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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梦一浮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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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穿越之初 全裸出镜

    更新时间：2011-12-01

    夜空闪烁的点点繁星，深邃安详，恬静隐耀，猝不及防的刹那，一颗橘黄色流星骤然坠下，只留下划过夜幕的弧线，拖出长长的遗憾。

    疼，好疼，全身像散了架一样，连呼吸起伏这样细小的动作，都像是死去又活来。

    这是怎么了？

    “呃。”隐约记得我是去爬华山，那垂直于天地无尽的阶梯，似能通向天界，我不停的爬啊爬啊，渐渐的，天地间只剩下自己厚重的呼吸。

    因为太累晕倒了吗？

    这怎么可以，我独自一人而来，没有人可以依靠，若是失足摔一跤，山下的寻尸公告又要多一则了。

    努力逼迫自己清醒，还没完全睁开眼，就听着耳边一阵高分贝女声惊呼。

    “快叫夫人，小姐醒来了，小姐醒过来了！”

    夫人？小姐？什么和什么啊。

    细碎的光线刺痛眼睛，不自觉流出泪水，我揉揉眼睛仔细一瞧，这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要死掉――就见五个丰满的大妈围在床边，和我大眼瞪小眼，保持着一个微妙的静止状态，我全身光溜溜只盖了条丝被，而几位大妈的手，正不安分的在我身上游走，抓胳膊的抓胳膊，摸腿的摸腿，最可恶的是还有一双魔爪正按在我胸前。

    我了个神呐！这是唱的哪出戏？

    “梦瑶，梦瑶你可算醒过来了，你吓死伯母了，要是连你也出事，我怎么对得起你爹娘。”一晃神，我被拥入一个幽香的怀抱，遮住了少儿不宜的画面。

    她口口声声叫着我的名――孟姚，可我怎么对她一点印象都没有，她到底是谁呢？

    那个，请问您老是哪位？

    妇人仿佛看懂了我的想法，温柔的望着我道：“小梦瑶还不认得我呢，我是蓝心姨娘，以后就由姨娘照顾你，真是个苦命的孩子，唉。”

    我听的莫名其妙，借机四周瞅瞅，真是稀了个奇了，我居然躺在紫檀雕花的木床上，抬眼能看到吉祥如意帐，山水印花屏风，糊着碧纱的薄窗，雪理石套桌，闪耀的珠帘……再仔细看看，怎么几个大妈也都穿着束腰长裙。

    冷静的闭上眼，我自嘲的笑笑，最近梦幻玩多了吧，做梦都能梦这么真实。

    “梦瑶，梦瑶？快快快喊韩先生来，怎么又睡过去了！”

    “咳咳咳。”被大力晃了几晃，疼的我心肝脾肺肾都要错位了，不情愿的睁开泪水朦胧的眼，我清楚的明悟了，没错，我穿啦！

    可我就郁结了，凭什么我就这么倒霉，别人文中的女主，不管是怎么穿过来的，飞机失事也好，无意坠山也罢，总之过来后努力的一睁眼，要么发现美男，要么看见美景，为什么就我被人动手动脚外加看光光，老天不公啊，我不乐意，我不甘心，我不情愿……

    正腹诽呢，珠帘拨动，走进一人，房间顿时亮度全开，似乎还有许多星光闪耀。

    扬袍，落座，铺纸，执笔，每一个动作都极尽优雅，处处彰显气质。

    “夫人不必担心，小姐只是几日未曾用餐，导致体质虚弱，我开几副补品调理调理就无大碍了。”

    轻柔空灵的声音飘进耳朵，只一眼，就痴了。

    “么热哎。”看这狭长水灵的凤眼，挺拔秀气的鼻子，白皙细致的皮肤，轮廓分明的脸颊，美人，绝对的美人！

    居然让我在这遇上这么绝色的美人，看来老天对我也算不错。

    毫不掩饰的咧嘴偷笑，那美人看见后，竟也回我一笑，当真美得百花失色，天地失彩。

    他执笔写药方，我就傻呆呆瞅着他，那身材侧脸也是好的没话说，我这颗沸腾的小心肝啊，跳的那个猛烈啊，马上就要蹦出来了，可是为什么身上还冰冰凉凉呢？

    垂眼一看，我娇羞了，我忘了我还一丝不挂呢，这怎么好意思呢，虽然我不介意以身相许……

    呃，等下，我承认我不是魔鬼身材，前凸后翘s曲线，可也不至于没有女性特征啊，伸手再看，哦买噶，我的手好小！天，我…我…我变成婴儿了……

    奔泪！老天你太狠了，给我希望不给我未来，用‘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这句话形容我现在的状况，实在合适到悲剧。

    “小、小姐说话了？”都过好一会了，半梦半醒间听到的高分贝女声才再次发威，这下把我完完全全的震清醒了。

    本来说话并不奇怪，可问题是我现在是个婴儿，貌似古代很封建迷信，我不会被当成怪物烧了祭天吧……

    眨巴眼睛环视四周，果然屋里的人都表情怪异的盯着我，就连美人狭长的凤眸也睁得老大，只是他眼中有我不懂的情绪。

    “小姐洪福齐天大难不死，才月岁便开口能语，想必不是平凡之人，我有心收她为徒，不知夫人可愿意。”

    紫衣美人一瞬不瞬的看着我，眼神交流间满是滋滋电流。

    愿意啊，我愿意呢，虽然这辈子做不成夫妻了，但是能常伴美人身边，养眼养心也不错啊。

    “这个…梦瑶能得韩先生青睐自然是她的福气，我当然也不想她错过这次机会，不过如今梦瑶年纪尚幼，由先生照顾似乎不妥，您看这样如何，过些年梦瑶长大些再进行拜师，这期间若是先生乐意，就留在武林盟。”

    好哇好哇美人师父留下，好吃好喝养着，然后等我长大了，咱就私奔！

    紫衣美人犹豫片刻，终于点点头，“夫人说的有理，还是您考虑的周到，在下一人生活惯了，不喜人多嘈杂，在下日后再来拜访，在此期间，就有劳夫人费心照顾了。”

    美人说着一拂袖，拿出块绯紫色玉佩，亲自放在我手心里，咦！定情信物吗？感受着玉上淡淡的暖意，我笑抽了，美人的体温啊。

    “这紫灵玉性质柔和温润养人，送给小姐就当是信物。”

    心姨见了玉佩惊异的咦了声，“我听月柔提起过，她十月怀胎时，常常梦见满屋绯紫色的宝玉，于是才有了梦瑶这个名字，没想到还真有这种色泽的玉石……”

    感谢我亲娘是个文化人，梦见了玉没有一时兴起真给我取名叫梦玉或者梦石头，梦瑶梦瑶还挺好听，可是此梦瑶非彼孟姚啊，虽然同音但是完全是不一样的两个人，我是孟姚，孟姚！

    美人全身一颤，抿唇淡淡道，“看来这紫灵玉算是送对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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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穿越之初 武林盟

    更新时间：2011-12-01

    “夫人、韩先生，盟主方才赶回来了，现在正在聚义堂呢。”

    思绪回归现实，我双眼闪烁光芒，敏感的鼻子闻到了冒险的味道。

    哇，武林盟主！聚义堂！多么激动人心的称号，莫非我穿来了江湖，那个传说中的江湖，刀光剑影美人云集的江湖！

    “知道了，我现在就去，吴妈你好好照顾梦瑶，再给她捏捏身子，昏睡了五天，别落下什么病根。”

    连续几日不动不吃不喝，心姨担心身子弱的我会血液不流通，于是便命人每日按摩三次，可是我实在接受不了这种服务。

    眼看要把我送进那波涛汹涌的大妈怀里，我顾不上全身的酸疼，双手双脚来了个考拉抱，把心姨缠的紧紧的，可怜兮兮眨巴眼睛。

    我才不要再被欧巴桑摸来摸去呢，与其留下凌辱，不如去聚义堂凑凑热闹，虽然全身还是疼的要命，但这点小伤痛对于坚强的我来说不算什么，嗯嗯，根本不算什么。

    嗯呃……自我安慰不管用啊，还是疼！

    蓝心显然被我这一系列的动作惊到了，过了好一会才恢复到正常表情，给我套了件遮羞的肚兜，又拿来绵绵的毯子把我包成了粽子，“梦瑶舍不得心姨？也好也好，就带你去见见你大伯。”

    不留下来和欧巴桑相处就好，我闻言乐呵呵一笑，点了点头，这下又把心姨惊了一跳，旁边的美人似乎已经习惯了，表情淡定，没有太多反映。

    被心姨抱着走出房间，入眼便是极美的画面。

    初夏黄昏，红彤彤的太阳有一半落下山面，铺天盖地的彩霞渲染着苍穹，像极了顶堂绘着的祥云。

    我好奇的四处张望，所见景色与古装剧里的大同小异，走过排列整齐的红瓦房，百花竞香的小花坛，弯曲绵延的过道，便来到一处大厅，还未走近，敏感的我便感受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

    心姨跨进门槛，冲四周客人点头示意，然后直径走到靠后的椅子上坐下，我瞅了眼主位上一脸威严的大叔，这武林盟主长的还不赖。

    此时厅里已坐满了人，密密麻麻尽是虎背熊腰的大汉，我拉了拉毯子捂住鼻子，那股男性气息真是不一般啊。

    美人师傅似乎并没进来，也难怪，这么呛鼻子的味道，美人怎么能忍受的了呢。

    “……正如方才所说，魔教已经撤出了百花谷，他们新的老巢至今还没有消息，所以当务之急是蛇打七寸，趁他们忙着转移时，找到老鬼把魔头除掉，没有了领导，剩下的小鬼便不攻自散了。”

    闪着星星眼环视四周，真是让人兴奋，我居然身处于江湖漩涡的中心，正义和邪恶的火拼正在进行时。

    只可惜少了让人一见失魂的名门少主，或者妖娆惑众的媚狐女子，或者气质凛然少年侠士，又或者鬼灵精怪的神秘少女，言情文里的典型角色怎么都没有，在场的大都是老头子，还一个比一个对不起看官。

    “霍老大，你这个想法不错，可是也太不切实际了，我们也想除掉老鬼，可是连那群魔头去哪了都不知道，到哪里找老鬼啊，而且老鬼也不是说杀就杀的了的人物，不然为什么这么多年死伤那么多兄弟，我们还是完全不清楚老鬼是怎样的家伙……见过他的人，都不在人世了。”

    “关于魔教的行踪也不是完全没有消息，剑阁的人不是在西南方向遇到了正在转移的魔教众徒吗？”

    “对了！我也听说剑阁和魔教打起来了，林飞云大侠还被魔教困进了无穷谷，他为了救其它师兄弟，已经…已经……”

    抱着我的手忽然一紧，抬眼间正看到心姨垂下眼帘点点头，“各位听到的消息不假，五日前飞云回剑阁的路上，遇到了魔教左派的人，双方人数差距太大，贤弟他以一人之力对抗魔教百余人，最后体力不支被围住，他为了保护武林盟，当场自刎了……”

    自杀，这个真需要勇气啊。

    盟主大叔一掌打在檀木椅上，双眼微眯问，“可恶，身为武林盟主，出了这么大的事，我居然一点也不知道！你们是怎么办事的，眼里还有我这个盟主没有！”

    看着木头上细小的裂痕，我震惊了，气功啊，不，应该叫内力，太厉害了！

    心姨叹了口气，直视大叔凌厉的目光，慢慢道：“是我叫他们先别告诉你的，当时你带人赶去百花谷，如果知道了情况，一定会不顾大局赶去无穷谷，要惩罚就罚我吧，至于月柔，妹妹她……她当时刚生下梦瑶，就在不远的村里养身子，第一时间知道了消息，气急攻心，也……去了。”

    原来那个被叫做大侠的林飞云是梦瑶的爹，月柔是梦瑶的娘，阿弥陀佛，我魂穿的身世也够悲惨了，才出生没多久，就成了孤儿，唉，天妒红颜啊。

    盟主大叔比我这个当娃的更悲痛，整个人失了力气似地摊在椅子上，犀利的双眼顿时无神，唯有手指扣着椅臂，因为太过用力青筋暴突，骨头根根分明似要穿透皮肉。

    在座其它人也都惋惜的默哀，放眼满厅内，就属我最没良心，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没办法，谁让我才刚穿过来，对没见过的爹娘没有太多感情，不能怪我冷血啊。

    “真是可惜了一对璧人，整个江湖谁不羡慕云月双侠，盟主！咱们要给飞云兄弟月柔妹子报仇！”

    “不只是林大侠夫妻，多少无辜百姓也遭到魔教毒手，不除魔教死不休！”

    “对，武林盟和魔教水火不相容，一定要把魔教斩草除根，不能让那些邪魔外道存活在世上祸害人，盟主，就等您一声令下，我们都誓死追随！”

    “盟主！请您下令歼灭魔教！”

    “盟主！”

    打个哈欠，在这么热情高涨的气氛里，我居然被感染的有些乏了，到底什么是善，什么是恶，因为有人被杀了，所以就要抹杀一群人吗？

    我不懂这个时代所谓的正义，也无法理解这些人的做法，打打杀杀能有什么结果，在这种情况下，我才真真正正的感受到民主自由的好，体会到法律存在的必要性，我亲爱的祖国亲爱的党，我想回去……

    厅里热烈的讨论还在继续，我却已经睁不开眼了，奶娃娃果然贪睡，迷糊中，不知什么东西攀上了我的身子，细长而柔软，隔着毯子都能感受到它的冰冷。

    不自在的睁眼一看，却见一条黑黄条纹的小蛇正盘在我眼前，鲜红的信子来回伸缩着，倒三角的脑袋在发现我睁眼的刹那歪了一歪。

    “石！石！石！石！石！”一口气喊了五声我才冷静下来，其实我本身并不怕蛇，只是这条离我实在太近，对于这种近距离的亲密接触，我实在有点承受不了。

    “梦瑶别怕，这是你沈叔叔的宠物，没有毒也不咬人。”心姨出手捏住蛇的七寸，把它从我身上拉远，“沈掌门，您的灵蛇可要收好啊。”

    被称作沈掌门的男人一扬手，小蛇飞快的窜回了他袖间，“真是抱歉，吓到小小姐了。”

    拍拍小心肝，我顺口气，早说么，一条无毒无害的蛇还吓了我一跳，多没面子。

    刚放松了些，一抬头就发现满厅的人都盯着我，哦，一不注意多嘴了，可是人在情急之下，根本顾不了那么多啦。

    “这位是……”

    见众人都安静下来，注意力转移到我身上，心姨缓缓介绍道：“这孩子便是飞云和月柔的亲生骨肉，林梦瑶。”

    我扬了扬头，还没摆出帅气的表情，就被一双大手抱了起来。

    盟主大叔把我举到眼前，这么近距离的四目相对，看的我都娇羞了，他还没看够，只是一个劲重复，“这是月柔的孩子？月柔的孩子……”

    “剿魔之乱危害甚广，方圆百里之人不死及伤，这孩子真的是林大侠夫妇的孩子？”沈掌门质疑的瞅着我，似要把我看穿般。

    “错不了！这鼻子…眉毛…眼睛…和月柔小时候一个样……”盟主大叔一发话，再没人敢质疑，不过真能从婴儿脸上看出摸样？我第一个不信。

    蓝心夫人摇了摇头，拉着笨拙的男人坐下，“你这样会吓到梦瑶的，别一惊一乍，要轻轻的抱，小声的说，我们梦瑶确实是好福气，刚才我已经答应了韩先生，等梦瑶再大些的时候，就让她拜入门下。”

    “韩墨吗！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韩先生？”

    “小小姐真是好福气，多少人想让韩先生指点一招半式，见都见不到人！”

    “听说韩先生精通医术、毒术，武艺造化也是非凡，能让韩先生相中，小小姐也非凡人啊……”

    哇，原来美人师父这么厉害，真是不得了啊不得了，梦瑶这可怜孩子一出生就没爹没娘然后悲哀的去了，我顶替她穿过来却尽遇到好事，以后一定要对得起这副身子，好好的活下去。

    “夫人真是什么都安排好了，不知眼下夫人打算怎样？”

    听着大叔明显不满的话语，心姨丝毫不介意的笑了笑，道：“我看天色已晚，诸位刚从百花谷回来，想必都已乏了，今日就留在武林盟休息吧，除魔卫道之事不在一时半刻，需要从长计议，现在就请各位吃些家常饭菜，咱们边吃边聊，夫君你看如何？”

    大叔哼了声不再啃声，只是一直盯着我。

    这不提还好，一提我就觉得肚子好饿，原来全身的疼痛感，有一半都是饿出来的，整个胃像拧麻花一样，不带这么虐待儿童的啊，我要吃饭！

    满厅大叔听到蓝心夫人的提议，都眼巴巴瞅着盟主不吭声，而盟主大叔又直勾勾瞅着我不吭声，这么多肚子的福利问题都落在我身上了，我不能不吭声，于是乎，我伸手抚上大叔的脸，讨好一笑，道“饿…了……”

    大叔无神的眼光顿时一亮，正经严肃的面具脱落，手足无措像个孩子般慌张问：“夫人夫人，梦瑶说饿了，快快找吃的，找吃的。”

    蓝心愣了一瞬，拍拍手叫来管家，“为客人安排房间，今晚在南翔阁用餐，把小姐交给奶娘，她知道怎么照顾。”

    一听“奶娘”这词我就头大了，他们不会是打算给我母乳喂养吧，天，我不要接受这种非人道摧残啊！

    死死抱住大叔这个救命稻草，我使劲眨巴着不知道水灵不水灵的眼睛，可怜兮兮道，“不要奶娘…要肉肉……”

    这下在座的人都亢奋了，要说第一次听到婴儿喊叫，可以当做练习发音，第二次听到婴儿说饿，可以认为这是人类本能，但这第三次清清楚楚的要吃肉，就不能无视过去了。

    “你听到了没，小小姐说要吃肉……婴儿能吃肉吗？”

    “这孩子实在是太厉害了，逢凶化吉，福大命大，一定是林大侠夫妇保佑。”

    “你见过会说话的小婴儿吗？太神了！”

    盟主大叔一扫之前阴霾之色，站起身正色道，“飞云乃我义弟，月柔是我同门师妹，如今他们夫妻携手黄泉，留下梦瑶这可怜娃娃，今日在各位兄弟见证下，我正式收梦瑶为女，从此往后好好照顾，视为己出。”

    我忽的就被举了起来，忽的又被放下了，简直像玩海盗船一样，刺激。

    “快把梦瑶抱好，真是的，还说要好好照顾呢，把孩子都吓坏了，唉……让各位客人见笑了，大家请随我来，饭菜已经准备好了。”蓝心笑脸引着众人走出屋，又返回到大叔身边，责备道，“你是怎么想的，当众收梦瑶为女，这不是等于把她立为活动靶子吗？”

    靶子？射击用的那个东西，当武林盟主的女儿有那么危险吗。

    大叔并不在意心姨的说法，柔声道，“我没你考虑的那么复杂，分析那么清楚，我只想好好疼爱这孩子，不会让她受委屈，遇危险，她太可怜了，一出生就成了孤儿。”

    “好了好了，我知道她的遭遇让你想到了自己，我只是担心……现在局势紧张，魔教那帮人心狠手辣，专挑人的弱点下手，叫人防不慎防，为了全力对付魔教，咱们已经半年没见儿子了，你如今收梦瑶为义女，不正是向世人宣布又一个弱点吗？”

    蓝心夫人说这话的时候特意看了看我，眼里满是忧心，有什么好担心的，女主是九命猫妖，不会轻易翘掉了，不然故事还怎么进行。

    “夫人放心，我明日便去看看羽儿，顺便带梦瑶去山庄，眼下咱们先吃饭去，梦瑶想吃什么呢，想吃肉肉啊，肉肉你能啃动么？”

    我感激的瞅着大叔，穿来这个陌生的时空，非亲非故的居然还对我这么好，您老真是好人呐，养个娃娃不容易，费钱费心血，有多少狠心父母抛弃亲生骨肉，只为了生存，我这情况放在现代，估计早都饿死了，大叔你真好，等我长大好好孝顺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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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穿越之初 轩源路漫漫

    更新时间：2011-12-01

    自打林飞云大侠独女林梦瑶，出生能语的事迹被宣扬出去后，江湖中就多了个传奇，神女的故事被演化为n的版本，流传了许多年。

    此时这位神女，正流着哈喇子，睡的正香。

    嗯呃，好扎……什么东西？让人家好好睡会觉啦。

    昨晚那帮男人太疯狂了，饿死鬼转世一样，一直吃到清晨，我是吃饱了就睡，睡醒来他们居然还在吃，太疯狂了。

    “咱们整天忙着江湖大事，已经许久没见羽儿了，那孩子从小就被送去轩源山庄，周围没一个可以玩的朋友，这下梦瑶来了，差不多就把羽儿也接回来吧。”

    “嗯，我也想接他回来，可是武林盟里也不见得安全，我昨晚考虑过了，于其接羽儿回武林盟，不如让梦瑶一起住过去，两个孩子有个伴，如今我唯一放心的地方，只有山庄了。”

    “此话怎讲，莫非……你发现了什么？”蓝心皱了皱眉，如今江湖被魔教搅的大乱，人心不安，如果连武林盟也混入污流，后果不堪设想。

    “夫人多虑了，我只是这么说说，你不是告诉我凡事都要料想到最坏的打算吗，好了今日不谈江湖事，马上要见羽儿，不知这半年他有没有长进。”李莫凡故意转换话题，“那小子和我一样，天生是习武的料，才三岁就把四大门派的心法全部学会了，不愧是我儿子，哈哈哈。”

    心姨并没注意到大叔眼里一瞬即逝的情绪，只沉浸在喜悦中，“像你有什么好，就知道舞刀弄枪打打杀杀，野汉子一个，羽儿该像我这般聪明机智风雅脱俗，长大后才好讨媳妇。”

    “哈哈哈，蓝心夫人可是江湖公认的蕙心兰质，怎么可能没眼光看上一个野汉子，我看能做蓝心之夫的人，必定侠肝义胆、英姿飒爽、玉树临风、潇洒倜傥……”

    “臭美吧你，没皮没脸。”

    听着打情骂俏的声音，我睁开睡意朦胧的眼，大叔那张中上之姿的脸放大在我面前，习惯性的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我舒服的坐起身子，当小孩真幸福，可以什么也不管，睡觉睡到自然醒。

    不知何时我已坐在了马车上，放眼看去，车外天蓝云白，山青水碧风景无限好，只是我有些奇怪，传说中马车颠簸的要命，怎么我一点也没感觉到，这辆车平稳的像坐在火车上，反应迟钝因该不是原因吧。

    “梦瑶醒来啦，饿不饿，吃点糕点好不好。”一见我醒了，大叔立马凑脸过来，眉间眼里满是笑意。

    我也不客气，抓起块甜糕慢慢的允，经过昨晚的尝试，我确信暂时想咬着吃东西是不可能了，谁让咱是“无齿”小儿。

    蓝心夫人笑着摇摇头，将糕点掰成小块放在甜汤里泡软了喂我，味道还挺不错。

    “和你成婚三十年了，还没见过你像现在这么体贴细致呢，稳着身子不让梦瑶颠着，哎，我这个做妻子的都要吃醋了。”

    我说怎么这么平稳，原来是有大叔护着，大叔你真是男人的表率，绝世好老爹！

    “这孩子命苦，我不心疼她，谁来疼。”大叔转头望向窗外，叹气。“如果那时候月柔留在武林盟，事情也不至于此……”

    “夫君，凡人不长前后眼，哪知道事情会如何发展，要像你这么想来，那如果当初你没有救林老弟，是不是月柔妹子才应当是如今的盟主夫人？”

    什么，我亲爹居然是插足第三者？师兄师妹情意浓浓，这样的情节是不是太狗血了。

    “我从没隐瞒过对月柔的感情，也从没后悔过当初的做法，飞云能放弃一切和月柔在一起，这是我没办法做到的，我嫉妒他也佩服他，月柔选择他是应该的，而你，蓝心……你是我这辈子唯一的夫人。”

    蓝心温柔的握住大叔的手，含情脉脉。

    “能做你的夫人，是蓝心这辈子最幸福的事，夫君就放心吧，盟主夫人的度量可不是一般大，你对月柔的情意我能容，你对梦瑶的疼爱加我一份，以后我也会好好对待这孩子。”

    大叔闻言点点头，满眼信任，夫妻几十年的相处不是白费工夫，几十年的时间足够让你看清一个人，无条件相信一个人。

    我闻言也点点头，多个人照顾自然是好事，我可不想沉溺在女人的斗争中无法自拔，要知道最毒妇人心，后宫太难生存。

    两个大人看着我点头的样子，不约而同的笑起来，“蓝心你看，这孩子实在太聪明了，好像能听懂咱们说话呢，哦对了，让梦瑶拜师的事情我还没来得及问，韩先生开口要收梦瑶为徒吗？”

    “是呢，韩先生说梦瑶大难不死，出生能语，不是平凡之人，还送了这块紫玉作为信物，约定梦瑶稍大些，就正式拜入他门下。”蓝心说着从我脖间拿出紫玉，不知是不是光线变化的缘故，今天看这块玉，颜色更加绚丽了，阳光照射下玉身周围还泛着淡淡光芒。

    “能拜入未央宫是好事，可是要梦瑶去那么远的地方，我舍不得……”收了收抱着我的胳膊，大叔一脸不情愿，那样子就像我现在就要离开似地。

    蓝心笑着喂了块甜糕给大叔，故意说道，“不拜未央宫就不拜了呗，可是你能留梦瑶一辈子吗，女孩子迟早要嫁人的，难道你打算给她招个倒插门的丈夫？”

    大叔翻了个白眼，嚼着糕点无所谓的嘟囔，“想巴结武林盟的人多了，咱们梦瑶不愁嫁，到时候我就办个比武招亲，给梦瑶挑个好夫婿。”

    “你还真打算困着梦瑶一辈子呐，儿女自有儿女福，你把一切都安排好，也得梦瑶自己愿意啊，当时是谁说的自己的路要自己奋斗，不能靠天靠地靠父母，照你这么宠下去，梦瑶什么时候才能独当一面。”

    大叔委屈的撅起嘴，一副孩子样，“道理我都知道，可我就是想多保护梦瑶一点，罢了罢了，等梦瑶长大些再商量吧。”

    大叔啊，我知道你的好意，可是正如大妈说的，我不愿意走被安排好的路，年轻人就该自己闯荡，何况我难得穿一次过来，受了那么多委屈，一定得在这个时代好好活一把才划算。

    “商量江湖大事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为难过，真是的，马上到山庄了，见到羽儿可别这样了，我不介意你对梦瑶的好，可羽儿会伤心的，他是你亲儿子。”

    听到老婆一本正经的说教，大叔认真的点头，“夫人放心，我对羽儿的爱不亚于梦瑶，羽儿是男孩子，需要多锻炼，不过对他严厉和疼爱的程度，我能掌握好。”

    这个教育理念蛮先进的，现在不就这么说么，男孩当乞丐养，培养他刚强，吃苦耐劳的品质，女孩当公主养，这样长大后，才不会被诱惑。

    而且我觉得，大叔大妈也挺开放的，怎么想就怎么说，有什么问题直接讲开，不玩勾心斗角那一套，果然有江湖儿女的豪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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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穿越之初 花间初见

    更新时间：2011-12-01

    抬眼间望见一处绿意盎然的山庄，这个大概就是他们口中的轩源山庄了，青松屈曲，翠柏竖直间透出点点红墙黄瓦，真有些世外桃源的感觉。

    古人多会享受啊，在这个纯天然无污染的大山里建个别墅，自给自足乐得清闲，这可是现代富翁们向往的日子。

    马车刚靠近山庄，大门便开了，往前再行一小段穿过拱门，满眼的梨花洁白出尘，一瞬便勾住了我的眼，那如雪花般无暇纯洁的白，由远至近蔓延开来，无边无尽。

    清幽的花香沁鼻入肺，让我想起古装剧中唯美的画面，花瓣悠然飘落，铺就一层柔软的花毯，绝世佳人屹立其中蓦然回眸，绝美哉。

    我还沉浸在对美的感叹中，大叔却一挥臂打在树干上，破碎了我美好的记忆，也震落了一枝的花瓣，一点也不怜香惜玉。

    “是梨花阵……”蓝心走到一棵树旁，动了动地上不起眼的石头，眼前的梨树居然快速变换了位置，若不是刚才大叔打了那棵树，我真要以为自己只是眼花了。

    “不错。”大叔含着笑与大妈对视了眼，喃喃道：“没发现羽儿有这方面天赋。”

    心姨得意的扬了扬头，轻语，“也不看看是谁儿子。”

    话声未消，便见阵型又有了变化，层层包围我们的树让出一条路，而路的尽头，一个五六岁大的小孩正屁颠屁颠的跑过来。

    “爹，娘，不知你们今日来，羽儿正和曹师傅对阵呢。”小孩跑的气喘吁吁，水嫩的小脸也泛了红，那双盯着我瞧的眼睛清澈明亮，羽毛般浓密的睫毛忽闪忽闪，简直就是台强力发电机，电的我全身一颤。

    好可爱的小孩子，放在现代绝对是奶粉、止尿裤厂家的最爱，没看出来以大叔大妈的基因，居然能生出来这么优质的儿子，不过据说小的时候很可爱，长大就会变丑，我还是比较钟爱美人师傅，哦，师傅我想你了。

    “我们也是临时决定过来的，就没提前通知，在山庄住的还好吗？”大叔揉了揉小孩的脑袋，慢慢蹲下来，将我递给小孩，“沐羽，来看看妹妹。”

    李沐羽艰难地把我接了过去，很是小心翼翼。

    我更是心惊胆战，怕的不得了，我现在可是一只手指头就能弄死的小婴儿，如果被摔一下，那绝对是难逃一死，好不容易穿过来，绑了个武林盟主的干爹，好日子还没享受，我不要这么快就死翘翘。

    俗话说的好，靠人不如靠己，与其祈求这个小鬼能抱紧，不如我自己上手，说干就干，我章鱼一样巴着他的脖子，哼哼哼，这下安全了。

    李沐羽挑了下秀气的眉，嫌弃的问，“这面团一样的丑娃娃是我妹妹？”

    什么！亏我还夸你可爱呢，居然说我是面团，人家这叫没长开，懂不懂！

    大叔大妈同时笑了，“你刚生下来的时候皱巴巴，红红的一团，还没有妹妹好看呢，以后啊，妹妹一定会长的很可爱，羽儿要照顾梦瑶妹妹哦。”

    听到自己还没面团好看，李沐羽显得相当吃惊，不知道以小孩的理解能力，能不能想象自己婴儿时候的摸样。

    这之后大叔大妈说有事要与庄主商量，让李沐羽抱我转转，目送一干人等走进屋，我邪邪一笑。

    哼哼哼，这小子刚才居然敢嫌弃我，说我是面团，本小姐可是很记仇的，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当我是好脾气的hellokitty。

    清清嗓，拍了下李沐羽的肩，我做了个我自以为最凶悍的表情，威胁，“喂小鬼，胆子不小么，敢说我丑，你懂不懂这叫没长开，本小姐如果长不成美女，就是被你咒的。”

    不知道我那死去的爹妈基因如何，虽然我不奢求能风华绝代，但至少也得倾国倾城吧，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么。

    李沐羽低头看着我，那眼神里的惊讶让我痛快不已，怎么样，害怕了吧，叫你再敢说我坏话。

    “你会说话！那……你会不会唱曲？”这八竿子打不着的问题，让我有点懵，小孩子的思维方式真不好理解。

    点点头，还没来得及嗯出声，李沐羽就跑了起来。

    “啊！停停停！你跑什么跑，我的小命可全在你身上呢！”我可不想刚穿来就莫名魂归他处。

    他闻言立刻停了下来，吓得我冷汗直淌，我抱的再紧有什么用，这家伙如果摔个狗吃屎，我就会被他压死，太危险了。

    李沐羽可爱的小脸满是歉意，显然被我特色的婴儿尖叫震撼到了：“是我不好，我慢慢的走。”

    看着他小心翼翼一步一脚印往前走的摸样，我觉得自己变成了欺负灰姑娘的后妈，我好歹也是个成年人，和三岁小孩斤斤计较是不是有些过分……

    故意转过头看向别处，平复自己心里的内疚，我对小孩子毫无抵抗力。

    轩源山庄里的景色如诗如画，与闻名世界的苏州园林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出梨花阵便看到了杨柳依依的小池塘，池上有座桥，桥的尽头有亭，亭里放着一桌一凳，凳上坐了位背影婀娜的女子，正在抚琴低唱。

    李沐羽便朝着那女子走去，边走边开心的大喊：“顾师傅！”

    “扰人雅兴乃大过也。”女子徐徐侧转脸庞，手下琴声未断，说话的声音空灵如歌，真是说的比唱的好听。“今日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小羽儿居然主动来我这，莫非是想通了，开窍了，准备和顾师傅学曲弹琴了？”

    李沐羽紧张的连连摇头，一把把我推到女子面前，似是完成了艰巨的任务：“羽儿是男子汉，才不要学女孩子的玩意，这是妹妹梦瑶，她可以和顾师傅学唱曲。”

    女子伸手抱住我，她瘦的只剩骨头的胳膊抱的我不太舒服，从这个角度观察，我才发现这是位极具病态美的美女，狭长水灵的凤眼，秀气挺拔的鼻子，没有血色的嘴唇，苍白透明的瓜子脸，连身上的香味也带着淡淡的清苦。

    “咳…能收这么可爱的小丫头做徒弟，我自然高兴，怕就怕我这副身子等不到她长大会说话，就垮了。”

    “垮？身子怎么会垮？”李沐羽挠着脑袋喃喃自语，以五岁小孩的智商，大概不懂垮就代表着死。“没事的师傅，梦瑶现在就会说话，就能和您学曲，不需要等的。”

    我昏，和你说话只是想吓唬吓唬你，我可没想过要抛头露面到处说话，被人当做怪胎。

    果然，顾美女一副听到冷笑话的表情，摇了摇头：“不想与师傅学曲就罢了，怎么能胡言乱语呢。”

    李沐羽委屈的嘟起嘴，拉着美女的袖摆辩解：“才不是胡言乱语呢，羽儿从不说谎话，师傅不信自己听梦瑶说么，梦瑶，快和师傅说句话。”

    下一秒，两道眼光射向我，一个半信半疑，一个满是期待。

    你叫我说我就说，那我多没面子，试图撇过头装没看到，没听懂，却被李沐羽的肉爪死死掰了回来，“乖梦瑶，我一定好好照顾你，好吃的你先吃，好玩的你先玩，你就说句话吧。”

    我把眼珠上下左右来回移动，就是不去看他那张可怜兮兮的脸。

    拜托，之前就因为没留心眼多说了几句，我已经被人定义成剩女（神女）了，现在我再说话，不就等于承认我是怪胎么，虽然我确实是怪胎……

    看我半天没反应，李沐羽绝望的松开了手，顾美女安慰他：“师傅相信羽儿的话，好啦，来吃雪花糕。”

    李沐羽摇了摇头，几滴不明液体甩在了我脸上，“羽儿真的没胡说…梦瑶会说话的……真的会……”

    我嫌弃的用美女衣服蹭掉液体，如果是眼泪我还能忍受如果是鼻水！我…我…我也不能把他怎么样……哎哦，小孩子就是麻烦，又可爱又爱哭的小孩更麻烦，我对这一型根本没办法。

    伸手捏住他婴儿肥的脸蛋，我扮了个鬼脸，开口道：“爱哭鬼。”

    这一句就像平地惊雷，炸的李沐羽破涕为笑，旁边的美女先是惊愕的睁大眼，继而奇怪的凝视，后又若有所思的颦起眉，这一连串表情都在一瞬间完成，如果不是我挨得近，恐怕看不出她有表情变化。

    “师傅！羽儿没骗你吧，我就说梦瑶会说话吧，好梦瑶真乖，给你吃雪花糕。”

    我赞赏的点点头，捧着雪花糕慢慢允，孺子可教也，还懂得知恩图报，不错不错，这个忙没白帮。

    “咳咳…真是咳……天下之大无奇不有。”美女似乎有些激动，咳得惊天动地。“咳咳……咳…我还是头一回见小婴儿说话。”

    我在美女身上随着她每一次咳嗽震动，她身体真是糟糕的很，应了那句红颜薄命啊。

    李沐羽慌慌张张倒了杯水，递给美女一把红红绿绿的药丸，然后站到美女侧面慢慢为她顺气。

    “呼…我没事了，吓到羽儿了吧。”顾美女挤出一丝笑，似是自嘲，“不用担心，病病怏怏的人反而能长寿呢，我有些乏了，改天再带梦瑶来玩吧。”

    看着顾美女一步三晃的背影，我实在有些担心，她这样的身体状况居然没人伺候，轩源山庄这么大的地方，应该不差这点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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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穿越之初 梦

    更新时间：2011-12-01

    李沐羽嘴里嚼了块雪花糕，怀里又私藏了些，抱着我走在石子路上，神情很是高兴，“梦瑶你对我真好，我也会对你好，爹说要知恩图报，娘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曹师傅说恩将仇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我允着糕，越听越不对，应该是善恶到头终有报吧……呃，恩将仇报都出来了。

    “爹娘一年只能来山庄几次，每次时间都很短，师傅们也忙，平时都没有人陪羽儿玩。”可怜的孩子，我同情你。

    “现在梦瑶来了，你就给我玩吧，鲁师傅那儿有很多东西哦，我们可以坐摇摇椅，骑滑滑车，我教你玩战棋，好多好多好玩的，所以梦瑶就留下吧，我去找爹爹让你留下来好不好。”

    啥？我是不是听错了，什么叫给你玩，当我是玩具啊。

    把那块雪花糕允的口水巴巴，肚子也饱了，李沐羽断断续续的唠叨没完没了在耳边喃喃，听的我眼皮好重，身子好乏，于是乎，我便选了最舒服的睡姿开始梦周公。

    有现代学者研究证明，小孩子睡的饱才能长得高，按照这个理念，我以后会不会长到两米……

    婴儿很容易便能睡着，而且睡的很沉，我就是证明这句话最好的例子。

    我觉得自己的身体在慢慢变的透明，然后随着风飘向空中，阳光穿过我的身体幻化出七种色彩，这些色彩投射在雪白的云朵上，旋转组合出无数画卷。

    我顺着云朵快速向上飞去，身边的画面闪过，伴随着模糊不清的声音，似在演绎一个完整的故事，我想要靠近些看清那些画面，身体却不受控制的越飞越远。

    忽然迎面一道强光耀过，冲破光圈后眼前出现了天地。

    那是我的家，清水湖边的小户型别墅，风景不错，绿化很好，站在天台就能看到清水湖公园全景。

    从前的日子里，我每天都要坐着公园公交，看着车里幸福的小孩和爸爸妈妈去公园玩，而我自己独自回家，面对的是寂寞的繁华。

    离开家，离开熟悉的时空，并不是不悲伤，只是这种伤感被另一种情绪压抑着――我还不能释怀。

    画面拉近，穿过大门沿走廊延伸，客厅的环形楼梯下摆着三角钢琴，那是我七岁时，爸爸送我的生日礼物，而此时此刻妈妈正在给钢琴盖上防尘罩。

    “还是联系不到姚姚，难道她打算一辈子都不见我了么……”妈妈的神情很悲伤，原本丰腴的脸颊明显消瘦了，松弛的皮肤耷拉下来，在高级的化妆品也掩饰不住，我这才发现，她老了……

    在我心目中，妈妈是女强人，是我的骄傲，我从没考虑过，她也有脆弱的时候。

    一个男人提着行李箱走近，轻轻揽住她单薄的肩，柔声安慰：“放心吧，姚姚已经是成人了，有独立思考的能力，我相信这一切只是时间问题，让时间来证明我的真心，也要给她一些时间来接受我们，放心吧，姚姚是个懂事的孩子，迟早都会回来的。”

    听到那句“迟早都会回来”时，我觉得我哭了，可我却感觉不到自己的泪，心里像被撞击的痛，张口想说话，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拔腿想奔跑，却移动不了身体。

    “在我心中，姚姚永远是最重要的，这些年我们母女相依为命，多亏你的照料，刘智我很谢谢你，但是如果姚姚不能接受我们……我们，就分开吧……”妈妈淡淡笑了，这个决定从一开始就是毫无疑问的绝对。

    刘叔叔点点头，握住妈妈的手，“我不会难为你，如果真走到那步，就让我像以前一样默默陪着你吧，你一个女人带着孩子打拼，总有倦了累了的时候，我会等的。”

    心里的结一下子解开了，我冲着妈妈奔跑嘶吼，我错了，我知道错了……

    我一直都清楚我在妈妈心中的重要性，可我还是任性的想要用离开来证实一下到底是亲情重要还是爱情重要，这种不理智的做法，最终只能让所有人都成为输家。

    现在，我好想马上回去你们身边，回去我们的家，可眼前的画面却越来越淡，越来越模糊……取而代之的是混沌一片，我隐约知道我将失去眼前的这一切，可我无力挽留，在这一刻，我清楚感受到自己的努力是多少微不足道。

    眼睁睁看着那曾经熟悉的景物，亲切的人自我生命中淡去直至消失不见，只剩下绝望、哀戚的情感如泄洪般泄闸而出，肆意冲刷我那干枯的心岸。

    我才刚刚得到解脱，想要回头是岸，为什么老天这么残忍不给我改过的机会，心中燃起的希望火苗就要这样被无情的浇灭了吗？

    “想回去吗，回去你原本的空间。”恍惚间听见有人在说话，我四处寻找，茫茫无尽的混沌之中，出现了一抹浅浅的紫光，那光润柔和的色泽充满了神秘感。

    想！当然想！我在心中呐喊。

    当时我冲动的离家出走，也只是想一个人静静，冷静过后肯定还是会回家，毕竟妈妈要嫁给小她十岁的男人为妻，任何儿女都不可能欣然接受吧，不过我也清楚刘叔叔的好，知道他为妈妈付出了真心，所以只有妈妈开心，我也不会反对他们，现在，我就想回去，告诉他们我错了……告诉他们我爱他们。

    似是看透了我的想法，紫光一晃出现在我面前，幻化出一个女子的摸样，如果换个地方，换个心情，我一定大赞她是美女，可如今却没这兴致。

    见多不怪的我淡定的站在原地，就看女子在我胸前一按，原本平淡无奇的紫灵玉突然发出耀眼的光，刹那间照的天地昼亮，我这才发现自己竟然身在云端之上，脚下是画卷般绵延无边的群山。

    那绝世女子不知何时消失无踪，只有空灵的声音在我耳边低语：“时机成熟时，你自然会回去。”

    我还想追问她我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回去，怎样回去，可身体突然变的重了，以一种要坠入地狱的速度往下落，在要与大地母亲零距离亲吻的前一秒，身子突然被另一种力量拖出了，紧接着，我便彻底醒了。

    梦境逝去，五感又恢复正常，我不甘心的逼着自己入睡，想回去梦里找那女子，可是一时半会再睡不着了。

    叹口气，扬起嘴角偷笑，这个梦真神奇，贾宝玉梦游太虚，我这是梦游哪里？不过连穿越这么不靠谱的事都被我遇到了，做个神奇的梦又算的了什么。

    虽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如何回去现代，但是可以回去这个消息绝对是天大的喜讯，它是支撑我在这个时空活下去的原动力。

    睁开朦胧的眼，李沐羽q嫩果冻一样的嫩唇近在眼前，我说怎么睡得分外舒服，原来有这家伙当肉垫。

    虽然这个时空很陌生，可我无疑是幸运的，一穿来便有这么多关心我爱护我的人，从现在起我要抛弃孟姚这个名字，好好的当梦瑶，在这个时空生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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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轩源浅忆 七人宴

    更新时间：2011-12-02

    夕阳西落，水榭亭内。

    “李毅你应该比我不大了多少吧，瞅瞅，不到四十岁就老态横生，和武林盟里那群老不死呆久了，被传染了？”落落袖摆一扫，两人隔空举杯对饮。

    “席少你这张嘴，真是让我又爱又怕，我整日忙东忙西自然不能和你相比了，待到剿灭魔教江湖太平，我也来你这里休养身心，到时不许嫌弃我这个米虫。”

    谈到魔教，李毅眉间显露出愁苦，拿起酒壶豪饮。

    刘蓝心拍拍他的肩，夺走酒壶只倒了一杯，“这桂花酿要慢慢喝才够味，难得我们几人相聚，哪能让你独自霸了去。”

    “蓝心，今天就由着他吧。”鲁萧将九壶桂花酿全都放在桌上，一一打开，封藏三十年的酒香顿时弥漫了整个水池，伴着阵阵花香让人飘飘欲仙。

    这酒是三十年前，孙月柔与李毅一同埋下的，那时的他们天真的认为必定会结为连理，于是埋下九壶酒，寓意天长地久，想当做成亲之时的喜酒。

    不料天意弄人，两人各有了归宿，这酒便一直藏在地下，直到今日才端上桌面。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今朝，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银筷敲击酒壶当伴奏，顾倾城空灵的声音直直逼近每个人的心里。

    当年的七人只剩下五人，林飞云，孙月柔就这样去了另一个世界，生死相别。

    蓝心一举杯，喝了个干净，“好，今日什么都不管了，不醉不归！”

    鲁萧摇了摇头指着池边，“喝酒可以，什么都不管只怕不行。”众人顺着他指尖方向望过去，原来是沐羽背着梦瑶正往亭里走。

    “嗯我来猜猜有什么好吃的，酒味够浓不过难不倒我，有酸辣鱼…还有……嗯？这是什么味，啊，好臭！”我捂住鼻子使劲扇风，“你这家伙是不是吃鸡蛋了，放屁这么臭！”

    李沐羽一脸崇拜的看着，丝毫没有放屁被揭穿的尴尬，“梦瑶你好厉害，什么事都知道！”

    我得意的笑了笑，催着他赶快走，酸辣鱼凉了可就不够味了。

    “当年的七人少了两人，可是老天又赐予我们两人，人生苦短终有离别，为了孩子也不能消沉下去。”蓝心握着李毅的手，又被反握住，“不必担心，我不会消沉下去，我要成为守护你们的盾，保卫你们的剑。”

    “你当你是鲁萧做的变形木人啊，还盾啊剑啊，你就是李毅，只要有你在，我们就安心了。”

    “唉，活了这么久难得说次感人的话，你就不能给我留点面子吗。”

    “你这哪是感人，明明是恶心人，还是做回正经严肃的盟主大人顺眼些。”席少不客气的评论惹得大家笑语连连。

    “师傅，爹、娘你们在笑什么？”李沐羽一走进亭内，就看到大人们个个面带笑容，连一向清冷的顾师傅，嘴角也弯出了好看的弧度。

    蓝心伸手将儿子抱上椅子，而另一个小人儿早自觉的爬在了桌上。

    我一点也不好奇他们在聊什么，只是对着满桌佳肴难以自持的口水乱流，原来不只是酸辣鱼，还有好多山珍海味，我就知道住得起山庄的绝对是有钱的主。

    “我听说这小家伙出生能语，真那么神？”鲁萧怀疑的瞅着我，“小家伙，你叫什么。”

    我翻个白眼只吃不语，好宝宝定律，吃饭的时候不说话，妈妈没教过你吗？

    “不是听说，今日午时我还见识过，确实是个灵气的孩子。”顾倾城淡淡的说，忽而想到什么有趣的事似地，嘴角璇玑绽出一笑，“金童配玉女，不如给他俩定个娃娃亲，日后梦瑶给沐羽当媳妇。”

    噗，我被这个想法雷的全身一颤，“我不要。”

    “看吧，是不是很神？”见到我的反应，顾倾城满意的点点头，随后还不忘加一句，“我刚才是胡乱说的。”

    居然耍我，此时此刻我才真正感觉到，我已经沦落为这些人的玩具了，不就是会说话吗，如果让你们知道本小姐来历，吓死你们，哼。

    不理会他们埋头苦吃，好宝宝定律，珍惜粮食，好好的一顿饭不能这样被浪费。

    “这么贪吃，一看就是遗传月柔，小丫头连牙都没有，就知道挑好的吃，你打算把她留在庄里？养个孩子不容易，养个能吃的更不容易。”看着我专挑好的贵的吃，席少露出为难的神色，故意用沾了酒的手指在桌上画着。

    李毅和蓝心笑着对视了眼，一副早已料到的表情，“你啊你，满脑子都是钱钱钱，都成为宣统首富了，还来给我哭穷，用你琢磨生意心思的百分之一关心下妻妾，这会儿保准孩子一大堆了。”

    席少似乎很不乐意听到这个话题，愤愤的嚷：“就是你给我灌输的思想，叫我娶妻娶妾成家立业，现在好了我连家都不敢回，那群女人成天闹腾的我头大，唉，唯女子小人难养也啊。”

    “之前是你花心滥情安不下心，才叫你成家定心，谁知道你一娶就是八人，如今数量更是有增无减，活该你头大。”蓝心笑嘻嘻的责备，完全是看戏的状态，“看我们一夫一妻生活的甜蜜幸福，羡慕去吧。”

    “我那叫博爱，让我一辈子面对一个女人，我更愿意被一群女人烦死。”曹席少一点自省悔悟的态度也没有，全然是花心大少的代表。

    “你是不是十月*生的啊？”听着他一肚子自由论，我忍不住研究起星座。

    “不啊，我是十一月二一日*所生，怎么，你这娃娃没大没小，叫我叔叔！”

    十一月阴历生日不正是阳历的十二月，不出我意料，果然是花心第一，追求自由的射手座。

    嬉笑好一会，一直没发言的李沐羽突然开口，“让梦瑶留下吧，让梦瑶陪陪羽儿，我会照顾她，把我的饭给她吃，不会养不起的。”

    曹席少没想到心爱的徒弟会求情，态度立刻软了下来：“好啦好啦，师傅只是开玩笑，当然会留梦瑶啦，那就沐羽照顾妹妹吧。”

    听到师傅答应了，李沐羽满脸欢喜，小孩子真是天真单纯。

    怎么没有人询问我这个当事人的意见咧，我不开心，我不乐意，居然无视我这个女主！

    不过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就给他们点面子，随他们安排吧。

    真正的原因是，这里的伙食比武林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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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轩源浅忆 抓周记

    更新时间：2011-12-02

    第二日清晨，大叔和心姨就回武林盟了，于是乎，我开始了在轩源山庄的日子。

    顾师傅身子不好，曹席少是大忙人，所以由鲁师傅负责照顾我的重大工作，可是鲁师傅还要教育李沐羽，于是我很不幸的成了李沐羽的陪读。

    经过一段时间的学习，我终于弄清了这个时代的大概情况，如今正处于嘉兴五年，不得不说明一下，这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乱世，不但国与国之间战事不停，武林盟和魔教还闹得不可开交，所以根本没时间发展经济，能吃饱喝足就算不错了。

    武林盟以及轩源山庄，从地界上划分都属于宣统国，但正如刚才所说，只是地区属于。

    这个时空的江湖和朝廷表面上是友好合作，相处和谐，但实际上是水火不容，相互牵制。朝廷里最大的是皇帝，江湖中最高的便是我干爹李毅，这么算起来，本小姐也是公主级别的人物呢，哇哈哈哈哈，众卿家平身！（花颜：--平你个大头鬼。）

    关于轩源山庄，据说已有几十年的历史，山庄第一代庄主名叫白轩然，他的结拜兄弟名叫徐夕源，将二人名字个取一字，由此得名轩源山庄，听说之前被烧毁过一次，如今看到的是重修之后的摸样。

    庄里只有包括我在内的六个人，真不懂富甲一方的财神为什么这么抠门，偌大的庄里一个仆人都没有，唯一负责烧饭打扫的下人，还是武林盟派来的我的奶妈。

    等我再长大些，估计那些杂货全是我的了，雅蠛蝶啊！我不想我不想不想长大，长大后好多活等着我……

    顾师傅是庄里最特殊的人，不但独霸一整个院落，还享受各种优待，可是真要说她是闲人吧，她又很忙，每次我和李沐羽去湖心小居，她都在奋笔疾书写着什么，见着我们，才会休息，而夜深时，她又常常一个人仰天望月，不知在想什么。

    别问我为什么知道，谁晚上不起个夜，救个急。

    说到睡觉，李沐羽这家伙绝对把我当成暖床丫头了，自打第一天见面时抱着我睡了，这家伙天天都在我房里睡觉，不过有个肉垫枕着的感觉不错，我也就默认了。

    另外我比较在意的有关我干爹以及我亲爹的故事，那简直就像街上随处可见的小报，根本不需要费心打听，各类版本都有。

    我把他们定位为官方版，兄弟版，情敌版……最可恶的是居然还有个暧昧版，这个时代的人思想还真开放，这么隐晦的事情也敢拿出来大家一起yy。

    不过为什么大叔是攻，我爹是受呢，大叔看起来比较威武吗？算了算了，不要再深入遐想了。

    我现在才了解，重新活一遍有多辛苦，不过值得庆幸的是终于熬过了万恶的婴儿时代，今天就是我林梦瑶响当当的周岁生日啦！热烈鼓掌！

    这一年我熬得可真不容易啊，简直是度日如年，不，是度秒如年。

    面对那f罩的母乳威胁，一天二十四小时摧残我的心灵，我总担心一不小心，就会被波涛汹涌捂得窒息而死，想吃其它东西只能用允的，勉强尝点味道，人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面前放了一堆美味佳肴，你却无福消受，悲剧。

    就在我感慨的时候，一块温热的丝帕袭上脸来，一下子把我的魂给换了回来――“今天是梦瑶周岁生日，来把脸脸擦干净，心娘给你点个红点再出去哦。”

    蓝心娘亲温柔的用丝帕帮我把脸上的糕点残渣擦干净，取出枕边的紫灵玉挂在我胸前，套上棉绒绒的暖衣，披上枣红金丝滚边的寿童袄，最后用手指沾了些红，往我眉间一点，“我们梦瑶长大了，一定是个美女。”

    那日分别后，整整半年多都没再见，心姨还是如初见时一样的慈眉善目，让人打从心里喜爱。

    我很厚脸皮的蹭着心姨，露齿一笑（虽然只有五颗），“别人都说长在谁家，像谁家的人，爹爹神武，娘亲漂亮，梦瑶自然也会越来越好看呀。”

    “梦瑶是不是还忘了个人呢？”碧蓝色身影出现在床边，李沐羽一脸期望的看过来。

    我轻轻点了下他的鼻子，笑盈盈道：“当然还有长得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沐羽哥哥呀，用一个词形容就是人比花娇，梦瑶怎么会忘了你呢。”

    我其实就想间接把李沐羽培养成绝世小受，这家伙长成这样不去耽美界发展太浪费资源了。

    李沐羽憨憨一笑，羞红了脸，他长这么大，也分不清我是夸他还是损他，这么娇羞的摸样弄得我还不好意思呢。

    “好咯，咱们该去琳琅阁了，大家都等着梦瑶抓周呢。”心娘一手拉着我，一手牵着李沐羽，所过之处张灯结彩很是喜庆。

    我乐呵呵的冲向琳琅阁，人早已齐了。

    “爹爹！”人未到，声先到，卯足一口劲，冲进厅内，一口气跑进干爹大张着手臂迎接我的怀抱。“啾！”附赠一记香吻！

    “哈哈哈，小淘气。”干爹宠溺地轻拧了一下我的鼻子，仔细端详好一会，微笑的点点头，“还是太瘦了，要把梦瑶养得白白胖胖才好。”

    我撅嘴撒娇，“您把奶妈带回去，让我自己吃饭，下次见面绝对又白又胖。”我整天吃多少，吐多少，能胖起来才怪了。

    “今天梦瑶生辰，爹爹什么都答应你。”李毅边说边抱我坐到厅首红漆桃木八角圆桌前，“这里的东西可有喜欢的？挑出一样来。”

    我看着桌上形形色色琳琅满目的东西，一时间贪念奋起，书、笔、墨、纸、砚、尺、元宝、算盘、胭脂、佩剑、笛子、丝线、印章、筷子……这里抓周的习俗倒是和现代一样。

    书代表学问，预示着以后可能往学者方面发展。

    笔、墨、纸、砚是文房四宝象征着才华，书法家，绘画家，诗人，文人等等，凡是彰显才华的都有可能。

    尺代表公平公正，可以理解为拥有正直人品的人，也或者是执法者，规范制度者。

    元宝表富贵，算盘寓意精明，胭脂代表美女，佩剑是习武之人，笛子代表音乐家，丝线是裁缝女红，印章代表官位或官权。

    最后这筷子，我想大概是吃货吧……

    哎，这么多东西让我怎么挑啊！

    我这个人贪财好色迷权恋吃，什么都想蹭一把，感受一下，让我只挑一个真是折磨啊。

    不管了，我半跪在爹爹腿上直起身，趴在桌沿在众人不解的眼神中，两手往桌上一拢，勉强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全拢在我面前，吃力地仰起头，灿烂一笑，“梦瑶全要了！”

    众人一滞，“哈哈哈”大笑起来，房梁都震得掉灰。

    “不愧是我的梦瑶，好好好！”大叔一把抱起我，笑的合不拢嘴，“走，给我的宝贝丫头庆生。”

    李沐羽则是佩服的看着我，不停的念叨，“妹妹真厉害啊，真厉害。”

    抓周仪式就在一片欢乐祥和的气氛中结束，这之后便是我期待已久的生日party，爹爹带了一车的美食佳肴，鲜菜嫩肉，由心姨亲自下厨，看着那油光泛滥的火烧肉，辣子鸡，酱香烤鸭……我感动话都说不出，只顾吃了。

    在山庄母乳喝多了，导致这一顿消化不了，整整难受了我七天啊，从此我得到了一个教训，要吃大鱼大肉也得从平时练起，想要一次性吃够的这种愿望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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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轩源浅忆 习武之始

    更新时间：2011-12-03

    自打满一岁之后，咱的腰板能挺直了，腿脚有劲了，走起路来再不抖了，狗吃屎的几率大大减少，爬几节阶梯也不成问题了。

    最值得庆贺的当然是告别母乳时代，f罩杯的大妈和干爹心姨一起回了武林盟，照顾我的重任重新压在鲁师傅身上。

    不过“像我这么乖巧懂事的孩子，根本不需要大人操心嘛。”眨巴天真无辜的眼睛，我继续道，“放我下来吧，鲁师傅么，好师傅么，我再不乱跑了。”

    正在练剑的沐羽微微一滞，甩给我一个无可奈何的眼神，可恶，这次连沐羽也不帮我说好话了，我也没干什么丧尽天良的事啊，不就是看书的时候睡觉，习武的时候偷跑吗，用得着拿个破竹篮把我挂树上吗。

    我使劲动了动身子，破竹篮随着晃啊晃，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软硬都不吃饿死你。

    “我就是不喜欢习武，不喜欢看书，那又怎么样，女子无才便是德，你凭什么逼我去学，你又不是我爹娘……”我还想说些有关虐待儿童的言论，话到嘴边硬是被鲁师傅的表情压了回来，还差点咬到舌头。

    沐羽一把丢了剑也跑过来，“师傅师傅，梦儿不喜欢学就不学了，羽儿会好好学，以后我保护她。”

    鲁萧叹口气，轻巧的跳上树，将我抱下来，然后一个人走了。

    而我眼前还是他苦涩的表情，心里有丝罪恶感，一时间真不知道被虐待的是他还是我了。

    心情不佳的乱逛，不知觉间已经来到了顾师傅的院落。

    偌大的轩源山庄，就我们两个女子，顾师傅生的柔美，人又聪颖，我不自觉便对她亲近，或许她可以是个倾诉的对象。

    走进房里找了一圈，居然没看到人影，我觉得有些累了一屁股坐到软榻上。

    顾师傅不可能外出，那她能去哪呢，虽然穿越而来时间不算长，对这个世界了解也不多，但我深深的感觉到，山庄里的每个人都不一般。

    刚才走了不少路，虽说此时的我腿脚麻利许多，但体力仍是不足，躺在软榻上，等着等着，就睡着了。

    再醒来时，房里已经点了灯，我肚子“咕噜”叫起来，看来睡了许久，天都暗了。

    “饿了吧，过来吃饭。”顾师傅不知何时已经回来，正坐在桌前用餐，她一向喜爱淡雅的颜色，不知为何，今日居然穿了身纯黑的裙子。

    我疑惑的走过去，坐到椅子上，一边狼吞虎咽，一边用眼角瞟她，水灵的眼眸有些红肿，哭过了？

    我慢慢伸手轻抚她的脸颊，顾师傅居然也没闪躲，抬头直视我，露出浅笑，“师傅没事，吃饭吧，吃完就回去。”

    我不乐意的摇摇头，“不回去，今天梦儿在这里睡，好不好。”试探性的说完，我一直观察顾师傅的反应，只见她慢悠悠的喝完汤，有丝淘气的举起手，“只此一次。”

    许是换了房间不习惯，许是下午睡太多，反正我是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想和顾师傅聊天，又怕影响她睡眠，要知道对于身子不好的人来说，失眠无疑使大忌。

    “今日发生什么事了么。”顾师傅翻个身，将我揽住。

    我想了想，似乎也没什么好说的，至少比起师傅的健康，那点事不算什么，“没什么，师傅赶快休息吧。”

    “你下午睡的也差不多了，陪师傅说说话吧。”我一愣，原来想要倾诉的是她，“梦瑶，日后若是遇到心爱之人，而他也对你有意，万万记得，与他携手哪怕是共赴黄泉，也好过就此放手，两心俱伤。”

    就一句？

    我听罢淡淡嗯了一声，虽说只有一句话，但里面的故事绝对刻骨铭心，感受到顾师傅的心酸，我特意开口问道，“顾师傅和鲁师傅相识多年了吧。”

    “差不多十年了。”

    看顾师傅也就二十来岁的模样，居然认识这么久了，撇撇嘴继续道，“其实也没什么，梦儿不喜欢习武，可是鲁师傅总让我看内功心法，今天因为想偷跑，居然把我挂在树上，我一生气，说话有点过，鲁师傅似乎很难过……”

    “吖！痛痛痛……”头上被猛的一弹，我吃痛叫起来。

    “看来，我们几人都太惯着你了，一点规矩都没了，连师傅也敢顶撞，以后再敢这样，我就打你屁股。”我诧异的睁眼，气不打一处来，我好心好意挑开话题安慰你，居然给我一爆栗，好人没好报啊！

    微凉的手摸上我的脑袋，慢慢揉，“是不是这儿疼，你若知道鲁师傅为什么要你们习武，必定不会怨他。”

    挑挑眉，我自然知道习武好处多多，百益而无一害，也不曾怨过，但难得的故事不听白不听。

    “你鲁师傅曾是一代大侠，当然现在也是大侠，只是淡出江湖而已，弱冠那年，他遇到了心爱的女子，两人很快便成了婚，女子不会武功，所以总要他教，但当时的鲁萧年轻气盛，觉得自己可以保护家人，每次都敷衍了事，几年后的某日，他外出办事，家中发生了变故，待他回来时，早已晚了，一切都面目全非，至此他隐退江湖，就是你现在见到的鲁师傅了。”顾师傅完成任务似地讲完，翻了个身，“睡觉吧。”

    我咧着嘴，无力吐槽，您老讲的这算什么狗血故事，也太没水准了吧，重要部分完全掠过，比加了乱码还让人郁闷。

    我也翻了个身，闭上眼，不知什么时候才睡着，反正醒来时天已微亮，我轻手轻脚下了床，直冲平时练武的地方去，果然，沐羽和鲁师傅都在了。

    见我来，沐羽眼里眉间都是笑意，鲁师傅却看也未看我一眼。

    我嘟着嘴，揉着衣角，吞吞吐吐道，“师傅，教梦儿轻功好不好，虽然其它的学不好，但是轻功梦儿一定好好学。”

    鲁师傅和平时一样，丢给我一本又厚又无趣的书，“先看书上的内功心法，有什么不明白，尽管问师傅。”

    我皱眉翻开书，虽然不喜欢看这些枯燥的东西，但是学一下也不会怎样，反正我最不缺的就是时间，而且鲁师傅似乎挺开心。

    朝阳煦煦，清风徐徐，桃树下我看书，沐羽练剑，这样的生活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春夏秋冬四季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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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轩源浅忆 “小爷”调戏“妞”

    更新时间：2011-12-03

    一晃就是几年。

    春风拂过桃花面，浅池映出柳叶身，拨开如帘的柳摆，重重碧色之中一抹嫩粉倩影停驻亭间，黑亮直发被束成双飞髻，层层轻纱勾勒出纤细身姿，清秀脱俗的面容配上莹光闪闪的泪眼，活脱脱一个小美女。

    只是――

    “梦儿，玩够了赶快给我解穴……”

    “这桌布真好用，薄而不透宛如蝉翼，只随意一披就风情万种，看来无论什么东西，只要给美人一穿就上了档次，如果还有机会，咱们再试试窗纱，如何？”狡黠黑眸如星辰闪烁光芒，直勾勾盯着依偎栏杆的佳人。

    这几年没少观察过沐羽，只是头一回发现他伪娘的气质。

    这家伙应该是基因变异的典范，大叔心姨面容属于气质类，并不算上乘，这家伙却集合了种种优良遗传，桀骜飞扬的剑眉，深邃如星的眼眸，就连鼻子也高挺而轮廓分明，唇形更是堪称完美，这种长相身为男子是器宇轩昂的花美男，若为女子也不失美艳气质，比起浓妆淡抹总相宜的西子，他是亦男亦女怎么看怎么好看，以我多年腐女经验，再长大些绝对是男女老少通杀的美人儿。

    再反观自身，我却一直停留在没长开的阶段，别说倾国倾城了，连美人都称不上，用一个有文化的词形容就是蒲柳之姿。

    什么好东西都给李沐羽长上了，一个不当受的男人，要这么好看做什么，想到这里我就郁结，好东西分一点给我能怎么样。

    一时间情绪到位，我不自觉便漏出邪气，色咪咪靠着他的胸膛，手还不闲着摸来摸去的揩油，“来，小美人给爷笑一个。”

    “算啦，爷给美人笑一个好了，别瞪我啦，眼珠子要掉出来了。”看着李沐羽愤愤的表情，我觉得挺带感的。

    这小子现在可是武林高手，对付别人效果如何不敢肯定，但是收拾我是绰绰有余，能偷袭成功对我来说，是件可喜可贺的事。

    “师傅就快回来了，我得准备准备，快给我解穴。”李沐羽好脾气的看着我，然后叹口气，“真是平日把你宠坏了，越来越淘气，等我冲开穴道……”

    “冲开穴道怎样，要惩罚梦儿么，君子不强人所难，我不会解穴，你不能强我所难。”看着李沐羽无可奈何的摸样，我得意的笑，这样的机会千年难逢，过了这村就没这店，我怎么能就此罢休，顺手点了他哑穴，我一口气跑到回心廊。

    才到走廊入口，就看见久未谋面的奶妈，她怎么也来了。

    “小姐？时光匆匆过啊，一晃就是十年，初见小姐的时候还是个小婴孩，看看，都长这么大了。”奶妈一下子拉住我，“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小姐面容像柔姑娘，唯独眼睛像云少侠，又黑又亮，怎么没见着少主，奶娘有十年没见着少主了，该长成玉树凌风的公子了吧。”

    玉树凌风啊……应该是婀娜多姿吧，我干笑着抽出手，对于这位波涛汹涌的奶妈，我总有些恐惧。

    “别站在这儿了，咱们回屋里坐下慢慢说话，就咱们娘俩。”奶妈说着，就要拉我走。

    我暗叫不好，急道，“说话有的是时间，梦儿和沐羽哥哥都想吃奶娘做的点心，难得来一次，能不能做一些呢。”

    奶妈开心一笑，“行啊，怎么不行，奶妈这就去做。”语罢，转身就走。

    我松了口气，奶娘无疑是疼爱我们的，但是这种热情让我有点儿吃不消。

    才走了两步奶娘一拍脑袋，冲我道：“对了，此次过来带了位画师，要给小姐留个像，刚才他往池那边去了，奶娘先去做点心，待会吃饭再叙旧，小姐先去画像吧。”

    “好，我这就过去。”打发了奶娘，我转身就往池边赶，今日真是难得热闹，不过这画师来的正好，给李沐羽难得的造型留个念。

    一过回心廊，便能看到李沐羽保持着完美pose杵在亭里，而画师正在不远处赏景。

    我挑起眉梢，隔了老远招呼，“先生您在这儿啊，小姐等您半天了，由小奴来引路吧。”

    画师迅速走来，抱歉笑着，时不时用袖摆擦拭额头，“那就麻烦小姑娘了。”

    做了个请的手势，我低眉顺眼的当起丫鬟，古装剧言情文没白看，扮起来还算有模有样。

    “先生留步，先取这池景为小姐画一幅，平日里她最喜欢这一池碧水，画过远景，咱们再进亭里为小姐画近像。”我不动声色拦住画师去路，指着亭中粉装巧姿的可人儿，“那位就是我们小姐，麻烦先生画的美一些。”

    画师有丝失神的点点头，眼中闪露莫名惊艳的神色，而后迅速摆好工具，铺好绢纸。“小姐本就是天人之姿，老夫还怕画不出她那神仙气质呢，不过小丫头你也不错，老夫画人无数，今日在山庄才算是开了眼界。”

    我用袖摆掩唇，笑的花枝乱颤，这画师大叔真会说话，不过真正作画的时候，他再无一句言语，只是单一的重复抬头低头的动作，神色十分投入。

    我在一旁帮着研墨，这水墨画真是门独特的艺术，墨色的改变，用力的变化，草草几笔就勾勒出了美妙的画卷，没一会的功夫，一幅美人乘凉图就显出雏形，虽不可能攀比照相机的还原性，但飘逸淡雅的水墨画别有一番风情，若我不知画中人就是李沐羽，一定会为此美女着迷。

    “画师先生好厉害，您一定要多为小姐画上几幅，远的近的坐的站的都要。”以后用这些画牵制李沐羽，只一幅怎么够呢，当然是越多越好。

    画师笑着点点头，“好说好说，不过这画还不算完成，老夫还要细细上色加工，得费些功夫呢，不过老夫有个本事，见过的人三日不忘，现在画不完，老夫可以明后天继续画。”

    我一听更乐了，就差给画师捏腿捶背献殷勤了，“您实在是高人，太厉害了，那就拜托先生这几日内能画多少就画多少越多越好，其实不上色也挺好看，我看这幅就这样也可以了。”

    “那怎么行。”画师板了下脸，还好只是一瞬又恢复了神色，“我戚老头要对得起画神的称号，出自我手的作品都必须完美无瑕，难得遇到小姐这种如仙人物，自然更要认真的画了。”

    我才不管他的完美主义理论，只求能画的越多越好，“先生说的是，那就麻烦先生辛苦几日，多多画上几幅。”

    送走了画师，我一回到亭里，就看到李沐羽用梨花带雨的眼可怜兮兮的瞅着我，那摸样活像一只受伤的小兽，见我来了，他立刻委屈道：“梦儿快给我解穴，柳絮飘到鼻子里，难受死了！”

