次任其离开。

    至于白释义，虽然同样来历不明，查不清底细，不过杀侄之仇不共戴天，却是顾不得这么多了。

    “哦？”白释义深深看了段立德一眼，他十分清楚段立德不会如此好心，之所以如此大方估计也是顾及冷清凝身后苍青国王庭的强大势力。

    不过段立德的提议正合他意。

    “这些钱就当做给你们压惊的损失，你们走吧！”白释义掏出一张一万两银子的银票，手指一动将它弹给船老大，对众人吩咐道，他们亦是受自己拖累这才有次一厄，刚才战斗的时候虽然有冷清凝的保护，仍是有几名船员被漏掉的剑气斩得尸骨无存，可谓是无妄之灾。

    “白公子，你自己一切小心。”船老大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收下银票，和几名船员划了一艘小船离开。

    “你也走吧！”其他人走后，白释义对唯一留下的冷清凝说道。

    冷清凝摇了摇头，开口说道：“公主说过，让我誓死保护你的安全，我会陪你一起。”

    这时一道声音被真气包裹着传入冷清凝的耳中，却是白释义施展的传音入密法门：“傻姑娘，你忘了我有独特的飞天之法，我一个人只要找准时机自然随时好走，你留下来我岂不是更难逃脱。而且我还有一个任务要交给你，你到丛云国……接到我的父母，护送他们二老去苍青国，拜托明空替我照顾二老。”

    白释义暗地传音，嘴中却是哈哈大笑：“蠢女人！你以为我必死无疑，和先天宗师交手，本人亦无比期待这一战，速速离开，不要碍事，本人正要享受战斗的无尽乐趣。”

    段立德狞笑道：“好个狂妄的小子，希望等会儿交手的时候你还能这么自信，记住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忌日。”

    冷清凝亦是聪慧果决之人，白释义表里不一的说法又怎会不能领悟，她清楚白释义绝不会像他自己所说的可以随时逃过段立德的死亡追杀，但是自己如果硬留下只会更是白释义的负担，不如完成他交付的任务，让其后顾无忧才有一线逃出生机的可能。

    脸上露出犹豫之色，冷清凝忽然做了一个惊人举动，她最终在白释义的脸颊上轻轻一吻，洁白如玉的脸颊微微泛红，轻声说道：“不要死，我等你回来。”

    白释义故意爽朗笑道：“傻妞，爱上本少爷了吗？不过给大爷我快滚，本少爷可不会被儿女情长所困扰。”

    同时暗中传音道：“路上一切小心，还有小心那名玲珑妖女，她很可能没有走远，就在附近。”

    冷清凝秀眸深深凝视了白释义一眼，像要将他深深铭刻心中，脚步轻轻地点在水面之上，踏水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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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首战先天

    冷清凝既走，这方空域就剩白释义和段立德两人。

    气氛一下子变得肃杀，强大得如同实质的杀气让空气都仿佛凝滞，从天而降雨水都自动划过两人的身体三寸范围之外，被两人周身散发的护体真气挡开，激战一触即发。

    段立德手中玉剑斜指水面，寒声说道：“本尊见人无数，亦不得不认同你的勇气，多少成名人物，在听清楚本尊到来之后，很少有人能够在本尊面前站得住脚，更别说面对面的战斗。”

    白释义神色肃然，这可能是他迄今为止最艰难的一次战斗，闻言不由一笑，回应道：“段师一路追杀至此，跨越百里之途，我本以为段师看到本人的第一眼就会是一剑劈下来呢！”

    白释义本是戏言，没想到段立德竟真的点点头，说道：“本人誓要将你碎尸万段的心情丝毫未变，只不过在半个月前突然得到你的行踪之后，有几个问题不得不问。”

    “哦，段师请讲。”白释义亦乐得如此，刚才和三元剑宗的一战虽然获得全胜战绩，他同样损耗不少，正好趁此机会恢复到最佳状态。

    盖因眼前之人乃是他生平第一次面对的先天宗师，白释义丝毫大意不得。

    段立德脸上闪过一闪而逝的恨色，沉声问道：“你是否遇见过魔门中人？”

    段立德的脸色变化被白释义迅速捕捉到，听他的口气看样子双方的关系并不和睦，有祸水东引的机会白释义自然不会放过，爽快承认道：“白某的确遇到过魔门，亦有过一番交手。段师如果早来片刻，说不定还能见到一位出色的魔门传人呐！”

    “哼！果然是他们，其心可诛！”段立德不爽地冷哼一声，对于自己成为对方剪除眼中钉的工具感到颇为不满，不过更多的则是无奈，魔门正是基于段立德这种必杀白释义的决心，光明正大的将他作为剪除工具。

    “第二个问题。”段立德体内剑气锐不可当，蓄势待发，“你是否从言儿身上得到一张兽皮纸？”

    白释义亦催谷起真气，暗自防备，闻言不由脱口而出，“是那张宝图？”

    段立德脸上露出一丝隐秘的喜色，嘿嘿冷笑：“天帝秘宝的图纸果然在你的身上。”

    白释义这才发现一不小心漏了底细，不过段立德口中的“天帝秘宝”更是吸引了他的注意，“什么天帝秘宝？”

    段立德舌头舔过嘴唇，冷笑道：“本来以你的资质，迟早会接触到这座天底下最神秘最可怕的的天帝秘宝，不过很可惜，你见不到明天了。”

    知道了自己想要知道的事情，段立德再没有和白释义废话的时间。

    话音落下，一道明晃晃剑气撕裂了空气，仿佛跨越空间，瞬息跳过百米距离斩下，这一剑就此拉开这场实际修为相差悬殊，但被后世武者津津乐道的惊世一战！

    白释义运起于掌，带着钨金拳套的刚猛掌力轰碎剑气，身体一动不动。

    “哼！有几分本事！”试探性的一剑武功而返，段立德并不惊讶，白释义要这点本事都没有就不可能斩杀阿大阿二两人。但是基于先天宗师的自傲，段立德并不直接出手，而是御气于剑，急速冲向白释义。

    面对威名盖世的段立德，白释义不退不避，一掌迎了上去。

    “波动蹈海式！”

    轰！木头碎片四散，白释义脚下的客船在两人的力量冲击下再次解体。

    蓝色蹈海气劲与玉剑交击，空气发出激烈的震荡，两边山峡掉下许多泥石流。

    孰强孰弱，一看便知。

    玉剑弹射回去三步。

    白释义退了十步，在船板上留下十个深深的脚印。

    后天境和先天境，虽然只是区区一阶的微小差距，却是无数武者难以逾越的天堑，多少天才人物被卡在这道槛上，两者实力差距云泥之别！

    两人修为差距太大，哪怕白释义修炼的是以真气雄浑著称的《龙象波若功》，拥有强大的“元磁战体”，也无法完全弥补差距。

    只是能够挡住段立德认真一击，已经是难能可贵，毕竟双方的年龄差距摆在那里，白释义以弱冠之龄硬抗先天宗师，说出去不知道骇死多少武者。

    “还是小看你了！”段立德眼见接下自己一剑的白释义浑身毫发无损，脸色不由一惊，来之前他就已经知道白释义有那么两手，否则也不能以未及弱冠之龄轰杀两名后天境大高手，所以交战之时他亦予以足够的重视，这一剑虽然没有动用任何招式武技，但也是他认真一剑，同样是后天境大高手，那祁连阁门主祁如山便是在这一剑下枭首，然而白释义的表现远远出乎他的意料，居然硬碰硬地无损接下这一剑。

    白释义身上亮起的微弱磁光，使得段立德眼睛一凝，他的见识修为较于鲁恺华寇准等人更高，自然第一时间认出这是什么东西，即使以他的修养亦忍不住震撼之色。

    “居然是完全体的先天战体！你越来越让本尊惊讶了，即使恨不得将你碎尸万段，但是本尊亦不得不承认，你的确是百年一遇的武道奇才，若非你杀死立言，本尊甚至有收你为徒的心思。”

    对于一名武功冠绝当世的先天宗师来说，除了自己亲人之外，最重要的事情便是自身的武道传承，白释义的资质百年一出，段立德同样心生感慨。

    奈何杀子之仇，不过戴天，两人的关系从白释义杀死段立言的那一刻开始，就必定是死敌。

    “今日，你必须死在这里！”白释义的资质，若是再给他一定时间，自己说不准多久会被他超越，段立德生出忌惮之心，伸手一招，玉剑折返而回，一般的试探连伤他都做不到，准备直接出手。

    先天真气灌输玉剑发出刺目的明黄光芒，段立德一步踏出，仿佛神兵天降，一剑削向白释义的脑袋。

    白释义虽然双手戴有钨金拳套，但也绝不敢硬接段立德的玉剑，否则这双手掌保不保得住都是问题，也许从掌心直接将身体斩成两半都有可能。

    两人贴身近战，白释义双翼一拍，风之意境之下的身法快到极致，瞬间来到段立德头顶上空，一招“波震裂地式”封挡住段立德的攻击，同时左手一扬，大气压强狂袭而下，“波纹翻天式”应势而发！

    “哼！雕虫小技！”段立德的速度同样不慢，手掌一翻玉剑往上挑起，先是快捷无双将裂地气劲一分为二，堂堂《大翻天掌》三大奇招之一，竟只阻了他一息时间，然而白释义两招并出，面对后发而至“波纹翻天式”，段立德眼中精光爆闪，玉剑瞬间化作千万道有若实质的玉色华光！

    “凝玉剑华！”

    “啵啵啵啵啵……”空气中传出一连串的“哔啵”之声，却是这一招剑势将白释义的翻天气劲戳得千疮百孔。

    “咻！”

    剑势余力不止，无数道玉色剑气破空来至白释义的身前。

    面对段立德这位先天宗师使出的武技，白释义神色凝重，知道再不全力出手随着都有殒命于此的危险，右臂一震，外面笼罩的袖管整个撕裂，套在右臂上的雷邪剑终于出世。

    “螺旋?雷破日落！”一道道紫色雷球悬浮在白释义的周身，雷球发出“嗡嗡嗡”的震动之声，内部塌陷如同水中涡流一般继续旋转，和剑气轰然对撞！

    两人交手处爆发出一阵猛烈的真气风暴，覆盖范围将近半个天空，地面都被平平削去一层。

    剑气、雷光两两接触下的结果是双双泯灭，不是剑气将雷球刨开，就是雷球将剑气轰成粉碎，强大的真气压力之下甚至一瞬间将雨点化为白色的浓密雾气，笼罩着两人真身百米距离。

    “人跑到那里去了？”雾气只是一瞬间的事，段立德口中吐出一口气便似狂风过境，将雨气全部吹散，赫然发现白释义刚才站立的地方竟空无一人。

    倏然，后背肌肤传来一阵刺痛，白释义不知何时竟跑到他的身后，浑身雷光大作，对着后心处一拳轰出。

    “浑厚?无声惊雷！”

    这一拳，白释义蓄谋已久，趁着水雾遮挡给段立德造成一闪即逝的影响，白释义风之意境配合《飞空鸟渡术》以及暗副翼飞空之能，三息内闪到段立德的身后，“无声惊雷”这招雷拳第五式以出拳无声无息著称，所以直至白释义的拳头印上段立德的身躯才被发现。

    “可恶！【乾玉钢体】，给我聚！”段立德身体虽然每次突破都会洗髓伐骨一番，经过千锤百炼的打造，也绝接不下白释义的强绝一拳，外层的玉色肌肤已经破碎裂开，白释义千钧一发之刻，断然使用了自己的一张底牌――先天战体。

    同样是完全体的先天战体，段立德后背的肌肉蠕动挤压，生出一股强大的反弹力量，白释义的拳仿佛陷入精钢之中再也进行不下去，段立德后劲一吐，瞬间将白释义弹飞出去。

    一般来说，除了白释义这个异数，大多数先天宗师都不一定能够练成完全体的先天之体，除了要求是在太高，也是因为先天之体的功效实在太过强悍，段立德的“乾玉钢体”便是以防御著称，竟然光凭肉体的自身反应便破了白释义这一式雷拳。

    不过另一个方面也反映，段立德能以先天中期修为练成先天之体，他的天资也十分卓越。

    “可惜了，居然是防御战体，终究功亏一篑。”浑身上下紫色电流闪烁，白释义目光抬起，望向段立德。

    段立德眼角抽了抽，这小子一而再再而三的出乎自己的意料，人也极端狡猾，居然连自己的底牌之一都逼了出来。

    想起刚才的一幕，顿时也心中发寒，那强大的一拳挨下去，管自己实际修为胜过白释义多少，运气好点身负重伤，伤重远遁，运气差点心房直接被从胸腔中轰出来都有可能，到时候不要说是先天宗师，就是大宗师那一级别的人物都是毙命的下场！

    如此想着，段立德收起轻视之心，再也不敢将白释义当做小辈，望向他的目光，完全是同一级数的对手，全神戒备。

    白释义看到对方眼神变化，知道刚才那一下让对方有了防备，唯有内心苦笑：“这下玩脱了，早知道刚才就借机遁走了，现在让对方有了防备，再想脱身却是比之刚才难了好几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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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底牌尽出

    “此子太过棘手，必须全力出手杀了他，以绝后患。”连番交手，段立德手段连出，不但没有伤到白释义，反而自己差点阴沟里翻船，作为承圣国屈指可数的先天宗师之一，纵横承圣国几十年，死在他手上的后天境强者数不胜数，何曾被一个小辈占到便宜，心中一腔戾火渐渐引发出来，黑色眼珠子中泛起了阴冷恐怖的玉色光华。

    “乾玉斩！”

    右手高高抬起，段立德运转先天真气，随着手臂划过空中，劈出一道十丈来长的可怕剑气。

    剑气如柱，快如惊雷。

    “退！”白释义心中警铃大作，想也不想急速飞退。

    十丈来长的剑气划过山壁，坚硬的山石如同豆腐一般丝毫不能阻碍，被切开、斩裂，剑气化作惊雷追着前方的白释义，誓要将他一分为二。

    双翼展开，白释义如一只灵蝠般上下飘走，然而剑气如影随形，竟拉不出丝毫距离。

    “嘿，可恶的小老鼠，看你能逃到那里去！”段立德脸上闪过一丝狞笑，双手按住白玉剑柄，先天宗师全力施为之下剑光更加凝实，速度几乎快了一倍！

    “此招躲不掉，必须硬接！”白释义瞬息之间判断出当前的形势，身形猛地凌空转向面对来袭剑气，高声长啸，周身雷光暴涨，比起和叶凡战斗时更加强盛，区区一个叶凡根本不值得他动真格，不过和先天宗师想比，双方实力根本就不是一个数量级的，段立德的经验、技巧、时机几乎完美，修为更是胜过白释义许多，白释义一上来就是全力出手。

    一步踏出，山壁被踩塌陷三尺见方的一块，白释义右臂的雷邪剑被雷光包裹，如同一只雷电长剑，带着无比凶猛的气势轰了出去。

    “爆破?雷霆震动！”

    轰隆隆隆！

    两人招式对撞产生的强大压力猛然爆发，瞬息将此处支流的半边山壁完全震塌，不知道存在多少年的巨大山石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巨大响声落入水流之中，直接砸入淤泥地下，水流为之浑浊。

    “看来本尊仍是小看你了。”段立德冷哼一声，再惊采绝艳又如何，今日白释义必将成为他剑下之鬼。

    段立德身体放平，垂下眼帘，脸色平静，这个表情，代表着他下一式必定是雷破天惊的至强一招。

    “你能逼得本尊使出绝式，即使是死也应该感到荣幸。”

    白释义输阵不输人，哂笑道：“你都一大把年纪了还如此大话，可知道‘谦虚’两个字怎么写！”

    “竖子狂妄！接我绝式‘玉色倾城’！”

    段立德十分清楚，此战不管输赢，他以一名前辈宗师之身亲自追杀一名十七八岁的少年，决算不上公平之战，江湖评价一定是他以大欺小，即使明面不说也会如此想象罢！不过只要杀得杀子仇人便可，他管世人如何评价！

    段立德目光冷冽，周身衣服无风自动，朝后飘扬，他双手握着白玉宝剑，似缓实快的斩出，沉重无比，在他挥动玉剑的时候，白释义仿佛有种错觉，隐隐约约似乎感觉到有无形的力量激荡，让周遭一切都随着这一剑斩过来。

    “大成剑意！”白释义曾在沧澜武院见识过剑意的威力，没想到这么快更是亲身领会大成剑意的可怕威力，和当初沧澜武院凌霄的小成剑意想比，大成剑意更是将周身天地融于自身当中，面对他就等于和天地相抗，两者威力不可同日而语。

    剑意携带无穷天地之力，倾盆而下的暴雨，直泻而下的河流，亿吨沉重的山石，这一刻都仿佛化身万千利剑，朝着白释义缓缓斩来！

    一剑斩出，万物相随，而与天地相抗者，必将毁灭于天地那滔滔伟力之中。

    在段立德使出大成剑意之时，白释义感到身体受到极大的压制，仿佛这周身的天地都在抗拒他，碾压他，并且想要撕碎他！

    “竟然此方天地阻我！那么便让我轰碎这方天地！”

    战至极限罢！

    地面崩溃，白释义身上爆发出血红色的氤氲之气，与催谷的真气和狂放的电流结合在一起，竟成一种诡异的无色气流，强烈的气势波动扫荡八荒六合，将空中的云气一扫而空！

    白释义口放惊人狂言，一拳尚未完全轰出，周身的空气噼啪作响，强劲的电流力量在空气肆意游走，而后，一块块山石雨珠悬浮起来，空气中有无穷电弧闪烁，把这方空间填得满满的。

    下一刻！一道流星般的雷芒迸射，白释义身化黑色飓风狠狠轰出，右手之上的雷邪剑拖出数十米长的焰尾，焰尾之上缭绕着如蛇的闪电，噼里啪啦作响，那无数的山石雨水伴杂着密密麻麻的电弧也随之轰了出去。这还未完，同一时刻，白释义疯狂催谷体内雄浑的龙象真气，金黄色的真气流按照《大翻天掌》的真气线路快速运行，催生出蹈海、裂地、翻天三股强大的气劲，从他的穴窍中喷薄而出，融于到白释义的护体气劲之中。

    “刚柔?风雷交汇！”

    融合了鲁恺华《六奇指力》的刚柔之法，五十万伏特极限的电流力量，后天境龙象波若功推动的《大翻天掌》，风之意境的速度加成以及雷邪剑的强大增幅力量，这一拳可谓白释义倾尽所有力量的最强一击！

    而同时，微妙的变化也隐隐产生，强大的想要将天地轰碎的武道意志，让白释义身体内部发生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脱胎换骨变化，一丝丝，一道道电流力量从他的细胞深处迸射出来，沿着血管和经脉快速游走，最终汇聚到他的心房周围，随着心房一次次有力的跳动，缓缓跳动起来，它们给人的感觉，竟似，呼吸？

    本来以白释义今时今日的修为力量，电流力量早该自然而然晋升为磁场力量，然而因为天地规则的异同，冥冥中仿佛有一股神秘的力量一直在阻止白释义的突破，虽然此时在白释义的强烈无比的求胜心灵力量下，电流力量再次发生蜕变，但是还不够！还是差了那么一丝！

    关键的一丝机缘！

    体内发生的一切，白释义自然无从得知，他只知道狠狠的去吧！将自己全部的功力、意志，以及求胜的信念灌输到这一拳当中，对着此生最大的对手狠狠轰下！

    轰出！

    轰败呀！！！

    剑光，破碎！

    万物，毁灭！

    天地，凋零！

    汇聚了段立德毕生修为的一式绝招，发出“呯”的一声如同镜面破碎的清脆响声，被白释义一拳轰爆！

    去势不止，白释义如狂风惊雷，化作一道电闪雷轰，携带着的恐怖拳力狂奔强袭。

    没有任何炫丽的声光效果，这一拳看似简单直接，返璞归真，蕴含的劲力足以瞬息将一座小山轰成碎片，拳招过境，空气中才传出“轰隆隆”的刺耳声音，却是因为这一拳已经突破了音障，拳比声音先到！

    段立德自然能够看出此拳的恐怖，被这一拳轰在身上即使有乾玉钢体的防护也是无济于事，不死也残，不过他的招式刚被破去，正处于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回气阶段，根本放不出像样的招式，普通的招式又根本挡不下这拳，眼看陷入岌岌可危的地步。

    “不可能，老夫竟然会输给你这样的黄口小儿！”段立德先是不可置信的大叫，让后就是感觉怒气上涌不可遏制，明明是他担上以大欺小的恶名，为了就是为了自家名义上的侄儿，实际上的亲儿报仇，明明应该是轻松的虐杀，为何竟会发展到如此地步。

    段立德终于不得不承认，只要有一个应付不好，他就会被白释义，这名年仅十七八岁的天才少年打败，甚至击杀！

    如果是一般的先天宗师，甚至有可能被白释义击杀，创造下后天境击杀先天境的神话，不过段立德也不是一般的先天。

    生死关头，他终于动用最后的底牌！

    左手小拇指外侧的骨节自动剥落，绽放出盈盈的光辉，表皮撕裂露出一截玉色指骨，然后朝着来袭的白释义爆射而出！

    “劫玉指！”

    这是指法，更是剑法，一指点出，剑气狂飙出来，组成一股百米之长的剑气洪流，数百道剑影，每一剑都是一名先天初期强者的全力一击，无尽剑气混合成一扇遮天蔽日的剑气羽翅，狠狠斩下！

    剑指和拳力交汇，无穷的刺目光辉光辉绽放，照亮了方圆十里之处，数百米内更是成为了雷霆和剑气的海洋，山石被劈开，亟碎，江水更是一分二位，水汽蒸发，一幅世界末日的景象。

    巨浪滔天，方圆百米的山崖全部被震塌震裂，两人交手的气劲不知道深入山体多少米深，沉闷的隆隆声一刻未曾停过，越来越远。

    完全吃下这一招的白释义一口鲜血喷薄而出，只见在他的左胸口心房位置，一道拳头大小的大洞血肉模糊，血浆狂喷，白释义身体像炮弹般射出，远远坠入江中。

    爆发了这样的一击，段立德往后飙射站立到一块巨石上方，重重喘气。

    “本尊将近三年的积累一次性放出，每十天凝聚一道剑气，每道剑气都是先天初期强者的全力一击。小子，自从本尊晋级先天后，这是我第三次使用此招，而唯有你只有后天境，你能死在这招下也算你的荣幸！”

    在段立德的心中，心脏被贯穿的白释义根本不可能活下来。

    然而就在他松懈下的那一瞬间，一道身影如大鹏般出现在段立德的身后，迅疾一拳捣出。

    “锋锐?电闪雷鸣！”

    力道最为集中的一拳瞬间撕裂段立德的护体真气和乾玉钢体，只一拳，就将他远远击飞出去，血液狂喷镶嵌在山壁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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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僵持和对峙

    因为护体真气和乾玉钢体的阻隔，这狂暴尖锐的一击，还要不了段立德的命，但见他满脸怒色，真气轰然爆发，将周围山石全部震碎，口中的鲜血像不要钱的拼命吐出，看见袭击他之人，段立德仿佛见到鬼一样，望着勉强站立的白释义大声吼道：“不可能！中了我的“劫玉指”你绝不可能还能行动！”

    更不可能有余力将他一拳轰得重伤。

    白释义扯下已经变得破破碎碎的灵纹内甲，在他的心口位置出现了一个大洞，血肉模糊隐约可见一颗赤红的心脏缓缓跳动，本来应该是鲜血狂涌的伤势，却在伤口处覆有一层蓝色的盈盈电光，暂时堵住了因为强大压力喷薄而出的鲜血。

    白释义苦笑，段立德说得没错，若非心脏位置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聚集了强大的电流力量挡了一挡，即使有护体真气，元磁战体以及灵纹内甲的多重防护，能不能挨下这一击也未可知。

    虽然最终鼓足余力一举将敌重创，但是现在他是一丝力量都没有了，龙象真气和电流力量都消耗殆尽，这具肉身也是千疮百孔，再也无丝毫余力。

    白释义晃了晃，想要给对方再补上一拳，但最终无力坐倒。而另一边的段立德情况也差不多，白释义的那一拳带着一股奇特的雷电异力，不仅侵入他的肺腑，更在他的伤口附近徘徊，破坏他的身体机能，要全力压制才能保持伤势不继续恶化。

    “原来如此，是那件灵纹内甲的作用，没想到本尊终日打雁终被雁啄了眼睛，当初那何铁手亦向我提起你可能有这么一件灵纹内甲，只可惜本尊还是小看你了，没想到这么区区一件灵纹内甲竟成了你反败为胜的底牌。”段立德眼睛一缩，自以为找到原因，恨声说道。

    段立德既然误解，白释义自然不会自找没趣告诉对手真实原因，而是说道，“阁下不也是藏了一手，好一手指剑之法。”

    段立德默然，半晌方才长长叹道：“本尊亦从来没有见到过你这样的怪胎，明明只有后天修为，竟能将我逼到如此地步。可恨！若非本尊一开始小看你，全力出手你绝不会有任何机会。”

    的确，以段立德的经验身手，武道体系中又没有明显的破绽，白释义若非趁着对方疏忽大意一举将之重创，真打成持久战败亡的一定是白释义。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着，两人都维持着原来的动作，没有丝毫变化。

    头顶有氤氲之气缓缓聚拢，两人都在全力运功，争取尽快恢复实力。

    然而论及恢复能力，白释义虽然有“元磁战体”的强大回复效果，但段立德亦有“乾玉钢体”，而且他身为先天宗师，真气回复速度较之白释义更快，看上去长久下去吃亏的还是白释义。

    但是别忘了白释义还有电流力量这种奇妙的力量，它是由气功、心灵力量结合在一起的奇妙体系，由细胞内部激烈摩擦产生，白释义虽然一时精疲力竭再也不能迸射出一丝电流，不过体力的回复速度可比真气快上许多，真要僵持下去谁胜谁负还是两说。

    “现在我们两人两败俱伤，随便哪一个普通武者路过都能轻松将我们两人杀死，阁下身为堂堂先天宗师，可有过如此尴尬之经历。”白释义头脑快速转动，忽然脸上露出幸灾乐祸的微笑说道。

    段立德冷哼一声：“小辈，你这小小的激将之法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再过半个时辰老夫就能恢复大半行动能力，到时候你又能恢复几成实力？”

    “不多不少，败你应该没有问题。”白释义强撑道。

    段立德哼了一声不再说话，一味斗嘴毫无意义，而且和这样一个小辈斗嘴实在有失身份，还不如尽快争取恢复一定实力。

    又过了一炷香时间，白释义艰难的挪了挪身子，以免身体全部浸泡在雨水中，平时区区这点雨水自然没有任何问题，但是现在他可算是重伤员，再被雨水浸泡伤口不仅对恢复没有好处，甚至一不小心就有引发疾病的可能。

    终于恢复了一定气力不似刚才丝毫动弹不得，白释义服下两颗冷香丸，这个由段立德之侄段立言友情赞助的疗伤圣药效果极佳，刚吞服没多久，白释义的全身上下大大小小数十处伤口，小的已经全部结疤，大的伤口也微微发痒，同时一股热气顺着他的经脉快速流动，滋养着他几近干涸的经脉。

    另一边，段立德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怀中掏出几块极品玉材，零落地散布在身体周围，运转内功，一股股莹莹的玉色光芒从玉材中被抽取出来，涌入他的口鼻之中，他修炼的功法颇为奇特，不管是修炼还是疗伤，辅助用品都不是丹药，而是各种珍稀名贵的玉材。

    白释义虽然对他的功法关窍并不了解，但也知道对方这么做一定是有他的用意，想要阻止却又完全办不到。

    段立德亦然。

    现在，比的就是谁恢复得更快！

    如此又过了两柱香时间，暴雨渐稀，两人的脸色较之一开始都好上很多，浑身劲气催吐，都在尽力修养调息。

    突然！

    “叮，叮，叮咚……”

    清越动听的玉石交击声由远及进，白释义和段立德两人脸色大变！

    听到响声，白释义脸色大变，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这是玲珑特有的出场声音，来人正是魔门妖女玲珑。

    此女心思诡秘，明明看到她离开了，没想到打了个转又回来了。

    段立德的脸色也不好看，结合一开始他提及魔门的语气，白释义估计他们双方也是对头。

    “看来奴家来得正是时候，两位居然是平分秋色的结果，貌似都伤得不轻。”一声媚意入骨，充满魅惑的声音传入两人的耳中，不过隐隐约约含着一丝惊讶意味。

    听对方的语气，看来也是刚到，前面的一幕都没有看到。

    为免被旁人摘了桃子，两人交手之前早已经确认过了，方圆十里之内除了他们两个再无第三个人。此女应该是两人交手完一段时间才途经于此，料想也是这样，她如果早就到了，看到两人的惨状岂有不出手的道理，那么现在的两人应该早已是一具尸体。

    对方没有出现，应该躲藏在某处暗暗观察两人，因为她也不知道眼前的一幕是真实，还是专门为了诱她深入的陷阱！

    白释义仰头打了个哈哈：“玲珑姑娘竟然来了，为何不早早现出踪影，莫非是怕了此处的段师不成。”

    段立德哼了一声，却也知道现在是关键时刻，世事无常，前一刻两人还是生死仇敌，下一刻却成了一条绳上的蚂蚱，这妖女不怀好意他岂看不出，所以他不仅不能拆白释义的台，还必须配合白释义，只见他冷笑一声：“魔门败类，若非本尊受伤，今日必让汝有去无回。”

    白释义暗叫一声厉害，不愧是混到先天宗师级别的老狐狸，若是他表现得若无其事，以玲珑妖女的智慧，必定能判断出两人是在强撑，干脆自称自己受伤，让对方摸不清伤势程度，怀疑这是个专门为她而设的圈套，反而不敢轻举妄动。

    深得实则虚之，虚则实之的精髓。

    “白兄的惊采绝艳处奴家已经领会，不过玲珑还是很奇怪，为什么堂堂一名先天宗师，竟会被一名后天境小辈击成重伤，莫非两位是在演戏。”玲珑的声音从四方传来，她亦摸不清两人的底细，在两人周围快速移动。

    时间没多过一秒都对白释义更为有利，白释义尽量虚与委蛇，讽刺道：“魔门都是些宵小之辈吗？如果玲珑姑娘今天连我们两人的面都不能见上一面，那么这两颗大好的项上人头，玲珑姑娘就只能远观，而不能取得啦！”

    玲珑语似含情：“没想到白兄这么想见到玲珑，可是玲珑在数个时辰前才刚刚见过白兄，并且大家相谈甚欢哩！”

    “那么是什么驱使玲珑姑娘再次返回？”

    玲珑仿佛无限哀愁的幽幽一叹，“白兄年纪轻轻却要英年早逝，玲珑于心不忍，特回来为白兄收敛尸身，并且为白兄祈福来生做个普普通通的农家子弟，莫要再闯入这凶险异常的江湖之中。”

    “哈！”白释义语气讽刺说道，“如此在下还真需要万分感谢玲珑姑娘，不过白某即使这次死在了段师手下，下辈子还是想要做个刀头舔血的武者，即使那一天死了也丝毫不悔哩！”

    “你这小辈是个天生的武者。”段立德睁眼看了白释义一眼，如此评价道。

    玲珑仿佛完全忘了三人还是对手状态，而是幽怨问道：“白兄难道不喜欢平平静静的生活吗？没有厮杀，没有争端，没有流血和仇恨的生活吗？”

    这样的话，从一名魔门中人口中传出，白释义感到是要有多怪异就多怪异。

    “嘿嘿嘿……”许是看出白释义的疑惑，段立德冷笑道，“不要奇怪，建立公平公正，和平稳定，人人平等的大同世界就是他们魔门的宗旨，可惜初代祖师提出的宗旨是好的，却被后代这些不肖子孙曲解得厉害，几百年后真的建立了这样一个王朝，不过世界上岂有拥有这样大公无私的当权者，那一代的宗首在掌握天下的权利后却又不愿放弃手中的权利，内部理念的不同最终落得个分离崩析的下场，一代一代沦落下来，当初心怀天下的先贤所创建的组织就一步步沦为为祸天下的魔门。”

    白释义直至今日才知道这里面还有这样的故事，对于这些先贤所作所为却是难以评说，他们的理念是伟大的，也许一开始大家都是怀着这样的崇高理想，但是料错了人心的复杂性。

    不过所幸白释义的目标很简单，他不追求所有人的改变，而是只寄望于自身的超脱，一心武道，除此之外，再无旁骛，也许是看到了这点，所以说才会在段立德，这个恨他入骨的先天宗师口中得到“天生的武者”这样的评价。

    “先辈的是非玲珑不好评判，不过两位调息了这么久，到底恢复了几分呢！”玲珑笑声慵懒，身如魅影忽然出现在两人的视线中。

    “不好！”

    “要遭！”

