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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年少肆意的风景，匆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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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最好奇的事

    手机从来都没有关机的习惯，总觉得会在什么时候有一个重要的人找我，唯一能确定的是，这个人绝对不是他。

    凌晨两点，手机响了起来。晚上为了应酬，我喝了不少，需要好好休息，特别是在我看见来电显示上面的名字之后，就更加确定自己需要的只是休息。

    卧室的窗好像没关严，在我转头迷迷糊糊的看向窗外的时候，窗帘被风吹得鼓起了一大片。隐约还听见了打雷的声音，用力的压住枕头下的电话，我开始催眠自己听不见任何声音。

    铃声依旧锲而不舍的响个不停，夹杂着外面的雨水声。

    终于，还是回归于安静了。我觉得自己不需要三秒钟就能重新睡着，如果不是因为敲门声又响起来的话。

    我的脑子就像是被淘汰的cpu一样，根本就不够用，为什么我总是能忘记于潇就住在我家对门的事实？如果他愿意，完全可以绕过打电话的程序，如果他愿意，甚至可以直接从我家门口的脚踏垫下取出钥匙，直接冲进来。

    他没有冲进来的原因只有一个，他上次进来的时候我在客厅办事，差点被吓到站不起来。

    从那时候之后，我们约定，必须先敲门。

    因为这个约定，他在大约二十秒之后才开门进来。

    我依旧懒得动，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装死人，一只睁着眼睛的死人。

    他的脚步声从来的很微小，几乎不会发出声音。不过他的样子还真让我都觉得有失大体，不穿上衣就算了，穿了一双拖鞋就算了，难道他不能把牛仔裤的拉链拉好吗？

    已经懒得说他了，平常在家的时候，他就是随便到有些邋遢。

    他也就像是在自己家一样，不跟我说话，在卧室里转了一圈之后，在床头柜里翻了起来。

    我转个身，打算继续睡自己的觉，可他的一句话差点惊的我直接从床上摔下去：“你这边还有杜蕾斯吗？”

    于潇是什么？他就是为了证明平凡的生活也可以层出不穷！

    这句话也让我不得不坐起来，看着依旧蹲在床头柜旁边的他，他大半夜的来敲我家的门，就是为了借套？

    “苏晨？”他用那双手不断的在我眼前晃来晃去，那表情就他妈的像是在唤醒植物人的外界反应一样。

    “我听见了。”

    “套呢？”他认真的看着我。

    “左边的床头柜。”在告诉他的同时，我还给他认真的指了方向。

    我觉得自己可以理解他，都是男人，急用的时候。楼下的二十四小时便利店当然没我家近。好奇心也被他勾了起来，我知道他最近对一个人挺上心，一个让于潇第一次吃瘪的人。

    圈子里虽然乱，可于潇始终需要一段相对长久稳定的关系。不是所有的gay都滥交，他跟最普通的异性恋没什么两样。

    从我的角度看，他正笑得洒脱又不失柔和，黑色的头发被他抓的有些乱糟糟的，跟大学的时候几乎没什么两样：“是杨溢，成了。”

    他有点眉飞色舞的对我说，让我有想给他一拳的冲动，实话说，当时我们在单行都看上了杨溢，多年的相处让我们在很多事情上都保持了高度的统一。

    可惜的是，我晚了一步。

    “喂，苏晨，你可别打什么坏主意。”他露出怀疑的表情看着我：“别坏笑以为我看不见。”

    “扯，你的人我能抢吗？我也看得上杨溢算。”我开始口是心非的糊弄他。看他得意的表情，我就忍不住想知道更多，他显然不想在我这里多留，急着回去做正事儿。

    “怎么样？脱了衣服之后怎么样？”在他出门之前，我扯着脖子对他喊。

    他赶紧转过身，用紧张的表情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小声说‘很不错’。其实他根本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可我看得懂他的口型。我们从十岁开始就认识，到现在已经十六年了。

    说的直白点，除了内脏，哪都看过了。

    被他这么一闹，我还嫌少的失眠了十分钟，只是十分钟，之后我就又睡死了过去。意外的是，我在梦里勾勒了一下杨溢脱光的样子。至于于潇，我看过他太多脱光了的样子了。

    再好的东西常年摆在眼前，也绝对能视而不见。

    更何况他是我朋友，玩了十六年还没崩的朋友，还算挺珍贵的。

    我觉得迷迷糊糊睡着的功夫最多只有半个小时，我就又听见了隐隐约约的敲门声。这次除了套不够用的理由之外，其他的我都不打算饶了于潇，太他妈的折腾人了。

    这回我冲到门口给他开了门，发现他脸色苍白的站在我家门前，我的第一反应是杨溢在跟他做的时候猝死了。

    这不是嫉妒，谁也不能怪我想象力太丰富不是吗？

    很快，我就为这种不靠谱的想法在心里给他赔礼道歉。

    “我爸出事了，你开车送我过去。”