    在他开口之前，我以为他在哭呢，已经手快的给他解了穴，弄半天只是柳絮飘进了鼻子啊……

    打了好几个喷嚏之后，李沐羽睁开清澈透明的眼睛，无奈道，“你也太淘气了。”

    我认真的点点头，一点愧色也没有。

    不等他再说教，我一下子蹭到他面前，哽咽着道：“梦儿就快离开了，不要怪人家吗。”

    李沐羽一点也没动摇，好看的手指点了下我的额头，紧抿的嘴唇缓缓张开，语气无奈：“每次闯祸都是这句话，我已经不会上当了，你就乖乖等着被惩罚吧。”

    难得说次真话，居然不信我，放养孩子的悲剧啊。

    一直到晚饭时间，沐羽都保持着不冷不热的态度，这是他不高兴的典型表现，看来这次真是玩过了。

    不只是奶妈，吃饭时我才发现，还有两个没见过的人。

    “难得来庄里，一定要多留几日，沐羽梦瑶常打听武林盟的事呢。”顾师傅揉着我的脑袋浅浅一笑，她很少出来一起吃饭，今儿个怎么破例了。

    “时间仓促，可能明日就得离开，此次比武大会在禾殷举办，路上就得半月，身为少主，沐羽可不能迟了。”

    一个冷颤，筷子上的肉丸子掉在地上，我抬眼直视沐羽，“你要去参加比武大会？”

    “比武大会四年一次，年及十二便可参加，我已经十五了。”李沐羽笑的春光无限好，重新给我夹了个丸子，“我会尽快回来，这段时间你就乖乖在庄里反省吧。”

    这就是惩罚啊，我不要！雅蠛蝶！好不容易可以下山，怎么可以弃我不顾！

    “如今江湖纷乱，此次大会魔教肯定会从中作梗，少主身份特殊，很可能会被魔教暗算，所以盟主才派我们几人前来护航，为了安全着想小姐还是留在庄里吧。”

    “人家只不过想见爹爹心姨，也不想离开哥哥，如果魔教来了，我就逃得远远的，反正我轻功好，把我也带上么，奶娘~~”蹭着奶娘使劲撒娇，奸计还没得逞，就先被曹席少提溜起来。

    “这可不行，梦儿年级尚幼，武功不好，轻功也就一般的程度，让你下山是个累赘。”狠狠刮他一眼，我去，这话说得也太露骨了吧，一点也不含蓄，虽然我确实是个累赘。

    李沐羽收敛笑意，沉着思索了片刻还是摇摇头，“抱歉梦儿，这次不能带你一起去。”

    眼看所有人都统一了战线，一点儿空隙也钻不进去，我干脆愤愤的跑走了，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你们不想带爷走，爷自个偷着走！

    李沐羽望着月下的背影，忧心的叹口气。

    不知觉间来到了客房，有一间屋子还亮着灯，说起来好像没看到画师先生吃饭，我轻手轻脚的走近，扣了扣门，“先生，您怎么不吃饭？”

    “是小丫头啊，来得正好，我刚刚完成了画，你来看看。”我推开门，便看到满房间的纸张，画神真不愧是画神，短短几个时辰就画了这么多，只不过地下的那些都是铺垫而已，只有桌上那副才是正品。

    初看时，远山含黛，近水清盈，遗世独立飘飘如仙，再看时，散花飞落，姿态柔逸，美人魅人不食凡烟。

    我被强烈的震撼到，一时半会儿说不出话来，只听画师捏着胡子问道，“这位真的是小姐本人吗，虽然面容身形都相匹配，但是气质很不一样。”

    这都被您看出来了，我佩服的追问，“怎么个不一样。”

    画师捏着小胡子思索了会，道，“大概是个小侍女吧，作画之时，我似乎感觉到凄苦的气息。”

    我噗的一声笑出声，招来画师莫名奇妙的眼神，收好画卷，我无意瞅到了画师用来放墨宝的箱子，“先生是不是也明早下山？”

    画师一边整理房间一边点头，“是啊，盟主请我为大会盛况作画，赶去禾殷得大半月时间呢。”

    我灵机一动，笑眯眯的凑近画师，“先生做了一日画，还未用膳，这些东西由我来整理就好，您去亭子那儿热闹热闹吧，几位主人正在品酒论诗就等着您了。”

    一听有吃有喝又有的玩，画师不好意思的点点头，“那麻烦小丫头了。”

    我目送画师背影，激动的挥手，浅笑慢慢咧成奸笑，“不麻烦，一点儿也不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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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闯荡江湖 出逃

    更新时间：2011-12-04

    清晨。

    一辆马车沿着林间小道快速前行，这是条极隐秘的路，不知名的杂草有一人高，隐藏住来往的痕迹，冲出杂草丛后，景色豁然开朗，明媚的阳光透过盛开的花树，洒下细碎的树影，浅不过膝的溪水婀娜缓流，水面上载着如雪的花瓣，像夜空的星河。

    被马车惊吓到的小动物，空气中飘着的若有似无的香气，林间鸟儿欢快的鸣歌……这一切的一切，我都看不见、闻不着、听不到，我并非身在花丛中眼里只有草的咩羊，我只是被马车甩的晕了头、转了向。

    这马车真不是人坐的，一路颠簸也就罢了，还不停的左右晃动，直晃的我眼花头晕干呕连连，可悲的是我还不能伸出头透透气，只能窝在箱子里祈求自己赶快晕死过去。

    “小姐一直没来送行，不要紧吗？”

    正难受的不行，车里人终于开始说话了，我也纳闷呢，车里一共四个人，走了好一会了居然都不说话。

    “没事，依梦儿的性子，过两天就好了。”

    去，我才没这么大度，我可是很记仇的哦。

    “这次少主出席的意义重大，请您务必拿出十二分的精神，必须让江湖同胞看到武林盟的实力，同时也威震魔教邪众。”

    “我自然知道。”

    “少主，我那日作画时碰到了一个有趣的小丫头，顺手就给她画了一幅，送给您吧。”

    作画时碰到的有趣小丫头，那不就是我吗？

    “多谢前辈，您的画技越来越高超了，感觉这小丫头随时会跳出来一样，活灵活现，我会好好收藏的。”

    切，没想到沐羽也会说拍马屁的话，而且说得脸不红心不跳理所当然事实如此的地步。

    长路漫漫，马车晃晃，不知过了多久，我终于如愿失去了知觉。

    看着流云在身边轻柔的飘过，眼前明亮到一尘不染，我清楚的意识到我在做梦，这样的梦境不只一次出现在我脑海里，每一次都极尽详细，又略有不同，这微妙的差异让我有些期待。

    梦里我慢慢的向前走，不知走了多久，眼前出现了一座半悬空中的宫殿，我似乎对这里极熟悉，这儿的一花一草一木一石都让我心动。

    顷刻间，一道柔光从宫殿顶部倾斜而下，形成了光桥，桥的尽头有一人逸立，他穿着墨黑色长袍，袍摆绵延到看不见的云端，银星般的腰带闪着晶莹的光，柔和的光环着他整个人，像极了黑夜的明星，闪耀却不会刺目。

    我迫不及待就想走上去，似乎冥冥之中被他吸引，可是才走了一步，手却被拉住了。

    回头望去，那人穿着一袭墨色的战甲，手上拿着一柄巨刀，身周环绕着璀璨的紫色光芒，

    他缓缓抬头，画面如同慢动作般叫人急切，我迫切的睁大眼睛，顷刻，眼前却出现了一张极熟悉的脸。

    “这淘气丫头，竟然敢藏进画箱跟出来，现在送她回去恐怕会耽误时辰，真是，哎……”

    “前辈莫怪梦儿了，路上她也受了苦，肯定知道错了。”

    随着梦境消失，一阵排山倒海的晕眩感向我涌来，哦买玛丽红，真不想醒过来，我干呕了会，脑袋终于清楚了些，沐羽赶忙端来茶水，我接过来就猛灌。

    “也罢，既然已经跟来了，小姐一定要听话，不能惹事闯乱子，不然立刻送你回庄里。”

    我勉强点点头，又是一阵天昏地转，靠在沐羽身上，闻着淡淡的清香，还稍微好受一些。

    看出我难受，沐羽又担心又无奈，“现在知道难受了，不让你吃点苦不知道天高地厚，胆子越来越大，居然敢偷跑出来，师傅们要急疯了吧。”

    我嘟着嘴睁开眼，毫不在意道，“不会不会，我留了信的，写在第十七张茅纸上，依照师傅们平日的习惯，今天下午曹老儿就能看到了。”

    沐羽诧异的看着我，应该在盘算自己的小隐私是不是也被我摸清了。

    才一天没有吃好，我就觉得自己瘦了一大节，风一吹就能飘走，站都站不稳。

    “沐羽我好像变瘦了，得补一补了。”话中之意就是肥的油的有肉的统统分给我。

    “梦儿体质太差，还是学些内功心法吧，这个不累也不难，我教你就好。”李沐羽一副西子捧心的表情瞅着我，才十几岁的年纪，就已经让人遐想连连了，幸亏我看的多了，免疫。

    “你觉得简单，我觉得难死了，就叫人冥想冥想，想的我要睡着了还是什么也感觉不到，我不是这块料啦，到了酒馆给我好好补一补就没问题了。”学内功那么抽象的东西，还不如给我大鱼大肉来的实在。

    “为了尽快到达禾殷，咱们走的都是近路，怕是遇不到酒馆，梦儿先凑合着吃吧，谁叫你好好的山庄不待非要跟来受苦，算罚你。”沐羽用手指拧了下我的鼻子，“外面条件不比家里，有的吃就不错了，别那么娇气。”

    嘴上说着要惩罚，沐羽还是把最好的东西都留给我，我啃着肉汤里的肉正笑的不亦乐乎，其它几位前辈也上了马车，画师先生一看到我就板起脸，“居然把我的宝贝放在马车下面，实在是气人，该罚，少主太宠着你了。”

    我飞快的舔干净嘴边可疑的肉渣，露出天真可爱的表情，“才不该罚，先生你看梦瑶来了路上多热闹，哥哥之前都没有精神的，梦瑶觉着不但不该罚还应该赏呢。”

    车里几人同时笑起来，“小姐想要什么赏赐呢。”

    我拧着眉毛很认真的思索了半天，终于开口，“先生，奶娘，哥哥都不要生梦瑶的气，不要送梦瑶回山庄就好了，至于好吃的攒到下次再赏吧，我最喜欢大块的肉。”

    几人又笑，沐羽则无奈的将我拉到身边，“这次出门咱们代表着武林盟，要替爹爹争面子的，梦儿虽小也不能出乱子，记得人多的时候少说话。”什么什么，叫我少说话，我刚才表现的很恶俗吗？

    我不满的嘟起嘴，喂，我可是活了两世三十年的人物，被你这小鬼头教训真丢人。

    “说到底比武大会还是看重武功，小姐好好观战就成，咱们马上就要到沽源了，那里是前往禾殷的必经之地，不出意外应当会有魔教探子，为了保险起见，咱们从现在开始变装，我和先生扮成夫妻，惠依扮成婢女，南涯扮成车夫，小姐扮成男装，少主……”

    “沐羽扮成女子！啊！”我刚吼出声，就被沐羽狠狠敲了一下。

    “咳，少主不变就好，稍微涂点黑粉改变一下肤色就行了。”

    我抱着脑袋愤愤的盯着沐羽，下手真狠，不就变个装嘛，有那么厌恶吗？穿女装多好看。

    哼，不懂美感的坏沐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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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章 闯荡江湖 迷乱沽源

    更新时间：2011-12-05

    沽源这个名字毫不起眼，又是个小镇，于是我理所应当的把它归类为偏僻穷困的小地方。

    不过事实就是这样让人难以预料，谁规定名字不好听就不能繁华，又有谁规定小镇就不能繁华，答案是否，于是乎，沽源真的很繁华。

    打从一进城门，我就感受到了不一般的氛围，原来山下的世界这么开放，街上成对的或者一男n女的又或者一堆男一堆女的情况很普遍，堪比现代的夜店一条街，我擦，是我落伍了吗。

    还没等我思索出答案，已经被沐羽掰回车里，连同车帘也被放下来，堵了个严实，“做什么，难得进城不让人转，看看也不行么。”我假装生气，撇起嘴。

    沐羽一本正经道，“我们在明，魔教在暗，万事小心些好，梦儿不是答应了要乖乖听话吗，难不成这么快就想回去山庄了？”

    我瞅着沐羽脸上可疑的红晕，渐渐露出阴暗的邪笑。

    “沐羽啊，我刚看到大街上好多人，这样，那样，山下都是这么问好的吗？”我顺手勾起沐羽的下巴，倾身而下，在他诧异的目光中又坐回原处，天真道，“山下真好玩。”

    沐羽红着脸，一副难以言语的表情，哑声道，“那是不对的……”

    我还没来得及追问，就听外面说道，“客栈到了，两位少爷下车吧。”

    沐羽逃一样的跳出车，确定周围没有什么少儿不宜的画面，才掀开帘子扶着我下了车，先一步进城的‘爹娘’早已经在门口等着了，我一下子扑进奶娘怀里，撒娇，“娘，梦儿肚肚饿了。”

    奶娘抓起我的手教育，“要先洗干净才能吃饭，看你脏的像只小花猫。”

    我们一家有说有笑的走进客栈，暗处注视一切的眼睛也瞅向别处。

    月挂正空，夜幕正浓。

    “沽源的情况有些不对劲，我得到消息，好些江湖同胞都在这里失了音信，我们几人夜里去打听情况，少主小姐留在客栈哪儿也不要去。”

    就留了这么一句话，几位前辈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叫我们乖乖待在客栈，行，可你不能不给我们饭吃啊。

    我强烈怀疑他们丢下我们去寻欢作乐了，更可气的是，他们不给我们饭吃，连饭钱也没留下来，想饿死我呢吗！

    我正抑郁着呢，隔音效果超级不良的房间传来阵阵喘息声，我去，我饿的前胸贴后背，你们还在那嗯嗯唧唧，太没公德心了。

    沐羽背对着我，坐得笔直，这家伙可以打坐，我可是血肉之躯，不吃不行，“沐羽我饿，咱们出去吃点东西吧，你带钱了吧。”

    李沐羽一言不语只是点头，从袖摆里拿出一个钱袋。

    有钱不早吭声，我跳下床拿着钱袋掂量，却看到沐羽微红的侧脸，呃，我是积累活了三十年的现代人，这家伙可是纯古人，委屈您了。

    出了客栈的情况不比房间里好多少，这里简直就是大型娱乐场所，到处可见行为不雅的男男女女，真是伤风败俗。

    转头看到李沐羽粉红的面颊，我下意识捂住他的眼睛，呃，这么少儿不宜的画面，会教坏小孩。

    “梦儿，为兄这个年纪已经可以娶妻生子了……”李沐羽掰开我的手用袖摆挡住我的眼睛，“真应该早些把你送回庄里。”

    我晕，伤风败俗又不关我事，你这个小屁孩都无所谓，我这活了三十年的更无所谓了。

    不容我反驳，沐羽便手牵着我往前走，腹诽归腹诽，被这家伙保护着的感觉还真不错，很安心。

    只不过这种美妙的时刻很快便被打破了，一边临水，一边是店铺的窄道上，几个男人占了往前走的路。

    “牡丹姐姐，你那良人都消失了数月了吧，你整日等他，生意都冷清了，你看你这店里一个客人也没有，下月的房租……”

    “三爷只管下月来拿房钱，牡丹不会少你分毫，怎么，我这间小店碍着三爷的眼了，有无客人与您何关。”

    好伶俐的嘴。

    “哎呦姐姐别恼，我这不是替你操心吗，你一个女子经营店铺多不容易，不如……跟着我……”可恶的咸猪手攀上细腰，被女子狠狠打开，“风尘女子假清高个什么劲，真当自己黄花大闺女呢！”

    看多了穿越文，我不自觉对烟尘女子有了深深的同情，若不是被逼无奈，谁生来愿意出卖肉体，此恶霸连悲苦的青楼女子都放不过，我自然看不过去，要帮这位姑娘，强行出头不是上策，干脆路见不平一声吼，吼完继续往前走！

    “谁家的狗这么不识相，喂！好狗不挡道懂不懂？”我卯足了劲大吼一声，果然引起恶霸们的注意。

    “咦？我道什么人敢和我哄三叫嚣，原来是小美人，哈哈哈，我洪三最爱美人，今晚上陪爷，不会亏待你的。”本以为恶霸应该是肥头大耳肚囊翩翩的猪头，近距离一瞧，居然是个小受样十足的瘦子。

    那人瞅着我，笑的恶心极了，我还没来得及甩他两个大嘴巴，就被沐羽护在了身后。

    微薰月光下，沐羽被涂黑的脸颊泛着光泽，精致的五官让人入眼难忘，一群人约好了般，都默默无话干瞪着眼，见此情况，沐羽有些不爽的皱起眉，拉着我便走。

    小受恶霸忽然回神，大步追过来，扬手准备拦下沐羽。

    只觉得一阵风起，耳旁闷闷一声，接着响起杀猪般的呻吟，不用看我也知道小受下场很惨，啧啧嘴蹲下身，我从怀里掏出一颗药丸，强行喂他吞下。

    小受男扣着嘴，惊恐的喃喃，“你给我吃了什么？”

    我奸笑两声，故意抽着嘴角邪恶道，“这药名为七日毙，服下它的人七日后午夜就会暴毙而亡，死时七窍出血五脏俱烂痛苦无比啊。”

    小受男哼唧了几声，使劲扣自己嗓子，试图催吐。

    我嫌弃的离他远远的，哪知他追着我爬过来，狠命的蹭我的腿，“少侠饶命，小人是狗，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您别和小的一般见识啊，小人知错了，求您赐小的解药吧。”

    我双手一摊，为难的耸耸肩，露出一副无奈的表情，“七日毙没有解药的……”小受立刻失力软到在地，我怕他狗急跳墙和我拼命，又赶紧道，“但是有方法治疗啊。”

    小受像蚂蚱一样又蹦起来，继续蹭我的腿，“求少侠相救，小的知错了。”

    我清了下嗓，郑重道，“你作恶多端实在该死，不过念在有悔过之心，我便给你个机会，你回去后每日喝一缸清水，喝够三日后每日喝一碗陈醋，喝到第七日毒未发便熬过第一年，明年今日我再留药丸给你吧。”

    “就……这样？那缸和碗是多大的，这毒还没法子一次清完吗？”

    敛眉不厌道，“你懂什么，七日毙毒性太霸道，根本没有与之相克的解药只能减轻毒效，所以你喝的越多越好，反正我法子告诉你了，要怎么做自己看吧，你这种恶人，我巴不得见一个除一个，见两个除一双！”

    那人吓的直哆嗦，赶忙在随从搀扶下逃走了，“多谢少侠饶命，小的一定弃恶扬善改过自新，等着您明年赐药。”

    见一群人走的远了，我嘿嘿笑起来，沐羽才明悟过来，在我额上一点无奈，“淘气，满脑子稀奇古怪的点子。”

    我把这句话全当成是夸奖，乐得不行，转眼瞅到还在门口的牡丹姐姐，我点头一笑，“那恶霸实在讨厌，我才出手教训，其实根本没有什么毒，若他老老实实明年来求药，你就随意捏个什么东西给他好了。”

    牡丹闻言一下子跪在地上，“多谢少侠，牡丹虽然眼拙，但也觉得两位少侠好身手，请到我们店里坐会吧，牡丹有事相求。”

    我与沐羽对视一眼，走进店里，所谓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既然相遇便是有缘，何况我也不想在这街上乱走乱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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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章 闯荡江湖 陌上花1

    更新时间：2011-12-05

    “姐姐有话请直说，我两能力有限，若是能帮上的忙绝对帮，反之，我们也无能为力。”我见她欲言又止，大概是难以启齿之事。

    “少侠方才大概也听到了，牡丹在等着自己良人，此事花街人人知晓，但他人不知，牡丹的良人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他数月前与牡丹约定好同庆生辰，但约定之日已过两月，他依旧未回，一点消息也没有。”

    我静静听着，这不是典型的情变故事么，既然有头有脸肯定不缺女人，大概跑来沽源看上了牡丹，你侬我侬一段时间又跑了，这种故事多的狗血满天喷，我真不想残忍的告诉姐姐事实。

    “他到底是谁，你不说的话，我们大概帮不到忙。”沐羽一问出口，我就甩了他一眼。

    就算告诉我们，也帮不上忙啊，难道把那男人绑过来，再让他亲口告诉她，不爱她了，自己有家室有功名，不能因为一个风尘女子断送一切？

    “他……我曾发誓不对他人说的，但是为了他，牡丹如何都可以，他就是武林盟的右护法萧若云。”

    沐羽抽抽嘴角，显然有丝吃惊，“萧护法不是有家室吗……”

    “哦哦哦！萧大侠啊，那可是江湖名人啊！”我捅了捅沐羽，这娃娃真没眼色，怎么能把真相说出来。

    牡丹似乎看出我的用意，温柔的笑了笑，“我早知道他有家室的，那又如何，男子三妻四妾本就平常，何况我们真心相爱，他不嫌弃我身份低贱，我怎可能在意他有家有室。”

    我无语，原来是我想多了。

    牡丹继续道，“萧郎绝不可能是因为情变才不来见我，他失踪前曾提到在查一件古怪的事，然后去了陌上花，后来再没有消息，我曾找过他几次，都没有消息，我怕他遭遇危险……”

    沐羽皱了皱眉，“萧护法武功高强，怎会无故失踪，陌上花……难道与众侠失踪的事有关？”

    我也拿不定注意，和沐羽商量，“爹娘不是去探听消息了吗，要不回去问问他们，咱们在这儿想破头也没办法啊。”

    沐羽赞同的点点头，不待我们离开，牡丹又急道，“少侠可否为牡丹保密，不与人提起我们的关系。”

    我使劲点头道，“姐姐放心，我们绝不会说出去的！”

    一口气回到客栈，屋子黑黑的与离开前丝毫未变。

    不知是黑粉的效果，还是光线的问题，沐羽脸色相当不好，“梦儿你留在这里等着，若明日清晨仍无人归，就去武林盟找爹爹。”

    我皱着眉，沐羽已经冲出房门，跑远了。

    干什么啊，干什么，搞得像生离死别一样，我叹口气，沐羽自身才是最重要的存在，少主居然冲到前线当炮灰了，叫我怎么淡定的下去。

    反正方才沐羽说的话我也没答应。

    毫不犹豫的追出去，灯红酒绿的街道哪里还有他的身影，不过我何等聪明，总归都是要去陌上花的，小羽子，先一步等着姐姐哈。

    烟花之地。

    青楼临道旁，纱窗倚幔帐，暗闻香，曼妙女子秀舞盈盈，琴弦琵琶笙歌潇潇，我收回发呆的眼光，瞅着大门上的三字――陌上花。

    怪不得妓院被评为穿越必游之地，这架势当真让人吃惊，古代的娱乐界也相当繁华啊，一点不比ktv电影院差！

    站在门口观望了一会儿，我这小身板从大门进，大概会被拦下吧（这是废话），若被拦下再想进去就难了，不如直接窗子进。

    就这么办！

    绕着楼宇环转一圈，瞅准一个开着的窗子“嚯”的翻进去，还好本小姐身材瘦小，不然真不容易进去。

    才刚刚落脚，不等我松口气，就听到一声大吼，“又有小鬼翻进来了！”

    我跑！

    李沐羽这个白痴，肯定是他之前打草惊蛇，害的我一进来就得逃，左跑右跑随便躲进一个房间里，就听到有人窃窃私语。

    “这个新来的伤的真重，听说是想要逃跑，被打伤的，啧啧，大价钱买来的高级货，如果留了疤不就贬值了，现在还要我们伺候着，不划算。”

    “买来的？我听说是老板娘去黎昌国途中救下的，是什么大户人家的小姐呢，怪可怜的一夜之间成了孤儿。”

    我偷偷瞅了瞅，这里似乎是间库房，堆满了大箱子，说话的两个女人手里拿着白布，隐约可以看到血迹。

    小心翼翼躲进空箱子里，没一会就听到有人进来问，“喂，有没有看到一个小孩。”

    “什么小孩，你的私生子么，哈哈哈。”厌恶的笑声。

    “闭上你的臭嘴，哼。”摔门的声音。

    “得意什么啊，看她那副贱样，走，去干活，免得一会她去给姥姥告状。”

    几个人都离开后，我刚想从箱子里出来，突然又有人走进来，我所在的箱子被抬起来，不知道要运去何处。

    我用头顶开一条缝，看样子似乎还在陌上花里面，可以听到许多不雅的声音，再瞅瞅，除了抬着我的两个人，前面还有个领路的，不知后面会不会还跟着人。

    我被抬进一间屋里，前面的人忽然转身，吓了我一跳，还好同时箱子被放下来，掩盖了声响，我极不安的缩成一团，手里捏着匕首，随时准备破箱而出，和他们鱼死网破，可是等了许久，等的我都困了，还没人打开箱子，我再顶开一条缝，屋里居然静得出奇，没有一个人。

    奇怪，刚也没听到关门的声音，那些人都跑哪了，不会闹鬼吧。

    我打了个哆嗦，先从箱子里出来，这是一间极其普通的房间，一张床，一张书桌，一张饭桌，一个衣柜，一个古董架，可是就因为太普通了，放在陌上花里，让我觉得很奇怪。

    我在屋里随便的翻了翻，没什么值钱的东西，衣柜里居然还是空的，这不坑爹嘛，谁会住这种房间。

    不等我多想，靠墙的古董架突然旋转起来，好高级，居然有暗门！我顺势躲进衣柜里，眼看着方才带路的人走出来，负责抬我的大汉还一人扛了两个人扔进箱子里。

    这些人不会已经死了吧，想一想箱子阴寒的感觉，我不由得打个寒颤。

    等到那三人离开后，我小心翼翼走出来，在古董架上胡乱动了一遍，怎么没反应呢，电视剧都是这么演的，机关都在某一个古董上啊，居然不管用。

    哼，泄恨一脚踹上去，架子居然缓缓开始动了，我揉了揉自己的脚暗自感叹，我真是个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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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章 闯荡江湖 陌上花2

    更新时间：2011-12-06

    暗门里一点也不黑，和我想象中的相差甚远，不但不黑还很香艳，透过镂空的花纹居然可以清楚的看见几个房间，怪不得古人常说隔墙有耳，不但有耳还有眼呢。

    搜集客人的秘密，然后用以敲诈也是妓院赚外快的方法哦，常来类似地方的怪蜀黍一定要小心了。

    没走几步就听到尖锐的老鸨声音。

    “老娘对你可是有救命之恩的，没有老娘，你早死在野外尸首都找不到了，还能穿好的吃好的？现在只不过要你跳支舞都不肯，真当自己还是大小姐啊，惹毛了老娘，明天就找人给你开*苞！”

    我脚步稍顿，看到一个背对我的少女跪着乞求。

    “求求您，我会好好干活报答您的，不要让我接客，求求您了，不要让我见客人，求求您，求求您……”

    “干活的苦役老娘多得是，你这娇生惯养的小身板，能干什么活，若不是看你细皮嫩肉一副好皮相，老娘才懒得救你，想清楚自己的处境，别逼急了老娘，哼，一会儿好好伺候客人，这种事慢慢就习惯了。”

    看她身形也就十二岁左右，唉，这世道也真黑暗，居然强迫良家民女外加未成年接客，不过天下可怜的人多了，我又不是救世菩萨，能自保不错了。

    叹口气继续往前走，视线渐渐开阔起来，光亮也弱了下来，在几只火把的照射下我终于看清，这里居然是牢房，而且还密密麻麻关了好些人。

    “梦瑶小姐……”听到虚弱的呼唤，我顺着声音走过去，就看到依着木栏的画师，他们真的被抓来了。

    “先生你怎么样！我这就救你！”衣袖被抓住，画师吃力的开口，“不要管我，带少主回武林盟，越快越好。”

    我抽抽嘴角，“可是……沐羽也来这里了。”

    画师惊了一跳，赶忙道，“快快快想办法弄我们出去。”

    我一直在琢磨着怎么救人，这么结实的铁链巨锁我是绝对弄不开的，偷钥匙？估计还没接近那人，我就先被抓来了吧……

    “小姐要是能拿到十香软禁散的解药，在下应该有办法出去，解药在蓝袍教头的荷包里。”牢房里唯一坐着的人缓缓开口，原来他们都中了毒，怪不得全部都东倒西歪有气无力的样子。

    我皱眉思索了小会，忽然灵光一现，从身上抖出好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这可是我十几年的成果，有爹爹心姨给的，有问师傅要的，也有下山前偷拿的，反正瓶瓶罐罐，足有一堆，出门在外有备无患，说不定就有能用到的。

    把所有东西拿出来，放在先生前面，“不知道这些里面有没有可以解毒的药，都是我从山庄带出来的。”

    画师将瓶子挨个打开，忽然面色一喜，“这是十香返身丸。”接着表情又一沉，“只有一颗。”

    我的心也跟着一喜而后一沉，这里少说也有二十来人，一颗药怎么够。

    “这里萧护法武功最高，药给他吧，或许还有希望。”

    萧护法？

    听到这名字我立刻来了精神，眼看着药传到坐着的那人手里，“萧某不才，自会尽力。”

    他就是萧护法，这世界还真小，看着他将药含在嘴里，然后打坐运功，这还是我第一次看到白气从头上冒出，真神奇。

    “小鬼，居然闯进这里。”背后一阵阴风呼啸，我大骇，同时听到先生几乎用劲全力的一声大喊，“右边！”

    侧身左旋，还未站稳，那人又迎过来，好厉害的轻功！

    本想着必定躲不过这一掌了，哪知一声巨响，木栏竟然被打坏了，萧护法如救世英雄登场，我欢喜的想要尖叫，怪不得英雄救美的片段百演不厌。

    那蓝衣教头转掌击碎了飞来的木头，我小命得保，还不忘顺手牵羊，偷拿了教头腰间的荷包，一溜烟窜到大叔身边，将解药分给大家。

    蓝衣教头眯眼冷视这一切，却不敢轻举妄动，看来他很顾忌萧护法。

    “前辈你们先走，萧某断后。”

    我闻言生出一股忧心，虽然服用了解药，但是药性起作用至少得用一段时间，以他现在的身体，能行吗？

    但为了不浪费萧护法的好意，我还是立刻帮着众前辈离开，反正逮到人就拉着走，但纵是服用了解药，先生他们依旧像软脚虾，扶着墙还是走的摇摇晃晃，速度更不敢恭维，指望他们帮忙的可能性不大，我扶着最后一人离去前，转头冲萧护法吼，“生辰爽约之责，你好好去弥补吧。”

    萧护法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全身一震，勾着嘴角向我微微颔首。

    我再不多话，扶着人头也不回的往前跑，路过方才可怜少女的房间，我忍不住看了一眼，就这一眼，改变了她的命运。

    我确实自私，但绝不会见死不救，眼看一个花季少女悬梁自尽，我怎么能无动于衷，“各位先去，我马上来！”

    反正以他们现在的速度，我很快就能追上。

    一脚踹开本来就不牢固的雕花暗窗，我准确的丢出匕首划断丝绸，将正在上吊的少女救下来，稳稳接住，“年纪小小就寻死，你这条命如此不值钱，不如卖给我了。”

    少女大口吸气，空洞的眼睛看着我，显然有些发懵，我没空和她细说，只问道，“要不要和我走！”这句话她肯定听懂了，那双眼睛立即恢复光彩。

    我不在理她，探出头观察情况，不知怎的，此时的陌上花乱成了一团，客人小姐都抱头鼠窜，许多房间都冒着黑烟，着火了？

    我拉着少女从暗道里跑，很快追上先生他们，来到大厅时，眼瞅到那飞舞的人影，我心里生出一阵由衷的自豪。

    没看出来啊，沐羽你才是淘气鬼。

    显然沐羽也看到了我们，又砸了几盏银灯后，飞身逃出了大门，引着一行人追出去，我们才算短时间的安全。

    先生他们混在客人里，逃的非常之顺利，我更不必说，只不过身后的小尾巴却甩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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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章 闯荡江湖 玩性难收

    更新时间：2011-12-07

    逃出陌上花时，天已半亮，我们没有停留，直接离开了沽源。

    包括我在内的十一人，只有三个能动的，这十香软禁散药力还真霸道，服用了解药还得一天时间调理，我暗自感叹，这东西真是强攻扑到的必备佳品，以后要想办法弄些来。

    不分日夜的赶了两天的路，终于踏上武林盟的领域，前辈们才稍加安心，于是我们一行人选了间客栈住下，好好休息。

    这两天里，我一直处于神经紧张的状态，深怕魔教的人追上来，同时还要照顾众前辈，真的累坏了，泡完澡一沾床就睡死了，一觉到次日傍晚。

    醒来时许多前辈已经离开，因为我睡得太沉，没能和我当面告别，但都留下了书信表示感谢，我一一看完后，亢奋的心情难以言语啊，看来我林梦瑶注定要红遍整个江湖。

    那夜我只是想帮沐羽，至于救了画师奶娘以及众前辈，纯属误打误撞，不料救出来的全是江湖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呢，什么蜀云家族的三少爷，嵝阳派的大弟子，南御山庄的少庄主等等等等。

    看来以后行走江湖会多很多照应，到哪儿都饿不死了。

    我正看得开心，就听见门打开的声音，沐羽一身碧色袍子出现在屋里。

    见我醒着，沐羽顿时板下脸，又疼爱又埋怨的开始说教，“终于醒了，这几天忙没顾上说你，叫你留着，怎么跟去了，一点不听话，我刚才听先生说了，你胆子也太大了，那时候多危险，若不是萧护法出手及时，你伤到怎么办，万一出事怎么办，给我保证再没有下次了。”

    我真想找个东西堵住沐羽滔滔不绝的嘴，这家伙怎么如此唠叨，堪比我现实的老妈。

    咧嘴讨好的笑，“我还指望你忙的忘记了呢，咳，如果不是我误打误撞找到暗门，哪能这么顺利救出人，指望你，还在楼里乱逛呢，好啦好啦，有什么好担心的，别忘了我可是神女呢，自然有天神保佑万事都会顺顺利利，平平安安，安心啦。”

    沐羽没办法反驳，只好收嘴。

    “谁？”李沐羽忽然开口，手指一弹，扔出一颗花生，将门打开了一条缝。

    我也撇过头看，只见混乱中救下的小女孩端着饭菜站在门口，表情有些僵硬：“少爷……是我……”

    我都要把这小尾巴忘掉了，原来她还跟着呢。

    “来得正好，我们都饿了呢。”我招招手让她进来，“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是应该的，你不必拘谨，叫我孟遥就好了。”

    小女孩沉沉的点了下头，又摇摇头，“少爷就是少爷，自打被您救下的那刻起，我就决定此生都在您身边服侍了，求少爷成全。”

    我有些尴尬的瞅瞅沐羽，那家伙竟然自顾自倒茶喝，全然无视我的求助，“可我不需要什么侍女，也不用人照顾，你家在哪儿，我让人送你回去。”

    小女孩忽然抬起眼直勾勾的瞅着我，“少爷难道嫌弃我吗？我已经无家可回，若是少爷也不肯收留，我就只有死路一条。”

    这不是明晃晃的威胁吗。

    我伸手在她额头一弹，扮演起心理医生，“小小年纪整天寻死觅活，没有事情比活下去更重要，你还这么小，美好的日子在以后呢，哎，真是拿你没办法，我只觉得救你是举手之劳，没必要接受报答，但是你执意如此，留下便好，日后若是后悔了，我或许不放你走哦。”

    女孩使劲点头，默默流了一脸泪。

    我赶忙拿出帕子，难怪男人都怕女孩哭，哭真的很让人手足无措。

    如此近的距离看她，乌黑浓密的额发下，竟有着一张极清秀的脸，不是那种让人一见惊艳的绝美，却十分耐看，越看越美，像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清新脱俗，难怪老鸨一眼就相中了她，果然是个美人胚子。

    “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敢问姑娘芳名？”将帕子递给她。

    女孩接过后擦了擦泪，露出个羞涩的笑容，“少爷叫我小爱就好了。”

    我挑起眉，摸摸她的头，“小爱，真是个好名字呢。”

    一直扮演背景的沐羽叹口气，问，“你真要留下她，师傅们可不会同意。”

    一听这话，小爱不自觉的皱起眉，紧张的揉着衣角，真是个没安全感的孩子。

    轻轻拍了下她的肩，给她一个放心的眼神，耸耸肩，一副流氓气说，“无所谓，咱们现在是去武林盟，师傅不同意爹爹肯定同意，既然救了小爱就要对她负责。”

    沉默了会，李沐羽站起身，“随你吧，你要知道师傅们都是为了咱们好，别埋怨他们就成。”

    我冲小爱挤挤眼睛，得逞的熊抱着李沐羽殷勤道，“我知道师傅好，哥哥更好，每次哥哥都护着我呢，对吧。”

    李沐羽宠溺的捏了下我的鼻子，叹气道，“就是把你惯坏了，一点儿不知道危险，下次绝不可这么莽撞了，你若有什么事，要我怎么和爹爹交代，罢了，有什么回去再说。”

    我笑的没心没肺，“如今已经到了安全的地方，也就是说，我终于可以放心大胆的玩去了，是吧。”

    右手用力，点在封闭腿上力道的大穴上，我欢呼一声，拉着小爱跑出门外，只伸出头冲李沐羽笑，“梦儿听哥哥的话，有什么事就回去再说吧，我会尽量不闯祸，放心吧，桌上茶水点心都有，哥哥您就再坐会吧。”

    捂着耳朵不听李沐羽的呵斥咆哮，一口气跑到一楼，小爱有些担心的回头看看楼上，拉着我的袖摆问，“少爷，这样不好吧，要不咱们回去，我会替少爷受罚。”

    我撇撇嘴摇头，“这叫背水一战，祸已经闯了，现在回去是被罚，玩好了回去一样也是被罚，我当然选去玩啦，笨丫头，跟着我没错。”

    小爱倒也聪明一说就通，皱着眉头大义凌然道，“背水一战，没有后路可退只能向前，无论有多危险，小爱都会追随少爷。”

    我忍不住笑出声，不知道这丫头把回去之后的惩罚想成了什么凌迟处死还是五马分尸，稚嫩的脸上居然露出视死如归的表情。

    “笨丫头别担心，我只是打个比方，回去了最多被骂几句，好啦，光阴似箭日月如梭，开心时光过眼飘，咱们别再浪费啦。”说着完全没依据的歪理，糊弄着小爱一起闯祸。

    我可是连妓院能敢乱闯的人物啊，还有什么事不敢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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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章 闯荡江湖 奇人1

    更新时间：2011-12-07

    走出酒楼小爱小心翼翼的问，“少爷，咱们这是去哪？”

    “你为什么会认定我是少爷呢。”我停下，才意识到这个问题，我的男装那么成功吗，还是说我没有女性特征。

    “我……似乎已经叫习惯了，就叫少爷行吗。”小爱揉了揉衣角，一副我见尤怜的摸样，她以为是我不让她叫少爷这个称呼。

    我很想纠正她，这根本不是习惯不习惯的问题，而是根本性的性别错误，思索了下，就算解释完了，我还是得女扮男装，就姑且不急计较了。

    至于先去哪儿呢，看看小爱那身红配绿的极品衣服，我无奈的拉着她就走。

    放眼四处瞅，好巧不巧，一出门就有间丝绸铺，小爱的衣服得换换了，又花俏又不舒服，我的男装也该多备几件。

    拉着小爱走进店内，琳琅满目的布匹丝缎看的我眼直晕，小爱偷偷拽了拽我的袖摆，凑过来小声道，“少爷咱们去别家吧，这儿的东西很贵很贵，划不来买的。”

    我摇了摇头直径走到柜台边，趴到台上大声问，“这儿定做衣服吗？”

    店里的小厮把我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狗眼看人低的冷笑，“小孩儿知道这是哪吗，我们是丝绸铺，去别处玩去，别打扰我们做生意。”

    嘿？狗眼看人低。

    我从怀里拿出一沓子银票，拍在桌上，什么也不说，直勾勾瞅着方才还耀武扬威的狗腿子，一瞬间换了张恶心的笑脸。

    “哎哟喂，您瞧我白长了一双眼，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小少爷您请里面坐，小的去给您端茶去。”

    我钩钩手指示意他凑近些，等到他真的过来后，又鼓足了劲大吼，“叫你们管事的人出来！”

    估计是分贝够大，没等小厮从地上爬起来，已经有几个人走出来，为首的人留着八字胡，一看就是精明的商人。

    “在下是这间琳纱纺的老板，小爷有什么事情？”

    我笑了笑拿着银票便走，“你这伙计好生无礼，本来有笔好生意的，罢了。”

    老板急急追来，我才不理他，对付商人最好的办法就是不给他生意。

    换了另一家铺子买上新衣，小爱换上之后果然水灵清秀，我拉着她的手，两人相视一笑，璨如夏花。

    换了新衣服，也填饱了肚子，我两不急不缓的逛起街市。

    听说过下午是街上最热闹的时候，亲眼所见时还是被震惊到了。

    本就不宽的街道两边全是各种小贩，中间能过人的空间不足一米，熙熙攘攘的人群前进的极慢，为了不被人流冲散，我一路上都拉着小爱，这个小家伙也没有见识过如此繁闹的场面，一路上都乐的合不拢嘴，时不时的大呼小叫，“少爷少爷，你看你看！”

    反正走不快，我也调整了心情，和小爱一起享受逛街。

    路边摊的货品很杂，平时能想到的东西这里都有得卖，小一些物件例如饰品、梳妆品就随手端个木盘边走边卖，字画、现做点心的就摆张桌；零食、糕点就推个车；面摊，茶肆就搭个棚。

    因为人太多，我两身形又小，所以我下意识护着小爱，虽然看外表她比我还要大些，但是论真实年龄，我都能当这娃的妈了。

    走着走着我觉得人群里有几个人不太对劲，这几人不看货品，也不买东西，一直四处寻找什么的样子。

    我不是很确定，又回头看了次，这下其中一个人看到了我，两眼立刻一定，直勾勾冲我们走过来，我赶快躲进人群里，拉着小爱赶快走。

    这几人无疑是冲我们来的，不管是魔教的人，还是方才得罪的丝绸店老板的人，被抓到绝对没好事。

    “少爷躲这里。”顺着小爱所指的方向看去，街道正中被看客围成了圈，似乎是卖艺的表演，和古装剧里喷火、耍猴、胸口碎大石不同，我眼睁睁看着一个人凭空飘了起来，练过轻功的人都知道，想要飞檐走壁必须得到有一定的助力，要么是跑，要么是跳，而像这样慢慢悠悠滞留在空中的，根本不可能做到。

    这时候为了躲避，我也顾不上细看，只和小爱挤进人群里，一边像外面看那几人的行踪。

    眼看那几人像别处走了，我松了口气，转过身，方才半空飘着的那人，已经在人群上空环绕了一圈飞下来，拿着破碗开始吆喝，“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有钱给个钱赏，没钱捧个人场，一会儿还有美女自焚表演，不要走开，一会更精彩。”

    听着最后两句熟悉的话，我微微有些晃神，自嘲的笑笑，应该是碰巧的吧。

    转眼间飞天奇人已经走到我的前面，看他二十左右的年纪，一副最普通的身材，平凡到没有一点出众之处的脸，可眼神却极有光彩，和他的人一点也不相配。

    微微一点头，小爱立刻会意拿出一点碎银放在那人碗里。

    “多谢小姐，您要有兴致，可以上那边的茶楼喝着茶，听着曲休息休息，等会还有精彩表演，保证是您没看过的刺激表情。”

    飞天奇人一边吆喝一边走开，我疑惑的眯起眼睛，他那声小姐是说小爱还是我啊，算了，不猜想了。

    听从他这个不错的建议，我和小爱来到旁边茶楼的二层，叫一壶上好的碧螺春，点了几样点心，坐在靠窗边的位置，从这儿可以清楚看到人群中的表演，也可以看清街道附近的情况，万一那几人找回来，我们也有个准备。

    我品着新茶，静静听着“咿咿呀呀”的唱腔，虽然远不如顾师傅那般动听，但也算上等。

    “少爷您在想什么，表演马上开始了。”

    回神看向窗外，一个全身火红的女子正站在人群中，头带红木发髻，面蒙红纱巾，一身大红长裙直拖到地上，忽然间她一摆袍，跳起舞来，不出所料她脚上的鞋也是纯一色红。

    对于颜色如此执着的人，不是强迫症就是精神有问题，我是这样认为的。

    虽然看不清她的面貌，但以舞姿来说，确实很迷人，和红色很相配十分热情的舞蹈，让我想到西班牙的斗牛士之舞。

    “少爷……你喜欢那样的女子吗？”小爱似不在意的问着。

    我摇摇头，紧接着说：“不喜欢也不讨厌吧，她和我们又没关系。”无关紧要的人文她干什么……

    小爱将头压得很低，小声问道：“那……少爷喜欢什么样的女子？”

    我想也没想，伸手揉揉小爱柔软的头发，笑起来，“小爱这样可爱懂事的就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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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章 仙界奇遇 又一次穿越了

    更新时间：2011-12-08

    没注意到小爱抬头时炙热的眼神，我看到的是正在跳舞的红衣女子从手开始全身在燃烧，而她本人却毫无知觉般跳的更加欢快，在场看客都吓呆了，我也看呆了。

    只听飞天奇人穿梭在人群里吆喝，“各位莫怕，这是我们的一个表演浴火凤凰，各位看好了！”

    随着他的话，火势突然变大，生生将一个人全都包裹在里面，只留着一只纤纤玉手晃动，我瞪着眼睛看的仔细，连眨眼的时间都觉着是浪费。

    火焰慢慢由红变成金黄，透明火光中，仍然可以看到有人影在跃动，太不可思议了，现在魔术也不过如此了。

    我一瞬不瞬的盯着看，过了小会儿，红衣女子又跳着走了出来，她仍然穿着红色衣裙，但这件衣服上却多了一只金色的凤凰，她蒙脸的红纱已经消失不见，可以清楚的看到一张美丽的脸庞，金色火焰凭空耀动，成为她身后的装饰。

    我正看的出神，突然听到小爱大叫，“少爷少爷，那几个似乎是追着我们的人。”

    我赶忙回神，果然看到不远处一群人交头接耳商量着什么，然后所有人都分散开来，有计划的进入每一家店里面搜索。

    “不妙啊，小爱我们走，不能坐以待毙，这些人应该不是单纯找麻烦，很可能是魔教中人，绝不能被抓到。”小爱连连嗯着，跟着我一路小跑。

    才刚跑到楼下，我就看到有几个人往这边走过来。

    急忙拉着小爱挤进人群里，就听到奇人不知羞的声音，“方才的表演很神奇吧，很好看吧，很不可思议吧，有同感的话这钱您也花着不冤枉，出门在外卖艺赚钱也不容易，我们又不是明抢暗偷，您看着高兴，我们拿钱高兴，何乐而不为呢。”

    这话说的怎么这么别扭呢。

    抬眼观察四周情况，正巧看到方才表演的女子从火光中走进去。

    我无暇顾及他们，只想着怎么逃回客栈找沐羽，突然旁边的人一声大吼，“我的钱袋没了！”

    紧接着许多人都开始翻自己的钱袋，结论是，大家的钱袋都没有了，我摸着自己的荷包，再瞅一眼小爱，来不及告诉她我的钱还在，就被人群推搡着冲进了里面。

    “抓住他，肯定是他拿了钱！”众人一涌而上，都伸出手想抓到那个奇人，但那人半个身子已经进入火光中，灼热的刺痛感逼迫着人们都收回了手。

    只有我。

    只有我被挤到了火边，没有退回去，听着众人倒吸冷气的声音，我自己也吓了一跳，但很快我意识到，这火光一点也不烫手，金色的火苗触感像布一般的柔软而且温暖。

    太神奇了。

    等到我反应过来，转过头想让小爱一起过来时，话没能说出口，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吸了进去，顿时天昏地暗。

    “我早说过这样使用法力会出事，你偏不信，现在好了，一个凡人进入了仙界，你自己想办法把她弄出去吧，师傅若是知道，我们两都死定了。”

    仿佛又经历了一次穿越，我呻吟着睁开眼。

    “普通凡人怎么可能通过界门，我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啊，之前几次都很顺利……喂，吃喝玩乐的时候你怎么没劝过，不带这么没义气的，只要不让师傅知道不就行了，还是有办法的，嗯，有办法。”

    天，这是什么地方……

    眼前有一条山路，周围都是巨大的树，远处似乎是山，但高耸的看不到顶，树干连同树叶都是夕阳一样的橘红，整个空气都是金黄色，似乎还闪耀这星星点点的光，这般景象，不用动脑子我也知道，这不是一般的地方。

    我忍痛坐起来，看着擦伤的胳膊，原来是摔了一跤，难怪身上会疼，慢慢站起来，其它地方都没受伤，真是万幸。

    “喂，你醒了啊。”

    这不是废话吗，我点点头，忍痛活动活动身子，镇定的问，“这是哪……你们是谁。”

    两个奇人对视了眼，似乎下了很大决心，开口，“我叫玄冰，她是朱砂，其实我两不是凡人，我们是修仙之人，这儿是离仙界最近的周公山，你刚通过的就是传送用的界门。”

    我呆呆哦了一声，很快就接受了这个事实，穿越以来强大的心理素质，撑着我没有晕倒或者尖叫，我可是异世界而来见过大世面的人啊，不过修仙者，仙界，怎么越听越像玄幻文里的字眼？

    “修仙？那你们知不知道中国，我怎么才能回去呢，刚那个界门能不能直接连通未来？”我眼睛放光，瞬间移动这种事都有可能，还有什么不可能的呢。

    朱砂皱着眉摇摇头，盯着我看的眼里居然有几分佩服，“你也真是胆大的人，一般听到修仙，仙界这些早晕倒了，你这样镇定的我还是头一回见，不过你所说的地方我们没听说过，而界门只是快速传送门，仙山以外的地方才能用。”

    这界门的用法怎么那么像梦幻里的回门派技能，我记得魔王的叫……牛屎遁。

    “这样啊，那算了，咱们回义乌城吧，小爱估计吓坏了。”回想起失去意识前的那声尖叫，小爱肯定担心坏了。

    “你先别急，听我把话说完。”朱砂一只手抓住我，“我承认你误入仙界有我们的责任，但是这不代表你可以不遵守仙界的规矩，既然是仙界，自然是神圣的，你这样的凡人，如果被视为入侵者，按规矩可以格杀勿论的……”

    格杀勿论！我扭曲着脸，纠结的问道，“你们不会……”

    “我们自然不会伤害你，但是你必须听我们的安排，不然发生什么事情，不但是你，我们也会有麻烦，正如你刚才听到的，这里是仙界，你想要离开，唯一的办法就是用走的。”玄冰笑嘻嘻的看着我，然后说了句让我想死的话，“我们用飞的话只要两个时辰，就可以到进入凡界的界门，可是走的话，最快得用一年零八十一天才可以回去。”

    我擦！最快一年多，没搞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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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章 仙界奇遇 仙界包年游

    更新时间：2011-12-08

    “开玩笑，你用飞的两个时辰，我用走的就要一年多，我不管，反正是你们害我进来的，现在出不去了你要负全责。”我黑着脸死命拽着玄冰的胳膊，生怕他跑了。

    玄冰用另一只手轻轻点了下我的手背，我还没看清怎么回事，他的人已经飘到了离我一丈远的地方，“我要真想跑，你哪能抓得住，刚说的一年零八十一天是我的记录，半仙山这儿全是弯曲的山路，飞是直线当然快，不过你就放心吧，不管怎么说都是我带你进来了，我会陪着你直到安全离开，你也别太悲观，多少人想要来我们半仙山呢，没点缘分还来不了，机会难得，你全当是参观好了，说不定你机缘好，回去只在瞬间。”

    实力的差异摆在面前，我不想顺从也不行了，冷静下来，现在唯一能做的只有尽快回去，玄冰说的也对，难得的机会就该好好把握，说不定真会出现仙界一年多，凡界一瞬间的奇迹，事到如今，我开始相信，世上没有什么不可能。

    我一直以为玄幻和武侠是不会在同一个世界出现的，没想到亲眼见证了这个可能性，说不定以后会见证西方魔法，东方魔法的决战，嗯，嗯。

    “那咱们走吧，我想早点回去，知道我不见了，一定会惊动很多人。”稍微幻想了一下我不见后众人的反应，天呐，还是赶快走吧。

    “这点你放心，发现你被带过来时，朱砂已经给你的小侍女解释过了，不过，说起来……你那小侍女脾气还真火爆，要杀了我们一样，比我师父还恐怖。”玄冰双手抱胸打了个寒颤，微微皱眉叹了口气，“已经回来了，不去师父那一趟肯定说不过去，这样吧，朱砂你带着她先走，我想办法糊弄那老头。”

    朱砂一把拉住想要御剑的玄冰，“你能有什么办法，还是我去吧，关于星象的事情你一概不通，师父问起来更麻烦。”

    “小看我，其实我也会一点点，不就是两星交错吗，不过你去合适，师父他更喜欢你，什么都好说好说嘛。”玄冰嬉皮笑脸的说着。

    朱砂早已习惯他那副德性，扬手抛出腰间的红纱，只见那纱绸有生命般飞动起来，绕在主人身边，“我尽量速去速回，你别再给我惹乱子，照顾好这丫头，哎。”

    玄冰点头的瞬间，一阵风过，再看时，一身火红的朱砂如九天仙女凌空飞舞，身后拖出长长的流云。

    我目瞪口呆的仰望天空出神，这、这、这实在是太先进了，比飞机还好使，随时随地想飞就飞！

    “不是要赶路吗，快走吧，相识就是缘，还没问你叫什么呢。”玄冰偷笑着看着我吃惊的表情，帮我合住快掉下来的下巴。

    “看来修仙的也不是什么都知道啊，我叫林梦瑶，你说我能不能修仙啊？”其实问的更清楚点，是我能不能像朱砂那样飞啊，本以为学会了轻功就完美了，现在看来还有更高级的，能学会这招我就此穿无憾了。

    玄冰笑的更欢了，这家伙是不是笑肌发达，怎么老是在笑。

    “就你啊，给山上扫地都难，修仙可不是容易的事，你能熬过今晚再说吧。”

    我本来就是这么一说，真让我修什么仙，我还怕麻烦，可听玄冰用不屑的口气说这么肯定的话，我就有股非要试试的劲。

    憋着气走了不知几个时辰，天色渐暗，我也终于感觉累了，“喂，该休息了吧。”

    一直走在我前面的玄冰停下脚步，回过头乐呵呵的看着我，“消气啦？”

    “你知道我生气……你是故意的？”

    玄冰伸出大拇指点点头，“还挺聪明，一点就通啊，方才走的那段路叫通天梯，一般人都走不过来，所以我才用了激将法，哈，咱们马上就能走过啦，再坚持一会。”

    我不自觉的回头看了看自己走过的路，好陡，紧紧抓住玄冰，身上已经出了一层冷汗。

    这条路远看起来居然是垂直地面的，仔细想想这段路确实险峻的很，我只看着前面的玄冰走的很轻松，所以就潜意识认为自己也能走过，现在想起来才觉得后怕，通天梯……怎么不直接叫黄泉路。

    玄冰看着发抖的我，笑，“别回头看，马上就到了，再坚持一下。”

    我逞强的爬起来，为了转开注意力，故意问，“喂，我觉得不对啊，你们修仙的那么厉害，我进来结界怎么会没人知道。”

    小说里结界可万能啊，不但能起到防护作用，还能感知一切。

    “喂，反正已经闯祸了，你就御剑带我一程好了，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要是被发现了，我会给你求情的，愚公能感动天神，我没那么厉害，说服你师傅应该还可以吧。”其实我刚才一直在怀疑，不是不能御剑带人，而是这家伙修行不够带不了人，所以才编了这套说辞为了挽回面子。

    一定是这样！

    “这位小姐，在下已经告诉过你名字了，要是觉得叫名字不够尊敬，称呼在下为仙者，在下也不介意。”在玄冰期待的眼神中，我回给他一个鬼脸，真臭屁。

    “咳，至于刚才的问题么，我们每个人使用的法器都有自己的‘气’，御剑的时候就是控制‘气’，如果带上其他人气息就会混乱，反正就是不能带人啦，能做到御剑带人的除了师父那一代的前辈，就只有我师兄。”说起师兄，玄冰的语气透出一丝自豪。

    还真给我猜到了，说到底就是功力不行嘛，甩给玄冰一个我就知道的眼神，“那你御剑找你师兄来带我回去呗，师兄师弟关系应该很不错嘛，这点小事没问题吧。”

    “哎呀呀，师兄比师父还严厉的，要是他知道我把凡人放进来了，绝对会杀了我的……”玄冰伸出舌头做了个被ko的表情。“况且现在所有人都到凡间观星去了，师兄也不在，你应该庆幸大家都不在，这样你才安全。”

    修仙者一般都慈爱天下的，哪有那么血腥暴力，又不是魔教，我半信半疑的和玄冰闲聊起来，“这么说你在凡间也是为了观星？星星么，哪里不能看，非要分散到各地啊。”

    一说起专业问题，玄冰就正经起来，“就算是同时间，各地的星象也是不一样的，通过观察星象，可以知道很多事情，星星代表着世间万物，再往下说就复杂了，咱们今晚就在这过夜吧。”

    我瞅了瞅眼前这个连洞都算不上的角落，嫌弃，“再没有更好的选择了么……”

    玄冰郑重的摇摇头，“半仙山的夜晚，躲到哪里都一样，所以随便找个地方能靠着就不错了，来吧来吧，大哥哥的怀抱很温暖。”

    “走开，死变态！”我大吼一声，自动移到离玄冰一丈外的地方坐下。

    只看脸的话，这家伙也算有点姿色，可我这只视觉动物怎么就对他没感觉呢，看来我也是有节制的，不是只要脸蛋好看就能行的，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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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章 仙界奇遇 长夜漫漫

    更新时间：2011-12-09

    坐了好一会，太阳都只剩下余辉挂天边了，玄冰还是没有任何动静，傻呆呆的叼着一根草仰望天空，问他话也不回答，只回过头不明意义的笑，看情况这家伙并不打算拾柴生火，也不打算抓野味充饥，就这样熬过一夜肯定会受寒，我可不能忍受饥寒交迫。

    “肚子饿了吗，先吃点干粮吧，看我多有先见之明，来之前还准备了些吃的，快吃吧。”见我突然蹦跶起来，玄冰也站了起来，从身后掏出了几块大饼，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总觉得这几个饼上散发着诡异的味道。

    “我才不要吃那么恶心的东西，这么大的林子肯定有不少野味，等会儿我抓到你负责做，咱们都有的吃，你的明白？”我边说边寻觅地上的石子树枝，虽说咱的三脚猫功夫不怎么样，但对付野鸡野兔还是绰绰有余，来一个我抓一个，来两个我抓一双。

    我还没走几步，就瞥见暗处有一只野鸡的影子，看来俗话说的不错，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不必本小姐去找，美味就自己送上门了。

    小心翼翼的脱下外袍，朝着野鸡慢慢靠近，慢慢靠近……

    距离大约五步的时候，野鸡突然转过头来猛的发威，扑扇翅膀直冲我面门而来，我下意识向后边一躲护住了脸，玄冰就在这一瞬间移到了我前面，扬手就抓住了那只，我想要吃的‘野鸡’。

    拍拍我受了惊吓的小心脏，定睛再看，这哪里是什么鸡，褐色带白斑的羽毛确实和野鸡相像，但是它的头部居然像帽子一样，里面是一张人脸，而且还是姿色颇佳的美人，如果不是这样诡异的一幕，我一定要对它的容貌大为感叹一番。

    “你不会准备吃它吧？这山上的任何生物，包括地上跑的，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就连树上长的果子，只要没有落在地上，你都不能吃，他们可都是修仙的精灵，再过个百千年能幻化成人型，他们不吃你就算万幸了，你还想吃妖精呢。”玄冰淡淡的说完，我又一次震惊了。

    今天人品大爆发了，不但遇见修仙者，破天荒来了次仙界游，还近距离和妖精亲密接触，走了那么久的路，值了！

    玄冰见我一言不发，以为是被吓呆了，又转头对着鸡妖念叨起来，“看你的样子已经修行了百年，不会不懂规矩，怎么出来袭击凡人，如果我现在毁了你元神，岂不是得不偿失白费了百年心血，念你初犯我就放了你，快走吧。”

    一松手，那只鸡扑扇着翅膀跑了几步，抖抖羽毛，竟然又回过头看了我一眼，颇有点风情万种的感觉，我被自己的想法寒的打了个哆嗦，不自觉拉住了玄冰的长袖，“照你这么说，这里到处都是妖精，我们岂不是很危险。”

    玄冰肯定得摇摇头，眼神里透出丝不解，“山里的妖精一向安守本分，不但不会伤人，还为了早日修成正果助人，敢问林小姐是不是作恶太多，才招来报复啊？”

    我被玄冰的问话气的一哼，却难得的没有反驳，说实话，我吃的野鸡不少，蒸的、烤的、炸的、红烧的……要说是报复也有可能，见识了今天的鸡妖，我发誓以后再不吃野鸡了，阿弥陀佛，佛祖保佑。

    经过这么一闹，我的肚子更饿了，玄冰这厮还专门拿出他那干巴巴的大饼，嚼的咔咔作响。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走出山里，为了活命我也不得不吃，还好玄冰没有笑话我之前的大小姐行为，这饼虽然难以入口，却是充饥的好东西，只吃了一点，我就觉得饱了。

    天色渐渐沉下去，树下草丛间的暗处，泛着浅绿色的荧光，如同野兽的眸子，我感受到寒意，缩了缩身子。

    大风毫无征兆犀利而来，像被按了启动按钮，一刮就停不下来。

    我的发丝被吹的飞舞，抽打在脸上分外的疼，伸手护着脸颊，衣袍又被风吹的鼓起来，整个人左右摇摆不受控制，我分明背靠着山脚，为何感觉风是从四面八方而来，要不是玄冰绅士的用身子护着我，我估计我能飞到天上去了。

    玄冰一句话也不说，只护着我慢慢走，透过玄冰的袖摆，我清楚的看见清冷月光下，半悬在天空的浮山镀上了一层银光，浮山上的亭台楼阁依稀可见，精美绝伦的难以言语。

    “天空之城！玄冰玄冰天空之城啊，那座山叫什么，山上有没有人，居然真有飘在空中的山，物理学家要抓狂了吧。”我就知道惊喜会接二连三的来，到现在为止除了一点点叹为观止的惊奇感，我再不会对事情大惊小怪了，这就叫见识多。

    玄冰默默无语将外袍一抖，把我整个人藏在他的背后，这个时候我也顾不上多问，风实在太大，用尽全身力气紧紧抱住他的腰，还是觉得不够安全。

    我们走的方向正好迎风，迈出的每一步都像登月般困难，奇怪的是这么大的风，树叶居然动也不动，仿佛不在同一空间。

    我盯着玄冰袍子纽扣间唯一能看到的缝隙，确实所有树木草丛都纹丝不动，不受大风左右，伸出手揪了片树叶，瞬间，身边场景迅速变换，呼呼的风声骤然消退，取而代之的是玄冰的叫喊。

    “什么人敢私闯仙界！再不停下，我要出手了！”几声警告无果后，玄冰一只手立在胸前念咒，瞬间他的面前出现一柄长剑，青色剑光环绕周围，随着玄冰的手势凌空而起，直直向着我这儿射来，一剑不中，竟然连连飞来，吓得我清醒大半。

    这家伙难道想把我一起刺死！

    “喂！你傻啊，把剑当箭用肯定打不中，还飞来飞去吓人，能不能行啊！”我愤愤吼出声，就听到玄冰诧异道，“你清醒了啊，好，好。”

    似乎听到一声极浅的笑声，飘逸而清雅，似乎曾在哪里听到过，我的脑袋像被冲击般，猛的一阵疼。

    双手抱住头，有什么东西要从脑袋里冲破出来，好疼啊……好疼……

    回过神时，我竟然因为疼痛松了手，整个人正极速下坠，眼前一身黑袍的人影渐行渐远，一滴泪划落。

    要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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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章 仙界奇遇 大难死不了

    更新时间：2011-12-09

    没感觉到落地的痛楚，反而腰间一紧被抛了起来，“真没想到会在这儿和小姐重逢，还记得在下吗？”

    轻柔空灵的声音与初见时重合，我猛地睁开眼睛，就看到绝美的面容含着笑意，顿时天地无光只剩下这抹笑靥，“师父！”

    美人师父点点头，目光离开我望向远方。

    另一头玄冰御剑急速而来，相隔老远就听他抱怨，“今天真是邪了门了，仙界从未有过闯入者，今天一来就是两个，小妖精也造反，看来改天得去整顿一下这些低级生物，维护仙界圣威。”

    大难不死，又与美人师傅重逢，之前那丁点小委屈早已烟消云散。

    意识到美人师父不但凌空悬浮，还可以抱着我，想到玄冰说过能达到这个境界的人不多，我得意的屁颠屁颠，“抓不住别人就找弱小的精灵出气，你也就这点能耐了，再练个几年，至少达到御剑带人的水平再去维护圣威吧，正式介绍下，那，这位是我师父，别太嫉妒哦，我师父只要我一个徒弟。”

    玄冰御剑悬在我和师父面前，只见他半张着嘴，僵着身子直勾勾瞅着美人师父，连行礼这种基本礼仪都忘记了。

    我偷偷笑了笑，管他凡人还是修仙者，哪怕是真正的神仙见了美人师父都得愣上片刻，而身为师父唯一的乖徒儿，我很自觉的紧了紧环在玉颈上的双臂，靠着飘香四溢的胸膛蹭啊蹭。

    “您是华韶尊者！星月宫玄冰见过尊者。”

    玄冰如此反应，美人师父好脾气的笑了下，语气淡淡道：“不必多礼，随我一道回朝阳宫吧，你师父也在那儿。”

    玄冰闻言，龇牙咧嘴挠着头，“师父他都知道了？”

    美人师父一扬袖，连带着玄冰一起极速飞驰，“梦瑶今日来到仙界是天意，你不必自责，我会替你解释的。”

    玄冰舒了口气，暗暗朝我挤眉弄眼，我只知道美人师父在江湖有威望，没料到居然是仙界的尊者，哎呀呀，对师父的崇拜又高了一层。

    美人师父的长发高高束起，耳侧余留的碎发随风舞动，扫在我脸上痒在心间，师父这样神奇的人物，为什么要收我为徒呢。

    不待我多想，便看到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难怪它叫朝阳宫，真像是初升太阳光芒四射啊。

    师父一落下，便有两人迎过来恭敬道，“尊者请。”

    玄冰鼠头鼠脑的跟在后面，小声道，“师父，我回来了。”

    其中一个老头脸色不善的哼了声，狠狠瞪了玄冰一眼，道，“你且回星月宫，我忙过之后再训你。”

    玄冰双手合十，没心没肺的冲我挥挥手，自己化作一道蓝光飞远了。

    我跟着师父一路走进宫里，和外面的华丽相比，里面倒是十分简朴，只是气氛更为庄重，连我这种平日里嬉皮笑脸的猴子，也不敢大声出气。

    “师兄，别来无恙。”美人师父引着我一路向上，看到平台尽头的人后，将我往前一推，双手扶着我的肩道，“这便是我收的小徒儿，梦瑶，问候师伯师叔。”

    我瞅了眼高阶上的老头儿，恭敬道，“梦瑶见过师伯，各位师叔。”

    “免了。”温和而不失威严的声音响透整个大殿，不知怎的，我下意识觉着这位师伯并不待见我，倒是美人师父摸了摸我的头，满面自豪的笑容。

    其它几位杵在两边的师叔直溜溜的盯着我瞧，像是见着妖怪似地，直瞅的我发颤。

    “你……叫做梦瑶。”

    谁说修仙之人非同一般，我看这掌教老头与寻常老头一样，记性差得很，方才不是才说过名儿么。

    无奈他是美人师父的师兄，不给僧面给佛面，心中虽在腹诽，我还是乖巧的颔首，轻语，“是的，我叫林梦瑶。”

    掌教方又哦了一声，缓缓道，“既然华韶师弟收了你，便也是我朝阳宫的弟子，日后要好好修行，努力上进，莫折辱了师门。”

    我依然弓着身，在他人看不见的暗处使劲的龇牙咧嘴，这样就入了门，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哎。

    “好了，你下去休息吧，我们长辈还有事谈。”掌教长袖一挥，人便不见了踪影，其它几个长老也陆续消失，玄冰的师父不忘叫了声美人师父，“尊者快些来。”

    美人师父微微颔首，回身揽着我的肩安顿，“好徒儿，你去找小游仙馆，一切听他安排，莫要乱跑，师傅会尽快去寻你。”

    我似懂非懂的眨巴眼睛，师父揉了揉我的脑袋，似乎叹了口气，便也‘嚯’的消失不见了。

    一夜未眠，此时真真觉得乏了，我赶忙离开朝阳宫，出了大门才拍下脑袋，这偌大的仙界，我到哪儿去找小游仙馆，师父还专门交待了不要乱走，伤脑筋。

    仰头瞅了好一会，人未见到一个，我先眼酸了，猜想着师父总会出门来，干脆席地而坐，反正这朝阳宫温暖惬意，不失为一个补觉的好地方。

    太阳暖暖晒着，风微微吹，我晃了几晃后，好不矜持的选择睡过去。

    待我酣畅淋漓的醒来时，依旧是一片灿烂，揉揉眼，我一觉便睡到次日了吗？怎地不见师父。

    迷迷糊糊站起来，才走了两步，忽感一阵地动山摇，我第一反应便是扶住栏杆，怎么，仙界里也会地震，还震的如此厉害。

    第一波冲击之后，我迅速跑到空旷的地方，抬头一瞅，便见不远处的牌匾上写着小游仙居，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居然离这样近，难怪师父没交到我怎么找。

    两三步走进屋里，入鼻便闻到清苦的草药味，我自小最讨厌苦，不禁皱起眉头。

    “你是何人。”

    背后响起幽幽一声，如雪水滴涟惊的我全身一颤，好冷的调子，也难怪，我未经人家同意就私闯进来，任谁也不会高兴。

    “是我礼数不周，自己闯了进来，还望原谅。”回转身来躬身拱手，“是华韶尊者让我来寻小游仙馆。”

    那人脚步稍顿，似乎垂眼看了看我，“原来是你，进来吧。”

    原来是我？我们应当是初见吧，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傻傻走进屋里，那人却在不理会我，自顾自忙了。

    “仙馆，方才地震了，咱们是不是应当出去呢，安全些。”

    无视我。

    “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

    继续无视。

    “我肚子好饿，可以吃东西吗，你没否认就是同意了啊。”

    还是无视。

    我有点渴有点饿，见桌上放着茶水点心，便凑过去，“我吃了啊。”