    白释义和段立德虽不知哪里露出了破绽，不过这两人也不负身经百战的顶级强者，第一时间将这段时间恢复的功力布满全身，随时准备轰出最强一击。

    话音刚落，魔门妖女玲珑已经催谷强大至极的天魔真气，霸道绝伦的强绝一剑强势斩来。

    而她的目标，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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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磁场推动力量！一重天！

    妖女玲珑这一招周围携裹着无数可怕的黑色蜿蜒扭曲的气流，方圆十米左右的空间全部扭曲湮灭，一块山石不小心被气流扫过，生生出现一段光滑的截面，就像凭空消失了一般。

    “天魔劫?湮灭！”

    玲珑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白释义面前，缓缓一剑斩出。

    白释义除了苦笑还是苦笑。

    他却是很想说你问一句为什么选我攻击，大家没这么大深仇大恨吧！明明段立德才是先天宗师，看样子你们的仇怨同样不少，不应该是段立德威胁更大一些，要砍也先砍他什么的。

    不过都没用，不管是觉得白释义软柿子好欺负还是因为感觉白释义年纪轻轻潜力这么可怕，必须尽早除掉，玲珑妖女这一招不是虚招，的的确确是冲着白释义来的。

    而且看样子这一招是倾尽了这位魔女全部功力的一招，如果是白释义全盛时期，硬接这一招还需要全神贯注，不敢有丝毫大意。

    何况经过惨烈战斗后的现在……

    真气，恢复到不足一成……

    身体，千疮百孔，能勉强保持肢体完整已经是不幸中的大幸……

    电流力量，在细胞已经将近枯竭的现在，能不能产生一丝电流还是两说……

    一切的一切，可谓是不妙到了极点……

    如果说没有奇迹的出现，白释义下一秒的结果必然是，败亡！

    不过即使到了这样不利的绝境，白释义也没有丝毫想要放弃，或者说引颈就戮的想法，而是用他这具将近残破、无力、枯竭的身体鼓足最后一丝力量，轰出最后一击！

    这也是身为一名纯粹武者的不屈精神，即便天要亡我，我亦要轰破苍穹，是永不言败的精神促使他轰出最后的反击。

    将所有的真气，电流力量，汇合着白释义感悟到的拳意，运劲法门融入到“雷邪剑”中，鼓尽自身一切的狠狠去吧！

    去到尽头！

    在这一刻，从来从来都是冷静地作战，冷静地杀敌，冷静地修炼的白释义，从来没有身入险境，体验到生死一刻感觉的白释义终于在轰出这一拳的那个瞬间，打破了一直以来困扰着，阻碍着他的那扇大门。

    磁场推动力量的大门！

    按照白释义今时今日的武道修为，这扇早就应该开启的大门之所以直到现在生死一刻才告开启，其实是有着深层次的原因。

    这是白释义的幸运，亦是他的不幸。

    在那个弱肉强食的时代，地球时代的磁场强者，哪一个不是从幼时就身经百战，历经生死，在生与死的界限中徘徊游走，并且在通过和更加强大，更加险恶的对手对战中突破极限，领悟更加强大的磁场推动力量。可以说，磁场力量不单纯是一种气功，更是一种意志的力量，情感越激烈，战斗欲望更强的武者更容易得到晋升。

    而白释义一路走来，虽然战斗从未有过间断，也许是真气和电流力量两种混合的奇妙加成下威力更强，数次经历险情但都被他一一度过，并且全部是有惊无险，真正生死危机的战斗，却一次都没有。

    是的，一次都没有。

    很多次，虽然深陷重围，但白释义有自负的底牌，虽然战况惊险刺激，但在白释义拿出自己的一张张底牌之后，这些所谓的危险和敌人，全部都不是问题。

    除了这次和段立德的一战，这是白释义生平第一次不能推测到最终结果的战斗。

    而战斗也如他所料的惨烈，然而即使两人天差地别的修为差距，段立德，这名声名赫赫的先天宗师，亦被白释义逼得两败俱伤的下场，而且可以说，如果没有玲珑妖女横插一手，两人最终的战果会是如何还很难说。

    就是在这样的激烈战斗中，白释义亦是保持一个冷静无比的心态，同时也正是这样的心态，让白释义的战力以一种百分之一百二的标准持续输出。

    但，也只是百分之一百二，不高也不低，固定不变。

    也许是命运的捉弄，在妖女玲珑的死亡威胁下，在真真正正第一次面临生死的那一瞬间，强大的情感力量催动，以及之前的种种意外感悟，白释义终于打破了一直阻碍他的那道门槛。

    “一重天――磁场推动力量！”

    拳头擦过空气，表面燃起熊熊的火光，足足有着一万匹马力的强大拳压和链剑轰然对撞，引起强烈的飓风，招式交界处隐隐有黑色的痕迹出现，虽然只是一闪而逝下一个瞬间就弥合起来，不过其中传出隐隐的恐怖压力还是使在场三人心惊不已。

    “空间碎片！”段立德这样一向以冷酷无情著称的先天宗师惊呼道，脸上露出阴晴不定的表情。

    空间碎片是先天大宗师级别的强者交手时才有的异象，居然会在两名连先天门槛都没有摸到的小辈手底下出现，实在是惊人至极。

    段立德眼睛一阵闪烁，他虽然自负，但也不得不承认这两个不管是天赋机缘都比自己更为优秀，如果不提前夭折绝对有进阶先天大宗师的潜力。

    而这两人都和他存在仇怨，最好的结果就是一同陨落在这里。

    这一招的结果是两人不分上下，玲珑在鬼魅般后退之后，深深看了白释义一眼后，语气略带惊讶说道：“白兄竟在压力下再做突破。”

    白释义对着她和煦一笑，丝毫看不出两人前一刻还在生死搏杀当中，“还要多谢玲珑姑娘誓杀白某的拳拳之心，解了白某一个一直想不通的问题。”

    “哦！那么白兄可否告知奴家，你修炼的功法到底是何来由，竟和玲珑的《天魔道》隐隐有关联相似之处。”

    空间之力，是这方天地最强大的几种法则力量之一，这世上只有最高等级的几部武典神功记载着这种天地间最奇妙的力量，而玲珑修炼的《天魔道》武学乃是魔门的根本传承，不传之秘，拥有鬼神莫测的空间威能，乃是天下八大武道绝学之一。

    而磁场推动力量，当它达到五十重天的境界时，就能完全掌握空间之力，在初期，亦隐隐涉及到空间法则，所以才会在两人绝式对拼之时，两股相似的武道法门，迸射出“空间碎片”这样的异象。

    正因如此，当玲珑硬撼白释义这一拳时，感觉自身所学《天魔道》不仅不能完败对方，甚至隐隐有被压制的迹象，自然会生出好奇之心，白释义所学究竟为何。

    “区区小道而已，怎及得上玲珑姑娘所学博大精深。”白释义打了个哈哈，敷衍说道。

    白释义自然不会傻到将自己所得传承告知对方，何况对方还对自己心怀杀意，暗运体内真气，不由大叫不好，刚才的一拳虽然超水平发挥，挡下了对方的强招突袭，不过现在体内完全空荡荡了，再来一下绝对要命！

    玲珑笑意盈盈，背手说道：“我忽然改变主意了，我要将你擒回宗内，让师尊亲自检测。”

    “冥后甄阴姬。”身后忽然传来强烈的怨念，段立德咬着牙吐出玲珑之师的名讳，无声无息的诡秘一剑朝着玲珑背后刺出。

    玲珑仿佛背后长着眼睛，手中链剑从山石中窜出，灵蛇一般朝着段立德缠绕过去。

    面对如同海蛇般窜来的链剑，段立德冷哼一声，手中玉剑横削而出，侧锋和链剑短短数个瞬间发出几十次小范围的交击，玉剑发出“叮”的一声轻悠响声，将链剑撞开。

    手中顿失力道，玲珑娇躯向后轻轻一仰。

    “机会。”段立德不愧是先天宗师，他的剑道造诣当世顶尖，即使现在真气不济，但光凭着剑法上的修为就稳压玲珑一筹，手腕巧之又巧的一震，剑身以一种极快的频率震动起来，割开空气直取玲珑的胸膛。

    玲珑身体柔弱无骨，整个人近乎向后对折，妙到巅峰地闪过这一剑，手中链剑仿佛穿透虚空，和对方长剑交击在一起。

    两人的剑光触碰到一起，把山石切割的支离破碎，边缘处的坚硬巨石都被从中削成两截。

    白释义在旁边看得眉飞色舞，心道这样才算公平，你们两位慢慢打，在下就先撤了。白释义这会儿虽然真气不存，但大成的风之意境感悟还在，跑起路来速度也不慢，一眨眼就数百丈距离。

    这边白释义跑路了，那边的两位却又不愿了，不约而同停下交战，朝着白释义射出两道犀利的剑气。

    白释义大喊一声我去，以一种极为狼狈的姿态躲过这两道剑气。

    “白兄一个人想跑到那里去，奴家还有好多话要和白兄单独说呢！”玲珑容颜妩媚，娇声说道。

    段立德则是露出森森白齿，说道：“你和老夫的账还没有清算清楚，想走，没这么容易！”

    白释义苦笑，摊手：“那么两位你们说怎么办吧！”

    段立德和玲珑对视一眼，也都踌躇起来，他们三人互有矛盾，内心恨不得其他两人去死，然而现在的情况是任何两个人动手，其余一人都会渔翁得利，三人都自负是聪明人，都想当那渔夫，没人想当那相争的鹬蚌。

    基于这样的考虑，场面陷入僵持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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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再战妖女

    “可惜磁场推动力量领悟得太晚，尚有很多疑难之处没有搞懂，脑海里的武神传承里对此也没有详细描述，否则光是这种比之电流力量更高一级的力量，定然有种种不可思议的奇妙能力，又怎么会陷入如此尴尬境地。”虽然浑身酸痛，流血不止，但白释义脸上还是露出轻松的表情，盖因他现在旁边有两个虎视眈眈的对手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只要他露出一丝疲惫之意，等待他的就是两人的联手一击。

    现在的情况是，三人中以段立德修为最高，战力最强，不过因为和白释义已经玲珑硬拼两场，损耗较大，现在只保留了一成战力，不过即使这一成战力也不可小看，秒杀一般的后天境强者没有问题。

    玲珑和白释义硬拼一记绝招，其后又和段立德小战一场，虽然三人中出手最少，但本身战力较之两人更弱，现在虽然有五分战力，但只能在修为上稍稍压制段立德，剑道造诣上仍是相差甚远。

    最后轮到白释义，他的情况最糟，先是和段立德大战一场，身负重伤，后又被玲珑出手强袭，虽然借此突破电流力量的界限，不过磁场力量如今尚没有摸清楚其中奥秘，对现在情况于事无补，所幸还下剩半成不到的战力，不至于沦为任人宰割的鱼肉，这也幸亏他炼体期打下的坚实根基，再加上《龙象般若功》增加的强大肉体力量，两者相加才勉强保持半成实力，情况在三人中最为危险。

    其余两人都是经验老道的江湖人士，岂能看不出白释义的困境。

    玲珑不知从哪里变出一把木梳，细细梳理着及腰长发，神态轻柔无比，说着却是让人不寒而栗的冷酷言语：“段师，如今我们三人在这里僵持不下，都怕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干脆你我二人联手，将这位白兄拿下，到时候我要他的功法口诀，他的性命归你，事成之后我俩是战是合再做他议。”

    段立德想了想，今日他本身的目的就是拿下白释义，只是没料到中间出了这么多的变数，现在有这么一个合作的机会，虽说此女心思难测不知道是否真心合作，不过如果今日放走白释义再想拿下他就难了，何况此子的天赋十分惊人，一旦被他走脱，下次再见的时候拿不拿得下他都很难说。

    至少今日的一战就差点阴沟里翻船。

    如此想着，段立德最终下定了决心，身形像苍鹰一样朝着白释义扑去。

    “好！本尊答应你的条件。”

    玲珑朝着白释义蛊惑一笑，手中链剑团团环绕，尖端直刺白释义。

    白释义苦笑，知道说什么都是多余，一拳格挡住段立德的剑刺，虽然有着钨金拳套的阻隔，但也感到拳头表面一阵刺痛，鲜血直流。

    借着段立德的冲击之力，白释义顺势向后电射，躲开玲珑随后而至的链剑攻击。

    “想逃！没这么容易！”段立德一步跨出，轻易追上白释义，手中长剑朝着白释义的头腹处点去。

    “好快！”白释义无奈，右脚往地面一踢，强大的冲击力让他超旁边翻滚出去，险之又险躲过这招连环剑刺。

    “一起出手！”白释义滑不留手，让段立德大为光火，追击的同时也不忘向玲珑吼道。

    “白兄你今日在劫难逃啦！”玲珑眼中爆射出幽兰色的光华，光华掠过众人身体，白释义感觉周身一紧，周身三尺处的空间仿佛凝固起来，顿时行动大受节制。

    段立德看准时机，一剑刺出，方向正是白释义的额头要害之处。

    头骨虽然是人体最坚硬的部位，但是对段立德这样的宗师级高手来说，和豆腐没什么区别，真要给他点上额头，白释义就是磁场力量再奇妙十倍，也逃不过脑颅洞穿的下场。

    “拼了！”白释义正要双手硬接此招，忽然看到背后的玲珑剑势一转，链剑无声无息地刺向段立德后心。

    白释义心念急转，以纯粹的肉体力量朝着剑尖轰出一拳，这一拳突破了风势，在空中爆出恐怖的爆鸣之声。

    虽然有钨金拳套的防护，但是对方毕竟是剑道卓绝的先天大宗师，白释义没有丝毫把握在没有真气防护的情况下接下这一剑，很有可能手掌整个被刺穿。

    好个先天宗师！白释义和玲珑的忽然联手虽让他一惊，但段立德临危不乱，右手反手一剑劈开玲珑链剑，左手“彭”的一声出掌和白释义硬拼一招，趁势向后倒退几步，三人呈一个三角形的对峙状态。

    段立德面沉似水，对玲珑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玲珑一副惊讶表情说道，“段师你是先天宗师，修为绝顶，玲珑想了想还是觉得和这位白兄合作更好。”

    白释义和段立德心中大骂妖女狡猾，好一个驱狼吞虎之计，不过问题是两人明知是计却不得不心甘情愿上当，因为白释义和段立德仇怨太深，不可能有联手合作的可能。而和玲珑联手对付另一人，此女有随时翻盘的可能，两人对她却是信不过。

    现在的情况是，白释义是段立德欲杀之而后快的仇敌，白释义对他的态度亦然，而两人虽然对玲珑此女恨之入骨，不过杀她之心却没有另一个人强烈，而三人，都没有同时应战其余两人的战力。

    这三人都是智慧通达之人，这一点又岂会看不清，所以很奇妙的，这三人当中居然是以玲珑的态度为准，此女和哪一个联手，另一人必定难逃毒手。

    不过妖女心思诡秘莫测，也许她是想将两人一网打尽也说不定。

    段立德脸上阴晴不定，忽然恨声说道：“你们两个很好，很不错，本尊记住你们了。”身形一闪，朝着远处疾掠而去。

    临走时，他深深望了白释义一眼，表达的意思很明确，我走了你也休想好过。

    他一走，平衡就被打破，白释义心中暗道“不好！”，正要出招阻挡，却看见玲珑丝毫未动，正笑盈盈地看着自己。

    白释义苦笑一声，放下将要出击的脚步，静静看着段立德远去的身影。

    过了大概有一炷香左右的时间，玲珑忽然伸了一个充满慵懒风情的懒腰，将无比优美妖娆的曲线展现在白释义眼前。

    “白兄，为免段师重新折返，我俩换一个地方如何？”

    白释义苦笑，却又不得不接受她的提议，在玲珑的带领下飞掠出去。

    两人走后没多久，一道身影出现在两人原来站立的地方，看到空空如也的一片空地，段立德狠狠一剑将一块山石斩成两段，“竖子可恶！”

    猜到两人定是找了一个自己找不到的地方决斗，自己这个黄雀却是做不到了，没想到这次全力赶来，不仅没能够手刃仇敌，反而自己受伤不轻，还被一名魔门的后辈给耍了，实在是颜面尽失。

    段立德静静站了一会儿，最终恨恨离去。

    而这个时候，白释义已经和玲珑来到浙水的支流边上，此处地势低洼，十分隐秘。

    玲珑看了看两人身后滚滚浙水，笑道：“白兄是想借水而遁吗？”

    此女心有七窍，白释义的一点心思丝毫瞒不过她，所以干脆爽快承认，“不错，白某亦没有信心能胜过玲珑姑娘。”

    玲珑不施粉黛却胜过世间任何女子的俏美脸庞露出邪异柔媚的笑容，幽幽轻叹道：“我非是没有惜才之心，只是是奴家最尊敬的人亲自下令，要奴家亲手取你性命，这才被迫下手。你若含恨九泉，便尽管恨我吧！”

    玲珑最尊敬的人是谁，答案不言而喻――“冥后“甄阴姬”，白释义心情复杂，对于自己这么早就进入这些大佬眼里，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不过所谓输人不输阵，白释义哂笑道：“白某亦不是束手待毙之人，玲珑姑娘未免太过自信。”

    “不试试看怎么知道呢？”玲珑露出款款笑颜。

    下一个瞬间，剑气激闪，真气漫空。

    锯齿链剑化作满天光影，把白释义笼罩其中。玲珑像随风起舞的魔女，身体在这方舞台上扭成婀娜曼妙的曲线，剑气似扭曲回旋的灵蛇，倾吐着鲜红致命的毒舌朝着白释义噬咬过去。

    “天魔秘剑。”

    白释义早蓄势静待，严密戒备，但仍想不到这看来似在情人耳边款款低语的女子，爆发起来如此可怕，

    如疾雨狂风般的可怕剑法，只要一个封挡不往，便会给她侵入到肌肤当中，被这连续不断的恐怖杀人利刃，将皮肤割成血肉淋漓片状。

    “久战于我不利，还需速战速决。”白释义闪电般判断出目前的形势，玲珑严阵以待，而自己已经经过一场鏖战，不管是体能还是真气都远远不及对方，持续下去败的一定会是自己。

    生死险关，白释义潜力尽放，磁场推动力量首次展现惊人妙用，只见他眼眸中幽光大作，周围的事物仿佛一下子变得缓慢起来，可以明明白白看到风儿刮过的痕迹，水流流动的路线，树叶飘落的轨迹，一切的一切都仿佛慢动作一般……

    便连玲珑的一招一式都清晰可见，本来精密迅捷的剑法，再不是无迹可寻。

    白释义心知这只是错觉，不是对方变慢了，而是自己的思维高速运转，精密的大脑分析出对方的招式轨迹。

    “子弹时间”白释义脑海中忽然窜出这样四个名词，这是武神传承所留给他的记忆。

    面对玲珑的玄奥剑法，白释义尽量避重就轻，“雷霆战步”展开，身体像变成一道影子，在剑影中迅疾闪移进退，左手撮指成刀状，贯满真劲，以普通人肉眼看不清楚的高速，左劈右挡，每一掌都准确无误地劈中玲珑的链剑侧面剑身之处，采用的，竟是一套烂大街的“基础掌法”，不过他的特点就是快，快到了极致，几乎看不到白释义的手影。

    玲珑的这把“天魔链剑”太过可怕，锯齿形状的边刃拥有吹毛断发之能，若非手中带着钨金蚕丝手套，白释义定然不敢在真气不足的情况下行这空手入白刃之法。

    “咚！”

    白释义手掌和剑锋侧面狠狠相撞，倒射出去。

    玲珑剑势一凝，竟没有追击。

    白释义的武功修为，虽然一再被她看高，甚至在她骄傲的芳心深处，亦不得不承认一个不想认同的事实，那就是两人年龄白释义还要稍微年轻一些，但论及真实战力，却是白释义稍微占优。

    这次趁着对方身负重伤之际悍然动手，虽然有胜之不武的嫌疑，但魔门的做事风格便是如此，成王败寇的理念玲珑并不抗拒，但是真实的情况是，玲珑已经招式尽出，未想白释义韧性超乎常人，竟以一套最为大众化的“基础掌法”破了她的“天魔剑法”。

    实在是难缠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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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终局

    玲珑一眨不眨的盯紧白释义的面庞，忽地柔声说道：“白兄不如就此束手就擒，只要你交出那套奇异的功法心诀，奴家可以向白兄保证，定然说服师尊将你收为亲传弟子，到时候我们互为师姐弟，奴家的一缕芳心，就此牵在白兄心上可好。”

    白释义长声笑道：“你也是这么和那死鬼叶凡说的罢！”

    玲珑的提议，白释义丝毫都没有动心，不说那套关乎磁场力量的奥秘心诀，除非亲密无间之人，白释义不会交给任何一人，更何况玲珑竟想以美色诱惑，妄图阻挡白释义追寻武道巅峰的脚步，实在是可笑至极。

    “奴家可以魔门圣祖的名义发誓，奴家方才所言句句是真，没有丝毫谎言。”玲珑神色无比认真，这样说道。

    绝色美女的钦慕，先天大宗师的传承，寻常人或许就答应了，奈何白释义心志坚定，不为外物所动，断然拒绝道：“可惜可惜！条件虽好，但白某耻于和四大寇之流为伍！”

    “那白兄只得英年早逝了。”

    一言不合，玲珑下一个瞬间就是雷霆一击，秀眸中泛出诡异的蓝色光华，化作一道幽兰魅影，朝着白释义扑去。

    白释义欲要出手，忽然感觉整个空间的空气都仿佛被抽尽，让人难受之极，如此可怕的魔功，唯有天魔力量可以做到。

    白衣黑发的玲珑，犹如暗夜踏着碧波而来的魔女，手中的链剑发出“咔嚓咔嚓”的机关响声，并为一把两指宽五尺长的巨剑凌空斩下，剑势陡然发生变化。

    由阴险诡秘的秘剑化为大开大合的霸道剑势，就像天外骤来的闪电，破开乌云密布的黑夜，强势劈下。

    若是在平时，白释义定然不会惧怕这种硬碰硬的战法，不过现在他的磁场力量和真气全部耗尽，之所以还能坚持着凭借的就是强悍的肉体力量，不过凭借着肉身力量来硬解玲珑的剑势，却绝无可能。

    面对来袭巨剑，白释义首次生出对方是个完全无法克胜的敌人的意念，心中更是大为栗然，此女擅长精神之法，常常将人引导进她创造的精神幻境之中，在她这套霸烈无比的剑法之中所蕴含的王霸之气，已经影响到他的感官，假若让这种感觉继续下去，此战必败不在话下，而败的结果便是死亡！

    而现在唯一翻盘的机会，便套在白释义的右手之上——拥有着惊人威能的“雷邪剑”。

    催谷仅剩的真气和磁场推动力量，灌注于雷邪剑中，两股力量竟出奇的融洽，以一种螺旋的方式结合在一起，贯通内部电路，雷邪剑表面泛出盈盈微光。

    在这胜败立判的剎那，白释义深吸一口气，把一切杂念情绪全排出脑海之外，双目精光电闪，左手按于右手之上，随着雷邪剑前端迸射出一道紫色雷光组成的剑行真气，白释义凌空一声暴和，对着玲珑斩来的重剑狠狠一剑轰出。

    “哐锵！”

    伴随着好像金属实物交击的声音，白释义的紫电剑气竟然如同实物一般，和玲珑的“天魔链剑”对撞在一起。

    玲珑娇躯巨震，这一击虽然只有半分之力，但是在白释义所戴神秘秘宝雷邪剑的威力加成之下，竟有出人意料的强大威力。

    紫电剑气在反震的力道下先现出波浪似的曲纹，然后忽然出现十多道旋动的雷球，随着白释义如影附形的凌空去势罩向错飞开去的玲珑。

    惊人的是，紫电剑气划过空气，竟在空气中留下水纹般的痕迹，随着轰隆隆大作的雷声，突然一道惊雷劈下，仿佛被白释义手中雷邪剑吸引过来，紫电剑气接引天地，化作十米雷电巨剑，狂暴斩下！

    白释义这一击，竟意外引入天地之力，这是他事先也没有想到的，事实上，他现在的情况也极为不妥，强大的雷电力量虽然让白释义这一招威力倍增，但雷电余波也窜入他的经脉之中，白释义只感到一股炽热无比的电流在经脉中四处乱窜，使之鼓胀欲裂，一阵阵撕心裂肺的疼痛。

    大敌当前，白释义只能任由体内电流四处乱窜，即使以白释义远较常人坚韧的经脉也承受不住这股压力，浑身的经脉寸裂，毛孔中大量鲜血喷薄而出，白释义整个人成为一个血人，不管不顾一剑斩下。

    玲珑终于花容色变。

    白释义的反击出乎意料的狂暴和凶猛。

    身形倒射的同时，玲珑晶莹如玉的俏脸上掠过一抹不寻常的艳红，却是使用了某种临时增幅战力的法门，随着真气汹涌涌出，一股恐怖的扭曲异力首先降临在白释义的周身。

    “大天魔场。”

    这股力量诡秘非常，甚至连白释义手中剑身都扭曲折射，十米长的雷电剑气似是被人从中隔开，从外界看就似扭曲了空间，剑身弯曲再没有先前的强大声势。

    当然这些只是一时的假象，这一招虽然诡秘玄奥，却只能暂缓白释义这一剑劈来的时间。

    下一个瞬间，玲珑妩媚妖艳的如玉面庞上显露出端庄认真的神色，她忽然做了一个惊人的举动，右手弃剑，双掌合拢如莲，再像鲜花盛放般，十只指头在剑锋前虚晃出无数指影。

    “手印”！白释义不及愕然，然后他看到了无比精彩宏伟的一幕场景。

    这是一双美丽不似人间的芊芊玉手，修长细腻，肤若凝脂，嫩白皮肤晶莹透明，青色的血管脉络清晰可见，手印如莲花般徐徐绽放，它仿佛在向白释义，静静地展现了一个宏大壮阔的故事。

    一个人从健康到疾病，从年轻到衰老，从出生到死亡，生命轮回在此生生不息，这是生与死的界限，是天地中至高伟力的体现。

    魔门秘传——《天地生死印》。

    玉手纷飞，宛若千层莲花层层叠叠，双手内缚，两拇指、两中指、两小指齐竖合一，真言同前。

    “智吉祥印！”

    斗罗气劲爆发，外放的真气化形，变作一只金光闪闪的威猛雄狮，身形矫健地快速奔跑，咆哮一声朝着白释义斩来的剑头噬咬过去。

    玲珑心知光是这一道手印还不够阻挡白释义这一招，催谷残余真气，又是一式手印轰出。

    双手外缚、两中指竖起相拄，拇指相交叉，宛如莲叶。

    “不动根本印！”

    莲花般的气劲层层铺开，每一朵花瓣都无限接近真实，脉络清晰可见，层层叠叠婀娜动人，然而正是这株有着惊人美丽的莲花，它的每一朵花瓣都是超过神兵利刃的恐怖兵器，携带着刺耳的裂空声朝着白释义扑去。

    白释义神色无比平静，雷邪剑所化气剑朝着玲珑发出的雄狮气劲以及莲花气劲缓缓镇压。

    犀利的剑气以及内敛气劲两相交接在一起。

    “轰轰轰！”

    超强的气劲爆鸣声接连响起，两人交手处迸射出一道肉眼可见的透明波纹，真气涟漪层层铺散开去，强大的力道使得地面龟裂，山石崩毁，直至两道身影倏然分开。

    首先飞射而出的是一道白衣黑发的绝世女子，身子仍在斜旋飞退的当会儿，玲珑喷出一口鲜血，只见她披头散发，衣衫泰半毁坏，半裸的她露出无限美好的体态线条，更添惊人诱惑。

    可惜这一幕白释义却是无缘看到了，两人交手的瞬间，白释义内部的雷电力量终于爆发，经脉寸寸断裂，血液火烧般剧烈沸腾，再加上玲珑最后爆发《天地生死印》的强大气劲之力，白释义身体表面再遭重击。

    逆血狂喷，白释义趁着神志尚清楚最后的当会，足尖连点地面，整个人飞速倒退，身体后仰，整个人跌入滚滚流动的浙水支流当中。

    身如游鱼，白释义在水底尽力窜出百丈距离后，便再也支撑不住，用尽最后的气力将身体蜷成一个球体尽量减少碰撞的接触面积，外呼吸转化为内呼吸之法，同时体内残余的一丝龙象真气按照疗伤之法缓缓运作，整个人陷入一种似睡非睡的朦胧状态。

    良久，玲珑才渐渐缓过劲来，最后一招她同样受伤不浅，白释义的韧性远超她的想象，没想到这样的情况都让他跑掉，望了望湍急的河流，再加上暴雨掩盖了痕迹，心知再追无望，玲珑黯然一叹，借力斜飞，隐没在远方的山石中。

    此女来去如风，有若鬼魅幽灵，予人梦魇般的不真实感觉。

    两人离开大概半个时辰以后，一道人影身化剑光，拉出道道残影出现在两人方才交战之处，忽然发出一声惊疑之声，剑光凝实，身形聚拢。

    段立德沿着河边仔细查探了一番，随即自言自语道：“不错，他们在此处短暂驻留，好可怕的破坏力。可恨！老夫还是来晚了。”

    来者正是先天宗师段立德。

    就此灰溜溜的离开，段立德却是不能甘心，索性沿着河道一路搜寻，虽然最终找到两人交战之地，但为时已晚。

    找寻未果，段立德泄愤似的劈出一道百米长的迅疾剑气，强劲的剑气将浙水支流拦腰截断，露出布满礁石的河堤平面，呼了一口气，只得恨恨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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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武神因缘

    浙水涛涛，足有万里延绵。

    数十道支流汇入浙水之中，将这条万里长河汇聚成云洲大陆最大内陆河流，声名远播七国。

    这一日，往日热闹的浙水中突然闯入了一个不速之客，一道泛着紫色微光的人影蜷缩着闯入其中，顺着水流在距离河面数十丈的水流中缓缓飘荡。

    浙水，可谓云洲大陆最凶险的地域之一，数不尽的危险凶兽徜徉其中，遵循着弱肉强者的天理。这个不告而入的人影有如光源一样，自然吸引了不少凶猛的凶兽。

    一只獠牙利齿的鳞齿鱼，两只短小的后肢在水中轻轻一拨，身形飞速的朝着发光的物体噬咬而去。

    对于这个发光物里藏着的事物，以鳞齿鱼简单的动物本能来说，并不是很陌生，每年都有不少冒险通过浙水上面的商队客船失事，掉下来不少鲜嫩的“食物”，这条鳞齿鱼曾经有幸吞噬过一块肉片，鲜美的味道让它记忆尤深，所以看到眼前这只同样的“食物”，它想也不想就扑了上去。

    “噼啪”一声轻响，只见撞上那道人影的鳞齿鱼浑身冒出幽兰的磁力电光，狂暴的力量将它整个炸裂开来，除了最精纯的一团元气被人影主动吸收外，其余浓郁的血腥气和肉块缓缓铺开。

    这一下，便似惹了马蜂窝一样，腥甜的血腥味一下子吸引了无数凶兽朝着这儿窜流过来，数十只叫不出名字，外形却极为凶悍的高等级凶兽只一会儿就将鳞齿鱼的血肉吞噬一空，并且因为争抢缘故，爆发了几场小范围的战斗。

    很显然，一条小小的鳞齿鱼并不能满足它们的巨大胃口，自然而然的它们将目光转向旁边的那团发光之物，它看起来貌似大了许多。

    天性中的谨慎本能，不少凶兽用牙齿，用利爪，用尾巴朝着发光物攻击过去，这种名为“人类”的鲜美食物虽然有的弱不禁风，但也有的十分强悍恐怖，比凶兽顶峰的存在还要恐怖。

    似是感应到危险，忽的从光源中射出十来道紫色电蛇，和来袭的凶兽一一对上，电蛇迅疾无比，霸道的能量瞬间将经过的河水煮沸、蒸腾，随着“噼里啪啦”的电流声音，紫色电蛇缠绕紧缩，将一只只凶兽由内而外炸得粉碎。

    还是如开始那般，除了最精纯的一缕元气，其余的任由它自动扩散，吸引更多的凶兽前来觅食。

    如此循环反复，这片河域顿时成了各家凶兽纷争之处，猩红的血液将之完全染红，来参加这场饕餮大宴的凶兽等级也越来越高，甚至有数只相当于人类半步后天境界的六阶水中凶兽都有前来，但是无一例外，这些凶兽凡是胆敢挑衅那团“光源”的，全部被从中迸发出来的霸烈雷光从内部爆发出来，“轰”的一声粉身碎骨。

    逐水而流，在将数十公里的浙水河流化为修罗场后，吸收了数百上千只各等级凶兽的元气之后，这团“光源”似乎趋于饱和状态，在猛地向外爆出一阵强光之后，电光渐渐内敛收缩，如乳燕归巢投入当中的人影身体之中。