    他的声音还算平静，只是听上去，他的衣服扣子全部都系扭了，指尖也在抖。他也会开车，可在这种情况下明显不可能。

    我迅速的点点头，回到卧室里取了车钥匙。

    路上的时候，本来想安慰他两句，却突然发现自己也不是一个很会说话的人。于潇就曾经说过我，酒桌上，平时都特能扯，你到安慰人的时候就蔫了。

    我只是觉得没有什么好安慰的，起码如果我遇到了很严重的问题，安慰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不过我还是拉住了他放在腿上不断抖的左手，希望他能安心一点。

    车里的空间本来就小，现在更是压抑的吓人，我甚至都觉得玻璃上的雨水都渗到了车里面。

    半路上，他突然接了一个电话，我小心翼翼的用余光瞄他的表情，看不出什么来，只是在几秒钟之后听见他喊着说：“没事你不早说！你不是说爸需要急救吗？”

    大约是怎么回事儿，我也没太听清，唯一清楚的是于妈妈又做了一件‘糊涂事’。

    他的手也终于不抖了，看他一脸要杀人的表情我赶紧把车停在了路边，殉情这种事这辈子我都不会做，更何况于潇又不是我的情人。

    “你刚才是不是跟杨溢只做了一半就？怎么突然停的还是......”看他爸的情况根本不严重，我忍不住问了最好奇的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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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诡异的愧疚感

    问完之后，我就敏感的察觉到，他的脸色更难看了，又开始揉自己的头发，直到乱七八糟的有一种邋遢感才住手，他瞪了我一眼没说话，闭着眼睛靠在座位上说。

    “等下我自己回妈那边取需要的东西，你回去吧！明天还要上班。”

    他一边说一边开始点烟，另一只手配合的恰到好处在香烟点燃的时候打开了车窗，外面始终在下雨，淅淅沥沥的虽然不大，一时半会儿也不会停。

    这是我最讨厌这个城市的一点，有时候可以一连着阴晴不定的好几天，什么都是潮湿的。

    路上的车辆少的可怜，路灯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明亮，从我的角度看他，也只是模糊不清落在车窗上的剪影。

    可还是能看清他的样子，多年来的相处让我闭着眼也能‘看见’他说话时候的表情。现在，他的脸一定绷得很紧，眉毛也会紧紧地扭在一起。

    其实这样的表情不是很适合他，平时有点迷糊有点邋遢的样子才是我最适应的。

    “送你回去取，明天在办公室睡。”

    也就是我发动车子的几秒钟里，他痛快的嗯了一声，不过也没忘了损我一句：“你们单位就是养闲人的吧？”

    这可能就是我们比较玩得来的原因，都不会因为什么小事思来想去。虽然也因为这点惹出过不少乱子。

    “羡慕吧你！我天生就不是操心的命，像你。”说着我就想起来他现在跟几个同事在争副编的位置，好像挺激烈，他也好像又瘦了一点。

    其实我这话也就是胡乱吹牛，谁不是操心的命，男人总是想在社会上取得一定的地位，工作对我们来讲都挺重要。

    我在教育局人事处上班，说闲的时候，整天没事儿做不假，说忙的时候，也脚不沾地，更何况真正的忙就是赶酒局。

    什么叫人事调动？除去那么几个特别优异出彩的名额之外，其他的就是看关系看态度。

    事情堆积的也不少，扯到工作，我才又想起来于潇表弟的事：“三中以前那个体育老师调走了，缺一个正式名额，给你表弟留着呢。”

    听了这话他才睁开眼睛，嘟囔着骂了一句：“他妈的傻，这么多年了，我表弟多不靠谱你还不知道？就你把他的话当话听。”

    对于这件事我也懒得跟他争，我们的立场不同，他表弟求我，我帮，还不是看在他的面子上。哪次他都不领情，反倒埋怨我。

    我也是死要面子，就拉不下脸拒绝他表弟一回。

    “苏晨，我可告诉你，别到时候他在学校整点什么丑闻出来。”他想象力可比我丰富多了，说着还自己坐在那笑，一副跟他没有半分钱关系的死样：“到时候看你怎么收场，副处也就不用升了。”

    说着，他就拍了一下座椅笑了起来：“到时看你被上面扒皮！”

    “艹，你表弟这次再出乱子，我也先给他扒皮！”我心里被他的态度气的不轻，面上也只能半真半假的骂他表弟，其实最想骂的人是于潇。

    “你爸那边到底怎么回事？”到他家楼下的时候我才问，主要是怕他想起自己妈‘谎报军情’而生气，从而导致打扰我认真开车。

    “怎么回事？我爸出门的时候崴了一下脚，我妈有时候特神经，你又不是不知道。”