    抓一把盘中的点心塞进嘴里，没嚼巴几下便咽了，我吃的正开心，忽然觉着身上一冷，抬头正好与他的眼光对上，呛的我猛咳嗽。

    一杯茶水递到我面前，纤长修直的玉手，如人般冷清，却好看的紧，我感激的接过杯子边喝边观察他，淡如水墨的长眉，清冷的瑕眸，薄棱的嘴唇，无不彰显他的冷峻，却让人更想靠近他，了解他。

    “这点心是你做的么，很好吃呢，我吃饱了。”眼中一顿，似有一瞬笑意，原来他并不是完全无视人，也并非假清高，不过反应比较小而且不善言辞罢了，果然是仙馆，处人待物都与众不同。

    得到回应我更加放肆起来，在屋里走来走去，看着因地震歪倒的书，“方才地震好厉害，仙界也会地震么，不知道外界是不是更厉害，大家一定很担心我……”

    小游仙馆难得停下动作听我说话，更难得的回话，“若是担心，可以回去凡间，只是回去后，便不可再入仙门。”我挠挠头，有些烦恼，平白无故为什么要做这种人生选择题，“你好自想想，日后莫要后悔。”

    有这样严重么，不过是地震担心家人，又不是结婚生子这种人生大事。

    看着小游仙馆又出了门，我无趣的打哈哈，不知觉间似乎又睡着了，还做了梦。

    我的梦一向清晰真实，这一次更是夸张，像电影一样，画面切换，镜头拉伸，密密麻麻涌动的人，由两侧向中间奔跑，震得大地轰鸣，喊杀声盘旋于空直冲天霄。

    无数人的鲜血迸发出来，瞬间染红大地，不停有人倒下去，死伤无数。

    画面中，我在黑压压的人群里找到鹤立鸡群的大叔，然后镜头一变，看到了大叔怀里闭眸未醒的心姨。

    “心姨！”猛地惊醒，额头，手心全是汗，身上也因为冷汗透着寒，心有凉意隐隐的不安，怎么会梦到这种场景。

    屋里是黑的，只有我一人，大口喝了杯茶水压惊，而后我走出门，看到的居然还是白天，我疑惑的摇头，身边没有手表，只能靠太阳辨别时辰，怎么随便一睡就是一夜过去。

    “朝阳宫迎朝阳，永远是白日，你来仙界不过第一夜。”小游仙馆从外面走进来，缓而又道，“考虑好了么。”

    我一顿，心里更加不安，我本不欲修什么练，成什么仙，只是舍不得师父而已，不入仙界不代表失去师父，但一声不啃离开大叔心姨沐羽，我心里更不好受。

    “我要回去！”

    小游仙馆居然点头笑了笑，看的我全然不知身在何处，“时候刚好，回屋里等着吧。”

    说时迟那时快，仙馆刚说完，我就看到天上有几道流光飞来，赶忙进了屋子。

    “游纤，快叫那小娃出来，丢了她一个，祸害人世间。”听声音似乎是玄冰的师傅，我怎么了就祸害人世间了……

    “这会，应当已经下了山吧。”

    “什么！不是叫你看着她么，怎么下山了！”老头着急的大吼大叫，和一般老头没什么两样。

    “我看着她下山了。”小游仙馆淡淡说完，众人都沉默了。

    “你！真是、糊涂啊！气死老夫，回头再说你，那小娃从哪边去了！”

    “正门那儿。”

    嚯嚯几声后，我听到闷闷的笑声，“你啊，也真敢说，罢了，梦瑶呢。”

    听到师傅声音，我立刻窜了出来，跳到他身上蹭，师父身上特有的香味熏我脸颊红红。

    “乖徒儿，趁没人注意，你快些从后山离开，山下有匹白色马儿，它会带你走的，走了再别回来，师傅没法帮你什么，你要自己照顾好自己……”美人师傅摸着我的脑袋，又重复一遍，“照顾好自己。”

    情节发展不带这么快的啊，我还没和师傅好好说话，相处几日，怎的，这样就要分别了。

    不等我使出一哭二闹三撒娇的招数，师傅就一拂袖施法送我走了，有股风推着我越飘越远，也罢，眼下先回去找大叔心姨，然后再考虑怎么和师傅再续前缘。

    我狠了狠心撇过头，还会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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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章 陌上花开 命运开启

    更新时间：2011-12-10

    下山的路平直舒缓，没一会儿，我就看到了师傅所说的白马，原来为了阻碍和考验上仙界的人，长老们在山中设置了各种磨难，我默默想着，就算逼我，我也不要再上去了。

    来到马儿的身边，它很有灵性的瞥了我一眼，乖巧的垂下头。

    没有鞍！

    我龇牙咧嘴皱了皱眉，话说我还是头一次骑马，一个毫无经验的人，第一次就要骑没鞍的马，这是不是找死？

    看我半天没动静，白马抬起头，向后甩了甩脖颈，似乎示意我坐上去，这马儿倒是灵性，可我真有些害怕，从马上摔下来可是很悲惨的。

    狠狠心跨上马背，白马嘶叫了一声，抬起蹄子就奔了出去，我吓的赶紧俯下身勒住它的脖子，没想到这马儿跑得四平八稳，一点儿也不颠簸。

    跑了好一会，我终于安下心来，还敢松开手，缓一缓我青筋凸起的手臂。

    放眼四周都是荒漠，土地贫瘠的连颗草都看不见，和仙山葱郁的林区形成鲜明对比，我回头看了看高耸于云的仙山，之前的经历真像做梦一般。

    “不知道这儿是哪，离宣统远么，唉。”想到这里，我意识到一个问题，我都不知道路，这马怎么可能知道，我们现在是在乱跑吗？

    马儿动了动耳朵，似乎在听我说话，回想起师傅交代的话，我只知道信鸽记路，难道这匹马也会记路，不管了，相信师傅没错！美人师傅最高！

    反正路上无聊，我俯下身子凑到它耳边道，“你这只马儿，能听懂我说话么。”耳朵一拍正好打在我鼻子上。

    难道它真能听到我说的话？

    “你真能听懂，有本事再打我一下。”我挺直了身子，哼，这些打不着我了吧。

    马儿嫌弃的转头看了我一眼，尾巴呼啦一下甩过来，抽的我的背火辣辣。

    我知痛叫了一声，安抚着摸了摸它的脑袋，然后奉承道，“这么聪明的马儿我还是第一次见，就叫你小聪怎么样。”马使劲甩了甩头，很直接的嫌弃我起的这个名字，不过可以肯定得是，它确实能听懂我说的话，我可不打算招惹一只马妖，和平相处为上，“好啦好啦名字慢慢起，保证您老儿满意。”

    “咴咴。”马儿叫了声。

    “哇没看出来你个头小小，速度这么快，不如叫你马达吧！啊呀呀，别乱蹦跶，不喜欢你直说嘛，我再想想，再想想……”

    “这么多都不喜欢，你给我说实话，是不是看不起小字开头的名，咦？还敢点头，你知道伟大的小平同志吗，没有他老人家画个圈，中国能发展到今天吗，知道小双同学吗，人家小腿比你大腿都壮，哼，敢看不起小字开头的名，小马，小白，小毛，小快……这些名哪点配不上你了，哼。”

    “我强烈怀疑你是不是处女座，这么追求完美，不就是个名字嘛，好记顺口就行了，乖别闹别扭了，我觉得这个名字很有个性，保证听过的人都不会忘记，就这么定了！马屁！这么独特的名，我敢肯定天下再没第二匹马和你重名，喂乖乖你往哪跑呢，前面是悬崖哎，老大！哥！我错了错了，您老别跳啊！我恐高啊！！！”

    没日没夜走了一周，我和迅雷终于遇到了除我两之外的其他人，一大早我刚睁开睡眼，就看到连绵不断的人龙朝着东方前进，不完全估计也有上百人。

    对了，经过长时间讨论研究，这匹马的名字总算定下来了，迅是迅速的迅，雷是雷人的雷，马兄本人勉强接受了这个名，它认为迅雷是快如闪电雷鸣的意思。

    经过这一周的观察，我更确信迅雷不是一般马，哪有马不吃不喝还精神奕奕活蹦乱跳，不过这倒给我省了事，师父送的果然都是好东西。

    我看到人群的同时，他们也发现了我。

    “我是不是眼花了，这里怎么还有人？”

    “没错是有个人，快报将军！”

    “先抓住他，有可能是殇国探子！”

    人到近处我才看清，这群人居然是宜川士兵，虽然没认真学过这个时代的知识，但记性好没办法，李沐羽偶尔说起各国士兵的铁甲区别，宜川轻甲护颈，黎昌肩甲刻虎，茗琉胸配铁花，绯迹红绸双飞，嘉驰黑甲金边，宣统头带画符，殇萧软甲重器。

    一看到四五个带着狗栓样护颈的士兵冲过来，我立刻开溜，不管遇到七国中的哪一国士兵都一样，朝廷江湖自古互不干涉，身为武林盟公主般的我，当然不能被几个小兵抓到。

    本小姐不与小兵小卒计较，他们却越发张狂起来，十几人以环形圈靠拢，试图包抄我的去路。

    “小帅马该你表演了，把他们甩开。”经过几天相处，我完全掌握了迅雷的性子，只要夸它，奉承它，让它做什么都有可能，当然，什么样的主人什么的马，我的迅雷怎么可能输给一般劣马，一听到吩咐，迅雷轻松的迈开步伐，当下就冲破包围一马当先。

    我嘲讽的转头，想鄙视一下这群小喽啰，回了头才发现，居然有一人超出众小兵，紧跟着迅雷追了上来，而且他臂上搭着的弓，弦已拉满，下一秒羽箭飞射而出直冲我命门而来。

    我吓了一跳急忙侧身躲过，不料翻身的动作太大我身形又轻，被风一吹整个人都斜到了左侧，只有一条腿挂在马上右手抓着马背。

    俗话常说祸不单行，我还没调整姿势，就瞄见追兵又拉了满弓，这一回居然搭了三支箭。

    “完了完了我非被扎成刺猬，迅雷快想想办法啊，要不我躲你下面，帮我挡挡。”感觉被人瞪了一眼，迅雷恶狠狠哼出口气，我欣喜的发现后面那匹马腾空前蹄，像面前是悬崖般一步也不敢再迈。

    不过高兴了没三秒钟，我就笑不出来了，不知追我的是何许神人，他竟然在摔下马前将箭射了出来，我险险躲过了两支，最后一支就在本人亲眼见证下不偏不移刺进了右肩。

    痛！右手瞬间失力，我再支撑不住掉下马背，幸好左手反射性护住了头，没有伤到致命部位，眼前一黑的前一秒，我看见那人步步靠近。

    啊，我是平田真悲剧平女吗，杯具够摆一茶桌了，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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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 陌上花开 女主从军记

    更新时间：2011-12-10

    再醒来时已是深夜，我一睁眼就看到橘色的圆月缓缓上升，心中不安，如此诡异的月色还是头一回见，火堆如天上星星般遍布身周，嘈杂的声音嗡的我头痛欲裂，伸手去揉太阳穴又扯动了伤口，疼的我龇牙咧嘴。

    右肩被缠上了绷带，谁救了我？整理好衣服，我自我安慰，现在没被人捆起来，或者关着已经算万幸了。

    “要我说，第三队歼灭的应该是殇国前行军，此处遇到前行军说明离主军不会太远，咱们几百人遇到几万人还有什么打头，先撤退或者绕行吧。”

    “是殇军不假但绝对不是前行军，我早派人在方圆百里内侦查了，别说大军，压根没见其他人影，如果是前行军也偏离大军太远了，他们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这条路是去宣统的必经之路，难道他们要去宣统？殇国实在可恶，黎昌大乱就趁火打劫，现在居然还想潜入宣统，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把念头放在咱们宜川上了。”

    “他敢对咱们出手，我砸扁他们的脑袋哈哈哈。”

    “讨论军情别都嘻嘻哈哈！绍辰大人，您有什么看法？”

    顿时，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眼光集中在火堆对面，一个模糊的影子站起来，慢慢走进我的可见视野，“殇国从来就没有收敛过野心，仗着军事强大到处敛财，此次黎昌内乱只是个引子，我觉着会是场大战，你们把自己的部队负责好，警惕些。”

    略显书生气的面容，白皙的皮肤，眼神也淡然安静，若不是一身厚重的盔甲，我真要错认他只是贵族公子。

    不过一瞅见他随身背着的短弓，我对他的第一好感立刻下降为负无穷大，就是这个家伙射伤了我！

    “辅军大人，这小子偷听咱们商议军情好一会了，我建议，如果他配合态度好，就破例收他入营，成为光荣的十三营战士，如果他不积极合作，直接和那几个殇国士兵一起处理了。”

    女主若是换做她人，我一定大爱这个腹黑超s的正太，就像银魂里的冲田，完全是我的菜，不过这会我恨他的不行，就算是正太脸也一样瞪。

    “呵，好吧，他就先交给你了恒兮，我要活的。”绍辰居高临下吩咐，我直视他淡漠的眼眸，恨不得也在他身上开个洞。

    “辅军大人，士兵都休息好了随时可以出发，趁着夜里气温适宜咱们多赶会路，白日阳光太烈，许多兄弟都脱水了。”

    闻言所有人都站了起来，各自归回自己的队伍，唯独我无力的靠着石头，在地上挺尸，正太恒兮毫不怜香惜玉的把我提溜起来，“手废了腿也想断了吗，我成全你哦，别客气。”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这种时候不得不委曲求全，心不甘情不愿的站起来，全身上下都在痛，高速坠马可不是闹着玩，运气不好的人不死也摔成全瘫。

    随军向东前行，我的魂却往北边飘着，玩失踪不过十天，我感觉已有十年，脑中不断的出现着各种猜想，心比身更累，可以肯定的是，大叔心姨知道我不见，一定会责怪死李沐羽，可怜的木鱼哥，等我回来再帮你开脱吧。

    走着走着，突然看见月光照耀下的白影，站在那么显眼的山头，迎风摆着那么拉风的姿势，如此明骚的马除了迅雷还能有谁。

    原来这家伙没被抓住，我暗叹这是不幸中的万幸，聪明的小马哥应该会想办法解救我吧，哎，我已经沦落到指望一匹马相救的地步了。

    美人师傅啊，您唯一的乖徒儿都挂彩见血了，怎么还没看见您半个影儿，快来救我吧，不过换个角度来想，如果一受伤美人师傅就赶来，我估计我会为了私欲习惯性自残。

    “刚才的话你也听到了，最好识趣点，或许可以少受点苦，老实回答，你是不是殇国人，好好配合审问，不然的话，长夜难眠路漫漫，我很乐意陪你渡过。”一只不安分的手抚上我的右肩，灵巧的手指触到尚未结痂的伤口，钻心的疼痛使得我直冒冷汗，这个正太脸不是大s而是超s。

    “我说我与殇国无关，对这件事完全不知情，你也不会相信，就算中彩票的几率证明了我的清白，因为我知道了绝密军情，你们也不会放我活着离开，哎，我就是有人生没人养的可怜孩子，干嘛非和我过不去，我估计我的下场有三，一是不配合审问被虐待致死，二是被确定为敌国探子军法处死，三是暂保小命，终生奴役而死，军官大人我猜想的正确否。”

    说话间我一直偷瞄正太表情，见他露出两颗虎牙甜甜一笑，立刻被萌到了。

    “你这小子油嘴滑舌胆小怕死，殇军有你这样的人大势将去，不想尝遍十八般酷刑死的凄惨，就废话少说别罗嗦，乖乖回答我的问题。”正太的萌花背景瞬间换成了黑洞状漩涡，各种阴暗气息从里面源源不断涌出，寒的我直打哆嗦，那灿烂的甜笑也变成了鬼魅邪笑，明眸闪烁着兴奋的十字状光芒。

    他在期待，而且十分特别非常的期待，超s腹黑邪恶王子大人降世啦！

    “你是何人，来这荒无人烟的地方为了何事，据我所知南荒只有无法攀登的群山，你从南边而来，是由哪儿来的，别告诉我是什么无法考证的仙山。”必杀啊，必杀，超s腹黑邪恶王子大人您问的问题太给力了，这个全称似乎有些啰嗦，我还是叫您正太君吧。

    本人秉持着“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家过年”的歪理，开始打太极绕圈子，“给您说实话我怕您反而不相信，小人确实是从南边山上下来，至于怎么下来却记不得了，似乎是有仙人相助，我也苦恼想知道答案，后来遇上行军队伍纯属碰巧，咱们挺有缘分，这么大的荒漠都能遇上，缘分呐。”

    恒兮轻蔑一瞥，明显不信，“那你为什么一见士兵就跑，心里没鬼何必惊慌。”

    “冤枉啊，大人明鉴，小人是个江湖人，自古江湖朝廷不两立，所以见到军爷就想绕路走，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语气诚恳，态度卑微，言词在理，这回看你还有什么好问。

    正太挑着眉把我上上下下打量了遍，最终一脸嫌弃的下定论，“怪不得江湖要乱，你这种娘们一样的小不点也大言不惭敢自称是江湖人，等我们宜川大军打跑了殇军，顺道把江湖吞并算了，江湖没救了。”

    我语塞，气的舌头打颤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想我林梦瑶积累了千年文化，居然被一个小正太挤兑的无话可说，这个世界太疯狂了。

    不过我本身就是女娃子，被形容娘气说明咱女人味十足，扮男装也挡不住本性魅力，这是对我的夸奖，我娘气，我自豪！

    “恒兮！突发情况，先别管这小子了，等会我再给你解释！”方才商议军情的其中一个大汗驾马狂奔，边跑边吼，“小心埋伏，提高警惕！”

    正太表情拧巴的看着我，似乎在后悔没及时动手享受，浪费了正大光明折磨人的时间。

    我暂时性安心的深呼口气。

    没一会儿那位风风火火的将士驾马归来，一跳下马就喋喋不休，“恒兮你又错过好戏了，刚才外围的第七队遭袭击，伤了十几个兄弟，正巧我在附近，两三下就压制住贼人，他们一共五人，我活抓了一个回来，大人正审着呢。”

    正太冷笑了声，邪恶的扬起一边嘴角，用他独特的语调说，“范毅将士好本事，来了五人跑了四个还炫耀，这是明显的失败，换做是我，绝对一个都逃不掉。”

    范毅早习惯了这张刀子嘴，丝毫不恼反而笑嘻嘻的转头，视线看向我，“你还好吧，在恒兮手里撑过一个时辰的人可不多，别看他长了张娃娃脸，似乎天真无暇善良可亲，其实心里全是些见不得光的阴暗想法，所以他问话，你最好从实招来，免得身心受损造成可怕后遗症。”

    我笑肌失控的抽了抽，范毅您也不单纯只是没头脑的热血汉子，这番露骨的讨嫌行为，一般人可做不来。

    “对了，有件正事忘了告诉辅军，我去去就来！”

    “什么正事忘了，说吧。”说辅军，辅军到，绍辰脸色不善的走过了，顿时气氛冷到零下摄氏度，我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肩上传来的痛时刻提醒着我此仇不报非梦瑶，这个流氓书生，我一定要让他血债血偿。

    “辅军大人怎么这么快就过来了，审完了？”范毅挠挠头，那副憨厚老实的摸样让我觉得之前的情景是幻觉，“其实也不算什么大事，就是和来袭者混战的时候，我听到他们在问‘那个女孩在哪’。”

    女孩？我脑中一道闪电闪过，不会这么巧和我有关系吧。

    绍辰将我的表情尽收眼底，薄唇轻启缓缓开口，“刚才那人已经自尽，在他身上搜到了这幅画像。”

    手掌大小的画像一展开，我看的眼珠子都要掉了，这不正是小爱吗。

    “是个小美人呢，咱们军营怎么可能有女人，别说是这细皮嫩肉的小美人儿，就算只是个雌性动物，在咱们军营也被生吞了。”范毅口水巴巴的捧着画像，周围胆大的士兵都忍不住凑过来看，连本性阴暗的恒兮也完全正太了一把，虎牙全开着嚷，“小美人小美人，我要娶她做媳妇。”

    我为小爱默哀三秒钟，又为自己祈祷三分钟，千万不能让这群恶狼发现我的真实身份，不然以咱如花似玉的美貌，难保他们把持不住把我吃干麻净。

    “咳嗯，不管敌人什么目的，我不容许此行有任何闪失，全军要提高警惕，不能耽误行程。”还真是霸道的命令啊，你不容许就万事顺利了，你又不是天王老子。

    我正默默腹黑，报应就来了。

    “这小子怎么处置，我还没审出结果，还是把他交给我吧。”正太突然单膝跪地请命，看他这么认真的为了折磨我努力，我其实有些小感动。

    “不必审了，哪有他这样不专业的探子，殇国不可能派这种小不点出来丢人显眼，不过也不能随便放走，就让他随军当奴役吧。”我有你们说的那么没用吗，一个一个都这么贬低我，哪天我才智爆发让你们窘到钻地，哼。

    虽然心里骂骂咧咧，表面上还是很狗血的殷勤道，“多谢大人不杀之恩，小的一定好好表现，给我军尽力。”

    “如此很好，报上你的名小不点。”

    “您都左一个小不点，右一个小不点的叫了，还问啥大名，就叫小不点吧。”斜眼看到绍辰不善的表情，我清了下嗓子，又改口道，“小人叫孟遥。”不管孟姚、梦瑶还是孟遥都是我，当初我娘起的这个名真的不错，很方便。

    绍辰再也没甩我一眼，带着一列将士离开。

    我坚定的呼口气，一种完全不同的生活将全面展开，梦瑶加油gogog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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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 陌上花开 天生幻想王

    更新时间：2011-12-11

    常听人说度日如年，我曾觉得婴儿时期面对母乳威胁算度秒如年，但此刻，我才真正感受到母乳神马的根本不算什么，让人吃不饱，喝不足，洗不上澡的日子，才叫度日如年啊。

    求人不如求己，我一直盼望着迅雷带救兵来，等到花儿都谢了，还没等到人影，无奈只好自己想办法，先努力适应生活。

    随军的生活没想象中的恐怖，除了偶尔开个振奋精神的会，大多数时间都在埋头赶路，我一直祈祷着不要遇到敌军，要是发生冲突，让我拿着武器去砍人，还不如直接送我归天。

    我被安排照顾车马，其实就是喂马，将士休息的时候，再负责换马和看管马，是一份众人羡慕的轻松差事，偶尔还可以偷懒坐坐车，要不是这样，我这双脚必定会废了。

    若有闲暇时间，小兵们就会玩一种叫假想战的游戏，赌些吃的用的，我本不欲参与，但看着烤的流油的野味，又忍耐不住，故而玩了那么几次。

    这种游戏相当于纸上谈兵，全靠天花乱坠的想象，敏锐的观察，和惊世骇俗的口才，有时我会怀疑这个游戏是不是为我而生，否则我怎么可能百战百胜，天下无敌。

    当我连着打败二十七人，赢了烤羊腿后，我在十三营出名了。

    十三营共分七小队，每队十至二十人不等，我见过的范毅是五队将领，正太宋恒兮负责第七队，统领整营的绍辰身份有些特殊，他既是十三营的营长，又是宜川全军的辅军。

    绍辰是个深不见底的老狐狸，据我观察和打听，这人很是传奇，宜川这个军事不算鼎盛的国家，能多年不受战乱骚扰，全靠他。

    范毅、宋恒兮这两人对比，猛一看似乎范毅容易相处，但接触后我才深知，热血、敏锐这两个特性结合在一起的人格多么可怕，任何一丝线索，他都能捕捉到，并且秉着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信念，问的人要抓狂，在他面前露出破绽和自首没有区别。

    要接近宋恒兮更不容易，这正太整天不是睡觉就是折磨犯军令的小兵，他的第七队简直就是刑法部，一踏入正太领域，气场都阴暗不少，我还没干亏心事，就心虚气短的不行了，更别说要干套话骗信息这种死刑行为，去第七队次数多了，心脏麻痹的几率都提升了。

    “小不点，几天没见你混的不错嘛，听部下说你假想战很厉害，号称十三营第一，正好今天闲得很，和我玩玩怎么样？”确实几日没见的范毅一屁股坐在我面前，也不听听我的意愿，自顾自掏出一张地图，用石头压住四角，“如果能赢过我，给你份好差事，可以泡热水澡吃大餐。”

    一听热水澡和大餐，我立马来了精神，这么说就快到城镇了，如此良机不能放过，我点点头接受挑战，“怎么个玩法，你来定。”

    范毅挑了挑眉，粗声粗气的指着我呵道，“好小子胆量不错，让本大爷定玩法自找死路，你要是输了就脱光给我磕三个头叫三声范爷爷！”

    我可不是挑衅啊！这个时候应该用百口莫辩这词吧，我欲哭无泪的急着解释，范毅却一点机会也不给我，“什么话也别说了，现在就开战，没有任何外加规则，各挑一座城士兵五万，攻下对方的城为胜，我就要这个玉溪，开始吧。”

    我呼口气静下心，对这个游戏我还是很有信心，虽说输了的惩罚是我的死穴，但只要不输就不需要担心，而且我是真的很期待热水澡、大餐啊。

    范毅手指点着地图上的玉溪城，爽朗的笑起来，“该你了。”

    我统观全图，抿唇深思，范毅不愧是久经沙场的将士，只看这幅地图，玉溪城是极好的堡垒，地势较高典型的易守难攻，全城只有一条水路，设有水刺，城周百里全是平坦农田，不易埋伏，一般要攻这类城只能靠持久战，消耗城内物资，等待城门开启后强攻。

    “范将士没有规定时间限制吧，那……”

    “我说没有外加规则，不过假想战规则里本来就有时间限制，一年内玉溪的物资绝对够用，想用持久战可不行。”范毅信心百倍的看着我，傲气十足，“自己认输的话就不惩罚你，毕竟我是堂堂宜川将士，欺负小娃娃不算英雄之举，你输给我也不丢人，认输吧。”

    我挠挠头，不好意思的对范毅说，“我已经好久没洗澡吃大餐了，就这么放弃不是我性格，我选吉固城。”

    范毅笑脸僵住，眼神奇怪的看着我，“为什么选这座城，吉固和玉溪隔了两座山，既不邻山也不顺水，难道，你听说过那次战争。”

    我赶紧摇头摆手，事实上我确实不知道范毅所说的战争，“如果我说了选这的理由，游戏就玩不下去了。”

    “这不是游戏，是场真实的战争！”范毅捏紧双拳，似乎想起了不愉快的过去，“你选了吉固，准备怎么攻城。”

    我倒吸口气，胆战心惊的盯着那馒头大的拳头，生怕一个不留意，它就招待在我脸上，“我、我就想用少部分士兵绕行到山顶，不直接进玉溪城，在山上攻击，然后大批士兵趁城门打开之机强攻。”

    范毅眯起眼睛，叹口气，整个人瘫坐在地上，我也随之松了口气，“你去过吉固？怎么知道那边才是山顶。”

    我抹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指着地图认真解释，“虽然从这个地图上直接看不出来，但是依照地图的颜色区分，玉溪和吉固颜色一致，应该都是山脊凹陷处，所以顺山脊向上肯定是山顶，如果画成等高图很容易看出来。”

    范毅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一下子站起来，豪气道，“我心烦了，不想听你唠叨，这次就算你赢了，大丈夫说话算话，答应你的好差事一定兑现，等着吧。”

    眼看着范大军士离开，我抚着胸口暗喜，再过几天到了城镇，本小姐一定要溜的越远越好，和这些打仗打多的战争分子在一起太没安全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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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 陌上花开 狐狸本性

    更新时间：2011-12-11

    日子一天一天过，当我的伤口快要脱疤时，好差事终于找上门了，我都快把这事忘记了。

    指尖轻抚铜钱大小的结痂，痒痒的，真想就这么痛快的扣掉，当时简单处理过，不知道会不会留疤，大叔如果看到这伤，一定把绍辰这厮打得鼻青脸肿，让他跪地给我赔罪，书生变猪头的摸样，只是想象一下都觉得开心。

    “想什么呢，这么开心？”灿烂到刺眼的阳光被修长的身躯挡住，我睁眼看着一身碧蓝长袍着身的俏公子，一时间没认出来是谁，“有份不错的差事，范毅推荐你来，想不想干。”

    我没听错吧，眨巴眼睛，看着面前人露出不耐烦的表情，“不乐意算了。”

    “我想！我去！”一把抱住俏公子的大腿，怎么可能不乐意呢，我就等这天呢，从军生涯不到一月，我就一月多没洗澡，没吃过一顿好饭。

    翻身起来与俏公子同行，我抬头仔细看他的面庞，听声音是他，看长相也是他，可我就是不敢下结论，“辅军大人？”

    “怎么，换身衣服就不认识了，什么眼力。”绍辰大人抿唇一笑，“什么都别问，一会有的是时间慢慢解释。”

    我下意识点点头，面前的俏公子怎么会和流氓书生同一人，穿着盔甲脱掉盔甲能改变一个人的气质？莫非绍辰是双重人格，人格分裂的标志就是盔甲？

    我一路思考直到看见马车，没想到范毅、宋恒兮还有两个不知名的小兵都换了长袍，见惯了锈色的盔甲，脏兮兮的束发，此时他们只是换了最普通的布袍，我也觉着赏心悦目。

    “别发呆了小不点，赶快上车就等你了，长的娘气也是强项，不要自卑啦。”范毅一把将我丢进马车，随后绍辰宋恒兮包括陌生人ab也坐进来。

    我占了先机，抢到靠里边最好的软榻，这车虽然比不上曹老儿专车的千分之一，但步行了这么久，有车坐我已经很知足了。

    “赶了那么长时间的路，想必大家都累了，现在全体休息，等明早再做商量。”这真的是那个老臭着脸的绍辰，太不可思议了居然这么体贴下属。

    长时间赶路加上最近的警戒，大家确实都疲惫不堪，绍辰的话说完不到三分钟，马车里已经鼾声此起彼伏了，我捂着耳朵没一会，也抵不过倦意沉沉睡了。

    一觉睡到自然醒，伸个大字型懒腰，从头发丝到脚指尖都舒坦的要升天了，懒洋洋睁开眼，其它人都醒着，正在吃着早餐，我也不客气的加入早餐队伍，辅军大人的待遇就是不一样，我们小兵都是干馍泡冷水，跟着他至少有热茶喝。

    吃的差不多绍辰放下茶杯，正色道：“现在咱们谈一下此行任务，正如大家所知，殇国与魔教联盟，已经占领了宣统北面主要城镇，边城也有殇国力量渗入，所以整军进入的计划泡汤，眼下首要任务是探明敌人基本军情，你们几位是宜川全军最优秀的将士，我完全信任你们的能力。”

    我正吃的香，听到最后那两句突然噎的不行，怎么听这话也不是说我，不过还有后文，绍辰继续道：“为了掩敌耳目，我们现在扮成普通百姓，从现在起我叫陈绍，是个商人，恒兮当我亲弟弟，范毅是车夫，刘大刘二依然是我们的手下。”

    原来辅军大人也爱玩无间道，直接打入敌军领域打探消息，不过听了这么半天都和我无关啊，“那要我干嘛啊。”

    我这话一问，所有人都交换着眼神，用看好戏的表情瞅着我，绍辰嘴角露着不怀好意的笑，“我正要说，一行都是男人很多时候不方便，所以也需要个老板娘掩人耳目。”

    什么！这话意思是让我扮成他老婆，我没听错理解错吧。

    恢复女装扮女人，本不存在什么尊严上的问题，反正我本来就是女人，我害怕的是绍辰观察力太强，万一让他发现我的真实身份，对我来说百害而无一利。

    “怪不得老范要说那种话，我堂堂男子汉，怎么能扮女人！”我豪气的一吼，车里人都看过来，眼中满满的不屑。

    “不乐意就下车自己滚回去，我还信不过你这个外人呢，如果营里能找出第二个娘气的人，我绝对不会同意用你，大人他心胸宽阔，给你立功的机会，你不马上跪地感恩还嫌东嫌西，我真想现在就把你绑起来，审审你那脑子里都是什么不忠不义不知好歹的思想。”正太的邪气爆发，训得我大气都不敢呼，我真有那么十恶不赦吗。

    “我做事从来不强人所难，你自己选吧，现在走也来得及，不过你要想清楚，答应的话，就要全心全意的为我效力，不得反悔。”绍辰悠闲的抿口茶，烟雾环绕的眼眸贼溜溜望了我一下。

    圈套，这是个圈套！

    我这时候才明白为什么马车行了一夜才商量任务，我现在下车步行回营，至少得三天时间，荒漠里没水没食物方向也弄不清，我现在下车存活的几率绝对为零，这只狐狸就是猜准我不会下车，才故意以退为进逼我合作，太狡猾了，太奸诈了，这只老狐狸！

    事到如今只能硬着头皮上，要怪就怪我还太嫩，一口喝完茶，我碗一放，坚定的说：“我答应了！”

    绍辰点点头一副意料之中的表情，“好了，再有半日就到边城，应付城兵检查的时候大家要随机应变，小不点你就躺在塌上装病，不要露脸了，看你这脏兮兮的摸样哪里配得上我，会穿帮的。”

    我两眼一翻就地倒在塌上真的病了，气病。

    我只算计着往回走，怎么没想着向前看，这里离边城才半日马程，走路也就一天多，罢了罢了，想要混社会我要学的还很多呢。

    原以为我是先进的现代人，穿越第一天就被奉为神女，依我的智商在哪都能混的如鱼得水，现在我才知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我要继续修炼自己才不至于被抹杀。

    虽然我只用躺在塌上时不时咳嗽几声，但到了城墙下还是空前紧张，心里有事的人承受的压力真能把人压垮。

    马车缓缓停下，我躲在被子里都能感到如零下的寒气，“现在全国戒严，来路不明的人不能进城，你不知道。”

    “什么时候的事，我们真不知道，爷怎么办啊，全国戒严不能进城，要回去吗？”老范一副憨厚老实的摸样，把只想收点好处的城兵弄的有些尴尬，“不是不能进，只是要检查清楚，以防万一吗。”

    恒兮挑开车帘，笑脸盈盈道：“这位军爷行行好，我们一家长途跋涉从宜川过来不容易，就算要返程也得置办些货物，车里都是家里人，绝不是什么可疑的人，您随便查，查好就让我们进城吧。”

    银子开路自然好说话，掂量过银子重量后城兵立刻换了副嘴脸，“例行公事检查是必须的，你们到边城做什么啊。”

    “回军爷，小人做些小生意。”恒兮语带笑意，现在一定正太的不得了，我也想看看啊。

    “后面躺着的是谁，起来起来让我看看。”

    不好，居然问到我了，绍辰说的不夸张，我现在这样脏兮兮确实没有一点形象，别说配他了，连基本女性特征都看不出来，怎么办？

    “路途颠簸的躺倒了，这位是我娘……”子。

    “是娘亲，娘，咳咳，人老了不中用了，坐马车还病成这样……”我狗急跳墙在被子里抓乱了头发，随便拿了块布捂着嘴，这样根本看不清我的脸，只要在声音上下些功夫就变成正宗的老太太。

    城兵看了几秒钟，车里空气都要凝结了，“进城里都老实些，最近国内不太平，别给我们找事，去吧。”

    车帘一放下所有人都松了口气，绍辰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我，“趁机占我便宜？”

    我嘴上可怜巴巴的求饶，脸上却笑的没心没肺，“小的吃了豹子胆也不敢啊，这不是情况紧急临时想的办法吗，您大人有大量，别和小人计较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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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 陌上花开 女主精神贵在小强

    更新时间：2011-12-12

    入夜，星光碎撒满天，清爽的风吹进窗口，弥散了玉池缭绕的雾气，花瓣轻浮的池里显现人影，少年纤瘦骨感的体型引人怜爱，白皙光滑的皮肤让女人都嫉妒，丝绸般黑亮的长发拢在一侧，露出姣好的脖颈曲线，璨如繁星的双眸此时紧紧闭着，水墨般的眉眼透出一丝忧愁，不知担心着什么。

    “李公子，我家主子有请，麻烦您更衣。”纵是同为男子，小奴仍是忍不住红了脸。

    李沐羽闻言回眸，看着双颊飞红的小奴浅浅一笑，“知道了，你叫什么名，能帮我打听件事吗？”

    同一时间，宣统边城。

    “啊揪！”呃，这是几点了？

    我打个寒噤，撩起水拍拍热气熏红的脸颊，从桶里坐起来，热水澡泡的太舒服，一不小心就睡着了。

    千万不能在这关键的时候受寒。

    意识到现在没人看着我，是大好的逃跑机会，我三下五除二从桶里爬出来，原本桌上扔着的旧衣不知何时换成了布裙，我鬼鬼祟祟四处查看，确定没有第二人后才将裙子抖开，米白色棉裙带着绣花红锦镶边，款式素雅简单，不知是谁的眼光，还算有品味。

    久违的胭脂水粉摆在镜前，平日里的梳妆用品一应俱全，真没看出从军的大爷们，还有这份细心，我以最快的速度整装出发，跑路贵在神速啊。

    天已全黑，我一个弱女子独自走在陌生的街道，心里隐隐不安，要知道我现在身无分文，真遇到坏人劫财不成来劫色怎么办。

    这座城叫做须良，是庆南国和宣统国分界的一座小城，因为靠近南大荒漠交通不便，土地又贫瘠所以十分荒凉，这类山高皇帝远朝廷管不着的城，反而是江湖人活跃的地区，我记得沐羽提到过，南极薛家就在须良城里，因为对南极这个名字太熟悉，所以印象深刻，同是江湖中人，何况我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他们应该会护送我回去吧？

    须良城小正街只有一条，我从头转到尾，再从尾转到头，居然没有一家开门的，大街上也没有行人，害的我想问路也不行，没办法谁让这城太小太偏僻，无奈，我只好满城的转悠，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正想着薛家，我一抬头就看到两个红灯笼照出牌匾上的黑字，“薛府”。

    看这气派，这门面，须良小城肯定找不出第二家，没问题，绝对是薛家没错了。

    我整整衣服正准备上前叩门，大门忽然自己开了，从门里走出个满头银发的老头，看老爷子的衣装不像是下人，很可能就是薛家主人，我连忙走上前有礼道，“老先生留步，请问您是不是薛家人。”

    老头果然停下脚步，点点头，“不错，姑娘有何事。”

    我心中一乐，正要表明身份，从大门里又跳出来一人，“爹爹不许去，非要去趟这趟浑水就带上我，咱们薛家早就归顺朝廷不理江湖事了，江湖乱成什么样是他们的事，武林盟受难与我薛家何干，我不许你去。”

    我脑袋闷闷被敲了一记，挂在脸上的笑容渐渐冷了下来。

    “絮儿别闹，这已经不只是江湖或者朝廷的问题了，魔教联合殇国，他们能攻武林盟，就能攻宣统，就能攻整个天下，不知道目前武林盟情况如何，盟主是否安在，眼下我们只能团结力量对抗魔教殇国，不然只有被吞噬一种下场。”老头跨上急急赶来的马车，“小姑娘有什么事和絮儿说，絮儿不要担心爹爹，回去吧。”

    “小姐我们走了，放心我会保护好老爷的。”

    马鞭抽响的声音打在我心里一样，疼的冷汗直流，我离开的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大叔心姨沐羽你们在哪……

    “你是谁啊，喂，你没事吧流了好多汗，哎呀！大伯快来帮忙，有人晕啦！”女子的呼喊残留耳边，我紧握着胸前发烫的紫灵玉，狠狠倒了下去。

    “……今日在各位兄弟见证下，我正式收梦瑶为女，从此往后好好照顾，视为己出。”

    “我没你考虑的那么复杂，分析那么清楚，我只想好好疼爱这孩子，不会让她受委屈，遇危险，她太可怜了，一出生就成了孤儿。”

    “我们梦瑶长大了，一定是个美女。”

    “师傅师傅，梦儿不喜欢学就不学了，羽儿会好好学，以后我保护她。”

    大叔你说过要好好照顾我的，可你现在在哪呢，心姨，我已经长大了，你看，你来看看我啊，我美么，沐羽，我被人刺伤了，好痛，你不是要保护我吗，你来啊……

    我好想你们，好想，好想……

    “咦？你醒啦，燕子去告诉客人他夫人醒来了。”女子扶着我坐起来，用丝巾擦净我脸庞的泪痕。“做什么梦了哭的这么伤心，沐羽是你相公的名字吗，你叫了好多次，大夫说你醒来就要把这粥喝了，来，我喂你。”

    我木讷的张着嘴，仍由冒热气的粥烫了嘴唇也不叫喊不哭闹。

    “啊，粥还这么烫，快吐出来，会伤到嗓子！”

    “怎么回事？”熟悉的声音透过屏风传进内房，紧接着我被人拥入怀抱，“娘子，我来了。”

    我有丝慌张的抬起头，眼前的绍辰穿着水碧色锦袍，正完美的扮演着陈绍。

    “这粥裹了糖水热气没散开，你娘子被烫了一点反应也没有，吓坏我了，不是我多管闲事，你是他丈夫，你瞅瞅你自己丝袍锦带潇洒倜傥，可她一个女子好长时间没吃好了，如果不是营养跟不上，也不会经期疼到晕过去。”

    晴天霹雳正中我全身，真没想到这个秘密居然是被一个好心人说出来。

    “小姐说的是，我这就带娘子回去好好养病，多谢小姐出手相救，这点心意请收下。”陈绍放下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双手稍一用力，就将我连人带被子全抱起来。

    从薛府出来坐上马车，再从马车下来回到客栈，我一直睁着眼睛发呆。

    穿越以来武林盟是我全部的依靠，我能不愁吃不少喝，肆无忌惮挥霍青春全因为有武林盟，有大叔心姨在。

    而现在支撑我的巨塔倒了，我在这个时空的亲人们生死不明，一时间失去了生活的意义，我的一切都乱了，最可气的是有难时我没同当，事后还白白浪费了许多时间，我真痛恨自己的无知。

    “来喝点鸡汤吧，这里城太小，不好买老参，等到了岳黎城再好好给你补身子。”绍辰端着瓷碗坐到我床边，细心的吹过热气，自己用唇试过温度才来喂我，“奶娃娃烫了还知道哭，你连奶娃娃都不如，乖宝贝张嘴，啊~”

    我瞪了他一眼，自己拿起碗两三口就喝完了，“你不想问我什么。”

    “我这人从不勉强人，你愿意说我就听，不愿意说也无所谓，只要记得答应过的事就行。”绍辰用袖摆擦净我嘴角的汤汁，从怀里拿出一个粉色钱袋，“下次出去带点钱，找不到路也可以雇个马车，吃顿饱饭，不然我又被误会成虐待娘子的坏男人，有损形象。”

    我咬着下唇点点头，小声说，“我不是故意隐瞒身份，只是女子在军营不方便，所以一直没说。”

    “娘子说什么傻话呢，娘子当然是女子，难道我好龙阳娶了个男人吗，好了，娘子快休息吧，明日大早又要赶路了。”绍辰将碗放回桌上，居然自己开始脱外衣，我神经紧张的瞅着他，这家伙演戏这么真，不会真要和我同床吧。

    “看什么快睡吧，别怕，我睡这。”似乎看透了我的心思，绍辰脱了一半忽然转身将纱帐放下来，自己将椅子拼在一起躺了下去。

    我闭上眼睛想起薛家老头说的话，我也要尽我所能团结力量对抗魔教殇国，若大叔心姨他们不幸遇害，我就当为他们报仇雪恨，若老天有眼他们安然无事，也一定会以此为目标，到时候我们就能再相遇，我相信亲人们都会平安无事，以我小强女主的强烈意志，大家一定要好好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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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 指尖留香 知识就是力量

    更新时间：2011-12-12

    三日后。

    船只微微摇晃着前行，我坐在专属软榻上，透过被风掀起的轻纱看窗外缓缓后退的青山，自那日精神崩溃不过三日，我已随绍辰弃车上船延溯汇江顺流而下，目前已经快到宣统蓉城。

    说起绍辰，这人真像是人格分裂，一旦进入陈绍模式，就会肉麻到让人受不了，好在他算视觉系美男，被美男‘相公’疼爱照顾，这种好事我当然不会拒绝。

    不过多数情况绍辰还是那个心怀不轨的老狐狸，整日谋划着我不感兴趣的阴谋。

    今日风大，绍辰披了件深红色外衣，紧紧束起的长发绑着一条藏蓝色丝带，干练中透着少许慵懒。

    我一直认为，从一个人的习惯可以看出这个人的性格。

    绍辰的发髻十分讲究，看起来似很随意，其实梳起来麻烦的要命，正如他的人，外表像个柔弱书生，内心根本就是老谋深算的狐狸。

    宋恒兮的发髻像多拉a梦的口袋，我曾看到他从发髻里抽出银针、暗器、迷药之类的东西，他的人不用多说，典型的表里不一，正太脸超s腹黑邪恶王子大人。

    范毅的发型乍一看很简单朴素，仔细研究会发现细小的短发都绑成了小麻花，没有一丝碎发逃出控制，外表憨厚老实的范毅既有着符合长相的性格，又有着细密敏锐的心思。

    最后一个我最熟悉又弄不懂的李沐羽，这家伙总喜欢随意做任何事，头发更是随性的不得了，他总喜欢叫我帮他梳头，如果我不乐意，就干脆披头散发到处跑，偶尔他会自己动手，可弄出来的发型不是懒懒拢在一侧，就是松松盘成一团，像他那种白纸一样单纯稚嫩的人如何在乱世生存。

    他一定知道武林盟的事，或许和大叔心姨一起遇害生死不明，想到李沐羽，我忍不住抚额长叹。

    “小不点叹什么气，难道对这个计划有异议。”范毅询问的声音引起其他几人的注意，自从那日假想战后，他就格外关注我，常在讨论军情时问我的看法，真要打仗我可是外行，这种事关无数人生命的大事听着就负担。

    “听说玉吉之战你选了和辅军大人相同的战略，肯定是之前知道这场战争吧，你怎么可能自己想出破解之法，我不信你这个小不点有和大人一样的才智。”恒兮毫不留情的语言攻击，“把这幅地图当假想战说来听听，你不是玩这个很行嘛。”

    我看这面前巨幅的地图，不由的皱起眉头，“什么嘛，乱七八糟。”

    我得说明一下这句话纯属我个人抱怨，因为这地图不但很大，而且密密麻麻全是标记，看起来很费劲，没想到我喃喃自语的声音也被绍辰听到了。

    “你觉得地图应该是什么样。”绍辰走到我旁边坐下，另外拿出一张纸，“我也觉得这种地图不够完善，可想不出更妙的画法。”

    范毅忽然拍了下脑袋，说道，“我想起来了，那天比试小不点就说过什么等高什么的，只是当时我情绪不好，没仔细听。”

    我心里一喜，现代的地理知识完全可以用到，而且身为文科高材生的我这是强项。

    “没错我是说过等高图，不过光这副地图要解决的问题就很多了，这是宣统茗琉还有一小部分殇国的地图，只是三个国家就用这么大的布来画，如果整个天下的地图你们打算用多大的布画呢？”我将地图铺开，几乎有半个房间大，难道商议军情还要趴在地图上，太滑稽了。

    “不瞒你说，这副地图是目前最大也是唯一同时有多个国家的地图，各国都有专门负责侦查的部门，但是要画整个天下的地图难度太大。”一向面无表情的刘家兄弟难得的发言，范毅小声告诉我这地图就是他们参与所画。

    我高深一笑，将绍辰拿来的纸一撕为二，问：“你们有没有想过，这两张完全一样的纸，可以同时画出宜川都城和整个宜川的地图。”

    “不可能，都城和整个国不同大小，怎么能画成相同大小。”刘二立即否定，见我满脸自信又抿唇喃喃，“这不可能啊，不可能。”

    “难道这幅地图就和宣统一样大？”我还是笑，然后拿起笔，“其实画地图就是一个比例的问题，将现实的事物按比例缩小然后记录，这同样的纸画一个城一个国，比例就相当于一个千倍一个万倍，比例越小画的越详细，想要精准的运用比例，就必须有一个标准，比如图上一厘米代表现实一千米，写出1：1000。”

    “妙妙妙，我大致明白了，可是这样画出来，图上不是连字也没处写了？”范毅指着大地图上密密麻麻的字，“这些都是必须要知道的重要信息，不能随便去掉。”

    我点点头，大地图上写的确实都是重要信息，包括城名、山脉高度、气温气候，不过用文字表达太复杂，“我认为现在应该先绘制一幅天下的大体图，据我所知天下整体地势西南高，东北低，完全可以按高度分为三段，第一阶梯、第二阶梯第三阶梯，地图上三个阶梯用不同底色表现出来，然后国与国间边界用黑色粗线，城与城见用黑色细线，河流用蓝色，山脉用>>>的符号，官道民道也分辨开，将大致图画出后，各国都城用红色五角星表示，其它重要城用红色圆点，这幅图上只画重要的内容，想知道更细致的信息就要分开再画各国各城的地图，然后关于气候温度的问题，可以用气候图来表示，不考虑国家城镇，画一幅气候图，听起来虽然麻烦，但只要画出一幅，可以用很长时间。”

    我一口气讲完，船舱里居然静悄悄没任何反应，这些现代知识是不是太冲击了，让他们接受有困难。

    “刘大刘二，按照孟遥说的现在就集合人力去画，执行上有什么问题随时来问，务必在一月内完成天下图。”绍辰强势的本性又暴露出来，一月内完成一幅天下图实在有些仓促，不过现代地图还改版好几次，这次全当是首版吧。

    刘大刘二领了命令走出船舱，范毅和恒兮也借由离开，一下子船舱里就剩我和绍辰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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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六 指尖留香 蓉城

    更新时间：2011-12-13

    等屋中众人离开，只剩我和绍辰两人，瞬间仿佛万籁俱静，气氛尴尬至极，我知道绍辰心中一定有许多疑问，但他不问出口，我也不愿打破这一刻的宁静。

    不知过了多久，绍辰忽然抓住我的手，转头灿笑，“娘子你看，马上就到蓉城了，这几日总忙着赶路都没陪你逛过城，反正咱们要在这里置办接下来行程的必需品，不如就小住几日，稍微放松下。”

    我看着被绍辰掀开的帘外，居然是一个规模不小的码头，印象中沐羽似乎提起过，蓉城的芙蓉饼很有名，不自觉吧唧吧唧嘴，狠狠点头。

    绍辰见我同意，猛地站起，我被突然而来的大力惊了一跳，再回神时已落入结实的怀抱，温热的体温顺肌肤蔓延过来，顿时熏红了我的脸颊。

    绍辰满意一笑，双臂收紧将我横抱而起，在我诧异的目光中温柔道：“咱们的船小，靠岸的时候不稳，抱紧我。”

    我不好意思的垂下头，陈绍模式转换的太突然，一点预兆都没有，不过要拒绝深情款款的陈绍，实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走出船舱，迎面而来的风夹着拍岸激荡的水花，阵阵寒气使我不禁颤抖，绍辰将披风一紧，护住怀中的我，我嘴角微扬，轻轻搂住陈绍细长的脖颈，将头埋进他温暖的胸膛，被人疼爱的感觉实在很美妙。

    下了船，刘大刘二忙着赶绘地图，范毅和宋恒兮去准备接下来路程的生活品，一时间又剩下我和绍辰两个闲人。

    这家伙十分负责的执行着为人夫的职责，狗皮膏药一样贴着我，几乎等于寸步不离，纵是我不在意，街上来来往往人的眼光，也真不好受，不过他跟着好处也不少，有他一个相当于拥有全自动付款钱袋，重物搬运小厮还有二十四小时贴身保镖。

    “娘子，你这身衣服都穿了好几日了，去布店选几匹上好的料子，多做几身换着穿吧，我娘子这么漂亮，不打扮多浪费。”绍辰抱了一堆战利品，分明是累了想要歇会。

    我斜了他一眼，正好看到附近有家不错的布店，“那家似乎不错，咱们去看看吧。”

    一进店掌柜就满面笑容过来，殷勤道，“二位贵客想选什么样的布，小人可以给您推荐推荐。”

    反正有绍辰这个财主，我财大气粗的环视店里一圈，道，“店里最好的布在哪儿，这些下等货色可入不了我的眼。”

    掌柜一听笑的更欢，使了个眼色给小厮，打开了通往仓库的门，“您真有眼光，外面摆着的布确实都是卖给普通客人的下等货，真正的好布都放在仓库呢，您请。”

    我转头看了看坐在椅子上休息的绍辰，男人转街就是不行，才不到一天就累趴了，眼神相触，绍辰立即笑着摆手，“娘子去看就好，我留着看东西。”

    看着堂堂将军，因为逛街累的不行，我偷笑着慢慢看起货来。

    仓库一点也不阴冷黑暗，和我印象中的相差甚远，内店装饰的比外店更华丽精致，摆放的布匹件件泛着贵气，我随意转了一圈，就看上好几件衣裳。

    “小姐，您是林梦瑶小姐吗？”

    我挑了挑眉，“你是？”

    “您听着就好，武林盟大乱，少主如今在茗琉国，是他四处派人在找您，我看你身边那人不是一般人，不能轻举妄动，所以还是先禀报少主，再来救您，请您再忍耐一段时间。”

    我已经按耐不住，使劲摇着老板问，“你说沐羽还活着，在茗琉？那大叔心姨呢？”

    老板皱了皱眉，“呃，这个老夫就不清楚了，小姐快上去吧，免得那人起疑。”

    虽然没问到大叔心姨的情况，但沐羽没事，已经是天大的喜讯了。

    我一步三摇乐呵呵的走出繁衣纺，绍辰的钱袋也见底了。

    刚走了一条街，绍辰忽然放下所有东西，指着不远处排队的长龙，“娘子你看，那边好像在卖蓉城最有名的芙蓉饼，听说第一次到蓉城就能吃到芙蓉饼的人，一生都会有好福气，我剩下的钱还够买一个，你就在这里等我啊。”

    我从来不是迷信的人，福气这种东西看不着摸不到，怎么能知道它存不存在，想要得到什么就得靠自己努力去争取，这是我的理念。

    芙蓉饼我是很想尝一尝，可瞅着那几十人的长队，我的肚子就叫苦，本来转了一天就已经很饿了，现在还得排队等着吃，苦啊。

    一想到饿，我的肚子更饿了，干脆一屁股坐在新买的胭脂盒上，肆无忌惮的开始捶腿休息。

    “咦？放着这么多东西小美人是不是拿不动啊，等人帮忙吗，我们兄弟几个可以免费帮你，只要你开口叫声好听的，怎么样啊小美人。”

    我从没想过自己会被调戏，自然没理会那无礼之人，一般女子这个年纪已经婀娜有型，而我因为营养不良，还是瘦瘦干干的摸样，和小美人一称实在扯不上关系。

    “大哥人家不搭理你呢，连头都不回。”

    “有性格，我喜欢！”

    一时间五六个人出现在我正面，为首的男人伸手就要抓我起来，今早已经被绍辰抓过一次，同样的伎俩我可不会再出糗，在他伸手的同时，我已经先一步抓住他的胳膊，借力用力一下就把他整个人扔在地上。

    众人见我瘦瘦小小居然力大无穷，一时间都愣了。

    我扔完之后继续装酷，摆个poss冷声道，“还不快滚。”

    五六个男人就这样屁滚尿流的逃了，我正开心呢，绍辰也回来了，手里拿着热腾腾的芙蓉饼，“好快呐，我刚刚看你还排在后面呢。”

    “多亏娘子啊，趁热快吃吧。”绍辰神秘的笑了笑，将随身披风披在我身上，连同帽子也不放过，把我捂得严严实实，“太阳马上就落山了，蓉城夜里湿气大容易着凉，娘子身子不好要多注意点。”

    听着他说身子不好，我心里总觉得有些不舒服，被一个不算熟的男人知道隐晦之事，这感觉真是如坐针毡。

    忽然想起大学被室友拉去联谊，见到一个长相还算不错的男生，正巧那日我大姨妈来，所以不能喝酒，冷的饮料也一律无视，那男生倒是细心，一下子就察觉我的不适，和我大谈女生的生理期，以及为什么会产生经痛这类问题，弄得我坐立不安，尴尬无比，后来我才知道这男生学的是医，主攻妇科。

    “芙蓉饼好吃吗。”绍辰的声音把我从回忆拉回现实，这家伙切换成陈绍模式的时候，还算温柔善解人意，恢复本性后理都不带理我，所以几乎没有可尴尬的时候。

    “很好吃，你也尝尝。”芙蓉饼的味道确实不错，不过只有一个，我说让他尝尝只是客套话，毕竟除了我亲妈没人愿意吃我的的口水，何况他不是我亲人，他是宜川全军的辅军大人。

    绍辰笑嘻嘻的一张嘴，直接顺着我啃过的地方就是一口，边吃边点头，“确实好吃，不过委屈娘子只能吃半个，走，咱们回酒楼吃饱饱。”

    我诧异的看着一手抱重物，另一手牵着我的男人，如果他一直是陈绍，我或许真的会喜欢上他吧，这样温柔细心又英俊不凡的男人，哪个女人不喜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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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七 指尖留香 画舫

    更新时间：2011-12-13

    蓉城的夜景流光四溢，沿河而建的街道灯火辉煌彻夜繁闹，河水横穿整个城镇弯转优美，许多酒楼在画舫设特席顺河缓行，既能观美景，又能品美食，诗情画意好不惬意。

    绍辰本想包下一艘画舫，可是这么做太过高调，无奈只好定了三间房，画舫上的房间都不大，但是装饰精美雅致设施齐全。

    连续几日忙着赶路，难免风尘仆仆，之前扮男装时并不觉得邋遢，现在裙摆摇曳，画眉点红，一刻不打扮妥当就觉得难受，趁着男人们占座定饭的时间，我先回到房中美美的泡起澡。

    一有闲暇时间，就又开始胡思乱想，上了画舫我就想起李沐羽，以前约好一起坐画舫玩的，如今我在这里，你在哪里，还好吗？

    看着一身艳服的小女孩，我又想到小爱，虽然只有几日的交情，但总是觉得愧疚，没能做好一个主人，她那么单纯，一个人流落在外，会不会又被人欺负，哎，我怎么总是随便与人约定，之后又无法遵守，真不是个好习惯，不过我一定会想办法找到小爱，和武林盟没牵连的她应该平安无事吧。

    撩起水拍拍脸，重新振作，为了找到小爱，为了和沐羽重逢，为了抵抗殇国实现大志，现在的首要问题是解决温饱。

    换上繁衣纺老板送的绫罗裙对镜摆首弄姿，梨花白底色配上碧色花领清馨出尘，腰系双吉，勾勒出少女姣好身躯，再配上簪珠双莲，大家闺秀也不过如此。

    一分钱一分货这话真有道理，只是这身绫罗裙稍大了些，我想如果再长两年，一定能穿出女人该有的妩媚风韵，现在看起来更像唱大戏。

    学着青衣甩了甩袖子，我乐颠颠地走出房间，直奔主舱，一个摇着羽扇的男人从我身旁经过，斜斜觑了我一眼，我咧嘴冲他一笑，他愣了愣，一头撞在了船栏上。

    心情极佳的进了舱，招待客人的小厮立即跑了过来。

    “陈夫人您来了，先生正在三层等您呢，小的给您引路。”店小二满面笑容地殷勤道。

    我瞥了他一眼，强忍住要咆哮的冲动，我不是陈夫人啊，啊，啊！我还是黄花大闺女，亲都没有订过的！忍耐忍耐，冷静冷静，“你怎么认得我。”

    店小二表情夸张的奉承：“夫人风姿卓越貌美如仙，自打上船就是焦点，小的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我尴尬的看向别处，确实有不少人伸着脖子往这边瞅，我这老脸有点挂不住，加快脚步上楼。

    一直走到三层，小二指着靠窗的屏风道：“陈先生就在那一桌，小的先去忙了，有事您再吩咐。”

    我点点头自己走到窗边，这一层比其它两层环境更好，只有七桌人，所以隔音效果并不怎么样。

    还没走到跟前，我就听到嗲到骨子里的女声腻道，“陈老板一表人才侠肝义胆，刚才多亏您出手相救，小梅才不至于落水身亡，您的救命之恩，小梅无以为报，以酒相谢，先干为敬。”

    “小梅姑娘啊，你纠缠在下还有恒兮也就罢了，我们老板可是有家室的人，一会老板娘来了就不好解释了，你没什么事可不可以先离开？”老范憨厚的声音带着无奈，他此时表情一定很纠结。

    “小梅自小接受的教育，就是做人一定要知恩图报，如今先生救了小梅一命，小梅定当以身相许，别说先生有家室，就是先生妻妾成群，小梅也不在乎，这次绝对是真心，小梅认定先生您了。”这个时代如此大胆的告白，还真是让人大跌眼镜，我生怕错过好戏赶紧加快脚步走到屏风边窥视。

    “我说啊，才不过半日时间，这席间坐着的三人，你都下过决心，水性杨花也没你这么迅速的，见一个爱一个，你这种女人做我家侍女都丢脸。”恒兮笑脸盈盈的说着残忍的话，我为那个叫小梅的女子悲哀，换做是我听到这种话，估计一头扎进旁边河里的心都有了。

    “恒兮公子不要吃醋，是小梅对不起你，今生咱们成不了夫妻，但是做亲人还是没问题，小梅差点落水被先生拉住的那一瞬间，才真正看到了爱情的摸样，没错，小梅这一生追求的就是先生这样的男子，既年轻有为，又英俊洒脱，先生你就收了小梅吧。”听到最后一句，我一个没忍住，噗的笑出了声。

    绍辰耳朵最尖，这么吵闹的舱里，他还能听到我的笑声，伸手一推屏风，我就暴露在众人面前，“何时到的怎么不进来，不是早就饿了么。”

    我被绍辰紧紧拉住，眼神相交，他那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分明就是想罚我在一旁看笑话，叫我搞定麻烦。

    我撩起珠帘，尴尬的笑着走进雅间，老范立即拉开空着的了主位，“老板娘怎么才来，菜都快凉了。”

    我看着老范苦恼的表情，看来他已经被折磨的要受不了了，恒兮一如既往的笑脸盈盈，但我总觉得有股不寻常的杀气蔓延。

    陈绍淡定的给我夹了块肉，语气暧昧，“觉得凉了就再热热，这个味道不错，你多吃点，不喜欢这些自己再点，才离家几日就瘦了，下回不让你再奔波受苦了。”

    我瞪着举在面前的一大块肥肉，绍辰这家伙绝对在整我，明明知道我不爱吃肥肉，还专挑这么油的一块，我在桌下狠狠掐了他一下，一口吞了肉，赶忙喝了一大杯茶。

    论整人我也不会输，“夫君说的什么话，和你在一起我一点也不觉得苦累，倒是你，整天劳心费神让人家好心疼，来把这些都吃了。”

    这几日同吃同住使我对绍辰的了解增长不少，这家伙挑食很严重，胡萝卜一点也不沾，不爱吃香菜，除了红烧茄子，其它做法的茄子都不吃。

    认准了他这些毛病，我特意挑了一整碗他不爱吃的东西，扮演温柔的贤妻亲自喂他吃。

    看着绍辰面无表情的俊脸，我心里乐开了花，堂堂辅军大人，您也有今天呐。

    绍辰一把抢走我手里的碗，放到边上，然后紧紧握住我的手，“娘子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突然对我这么体贴，我都有些不习惯了，这位小梅姑娘是老范恒兮带来的客人，和我没关系。”

    我呆了一下，突然反应过来不悦的想抽出手，无奈绍辰抓的牢实，仍我怎么用劲都抽不出来，“你给我解释干嘛，这些和我又没关系，快松手啦。”

    “娘子尽说气话，我的事怎么可能和你没关系，你可是我娘子。”绍辰将头靠在我肩上，用外人听不见的声音说，“别忘了你今天可花光了我的钱袋。”

    吃别人的嘴短，拿别人的手短，我狠狠心全当是收人钱财为人消灾。

    挤出一个正常点的微笑，细声细语，“我自然相信夫君，以你的品行绝对不会沾花惹草，肯定只是行侠仗义，就算对方是七老八十的妇人，你也会出手相救吧，如果被救的都要以身相许，娘子我会为你解释的。”

    一番蹩脚的情意绵绵琼瑶戏演下来，那位梅姑娘早看呆了，“怪不得先生连正眼都不瞧小梅一眼，夫人果然年轻貌美，你们夫妻如此深情，小梅只有羡慕的份，只希望夫人可以好好侍奉先生，若有日你们感情淡了，小梅还会再来的，今日打扰了，小梅告辞。”

    我目送还有丝不甘的梅姑娘，狠心给她最后一击，“姑娘放心，绝对不会有这种机会，今日告别怕是无缘再会了，再见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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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八 指尖留香 心有余温

    更新时间：2011-12-14

    绍辰听了我的话，一改深不见底的表情，笑的天真无暇，我瞪了他一眼，狠狠抽出手，不就做戏吗，用得着这么认真嘛。

    范毅舒口气，大口喝了杯酒，痛快道，“女人真是可怕，骂不得打不得，还好老大考虑周到让夫人跟着，不然光应付女人我就头大了。”

    恒兮也赞同的点点头，“大哥英明。”

    绍辰哪里是英明，应该叫做奸诈狡猾，让我唱黑脸做坏人，自己装无辜扮清高，哼，他就是一个老狐狸。

    “三两句打发麻烦的是小不点，应该说他厉害才对，大功臣多吃点啊。”老狐狸笑的油腻腻，黏糊糊，一看就没安好心，“恒兮老范，交代你们的事办妥当了吗。”

    “您放心，我这里已经安排好了。”恒兮眼珠一转，勾起嘴角，“此次还有意外收获，我在马市听到了一些有趣的事。”

    恒兮还没开讲，老范先紧张起来，“你不会要说我怎么和那姑娘牵扯上的糗事吧，想我老范活了二十年，还是头一回因为扛东西被人夸奖，其实那姑娘人不错，要是稍微矜持些，说不定我还真把她娶回去呢。”

    铁汉也柔情，何况老范只是肌肉发达的壮汉，有自由恋爱的资格，不过看着他本来就黑的脸上透着意义不明的娇红，还真是件让人起鸡皮疙瘩的事。

    恒兮不屑的翻了红脸范一记白眼，用他惯用的讥讽语气道，“谁会理会你那破事，我要说的是近来江湖人往来频繁，似乎有人故意散播魔教左护法的行踪，天下人人得而诛之，如今余乾就像过街老鼠，狼狈的紧。”

    一听到仇人的消息，我立即打起十二分警觉，连耳朵也伸长了分外仔细。

    “你以为就你有消息，我买东西的时候也听到了啊，你只知道有人散布余乾行踪，能猜到是谁的作为？”老范得意的环视一圈，似乎并不打算立即公布答案。

    我心里着急，脱口而出，“余乾作恶多端，和他有仇的人多不胜数，不过既然是江湖人在行动，很有可能是和武林盟有关联的人，也许是六大家族。”

    老范大笑着摇摇头，“一般人都会这么想，如果结果这么简单就没有猜的必要了。”

    恒兮应该也和我猜想一致，听到答案不对，微微拧起了眉头。

    “松仁玉米，不是松仁，那就是玉米咯。”绍辰一派轻松的指着盘子，边吃边说。

    谁管你要吃什么，我隐忍怒气，忽然脑中灵光一现，“是魔教，对对对，应该是魔教的人。”

    老范得意的表情顿时一僵，“你怎么猜到的。”

    我不自觉抚着下唇，脑中思绪迅速整理起来，“看来是猜对了，和松仁玉米相似，江湖也分成明显不同的两派，所以不是武林盟我就猜了魔教，现在想想确实魔教的可能性更大，如今武林盟一盘散沙，大部分能动力都在竭尽所能寻找盟主和夫人，殇国军队和魔教左派的扫荡也没有停止，武林盟根本无暇顾及报仇，但是魔教正教就不同，魔教可容忍不了背板者，同样和余乾有仇，他们的实力不可小视。”

    老范激动的拍了下我的背，差点把我整个人拍在桌子上，和众佳肴来个扑吻，“不愧是赢过我老范的人，小不点你真厉害，全给你说对了，我听到的就是魔教少主在四处追杀余乾，不管是谁在找余乾麻烦，对我们都是大大有利。”

    为了自身安全考虑，我往远离老范的地方靠了靠，没想到前有猛虎后有狡狐，一只不安分的爪子伸向我的左肩，绍辰的脸顺势靠过来，用极低的声音耳语，“你是我的人真好。”

    我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半天回不过来神，谁、谁、谁是你的人了，就算暂时做为手下，但也只是合作关系。

    发完神经，绍辰又恢复原状，淡漠道，“我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先观望吧，按原计划后日起行。”

    微寒的风拂过脸庞，带着茉莉*花味的茶香唤醒神经，我睁开朦胧的眼，看着阴雨连连的窗，一抹纯白纤影立在那儿，似乎随时可能回转头来，用甜得发腻的声音唤我梦儿。

    “睡醒了？要不要喝点茶。”我失神的瞬间，绍辰已经走到桌边，自顾自倒了杯冒着热气的清茶，就着品种多样的点心故意想引我起床。

    我一把掀开被子，用房里备好的温水洗漱干净，这几日与狐共寝，早已经习惯了随时整装待发。

    绍辰为我也倒了杯茶，却难得的不再多言，静静走到窗边。

    我懒得琢磨他的心思，自己坐下吃早点，桌上的烛灯还未灭，灯底可疑的纸灰引起了我的注意，电视剧常有的情景出现脑中，一般很重要的信息才会看完销毁。

    我不动声色的用身子挡住绍辰的视线，手底下快速的拨动那团重要信息，房间安静的只剩雨声，忽然间那四个分量不轻的字便落入眼底。

    “咱们得加快行程，现在就出发，你还有什么没办完的事吗？”我做贼心虚的跳起来，赶紧把手里的纸屑搓成灰，绍辰会错意，伸手揉着我的头，露出笑容，“也不用这么急，老范恒兮还没来，你慢慢吃完早点咱们再赶路。”

    我僵硬的点点头，用裙摆擦掉手指上的黑灰，心不在焉的咀嚼，绍辰依旧吹着风远眺，看着他那野心勃勃的目光，我心里的猜疑更重，难道他真要按照纸上写的去做。

    “大哥。”“老板。”

    房门外熟悉的声音响起，绍辰应了声，老范恒兮便双双走进来，“哥怎么突然要提前出发，不过我早就把行程安排妥当了，随时出发都行。”

    “我也是昨天就把东西都置办好了，不会耽误时间。”

    绍辰放下茶杯，依着窗侧身而立，刚毅的轮廓阴暗分明，衬着细雨朦胧的城景，简直就是一副画卷。

    “大王病倒了，可能时日不多。”

    老范恒兮震惊的对视一眼，久久无法言语，这两句话里包含的内容太多，任何一国的新旧交替，都意味着重大变革，或明争暗斗，或血雨腥风。

    我对此并没有太多感触，我关心的是接下来的行程，绍辰急着赶路，是照原计划赶去宣统国都，还是返回宜川。

    “殿下多年深入军队未归皇宫，如今大王病危，臣恳请殿下返回皇宫，陪伴大王渡过最后的日子，至于支援宣统之事请交给臣，臣保证完成任务。”恒兮单膝跪地请命，字字铿锵有力。