    看其面目，正是伤重主动跳入浙水支流的白释义，半个月前，为了逃脱敌人的追捕，白释义冒险一搏，借水而遁。

    论及危险程度，浙水河底凶险丝毫不让摩云山脉内山，不过白释义也不是没有丝毫准备，首先他的元磁战体有一定的防护能力，寻常凶兽根本近不了他的身，而且白释义虽然陷入休眠状态，不过随着体内龙象真气的运转恢复，护体真气也会自动展开，如此一来双重保险，就将危险降到了最低。

    不过，白释义自己也没有料到的是，在电流力量晋级为磁场推动力量之后，自身的元磁战体亦出现神奇的变化，从单纯的防御和战力加成效果变化为攻防一体，可以自动吸收周边生物的精纯元气，来帮助自身疗养伤势。

    在吸收了大量凶兽的精华之后，白释义和段立德一战中被“劫玉指”所贯穿胸口，差点要了其小命全身最严重的伤口处，一团肉眼可见的血红精粹正在渐渐旋转凝聚，在它的周围，生出了不少晶莹剔透的血红肉芽连接在伤口附近，除了样子看上去有些惊悚之外，伤势已经好了大半。

    同时，因为有着血肉精华的滋养，白释义体内因为天雷入体而大量断裂的经脉也渐渐修复弥合起来，雄浑的真气在其中快速流转不息。

    水面上风平浪静，内里却是暗潮涌动，白释义在浙水中漂流半个月后，忽然一股暗流从远处急速而来，正好协裹着白释义将之高高抛出河面。

    而白释义却是丝毫没有察觉，事实上，白释义现在正陷入一个虚幻的世界之中。

    这是一幅无比壮阔的场景，白释义舒展四肢，徜徉于无限宇宙之中，而在这片漆黑的宇宙中，无数颗熊熊燃烧的巨大火球正爆发出惊人的热量，经历着毁灭和新生。

    这些巨大的火球，正是天地万物的生命之源――太阳。

    流星擦着白释义的衣袖划过天际，强大的气浪将白释义吹出十里之远，而离白释义最近的一颗火球只有数里之遥。

    白释义环顾四周，在他的脚下，是一颗海水占据了大部分区域的蔚蓝星球。

    “这，是在哪里？”白释义问道。

    这个时候，一道无比伟岸张狂的身影出现在白释义的面前，光是他出现时的气势，就让空间剧烈震颤起来，一条条漆黑恐怖的裂纹出现在他的周围，大地都好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声。

    白释义瞬间就认出他的身份，予以自己武神传承的绝代强者――白武男。

    似是看出白释义的疑惑，白武男露出一个充满着邪异魅力的微笑，声音好似从天际而来：“我们又见面了，吾之传人。”

    白释义神情不卑不亢，淡淡笑道：“见过白武男前辈。”

    白武男绝世俊美的脸颊上嘴角微翘，忽然放声大笑道：“我喜欢你的表情，强者，可以敬畏，但不可以屈服。”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我现在应该在浙水之中。”白释义望了望周围的奇景，在这可以毁天灭地的力量之前，他的一点点实力渺小有若微尘，一股奇异的兴奋之情从他的内心深处缓缓升起。

    “不错，这是吾以及吾之宿敌最终一战的战场，察觉到你突破了磁场推动力量的界限，是我残留的一点意念将你拉近这片精神海中。”白武男为白释义解开疑惑。

    白释义虽然不知道对方的用意，但是他可以确定眼前这位魔神般的男子对自己并无不利之心，静下心来听听他的目的。

    白释义的镇定让白武男暗暗点头，只见他缓缓伸出右手，将远处一颗熊熊燃烧充满着无尽伟力的太阳拉到身前，手掌微微举起，托起一颗热量无限的太阳，对白释义问道：“吾之传人，汝认为磁场推动力量的本质是什么？”

    “是超脱！是生命个体的进化源泉。”这个问题，在白释义心中回绕已久，所以在白武男问出这个问题后白释义脱口而出。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绝代强者的笑声中，太阳剧烈收缩，星球为之震动，肉眼可见的可怕波纹扫荡整个宇宙。

    白武男头一次这样爽快地大笑，仿佛对着这片宇宙说道：“释天武，你看到了吧！就这是我们两个的传人。”

    白释义的耳边忽然响起一声轻叹，一道朦胧的光影倏然出现在他的身边，很奇怪的，白释义明明能够清楚地看到他的模样，却又似完全看不到他，就像人类观察自然，俯仰天地，探索宇宙，眼前之人明明应该是一个和白武男同级别的绝代强者，但白释义有种奇异的感觉，对方就似一个宇宙！

    “大宇宙意志。”白释义心中忽然冒出这样一个名词，并且明白了对方的身份。

    释天武，和白武男最终一战并且战而胜之的绝代强者，最终生命层次超脱趋于另一个层次，在白武男那个武神时代，也可以称它为――“大宇宙意志”。

    然而在白释义所在的云洲大陆，它有着另外一个称呼――道！

    然后，释天武，这方宇宙的意志说话了，它说的明明不是任何一种白释义所知的语言，但是白释义却听懂了，神之低语，有如天籁。

    “道之真意，不过是自然；自然，不过是众生生命；守护生命，便是道之真谛，这便是吾之道。”

    白释义忽然明白了两人的故事。

    这最终一战中，白武男和释天武，这个同一位强者一体两面的人格，终于在极端的情绪下分属开来，白武男，这位惊采绝艳的绝代天才，用他惊人的智慧谋划了一个追寻永恒的惊世计划：成为这片宇宙的唯一神。

    而他最大的敌人，就是他自己，另一个白武男，名为释天武的绝对存在。

    在经过一场波及整个宇宙的绝世大战后，白武男最终面临两个选择：选择世界和自己共同消亡；或者牺牲自己，让世界存留。

    静谧的沉默后，白武男最终选择了成全世界。

    而释天武亦履行了他的承诺，在创造了新的世界之后，尽散意志，融于到这方天地之中。

    在白武男意志消散的最后一刻，骤然听到多元宇宙无尽位面海洋之中，有一方小千世界，这个世界中一个渺小体在呐喊，这股意念是如此强大，竟然穿透了位面晶壁的阻隔，和他产生了共鸣。

    这股意志和白武男极为类似，被它吸引着，白武男以他绝世力量打破晶壁阻隔，来到了一位刚刚经历人生首次失意的少年面前。

    而那个少年的名字――叫做白释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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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最后的馈赠

    时至今日，白释义终于明了一切。

    “所以说，不是白武男前辈你找的我，而是我的意志将你召唤而来。”白释义不得不接受这样一个令人无比震撼的事实。

    “不错！汝之超脱之心才是吾最终选择你作为传人的原因。”白武男颔首微笑。

    因为两人有着共同的意志。

    “你的意志，我感受到了，那么能不能接受我的所有，现在就接受吾之最终考验吧！”

    在大宇宙意志的见证下，白武男的意志影像缓缓击出一拳，空间裂开一道无比巨大的恐怖裂缝，白释义的瞳孔缩成一点，连动一根手指头都做不到。

    下一个瞬间，恐怖的威压充塞天地，虚空都承受不住他的驾凌，轰然崩溃。

    “海虎爆破拳！”

    虚空中，一只蔚蓝色的海虎凶兽咆哮万古，朝着白释义轰然镇压。

    拳还没有到达，拳压就使得白释义眼角迸裂，口鼻流血，这还仅仅是白武男的意志所发之拳，纯粹的拳意力量。

    “我之追求，乃是不朽不灭永恒之存在，我之意念，任何绝代强者都不可磨灭，你的拳道意志强我千百倍又如何，我的拳，永不屈服！”

    崩裂上的眼角崩出血花，流血的的嘴唇发出大吼，白释义的双眼中射出恐怖的精光，属于他的拳道意志轰然扩散。

    “雷拳――五式齐发！”

    “爆破?雷霆震动！”

    “螺旋?雷破日落！”

    “锋锐?电闪雷鸣！”

    “刚柔?风雷交汇！”

    “浑厚?无声惊雷！”

    两股浩瀚到贯穿天穹的拳意凶猛爆发，海虎拳意宛如绝世猛兽，撕天咆哮，威力无俦，在另一道融汇了天空、大地、海洋三种拳意的组合拳意面前，海虎撕破天空，踏裂大地，劈开海洋。

    最终当两股系出本源的拳意交汇在一起，天地不复存在，一切化为混沌。

    在这样的冲击下，白释义一瞬间化为最渺小的微尘，肉体，甚至灵魂全部湮灭。

    白释义甚至察觉不到自身的存在，五感全失，浑浑噩噩，如同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唯有一点意志仅存。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万年，也许只是一个刹那，直至一点光华在虚空中亮起，那是白释义最纯粹的意志精华。

    “超脱！”

    “永恒！”

    以及“自我！”

    冥冥中，一道身影从虚空中重新组成，无数的意念粒子最终组合成白释义的模样。

    白武男早就等候在此。

    “不差的拳意！更加不差的意志！”睁开眼的瞬间，听到的就是白武男连续两个赞叹之语。

    殊不知，地球武神时代有多少比之白释义强上百倍的强者也不能得到这位武之皇帝的一句赞言。

    而现在毫不吝啬的称赞之语，可见他对白释义的评价极高。

    “海虎爆破拳，你领悟了几成？”

    白释义这才明白，刚才的一拳，既是考验，也是一种教导，让他用自己的身体去感悟，去体会，沉吟一番，缓缓说道：“七成。”

    “只是看过一遍施展就能领悟海虎拳意的七成奥义，你的天资比我见过的很多人都要出色。”白武男说道这里顿了顿，嘴角露出一丝也不知对谁的讽刺笑容，“不过以你的雷拳根基，你知道为何不能领悟剩下的三成奥义吗？”

    白释义同样感觉这招海虎爆破拳里面有道说不清、道不明的门槛，阻碍了他的领悟，并且隐隐约约有种预感，这另外的三成奥义并不是这么好领悟，原来这里面还有深层次的原因，面露好奇之色。

    “嘿！只因你不是白家皇族血脉之人，就绝无可能轰出这招海虎爆破拳。”白武男下个瞬间就揭破了这个残酷的事实。

    只可惜，他在白释义脸上看不出丝毫沮丧泄气之色。

    这个时候，另一位一直站在旁边沉默无语的释天武忽然说话了，“武男，早点做完你要做的事情，我们毕竟不是这方天地的原住民，拖久了会对这方小千世界造成毁灭性的影响。”

    “切，无趣！”白武男撇撇嘴，对着白释义张狂笑道：“幸运的小子，若非你突破磁场推动力量，这股和这方天地完全不相容的力量惊动了吾之最后一丝意念，否则光凭你自己的努力，也许一生都不能在磁场推动力量上再进一步。”

    “接受吾之馈赠吧！吾剩余的全部意志和力量！去吧！”

    白武男神态张扬无比，充满了不可言语的霸道气势和无上威严，一拳正中白释义的额头正心。

    嗡！

    无数信息瞬间涌入白释义的脑海。

    这份信息，比之白释义初次得到武神传承所得到的信息还要完整、严密，并且有白释义一直势在必得的磁场推动力量完整的力量体系。

    包括：二十五重天――破星境界。

    五十重天――反地心引力境界。

    七十五重天――原子分裂境界。

    九十七重天――最强境界。

    九十九重天――最终境界。

    一百重天――自毁境界。

    以及，即使白武男亦没有趋至的一百五十重天――反物质境界。

    不知过了多久，白释义的意念体睁开双眼，一道闪亮精芒在他的眼中一闪而逝，不过他最大的变化还不止如此，在他的额头之上，一道用红、白、黑三种色调组合而成战纹若隐若现，最终浮现在他的额头。

    “武神战纹！”

    红色代表着血腥、暴力、死亡、恐怖，同时也意味着新生、热情、爱、纯粹的勇气；白色意味着光明、神圣、纯洁，同时也带有着强烈的宗教色彩；而黑色则代表着黑暗、绝望、初始、宇宙以及永恒。

    火红的倒三角，白色的锯齿，以及黑色的首尾相连之蛇纹，组合成了白释义独有的，代表着火热太阳、终极正义、已经无限永恒之循环的武神战纹。

    “哈！我能够预感，你的未来一定比我更加精彩百倍。”白武男看到白释义的战纹之后，说完这么一句话后，然后，他的意志影像化为漫天光点，消逝不见。

    “白武男前辈，多谢了！”也许是一种奇妙的联系，白释义能够清楚地感知，白武男的意志和烙印已经完完全全消逝于多元宇宙无尽位面海洋之中，这世上，再也不存在白武男这样一位绝代强者的任何烙印。

    这，便是追求永恒失败的下场吗？

    “善用这份力量，吾的……传人。”白武男消逝后，释天武，另一个世界的“大宇宙意志”，白武男一体两面的正义面，忽然对白释义这样说道，随手一指，开辟出一道深邃的黑洞，在最后深深回望了白释义一眼，化为一道流光投入其中。

    他走后，黑洞自动弥合。

    缺少了两位绝代强者的意念支持，这方虚构的世界正处于毁灭状态，星球破坏，太阳熄灭，宇宙崩毁，甚至连时间和空间都不稳定起来，强烈的光和热肆意发散。

    然后，白释义醒了过来。

    睁眼一看，满天星斗印现在眼前，周身缓缓流淌的水流告诉他身在何方。

    “从来没有感觉这么好过。”白释义深吸一口气，刚才的一幕虽然无比震撼，但是什么样的等级经历什么样的场面，方才意志中的场面，实在是有些太过超前了。

    不过白释义可以明确的感知到，意识海里的场景，并不是南柯一梦，体内以迥异于从前方式流淌的磁场推动力量，以及额头上隐隐约约传来的刺痛感觉，一切的一切变化都告诉他，刚才自己，的确是得到了白武男前辈最后的馈赠。

    他甚至可以感受到，只得拳意雏形的拳意境界连跃数个阶段，一瞬间趋至拳意大成的境界。

    可以说，白释义在领悟大成风之意境后，第二个大成的拳道意境，多少人一直求而不得的意境感悟，白释义却买一赠一，在接受白武男的武神传承之后，自身的拳道境界也大幅度跨越，而且因为白释义有着白武男全部的经历传承，这种大幅跨越没有丝毫的后患不足，完完全全可以发挥百分百的战力。

    而且白武男的武道经验填补了白释义在经历上的空白，心中深处似乎有破碎的声音响起，拳意欢呼雀跃，无比渴求一战。

    修为没有增幅多少，但白释义已经有了脱胎换骨的转变，拳意虽然未至大宗师才有的圆满境界，不过光是这份大成拳意，让白释义的实际战力再一次提升，最后一个短板终于弥补。

    “可惜，虽然得到了全部的传承，但是磁场推动力量毕竟不是这方天地的产物，隔阂更加严重了。”如果说，以前的白释义只是隐隐约约有这种感觉，那么现在白释义已经明确感受到这方天地对自己的排斥。

    “为免这种排斥进一步加深，以后还是尽量少用磁场推动力量为好，所幸拳意境界再次提升，即使不使用这股力量，战力受到的影响也不大。”

    白释义如此想着，手腕忽然一翻，对着水中轰出一拳。

    轰！

    轰！

    轰！

    沉闷的响声从水底深处远远传出，不多时，水底下浮上来不少死去的凶兽，全部是被拳劲震毙的，这道拳意之中，除了白释义先前的蹈海、裂地、翻天三种拳意，另外新增了一种威力更加内敛，更具毁灭力量的拳道意志――海虎拳意。

    “威力几乎增进了一倍！”

    此刻如果段立德看到这幅场景，一定是目瞪口呆。在此之前，白释义已经是后天境至强者，攻击力再增幅一倍，那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同等级强者，还会有谁能打败白释义。

    换言之，先天境强者不可越级挑战的铁则有着被打碎的趋势，以往，不管多么精彩绝艳的天才，哪怕是现在的十大宗师，在他们后天境的时候也没有能够挑战先天境强者的实力，谁知道会出现白释义这么一号人物，虽然现在还没有这样的战例，不过只要给白释义一个机会，以区区后天境战败先天境，一定会让整个云洲大陆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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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东境边荒

    终于，白释义在云洲大陆的强者之林，有了自己的一席之地。

    不是白释义修为高了就自大起来，事实如此。

    论意境的领悟，白释义是风之意境大成和拳意大成，两项大成意境这在先天宗师里也不多见，大多数先天宗师只把一项能力推到大成境界，只有小部分在先天宗师里面也是杰出之辈，才会在一项大成的基础上，将另一种意境领悟到不低的阶段。

    论修为，白释义还只是后天前期，莫说离先天境界天差地别，就是在后天境中都算是排名靠后的，但是白释义修炼的功法乃是以雄浑著称的《龙象般若功》，并将之推到了第九重境界，虽然只是后天前期境界，真气总量却相当于一般后天中期的武者。

    论武学，磁场推动力量不算，白释义身负的各项炼体武学都是黄金等阶的上等货色，《龙象般若功》、《大翻天掌》、《六奇指法》，轻功也是擅长长途奔袭的《飞空鸟渡术》，每一项都值得无数武者争破头颅去抢夺。

    而论兵器，白释义看似用拳头相较于用兵刃的武者吃亏，不过得赠于曹禅的“钨金蚕丝手套”乃是世间一等一的重宝，便是经由白释义自己设计制作的“雷邪剑”和“暗空蝠翼”也是价值不可估量的稀世珍宝，多次帮主白释义克敌制胜。

    最后论实际战斗力，白释义身负地阶品级灵纹内甲，并有“元磁战体”这样的先天之体，炼体期打下的扎实根基，强大的肉身力量，以及白释义最大的底牌，玄奥莫测，威能无限的磁场推动力量，实际战力十分恐怖。

    可以说，除了修为尚有欠缺之外，白释义其他方面全面超越后天境强者，不弱于先天宗师，这也是他能够秒杀同级强者，并且越级挑战先天宗师的倚仗。

    而即使这样，白释义的潜力才刚刚发掘，如今年仅十七岁的白释义才刚刚步上武道路途，而且二十岁不到就踏入后天境界，绝对是云洲大陆最顶尖的一小撮天才阶层。

    连续半个月不饮不食，白释义应该感到腹中空空才是，不过他真实的感觉是除了伤势没有痊愈，浑身上下弥漫着浓郁的精力，就像刚刚食用了什么珍贵食材似的。

    白释义心中疑惑，随意地抓取身边的一条被震毙的角鳞鱼，忽然感觉有一道清凉的气息从角鳞鱼中被吸取出来，这股气息窜进他的身体之中，滋养着他的肉体，当然，区区一条角鳞鱼的元气并没有多少，这股清凉气息很快就消耗一空。

    “这是……元气？”所谓元气，就是天地中最精纯的一股精元之气，它是生物赖以生存的根本，看不着，摸不见，常人根本不可触及。

    白释义竟能以肉身之躯吸食元气，这个秘密一旦被发现，他定然成为众矢之的，因为元气直接关乎到人类寿命的长短，已经超出人类的范畴，即使是大宗师一级的人物也会心动不已。

    白释义略一感知，就发现问题出在哪了。

    “元磁战体发生了变化……”和段立德一战中，白释义上身的衣物全部被毁坏，连里面的灵纹内甲都破破裂裂，在他借水而遁的时候被水流冲走，所以他现在是上身赤裸。

    低下头一看，元磁战体本来的表象是皮肤表面有一层微弱的蓝色磁光，而现在这股磁光变成了圣洁的白金色，并且在他的胸口腹部以及两臂上各有奇怪的图纹，却是自然而然产生，也不知是何原理。

    白释义可以明确感受到，现在的这种先天之体虽然实际防御效果和攻击加成没有多大提升，却能无时无刻地吸收天地中的元气精华，虽然只有一丝丝，一缕缕，不过长此以往下去不仅能使白释义的肉身更加精粹，还能大幅度提升他的寿命。

    而在这方即使是先天宗师也寿不过二百的世界，可以增加寿命的先天之体，实在是太过逆天。

    “便叫它做……先天圣体吧。”区别于以前以“战”为主的先天之体，这种全新的先天之体更多的则是强力的辅助能力，并可以通过吸取元气来疗养伤势。

    在白释义手上昏迷的时候，先天圣体自发的吸取浙水河底凶兽的元气精华，这也是他能够这么快苏醒的原因。

    “这里也不知道是浙水的哪一段，看情况也不像有船只路过的样子。”浙水上来往的船只本就极其稀少，而且浙水万里之遥，要正好碰到白释义几率实在太小，近乎不可能。

    这浙水滔滔，不辨南北，白释义即使水性不错，吃食也不必担心，浙水里有的是肉质鲜美的鱼类，但是很容易就游错方位，离目标愈行愈远。

    “看来只能随波逐流，走一步看一步了。”白释义暗暗寻思。

    接下来的日子里，果如白释义所料，整个浙水河中要不就是狂风骤雨，要不就是风平浪静，万里无波，反正就是不见人踪。

    趁着这段时间，白释义好好调养了一番自己的伤势，其中最严重的一处伤口就是心口差点被指剑贯穿的巨大创痕，即使有元磁圣体可以吸收元气的逆天功效，也足足花费了二个月时间才告痊愈。另一处受伤处就是破损的经脉，不过在白释义精妙的真气控制之法后，也都一一弥合痊愈，并且愈加宽广通畅。

    就这样边疗伤边寻找陆地，白释义一连在浙水上飘荡了九十个日升日落，这才在某一天的黄昏时候看到陆地的灰色边界。

    顾不得高兴，白释义猛地从水面上直立而起，脚掌踏波，往水面上轻轻一踩借着冲力高高跃起，背后双翼展开，以飞空鸟渡之术滑翔过去，直至脚尖点地，这才真正确认踏上陆地。

    虽然浙水河上即使是狂风骤雨，惊涛骇浪，白释义也没有性命之虞，不过连续两个月时间不见人影，再粗大的神经也有点受不了。

    此时已是秋季，秋高气爽。

    这里是个小渔村，白释义从高空落地的时候很多外出打渔的渔夫看到了，封闭的小村子村民没有多少见识，不少人将他当做了天神下凡，磕头叩拜大呼“神仙”不止。

    白释义哭笑不得，说明来意，但还是有人将信将疑，毕竟他的出场太震撼了，有些外出过见过世面的渔民也不是没有见过武者，但哪一个像他这样能够飞行的。

    没多久在村民的簇拥下，渔村村长一个拄着拐棍的老人赶来，白释义问他这是何处，没想到对方也所知不多，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道此处乃是东境西部偏中的小渔村，他们祖祖辈辈都生活在这里。

    “东境。”白释义沉吟了一会儿，问道，“可是毗邻夜阴国之东境边荒？”

    渔村村长诚惶诚恐地说道：“东境边荒，对啦！我听城里面的老爷也是这么说的。小老儿就知道这么多了，其他真的不知，只知道这里往东走二十里就是附近最大的潼关县。”

    对于很多村民来说，生于斯，长于斯，一辈子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附近的县镇，这名村长很显然也是这种类型的，白释义叹了一口气，虽然没有达到目的但也算得到不少信息，问明潼关县的方向就上路了。

    白释义走后，渔村村长终于长长舒了口气，不管是真神还是假神，送走了瘟神才是正理。

    如此往东又走了一日，白释义来到位于浙水东南端的一个叫潼关的镇县，此县是这附近百余里最大的镇县，约有二万多户人家。

    潼关县的建筑风格颇为粗犷，也许是因为常年发生战争的原因，整体是由砖石构成，极为坚固，相较于其余各地的建筑，它的特征就是高大。

    白释义走上街头，发现这里居民以妇女幼儿居多，青壮却是少见，大街上即使有一二男子，也多是垂垂老矣的老人。而且到处是携刀提剑的武者，和承圣国见着的武者不同，他们的气息更加悍勇，脸部表情也更为凶悍，一看就知道是见过血的，实际战力要更胜几分。

    更多的则是一队队，一列列兵卒随意从街上跑过，更有衣甲鲜明的骑队纵马狂驰，街道两侧的墙壁上也贴满了招兵募卒的公告。

    “听说东境边荒是七国各种流浪武者和罪犯的流窜地，治安极为混乱，而且东境各城和夜阴国常年发生战争，经常要抽调壮年男子，现在看来果然不假。”

    白释义以前在沧澜武院的时候，也听说过云洲大陆各种势力的传闻，东境边荒本来是夜阴国的一份子，数百年前因故分裂出去，各个城邦纷纷独立，此后夜阴国虽然一直想要收复，但一直不得所愿。东境边荒虽然自身内斗不止，但是唇亡齿寒的道理还是懂的，每次遇到夜阴国大军讨伐，都能暂时放下仇怨，组成联军共抗夜阴国。

    而东境边荒本来就占据了夜阴国一半势力，虽然分裂后实力有所减弱，但整体实力并不弱于夜阴国多少，数次攻伐的结果都是不了了之，就这样僵持着一直持续了数百年时间。

    不过看现在的情况，这东境边荒又是要打仗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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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爆破拳意

    白释义初来驾到，亦有心探听这里的形势，这交战必不是一家的独角戏，到底是那两方敌对势力相互交战。

    在街上随意拉住一名提着包裹行色匆匆老汉，白释义问道：“这位老伯，我观这东境又要打仗，这交战双方是何势力，为何交战？”

    那老汉满头白发，风烛残年，忽然感觉到有人拉住他顿时面露惊色，先是用力一挣，却怎么可能挣得开白释义的手掌，连连告饶不已。

    “老丈莫惊，在下只是过路的，并无恶意，只是有几个问题想向您请教。”白释义微笑道，将一块刚兑换的碎银塞到他的手里，“这是小小酬劳。”

    那老汉左右看了看，连忙将白释义拉到一个角落，连声道：“祸事了！大祸事了！夜阴国又发兵攻打东境边荒，铜甲城发出征兵令，凡是家里有壮年男子都要参军打仗，已经征到各个村居了，我就是从家乡逃出来，想要避过这阵风头的。”

    “征兵的话不都应该是年轻人，怎么连老丈你这样的年纪都要？”白释义奇道。

    老汉一听白释义这么说，顿时面露愁苦之色，说道：“哎，我家的两个儿子都被征走了，也不知道现在是死是活。听说前线战事不利，现在连我这样半只脚都已经踏进棺材的都要上战场打仗。哎！这世道，真是越来越过不下去了！”

    白释义不知道的是，在他在浙水上漂流三个月的时候，夜阴国忽然举全国之力攻打东境边荒诸城，这一次不同于以往，来势汹汹，一个月内连破天鹰城、云水城和炎火城三座城池，直到大军来到以钢城铁壁著称的铜甲城前，才暂时停下攻伐的脚步。

    不过即便如此，战事也极为激烈，每日的伤亡人数达到一个恐怖的数字。铜甲城主也发布征召令，大量抽调壮丁奔赴前线战场，为的就是抵御夜阴国的大军。

    其他各城深知唇亡齿寒的道理，抽调兵力物资前来支援，但是远水岂能解得了近渴，前三座城池因为夜阴国动作太快，其他各城城主没有及时反应过来，再加上夜阴国收买了城中高层，内贼搞鬼这才连失三城，情况可谓是不妙到了极点。

    铜甲城可以说是东境边荒的壁障，再下去就是一马平川的边荒之地，难有险峻之地，故而绝不容有失。

    东境各大势力也算是发了狠，大股大股的军队物资往铜甲城运往，誓要和夜阴国一决雌雄。

    “夜阴国……”白释义沉吟起来，夜阴国军事实力在云洲七国中排名第三，和苍青国的关系虽然不像摩罗国那样水火不容，但也谈不上融洽，多有龌蹉之事，只因两国领土并不接壤，相对来说纷争少些。

    不过如果真让夜阴国收复了东境边荒十八座城池，它必将一跃成为云洲大陆军事实力最强的势力之一，届时绝对会成为苍青国最大的威胁。

    而且夜阴国的武者实力也绝对不差，据白释义了解，白道势力的魁首青莲剑宗就在夜阴国境内，而且夜阴国内同样有一家排名仅在苍青国沧澜武院的天府书院，书院弟子中也有不少学员加入夜阴国军队或者朝堂之中，战争潜力十分可怕。

    以白释义和苍青国公主武明空的关系，自然不希望夜阴国强大起来，不过这种涉及到国与国的纷争和较量，在这动荡的大时代中个人的力量再强大，起到的作用也是微乎其微。

    君不见连那天下十大宗师也在各自的地盘缩着，除了作以威慑之用，那个出来真枪实弹的打江山的。

    国与国的纷争，靠的还是军队来解决。

    想通此点，白释义亦从心中生出无可奈何的感觉。

    忽然，不远处传来一连串的脚步声，隐隐约约有声音传来，“我看见他们人往那里走了。”

    那老汉脸色大变，面露哀求之色，“惨了惨了！怎么被他们看到，看来老汉我这次是要死在战场上了。”

    白释义还不及来问，就见一群兵士一齐涌进这个小巷子来，约莫有三四十人的样子。

    “饶命啊！军爷，老汉我年纪一大把了，您再要我上战场就是要了我的命啊！”却见那老汉突然跪下，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哀求道。

    前排一名什长打扮的兵士一脚将他踢开，最终骂道：“滚远点老东西，军爷不是找你。”

    老汉一听不是找自己的，顿时大松了口气，不过看对方来势汹汹的样子，却又有点摸不清对方的来意了，这里是死胡同，出去的路又被对方堵住，只能偷偷躲在一个角落里。

    什长看到白释义后眼睛一亮，偷偷对着后面骑在马上的军头耳语道：“刚才我看到就是他给了那老东西钱，是只肥羊，而且我看他的样子像是个外地人，要不要做一票。”隐秘地做了一个下切的手势。

    那军头露出意动神色，瞥了白释义一眼低声吩咐道：“看他细皮嫩肉的样子，估计是哪家不谙世事的公子哥，我们先将他诳进军营里，到时候还不任由我们宰割。”

    他们自以为做的隐秘，未想到却全部被白释义听得清清楚楚，白释义感到一阵啼笑皆非，一群蝼蚁竟想打老虎的主意，却是气都懒得生了，只是窥一斑而见全豹，铜甲城普通兵士都是如此心性做派，估计他们的城主也好不到那里去。

    靠这群家伙，白释义很怀疑城能不能守得下去。看来，必要的时候还是需要自己出手，为了苍青国，就让这群尸位素餐之辈在这个位置多待一会儿。

    “喂！那边的家伙，在发什么呆呢！军爷说的就是你，你随我们回去，你被铜甲城征召了。”那什长趾高气扬地喊道。

    “本人并未铜甲城之民众，有何理由征召本人。”白释义诘问道。

    什长闻言大怒，按他的想法，应该是对方乖乖配合或者苦苦哀求他，当然，最后他都不会理睬就是，识相的在剥光对方的钱财之后饶他一条小命。不过对方这种淡定的态度，诘问的语气让他大为不爽，决定先给他点颜色看看。

    “废话什么！我现在怀疑你是夜阴国的奸细，先带回去审问。”军头有点不耐烦了，示意两名亲随将这小子拿下。

    白释义冷笑，这群正规军士除了那什长和军头是武者余者都只是气血浓郁的普通人，当然那两人修为也不高，一个炼体二层一个炼体四层罢了，平日里鱼肉百姓惯了，不过主意打在他的身上实在是大错特错。

    “嘿嘿，乖乖和爷回去，爷会好好宠爱你。”两名亲随壮汉朝着白释义走来，其中一人舌头舔着嘴唇，朝着白释义淫笑道。

    另一人则是一副受不了的表情，“王老二你又来了。”

    “靠！王老二看上这细皮嫩肉的小子了，估计是憋得太久了。”后面传来其余军士“嘻嘻哈哈”的笑声。

    白释义浑身感到一阵恶寒，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家伙的杀伤力比一名后天高手还要大，再不等对方靠近，遥遥一拳击出，空气中响起暴雷之声，肉眼可见的拳压直接击中两人的腹部，将他们远远击飞出去，落地后口鼻出血，眼见是不活了。

    “武者！”人群中一阵骚动，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文文弱弱的少年既是一名武者。

    “看走眼了。”那军头心中打鼓，自忖自己绝没这个本事直接用拳压将两名大汉击毙，知道今天是踢到了铁板，怕是难以收拾了。不过事到如今也只能色厉内荏地喊道，“阁下在铜甲城境内肆意行凶，就不怕我铜甲城的大军吗？”

    “大军还真有点怕。”即使是大宗师被百万大军围困起来也只有饮恨的份儿，白释义现在当然还没到这个程度，只见他仰天打了个哈哈，冷然道，“不过我没有这么蠢，到时候随便往一个地方一躲，你们找得到本人吗？”

    “那你想怎样？”军头大恐，知道今天恐怕难以善了，心中无比后悔，不该听信那亲信之言。

    “没什么，除恶务尽罢了。”白释义缓步经过被其一拳震慑的什长身边，在他肩膀上轻轻一拍，然后踱步走过。

    那什长吓得几乎腿软，没想到白释义除了肩膀上轻轻一拍竟然什么也没做，而是从他身边走过，背对着他望向其余众人，看起来毫无防备的样子。眼眸中闪过一丝凶光，大喝一声拔刀向白释义斩去，眼见对方竟然一动不动，脸上不由露出得意猖狂的表情，已经想着这小子被自己一刀劈成两半的样子。