    我被‘殿下’‘皇宫’那几个词炸的耳鸣嗡嗡，不自觉撇过头去看窗边器宇轩昂的男人，绍辰居然是宜川的皇子？

    捕捉到我诧异的目光，绍辰眉宇微皱，语气不悦道，“这个称呼我都要忘记了，以后不要再叫，大王快马来函，命吾等速至下博与其它盟军汇合，所以计划不变，我们现在就起程。”

    既然王命已定，老范恒兮都不再质疑，退出房间，我紧随他两之后站起身，却被绍辰出声叫住，“再往前行必定凶险重重，你可以选择现在离开。”

    我心里一沉，慢慢回过头，如果绍辰真要按照纸上所写去做，跟着他确实危险万分，现在离开大概是最保险的选择，但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既然选择这条路，就不惧怕冒险，难道大人会因为前方凶险，就放弃继续前进吗。”

    绍辰先我一步走出房间，擦身而过时，我似乎看见他嘴角弯出优雅的弧度，同时微妙的声音传入耳中，“我没看错人。”

    我闻声紧跟出去，打趣，“什么叫没看错，你之前很看好我吗，我自己居然都不知道，你看好我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不告诉我，我怎么知道你看好我呢，你告诉我你看好我，我不就早知道你看好我。”

    绍辰被经典的烦人唠叨嚷的无奈，指着我无辜的脸警告，“现在马上闭嘴，否则家法处置。”

    我识趣的用手在自己嘴前打了个叉，示意不会再说话，绍辰才既往不咎容许我上了车，恒兮这次找的车从外边看简单朴素的很，可车里极尽奢华，连车壁都全是软绵充填，靠着一点也不疙背，我欢喜的挤进最里边，霸占一席之地。

    不过有些出乎意料的是这辆车只有我和绍辰两个人坐，老范还是在外面赶车，恒兮则在后面的车上，与我们分道而行。

    人到齐后，马车立刻起行，我在车上随便找了张纸，以字代言，谁让皇子大人发话了，不能说话否则家法处置呢，等等，为什么是家法不是军法？

    绍辰看着我可怜兮兮的举着纸，阴沉的脸立即像破裂的碎片脱落，露出里面温和的笑容，“我之前怎么没发现小不点这么听话乖巧，叫你闭嘴就真的不说话，好啦，准你说话可是不许聒噪，老范，咱们先去一趟繁衣纺，我花了五百两做的衣服还没取呢。”

    老范吆喝了声，马车立刻掉转头，向着布店奔去。

    绍辰瞅着被我霸占的软榻，打了个哈欠，“为夫昨晚一夜未睡，现在困了，娘子是准备移驾让位呢，还是打算一起睡？”

    我这几天早对绍辰突然的惊世之言习以为常，嘟了嘟嘴表示下不满，便移了下屁股，改坐在软榻旁边。

    绍辰舒服的躺下，无奈马车狭小，他那八尺之身只能蜷着睡，就这样软榻还挤不下一个头，眼看着只能顶在墙上睡，绍辰眼睛一亮，拿了个垫子不客气的放在我腿上，然后像小动物一样用头蹭着，试探了几下才躺下。

    他一躺，我腾空许久的巴掌就狠狠落下，“哎呀，这个季节怎么会有蚊子呢，真奇怪。”

    绍辰眼睛也不睁，说梦话一样嘴里喃喃，“绯迹流云的胭脂，茗琉玉家做的手镯，仙女花特制的香油，殇离缅烟的散花，宣统上贡的丝绸……钱袋空空啊，空空。”

    我有丝不好意思的收回手，不就是当会肉垫吗，又没吃亏少肉，这生意划算，“咳，给老婆花钱是天经地义，你负过为夫之责，现在就算我答谢为妻之任，这次之后咱们一笔勾销哦，你再不许用买东西来威胁我，哼。”

    绍辰安安静静的躺着，嘴角扬起别人看不出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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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九 花朝月夕 不专业的山贼 不称职的兵

    更新时间：2011-12-15

    繁衣纺的衣服取回来，大包小包一共十来件，只过了一天时间，想得到更多的消息显然不可能，不过老板已经派人在去通知沐羽的路上，只这一点我也很欣慰，至少现在的努力都有了盼头。

    多亏这些天跟着绍辰吃住行，我闹饥荒一样的小身板已经完全养了回来，结痂的箭伤褪去，只留了一个淡淡的红印。

    愈往北行城镇愈繁华也愈混乱，宣统主城被殇魔大军攻占大王被挟，以颍川河为界，颍川河以北已然成了殇国所有地，南边有绯迹率十万精兵与之抗衡，目前为止双方休战正在谈判。

    蓉城到安弥大约七天路程，我生活了十几年的轩源山庄就在安弥郊城，一想到马上要回去，我就心绪不宁，深怕看到混乱的城镇，害怕得知师傅们不好的消息，另一方面又暗自安慰，轩源山庄几乎无人知道，地方隐秘难以找到，师傅们应该无事才对，担忧也无济于事，只能祈祷，希望远离世俗的师傅们没有被卷进这次大乱。

    “快到通昼城了，老板，刘家兄弟带信来说要请教夫人，咱们要不要在城里住一晚等他们。”老范浑厚的声音的传来，绍辰此刻睡得正香，完全没有反应。

    我伸手推了推，没动静，在耳边叫了叫，还是没动静，狐狸安安静静睡觉的样子还蛮可爱，“老范你安排吧，他睡熟了。”

    老范疑惑的掀开车帘，看着大人呼吸均匀眉目舒展，不由的吃惊，军队里谁不知道二皇子兼辅军大人的绍辰为人警惕，就算是亲信也不可能完全了解他，这样的人会露出破绽，简直是太阳从西边出来的概率。

    “好的。”老范刚放下车帘坐回原位，从旁边草丛嗖嗖飞来几只羽箭，同时一群大汗叫喊着奔出来，马匹受惊不受控制的腾起前蹄。

    老范在战场拼杀多年，这点小市面还吓不倒他，第一时间勒紧缰绳安抚马匹，然后抽出随身佩剑，呵斥，“什么人！”

    我被颠的晕头转向，忽然听到老范呵斥，脑中清醒大半，强打精神一看，方才还睡得死猪一样的绍辰，伸手示意我噤声，然后自己掀起帘角，在老范的背上比划了些什么。

    我透过绍辰掀开的帘子向外看，虽然视野不广，只能瞅见两个人，但从他们经典的打扮来看，绝对是山贼无疑。

    “放、放、放下武器，不许反抗！俺们劫财不伤人，想活命就老实点！”

    我忍不住想笑，看他们那紧张的摸样，难道是新人，这么不专业的山贼别说遇上宜川将士，就是我出马也能轻松解决。

    可出乎我预料的是，老范一把扔了手上的剑，畏畏缩缩的求饶，“各位英雄有话好说，我们只是本本分分的商人，赚的都是辛苦钱，车里没什么值钱东西，就一些随身物品还有粮食，这银子您拿去，给我们留条活路吧。”

    小山贼掂量了下钱袋，欣喜之色不言于行，“老大！少说也有百两呢！”

    山贼头子打开钱袋瞅了瞅，忽然怒道，“当我傻啊，这银子上有印，如果我去城里花这银子，一定会被官差抓，我才不上当，这银子我不要，把你们的粮食交出来，填饱肚子才是正经事。”

    老范收起银子，为难道，“这车里的粮食，是我们老板准备施舍难民的……”

    众贼一听，全都愣在了原地，山贼头子率先扔掉了手里的斧子，冲进车里嚎道，“善人啊，世上还是好心人多。”

    绍辰拍拍泪光闪闪的山贼头子，用眼神示意老范不要动手，我松口气，如果赶车的是恒兮，就在这人冲进车里的瞬间，应该就没命了吧。

    “我看你也不像山贼，为什么来打劫？”绍辰沉稳大气的态度让人十分安心，山贼头子立马摆出掏心窝子的架势，滔滔不绝起来。

    “善人你不知道，其实我们都是附近山里的村民，靠种地养畜过活。”

    “前段时间官府来人说是要打仗了，把我们的家洗劫一空，真是一粒米一颗蛋都没剩下，我们就奇怪，打仗为什么不征兵而要抢粮呢，奇怪归奇怪，我们这些平民哪敢声张。”

    “东西被抢了日子还得过，所以我们几家合起来在山里打野味去城里换米面，没想到进城后才知道看守城池的将军逃跑了，那些将士无法无天胡作非为，抢我们粮食根本没用于抗敌，而是装进他们自己的腰包了，许多百姓因此没的吃没的喝。”

    “如果是为了国家我们还能忍，但这些欺压自己百姓的将士我们不能原谅，要反抗他们需要更多的人，人都要吃饭，我们没别的办法，才想到了打劫，这其实是我们第一次打劫。”

    说完后他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还给我们郑重的道歉。

    “官逼民反，民不得不反，这事怪不得你，要怪只能怪这个乱世，你多少天没好好吃东西了，这里有些点心，先垫垫肚子吧。”我将车底能吃的点心都拿了出来，招呼所有人来吃。

    无论哪个时代，最可怜的莫过于底层的百姓，他们只是想要一处安身之所，想要吃饱穿暖简单的生活，可事实往往不能满足如此平凡的愿望。

    “反正粮食要分给难民，他们如此可怜，又与咱们有缘，不如就送一些给他们吧。”我瞅了瞅一边狼吞虎咽，一边盯着我看的众贼，抬眼询问旁边做主的人。

    绍辰很痛快的点头同意，“听娘子的。”

    为首的人突然跪倒在地，上身连同手掌都伏在地上，郑重道，“善人菩萨的大恩小人张武无以为报，只愿给善人菩萨当牛做马侍奉一生，请善人菩萨收留。”

    我被那称呼雷倒，善人是绍辰的话，菩萨是说我？怎么来到这时代后总和神仙一类的撇不清关系。

    “你是叫张武？张武你起来，送粮对于我们来说不过是小事一件，你的感激我很欣慰，不过我们并不需要你报恩，眼下天色不早，之前已经耽搁了一些时间，我们得赶在天黑前进城，不如就此分别，日后若有需要，我们自然会找你。”我自己就是来路不明，要是再招惹一个身份不清的人，宋恒兮非用气场把我压迫死不可。

    “我知道进城的捷径，可以节约一半时间，现在城里乱成一团，恩人你们是外地人，可能会被心怀不轨的人盯上，我对城里熟悉，一定有帮得上的忙。”张武说完后见我两迟疑，立即快刀斩乱麻的吩咐，“兄弟们先带着粮食回村里，我给恩人带路，现在就出发。”

    绍辰思量了会，忽的看着我唇角一勾，笑道，“正好有事情能用到你，就一起进城吧。”

    我被他瞅得浑身一颤，总觉得狐狸又酝酿了什么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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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章 花朝月夕 “许仙”和“白娘子”

    更新时间：2011-12-16

    张武高兴的谢过，就出去和老范一起驾车，按照他所说的路走，确实节省了不少时间，天还未黑，我们便来到了康平城外。

    木制的大门破破烂烂的立在一边，看守的士兵醉的醉睡的睡，真是乱的不像样，我瞅着歪歪斜斜的宣字旗，不由的感慨，“城不可一日无主，国不可一日无君啊。”

    绍辰放下手里的书卷，面对着我正要说什么，马车忽然停了下来，一个底气十足的呵斥声传来，“停下！什么人擅闯康平城。”

    张武示意我们不用担心，自己走下车招呼道，“赵大哥是我啊，城门开着，差大哥们喝得正高兴，就没打搅，怪我怪我，下次一定注意。”

    姓赵的士兵收回佩剑，皱着眉头半响才问，“你怎么这会进城，马车上是什么人。”

    张武显然没想好答案，紧张的冷汗直流，嘴里絮絮叨叨说不清一句话。

    绍辰一把抓住我，将我强按在怀里，掀开车帘道，“是我们请这位大哥带路的，内人身子不适，得找个大夫看看，麻烦您快些放行。”

    我被充斥着清香的衣袍唔得窒息，挣扎着咳嗽起来，上气不接下气，不明所以的人看来还真是病入膏肓的摸样。

    “小武子你带着他们进城，有什么事就找我。”碍事的一放话，马车立即继续前进。

    张武担心的探头进来，询问，“恩人您没事吧，我不知道您有病在身，还耽误那么长时间。”

    我推开绍辰，喝了口水苦笑，“我那是装出来的，纯粹的演技，别在意。”

    张武半信半疑的点点头，又说，“刚才那人叫赵翱，别看他冷冰冰很古板的摸样，其实人很好，很正直，如今还坚守岗位维护康平城的只有他了。”

    我心生佩服，不由想掀开车帘看一看这个正直的士兵，手还没伸到帘前，就被一只魔爪抓了起来，“城里纷乱，娘子可别像之前那样毫无顾忌，若是惹上乱子可就麻烦了。”

    我不服气的撅了撅嘴，一路来我已经很安分了，根本没闹乱子惹麻烦，不过小心谨慎些也好，别会错意，我小心谨慎要防备的不是城里没人管的猴子，而是眼前这只高深莫测的狐狸。

    张武露出一副羡慕的表情，把我和狐狸眼神间的明争暗斗全当成了打情骂俏，“两位恩人的感情真是好呢，恩公咱们先去哪儿，住店的话马上就到了。”

    绍辰抓住我的手腕顺势一拉，将我整个人横抱在怀，暧昧的凑近脸轻语，“娘子身体不适，自然要先去医馆。”

    有外人在场，我不好对他拳打脚踢，只能用眼神把他杀了千万遍，没想到狐狸这厮居然没皮没脸的笑道，“娘子不必害羞，张武是自己人，抱一抱有什么不好意思，你身子虚弱走不了，我就是你的支撑，夫妻间不就是相互扶持吗。”

    张武闻言感动的附和，“相互扶持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像恩人这般恩爱的夫妻，世间恐怕也没几对吧。”

    我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表示不满，眼神杀到半路就被挡住了，繁衣纺新做好的莲瓣披风罩在我身上，连头也被帽子扣得严严实实。

    心里一阵急躁，我语气不悦的质问，“又干嘛。”

    绍辰比我气势更甚，一派正义使者的口气，“日已西落气温转凉，娘子衣着单薄还是披上比较好。”不等我同意，又把披风上的大帽子扣在我头上。

    想我轩源山庄一霸，曾经也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大人物，拳打武林盟下任盟主，脚踩当今少主，（似乎是同一人啊？）怎的如今可怜至此，连点人身自由都没有。

    “恩人前面小巷里就是医馆，马车不好过，得走上一小段。”

    绍辰闻言双臂收紧，抱着我掀开车帘吩咐，“老范留下看车，我们进去就行了。”

    眼看绍辰没有松手的迹象，我挣扎了下皱眉问，“你不会真要抱着我走吧。”

    绍辰低垂眉眼瞅着我，这样近的距离，弄的我呼吸都有些不顺畅，“君子言而有信，我不是说了要当你的支撑吗，别担心，你这小身板抱十个也不嫌重。”

    我撇撇嘴角懒得和他理论，伸手将帽子拉低，眼不见心不烦。

    记忆里还有另一个人常这样抱着我，从我不会走到懒得走，从我不乐意到习以为常，两人有着同样坚挺的胸膛，有力的心跳，温暖的体温，唯一不同的是，绍辰身上有着阳光般炽烈的气息，而李沐羽散发如夜风轻送般沁人的花香。

    明明是相识不足一月的陌生人，却有着和李沐羽相似的亲切，这种感觉让我很心烦，不知如何面对，只好用恶劣的态度逃避，像一只戒备的刺猬。

    虽然我自己也不愿承认，但事实上，我打从心底认定了李沐羽不同于其它男子，所以对于和他相似的绍辰，我本能的排斥、反感，没办法，相识十年和一月有着本质上的差别。

    我还在整理絮乱的心情，思考本质差别的问题，这边已经走到了头，张武卯足了劲叩门叫道，“徐贤开门，是我，张武。”

    听到大夫的名字，我不自觉喃喃，“他夫人不会是白娘子吧。”

    张武正在敲门，闻言猛地回转头来，奇道，“夫人难道认识徐贤，没错，他夫人就是姓白，单名一个幂字，那字难写难记的很，我们都管她叫白娘子。”

    这下连我也懵了，不知如何解释才好，事情还真凑巧，“我头一回来康平，哪里认得什么人，只是乱猜的。”

    “大晚上的乱叫喊什么，非闹得街坊邻居都知道你张武来了才开心啊。”木门还没开，娇俏的笑骂声先传了出来，“今儿个是吃坏了肚子，还是打伤了脸，如果要开治相思的药，咱们这可不卖，喜悦酒楼有人会治。”

    张武听着一连串调侃，赶忙道，“白姐姐您别奚落我了，快些开门吧，今天有正经事，我带了人来。”

    木门吱呀一声推开，玉白的手迅速伸出来，直接拧住张武毫无防备的耳朵，“还嫌大姐奚落你了，臭小子干什么不好，偏偏要集结村民当山贼学别人抢劫，你知不知道喜儿有多担心，她前一刻才回的酒楼，就怕你出事受伤一直打听消息，大姐今天要替你早逝的爹娘好好教育教育你，臭小子。”

    张武被揪着耳朵直打转，龇牙咧嘴的求饶，“我错了，姐，大姐，亲娘呐！我知道错了已经不那么干了，您快松手吧，耳朵要掉了，耳朵耳朵，恩人救救我，白姐，恩人，我的耳朵呐！”

    绍辰抱着我上前一步，走到张武旁边，“夫人可否让我们先进屋里，内人身子不适，不好在夜里常呆。”

    白娘子终于注意到其他人的存在，松开揪着耳朵的手，又在张武头上打了一下，“有病人不早点说，来来，快进来吧。”

    “我早就说过了……”张武揉着红肿的耳朵委屈的想哭，刚抱怨了声，又招来白娘子一记铁拳。

    我躲在帽子里笑的肠子都要打结了，这位白娘子真是女中豪杰，揪耳朵的功夫出神入化，如果能这么揪绍辰，也不枉我穿越来一次。

    眼前这位白娘子和蛇精白娘子实在相差甚远，先不说性格极端相反，一个泼辣直爽一个贤良淑德，长相也完全没得比，故事里千年蛇精幻化成的白娘子貌美端秀，而这位白娘子相貌平平，还稍微有些发福，不过这一点不影响我对她的崇敬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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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一 花朝月夕 爆发吧 热血小宇宙

    更新时间：2011-12-17

    走进充满药草味的小屋，绍辰终于松手将我放在木椅上。

    白娘子从另外的房间找来了大夫，这位徐贤也与故事里的许仙比无可比，瘦骨如柴的身上穿着过大的衣袍，显得有些邋遢，蜡色的脸上耷拉着两撇卷翘的小胡子，睁着和闭着没什么区别的眼睛，不知道正在看哪儿。

    自己都一副营养不良的摸样，怎么给别人看病，我的想法似乎被看穿，白娘子拿着看病的器材走过来，叹口气，“这些日子真不好过，城里的兵隔三差五来家里闹腾，我性格泼辣到没人敢怎么样，其它的人受尽欺负，粮食钱财都被抢走，老头子见不得别人受苦，就把自己的饭偷偷分给大家，结果越来越瘦，只剩一张皮了。”

    我为自己以貌取人的想法感到羞愧，揭开帽子问，“城中无主小兵作乱，难道就没人来管吗。”

    徐贤缓缓摇了摇头，哑着嗓子开口道，“国有国难，哪有人来理会这些小事，大王都被挟持了，我们当百姓的自然也只有被欺压的分。”

    我感同身受，内心深处隐藏的爱国情忽然被激发放大，回想起中国受欺辱的时代，一腔怒气油然而生，“落后就要挨打，虽然不能对付军队，但是集合城民要对付小兵应该不成问题，你们为什么不反抗，天下兴亡，匹夫有责，也许天下和你们关系不紧密，但是自己的家乡，日日生活的城镇，它的兴亡不值得你们反抗吗。”

    “我明白一旦反抗意味着什么，你们不就是担心背上叛乱的罪名吗，袭击保护国家的战士，这确实算叛乱，但是反抗以乱谋私、大发国难财的卑鄙小人，这是救世之举。”

    “正如大夫所说，没人理会小事，一座城的事算小事，十座城百座城难道也没人理会，你们在默默受苦，和你们一样宣统多少百姓都在受剥削受压迫，宣统只是都城被侵占，大王被挟持，可是千千万万的人民还是自由的，如今站出来反抗并不是叛国，而是救国，从殇国压迫中拯救宣统！”

    “此时不站出来，你们迎来的必定是殇国更残酷的统治，不但你们要作为附属国过上奴隶般的生活，你们的子孙后代、世世辈辈都将背着亡国奴的称号，过上卑躬屈膝奴役的生活。”

    我越说越愤慨，最后还唱起国歌：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把我们的血肉筑成我们新的长城，中华民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每个人被迫着发出最后的吼声，起来！起来！起来！我们万众一心冒着敌人的炮火前进，冒着敌人的炮火前进！前进！前进！进！

    “誓死不做亡国奴，爱国精神永不朽！”

    徐贤被我说的一震，颤抖的嘴唇紧紧抿起。

    张武好了耳朵忘了疼，拍着桌子大吼，“虽然恩人说的我不是完全明白，不过恩人说的都对，与其被小兵欺负，不如我们先出击，我不信对付不了那帮兔崽子，康平是我们的城，凭什么由他们作乱，我现在就去联系虎娃、大熊，把我们的粮我们的钱全抢回来，哎呦，白姐，我这回事做好事，你怎么又揪耳朵，轻点呐轻点，我耳朵是不是已经掉了，怎么都没知觉了。”

    白娘子一手揪着张武的耳朵，另一手抓起扫帚就打，“一点也不长进，城里的兵有刀有枪还会武功，凭你们这群小子死十次都那不回来一粒米，更别说要救国了。”

    扫帚高高的扬起，却没落在张武身上，那个看似能被风吹走的徐贤，居然一只手就折断了木干，“夫人莫气，小武子虽然冲动，要做的却没错，夺回自己的城，保护自己的国，这是每个人应当承担的责任，多谢姑娘提醒，我这些天一直在思考，现在终于下定决心，敢问二位是何方高人。”

    我还沉浸在被打断木头的恐惧中，完全没听见徐贤的问话，人真的不可貌相。

    绍辰豪气的甩袖一笑，高深莫测，“我两只是普通的夫妻，今夜而来只为开几味补药。”

    徐贤并非无趣之人，见绍辰不愿透露姓名便不再追问，自顾自出屋取药而去。

    白娘子虽然心中担忧，但她也清楚丈夫的性格，徐贤并不是冒失的人，也从不说大话，他一旦下决心要成事，必然会经过深思熟虑，以求万全。

    张武被连揪两次耳朵，终于长了记性，得救后第一时间躲到我的身后，哭丧着脸诉苦，“恩人你瞅瞅我耳朵还在不在，我怎么摸着自己耳朵像在摸别人的一样，一点感觉也没有啊。”

    我被他逗得扑哧一笑，确实那只耳朵红肿的厉害，比另一边的大了不止两倍，正好桌上放着清凉油，就顺手倒来给他擦。

    白娘子看到我给张武上药，一把将清凉油抢了去，“别管这混小子，给他上药浪费力气浪费药。”

    我干笑着想给张武了一个无能为力的表情，环视屋子一圈居然没找见人，原来张武早跑出房逃难去了。

    白娘子本来站在我跟前，不知道发现了什么，突然俯身靠近仔细盯着我看，我被她瞅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忽然听见她问，“姑娘可否让我再看一下手。”

    我呆呆应了声，展出手掌，她这是在给我算命？

    只看白娘子看完右手又看左手，比比划划好半天，才抬头问，“姑娘好是奇怪，我略微懂些术数之学，但却看不清姑娘的命运轨迹，不知姑娘是不是得罪过什么高人。”

    我穿越以来十二年都住在轩源山庄，见过的人不出十个，高人什么的想得罪也没那机会啊，就算是大叔心姨的仇家，也和我没关系吧，应该李沐羽倒霉。

    “夫人为何如此问，我孤身一人并未与人结仇。”除了眼前这只狐狸。

    白娘子皱起圆厚的眉头，小心翼翼的摸了摸我的骨头，道，“姑娘救了小武子，与我夫妻也有缘，我才破例相告，我觉得姑娘应该是得罪了什么人，被强行改了命格，才会出现这种情况，一个人，一生只有一条命运轨迹，所以才有算命一说，但姑娘却有数条命轨，无法预料日后之事，虽说如今看不出什么端倪，但随着年龄增长，身体必定有很大负担。”

    我心里猛的闪过一个念头，难道我莫名穿越就是因为被改了命格，“多谢夫人相告，我知道天机不可泄露，说多了对自己无益，不过还是请求夫人告知可有解决之法。”

    白娘子摇了摇头，叹息，“我也无能为力，不然早就告诉你了，不过姑娘也别太忧心，我只是这样猜测，或许情况不会变糟也说不定。”

    我苦笑着点点头，就听一边的绍辰开口，“听闻韩墨韩先生，精通医术毒术阴阳八卦之术，或许会知道些什么。”

    我眼睛一亮，是啊，美人师父可是仙界的尊者，肯定比凡人懂得多了。

    “对啊对啊，我怎么忘记了！”我欢喜的脱口而出，又急忙闭紧嘴，千万不能暴露了身份啊。

    白娘子一脸奇怪的看着我，完全弄不明白，一个被告知不好消息的人，为什么还能这么开心，同样凝重的还有绍辰，不过狐狸的心思一向深不可测，猜不出他在琢磨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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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二 花朝月夕 月黑风高夜

    更新时间：2011-12-18

    从医馆出来时天已全黑，月亮高挂半空，居然已是戌时，在医馆闻着中药味，并不觉着饿，现在一下就前胸贴后背，腿都懒得动了，唉，懒病又被惯出来了。

    一回到马车，就听老范说恒兮、刘家兄弟已经到了城里，正在用餐，一听有饭吃，我赶紧催着绍辰直奔酒楼与大家汇合。

    康平城小只有一家称得上酒楼的饭店――喜悦酒楼，想起白娘子对张武的调侃，我也忍不住八卦，“张武，喜悦酒楼是不是有你的相好，我们去吃饭能不能打个折，或者送几道菜。”

    张武像被踩了尾巴，反射性跳起来，“恩人你别听别人乱说，没有的事，不过你放心，别说吃饭了，您在康平做什么都由我出钱，只是这钱得抢回来再给。”

    绍辰一路都靠着窗木头一样呆坐着，从前强势的存在感极速下降，快要透明融入空气，此时终于开口道，“说话注意些，不要走漏了消息，切记，对任何人都不要提今夜的事。”

    张武自知犯了错，打了一下嘴巴反省，“我这人没心眼直性子，说话不经脑子，以后一定注意，恩人你也要提醒点我，如果我有说错话的苗头，你就掐。”

    我翘出两只纤细的手指，优雅的一旋，笑问，“这样子掐吗？”

    张武“哎呦”的惨叫一声，不是夸张，当场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起来转。

    我俏皮的吐了吐舌头，自愿让我掐不是自找罪受嘛，这招是和李沐羽学来的，因为我力气小又懒得练功，李沐羽专门琢磨了七套适合我用的防身术，适合的意思就是好学好记不费劲，上回在蓉城对付小流氓，就用了其中之一，实战效果还不错。

    说笑间马车已经来到酒楼前，我一跳下车就被绍辰拉到身边，不必说披风又招待在身上，真弄不懂他为什么这么在意披风，莫非有披风情结。

    酒楼只有上下两层，我们很快在唯一的厢房里找到了恒兮他们，不出我所料，一见又有陌生人随行，恒兮立马散发着怨念，瞅的我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恨不能直接躲到桌子底下。

    还好绍辰及时解释了张武同行的必要性，我才死里逃生被赦免了罪行。

    一顿战战兢兢的饭吃完，我回到张武安排的客栈休息，这次一人一间房，没有绍辰的骚扰难得清静，可我却怎么也睡不着。

    饭吃的晚，我害怕恒兮数落又嚼的快，结果睡觉的时候胃胀的难受，无奈，只好披上衣服散散步助消化。

    走出屋胡乱转悠着，就来到小客栈后院的菜园，一弯的半月高挂当空，耀目的柔光掩盖了群星光辉，我看着心情大好，摇头晃脑唱起歌，城里的月光把梦照亮……

    刚唱了一句，我不太敏锐的感觉告诉我似乎有黑影闪过，错觉，应该是错觉，不过就算真是错觉，我也害怕起来，现在毕竟是夜半三更阴气最重之时，而我独身一人身处菜园，每一条神经都弦一般绷紧。

    记忆里似乎听过一个恐怖故事，说是某城市郊区有个农家乐，传闻那家的菜果不施农药，全天然纯绿色无污染十分好吃，但是农家乐的老板性格乖僻，只在十五半月之夜招待客人，十五月圆又怎么会有半月，这老板分明是不想招待客人吧，七月十五这天主人公下了班驾车前去郊区，冒着一试的念头走进农家乐，黑漆漆的屋里没有一个人，主人公不想空手而归，就自己来到菜园，没想到园中有人正拿着铁锄一下一下松着地，主人公刚走上前，就看到那人转过身，裸露在外的土地里一只人手惨白惊心，他想要逃，但是双脚动弹不得，低头一看无数只手抓住了他的腿，有人在他耳边笑着说，一起等月半之夜喂胖吧。

    月半就是胖字，这其实是个无聊的冷笑话，可是此情此景此地我怎么也笑不出，想着惨白的手，松软的土地，方才还觉着明亮的月色，也染上了阴寒之气，整个菜园说不出的诡异。

    捏紧了拳，我清清嗓子不动声色的往回走，歌也改成了：妹妹你大胆的往前走啊，往前走，不回啊头。

    突然一声低笑扯断了我用尽全力维持的最后镇定，不顾三七二十一，我发疯一样闭上眼就往前跑，嘴里不经大脑乱吼着，“南无阿弥陀佛观音菩萨孙大圣钟馗大哥耶稣祖玛老天保佑，沐羽快来啊，鬼怪退散！”

    有时候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还没跑几步我就觉着脚腕一紧，“砰”的一下撞到了什么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我无助的使劲瞪着腿，手在空中来回挥打，“走开走开别抓我，沐羽沐羽你在哪呢，沐羽……”

    “大半夜慌慌张张怎么了，沐羽是谁。”熟悉的声音带着莫名的冷意，可是却像救命稻草，给了我极大的安全感。

    我想也不想一头扎进绍辰怀里，全身抖得不像样。

    绍辰见此，皱着的眉头舒展开来，叹口气轻轻拍着我的后背，安抚，“害怕的时候为什么不叫我的名呢，我明明在你身边。”

    失控的情绪渐渐恢复，我抹一把脸上可疑的水珠，睁开眼先看不自由的双脚，“可恶居然是根黄瓜藤，吓死姑奶奶了，可恶可恶可恶，哼，你刚说什么。”

    绍辰摇摇头，把被我蹂躏的黄瓜藤扔开，掀开裙角看了看我的双脚，我被他手指一碰，疼的龇起牙，“你有自虐倾向啊，摔了不说还使劲蹬嗒，不疼吗。”

    “疼啊！”我一巴掌拍开绍辰的爪子，轻轻活动自己受伤的脚，似乎没伤筋脉，“人害怕的时候哪里想得到那么多，我现在脑子蒙蒙的，刚才做了什么说了什么都不太记得了。”

    绍辰半信半疑的瞅着我，目光锐利到感觉被看透般，我心虚的撇开目光，装失忆这招用在狐狸身上不管用吧。

    “已经很晚了，明天你还有正事忙，回去休息好不好。”绍辰一把抱起我，这个公主式横抱已经成了习惯性动作。

    看着绍辰清淡的笑脸，我安心的点点头搂住他的脖子，对啊，已经很晚了，这家伙为什么会在这儿呢，他也吃胀了出来消化吗，罢了不问了，谁人没有不能说的秘密呢。

    回到屋子，绍辰将我放在床上，像安抚小孩一样给我盖好被子，然后一派正人君子样准备熄灯走人，“别吹灯，我还是有点怕，你像之前那样睡板凳好不好。”

    绍辰回转头，故意挑眉道，“放在软床不睡我睡冷板凳，当我傻啊。”

    不就是同床共枕吗，我一个现代人才不怕这，拍拍床边，我讨好道，“我这儿床也软，不如您就睡这吧。”

    绍辰盯着我的眼睛，见我一派真挚，当下就脱了鞋子躺下来，我往里靠了靠给他让位，然后伸手抓着他的衣角闭上眼睛，嗯，果然这样安心多了。

    没一会身边就传来均匀的呼吸声，绍辰转过头看着安静的睡脸，精致的眉，挺秀的鼻梁，红润的嘴唇，平日灵动的黑眸微闭着，让人想要伸手挑动那卷翘的睫，看她睁开眼的瞬间。

    纤细光滑的小臂露在被外，紧紧抓着自己的衣角，绍辰试探把那只爪子松开，又怕把睡梦里的人弄醒，没办法只好把自己的被子给盖上，感受到温暖，那人居然得寸进尺，一翻身霸占了半个被子，同时女子独特的清香迎面而来。

    绍辰温柔的低下头，在无人知晓的夜里，落下一吻，月光清亮散布满房，一时间画面定格成就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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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三 花朝月夕 柳媚花明

    更新时间：2011-12-19

    绍辰一向睡得极浅，再加上身旁活宝想陪，便彻底睡不着了。

    不知梦瑶平日里睡相如何，今夜特别不乖，黑暗中，时不时嘀嘀咕咕的梦呓一句，才安稳一会，又开始翻身蹬腿踢被子，直到临近清晨才算睡熟，像小猫一样蜷着身子，一只手抓着绍辰的衣角，另一只手放在自己胸前，脑袋斜斜顶着绍辰有力的臂膀。

    绍辰抿唇微笑，忽然想起初见时那英姿飒爽的身影，一人一马居然挑衅军队，那不输给男子的气势胆量，无惧危险的眼神迫使自己手下留情射偏了箭，不过日后每每想起她因伤痛苦的摸样，便后悔不已。

    英姿飒爽的她，聪明机智的她，天真烂漫的她，贪财胆小的她，慵懒似猫的她……一个人怎么能有那么多面的摸样，让人看不清弄不懂却深深着迷。

    微笑凝固脸颊，一股奇特的幽香在房中弥散，绍辰下意识护住身旁的人，皱眉沉声道：“父王病重国内不稳，如此危机时刻，师傅为何来了。”

    屋中并无任何变化，只听冷峻的声音传来，“殿下既然清楚局面，为何还在这里耽误时间，请您立刻回国主持大局。”

    “眼下还不行。”绍辰斩钉截铁的回答，没有一丝犹豫。

    “为何不行，又因为这个女子吗，自从这个来路不明的女子出现，殿下的行为很失常，莫非被她迷了心智。”

    “呵，师傅未免太小瞧我了，被一个小女子牵制的人，如何统领天下。”绍辰霸气的坐起身，背后却有点羁绊，回头一看，衣角被梦瑶抓着，微微用力，一时居然抽不出来，这个小不点中了迷药竟也不松手，到让绍辰哭笑不得了，这不正是被牵制住了吗。

    “臣是相信您的能力，才甘愿辅佐左右，殿下是宜川国主的不二人选，臣不想您因为一些琐事耽误了大事。”

    听到温柔了少许的声音，绍辰也收敛了霸气，徐徐说道，“师傅不必忧心，孰轻孰重我自有判别，至多再有十日，我定当回国给父王请罪，这期间请您照顾好父王。”

    “不用殿下交代老臣也会尽力，您只需时刻谨记，王上随时可能归天，请尽快回国便好。”随着声音逐渐模糊，房里的幽香也随之散尽。

    夜仍暗，月清亮，绍辰面无表情的坐着，不知想些什么，身后毛茸茸的脑袋不远千里追到床边，蹭到坚挺的背才哼唧一声继续睡了。

    绍辰轻轻拨动被蹭乱的额发，把身上衣裳脱下来，披在梦瑶身上，另寻了一件换上，天未亮便出了门。

    懵懵懂懂一觉睡到太阳高挂，我挣扎着坐起身，不知怎的头疼得好像裂开一样，不由自主捧着脑袋呻吟起来。

    “姑娘醒了啊，脸色不太好。”随声望去，原来这屋里还有其它人，一个衣着朴素面容清秀的女子走过来，手里端着冒着热气的汤，递给我，“这药是专门为你熬得，趁热喝吧。”

    我伸手去接，却发现五指宝贝一样抓着什么，似乎抓的太久都习惯了。

    那女子见此轻笑着好意提醒，“陈先生一早便出去了，临行交代我给姑娘熬药，还特意吩咐让您喝药的时候要准备甜点，您喝一口吃一个，我做了红薯饼，不知合不合您胃口。”

    我正头疼的厉害，看到有药二话不说拿起来就豪饮，入口才觉着苦涩难咽，立即皱起了眉。

    喝一口吃一个这种要求，只有绍辰那家伙才想得出来，已经苦过了吐掉不划算，我挣扎了小会艰难的咽下药，甜甜糯糯的红薯饼便送到眼前，尝过甜头之后再吃药就容易多了，一碗药喝完，肚子也饱了。

    “他出去的时候没说去哪吗？”吃饱喝足的我顺手指着床上那件碧蓝外套，随口一问。

    女子用热水摆湿手帕，一边给我擦手一边感叹，“姑娘不必担心，张武跟着去了不会有事，您的手真好看，白玉瓷器一样又光又滑，瞧我这手，一看就是干苦力的命，比石头还粗糙。”

    我尴尬的垂下头，人丑到这地步也真悲哀，别人都没法夸长相改夸手了，无声的叹息过后，我客套的问，“一大早就麻烦你，还不知道姐姐叫什么。”

    女子恍然的拍了下头，“瞧我这记性，您就叫我喜儿好了，大伙都这么叫。”

    原来她就是张武的绯闻女友，我倍感亲切的拉着她的手当起红娘，“喜儿姐，张武他人不错，你就从了他吧。”

    “我、我先去洗碗了，一会药干了不好洗了。”喜儿被我没头没脑的话羞红了脸，逃一样奔出了屋子。

    我整理好衣装追出来，早不见了喜儿身影，整个酒楼冷冷清清没有一点声响。

    打开窗户透气，正午的阳光灿烂温暖，是个外出的好天，但是街上行人寥寥无几，店铺也没有几个开门，如此不正常的宁静，像极了暴风雨来临的前夜。

    “姑娘！”喜儿忽然出现，笑容有丝僵硬的走过来，很迅速的关上了窗子，“这些天城里不太平，好几个伙计都回了老家，酒楼就只剩下我和一个小厮守着，要做十几人的饭人手不够，姑娘若是无事，能不能过来帮忙。”

    我并没察觉她的古怪，欣然答应。

    说是需要帮忙，可喜儿又不让我碰水，又不让我拿刀，最后交给我的重要任务居然是尝菜，这个差事我着实喜欢的很，可不知为何，心里痒痒的难受，似是在着急什么，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不安？

    “听白姐说姑娘是新婚，真让人羡慕啊，老人说的对，女子就要嫁得好，陈先生英俊潇洒，家境似乎也不错，更更重要的是对姑娘疼爱有加，日后你们夫妻子孙满堂衣食无忧，真是幸福啊，这就是命，像我只能在这小地方辛劳的工作，勉强维持一家老少生计。”看到我失神，喜儿故意大声说着，转移我的注意。

    听到被人羡慕的话，我心头一紧，不由自主想到大叔心姨还有李沐羽，“我一出生便父母双亡，幸好养父母视我为己出，对我倍加照顾，童年无忧无虑的过去，前不久我独自去了南边，返回的途中才得知殇国开战，我的养父母至今生死不明，也许你不相信，其实我挺羡慕你，呵，不过我知道自己存在的意义，不要羡慕任何人，把握自己拥有的幸福，你就是最幸福的人。”

    “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就乱说……实在、实在……”喜儿紧紧攥着衣角，眼中含泪哽咽着道歉。

    “我没有怪罪你的意思，千万别哭啊，不然小武子回来以为我欺负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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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四 花残月缺 起义之始

    更新时间：2011-12-20

    一提到张武，喜儿害羞的跺脚娇嗔，“姑娘别再说羞人的话了，我和张武就是从小认识的玩伴，没其它关系了。”

    我一本正经的听着，然后配合的点头，“喔~青梅竹马，两小无猜，金童玉女……”

    话还没说完，本来寂静非常的城里突然嘈杂起来，在酒楼里都能听到惨叫的声音，我心里一震，看着表情怪异的喜儿，似乎明白了什么，起身便往门口走。

    “姑娘不可！现在不能出去！”喜儿先我一步挡在大门前，满脸坚定，“你、你不能离开酒楼，外面很危险，你现在去只能成为他们的累赘。”

    我表情凝重的皱起眉，脚下一晃已然移到她身后，轻抚了下喜儿的后背，低语，“我若不去，这场起义便没了意义。”

    手下用力，将打晕的喜儿放在地上，我转身便出了大门。

    绍辰做事一向稳重细致，为何突然这么急切，我来不及细想，一出门便驾马狂奔，直冲叫喊声最大的衙门而去。

    千万要在事情恶化之前赶到啊！

    按照清早的计划，事态发展的十分顺利。

    绍辰众人的目的就是催动康平百姓起义，继而扩大势力，让宣统内乱，利于宜川大军进攻。

    激发心中不满的民众反抗不是难事，再加上有范毅、恒兮、刘家兄弟打头阵，局势从开始就一面倒，无人领导的城兵被抓的抓，伤的伤，剩下的纷纷逃回衙门，紧闭了大门，徐贤率领的起义军包围了整个衙门，只有一人握剑坐在石阶上，似与一触即发的战事无关。

    “赵翱，你是聪明人，应该能明白我们起义的原因，现在归顺康平军，我立刻封你为大将，我们一起拯救宣统，过来吧。”徐贤翻身下马，伸出手，在众人注视下不急不缓的接近赵翱。

    唰的一下佩剑出鞘，徐贤迅速点地后退，险险躲过赵翱横扫的一剑，就听他昂头道，“不许踏过此处。”

    张武靠得最近，立马上前扶住徐贤，大声斥责，“赵翱你在干什么，到现在还要保护朝廷的渣滓吗，你到底在想什么啊，他们怎样欺压百姓，你难道没看到，官逼民反，民不得不反，朝廷无能受别国欺辱，我们不服，我们要联合所有人民，团结起来保护自己的城，拯救自己的国，千千万的宣统人民汇聚成巨大的力量，我们才是正义的一方！”

    这番正义论是梦瑶首发，绍辰整理，又由徐贤宣传，早已深得民心，虽然张武说的不完整，但仍然足够打动众人，像训练过一样，几百人齐齐吼道，“说的对！”

    面对如此阵势，赵翱没有丝毫畏惧，持剑而立道，“身为宣统将士，我只知道忠于宣统，你们聚众闹事，打伤官兵，损坏共有财产个人财产，按照律法应该赔偿损失，杖责五十。”

    不知谁带头笑了一声，众人立即哄笑起来。

    “他是不是脑子不正常，到现在还说什么律法呢，城守早逃了，小兵被我们打的屁滚尿流，他一个人对我们几百人，居然还这么嚣张，你还以为自己是官兵呢啊，脑子有病。”

    “喂！赵翱，你是条好汉，既然忠心宣统，更应该到我们这边，跟着我们一起赶走殇狗，拯救宣统吧！”

    “一根筋的傻子，顽固的没救了，你这么坚持下去会没命的。”

    赵翱忽然扬起嘴角，笑了，“每人杖责五十，你们准备一个一个来，还说一起受罚。”

    “以多欺少不是我们风格，大伙都看到了，劝也劝了，是赵翱宁顽不灵，为了救国大业，不能再纵容这样的人了。”

    伪装成普通百姓的刘大在人群里挑唆，闻言，立马有好几人跳出来，争着冲上去。

    赵翱没有内力，也不会绝世武功，凭着多年抓人的经验，对付普通百姓绰绰有余，眼见冲上去的三个人将被制服，混在人群里的恒兮手指一弹，小小的石子打在赵翱胳膊麻穴上。

    本来赵翱可以扣住来者举刀的手，但因为胳膊突然麻木失力，锋利的菜刀没了阻碍，直直砍在赵翱左肩上，鲜血顺手臂滴落，红的刺目。

    众人都是一惊，能听到倒吸冷气的声音。

    “我、我……”砍伤赵翱的人将手中染血的菜刀扔在地上，失神的看着血一滴一滴汇成血河，“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我、我不想当杀人犯，不是我、不是我……”

    “做得好，大家现在把他抓起来！为了救国流血是必须的，大家不要动摇，这是为了救国！”恒兮高呼一声，随大流的人们又坚定了信念，重拾决心。

    这次没人再单独靠近赵翱，大家一起慢慢的逼近，似乎十分惧怕。

    一身血污的赵翱确实有些可怕，他忍着剧痛站的笔直，目光炯炯盯着靠近的人群，突然大笑道，“来吧，想要继续你们可笑的救国起义，就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修罗般狰狞的笑容，视死如归的眼神，骇人的气势压倒性的控制了局面，混在人群里的几人故技重施，又嚷嚷着煽动民众，不过这次没人率先行动，百姓虽然愚昧却不傻，枪打出头鸟的道理大家都懂，何况没人愿意沾染鲜血。

    张武看着浑身是血的赵翱心中万般不忍，如此下去，就算没人出手，他也会失血过多而亡，起义明明是件伟大而振奋人心的事，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不堪的地步。

    疑惑并且动摇的人不止张武一个，看着砍伤赵翱的小伙失神的喃喃，许多人都开始反思，这真的是正义之举吗？

    徐贤望向远处阁楼，看到绍辰面无表情的点头，当下握紧了剑，准备亲自动手，为起义剔除阻碍。

    正当徐贤一步步接近赵翱，气氛紧张到极点时，由远而近的马蹄声分散了所有人的注意。

    “什么人来了。”

    张武回头便看到一匹马冲进了人群，半空中一袭络纱长裙的梦瑶踩着人头而来。

    “恩人？……哎哟！”正说着，脸上就挨了踏实的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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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五 花残月缺 镜花水月一场空

    更新时间：2011-12-21

    堂堂一座城里最重要的衙门，居然建在这么旮旯角落的地方，害得我好找。

    好不容易赶到地方，入眼便看到最紧张的一幕，从前我一直以为，那些及时雨一样的大侠，都是躲在暗处等待最好时机出现，现在我才知道，来的巧不一定是事先安排，也可能是没找对路。

    “你们在做什么？”许久没用过轻功，一下子跑这么远，我气都喘不上来，转头看着赵翱左肩白骨外露的伤口，事情的大概一下子清晰了大半。

    话不多说救人要紧，我毫不犹豫的走向赵翱，吓得张武大叫一声，“恩人小心！”

    我哪里知道小心什么，毫无警戒的走到赵翱身边时，他一米八的大男人突然笔直的靠过来，因为失血的原因，他已经站不稳了。

    “好、好重……小武子来帮我，徐大夫快救人……”我用尽全力扶住赵翱，向张武徐贤求助。

    张武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一副想帮不敢帮的摸样，不时的转头看远处阁楼，徐贤更是避开了我的目光，装作听不见。

    我吃力的扶着赵翱坐下，撕下裙边给他止血，怒气在积攒增加，“医生的责任是救人性命，这里有一个伤者，为什么见死不救。”

    “是谁说他为人正直是好人，虽然看起来性情冷淡，却热心助人，一个人也恪尽职守默默守护着康平。”

    “为了你们根本不了解的正义，伤害甚至杀死一个正直的好人，这种事情是对的吗？”

    “是他自己选择了阻碍起义进程，为了救国大业，除掉阻碍是必须的，我们没有错，变革难免会有流血牺牲，也许下一个倒下的是我自己，但是正义路上不止我一个，一个我倒下了，还有千千万万人会继续起义，这才是我们追求的正义之路，最后我们会取得胜利，拯救宣统！”

    虽然易了容，但我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样明目张胆盗用我说过的话，还脸不红心不跳的人也只有宋恒兮了。

    环视人群，果然又发现了范毅、刘家兄弟，绍辰这场戏导演的不错，可惜选错了时机，挑错了演员。

    被人用自己的话反驳，这种滋味还真不好受，我冷笑着站起身，自问自答，“你们为什么会站在这儿，真的是为了救国，为了所谓的正义之路？不是，你们只是想要恢复从前宁静的生活，可以吃饱穿暖一家团圆，如果我说的没错，你们的愿望现在已经实现了，里面的人，你们还会不会以权谋私，欺压百姓？”

    “不敢了，我们再不敢了，之前抢来的东西也会还给大伙，请原谅我们吧，我们错了！”听到衙门里躲着的小兵回答，我满意的点点头，继续说道，“鼓励你们反抗的人是我，赋予你们正义之名的人也是我，因为城兵不守法纪，监守自盗，滥用私权，知法犯法他们应当受罚，这件事你们没有错，但是赵翱为什么受伤？”

    “赵翱可曾做过违法之事，可曾欺压过百姓，他没有做错任何事，你们却差点要了他的命，今日他若死在这里，必会成为你们一生无法弥补的罪过！”

    徐贤全身一震，似被打醒过来，立刻小跑到马背取出药箱，张武见此跑到赵翱身边，帮忙治疗。

    稍稍松了口气，看来刚才的话还是有点效果，我趁热打铁继续道，“今日若没有赵翱守着这里，你们所有人都会变成罪人，不但不能凝聚力量拯救宣统，还可能被视为造反叛国，将由军队剿杀，如果出动军队，别说你们，整个康平连同你们的亲人，都无法逃生。”

    说这些话的目的确实是吓唬人，但内容并不是完全胡编，而且效果大大的好，一听有可能连累亲人丢掉性命，所有人都慌了。

    “多亏有赵翱啊，不然我们可怎么办呢！”

    “赵翱，你还好吧，一会我让老婆杀只鸡炖汤给你补补。”

    “恩人姑娘说的对，我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谢谢你了赵翱兄弟。”

    我适时的拍拍手，一脸郑重的说，“虽然事情解决了，但是家不可一日无主，国不可一日无君，为了城兵不再滥用私权，必须选一个城守。”

    “这个……城守不都是皇上派下来的吗，我们选，这能行吗？”

    “皇上？”我故意拉长声音，露出讥笑的表情，“皇上根本不知道前城守逃走，又怎么派新城守呢。”

    众人琢磨稍许，都同意了我的说法，“那选谁好呢。”

    “我不了解康平，又不是宣统人，自然没资格提意见，你们自己选吧。”我故意说完后，看着脸色苍白的赵翱。

    众人见此都嚷起来，“赵翱最合适，等养好了伤就上任吧。”

    “对，里面那帮渣子我才不服，赵翱是个好汉，支持赵翱！”

    “赵翱对我们有恩，为人又正直，城守非他不可。”

    默默退出嘈杂的人群，我脸色凝重的走向阁楼。

    空洞的木楼回荡着我走的每一步，扶梯而上，台阶尽头绍辰临窗而坐，桌上两只茶杯还冒着热气，见我来了，他居然露出悠闲地笑脸，似乎真的只是在品茶。

    我不客气的坐在绍辰对面，开门见山道，“为什么。”

    “早上的药喝了没，头还疼不疼。”面对绍辰一本正经的答非所问，我一路上想好的对话全没用了。

    “别管我这点小事了，你知不知道贸然起义的后果多严重！”为了气势上怔住绍辰，我不得不调大了分贝，提高了八度，“无论宣统政权之争哪方获胜，他们都会成为战争的炮灰，若是殇国统治了宣统，下一步要除去的就是这些起义抗争的人，如果宣统有幸赢回政权，也必定重新整顿全国，那时叛乱起义的他们，又会成为新政的眼中钉肉中刺。”

    绍辰保持着悠闲的姿态，一只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拿起点心喂我。

    “闹够没有，你到底有没有仔细听我说的话，这几百人差点因为我们送死，你怎么能这么冷静。”一把打掉绍辰手里的点心，我抓住他的领口，直视淡然的双眸，从那魅人的眸里，我看到了自己不愿相信的事实。

    “难道……这才是你的目的……”手中失力，我坐回椅子喃喃，“我就说嘛……连我都能看透的局势，你怎么可能不清楚……原来是这样……让宣统的百姓搅宣统的局，反正对宜川来说百益而无一害……这招真妙，妙。”

    绍辰面具般的笑脸出现裂纹，语气也变得冷漠，“你这是在责备我吗，身为宜川将士，我认为我并没有做错，倒是你，违反军令破坏计划，你拿什么来弥补。”

    我苦笑着点头，“你说的没错，是我妇人之仁坏了大事，我会想办法，如果您不满意，就军法处置，一刀砍了我。”

    不知何时过来的范毅紧张的解释，“这计划不能怪将军，王上病重，将军必须十日内达成目的回国，实在时间紧迫……”

    “不要说了。”我静静的回答，这些我知道，都知道。

    “你不知道！你根本不知道将军有多么重视你，王上病重国内巨变，将军只在你看不到的时候忧心，一旦在你身边，就将自己的心事全部藏起来，明知道这个计划会让你心痛，就索性激发你的怒气发泄在自己身上，虽然有可能被你恨着，但至少不会气坏身子。”

    明明近在眼前，范毅的声音却似隔山跨河般听不清晰，不知为何，脑中突然闪现昨夜与绍辰相遇的场景，那时月下他清淡的笑容平添了几分凄苦，环绕在我脑海挥之不去，鞭打着我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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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六 花残月缺 表白神马的 得由男人来做

    更新时间：2011-12-22

    我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出的阁楼，何时回到房间，又为什么满脸泪痕的睡着，反正醒来时天已暗了，房外很是嘈杂，酒楼里热闹非凡，似乎聚集了很多人。

    “喜儿快去添菜，王小六拿来了一篓子的鲜鱼，收拾收拾给大家炖上，今儿个人多，你受累了。”

    “我知道了，没事没事，小点声，姑娘还没醒呢，别吵到她了。”

    “哦，忙的都忘了，你也小点声，姑娘睡了一天，怎么还没起来，是不是生病了。”

    “不知道，陈先生下午来吩咐不要打搅姑娘，我看先生脸色也不好，似乎是小两口吵架了，我猜应该是因为起义的事，先生也是好心想要帮助我们，哪知道事情闹得那么严重，今日多亏姑娘赶去，不然不知道还要出多大乱子，哎，我去给姑娘留点饭。”

    “恩……公。”“先生！”两人异口同声齐齐说话。

    “你们去忙吧，孟遥我照顾就好。”房门开动，微弱的灯光亮起，菜肴的香味充实了整个房间，绍辰放下饭菜稍等了小会，便打开门准备离开。

    我没有翻身，窝在被子里小声嘟囔，“还说要照顾我，都是骗人。”

    如蚊子嗡鸣的嘟囔声，也逃不过狐狸的耳朵，绍辰嘴角微扬，收回伸向房门的手，转身拿起手帕走向床边，“夫人息怒，先吃点饭菜再施行家法如何？”

    我接过手帕擦了擦红肿的眼睛，翻过身小声询问，“我坏了计划，你不怪我，不罚我？”

    “想得美，一事归一事，惩罚是必须的，谁让你不听我的话，得让你长点记性才行。”看着绍辰笑眯眯的表情，我总觉得自己听觉出了问题，他应该是在说：没关系，我原谅你了吧。

    一天没吃饭确实饿了，我走下床专心的吃饭，绍辰在一旁看着也不再说话，气氛似乎越来越尴尬。

    “你……你……你父王是什么病。”

    早上范毅的那番话，分明就是表白，可当事人自己却闭口不提，我纠结了半天，还是决定不自投罗网，告白就应该男人自己开口，让我问像什么样。

    绍辰思索了会摇摇头，“从前父王的身子很好，只是偶尔会头疼，这几年我一直在军营，也不清楚他的情况，没想到一病就关乎性命，实在是我意料之外，看来一直以来我太放心他了，总觉得他还很健壮强大，原来他早已经老了。”

    慢慢叹口气，绍辰接着道，“若是能找到救父王的方法，无论要付出什么条件我都答应，只要能治好父王，我已经派人去找韩先生了，找到后你也与我一同回去。”

    我一直低头巴饭，说这么深情的话，一点不像绍辰的作风。

    师傅神通广大，若是能找到自然万事好说，但仙山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去的，除了仙山，我也不知道师傅有可能去哪里，总觉得这不是件容易的事情，要不要告诉绍辰？

    思索片刻，我还是闭上了嘴，直接告诉他，不但解决不了问题，还会曝光我的身份，而且说不定真就能找到呢。

    “人上了年纪，就是什么病都出来了，你先别太担心，我这里有些药，应该可以帮上忙，眼前最重要的应该是制定新计划，十日的期限又少了一天，紧迫啊。”亲人危在旦夕的心情我完全可以理解，换做是我，也可能为了亲人选择牺牲其它人，更何况绍辰本身就是皇族，是将士，是男人，最短时间最有效的计划，非这个莫属，可惜如此完美的计划，已经被我破坏了。

    “制定计划应该是你的任务吧，我记得早上某人说要想办法弥补的。”绍辰坦然的提起早上，似乎范毅口中那个对我关爱有加，处处为我着想的人和他不是同一个。

    脸上娇羞的绯红立刻褪去，脑袋也灵光起来，我思索片刻后，试探着问，“能不能告诉我现在宜川的兵力布置。”

    绍辰迟疑了一瞬，从袖摆抽出一张地图。

    我小心的展开地图，时不时抬眼观察绍辰的表情，这可是军事机密啊，多少探子潜伏多年才能接触到得绝密，我何德何能只一月就得到如此信任……等等，我干嘛要心存感激，分明是我大发慈悲免费提供高智商协助，绍辰应该反过来感激我才对。

    想至此，我立刻挺胸抬头理直气壮看地图，绍辰很贴心的靠过来做起讲解，“这是根据你所说绘制的新地图，虽然很多地方仍不完善，但比起之前的旧地图好用很多。”

    “之前停留在边城境外的十三营，已经顺水而下分散至扇屏，泽嘉，衣阿华三处，随时可以调动包围宣统都城万佳，另外我在宜川东北布置了十万大军做支援，原计划挑起百姓暴动，分散宣统殇国的兵力，然后直接围攻宜川都城万佳，小营冲锋大军压阵，迫使殇军离开宣统，现在看来只能硬拼了。”

    我一边看地图，一边想象实际战争的情况，依照这个时代的兵法而言，绍辰的战术算很出色了，但是来自千年之后的我，怎么能输给古人。

    扇屏，泽嘉，衣阿华三地相距都城大约七日路程，周围多山多林，是隐藏军营的绝佳地点，但是越靠近都城万佳地势越平坦，如果正面对战，三地分散的十三营优势尽失，对我军大为不利。

    考虑到要转弊为利，我灵感一现狡黠的笑起来，绍辰看到我的表情也跟着笑。

    （于是乎，汐花颜的第一首原创七绝出世了，“春末夏至夜微凉，两只狐狸笑盈盈，欲问狐狸为何笑，且看华颜一梦一浮生三十四章！”

    林梦瑶：不满，为啥是两只狐狸，我这么天真可爱单纯无暇，哪点点像是狐狸了，小心我告你诽谤，哼。

    汐花颜：无奈，那改成一狸一狐笑盈盈没意见了吧。

    林梦瑶：气愤，你这种打油诗也能拿出来丢人显眼，纯属为了凑字数吧……

    汐花颜：无辜，你说什么呢啊，我什么也不知道啊，有事call我啊，和红线童子的约会要迟到了，飘走~

    林梦瑶：咆哮，喂！你这个不负责任的码字君，我代表小说所有角色封杀你啊！

    汐花颜：奸笑，啊哈，字数刚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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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七 花残月缺 猜谜题

    更新时间：2011-12-23

    与此同时，远在茗琉国内的小爱，正对着满桌饕餮大餐思索万千。

    “小姐不必客气，这些饭菜是专门为你准备的，这些日子您受苦了，请快点吃吧，您应该也饿了，不必拘谨，哦，当然，也不用担心。”

    “小姐有什么需求尽管说，只要是我们能做到的，都必定满足你。”

    小爱淡漠的笑了笑，似乎很少天真烂漫，“当真什么都能满足？”

    那人见小爱终于开口，连连回答，“当然当然，您说。”

    小爱眯着眼睛，一字一顿道，“我要你们全部滚出去。”

    在座的几人均是怒气大甚，几个人讨好一个小姑娘，居然都没办法。

    “好了，你们都下去。”房门开动，走进一人，林小爱并未抬头去看，只瞥见褐色为底金线走边的袍角，这衣服普通百姓绝对穿不起。

    “本王寻了你很久，爱儿。”男子伸手勾起小爱的下巴，“随我回黎昌吧。”

    小爱拍开那人的手，语气淡淡，“千防万防家贼难防，没想到真的是你，黎昌已亡，你让我回哪里。”。

    “你在外面流浪，迟早被殇国抓去，与其如此，不如乖乖和我回去，我虽然对不起歆念，却从未对不起你，如今黎昌只剩我们，你忍心百年基业毁于一旦吗。”

    “百年基业，与我何干。”小爱缓缓一笑，“我已经不是歆爱了，我只是侍女小爱，只想服侍我的少爷，相守一生，别再逼我了，当初你拼劲全力得到这担子，就自己去挑吧，是荣是辱都与我无关。”

    “就算为了你所说的少爷，也回黎昌吧，大战在即，天下将乱，如果无法存活，你又如何服侍那人，更谈不上相守一生。”

    小爱皱起眉，目光眺向远处，少爷，你如今在哪儿呢……

    阴谋，哦不计谋得到肯定后，绍辰立刻开始部署，为了争取时间，我们来不及和大家告别连夜赶路，思考过度的我一沾枕头就睡着了。

    半梦半醒之间，耳朵出现幻觉，居然听到大叔心姨叫我梦瑶，师傅叫我乖徒儿，李沐羽叫我梦儿，小爱叫我少爷，最后还有绍辰叫我小不点……

    “小不点醒一醒，看，若是咱们向东南行进，三日后便能到达宜川国境。”冷嗖嗖的风吹的我不情愿的睁开眼睛，视野展开，我就惊了。

    不记得何时上的船，此刻我正在绍辰怀中，面前是无边无际的海，但我吃惊的并不是海，而是与大船同行的十几艘小船，和大船相比应该叫他们小船，可实际上这些船并不小。

    “你还藏了多少人。”我从绍辰怀里蹦跶下来，立刻冷得打颤，虽然知道绍辰不简单，但是身为现代人，思想优越的我还是暗暗佩服起他来。

    “进舱说吧，我泡了你喜欢的花茶。”没直接回答问题的绍辰淡然一笑，傲气十足。

    稍微夸你一下就找不到北了，我心中腹诽，表面不动声色，走进舱后我才真正感受到船的巨大，我们所处的三层是最高也是最小的一层，但是最小的一层也有一间主厅，两间厨房，三十六间客房。

    此时范毅、恒兮还有一众人等都聚集在主厅，一人一张白纸写写画画，絮絮叨叨不知在干什么。

    我斜了眼笑的老奸巨猾的绍辰，就知道他平白无故献殷勤准没好事，自从那天坏了计划之后，我就不知该怎么面对范毅、恒兮，对于身为宜川战士的他们来说，我所做的事情，足够背上敌人的罪名毁尸灭迹了吧。

    “小不点你醒了啊，快来快来，你脑袋聪明来帮我想想这个谜题。”我还在犹豫怎么打招呼，范毅神经大条根本没在意，一见到我，居然一扫满脸愁苦，变脸一样笑嘻嘻的跑过来硬塞给我一张纸，然后完成任务似地呼了口气。

    看着白纸黑字的诗句，我瞳孔一闪露出喜色，“这哪来的。”

    其实这句问话纯属多余，世上大概没人比我更清楚它的来历。

    范毅对我的反应有些不解，但仍然如实回答，“这是最近各国流行的一则谜题，听说谜面共八句，最先猜出谜底的人可以获得至宝天宇玉，一开始许多人都认为这是无稽之谈，天宇玉世间只有一枚，早在十年前便下落不明，怎可能成为猜谜奖品，但不久后就有人证实，谜面上的奇怪污迹，就是天宇玉的印子，如今各国都在解谜，这已经不单单是猜谜，而是各国的竞争……”

    只听着范毅絮叨的声音，我的思绪飘回五年前正月十五夜，那时我七岁，李沐羽也不过九岁。

    这个时空也有元宵节，但山庄里一向冷清，所以过了年之后就一切照常，可我耐不住寂寞，一直计划着自己组织赏灯猜谜吃元宵，那一年趁着顾师傅身子好些，大叔心姨也有时间，我终于心愿实现，在山庄张灯结彩操办起来，好好热闹了一番。

    我们每个人都想了灯谜，然后抽签猜谜，猜对的有奖，猜错的罚吃怪味汤圆，我专门准备了激辣汤圆，陈醋汤圆，芥末汤圆，腐乳汤圆等等，总之味道独特，保证吃者终生难忘。

    大人们不知是不是串通好了，出的谜题都十分简单，我的怪味汤圆一直被冷落，旁边的奖品越来越少。

    “这一个好，无尺土之封打一个字。”李沐羽笑着念出来，璨如星辰的眸子晶亮晶亮看向我，“答对了梦儿奖励我什么呢。”

    我嘟着嘴回他，“那得你先答出来啊。”

    “为数虽少，却在百万之上。”李沐羽游刃有余的答出来，引得众人一阵赞叹。

    “梦瑶聪明沐羽也不差，有你们两个小鬼头在，今晚大概得我们这些老家伙拉肚子了。”曹席少夸张的皱起眉，然后凑到我旁边问，“答案是一吧？”

    我不服气的点点头，用同样答案的谜题回答，李沐羽确实长进不少，可是不管怎么说，我乃前生今世活了快三十年的现代人，怎么能输给一个九岁小娃。

    “爹娘师傅出的谜题都太简单，一点意思都没有，不如就我两互相出题猜。”我挑衅的瞅着李沐羽，指指盘子里十颗味道不明的汤圆，“输的人要全部吃掉哦。”

    李沐羽和平常一样温柔的笑道，“梦儿喜欢就好，我怎样都行。”

    几个大人意义不明的笑着交换眼神，然后目光集中在我身上，我被看得浑身不爽，急忙道，“那就一局定胜负，把谜题写下来交换。”

    我拿起笔就开始狂写，正面不够翻过来背面继续，而李沐羽早就写好了，托着下巴等我，见他那么悠闲，我停下笔得意的递给他，一会有你悠闲的时候。

    李沐羽接过纸条仔仔细细的看，然后表情古怪的瞥我一眼，开始读，“情到浓时人自醉，爱到深处心不悔，念你忘你都不对，宁愿伤心自己悲，不怨苍天不怨谁，人生不如梦一回，惯看花开又花谢，却怕缘起又缘灭。”

    “我没听错吧，梦瑶写情诗？”曹席少头一个惊呼起来。

    我百般解释却没人理会，气氛顿时暧昧的不像话，大人们一个比一个不正经的偷着笑，然后找各种让人无语的狗血理由默默退场，没一会就只剩下我和李沐羽两个人。

    “这诗写的不错，嗯。”李沐羽淡淡的说了句，然后久久的沉默之后，终于再次开口，“我解不出来，梦儿告诉我答案吧。”

    我本来还在意李沐羽会尴尬，不过事实证明，他只是个iq超人eq为负的小屁孩。

    李沐羽没解出我的谜题，这是意料之中，可我居然也猜不出他的谜题，除夕之后是虎年，答案是夤，无奈我两打成平手，那盘怪味汤圆一人一半分着吃了。

    想起那时汤圆的味道，我忍不住皱眉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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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八 花残月缺 风雨来临前 总是平静

    更新时间：2011-12-24

    捧着纸片忍不住的笑，心情大好，这个所谓的谜题，百分之百是沐羽传出来的，目的也只可能是一个，就是和我联系，大概收到了繁衣纺老板的消息，知道我平安无事吧。

    情到浓时人自醉，爱到深处心不悔。

    念你忘你都不对，宁愿伤心自己悲。

    不怨苍天不怨谁，人生不如梦一回。

    惯看花开又花谢，却怕缘起又缘灭。

    这八句里每一句都是一个谜题，沐羽将八句分开来出，无疑是增加了难度，其实谜题的答案很简单，就是我们常说的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但对于不知道这两个成语，也不知道谜题猜什么的人来说，就是难上加难，猜无可猜，这世间只有我才知道答案。

    “……现在咱们知道的谜面一共三个，没关系，收集谜题只是时间问题，重要的是解谜，据我的消息，目前还没有人能解出来，这无疑是好消息，咱们要努力了！小不点，喂，小不点？”范毅滔滔如洪的讲述终于在疑问声中画上了句号。

    我满脸笑容的拉住范毅，急切道，“知不知道解出了谜题去哪儿兑奖。”

    “这个到没人说，不过谜面都从一个叫梨园的小城传出来，许多人干脆住在梨园等消息，既然发布谜面的人在梨园，领奖应该也在那儿吧。”范毅思索了会，突然反应过来，大吼一声，“你已经猜出谜底啦！”

    我本来还想隐瞒，但是瞅见绍辰一脸了悟的表情后，干脆点点头，大大方方承认了。

    “小不点！你太厉害了啊，看来之前输给你不是因为我笨，而是你太聪明啊，哈哈哈，快告诉我，你怎么猜出来的，答案是什么，悄悄告诉我告诉我。”范毅一向以硬汉形象示人，此刻居然撒起娇，装可爱，弄得我猛掉鸡皮疙瘩。

    我一时兴起，对着范毅靠过来的耳朵说了五个字，说完就拉着绍辰喝茶去。

    “范哥快告诉我们谜底是什么。”

    “她刚给你说了啥？”

    “她说……就不告诉你。”范毅一脸懵样被众人围住，越描越黑，“她就说的，就不告诉你，哎呦喂，饶了我吧，我都说了是就不告诉你，就不告诉你，你们怎么还问呐。”

    我心情大好的看着范毅笑，知道李沐羽平安无事，应该是这些天最开心的事了，话说回来，那个社会经验为零，只懂圣贤书的李沐羽居然能想到这招，实在出乎我的意料。

    “我从来没见过你这么高兴，怎么，打算立刻就去领奖？”绍辰给我添满茶，语气淡淡。

    跟随绍辰的理由之一正是寻找亲人，现在知道了李沐羽的消息，我确实应该离开了，不过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

    我不在意的笑了笑，闻着茶香傲慢道，“除了我没人能解开谜底，不必着急。”

    绍辰面无表情的给自己添茶，听到我回答的一瞬，溅到杯外的茶水泄露了他的情绪。

    一天一夜后，我和绍辰以及另外五人坐着小船上了岸。

    谋划计策是我的任务，指挥作战就是绍辰的职责，所以计划制定好后，我身心都放松下来，借着上岸的机会还在小城里转了转。

    绍辰和我的状态正好相反，整个人都散发着紧张的气息，连吃饭也不放松，“今夜你乖乖待在房里，不要乱跑。”

    我嚼着饭菜嘟囔，“你打算怎么做，连你在内一共才六个人，能弄出来多大动静，我虽然力气不大，轻功还算可以，加我一个，肯定能帮上忙。”

    绍辰本来一直低着脑袋，玩弄手中的玉戒指，听到我的话，才稍稍抬起头，“我在你眼里就如此无用？打仗是男人的事，女人家乖乖呆着，你再不听话，我真要罚你了，别忘了上次的教训，搅乱一个城实在太容易，需要注意的是城乱之后。”

    我有丝尴尬，赶快夸张的点点头，使劲鼓掌，“我怎么敢小瞧您呢，您可是宜川的辅军大人啊。”瞥到绍辰渐黑的表情，我又正经道，“你是担心会被殇军或者魔教的人发现，还是大人有远见呐，厉害厉害。”

    绍辰表情转好，挑起眉毛，嘴角邪魅的勾起，“这是你第一次夸我呢，不会也是最后一次吧。”

    我头摇的像拨浪鼓，一边收拾碗筷一边干笑着说，“怎么会呢，不会的啦，晚上要多加小心。”

    绍辰站起身扶着我的肩，很紧，也很热，与此恰恰相反的，是他说话的声音，很轻，也很柔，“事情过后，你陪我一起回宜川，好不好。”

    我心里激流翻滚，脸颊不自觉开始发烫，上次绍辰问时，我就当做没听到，不作回答，这一次也是，表面上微微一笑，自私的选择了保留意见。

    若，只是你和我，也许我会陪你天涯海角，然，身份悬殊志向各异，不久的未来你会成为宜川之王，而我更向往自由的生活，‘我们’终究只是天神施舍的有缘无分的回忆。

    回想这一月多的时间，我不是没有动心过，但是理智提醒着我，这是不可能的，因为可以预料的结果，所以我宁可选择从没开始，也不要受伤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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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九 花落莫伤 善恶终有报

    更新时间：2011-12-24

    凌晨，我独自一人坐在窗栏上，感受着清冷的夜风拂面而过，试图冻结一切知觉。

    放眼远眺，楼阁之间闪耀的火光像节日的装扮，震耳欲聋的爆炸是喜庆的乐章，手舞足蹈的人们撕心裂肺的喊叫，这便是我一手绘制的人间地狱图。

    虽然绍辰向我保证了，只达目的不伤人，但我心中的罪恶感一分也没有减少，这便是想要报仇的代价吧。

    不知坐了多久，地面突然猛晃起来，与此同时，我被巨大的爆炸声震得双耳嗡鸣，下意识跳出窗口，漫天弥漫的尘土影响了视线，我不得不捂住口鼻向远处转移，等到视野清晰再回头时，哪里还有什么酒楼，地上只剩些面目全非的残垣断壁。

    我震惊的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一阵后怕，刚才的情况真是生死一线。

    “你、是……”陌生的声音打破了我的思绪，转头一看，似乎是与绍辰同行的六人之一，“是孟遥吧，你没事？”

    我拍了拍全身的尘土，恢复镇静，“你怎么在这，绍辰呢。”

    那人走到我身边，面无表情的盯着我的右腿，“计划有变，这儿也不安全了，将军命我带姑娘离开，你受伤了，我给你上药。”

    我下意识拍开他伸过来的手，发现自己的失礼，又解释道，“小伤不碍事，这里可能还会有余震，咱们快走吧。”

    那人意义不明的皱了下眉头转身便走，我急急跟上，才走了几步便疼的满头大汗，这样痛至骨髓的感觉，大概是我的报应，如此一想，我不再娇弱的呻吟，狠狠咬着嘴唇感受痛楚。

    不知名的士兵时不时回头看我，脸上表情复杂，我无心研究他的想法，只是简单的行走，已经用尽全力。

    “你为什么不向我求助，只要你开口，就可以不受这份苦。”前面那人淡淡说到。

    毫无血色的嘴唇轻轻一勾，我呼口气，“我自己能走，为何要帮助，还有多远的路。”

    士兵张了张嘴，最后只是淡淡说了句，“就快到了。”

    说是快到了，可是又走了一个时辰后还没到，我一直忍着痛，以此来掩盖心里的罪恶感，但腿上的伤越来越重，幸好这里树木密集而又高大，我解开腰带荡秋千一样往前走，轻松不少。

    大腿上被割伤不停的流血，脚腕处又扭到肿胀的厉害，可以不用腿对于我来说实在是万幸。

    突然间，不自然的晚风扬起，我眯了眯眼，有种不祥的感觉像电流窜至全身。

    本能的松开腰带自由落体，只听“铛铛铛”，三枚毒镖射穿腰带定在树干上，发出滋滋的声音，一阵白烟过后，树干腐蚀了大半。

    我目光一凛，大笑出声，“为了对付我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子，做这些安排实在太多余了，你只管一剑刺过来，凭我现在的体力绝对躲不过，我只想知道一个答案，究竟何人如此看重我，非要取我性命。”

    “我不能说，不能说。”树影背后的士兵默默走出来，脸上依旧是那种复杂的表情，“既然知道逃不过，不如你自己动手吧。”

    我冷笑着从地上爬起来，一步一颤的慢慢靠近他，嘲讽道，“怎么，有贼心没贼胆？说起来，看到我受伤时，你就打算动手杀了我吧，往我的伤口涂点刚才那种毒药，瞬间我就化成一滩血水，消失的神不知鬼不觉，好极好极！”

    那人见我逼近，不自觉的慢慢后退，我暗自庆幸，还好这人不是职业杀手，或许我还有一线生机。

    “我虽不是宜川人，却也在为宜川效力，想不到竟然会有如此下场，想必这种恩将仇报的事绍辰不知道吧，杀了我，你认为自己还有活路吗，绍辰不傻，一定可以找出幕后主脑，到时若闹得宜川大乱，岂不是本末倒置，我无意争夺什么，此事结束之后便会离开，如此也不能放过我吗。”

    “将军不会知道的，一切都是我一人所愿，一人所为，我既然站在此地，便没想过能看到明日初阳，姑娘放心，你死后我会立即自刎谢罪，黄泉路上你不会孤单。”不知那一句触动了他的决心，本来还犹豫不决的脸上，突然换了视死如归的表情。

    我咬牙皱眉，痛恨自己弄巧成拙，眼下想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已经不可能了，于是我二话不说立即施展轻功逃跑。

    虽然右腿有伤，无法发挥实力毫无声息的逃离，但在这夜黑人静树影婆娑的环境，绝对于我有利。

    失血过多引起的头晕乏力越来越明显，视线都开始模糊不清，待到看清前方景象时，我无声的笑了，老天真是对我不错，在这紧要关头给了我一条死路――悬崖。

    呼啸而来的冷风扬起我的裙摆长发，本就惨白的面容在月光照耀下不似凡人，我静静回头，对着已经追过来的士兵浅淡一笑，张开双臂大声道，“我认命了，不逃了。”

    那人也看到了我身后的悬崖，沉默稍许，提剑而来。

    我闭着双眼，感觉到他的剑气临近，立即收回张开的手，硬是压着剑刃改变了长剑刺来的方向，本该直入心脏的剑捅进了肚子里。

    计划成功，我睁开眼睛邪魅的笑着，在士兵震惊的目光中死死抓住他的手，不让长剑抽离身体，另一只手已经取出匕首，狠、直、准、快的插入士兵的心脏，一下、两下、三下……

    情势顿时逆转，士兵眼光逐渐失去光彩，嘴角溢出莫名的微笑，直直倒向悬崖深处，我冷漠的看着他消失无踪，然后筋疲力尽的倒在地上。

    黑夜转眼间淡了墨色，群星只剩启明星仍然光亮，眼光所至之处荡起层层涟漪，橘色的光芒点燃了连绵的山峰，没一会耀眼温暖的初阳便跃出山头，傲气十足的直视大地。

    我贪恋的睁着眼，直至阳光刺痛眼睛，泪流满面，脑中不自觉回忆起这一生，多少的心不甘情不愿无法说出口，这便要死去了吗？

    视我甚亲骨肉的大叔心姨，我还没来得及报答，胡闹的分别之后，我还未给沐羽道歉，不知小爱如今身在何处，是否仍会挂念我这个不称职的主子，还有，还有可恶的绍辰。

    我们分明只有一山之隔，为什么我如此痛苦，你却不来英雄救美，为什么我要为你而死，你却不能看我最后一眼，为什么…为什么直到要死去了，我才发现已经喜欢你了，这份心情恐怕要带去阴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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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章 花落莫伤 重见天日之时

    更新时间：2011-12-25

    此时死去是不是就可以回到现代，回到母亲身边，一切恢复原状如同梦醒时分，我在这个时空努力生存的意义，不正是为了回去，现在愿望达成应该开心的时刻，我却如此悲伤，如此心痛，不想就这样死去，我还不想死……

    怀着满心的悲伤，挥之不去的执念，我的身子越来越轻，一切痛苦都消失不见，舒服的像初生之时。

    眼前景象变化，本来无路的悬崖尽头凭空出现一道大门，从门里走出两个面目不清之人，我隐约知晓，这便是勾魂使者。

    “起来吧，上路了。”

    任由勾魂使拖着站起，我全身毫无实感，不由自主的向前飘飘荡荡，一转眼看到前方同样身着白衣的士兵，他也看到了我，微微颔首，回以一笑。

    我不明所以的看着他，想起他坠崖前便是这样心满意足的笑容，心中疑问更甚，死于非命之人，为何可以如此坦然。

    “你很知足？”我不明白，他怎么能这样安详，虽然是因为自保，但毕竟是我杀死了他，为什么还能如此对我笑呢。

    士兵弯起嘴角，微微点头，“无论你是死是活，我都难逃一死，所以能死在你手上，而不是杀了你之后自杀，这样的结局我很满足，你也不必自责，有此结果不怪你。”

    我呆滞的看着他，喃喃道，“念在黄泉路上相陪的情分，能告诉我要害我的人是谁吗？”

    “便是知道又能如何，执念只会让你无法（我擦）轮回。”士兵先一步跨入大门，目光坚定，“这个秘密永远不会再有人知。”

    我自嘲一笑，莫名其妙的穿越而来，莫名其妙的死去而归，概况起来我这一生就是四个字――莫名其妙。

    被勾魂使拖着正要进入大门，一道白光突然从天而降，眼前骤亮紧接着骤黑，之后便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感觉不到，心里升起一股疑惑，不是说进入阴间后，遍地都是妖娆的曼珠沙华，黄泉路的尽头是鬼门关，过了关后要走奈何桥喝孟婆汤，为何我什么也没遇到。

    正在疑惑时，原本没有知觉的身体突然沉重起来，伴随刺骨的剧痛迫使我大叫。

    “她三魂全部离体，七魄只剩天冲、灵慧、中枢，这样下去只能增加她的痛苦，救回来也是折磨。”

    “不，她本不是凡人，还有救。”

    好熟悉的声音……我挣扎了一会，终于又变得轻松起来，原来死是这样痛苦，谁说的死后自会长眠，难道我这情况属于失眠吗？

    “梦儿，再坚持会儿便好了……”

    无尽的黑暗之中，我不知道时间流逝，不知道岁月变更，唯有脑中思绪不断，似乎在做一场无法醒来的梦，梦中的感觉熟悉到仿佛亲身经历一般，这种不是我却属于我的感受，让我微微有些害怕。

    “称号权力算什么东西，永生有什么用，无尚仙力能干什么，我想要的是你，为什么你却只看着他……”

    “既然你执意要问，是的，之前的一切，都是我潜心积虑的安排，没有真心，没有甜蜜，没有幸福，全部都是骗局，你可以安心转世了。”

    “没有她，根本不存在如今的我，既然天界容不下我们，我便随她再轮回一次！”

    轻柔的声音，狂躁的声音，清冷的声音，深情的声音……听得我心中猛痛，那是多么深刻的记忆，直痛到灵魂深处，使我无法喘息，紧接着全身都被揉碎般剧痛，死去活来？这种痛苦让我想起穿越之时，莫非我真的要回到现代了。

    感觉可以呼吸的空气越来越稀薄，我拼命扯着自己的喉咙，只觉得呼吸困难……漆黑，煞紫，惨白……缠绕，错杂。

    最后，只剩下自己的摸样扭曲粉碎，不断旋转！不断下沉！

    “梦儿，梦儿你醒了吗？”

    急切的呼唤一声声打破黑暗，他在叫着谁，梦儿是我吗，大脑迟钝了不止一倍，过了许久我才整理好思绪，缓缓睁开眼。

    暗自调侃，原来我也有重见天日之时。

    眼睛好不容易适应了环境，我默默盯着古色古香的床帐，心里一阵枉然，没回到现代，这又穿到哪儿了？

    “梦儿…梦儿、梦儿……”

    一连叫了三声，终于成功吸引了我的注意，斜眼看去，这是哪儿来的仙者？略微红肿的双眸晶莹如星空深邃，雕刻出的五官精美绝伦，零距离的观察，也找不出一丝瑕疵，这样完美的人凡间怎么可能存在。

    “你是谁。”我忍痛吐出这三个字，嗓子干涩的能喷出火，声音沙哑的像个七十岁的老者。

    仙者的表情由欣喜变成不可置信的失落，继而闭上眼重新露出笑容，“你能醒来便好，先不要说话了。”

    微微点头，甘冽的温水便送到面前，我一点一点慢慢的喝，眼光自始至终没有离开仙者，印象中最好看的美人师父也不及他的风采，尤其那一双眸子，我暗暗感叹，和他比起来，其它人简直成了瞎子，虽然不认识他，但总觉着有些眼熟，莫非是昏迷时梦到过？

    见我望他，仙者勾唇一笑，似墨夜突兀显灿阳，红梅漫山焚皓雪，怎一个惊艳了得，“为何如此看着我，我脸上有什么吗？”

    我忍不住用手压着胸口，兴兴收回目光，脑子里只有一句话，美得没天理。

    “哪里不舒服吗？我去取药，梦儿你先躺一会。”

    身子不由自主听话的躺下，我看着他转身离开，身后似乎带风，行走间衣袂翻飞，唯美如画。

    啧啧，这就是画报人生吧，每一个瞬间定格都是那么美好。

    游目四顾，垂着流苏的纱帐，红木雕花的软床，圆滑小巧的三脚桌上摆着透明无暇的琉璃杯，晶莹闪耀的珠帘碰撞发出脆响，一室缭绕的檀香熟悉而让人安心。

    我坐起身子，突然很想去看看，珠帘后面是否有绘着山庄景色的屏风，屏风旁是否有整齐干净的书桌，书桌后是否有一人高的书架，书架第七本是否有我一时兴起写下的日记。

    这里分明是轩源山庄李沐羽的房间，难怪我觉得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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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一 花落莫伤 五年巨变

    更新时间：2011-12-25

    掀开被子移到床边，大概许久没有活动的缘故，这样简单的移动，也使我出了一身的冷汗，想要下床，双腿却不受控制动也不动，我心急的用手将腿放下床试图站起来，可腿上一点知觉也没有，一点力气也使不上。

    这是怎么回事，是我睡得太久所以麻木了吗……

    我使劲敲打双腿，直到自己气喘吁吁没有力气，腿还是一点知觉也没有，怎么会这样，我不认命继续捶打双腿，聪明如我，怎会猜不出原因，眼泪一滴一滴落下，滴在双腿上，我不甘心的用手撑起身子，才刚刚离开床，便不受控制的摔在地上。

    “站起来……站起来啊……可恶！”我一边喃喃一边用手抓地，五指皆伤仍不停止，若不是指尖传来的痛楚，我真想把这一切当成是未醒的梦魇。

    “梦儿！你在做什么！”

    响在头顶的声音熟悉的有些陌生，冰冷的身子立刻被一双有力的臂膀拥入温暖怀抱，我像发现救命稻草般抓着他，神情恍惚，“我用不上力气，站不起来，我的腿怎么了，为什么一点感觉都没有了，怎么回事啊，告诉我怎么回事……”

    “没事的，梦儿莫怕，莫怕，只不过是沉睡五年血脉不通而已，过些日子就可以站起来了，你先把药喝了，有我在没事的。”那人轻轻拍着我的后背，试图安抚。

    我僵硬的转过脑袋，呆滞的看着他，重复，“沉、睡、五年…”我竟然一睡就是五年！

    无尽黑暗里分不清时日变化，不知岁月更替，但无论怎么说，五年，一千八百多天，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目光凝聚，我再次仔细的看着面前的人，那眉、那眼、那语气，与我相熟并且有这般美貌的，似乎只有一人，“你是沐羽？”

    李沐羽正用帕子擦拭我受伤的手指，闻言猛地抬头，眼中尽是不可思议的欢喜，“梦儿你没失忆，只是一时没认出我吗。”我被紧紧抱住，“太好了，我以为你魂魄受损所以失了记忆……你没忘记我实在太好了！”

    我伸出手轻轻环住他，是沐羽，这熟悉的清雅香味，是沐羽独有的味道，眼泪不住的流下来，脑子里一大推问题让我很头疼，恨不能时光逆转再来一次，好让我知道这五年纠结发生了什么。

    相拥许久，直到我觉得喘不过气，沐羽才松了手。

    “沐羽，武林盟现在怎样了，殇国还在宣统吗，这里应该是轩源山庄吧，爹爹心姨还有师傅都在哪呢？”沐羽纤细柔韧的身躯似乎僵了一僵，快的几乎抓不住，不过还是没逃出我的眼睛。

    “此事说来话长，一时半会儿根本讲不完，如今你已经醒了，又不着急这一时半会，等以后我再慢慢说与你听，眼下你的身子还很虚弱，不能太劳累，好好休息吧。”沐羽低敛眉眼，躲避我质问的目光，这是他有事相瞒的经典表现，纵是五年未见，仍然改不了。

    见他如此敷衍，我心中更是不安，皱起眉，伸手捧起那绝美的脸颊，一字一顿道，“我只想知道，他们是否仍在世上。”

    沐羽抬起眼，目光深沉复杂地凝视了我许久许久，最终叹口气，轻声道，“爹在三年前过世了，师傅们都好。”

    “心姨呢，心姨她……”

    “娘就在这儿，住在东厢，过些天你身体好点，我们就去看她。”李沐羽握住我微微颤动的双手，放在唇前细细吻着，“梦儿你不要伤心，过去的事已经过去，我们无法改变，但是重要的是现在还有未来，你可以醒过来便是最好的事情，相信我梦儿，我不会再让你独自一人经历痛苦，不会再让你伤心流泪，相信我。”

    记忆里的沐羽纯真洒脱，干净剔透，从不为任何事情上心，亦不受任何条件约束，像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任何东西也进不了他的心。

    但是，现在，他说话的语调却近乎虔诚，看到这样的他，听到这样的话，让我的心狠命地翻覆拧绞。

    五年里最痛苦的应该是他，独自承担一切，处理他从前不屑一顾的俗事，还要照顾昏迷不醒的我，想至此，我倾身靠在他肩头，不停点头重复，“我相信，我相信，我相信……”

    沐羽抱住我，动作轻柔至极，如同对待一件无比珍贵的至宝，一时间画面静止，许久后沐羽才耳语道，“地上凉，以后可不许这么糟蹋自己，我整天小心翼翼的照顾你，不让你受一丝伤害，你可好，一醒来，就多了一身的伤。”

    沐羽稍一用力，抱着我重新躺回床上，继而和小时候一样自觉的钻进被窝，我微微侧头，抵着他的肩膀，时光似乎回到了从前，或者是我们从来没有改变过。

    “梦儿，你再不能睡那么久了。”沐羽轻声耳语。

    我抵着他的肩膀点头，安心的闭上眼，我微微勾起嘴角，突然觉得那满脑满心无数的疑问似乎不那么重要了。

    “沐羽。”

    “嗯？”

    “我回来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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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二 花落莫伤 难以适应的现实

    更新时间：2011-12-26

    迷迷糊糊又睡着，睁开眼的时候似乎已是中午，外头风声很大，其中还夹杂着丝丝细雨，屋瓦上叮咚作响，雨滴流淌，聚集，然后落下，形成完美的乐章。

    屋里只有我一人，屋外静的只有雨声，沐羽不知所踪，让我有种在做梦的错觉，试探性的动了动腿，我苦笑着叹口气，看来并不是梦，我确实下身瘫痪了。

    黄泉路上走过一回，如今还能好好的活着，我确实应该谢天谢地感恩知足了。

    况且我还是一个非常贪生怕死的人，既然可以苟延残喘，绝对不会固执轻生，命和腿之间，我毫不犹豫的选择命。

    “醒了吗梦儿，”珠帘摇曳，一个月白风清的碧衫公子走入房内，墨发瓷肤冠玉面，俊眼修眉勾魂唇，这是哪儿来的俏公子，害得小女子心跳加快，呼吸不匀，“热水来咯，让小人亲自伺候梦儿小姐梳洗吧。”

    温热的帕子仔仔细细，彻彻底底地给我擦了个脸，力度拿捏准确，动作熟练连贯，一下子把我的幻想擦没了，意识也完全清楚。

    虽然从小就觉着沐羽相貌不俗，非普通人也，但我一直认为他是小受型，娇小绝美，可是五年不见，他突然从比我矮的小子一下窜成高我一头的男子，定位也从天真型小受转变为气质型强攻，叫我一时间习惯不了。

    仍由沐羽擦完脸庞，漱净嘴，我方才开口，“五年里都是沐羽在做这些事么。”让沐羽伺候着洗漱，这感觉堪比用上好宝玉盖茅厕，暴殄天物。

    “自然，只要我在庄里，一日三次必定亲力亲为，只是偶尔离开时也会让侍女动手，抱歉梦儿，虽然答应了你，不让你再独自一人，但有些不得不去办的事，非得我出面，以后不会再有这种情况了，梦儿在哪，我便在哪，让我来当梦儿的支撑，好不好。”

    我怔怔望他，不知身处何处，自己为谁，脑中两个身影重合，说出的话竟然如此相似。

    雨不知何时停了，耀眼的阳光顿时倾射下来，绚丽的彩虹隐约可见，沐羽推开窗户，白皙的脸庞像镀上了一层金光，将他出色的五官点缀地更加魅惑，在阳光笼罩下，他天神的气质让人不敢亵渎，“瞧，见我的梦儿醒了，天也放晴了。”

    虽然从小就跟沐羽一起长大，可却仿佛在突然之间意识到，毫无防备，脑子里骤然窜进一个想法，真是好看的一张脸，俊俏的一个人，美好的会让人心跳加速。

    我深深呼吸，闻着泥土的芳香，一时间不知如何回应他，在我心里沐羽仍是哥哥，是小时候的玩伴，是亲人，却不是情人。

    “发什么呆？”见我久久不语，沐羽坐回床上，为我披上外衣。

    我回了回神，展颜一笑，像只狡黠的小狐狸，“昨天便想问了，这些油腻腻的话听谁说的，是不是追女孩子学来的，我从来不知道木鱼脑袋这么油嘴滑舌，说话像抹了蜜一般甜滋滋，老实说，有心仪的人吗，妹妹给你物色物色？”

    “乱说话。”沐羽一脸认真，连语气也僵硬起来，霸气微露，“我只和梦儿这般说话，怎么，不喜欢？”

    想蒙混过关似乎不可能，笑脸僵了僵，我不得不承认，沐羽确实长大了，不再是任我欺负的木鱼，“喜欢啊，女生都喜欢好听的话，何况是沐羽说的，我自然喜欢。”

    沐羽瞬间笑的灿阳无光，彩虹失彩，连同风也受了感染吹的轻柔温和，如此明媚的笑容晃得我眼睛生疼，刚才的一切仿佛只是错觉。

    “框框”的叩门声打破沉寂，沐羽起身去开，我方才松了口气，那瞬间的沐羽，真真有些强势。

    一阵饭香入鼻，沐羽端着瓷碗回来，“我知道梦儿喜欢吃肉，可你才醒来不久，只能喝些软粥，来，我喂你。”

    有了之前的经验，我不再拒绝，美男伺候这么享受的事，不要白不要，“天已晴了，我觉着身子状态也很好，咱们今日去看心姨好不好。”

    沐羽专注的吹凉粥，毫无商量余地的堵住我的嘴，“今日还不行，过会儿我要出去，梦儿跟我一起去。”

    我摇了摇头，在沐羽犀利的注视下柔声道，“我不去了，我在家里等你啊。”

    “好。”沐羽的眼神一下子温柔起来，嘴边若有似无的笑容风轻云淡。

    我默默的注视着这一切，心里暗暗得意，长大后的木鱼脑袋还是很好糊弄，大概是做了武林盟主练出了不一般的气势，但除此之外，他还是沐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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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三 花容月貌 大爷我长开了

    更新时间：2011-12-26

    吃过了饭，喝完了药，沐羽便离开了，我只能呆在床上，心中许多放不下的事情想问明白，却苦于无人。

    “有人吗？”我试着叫了声，立刻走进来一排侍女。

    “小姐有何吩咐。”

    有何吩咐……这个，我还没想好，山庄以前没有侍女，我也没使唤过侍女，印象里我还有一个叫小爱的侍女，只是她并不在这几人之中，“你们见过一个叫小爱的女孩吗。”

    “回小姐，山庄里只有我们五人伺候，并无小爱。”

    我失落的点点头，随后宽慰自己，不在并不一定就是坏事，小爱生的姣好人也聪明，一定可以照顾好自己，“那你们都叫什么，这些年受你们照顾，我却还不知几位名字，实在不好意思。”

    “小姐客气，主子一般都叫我们一、二、三、四、五，您也这么叫吧。”

    我闻言满头黑线，自以为自己不善于取名，原来还有更厉害的，沐羽啊沐羽，我当真小看了你，“那么…呃，一二三四五，能不能带我去东厢，我想去看看老夫人。”

    “抱歉小姐，主子安顿过，您不能出西厢。”

    继续满头黑线，我这个小姐当得着实有些难堪，无声叹气，我摇头作罢，“不行便不行吧，我也不难为几位了，那我可不可以洗一洗换身衣服？”

    几个侍女不再说话，用行动代替回答，一二三转身走出房间，高而有力的五一把抱起我小四立刻为我盖上薄毯，被女子抱着的感觉有些奇怪，不过我的注意力很快被其它事物吸引了。

    走出房间，我整个眼都被如画的景色添满，大雨刚过天空碧蓝如海，半道彩虹挂天边，院里草地鲜嫩翠绿，花朵开得正好，一团一簇格外诱人，花草上的水珠反射太阳的光芒，姹紫嫣红五彩缤纷，真真好看的很。

    我心情大好的笑笑，露出白色的牙齿，“花园还是鲁师傅在照看吗，他人在哪呢，从前我都没有好好看过这些花，现在才觉着真好看，人呐，非要失去一次，才懂得珍惜。”

    小四小五，很不解的瞅着我，同时摇头，“小人不知小姐所言何人。”

    说话间已经来到浴池，我最喜欢山庄的温泉，如今也只有热水，一二先一步过来准备好了花瓣，三儿抱来干净的里衣，一切都自然如常，只有我有些尴尬，五年里她们就是这样伺候我的吧，想想如同死鱼的自己，我就羞得想要找个地钻进去。

    “小姐能够醒来主子很高兴。”小二一边舀水给我洗头发，一边仔仔细细盯着我看，“小姐果然很美。”

    我以为她们五人不喜欢说话，原来只是还不熟悉，收下赞美的话，我侧头笑笑，“我看咱们年龄相仿，庄里又没外人，别小姐小姐的叫了，怪生分的，都喊我梦瑶吧。”

    一一立马摇头，其余几人也顺从的摇头，“这可不行，小姐就是小姐，规矩就是规矩，主仆关系不能逾越，何况您的名讳只有主子才可以喊。”

    这么听沐羽的话，拉拢战术失败，我还指望用怀柔政策打动她们，然后为我所用呢，看来想要从沐羽那儿勾引人，是件不容易的事。

    靠在温热的石壁上，我暗暗观察芬芳蒸气薰红脸的所有人，“这五年我一直睡着，什么事都不知道，刚才小四小五说并不认得鲁师傅？山庄里除了沐羽、我、心姨，就只有你们了吗，那师傅们都去哪儿了。”

    一二三四五全不动声色的交换眼神，还是一一开口道，“我们做下人的只管伺候主子的事，其它都不知晓，小姐有什么疑问，还是去问主子吧。”

    口风这么严，我伸出右手食指来回蹭着嘴唇，这是我想问题时的习惯动作，不让我见心姨，不容许我出西厢，不回答问题，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怎么想怎么觉着肯定有猫腻，不过五年时间，哪来这么多秘密。

    既然她们不配合，我也懒得多话，静静享受大小姐的待遇。

    不过如今的身子确实虚弱，才泡了一会我便累了，小五抱我出了水池，二儿、三儿立即拿来毯子裹住我全身，小四擦干我发丝上的水珠，为我抹上好闻的茉莉油，这还没完，紧接着一行人来到我从前住的房间。

    我兴奋的环视房间，其它摆设都没变，唯一的不同是多了个超大的衣柜，一一先一步过来，在桌上摆满了大小不同的精美盒子，“小姐今日想穿什么色的裙子，这些都是主子为您准备的，往常都是主子为您选，如今小姐醒来了，终于可以自个儿挑了。”

    小五抱着我走近看，衣柜里满满当当颜色各异的衣服，每一件都做工细致绝非凡品，我一天换三件，一年间都不会穿重复，沐羽、沐羽，我应该夸你大方，还是浪费？

    “就这件莺黄色的吧，”顺手指了一件，二儿、三儿立即手脚麻利的为我穿上，小四则打开暗墙，拿出与裙子配套的头饰、腰带、鞋子。

    瞥见暗墙里密密麻麻的东西，我感叹，真是浩大的工程啊……

    “既然穿莺黄色，不如梳活泼点的簪花髻。”一一试探性的问我，我哪里懂得，只有点头，关于发型我一窍不通，什么簪花、拥月、双燕，在我看来只有好看和不好看。

    二儿摆正水镜，小五将我放在镜前软椅上，一一熟练的梳着簪花髻，唯我久久不敢抬眼看，我害怕看到自己骨瘦如柴、眼窝深陷、应堂发黑的摸样。

    “虽然配了头饰，不过我觉着还缺点装扮，添个发簪如何。”三儿打开桌上精致的盒子，原来这里面都是珠花、发簪、首饰。

    “小姐，你看是带这朵祥云珠花，还是这朵彩翼蝴蝶。”

    我闻言抬眼，顿时失神，镜中女子不施粉黛，素净恬美，气质浑然天成，白皙的脸颊微带红晕，丝毫不见病态，一双黑亮的水眸灼灼有神，竟比满桌宝石更加耀眼。

    咧咧嘴，挑挑眉，扮个鬼脸，这当真是我？

    “小……小姐？您在做什么……”众侍女瞅着本性外露的小姐满头黑线，分明长相恬静乖巧，性格也应当温婉贤淑的人，怎么能做这些不雅的表情动作。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连说两遍之后，我仰头大笑，狂笑声止不住地从嘴里倾泻而出，大有滔滔不绝之势。

    众侍女哑口无言，那统一的表情，明显在怀疑，小姐是不是疯了？

    我就知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瞧我如今漂亮的小摸样，总算对得起之前受的苦，其实小时候也算可爱，但是脸上甩不掉的婴儿肥，总让我在可爱和好看之间徘徊，现在好了，脸长开了，线条出来了，婴儿肥没了，总算称的上小美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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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四 花容月貌 谜团重重

    更新时间：2011-12-27

    房门开启。

    “何事这么开心，我老远就听到梦儿的笑声呢。”沐羽大步走进屋，挥挥手，“你们可以下去了。”

    我欢喜的回头，拉住沐羽的胳膊，“这些衣服首饰都是给我的吗，沐羽真好，比师父大方多了，你看你看，我穿这个色好不好看。”

    “梦儿穿什么颜色都好看，”沐羽伸手拿起镜前的彩翼蝴蝶簪，轻轻带在我的发间，从镜子里看，我们两还真像兄妹两，“只要梦儿喜欢，天上星星我也想办法送你。”

    我笑得更甜，连连点头，“沐羽对我最好咯，穿的这么好看，我想在院子里转转。”双手自然的环住修长的脖颈，意思不言而喻。

    沐羽毫不迟疑的抱起我，目光炯炯。

    “沐羽回来的好快，刚才是去办什么事情，累不累？”我伸手摸摸他有丝绯红的脸庞，似无意的问起。

    “小事情而已，”沐羽本不想多说，但见我听得认真，又开口道，“就是今年在嘉驰国归安城举行比武大会，提前做些部署安排。”

    “比武大会！”我眼眸顿时亮了一亮，欢呼道，“说起来我一次都没去看过，是不是会去很多人有很多好吃的好玩的，沐羽是武林盟主肯定得去，那咱们一起去好不好。”

    见我开心的手舞足蹈，沐羽也露出笑容，“我倒是无所谓，梦儿想去看的话，一起也无妨，只是去归安的路途遥远，我怕你身子会受不了。”

    “那咱们早些出发，路上慢慢走就当是去游玩嘛，小时候咱们一直待在山庄很少下山，现在长大了，要好好补回来，我想和沐羽一起去看美丽的景色，积攒值得珍藏的回忆，等咱们老了还能想起来，从小到大有过那么多的回忆。”我说的兴高采烈，眉飞色舞，哼哼，好言相劝软磨硬泡，不信你不答应。

    沐羽思索了片刻，终于柔和笑道，“全听梦儿的，只要你开心便好。”

    比武大会原是四年一次，是江湖最重要的大事之一，目的在于增进各门各派来往，鼓励江湖新人，挑选武功卓越之人。

    但因为五年前的巨变，武林盟损失了不少优秀干部，人员巨减，前一次的比武大会也被迫取消，所以此次比武大会倍受瞩目，除了历年必定参加的六大门四大派十二家族，新崛起的江湖新秀也十分抢眼，想想都觉着热闹。

    得到沐羽的外出许可，一二三四五的口风终于松了松，开始回答我有关比武大会的问题，“往年的比武大会不都定在武林盟举行吗，为什么今年会在归安国，从这里到归安得多长时间呐。”

    “武林盟说到底就是历届盟主的住所，如今主子住在这儿，不便举行比武大会，所以就定在其它地方了，从这儿出发最快半月就能到归安。”

    “沐羽住在山庄办事岂不是很麻烦，要下山就得一天时间呢，可是他每次都回来的很快啊？”不明所以的嘟囔了一句，我发现她们几人的脸色不是很好。

    “……时间差不多，小姐应该休息了，我们去准备晚饭。”

    看着她们一股脑逃似的涌出房，我勾起唇角笑了笑，看来我问了一个好问题。

    自己站起来取了杯水，我惬意的活动双腿，沐羽说的没错，我的腿只是血脉不通才暂时无法行走，从前天开始，我偷偷吃师傅给的药丸，效果绝佳，吃了一颗腿便有了知觉，吃了两颗就可以活动，吃了三颗已经能走了。

    “不伺候小姐都在这儿做什么？”沐羽的声音从外阁传来，我拨开竹帘偷看，一二三四五齐齐跪在地上，应该在请罪。

    有这么严重吗，我皱了皱眉，不就是我太聪明抓到了一点猫尾巴的毛，要是真被我猜出来猫腻，你们要切腹谢罪吗。

    “你们先下去。”沐羽摆摆手往屋里走来，我赶紧施展轻功翻到床上，躺好。

    门开动，沐羽直径走到我身旁，笑容如常。

    “回来啦，事情办妥了吗。”我眨巴眼睛伸手环住沐羽的脖颈，他立即会意抱起我，在圆桌前坐下。

    “需要处理的事情都安排好了，随时可以出发，梦儿身子如何，还有哪儿不舒服吗？”沐羽轻轻捏着我的腿，眼尖的看到了一块青紫，“这儿怎么有伤。”

    糟糕，这是我前天试着站起来时撞到床角碰青的，本来瞒着沐羽的目的是想给他惊喜，但现在值得我怀疑的事情太多，双腿恢复知觉这事还是先不说为好。

    “不打紧的，这个是我自己捏的重了，等到反应过来时已经淤青了。”我拉过裙摆遮住小腿，故意露出有丝僵硬的笑容，“既然事情都处理好了，咱们明日便出发吧。”

    沐羽心疼的揉了揉我的脑袋，起身从抽屉取出药，用手指沾了慢慢的打圈涂，“血脉不畅急不来，得慢慢恢复，梦儿这样虐待自己，我会很心痛，我一心痛就心情不好，心情不好可能之前答应的事情就不能兑现了。”

    听出沐羽的深意，我倒吸口气，急道，“好沐羽，这真是无意捏重了，你可不能反悔不带我出去玩。”

    沐羽难得的挑起俏眉，狡黠的眨巴眼睛，“那就看梦儿的表现咯。”

    我立即撒娇全开，像只八脚鱼在沐羽怀里蹭来蹭去，“带我去么，你答应过我的，好沐羽，好哥哥，咱们明天出发哦。”

    “咳，”沐羽故作镇定清清嗓，脸上露出可疑的红晕，“在这之前梦儿没有想知道的事情吗。”

    沐羽将我抱起，走出房间，暖风轻抚脸颊，飘飘袅袅的粉色花瓣自由拂落，如同翩翩起舞的彩蝶，偶有两片落在沐羽的发丝上，唯美如画。

    我伸手拿起沐羽发上的花瓣，将她放回风中，笑的风轻云淡，“如今的我就像失忆的人，这五年发生的事，我全部都很好奇，但是同时也很害怕，我知道事实永远都是残酷，所以若是沐羽不愿说，我也不会去问。”

    沐羽久久不答话，一直走到后花园，我心里没谱，忐忑不安，不知刚才那些话说的是否得当，忽然听到耳边轻语，“喜欢吗？”

    喜欢，喜欢什么？顺着沐羽示意的方向看去，亭子正中泛着银光的轮椅夺人眼球，不知是什么材料所制，亮晶晶的煞是好看，我睁大了眼睛，张开嘴无声感叹，哇。

    沐羽似乎很满意我的表情，走进亭里将我放在轮椅上，光滑的触感，舒服的角度，灵活的转轮，最最重要的是确实很好看，“我好喜欢，谢谢沐羽。”

    沐羽按住我的嘴唇，摇摇头，“不用和我说谢谢，梦儿，我并不是要瞒你，只是现在时机不对，我说过以后会告诉你所有事情，眼下，就当做是失忆吧，你只要知道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你好就行了。”

    又是这样的答案吗，我心中挫败，表面笑容如花，脆脆答应道，“好。”

    沐羽点头微笑，走到我身后，推起轮椅，“明日出发，路上必定辛苦，今晚得好好吃饭好好休息，明早不许睡懒觉哦。”

    我欢呼着举高双手，肆无忌惮的大喊，“沐羽最好，沐羽最棒，沐羽万岁万岁万万岁！”

    “傻丫头，这话也敢乱说，不怕招来杀身之祸吗。”说话的语气宠溺，哪有半点责备。

    “怎么会呢，沐羽是武林盟主，也称的上万岁，皇帝老儿管不着咱们江湖事，不怕他，况且沐羽武功那么好，会保护我的。”我抬起头仰视，然后再次感慨，沐羽真是零死角，从下向上这么诡异的角度看，还是好看。

    沐羽无奈的摇摇头，只是笑，许久之后才悠悠的说，“我会一直保护梦儿，所以你要一直留在我的身边，不能跑去别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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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五 花容月貌 武林盟主、翼王、天下第一美人

    更新时间：2011-12-28

    天蒙蒙亮，启明星仍然高挂空中，我已经穿戴齐全，正由着沐羽梳头。

    “小时候沐羽不愿梳头，我以为是你不会，没想到梳的很好啊。”看着逐渐成形的发髻，我由衷感慨，瞅瞅镜中完美无瑕的男子，谁能想象他小时候披头散发不梳头的模样。

    “若你早先知道我自己会梳，还肯给我梳头吗，梦儿小时候是懒猫，什么事情都懒得动手，唯独能为我做的事就是梳头，我可不能自己丢了这机会。”将固定发髻的珠花带好，沐羽望向镜中，满意的笑笑，“好了，出发前咱们去个地方。”

    “去哪儿呢？”我撅嘴嘟囔，生怕他会反悔，“说好一早出发，不会变卦吧。”

    沐羽推着轮椅只笑不语，走了一会，我顿时明白过来，这是通往东厢的走廊，沐羽要带我去见心姨吗？

    转几个弯后，沐羽停在一个房间前，眨巴眼睛示意我进去，我心情沉重的推开门，只见屋里摆设素雅，房间正中放着大叔的灵位。

    我伸手由沐羽抱起进了屋，先给大叔烧了三炷香，真没想到那年山庄一别，便是生死之别，我曾经发誓，要好好报答大叔，尽为人子女的孝道，但是大叔还没享受过我的孝顺，就这样去了。

    心里一阵酸楚，眼泪落下，沐羽伸手替我擦净泪水，缓缓摇头，我使劲吸溜一下鼻子，控制住汹涌而来的哭意。

    屋里没有任何声音，我们又走进里屋，只见心姨躺在床上，睡得正香，我不忍打扰她，只是坐在旁边，为她盖好被子，心姨变化不大，只是鬓角有些发白，原来心姨真的还在，我一颗心终于落了地。

    我一直觉得，沐羽不让我见心姨是有什么事情相瞒，就在进门前我还在怀疑，害怕自己看到不乐见的场景，没想到心姨真的好好的。

    “不打扰心姨了，咱们走吧。”我附在沐羽耳边轻语，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为了问出想知道的答案，这几天我一直在沐羽面前演戏，隐瞒内心，如今亲眼看到心姨好好的，真有种对不起沐羽的感觉，他细心照顾了我五年，还被我无故怀疑，有点不知道怎么面对他。

    沐羽似乎没发现我的情绪，只推着我往大门外走，临近门口，我看到了与记忆里完全不同的景象，平坦的青砖绵延展开，在正中摆出了一个翼字。

    青砖两旁有两排气势非凡的飞角屋，与山庄一起围出了一个院。

    “这……”我瞪大眼睛看着沐羽，张嘴说不出话。

    “轩源山庄五年前就毁了，这里是我命人按照原样重新修建的梦羽山庄，梦儿一直没看出来，我也就没有点破。”

    说的轻巧！

    先不说建一个山庄需要何等财力，武林盟这个特殊存在，山庄建在哪就是个影响天下动态的大事件，难怪沐羽不愿我外出，侍女们也不回答我的问题。

    “那……那个翼字又是怎么回事……”我指着院落正中，大的无法无视的青砖翼，山庄的名字里并无翼字，沐羽的称号里也没有翼字，我敏锐的第六感叫嚣着这是个大发现。

    “就知道瞒不过梦儿，”沐羽抱着我坐上马车，笑的风轻云淡，“这翼字是茗琉国皇帝赐给我的封号，翼王。”

    “翼、王！”

    我震惊的差点咬到舌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沐羽身为武林盟主，居然还成了一国藩王，这是过了五年吗，我怎么觉得像过了五个世纪，这个世界太疯狂了……

    马车行了小半日，我都回不过神，只是看着窗外发呆。

    “梦儿一直在看什么，外面的景色真那么好看，比我还要好看？”沐羽亲手泡了壶茶，打趣道，“天下美男排名里，我似乎是第一，可我这个第一美男，还不如花花草草得梦儿的心，真叫我失落。”

    我懒洋洋的转过头，一脸哀怨的看着沐羽，“你得让我稍微适应一下嘛，我一想到自己每天被武林盟主兼茗琉国翼王兼天下第一美男的李沐羽伺候着，就有点儿抓狂，你说世间千千万女子会不会一人一口吐沫淹死我。”

    沐羽轻吐一口气，拧着眉头似很纠结，“所以我才不愿梦儿出庄，免得遇到危险，眼下既然已经答应你了，只好勉为其难当梦儿的贴身保镖，保你周全啦。”

    听到沐羽调侃，我也不会输，躺在他腿上，板着手指，“沐羽是我的贴身保镖，全职保姆，移动银庄，全自动轮椅，真真一人多职，敢问武林盟主兼茗琉国翼王兼天下第一美人的李沐羽大人，咱们第一站到哪儿。”

    手指一弹，在我额头轻敲了下，沐羽低垂眼帘看着我，责备，“纵然身份万千，在梦儿面前我便只是我，不许再加那些个名头唤我，否则咱们这便打道回府。”

    我拉着沐羽垂下的发丝，使劲摇头，“人家是觉着骄傲才那么喊的，看看我们家沐羽多有出息，一表人材、事业有成，再娶个美娇妻这一生便完美了。”

    沐羽直直盯着我，丝毫不掩饰瞳孔中流露的情绪，我看着他比黑曜石还有风采的眼眸，忽然有丝害怕，害怕他要说什么无法挽回的话。

    “沐羽！你还没告诉我咱们这是要去哪儿？”我一下子坐起身，拿起桌上的点心使劲的啃。

    沐羽慢悠悠的喝了杯茶水，忽然勾唇一笑，颇有些魅惑众生的味道，“要从茗琉到归安只需半月时间，咱们不急着赶路，今夜先到茗琉都城绮烟城去逛逛，绮烟夜市很多小玩意，女孩子都很喜欢，这几日还是国庆日，街头有表演，会很热闹。”

    我有些不自在的点点头，什么时候和沐羽也有这样的尴尬了，我一直都拿他当亲人，可沐羽心里怎么想，我却从来没有留意过。

    我只觉得有沐羽的陪伴天经地义，被沐羽照顾理所应当，正如沐羽所说，在我面前，他只是他，不是武林盟主，不是茗琉国的翼王，不是天下第一美男，可是这些光鲜的身份分明又是他。

    什么时候他便用那样的眼光看我了，不是看妹妹，看亲人，而是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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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六 花容月貌 杀杀人 吃吃饭

    更新时间：2011-12-29

    昏头昏脑的来到绮烟城，我一点儿想要玩的兴致也没有，沐羽推着我行走在街道正中，有他在，我们立刻成了所有人的焦点。

    我并不是害羞做作之人，但在众人注目下，还是很难随心所欲，倒是沐羽十分的习以为常，一点儿也不在意，看着周围人墙高耸，有些挡住我的视线，居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将我抱了起来，立即引来一阵吸气声。

    “这样不大好吧，还是放我下来好了，大家都看着呢，怪不好意思的。”我蜷在沐羽怀里，只露出眼睛四处看，果然满大街的人都看着我们。

    “有什么不好意思，梦儿只要注视我一人就够了，不要理会其它人，”沐羽的声音很轻，但是句句深入我心，“我从来没有隐藏过对梦儿的喜爱，只是梦儿的眼光总望着别处没有发现罢了。”

    “你昏睡的五年里，我真的是度日如年，生不如死，若非为了仅有的一点点希望，我真想随你一起睡去，或许还能梦里相见。”

    “我曾暗暗发誓，只要你能醒来，要我用任何代价去换都可以，只是没想到那日你醒来，开口第一句便问我是谁，我只当你失了记忆，忘了我，心碎无痕…”沐羽顿了一顿停下脚步，收紧双臂用尽全力抱着我，“不过还好，还好你没有忘记我。”

    我发现，我无话可说。

    轻轻搂住沐羽的脖颈，他立刻靠在我的肩上，将脑袋埋在我脖子里，闷闷的说，“总有一天，我会倾天下以聘，在这之前，梦儿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听着沐羽吐露真心，我早已方寸大乱，失了判断，听到他问好不好，便立刻答应，“好，好的。”

    沐羽抬起头，眸光中颍满氤氲气雾，黑色的睫毛精致细长不住的颤抖，见我答应，这个俊美如谪仙的男子露出孩子般稚气的笑容，纯净剔透，“说好了哦。”

    我两互诉情长的时间，居然吸引了一圈人停驻围观，真让我娇羞，“这帮人一点也不懂非礼勿视，咱们别站在这儿了，都造成交通拥堵了，我肚子有点饿了，去吃东西吧。”

    看着我害羞的摸样，沐羽笑而不语，一脸幸福。

    幸福什么呐，真要命，要赋予一个美男幸福感，这是件对我来说很困难的事，我一向爱恋美男，但是选择老公的标准却完全不一样，我希望我的老公有点小肉，笑起来憨憨的，有幽默感，这些条件和李沐羽相比简直南辕北辙，风马牛不相及。

    “麻烦给我两个红豆饼。”街边小摊前，沐羽别有用意的看了我一眼，“先吃一点垫垫肚子，咱们现在去酒楼。”

    红豆又名相思豆，我怎么可能不清楚，红着脸掰开一个饼，我硬生生喂沐羽，“咱们一人一半。”

    前一刻还笑得甜蜜幸福的沐羽，忽然脸色一变，低声道，“别吃，饼里有毒。”

    有毒？我瞅了眼还在手里的饼，嫌弃的皱眉，赶紧把它扔到地上。

    “动手！”发现情况有变的小吃摊老板抽出刀，另外几个伪装成百姓的杀手立即冲过来。

    刺杀啊，刺杀！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太害怕，还是兴奋，反正眼睛睁得老大，想闭都闭不住，使劲抓着沐羽的胳膊，沐羽把这行为理解成了害怕，“不用怕把眼睛闭上，等到我容许才可以睁开。”

    我反应过来，毅然摇了摇头。

    难得的好戏，我哪里肯错过，依旧睁着眼睛，结果就是被沐羽强行点了穴，然后被蒙住了眼睛，不过蒙眼睛的布很轻透，仍然可以看到点画面。

    沐羽的武功好我知道，若非这样也不可能十五岁便统领江湖，但亲眼所见时，我还是被吓到了。

    从头到尾沐羽只动了一下，在不明所以的人看来，就只是优雅的甩了下袍摆，但眼尖的我还是看到了那瞬间出鞘的软剑，一剑毙命杀人不见血，冲过来的五人同时倒地，只有为首的老板还留有一口气。

    “我只问一句，你们是冲着我，还是她。”

    已经做好准备被拷问折磨的杀手眯起眼，片刻之间思绪万千，过了好一会才缓缓吐出一个字，“你。”

    夜空之中，银月倒钩，风，静悄悄的。

    沐羽负手而立，一袭月白色锦袍衬着他瘦削的身躯越发挺拔，唇畔的那抹笑容柔和温暖，似在诉说世间最动听的话，“如此便留你个全尸好了。”

    话落气熄。

    这一次我连沐羽如何出手都没看见，他却已经走回来，解开了我的穴道，“梦儿别在意，已经许多年没有这种不要命的人了，大概见你在身边以为有破绽可寻便来试一试，这种小兵小将来上百人我也不放在眼里，走吧，咱们去酒楼。”

    经过这么一闹，我顿时没了胃口，深深吸口气，“沐羽，你会不会觉得我是累赘，先是沉睡五年，然后又成了残废，想要害你的人必定以我为目标，总有日我会成为你的软肋……”

    沐羽狠狠刮了我一眼，没好气的推着轮椅一步也不停，居然生气了？

    我眨巴眼睛看看他，忽然很想笑，自从醒来后，沐羽就是一个摸样，总是温柔的笑，温柔的说话，温柔的做事，温柔的宠着我，就连刚才杀人时，也是温柔，我都要以为他已经超越了七情六欲，只剩下温柔了，原来沐羽也会生气，这样的他真是可爱。

    见我偷笑，沐羽拧了拧俊眉，不满的停下脚步，“不好自反省，还敢笑，真是宠坏你了，不久前才答应了永不相离，转眼的功夫就想反悔，说话不算数…”

    “若这世上没有梦儿，我活着也没乐趣，你怎么可能是累赘！”揪心的一叹后，沐羽苦恼的呢喃，“居然自己说自己是残废，是累赘，你到底要我怎么办才好。”

    我收敛了笑容，将手放在沐羽的手上，头也靠过去，“可以醒过来再次看到沐羽，我已经很满足了，只是我知道你这些年过的很辛苦，我却无能为力，所以感到很抱歉，小时候的你那么淡泊，如今却要执剑杀人，这种事情真的不适合你，就像沐羽不愿我伤心一样，我也不想沐羽痛苦。”

    “傻丫头，”沐羽用另一只手揉了揉我的脑袋，低低一叹，“人总要长大，要独挡一面，从前的我只不过是没有找到执着的东西而已，你不喜欢我动手杀人，我命手下去做便好。”

    我摇摇头，露出邪魅的笑容，“我又不是善男信女见不得血光，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咱们可不能被欺负，如今沐羽执着什么，我可以帮你啊。”

    沐羽眨巴眼睛，一脸坦然，“我不是说过吗，总有一天，我要倾天下以聘。”

    我愕然，倾天下以聘，我只当这是夸张的戏言，沐羽竟是当真的！不解，“以沐羽现在的权势，已经足够保护十个我了，何必执着于天下？”

    狠绝从他眸中一闪而过，我正诧异沐羽怎么会有这样的眼神，却见他嘴角爬上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我从没见过沐羽这样笑过，一次也没有。

    “因为我不会放手，不会再输，这一次，我必定要压倒性的完胜。”话音一落，沐羽在我额轻轻一吻，纯真无常，“梦儿答应过我的，永不相离。”

    永不相离，沐羽这是中了什么魔障，为何这么在意这四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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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七 花容月貌 他乡遇故人

    更新时间：2011-12-30

    思索间我们已经到了酒楼门口，偌大的一层坐无缺席热闹非凡，食物的香味勾引着馋虫跃跃欲试，我不自觉动了动嘴。

    小二热情的跑过来，殷勤道，“二位客官里面请，里面请，您是用餐还是住店，本店……”

    “整个楼我包了，让其他人赶紧离开。”沐羽豪爽的掏出一沓子银票，淡漠非常。

    我和小二同时瞪大了眼睛，喂喂喂，有钱也不带这么浪费的！

    趁着小二还在发呆，我一把抢走银票，迅速塞进自己怀里，然后撅起嘴，给沐羽一个警告的眼神。

    “外地人吧这么不懂规矩，想包楼也不问问我家少爷同不同意。”一只茶杯砸过来，打在木桩上碎片横飞。

    沐羽早已抱起我移到了窗边，优雅的擦净轮椅上的水渍，放我坐下，完全无视那群摩拳擦掌不知好歹的小子。

    “一个男人长得这么好看，真是浪费，少爷我不好龙阳，喜欢女人，这小娘子眉清目秀倒是和我胃口，怎么是个……呃，唔唔！呃！”

    “少爷，少爷您怎么了，少爷！”

    我皱着眉头，用手挡住旁边倒人胃口的画面，小声责备，“惩罚他用消声散就好了，干嘛用断肠丹，你看他猪肝色的脸又吐又拉多不雅观，这里好歹是酒楼，下次注意场合哈。”

    “你们什么时候下的毒，快把解药交出来，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什么时候下的毒都不知道，还怎么不客气，我认真琢磨这之间逻辑关系的时间，一个老者忽然出现，挡在了双方之间，那群抽刀，拔剑杀气盎然的小子顿时傻了眼，“于先生？”

    “一群混账，翼王殿下的面前还敢放肆，还不跪下！”

    咦？似乎来了个识货的。

    恭敬的双膝跪地，那人低头道，“在下丞相府家丁于程，方才多有得罪的是丞相二公子，还请翼王殿下看在同朝为官的情分上，饶过二公子吧。”

    沐羽头也不回，认真的为我擦干净手，“若他不是丞相之子，此时你见到的就是一具死尸。”

    于程闻言重重磕了一个头，挥手示意其他人离开，“多谢翼王不杀之恩，既然来到绮烟，还请翼王与小姐移驾府中做客，我已命人备好了房间饭菜。”见沐羽并未答应，于程又道，“就算为了小姐考虑，也请您前往府里，丞相府必定要比酒楼干净舒适，何况您的身份已经暴露，为了安全着想，丞相府是最好的选择。”

    “我还没见过高官府邸，去看看也无妨，不知道丞相府的菜好不好吃，有人招待何乐而不为，走吧。”冲着沐羽挤挤眼睛，他立即会意，推着我往门外走。

    这于程未免大度过头了吧，我们毒哑了他家二公子，他不但不怒，反而殷勤的招待我们去府里，天底下哪有这么好心的人，也罢，该来的躲不过，不如大方的去看看他在打什么主意。

    丞相府邸果然不俗，虽然比不上梦羽山庄清幽雅致，却也别有一番风情。

    刚进大门，迎面而来一群人，莺莺燕燕好是绕眼，为首之人身着官服大腹便便，一看便知道是丞相大人。

    “翼王殿下驾到绮烟，老臣未能前去迎接实在罪过，如今准备了酒宴将功补过，翼王请，小姐请。”

    沐羽视众人为空气，脚下不停直推着我进入大厅，正如丞相所说，这酒宴确实足够将功补过，满满的一桌子珍馐大餐，看着就流口水。

    只不过我还没动筷子，外面就传来吵闹声。

    “……别拦我，翼王又怎么样，翼王就可以毒伤我二哥，还跑来我家蹭饭，太无法无天了，爹爹敢怒不敢言，我可不怕他，让开让开！”

    我充耳不闻，先给自己舀了碗汤喝，抬眼看时，就见着门外吵闹着要收拾沐羽的女子愣在了原地，那一脸着迷的花痴摸样，怎么这么的眼熟？

    “愣着干嘛，还不快给翼王赔罪，今日之事分明是韦儿有错在先，翼王殿下教训的好，一直以来我都忙于国事忽略了儿女的教育，还请翼王大人有大量，别和他们一般见识。”丞相大人长的圆润，说话也圆润好听的很，“我来介绍下，这是我的大女儿小梅。”

    “小梅见过翼王殿下。”那女子一点儿也不避嫌的盯着沐羽看，似要在他脸上看出个洞，这般热切的目光下，纵是淡漠如沐羽，也忍不住颦眉回望了一眼。

    “听闻翼王殿下文武双全一表人才，十岁便名震天下，十五岁接任武林盟盟主之位，十六岁统一江湖，十七岁成为茗琉国翼王，在天下美人排行榜上常年居于榜首，号称天下第一美人别称谪仙，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名不虚传……”那女子越说越激动，双眼喷火般冒着精光，抬手间似乎抹了把口水，“不知殿下可有婚配，家中几房几妾，如今是否有意再收一房，小梅并不贪心，只要能做个侧室便好。”

    毛遂自荐？

    “噗”的一声，我口中的汤差点喷了出来，好不容易将那口汤给咽下去，却瞅见周围几人的目光都停在我脸上，我抬头，笑容完美，“刚才不小心呛到了，你们继续。”

    沐羽轻轻拍着我的后背，一脸平静，好像没听到刚才那番话一般，“慢慢吃，不然一会儿要胃疼了。”

    小梅瞪大了眼睛指着我，“你…你…你……”个不停，支吾了老半天，她也没有把话给“你”出来。

    我无辜的眨巴眼睛，我怎么了？

    “你、你不是陈夫人吗，怎么会在翼王身边？”一句话问完，她又自动开始回答，“我知道了，你肯定觉着翼王更好，所以把陈绍踹了，妹妹眼光不错，天底下最好的都被你挑走了，也罢也罢，看在咱们这么有缘的份上，就公平竞争好了！”

    记忆瞬间清晰，五年前我和绍辰扮夫妻的时候，曾在蓉城遇到过一个花痴，怪不得会这么眼熟，居然就是她。

    “梦儿五年前受了伤，失去了记忆，小梅小姐能不能多说一些线索。”沐羽深深看了我一眼，警告意味颇浓，然后一改扑克脸，露出个魅人的笑容，瞬间电翻了花痴。

    美男计啊，美男计。

    “我和他们相处的时间不长，只知道那个陈绍没您好看，不过他们夫妻感情很好，当时我想插一腿，结果没成功。”花痴泛滥，一发不可收，“其实我更中意殿下您，如果您不介意，不如顺便把我收了去，别看我是大小姐，我可是什么活都会干，而且我乐意为您服务……”

    “这道雪菜参鸡肉质很嫩滑，营养也丰富，小姐尝一尝。”丞相淡定的给我介绍起菜，已经无视起一旁滔滔不绝的女儿。

    雪菜参鸡的肉还没吃到嘴里，沐羽已经拉着我离开了桌子，“多谢丞相招待，天色不早，梦儿得休息了，请容我们先行回房。”

    “自然自然，是老夫欠虑了，翼王把这儿当自己府里随意一些，来人，带翼王回房。”丞相笑着拉住想要跟来的小梅，“你给我过来，前几日才送你去静心庵反省，老毛病又犯了，跟我去祖堂！”

    “不要啊，我不要去，翼王殿下别丢下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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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八 花容月貌 同床、共枕、还想干什么呢

    更新时间：2011-12-31

    窗外的月光澄净明澈，透过朱红的窗散落在香案上，勾勒出一圈圈银白。

    此时我方才知道，原来长得帅的男人，睡相更加迷人，飘洒的俊眉下，那双璀璨甚繁星的眼睛正浅浅眯着，挺拔的鼻梁垂映出阴影，越发显出五官轮廓的精致。

    我侧卧在床，凝视着沐羽，思考如何开口，却见他菱形的嘴唇微微一动，“梦儿没有什么想与我说的吗？”

    想让我自己坦白啊，真狡猾，心里腹诽了会，我问，“沐羽想知道什么。”

    久久不见回话，我只当他真的睡着了，于是也闭上眼。

    没想到第一天出庄就遇上了故人，缘分这东西真是好巧不巧，我从没忘记过绍辰，没忘记那段时光，没忘记漫天火光中的杀戮，更没忘记剑入身体时的痛。

    说到底，我与绍辰不过是人生路上偶遇的路人，出现过一次交集后便该越行越远，只不过杀身之仇不可不报，有朝一日，我们或许会变成敌人也不一定。

    “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好了，只要此时梦儿在我身边便好。”沐羽翻了个身，紧紧抱着我，像是安慰自己，也像是说服自己。

    我睁开眼一瞬不瞬的注视他，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神情变化，“沐羽…你在想什么呢，你以为我嫁人了会不告诉你吗？”

    就像我害怕知道这五年的真相一样，原来沐羽也忌讳我失踪的那段时间，我以为他没问过是因为不在乎，可事实似乎恰恰相反，因为太在乎才宁愿放置一边，永远不碰触，这种小孩子的心态，也只有沐羽才做得出来。

    被猜中了心事，沐羽嘴角动了下，继续闭着眼装睡。

    “你想知道可以直接问我嘛。”我勾起唇，将手指放在沐羽耳廓上来回晃动，一句话的功夫，手就被捉住，沐羽睁开眼睛，这么近距离的凝视，我的心跳似乎乱了几拍。

    抽出手，清清嗓子，我转开目光回忆，“那日与你分开后，我和小爱在街上闲逛，但是居然有人追着我们，情急之下，我们躲进看戏法的人群里，说起来神奇，我被人推搡着进了火圈，穿过那道火圈后，就到了极南仙界，沐羽，原来这世上真的有妖精神仙，到现在我还觉得自己像是做梦。”

    “后来是韩师傅将我救了出去，之后我独自从南边往回来走，路上遇到了陈绍，他是个商人有马有车，顺路便带了我一程，没想到那时殇魔已经联盟攻占了武林盟，我害怕用真实身份会有危险，便与陈绍假扮夫妻一路到了康平。”

    “那年宣统百姓起义，康平城遭遇袭击，混乱里我伤了腿，被人逼到悬崖边，嘿，沐羽你一定想不到，我重伤在身，还把想害我的人推进了悬崖，我怎么能被别人欺负呢。”得意一笑，我故作轻松道，“我还记得自己走黄泉路呢，怎样，信不信。”

    沐羽的表情认真，脑袋越来越近，我心脏“怦怦”地跳，“我信。”

    “梦儿受苦了。”他柔软的双唇如慢动作般，在我额间落下一吻，像被羽毛扫过一样，痒痒的。

    “仙界妖精的事也信吗，我以为说出来别人都会说我疯了，真的好神奇，仙人会凌空而起御剑飞行，妖精会用幻术法术，沐羽…你一点也不吃惊吗，我当时就惦记着要告诉你，吓吓你，可你居然一点也不吃惊。”我有丝失望的叹气。

    沐羽的眼神如树影斑驳中的稀疏的阳光，忽明忽暗，嘴角的笑容温柔无比，“世上不但有仙界，还有神界、妖界、魔界、鬼界与人界共称六界，虽然凡间知晓的人不多，但与梦儿类似的经历从来不缺，许多奇异的故事，都是真实发生的事情，梦儿有幸进入仙界纯属天缘，若非如此，恐怕躲不过劫难。”

    我听得一愣一愣认真的点头，沐羽知道的还真多。

    “今后我再不会让梦儿受一丝丝苦，好了，现在该睡觉了。”沐羽揉揉我的脑袋，心疼非凡。

    我撅嘴摇头，“不要，我告诉你我经历的事了，你也说说你的。”

    沐羽像哄小孩一样拍着被子，声音低沉魅人，“小梅今天不是说过了吗，和她说的基本一样，只不过我不是十岁成名，我出生就很出名了。”

    我挑眉看他一眼，伸手捏捏他挺拔的鼻子，“原来你都听到了，小样，被人那么夸奖还能脸不红心不跳理所应当，沐羽，你的脸皮越来越厚了哦。”

    沐羽眨巴眼睛一脸无辜，在我看来分明就是撒娇，“那些本来就是事实，不过若是由梦儿说出来，我肯定脸红。”

    “沐羽，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很好看。”我可没有试探的意思，只是一时间真的这么觉得便脱口而出，没想到他还真的脸红了，“喂，不会吧，真的脸红了？你用内力逼出来的吧。”

    沐羽嘟着嘴转过身子，“睡觉，明天还想不想逛街了。”

    我“嘿嘿嘿”的笑了一会儿，闭上眼睛，“好吧，睡觉。”

    “嗯……”

    “沐羽红脸蛋。”

    “……”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阳光格外灿烂，空气干净舒爽，只是不见沐羽的身影。

    丞相府的丫鬟很贴心的为我备了热水，伺候着沐浴梳洗。

    我沁入水中，好好的舒展了一下许久不动的腿，长时间坐着，本来没病都坐出病了，既然误会已经解开，我是不是应该告诉沐羽我已经痊愈了，可是要怎么开口呢？

    将脸埋进水里，咕噜咕噜的吐泡泡，长长地发丝浮在水面上，真是一寸青丝一寸愁啊。

    在水里浸泡了许久，直到白透的肌肤都染上了红色，我才从浴盆出来，擦干头发，换上干净的里衣，回房间。

    到房间的时候，沐羽好像也是刚洗完澡，头发湿漉漉的贴在面颊，发梢末端还有晶莹水滴，别有性感的味道。

    我以为屋里没人，才只穿了里衣就进来，没想到沐羽居然在，紧束胸部的里衣，完全勾勒出了少女婀娜的身姿，裸露的双肩锁骨更添妩媚，我两虽然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从小便一起吃一起睡，可毕竟男女有别。

    心跳瞬间加速，结巴道，“你、你刚洗、洗完？”

    沐羽点头，回答得有些心不在焉，只轻轻“嗯”了一声，两只眼睛却一瞬不瞬地注视着我，从我的额头看到眸子，从我的鼻尖看到嘴唇，最后目光又凝聚在我下巴的水珠上，每一眼都像是他的手，随着目光的流连在我脸上轻柔摩擦。

    我的脸刷的红了。

    沐羽的身上只穿了件中衫，随便地搭在身上，稍稍一动，就可以看见宽阔的胸膛，还有结实肌肉形成的“王”字，这一幅景象，让我脑中立刻浮现出米开朗基罗的雕像，力与美的完美结合。

    他眸中的黑色深了几分，无边无底，嘴中的轻喃似乎是无意识的，“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用的可对？”

    血液一下子冲上脑门，我连耳根也红透。

    沐羽轻笑，见到我的窘状也不再为难，眼眸一转停在我裸露在外的右肩上，“这是何时伤的，伤后处理的不好，我用了好几种药，仍去不净疤，留下了一点点印子。”

    斜眼去看，果然在右肩上有一小块花形的粉红印子，我一直也没在意，肚子上腿上的伤疤全都消失不见了，原来是沐羽用了上好的药材，可以完全去疤不留痕迹，这种功效还真是神奇，等有机会弄出来配方拿去贩卖，应该会大赚吧。

    “这么早就梳洗，要去什么地方吗？”用手轻轻摸着肩膀，我故意转换话题。

    沐羽不在意的点头，为我披上外衣，“要去皇宫一趟，中午就回来，梦儿留下等我便好。”

    我自然懂得男人有男人的应酬，乖巧的答应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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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九 花天锦地 世事难料

    更新时间：2012-01-01

    沐羽前脚刚离开，小梅后脚便走进来，鬼鬼祟祟的朝外面望了一望，关上门。

    我看见是她，也未理会，自顾自拍干头发，随意挽在一侧。

    “我听有人说，你是林飞云和孙月柔的独女，前盟主李毅的义女，也就是翼王李沐羽的义妹，出生名门应该懂得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吧，哥哥妹妹男未娶女未嫁就同床共枕成何体统，这种伤风败俗的事传出去，你不怕世人唾弃？”

    “所以呢？”

    我抬起眼，勾唇一笑，看到小梅的身子明显一抖，气势也不那么强盛了。

    “所以……”小梅上前一步，语气从威胁变成请求，“我帮你保守秘密，你让翼王收我做小，如何？”

    我转过身对着镜子，参照物不同，果然效果不同，这样看起来，我变好看了许多，说是美也不过分。

    “姐姐莫不是弄错了对象，打错了如意算盘，哥哥爱谁娶谁与我何干，你有在我这里磨嘴皮子的功夫，不如想想如何讨好哥哥，我身子不好，腿脚不便，这些年都是哥哥照料，怎么个伤风败俗了，恕梦瑶才疏学浅不明白，还请姐姐解释解释。”柳眉挑起，我抿唇冷冷哼了声，“喜欢说三道四的人，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姐姐怎么能听信他们。”

    小梅一噎，显然没想到被我倒打一耙，表情顿时僵住了，“有道理，有道理，妹妹不愧是神女，说话都文邹邹的，和我们就是不一样，你教训的是，那些人的话不能听不能信。”

    神女，这个名头居然还有人知道，十七年过去，我自己都要忘记了。

    “若我真的是神女，又怎么会遇上大劫，虽然未死，却伤了身子，失了记忆，江湖传闻听一听乐一乐就好了，不可当真。”绕着一缕发丝，我眼眸骤亮，想到个念头，“姐姐性格直爽，正和我心意，难得咱们如此投机，不如出府边转边聊，顺便买些哥哥喜欢的东西，想必他会对姐姐另眼相看呢。”

    “也好也好，妹妹多告诉我一些翼王的喜好，日后若我成了你嫂嫂，必定好好感谢你。”小梅习惯性的抹了把嘴，两眼冒火的推着我便往外走，我暗暗偷笑，见人说人话，遇鬼说鬼话，这招实在是很好用。

    “大小姐请留步。”刚走到了院门口，我两便被家丁“请”了回来，“丞相大人吩咐了，要好好保护梦瑶小姐，所以您不能外出。”

    我颦起眉望向小梅，露出可怜无害的表情，“好好保护就不能外出了吗？”