    然后白释义打了个响指。

    仿佛为了响应白释义的响指，那什长身上忽然爆起一连串的爆破之声，血液从内部爆破开来，整个人成了一串血葫芦，咕噜一声倒地身亡。

    “爆破”拳意，白释义领悟于“海虎爆破拳”，放在这么一名区区炼体二层的小卒子身上只是牛刀杀鸡，不过它的震慑效果极为惊人，一群兵士何曾看过这么恐怖的杀人方式，整个呆了，有几个心理素质不够的直接吓尿了裤子。

    “人无害虎心，虎有伤人意。”白释义望向众人淡淡说道，“今日白某只诛首恶，你等好自为之，如有下次，定然严惩不贷。”

    首恶是谁，不言而喻，那军头心中大恐，嘶声叫道：“上！你们都给我上！杀了他！”

    只是他在那里叫唤得很凶，手底下的兵士相互看了看，全部低下头，一言不发，谁也不是傻子为别人的事情搭上自己的性命。

    白释义表情讥诮看着他的表演。

    眼见再也指挥不动这群手下，军头忽然马头一转，撞开拦着他的几名兵士，往他来路的地方狂奔而去。

    策马奔驰了足足有一里之地，直至再也看不到那凶神的影子，军头这才逐渐放缓坐骑步伐，直至现在他犹然不敢相信自己逃过一劫。

    忽然，他露出犹如见鬼的表情，是在他前方不到十米处，有一道梦魇般的身影缓缓消逝。

    “你已经死了。”空气中，留下死神般的冷酷宣言。

    下一个瞬间，那军头体内血液沸腾，浑身上下发出剧烈的爆破声，在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声后“噗通”一声跌倒在地，死状极为凄惨。

    直至咽下最后一口气的时候，他仍是弄不明白白释义是怎么跑到他的前面去的，死不瞑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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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地底潜伏

    白释义立于一座山峰之顶，在他左前方十里处是军容鼎盛，旌旗似海的夜阴国军队，人数号称有四十万之众，军营绵延数十里。

    而在他的右前方则是整体外墙用铜汁浇灌而成的铜甲城，城前十丈深数丈宽的护城河中养满了各类水生凶兽，是吞噬生命的可怕深渊，号称是东境边荒的擎天屏障，城高水深，易守难攻。

    夜阴国的中军分部在一个小丘上，主帅营帐也在其中，以重装骑兵为主，两位骑士装备质地优良的重甲和两匹换乘的骏马。

    前锋军由长枪兵、盾牌兵、箭手、刀斧手和工事兵组成，配备了投石车、檑木、云梯、楼车等攻城的必须工具。左右侧翼军每军五万人，清一式都是骑兵，只等城门一破就涌入城中。中军的后方尚有一支王牌轻骑部队，既可防御后路，又可作增援的兵员。

    此时太阳升上中天，普照大地，映得兵器锋刃熠熠生辉，更添杀伐的气氛。

    战鼓擂响，杀声震天。

    当正午的阳光照耀在铜甲城城头时，夜阴国大军便从四方八面发动一波接一波的强大攻势，喊杀震天，不但以沙石填充护城河，更以投石车不断向城内投以巨石，特制的高耸耧车直接将大把大把的兵士送上城墙，喊杀之声震天动地。

    但是尽管夜阴国军容鼎盛，威势迫人，当矢石劲箭像雨点般投下，夜阴国的大军只能缓缓后撤，铜甲城一方在粉碎了夜阴大军的再一次攻势后，也是元气大损，换上另一波防御的民兵重整阵脚。

    这段时间，铜甲城就是通过这样不断补充从没有经过军事训练的民兵坚持下来的，这些从没有经过军事训练的农夫又怎么是有着专业军事素养的夜阴国大军可比，双方的伤亡比例高达五比一的悬殊数字。

    这还是因为铜甲城是守势一方，占据了地理优势的原因。

    “地利、天时、人和。地利在于铜甲城，城高水深，又是主场作战；天时在于夜阴国大军，突发突袭，让铜甲城一时不能组织起有效的抵抗，只能用城内军民的性命来填；至于人和，夜阴大军众志成城，誓将收复国土，而铜甲城一方的首脑则是一群尸位素餐之辈，再加上如此大量征调青壮，民心渐失，长久以往，铜甲城必破。”

    看得出来，夜阴国这趟的统帅是个善于排兵布阵之辈，用兵老道，奇正相辅，更皆深谙人心，说不定这一趟真的能攻破铜甲城，完成夜阴国几代君王的夙愿。

    不过对方能在一个月内连破三座重兵把守的城池，从中看出他也绝非泛泛之辈。

    但是白释义此次前来却是专承为了取其性命。

    若是旁人说在重重防护下单枪匹马妄图取下敌军统帅的首级，即便是先天大宗师都不一定能够做到，定会让人笑掉大牙，只不过白释义不同常人，他有一桩区别于旁人的能力，飞空之术，能使他无声无息地摸到对方的帅帐之中。

    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再一次组织进攻不果，夜阴国终于鸣金收兵，重整阵势以待下一次攻伐。

    没过多久，太阳西落，夜阴军营中开始埋锅造饭，灯火通明，不时传出大笑声，丝毫看不出在战场的样子。反之铜甲城一方则是士气低落，军民畏战。

    两相对比，差距一目了然。

    白释义将一切看在眼里，将心境晋入一种心如止水的境地。

    夜幕完全降临。白释义背后双翼展开，整个人无声无息地遁入夜空之中，对方的营帐也十分好寻，山丘上最大的那座便是了。

    对方虽然戒备森严，但难免有照顾不到的地方，空中，则是他们防守的一个盲区，这也给了白释义一个可趁之机，夜色下火把光线不可能照射太远，白释义从半空中飞过，竟无一人能够察觉。

    直接降落在营帐处不可能，毕竟目标太引人注目，白释义在离营帐东边一里处无声无息地降落，然后身化魅影，朝着对方中军大帐而去。

    可是怎么接近中军大帐是个问题。盖因中军大帐四周灯火通明，丝毫没有光线照射不到的遗漏之处，上方更有岗哨随时戒备，燃起的火光将夜空十米处都照得彻亮，白释义若然靠近过去，定然无所遁形，成为人人喊杀的过街老鼠。

    斩首战术一直是各方势力乐此不疲的最佳战术，作为一国大军的统帅，夜阴国又怎会考虑不到此点！

    难道白释义就此无功而返？当然不是，白释义来此之前就已经有了详细对策。

    这个对策亦是白释义的敌人给他的灵感，那日在摩云山脉内山之中，冷杀从地底的一次悍然袭杀差点要了白释义的性命。

    这次，白释义就准备效仿那次冷杀的方式，从地底挖隧道靠近营帐，对方再如何神机妙算，也诀料不到有人能够穿越层层防守的卫士防守，并且通过挖隧道的方式无声无息地靠近敌方首脑。

    而隧道入口也是个讲究，若果没多久就被巡逻的士卒发现，那自然起不到出其不意的效果，要选一个隐蔽地点，最好在白释义刺杀完成之前都不会被发现，而这个地方就是马厩，因为要随时准备应战，所以马厩的所在离中军大帐不过半里之地。

    这里的防卫虽然严密，但相对中军大帐要宽松很多，守卫兵士只觉得一阵疾风吹过，却不知一名高手已经轻轻松松进入马厩之中。

    马厩中的战马本身就有预警功能，看到陌生人进来马口一张就要喊叫。

    白释义身形一窜，摸了摸马颈，从手心传导出来的磁场力量让它瞬息平静下来，“好马儿，等会儿我挖洞的时候不要出声。”

    马儿只觉得眼前之人无比的亲近，马首微微摇了摇，无辜的眼神望了望不请自来的白释义，咀嚼了一下口中的干草。

    马厩中，成堆的干草堆在角落中，白释义钻到一处干草堆下，用手中的雷邪剑边锋利刃“唰唰”两下挖出一个二尺见方的圆洞，钻入其中，不多时就深入地下五米之深，右手化作一道道残影，快速挖掘一条通向对方中军营帐的地下通道。

    白释义后天境修为，能够将后天呼吸转化为内呼吸，自然不惧呼吸困难，而且虽然在地下五米之处，但是因为磁场感应的缘故，白释义并不会因为挖错方向而误入他地。

    一里的路程，白释义仅花了半柱香的时间就挖到中军营帐之下，地面上欢欣鼓舞的人群没有人知道，在地面约莫五米处竟然潜藏了一名超级强者，正待他们露出一丝松懈之时行那雷霆一击。

    夜阴国中军营帐之中，丝竹歌舞声间或响起，杂夹着杯酒交错之声，却是正在举行酒宴。白释义凭借着他的超凡听力，甚至能够听到百米外一只土拨鼠挖出一块根茎的微小声音，地面上发生的一切俱都一清二楚，仿佛历历在目。

    白释义判断定然是有一名极其重要的人物前来，否则怎么会让得有贤王之称的夜阴国国主李立二子唐王李济世在这兵营机要之处大肆举办酒宴。

    既然已经决定要行那斩首战术，白释义自然不会连要杀的人都没有弄清楚就贸贸然前来，唐王李济世，此人年不过二十五六，却是云洲大陆声名遐迩的兵法大家，有他率领的军队，无不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无有败绩，其人雄才伟略，善于招贤纳士，听取民意，是一等一的霸主之姿。

    然而其上尚有身为皇帝的父亲和作为太子长兄，以夜阴国立长为嫡的传统，李济民就是再出色若无意外其一辈子也就是个唐王。

    这次攻打东境边荒，也不知那夜阴国主李立是出于什么考虑，竟然将四十万大军交付到战功赫赫的李济世手里，对此夜阴朝堂议论纷纷，各种流言都有。

    当然，这些都和白释义没有关系，他今天前来正是找机会暗杀这位雄才伟略的唐王殿下。

    现在正是酒酣耳热之际，但还不是他们最放松最松懈的时候，白释义暂且听他们说些什么，再寻机会行雷霆一击。

    嘈杂声中，忽然有一道不含一丝杂质的甜美声线柔声道：“唐王在此宴会，其乐融融，可知铜甲城中尚有不少军民因为唐王所起兵戈而流离失所？”

    地底下暗中偷听的白释义不由一愣，既然会有人在唐王亲自设宴的宴席上提出如此犀利之问题，此人定有非凡的胆识和能为，而听其声音，白释义料定此人必是一名明丽得如荷花在清水中傲然挺立的绝世美女。

    按理说在这么多部下面前遭此诘问，李济世再虚怀若谷也该有所表示，但是他的表现却颇为奇怪，只见他微一错愕，接着放下酒杯，柔声道：“青如误会本人了，本王虽坐在这里，但一想到多少人因我李家的野心而家破人亡，便如坐针毡，心中绞痛。”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低沉，语气悲痛，仿佛无比感同身受那些军民的经历。

    无比强大的精神感染力量笼罩了整个营帐之内，李济世便属于那种天生磁场力量强大，充满着领袖魅力的帝王之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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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夜阴内政

    即使将要取他性命，白释义亦不由对李济世心生好感，这并不是因为受到他气度磁场的影响，而是敏锐到了极致的感觉告诉他，李济世说这话时情真意切，是真正的情感流露，而且其坦言攻打东境边荒乃是李家野心作祟，不仅不会让人觉得他的残酷和冷漠，更会让人平添好感。

    因为东境边荒，从道义上讲本就属于李家王朝，现在想要收回于情于理都说得过去。

    攻伐之事，与其否认，还不如爽快承认。毕竟，说一千道一万，夜阴国攻打东境边荒乃是不可辩驳的事实，而身为王公子弟，勇于承担自己的过责更是难得。

    这也是白释义对其大起好感的缘由，真正的豪杰人物，不屑、也没有必要隐藏自己的真实意图。

    然而李济世自坦过错，并不代表他手底下的将官愿意主君形象受损，一个粗豪嘹亮的声音响自中围的一席里，瓮声说道：“苏仙子未免太过妇人之仁，两军相争岂有不死人的道理，而且唐王殿下仁义待民，即使对方治下民众也是一视同仁，取下三城的百姓我军秋毫未犯，比那东境边荒的那群吸食百姓骨血的城主们不知要好上多少倍！”

    “刘老黑，住口！还不给苏仙子赔罪。”李济世连忙喝止住手下，对另一边脸色沉静的苏青如苦笑道：“本王治下不严，还让苏仙子见笑了。”

    那刘老黑神色愤愤，却还是瓮声瓮气地赔礼道歉道：“老黑我是个粗人，说错了话苏仙子多加包涵。”

    白释义暗凛，李济世此人一句话便能让手下一名地位不低的将官乖乖赔罪，从这点也可以看出来其治军严谨，法令严明，实在是不可多得的枭雄人物。

    这个时候，那名被唤作“苏仙子”的女子缓缓发话，她的声音温煦而悦耳，犹如一缕阳光拨开密林中斑驳的树枝，洒在长满青苔的湿润泥土地面上，灿烂光辉。

    “唐王莫怪罪刘统领，他刚才所说青如也十分赞同呢！”

    李济世目露激动神色，问道：“莫非青如不怪本王视人命于草芥的军事行为吗？”

    “在青如回答之前，殿下可否让营帐中的其余人等退去。”苏青如忽然说道。

    李济世深深望了坐在对面那位如同仙子临凡的女子一眼，知道她下面所说的将会是十分重要之决议，并不方便闲杂人等听去。

    “你们退下。”李济世略一挥手，所有舞女乐师连同刚才服侍众人用餐的侍女全部离席。

    “所有卫士退后三丈。”又一声令下，连同守候在营帐周围的带甲卫士全部步出三丈之外。

    白释义心想这正好方便本人行刺，不过暂时不急于一时，索性听他们说些什么。而地上诸人亦绝不会想到在他们地底不远处，竟会藏着一名武道高手，并且将他们接下来所讨论之机密事宜，一字不漏地全部听了过去。

    “这些都是本王生死多年的兄弟，绝对可靠，青如有话可以尽管说。”李济世面含微笑，说道。

    苏青如点头平静地道：“殿下‘天机府’众位统领，自然是靠得住之人。”

    李济世苦笑道：“天机府乃是草创，职司尚且不全，让青如见笑了。”

    苏青如摇摇头，却是不愿在这个话题上多说，而是话风一转淡然陈述一件事实：“是否攻打东境边荒与否，唐王殿下并不可以做主不是吗？”

    此言说得在座诸人身躯一震，众人皆知当今夜阴国太子乃是李济世长兄李济民，他比李济民长上十岁，但无论是能力手腕、战功政绩都远远不如其胞弟李济世，而李济世在外祸去性命为李家王朝效命的时候，他却得以在夜阴王庭坐享其成，这样如何能令人信服，特别是在李济世手下的将官心中，不服李济民的大有其人。

    但是以此女的身份，说出这句话就大有深意了。

    苏青如，青莲剑宗这一代最杰出的传人，天下十大宗师之“青莲老人”的隔世传人，一套《青莲剑歌》纵横无匹，普渡天下。

    正因此，青莲剑宗在夜阴国民间有着极高的声望，历代夜阴国王庭亦对此宗门有着极大的尊敬和重视。所以在她宴会之中说出这样的话语来，使得场中诸人大为震动，很显然，如果她支持的是太子李济民，就不会说出这番隐含深意的话来，那么她支持的对象是谁就不明而喻了，而苏青如的言行，又是否代表着青莲剑宗的态度？

    “不瞒诸位，在本王率领大军出征之前，父皇曾私下对我说过，如果本王能够将东境边荒十座城池收归夜阴国，那么凭此功绩，他可以立我为夜阴国太子。”李济世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

    就像一个千斤巨石落入营帐之中，李济世帐下所有将官尚是首次听闻此事，顿时轰然喧哗，更有几人大声叫好，神色振奋。他们是直接隶属于李济世帐下，所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如果李济世未来能够继承夜阴国皇位，那么他们的地位也就水涨船高，故而由不得他们不欢喜。

    李济世面露苦笑之色，“坦白说我虽然第一时间有点意动，不过本王从来没有想过以这种方式从父皇那边得到什么保证。”

    手底下将官顿时大急，再顾不得君臣之别纷纷劝谏。

    “苏仙子可有什么见解？”李济世伸手制止手下将官发言，忽然问道。

    白释义暗叫一声厉害，李济世此举看似不恋皇位，实则是变相地逼苏青如表态，如果她支持的是自己，那么李济世自然可以顺水推舟应下部下的请求，而且有其父皇给予的承诺，届时即便李立改变主意，但有着青莲剑宗支持的李济世，争夺皇位亦大有优势；而如果她支持的不是自己，那么李济世亦完全可以说自己从没有过觊觎皇位之心，然后可以徐徐图之，不管成否于他都没有任何损失。

    苏青如悠然一叹，忽然说道：“在青如回答唐王这个问题之前，唐王是否可以先回答青如一个问题？”

    李济世似乎早有准备，从容说道：“青如请问。”

    “青如想问，如果唐王攻打下铜甲城这座城池后，将要如何安置城中的原住居民以及原先为此城效力的众多将士呢？”

    所有人都给她弄得一头雾水，听她语气似乎铜甲城必破，可是即便是信心满满的唐王李济世本人，亦没有十足把握带兵攻破这座阻挡夜阴国百年时间的铜墙铁壁。

    除非那件事能够成功……

    不过即便如此，李济世却还是决定回答她的问题，不仅是因为对方的身份，更因为苏青如乃是他倾慕的女子，略作思考后叹道：“此次攻伐皆是由我李家而起，铜甲城中寻常将领士卒亦是奉命行事，两军交战自是生死仇敌，但若是他们愿意归降我夜阴军队，可将之打散编入行伍之中，若是不再愿意从军，亦会放他们归乡和家人相聚。至于铜甲城百姓，本王在此可以向青如保证，愿意和我夜阴百姓一视同仁，绝无偏袒之心。”

    双方都默契地没有谈及铜甲城原统治者，盖因两人都知道，如果铜甲城城主愿意投降，那么唐王为了显示仁义之心，自然会保他荣华富贵，而如果是唐王李济世攻破城池之后，那么作为铜甲城的负隅顽抗代表的原统治者，就不适宜再活在这个世界上了。

    自古攻伐之争，就是如此残酷，即便是一向自诩仁义的唐王李济世来说，宽于待人的仁政政策除了他的天性如此外，对于外界的评价亦是不得不提的一桩重要原因。

    苏青如似在思考，良久说道：“如果唐王真能像刚才所说一丝不差儿的办到，那么真是夜阴国和东境边荒百姓的福气了。”

    李济世虎躯一震，以他的政治智慧又怎会听不出李青如话中的潜台词，这代表着青莲剑宗终于决定全面助他争夺夜阴皇位。

    “可是，贵派为什么会……”李济世亦心存不解，青莲剑宗虽然在夜阴国影响甚大，但是一直流离于朝堂之外，保持着超然的地位，为避嫌甚少过问夜阴国的政务，但这次为何会明火执仗地帮着自个儿去争夺那夜阴国至尊之位！

    苏青如在前面一连串的铺垫后终于揭露原因：“唐王可知，就在皇帝陛下像你说出那番话的当夜，殿下的胞兄李济民太子约见了天府书院之主窦严成，两人密谈了两个时辰方才散去。这之后窦严成更是一连派出三名后天境武道强者贴身保护李济民。”

    “天府书院！”李济世脸上大变，作为仅次于沧澜武院大学府，天府书院的学员在夜阴国中高层占据了大半位置，如果说青莲剑宗在民间有绝对的影响力，那么天府学院则在权贵中影响甚重。

    同为一国之中的两方大势力，青莲剑宗和天府书院的关系自然不睦，有所龌龊也属正常，不过都属于小打小闹的范畴，而这次两股势力分别支持两位皇位候选人却是首次，亦可见夜阴国的权力斗争到了何种激烈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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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惊险刺杀

    李济世不禁心神大震，忍不住惊呼出声：“这不可能！父皇和我说此话的时候只有我们两人在场，直至今日我方才告诉大家，除非是……”李济世忽然想到一个令他如坠冰窟的可能性。

    “不错，告诉令兄此事的正是当今夜阴国的天子，唐王殿下的父亲李立陛下。”苏青如说出一个近乎不可能的事实。

    “可是，父皇为什么会如此？”初逢大变，李济世却很快镇定下来，大脑快速转动起来，“更何况我当初向父皇言明自己并没有觊觎帝座之心，是了！”

    李济世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猛然站起，白释义即便深藏地底，凭借着磁场力量对于情绪感知的强大能力，亦能感知到其脸颊上闪过的悔恨、气愤、不甘以及深深的痛苦情绪。

    颓然坐下，李济世语气仿佛一下子变得无比疲惫，低沉说道：“原来所有的一切，都是父皇自导自演的一场戏，为的就是试探本人是否有着心向帝位之心。不管你们相信与否，当初我确实没有一丝一毫想要坐上夜阴国帝位的想法，父亲和家兄皆以为我是心口不一，野心勃勃之辈，实在是太过小看本人！李济世虽然心存大志，却从来没有希望靠着祖宗余荫来获得，而是想要带领着我的这帮兄弟，靠我们的双手和战功来取得！”

    极度的失望以及气愤，让他先前的自称“本王”都弃而不用，显然是不再以夜阴国王子的身份自比。

    而李济世的一番肺腑之言，也令他的手下大为感动，以及振奋，好男儿建功立业应当由自己拼搏而得，靠父母祖宗算什么本事！

    更有人喊道：“唐王殿下心存高远，比那什么劳子的太子不知道要强上多少倍，我们不靠别人，疆土领地靠自己来取！”

    “唐王雄心壮志，我等敢不效命！”

    “我等一路跟随这殿下冲锋陷阵，斩关夺隘，杀敌取城，每每战事危险殿下一向是身先士卒，如此主君我等还有何可虑，殿下，你说吧！哪怕是冲回夜阴国谋朝篡位我老黑也干了！”那叫做刘老黑的将领大声喊道。

    “老黑，若是你之前说这样的话，不管我们之前感情多亲密我都会砍了你的脑袋。”李济世苦笑道。

    刘老黑摸着头嘿嘿傻笑，旁人亦予以善意的笑声。

    苏青如忽然一反其温和态度，冷然说道：“殿下虽不欲和兄长相争，但是你可知晓一旦你返回夜阴国，等待殿下的最好下场便是沦为阶下之囚。”

    李济世嘴角溢出一丝苦涩的笑意，叹息道：“我又如何不懂我那兄长的品性，怕是沦为阶下之囚没有两日，本人就会因为各种‘意外’而身亡吧！”

    此言一出，李济世手底下的将官面面相觑，打仗他们是个中强手，但是论及各种阴谋诡计，却不是他们的强项了。

    李济世将各人的反应看在眼里，心中无奈一叹，“天机府”乃是草创，跟随自己多年的这些兄弟都是能征善战的猛将，但却无一可用之谋士，看来今后还要注意多加搜罗这方面的人才。

    想到这里，不由再次望向苏青如，暗想：“此女美貌绝世，更皆身份特殊，智计超然，实在是助自己成就大事不可多得的人物。”念及如此，追求之心更加热切。

    望着那即便最美丽的女子亦将自惭形秽的绝世容颜，李济世不由得神使鬼差地说了一句，“如若青如能陪我归隐山林，本人亦心甘情愿放下这四十万大军和成为夜阴国至尊的诱惑，从此不问国事，专注于山野之趣。”

    突然起来的大胆宣言让苏青如娇躯剧震，她的身份特殊，而且从小地位绝高，这尚是在她短短的十八年人生中首次面对如此激烈直接的表白。

    她知道，此人不管今后如何，已在她芳心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苏青如轻启樱唇，以一种平淡至极的语调淡淡说道：“青如一心向道，于儿女私情并无他意。”

    “可惜了。”李济世对遭到拒绝并无任何的失落、沮丧之情，甚至在他的内心最深处，亦或是否有悄悄松了一口气？

    他当时的真实想法却是无人得知，甚至连地底深处以一种八卦的心态“收听”着这一幕真情表白的白释义亦听不出李济世那剧烈跳动的心脏所表达的“含义”。

    虽然芳心因李济世的大胆表白而一时错愕，但是当苏青如运起“青莲剑心”心法口诀之后，重新晋入如同空谷幽莲的淡雅以及漠然，淡然问道：“那么知晓此事因由之后，殿下又将生出何种应对之法？”

    李济世猛然生出“这亦是一种考验”的奇妙感觉，不知道自己会否因为一个回答错误而使这位清丽如仙的绝世人儿弃自己而去，连带着本该成为自己最大助力的青莲剑宗的支持一并失去。

    即使以他一向英明果决的性格，亦首次生出犹豫不定的错觉。

    苏青如那对令人神魂颠倒的秀眸射出锐利得似能洞穿别人肺腑的彩芒，似是看出他的顾虑，完美的唇线逸出一丝油然的微笑：“殿下多虑了，青如此次出山，家师曾和青如明言：云洲大陆天下将乱，而当今太子却不是乱世之中的明君，如果夜阴国交到他的手上，那么夜阴国百姓十之八九将会遭受亡国之痛。”

    李济世表情比刚刚听到自己兄长将要毒手谋害自己还要错愕三分，惊道：“青莲老人竟如此说！”

    青莲老人在夜阴国的地位，就好比燕胜己在苍青国的地位，同样的超然以及高高在上。天下十大宗师皆是如此，七国各得其一，余下的苍茫南疆和北方大漠各有一名，起着镇压异族守护神的作用，还有最后一名大宗师则是行踪不定，很多年没有出现了。

    以青莲老人先天大宗师的身份，说这话绝对不是无的放矢。

    苏青如缓缓点头：“不过殿下最好不要心存侥幸，师傅他老人家多年不问世事，夺嫡之事并不会直接出手，若非这次关乎夜阴国运，他亦不会违背原则向青如出声示警。所以殿下还需自来己应对自国内的危机。”

    许是青莲老人的肯定，李济世生出无穷的豪气以及自信，朗声笑道：“有青如的这番话，本王一下子自信满满，即便是为了让夜阴国的百姓不至于流离失所，沦为亡国之奴的悲惨命运，本王亦决定抛弃所有顾虑和侥幸，放手一搏！”

    “那么殿下必然知晓先发制人，后发制于人的道理。”苏青如冷漠说道。

    李济世缓缓点头，说道：“我明白青如的意思哩！”

    苏青如阖上双目，再不言语。

    骤闻此等机密要事，众人再无吃喝之心，纷纷起身告辞。

    李济世亦从主座上站起，随着众人一并离开。

    “一步、二步、三步……”李济世正好踏步于白释义正上方左三米处，“机会！”地底潜藏的白释义眸中精光闪烁，浑身的真气强猛爆发，只听“轰”的一声大响，夜阴国中军大帐中央直接被炸出一个大洞，一道黑色人影身如蛟龙窜了出来，拉出一道紫色雷光朝着李济世狠狠轰去。

    所有人大惊失色，绝不会有人能够想到竟然有一名刺客潜伏到如此近的距离还没有被发现，直至其轰出强绝一击时方才警觉！

    然而已经晚了！即便是被刺杀的目标李济世亦不能保持其一贯风度，露出惊骇欲绝的表情。

    白释义这次刺杀，时间、地点、以及对于敌方的心态把握都妙到了巅峰，卡在对方最松懈，最毫无防备的那个瞬间，可以说，若是中间没有一把古朴宝剑阻挡的话，白释义的这次刺杀结果必定是成功而返。

    而那个使白释义最终功败垂成的一剑，来自于一直在座位上沉默无语的苏青如。

    “锵”！

    宝剑出鞘。

    伴随着若有若无的悠扬歌声，一股华美隽雅的剑气从剑锋吐出，刺破空气，在半空中宛如一朵青莲绽放，剑气萧寒，朝着白释义后背攻去。

    面对着天马行空，如同羚羊挂角的惊艳一剑，白释义不仅惊异其是首个发现自己的人物，更在这极短的时间内做出应对，发出如此犀利迅疾的反击。

    这一剑白释义不得不挡，如若他一门心思地想要将李济世轰于拳下，那同时他也会被苏青如的宝剑刺中身体，和段立德的一战中白释义原来的那件白银上阶已经完全损坏，他可没有把握试一试“元磁圣体”能否抵挡住对方的利剑。

    但是要白释义放弃此次千载难逢的机会却也绝无可能，运起元磁战步，腿间雷光闪烁，身体猛地向前一搓同时上半身后仰，在险之又险地避过剑锋之后，脚尖同时踢出力道千钧的腿劲。

    以白释义这道灌注绝大部分功力的腿功，已不是寻常武者可以接下，即便是一般的后天境强者，亦有十分之大的可能会被这一脚踢毙，而离李济世最近的武官，却足有两丈的距离，救援不及。

    生死一颗之刻，李济世这位一直以战功闻名于世的唐王，终于显露出强绝的武道修为。

    只听他一声低沉喝声，双掌泛着强烈的金光并排轰出，从他周身泛着金光的护体真气来看，这位年轻的唐王殿下不仅在兵法之上卓成大家，武道天赋亦是十分惊人，年纪轻轻便是后天境界的强者。

    携带着雷霆一击的足尖踢中掌心，金光瞬间破灭，手臂上的衣物全部被震裂，李济世发出一声闷哼倒射开去，鲜血撒了一地。

    不过也因为这有着后天境界修为的全力一掌，使得李济世得以逃过这次惊险刺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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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林中仙子

    “可惜了。”白释义暗叹，错过了这次机会，下次想要刺杀就千难万难了。

    李济世被部下团团包围其中，强忍手臂上的锥心之痛，望着眼前差点要了自己性命的黑衣人，沉声问道：“阁下究竟是谁？”

    白释义前来刺杀，当然做好了万全准备，全身黑衣罩面，轻易不会暴露身份，闻言喉中故意发出沙哑的声音道：“在下是谁并不重要，关键是唐王殿下不想知道是谁派我来的吗？”

    李济世淡淡说道：“阁下莫非愿意说出雇主姓名？”

    “当然可以。”白释义负手说道，“请某家刺杀你的――正是汝之兄长李济民。”

    话音落下，身化电光朝着外围扑去。

    李济世脸色剧变，知道刚才所说之话被他一字不漏听了过去，连忙喊道：“拦下他，绝不能让他走脱！”

    他身前的将官刘老黑脾气最是暴躁，自家主君差点在自个儿面前被人刺杀，还怎么忍得下去，怒吼一声高高跃起手中战斧朝着白释义劈下。

    更有几名武功高强的将领一齐扑去。

    白释义哈哈一笑，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顺着众人留下的空道瞬息穿过。

    他的速度远超常人，甚至连眼睛都被欺骗，直至残影被劈开斩灭众人才发现居然仅是道残影，而对方早就不见了人影。

    “看！他在那边。”借着朦朦胧胧的火光，马上有人发现白释义的身影，手指东南方向，只见对方快逾奔马，一掌轰开几名欲要阻挡自己的兵卒，朝着东边的一处密林逃去。

    “别让他走了，放箭！”源源不断的弓箭手抽调过来，马上有弓箭手不断射出强劲箭矢，不过对方放佛身后长了眼睛，身形窜动轻轻松松就躲过大多来袭的箭矢，即使偶尔有些角度刁钻难以躲闪的箭矢，也是反手一掌将箭矢轻松拍落，连阻他一阻都不能办到。

    身子一扑越过十丈来长的距离，直接进入密林之中。

    “追！”一队骑兵正要紧随入林，却被李济世挥手阻止，“止步！林中不适合骑兵作战，而且对方这次是有备而来，你们不可能追得上。”

    “好快的速度，好恐怖的刺客。”李济世望着漆黑的密林，心知再难将他拿下，对于对方的来历，却是千头万绪难以猜测。

    不过，李济世眼中露出凛然戾气，“若非临时拜托‘神通叔’办那件事，这刺客又岂能这么容易逃脱。”

    白释义当然无从得知，若非他足够好运，李家的那位专门保护李济世这位四十万大军统领的先天宗师临时有事离开，他勿论差点成功刺杀李济世，便连能否逃脱都是一个未知数。

    当然，如果真有先天宗师贴身保护李济世，白释义亦绝不会出手刺杀，正是因为李济世这次千载难逢的防护缺陷，才给了白释义可趁之机，不过还是功败垂成。

    “启禀唐王，苏仙子也不见了，应该是追击那名刺客去了。”忽然，一名银甲卫士单膝跪地报道。

    李济世脸色一变，命令道：“速派五百骑精锐搜索周围，一定要找到苏仙子的行迹。”

    “是。”那银甲卫士断然应诺，随后领命退下。

    白释义飞速奔驰，却总感觉有一道若有若无的视线跟在他的身后。

    停下脚步，白释义头也不回，喉中发出沙哑刺耳的声音问道：“阁下还要跟到什么时候？”

    身后之人用一丝清冷不含丝毫杂质的女声淡淡说道：“尊下既然能够埋伏刺杀别人，却一点容人之量都没有吗？”

    白释义伸了个懒腰，背对来人望着月光，故意以一种淫邪的声音嘿嘿笑道：“既然活儿没有做成，某家自然要回房睡觉，某非这位小姐舍不得本人，特意跟来想要自荐枕席。”

    追踪而来的正是苏青如，闻言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嗔怒道：“尊下自以为黑巾罩面就能够隐藏身份，不过青如的【莲心】告诉我，尊下绝非你所要表现的这么年长。”

    白释义不由暗叫厉害，虽然不知道这个莲心是个什么玩意儿，不过自己的一举一动都是模仿自己的大敌段立德，却不知又是哪里露出了破绽，莫非自己真没有演戏的天份？

    “尊下虽然言语将自己伪装得粗鄙不堪，不过青如知道，这绝非你的本性，那么尊下为何要做这宵小刺杀之事，真如你所说的是受李济民所托刺杀唐王，不过以青如所掌握的消息，太子李济民绝不敢冒这天下之大不韪刺杀自家胞弟，那么排除了这么一个因素之后，尊下的身份已经不明而喻，你应该是东境边荒那边的人。不知我说得对不对？”不得不说，苏青如的一番分析合情合理，更皆之其亦有自己的信息渠道以及超乎寻常的敏锐感知，寻常人根本骗她不到。

    如此秀外慧中的女子，白释义不由生出见她一见的强烈念头，刚才交战亦只是惊鸿一瞥，尚未来得及看清她的容貌就匆匆离开，不得不说，这是一个遗憾。

    白释义终于回头。

    以白释义见惯美人绝色的心境，亦不由涌起一种惊为天人的奇异感觉。

    她是如此不似凡尘之女。

    如斯美貌，她是和玲珑同一个数量级的倾国绝色，即使武明月亦要稍逊半分。

    但她的美却与玲珑的妖冶诡艳绝不相同，是一种“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如同清香莲花般绝对纯真、质朴的清丽绝尘。

    伴随着缓缓吹拂过林中树叶，哗哗作响的夜风，此女一袭鹅黄长裙随风飘扬，透过树叶间隙的一缕月光刚好照射在她所站立的位置上，把她沐浴在皎洁如水的月色里，将一切都融入到美轮美奂的唯美画卷之中，宛如林中仙子。

    更令人惊叹的是她那幅有若钟天地灵气而生，如川岳般起伏分明的秀丽脸颊，美眸熠熠生辉，在月光下仿佛保持着某种神秘不可测的平静，鼻梁高挺完美，唇线亦以一种惊人的弧度，向世人展现她的完美和风情。

    这种超乎寻常的美丽，是画师的画，文人的笔所不能描绘其万一的传世之作，是天地间最为杰出的造物。

    白释义终于知晓为何以李济世的雄才壮志，亦自言愿意放弃一切来得到这名女子，盖因这名仿佛浑身包裹在仙境氤氲之气当中，如若神女下凡的绝世女子，有一种让平庸者自卑，让强者疯狂想要追逐的奇特魅力。

    然而在她这样杰出的外貌之下，白释义却敏锐地感知到，她那平静得仿佛一汪清泉的眼神之中，倾诉着对生命无比的热恋以及某种超乎世俗之物的追求。

    譬如超脱，譬如――道。

    两人目光相视的第一眼，亦从内心深处涌出如此似曾相似的熟悉感觉，虽然一个淡泊平静，一个邪意傲然，却仿佛在镜面之中看到另一个自己。

    看到对方如同无尽夜空般漆黑深邃却又绽放出无穷色彩的眼眸，苏青如心尖一颤，从来没有男人让她有这样亲近怜惜的奇异感觉，即使以李济世这位刚刚强势表白的奇伟男子亦远远不能，看到他的第一眼，他的漆黑眼眸便深深篆刻于她的芳心之中。

    这种感觉，苏青如十分清楚不是师尊“莲心老人”所说的情障，而是一种得遇知己的欢欣以及喜悦。

    苏青如不施半点朱红而娇艳粉红的檀口微启轻轻说道：“尊下是否可以讲面罩摘下，让青如一睹尊下的真实容颜呢？”

    本来是绝不可能答应的条件，白释义却是想了想后，缓缓解下脸上的黑巾。

    对方竟是一名刚刚称得上青年的年轻男子，超乎苏青如想象的年轻，甚至真实年龄可能还要比她略小。

    苏青如轻轻说道：“你放心，青如绝不会向第二人提及你的容貌，我亦不会问你刺杀唐王的原因，不过你是否可以告诉我你的真实姓名？”

    白释义在苏青如面前摘下面罩之前，就已经决定不再隐瞒自己，毕竟以对方青莲剑宗嫡传弟子的身份，凭借容貌查清自己的身份也不算件难事。

    “在下白释义。”

    “白释义。”苏青如一字一字缓缓念叨，忽然叹道，“如此年轻的青年高手我早就应该猜到，阁下应该就是力敌段立德宗师的沧澜魁首暗空雷王吧！”

    那日浙水支流上的一战，虽然无人得见，但还是隐隐有消息透露出来，白释义虽然生死不知，但是他和段立德惊世一战的细节还是逐渐透露出来。

    “不才区区正是。”

    苏青如正要继续说话，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至近传来。

    轻叹了一口气，苏青如深深凝望了白释义一眼，忽然说道：“你应该离开了。”

    “难道苏仙子不准备留下白某吗？”白释义奇道。

    苏青如柔声说道：“在白兄说出自己的身份之时，青如就已经弄清楚你之所以行刺的原因，而正是这个原因，让青如确定至少我们近期内不会再有矛盾冲突。”

    “哦？”白释义眉角一挑。

    苏青如却已转身离开，一道真气传音入耳，“白兄如果暂时不解，再回一次铜甲城后就明白了。”

    清丽的如同莲花般亭亭玉立的鹅黄身影没入密林之中，直至不远处传来几句对话，伴随着马蹄离去的声音，白释义知道，和此女的交流便随着这仿佛昙花一现的刺杀暂时告一段落，不过白释义深信，只有他还在云洲大陆这个大时代的舞台上，两人终有再见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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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武道大会

    直至回返铜甲城，白释义方才明悟那晚苏青如临走前最后一番话的含义。

    就在白释义刺杀李济世的当晚，铜甲城城主于府中寻欢作乐之时，被人一刀斩去脑袋，挂在了铜甲城门之上，而出手之人乃是一名先天宗师。

    白释义苦笑，真是人算不如天算，看来这次东境边荒危矣，夜阴国的趁势崛起，云洲大陆的形势又将起怎样风起云涌的变化？

    而形势也如正白释义所料，铜甲城城主被刺杀以后，其余下的几个儿子为了争夺城主的继承权内斗不止，而这个时候夜阴国方面唐王李济世则发起了一波波猛烈的攻势，所幸铜甲城尚留存一些有能力的将领，勉强保持住城池不失。

    但是随着原城主的几个儿子争权夺利到了白热化地步，越来越多的实力被投入到这场无意义的内斗之中，铜甲城防守方面陷入颓势，随时处于一种岌岌可危的境地。

    最终的城破之日是在铜甲城主被刺杀的一个月以后，那一晚夜阴军队如同神兵天降，挖掘了一条长达百余里的超长隧道直接通入城中，以先天宗师为刀锋，数百武道高手直接在城中大杀四方，同一时间，城墙之外李济世投入重兵强攻猛打，战火整整持续了一个晚上，终于在曦光刚刚出现在东方之时，铜甲城在里因外合之下终于告破！

    白释义在酒楼中听闻到破城缘由之后，除了苦笑还是苦笑，没想到对方最后竟是从自己这里找到了灵感，通过挖掘隧道进入到城池之内，最终成功拿下这座坚城。

    不过，不得不承认李济世此人是个英主，在攻破铜甲城之后，其做了一系列之事，收纳降军，安抚百姓，整理政务，三日后出动大军三十万，直扑东境边荒腹地，誓要将整个东境全部吞下。

    就在东境边荒诸城主人心惶惶之际，夜阴大军却忽然做了一个惊人的举动，在东境边荒腹地绕了一个大圈后，突然撤军回国。

    这种完全将胜利果实放过的行径，不知情者愕然不已，而知情者譬如东境边荒各位城主，则是弹冠相庆，祝贺逃过一劫，荣华富贵的生活还能继续下去。

    而之所以让李济世做出如此不合常理的举动，却是事出有因……

    连续十二道旨意从夜阴王庭传到李济世的庭案之中，却是其父李立亲自所写，要求其大军撤回，暂缓对东境边荒的军事行动。

    即使有着再多的不甘、不解、猜忌、愤怒等等负面情绪，但是在国内切断了李济世的后勤供应之后，他的军队又谨守着不拿百姓一丝一毫的原则，李济世只能放弃这随手可以拾取的胜利果实，留下五万大军防守铜甲城，其余军队全部返回国内。

    故而，这场由夜阴国发起对东境边荒的军事行为，竟以这样一种虎头蛇尾的方式完结。

    而另一场波云诡谲的争端，则在夜阴国渐渐酝酿沉淀，随着时间的流逝，即将有爆发的那一天。

    也正因为这桩原因，白释义已经决意赴夜阴一行，不仅是为了再见那剑心慧志的苏青如一面，更是为了将这股已经煮成一锅乱粥的夜阴内政搅得更加混乱。

    夕阳西下，将官道上一道飞驰的身影拉得很长。

    马蹄阵阵，尘土飞扬，一匹快马之上，一名劲装青年飞速奔驰在前往夜阴国的官道上。

    从东境边荒出发后，白释义已经连续在官道上跑了三天三夜，以他的修为三天不眠不休自然没有问题，不过马儿却不行，这样的赶路方式，即使再健壮的宝马也吃不消，

    忽然，白释义座下骏马发出“聿聿聿聿聿聿”的凄厉嘶嚎，马腿一折眼看就要软倒在地。

    眼看马背上的人就要摔落在地，白释义的动作飞快，一个飞跃跳下马背，右手轻轻一托就将一只数百斤的骏马托于手上，左手按住马头一股精纯的元气注入马匹身体之中，奇妙的一幕发生了，刚才还病怏怏要死的骏马顿时生龙活虎起来，甚至还用修长的马颈蹭了蹭白释义掌心。

    这几日相同的一幕已经发生了好几次，若是寻常马儿就是再健壮几倍也经不起这样的折腾，不过得益于白释义“元磁圣体”可以吸收、传递元气的逆天效能，白释义方能奢侈的以元气汇入马身，一直保持着这种“濒死――康复――再次濒死――再次康复”的循环往复效果。

    “好马儿，这几天辛苦你了，去吧，莫在给人抓了去，你自由了。”这里离目的地已经很近，白释义拍了拍马臀，干脆放它自由。

    马儿留恋地看了白释义一眼，对眼前这个人算是又敬又怕，不过自由的诱惑是如此之大，最终发出一串欢快的马嘶声，四蹄奔驰朝着山林而去。

    白释义笑了笑，又沿着官道走了约莫小半个时辰，沿途一路观察周边的风景，从这短短几日看到的来说，和苍青国百姓的好斗，承圣国百姓的文华，以及丛云国百姓的善于享乐不同，夜阴国的民风更加淳朴，百姓热情好客。

    一路上，不断有人看白释义年纪轻轻却一个人肚子赶路，邀他在家里喝杯水再走，白释义都笑着一一拒绝。

    半个时辰之后，一座集镇出现在白释义的眼前，进去之后随便问了个人，知道这座集镇叫商埠镇，离夜阴国的首府永夜城只有两三百里距离，原来是来往行商旅客歇脚驻留的所在，渐渐发展成现在的规模。

    白释义进了小镇才发现，这里有许许多多的武者进进出出，实力有强有弱，从炼体初期到后天境界的高手都有。

    找了一家客栈落脚，刚刚落座，就有店小二热情的迎接过来，问道：“客官，要来点什么？”

    “先给我来壶好酒，各种招牌菜都给我来一点！”白释义吩咐道，虽然以他的体质连续几天不吃不喝都没有问题，但是既然已经要到目的地了就好好吃上一顿，也许没多久就要有一场大战要打。

    “好嘞！”店小二应道，转身就要准备饭菜。

    “小二哥，你等一下，我有事儿要问你，你们这商埠镇，是不是有什么事儿啊，我看这里许多武者进进出出的！”白释义扔给他一锭碎银，随意问道。

    店小二接过碎银，满心欢喜道：“客官有所不知，我们这里之所以有这么多武者经过，是因为一个月后永夜城将会举办一场武道大会，优胜者不但能获得丰厚的奖励，而且如果愿意留在夜阴国效力，可以得到当今皇帝陛下亲自下旨封赐的官职。所以不管是国内的武者，甚至一些国外的武者也专程赶来，为了就是求个高官厚禄。”

    “哦？武道大会？”白释义眉头一挑，略感兴趣。

    店小二见眼前的金主对那武道大会比较感兴趣，而且他见了客来客往这么多人，一般出手大方的都是武者，耐心解释道：“客官也是武者吧。这次的武道大会是当今太子李济民殿下提议，陛下准许后由他亲自操办，已经张布皇榜，任何武者只要经过初测就可以登台比对，到时候更会有不少达官贵人观战，很多厉害的武者都盼望着这次一步冲天的机会呢！”

    店小二越说越兴奋，滔滔不绝眉飞色舞的样子，好像上台比赛的是他本人似的，直到掌柜的骂声传来才匆匆离去。

    等到饭菜上来之后，白释义摆摆手让小儿离去，边吃边思考起来。

    很明显这次武道大会就是太子李济民对付唐王的手段，虽然暂时还摸不清楚这其中到底有什么猫腻，但是却给了白释义浑水摸鱼的机会，白释义在夜阴国势单力薄，唯一认识的人还是敌我难辨的苏青如，想要对付李济世最好还是找些助力为好，而他的兄弟李济民对他恨之入骨，正好趁着这次武道大会接近他。

    不过李济世也不是省油的灯，且看他如何应付。

    过了一会儿，客栈里面的位置也渐渐满了，大多数是背刀带剑的武者，白释义注意听了一听他们谈话的内容，谈得最多的就是这次武道大会的内容，看来这次李济民的提议将夜阴国内大概八成的武者都召集了过来，虽然其中以无门无派的野武者居多，以白释义的眼光，其中也有不少身手不错的好手。

    不管李济民出于什么目的，经此一出他的声望却是大涨，凭他自身的本事却是不大可能想到，背后应该是有高人指点，结合那日白释义在唐王中军大帐听到的消息，这背后高人的身份呼之欲出――天府书院窦严成。

    “情况越来越有意思了。”白释义嘴角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白释义吃完饭又去马市买了一匹体型雄健的骏马，骑上马就准备连夜赶到永夜城。

    “好马！”忽然路边传来一声赞叹声，一个如铁塔般壮硕的男子眼睛一亮，大步走到马路中央，巨手直接按向白释义坐下的马头狞笑道，“小子，识相的就把马交出来。”

    “滚！”白释义看都不到随手一招，那铁塔般的壮汉就像被一百个壮汉轮爆过一样，整个人惨叫一声飞出数十丈远，落地后趴在地上一动不动昏死过去。

    这一幕有不少武者看在眼里，看到壮汉的下场幸灾乐祸的大有人在。

    “白痴，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来这里的武者那个没有几把刷子，踢到铁板了吧！”

    “藏龙卧虎啊！随意一击就能把一名炼体高阶的武者打得生死不知，实在是变态。”有人啧啧惊叹道。

    也有不少人因为这一下直接畏缩不前的，“靠！随便一个嘴上毛都没长全的少年郎就这么猛，我们还怎么混啊！算了，我还是回老家多练几年吧！”

    白释义自然没料到他随意清理的一个杂碎竟引起如此之多的遐想，这个时候，他已经踏上前往永夜城的官道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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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偶遇旧识

    永夜城的黑夜远比白昼更要漫长，白释义来到永夜城时正是一天最暗的时候，万家灯火通明，将整座城市照耀得如同不夜之城。

    “永夜城”，它的含义却是与它的字面意思截然相反，指的是“灯火永不熄灭的暗夜之城”。

    虽然是晚上，但是人流却丝毫不见减少，白释义进城后沿着主干道牵马而行，整条道路亮如白昼，来往的游人宾客络绎不绝，有不少商贩行商都在兜售货物，更多的则是两边的客栈酒楼，高朋满座，热闹不凡，白释义绕了几圈竟没有找到一家有房间空余的旅店。

    “看来今夜只能在野外凑了一夜了。”

    忽然，前面的人群仿佛被什么吸引住了，朝着同一个方向涌去。

    白释义生出好奇之心，跟着人群来到一处比武场外。这座比武场明显是新建而成，不过用的材料却是不凡，乃是最坚硬的夜阴青钢石砌成，长宽都有百来米的样子，外围围着一圈神情精悍的武者，神色冷肃阻止旁人靠近。

    在白释义之前，已经有不少武者和看热闹的民众提前赶到，黑压压的满是人头，将前面的空间全部占满，也有不少自负眼力身手的武者跳到两边的屋檐顶上，抱胸观看。

    台上，一名留着两撇八字胡的精瘦男子向台下诸人抱了抱拳，说道：“我家主人最是喜欢结交武者豪杰，诸位都是为了参加这次武道大会而来，我家主人知道城内客栈大多已经满员，特别从自家庄园中抽调出一处庄园，供各位居住。”

    “好！”人群中顿时一片叫好之声，但也知道这庄园不是那么好住进去的，且听他接下来怎么说。

    果不其然，那精瘦男子顿了顿，说道：“不过城中的武者太多，我家主人也不可能一一安排住宿，所以特意新盖了这么一座比武场，只有通过我家主人设置考验的四十名武者，才能在庄园住下。当然，时限为一个月，这段时间如果贵客愿意的话，一应伙食消耗全由我方承担。”

    “四十个名额，肯定有我一个。”听到还有这种好事，有不少人摩拳擦掌，跃跃欲试起来。

    “这家主人到底是谁？好大的气魄，啧啧，四十名武者一个月的开销，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不知道，也许要等争到了四十名方能一睹这位大财主的真面目。”

    这场突如其来的比赛，有感兴趣欲要享受这一个月免费供应的，也有希望保留实力在武道大会上一鸣惊人并不感兴趣的，但是不管参不参加，留下来观看的武者却是一个儿没少，反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增多。

    精瘦男子看这情况还算满意，对着随从吩咐了一句，过了少许时间，一群一眼看上去就知道不好对付的武者跳上台来，几十号人一字排开，个个负手而立。

    “诸位只要能够打败台上这四十位兄弟中的任何一位，都算过关，现在想要挑战的请上台来。”

    台上的四十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不过白释义的眼光来看，都有炼体高阶以上的实力。

    而且这样的考验看似简单，实则也是大有深意，他不仅考验一名武者的实力，更考验参选者的眼力经验，毕竟这些人的实力还是有着不小差距，选个弱些的自然容易过关，若是选个实力强的，那能否过关就看你是否有真材实料了。

    白释义能够看得出来，不代表旁人看不出来，这些考验武者普遍实力都不弱，放到一般的小帮派中也能做到顶梁柱的位置，是谁有这么大的魄力一次性派出这么多的好手，仅是为了一次区区的考验。

    不少人顿时对这个所谓的“主人”大感兴趣。

    “妈的，我倒要看看这个主人到底是何人物，我去试试。”一名使大刀的魁梧大汉跳上台，大大咧咧地说道，“随便挑一个是吧？”

    “是的，随阁下选择。”主持比赛的精瘦男子点点头，说道。

    “那我就选……她！”魁梧大汉转了一圈，最终手指指向一名拄着拐棍的驼背老妪。

    “哈哈哈哈哈……”看到他挑选的人选，台下顿时一阵爆笑之声，有人叫骂道：“你堂堂一个男子汉大丈夫，居然选一个驼背老太婆做对手，你还要脸不要脸！”

    “诶，也不一定，说不定这个老太婆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也有人抱有不同意见，不过说这话的人说实话连他自己也不相信，这个看上去风烛残年，仿佛下一刻就要魂归地府的驼背老妪会有怎样惊人的能为。

    那魁梧大汉老脸微红，梗着脖子叫道：“规矩就是随便挑选一位，我按规矩参赛有什么错了！”

    台下，白释义摇了摇头，懒得再看这个家伙是怎么死的，心想自己要不要也随便挑选一位过关，顺便应付一下住宿之地。

    精瘦男子嘴角露出一丝讥诮的微笑，宣布道：“阁下可以开始比赛了。”

    魁梧大汉闻言一喜，对着那老妪说道：“老太婆，你是自己下去还是本大爷手里的大刀送你下去。”

    那老妪一直一言不发，直至现在才忽然抬头望了魁梧大汉一眼，继续望着地面，然后慢吞吞的声音传来：“现在的年轻人，一点尊老爱幼之心都没有，既然你选了老身，那你怎么还不出手？”

    魁梧大汉恼怒道：“我是怕一刀将你这把老骨头劈散，还以为怕你咋的！”

    “没事没事，你尽管出手，花婆婆我全部接着。”驼背老妪发出“呵呵呵”的诡异笑声，说道。

    对方越是镇定，魁梧大汉越是惊疑不定，心想是不是选错了人，不过暴躁的脾气让他懒得考虑这么多，大吼一声手中大刀朝着老妪身前当头劈下。

    “呯！”

    激烈的火星四溅，魁梧大汉手中大刀转了几个圈飞落场下，而他本人则是望着空空如也的双手尤自发呆。

    “阁下已经输了，还请下场，等待下一位参赛者参加。”精瘦男子露出果不其然的神色，对着魁梧大汉冷冷说道。

    那被一招败北的大汉愣了愣，望了慢腾腾走到原位置的驼背老妪，根本不敢相信令他双手直到现在还完全麻木，力大势沉的一招是这样一个老妪发出，在众人的嘘声中灰溜溜地离场。

    当然，场内场外也有不少武道修为或者眼力见识高明的，心知这位看起来风烛残年的老妪却是场上考验的四十个人中最强的两位之一，有着半步后天的修为，强过场下九成九的武者。

    那魁梧大汉挑选她，真是自己一脚踢到了铁板上，被秒杀也实属正常。

    虽然第一个人失败了，但观众的兴趣被挑起来了，不久后出现了第二个第三个挑战者。

    他们中，有的失败，也有的成功经过考验，被邀请到另一边暂坐，等四十个人选全部选拔出来，再一同前往那位神秘主人的所谓庄园。

    “唰！”一阵强劲的剑气斩过，在擂台上拉出一条浅浅的痕迹，对方的考核武者眼睛一凝，抱拳说道：“我认输，阁下通过。”通过考核的是一名白衣束发的青年男子，闻言傲气地哼了一声，自顾自站在一边。

    一名面容憨厚的方脸男子，凭借着一手强劲刚猛的《大力牛魔拳法》，硬生生将对手轰退十步之远，主动认输。

    更有一名身着彩衣的貌美少妇，长剑化为铺天盖地的漫天剑影，剑气一道接着一道连绵不绝，直接将对手逼下台去。

    “是她！”白释义在台下看到此女，神情微一错愕，却是一位老朋友，老同学，只是却没有看到另一个应当出现在此的熟悉之人。

    这些武者之中，很有些实力高超的人士，不多时便拿下大多数名额。

    白释义笑了笑，既然看到了熟人也算有缘，那么这场意义并不太大的比试就更有参加的必要，身形一闪就出现在擂台之上。

    “好快的速度！”

    “此子修为不弱。”白释义小亮一手，顿时引起不少武者的注意。

    那彩衣少妇自然也看到了白释义，一直悲戚平静的脸色一变，露出激动的表情来。

    白释义站在台上冲着她微一点头，示意自己也认出她来。

    “请问阁下高姓大名。”白释义的出场效果不错，那精瘦男子被派做主持这次比赛的人员，眼力见识自然不错，知道眼前这名年纪轻轻的男子不是寻常人物，恭敬问道。

    白释义来夜阴国是来捣乱的，自然不会告诉对方自己的真名，闻言微微一笑道：“郭侃。”

    却是再一次借用了幼年小伙伴的名号。

    同一时间，远在天京城，正小心翼翼篆刻灵纹图录的肥胖身躯突然感到鼻子一阵奇痒，忍不住一个喷嚏打出，同时手底一划在好不容易将要完成的图录上划了一道长长的痕迹，顿时大叫了一声。

    “郭爷，您有什么事吗？”房门被推开，露出小婢晚晴怯生生的面庞，低声问道。

    “没事，没事。”郭侃心痛地看了看已经毁于一旦的灵纹图录，忍不住想要泪流满面，“唉，又要重做了，这个月元丰商行的订单又加重了，真想挑勒子不干了。”但是想了想丰厚的利润，还是不忍放弃。

    望了望窗外迷离的夜空，“也不知道那个这么晚还在念叨小爷的名字，这个喷嚏来得真不是时候……”

    “话说，会不会是义哥。”摇摇头，甩开这个“充满基情”的想法，郭侃继续投入到灵纹图录的制作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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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神秘主人

    白释义自然不知道远在千里之外的兄弟，因为忽如其来的一道喷嚏毁了一幅灵纹图录，更不知道他已经接过自己原来的活计，成为元丰商行的“御用灵纹师”，并且正式走上灵纹师的道路，每日收入不菲。

    不过即便知道了，也是默默地祝福吧！两人虽然走上不同的理想道路中去，但是幼时的友谊却恒久不变。

    测试台上，白释义挑选的对手是一名使剑的青袍男子，有炼体十层归元期修为，修为在这四十人中算是中等偏上。

    “阁下，请出招。”青袍男子神色肃穆，严阵以待。

    白释义点点头，为表尊敬，所有的比试都是由参赛者首先出手，也不矫情直接一记直拳轰出。

    拳力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破空声，青袍男子眼睛一花，再看时拳头已经近在矩尺，心中大骇再顾不得拔剑，闪电般向旁边窜去。

    白释义脚尖一点，身如鬼魅般贴近，仍是简简单单一记直拳，离他只有不足一尺的距离，青袍男子骇然之极，身法全面展开，奈何白释义如影随形，不管他退多少，白释义便进多少。

    青袍男子感觉难受之至，仿佛身陷白释义编织的罗网之中，别提动手反击，只要脚步稍一停顿便会被对方拳力轰中身体。

    这样下去必败无疑。青袍男子欲要拔剑，可是随着身体微微一动，一股气劲就袭上他的腰腹之处，感觉身体一麻再也动弹不得。

    而拳头，就停在他的额前寸许之地。

    连番动作，更恐怖的是一种无形的压力，青袍男子浑身大汉淋漓，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笑容，“我认输！”

    “哗！”台下众人一阵喧哗之声，白释义仅出一拳就让对方俯首认输，而且更可怕的是，青袍男子直至最终败北都不能拔出手中之剑，这是什么样的修为？

    “后天境界，绝对是后天级别的绝顶高手！否则不可能就这么轻易打败一名炼体十层的高手。”

    “好快的速度！夜阴国什么时候又出了速度这么快的年轻武者？”

    “我看他不像夜阴国之人，倒有点像外国的武者，看来这次武道大会吸引了很多外国的高明武者，我可要好好会上一会。”

    白释义虽然不是出场人物中最强的，但胜就胜在他是里面最让人摸不清底细的。也是，简简单单一记直拳就将一名身手不差的武者拿下，招式功法一个都没有暴露，怎么能让人不关注，吸引了不少眼球。

    白释义一拳慑敌，毫无争议获得入选资格，和其他人战在一边观看比赛进程。

    这次测试虽然名义上是要打败四十人中的任何一人方可入选，但是实际上那负责测试的四十个人更像是一道准绳，上来测试的武者实力只要超过一定级数便可通过，不一定非要取得胜利。

    不多会儿，四十名武者数额全部凑齐。

    “诸位请稍等片刻。”主持这次比赛的精瘦男子态度恭敬，又过了少许，一群仆役轿夫抬着四十顶软轿来到台上。

    “诸位大人请上轿。”

    这些轿子都是四人抬轿，四十顶轿子就是一百六十人出动，这位“神秘主人”好大的气魄，众人虽然还没见到此人，这个时候却同时对此人生出强烈的好奇之心。

    软轿两侧各有外窗，可以清晰地看见周围的环境，而且这些抬轿的轿夫明显有一定武学功底，抬起轿子来丝毫不见颠簸，四平八稳，速度很快。

    四十顶轿子穿过永夜城玄梧大道，又经过两条分干道，最终沿着一条青石小道一路小跑，不过小半个时辰不到，就来到一处临湖而建的豪华庄园前面。

    光是从外围来看，此处庄园如龙盘虎踞坐落在永夜城西北角，整座庄园随着周边山林起伏绵延展开，占地面积将近百亩方圆，依山而建，临水而居，看上去大气磅礴，极具气势。

    “好一处雅致的居所。”有人赞叹道，白释义也暗暗点头，这里远比他想象中的还要豪华几倍。

    庄园入口两边各有守卫，都是炼体三四层左右的武者。门口有三个鎏金大字――“绿芜庄”，明明是大气奢华的庄园会所，却以“芜”字为名，却更让人觉得出人意料并且细读起来意味深长。

    走进庄园，除了感慨这儿的设计造型大气磅礴，雍容典雅外，更多的则是觉得它的大。

    非常的大！

    这里不仅有山，有崖，更有水，巨大的湖泊、占据了庄园泰半面积，游鱼跃动，生气活泼，皎洁明月悬挂夜空，洒在这幽静的湖面之上，银光闪闪，微波粼粼，景致动人之极。

    走进去，首先见到的便是一株石罅间顽强生长的老树曲伸，迎风轻舞，老树后面是一片竹林，郁郁葱葱，晚风下沙沙作响，经过竹林，则是一座古拙方亭，前临百丈高崖，对面一道瀑布飞泻而下，气势迫人，若非受竹林所隔，前院处必可听到如响雷轰鸣的瀑布声。

    转过个弯道，景致又是一变，从气态万千的建筑格调瞬间变化为江南水乡般的精致优雅。

    小桥流水，花鸟鱼虫，假山池塘，明月当空，组成了一副夜间别院的唯美画卷。

    院落后方有个花园，百花之间有道其绕吧绕的回廊，一路延伸到花园深处，众人通过游廊穿行于花园的美景之间，忍不住啧啧惊叹。而在花园的左边还有个荷花池，池心建了一座六角小亭，由一道小桥接连到回廊中段，行人可以迂回过去驻足赏荷，回廊尽头则是一栋栋青砖绿瓦的独立小楼。

    虽然还没见到那位神秘的“主人”，但是众人仅是从庄园匠心独具的设计之中便可看出，此处主人一定是一位特别懂得生活和享受的独特人物。

    “等会由仆从发放好牌，诸位请按照分配的房号入住各自的房间，不久会有小厮将今晚的吃食送到各位房中。还有此处庄园并不禁随意参观走动，一切随诸位喜好便是。”将各人送到目的地，那精瘦男子转头说道。

    “你家主人不需要见我们一见吗？”有人忍不住问道，又给住，又安排吃食，天下不会有这种好事罢！

    精瘦男子笑了笑，说道：“主人请各位来只是一直垂羡武者，喜欢结交奇人异士，并无他意，请各位尽情享受这一个月，这段时间我会留在这座庄园中，有什么需求随时可以向我提出。我尚有些事情要处理，暂时失陪了。”说完，不等众人回复，快步离去。

    对方既走，留下来的武者面面相觑，对方难道真如他所说就这么好心，银子太多花不完吗？如此天方夜谭的事情，然而众人就真遇到了。

    多想无用，众人此次前来永夜城目标还是武道大会，虽然这里的主人神神秘秘弄得众人摸不到头脑，不过还是半个月后的武道大会要紧，现在找到了落脚点，虽然有些弄不清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大家艺高胆大也不怕对方耍什么名堂，各自回房休息不提。

    却说那精瘦男子先是去了园中书房，今日负责测试的四十名武者一个不差儿全部等待在此，淡淡吩咐道：“你们今天也累了一天了，先回房休息！”

    “是！”众人领命而去，显然对他很是信服，其中就包括白释义看到的两名半步后天境界的强者。

    等人走尽后，精瘦男子先是在书房静立了一会儿，忽然身体高高跃起，先是在房顶悬梁某处轻轻一拍，然后又将书架上一本书经抽出，随着一阵轻微的机关响动，边缘本来空无一物的墙壁上无声无息出现一道暗门。

    精瘦男子身形一闪出现在暗门之后，然后又不知道按了什么机关，暗门缓缓阖上。

    顺着楼梯一路下行，最终来到一处青铜所铸的巨大门扉之前，精瘦男子深吸一口气，口中却发出女子的温柔声音：“少主，我来了。”