    小梅立马拿出当姐姐的风范，双手叉腰，提高声调，“哪有把客人关在府里不让外出的道理，我们转我们的，你们在后面跟着不就好了，天子脚下哪有那么危险，大惊小怪，我们走了！”

    我用眼神给小梅赞赏，她立即来劲，气势汹汹的过关斩将出了府，后面左右为难的家丁只好跟着过来，我两人走在前面，后面跟了十几人，声势浩大的开始逛街。

    一从丞相府出来，我就指引着小梅直奔繁华的街道。

    绮烟是茗琉的都城，消息很是灵通，必定有我想知道的。

    沐羽对仙界的事没有一丝惊奇，这点很不对劲，我能完好无损的醒过来，世间能做到这种事的只有美人师父，可自我醒来，问过许多次，沐羽都闭口不提，只说当时救我回来，请了名医治疗，怎么可能呢，我都看着自己的魂离开了，还能给救回去，名医会回魂重生之法，岂不奇怪？

    “原来翼王殿下这么好伺候，不挑色，不挑食，真是难得，我见过的美人都有些怪癖，有的洁癖有的嗜白真真难相处的很。”小梅的唠叨还是没完没了，“那他有没有格外喜欢的东西，比如玉啊，宝石啊，古董啊……”

    路过一间门面不大，客人却很多的茶楼，我眼睛一亮，弯唇浅笑。

    “哥哥他啊……”我故意一顿，清了清嗓子，“姐姐我有点渴了，咱们到茶楼里喝点东西慢慢聊吧。”

    小梅皱眉看了看环境不是很好的茶楼，“再往前走走有家更好的茶楼，你确定要进这家？”我肯定的点点头，小梅咧出个苦笑，还是推着我进了茶楼。

    掌柜的是个女子，看到我们这架势，很热情的推荐，“几位贵客上二楼吧，二楼清静些，客人也少。”

    我笑着摇头，“不用了，上二楼不方便，给我们安排在一楼就好，我喜欢热闹些。”

    掌柜立即安排着腾出张桌子，上好茶水点心，我面无表情的慢慢喝茶，耳朵高效率的工作着，自进来时就再没闲过，这种小茶楼，多是江湖中人的聚集地，最容易得到消息。

    “这次武林大会是我们一展身手的好机会啊，因为五年前的大乱，武林大会条件放宽了很多，不再是名门名派的天下，只要功夫好，都有机会！”

    “是啊，别看盟主年纪轻，做事很有魄力啊，听说这次武林大会也会有朝廷的人，若是乐意可以为朝廷效力，在朝廷虽然束缚多，但是很稳定，像我这种功夫一般的，在江湖混不出名堂，去朝廷说不定还能重用呢。”

    “说起来盟主似乎就在绮烟城呢，谁见过盟主真面貌啊。”

    “没见过……”

    “我也没见过。”

    “呵呵，老夫倒是有幸，见过盟主小时候的模样。”我斜眼看向说话的人，两鬓花白应该有五十来岁，面容很陌生，我从未见过，“盟主自小就很聪慧，是学武的天才，老夫当时在轩源山庄教过盟主内功，那时候他才四岁。”教沐羽内功，大爷你没搞错吧，幻想症有点严重，该吃药了，“这么多年过去了，盟主居然还记得我这个先生，今晚的宴席邀我相聚，实在很是欣慰啊。”

    “敢问先生姓名，小的岳夏，今日有幸得以一见，实在是小人的福气啊！”在座的其它人也真够傻得，这种谎话也信，轩源山庄哪里是外人想进就能进的地方，这人分明是个骗子。

    “人生在世，名利均是过眼浮云，老夫从不在意，少侠也莫再问了。”我昏，神马神马的。

    “先生！请先生收我为徒，如果先生拒绝，我就长跪于此！”

    “你谁啊你，先生，收我为徒吧，我练了十年童子功，江湖也小有名气，收我为徒绝不会坏了您名声。”

    “都去一边，我家主子是韵妍山庄的大少爷，先生，我家主子请您楼上一聚，请。”

    “梦瑶啊，咱们可以走了吧，这里都是江湖的野人，万一发生冲突打起来，可是很危险的，看他们多凶啊。”小梅拽拽我的衣袖，厌恶的表情非常明显。

    看着眼前一派混乱的场景，我伸手扔出一个茶杯，吓的小梅尖叫一声，摇着我问，“你干嘛，你疯了啊！”

    看着引来众人的注意，我大声问道，“敢问先生，可知道轩源山庄几位主子如今何在？”

    那老头已经站起来，不自然的抚着胡须道，“小姑娘不是江湖中人吧，轩源山庄是前任盟主的私宅，前任盟主三年前已经去世了。”

    从他人口中听到大叔的死讯，我的心又是一痛。

    “看来先生才不知晓呢，轩源山庄里三位主子，一女两男，您这样骗骗一般人还行，遇到行家吃不了兜着走，以后少拿沐羽的名号招摇撞骗，不然不可能像今日这么轻易饶过你。”我说完招招手，由小梅推着走出酒楼。

    “她是谁啊……”

    “现在的小辈人都这样张狂的吗，真没礼貌，不知道她父母怎么教育的。”

    我挤出一丝苦笑，轩源山庄原本是一个外人不知道的存在，如今既然已被世人知晓，可以肯定师傅们也不在那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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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章 花天锦地 世界之小 满是故人

    更新时间：2012-01-02

    仍由小梅推着闲逛，行至正街时，道路全被御林军拦住了，我正疑惑，什么人面子这么大，需要皇宫的御林军开路，就听到一阵马蹄声，马上太监特有的尖锐声音高喊，“宜川摄政王驾到！”

    宜川？脑袋轰了一下，似乎有种不好的预感。

    “哇，咱茗琉的面子越来越大了，宜川的摄政王都来参加国庆大典呢，妹妹快看，好长的队伍，好威风啊。”小梅使劲叫喊着，忘记了我坐在轮椅上，看不到远处的情况，“咦？这个摄政王怎么有些面熟。”小梅不适时的嘟囔了声，使得我更加不安。

    用手扒开一条缝想外看，只一眼我就愣住了，众人撒花的街道上，两匹骑黑马的将士行在前方，小正太还是正太脸，另一人嘻嘻哈哈不是范毅又能是谁，我看着精致的马车缓缓向前，熟悉的侧脸多了几分刚毅，霸气更重，似乎在诉说他是严肃的人。

    宜川的摄政王吗？我以为他会成为王，不过绍辰为什么会在这时候来茗琉。

    还没等我舒展眉头，便有一人急急跑过来，“可算找到你们了，大小姐，梦瑶小姐，皇上口谕请您二位前去观赏国庆大典，请跟小的来，快一点。”

    “不、不是吧，我没听错！我们可以去看大典，哇妹妹，那可是只有各国重要人士才能去的宴席哎。”小梅激动的推着我便走。

    我扶住轮椅，冷冷问，“可不可以不去。”

    来人还没回答，小梅先惊叫了一声，“你疯啦，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而且你没听到吗，皇上口谕就是圣旨啊，你想违抗圣旨吗？”

    我咬了咬唇，松开手，事情怎么会这么凑巧，沐羽和绍辰并不相识，就算见面也不会出乱子，可我若是到场，必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真是闹心。

    “国庆大典这么重要的场合，我要穿最好的礼服去，妹妹你有没有礼服，我这儿很多，你去挑一套吧。”

    小梅兴奋的手舞足蹈，我却面若死灰，“不必了，我换起来麻烦，去晚了不礼貌，姐姐换就好，我去了就躲到远处，不然到场的都是这个王那个王，我不便行礼，岂不麻烦。”

    小梅恍然的点点头，“妹妹想的也对，那你等一下，我马上就好。”

    祥云迷凤阁，瑞气罩龙楼，天香影里，玉簪珠履聚丹夕；仙乐声中，绣袄锦衣扶御驾，香焚宝鼎，花插金瓶，天音院竞奏新声，教坊司频逞妙艺，红裙舞女尽随鸾萧，翠袖歌姬龙笙凤管，两行珠翠立阶前，一派笙歌临座上。

    国庆大典，怎一个奢华了得。

    进入皇宫范围，揭开车帘便看到如此景象，确实让人瞠目结舌，但我此刻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麻烦您把我放在清静点的地方行吗，我身体不好，不适合出席那么重要的场合，若是扫了各国来客的兴就不好了。”

    带路的小兵有些犹豫，“可是翼王殿下非要见到您，不然我没办法交差。”

    “你告诉他我人就在这里，让他忙完了过来不就好了，放心，我不会让他责备你的。”安抚好小兵，我又转过头对着小梅，“今日不同一般，姐姐务必小心说话，万万不可随心所欲，况且哥哥也喜欢识大体，有涵养的女子。”

    小梅正准备絮叨，我歪头冲她晃晃手指，“从此刻开始，你就是温文尔雅的大家闺秀了，好了，去吧。”

    看着小梅有些僵硬的背影，我稍微松了口气。

    说是清静之地，其实并不清静，今日整个皇宫都在欢庆，似乎只分热闹，很热闹，十分热闹，非常热闹。

    我有意躲着人群，一直来到不知名的湖边才停下来，杨柳垂岸，水面如镜，曲曲折折的回廊不知通向何处。

    看着美景我有些后悔，刚才经过那么多的美食，怎么就没想着拿一些过来，不然此刻我一边品佳肴一边赏美景，岂不快哉。

    转身欲往回走，便见一抹俊影停驻，冷漠的双眸瞬间有了神采，熟悉的笑脸荡漾开来，“梦儿，你怎的在这，不同小梅一起过来。”

    我正要回答，骤然发现不止沐羽一人来了，他身旁接连走来好些人，这其中便有我害怕见到的绍辰。

    “眼下何人。”身穿龙袍的大叔显然心情不错，笑的眉飞色舞，可惜我并没注意他的问话，说实在话，我的脑子有点乱。

    沐羽早已经走到我身边，亲自推着轮椅，“这便是梦儿，林梦瑶。”

    我低低垂下头，小声道，“民女林梦瑶见过皇上，小女子身体不便，不能给陛下行礼还请恕罪。”

    “无妨无妨，你便是翼王心爱的妹妹啊，百闻不如一见果然也是美人，走吧，这下翼王不心急了吧，咱们一起去用膳哈哈哈。”

    我本想淡然的装作不认识绍辰，可他灼热的视线紧跟着我，直看的我心慌却不敢回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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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一 花天锦地 皇宫之内显身手

    更新时间：2012-01-03

    正午宴客席，饕餮珍馐餐，水晶壶内，尽都是紫府琼浆，琥珀杯中，满泛着瑶池玉液，玦琩盘堆仙桃异果，玻璃碗供熊掌驼蹄，鳞鳞脍切银丝，细细茶烹玉（擦）蕊，那么多的美味佳肴鱼贯而入，我却吃的食不知味。

    一入席，我便自称身份卑微，坚持坐在偏远的角落，没想到即便这样，还是躲不开绍辰的注视，更不妙的是，沐羽似乎也看出了问题，眼神一直冷冷游走在我两之间。

    “茗琉王热情好客，这一餐让本王大饱口福，十分感谢。”绍辰的嗓音依旧很有磁性，虽然声音不大，却勾起了所有人的耳朵。

    “摄政王长的没有翼王那么俊美，声音倒是好听的很呐，妹妹，你不觉得他很像陈绍吗。”小梅坐在我旁边，窃窃私语。

    我瞥了她一眼，好意提醒道，“我并不记得陈绍什么样，也不知道是否相似，姐姐怕是看错了吧，一个商人怎么可能成为摄政王，周围都是大人物，咱们还是少说话的好，注意气质，哥哥看着呢。”

    小梅看过去，立即噤声，我则慢慢嚼着碗里的饭，全当看不着，听不着，把自己变成空气，可沐羽偏不给我这个机会，居然直径从主位下来，坐在了我旁边。

    “饭菜不合口味吗，梦儿今日吃的好少。”沐羽捡起一块鱼，亲自将鱼刺全都挑了出去，喂给我，周围羡慕嫉妒恨的眼光快要把我杀死了。

    “你身为翼王怎么能坐这里，我好好吃饭，你快回去吧。”我喝了一大口汤，示意沐羽我很听话。

    “他们谈的事我没兴趣，不如过来陪梦儿。”沐羽话刚说完，便听到主位一阵笑声。

    “您满意就好，再过一会儿大典正式开始，现在请各位看会儿表演，奏乐，起舞。”

    欢快的舞乐从四面八方传来，漂亮的舞者手拿羽扇晃动，一曲罢了，又上来一名异族舞姬热舞，后来抚琴的、吹奏的、弹琵琶的接连而来，我却一眼也没有看，只是绍辰的眼光已经够我受得了，现在其它人也灼灼的看着我，这滋味真不怎么样。

    “好好好！”奏乐声中，茗琉王高兴拍拍绍辰，顿时周围嘈杂声静了静，“为宜川茗琉百年交好干杯！”

    我默默举杯一饮而尽，不知刚才他们谈成了什么，宜川茗琉交好，莫非是结盟了？

    “今日实在太高兴了，这菜好饭好酒水好，歌好舞好美人好，就差写诗作画对对子，不然岂不是所有雅事都齐了。”绍辰似无意的那么一说，立即引来众人赞同。

    “想要写诗作画对对子有何难，说来便来，趁着大家高兴，我即兴作一首，说得不好大家莫嫌弃。”一名男子站起身，摇头晃脑道，“茗琉国庆真是好，酒好菜好美人好，想要作诗我先来，我第一人第一人。”

    “好诗好诗！”

    我一口茶差点喷出来，幸亏坐在角落没人注意到，这种连打油诗都算不上的东西也配称诗，而且还有人说是好诗，别拦我，我要撞豆腐，我要吊面条，过了五年时间，这个时代的文化还是这么落后啊。

    沐羽轻轻拍了拍我的背，和我心意相通的对视了一眼。

    “作诗得评诗，作画费时间，不如对对子，既有趣，又方便分个高低。”丞相大人甩了小梅一眼，小梅心不甘情不愿的离开了沐羽身边，偷偷从后面绕到了主席旁边，看来是有备而来。

    “也好，在座所有人都可以参加，便比出个高低，胜者奖励，败者罚酒。”皇帝老儿面前露个脸都能前途无量，更别说奖励，在座之人顿时跃跃欲试起来。“摄政王为客，不如由您出对。”

    绍辰自然不客气，开口便道，“凡事讲究循序渐进，先来个简单点的，我出，闲看门中木。”

    很明显这是个拆字联，众人立即写写画画，很快便有人对出“少水沙即现”，“是土堤方成”，“蚕为天下虫”，“鸿是江边鸟”。

    小梅更绝，对对子也不忘述钟情，对了个“思间心上田。”

    见这么多人对上来，茗琉王觉着很长面子，于是大喜，每个人都赏了一颗大珍珠，殊不知这不过最简单的开始。

    我看着那么大的珍珠，小声道，“把这珍珠磨成粉，敷脸、内服一定很养颜。”

    沐羽靠近我耳侧，低语，“想要家里很多，都赏你。”

    我瞥他一眼，“那怎么一样，这个是皇帝的，磨成粉不心疼，自己家的我才不做这么残忍的事。”

    赏赐过后，茗琉王立即邀请绍辰继续，只见他淡淡一笑，“恭敬不如从命，这次加一点难度，我出，山石岩前古木枯，此木成柴。”

    好对子，我暗暗想，三个拆字意思还能连在一起，确实不好对，不过不是不能对。

    “长巾帐内女子好，少女更妙。”几乎是绍辰话一落便对了出来，众人一阵唏嘘，我更是吃惊万分，“沐羽，你怎么这么厉害。”

    “去拿你喜欢的大珍珠。”沐羽得意的揉揉我的脑袋，推着我一起上前领赏。

    我惊吓的扭过头，众目睽睽之下又不能大声反抗，沐羽，你聪明归聪明，怎么这么没有眼色呢？

    “翼王文武双全好文采，本王佩服，不如您来出一对。”绍辰笑着针对沐羽，那灼热的眸子一刻也没有降过温。

    沐羽将珍珠放在我手心，甩袍淡然道，“望江楼，望江流，望江楼下望江流，江楼千古，江流千古。”

    “好对子，翼王好学问！”小梅禁不住叫出声来，虽然不合时宜，不过这也是众人的心声，在座许多人都追捧起来，我自然也觉得好，于是眨巴眼睛冲沐羽笑了笑。

    “确实是好对子，本王对一个，映月井，映月影，映月井中映月影，月井万年，月影万年。”绍辰勾起唇角，一点儿也不收敛表情，笑道，“听闻翼王之妹，梦瑶小姐自小便有神女之称，敢问本王对的如何？”

    问我干嘛。

    我平复心情，恭敬道，“摄政王才高八斗，自然对的很好。”

    绍辰笑得更开心，得寸进尺，“多谢小姐谬赞，那本王再出一个，我出，赏雪岭，赏雪景，赏雪岭里赏雪景，雪岭万冬，雪景万冬。”

    沐羽眯了眯眼，这明显是挑衅，用同样的格式出对子，难上加难，况且，若被自己的对子难住，岂不丢大人了。

    见沐羽表情不善，我伸手拍了拍他，露出柔和笑容，“好难的对子啊，小女子也是在场之人，可否试一试？”

    茗琉王立即恩准下来，这么难的对子，有人愿意当炮灰，他当然要偷着乐了。

    我想了想，一拍手，“不知这个如何，我对，赛诗台，赛诗才，赛诗台上赛诗才，诗台绝世，诗才绝世。”

    “好对，绝对，不愧是神女啊，有赏有赏！”茗琉王抚了抚额头，似乎是汗水，“时候差不多，梦瑶再出最后一个，如何。”

    我低垂眉眼，静静道，“对子讲求乐子，梦瑶便出个有趣的，提锡壶，游西湖，锡壶掉西湖，惜呼锡壶。”

    众人领悟了好一会，终于参透，无一不佩服非凡。

    “本王认输，不过输的心甘情愿！”座上的绍辰高冠广袖，繁服贵气，气度高洁优雅，目光炯炯有神，透出志在必得的霸气，似乎从云端里俯视众人的神，带着悲悯。

    我自始自终没有看他一眼，仍由沐羽推着回到座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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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二 花天锦地 茗琉国庆夜

    更新时间：2012-01-03

    大典正式开始，茗琉王携皇亲国戚，朝中大臣，各国来使一同登上敬仰楼接受百姓瞻仰，我借故行动不便独自待在楼下，沐羽则被众星捧月般推上了楼。

    欢笑声，呼喊声一浪接一浪传来，我甚至能听到百姓惊叹沐羽美色的尖叫。

    歪头笑笑，我转动轮椅，想离这里远一些。

    才走了没几步，一股大力突然牵制住我，骤然回头，绍辰整个人便呈现在我面前，灯火照在他右脸上，左脸藏在阴影中，这种光影效果让我由衷赞叹，但！这不是感叹的时候。

    我僵了一下，迅速低垂眼帘掩住不安的情绪，微微欠了个身，道，“摄政王万福，民女无法行礼还请您见谅，不知摄政王何事？”

    绍辰拉住轮椅的手紧了紧，我心疼的看着，生怕他再用力会把椅把上好看的雕花掰掉。

    “五年不见，你认不出我了吗？”绍辰的声音很低，却穿透了一切嘈杂，直传到我耳朵里嗡嗡作响。

    我不敢抬头看他，只是掐着手指干笑，“民女与摄政王今日初见，您是不是认错人了。”

    绍辰蹲下身，气息直扑在我额头，带着好闻的清香，他一直看着我，似乎在斟酌该怎么开口，沉默许久后，他轻呵，“是吗，我寻了你五年，你却认不得我了，梦瑶…你是不是在恨我？”他唇角弯了弯带着一丝笑，眼睛却好像要哭了一样。

    我抬眼望向他的眼眸，他一瞬不瞬的看着我，目光就那样突然的，深深的撞进我没有准备的心底――那目光好哀伤，投射在我心上，连我的心也一瞬间变得安静，被他的目光牢牢锁住。

    “你、你们……大人你不会真的是陈绍吧，那个商人陈绍？”小梅突然出现，看着我两结巴道，“我……你、你们继续，不过大人，梦瑶她失忆了，我不打扰你们了！”

    看着小梅逃似的离开，我皱起眉，心里有些不安。

    不等我多加思考，绍辰突然倾身向前，靠近我耳侧，用只有气流的声音暧昧道，“失忆了为何还躲我，是记我太深，还是梦瑶根本就没有失忆。”

    我想靠后身子避开他，不料弄巧成拙，竟变成与他面对面大眼瞪小眼。

    真糟糕，绍辰五年前就已经是狐狸级别，现在应该修炼成精，变狐狸精了，我也太低估他的智商了。

    撇开目光我死鸭子嘴硬，就是不承认，“民女确实失忆了，之前的事情全记不起来，抱歉，请摄政王自重，男女授受不亲，被其他人看到了不好。”

    绍辰直起身子，勾着我的下巴，烟花很不适时的炸裂，营造出浪漫的气氛，我只听见他一字一顿道，“失忆更好，本王要定你了，等着做我王妃吧，小瑶。”

    小……小瑶，让人鸡皮疙瘩掉一地的称呼，肉麻死我了，等下，貌似没吐槽到位，谁要做你的王妃了，不带这么强制的吧！

    绍辰说我潇洒的丢给我一块令牌，我看后顿时想晕，喂！宜川摄政王的金牌这么随意就给人了，你傻啊。

    不对，这招才叫高明，绍辰真不愧是狐狸精，他明知道金牌给了我也没用，但意义却非凡，让其他人知道我有了金牌，非不把我打包送去宜川才好，高招，实在是高。

    叹口气，身边有沐羽一个死心眼已经很让我头疼了，怎么连绍辰也这么难缠，我并不属于这个时空，随时随地可能离开，所以我并不想留下太多感情，以免分别时伤心，可命运就是事与愿违，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成柳柳成荫。

    “这么无聊吗，发什么呆。”沐羽的声音自身后响起，我回神，急忙藏好金牌，暂时不能让沐羽知道这事，不然一定出大乱。

    脸部僵硬的挤出个笑，我看向沐羽，“没怎么，好像有些困了，大典什么时候结束，我想回去休息了。”

    沐羽伸手为我绾起耳旁掉落的发丝，勾唇一笑，亮若星辰，“梦儿不想看表演，咱们现在就离开休息，明日去柳茉。”

    我无意的睁大眼睛，奇怪道，“明日便走，不多待几日吗？”

    沐羽的笑容僵了僵，语气亦冷了几分，“梦儿想要留下吗。”

    我赶紧摇头，掰着手指解释，“沐羽是翼王，难得来到都城，现在又正是国庆，我想你应该有很多事要忙嘛。”

    “那些繁事与我何干，今日答应来观礼已经给足皇帝面子了，我现在只要陪梦儿。”呃，不得不说，沐羽这个样子实在是很吸引人，仿佛天下万事都入不了他的眼，唯有我。

    娇羞的一笑，我开心的张开双臂，烟花还在继续绽放，仰头看着比烟花更好看的沐羽，我由衷欢呼，“真好看！”

    沐羽闻言也抬起头，脸上却是谁也看不见的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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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三 花天锦地 传闻放在正文 便是可信的

    更新时间：2012-01-03

    黎昌国沂水城。

    春暖花开，又是一年春来早。

    杨柳吐出新芽，在春光中肆意的舒展，清澈河水叮咚流淌，轻快舒畅，碧蓝的天幕上，丝丝白云追逐着，喧闹着，时不时化成可爱的小动物，紧接着又变成狰狞的怪兽，形象万千。

    “山河如此多娇，可惜美人眼中只有书，爱妃，难得出来游玩，你能不能不看那些让我头疼的东西，咱们去骑马吧，划船也行。”

    书册放下，一张清新脱俗的瓜子脸露了出来，贝唇轻启，声如脆铃，“还请陛下长点记性，小爱是您的婢女不是妃子，再这样乱叫，您就自己处理那些奏折吧。”

    “如此不好，实在不好，本王就是讨厌处理政事，本王费尽心血请了你来，小爱怎么能以此做威胁呢，本王是不是太娇惯你了，大胆小爱跪下受罚！”黎昌王韩宇飞拍拍石桌，装腔作势。

    小爱头也不抬插了句，“不是请，是骗来的。”

    韩宇飞顿时语塞，嘟起嘴辩解，“怎么能这么说呢，本王待你不好吗，这五年里，本王住哪你住哪，本王吃啥你吃啥，放眼昌黎乃至整个天下，哪有婢女这么好命的，小爱啊，你要懂得知足感恩，好啦，不必感激涕零，本王宅心仁厚心胸宽广，这点小恩小惠是不会要求你回报的，你就把政事处理好就行啦。”

    “那还多谢陛下了。”小爱抿了口茶，语气淡淡，“记得当初是您答应帮我找人，我才跟着您的，五年了，人呢？”

    “这怎么能怪我，天下那么多人，你一不知道他的身份，二不知道他的来历，连画像也没有，只说是相貌绝美的男子，这让我怎么去找，我就差天下第一美人李沐羽没找来了，说到李沐羽，他前段时间离开了梦羽山庄，似乎要去参加比武大会，若连他也不是，就别怪我无能为力了。”韩宇飞拿起茶咕噜噜的喝下去，泄愤。

    合上书，小爱抬眼似乎来了兴致，樱唇勾起露出笑容，“比武大会应该有六年未举行了吧，陛下，您刚执政不久，朝着要员大多都是旧臣，是时候了。”

    韩宇飞“咦”了一声，不明所以的眨巴眼睛，什么时候？

    此时，桃花妖艳，落英缤纷，本是早春时节，柳茉城却有了夏的炙热。

    平日里安静的柳茉，因为李沐羽的到来变得异常热闹。

    世人皆知，李沐羽有天下第一美男之称，但因他常年隐居梦羽山庄，几乎足不出户，所以有幸见之真面目的人少之又少。

    世人还知，李沐羽难得的出庄是为了比武大会，时过六年再次举行的江湖盛典，因这新盟主有了新形势，除过每届固定参加的六大门四大派十二家族，只要有能力通过测试的人，都有资格参加此次大会。

    世人又知，如今的比武大会不单只是江湖盛典，更是谋求名利的盛典，因为李沐羽的存在，江湖朝廷早已一体化，比武大会可以称作平台，给有能力的人一个展示的机会，你说你的拳脚好，他说他的剑术高，怎么办，拉上台来比一比，称王败将立刻见分晓。

    世人更知，此次大会的奖品绝对惊爆眼球。

    传说百年前还未形成七国格局，那时世间战事不断生灵涂炭好似人间炼狱，某日从天而降一支巨箭，射裂了大地涌出了颍川，此后才形成七国，战事得以缓解。

    传说无法考证，但巨箭确有其事，著名铸剑师砺刃武器师无痕，用巨箭铸造了一套装备，分别是日渊，月曜，星痕，云汐，风扬，雨陌，夜魅七件，这每一件武器都有数不尽的故事，说起持有他们的人，无一不都震耳欲聋如雷贯耳，能够拥有七神器，已经成为江湖众侠的最高目标，而此次的奖品之一，正是杀人于无形，暗杀界的最爱――夜魅。

    正如描述所说，夜魅是适合暗杀的钩链武器，并不是所有人都能用，但夜魅只是奖品之一，武器挑人，灵丹妙药可是人人都喜爱，另一个奖品便是可以起死回生的神药――九转回魂丹。

    别看它叫做丹，其实并不是药丸，而是一种水，据说伤势极重命在旦夕的人，服用此药便可起死回生，平日服用可以功力大增。

    有这两个奖品坐镇，还有谁人不心动？

    因此，这天下人齐齐向着绯迹国归安城而去，朝安大道一时间成了最繁闹的路线。

    “吁。”一阵黄土飞扬，一辆马车停在了柳茉城郊的凉棚边。

    “店家，麻烦您灌一袋清水，再给马儿倒些水。”盈盈素手伸出，递上一个水袋一粒碎银。

    负责招待的男孩脚不停息的冲过来，脸上笑得几乎裂开了花，嘴都咧到耳朵后面了，这马车看起来普通的很，里面的人出手倒是阔绰。

    这两日，为了目睹第一美人风采的人，络绎不绝的来到柳茉，他们小小一个凉棚也是人多的没地方坐，铜板儿整串整串的赚，生意要一直这么好，他们一家可要发财了。

    还未到正午，凉棚里已经坐了不少人，聚在一起南腔北调肆意的谈论。

    “咳，不知消息准确否，怎么等了两天还不见人，李沐羽会不会已经走过柳茉了。”坐在正中膘肥体壮的男人，一边擦拭头上的汗水一边问道。

    春日时间，况且还是早晨，居然出了一身汗，体虚的不一般啊。

    “大叔你是别国的人吧，在茗琉要叫翼王的，国庆大典那夜翼王还在绮烟，我妹妹飞鸽传书告诉我，真的是谪仙啊，谪仙。”少女十字相扣举在胸前，沉浸在幸福的幻想中，喃喃自语，“算算时间今日应该能到。”

    “咳，在下乃是颍川布衣的少庄家，年仅二十，不知姑娘所叫的大叔是谁，还有，姑娘昨日，前日，都说过应该能到……”胖子有礼的颔首，挤出无数道下巴肉。

    “她说的也没错，快马加鞭前日清晨便能到，正常速度昨日傍晚也该到了，走走停停看山看水今日估计差不多。”另一名轻纱蒙面的少女开口，这简陋凉棚居然被她衬出悠然的感觉。

    “大叔，女子爱慕翼王很正常，男子好奇翼王美貌我也能接受，您老在此苦等三日是何缘由，说不出个正经理由，休怪姐妹们不客气。”从幻想中清醒过来的少女a，义正言辞的站起身充当起护草使者。

    “咳，那个，姑娘没听到在下方才所说吗，在下乃是……”

    “我才不管你是谁，说！你要见翼王是何居心，思想不纯洁的话，先把你处理掉！”

    “咳，姑娘说的什么话，在下怎会是那种人呢，此行是为了生意而来，想送翼王几身我店的衣裳而已。”

    “如果你说的是真话，干嘛要咳一下，分明就是心虚嘛，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吗，胖子，拿命来！”

    “咳，是我的习惯而已，姑娘你别冲动啊……”

    马车内一人靠着车窗边笑的没心没肺，另一人缓缓翻动手中的书册，对车外的事情充耳不闻，仿佛这一切与他无关一般。

    “客官您的水，客官您慢走！”

    马车缓缓驶过，车内爆发出响亮的笑声，幸好车窗封闭严实，才未惊动其它人，“方才那个人好好笑，沐羽呐，你简直是男女通吃老少皆宜，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啊。”

    “可惜梦儿并不在其内。”低低的声音飘逸而出，带着一丝清冷。

    “咳，公子说的什么话，哈哈。”故意学着胖子的语气说话，我笑的肚子有些抽筋，“不闹了，不闹了，肚子笑的好疼，沐羽你这几日怎么了，好像不太高兴的样子，有什么不开心的事，说出来让大家开心一下？哎一古，别瞪别瞪，我开玩笑的啦。”

    马车骨碌碌的行过小小的凉棚，把所有人扔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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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四 花天锦地 柳茉

    更新时间：2012-01-04

    柳茉城，悦来客栈，柳茉城数一数二的酒楼。

    “小二，这都正午了，怎么还不开门，哥几个等着开饭呢。”悦来客栈前面来了四五个人，衣着打扮都不是平民百姓，放在平日，这可都是被请着供着的爷，今儿个奇怪，居然被拒之门外。

    “公子大人大量，我们悦来客栈被人包了，暂时不接待任何客人，还请您另寻地方吧。”小二有礼的说着，笑肌都酸疼了，可是这几位公子哥并未立即离开，似乎不是容易打发的主儿。

    “包了，谁这么大手笔……”

    “他爷爷的，包什么店，真他妈的欠揍！”

    “我倒要看看是谁……”

    一时间闹成一团，抱怨怒骂声连天，悦来客栈前渐渐聚集了一群看热闹的人，小二百口莫辩难敌众口，正为难时，那辆普通的马车缓缓行驶过来，朝着悦来客栈。

    “客栈被人包了不招待人，去别处吧。”边上看热闹的人好意提醒，懒得给这辆看上去很一般的马车让路。

    不想这辆马车速度不变的朝着客栈大门而去，行进大门前，车夫马鞭一挥，凭空扔给小二一物。

    小二看了看手中事物，脸色一变忽然大叫道，“客人来了，客人来了，老板快点出来招待！”

    客栈大门全开，老板脚下生风的堆笑迎上来，毕恭毕敬道，“您终于来了，一路上辛苦了，请，请，客栈早就打扫好了，饭菜也都热乎着呢，包您满意。”

    周围众人顿时哗然。

    就在这片哗然声中，一只修长的手缓缓伸了出来，揭开那暮色车帘，有两人同时露面，一瞬间，众人齐齐安静下来，只剩吸气的声音。

    从车里出来的两人皆有不辨男女之美貌，不过从衣着打扮还是分得出，被抱着的女子笑容甜美，见者失魂，白净的瓜子脸上，眉如柳叶舒展，目似秋水盈盈，唇红齿白眉眼弯弯，好不惹人怜爱！

    再想看另一人时，留给众人的只剩紧闭的大门，看那人的感觉象暮烟，象晨雾，飘渺的如白云倒影，说不明道不出却深深烙印在心灵深处，言语无法描述的美。

    等到两人消失在大门里，车夫慢悠悠扛着轮椅走进客栈时，店外的众人才反应过来，一个个瞠目结舌不知身在何处，许久后才有人爆发出尖叫，“是翼王大人，翼王大人来柳茉了，住在悦来客栈啊！”

    进入里间的天字一号房，我立即打开窗户，想看看楼下热闹的景象，不想沐羽板着脸关了窗子，顺手拿出一条纱巾在我面前比划，“梦儿试试这条纱巾，这是绯迹的贡品，透气很好，带着应该不会难受。”

    我眨巴眼睛直瞅着沐羽，郑重道，“沐羽你是不是弄错了什么，需要带面纱的是你吧，你看看，外面那么多人，还有城郊的人，全部都是等你的哎，管我什么事。”

    外面的吵闹声不但没有因为我们的离开减小，反而越来越大，沐羽来到柳茉住进悦来客栈的消息一传十、十传百，才一会儿的功夫已经满城皆知了。

    听着嘈杂的声音，看着对此充耳不闻的沐羽，我咧嘴一笑，问“沐羽呐，咱们这回高调出游图个啥，你又不是个高调的人，做这种泄露行踪的高调事，故意的吧。”

    “什么时候发现的，果然瞒你不住，聪明丫头。”沐羽捏了捏我小巧的鼻子，大方承认，“比武大会的两样奖品都不在归安国内，我已经做好了安排，咱们此行的任务就是打掩护。”

    挑了挑眉，我翘起一边嘴角，露出凶神恶煞的腐笑，“还有这个必要？天下谁敢动沐羽的东西，灭了他！”

    “还真有。”沐羽认真的点点头，对这个事实也很无奈，“前些年出了几个小毛贼，自称义盗，最喜欢偷天下间独一无二的宝物，武林盟的好些东西都被他们偷走了，一月前，他们放话要偷这两件奖品，不得不防着点。”

    “哇。”我几乎两眼冒星星，崇拜之情无以言表，原来这世间还有沐羽不能左右的事，没有办法的人，我差点就以为沐羽真成了谪仙，可以随心所欲袖舞乾坤玩转世界。

    注意到我的表情，沐羽皱了皱眉头，“不过是小偷小盗，我根本没有把他们看在眼里，否则凭武林盟的实力，就算他们逃到天涯海角也能抓回来，而且也不是没抓到过，只是这些人狡猾的很，每次都被逃走了。”

    我“噗”的一下笑出来，这是在解释吗？“我明白，我又没怀疑武林盟的实力，树大招风，也难怪有人惦记，那，说说你的计划呗，我要会会他们。”

    “这次没有梦儿表现的机会了，我绝不会让他们得逞，你就放心吧。”沐羽将我抱起来，自信满满，“别想那么多，咱们可是出来玩的，先吃东西吧。”

    “这么自信，经得住考验吗，敢不敢让我来试试。”不等沐羽同意，我已经进入假想状态，“按照正常的思考方式，由沐羽亲自押送是最佳方案，可是这次出行闹得沸沸扬扬，行踪暴露无疑是增加危险，再加上咱们没带几个人，一路也不着急赶路，一副招摇过市的摸样，摆明了打掩护，放着一般人绝不会怀疑咱们。”

    “但！”我语气一变，不经意露出浅笑，“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越是看起来不可能，才越值得怀疑，我猜东西就在咱们这里，你是不是放身上了，我摸摸……”

    沐羽按住我不安分的手，摇头，“我记得梦儿还说过，聪明反被聪明误，东西不在我这儿，我什么时候对你说过假话？”

    “不会吧。”我双手捧着脸，对自己的失误感到不可置信，“我居然分析错了，怎么可能，那东西在哪呢，告诉我，告诉我。”

    “就不告诉你，就不告诉你，就不，告诉你~”沐羽摆动手指，学着我小时候的摸样，让人觉着可爱又可气。

    “李、沐、羽！你……”

    “咳！翼王殿下，在下乃是颍川布店少庄家沈翎潇，因着翼王美名特此千里迢迢从嘉弛而来，只为送与翼王几身衣裳，还请翼王殿下笑纳！”

    “咳！翼王殿下……”

    我的话才说了一半，便被清脆响亮的喊话声打断了，这人倒是聪明，知道整个客栈没人，回声很大，便站在内院里喊。

    推开窗一瞅，我乐了，这不正是城郊那个有趣的胖子吗？

    定了定神，我眯起眼睛勾唇一笑，本以为路途无聊看来是我多虑了，这一路上不要太热闹就好了。

    “你千里迢迢而来，不会只准备了沐羽的衣裳吧，有好看女装吗，给我看看啊。”我坐在窗栏上，沐羽站在我旁边，那小胖子闻言抬头，喜笑颜开。

    “干嘛理她，梦儿想要衣裳，我直接命人给你做好送来。”沐羽用手指绕着我的长发，脸上明显写着两个大字，不悦。

    我伸手捏捏他弹性十足的脸颊，故意高深道，“沐羽啊，如果我帮你抓到那群恼人的小毛贼，有什么奖励吗。”

    “怎么突然这么问。”

    我凑近沐羽耳侧，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的气声说了一句，“这人易了容。”

    沐羽眯了眯眼，“你是说……”

    我点点头，笑的更加高深，正午的炎阳直直照在庭院，我低头看着满头大汗指挥手下搬运箱子的小胖子，眼中满是狡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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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五 花天锦地 心怀鬼胎各有所想

    更新时间：2012-01-04

    不多时小胖子便来到楼上，整整两大箱精美的服饰摊开来，五颜六色晃得人眼花缭乱，“这些全部都是小店本月的新款，都是只此一件，两位贵客随便挑，全部免费。”

    我随手拉出一件在身上比划，笑的天真烂漫，“哥哥，好看吗？”

    沐羽宠溺的点头，“梦儿穿什么都好看。”

    小胖子眼光一闪，立刻嗅着财气凑过来，“小姐肤色白皙，穿什么颜色都好看，这一件桃花粉可爱活泼，最适合少女咯，还有这碧水流纱裙清新脱俗质感颇佳，绝对配您的神仙气质，宝石蓝高贵典雅是最难上身的颜色，但由您来穿那便只能说艳压群芳啊！”

    抹一把溅到嘴边的唾沫，小胖子继续道，“若您喜欢，直接连箱拿走，小店的衣服由您穿，真是荣幸之至，荣幸之至！”

    “还有这等好事？”我故意露出夸张的表情，贪心的抱了一堆衣服，“这些我都喜欢，可是白拿东西不好，多少钱，我们买好了。”

    小胖子急忙摇头加摆手，“小姐收下便好，有您喜欢这句话，便是小店的财源，怎么还能再要钱，试想，天下闻名的神女都穿我们的衣服，其它女子必然以穿我们的衣服为荣，我这是舍小利换大利。”

    我恍然一笑，拍手道，“妙也妙也，那我们岂不是被你利用，世人都说无奸不商，这话真不假。”小胖子脸色突变，正要朝沐羽下跪，我一手拦住他，一手摸着嘴唇笑，“不过我欣赏你的坦白，反正这事是双利双赢，我有新衣服穿，你有钱赚，何乐而不为，哥哥，你觉着呢？”

    沐羽淡漠的点点头，“都依梦儿的。”

    一股脑将衣服放回箱子，我为难的皱眉，“此次出门为了轻便只带了一辆马车，若是全收下，这么大的两只箱子如何放呢。”

    小胖子嘿嘿笑了两声，拍着自己肉感的胸膛，豪气道，“小姐不必为难，箱子仍交给在下，正好我与二位同路也是要去归安城，这点您不用担心。”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咱们一路同行，多个人更热闹，也算是给你做宣传，抵了那衣裳钱，这客栈被我们包下了，你随意挑一间住吧。”做好安排，我朝沐羽望了眼，“时候差不多，一起吃饭？”

    小胖子幸喜的连连称谢，又将我从头到脚从里到外奉承了遍，用饭时间也不闲着，只听他一个人口若悬河话不停歇，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一发不可收拾。

    我细嚼慢咽静静听着，沐羽则坐去一边闭目养神。

    “此次比武大会小姐可有青睐人选，听闻远风公子呼声很高，我觉着也是，与翼王齐名之人，想必也非一般人物。”

    咽下甜羹，我来了丝兴致，“什么远风公子，我常年住在山庄里，对外界一点儿也不了解。”

    小胖子找到倾诉对象，神采飞扬，“这远风公子是剑仙衡阳的小徒弟，也有传闻他两本就是父子，反正这风公子体格奇异，天赋异禀，十二岁便练就无敌剑术，后又得安慈道姑办成内力，可以说是称霸一方，只可惜如此人物偏喜爱年长的妇人，整日勾搭他人妻子，惹得一堆仇家。”

    摇摇头喝了口茶水，小胖子清嗓继续，“去年风雅阁当家的过逝，他竟然入住阁里，与年长他一半的幽夫人相伴，不知羞耻啊，不过只论武功而言，风公子确实有能力夺下首位，除了风公子，还有无忧谷的清渊少主，襄南殿的如昔公子，四位合称‘如沐清风’。”

    我听得入神，居然还有能与沐羽齐名的人，看来有些小瞧了这个时空呐，只一个远风就惊世骇俗让人目瞪口呆，不知另外两位是否也让人刮目相看。

    “清渊和如昔呢，他们没参加比武大会？”

    小胖子嚼着琉璃饺，口齿不清，“他们不会参加。”

    “为什么……”我既好奇又失望，还想着有机会一睹‘如沐清风’合体。

    “呵呵，小姐也别忙着失落，我只说他们不参加，没说他们不出现啊。”小胖子笑容满满，圆脸上褶皱也满满，“无忧谷是继未央宫之后第二大医门，清渊用得一手好药，让他比武怕是要死人的，那如昔公子是我们商界的骄傲，手下高手无数，他本人却是不懂武功，据在下消息，这两位应当都会出席比武大会。”

    “这样才好，我倒要看看与我家沐羽齐名之人是何模样，江湖排名是否得当。”我轻叩红木桌面，傲气十足。

    一直沉默不语的沐羽悠然睁开眼睛，眼底满是柔情。

    小胖子看到愣了一瞬，无奈，“这名号只是代表了江湖儿女对四位的崇敬，并非排名，小姐不必较真。”

    我板下脸严肃非凡，“人生在世无非追名逐利，怎能不较真，看来有必要借此机会，好好整顿一下，排出个一二三四五六七！”眼珠一转，我缓和了表情，“还有什么趣闻，怎么都是些少主公子，有没有名媛大美妞之类的说来听听。”

    小胖子瞪着眼还没开口，沐羽先一步走过来，“赶了一天路，梦儿应该休息了，反正沈老板要与我们同行，路上有的是时间，慢慢听来也无妨。”

    小胖子使劲的点点头，附和，“翼王说的极是，小姐还是先休息吧。”

    我勉为其难的同意了这个提议，由着沐羽抱着回到房间，“留他同行梦儿可有打算。”

    我躺在软榻上摇头，笑的老奸巨猾，和沐羽咬耳朵，“打算没有，想法倒是不少，与其让他离开暗地里动手脚，不如利用他引出同伙一网打尽，交给我吧，这一路有的玩咯。”

    沐羽侧卧在我旁边，像极了画中人物，语气透着丝幽怨，“可我不喜梦儿与他说话。”

    我‘扑哧’一笑，靠在沐羽耳旁轻语，“女子的醋好吃么。”

    沐羽好看的眉眼舒展开来，半信半疑的嘟囔，“居然是个女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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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六 花天锦地 不成文规则的破灭

    更新时间：2012-01-05

    柳茉是踏上朝安大道的最后一站，再往前行便是风沙济济的荒漠，车行七日才能到达归安国边城，所以补给是必须的过程，于是今日便有时间转一转这柳茉城。

    有沐羽作陪，逛哪里都不缺围观，不过这脸上号称不捂人的面纱，着实有些热的慌。

    沐羽带着斗笠颇有隐世仙人的气质，我又是面纱又是披风，裹得严严实实活像只粽子。

    不知沐羽这家伙用了什么妖术，聚众围观的路人一直保持着五米左右的空间，原来设想的混乱场面，什么推挤踩踏，流血伤亡一个没出现，让我叛逆的小心脏堪堪有些失落。

    “翼王大人！翼王大人请您救救公孙家吧，救救公孙大人吧，翼王大人！”

    我正感叹空虚无聊，一声娇弱的悲呼便传入耳内，四处望望，这身周环形的保护圈围了个严实，可悲我坐着轮椅低人半身，什么也看不着。

    “公孙？这……这女子莫非是第一艺妓涵菲。”小胖子拧着眉头嘟囔了句，正巧被耳尖的我听个正着。

    “第一艺妓是个什么摸样，应该是大美妞吧。”我一副正宗色狼的表情，双眼放光的瞅向沐羽，“去看看啥情况，说不准她会以身相许呢。”

    沐羽隔着薄纱甩了我一眼，不配合的朝着另一边行去。

    “翼王大人！”又一声悲呼后，人群被冲开一道小缝，我使劲扭着脖子往后看，终于瞄见一抹纯白的倩影，敢穿这么森人的颜色，好胆量！

    不自觉啧啧嘴，从前看古代的文，只觉着一身白衣潇洒倜傥，身在其中后我才明白，那一身纯白真不是一般人能穿的，除了沐羽有这资质，其它人那就是吊丧，晦气的很，没想到今儿个又遇到一个，啧啧，美人儿啥摸样，让大爷瞧上一瞧。

    “翼王大人开恩，求您救救公孙家，涵菲愿意一世为奴报答恩情！”eon！我说什么来着，以身相许了吧。

    “公孙世家为官，对茗琉绝对忠心，不可能做出通敌叛国之行，还请翼王大人做主明察，还公孙大人一个清白，也为百姓救下一位好官！”

    “此事与我何干。”沐羽微微侧身，我终于看到了上身，看到了头，看到了……呃，嗯？原来人家就是披麻戴孝，是我失误，失误，可是这脸怎么形容才好，真是好！好一副中庸相，丢进人群翻页翻不出的那类。

    瞧见我戏剧性的变化，小胖子忍不住抽了抽嘴角，“人家是第一艺妓，艺妓，生的美了都去接客了，哪有机会学艺呢。”

    我狠狠刮了他一眼，话真多，这么简单的道理我当然懂，我只不过对各种小说里各种不成文原则失望了而已。

    “翼王乃皇上钦赐的藩王是皇族一员，公孙大人乃朝中重臣，您二位是相辅相成共同繁荣茗琉的人物，怎会没有关系，翼王大人，涵菲只求您出面要去重新查办此案，公孙大人忠清天可鉴，只要重新查办，必有分晓！”涵菲举了举手中刻了忠清的牌位，一脸坚决。

    勾唇轻笑，我自嘲怎么也成了以貌取人的无知之辈，这主意不知是否由涵菲所想，倒是绝妙，求助沐羽，无论目的能否达成，这件案子已经被宣扬出去，她披麻戴孝拜‘忠清’，暗骂朝中不公，如果处理不好，连沐羽都会被连累进官官相护的行列，这个女子啊，不简单。

    “姐姐莫再跪了，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如果公孙大人冤屈，哥哥必然为他洗冤，如今尚未知晓事情因果更不好拍案定夺，咱们寻个去处慢慢说来，如何？”不冷不热笑了笑，我语气淡淡，“忠清尚未明断，姐姐就披麻哭丧，是对朝廷有芥蒂，还是觉得老天无眼，我们可都是相信大人清白的。”

    涵菲打个冷颤，猛地抬起头来直视我，我不躲不闪回视她，风轻云淡，“此事关系重大，不如直接去衙门吧，由青天老爷做主，不知姐姐是否满意？各位有知道路的带个路，小胖子扶姐姐走。”

    “喂，我不叫小胖子，还有，我什么时候成跑腿的了……”沈翎萧肥厚的嘴唇嘟囔了句，还是按着吩咐走近涵菲，谁知人家根本不领情，自个站起来拍拍裙摆整理下妆容，一副视若无物的表情，沈翎萧就抑郁了，“我这是找谁惹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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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七 花天锦地 初次告白

    更新时间：2012-01-04

    柳茉城再繁荣也不过是个小城，柳茉衙门再威严也不过是个小公堂。

    端起茶杯吹热气，我斜眼瞅着侧颜无限美好的沐羽，咳咳，公堂之上，怎能走神，自我反省后我转过头，用最最亲和的语气朝着地上之人道，“大人不必多礼，今日来打扰，不过是寻个喝茶说话的地方，您若有事便去忙，无事便一起坐坐，咱们谈谈心交交情熟络熟络。”

    地上跪着的沈易文很不安，看这浩浩荡荡几十人围观的架势，哪里像是要随意聊天说地，他可不傻，半月前酒场八卦，听闻当今大司马公孙儒要倒台了，前一刻又有人传来消息，说是第一艺妓涵菲大街诉冤被翼王撞见了，谁不知道涵菲和大司马有猫腻，她这会儿诉冤整事八成为了公孙儒。

    她闹就闹吧，干嘛要连累自己？

    沈易文很无助，自己不过是个芝麻小官，原本是和大司马翼王这类人物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今日却破天荒要趟这洗不清的浑水，官场黑暗人人自危，公孙儒的罪名本是模棱两可，但大家心里都清楚，王上这是要收权啊！

    公孙家族世代为官，在朝中稳占一席之地，公孙儒身为大司马掌管军费车马，这些年没少捞好处颇有点只手遮天的意向，王上早就有心整顿朝纲，这次总算逮到了机会，若帮着涵菲诉冤岂不是忤逆王上？这种事情最好有多远闪多远，一点点边都沾不上最好。

    沈易文自认不傻，坚决道，“谢翼王，谢小姐，下官确实有些事要办，您请自便，需要什么尽管和师爷说，那，下官告退。”

    “大人真真繁忙，哥哥虽不重礼节，却身为翼王代表茗琉，我二人初到柳茉时大人便忙于公事没能迎接，如今亲临公堂，大人又忙于公事，您真真辛苦真真操劳，小女子敬佩，大人快快去忙吧，别误了要事。”

    沈易文刚站起来的腿一软，险些摔倒在地，勉强稳住身体正好看到明媚的笑脸，他一向觉得自己脑袋不傻心思细密，这一刻却恨不得重新投胎来过，他怎么能忽略，怎么可以忘记，眼前笑脸如花、纯真无害的女孩，不正是传说中的神女――林梦瑶！

    在聪明人面前耍小聪明，哎，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班门弄斧。

    “咳，是下官记错了，今日并无要事，正好内人腌制了梅子，配茶味道极好，小姐不嫌弃尝一尝？”抹一把冷汗，沈易文干笑。

    我见好就收，连连点头，“大人这么热情，梦瑶也不客气了，我最喜欢甜味，哥哥喜欢稍微酸些的，涵菲姐姐喜欢什么味的梅子？”

    见我突然提及敏感的人物，整个屋子的气氛都冷了一冷，只见涵菲紧紧握着茶杯，神情凄楚道，“多谢小姐好意，可是涵菲无心品梅，想到大人还在狱中受苦，便寝食难安……”

    入戏挺真，表情也到位，我默默点评了句，也学着皱起眉，“真是见者伤心闻着哀愁，不知大人如今身处何处，虽说狱中条件简陋，可公孙大人只是收监在内，仍然能吃能睡怎么说受苦呢。”稍微一顿，我眨巴眼睛补充道，“当然比起原来的生活是苦的多了。”

    涵菲眼底闪过一丝凛冽，抬眸却只剩委屈，让人瞧着好不怜爱，有那么一类女子，虽然面相平庸却出奇受宠，因为她们温柔体贴小鸟依人深得男人的心。

    “大人他为了茗琉日夜操劳，早已一身病痛，哪里经得起如此折腾，真不知道耽搁下去还能撑多久……”晶莹的泪水适时滑落，“翼王一定要救救大人，求您一定要出面救救大人！”

    沐羽不为所动，反而不耐烦的颦起眉头，“大司马公孙儒通敌叛国，此案由王上亲审且证据确凿，还有何冤屈。”茶杯轻叩，修长的手指击打桌面，“若有人喊冤便重审案件，岂不是没完没了，国家律法岂是儿戏，容你如此放肆胡闹。”

    涵菲显然早有准备立即跪倒在地，双手捧起一绢白纸，“民女自然知道，只要翼王出面要求重审案件，民女愿意承担一切……”

    沐羽难得有了兴致，接过纸张大致扫了一遍，眼神渐渐深沉起来。

    我满心疑惑的偷瞄了眼，也跟着深沉起来，虽然只看到一眼，但我能百分百肯定，这是一副地图的小部分，而且还是我曾经教给宜川士兵的新式地图。

    不难想象乱世之中地图的重要性，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如果得到完整的地图，那优势将是压倒性的。

    “曾听闻第一艺妓如何善解人意，心思细密，我看不过如此。”将地图交还涵菲，沐羽甩下这句莫名其妙的话起身便走。

    我被他霸道的推着向外走，一点商量余地也没有，围观之人都还在疑惑，公堂内的两人更是诧异非常，我两却已经走出了衙门。

    “沐羽……那个地图……”我心虚的瞅向沐羽，纠结万分，真没料到沐羽会成为茗琉藩王，而我当年还无知的帮了现今敌国的摄政王，若是因为此事间接伤害了沐羽，我岂不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不过一张白绢与我何干，梦儿以为我为什么会成为茗琉翼王？”沐羽似乎叹了口气，不等我开口，又继续道，“那年你不告而别，我在（宣统都城）寻了你五日，却得知武林盟被袭，爹娘下落不明，许是天意，辗转间来到茗琉，便做了这翼王，图的只是方便寻你，保护你。”

    这听起来平淡无味的几句话，隐藏了多少不堪回忆的心酸，五年间颠覆了历史，成为江湖朝廷第一人，其中艰难用脚趾头都想得出。

    我头一次这么深刻的感觉到自己可恶，明明一直清楚，却装作什么也不知晓，如果沐羽不去揭开伤疤，便仍由它腐蚀溃烂，真的好残忍。

    轻轻拉住沐羽袖摆，我仰起头艰难的笑笑，“沐羽，咱们成亲吧。”

    沐羽也笑，那么温柔那么明媚，他微凉的手指划过我的脸颊，但却同时摇起头，“我每日都希望你快快长大，能感受到我的心意，然后我们成婚生子，从此相守白头，我很想就这样答应，真的很想，但我不想看到你这副表情，梦儿，我要你快快乐乐的做我的娘子。”

    眼中泪水不受控制的滴落，我失态的用袖子捂住脸，呜咽道，“人家难得表次白，居然拒绝我，哼，错过这次你别后悔。”

    沐羽轻柔的抚着我的脑袋，悠悠逸出一句，“我只怕你有天会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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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八 花锦世界 伤在你身痛在我心

    更新时间：2012-01-05

    自打那日抽疯之后，我便有些抑郁，如往常一样与沐羽同坐马车也会心神不宁。

    在我心中，沐羽是亲人，看着他赏心悦目的容颜我会欣慰，得知他功成名就受人爱戴我会骄傲，如若他寻到喜爱的女子我会为他高兴，我觉着自己就像看着他长大的阿姨，谈不上任何男女情爱。

    可是沐羽对我的心思再明了不过，他对我的好，为我付出的情意让我不知如何回报，于是便有了那日莫名其妙的以身相许。

    其实我也有想过，虽说没感受到轰轰烈烈的爱，可是生活不就是平平淡淡，任何时代能嫁给如沐羽这样――俊美不凡、身价不菲又对自己疼爱有佳的老公，都是天下所有女人的最高追求。

    沈翎潇也很抑郁，被强行拉上翼王马车后，就一直看着面前这两人玩沉默，任他如何巧舌如簧，也得不到任何回应，不知那日离开衙门后发生了什么。

    “公子。”正在静寂的气氛憋屈的沈翎潇要抓狂时，执渊掀开车帘递进来一只幼鹰。

    我还是头一次近距离看见老鹰，不由的来了兴致，别看它个头小小，像个稍壮些的鸽子，但眼神极其犀利，直盯得我不敢靠近。

    沐羽轻吹口哨，幼鹰立即展翅落在他右臂上，“梦儿莫怕，有我在闪电不会伤人。”

    我早已经凑过去，试图在沐羽取密函的时候调戏小闪电，它很不爽的扭动着头盯着我不安分的手，然后在我快要碰到它的时候，一股脑飞了出去。

    “这次大会应该会很成功，还有小半月的时间，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很好。”沐羽指尖一揉，纸团便成了细粉，风一吹无影无踪，“义盗放话要取奖品，估计要无果而归了，两件奖品都已经安全运到了归安。”

    我耳朵一动立马回神，“夜魅九转回魂丹都安全送到了？”

    沐羽微微颔首，算是肯定，我诧异的揉着他的袖子哀嚎，“我真的算错了吗，真的不在你身上啊，失败，太失败，打击，太打击我了。”

    “安全送到不好么，难道梦儿喜欢一波三折？”眼神一晃，沐羽笑的颇为淘气，“我倒是忘了，梦儿就喜欢闯祸惹麻烦，事情这么顺利让你失望了。”

    我愤愤的嘟起嘴，我哪有这样心理变态，“怎么可能，我只是诧异自己的推理错了，哥哥好坏这么说人家！在你心里我就是那么不懂事的丫头，哼，我真伤心了，还以为你最了解我呢，一点也不，一丁点也不了解我。”

    沐羽好看的嘴角扬出优美弧度，默默听我没完没了絮絮叨叨。

    “公子，前面有家驿馆，今晚要不要在这里留宿。”我透过窗子向外看去，便见荒凉的天地间杵着一座摇摇欲倒的危房。

    “总比露宿的好，就这里吧。”沐羽发话，执渊立刻稳当当把车停在了大门前，我虽然是到哪儿能凑合，但沐羽如此神仙人物，落地如此境地真叫人心酸……

    走入驿馆我才稍稍宽心，虽说环境确实简陋，但好歹还算整洁，执渊先行一步在桌上铺了锦布，又搬来木椅放上坐垫，这才请沐羽落座，小胖子没那么多讲究，随便用袖子蹭了两下便一屁股压下去，我分明听到了木腿折断的呻吟，我最是方便，轮椅一推到哪儿都是好座位。

    这几日发生的事情太多，我总找不到机会告诉沐羽，我的腿已经恢复知觉的事实，也罢，暂时先这样吧。

    “有人吗？”许久不见来人招待，我试探着问道，话音回荡房中，伴着呼呼风声没入荒漠，无影无踪。

    江湖经验颇为丰富的执渊眯起眼，抽剑起身，荒漠之中的小驿馆本就可疑，这间店里干净整洁却无人招待，更是不对劲，难道我们遇到了传闻中的黑店？

    我正自个猜测着，突然从内屋传出执渊的呵斥声，“什么人！出来！”紧接着‘听令哐当’一阵嘈杂后，就见一个什么东西被提溜了出来。

    我看着那乱糟糟的毛发后面，一双亮如火光的眸子，立即来了兴趣，“执渊松手，你吓着他了。”

    执渊视我如空气，纹丝不动，还是沐羽朝他点了点头，那冰块脸才松了手，末了不忘警告一声，“老实点。”

    我露出人畜无害的温柔笑容，朝那小东西伸出手，“莫怕，别理那冰块脸，你怎么一个人躲起来，家里人呢？”

    他警惕的瞅着我，一动不动似在思索，我不容他多想，一把拉住他的手，哪知他如小兽一样突然用力，竟将我从轮椅上拽了下来，膝盖结实的磕在地上，疼的我出了一头冷汗。

    沐羽第一时间捞起我，转身便朝着那小东西面门飞去一掌，我急忙攀上他的胳膊，惊声叫，“不要！”

    沐羽皱了下眉，当即收掌回旋了好几圈。

    收回虚掌本就对发掌者伤害很大，更何况沐羽这一掌用了全力，几个回旋后，我便见他面如土色，平日樱粉的嘴唇变的娇红欲滴。

    执渊的冰块脸百年难见的破裂，露出惊慌之色，我几乎是被他硬扯下来，扔在一旁，“公子！公子你怎么样！请先服下凝神丸，属下这就给您疗伤！”

    沐羽含下药丸，轻柔的摇头，“莫慌，并无大碍。”转眼又瞅向我，伸手摸着我的脑袋，不在多言。

    就在我积蓄的泪水快要夺眶而出时，驿馆外面一阵嘈杂，“爱……我说，这地方还不如咱们马车舒服，今晚回车上睡吧，爱~好不好啊……”

    “主子小心！先别进来！”首先进屋的女子反应极快，一瞅见执渊的佩剑，立刻堵住门口，抽出把短剑。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莫非有情况！”女子闻声尴尬的抽了抽嘴角，还没开口，就被后面的人挤到了旁边。

    我眼前一花，只觉着入目满是金黄，不由得皱起眉头，好扎眼的色。

    “慕卿不得无礼。”脆脆的女声响起，只见金色消了大半，门口倚着轻轻袅袅一袭嫩粉薄裙的女子，“吾等赶路至此，不知能否暂留一宿。”

    “我们也只是客人，要留要走随你们便。”执渊冷冷说了句，他从一开始就没正眼瞧过这行人。“公子，我扶你先上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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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九 花锦世界 甜蜜会让人失魂

    更新时间：2012-01-05

    沐羽一直坐在木椅上，被执渊遮住了容颜，此时执渊一动，方叫人瞧到了真容，四周都是吸气声，那位一身金袍的男子更是夸张，“你、你、你、你是男是女！”

    执渊不客气的抽出羽天，剑尖直指那人的眉心，“再敢出言不逊，小心你的脑袋。”

    旁边忽起杀气，执渊微惊侧身避过，便见叫慕卿的女孩子飞身刺来，下手快、恨、准没有丝毫犹豫的要致人死地。

    兵器碰触擦出阵阵火花，执渊一开始还抱着相让的态度，过了两招后便认真起来，只论武功他自然占优势，可这女孩身形鬼魅又招招要命，大意不得。

    “你再敢用剑指我主子，小心自己脑袋！”慕卿大叫一声，将执渊扑到在地，用短剑扣住羽天的剑刃，居然从身后又取出一只短剑。

    眼看她手臂挥起剑要落下，门口的女子呵斥一声，“慕卿住手！”

    手臂如有人拉住似地停下来，慕卿低头便见自己胸前抵着一把匕首，若是方才没有收手，此时这里应当已经开出了血花。

    执渊冷哼一声收回匕首，将慕卿丢在地上，自己起身拍干净尘土，他这副理所应当的嘴脸，在慕卿眼里是要多可恶有多可恶。

    “是我们失礼，请问，你是翼王李沐羽吗？”门口的女子似乎是个大花痴，见了沐羽面容后说话语气都变了，声音微微发颤。

    沐羽默默点了点头，便见那女子突然跪在地上，没了阳光反射，我终于瞧见了她的脸，淡淡的眉，淡淡的眼，淡淡的鼻骨，淡淡的唇色，一切都是那么淡然，却有着要把人点燃的灼热眼神，叫人印象深刻，不知怎的，让我觉得好生面熟。

    “沐羽少爷，我是小爱啊，沽源陌上花被救回来的小爱啊！”

    ――少爷就是少爷，自打被您救下的那刻起，我就决定此生都在您身边服侍了，求少爷成全。

    记忆回朔，我猛的打了个颤，欣喜的心情还未表露在脸上，已被沐羽抢了先，“几年未见你倒是叫人刮目相看，我可受不起这一拜，快起来吧。”

    小爱却未立即起身，恭恭敬敬伏在地上，“自从和少爷们分开后，小爱没有一日忘记孟遥少爷的恩情，这些年来苦苦寻找无果，今日总算见到沐羽少爷，不知我的少爷如今身在何处，还请沐羽少爷相告。”

    我深深被小爱的话震撼到，当年随意的一个举动，竟然对她影响这么大，沐羽似乎也被她震撼到，许久才道，“当年相救只因有缘，我们不求你来回报，既然你已寻到了自己的归宿，不如好好珍惜现在，想必梦儿会更高兴。”

    沐羽侧身看着我，不等小爱开口继续道，“今日赶路已很累了，有什么话改日再说，我先上楼，执渊你招待诸位，不要伤害这小孩。”

    执渊应了一声提溜起小东西，杵在双方之间，很显眼是在告诫：如果再打扰我家少爷，叫你们好看。

    我被沐羽抱着上楼，转角时与小爱打了个照面，她的身子明显一颤，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我本就身不由己也不知该与她说些什么，只好闭嘴。

    本想问沐羽为何不让我和小爱相认，哪知刚一抬头，便看到他娇红的嘴角溢出一丝黑血，“沐……沐羽你流血了……”

    沐羽将我放在床上，自己也盘腿坐下，见我一脸惊吓，他温柔的眯起笑眼，“吓着梦儿了，刚才收掌伤到了内脏，别担心，小伤而已，我现在就运功疗伤，一两天就能痊愈，这事不要让其它人知道，与小爱同行的人不简单，”

    我什么话也说不出心如刀绞，只能傻呆呆的点头，看着沐羽闭起双眸吐气吸纳。

    我竟然会因为一个陌生人害得沐羽受伤，早知如此，便是一生良心不安，我也断然不会喊他收掌。

    卷翘的睫毛如蝶翼微颤，不一会儿额头便溢出细汗，平日里白皙的肌肤泛着嫩粉色，汗滴顺脸侧划落，透出摄人心神的妖娆。

    我从未见过这种摸样的沐羽，一时间呆如木鸡，反应过来时，他居然睁着眼，迷离又深邃的望着我，一瞬不瞬。

    “好些了吗，沐羽？”我捏着手绢小心翼翼替他拭汗，手却被他抓住，居然是一只手热一只手凉！曾听人说过，受了内伤有可能出现这种情况――走火入魔。

    “沐…羽……”我试探着唤他，却得不到回应，这样下去可不行，我挣扎着想下楼找执渊，手却被钳制的更紧，“沐羽松手，好疼！”

    “不要走……”迷离的双眸似有流光忽闪，轻如纤尘的声音落在我心里，字字揪心，不知为何我读到了蚀骨的心酸，仿佛曾几何时，也曾有人这样对我说过……

    “公子。”执渊清冷的声音传来，我猛然回神，“执渊来的正好，快进来。”

    从执渊一脸死黑的表情，我就知道免不了几月的折磨，“执渊……哥哥是不是走火入魔了，现在要怎么办？”

    “公子武功高强，怎可能走火入魔，你休要咒他！”执渊恶狠狠甩我一眼，我自知理亏，不敢再开口，连手疼也没办法抱怨。“要不是你多管闲事，公子怎可能受这种苦，真不懂公子为什么这样宠爱你，心心念念都是你，明明身子不好……这凝神丹磨碎了用琼花露配匀喂公子服下，我去准备准备这就赶路，归安有不少名医，清渊公子也应当到了，去找他看看。”

    我咬着下唇任由执渊数落，他说的一点没错，我总是招惹麻烦，典型的超级无用大包袱。

    将棕色的凝神丹捣碎后倒入蜜色的琼花露，两样东西竟然变成诡异的紫色，我赶紧扶着沐羽喝药，可他一点儿也不配合，双唇紧闭，一双眼睛却亮晶晶带着笑意，像淘气的小孩子。

    我努力拨开他的嘴唇，尝试了半天还是无法成功把药喂到他嘴里，好一会儿过去了，我这个喂药的人都快喂出汗了，可他嘴里才喂进了几滴药汁。

    挫败又焦急的看着药瓶，我皱皱眉狠狠心，眼一闭，牙一咬，仰头喝一口那味道怪异的药，低头却见沐羽媚眼如丝，娇态摄魂，简直叫人犯罪忍不住要一亲芳泽，事实上我也确实没忍住，那药实在太古怪，初入口时只觉得味道古怪，噙了会后居然火烧火燎灼热非凡，似乎我含的不是药，而是硫酸。

    低头撬开沐羽的双唇，这法子马上就成功把药喂进去了，可就在我抽身要退时，一只手却压住了我的脑袋，诧异的睁开眼，就对上沐羽清亮的眼眸，紧接着昏天黑地一阵晕眩，我只觉得自己快要被这种甜腻的感觉谋杀了，窒息而亡。

    后来怎么被执渊呵斥，怎么被搬上马车，怎么睡着，我都记不太清，好像灵魂抽离般，朦朦胧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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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章 花锦世界 心事化解

    更新时间：2012-01-06

    沐羽第二天清晨就恢复正常了，我们很默契的谁也不提晚上的事，只是手腕的伤痕在证明着一切属实，并非梦境。

    “你这小子！再不老实把你丢下车自生自灭，这里方圆百里都是荒漠，我保准你活不过晚上，被群狼吃的骨头都不剩，还乖不乖！”小胖子的厉声喝斥引起了沐羽注意，掀起车帘就看到那天脏兮兮的小东西，摇身一变成了水灵的小正太，只是他一点也不喜欢自己干净的摸样，正用力撕扯着新衣裳，揉乱束好的发髻。

    见到我，那犀利的眼眸染上了一层不知所措，手下动作也停住了。

    “那天是我不好，见你受伤就乱了心神，还好梦儿及时阻止，才救下这孩子一命，他也是苦命的人儿，能遇到咱们算是缘分，若是心里愧疚，不如好好对待他吧。”沐羽的话语轻轻柔柔飘，直听的我鼻子酸酸，沐羽真是天下第一大好人。

    我不再顾虑，招手示意小东西进来，他明显一震，眼底许多情绪在波动，有猜疑，有感激，有恐惧，有厌恶……

    吸取了之前的教训，这一次我没直接去抓他，而是慢慢把手放在他面前，微笑着等待，“你叫什么名字呢，小东西。”

    “我没有名字。”他斜了我一眼，很不情愿的开口，声音如同清冽溪水铃咚好听。

    “这荒山野岭的地方，你一个小娃娃来做什么，你爹娘呢？”想起那个奇怪的客栈，还有小孩过激的反应，我不禁问道。

    小东西下意识的咬住下唇，眼光不自然的瞅向别处，一如初见时的警惕，甚至是决然，视死如归，我自知失言，慢慢将他拢在怀里，柔声道，“傻娃娃，你不想说我便不问了，我这儿正巧缺个侍童，你要是听话乖巧，我便保你好吃好穿，怎么样。”