    声音顺着周围独特的管道传入其中，黑暗中一只看起来纤细苍白的手掌轻轻一拨机关，青铜大门从两边打开，一道听起来柔柔弱弱的声音从中传递出来，“是黄姨来了吗，请进。”

    精瘦男子手掌往脸上一抹，一张薄薄的人皮面具出现在她的掌中，露出一张别具风情的柔美脸颊，这名精瘦男子竟是一名容貌端庄的美丽少妇！

    看到屋内漆黑一片，被称作“黄姨”的少妇皱了皱眉，说道：“少主，你又不开灯了。”

    “嘻嘻，我这就开。”随着第一道火光亮起，然后一条火龙在室内快速绕了一圈，将此处照得亮如白昼。

    “黄姨，我就喜欢一个人躲在黑暗里，旁人找不着，看不见，而我却可以在这里偷偷观察别人。”说话的是一名坐在轮椅之上，身体瘦弱的少年，最让人注目的是他的两只眼睛漆黑发亮，炯炯有神，但是常年不见阳光让他的脸颊呈现一种不健康的苍白颜色，宽大舒适的衣物垂落在地，却显得浑不在意。

    而在他的周围，是无数弯弯曲曲的黄铜管延伸出去，从房间壁上的各个小孔穿透出去，也不知道究竟通往何方，是何用途……

    原来，将众人请到这处庄园的“神秘主人”，竟是这么一名看起来弱不禁风，仿佛风一吹就会刮倒的少年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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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孤鸣之死

    听到少年的话，黄姨摇了摇头，忍不住劝道：“少主，你也不能一直躲在这里，人总是要和其他人沟通交流。”

    少年摇了摇头，说道：“黄姨你不要劝我了，你也知道我现在这种情况，谁愿意和我这个只能借助器具的废人做朋友？”

    想到小主人的特殊情况，黄姨无声地叹了口气，怜爱之心顿起，俯下身子柔声道：“我已经命人在七国之内搜寻名医，他们一定会治好你的病，让你在阳光底下快快乐乐的生活。”

    在这位小主人宽大的衣物下面，肌肉器官大半萎缩坏死，全身只有头颅和手臂能动，而且这种情形也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恶化，事实上若是生长在寻常的家庭，少年早已全身器官衰竭而死，正是因为各种珍惜药物的支持，才能存活这么长时间。而且少年的怪病，丝毫阳光都接触不得，所幸永夜城常年阴暗，有阳光的天数也是不多。

    “黄姨你对我真好！不过我知道的，从小到大不知道请了多少名医，用了多少珍贵药方，我的病都丝毫不见好转，连父皇都放弃我了，只有黄姨你一直陪在我的身边。”少年虽从出生到现在鲜少接触人群，却并非不谙世事，知道这位看着自己长大的女子是世上唯一真正关心他的人。

    “唉！”黄姨在心中叹了一口气，不愿再谈这些伤感的话题，故意岔开来道：“还有一桩事黄姨要问问少主，你一下子将这四十名武者请进庄内到底为何，这些武者最是桀骜不驯，万一他们不小心冲撞到少主……”

    “嘿嘿！”那少主狡黠一笑，忽然出声打断美妇，问道，“黄姨知道他们是来做什么的？”

    黄姨一愣，“他们不是来参加武道大会的武者？”

    “不错，他们是来参加武道大会的，而且我还知道这个武道大会是大哥向父皇提议举行的，听说二哥也找了一批高手参加，那么我也要选个高手，和他们一较高下。”少年眉飞色舞地说道。

    黄姨顿时为少年这种幼稚想法感到哭笑不得，但难得看他对一件事这么上心，却又不知道如何劝说他放弃，只得无奈道：“你大哥二哥手底下都是高手，一般武者可不是他们对手。”

    少年顿时神色振奋起来，“黄姨你是后天境高手，你给我说说今天请回来的都有哪些高手？”

    “高手嘛……倒有一些。”黄姨脑海里浮现两三个人物来，都是今日测试表现优异，让她摸不清底细的人物，其中白释义的形象最是明晰。

    心道他们功夫都是不差，不过要赢你大哥二哥手底下精挑细选的高手，却是近乎不可能的事情，以她的想法，这样近乎儿戏的从街上拉上一批人回来，虽然其中可能有修为不错的高手，但是绝顶高手的可能性却是几乎没有。

    但是又不忍扫了小主人的兴致，勉强笑道：“少主要见他们吗？”

    瘦弱少年头摇得像个拨浪鼓般，“还是黄姨你帮我和他们沟通，只要他们能够赢得比赛，他们想要什么就给他什么。唉！还希望大哥二哥大家都没有取得武道大会的胜利，不要再斗下去了。”最后一句话，虽是轻轻说出，却还是被黄姨一字儿不差点的听个全部。

    黄姨娇躯一震美眸望向少年，虽然他所谓的劝阻之法天真幼稚甚至可笑，但是在他体弱多病的身体下面，却有一颗聪慧伶俐，敏感纤细的内心。

    不过，皇家之事最为复杂，人心诡变，即便是夜阴之主李立亦不能阻止两子相争，甚至隐隐帮着大儿子对付二子，少年天生体弱多病，人微言轻，即便真给他的人取得了武道大会的冠军，又能起到何种作用。

    当然，这些都不方便和少年明言，黄姨只希望在他纯净无暇的内心，能够留下一片净土。

    少年和黄姨聊了一会儿，便又用他的方式开始每日的例行娱乐。

    “哇，他的掌法好厉害啊，这么粗的一棵树都被他一掌震断了。”

    “咦？这个人剑法也不错，轻轻一挥就这么多剑影，看得我眼睛都花了……”

    地面上正在练武的武者自然不知道，有一道不含任何恶意，包含着好奇心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望着他们。这个房间的数千条管道，通向庄园的各个隐蔽的角落，将庄园地面上发生的事情一丝不差的传递下来。

    少年正是通过这种方式，虽然每日足不出户，却能清晰地知道头顶上的自家一亩三分地每天发生的事情，并且乐此不疲。

    那叫做“黄姨”的美貌少妇站在他的身后，看着少年大呼小叫不由莞尔，少年虽然身子不成，却在建筑学和机关术上意外的有天赋，这座“绿芜庄”便是少年在十岁的时候亲自设计制造的，花费三年时间方才建成。

    看似美轮美奂的庄园，实则布满机关，暗室门扉。

    不过少年使用这座庄园的理由却颇为可笑，仅仅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几年来一直用来接待外客，通过偷窥装置来偷看探听其他武者。

    “唉！真羡慕这些武者有个好身体。”看了好一会儿，对比自己连动一动都困难的身体，少年语气羡慕，忽然口中发出一声惊疑声，“原来这位大姐姐早就认识这个大哥哥。”

    黄姨一愣，闪身来到少年身旁，柔声道：“少主，给我看看。”

    偷窥装置其实便是一种棱镜装置，通过光线的折射将影响传导到密室之中，少年闻言侧了侧身子，刚好靠两个人同时观看。

    “能不能打开声音？”看了一会儿，却听不到任何声音，黄姨问道。

    “好的。”少年又按下座椅下的一个小装置，顿时画面中的两人声音清晰地传入密室之中……

    “白兄，白兄……”耳边轻柔的声音让白释义回过神来，望着眼前的沧澜旧识。

    白释义朝着四面望了望，这里是荷花池边的六角小亭，伴随着花香阵阵，清静幽雅，令人心旷神怡，本来应该是空旷幽深的场景，却总给人一种被偷窥的感觉，令白释义颇为不爽。

    “白兄，你怎么了？”已是少妇打扮的薛彩衣望着眼前之人，当初的那名少年已经长成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他今时今日的修为，她甚至完全看不清。

    白释义摇了摇头，将被窥视的感觉暂时抛开，闻言对着对面的女子笑道：“彩衣姑娘，沧州一别，已是经年，不知道你和令狐兄可好？”

    今天在擂台之上，白释义所见熟人正是在沧澜武院的同学薛彩衣，自连云一战后，此女和令狐孤鸣一同隐居起来，没想到今日竟在夜阴国看到她。

    两人都认出对方，但因为旁人众多一时没有急着相认，直至来到这处庄园才深夜约出来面谈。

    薛彩衣秀齿一咬，忽然做了一个惊人举动，只见她盈盈拜倒，清冷说道：“我要和白兄做一个交易。”

    白释义皱眉道：“此事是否和令狐兄有关？”

    白释义事先早有预感，这两人一直焦不离孟，孟不离焦，如今竟只得薛彩衣一人出现在此。

    薛彩衣娇躯一颤，突然语气转寒，用一种无比痛苦仇恨的声音说道：“只要白兄出手为他报仇，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语罢，眼神灼灼地望着白释义。

    最不愿意相信的事情成为事实，白释义眼神陡然凛冽，寒声问道：“杀他的是谁？”

    “南疆，阿蛮裂骨。”薛彩衣饱含杀气，一个字一个字吐出一个名字。

    密室中，黄姨倒吸一口凉气。

    “看来是这个叫做阿蛮裂骨的人杀了他的朋友，黄姨，阿蛮裂骨是谁？厉不厉害，也不知道他打不打得过？”骤然闻此等杀伐之事，少年不禁为影像中的那名看似只比自己大上少许的青年担心起来，忍不住问道。

    黄姨摇头苦笑道：“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身份，怎么惹到了这个人。”

    看到少年好奇追问的目光，便给他解释道：“阿蛮裂骨号称是南荒第一战将，本身有后天巅峰的实力，手底下更有十万南荒最精锐的蛮兵大军，而且……”说道到这里她顿了顿，目现忌惮惊恐之色，“阿蛮裂骨还是南荒百族之王阿蛮血王手下的头号战将，你说他们要找这个人报仇可不可能？”

    如果阿蛮裂骨是残暴、强悍、野蛮的代表，那么阿蛮血王本身就是战争和天灾的代名词，每一次由他统帅的战争，都将在周围国度引发一场腥风血雨。

    少年犹豫说道：“可是，阿蛮裂骨毕竟杀了他的朋友，就是再不可能也要……”说到这里忽然声音变得渐弱，少年虽然不通世事却也明白一个道理，人有力穷之时，总不能为了替朋友报仇赔上自家性命吧！

    黄姨叹了口气：“这两人若是苦练武功，将来还说不定能够成功刺杀阿蛮裂骨的机会，不过现在确是不可能的。”

    毕竟，且不说阿蛮裂骨和他手下的十万精兵，即使能够成功刺杀阿蛮裂骨，但光是阿蛮血王这位手握重拳的王者报复，就是一桩沉重无比的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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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相助彩衣

    所有人包括薛彩衣本人都觉得白释义绝不可能答应的请求，毕竟为了一个交情时短连朋友都不一定算得上的人，惹上阿蛮裂骨以及他身后阿蛮血王这样的大敌，任何脑子有一分清明的人都不会去做。

    白释义望着夜空良久，沉默不语，然后他淡淡说道：“等到此间事了，我会亲自前往南疆，猎取阿蛮裂骨的头颅，以奠孤鸣兄弟在天之灵。”

    “这不可能！”黄姨忍不住脱口而出，按她的想法，白释义虽不至于一口回绝，最多也是暂时答应下来，等将来武功高了再找阿蛮裂骨的麻烦。

    “这人真是疯子。”这样的想法从她脑海里一闪而过。

    “好！真是英雄！”少年郎最是热血容易激愤，听到白释义为帮友人报仇，说出如此充满杀意决心的话语，忍不住拍手大声叫好。

    同样感到愕然的还有薛彩衣，为了达到目标，她甚至已经做好付出某些“代价”的准备，没想到白释义竟然一口答应了。

    “告诉我当时的情况。”白释义神色不变，好像杀死阿蛮裂骨这个凶神就像随手碾死一只蝼蚁。

    不管怎么说，白释义终归答应了她的请求，薛彩衣收拾心情，缓缓道来。

    那日连云一战之后，她和令狐孤鸣萌生出归隐的意图，从沧州城出发，因为令狐孤鸣的家乡是在火岚国，两人一路南行来到火岚国，在老家安顿下来后就举办了简单的婚礼，最后在此定居下来。

    但是好景不长，在一次阿蛮裂骨率军攻打火岚国的时候，攻破了令狐孤鸣所居住的城市，数万蛮军在城中烧杀掳掠，肆意作恶，城市化为了火海。

    本来以令狐孤鸣和薛彩衣的身手独善其身却是没有问题，但眼见自己的家乡毁于一旦，同乡惨遭蹂躏，令狐孤鸣出于义愤悍然出手，当时他已经是半步后天修为，再有薛彩衣一旁协助，寻常兵士自然不是他们的对手，一度也打退了几波蛮军，但是在惹出了阿蛮裂骨之后，令狐孤鸣和薛彩衣顿时陷入岌岌可危的境地。

    在大军的层层包围中，两人浴血奋战，连逃生却也不能，所幸这个时候火岚国的援军及时赶到将蛮军惊走，但是阿蛮裂骨退走前轰出的强绝一击，令狐孤鸣为救薛彩衣硬吃此招，挡下这一招后令狐孤鸣全身经脉骨骼寸断，伤上加伤，虽然尽力挽救但是数盏茶后终究无力回天，魂归地府。

    薛彩衣在安葬了令狐孤鸣之后，心知凭自己的能力绝无可能为令狐孤鸣报仇，一路游荡似的来到了夜阴国，恰好听闻此次武道大会，没想到居然在此遇到了白释义。

    六角亭中，白释义静静听完薛彩衣的讲述。

    良久，白释义突然对着漆黑的夜空叹了一口气，这是为了亡友的一声轻叹，令狐孤鸣，天赋绝伦的剑者，最终却因为武道意志不坚，毅然决定归隐并且回老家结婚，然而世事无常，没想到却竟然丧命阿蛮裂骨之手。

    不过每个人都有每个人自己选择的道路，白释义除了在此为友人一声嗟叹，并为他亲手报仇之外，并不会有其他的遗憾感觉。

    感慨完后，白释义从怀中取出一只锦盒，对着满脸落寞和愤恨之色混杂的薛彩衣说道：“当日令狐兄临走前将一枚四转金丹交予本人，这颗虽不是原来那枚，现在也算是完璧归赵。”

    “这……”薛彩衣当然清楚四转金丹的价值，何况当初送白释义四转金丹就是为了一报救命之恩，没想到今日白释义居然送还。

    “如果你想要报仇就拿去！你现在还停留在炼体期，我会为你护法助你突破后天境，诛杀阿蛮裂骨也许还需要你出力。”以白释义今时今日的修为眼力，薛彩衣的境界水准一目了然。

    薛彩衣银牙一咬，伸手接下，忽然微不可闻的说了一句“谢谢”，想当初完成“连云盗匪”的任务之时，两人还起了小小的矛盾，没想到今时今日她倚仗最多的竟是此人。

    “走吧！我送你回房，争取今晚就突破后天境。”站在此处白释义总有一种被窥视的感觉，此间的主人神神秘秘，白释义不敢任由薛彩衣一人服用丹药，毕竟一枚四转金丹的价值不可估量，觊觎者怕是数不数胜。

    薛彩衣点点头，转身离开，白释义跟在她的后面缓缓踱步，忽然右掌朝着荷花池中轻轻一推，雄浑掌力让池中湖水先是无声无息中间凹陷一块，然后轰然炸起，水花四溅。

    坐在铜管前的瘦弱少年身体猛地往后一仰，差点扑倒，幸好黄姨即使扶住才没有摔倒在地。

    再看时，铜管中污浊一片，却是隐藏在荷花池中被白释义无意一掌毁坏。

    “完了完了！他发现了，怎么办黄姨？”瘦弱少年急得团团转，连忙求助唯一依靠的亲人。

    黄姨心中也是震惊不已，口中安慰道：“少主放心，这些铜管藏得这么隐蔽，他不可能发现得了，应该只是随手一试。”

    话虽如此，其实黄姨心中此时正涌起惊涛骇浪，

    “四转金丹竟这样随手送人！此人究竟是何身份，而且看样子对阿蛮裂骨毫不在意的样子，他的身份一定不简单。也不知道留他在此是对是错……”

    黄姨在那边纠结着，却见那清瘦少年渐渐缓下神来，大大的眼珠子转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忽然猛地一拍手掌，大声叫道：“我决定了！我要和这位大哥结识一下，交个朋友。”

    黄姨花容失色，连忙说道：“少主此事万万不可，我们尚不清楚此人的底细，万一他对少主出手不利……”

    清瘦少年不等黄姨说完，强硬的摆手道：“我看这位大哥不像坏人，他能为了朋友义无反顾地对付强敌，连一丝犹豫都没有，应该是一个值得一交的朋友。我决定了，我就希望和这样的人交朋友。”

    黄姨望着少年坚定的面容，内心幽幽一叹，她照顾了少年这么久，怎能不清楚他的脾性，他决定的事情谁都不能更改，哪怕他的父皇都不行，三年前建造这栋庄园便是如此，谁也没想到区区一名十岁的少年居然能够完成这样一桩工程，而最终他成功了。

    心知自己决不可能说服他，黄姨又转念一想自家少主终于决定和旁人沟通，也算是个进步，值得无奈道：“哎！一切依你！不过你要听黄姨的安排，绝对要保护好你的安全。”

    “万岁！”那瘦弱少年高声欢呼，脑袋一探“啵”的一声在少妇脸颊上香了一口。

    黄姨脸色羞红地轻轻敲了少年脑门一下，嗔道：“都这么大了，还像个孩子似的。”

    “嘿嘿！”瘦弱少年搔了搔面皮，傻笑了一下。

    …………

    白释义守在薛彩衣的门口，听着门内痛苦的闷哼声，面色平静，四转金丹虽然百分百能让一名归元期的炼体高手突破后天境，不过相比较他的药力也强了三转金丹十倍，突破时所受的痛苦更加强烈。

    若是以前，薛彩衣能不能熬得过这样的痛楚还是两说，毕竟她的武道意志并非那么坚定，否则当初也不会因为连云之战的凶险而毅然决定归隐，不过在经历了心爱之人惨死在自己面前的痛苦之后，她的心一下子坚定了很多。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三个时辰……房间内的闷哼声逐渐微弱下来，白释义知道薛彩衣已经是在行功的最关键时刻。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白释义只听房间传出一连串真气爆破时的“哔啵”之声，知道薛彩衣已经成功突破后天境了。

    “薛姑娘？”白释义在门口发问。

    “多谢白兄守候，彩衣已经成功突破后天境。”房内传出女子喜极而泣的声音，若是当初她就有这样的修为，想必自己的爱人令狐孤鸣也不会于那一战身亡罢。

    而在白释义多番相助之下，薛彩衣也终于放下当初的陈见，以“彩衣”自称。

    “恭喜薛姑娘，那么你好好巩固修为，接下来的几天里我会和你多加切磋，助你尽快掌握后天境功力。”白释义说完转身欲走。

    “白兄且慢。”房中薛彩衣忽然说道，然后语气略带一丝羞意说道，“白兄可否帮彩衣打些水来。”

    白释义一愣，随即哑然失笑，突破后天境的时候因为会将体内的杂质排出，浑身如陷泥沼之中，一般的男子无所谓，真气一震就能把大部分的污垢震开，不过女子爱洁，最是忍受不了这样的污垢。

    “薛姑娘稍等片刻，白某去去就来。”以白释义的脚力，打一桶水甚至连片刻的时间都不需要，来去如风，将大水桶放在薛彩衣的房门之外，白释义吩咐了一声便离开了。

    毕竟薛彩衣乃是新丧之身，白释义又不是听不出她刚才话中的一丝，只是白释义决意为令狐孤鸣报仇仅是出于友人之死这么简单，没有任何其他想法。

    吾心若铁，但为友人，赴汤蹈火，趁机要挟之事，白释义不屑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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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少年承恩

    接下来的日子里，白释义早晚和薛彩衣切磋陪练，以他现今的造诣，再加上这段时间接连和段立德、玲珑这样的剑法大家交手作战的经验，虽然并不精研剑法，但是所谓一法通万法通，白释义每一次点播都恰到好处地指出薛彩衣的不足之处，让她的剑道飞速提升了一个阶段，再加上她的修为从炼体期跃至后天境，有了一个火箭般的提高，整体战力大幅上升。

    闲暇之余薛彩衣也会感慨，当初连云一战白释义虽然和他们实力相差，但也差距有限，但是如今的白释义在她面前，就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峰，当你没有这个实力去挑战他时，就永远不会知道山有多高。

    而随着武道大会的临近，气氛渐渐凝重起来，庄园中的四十名武者不是待在房间打坐练气，便是在园内寻个僻静之所勤练外功，争取在大会前将自己调整到最好的状态。

    而这家庄园的神秘主人，却是一直没有出现。

    这日，白释义像往常一样沿着湖边小道来到往日练武的地方，是一片长势极好的竹林之中。

    踏入林中，未想到早有一名不速之客早已待在那边，看模样是一名外形瘦弱的少年，坐在一张特制的轮椅上，正用纤弱苍白的手臂用力扳着一根枯黄的竹竿，只是看着少年病怏怏的模样，连这么一根干枯的竹竿都完全扳之不动。

    许是白释义脚踩过竹叶的声音惊动了他，少年连忙抬起头，看到白释义后顿时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你好！”

    白释义略有些困惑地点了点头，这少年看样子不是挑选入住庄园的武者，心想这少年莫非是庄园主人的客人。

    既然此处已经有人占了，白释义就准备另寻一个地方练武，只是他刚刚转身就听到背后传来一阵怯生生的声音：“请……请等等。”

    “你有什么事吗？”白释义转过身问道，他看得出这名瘦弱少年体内没有一丝一毫的真气，而且看起来身体行动也不大方便的样子。

    瘦弱少年鼓足勇气，张嘴一口气问道：“我叫李承恩，请问这位大哥叫什么名字？”

    “郭侃。”白释义在此的化名正是“郭侃”，看这少年也不像有什么恶意的样子，想了想告诉他。

    “郭……郭大哥，如果方便的话你也可以在这里，我不碍事的。”少年李承恩紧张地说道。

    少年却是不知，武者练武之时，除了最亲密的人外一般人根本不得观看，因为这可能会泄露他的招式绝招，所以他的请求一般人脾气好的直接拂袖而去，脾气不好的甚至教训他一顿都有可能。

    连埋伏在暗处保护少年的黄姨都暗暗心急，这句话不是两人事先约定好的，若非怕引起白释义暴起早就跳了出来。往日里她看少年对偷看别人练武感兴趣就没忍心阻止，反正也不虞有人发现，但是当着别人的面提出这个要求，却是犯了武者的大忌。

    白释义本待拒绝，但是看到少年充满期望、憧憬神色的黑漆漆的大眼睛，内心莫名的一软，点点头道：“那你离远点，我等会儿练武怕劲风不小心扫到你。”

    李承恩连连点头，只觉得这位“郭大哥”说不出的可亲可敬，双手在轮椅上一拨，“咕噜咕噜”的移到一边去了。

    虽然有李承恩在一边观看，但是白释义还是不受干扰的继续练武，他先打的是一套《基础拳法》。

    这套拳法，白释义从小练到大，打了不知道几千几万遍，自然是熟的不能再输，闭着眼睛都能打得丝毫不差，不过白释义还是以一种一丝不苟的态度打完一遍。

    虽然来来去去都是“黑虎掏心”，“饿虎扑食”，“蛟龙出海”，“仙人指路”那么几招，但是白释义打起来拳风激荡，速度极快，有如三头六臂一般，少年在一旁看得眉飞色舞，神情大为激动，白释义一遍打完，连连拍手叫好。

    白释义微微一笑，这少年倒是名很好的观众，如果他是名新手，自然希望有这种的支持者，打得好就得到拍手鼓掌，言语鼓励，这样一来自然加倍努力，白释义幼时初次学拳的时候，这样的角色就是由童年小伙伴郭侃、云舞月两人担当。

    当然，以白释义今时今日可比先天宗师的战力，自然不会在意这小小的鼓励。

    打完一遍《基础拳法》之后，白释义又换了《基础掌法》，基础掌法乃是白释义得传自吴旭的《大翻天掌》后来所学，造诣上虽不及拳法精深，但这次白释义使掌的时候雷霆战步一并使用，腿间雷霆闪烁，掌式中更带有蹈海、裂地、翻天三种一体同源的意境，出掌时分别带有蓝、黄、白三色气劲，声势更胜过前一次。

    这一趟打的时间比较长，白释义一连打了五遍，足足有半个时辰方才停下。

    旁人若是连续打这么长时间的掌法，即使不累也会喘上一喘，或者调息一阵，不过白释义明明打了这么久的掌法，打完后却气不喘、心不跳，甚至连额头上一丝汗水都没有。

    这确是先天之体的功效，气脉远较常人悠长，李承恩或许不懂，但是黄姨出生皇室，又怎会看不出白释义的异常。

    “幸好此人对小皇子没有恶意，否则光凭我一人还不定能够挡下他。”黄姨所修习的功法善于隐匿潜藏，这也是只有她一人潜藏在附近的原因，本拟着白释义年岁不大，再天才又能如何厉害，不过现在看来，这名叫做“郭侃”的武者实力远超她的想象。

    毕竟，只要脑子没有问题，任何听说过阿蛮裂骨名号的武者都不敢放言可以轻取他的人头。

    白释义练武结束，朝着李承恩点了点头，微微一笑，算是打了个招呼，随后走出竹林，往另一头走了。

    “我明天还能来吗？”眼看白释义即将离开，李承恩鼓足勇气，忽然喊道。

    白释义远远摆了摆手，“小兄弟若有兴致随时可以前来。”

    接下来的几天里，白释义每天准时出现在竹林中练武，少年李承恩都会提前出现，每次都是静静地看完白释义打一遍拳法，然后是习练掌法，甚至中间有一个雨天，白释义注意到有一名外貌秀美的少妇为他撑伞，听李承恩唤她作“黄姨”，心知此女就是一直暗中保护他的人。

    对于少年的身份，白释义亦有所猜测，应该是这园子主人的家属子侄之辈，而且从这两天的接触，白释义也看出此子心思单纯，还是个孩子。

    终于有一天，李承恩看白释义练完武后，叫住他：“大哥哥，你能教我练武吗？”

    旁边的黄姨惊呼道：“少主！”

    李承恩双手连摆，急忙说道：“我知道我身子不变，我就是想学习这位大哥哥的掌法。”

    说完，眼含希冀地望向白释义。

    “可是……”黄姨欲言又止，少年的情况远比他看上去更加严重，不仅是浑身的肌肉萎缩，甚至连他的经脉也是乱成一团，一旦运功行气他脆弱的经脉必定会承受不住真气的冲击而撕裂。

    “能否只练外功？”黄姨问道。

    骤然听闻他的请求，白释义仔细把少年从上打量到下，忽然问道：“能让我仔细查探一下你的身体吗？”

    “好！”李承恩大大方方伸出左手手腕。

    少年的毫不设防也让白释义心生好感。身为武者，因为经常受伤的原因，自然有一定的医理知识，何况白释义从小在医馆打工，和一名老御医学过一段时间的医术，对于医术尚有一些了解，

    白释义手指按上少年的脉搏后眉头微微一皱，他从来没有见过正常人会有这么絮乱的脉象，一般来说都是重伤垂死的武者才有这样的脉象。

    “少主这个病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而且经脉天生十分脆弱狭窄，最好不要用真气探查。”中年美妇黄姨在一旁提醒道。

    白释义心说难怪看少年的样子非富即贵，却一直治不好他的疾病，肌体的病症还可以通过珍稀灵药治好，但是一旦涉及人体内部，除非是患者自身拥有强大的疗伤能力，光靠外部力量很难痊愈。

    而少年经脉天生脆弱狭窄，连练武都不成，否则等他炼体等级到了一定级数，这先天之症亦可不药而愈。

    寻常武者不可用真气查探，自然不能将少年身体内部的情况了如指掌，不过别忘了白释义还有另一种力量，有别于当今武道体系，直接从细胞内部萌发的强大奇能――磁场力量。

    “此子应该是在母体的时候就受到震动，以致先天免疫力极低，再加上刚出生的时候没有得到好好照顾，这才落下的病根，磁场推动力量直接催动人体潜能，或许能治好他的顽疾。”白释义心念一转，就将李承恩的情况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李承恩真实身份乃是夜阴国之主李立三子，母亲本是李立宠爱的妃子淑妃，只是生他之时不知为何原因发生难产，虽然最终将他诞生到这个世上，但是他的母亲淑妃却难产而死。

    之后又因为宫廷之争，小承恩一直没有得到好好照顾，这从娘胎里带出来的病根就此扎根下来，并且逐年加重，直至今日不可挽回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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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磁疗之法

    这段时间这栋庄园的主人也算尽心尽力，白释义不看僧面看佛面，他的亲眷白释义卖个人情又何妨，更何况此子聪明伶俐，极为懂事得体，白释义也对他很有好感。

    “怎么样？大哥哥，能教教我吗？我只要学会这套掌法就行了。”少年目带期待地问道，却不知道白释义的这套掌法本质上只是烂大街的“基础掌法”，任何一个书铺只要十两银子就能买到一本。

    “罢了！此子也算和我有缘，便助他一臂之力。”白释义心念电转，最终下定了决心。

    对于李承恩的请求，白释义摇了摇头。

    “不行吗？”李承恩的神色失落极了，虽然知道自己的身体不适合练武，但是对于成为一位武者的憧憬却从没有有过一丝一毫的减弱。

    “不！”白释义微笑道，“你想要和我学武不养好身体怎么行，我还会在永夜城待上一段时间，先将你的病治好再说。”

    少年李承恩还没有反应过来，却见黄姨神色激动的问道：“先生，先生能治好少主的病症？”

    白释义摇头说道：“白某并非医师，此病治是治不好的，只能‘炼’！而且白某只有七分把握。”

    “请问先生，何谓‘炼’？”黄姨也算见多识广之人，马上镇定下来问道。

    “大哥哥的意思是可以把我的病治好？”李承恩终于弄懂两人的意思，惊喜说道。

    白释义摸了摸对方的脑袋，笑容和煦的说道：“所谓‘炼’，便是‘内淬体质，外炼体魄’。”

    虽然没有完全听懂，但看白释义的样子不像是信口胡诌的，而且七成的治疗把握，已经足够黄姨放手一搏了，黄姨深深看了白释义一眼，恭声道：“有什么需要先生尽请示下，我等一定全力满足。”

    白释义一愣，随后反应过来对方以为自己要提什么条件，摇摇头道：“的确需要你们配合，我需要在治疗前准备好足够分量的食物。”

    “食物？”黄姨不解，若说是什么珍稀灵药，宝贵灵丹还可以理解，但是见那种治病是用食物的。

    “最好是烹饪好的凶兽肉食。”白释义想了想，又叮嘱了一次。

    虽然不解，但是好不容易听到有治疗的可能，黄姨还是连夜吩咐下去，第二天在白释义面前堆上小山一样高的各类凶兽肉食，甚至有五阶和六阶高级凶兽材料做成的肉食。

    “老师，这么多菜，您是要食用吗？你喜欢的话我可以天天为你准备的。”李承恩望了望桌面上的饭菜，怯怯说道。

    因为白释义将要教导他武学，不过白释义嫌“师傅”这种称呼太过正式，他也不会也没那个耐性教他多久，故让其称自己为“老师”。

    白释义惊讶的看了他一眼，道：“是你要吃的。”

    “啊？”李承恩顿时张大了嘴，苦着脸说，“我平时的食量本来就小，这么多根本吃不下。”

    白释义闻言神秘地笑了笑，“你现在吃不下，过一会儿就想要吃了。”

    顿了顿，白释义望着小承恩的眼睛问道：“第一次的治疗是最重要的，关系到你以后能不能够尽快痊愈，等会儿可能有点痛，你能够忍受的住吗？”

    李承恩眼神坚定地点了点头，说道：“不管多痛，我一定会忍住的。”

    “痛的话喊出来，黄姨就在你身边。”美妇眼中带着一丝忧虑，关心道。

    “准备好了吗？”白释义问道。

    “嗯！”

    “那么好。”白释义神色一肃，一股沉重无匹的压力从他的身上缓缓散发出来，隐藏在身体深处的另一种和云洲大陆现存力量体系完全不同的能力，已经完全掌握的磁场推动力量首次正式面世。

    “这种压力……好像站在我面前的是一位先天宗师。”黄姨心中涌起惊涛骇浪般的感觉，她曾经见过李家皇朝皇族成员先天宗师李神通，他当初给她的感觉和白释义现在给她的感觉一模一样，甚至隐隐的她觉得白释义稍有超出。

    “不可能，此人的年龄必不过二十，绝不可能是先天宗师。”黄姨心里摇头，打消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

    而这个时候，白释义已经蓄势完毕，强大的磁场力量环绕在他的掌心，凝聚成一颗幽蓝色的磁球。

    接着，他把磁球闪电般的从李承恩的心脏之处按入他的体内。

    李承恩先是觉得奇怪，他能够清楚的感受到一团团细小的长蛇从他的心脏部位游窜出去，然后一头扎入他浑身的血肉之中！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李承恩刚还想说怎么一点都不痛，而且痒痒麻麻的感觉好舒服，紧接着一股撕心裂肺，让人恨不得立即去死的疼痛感觉从身体内部一瞬间点燃，并且迅速穿递开来。

    这种感觉，就好像每一根骨头，每一块肌肉，全部都被撕裂，碾碎，仿佛有千万根针尖深深扎入他的肌肤和血肉之中。

    他“扑通”一声从座位上跌倒下来，满地打滚起来。

    “少主！”黄姨连忙扑过去，看到对方痛得根根青筋全部凸出浮起，连声叫道，“少主你怎么了？”

    可惜李承恩现在痛得连话都说不出一句来，忽然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怎么可能！你说为什么会这样？”看见李承恩的模样，黄姨顿时急了，六神无主起来，并且将矛头对准了白释义。

    白释义右掌按在李承恩的胸口，引导磁场力量刺激他全身的肌肉、骨骼、经脉、神经，看到对方口中呕血，心道已经到了他的极限，缓缓将磁场力量收回。

    缺少了源头，李承恩再也感觉不到那股撕心裂肺的痛感，但是现在他的情况更加骇人，满脸灰白之色，眼看就要一命呜呼。

    “少主！”黄姨泪眼朦胧，转头望向白释义满眼怨毒仇恨之色，“如果少主有什么不测，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聒噪什么！”白释义目光如电，扫过美妇，让她浑身一抖，就如同被天敌盯上一般的死亡感觉，索性这种感觉只是一闪而逝，因为白释义现在无暇理睬她，左掌挟着一股精纯的元气按在李承恩的头顶。

    曾经也不是没有医师没有想过“真气锻炼体质”的治疗方案，只是这种方案太过霸道，以李承恩的体质，怕是没有结束便一命呜呼。

    而白释义今日之法与他有异曲同工之妙，只是把真气力量换成了磁场力量，这股力量更加精妙入微，深入骨髓细胞，而且白释义同时将治疗分为若干个阶段，不至于让李承恩还没有治疗完毕就捱不住而身亡。

    若是旁人，即便满足以上种种情况也是不行，因为李承恩即使捱过一次治疗也会因为身体的急速衰竭死去。但是白释义可以，盖因世间唯有白释义的拥有“元磁圣体”，能够将元气这种珍稀至极的事物，奢侈地用作治疗续命的手段。

    连濒死的强健马儿都能在元气的浇灌下都能起死回生，白释义元气灌顶之下，李承恩面色顿时大为好转，脸色奇迹般地从将要死去的灰白变得红润起来。

    在他的身体内部，已经破破烂烂的身躯仿佛奇迹般的，无数受损的经脉神经以一种极为惊人的速度恢复、弥合起来。

    成功将他从死亡的边缘来回，白释义点点头，对着黄姨淡淡说道：“好了，有我在他想死没那么容易。”

    过了一会儿，李承恩悠悠转醒，看到的第一眼就是一张梨花带雨的面庞，声音微弱的说道：“黄姨，我已经死了吗？”

    “你还没有死，活得好好的。”淡淡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听在他的耳中却不虞恶魔的呢喃。

    “啊！”李承恩身子猛地向后一仰，显然是回忆起刚才那种生不如死的感觉。

    “少主，你没事真是太好了！”黄姨喜极而泣，用力将他搂入怀中。

    “啊呀！腿好痛！”李承恩大声叫道，因他是跌倒在地，黄姨搂的时候用力大了些，将他的双腿朝里挤压一下。

    “少主，你的腿……”黄姨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

    李承恩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双腿，除了刚才挤压的疼痛感觉外，更多了一种又麻又痒的感觉，这种感觉是如此新奇，以致于他从前十几年的人生中都没有体会过几次。

    以前不管是多少名医圣手诊断都无有任何感觉，仿佛不是长在自己身上的双腿，今日终于焕发了神奇的生机。

    这个时候白释义嘴角露出一抹笑意：“先不要高兴的太早，现在只是初步治疗，如果没有跟上治疗还会旧态复萌。”

    “一定治！多痛都会忍着！”听到有治好的希望，黄姨连忙狠狠点头。

    李承恩顿时面带苦色，身体忍不住抖了一抖，望向自家的新老师，这就是感觉“有点痛”，而这样的感觉，听他的意思还要体验很多次。

    忽然，一阵高昂的轰鸣声从他的腹中传来，李承恩感觉无比的饥饿，从所未有的饥饿，这种感觉就像三天三夜没有吃饭一样，再也顾不得对自家老师报以哀怨的目光，两眼发绿扑向一旁早就准备好的肉食。

    “饿死了！”大喊一声，狂吃海嚼起来。

    “你看，我说的不错，你现在就想吃了！”白释义在旁边提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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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坦明缘由

    白释义的磁疗之法相当于将李承恩体内乱成一团的经脉气海全部梳理了一遍，这其中消耗的生命力虽然通过白释义的元气灌输回来，但是大量耗费的能量却是元气不能补充的。

    而这个时候，含有高能营养的凶兽血肉就成了他最佳的补品。

    李承恩一阵饕餮大吃，大快朵颐，很快就将小山似的食物消灭了一半，大量的食物转化成能量，将几近干涸的细胞填满充实，旁人很难想象此人究竟是如何将将近和他重量同等的食物消灭一空。

    这其实要归功于白释义身上，在用磁场推动力量的时候，虽然过程极端痛苦难熬，但是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神奇的磁场力量在治疗的同时，也大肆开发了李承恩潜在的潜力，让他在最短时间内有了炼体一层的实力。

    例如白释义初次接受磁场推动力量的洗髓伐骨，就直接从强骨期晋级气血期，连跳两层。

    “好了，今天回去好好休息，明天同样的时间继续治疗。”白释义露出一个在李承恩眼里，犹如恶魔一般的微笑。

    好不容易身体有恢复的机会，虽然这种有如抽筋扒皮的感觉李承恩再也不想体会第二次，但是比之一辈子只能坐在轮椅上，连动一动也是奢望这种生不如死的感觉，区区一点疼痛又算得了什么。

    所以哪怕再惧怕这种痛楚，李承恩和他的黄姨每天还是准时出现在白释义的面前，接受他的那套磁疗之法。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李承恩本来皮包骨头的身体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丰硕起来，总归像一个正常的少年郎了。

    现在行动还有些不便，毕竟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走过路，骤然用双腿走路还需要一个适应的过程，但是在白释义为他特别定制的“恢复性训练”下，重新用自己的双腿走路只是时间问题。

    然而这个时候，武道大会比赛开始的时间也渐渐临近。

    “老师，你要走了吗？”李承恩眷慕地望着白释义，这段时间的相处，已经让他对这位虽然性格稍有些恶劣，但是让他脱胎换骨，摆脱了折磨自己十几年病症的男人有了极为深厚的感情。

    “傻孩子，天下无不散的筵席，老师这次来永夜城就是为了参加这次武道大会的，之后还另有要事去办。”白释义摸了摸李承恩的脑袋，面带笑意的说道。

    “要事……便是杀死阿蛮裂骨吧！”当然，这句话只是在黄姨的心中回绕了下，并没有说出，否则让对方以为自己心怀不轨却是不好。

    “郭先生可否再暂住段时间？”

    黄姨也有自己的考量，虽然现在小王子看似已经痊愈，但是保不准以后病情是否还会复发，最好的方法是将这位“郭先生”留下来，以防万一。

    “呵呵，此间主人只留我等居住一个月的时间。”

    “老师，这里你想住多久就可以住多久。”李承恩大声叫道，他望了黄姨一眼，见对方犹豫了下冲自己点点头，心中大喜继续说道，“这里是我的庄园，我才不会要赶老师走！”

    “你的庄园？”白释义讶道。

    李承恩面色羞愧的说道：“对不起老师，我一开始没有告诉你，这座庄园的主人就是我，当初就是我邀请大家来我的园子里居住的。”

    “你？”白释义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你说你就是那个神秘的‘主人’？”

    李承恩凝重的点了点头。

    “郭先生是否还记得本人？”为了证明自家身份，黄姨忽然说出一句惟妙惟肖的男声，却正是将白释义等人邀请到庄园内那位精瘦男子的声音。

    “原来是你。”白释义恍然大悟，难怪此间的主人一直不和大家见面，谁也想不到这么一个偌大的庄园之主竟是一名小小的瘦弱少年。

    “不错，还有老师上次和那位大姐姐说过的话承恩都听到了哦。”既然交代，索性就交代到底，以免未来白释义知道此事反而心生怨怒。

    “难怪那日我总有一种被窥探的感觉，只是你是如何听到我们两人的讲话。”白释义一愣，问道。

    白释义因为修炼的磁场推动力量，五感灵觉远超常人，他在对话的时候已经明确周围百米之处无任何一个外人。

    “老师你跟我来。”见白释义不似生气的样子，李承恩暗地里松了口气，他将白释义带到一处竹林外的屋舍之中，不知道按动了什么开关，屋舍中原来床板的地方突然凹陷下去，露出一道漆黑的洞口。

    “原来是处密道，想必这座庄园内布满了这样的密道暗室罢。”白释义似笑非笑地看了李承恩一眼，李承恩面色一红，没有说话。

    除了李承恩，白释义和黄姨两人都有暗室如昼的能力，黄姨牵着李承恩的手掌，三人沿着漆黑的密道大概走了半柱香的时间，来到一座巨大的铜门之前，李承恩面带自豪地向白释义说道：“这里面原来就是我的工房了。”

    白释义亦从路上得知原来这座匠心独具的庄园是少年年仅十岁的时候一手设计而成，忍不住啧啧惊叹，原来自家弟子在机关术和建筑学上有如此高超的造诣。

    铜门在“轰隆隆”的机关作用力下打开，然后白释义就看到无数从墙面上延伸下来的金黄铜管，得知对方就是通过这些铜管监控地面上的一切。

    “你不学机关术，真是可惜了。”看到眼前的情景，白释义摇摇头苦笑道。

    …………

    接下来的日子里，白释义答应李承恩在武道大会期间居住在庄园内，随着其余武者的一一离开，偌大的庄园就白释义和薛彩衣两名外来武者居住。

    而李承恩在身体大致康复以后，白释义向他传授了一套掌法，当然并非是那种烂大街的《基础掌法》，而是白释义得传自沧澜吴旭《大翻天掌》中十二散式之《八卦掌》，这套掌法打起来翩若惊鸿，宛若游龙，十分适合作为少年的筑基武学。

    同时，白释义亦想起当初在沧澜武院中和教习吴旭的承诺，准备南荒之行后回武院一次，顺便搞清楚吴旭想杀之人到底是谁。

    然而很遗憾，掌法教导得并不顺利，许是喜静不喜动的原因，少年虽然对武道十分热衷，但是他在武学上的天赋并不出色，甚至可以说是十分拙劣，如果没有什么特殊奇遇，白释义估计他一辈子能有炼体十层的修为已是顶点。

    眼见少年伤心失望到了极点，白释义不由心中一动，想起了远在承圣国的一位机关术上的大宗师级别的人物，那位对机关术痴迷可谓到了极点的鲁大师。

    当初因想要研究雷邪剑之故，鲁大师曾亲口说要收白释义为徒，教导他机关之术，可惜白释义尚没有来得及和他学习，当晚就遭遇段立德的人伏击，只好连夜离开了承圣国。

    李承恩在武学上没有多少天赋，但是机关术上却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奇才，十岁的时候就无师自通，仅凭一本机关术的初级书籍就建造下偌大的庄园以及密布其中的种种机关暗道，这天赋不可谓不惊人。

    白释义念及此点，亲自修书一份，将李承恩推荐给鲁大师，希望鲁大师能够将之收为弟子。

    李承恩听闻要和老师分开，也是不舍得紧，不过在白释义的一番劝说之下，最终还是决定放弃武道之途，转而专攻机关术。

    少年个性沉稳，既然已经决定要研习机关术就准备即日出发，临行前找白释义告别。

    除了学习期间可能花费的一应用度，他只带了黄姨一人，路上保护他的安全。

    “老师，待我学成之后，定会为你设计更加强大的武器。”李承恩也得知，白释义右腕上他完全看不懂原理的“雷邪剑”正是鲁大师所制，心中顿时对这位素未蒙面的新师傅心生敬畏起来。

    白释义面含微笑地摸了摸少年的脑袋，“到了承圣国后好好跟着鲁大师学习，不要贪玩，你的机关术天赋浪费掉实在可惜。”

    “嗯！”李承恩狠狠的一点头，看着白释义眼睛中流露出依依不舍的情感。

    “哈哈哈！”白释义大笑道，“你也算是我半个弟子，我辈武人见惯离合，看淡生死，不要像个小女儿般婆婆妈妈。”

    看着眼前恩同再造的男子，李承恩眼珠子一红，强忍着才没有使眼泪落下，忽然说道：“承恩知道老师你要去南疆为朋友报仇，这件灵纹内甲赠与老师，希望老师马到功成。”

    说完，他从怀中小心翼翼掏出一件表面有金色灵纹蜿蜒环绕，薄如蝉翼的内甲，留恋的看了一眼，将之递给白释义。

    这件灵纹内甲对小承恩的意义非凡，是他的母亲淑妃当年最得宠的时候，由夜阴国主李立赐下，后来淑妃难产而死，这件灵纹内甲辗转落到李承恩的手里，并且一直陪伴了他十几年。

    黄姨看到这件灵纹内甲，欲言又止，最终却叹了一口气什么都没有说，这件灵纹内甲再贵重，也没有小主人重获健康更重要，想必淑妃在天之灵，也会同意以此报答小主人的老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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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黄金内甲

    白释义虽不能听到两人的心理语言，但磁场力量的感应能力使他能够大致感受到两人的复杂心情。

    “这是件黄金阶位的灵纹内甲。”白释义本身就是灵纹师，自然认得清这件灵纹内甲的价值，顿时目露讶色。

    他知道自己的这位学生身份不凡，没想到他连黄金阶位灵纹内甲都拿得出来！

    一件黄金阶位的灵纹内甲，可以抵挡先天高手的全力一击，已经算是稀世珍宝级数的宝物，就价值而言比之四转金丹还要略胜几分，可想而知，一旦被外人知晓这件内甲，这个“绿芜园”便是永无宁日的结局，完全可以想象得到，会有多少武者为这件黄金阶位灵纹内甲争破头颅。

    白释义皱了皱眉，叱道：“你做什么，快收回去。”

    李承恩难得露出倔强表情，摇头道：“老师不收下我就不走！”

    白释义摇了摇头，心中却更觉得这个孩子淳朴真挚，不枉自己花费精力去救他，温声说道：“老师的本领你还不相信，嘿嘿，那阿蛮裂骨虽然厉害，但老师取他头颅如同探囊取物一般，哪会有什么危险。”

    “可是……”李承恩本就不擅长和人沟通，面带迟疑之色，望向了黄姨。

    “请先生收下。”黄姨咬咬牙，突然盈盈拜道，“少主他跟着那位鲁大师学习机关术，不会有什么危险。反倒是先生替友报仇，凶险万分，而且不久后还要参加武道大会，多一件灵纹内甲就多一份安全。请先生保护好自己，等少主学成归来，还需要聆听先生的教导。”

    白释义深深看了这位美丽的少妇一眼，看她目光清澈不似作伪，知道这件灵纹内甲自己不收下他们是绝不会放弃的，最终微笑的摸了摸李承恩的脑袋，真挚道：“那么老师就谢谢小承恩了。”

    “嘿嘿……”李承恩见白释义终于收下自己的礼物，欢喜地挠着后脑勺笑着。

    可惜李承恩不知道，白释义此次来到永夜城，就是专程为了对付他的二哥唐王李济世。许是顾虑自己的夜阴皇族身份引起白释义的猜忌，小承恩直至最后都没有将自己的真实身份告知白释义。

    而白释义也同样没有告诉小承恩，自己的真名其实是叫做“白释义”，白释义自然不会忘记，在承圣国自己还有个大敌段立德，以小承恩的机关术天赋，随着他在承圣国逐渐崭露头角，说不定未来会进入承圣国高层的眼中，有和段立德交集的机会，如果让对方得知自己有这么半个学生，那么小承恩的处境就十分危险了。

    而小承恩和黄姨走后没多久，武道大会便如期举行。

    因为报名参加的武者太多，这次武道大会分为初试和终试两种，而只有通过初试的人选，方能晋级下一阶段的终试。

    比赛开始之前，白释义挤在密密麻麻的人群之中，耳中尽是周围喧闹杂乱的对话声音，颇有当初沧澜会武的感觉，只是以白释义今时今日的修为，在先天宗师不出手的情况下，一般的后天境高手根本不是他的一合之敌。

    而先天宗师会不会出手，答案是肯定会有先天宗师出场，并且必然会出手！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此次武道大会不仅仅是表面上的争夺武者荣誉的大会，更是夜阴下一代皇权的争夺之战。

    唐王李济世因为自家兄长和父皇联合起来，以致收复东境边荒一事功败垂成，内力憋了一肚子气，誓要在这次由自家兄长举办的武道大会上争回一口恶气，狠狠扫落自家兄长的面子。

    而太子李济民则是十分忌惮自己这位弟弟的威胁，论才情能力李济世都远胜于他，若非其出生得早，占了个长兄的名分，这个太子的位置怎么也不会轮到他，故而李济世在他眼里是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而众人之中，要数夜阴国主李立的立场最为特殊，本来他作为国主应该有着一言否决的权利，奈何自家二子李济世在军队中有着太高的权威，甚至略微超出自己这个作为皇帝的父亲，这一切都让他隐隐感到了威胁，这也是他全面偏向李济民的原因。

    皇位争夺，最是冷酷无情，子弑父，弟杀兄，兄戮弟，这种事情从古至今的宫廷争端中从来没有少过。

    所以，这一场看似寻常的武道大会，实则暗含玄机，内里不知道多少暗潮涌动。

    届时，多少武者会成为此次争夺之战的炮灰，而这些人现在还在此做着一步登天的美梦。当然，这其中也有不少明眼人，走的却是富贵险中求的想法。

    总而言之，无非“名、利”二字。

    这一日天气晴朗，天空云少而高、轻薄而淡。

    武道大会前面的广场气氛热烈，数万名武者汇聚一堂，却少见的没人生出事端，都在静静正式大会开始。

    随着九声清鸣悠远的钟声远远传过天际，标识这次武道大会正式开始。

    主持此次武道大会初试的是一名白衣飘飘的长须老者，只见他身子如同大鹏飞掠，速度迅疾无比，再见时已经站在临时搭建的巨大高台之上，微笑地扫视了一下众人，声音不疾不徐传入众人耳中。

    “诸位，欢迎大家参加此次由我夜阴国皇室举办的武道大会，鄙人在这里代表夜阴皇室向各位英雄豪杰问好！”

    简短的开场白完成后，长须老者微微一笑，继续说道：“想必大家一定很关心此次武道大会的奖励，且容我在这里先卖个关子，在此之前我向大家保证，任何一人，只要能够晋级终试，都可以立即得到我夜阴国皇库特别拨发的一万两白银赏金！”

    此言一出，现场的气氛顿时一瞬间就被点燃起来，无数早就等着不耐烦的武者登时鬼哭狼嚎起来，光是晋级终试便有一万两白银的奖励，这绝对是一本万利的买卖，要知道当初的报名费不过每人象征性的收费一两。等若是一下子翻了一万倍，试问哪个普通武者能够经受这样的诱惑。

    当然，也有一些武者眼神陡然凝重起来，奖励如此丰厚就更加说明，这次武道大会的初试十分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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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天哭渊

    长须老者看到大致得到自己想要的目标，继续趁热打铁道：“好！现在由我向大家宣示初试内容，这次初试的场所设在天哭渊，所有武者分为五波，分别从天哭渊在永夜城中的五个地面入口进入，成功猎取到银鬃兽的前一百名武者通过初试。”

    “什么！”

    “居然是天哭渊，那里可是大大的凶地啊！”

    “你注意到没有，这么多人，竟然只有前一百个人能够通过初试，竞争太激烈了，看来这一万两白银果然不好拿。”大多数武者还是报以一种退缩的态度。

    “哼！我就知道没这么容易，不过区区天哭渊我还不放在眼里。”当然，也有少部分自信满满的武者，他们也不和一般武者站在一起，而是单独或坐、或立在那里，周围空着一大片人，看起来很不好惹的样子，甚至有不少是后天以上的境界。

    的确，云洲四大凶地，对很多武者来说都是有去无回之所，但是对于后天境以上的强者来说，危险程度就大大降低，毕竟能到这个级别都是身经百战的，不会一味死扛，打不过还怕跑不过吗。

    当然，这个级别都是一方大佬级数的，鲜少有亲临险境的，只是这次武道大会的意义不同，关系到夜阴国的权利更替，而且武道大会的后期说不准会有先天宗师出手，他们也希望能够先天宗师交手，一试自身实力。

    综合以上种种考虑，此次武道大会出席的武者数以万计，而且高端战力的武者亦有不少。

    果然初试具体项目一出，广场顿时一片哗然之声，有兴奋的，有不屑的，更多的则是紧张恐惧。

    只因这座永夜城中的天哭渊深坑凶名赫赫，乃是和摩云山脉并列的云洲大陆四大凶地之一，虽说其中听说有很多奇珍异果，但是同样的，那里凶兽遍地，剧毒雾瘴，隐秘洞坑不知凡几，可谓是危机重重，步步杀机。

    而且此次初试需要猎取的银鬃兽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银鬃兽虽然仅是五级凶兽，但却是群居生物，而且在天哭渊深坑这种伸手不见五指的独特环境下，拥有夜视能力的银鬃兽实力被大大提升，一般的归元期武者压根不是它的对手，便是半步后天境界的强者，想要成功将之猎取到也并非一件易事。

    但是这么多武者，通过围杀一些银鬃兽却并不是什么难事。

    如若仅是这些原因，天哭渊还不够资格名列四大凶地之一，它的最凶险之处在于隐居在其中的名为影武者的群体。

    这批影武者，溯其根源正是出自夜阴国。数百年前的那次变故，不仅使夜阴国丢失了东境边荒十座城池，更有一批当时权势赫赫的家族门阀，为了逃避胜利者的追杀，携裹着一批部下门人逃入天哭渊深坑底部，最终在此扎根下来。

    天哭渊暗无天日，不分昼夜，所幸坑底资源丰富，食物不虞，这才让他们蛰伏下来。而这些大家族中培养出的武者，经过几百年来艰难的转化，瞳孔全部进化为可以在黑夜中视物的白瞳，专精暗杀潜伏之术，最终形成了影武者群体。

    曾经不是没有胆大之徒孤身进入过这个天哭渊深坑，但大多数都是有去无回，据说便是成为了影武者的猎物。

    也许是刻录在血脉中的仇恨因素，这些影武者十分讨厌地面上的人类进入他们的家园，凡是进入天哭渊的地上之人，这群影武者暗杀、下毒各种阴毒伎俩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

    这也形成了地上人和影武者的对抗，曾经有几次，夜阴国为了剪除前朝余孽，派出十万大军想要剿灭这支数百年前逃入天哭渊的族群，只是不知道最终发生了什么，这十万大军进入天哭渊一个月后，除了少数几名逃上陆地的高手，其余之人全部被这深达百丈的魔窟吞噬了生命。

    不久后一批从天哭渊底部来到地面的影武者也在永夜城中掀起了一阵腥风血雨，不少夜阴国高官被在睡梦中被无声无息割去了头颅，虽然这批影武者最终下场是被全部剿灭，但影武者之名却随着这次行动流传诸国，闻名天下。

    所以，在场的武者才会在听到天哭渊三字之后脸色大变，毕竟银鬃兽再厉害也不过是凶兽之类，智慧有限，而影武者则是和他们一样的武者，具备人类的智慧，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现在这大概一万多名武者一下子进入天哭渊，哪怕天哭渊再大也不可能一点都不惊动下面的影武者，双方肯定是要对上。

    显然也有人想到了这点，广场上马上就有人质问道：“夜阴国真是打的好算计，如果本人记得不差，夜阴国应该和影武者集团双方乃是世仇，现在让我们和影武者拼杀消耗对方的实力，贵国只需耗费一百万两的白银，就让我们这么多人为你卖命，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

    “不错！如果早知道这次武道大会是这个样子，本人不来也罢！”看到有带头的，其余武者一起起哄道。

    对于这种情况长须老者早有准备，只听他声如洪钟高声说道：“诸位放心，我夜阴国绝对是抱着最大的诚意邀请诸位来此，绝不会有任何欺瞒利用之意。关于影武者一事，我夜阴国太子李济民已经列出巨额悬赏，任何人只要杀死一名影武者，并且取得他的身份腰牌，都可以到李济民太子处凭腰牌换取赏金。”

    长须老者讲到这里顿了顿，看众人凝神倾听的样子，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说道：“至于赏金，我方一定给出诸位满意的数额：影武者白银百两；影武士白银千两；影武卫白银万两或者同等价值灵丹、武器；影武将白银十万两或者同等价值灵丹、武器，可或封骁骑将军衔；影武大统领白银百万两或者同等价值灵丹、武器，可获封镇国大将军衔，并封安国公尊号。

    “镇国大将军！安国公！”所有人都震惊了，这样的封号权利几乎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夜阴国好大的手笔，这都舍得拿出来！都可以拿出来！

    这可不是和那个人私下说说，事后想要反悔不过一句话的事情，夜阴国这次乃是当着这么多武者的面做出的承诺，如果不想名声烂大街的话，说到，就要做到！

    离此处大概一里处的一幢唐王李济世产业的酒楼中，李济世的脸色铁青，而他身后的一众部下则是面面相觑，沉默不语。

    好一个镇国大将军！安国公！他李济世现在的官衔封号就是护国元帅！唐王！和上面的职司看似有点不同，实则两者的含义却是大同小异，而一个国家，可以有一个唐王，一个安国公，但决不允许镇国大元帅和护国元帅同时存在，真若如此，到底谁是最高军事统帅，谁来统领夜阴国近百万军队，两个统帅那还不是乱了套了。

    “父亲，你真的是这样信不过我吗？”李济世心在滴血，他很清楚，而能够在天下武者给出这样承诺的，凭李济民的身份是做不了这个主的，除了夜阴国主李立外再无他人。

    “张某一直认为这次武道大会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原来玄机果然在此，如此看来太子李济民的人一定也参加了，而且绝对是个宗师级别的高手。”在李济世身后半个身位处，有一名三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深沉道。

    如果白释义在此，定会认出此人正是在从云国中，先是加入江海帮后又因四大寇势大想要缴械投降的张宗道！

    张宗道临阵脱逃一事经江海帮大肆宣传，七国境内都有流传，其声望一落千丈。虽然不齿他的为人，但是在李济世奇缺谋士的情况下，张宗道的主动投靠还是暂解了李济世的缺人谋划的窘境，这才将之启用。

    李济世沉思起来。

    本拟着李济民举办这次武道大会是另有目的，李济世本来以为要到终试方才揭晓，没想到李济民趁着双方的信息不对等，忽然发难打了李济世一个措手不及。

    显而易见的，夜阴国开出这么高的封赏绝不可能让一个外人夺去，之所以现在才揭晓自然是防止有那位闲得无聊的先天宗师插上一手，破坏他们的计划。而李济民等人却是以逸待劳，想要趁此机会将镇国大将军，安国公一并纳入怀中。

    通过一系列看似公正的手段，只要李济民一方能够成功斩杀影武大统领夺得令牌，在种种既定事实之下，哪怕唐王李济世再受军队爱戴，李济世亦不得不接受解职的命令，交出军队的统帅权。

    “好一个环环相扣的连环之计，而是正是因为父皇的全力支持，这样光明正大的阳谋却使我不得不接招，否则一旦失去优势，本人和身后的这帮弟兄定然成为任人宰割之辈。”李济世钢牙紧咬，瞬息参透了对方的计策。

    “殿下现在的处境十分不妙，为今之计，看来我们也需参加武道大会，全面争夺这次比赛的优胜！”李济世顾念之处，张宗道显然也想到了，对李济世建议道。

    “不错！此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李济世狠狠一拍桌子，雄浑掌力将桌子震成粉碎，显示出他志在必得的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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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天哭奇景

    白释义初时听闻夜阴官方开出的丰厚悬赏也是一愣。

    不过在他听到旁边的武者讨论起影武者的实力划分标准后，顿时无语，这几乎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目标。

    一般的影武者，大概是炼体四层到六层的实力，影武士则是相当于精锐部队，有炼体七层到十层的实力，影武卫属于当中的高层阶段，一般是半步后天到后天初级境界，而影武将，据说在影武士当中人数也十分稀少，一般不超过七名，但个个是后天巅峰的实力。至于最后的影武大统领，也是奖励最吸引人的一位，是整个影武者军团的统帅，必然是先天宗师的修为。

    至于具体哪个级别，从影武大统领残酷的传承之法便能看出一二，据说每一代新的影武大统领都要杀死前一代的影武大统领，方能接替他的位置。

    可想而知，这影武大统领的实力。

    所以说夜阴国根本是画了一个根本不可能实现的大饼，等着这些广场上的众多武者去拼命争夺，但是更可怕的是，即使大家都知道这是近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但都挡不住脑海里涌起的巨大侥幸心理。

    毕竟，镇国大将军！安国公！这个诱惑实在是太大了，让人忍不住想要拼一拼！争一争！

    白释义苦笑的摇了摇头，在那么一瞬间，甚至连他自己都有那么一丝的心动，当然，这并非因为白释义贪恋权贵，而是如果镇国大将军的位置给白释义这个对夜阴国心怀不轨的家伙得到，白释义不搅个天翻地覆才怪！

    看来，这个所谓的镇国大将军只是李济民用来诱惑众人的饵食！

    等等！白释义突然一愣，脑中响起那日在李济世中军大帐中无意听到两兄弟彼此之间的矛盾纠葛，眼看夜阴皇位争夺已到了一触即发的地步，李济民突然抛出这一场大戏却是为何！

    对啦！他的身后有天府书院的支持，高端战力定然不会缺失，影武大统领虽然是先天宗师，但李济民并非没有一战的可能，如果他的人能够成功夺取镇国大将军头衔，那么这位获得了夜阴国军、政两项首脑人物支持的夜阴太子，获取皇位已经是板上钉钉之事。

    不过事情没到最后，谁胜谁负还是两说，李济世也不是省油的灯，至少他手底下据白释义所知就有一名先天宗师的大高手，而且看样子“青莲剑宗”也已经和他结盟，难保不会派出什么够分量的大高手。

    双方都不是善于之辈，这次夜阴权利的争夺必是场龙争虎斗。“天哭渊，我有预感此次定然会有一场好战！”

    白释义嘴角露出一丝冷笑，现在，就看他怎么在这场争夺中再添上一把熊熊大火了。

    …………

    天哭渊坑口，从洞口外内看，坑壁四周陡峭，在东北方向峭壁上有条小道通到坑底处。整个天哭渊底部呈斜坡状，坡地上草木丛生，野花烂漫，坑壁有几个悬泉飞泻坑底。

    没来之前，众人谁也想不到天哭渊表层竟是这样一幅景象。

    “我以为是什么凶险地界，原来就是这么一处浅浅的深坑，实在有负大陆四大凶地的名号。”看到这种情景，顿时有武者大放厥词起来。

    天哭渊因为资源远不及摩云山脉丰富，而且唯一的一个入口或者也可以说是出口的洞口是在夜阴国官方控制之下，所以名声远不如摩云山脉有名，来过此地的武者也是屈指可数。

    大多数人，则是只闻其名，未见其“貌”。

    “这里只是天哭渊的表象，如果你在待会儿还这么想，那么别怪我没提醒过你，你没多久就会成为一个死人了。”因为靠得比较近，负责将众人带来的夜阴国武官冷着脸提醒道。

    “哼！”刚开始说话的武者冷哼了一声，却也知道这里是夜阴国的地界，不欲和对方的武官起冲突。

    作为天哭渊与永夜城的交接口，特别是影舞者军团出动将永夜城闹得天翻地覆以后，夜阴国王庭便派遣了重兵把守，这处洞口一年四季都有十万精锐大军驻扎着，务必严防死守不放过任何一名影舞者出来。

    在听闻众人来意之后，驻扎军队的主将热情地接待了这些来此参赛的武者，不过许是害怕这群占了手下十分之一兵力的武者在营中聚众闹事，那名有着后天修为的主将随后就派出手下一支信得过的小队，将这批“凶神恶煞”全部送走。