    小东西扭了扭身子，从我怀里挣脱出去，摇头道，“我才不要，他是茗琉国的翼王，跟着你们不安全，我到了归安就自己走了。”

    我看了沐羽一眼又看向小东西，笑，“真是人怕出名猪怕壮哈，可是你一个人也不安全啊，还不如跟着执渊学学自卫的功夫，至少可以不被别人欺负。”

    小东西坚定的摇头，“我学不了武，姐姐就别为我操心了，还是先担心你们自己吧，后边的人一直都跟着呢。”

    我诧异的掀开车帘，哪里能看到半个人影。

    “看来替你担忧真是多此一举了。”沐羽自嘲的笑笑，“你是五毒教还是万魂门？”

    “都不是，盟主大人不用猜了，我没有恶意，遇上你们纯属意料之外，正如方才所说，到了归安我会自行离开。”说罢，小东西拿出一个香囊递给我，“这个送给姐姐，随身带着对你有好处。”

    我先看向沐羽，见他点头后才敢收下，香囊很是精致，放在近处闻不到味，拿远了反而有股清香。

    小东西说的没错，确实有人一直跟着我们，在黄昏时分我们停车休息时，他们也跟了上来，来人不是其他，正是小爱。

    “沐羽少爷，咱们又见面了。”小爱问候着沐羽，眼睛却一直看向我，“这位应当就是名满天下的神女，林梦瑶小姐吧。”

    我机械的点头，不敢直视她明亮的眼眸。

    “梦瑶，孟遥，难道小姐有位同胞兄弟。”小爱直接蹲在我轮椅前，那张无暇纯净的脸，让我呼吸都不正常了。

    “我……”

    “梦儿五年前重伤，如今已经失忆，早已不记得当年的事情，更不知晓你，我早已说过，救你不过是举手之劳不图回报，你又何必自寻烦恼。”沐羽一把抱起我，我干脆将脸埋进他怀里，像做错事的孩子，躲起来。

    “居然是这样，少…小姐究竟受了多少苦，我只想报答当年的恩情，没考虑到小姐的心情，我们也是要去比武大会，不如一道同行，我这边女孩子多，也方便照顾小姐。”小爱拍拍手，这荒郊野岭之地居然响起音乐，几个少女一边跳舞，一边将菜肴端上桌面。

    我偷偷看向小爱，她也正注视着我，眼里满满的诚意。

    我本就觉得愧对于她，当年约定好的，居然把人家忘的一干二净，现在重逢，人家又这么有诚意，我怎么可能还无动于衷。

    “……小爱。”我不好意思的叫了声，“你…会不会怪我？”

    小爱走过来，握住我的手，泪光闪闪，“我怎么会怪你，怎么会怪你呢，这些年究竟发生了什么，小姐，你受苦了。”

    我摇摇头，用手擦净她的眼泪，“别喊我小姐了，咱们是朋友，我叫你小爱，你就叫我梦瑶吧。”

    小爱又哭又笑的答应了声，菜肴也摆满了桌，那位一直拉着臭脸的男子不开心的吆喝，“喂喂喂，重逢戏演完了没，我饿死了都，能不能吃饭了。”

    小爱斜了一眼，那人立即噤声，“小……梦、瑶，咱们边吃边说。”

    我也早已饿了，沐羽放我下来，视若无人的用银针一一试过才夹道我碗里，小爱对这些毫不在意，反而是我有些尴尬。

    不过和其他人比起来，我就正常多了，执渊一动不动坐在沐羽侧面，之前和他交过手的小丫头慕卿正狠狠瞪着眼睛，一副想吃不敢吃的某样，小东西将所有东西闻了个遍，然后就自己睡觉去了，小胖子则狼吞虎咽，一人吃了几人的份。

    “出门在外条件有限，等到了归安再好好宴请各位，梦瑶多吃些，夜里在外露宿，难免有些阴凉，不如我们几人挤一挤，还暖一些。”

    我将小爱夹来的菜肉统统吃光光，笑着摇头拒绝，“没事的，夜里沐羽会运功给我取暖，就是冬天也不会冷。”

    小爱沉着头没有说话，那个叫慕卿的女孩叫到，“你们是夫妻啊，那将来的小孩一定很可爱。”

    我哈哈笑出声，“我们不是夫妻，是兄妹。”

    慕卿瞪大了眼睛，指着我，“兄…兄妹，那你们怎么睡一起，乱……”

    最后个字还没说出来，执渊已经用剑指着慕卿的眉心，气氛尴尬到了极点，原来在外界看来我们是这样的不堪。

    “梦儿与我非血亲，日后也必然会成婚，衡王殿下的手下注意言辞。”沐羽淡淡说道。

    “翼王说的是，慕卿快给小姐赔罪。”另一边一身金黄的人呵呵笑着，“翼王大人不记小人过，何况慕卿只是个不懂事的小丫头，难得咱们这么有缘，不如结伴同行，互相有个照应。”

    原来这个一身屎黄傻兮兮的男人是黎昌国的衡王，难怪沐羽说小爱身边的人不简单。

    “如此也好。”沐羽看了看我，又道，“梦儿从未与同龄女子相处，有人相陪也好。”

    弄了半天还是为了我，我感动的点点头，冲小爱欣喜的眨巴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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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一 花锦世界 顺利到达归安

    更新时间：2012-01-06

    女孩子在一起就是叽叽喳喳，才一天的时间，我就和小爱包括慕卿成了好朋友，小爱说是因为那则谜题，小爱被衡王骗去了黎昌国，之后便一直留在了那里。

    “那个谜题根本就是我和沐羽的暗号，难为那么多人费心想解，单一的凑够八句，解出答案也不一定能答对谜题的，因为这是一个成语。”说起当年的谜题，我又想起绍辰，摸摸放在身上的金牌，那只狐狸是聪明还是反被聪明误，哎。

    “什么成语，梦瑶你快说啊，别吊人胃口了。”慕卿摇着我的胳膊追问，被小爱不动声色的拦下来，“梦瑶这就说了，你别心急了。”

    我捡了个木棍，在地上写起来：情到浓时人自醉，爱到深处心不悔，念你忘你都不对，宁愿伤心自己悲，不怨苍天不怨谁，人生不如梦一回，惯看花开又花谢，却怕缘起又缘灭。

    “这八句解出来就是八个字，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指男女从小相识一起玩耍，感情纯洁亲密无间没有猜疑。”

    慕卿立刻明了过来，笑眯眯的瞅着我，“这不正是说你和翼王，翼王长得真好看，怪不得是天下第一美人，梦瑶好福气呢。”

    这个迷题本不是我出的，不过用来形容我和沐羽确实合适，我也没有反驳，小爱一直在旁边静静听着，笑容浅浅，我那时还没注意到她似乎保持这种笑容好些时候了。

    之后的路上热闹许多，没觉得很辛苦就已经到了归安。

    比武大会还没正式开始，已经有许多小型比试如火如荼的进行，也算为了大会预热。

    沐羽一到会场便忙了起来，各种决定各种安排都得他亲自负责，而我则由小爱陪着闲逛起来。

    用人山人海来形容毫不夸张，秀水城外早已摆好的擂台，已经被围的水泄不通。

    圆形的擂台屹立在池水正中，周围都是高出一身的浅坡，坡上早已搭了许多小凉棚，是达官贵人的席位，再后面便是人的海洋，放眼望去，怕没有成千上万，也有千二百八。

    我仗着特权一路畅行无阻来到擂台边，慕卿早已兴奋的叫嚷起来，“快看快看，那不是流飞吗，心若女侠也来了。”

    “啊，台上的用的是铁砂掌，难道是北甚派的人……”

    “那人是最近成名的晖毅，无门无派自成一路。”

    一到席位慕卿就眼睛发光，整个兴奋了，而被沐羽派来保护我的执渊则冷冷站在一侧，时不时讥讽慕卿一句。

    整个会场就我们所在的位置是主席，一入场便招惹来不少眼光，再加上我们几人风华各异，不一会便引来许多目光。

    “公子所佩的宝剑鞘缠银丝柄刻鬼，莫非是无魂剑，公子居然把西疆恶鬼收了，在下佩服。”一个管家摸样的人边走边说，来到执渊面前恭敬一拜，“执渊公子，天热气躁，我家主子请您一行去画舫小憩。”

    执渊这木头还有熟人，我好奇的伸出脑袋去看，只见此人瘦瘦小小，面容中庸很是眼熟，两撇微翘的小胡子一说话就上下晃动，煞是好玩。

    “你家主子是谁，先报上名来，可不是什么人都请得动我们哦，你知道我们都是什么人吗。”慕卿微带狂傲的说道，一点儿也不收敛。

    “老夫所知甚少，您是何人确实不知晓，但是执渊公子和神女小姐还是认得的。”

    慕卿气的又叫又跳，瞪着眼手指老头，“你个没见识的老头，我可是黎昌的人见愁，你居然说不知道我，我师父就是大名鼎鼎的鬼见愁，气死我也！”

    人见愁、鬼见愁？真是个性的称号，不过看其他人的反应，似乎仍然不怎么有名气，执渊完全不理会慕卿的咆哮，冷冷对老头道，“我们还有事，你请回吧。”

    老头闻所未闻似地，居然上前一步站在我面前，“梦瑶小姐，五年不见当真认不得老夫？”

    执渊抢先一步挡在我两之间，也挡住我恍然的目光，难怪我觉得眼熟，这人不就是徐贤大夫吗，他怎么成了管家，他是谁的管家，难道是……

    “我家小姐的名讳也是你等配叫的吗，我再说一遍，请回，你若仍是纠缠，别怪刀剑无眼。”我听着执渊义正言辞的发话一阵感动，你什么时候对我这么尊重了，真叫小姐我欣慰。

    徐贤笑容满满，一点也不惧怕执渊的威胁，“既然小姐今日有事，那改天再聚，我家主子是很有耐心的人。”

    看着徐贤离开，我皱起眉头，心中很不是滋味，叫曾经熟悉的人一一出现来折磨我吗，你已经成了大权在握的摄政王，有王妃有子女，为什么还要逼我不忘，你想我怎样才满意。

    我不曾想过自己会沉睡五年，更不曾想过还会再次重逢，五年时光，对我来说只是梦醒后的睁眼，而对其它人却是地转天璇，所以我不乞求不变的心意，不奢望命运交集，我明白有缘无分的无奈，所以那点小小的心意被沉入心底，我都已经放手，走向另一个幸福的你为什么还要回头。

    “梦儿你有听吗？”沐羽的声音出现耳边，将我拉回现实，看到我迷茫的神情，沐羽好脾气的笑笑，“没关系有我在呢，梦儿明日只管开开心心的玩就好。”

    “哦……”我根本没听见沐羽在说什么，只得应付过去。

    小爱盯着被我搅的乱七八糟却没吃几口的饭，忧心的伸手摸摸我的额头，“没有胃口吗？莫不是中暑了。”

    我赶紧装病，点点头，“可能吧，我觉得身子好乏，什么也不想吃，沐羽你们聊着，我回房躺一躺……”

    我只是想要一个人呆一会，面对沐羽时，我的心像偷情或者背叛一样觉得愧疚，抱歉沐羽，之前没能说出实话，但我只是想避开不必要的麻烦，并不是有意要骗你。

    如今看来，绍辰是不打算轻易放过我了，真不知道这两人与一块，之后会怎么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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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二 花团锦簇 武林大会开始

    更新时间：2012-01-06

    出了门，我看着灯火璀璨的街道失笑，对于一个路痴来说，问路必定是最好的方法，可是我却不想去问，不想去找，亦然混进人群，偶尔这样任性一次，应该不算过分吧。

    明日便是比武大会的开幕大典，今晚街道的人格外多，整个城镇像大酒楼，到处都是把酒言欢的江湖儿女，我被欢乐的气氛感染，心底的阴霾也烟消云散。

    心情一好，肚子也跟着活过来咕噜噜的直叫，想想刚才满桌子的佳肴，我就悔到揪心，顺着烤肉的香气寻过去，便听到小二热情的招呼，“刚烤好的鸡翅膀，小姐想来几个？”

    我吞吞口水问，“多钱一个？”

    “便宜着呢，二钱一个。”

    我眼睛瞅着金灿灿流着油的鸡翅膀，手在身上使劲的摸索，摸了七八遍后，我终于迫使自己面对现实，我确实没有带钱，“那个，可不可以赊账？”

    小二表情一暗，显然不高兴。

    “小姐若不嫌弃，不如与我们同桌坐坐？”我不确信的抬头指指自己，说话的女子慢慢点头，那动作在我眼里优雅堪比最美的舞蹈。

    我不客气的坐过去，拿起鸡翅环视在座的几人，见他们都没反应才乐呵呵的吃起来，“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明日我请几位吃大餐。”

    刚才主动叫我的女子笑起来，“能与梦瑶小姐同桌是我们的福分，哪能再奢求其他，您慢慢吃，包您吃饱。”

    我抹一把嘴诧异道，“你怎么知道我叫梦瑶？”

    桌上另一个身着蓝袍的男子指着我啧啧，“天下间用千金难求的琉璃晶石做成的轮椅只此一把，你若不是林梦瑶，又能是谁？”

    我蹭蹭屁股底下的千金难求忽生疑心，这几人知道我的身份还故意接近，难道是坏人？

    “小姐不必担心，我们可不敢对你动坏心眼，江湖人谁不知道盟主对你的重视，若有人想对你不利，必定是不准备在江湖混了。”那女子接着道，“小姐或许不知晓，我们几人也是来参加比武大会的，我叫碧华，那是筑锡，远风，萧杨。”

    我尴尬的笑笑，您还真善解人意，我确实不知晓，“梦瑶孤陋寡闻对江湖了解甚少，不过今日认识了，以后必定记得，碧华也别叫我小姐，就叫梦瑶吧。”

    碧华点点头，“好，江湖儿女不拘小节，梦瑶虽然身份高贵性情却豪爽，我没看走眼，说实话今日故意接近你，确实有事想求。”

    我被辣子呛了一下，猛地咳嗽，“你、你说。”

    “是这样，比武本应该公平抽签抉择，现在他们为了更有观看性，将实力相当的人放在一场，我想着趁大会还未正式开始去和盟主说说，你觉得呢，梦瑶？”

    原来这么回事，我喝了口茶，平稳呼吸，“比武大会举办的意义，一是挑选武功高超者，二是鼓励大众，若是将实力相差许多的人放在一起，不就没有比武的意义了吗，相信没人愿意参加一场毫无悬念的比试。”

    碧华顿时无话，倒是另外一人拍拍手，“言简意赅，神女之称果然名不虚传，天色不早，接你的人来了，要聊的话改天吧。”

    我顺着他的眼光看去，果然茫茫人群中，沐羽直径而来，他一身月白华服似有聚光灯照耀一般显眼，满街的人都成了背景。

    “身子不舒服还吃这么油腻，小心明天起不来。”不顾所有人惊艳的目光，沐羽拿出帕子将我的脸擦拭干净，“这一顿算是我请，多谢几位对梦儿的照顾。”

    小二呆呆的接过沐羽递去的钱袋，碧华眨巴眼睛，变成了结巴，“哪、哪、哪里的话，盟主不必客、客、客气。”

    我心情大好，拉着沐羽与碧华几人话别，“我先回去了，明日大会上见，碧华你说的我会转告的，不过无论最后的对手如何，你都要努力哦。”

    沐羽并不知晓我的心情变化，只问道，“感觉好些了吗，看你没吃多少东西我很担心。”

    我嗯了一声，在如此嘈杂的街道，不知我的声音他能不能听到，“沐羽，你看这世间有这么多人，偏偏我们相遇相伴，这是不是命中注定，我应该学会珍惜眼前，珍惜现在，一开始不就决定了吗，我要好好活下去的。”

    沐羽没有接话，我想他应当没听到吧，明日大会开始，我便告诉他我已经恢复了知觉，然后我们一起回茗琉，让心姨为我们作证成婚。

    做了一个简单的决定，放下一段心事，我甜蜜的进入梦乡，那时候的我忘记了一句老话，计划不如变化……

    比武大会的开幕大典并不像我想的那般隆重，辰时一到宾客入席后便由裁判宣读大会规则及分组，此次大会别出心裁，将全部选手分成了赤橙蓝绿四组，每组前三甲再进行冠军争夺战，这样一来便避免了碧华所担心的问题，难怪昨晚我向沐羽说起时，他只笑着要我不用操心。

    斜眼去瞅一台之隔的沐羽，他今日格外神气，摸墨紫色的繁服衬得他沉稳华贵，器宇轩昂，那一身无双风华，淡淡的清冷姿态和惊世的俊美，让人完全移不开眼光。

    无数的江湖儿女都将心思放在了他身上，那灼热的眼光要把李沐羽吞下肚似地，也难怪，这位上任四年的武林盟主，还是头一回正式出现在江湖群侠面前，关于他的事迹只有传说。

    仿佛心有感应，在我看向沐羽时，他也侧转眼光冲我浅浅一笑，同一时间礼炮轰鸣，整个会场的人都高声欢呼起来，沐羽便在这热烈的欢呼声里向我走来，和平时一样视若无人般将我横抱在怀，“比武大会正式开始，请神女拉开擂台！”

    我早已呆若木鸡不知身在何处，最后还是沐羽轻轻拉了下主席上的红绳，只见机关启动，附在擂台之上的红布瞬间碎成千万片，纷纷扬扬如花瓣飘落下来。

    我不自觉伸手接住一片红布，好巧不巧这块的形状很像一颗桃心，将心握进手心，我悠悠抬起头，看着一脸温柔的沐羽，责备，“这么重大的事，怎么没和我说过，刚才一定很丢人，我都吓呆了。”

    沐羽笑的明媚非凡，丝毫不顾及自己的身份，低下头蹭了蹭我的额头，“是我疏忽了，我以为梦儿天不怕地不怕，原来还只是个小丫头。”

    我涨红了脸结结巴巴想要反驳，沐羽却先一步将我抱回轮椅，吩咐起执渊，“我还有事，执渊你陪着梦儿，义盗至今没有动作，我有些在意，梦儿，玩归玩不要太累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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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三 花团锦簇 不胜酒力豪饮的下场

    更新时间：2012-01-07

    送走沐羽，我转身便来到小爱所在的席位，执渊是个木人脸，要他一个人陪着我不知有多无趣，还是和小爱他们一起的好。

    比试早已开始，擂台上人影翻飞，刀来剑往，八人、四对一起比试，看得人眼花缭乱。

    我从未见过真刀真枪的比试，自然不肯放过任何一组，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才刚看了一小会儿眼睛就酸了。

    小爱见此不由的笑起来，一边给我按摩，一边说道，“第一轮比试并没什么看头，梦瑶不必这样认真，高手都不必参加初赛，现在台上的大都是无名小卒。”

    我佩服的点头，眼睛一瞬不瞬盯着台上一个年纪轻轻的少年感叹，原来无名小卒都是这样厉害。

    眼看着他手无寸铁竟然一巴掌将对手扇下台去，不止是我，连慕卿这样懂行的练家子也惊了一跳，“好厉害的掌力，难怪大家都说近年来后生辈出，看他也不过十七八的年纪又生的瘦瘦小小，居然这么厉害，主子，我也想上去比一比！”

    看着慕卿掳起袖子一副要冲上去的模样，小爱还没发话，执渊先冷笑起来，“你练的功夫分明是杀人的，哪里能和人比试，安分点坐好，这儿好歹是贵宾席，别一副泼妇样吓着观看的客人。”

    慕卿气的一句完整话都说不清，只得愤愤的瞪过去，那双又大又水灵的眼睛都要喷出火了，执渊却难得的弯着嘴角，享受的不得了。

    我暗暗推一把小爱，她也心有灵犀的冲我眨了下眼睛，我两立即识趣的撇过头，全当啥都没有看到，吃下小爱送来的葡萄，我痛快的吐出葡萄籽，执渊这个冰块脸木头人终于要开窍了！

    “……第十五位水碧华，对阵第二十七位余秀。”擂台上面东面位的胜负决出来了，裁判立刻高声宣布下一局比试。

    “碧华啊，加油加油！”我耳尖一下子就听到碧华的名字，放眼去寻，便看到一身浅碧的女子轻巧的跳上擂台，不是碧华又是何人。

    似是没想到有人会高声呼喊，不止碧华本人，许多看客都回转头来望向这边，我自知又丢了人，尴尬的挥挥手，碧华见到是我，微微一欠身也学我使劲挥挥手，这才开始比武。

    “是梦瑶认识的人？碧华，我倒是不知晓，听说今年参加比试的女子许多，所以特别将女子放在同组比试，江湖有名的婉月、思忆都参加了，应该很有看头。”

    果然许多人都将注意力对向了东面的擂台，和碧华比试的是一个身形高挑的女子，她有礼的拱手道，“在下清流门余秀。”

    碧华笑了笑，抽出缠在腰上的长鞭，“无门无派水碧华是也，出招吧。”

    余秀也不客气，拔出佩剑便攻过去，身为正规派系的弟子，都有一种近乎变态的自傲，他们打从骨子里瞧不起平民出身的人，私底下称碧华这类人为杂鱼。

    所以得知碧华是杂鱼，余秀神情微微一变，本是在强攻的她故意收招便攻为守，谁都看得出其中的戏弄之意，仗着自己出身名门，故意让着对手，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手间用力，碧华将正与利剑纠缠的长鞭收回，大笑起来，她眼里的轻蔑，清清楚楚，“你这人还真不知好歹。”

    话语刚落，便见碧华整个人跳动起来，扭腰下胯送臂辗转，远看像是在表演舞蹈，可身处同台的余秀显然不那么悠然，她狼狈的挥剑去挡从四周攻来的长鞭，却仍被抽的衣袍凌乱。

    而碧华显然不打算停手，她越跳越快，时不时发出欢快的笑声，最后还是与余秀同门的弟子看不下去，冲上台来才结束了这场比试。

    “胜者，水碧华，第三十七位……”

    比试一直持续到太阳西落，话题源源不断的冒出来，今日谈论最多的便是一巴掌扇人下台的少年，还有替杂鱼出了气的碧华。

    “太厉害了，碧华，早知道你这么厉害，我还担什么心，多吃点，明日继续加油，我虽然知道的不多，但是同龄女子里，你应该是最厉害的了。”我开心的招呼碧华，像自己赢了一样自豪。

    慕卿非常不满的拧着眉头，故意咳嗽一声，“你所说的同龄女子，包括我了吗，喂，那个谁，鞭子舞的不错嘛，一会儿咱比试比试？”

    碧华一点儿也不在乎慕卿的挑衅，反而懵懂的眨巴眼睛问，“上台时你就说什么加、油？这是什么意思……”

    我一拍脑袋，赶忙解释，“加油就是我们那的方言，意思就是胜利，对朋友说加油，可以带来好运气。”

    碧华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豪爽的一塌糊涂，“此次大会我算是赚着了，不论能不能连胜，遇到梦瑶你这个好朋友值了！”

    我本就开心，见她喝的豪爽也不顾三七二十一吞了一口，没想到这酒极烈，我本就不善饮酒，这一口又干的猛了，居然一杯没喝完就倒下了。

    见我如此模样，同桌而坐的几人都诧异的瞪大眼睛，而后哄笑起来。

    再醒来时已经日照半空，我摸着自己昏昏沉沉的脑袋，半响不知道在想什么。

    “醒了？”房间门被推开，小爱端着热水进来，摆湿了帕子细细擦我的身子，直到这时我才发现自己其实衣衫不整，“不会喝酒还敢一口闷，下次再不让你沾酒了，你倒是睡好了，我可是一晚没合眼。”

    我隐约想起昨晚的事情，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还没说话，肚子先不合时宜的叫起来。

    小爱本是绷着脸来训我的，此时也忍不住笑起来，“好了好了，昨晚没吃什么就睡了，现在都快正午了也难怪你会饿，走吧，大家都在楼下等着呢。”

    说着小爱就翻出一件崭新的纱裙，熟练的替我换上，然后又理所应当的为我梳髻盘头，宿醉初醒的我本就反应迟钝，也没多想什么。

    一下楼，我就听到慕卿的爆笑声，“看看看一杯倒来了，我还是头一回见如此不甚酒力的人，不会喝还猛喝，小傻子。”

    执渊反手用筷子敲了下慕卿的脑袋，目光柔柔，“女子本就该滴酒不沾温柔贤惠，你以为谁都像你这般泼辣吗。”

    慕卿一向牙尖嘴利，但是一遇到执渊这个冰块，就发挥不出实力，每次都悻悻收声，只有干瞪眼的份。

    我的脑袋还是昏昏沉沉，看着一桌大鱼大肉难得的没有食欲，“怎么不见沐羽？”

    执渊抬眼瞅着我没好气的回答，“公子昨晚来时你早睡着了，今日走时你还未醒，自然是见不到的，他走时交代了，若是念他便去月弯楼。”

    我木讷的哦了声，面前出现一汤匙软粥，小爱贴心的吹了吹热气，“不想吃油腻的东西，喝点粥吧，一天不进食可不行，身子不舒服怎么玩的尽兴。”

    我一口吞下香粥，眨巴眼睛笑，小爱真是我肚子里得蛔虫。

    一顿饭吃完已是巳时，听闻碧华今日无战，我也不想去擂台凑热闹，于是干脆直接前往月弯楼。

    其实我早想来这座木楼，无奈进了归安城后想做的事太多，一时没顾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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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四 花团锦簇 再见美人师傅

    更新时间：2012-01-07

    行走于街道正中，今日的人并不很多，可能此时都聚集在擂台那边，看着一张张陌生的面孔朝我们点头或者抱拳，我诧异的拉拉执渊，“执渊执渊没看出来你这么有名，大家都给你打招呼。”

    一边的慕卿‘扑哧’笑出声，“他们才不是认识这个面瘫，而是给未来的盟主夫人面子啦。”

    “啊呃……”轮椅不适时的一晃，害我差点咬到舌头，“什、什么未来的盟主夫人，我？”

    “是啊是你啊。”慕卿挤眉弄眼的靠过来，笑的很不怀好意，“谁叫你两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亲亲我我，反正江湖中人早就认定你们金童玉女，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不用害羞啦。”

    我下意识的摆摆手，“误会，纯属误会，话说我那天在台上是不是很傻？”

    “你认为呢。”慕卿看着我瞬间僵硬的脸，恶作剧般的笑起来，“骗你的啦，你都不知道昨天那会成了多少女子的最高追求，说实话，我都被迷住了，如果我爱的人当那么多人的面吻我，我一定幸福死了。”

    我听的下巴都要掉下来了，慕卿这小女子实在是语不惊人死不休，“谁、谁、谁吻、吻、吻……”

    我一句话还没说清，居然已经来到了月弯楼前，负责看守的人一见到我，立刻打开大门，恭敬道，“夫人来了，盟主正在三楼。”

    夫人……干张着嘴，这回我真是有口难辩，一个字也说不出了，才一天而已，我这个黄花大闺女就成已婚少妇了。

    绯闻真是可怕的东西，谎言说千遍都会成真，何况是这个被人认定了的事实，虽然我也下了决心和沐羽成婚，但自己的决定我心甘情愿，被逼出来的结果怎么想怎么不舒服。

    昏昏噩噩的上了三楼，我一眼便看到那张唯有梦中见的脸庞，颤抖着声音，我试探的问，“师、傅？”

    美人师傅点点头，柔声道，“你长大许多，梦瑶。”

    我赶忙扑到美人师傅面前，时光流逝，师傅居然一丝未变，和初见时一模一样，狭长水灵的凤眼，挺拔秀气的鼻子，白皙细致的皮肤，轮廓分明的脸颊，只是眼神中多了些阴霾。

    “这些年您都去了哪儿，为何一点消息都没有，梦瑶很想念您。”我伸手就要拉师傅的手，却被他轻巧的躲过。

    “为师有重要的事情筹划，没能好好教导过你，会不会埋怨师傅？”美人师傅用另一只手摸我的脑袋，见我摇头，温柔的笑起来，“我也从未后悔收你为徒，梦瑶，照顾好自己，当年送你的紫灵玉可有带着。”

    我满心欣喜，根本没感觉到师傅话语中的深意，拿出挂在脖子上的灵玉，小孩子气的邀功，“梦瑶很听话，天天都带着，师傅，咱们难得重聚，你要多留一段时间，梦瑶有好多话想与你说。”

    美人师傅看着玉石并不说话，只是微笑。

    “梦儿不得淘气，师傅已经很累了，有什么话明日再说吧，执渊，你陪梦儿四处转转，我送韩先生回房。”沐羽随着师傅上楼，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很不舍，像是再不见到似地。

    “哇，世上还有能与盟主大人媲美的人物啊，梦瑶那是你师傅？这么年轻，怎么没听你提过。”师傅一离场，慕卿像解冻的鱼猛地跳过来，一边比划着什么一边念叨，“柳叶眉若水眸，清纯有余妖媚不足，怎么看也不像桃花相啊，为什么身边那么多绝色美男，你都有盟主大人了，师傅让给我怎么样。”

    “你这小丫头。”我拍着腿大笑起来，差点控制不住跳起来蹦跶，“你才多大，师傅他能当你爹了。”

    慕卿一脸不可思议，使劲的摇头，“不可能，不可能，他看起来也就二十五六的样子，你骗我……”

    这回不用我解释，执渊冷着脸哼笑，“以貌取人，韩先生二十年前便成名了，你那是还在娘肚里呢。”

    慕卿愤恨的瞪了执渊一眼，“怎么地了，我就是喜欢貌美温柔的梦瑶师傅，你这种冰块面瘫脸，一辈子找不到老婆，哼。”

    眼看两个幼稚的小孩，要开始没完没了的口舌战，我赶紧示意小爱离开。

    月弯楼形如弯月，两边尖中间实，正面朝着城镇，背面是归安有名的悬湖，坐在月弯勾上赏景品茶实在很惬意。

    我望着看似平静的湖水打着旋流向瀑布，心里是浅浅的欣慰，虽然大叔不在了，可是心姨、师傅们都还好，就这样顺其自然和沐羽成婚，然后快意江湖过一辈子应当很好。

    “风大，我们进去吧。”小爱握了握我的手，她掌心温暖，我却冷冷冰冰，摇摇头我开玩笑道，“我天生就是冷血，所以一直都是这样，没事，这里风景很好，咱们先不进里面当电灯泡。”

    小爱抿了抿唇，应当是不知道何为电灯泡，许久，她才又说道，“如今天下人都当你是盟主夫人，可是我觉得你并不是很开心，梦瑶，你实话实说，是不是不喜欢他？”

    “怎么可能不喜欢。”我自己都没发觉，此时的表情甚是苦涩，“沐羽他很好，人好看对我也好，就像慕卿说的，是多少女子向往的夫君。”

    小爱一把按住我的肩，吓了我一跳，“他好不代表你就要喜欢他，喜欢一个人是发自内心的欢喜，并不是一种义务，梦瑶，你告诉我，你不喜欢他不想嫁给他。”

    我有些惊慌失措，小爱不愧是我肚里的蛔虫，我确实不是像恋人一样的喜欢沐羽，我们是亲人，是家人，和他在一起我很轻松自在，但是全然没有心动的感觉。

    可是除了沐羽，我还能依靠谁呢，在这个陌生的时空，我唯一可以生存的地方，就是沐羽的身边。

    僵持许久，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

    “原来梦儿在这儿。”小爱闻声便收回了双手，像没事人一样站起身，我斜眼看着走过来的沐羽，逃一样的奔去他身边，“师傅休息了吗，这里湿气好大，咱们进去吧。”

    沐羽将自己的外袍脱下来披在我身上，目光淡淡的冲小爱道，“小爱姑娘身份特别，还是跟在您主子身边的好，若是出了什么意外，只怕武林盟解释不清。”

    小爱露出常挂在脸上的笑容，语气坚定，“小爱就是小爱，只是梦瑶小姐的朋友，小爱相信有盟主大人的地方，不会出现所谓的意外，进去吧，这里确实凉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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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五 花团锦簇 荣光散发

    更新时间：2012-01-07

    心情复杂的进楼后，我诧异的看到慕卿执渊两人和谐的坐在一起，居然还勾肩搭背，沐羽理所应当的解释，“我点了他两的穴，只留了一只手指可以活动，时间还早，让他们好好沟通感情，咱们先去擂台逛一圈。”

    明知道这两人都极好面子，又常常闹脾气斗嘴，沐羽还特意用这招，实在是高明，只有一只手指可以解对方的穴，我真想知道最后结果如何。

    眼看我们几人要下楼，慕卿杀猪似地叫起来，“别走啊主子，盟主大人，慕卿知错了快给我解穴吧。”

    小爱好心眼的提醒，“你先解了执渊兄弟的穴，再让他帮你解穴不就好了，我们先走了，你们赶快解了穴跟过来。”

    慕卿后来又说了什么，我便听不清了，真不知道昨天喝的那叫什么酒，怎么如此厉害，我都睡了一觉了，还一直这么昏昏沉沉。

    随着沐羽一同来到会场时，擂台像炸开了锅，一群人围着擂台，负责会场秩序的人在挡，我一眼就看到了擂台正中的少年，是他啊，叫做莫离的比试黑马。

    “请盟主做主，莫离重伤了飞仙派弟子，现在南方几个要好的门派都在抗议。”

    沐羽谈谈瞥了一眼台上，莫离正巧也回眸望过来，那表情简直就是无法无天，有恃无恐。

    “擂台之上生死靠实力，若敌不过可以弃权，此事不要再提了。”盟主发话，谁还有胆子再吵闹，不过飞仙派也听出了话中别意，擂台上不可，只要下了擂台那便成了。

    众人一退，莫离三两下便消失的不见踪影，原来他不只怪力，轻功也很好。

    人群散开，我才瞅见一个蹲在地上的男子，他一身浅碧色衣袍，身边放了个竹箱，显然是医者打扮，“一招碎喉，在下也没有办法，如此下去只是增加他的痛苦……”

    “拂晓，师傅会为你报仇的……”只听见一阵倒吸气的声音，紧接着呜咽声更大，“多谢清源公子相助，老夫改日再招待您，先行告退。”

    分明没救回人命，那男子一点儿也不愧疚，摆手道，“节哀顺变。”

    我瞅瞅那风华似青竹的男子，再瞅瞅沐羽，这人就是清渊啊，哪里比得上我们沐羽千分之一，医术也就那样，还不会武功，长的虽说还看得过去，但也没什么惊艳之处。

    见我眼神奇怪，沐羽似乎猜出几分，好笑道，“梦儿还在介意如沐清风的事情？江湖戏言你又何必认真，有这份闲心的话，多关心关心我多好。”

    我嘟嘴瞥了瞥沐羽，一副老妈子说教的摸样，“人生在世图的就是个功成名就，关乎名声的事怎么能不在意，就有人为了虚名穷尽一生，所以我想着要好好规划这个事，专门设立个部门，就负责江湖排名，当然这个排名一定要公正公平。”

    沐羽宠溺的喂我水果，欣然答应，“梦儿想做什么都成，只要别累到就好。”

    我面上一红，想起今早的遭遇，忽然吃不下，“还说呢，盟主大人小女子要告状。”

    “噢？有什么状要告，说来本大人听听。”沐羽撩起袍摆，当真一副官老爷样。

    我也不客气，清清嗓子就抱怨起来，“都说人言可畏，小女子今儿个算见识了，我至今未见过嫁衣，更不知良人何处，居然成了别人口中的夫人，我吃大亏了，您说可气不可气。”

    沐羽拧了下我的鼻子，好笑道，“多少女子盼着当盟主夫人，居然有人觉着吃亏，此女子不好养也，那敢问小姐，如何您才能满意？”

    一直被沐羽宠着惯着，我骄纵的脾气也增长不少，半开玩笑半赌气道，“本小姐怎是一般女子？某人不是说过要倾世相聘吗，小姐我等着呢。”

    沐羽睫翼一颤，紧紧握住我的手，眼光灼人，“那夫人便等着即日过门吧。”

    板着脸我伸手便捶，“讨厌你还闹，人家年轻着呢，都叫老了，如今不许这么叫，以后也不准，夫人夫人难听死了，不许叫！”

    沐羽任我粉拳一阵乱打，最后心疼的抓住我的手腕，温柔道，“别打了，手打疼了吧。”

    这话说得真叫人又好气又好笑，我两正嬉闹着，忽然有人走过来，看到那人，我的表情不自觉暗了暗，“盟主，小姐，我家主子今夜在画舫办宴，还请二位赏脸光临。”

    沐羽轻轻抚上我的手背，答应，“我们会准时。”

    听到回复徐贤也不多留，朝我拱手一拜便离开了。

    我一下子就没了好心情，思绪想猛浪击石溅出的水花，乱作千万朵，自己不想去，同时又怕沐羽单独去，绍辰这只狐狸，真是阴魂不散！

    还没把臭狐狸好好骂上一遍，我已回到客栈开始梳洗打扮，不管怎么说，这是第一次与江湖名流近距离接触，就算不为自己，我也不能给沐羽丢脸。

    洗干净身子，我对着铜镜梳妆，不知何时胸前多了块淡淡的红印。

    拿衣服进来的小爱顿了一顿，我自己伸手接过衣服，都说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我现在根本不知道狐狸想干什么，唉，叹口气，边换衣服边嘟囔，“小爱晚上和我一起去吧，最好把慕卿也叫来，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我怎么有点不安。”

    小爱为我擦着长发，无奈的摇头，“没有主人邀请，我们不好同去，不过梦瑶放心，我们也包了画舫，会一直跟在你们周围。”

    我木讷的点头，然后神经兮兮的自问，我干嘛要怕绍辰，要怕也该他怕我啊？要不是因为他，我怎么可能受伤昏睡五年。

    如果是因为那句，爱情的世界，谁先动心谁便是输家，那么我心甘情愿输了，但从始至终我没有对不起他，又为什么要害怕，为什么要悲伤。

    “发髻弄的太紧了吗，怎么苦着脸？”小爱的声音将我拉回现实，勉强露出笑脸，我漫不经心的回答，“没有，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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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六 花团锦簇 正太腹黑超s大人

    更新时间：2012-01-08

    梳整完毕走出房，便看到窗前风华绝代的沐羽，这家伙摆明也是精心打扮过了，瞧那月下闪耀银光的长袍，半拢半披故意诱人的乌发，还有笑意盈盈天下只此一双的眼眸，我突然觉得，有时候谪仙妖孽只有一步之遥。

    “梦儿今晚很好看。”沐羽轻轻一挥，不知从哪飞来一道白纱，稳稳将我接下楼。

    落入怀抱，我眨巴眼睛淘气，“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近美人者变美人，梦儿好看自然是沾了沐羽的风华，你也很好看。”

    沐羽百年柔和的脸上闪过一丝娇羞之色，和我过周岁那天的表情一模一样，忽然又想起大叔有力的臂膀，厚沉的笑声，时光匆匆过原来就是这种感觉。

    不一会我们便来到画舫前，坐着轮椅上船，我边走边留意四周，果然不远处有艘小型画舫，执渊、慕卿、小爱都在上面，似乎正在用餐。

    “盟主大驾光临，有请。”徐贤早站在船上等着，得知盟主驾到，不少江湖人士也自行加入迎驾队伍，人龙一直排到主舱。

    主舱之内，偌大的空间只有一张屏风，我们一进来，便听到有人拍了拍手，紧接着若干少男少女摆上了木桌软榻，佳肴美酒，我眼睛只盯着屏风后面，不敢有一丝松懈。

    “各位随意坐，不必拘束。”少男少女撤下之后，徐贤先行招待，沐羽自然第一个坐下，之后其它人才落座，我瞅着木桌上简单却精致的菜肴，皱了皱眉。

    这些全都是我喜欢菜肴。

    沐羽也看出其间怪异，笑容淡淡对我道，“今夜的晚餐很合梦儿的口味啊。”

    我不知怎么与沐羽解释，实话实说显然不可能，之前说过绍辰不过是偶然相遇便同行的陌生人，但对于陌生人而已，他了解的实在太多。

    “有请如昔公子。”徐贤一句话，说的我整个人都紧张起来，屏风缓缓移动，我能听到脚步声，我能感觉到有人走来，却不想去看，不敢去看。

    “如昔谢过各位赏脸光临，难得这么多江湖豪杰相聚，今夜请不要拘束好好喝上一喝。”

    不是绍辰的声音？

    我猛地看过去，就见那张像孩童般无暇的笑脸，表面纯真的一塌糊涂，可我深知他的本性以及那危险性――如昔竟然是宋恒兮！

    传闻中富可敌国的如昔公子，居然是绍辰的手下，宜川摄政王的实力果然不可小觑。

    在这个群雄纷扰的世界，沐羽有意统一江湖朝廷，绍辰亦对天下虎视眈眈，来自异世的我偏向任何一边，都有可能打破这微妙的平静，要不要揭穿恒兮的身份？或者继续假装失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如昔公子特意设宴，应当不会只求酒足饭饱吧，有话直说。”

    老者厚重的声音将我拉回现实，主位之上，恒兮收敛了无辜表情，认真道，“霍老教训的是，不瞒诸位，金钱帮近来丢失了一件极贵重的物品，已经确定为义盗所偷，听闻义盗放话要取此次大会的奖品，如昔便追逐至此，想借各位前辈之力，共同捕获这群小贼。”

    “呵呵呵。”刚才的老者捋了捋胡子，“看来如昔当真丢失了极贵重的东西，否则怎么会方寸大乱，杀鸡焉用牛刀，义盗这种小角色，只要他们敢来，老夫便叫他们有来无回。”

    恒兮恭敬的举起酒杯，隔空相敬，“有霍老这句话，如昔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各位前辈快快动筷用餐吧。”

    我随着众人动作木讷的举着筷子，这一顿饭吃的味同嚼蜡，想象中可能发生的事一件都没出现，气氛诡异的和谐，越是这样顺利，我越是不安，恒兮腹黑的性格怎么可能轻易饶过我。

    “明日赤橙蓝绿四组的三甲就能比出来了吧。”

    “不错，到时进入决赛的十二人，还有此次夺冠的奖品都将出现。”

    “老夫也想见识下夜魅啊，不知道两样奖品是否安全。”

    所有目光瞬间集中在沐羽身上，我也好奇的看过去，沐羽浅浅抿了口汤，不急不缓道，“两日后会场便可看到。”

    看来沐羽之前没有乱说，奖品确实安全运来了，我信心满满的推理就这样破灭了，真打击。

    让我心惊胆颤的鸿门宴就这样风平浪静的结束了，直到最后，恒兮都没有看我一眼，这样正好，反正我也不打算和他有所关联。

    离开画舫，我迎着晚风深深吸气，不知怎的，心中有种莫名的不安，仰头间，正巧对上船栏边恒兮的眼，他正一瞬不瞬的盯着我，眼神交汇时，他邪魅一笑，惊的我出了一身冷汗。

    恒兮果然还是认得我，弄不懂他们到底想要做什么，知己不知彼的状况太被动，一点也不像我的风格。

    “梦儿又神游太虚了，近日出神的时候格外多，都在想什么呢？”眨巴眼睛回神之时，就看到沐羽的脸凑的极近，温热的气息扑在脸颊上，痒痒的。

    我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残忍的破坏了富有美感的画面，“我在想怎么抓义盗啊，这群小贼什么都敢偷，也太嚣张了，是时候教训教训他们了。”

    沐羽掏出手帕擦了擦我的鼻子，一本正经的警告，“义盗的事不用你操心，千万别想什么冒险的事情，不然再也不让你出庄来玩。”

    我失落的软到在轮椅上，有气无力的撒娇，“人家乖乖听话就好了嘛，你知道我最怕无聊了，千万别把我关起来。”

    沐羽满意的点点头，同时在画舫上的小爱急急忙忙跑过来，“梦瑶你没事啊，太好了。”

    “出什么事了吗，怎么这么慌张。”我拿出随身带着的水袋递给小爱，“先喝点水。”

    “义盗方才出现，执渊追去了，主人担心你就跑过来啦。”小爱喝着水，树上的慕卿替她回答了问题。

    “义盗！当真是说曹操曹操到，有几个人呢，先抓住再说，沐羽沐羽咱们也去看看。”我兴奋的回头，对上沐羽淡淡的目光，火苗立马熄灭了。

    “刚刚答应我什么，这么快就忘记了，你啊，真是不让我安心。”沐羽无奈的摇头，“执渊去了就行，咱们回客栈。”

    我失落的表情还没成型，就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耳旁似有风声过，再站稳时，面前多了十来个黑衣人，我软软靠在沐羽怀中，另一边慕卿挡在小爱前面，这是神马情况！

    “我们义盗也不想伤人，盟主大人直接交出奖品吧。”

    沐羽看也不看那群手拿凶器的黑衣人，只是用袖摆遮住我的眼睛，“偷不着就用抢的吗，你们也配叫义盗。”

    听着一阵人类无法发出口的呻吟，沐羽温柔的将我放回轮椅，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一路回到客栈，我什么话也说不出口。

    我能想象刚才发生了什么，十来个人瞬间丧命，应该责怪沐羽吗，我没有理由没有立场去责怪，可是心底却是强烈的不赞同。

    妇人之仁或许就是对我最好的描述，自嘲的叹口气，眼尖的我看到沐羽袖口的血迹，“沐羽你受伤了吗，我看看！”

    沐羽挡住我伸过去的爪子，欣慰的揉揉我的头发，“我没有受伤，是别人的血，梦儿你不生我气真好。”

    心里像是有铃铛叮咚响过，我突然有想哭的冲动，沐羽总是保护我为我着想，我还有什么好苛责的呢，只要沐羽不受伤，其它人的生死有与我何干。

    “今天血腥味太重，梦儿你先休息吧，我去泡一泡。”目送沐羽离开房间，我打开窗户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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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七 吹花嚼蕊 厄运连连

    更新时间：2012-01-08

    从前的沐羽是多么清秀的人，一丝凡气不沾，如同仙童一样的纯洁，即便是如今的他，也不是因为喜欢而伤人，相信沐羽心里也在厌恶手染鲜血，是为了保护我，这一切都是为了保护我。

    “唉……”深深叹息。

    脑中如同闪电划过，我突然警觉起来，刚才虽然叹气，但是我并没有发出声音，这房间还有其它人！

    慢慢拔出发间的珠簪，紧紧握住。

    “听说你失忆了，不管是不是真的，脑子似乎还没坏，反应还是这么敏锐。”一只手轻轻一点，我只觉得胳膊没了知觉，右手握着的簪子便掉落地上。

    恒兮如鬼魅悄无声息的出现在窗口，俯视着我不怀好意的笑，“怎么，当真不认得我，也罢，告诉我九转回魂丹在哪，就不难为你了。”

    我皱了下眉，“你们到底想干什么，三番五次的骚扰，我对你们一点兴趣都没有，你再不走我就叫人了。”

    恒兮收敛了笑脸，逆光看着他的表情，竟然有点可怕，“我就是搞不懂你这女人有什么好，王为了你费尽心血还受中毒，你居然说一点兴趣都没有，你当真什么都不知道？”

    我无知的拧着眉头，事实上我确实什么都不知道，不过现在可以确定，恒兮来要九转回魂丹是为了绍辰。

    “有人来了，你还有点良心，就带着九转回魂丹三更来郊外榕树下。”看着恒兮直接跳出去，我的心都跳到嗓子眼了，窗外可是悬崖瀑布哎。

    “梦瑶睡了吗？”慕卿的身影映在纸窗上。

    不出恒兮所料，果然有人来了，我平复了一下心情，答道，“还没呢，怎么了？”

    “我拿了些糕点给你。”

    拧了拧了眉头，我还是过去开门，“居然这么晚才拿来，是不是你吃够了才想起我。”

    毫无警惕的打开门，一股甜腻的味道迎面而来，我诧异的瞪大眼睛，面前的哪里是慕卿，只不过是和慕卿一样打扮的陌生女子。

    我心知不妙，强打精神想喊沐羽，身子却渐渐失去知觉，昏迷的最后个画面，是那女子恬美的笑容，“怎么会呢，我可是时时惦记着你呢。”

    “我要疯了，她又不是九转回魂丹，你把她抓来有什么用，这么做只会激怒李沐羽，真不知道他会怎么对付我们。”

    “放心好了，李沐羽以为义盗的人都死了，才不会怀疑到我们，想抓林梦瑶的人多了，他光查就得好一段时间，足够我们想好对策了。”

    “那你说说有什么好对策？我要疯了，你抓林梦瑶也罢了，居然把琉璃玉轮椅一起带来了，你不知道这是世上只此一把的东西吗，别人一看就知道林梦瑶在这里。”

    无力的睁开眼睛，入目是两个陌生的人。

    “你别再念叨了，就因为知道它是世间只此一把的东西，我才一时手痒顺过来了么，好啦好啦，反正这里不会有人来。”女子揉了揉肚子，“月咏出去买吃的怎么这么久，肚子好饿。”

    “要不是你自作主张改变计划，我们怎么会沦落至此，唉。”不知从哪儿飞进来一只麻雀，落在男子肩上。

    “是小麻子，月咏传来的吗？”

    男子点点头，表情渐渐阴沉下来，“外面情况很不好，月咏不敢此时回来，叫我们也多加小心。”

    “我看看！”女子抢到纸条，一字一顿的读，“封闭全城逐一搜查，果然是李沐羽的风格，我还想着此次有许多都是江湖名门，他会有所顾忌不敢大动人马。”

    听到沐羽的名字，我的脑袋稍微清醒了些，努力动了动，全身一点力气都没有，应该是中了迷药。

    “哦，你醒了。”陌生女子走到我身边，就是她扮作慕卿将我迷晕了，“怎么办好呢，为了找你，李沐羽封了城，我们连饭也吃不上，我们吃不上你也吃不上，说吧，九转回魂丹藏到哪了，我们只要九转回魂丹，告诉我们就放你走。”

    我艰难的张了张嘴，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女子拍了下脑袋，掏出水袋喂我喝，“这甜梦香威力挺猛，本来是准备放倒李沐羽的，没想到给你这个不会武功的用了，来来，喝点水就好了。”

    喝过水，四肢渐渐有了力气，我用尽全力扣下一块手镯上的宝石，有备无患这词说的不错，幸好我闲来无事时，将各种药丸都做成饰品方便携带，今日终于有了用处。

    “快说吧，姑奶奶我脾气好，耐性却不怎么好。”一把锋利的匕首抵着我的脖子，冰冷而森骨。

    我依稀记得利器进入身体的痛楚，忍不住皱眉，“不是我不说，而是不能说，我可不想做害人不利己的事。”看到无颜微眯了眼睛，我继续道，“姑娘也知道九转回魂丹的珍贵，又是此次大会的奖品，若是被抢武林盟岂不是大丢颜面，所以……”

    “所以李沐羽随身带着？”

    我不置可否的偏过头，大家都瞧见了，我可什么话也没说，都是她自己猜的。

    无颜收起匕首自言自语，“我猜也是这样，否则怎么会哪儿都找不到……”

    “管他藏在哪儿了，我们只需用林梦瑶去交换就成了，问题在于事成之后怎么逃离，如今整个归安都是武林盟势力，只怕得铤而走险。”

    “九转回魂丹是第一位的，就是拼了命也要拿到手，咱们轻功好，只要避开李沐羽，还是有机会的。”

    他二人说着看了看我，那眼神就像恶狼看到了小肥羊，我不禁打个寒颤，女子忽然站起身，眼中闪过凛冽之色，“怎么会有人找到这儿。”

    那男子二话不说从怀里取出一截竹筒，紧接着熟悉的甜腻香味迎面而来，我顺势倒下，还不忘将驱除一切不良效果的百无禁忌放入口中。

    “林梦瑶号称神女，传闻出生便能语晓世知天命，还是迷晕了安全。”

    “嗯，小心谨慎些好，居然有人能找到上面，密道迟早也会被发现，咱们得主动出击。”

    “离这儿不远有个断崖，咱们去那儿，只要能分散李沐羽注意力拿到九转回魂丹，咱们就成功了，我飞鸽传书，你带她快走。”

    “要走一起走，肖扬，咱们认识多久了，你以为我猜不到你现在想做什么？”

    肖扬闷闷笑了声，似乎握住了无颜的手，“我可没那么大无畏，只是恩人的情不得不报，此行之后我定要好生休养一段时间，花天酒地美人环绕，到时候不要来唠叨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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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八 吹花嚼蕊 背叛1

    更新时间：2012-01-08

    我自动忽略了他两的离别之言，因为含了百无禁忌，那点小迷香压根没有作用，所以他两的一字一句我都听的清楚，断崖在西边，离断崖不远又少又人往的地方，难道是月弯楼？

    感觉被推着走了许久，终于出了地道，此时仍是白日，天却是满布阴霾不见灿阳，依稀有落雨的迹象。

    我琢磨着怎样逃跑，想来想去没什么好办法，这两人都是轻功卓越的高手，跑肯定跑不过，还是等救兵吧。

    同一时间，月弯楼。

    “禀告盟主，城内已经搜查完毕，仍没有小姐踪迹。”

    “再找。”李沐羽用右手抵着额头，虽然面容依旧俊美非凡，却难掩眼中的焦虑之色。

    屋里其它人欲言又止，这已经找了第三遍了，不过是失踪了三个时辰，用得着如此兴师动众吗。

    早听闻这位年轻的盟主爱妹痴狂，谁知居然到了如此地步，封城不说，居然不惜得罪整个江湖逐一搜查，一搜就是三遍。

    “公子！有飞鸽传书！”执渊三两步走进大厅，木头脸难得有情绪变化。

    李沐羽轻轻叹出两字，“不看。”

    执渊一向对主子言听必从，这次却急道，“可能是带走小姐的人传来的。”

    沐羽凌眉抬眼，将纸展开，只见上面写着：半柱香内，城南落花亭。落款是一团莫名其妙的墨迹。

    “谁也不要跟来。”闪身而起，话毕无踪，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李沐羽就离开了月弯楼，那个墨迹别人看不出，他却熟悉非凡，是梦瑶随身携带的紫灵玉。

    不到半柱香时间，李沐羽就到了落花亭，却见亭内放了另一张纸条，纸上所写的地点在城南方向，想消耗他的体力？李沐羽冷冷抽了下嘴角，脚下却未停，直直向着第二个地点。

    待到归安城周都游了一遍后，李沐羽终于在断崖处看到了期待中的身影，小小的人儿依在轮椅上，似乎没受什么伤，但对方的目的显而易见，因为她的身后就是深不见底的断崖。

    “盟主来的好快，看来真的很担心小姐呢，您放心，梦瑶小姐好得很，只是中了甜梦香，得睡上那么一会儿。”

    听到沐羽来了，我忍不住睁开一条缝，只见无颜坐在树上，看似天真的晃了晃手指，随着她的晃动，我的轮椅居然也一前一后，天呐，只一步就是万丈深渊啊，我可不想掉下去。

    沐羽何等大气，依旧气定神闲道，“说吧，有什么要求。”

    女子从树上跳下来，我的轮椅也离崖边远了几分，“痛快，不愧是盟主，那我就直说了，麻烦您把九转回魂丹交出来。”

    沐羽似乎笑了笑，从袖口拿出一个小瓶，“近来想要这东西的人还真多，凡人就是如此无知，于你们来说只是一味药，于我来说却是两世姻缘，你说我会不会交呢……”

    沐羽说着，突然将那个小瓷瓶抛了出去，无颜早就全身警戒，第一时间割断了绳索，轮椅不受控制的后滑，我顾不得其它，直接跳下轮椅，本以为脱了险，哪知右腿一紧，整个人居然被拖着继续下滑。

    我惊慌的用手扣着地，却仍停不下来，不知何时右腿绑上了一截看不见的线，正连着轮椅，随着轮椅滑落，我也到了崖边，低头看一眼下面，我的妈呀，深不见底！

    “沐羽……救我……”颤着声音，我几乎没有力气说话，但我相信沐羽他能听到，他会来救我。

    不远处沐羽杀气四溢，出招便是全力，那条惯用的白绫如蛇扑向无颜，无颜似乎没有感觉到危险，眼中只有瓷瓶，就在她得手的瞬间，白绫重重打在另一人的背上。

    “肖扬！”

    “别管我，快走！”

    肖扬受了伤，无颜虽然拿到瓷瓶却不忍独自离开，如此一来他两必定逃不掉了。

    我看见沐羽眼光望过来，一如平日里的温柔，心里的不安瞬间消散，他来救我了。

    手指顿时失力，其实我早已到达极限，只是苦苦支撑而已，即将坠落的前一秒，我看到沐羽反转旋身，这一刹那，便错过了救我的先机。

    我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木然的下落，原来满心欢喜和绝望无助只在转身之间，沐羽竟然放弃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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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九 吹花嚼蕊 背叛2

    更新时间：2012-01-09

    “哈哈……”我笑了两声，突然觉着非常痛快，“哈哈哈哈哈哈……”笑不止了。

    意识飘渺，山风不停的吹，令我有种错觉，这风是要把我吹上天的，极凉的气息拂过鼻尖，虽然明知生死就在此刻，却像永恒那么久。

    人死前不都该走马看灯吗？上一回看到什么我记不住了，为什么此时的我看到的是绍辰的脸，因为我真的在意他吗？

    袖摆被大力扯住，紧接着一只手臂将我环入胸膛，绍辰反手握剑试图抵住崖石，可惜坠落速度太快，他一只手的力道不足，根本嵌不进一个稳点，身子虽不似之前快坠，却照样在下落着。

    这一切不是幻象！

    我看着绍辰咬住牙根，目光坚定，握剑的手都震出了血，这千钧一发之刻我却笑了，不是刚才那样的狂笑，而是真心的，死而无憾的，幸福的微笑。

    我用尽全力将绍辰向上一推，他本来就会武功，只是为了救我才发挥不了实力，此时经我借力，便稳稳将剑插入壁中停了下来。

    我笑着看他不顾一切伸出手，这一世有人愿意为我跳崖，也算活的值得了。

    沐羽为什么不来救我，绍辰又怎么会跳崖来救我，在这一刻都不重要了，我安静的闭上眼睛，只觉得身子撞到无数枝干，右腿被拉扯的剧痛后，整个人硬生生跌在地面上。

    撕心裂肺的痛楚自右腿蔓延到整个身子，我却没有昏过去，嘴一张，连喷了几次血，血花洒向天空后，又尽数溅在我脸上。

    我倒在原地瞪着天，发现自己还是能看见天上阴霾的乌云，才确定自己还活着，大概是百无禁忌的效用，尽管我痛苦的要死了，却仍然昏不过去。

    不知老天是在捉弄我，还是太喜爱我，竟让我在重伤和死亡间选择了前者。

    女主果然是大难不死的，我想笑，一咧嘴又是一口腥臭的浓血，这么下去，就是疼不死我，也会失血过多嗝屁。

    已经受了这么多苦，忍了这么多疼痛，再死就不划算了，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要享福！

    疼痛到一定程度，也是会麻木的，我不知哪儿来的狠劲，硬是撑起身子，将耳坠发簪全取下来，把里面不是毒药的全部吃了，反正这些都是千金难求的圣药，对人好处多多百益而无一害，不吃白不吃。

    雷声滚滚，只怕再一会儿就要下起大雨。

    不知道是那么多药的效用，还是求生的心理作用，身上似乎没有那么痛了，我可以翻身，还可以爬，更奇妙的是，害我落魄至此的轮椅居然还可以用。

    我秉着拼命一搏的心态爬上轮椅，艰难的向前缓行，轮椅每向前转动一圈，我的眼前便模糊一分，刚才吐血太多，早已将百无禁忌吐的干净，如此下去恐怕会昏厥，而此时昏厥，就是宣布死亡。

    不能死。

    一个倾身，我扑到在地，全身的痛楚像被提醒般，刺激的我又有了意识，不知何时已经开始下雨，我艰难的站起来，才走一步，便直直跪在了地上。

    好痛，真的好痛，不如干脆的死掉算了。

    我蜷缩起来，任雨滴敲击全身，每一滴雨落下都钻心的疼，为什么不让我干脆点死掉，我原本就不属于这里，为什么还不让我离开。

    我在这儿生活了十六年，经历过生离死别不说，自己都死了有两次了，还不够么，我还要手怎样的苦，老天才能放我回去。

    我以为我会流泪，可是脸上除了血只有雨，哭有什么用，可怜给谁看？

    装了一会死，发现自己死不了，更昏不过去，无奈又站起来往前走。

    怪不得世人都说人的潜力无限大，从前我根本无法想象这样的场景，便是看着血腥点的恐怖片都全身不舒服，现在自己断胳膊断腿，还可以往前走，这是不是也算个奇迹。

    走，往前走……一直走……

    只要我能走出这里，只要没中途断气，只要能忍着憋住着最后一口气，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必有后福！

    赤色的身形，逐渐消失在大雨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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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章 分花约柳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更新时间：2012-01-09

    半月后。

    偌大的房间里只有一人，靠坐在柔软的床榻上，姿态慵懒而自然，一头黑发侧拢在肩头，俏皮又妩媚。

    她一手拿着书，另一只手轻轻敲击着茶案上的瓷碗。

    “她真的失忆了吗。”屋里看不见的暗室中，有两人一坐一跪。

    “小姐坠崖全身重伤，不死已是奇迹，那样的痛非常人所及，人有保护意识，会自动忘记承受不了的痛苦，小的认为，是真的失忆，如果您不放心，小的这有颗忠心丸……”

    “放肆，那种药有瘾，对身子大大不好，我绝不会做对梦瑶有害的事情，这儿没你的事了。下去吧。”

    我细细将文中最后一页看完，心满意足的合了书，想要伸伸胳膊动动腿却仍然疼的不行，伤筋动骨一百天，何况我是全身重伤，有可能大半辈子在床上度过了。

    “药都凉了，怎么还不喝。”

    听到声音我抬起头，故意皱着脸抱怨，“这些药又多又难喝，我整天只喝药都饱了，看看，还不到正午，已经第四碗了。”

    小爱径直走到我面前，端起碗含了口药，倾身而来，我知晓她的意图，赶忙用手挡住嘴，小爱横了我一眼，将那双毫无威力的手板下来，轻车熟路的俯身吻上唇，撬开我的防备，将药尽数灌下。

    我苦的直皱眉，想反抗却扯到伤口，疼得一颤，小爱抬起头，手指慢慢划过我的身子，“还是很痛吗。”

    撅起嘴赌气，“你再这样灌我药，我可咬人了。”

    小爱侧卧在我旁边，缕了一撮我的发丝，眼神迷离，“不这样你能乖乖喝药？不喝药，伤又怎么能好，伤不好，怎么出去玩。”

    撅着的嘴立刻弯出好看的弧度，我眨巴眼睛，“出去玩，有好吃的么？”

    小爱嗯了声，就那样一直盯着我看。

    “太好了，我在这屋里呆的都要发霉了，你最近好忙，都不来陪我说话。”我像深闺怨妇一样抱怨了会，忽然眼珠一转，笑道，“我昨晚做了个梦，梦到一个长的很好看的男人一直叫我，你说我是不是有桃花运？”

    我自己笑得开心，却丝毫没注意到小爱眼光清明起来，甚至带了冷意。

    “男人有什么好，都是些下贱的生物，不仅满口谎言还污秽不堪，都不是好东西。”小爱眯着眼，显然心情不佳，“梦瑶，你会受此重伤便是因为男人，日后万万不要再信他们的鬼话了。”

    我茫然的垂下眼，“我都记不得了，小爱，我之前是不是过的很不开心，如果是，我不要再想起来了，如今虽然脑袋有些空，但我至少快活。”

    小爱眼中有些波澜，“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以后我们在一起，会一直快快乐乐的。”

    我甜甜一笑，点头，“伤好了我们就去吃各种好吃的，我最近特别想吃软软滑滑的肘子，满汉茄子王也不错，嘿，最重要的是把药罐全砸了。”

    小爱“扑哧”笑着站起来，安抚我躺下，“遵命大小姐，那您先把伤养好了。”

    我揪着她的衣角，汪着眼睛问，“又要走？我把《世语说》看完了，一个人好没意思，下次再给我带一本来吧。”

    小爱抚着我的手，许久后道，“今日我就派人来接你，以后主到倾华殿，我就可以常常陪你了。”

    我眨巴眼睛藏不住欣喜之色，“真的真的，自从醒来后还没出过这间屋子呢，倾华殿，听名字倒是不错，那里大么，漂亮么，床软不软，不好睡的话我可不要去哦。”

    小爱拧了下我的鼻子，“肯定比这儿好，时候不早我非得走了，晚上一起用饭。”

    我点着头目送她离开，然后呼口气闭上眼睛假寐。

    半月时间，终于得到信任了吗。

    真的失忆了才好，那样我就不用这样心寒了。

    当日的记忆我并不太愿意回想，忍着那样的痛我慢慢在雨中走着，行尸走肉般，不理会中途跌了几次，也不知道下一刻会不会突然气绝身亡，就那么一直走着。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我的视野中出现了一抹人影。

    不是沐羽，不是绍辰，而是捂着嘴失声痛哭的小爱。

    她就在离我不到十步的地方，伸着手想碰不敢碰我的样子，我猜我那时候一定很恐怖，大概和鬼差不多吧。

    之后又来了几人，有人封住了我几道大穴，有人喂我吃药，有人止血疗伤，还有人干脆当起人马，背着我离开。

    我的思绪不太活络，走了半天，才意识到自己得了救，于是双眼一翻，昏了过去。

    不清楚自己昏了多久，但奇妙的是，虽然我不能动，不能说，不能看，却有着清醒的意识。

    我能清楚的听到身边的声音，每一个人，我都分辨的出来，呜呜哭泣的是慕卿，轻声慢语的是黎昌王，声音暗哑的是小爱。

    “义盗这群混蛋，居然扮成我的摸样骗梦瑶，若我没有贪吃偷溜出去，她也不会被绑走，更不会受这么重的伤，梦瑶，你快醒来啊。”慕卿的声音近在耳边，平日都大大咧咧的她竟会为我哭泣，我心里不是不感动。

    “好了，哭的我都头大了，太医都说了已经没有生命危险，只要好好养伤就行了，你们别一副哭丧的摸样。”黎昌王本就与我不熟，说起话也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感觉，“不管怎么说，梦瑶算是带回来了，我答应你的事做到了。”

    小爱哑着嗓子嗯了声，“梦瑶在黎昌的消息一定要保密，慕卿，你知道怎么做，如今李沐羽认为绍辰抢走了梦瑶，正在备战，依我看这仗迟早得打起来，这样正好，我们坐收渔翁之利。”

    黎昌王大笑了几声，“为了林梦瑶费了那么多功夫，算是赚到了，小爱我相信你，他们打不起来，咱们从中挑拨挑拨。”

    小爱似乎累了，语气满是不耐烦，“这事咱们改日细谈，梦瑶需要静养，你们都回吧。”

    屋子里的人声消失了，脚步声也渐渐远去，一片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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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一 分花约柳 小女子能装能忍

    更新时间：2012-01-09

    好久好久，久到我以为自己又昏过去了，才听到一声近在耳边的叹息，是小爱。

    “梦瑶啊，咱们好不容易才在一起，你为何还不醒来，这一次我一定要看好你，再不能让你走丢了。”低低一声，让我心间一寒。

    “还记得咱们第一次见面吗，自从你救了我的那刻起，我就认定了，生生世世只愿在你身边，哪怕做婢女，只要看着你，照顾你，我就幸福了。”略带沙哑的声音钻入我耳中，让我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可是，幸福那么短暂，你就那样消失了，找不到你，我才感受到自己的渺小无助，这样的自己，连留在你身边的资格都没有。”

    “所以我拼尽全力，慢慢变得强大，你看，如今的我也有能力周旋于各国间，在那么多势利中保护你，留在我身边，我绝不会再让你受到伤害，梦瑶……”

    我没有任何知觉，只能在无尽黑暗里听着可怕的喘息声，身为一个心理完全成人的现代人，这样的喘息我丝毫不陌生。

    我一向不介意同性之恋，只要是爱，与性别有何关系，可是自己变成主角时，这心情真很复杂，我一直把小爱当成朋友，理所应当的接受她的照顾，现在想想她之前的一些举动，真叫我很纠结。

    我自然是喜欢男人的，所以一时不知怎么来面对她的爱，可是算起来，这错误也有我的份，谁叫我当初女扮男装救了她，才让她爱上我呢。

    接下来的几日，我都保持着不能动的状态，直到第七日，心头莫名的温暖，尝试着动了动手指，居然有知觉。

    “梦瑶……你醒了？”

    睁开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小爱的脸，她坐在我旁边，似乎正在喂药。

    我转动眼珠将能看到的地方看了个遍，漠然问道，“这是哪儿？你是谁。”

    “梦瑶你仔细看看，当真认不得我？”小爱脸上难掩吃惊之色，双手按着我肩头，要把我吃了一般。

    我下意识向后躲，再不说一句话，小爱见此赶忙喊来太医为我诊断。

    “小姐伤势已然稳定，继续坚持服药静养，不久便可痊愈，至于这失心疯，恐怕是惊吓过度所致，并没有什么好法子，多带她去些熟悉的地方，见熟悉的人，可能对病情有利，不过失心疯并不是真疯，只是失去了部分记忆，对病人日常生活并无影响。”

    小爱半喜半忧的送走太医，一边喂我吃东西，一边试探性的问，“梦瑶不记得我，那慕卿呢，还有没有印象，你现在记得什么。”

    我瞅着她眼光逐渐变空，充分发挥多年看电视剧的功力，先是微微皱眉，然后似很痛苦的抓着自己的头，又喊又叫拉扯头发，“痛……好痛！啊！”

    小爱被我的举动吓得不知所措，急忙握住我的手，阻止我继续自虐，极力安抚，“好了好了一切都过去了，都过去了，你不记得我也罢，重新开始更好，梦瑶，你叫做林梦瑶，而我是林小爱，我们是一家人，永远不分开的家人。”

    “以后说话的时间多得是，你先休息，我就在旁边。”

    我慢慢平稳了呼吸，闭上眼睛，总算熬过第一关，至少糊弄了医生。

    小爱果然说到做到，只要有时间，她就在我旁边，我喝药，她喂药，我吃饭，她喂饭，我洗澡，她伺候，我不能下床，她就睡我床上，真不知这算照顾还是监视，反正豆腐没被她少吃，但我一直没有露出丝毫马脚，直至今日，小爱终于完全相信我失忆。

    自古有云曰，大丈夫能屈能伸，我小女子能装能忍！

    一直被困在这小房间里，我根本无从得知外界消息，反正此地不宜久留，我的伤也养得差不多，有机会就逃吧，总不能真的一辈子陪小爱玩过家家吧。

    闭着眼不知觉间便睡着了，一觉醒来屋中居然多了四个人一抬椅，“小姐醒了，可以移驾倾华宫了吗。”

    我努力装作镇静，指着茶壶，“口渴了，让我喝点水再走吧，你们也站累了，坐下休息休息。”

    那四个人一动不动，比木头还木，“小姐何时走，便走。”

    我哦了声，自己倒了杯水咕噜咕噜喝干净，“那走吧。”

    黎昌国属六国中地最小物最博之处，自古有小仙谷之美名，盛产药材香料，经济发达。

    我对黎昌的了解不多，只记着它在地图偏东的位置，小的可怜，国内百分之八十是山地，易守难攻。

    从小屋出来，我才知道自己一直住在皇宫后山上，这里大概是软禁重要人质的地方吧，只有一条路下山，而且守卫森严，幸好我没提前琢磨着逃跑，不然真的一点胜算也没有。

    走了好长时间，我强烈怀疑他们绕了好几圈才把我送到倾华宫，还未入殿，我就闻到了奢华的气味。

    我对古人的审美和智慧已经完全崇拜到五体投地的地步，且看这倾华宫，两座雁翅楼分立两旁，廊庑端建有重檐攒尖顶的方亭，檐边屋角都雕刻着吉祥神兽，脚下所踏方砖也是祥云花纹，黄色的琉璃瓦从远看来贵气四射，富丽堂皇。

    我不停的啧啧赞叹，摇头晃脑，眼睛不够使的到处飘，简直就是没见过市面的乡下丫头。

    “梦瑶！你可算来了，我等了你一天。”一个人影像野猴子般向我扑来，幸好四个侍卫及时挡在我前面，充当人墙，我才躲过一难。“郡主，小姐重伤未好。”

    “瞧我这脑子，梦瑶，好梦瑶，你当真失忆了，不认得我了？”慕卿收敛了动作，轻轻柔柔拉住我，满眼期待。

    我缓缓摇头，慕卿失落的垂下头，忽然又高兴起来，“没事，我叫慕卿，咱们再认识一次。”

    我露出笑脸，“我是林梦瑶。”

    有慕卿的地方不缺欢乐，便是倾华宫只有我们两人，也是笑声满满，只不过像约定好了一般，慕卿不提从前的事，我也不去问，就这样一直聊到太阳西落，“哎，我该回府了，明日过来陪你说话。”

    我眼光一闪，挽留，“都要吃饭了，吃完了再走吧。”

    慕卿坚决摇头，“这可不行，近来管得很严，便是我也不能晚归，过一会小爱就回来了，她陪你吃饭，我先走了。”

    既然留不住，我也不强留，默默送慕卿离开，我站在门口发呆，为何管的这么严，为了我，我没这么大面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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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二 分花约柳 逃

    更新时间：2012-01-10

    “梦瑶？”

    眨眼回神，小爱已经款款而来，我换上笑脸上前迎她，“回来了，我正等你呢。”

    小爱握握我的手，语气温柔，“在屋里等就好了，外面多凉，饿了吧。”

    我点点头，立刻出现一列侍女鱼贯而入，转眼间桌上就放满了热腾腾的饭菜，我馋的口水直流，不客气的吃起来。

    虽然菜色偏清淡，还都是药膳，但总比整天喝粥要好，我狼吞虎咽的吃饱，才发现小爱举着筷，却一口未吃。

    “怎么不吃呢，我都吃饱了。”我看着满桌佳肴，忽然害怕起来，莫不是菜中有毒？

    小爱慢悠悠的吃了一口，笑的甜蜜，“上次和你相视而坐，已是七年前的事了，时间过得真是很快。”

    我松口气，替她夹菜，“是过得快，眼一闭一睁，一天过去了，眼一闭不睁，一辈子过去了。”

    小爱反应过来其中奥妙，呵呵笑起来，“梦瑶说话还是这样绝妙，怎样，喜欢这倾华宫么。”

    我使劲点头，“喜欢喜欢，方才慕卿还过来陪我说话，她真是个有意思的人，给我讲好多趣事。”

    小爱嗯了声，“你喜欢就好，这几日我忙，让慕卿过来陪你吧。”

    我露出丝失落，“忙，那还回来么。”

    小爱揉揉我脑袋，“我尽量回来看你，只有处理好现在的事，我才更有时间陪你。”

    我似懂非懂的答应了声，晚上又和小爱聊了会儿，最终还是没问出有用的信息，也罢，小爱太警觉，还是明日等慕卿吧。

    初认识慕卿时，觉得她出手狠绝，似乎是不容易来往的人，熟悉后才知道，她是单纯无邪的一个小丫头。

    小爱待到我睡下后就离开了，真的很忙，她忙，应该是我的大好机会。

    慕卿领命后一大早就来了，我的欢喜是发自内心，和她天南地北乱聊一通，我开始不怀好意，“书上常夸黎昌的药酒神奇，我近来用了许多，没什么感觉。”

    慕卿使劲摇头，“药酒外敷内用效果神奇，是黎昌的骄傲，每日一杯可以延年益寿。”

    我露出佩服表情，“那慕卿一定很善于饮酒了，我看书上都说侠者豪饮，看来不假，我大难不死和慕卿也投缘，不如今日喝点酒？”

    慕卿本来听的高兴，后面却有些担忧，“这个……梦瑶重伤初愈，日后再喝吧。”

    我眨巴眼睛失落，“这药酒不是与人有利的吗，我也不多喝，就是高兴来一杯，慕卿不愿意就算了。”

    “不是不是，我担心你身子罢了。”慕卿一狠心，豪爽道，“今日高兴，喝就喝吧。”

    奸计得逞，我对慕卿百般称赞，哄得她眉开眼笑，酒是一杯接一杯下肚，之前和慕卿相处，我就知道她口气大，酒量小，才半瓶下肚，慕卿就眼光涣散，撑不住了。

    “慕卿……”我试探的叫了叫，没反应。

    好机会！

    我二话不说将慕卿拖到床上，扒了她的衣服，别误会，我换上她的衣服，在上面喷了些酒，故意弄乱头发，装作醉薰薰的摸样酿跄出门，边走边喊，“梦瑶，我、我走了啊，明天，再来！”

    慕卿的随从急忙过来要扶我，我装醉一把打开她的手，哑着嗓子，“我自己能走！”

    大概慕卿平时便酒品不良，那随从还真就再没靠近过，我顺顺利利坐上马车，心里的焦虑却一点儿也没有减少。

    我绝不能从一个鸟笼再去另一个鸟笼，城中虽然不甚熟悉，但我的存在本就是一个秘密，小爱必定不敢大规模搜查，这对我绝对有利。

    说干就干，我掀开车帘看着已经行至街道，赶忙大叫，“停车！停车！”然后一边干呕，一边跑到墙边假吐。

    那随从皱着眉站在不远处，似很不耐烦，我见他并没看过来，赶忙趁机溜了，这么顺利逃出皇宫，我却不敢大意，因为真正难的是如何逃出黎昌。

    如今根本没人知道我在黎昌，靠一己之力逃出黎昌，我不相信自己有那样的实力，所以，我的目的只在于如何让人知道我在这儿。

    “快走快走，广场那边有庆典，看热闹去。”

    “什么庆典啊，还没到节日啊。”

    “你不知道啊，嘉庆使者来咱黎昌，以后咱们两国结盟相亲相近，自然要庆典了。”

    我皱了皱眉，大战在前，嘉庆黎昌居然结盟了，这天下真要乱了么。

    眼看着孩子开心的玩耍，情人相偎相依，一家人幸福美满，我又想起五年前那场战争，虽说我也知道为我而战只是个理由，但我实在不想再成为战争的缘由。

    正苦恼时，我看到一个小摊正在卖各色的油纸，这是喜庆日子用来装饰的素材，颜色鲜亮，韧性绝佳，一个绝好的想法油然而生。

    庆典自然是热闹欢乐，整个广场满满都是慕名而来的百姓。

    小爱陪着嘉庆使者坐在高台上，人在场，魂却早没了。

    “早听闻黎昌富饶，果然名不虚传，这样繁闹的庆典，在下还是头一次见，有幸有幸。”

    嘉庆是六国中实力强劲的大国，能结盟已是不易，这位使者还极力夸赞，黎昌王自然高兴，“使者喜欢当然好，多住几日，我命人好好招待。”

    台上聊得高兴，忽然听到骚乱声，“那是什么，快看快看！”

    众人不知所以的四处张望，就看到天空缓缓升起无数光点，迷信的百姓纷纷跪拜，称这是神迹。

    古代非常迷信，根本没见过这么神奇的现象，黎昌王也惊异非常，赶快下令，“这是何人所为，速去查查。”

    没一会侍卫带回来四五个小孩子，普通人家的小孩哪里见过这等场面，吓得直哆嗦，小爱温柔笑笑，给没个孩子一个糖包，“小弟弟，这些东西是你做的？”

    小孩碰着糖包也不敢吃，使劲摇头。

    “那是谁给你们的呢。”

    小孩们互相看看，天真道，“是神女姐姐，姐姐说这叫飞天灯，她试了法术，普通的纸就可以飞，然后把愿望带到天上，若有神仙拾到灯，就会帮我们实现愿望了。”

    一提到神女，小爱立刻激动起来，“你们说的姐姐在哪里，快告诉我。”

    小孩子似乎被吓到了，颤颤巍巍道，“走……走掉了，说是回她该回的地方。”

    小爱颓然收回手，向主座盈盈一拜，“小爱身体不适，先行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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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三 分花约柳 真相

    更新时间：2012-01-11

    在得知梦瑶离开倾华宫时，小爱就崩溃了，原来梦瑶根本没有失忆，只是在默默等待逃跑的机会，而自己却信以为真，幻想着一切安定之后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六神无主的回到倾华宫，小爱静静站在门口，眼中是一袭粉衣的梦瑶抬头笑。

    原来自己已经痴了，居然还会心生幻想。

    “怎么，不准备回自己宫里了。”我静静看着小爱发呆，她大概以为自己产生幻觉了吧，不错，我逃了出去，又自己回来了，在黎昌呆着，迟早会被抓回来，与其在外受苦，不如我自觉点自己回来吧。

    小爱三两步冲到我面前，却不敢再抓我的手，“梦瑶……”

    我笑了笑答道，“我在。”

    此时的小爱一点儿也不像黎昌的智士，根本就是一个小孩子，“你，你没失忆？”

    我想了下点点头，没必要再隐瞒了。

    “你之前都是在骗我么。”

    偏转头，“小爱，我一直当你是重要的人，虽然现在立场不同，但是我愿意和你做一辈子朋友、亲人。”

    小爱收敛了受伤的表情，坚决道，“可我不想只是朋友、亲人，梦瑶，你不要再自欺欺人了，这些天下来，你难道真不懂。”

    我叹口气，“我才要问你，你真的懂自己的心吗，只因为当初是我救了你，所以你就要爱我吗，这些年是谁照顾你，保护你，你才是，难道真不懂。”

    小爱一震，眯起眼睛，“得知你是女子后，我确实怀疑过自己的感情，但是很快我就明白过来，我爱的是你这个人，无论你是男是女，是美是丑，是老是少，我都爱你，想和你在一起，如此，你还要问我懂不懂么。”

    我沉下目光，坚定道，“可是小爱，我绝不可能爱你，我有心上人。”

    小爱不屑的哼了一声，“谁？李沐羽吗，梦瑶当真了解他么，你可知道他这些年都做了些什么。”

    小爱这话问的蹊跷，我顺话而答，“他能做什么，做该做的事。”

    “梦瑶，李沐羽绝非你眼中的温润少年，在他身边你会受伤的，你这样善良正义，知道真相你会受不了的。”

    我抬眼看着小爱，笑的极苦涩，“什么才是真，我早已分不清了，我只知道他对我很好，所以我信他。”真的相信他吗，我自己先动摇起来，或许我没有想象中那么了解沐羽。

    “呵，梦瑶你那么聪明，不可能没发觉，一个刚刚失去靠山的前少主，如何周转于各个势力间，不但没被吞没与历史洪流，还摇身一变做起了藩王，这么多年来江湖朝廷分治天下，李沐羽的作为怎么可能没有人反对。”

    我不屑道，“自古成王败寇，他人的命运与我何干，若是沐羽抵不过那些人，化为一具白骨就是善了吗，我不觉得他有做错。”

    小爱点点头，“这话确实不错，那弑父禁母残害同门是不是也与梦瑶无关，不必理会。”

    我心里“咯噔”作响，一时思绪不太活络，弑父禁母？残害同门？

    小爱很贴心的为我解释起来，“这些年李沐羽没少用心思，将五年前的真相埋没起来，你可知道殇魔撤退，武林盟之人死伤无数，连同前盟主受伤后死亡，盟主夫人神经错乱痴狂，这些全都和李沐羽脱不了关系，呵，虽然不是他亲手杀死了父亲，逼疯了母亲，但依然罪恶深重，可他呢，你瞧他那副谪仙的摸样，哪里有半分罪人的感觉，知道此事的人大都消失了，不服李沐羽的亦消失了，不过他成功了，以暴制暴先后统一了江湖，又涉足朝廷，梦瑶，我如今都告诉你了，你还相信他，爱他吗？男人没有一个真心待你，他们眼中权势更为重要。”

    我一巴掌拍在桌上，停止了她的胡言乱语，“这不可能！大叔是被魔教的人害死的，沐羽怎么可能害了大叔，不可能的……”

    “是吗，你当真完全信任着他，没有一丝怀疑？”小爱伸手按着我的胸口，虽然明知道她此刻的言辞都是挑拨，仍然还是动摇了，“梦瑶你直视现实吧，李沐羽不过在利用你，骗你，只有我这样真心对你。”

    究竟什么是真，什么是假，我已然分不清了，脑中满满都是沐羽的笑容，我不是没怀疑过我，这五年里变化太大，沐羽又处处瞒着我，但我真的无法相信，是沐羽害了大叔，无法相信，无法相信……

    呆了片刻，我笑了，笑的泪流满面，“别说的这么好听，你不也利用了我吗，茗琉和宜川开战，黎昌坐收渔翁之利，计划的不错嘛，既然我的价值就算被利用，那我乐意让我心爱的人利用！”

    “大局已定，便是没有你，茗琉宜川也必然会开战……”

    我大笑，“有本事你放我走，我打赌茗琉宜川必然不会开战。”

    “此时由不得你，大局已定，世道必然要乱。”

    “看看，看看，你口口声声说爱我，对我好，到头来不是和他们一样，哼，你若是此时放我走，我或许还会记得你的好。”

    小爱脸色很不好看，“放你走，你能走到哪儿，现在各国各势力都在活动，你可是吃香的小肥羊，若被那些人抓到，可不会如此惬意。”

    我固执起来，摔了桌上茶具，“我的命运不需要你安排！”

    小爱铁青着脸踹开门，便扬袖离开，“走！我倒要看你能走到哪儿。”

    我亦甩着袖子就跳出门，进来时这儿一个人也没有，怎么要走的时候立刻飞来好些黑头黑脸的人，“夜禁时间到，任何人不得出门。”

    我冷哼一声，处处都是算计，明知道这会不能走，还专门让我碰钉子。

    我气呼呼又进了门，小爱早坐在书桌边处理公务了，幸亏她没有讥笑我：你走啊，怎么不走了，不然我真要丢死人了。

    自顾自趴了一会儿，眼前忽然多了一道黑柱，我以为是小爱，没好气道，“又干嘛。”

    “看来我这个皇帝当真没面子的紧，连个无官无职的小丫头都可以没好气的同本王说话。”

    我赶紧回头，瞅着依旧金的刺眼的黎昌王，寄人篱下，不得不服软，“小人见过大王。”

    他摆摆手，叹气，“罢了，本王倒有事想请姑娘帮忙。”我还有能用的地方，“不论出于怎样的用心，我们到底是帮了你的，请姑娘为无辜的百姓着想，劝翼王撤兵。”

    我眼角一跳，沐羽找来了么。

    “翼王如今就在距黎昌边境，本王会派人送你回去。”

    我捏了捏手指，撇过头，“我不要见他。”

    黎昌王摇头，“这可由不得你了，我必须今夜就送你过去，至于见不见，送到之后，你自己决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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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四 分花约柳 对峙

    更新时间：2012-01-12

    我被人搀着坐上马车，本以为坠崖之后会重生，为什么之前的烦恼还是一个接一个来，不想面对沐羽，不想问他为什么转身回别，如果没有绍辰那一把，如果我不够幸运，如果小爱没及时赶到，我此时已经不在了，如今你打算用怎样的表情面对已经不在的我。

    漫漫长路，我一直望着天空发呆，脑中在想什么呢，或许什么也没有想。

    天边月游星转，淡了夜色，没一会儿，橘色的日头从山头跃出，映着我毫无血色的脸。

    遥遥看着山脚下绵绵的军营，我闭闭眼，满是干涩。

    “末将恭迎小姐。”

    车帘挑起，我叹着气走出去，清冷的晨风吹来，让我精神一振，直径走向整个军营唯一的白色帐篷，如此显眼，也不担心被偷袭。

    “神女小姐带到，小姐请，翼王就在帐里。”原本守在大帐周围的侍卫全部离开，空空只剩我一人。

    我一瞬不瞬的盯着帐帘，如同时间静止般，换做从前，我定扑入帐里，是非黑白问个清楚明白，现在却寸步难行，世人说的不错，比距离更远的是人心。

    从何时起，我们便有了隔阂，坠崖前？或者更早便已经物是人非，只是我一直在自欺欺人。

    帘子翻动，转眼间，面前已然多了一人。

    “准备站到何时，晨间湿寒，会生病的。”沐羽依旧穿着素雅的便袍，长发束了一缕，带着些慵懒味道。

    我有些茫然的由他牵入帐内，定定盯着那柔和宠溺的笑容，一如我每次看见他时的摸样，仿佛我从未离开过他的身边，仿佛我从未经历过这次磨难。

    指尖收拢，渐渐用力，他怎能如此平静，怎能再用这种表情面对我，难道又想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过，粉饰太平。

    “五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幽幽开口，干哑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沐羽似是未闻，端了杯清香的茶递到我面前，“喝些热茶润润嗓子，是你最喜欢得茉莉，不知我泡的比起你泡的味道如何。”

    我扬手欲打翻茶杯，不想茶未翻，倒是里面的沸水溅出来，烫到了我的手。

    沐羽眯了眯眼，掏出药膏替我涂抹，我自知反抗无效，也不挣扎，只重复道，“我都知道了，什么都知道了，如今我只想听你亲自说。”

    “既然你认定了一切，我又能说什么。”沐羽叹口气，执着我的手认真道，“梦儿，我们自幼相识，你宁愿相信他人也不信我吗。”

    “我知你受了苦，在生气，但我亦有考虑，那药绝不能落入他人之手，这关系到我们的未来，若非如此，我怎么会让你受伤，只要我无事，便有法子救你，无论是上一次那样的重伤，亦或是此次坠崖，我都能救你回来，但若我也失了理智，随你坠下，便真是一切结束，再无相见之时了。”

    我苦笑，静静听他解释完，竟然还能保持冷静。

    一直以来以现代人自居，认为高古人一等的我，原来才是最蠢笨的，连小孩都知晓时过境迁的道理，我却天真的认为一切未变，但是，怎么可能不变。

    当年的他是众星捧月的少主，一朝失势成了不能被容忍的存在，我无法想象那些日子，他是如何一边逃难一边重整势力，如今的沐羽位高权重，凌驾天下之巅，怎么可能不变呢，我有什么理由要求他不变，但是我要的只是平平淡淡，与相爱之人执手白头。

    笑着笑着，泪湿了眼眶，沐羽捧起我的脸，吻尽了泪，“梦儿莫哭，再过些时日，我们就举办大婚，到那时，再不会有人让你伤心，破坏我们。”

    只觉得喉间一甜，嘴角溢出血来，不过半月时间，身上的伤根本没有痊愈，沐羽皱眉，起身去寻药，我呵呵笑出声，鬼魅之极，“身上的上有药可治，心里的缺口如何能好，沐羽，你从来不曾爱过我。”

    直挺的背影猛地一顿，我假装没看到，继续道，“我与你而言，只不过是依赖，就像穿惯的衣裳，只是习惯在身上，但是即便只是衣裳，属于你的，你也要霸占到底，哪怕那衣裳旧了破了，也不准扔了它，何必呢，放他去该去的地方，对谁都好。”

    沐羽并未转身，只仰起头，“原来你竟是这样想，梦儿，你答应过我不离不弃的，你忘记了么。”

    我心里重重一痛，疼的呼吸不匀，“……抱歉，我没办法坚守约定了。”

    “为什么，为什么……”沐羽微微侧身，平日里温润的黑眸，居然变成了红色，“为什么你总是离开我，前世今生轮回变换，我以为重新来过结果会不一样，为什么这一次你还是要离开，梦儿，如若我不爱你，为何要宠你疼你给你整个天下，你要怎样才相信我的真心，非要我剖开来给你看么。”

    太多不明白得话听不真切，我也不想再听，只静静看着他，“我从来没有求过你，让我走吧。”

    沐羽大喝一声，扬手摔了手中的药瓶，“你哪儿都别想去，就算用绑的，我也要留你在身边！”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眼角静静滴下一行泪，这是我为沐羽流的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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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五 分花约柳 计谋

    更新时间：2012-01-13

    小爱说的不错，局势已经形成，宜川与茗琉的战事只是时间问题，而我，无疑成了导火索。

    不知是什么人，以什么目的传出谣言，得神女者得天下，于是我理所应当的成了解释一切的理由，为何前任盟主要收我为女，为何不可一世的翼王对我百般疼爱，为何宜川摄政王为我不惜开战。

    因为我是神女，得神女者得天下，如此荒谬的说法，我只觉得好笑，世人却信以为真。

    从前不知光鲜靓丽背后的艰辛，如今懂了，却已经遍体鳞伤，看着身上新长出的粉红色的嫩肉，无论用多么好的药，这些伤总是会留下痕迹，正如我的心，不可能再恢复到从前。

    “小姐，放眼天下，也只有王能与你相配，你想离开，又有哪国敢留呢，就像那黎昌，还不是得乖乖把你送回来，别再为难自己，也别伤害王上了，这些日子你闷闷不乐，王上也郁郁寡欢，他本来身子就不好，近来越发严重了，不管怎么说，你们都是亲人，有什么大仇大恨过不去呢，消了气，就和王上说说话吧。”

    我冷眼瞅了瞅服侍我的婢女，多亏她这张停不下来的嘴，我才知道了很多外界的信息，沐羽也不再对我有所隐瞒，无论战事还是国事都不避讳我直接商议，由此我知道，茗琉大军压境，黎昌和嘉庆联盟不参与战事，宜川积极应战，实力与茗琉相当。

    大军压境是看的到算得出的实力，但沐羽还拥有江湖中的势力，这才是最恐怖之处，暗杀，偷袭，不按套路出牌，江湖本就是如此，只要能胜就好，应用于大战，毫无疑问是优势。

    如此下去宜川没有胜算。

    嘴角溢出丝笑，我冷冷看向面前的婢女，“你知道的到不少，随军时间长了，莫不是忘了规矩，议论王上的私生活，不怕被仗毙么。”

    那婢女急忙跪下求饶，“奴婢错了，奴婢只是为小姐王上担心，无意冒犯，求小姐饶命。”

    “哼，既然你知道沐羽对我的宠爱，应当也该明白，惹了我绝无益处。”看着那婢女连连点头，我接着说，“现在我问什么，你就老实回答什么，答的好，我自然不会难为你，若敢说谎，我保证你见不到明天的初阳。”

    那婢女重重磕了下头，“小姐请问，奴婢知无不答。”

    我嗯了声，“你先站起来，看着我的眼睛。”她照做后，我目光冷冷问道，“如今军营有几个女子。”

    她似乎没料到我会问这个，眼睛微微张大了一下，然后向左侧斜了斜，板着手指道，“连您在内一共七人。”

    “都叫什么名儿。”

    “哦，是洗衣房的红梅、多福、阿丽，灶房的刘大姐、双喜、我和小姐您，对了，还有黄太医的孙女小锦。”

    我嗯了声，慢慢靠近她，加强压迫感，“你叫什么名儿，这么多侍女，为何让你来伺候我？”

    她有些拘谨，想回避我的眼光，又碍着之前的命令不得不和我大眼瞪小眼，“小的叫蛾子，因为爹娘想要儿子，没想到我却是个女孩，于是改了字，小的是被黄将士带来的，听说是因为小的性格大大咧咧话又多，小姐你心情不好，让我多劝劝。”

    我暗自笑笑，言多必失，何况是这严谨的军营，大概有人没安好心，想让这个单纯的女孩成为牺牲品，化解我的怒气吧。

    我故意这样问她问题，其实是种观察，现代有研究过，从人的微表情，可以观察出他的心理，这个女孩毫无城府，思索时眼睛会左斜，应该是可以信任的人。

    但即便无人可信，无法子可行，我还是会拼一拼。

    “不好，很不好。”我摇摇头，自顾自站起身擦拭水滴，“我最讨厌蛾子了，在我这儿，你就叫雪碧吧，我喜欢这个。”

    她有些勉强的点点头，我笑了笑，故意清嗓道，“杵着干嘛，还不快来服侍我更衣。”雪碧赶快过来帮忙，看那手忙脚乱的样，真是越帮越忙。

    我换好衣服，坐到桌边，“放松点，你安心服侍我，我绝不会亏待你，给我准备笔墨纸砚。”

    雪碧有些为难的皱起眉，“军营里只有王上那里有文房四宝，都是王上处理政事要用的东西，只怕拿不来。”

    我思索了会，弯弯嘴角，“无妨，那给我准备粗布针线。”

    雪碧挠挠头，大概在想笔墨纸砚和粗布针线有什么关系，趁着她翻箱倒柜的时间，我在地上写写画画，写成又觉得不妥，反反复复好几次，终于定了下来。

    “小姐，你写什么呢？”雪碧将找来的东西放在桌上，看着我写好的奇怪东西。

    我神秘一笑，拿起普通的粗布问，“你说这布条可不可以刀枪不入。”

    雪碧立即摇头，“布怎么可能刀枪不入呢，除非是天蚕甲铁布衫，不过这些也都是传闻中的东西，没人亲眼见过。”

    我自个拿着布折折缝缝，因为不怎么样的女红功底，好一会才缝出来一个，缝好后往上面浇了水，在雪碧诧异的目光中，我挥着匕首连砍了三刀，布只破了一点小口子。

    “怎么可能呢，这只是普通的粗布啊，小姐，太神奇了。”雪碧将布翻来覆去的看，这布确实没什么稀奇，我将它缝成了整体看起来是条形，但中间不平直而是有褶皱的不对称形。

    布是平常的布，法子可是现代科学研究出的成果，布本来就存在韧性，剪裁的时候都需要拉紧了，不然很难剪开，利用这个特性，再加上水使布的密度增加，便可以当简易的盔甲，最适合防护脖颈部位。

    “这有什么，我可是神女，我还能用藤条编出铠甲呢。”随手将布条扔到一边，故意重重叹气，“你说的没错，我和沐羽是一家人有什么深仇大恨呢，我只是不想引起战争，不想看到血流成河，每个人的生命都很珍贵，最底层的士兵也有亲人爱人，为了成就一个人的大业牺牲其他人，这样是不对的。”

    雪碧咬了咬下唇，“这样的话小姐莫再说了，精忠报国没什么不对，小的生在茗琉，长在茗琉，可以说见证了茗琉的转变，王上来之前，茗琉何其弱小，每年靠进贡联姻祈求和平，为了子孙后代，我们也要强大，要胜利，这点牺牲……不算什么。”

    我看着她，缓缓呼口气，“如果你的爱人也要上战场，你还觉得不算什么吗。”

    雪碧猛的一震，皱起眉，好一会后直挺挺跪在我面前，“小姐，我会尽心尽力服侍您，让我做什么都好，求您编一件铠甲，我、我的爱人也在军中，马上要大战了，我……”

    伸手扶起她，“不但要给你男人，每个士兵都有，这事不要声张，我先教你制作护颈的方法，然后你再教给你男人，让他教其它的士兵，一定要按照我说的做，不然失了法力可不能怪我。”看到雪碧点头，我继续道，“用什么布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针法，一定要这样缝，缝成这个样子，布能刀枪不入就靠这句咒语，你先做几个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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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六 花残月缺 计谋施行

    更新时间：2012-01-14

    雪碧的女红比我厉害多了，没一会功夫就已经做了好几个，我一一看过一一指点，最后确定无误后才让她带着我做的原型去了军营。

    做这件事纯属猜测，依着对绍辰的了解，他应该在军中安排了眼线，虽然不一定是高官大将，但小兵小将也有用处，刀枪不入的方法，必定被当成最高机密上报回去，希望他能看懂。

    因为一直在想事情，我竟然整夜未眠，天还未亮就睁开了眼睛，听着门外问候的声音，竟是沐羽来了，那日之后，我们再没见过面，他怎么这会来了，难道发现了布条的事？

    门被慢慢推开，我心虚的闭上眼睛装睡，能感觉到沐羽轻轻走来，在床边站了一会后慢慢坐下来，给我拉了拉被子，没多久就离开了。

    听到关门的声音后，我坐起来，定定看着他坐过的地方发呆，那里竟然有一抹血迹。

    方才听到沐羽呼吸不匀，我还以为是他在叹息，没想到竟是在忍耐咳嗽。

    雪碧进来时就看到我发呆的摸样，此时天已大亮，我直直盯着那抹血迹，淡淡的问，“你之前说沐羽身子不好，怎么回事，他从小习武，身子一向很好的。”

    雪碧端了温水，帮我擦了脸，又扶着我淑了口，“小姐你也不知道原因吗，您都不知道，我们哪知道的哦，王上出军前身子就不好，天还未冷，就生了火盆，近来更是虚弱的紧，若不是小姐回来，王上几乎不出营帐，我听刘大姐说，王上受过什么重伤，本应该好好调养的如今却劳心劳神，小姐，你这是关心王上吗，王上若知道了一定很开心。”

    坐到水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心里一阵绞痛，我还以为真如武侠小说所写那般，内伤什么的都可以痊愈，没想到他是为了我不伤心内疚，在故意逞强，“太医看过了吗，怎么说，有没有在吃药。”

    雪碧为难道，“小的也不清楚，只听别人说王上得的是心病，解不开心结没有法子能治好，小姐，你是神女啊，你一定有办法，担心的话去看看王上吧，你们也好几日没见了，去看看吧？”

    心病还得心药医，只怕我便是那病因吧，“吩咐灶房每日炖只乳鸽，拿去给沐羽补一补。”

    “如果知道是小姐吩咐的，王上一定很开心。”雪碧点点头，欢喜的领命，瞧她那开心的摸样，我一时迷茫，“有这么开心吗，你很喜欢沐羽？”

    她闻言立即狠狠点头，忽而表情微变又摇头，“小姐你不要误会了，王上那么完美的人，是人都会喜欢啊。”

    说完这话，她抿嘴瞧了瞧我，似乎觉得自己说错了话，事实她确实说错了，这不是明摆在骂我吗，虽然我也觉得荒谬，但还是安抚她继续，“沐羽哪里好了，你说说看，或许我会改变心意也不一定。”

    雪碧听我这样说，缓缓蹲在我床边，表情凝重而认真的思考了许久，才一脸慎重的开口道，“王上有财有权，性情温润，还生的俊美，是世上不可多得的好男人，多少女子为他倾心啊，可是他只对您一个人好，就这一条难道不够吗，小姐，小的不会说话，可是小的知道，王上真的很重视您。”

    “女子一辈子最重要的就是觅个好归宿，小姐可以自己选择想嫁的人，这是多少女子的梦想，我们只能依着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嫁给一个陌生人，就像我，虽然有着喜爱的人，他却不敢娶，我也不能嫁，小姐，你要珍惜眼前人啊。”

    “像您这样的贵人，本来就活的不平凡，或许现在您生着王上的气，想着离开，但是真的离开，您就会明白，只有王上可以保护您，照顾您，王上真的很好，小的真心希望您和王上和好，希望王上可以开心快乐。”

    梳洗过后，雪碧去军营忙了，我坐在窗边，手中的茶热了又凉了，却未喝一口，耳边回响着雪碧的话，想反驳，又觉得无力。

    我也知道沐羽的完美，可正因为这样，我才不敢和他在一起，我享受着他的优待，却不曾付出自己的心，就像此次坠崖，意料之外，又预料之中的感觉，他果然最爱的是他自己，我终于有了离开的理由。

    面对沐羽无条件的好，我总是在逃避，以兄妹之情，青梅竹马为由，其实我是知道的，沐羽从小就喜欢我，疼爱我，可是，我的心智太老，正因为是从小相识，更无法接受这个现实，和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恋爱成婚，这事情太疯狂，身为一个有理智的现代人，我接受不了。

    到了如今的地步，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了，只觉得离开是最好的方法，却没考虑离开后的事情。

    是啊，我能去哪呢，我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真是讽刺。

    “小姐您吓我一跳，怎么不点灯呢。”天渐黑时，雪碧回来了，“事都办好了，就是大多数男人手笨，我边教边做，一个下午又弄了几十个，明日我再去。”

    我摇摇头，“几万人呢，靠你一个根本不行，一定得让他们自己学去。”

    “您放心吧，也有许多学会了的，保命的法子，他们都抢着学呢。”雪碧将屋里的灯都点起来，走过来扶我，“身上怎么这么凉，您不会在这儿坐了一天吧，快喝点热汤暖一暖。”

    我捧着温热的瓷碗，才觉得确实有些凉，“鸽子汤？不是让你送给沐羽吗。”

    “送是送了，可是王上根本没喝，放凉了又端回来，我觉着可惜，就拿来了，听灶房的姐妹说，王上这些日子都没怎么吃东西，热的送进去，冷的拿出来，真让人忧心。”雪碧瞅了瞅我的眼色，试探道，“小姐，你亲自送去给王上吧，不吃东西怎么行呢，好身子都熬坏了，何况王上本身就伤着。”

    我叹口气，这分明是苦肉计，“把汤拿去再热一热，带我去王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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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七 花残月缺 战事

    更新时间：2012-01-15

    雪碧愣了一下，赶忙欢喜的端起汤吩咐外面的人去热，又伺候我更换衣服。

    “虽然小姐才回来没多久，但小姐的衣裳饰品随时都带着呢，王上真是时刻念着您。”换好衣服，雪碧又给我梳了个挽月髻。

    对着水镜，我看着镜中的自己，这些日子瘦了不少，使得五官更加分明，尤其眼睛又黑又亮，摸样竟与梦中的人有八分相似。

    “您真好看，我之前说这世上只有王能与您相配，也只有您能配得上王。”将饰品戴好后，雪碧扶起我，“好了，我送您过去吧。”

    收回心中的不解，裹着貂裘走向王帐，只不过十米远的距离，我却觉着走了好久。

    “您快进去吧，不然汤又要凉了。”看着我发呆，雪碧微微推了我一下。

    掀开帘帐，立即闻到清苦的药味，印象中沐羽的味道都是浅淡的花香，原来我真的不了解他，一点儿也不懂他。

    慢慢走进去，十几个火盆环绕中，沐羽盖着棉被躺在床榻上，那摸样当真虚弱的紧。

    感觉到有人进来，沐羽并没睁眼，只淡淡问，“什么事。”

    我有片刻失神，沐羽何时开始如此虚弱了呢，雪碧说出军前就身子不好，我却丝毫不知，我只知道潇洒俊秀的沐羽，武功盖世的沐羽，春风得意的沐羽，这样孱弱的沐羽，我从来没有见过，哪怕受了重伤，他都毫不在意的笑笑，让我不要担心的，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站了好一会儿，沐羽终于睁开眼睛，看到是我，瞳孔瞬间放大，撑着身子便要下床，“梦儿，你、你怎么来了。”

    我一把按住他，干涩的嘴唇张张合合，想要说很多话，却都说不出口。

    “喝点汤吧。”端来了汤，我吹一吹喂给他。

    沐羽什么话也不再说，只是乖乖的喝汤，眼中满是幸福。

    我看着沐羽，忽然有种想要抱着他大哭的冲动，如果我可以哭出来，然后哭完之后好好睡一觉，或许新的一天就是新的开始。

    可是命运不给我这个机会，半碗汤还没喝完，突然有人在帐外报告，“王上紧急情况！”

    我的手一颤，汤洒在了地上，沐羽握住我的手，从容道，“报。”

    “孙家军的人叛乱，正在营区闹事，十四十七军的人退兵观战，宜川大军正在逼近，估计明早清晨便会正面交锋。”

    绍辰成功了。

    他看懂了我传出去的信息，眼前的状况正是我策划的，是我做的一切。

    紧紧回握沐羽的手，我不敢去看他的眼睛，“眼前情势对我们不利，撤兵吧，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我们回茗琉，回梦羽山庄，沐羽，我陪着你，再不离开了。”

    沐羽露出一个极温柔的笑容，伸手摸我的脸，然后慢慢吻上我的唇。

    这个不合时宜的吻来的太突然，我只觉得大脑一瞬的失神，感官迟钝了数倍，沐羽的声音似是飘渺于九天的梵音，听不真切，他说，“回不去了，梦儿。”

    我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颈侧一痛，到没有昏过去，只是不能再动。

    “这是我的劫，此次由我自己来渡，梦儿，我想了好些日子，你说的或许没错，但我并不是不爱你，只是不懂如何爱，你是我与这世上唯一的联系，没有你，便没有我。”沐羽浅浅一笑，将我放开，“如果能渡过此劫，我们就再不用分开。”

    我努力挣扎着想动，无奈却只能斜着眼珠，看着沐羽换上战甲。

    “送小姐回山庄，好好保护她。”沐羽回头又看了看我，再无多言，直径走出了营帐。

    我眼巴巴瞅着沐羽离开的身影，不应该是这样的，不应该是这样，我确实埋怨着沐羽，恨他的自私无情，但是我从未想过让他受伤甚至死亡，我只想可以停止战争，回到山庄里平静的生活……

    “恕小的冒犯了。”沐羽身边的侍卫黎卿背起我，在一小队人的护送下坐进马车。

    我看不到外面的景象，只听见阵阵嘈杂声，脑子乱的一塌糊涂。

    我给绍辰出的主意简单概括就是两个字――挑拨。

    沐羽的势力虽然大，但都是依靠暴力强行收来的，反抗的就暗杀或者用毒控制，人们都畏惧他武功盖世，一直以来只能隐忍。

    而眼下，两军开战在即，绍辰一方主动招安，李沐羽最大的弱点摆在面前，诸多势力便蠢蠢欲动，反叛的反叛，明智一点的按兵不动，保持观望状态。

    事实如此可笑，让人情何以堪，外界公认我是沐羽的软肋，连我自己都曾这样相信，相信的结果是一身伤痛，现在，我又以可笑的谎言，骗着世人，换取自由。

    “大家快来，此人是李沐羽身边的亲信，马车上的必定是神女！”

    “叛乱者，就地正（擦）法！杀！”

    马车晃了几晃停下来，黎卿浑身是血的进来，“小姐，我现在解开您的穴道，请您保护好自己，努力活下去。”

    左腹隐隐一痛，全身软了下来，我活动了下麻木的腿，酿锵的走出马车，看到的满是杀戮，听到的全是悲吼。

    “是神女！活捉神……”

    我闻声，木讷的侧头，只觉着一股热流溅到脸上，眼前瞬间变的鲜红。

    黎卿挡在我前方，先后又砍杀了几人，我呆呆的伸手去擦眼睛上的血，但无论怎么擦，还是一片鲜红，满是血色。

    “越来越多没完没了，小姐，随我走！”黎卿拽了我一把，边走边杀，其它侍卫在后面垫底，但从四周涌来的人不计其数。

    见此情况，我迅速脱掉身上的貂毛大衣，套在一个侍卫的身上，“时间紧迫，你们听我说，照这样下去，咱们都逃不出去，所以现在我们分开走……”

    “不可！我奉王命保护小姐，黎卿绝不离开小姐半步！”

    我将黎卿推到另一个侍卫身边，然后随便扯了一具尸体的衣服裹在身上，“他们要抓的是神女，你要保护的是小姐，你们都好好尽职尽责吧，放心，我会努力活下去，如果你真想保护我，给我条活路，就听我的，就算我被抓到，也不会有性命危险。”

    黎卿还想再说什么，我已经头也不回的跑开了，越来越多的人涌来，我一路边跑边粗着声音吼，“找到神女了，在南边方向，活抓神女有赏啊！”

    我选择这个方向，只为了和黎卿他们分开，但我不知道因为过多的人来这边，整个战场已经转移了，此时我踏入了沐羽的阵营，因为之前的言语还有身上的衣服，被误认成了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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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八 花残月缺 死别

    更新时间：2012-01-16

    一抬头，便见一片光亮划了过来，我吓了一跳惊险地躲开，还没站稳，那小兵又挥着长枪扫过来，我伸手挡住他的攻势，但虎口被震的生疼，微微皱眉，我朝他吼道，“别打了自己人。”

    那小兵似乎什么也没听到，神情恐慌的抽出枪，朝着我一顿乱刺。

    你不杀人，人便杀你，我本就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在这种情况下更是没的选择，眯了眯眼，我轻巧的闪过枪头，两步扑到小兵面前，双手拧断了他的脖子。

    小兵泛红的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我，嘴里发出痛苦的声音，我偏过头，无法正视自己的残忍，我不想杀人，一点也不想。

    周围脚步声踏过灌木草丛，我猛的回头，见到三个和小兵穿一样战甲的士兵，那三个小兵显然也吓了一跳，看见地上表情狰狞的同伴，眼神立刻变得狰狞起来。

    “我是神女林梦瑶啊！”我急忙后退一步，将手伸进衣服里，试图拿出脖子上的紫灵玉，这块玉是我最好的身份证明，但那三个士兵似乎误以为我要掏兵器，竟一起冲过来。

    我虽然学过武功，但同时对付三个男人万万不可能，好汉不吃眼前亏，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我第一时间转身就逃，别的不说，我逃命的功夫可是一流。

    刚刚施展轻功飘了没三秒钟，就被不明物体打中了背，轻功的精髓在于气，我吃痛松了气，人立刻摔了下来，不偏不移掉在泥浆水中，脸和手蹭到地上的石子，蹭破了皮，我顾不得疼，踉跄地爬起来。

    看着红了眼叫喊而来的士兵，我知道现在说什么他们也听不到，他们已经失了理智，沦为杀戮的奴隶。

    我用右手舀了些水，猛地泼向第一个冲来的士兵，趁他眨眼的瞬间，扭转他的胳膊关节，让他用自己的刀抹了自己的脖子。

    其它两人见此都是微微一怔，在相距不到五米的地方停下来，我夺下第一人的大刀，撑在地上，双双对峙。

    之前的伤本就没有痊愈，能撑到此刻，我已经精疲力竭了。

    那两个兵对视一眼，大吼着冲来，我眼看着两人同时挥刀，堪堪举起大刀相迎，“锵”的一声巨响，我的双手虎口震的发麻，刀脱手而出，那两人的刀砍入地中，足足一寸，我趁机滚开，一边看着他们拔刀，一边向后爬。

    此时那两人消了怒气也冷静了许多，大约看出我是女子，又手无寸铁，只是步步紧逼，并没有要杀过来的意思。

    我想趁机逃走，两只手却像断了一样没有知觉，在地上蹭的皮破血流也全然不知，全身都在叫嚣着要昏死过去，我却只想笑，谁说痛苦不能练习，我不是已经习惯了吗。

    这种深入骨髓的痛楚使得我异常清醒，曾经的迷茫一瞬即逝，人只有在将要失去的时候，才会醒悟过来吗，呵，为什么我没能早一点发现，我是真的爱你，不能没有你，因为害怕失去你，才不能勇敢的接受你，沐羽。

    过往的一切都不重要，我只想见你。

    一直以来，沐羽对我的照顾都是无微不至，我理所应当的接受他的好，习以为常的被爱，似乎是被宠坏了，随着年纪的增长，不得不面对一个选择题，继续当兄妹，还是冲破束缚，我害怕选择，害怕会失去，所以宁可先放手，真蠢。

    努力试着站起来却一点力气没有，咬咬牙，往后退……竟退到了陡坡，手没了支撑身子一空直接滚了下去。

    反转下落之间，我看到一抹亮影，在万千墨色之中那样的卓洛，一身银甲浴血鲜红，连马儿也杀红了眼，哼着热气不停的动着蹄子，四下满是尸体，外侧的士兵一圈圈围着他，却无一人敢向前半步。

    是沐羽，沐羽……

    “真不愧是盟主大人，不带一兵一卒还能占尽上风，怪不得世人要称你为谪仙，在下宋恒兮，就来试试你到底是人还是仙！”长枪从袖中探出，直点李沐羽的眉心，宋恒兮的武器少有人知，因为枪一出手，必是杀招。

    沐羽险险侧头避开，右脸划出一道细长的口子渗出血色，耳边几丝乌发飞落下来。

    “呵，看来你也会受伤，会流血，不是什么仙人，将士们杀啊，伤其者赏金，取其项上人头者封官！”一招得手见好就收，宋恒兮的招数胜在出其不意，换做其他人或许还有胜算，但和李沐羽相比，只能赌在第一招。

    只要可以伤到沐羽，让士兵们恢复势气，就是用人海战术耗着，也是胜利……

    “盟主大人神机妙算，你可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到如此境地，哈，你一定不知道吧，是林梦瑶小姐想出的计谋，真是好计啊，如果她帮着你，统一天下的可能就是你了，不过凡事没有如果，胜利的是我家王！”

    沐羽身子猛地一震，左臂铠甲被刺穿，血滴落下来。

    “我刺中了！我刺……”干净利落的剑伤封死话语。

    “盟主大人不是一直想知道五年前的事吗，梦瑶小姐没告诉你吗，她被我们救下，为了报恩，早已与我们王上夫妻相称，算起来，咱们应该是一家人啊。”

    白龙被长枪刺伤，发了疯的扑腾，沐羽控制不住，只能施展轻功飞起来，如此却漏了破绽，四周的弓箭手早已经做好准备，一时间万箭齐发，沐羽当即撤下袍摆翻卷挡下攻势，但任凭他武功高强伤未致命，却仍是伤到了。

    “他不行了，杀！”

    眼看着千万刀枪向着沐羽而去，跪在半坡的我失声大喊，“不要！！！！！！！！！”

    千万人里一个人的声音是很微不足道，但此时我站在高处，声音竟然清清楚楚传到每个人耳朵里，只一瞬间的停驻，沐羽翻身便挤入人群，三两下就冲出包围，向我这边飞驰而来。

    我顿时又有了力气，正想忍痛站起来，却看到三支箭直冲沐羽而来，下意识向远处一看，正好看到缓缓收弓的绍辰，刚才那一声，喉咙已经出血了，我心头大乱，扯着嗓子吼，“沐羽！小心后面、后……”一口血喷出来，我用手胡乱一抹。

    抬头再看，沐羽背对着我站在离我不到十步的地方，地下是三支羽箭，我刚想笑，沐羽缓缓转过身，然后如同慢镜头跪倒在地上，这几分钟内的悲喜起落太大，使得我的心脏绞痛的都麻木了。

    我连滚带爬到沐羽身边，使出全部力气撑起他。

    沐羽喘着粗气，右手用劲，将陷在左腹的弩箭拔了出来丢在地上，我惊恐的看着那只小小的弩箭，这上面肯定是带毒的，而且绝对是致命的剧毒。

    “梦儿，你、不生我……气了、吧。”

    我闻声使劲点点头，想让他不要再说话，一张嘴，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

    “我是……真的…爱、你，你信……吗……”点头。

    “那、你有没……有，爱、过……我……”我紧紧的抱住沐羽，一边点头，一边用哑不成形的嗓子说，爱，我爱你，以前爱，现在爱，以后爱，一直都爱。

    “……好、好…”感受到沐羽的声音越来越低，气息越来越弱，我什么也没有想，脑子里空白一片，心也空空的，只有泪一直流，不受控制的倾泻而出，血红一片。

    眼看着大队人马涌来，绍辰冲在最前面，却被宋恒兮拦下。

    我想笑，笑声却比哭更难听，伸手摸到那只小小的弩箭，我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自残只能将它含在嘴里，没一会就有了反应，果然是致烈的毒药。

    不求同日生只愿同日死，黄泉路上携手同行，阴间地府相守相伴，或许下一世，我们还可以再续前缘。

    周围嘈杂的声音都消失了，眼前沐羽的面容渐渐模糊，我知足的闭上眼睛，如果有来世，我不当什么神女，你也不做帝王，我们做普普通通的人，平平淡淡的生活就好，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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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片

    更新时间：2012-01-17

    大战结束，如雨过天晴，一切都勃勃生机充满朝气。

    这场以少胜多，以弱胜强的战争，奠定了宜川霸主的地位，也将绍辰拥上至尊宝座，改号为天王。

    朝贺声源源不断，归顺国接二连三，这位天王却迟迟不予理会，甚至将所有国事交给亲信处理，再没有露过面。

    本属于黎昌管辖的蓉城近日热闹非凡，因为城小地偏，这里本就没有受到战争影响，如今黎昌归顺宜川，全国受益免税一年，这可是天大的好事情，城里人为了庆贺，举办起莲花会，家家张灯结彩处处欢声笑语，比过年还喜庆。

    “好不容易得来的天下，不回去真的行吗，像你这种能为百姓做点好事的皇上，我还是挺支持的，赶快回去多给我们点好处啊。”

    “大姐放心，既然能得来，就是我的，眼下最重要的是医好梦瑶，无论用多长时间，费多大心血，我都要医好梦瑶的眼睛，嗓子。”绍辰压抑住满心的怜爱，叹口气，转头问另一人，“诊完了吗，怎么样。”

    徐贤笑着捋捋胡子，“你放着宫里的太医不用，非要跑来找咱们这种江湖郎中，我说的你能信吗。”

    绍辰皱皱眉，“宫里那群庸医，说梦瑶受了惊吓，开些压惊的药再补一补，过些日子就会好，结果一晃半年过去了，梦瑶还是看不到，说不出……我一气之下，命他们一月内治不好通通脑袋搬家，结果太医院所有的太医跑来求情，说梦瑶的眼睛嗓子根本没问题，医无可医，我又不能真把他们全砍头，就带着梦瑶出宫寻医，顺便散散心。”

    “你当然不能砍他们头了，因为他们说的都是实话，梦瑶姑娘的眼睛嗓子确实没问题，只是之前元气大伤，所以补药不能断，这个得慢慢的来，反正你不缺银子，好东西尽管拿来吃就好了，其它的老夫，宫里的太医，天下所有大夫都没办法，只能靠她自己。”这些话都是当着林梦瑶面说的，但那没有焦距的眼睛，毫无反应，清澈无瑕得让人心酸。

    “我们先回去了，今晚有庆典，带姑娘一起玩吧，热闹热闹，开心了，病自然也就好了。”白素贞拉着徐贤离开。

    “都出去吧，任何人不得进来打扰。”所有人都离开了，只剩寂寞一片。

    “梦瑶……”微风掠过，绍辰取来披风，“你知道吗，我们第一次见面，我就知道你是女子，你右肩的箭伤，是我上了药包好的，那时候我在想，这女孩是谁，怎么有那么大的本事，居然不需要刀枪过招，就能让我落马，有这样的本领，岂不是战场无敌。”

    “我故意留你在身边，然后到处打探你的身世，没想到你的本领不只那一点，不但精通对阵部署，更对地图有研究，如此不凡的女子，天下少有，我猜得不错，你果然就是传闻里出生便能语晓世知天命的神女，知道捡到了宝，我发誓要用尽办法留下你，所以才会百般示好，希望你会动心，没料到最后是我假戏真做无法自拔。”

    “那日你失踪，我翻遍整个城郊，最后只在崖边看到血迹，本以为你不在了，所以我发了狠夺权争天下，我恨自己没能保护你，恨之前的懦弱无能，五年后，没想到你又出现在我面前，但你说你失忆了，不认识我，不记得过去，我不信，我不认命，我已经有能力保护你了，哪怕你真的不记得过去，我也要得到你，这成了我的一个执念。”

    “就像现在，我分明知道你恨我，因为恨我，所以才这么对待自己，但我仍然不认命，我还在祈求，随着时间流逝，你会渐渐原谅我，我们可以幸福的携手白头，梦瑶，你看看我，说句话吧，我知道你恨我，但你不要这样对待自己啊。”

    绍辰小心的伸手摩挲眼前的丽容，林梦瑶毫不介意的接受着，不躲不闪，连厌恶的表情也不肯施舍，就像一个温暖柔软、美丽绝伦的木偶。

    “梦瑶，梦瑶……”绍辰环住单薄的身子，靠在瘦骨如柴的肩上，轻声道，“是不是我死了，你才会好好的活，是不是，你告诉我啊，如果你亲口对我说，我可以去死，只要你好好活着。”

    晶莹的泪挂在腮上，印在空洞的眼中，却无法传到心中。

    “你对我从不曾爱过，难道如今，连恨也不再恨了吗，梦瑶，你怎能如此，怎能如此……”

    呜咽许久，终于睡着了。

    朦胧中，绍辰听到了熟悉的声音，与梦中千万次的幻想一样，依旧如昔……

    “绍辰，你不要再自责了，我真的不恨你，我现在很好，回去了原来的地方，这次可能是我最后次回来，你要当个好皇帝哦，这个留给你，我得走了，再见不见啦……”

    是梦瑶常说的心理作用吧，才会出现这么美好的梦，绍辰揉揉满是泪的眼睛，挣扎起身，却发现原本挂着墙上的画出现在床榻上，他打开来看，由上到下细细的看，不经意发现最底下还写了三个小字。

    柔和的月光照进房间，照亮了床榻之上的衣袍，也照亮了画中她嘴角浅淡的笑容。

    “我很好。”

    终于完本了，嗯，终于完了一本啊！

    这一本其实我写了很久，全部写完之后才发的，因为夕颜我是坑神，一般情况下都是想写就写，不想写就不写，从来不勉强自己，所以，我进度很慢，《一梦一浮生》是华颜系列的第一本，接下来会先奉上番外一篇，番外里有前文没提过的人物，那是另外一本的人物啦，番外之后，会开始连《浮生若梦》，这一本相当于一梦一浮生的前传，讲的是林梦瑶和李沐羽的前世，虽然还是本第一人称的文，但是风格会小不同，嗯，反正就是，希望喜欢的人可以多多关注，夕颜很懒，不会到处求回访，所以就靠大家多拉朋友来看看啦。

    ok，凑字成功，啊哈哈哈啊哈哈，我是无良凑字君，别打我嗯，可以骂，我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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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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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佛土生五色茎，一花一世界，一叶一如来，我只愿一梦一浮生。——李沐羽

    世上万般故事，无非生离死别，世人诸多牵连，无非爱恨情仇，缘生缘灭本就不经而意，因果循环又有谁人可以左右。

    奈何前世缘已定，今生情纠缠，只道是一朝入红尘，逆天而行错、错、错！

    正是一年柳絮纷飞时，柔煦的阳光普照大地，淡淡春风撩过衣袂，一行修仙者御剑而行，由南向北，直冲武林盟所在之处。

    今日天色极好，风轻云淡天蓝蓝，柳抚花摇水碧碧，只是众人脸色均不甚好看，如遇大难般，世有六界各负其责，修仙之人自命有保护凡界之责，但平日里少有露面，如此大动静的倾巢而出，莫不是凡界有大劫？

    一行人飞至乐平城上空，只见前方天色突变，转眼间已然乌云满天，伴着犀利而来的劲风，直吹的所有人都眯了眼。

    为首之人大叫了声“不好”，随之加快了前进的速度，将一众人等远远甩在了后面。

    越往前行天色越暗，伴随时不时轰鸣的雷声，直叫人心惊，放眼远眺，其它地方仍是晴空万里一派生机春意盎然，不知再过些时间，整个天地会不会都落入这片黑暗之中。

    丁彦方直视前方，速度不减，心里默想：这便是入魔之兆吧。

    强劲的风从四面八方吹来，纵是在身周设了结界，施了法术，仍觉着摇摆不定，此行大都是派中小辈的师弟师妹，法术不精的人怕是过不来了，正犹豫是等众人到了再行动，还是独自先去，便见一道天雷骤闪，照亮了不远处的山头，只见山崖处似有一人，迎风而立。

    如此猛烈的风中，普通人哪里站得稳，丁彦方再无多想，俯身飞下去，站在那人身后大声道，“我知道你是逆天轮回之神，如今破了前世封印恢复了记忆，但你此刻仍是凡人之躯，无法承受前世仙力，照这样下去，凡间会因为你释放的力量生灵涂炭，我乃蓬莱岛修仙弟子，和我一同回蓬莱岛，长老们会有法子帮你的。”

    崖边之人缓缓转身，看摸样只有十五、六岁，略微稚嫩的脸上一派肃然之色，眼神淡淡扫过，便让人感受到难以呼吸的压迫感。

    “呵，派弟子过来探风，自个儿躲着观望形势吗，难怪仙界成神之人少之又少，纵是修的百年不死又怎样，反正成不了神，不如与我一道入魔好了。”李沐羽袖摆微动，负手转过身来。

    丁彦方只觉着一股风从头顶撩过，仰头看时，便见刚赶至近处的众同门，被呼啸而来的烈风吹的七零八落纷纷下坠，皱眉施法，正准备御剑而起能救一人算一人，就看到黑暗的乌云下凭空多了扇门，瞬间涌出好几人，只有两个御剑站在原地，其它几人快不见影只见流光，不多时便将所有同门救了下来。

    丁彦方稍加安心，凝神看着崖边少年与凌空而立的二人僵持，众来者并不陌生，正是同为修仙宗派的不周山之人，但不同的是，来者均是长老以上身份，凌空的二人，更是难得一见，一位是不周山的掌教，另一位是华韶尊者。

    眼见所有长老都归位，在空中站成一圈，掌教方开口，“你本天界上仙，如今竟然试图入魔，破坏凡间安宁，我等修仙之人绝不容你放肆作乱！”

    一时间阵起，在密沉的乌云下形成道光圈。

    “哼，区区凡人也妄图治住我？可笑。”李沐羽扬手一摆，数十道天雷同时落下，众人为躲天雷乱了阵型，形势瞬间逆转，掌教皱了皱眉准备攻上去，却被一旁的华韶尊重轻巧的拉住。

    “天界第一战神之称果然不是虚名，好是厉害呐，因着前世沾染了魔性，成神不易，所以才要入魔吗？只是你如此追求至高力量所谓何事，依我所看，为她的话，入魔似乎本末倒置了。”华韶一席话说得风轻云淡，就像在说今儿个天气真好一般，但众人听着皆是如雷贯耳，惊得无法动弹。

    李沐羽缓缓抬头回视，于是华韶继续道，“梦瑶注定永世轮回，你却偏要入魔超脱轮回，难得你们系着姻缘红线，一旦入魔便是断了，千千万凡人之中，你如何再寻到她，同处一世已是不易，年岁相仿更是难得，她人如今就在不周山，我答应只要你不入魔，便保她周全。”

    “我说这些一来为你们，二来为苍生，既然可以好事成双，我们何乐而不为呢？”华韶慢慢靠近李沐羽，见他并无什么反应，事已成了一半，方想松口气，不料一位长老突然发动攻击，李沐羽眼光一凌，回身挡下来。

    快谈成的事就这样毁了，华韶挑眉瞪了一眼，心中怒极却也无可奈何，只得用强的，趁李沐羽转身之际，将以备万一所带的法器聚法环强加在李沐羽身上。

    此法器乃是仙家神物，有封印法力之能，怎料将他带在李沐羽身上后，本身的白色居然渐变成血红，还有要裂开之势，李沐羽凝眉将聚法环扯下来，甩给华韶，“还你。”

    险险接住，仍是被气息所伤，脖颈出现道血痕，顾不上伤，华韶急忙将临近崩坏的聚法环扔回界门，只听一声巨响，虽然身在凡间，似也能感受到仙界的震动。

    此环若是在凡间爆裂，必定死伤无数。

    “走！”掌教一声令下，众人纷纷穿过界门又回了不周山，丁彦方趁乱也混了进来，只见不周山一片狼藉，怕是方才那聚法环所致。

    眼见界门关上，李沐羽并未追来，众人皆是松了口气。

    “他前世乃是天界第一战神，你怎么不早说呢，若其它小神小仙轮回后还能比一比，拼一拼，战神，岂不是让我们送死。”

    “我也是才知道……”华韶不露声色的望了眼天，万年柔和的表情如今亦不甚好看，斜眸甩了眼方才突袭的长老，淡声道，“前话不多说了，眼下不用担心，他若诚心入魔，必不会放了我等，既然我们能安全回来，说明他心有顾虑，况且，若真的入魔要遭受九十九道天雷，他失了一半法力，依着如今凡人之躯未必能挺过。”

    另一位长老不住的点头，赞同道，“说的是，说的是，他一定在意那小丫头，赶快回去把她控制住，只要有她在，不怕那魔神敢怎么样。”

    语罢那长老御剑飞走了，华韶皱眉追上去，不多时便来到了小游仙馆，一入屋便嚷嚷起来，“游纤，快叫那小娃出来……”

    游纤慢条斯理的走出来看着众人，一副与己无关的摸样，单纯道，“这会，应当已经下山了吧。”

    长老脸色突变，指着游纤结结巴巴道，“什么！不是叫你看着她吗，怎么下山了！”

    游纤赞同的点点头，天真无邪，“我是看着她下山了。”

    众长老皆又气又急，无奈正事要紧，只得问道，“你！真是、糊涂啊！气死老夫，回头再说你，那小娃从哪边去了！”

    游纤伸出根手指，刚说完“正门那儿”，便见众长老嚯的飞上天际，转眼消失不见了。

    华韶闷闷笑了声，看着一脸无辜的游纤，摇头道，“你啊，也真敢说，罢了，梦瑶呢。”

    话语刚落，众人寻找的小娃娃便窜了出来，像只小猫一样，用毛柔柔的脑袋蹭着华韶的衣袍，华韶心中百感交集，自觉无颜面对这个孩子，只得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照顾好自己，照顾好自己。”因为除了你自己，没有谁能照顾好你。

    送走了梦瑶，华韶复又来到前门，众长老正集合了全部弟子，准备不惜一切代价抓住梦瑶，华韶暗道不妙，正绞尽脑汁想办法拖延，便见天空一抹白色身影缓缓下落，无需御剑便能凌空的只有真正的仙者。

    众人见此皆跪拜，只听仙人开口道，“天界事务繁忙，无暇顾及你们仙界，不代表你们所做之事天界不知，用禁术将凡人强行招至此界渡劫，此事已是逆天之罪，若再妄图干涉之后之事，莫怪天界无情。”

    仙者说罢，看了眼华韶，便又消失无踪了。

    长老呼了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如今怎么办，当初说是为了渡劫，才冒了这个险，现在只能观望了吗，一个神逆天轮回要入魔，一个人操纵着整个凡间的命运，乱了，乱了，全乱了！”

    神驹凌空看着修仙派再无动作，一晃眼来到不周山下，幻化出原型，变成一只白马，仔细想来凡间之事与他并无关系，帮着凌霄战神和小瑶仙者，对自己亦没有什么好处，眼下自己究竟在做什么，想做什么，神驹自己也不知晓，对此，他的解释是无聊到了极致。

    天界万年永不变，日日同今朝，神驹修道成仙已过了六千年，别说这六千年，便是六万年间，也没发生过什么大事，但是身为天帝之子，天界第一战神的仙者，可以为情逆天，更不惜入魔，这事让神驹不解，亦好奇。

    神驹常常回想，当初若是没有多管闲事，若是没有说那三个字，之后的故事会不会不一样。

    眼下背着什么都不知晓的林梦瑶，神驹一时间也忘记了世间种种，与她一道嘻嘻闹闹，蹦蹦跳跳，忽然间有些明白了战神的心思，若换作自己，或许也会为这样的女子放弃一切，只是，天底下并没有第二个林梦瑶。

    再回到天庭，对着星光满满的银河，似也不像之前那般无趣了，拾起枚星屑，在地上写出迅雷二字，越看越觉着喜欢。

    “迅雷，不错的名儿。”身边忽有声音，神驹警惕的退后了几步，待到看清来者，赶忙拜倒，“小神见过天帝。”

    天帝挥挥手，“这儿没有他人，礼数便省了吧。”

    神驹应了声，暗自皱眉，莫不是私自下凡被发现了，还想着去得快回来得快便不会被逮着，看来太小看天帝了。

    回眸看着神驹不甚好看的表情，天帝淡淡笑了笑，“你当真觉着下凡那般轻巧，自从那件事后，若没我的命令，天界谁也出不去，进不来。”

    神驹哦了声，挑挑眉，这些事情给我说干嘛，我只想知道会不会被罚啊。

    看着天帝再无多言，神驹亦不敢多话，只得陪着他负手而立，对着那湍流的银河站了许久，许久……神驹满脑子都想着会不会被罚的事，不知道天帝站如此久，是在想些什么，反正看着他的背影，总觉着满是孤寂。

    “先天帝超脱六界时的话，我似乎明白了，只是会不会已经晚了。”

    那日天帝离开后，一切又恢复了从前，只是没被惩罚让神驹觉着小惊喜，要知道新任天帝执法很严，一上任便整顿整个天界，弄的仙心惶惶，没想到他也有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时候，自己运气未免太好了。

    没过几年，又听闻战神的消息，林梦瑶似乎受了重伤，重归轮回，他却闯入鬼界强行带走了她的魂魄，只是不知为何，人本该有三魂七魄，她却堪堪少了些，如此下去只怕会魂飞魄散再无法入轮回，神驹得此消息，亦忧心重重，她少了魂魄怕是与那禁术有关，战神不知此事，便是费尽心血，也救不回人。

    左右为难之时，看到几年前用星屑写下的字，神驹狠狠心，一闪身便又下了凡界，好不容易寻到两人时，战神居然又想要入魔，他以为得到无尚力量便可随心所欲，真真单纯，单纯到可笑。

    “便是你入魔得了永生，她亦救不回来，闪开，她少了的魂魄，怕是在另一个空间，修仙的那帮人为了防止你入魔，毁了整个凡间，用禁术把她从另一个空间招至这个空间，一魂两体，自然救不回来。”神驹用手触了触林梦瑶的印堂，果然看到完全不同的另一个空间，她亦是没有意识。

    李沐羽皱了皱眉，“肯定有办法吧，只要能救梦儿，不让她魂飞魄散，我什么都答应。”

    神驹刚想开口骂他几句，便听另一人开口道，“办法自然是有的。”

    两人同时皱眉，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六界至尊的天帝！

    神驹清了清嗓，结结巴巴说不出一个字，天帝摆摆手，示意他离开，从始至终没看他一眼，和李沐羽两人大眼瞪小眼，待到神驹离开，才开口道，“他说的不错，一魂两体，自然救不回来，但是如此的话，要救也很简单，一是将另一空间的梦瑶魂魄带回来，二是用另外的魂魄代替她在异世的魂魄。”

    “说完。”

    天帝笑了下，“因为在这里的梦瑶是被禁术招来的，所以可以说，她并不是真实的梦瑶，若是将异世的魂魄带回来，不敢保证这里的梦瑶阳寿尽了之后，可以再轮回，若用另外魂魄代替的话，必须是活体，但这人一魂两体，一般人是不可能的。”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尽说废话，用我的代替，怎么做，现在就开始。”李沐羽揉了揉林梦瑶的额发，说的风轻云淡。

    天帝淡淡看着面前两人，不自觉弯起唇角。

    神驹虽然出了屋子，却一直没有走远，时刻警惕着准备一有响动就冲进去，要知道天帝和战神虽是兄弟，却有不共戴天之仇，这两人见面不打个你死我活才怪，正握着马鞭警惕呢，便见天帝从房中走了出来。

    神驹眨巴眼睛跟上去，不可置信回头看看屋中，战神似乎也好好的，怎么可能……

    天帝步履有几分凌乱，走的很急，却连云彩也不晓得驾，不知受了什么打击，神驹招了朵云，不急不缓的跟着，只见他走了好一会，忽然停了下来，仰天大笑起来，笑够了连说了三声好，便一旋身踩着七彩云重回了天庭。

    神驹莫名其妙的挠挠头，也跟着回了天庭，本以为这次撞见天帝下凡，可以再躲过惩罚，哪知才回去两个时辰，便接到去火神府上照顾朱雀的苦活，神驹暗自琢磨，必定是自己看到了天帝失魂落魄的模样，才被穿小鞋。

    不过除了热了些，忙了些，汗多了些，在火神府上比起看守银河要有趣多了，而且天帝像是转了性，变了人似地，虽然仍然执法严格，却感性化许多，仙界众人皆称好，这日子过得终于有盼头了。

    将朱雀照顾的下了蛋，蛋孵出小朱雀，天界终于又多了几个新人，天帝重新安排，将神驹分去了琉璃宫，记得百年前最痛恨的便是这琉璃宫，如今想想当跑腿也未尝不好，至少可以下凡布星，出入自由。

    头一回布完星，神驹便正大光明去寻林梦瑶，怎料寻到她时，看到的却像是空壳一样的人儿，陪在她身边的也不是战神，而是多年前有过一面之缘的凡界之王。

    “梦瑶已经不在这里了，今夜便是终结。”

    神驹挑挑眉，转头看着不知何时出现的天帝大人，似乎已经习惯这位大人神出鬼没的性格，以及下凡被抓包的事实。

    轻柔月下，只见一只黑凤蝶悄然落在林梦瑶额间，一瞬便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空洞的眼中有了光彩。

    林梦瑶慢慢坐起来，动了动手，似乎不可思议的喃喃，“我没在做梦吗？真的又回来了，沐羽果然没骗我。”

    低头看着趴在自己身旁的男子，林梦瑶伸手似想叫醒他，又缓缓收回了手，露出丝略微苦涩的笑容，站起身，晃晃悠悠的将房中挂着的自己的画像取下来，一边磨墨一边喃喃，“这么快就觉着没力气了，要从这儿彻底消失了吧。”

    才写了三个字，已经满头大汗，林梦瑶叹口气，坐回床边，轻抚着男子的脸庞，俯身在他耳边轻声道，“绍辰，你不要再自责了，我真的不恨你，我现在很好，回去了原来的地方，这次可能是我最后次回来，你要当个好皇帝哦，这个留给你。”

    话尽，她在他侧脸轻轻一吻，膝下已然化作了无数凤蝶，纷飞无踪，“我得走了，再见不见啦……”

    满屋的凤蝶都消失无踪后，房中之人才揉着满是泪的眼睛醒来，天帝静静看着一切，淡淡说了句：有缘无分便是如此。

    神驹还没弄清事情始末，追问道，“梦瑶不在这儿，去了哪儿呢。”

    “来自哪里，便回去哪里。”天帝伸手一点，便见灯火盈盈的城中，林梦瑶正抱了台电脑有说有笑，她身边静静喝茶的男子不是别人，正是李沐羽，天帝招了朵七彩祥云，朝着月中渐行渐远。

    神驹看着有关林梦瑶的影像，安心一笑，转身一旋跟着天帝而去。

    世上万般故事，奈何生离死别，世人诸多牵连，只为爱恨情仇，缘生缘灭只在不经而意，因果循环无人可以左右。

    只是不料一朝红线牵，神系姻缘生生世，逆天许是顺天行，两情相悦携手老，一切皆命缘、缘、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