    而目的地，自然是他们的参赛地点――天哭渊。

    沿着东北方向峭壁上有小道，众人一路来到地下百米处，待视野完全开阔之后，方才发现刚才的“认知”真是大错特错。

    原来刚才大家认为是坑底的部分竟只是一片突出岩壁的小小土丘。

    真正的天哭渊却是“别有洞天”。

    土丘下方，离众人不到十米高处有一处巨大空旷的平台，平台上火光冲天，不断有脚手架起起落落，一队队的民夫随着号令来回运调开凿出来的山石。

    在这座并不起眼的平台入口处，密密麻麻分布着数百半圆形的营帐，数千名身着皮甲，手持木杆顶上套着锐利精钢枪头的灵纹长矛，一个就知道是精挑细选出来的精锐士兵，在火光下来回巡视着。

    而在平台外侧，则是一眼望不见底的“天哭渊真貌”，除了黑，还是黑，浓浓的雾气将天哭渊深处完全遮掩，而且这些“雾潮”会随着时间的推移缓缓流动扩散，即使目力再好的武者也不能侵入雾气十丈之地，让人难窥真貌。

    “我们在此修建了一个小型要塞，这些人将会配合诸位，专门负责接应和后勤工作。”

    来到天哭渊的武者，大多数对野外探险一事早有经验，干粮火石照明器具等等一应探索的工具早已准备齐全，只有少部分武者领取了夜阴军队提供的食物用具。

    当一切都准备妥当，上万名武者怀着各自的野心和欲望，已然踏入这片深不见底的天哭深渊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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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前朝隐秘

    在众人的脚底下，是一眼望不到边际，不知道有多少深度的岩灰色石壁，因为雾气萦绕的关系，即使有火光照射前方的道路，能见度还是极低，一般的武者，只能看到自身范围内三米的距离。

    而底下，则是隐藏在黑暗中，仿佛要将人一口吞噬的恐怖深渊，一个不留神，不小心从石道上摔落下去，怕是连骨头渣子都不会剩下。

    “嘶！天哭渊果然名副其实。”有人喃喃道，再不复刚才的轻视。

    沿着两侧开凿出来的山石阶梯，数万名身怀绝技的武者小心翼翼地踏入这片凶地，随着时间一点一滴缓缓流过，天哭渊这才真正向众人展现他的神秘一角。

    这是一个幽暗迷离的地下世界，两侧几百米的高空尽是黑黝黝的顺滑岩壁，岩壁上爬满了各种绿色的蕨类植物以及湿滑冰冷的爬虫，前方是一眼看不到尽头，密密麻麻爬满苔藓的蜿蜒石地，石地崎岖不平，布满锋利的碎石，若是一个不小心，便会被这些碎石在腿上划出一道长长的血口。

    但即便如此，这些石道也不知道是那个组织花费了多少时间精力，耗费了怎样巨大的工程，方才开凿出来的唯一一条通道。

    “这不是夜阴国开凿出来的，据说它在天哭渊被发现的时候就已经存在了，年代甚至可以追溯到上古时期。”许是看出白释义的疑惑，薛彩衣主动凑在白释义的耳边轻轻说道。

    这两人都报名参加了武道大会，这次天哭渊之探凶险莫名，两人自然一起组队同行。

    白释义轻轻点头，如此看来，这天哭渊比之摩云山脉年代还要久远许多，也不知道这其中，隐藏了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众人举起的火把熊熊燃烧，不时爆出“哔啵”响声，那是火花引爆空气中杂质的声响，密集的火光将众人的身影投射到边上的石壁之上，拉出长长扭曲变幻的黑影，更添一股恐怖氛围。

    来这里的都是刀头舔血的武者，而且这么多人一起，自然不惧这些小小的幻像，不过身在地底深处，上不着天，下不着地，内心仍是有点隐隐发毛。

    约莫走了大半个时辰，在前头的武官带领下，众人来到他们的目的地。这是一堵由数百个像是蜂巢一样大小不一的洞口密密麻麻环形排列着的高大无比的石壁，像一张张巨口静静矗立在那里。

    这些洞口大小不一，奇形怪状，有的只有一人多高，有的则有几十丈方圆，大多数是圆形，也有一些是长条状的峡口，幽幽深深不知道通向哪里，更没有人知道它们有多深，内中是否危险。但是无一例外，这些洞口都朝外吹拂着阴寒的冷风，仿佛向世人宣示着这些洞口全部通向另一个世界。

    而当冷风刮过山壁上突出的山石，风束被撕裂开发出“呜呜呜”的如同女子哭泣般的恐怖声响，在现今这样的环境下，更让人觉得毛骨悚然，有若鬼蜮。

    “天哭渊！天哭之渊，果然名不虚传。”这种犹如天地恸哭的云洲奇景，不正是天哭的最佳写照嘛！

    虽然还未正式进入，但眼前的一切还是让天哭渊在众人心底蒙了上一层神秘薄纱，再也不敢有一丝一毫的大意。

    “这里就是我们发现进入天哭渊腹地的一条捷径，每一个洞口都通往不同的地方，但是我可以向大家保证，每一处洞口的对面，都有各位任务需要的银鬃兽生存着。”这个时候，领众人过来的武官忽然说道。

    “嘿嘿！我们这次进来可不是为了区区一头银鬃兽，影武大统领居住在哪？”一名武者大大咧咧地说道。

    周围除了一点火光再无任何光亮，所以武官嘴角露出一闪即逝的嘲弄之色，除了有限的几个人再也没有其他人看到，只听他缓缓说道：“这位侠士说笑了，影武大统领的居所我们夜阴国如果真的知道了，如何还让对方嚣张到现在。而且影武者集团一向居无定所，我们反复搜寻了几次都没有发现对方的准确地址，反而自己折损了不少人手，所以这方面的情报恕在下也无能为力。”

    “最后，还祝诸位武运昌隆。”说完之后，那武官冲着众人抱了抱拳，收队回营。

    先前开头的武者也只是随口一问，并没有真的打算问出点什么，何况真的遇上影武大统领，打不打得过都是个问题，最好是趁着旁人斗个你死我活的时候，自己做那在后的黄雀。

    这样的想法下，现场的武者们自然不会有什么团结协作的精神，除了有相熟的一起，其余之人要不单独，要不结伴，全部选择了中意的洞口进入其中。

    白释义站在原地沉默了一会儿，总觉得刚才那位武官的话没有说完，应该是有所隐瞒。

    “白兄，我们也进去吧！”眼看场地上一万多名武者这一会儿都走了差不多了，薛彩衣在白释义旁边小身提醒道。

    白释义点了点，两人随意选了一处一人多高的圆形洞口，进入其中，只是入洞的时候白释义眼角无意间瞥到了一道秀丽的清眸，嘴角上挑轻轻“呵”了一声，投入其中。

    而薛彩衣则是展开身法紧跟在白释义的身后……

    “苏仙子，你没有事吗？”耳边温和的声音将苏青如的视线拉回，只见唐王李济世面含关切地看着她。

    苏青如修长手指轻轻抚着秀发，闻言露出一道即使在这样深沉的黑暗中亦无比亮丽耀目的微笑，回答道：“青如只是看到了一个刚认识的朋友，心中欢喜呢！”

    苏青如犹如女神般清丽绝尘的微笑让李济世看得呆了一呆，听了女子的回话，心中忽然生出一股对那位所谓“朋友”浓烈的嫉妒情感，但是现在正是夺嫡最关键的时刻，只能先将这股情感按捺下来，向着身前的女子问计道：“天哭渊一向神秘莫测，我们李氏皇族虽然几百年来一直镇守在它的上面，却对它所知不多，青如所在的青莲剑宗是否可以给本王一些信息？”

    他知道，青莲剑宗在此地界几百年，派中顶尖高手不知凡几，没有道理不对近在矩尺的天哭渊做一番深入调查。

    随着太子李济民和天府书院的全面结盟，青莲剑宗终于明火执仗的和唐王结盟，而且因为上次的刺杀事件，这次武道大会宗内更是派出几名高手贴身保护李济世，带头之人则是这一代最杰出的传人苏青如。

    只见苏青如听到对方的要求后略一犹豫，叹了口气道：“这件事关系到夜阴国前朝的一桩隐秘，知道此事对殿下不一定是好事。”

    李济世顿时面露凝重之色，沉声说道：“前朝之事我一直有所好奇，可惜此事只记载在了只有成为了夜阴国主才能知晓的密卷之中，本王一直不得而知。本王已做好了知晓此事的一切心理准备，还请苏仙子叫本王知晓。”

    “想必贵国王庭应该对天哭渊有过一番调查吧。”苏青如不答反问。

    李济世点点头道：“不错，我李家从本王曾祖父开始就不断发兵意图征服天哭渊，结果苏仙子也知道，除了几次军队受到重创外，其余的都是全军覆没。不过同样的，也收集到了不少天哭渊的信息，所以才有了这次武道大会的初始。”

    他还有句话没说，这次武道大会的这批一万多名的武者，亦可算作他夜阴国的先锋军团，以李济世的军事素养，不难猜透李济民的打算，先是通过巨大的全是诱惑，让这批外来武者和影武者军团斗上一斗，待双方两败俱伤的时候，外面整装待发的夜阴大军便会出现清场，通过这种方式，只是付出一定的金钱财务，就能一并解决这把悬在了夜阴国头上数代的影武者威胁，可谓是一石多鸟，一举多得。

    也因为如此，让李济世对自家兄长一方更加警惕，虽然心知这样的计策绝不是自己那位无能的兄长能够想出，但是他的身后一定有高人，而且他对夜阴国的形势也一定十分了解。

    “所以你们把这批武者作为消耗影武者军团实力的炮灰，想要一劳永逸解决这桩麻烦是吗？”唐王李济世没有说出的话语，苏青如却是冷淡说出。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这件事多多少少和李济世有些关系，苏青如所说的“你们”正包括他的兄长父亲，李济世亦非推脱之人，正要苦笑承认。

    这时旁边却有一人接过话茬，只见他身后的一名长着两撇八字胡的张宗道踏前一步，缓缓说道：“唐王殿下仁心仁德，怎会使出如此恶毒伎俩，苏仙子莫要忘了，这次武道大会是由太子李济民提出。”

    苏青如沉默一会儿，轻声说道：“青如一时激愤说出骄狂之语，还请唐王恕罪。”

    李济世摆手道：“苏仙子严重了，只是本王十分好奇，仙子说的‘那件事’究竟是何事，不能叫本王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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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首次交锋

    当李济世问苏青如仔细垂询那件事的时候，白释义和薛彩衣已经进入密道之中，贴着石壁快速飞掠。

    两人都是后天境修为，有暗室视物的能力，为免打草惊蛇，这两人都没有点燃火把，但是每每遇到障碍物时，都能轻易地拐了个弯躲闪过去。

    洞穴里面的空间初时还仅够两人小范围的腾挪飞掠，但是随着两人的步伐愈加深入，周围的空间也愈加宽敞，空荡荡的石洞中寂静无声，唯有从另一个洞口刮来的风声和两人的飞掠声回荡其中。

    “白兄可否告知彩衣知晓，你参加这次武道大会到底为何？”黑暗中，有一道明亮的眼睛紧紧盯着白释义。

    白释义不置可否地笑笑，反问道：“薛姑娘当初又是为何参加武道大会？”

    薛彩衣沉默半晌，悠悠一叹答道，“那时彩衣尚没有遇见白兄，十分清楚光凭自己一个人的力量无法为亡夫报仇，只有在这次武道大会上尽力获取一个名次，得到夜阴高层的赏识，方有一丝为亡夫报仇的可能性。”

    白释义肃然道：“薛姑娘为夫报仇的决心，白某十分钦佩。”

    顿了顿，说道：“至于本人参加武道大会的原因，薛姑娘只需记得本人乃是苍青国人便是了。”

    虽然只是短短时间的接触，但薛彩衣十分清楚白释义绝非贪恋财帛权势之辈，而既然不是为了这些理由，白释义身为苍青国人，自然更没有任何相助夜阴国，或者为它效力的理由，那么他参加这次武道大会的目的就显而易见了。

    “在我的印象中，白兄从来不是会为国家做出牺牲的人物。”薛彩衣的表情明显淡然，淡淡说道。

    白释义微微一笑，脑海中不期然浮现出沧澜武院中一袭白衣胜雪的倩影，事实上若非为了此女，白释义绝不会卷入这些是非中去。

    “薛姑娘一路上数次欲言又止，是否有问题想要问白某？”白释义避开话题，问道。

    “不错。”薛彩衣美眸转向白释义，既然白释义问起，其干脆坦然相待，“我的确有其他问题想要请问白兄，前段时间传得沸沸扬扬的那位夺得沧澜武院的榜首，并在承圣国招惹段立德后全身而退的武者，是否就是白兄你本人？”

    薛彩衣这段时间独身行走江湖，因为要为亡夫报仇的缘故，期间也打探了不少最新消息，前段时间七国境内传得纷纷扬扬的天京夜战一事，她自然也有所听闻，而主角的名字她也十分熟悉，可想而知她当时的震惊表情。

    白释义点点头，笑道：“不错，正是白某。”

    虽然此事十之八九不会有错，但得到白释义的亲口承认，薛彩衣还是心中猛地一喜，她毕竟不清楚白释义的实力，但如果他真如传闻中的那么厉害，那么帮令狐孤鸣报仇一事把握就更大了。

    有这么一位大高手的承诺，诛杀阿蛮裂骨就不再只是不可完成的目标，而白释义愿意出手相助，让她心中充满了感激之意。

    大概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两人的脚程不慢，而且都是飞掠前进，白释义估算已经深入洞穴近十里的深度，突然，一阵越来越清晰的水声从远处传来，两人相视一眼，真气催谷同时朝着前方电射过去。

    意外的，在这样黑暗的环境下，前方突然出现了一丝亮光，出口处竟有阳光照入，两人尚不及惊讶，两边的石壁上本来灰扑扑的岩石忽然突起飞至，有两道阴影朝着两人扑来，杀气浓烈，刀锋劈出强烈的罡风当头劈下。

    “锵！”

    火星四溅中，薛彩衣闪电般地抽出宝剑挡住对方刀罡，手腕巧妙地一抖将两人震开，快剑更顺势在他们的胸腹处划出一道长长的剑痕。

    只一交手，对方的两名偷袭人员便身负重伤。

    “点子扎手，退！”来袭的两名暗影武者对视一眼，身子窜入黑暗之中，便欲撤退。

    “想走，没这么容易！”白释义嘴角挂着冷酷的笑容，一步踏出，周围山石仿佛猛地一震，予人以地动山摇之感，一掌拍出，掌影铺天盖地，朝着两人狠狠镇压过去。

    “噗嗤！”

    “噗嗤！”

    两道身影挂在墙壁之上，倒在地上没挣扎两下就断了气。

    薛彩衣看了白释义一眼，心中暗惊，两人同为后天境，但实力天差地别，刚才若非白释义实现传音提醒，她定然不会发现埋伏的两人。

    这两人实力不弱，是练体十层的影武士，薛彩衣普一交手虽然重创他们，但绝不可能一下子拿下他们，差点还让他们走脱。

    但是白释义一出手就将两人诛杀。

    “看来他们早已发现我们的行踪，故而在此守株待兔。”白释义翻开两人的面罩，露出两张稍显恐怖诡异的脸庞，在他们的额头和脸颊两边，刺着密集诡异的花纹曲线，白释义感觉这种花纹更像是一种未知的文字而非符号，而在他们白色瞳孔的眼睛旁边的花纹却最是简单，白释义注意到，这两人眼角边的有两道波浪形的条纹。

    根据白释义刚才从旁人口中听来的消息，影武者级别划分严明，每增添一道花纹就说明其身份往上晋升一级，最高的是五道条纹的影武大统领，两道花纹的含义就是说明这两人是影武者军团第二梯队的影武士一级的标识。

    从他们腰间白释义果然发现两块银色号牌，分别写有士三十七和士一百八十九两行古篆字体。

    影武者军团有着严格的号牌制度，等级制度更是森严，可以说如果没有号牌，连自己的居所都不能进去。

    所以白释义也没必要担心号牌的真假，将号牌摘下，随手扔给薛彩衣，白释义身子往前走去，头也不回说道：“他们不可能只安排这么点人埋伏我们，一切小心。”

    事实上白释义所料不差，在他们遇袭的同时，进入其他洞穴的武者也爆发了一场场战斗，根据每一个洞穴的大小，洞口守着从数百名影武者军队到只有一人的影武者不等，专门负责截杀探险队伍。

    而也不是每个人都有白释义那样神奇的感应能力，除了少数先天宗师和后天巅峰境界大高手外，其余的全部一脚踏入埋伏之中，猝不及防下武者伤亡十分惨重。

    但也有不少高手在激烈的搏杀中成功将对方反杀，留下了不少黑衣尸体。

    而来袭的影武者也不恋战，一击不成便迅速后退。

    第一波交锋，影武者军团趁着众人对环境的不熟悉和松懈心理，出其不意做了一次强有力的狙击，而武者一方则是仗着人数众多，将不少出手偷袭但没来得及退走的影武者团团包围，成功剿杀了其中的一小部分。

    总体上说，首次交锋两方平分秋色。

    影武者的暗杀之术精湛诡异，让人防不胜防，而武者一方的实力也超乎他们想象的强大，基本上每一个至少都有影武者的实力，和以前派来的军队相比，双方战力上的差距天壤之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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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恐怖事件

    出了洞口，白释义这才发觉洞里洞外可以说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洞里，漆黑，潮湿，阴冷。

    洞外，明亮，清爽，温暖。

    绿茵如画，一簇簇鲜花燃情绽放，伴随着清风吹拂，阵阵香风扑鼻而来。

    明明是地底百丈之下，穹顶上也是厚实的灰色山壁，但是阳光不知道从哪里照射下来，将这方空间照得通亮。

    而且这里还和地面上的永夜城不同，永夜城即使在白天的时候也是灰蒙蒙的好似夜晚一般，而这里，由内而外充斥着明亮的光芒。

    两厢好似颠倒一般。

    白释义和薛彩衣对望一眼，忍住疑惑朝着外面走去。

    身入花丛之中，周围的一切都宛如真实，摘下一朵红色的小花，中指和食指轻轻一捏花瓣，淡红色的汁液在手指间缓缓流淌，白释义深吸了一口气，说道：“看来眼前的一切都是真实的，我们没有陷入幻境之中。”

    白释义之所以能够确认，还有一层保险，他的磁场推动力量对幻境最是敏感，当初在沧澜武院测心试中他的修为尚浅都没有被黄龙道人拉入幻境中，而这次事先没有一丝被拉入幻境的迹象。

    所有的一切告诉白释义，这里是真实的，但洽洽正是这样的真实，透着一丝未知的神秘和诡异。

    “白兄，你来看这里。”不远处，传来薛彩衣的喊话声。

    白释义飞掠而至，方才明白刚才听到的水声原因，一条浩浩荡荡的大河奔流而过，不知将要流往哪里，河面上闪耀着粼粼波光，河底清晰可见鱼儿悠哉地游动。

    如果说白释义先前对这次武道大会还是抱着可有可无的态度，那么现在他的心态则完全不同，原以为此处是何种凶险莫名之处，但天哭渊底部的一切种种都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充满了一种不和谐的气氛。

    “我们沿着河流一路向下游去，一定能发现什么。”白释义当机立断，对薛彩衣说道。

    薛彩衣自然无有不可，展开身法跟着白释义身后。

    …………

    “你是说……从这里出去后会出现部分失忆？”若非李济世对眼前的女子怀有爱慕之意，并深知她的为人，否则他现在一定就拂袖而去，不再听她一句胡言乱语。

    苏青如叹了一口气，轻声道：“我知道唐王殿下很难相信，但是青如亦不得不说，当你踏入天哭渊第一步的时候，就已经注定改变不了你即将失去这部分记忆的命运。”

    说话的时候，两人正走在一处宽阔漫长的洞穴之中，并肩而行的两人，男的魁梧伟岸，相貌英俊，充满着强大的自信和独特的人格魅力，一言一行都充斥着王者风姿，而女子则美若天仙，清丽绝世，犹如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傲然临尘，将一缕芬芳的清香带到这污浊的尘世之间。

    如若旁人看到，定然赞上一句天作之合。

    在他们身边，一队个个皆有不凡修为的武者手举火把环绕四周，随时防范他人的偷袭。

    李济世苦笑道：“并非本王信不过苏仙子，只是这实在有点太过不可思议，依我看来这里虽然凶险，但最差的结果无非是丢掉性命，又怎么会发生丧失记忆这种事情？而且，如果真的会丧失关于天哭渊部分的记忆，又为何没有一个武者提起，而贵宗又是如何知晓这件事的？”

    苏青如淡漠回应道：“唐王殿下可否让青如稍后再回答第一个问题？”

    李济世微微一愣，点了点头。

    “至于殿下的第二个问题，青如现在就可以明确告知殿下，不瞒殿下，我青莲剑宗多次派出宗内高手查探这天哭渊，但是全部无功而返，并且出去后除却和影武者交战一事，其余事情全部淡忘，并且记忆模糊，但我派‘青莲剑心’最重保守本心，不迷自我，故而方才能记忆住‘失去这段记忆’一事。”

    “你是说只有你们青莲剑宗的人能回想起‘失去了某段记忆’这件事？”李济世想了想，问道。

    苏青如微微点头，面色庄重地说道：“除了我青莲剑宗之外，外界亦有不少在‘精神领域’有所建树的宗门帮派知晓此事。而很多精神修为不高的野武者，虽然曾经来过天哭渊，但是他们出去之后无一例外，全部忘记了在天哭渊除了打斗之外的所以记忆，甚至连他们进来后走的那段路，看到了什么样的景象全部都记不清。”

    如此诡异莫名，以李济世的枭雄心境，亦不由惊出了一头冷汗，像他这样的王霸之资，最讨厌的就是超出自己掌握之事，故而在听了苏青如的描述后追问道：“如果确如苏仙子所言，自身丢失了一部分记忆，难道就没有人发现其中的怪异之处？”

    苏青如目光幽幽，望向洞穴深处，仿佛要穿透墙壁的看向此处的真实，突然语气轻柔的说道：“这就是天哭渊最奇诡恐怖的地方，所有人明明都丢失了一部分记忆，但是都表现得若无其事，丝毫不觉得有任何怪异之处，该战斗的战斗，该喝酒的喝酒，好像出去后下意识地将这里发生的一切忽略掉。”

    冥冥中仿佛有一股看不见的魔雾，将众人这部分的记忆全部擦除掩盖，并且不知不觉中引导了众人的思维方式。

    明明身负不凡修为，未知的神秘还是李济世突地打了个寒颤，他眉头深深蹙起，略带些烦躁地问道：“令师‘青莲老人’乃是先天大宗师，天下十大高手之一，难道他就没有进入过这里吗？”

    苏青如深深看了李济世一眼，忽然露出一副诡异的笑容，轻声道：“青如难道没有告诉殿下，我派中人除了师尊的‘青莲剑心’修为足够强大，可以稍微抵御这里的魔力，其余的来过这里的宗门之人全部失去了这部分记忆。而这桩事，亦是师尊大人告诉青如的。”

    李济世只感到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冒头颅，忍不住倒退几步急声喝道：“本王确信苏仙子从未说过。”

    突如其来的喝声让周围之人全部望向中间的两人，因为避嫌，其余随从有意回避两人的交谈。

    苏青如忽然展颜一笑，犹如百花齐放美艳不可方物，轻启樱唇说道：“唐王殿下不必紧张，青如刚才只是和你开了个玩笑。”

    话虽如此，李济世仍是看了苏青如好一会儿，方才苦笑说道：“不怕苏仙子笑话，刚才的一瞬间本王面对仙子确有一种仿佛面对天敌般毛骨悚然的恐怖感觉。还有，苏仙子饶了这么一个大圈子，但你还没有告诉本王那件前朝的隐秘之事，还有这批影武者家族究竟是如何进入此方空间？”

    苏青如纯净无暇的大眼睛瞧了李济世一眼，姿容绝世让他心中莫名一跳，但她说出的话确是冷冰冰的。“这件事虽然你们李家皇族一再隐瞒，但殿下也有所了解不是吗？”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仙子的‘剑心’感应。”李济世苦笑道，“不过本王却是所知不详，还请仙子明示。”

    李济世一再追问，最终苏青如轻叹了口气，缓缓揭露了一桩数百年前的隐秘。

    “此事还要从数百年前说起，当时夜阴国虽然是你们李家统治，但当时殿下的先祖却还只是皇室旁支，而非是皇室正统，而当时的夜阴国亦是兵强马壮，实力雄厚，堪称大陆最强国度。

    不过因为当时忽然发生的一桩恐怖事件，让夜阴国把主要实力全部投入到这桩事件的调查之中，而后又发生了一连串未知的意外，让当时的夜阴国皇室正统的实力剧减，再也不能震慑各地诸侯。当时殿下先祖亦是掀起叛乱的皇族之一，并成为了最后的胜利者，成功夺取了皇位。

    而失败者也就是当时的夜阴皇族，无奈之下全部逃入天哭渊中，并且最终生存下来，而他们的后人也就是如今的影武者军团！

    同时也正是因为此事，现在东境边荒的十座城池同时宣布脱离夜阴国统治，当时的城主全部自立为王，夜阴国的实力也因此大减，落后于苍青、摩罗两国之后。”

    骤然知晓祖先秘闻，这件事即使李济世身为皇子皇孙，亦不得知晓。而事实的真相却深埋于典籍之中，非要等下一位继承者登上皇位之后方能知晓，而民间则因为一代代的修改隐瞒，最终将这件事的真相全部遮掩过去。

    深吸了口气，李济世缓缓问道：“先祖之事，本王不便评说，不过苏仙子能够告知本人，当时的那件‘恐怖事件’到底为何？它和天哭渊又有着什么样的联系？”

    李济世十分清楚，身为青莲剑宗的主要助力和监督者，苏青如绝不会无的放矢，除了要告知他此事的真相之外，亦是想要向他说明什么。

    听到终于问道事情的关键，苏青如明眸隐晦不定，盯紧了李济世的双眼，仿佛要将他看透一般，一字一句地说道：“殿下终于问到这个问题，这件事即使青如当时得知，亦犹如身处神话之中，不辨真伪。当时发生的那桩恐怖事件就是：数百年前云洲大陆只存在三大险地，尚没有这天哭深渊，然而这内部不知道纵横几百千里，深逾百丈的天哭渊仿佛一夜完工，忽然出现在永夜城中，而且自那以后，永夜城再不复白昼现象，白昼昏暗，夜晚漆黑，真真正正成为那‘永夜之城’！”

    李济世终于深深倒吸一口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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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虚实之地

    天哭渊底，玄奥诡谜，充满了种种未知和恐怖。

    白释义和薛彩衣沿着大河一直飞掠了数十里地，眼前所见的，除了水还是水，没有见到任何一个人影或者他们想要猎杀的银鬃兽，更奇怪的是，明明这么多人同时进入天哭渊，哪怕这底部面积再大，也不可能这么长时间一个人都碰不到。

    而且这里的现象和外界武者所说的明显不符，据白释义了解到的消息，天哭渊底进入后就是漆黑一片，怪石嶙峋，四周全都是荒地山壁，而他们的目标银鬃兽和影武者就潜藏其中，随时可能会偷袭过路之人。

    可是眼前的一切完全颠覆了白释义的认知。

    望着波光粼粼的河水，白释义陷入沉思之中，奈何千头万绪，白释义虽然已经隐隐约约触摸了部分真实，却怎么找也找不到那个解开谜题的关键。

    “这里风景如画，资源丰富，如果彩衣当初能和夫君生活在这里，想必就没有后来发生的一切了吧！”薛彩衣坐在温暖柔和的草地上，心有所感突然幽幽一叹。

    白释义心中猛地一动。

    是了！如果此处真如外界武者所传说的那样漆黑一片，怪石嶙峋，百里之处除了荒地山壁外一无所有，那么此处的影舞者又是靠着什么生存了几百年，并且传承了这么多代。

    虽然几乎所有人都认为影舞者军团一定有一个隐秘的据点，只是还没有人找到过罢了，但是百年来不知道有多少武者进入过这里，又怎么会一个都没有发现对方的行踪，这实在有点是太不可思议了。

    白释义自然不知，出去的人仿佛默契般有意识地忘掉除了战斗有关的事情。

    同时，白释义对影舞者所独有的“白眼”也颇有疑虑，如果说他们是为了获得夜视的能力而进化出“白眼”，这样的说法也颇不合常理，盖因武者只要晋级后天境之后，真气作用下完全可以拥有夜视能力，而影舞者一方不管实力高低深浅，全部是独特的白色瞳孔。

    难道这“白眼”的功效并非外界武者推测的那样，是为了在夜晚中视物，而是别有他用。

    结合眼前种种，白释义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推测，也许这种“白眼”不仅能够夜视，它的真实功效更是具备强大的破幻能力，影舞者以此来分辨天哭渊底的虚幻和真实。

    照这样的推断之法，那么白释义所见的应该就是“真实”，而外界从前进来的武者见到的就是“虚幻”，或者是“某种被刻意引导后的真实”场景。

    而影武者却能不受这种“虚幻”误导，这从某一方面也解释了他们来去如风，擅长潜行的原因。

    至于白释义之所以不受这种“虚幻”的影响也完全可以解释得通，这种能够影响所有进入武者的“虚幻”法门，是一种比当初沧澜武院黄龙道人所布的如梦大法囊括范围更广，更加宽泛的法门，但是却遇到了克星，白释义身负磁场推动力量的某种特性，恰好具备破除幻境的能力，所以才完全不受其影响，并且最终找到了影武者军团真实的居所。

    至于薛彩衣为何也不受其影响，白释义暂时不得而知，猜测其中的原因也可能和他自己有关。

    事实也确实如此，白释义在突破磁场推动力量的限制以后，他周身的磁场强度一次性增强了数倍，甚至能够隐隐影响周围的人群，薛彩衣正是因为在白释义的磁场范围以内，方能不受此地神秘力量的影响。

    而磁场强度增强的另一个影响便是，白释义的人格魅力大大提升，这也是为何苏青如和李承恩两人一见他便大生好感的缘故。

    当然，这些潜移默化的改变白释义现在还不得而知，但是在他未来磁场力量更加强大之后，方才一一揭晓。

    至于影舞者能够从容来往于“真实”和“虚幻”之间，那么这里就一定有沟通这个“真实”和“虚幻”世界的关联纽带……

    望着眼前这条仿佛永不停止，奔流不息的河流，白释义仿佛想起什么似地猛然跳起。

    如果说真有这么一条连接两个世界的纽带，那么要数眼前这条奔腾不息的大河最为可疑。

    而通道最有可能出现的地方，就是在这条河底。

    “薛姑娘，我想我已经明白了。”

    薛彩衣好奇道：“你明白什么了？”

    白释义嘴角露出一丝耐人寻味的微笑，忽然问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不知薛姑娘的水性如何？”

    薛彩衣虽然奇怪，但还是轻轻点了点头，她知道白释义问这问题肯定有他的原因。

    白释义亦不准备瞒她，将他的推测简单地和她说了一遍，听完白释义的解释，薛彩衣首次露出惊讶的神色。

    不过在白释义答应为她报仇之后，她已经决定唯白释义马首是瞻，所以自然不会提出什么反对意见。

    两人商量完毕，身子前倾掠过数丈距离，“噗通”一声纵身入河。

    明明是秋季，河水却冰冷刺骨，寒气逼人，两人运起真气抵御，闭气下沉直达底部，这条大河从外面看起来河水不深，但是两人一连下潜十丈距离，方才来到淤泥密布的河底，但找了好一会儿，并没有白释义想象中的通道。

    难道入口不在此处？而是隐藏在这条河道的其他部分。

    不对，有古怪，白释义身子猛地一顿，两人都是后天境修为，但并非每个人有他们的这样的气脉能在水中长时间闭气下潜百丈，如果通道口在河底，那群修为不过炼体期的影武者又是如何通过这段路程。

    所以那条所谓的通道一定不是在这片河底。

    难道思考的方向有误，两者的“纽带”并非这条河流？

    “不，双方之间必然有某种未知的联系，正如这河道明明看起来不过丈许，但是它的实际深度却深达十丈。”河岸上，白释义背着双手喃喃自语。

    “一定有哪里没有想到的关键，不过，当初那些影武者又是如何发现这个秘密的。”这些影武者能在此休养生息，并且一直生存了这么久，一定是发现了其中的真相，白释义将自己带入对方的思路之中，想要破解其中的秘密。

    白释义这一想就是两个时辰，随着时间的渐渐推移，身边的光线黯淡了一些，现在外界应该是永夜城夜晚时间，但是这儿却亮如白昼。

    “看来这里的照明也和永夜城截然相反。”白释义暗忖。

    白释义突然心中一动，他眼睛微眯，望向河水上方的空间，此处看似平平常常，但是以白释义敏锐到了极致的目力，仍是看出了一丝端弥。

    在河水上方大概三丈左右的高度，上下两边的光线明暗略有些不同，若是常人，自然不会发现这样的些微差别，事实上若非白释义发现这一条线索，也差点忽视这点异常。

    就在白释义发现异常的所在，有一条看不见的光带横亘其中，就像一条无形的大门，将两个世界完全隔离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