    看他这么说，我连问的欲望都没有，于妈妈什么都挺好，就是喜欢夸大其词，难听点说，屁大点事儿非要说破了天。

    不过这回我倒是多少知道于妈妈的用心，她跟于潇在前一段时间吵了一次架，好像是催于潇结婚的事。这次不过是找个借口，见于潇一面缓和缓和关系。

    毕竟于潇跟他爸爸的关系有多好是众人皆知，别说是今天崴了脚，就是一个小上风，于潇也准得带着他爸爸亲自去医院看上一眼。

    这点我其实挺佩服他的。虽然他时常跟于妈妈吵架，可他还是会为她想很多事。相对比较，我跟我爸妈那边好像就疏远了许多。

    说疏远也不太准确，可这件事儿我也形容不好，可能就是教育方式的不同。

    记得我们都小的时候，于潇挨了欺负回家，他爸就先给他做好吃的，然后带着他出去遛弯，学跆拳道。我爸就告诉我，下次再挨揍，回家就没饭吃。

    我妈就更不用说，比起于妈妈的神经质，我妈整个就一个‘半疯’，整天别着邻居打麻将，我偶尔回家一次还得自己做饭，搞不好还得给熬夜打麻将的她送夜宵，顺便听她念叨女朋友的事。

    最近我就跟于潇研究，其实我们也不算大，刚刚二十六岁而已，家里怎么就催着找女朋友结婚了？

    他愁得是自己根本不喜欢女人，我愁得是根本不知道自己喜欢的是什么？很难说谁的情况更难办。

    很快，于潇又给了我一个惊吓，让我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噎死：“这次如果能跟杨溢超过三个月，我就把他带到我妈跟前去。”他这么说的时候正站在玄关换鞋，我还傻了吧唧的弯腰去看他的脸。

    最重要的是我发现自己也不是特别的了解他，起码在他这么说的时候，就根本猜不到他用的是哪种表情。

    不过这件事简直太不可置信了，他还真打算跟个男人过一辈子了！这也变相证明一件事，到时候我们的友情一定会受到非比寻常的影响。

    起码他妈知道的那天，我打算闪远点。

    “怎么样？帅不帅？”他又开始不知道得意个什么劲儿，眉飞色舞的看我。我也没理他，因为我没觉得他跟自己妈妈说自己是个gay跟帅有什么关系。

    收拾东西的时候基本没用到我什么？他家的东西我也找不到，更何况给他爸准备的东西他也不喜欢别人经手。

    有时候我就嘲笑他有恋父癖，其实有些时候我也挺羡慕的。我跟我爸一般都是见了面说几句话，互相问一下近况，要么就是带我认识介绍一下官场上的叔叔级人物。

    正想着的时候，于潇又开始叫我的名字，干巴巴的叫了两边苏晨，才转过身看我。他的表情有点奇怪，像是欲言又止，又像是不确定：“朋友重要，还是情人重要？”

    他这么问的时候始终直直的盯着我看，看得我浑身发毛。我差点都把这个错以为是表白。

    下意识的我转过头看了看摆在一边的于爸爸和于妈妈的照片，一种诡异的愧疚感让我都不敢看‘他们’始终定格在相框里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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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3.王子和滚刀肉

    心里边的最真实的声音不断在脑子里响‘当然是情人更重要’，这还用问？不过我还是毫不犹豫的干脆的告诉他，朋友重要。

    人，不能不说谎。不说谎的人，都是傻子。这是我活了二十六年唯一信奉的真理。

    但是我还是略逊一筹，因为于潇的高明之处就是能把假的当成真的听。

    如果说刚才我是被他盯得发毛，现在我都看见了他的两只眼睛在放光：“等会儿帮我对付我妈。”

    他一说完，我就觉得有点不对劲，朋友跟情人的关系和我帮他哄于妈妈有什么关系？他又转过去继续收拾东西，我就盯着他的后脑勺看。

    甚至有点怀疑，是他说错了话，还是我听错了话。

    最近我发现我们之间的关系好像是有一点奇怪，有些时候，我们会说一些可能自己都听不太懂的话。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东西，又不能确定一样。

    于潇到底在想什么？我说不清，可我知道我自己。最怕的，就是有一天，当我们各自跟女人哪怕男人成家之后，又会面对彼此的什么状态。

    是像现在一样，还是只能偶尔聚一次，然后像是其他结了婚的朋友一样，嘴里抱怨着却匆匆回家。

    很难想象没有于潇的生活会是什么样，不过我也突然想明白了我妈最近总是催我带女朋友回家的原因。

    二十六岁到三十二岁的确是适婚的年纪，更何况我妈可不喜欢闪婚，起码得有一个稳定的前提。

    这个发现我也在第一时间跟于潇分享，我们一边议论这个严肃的问题，一边勾肩搭背的往楼下走。

    最后他只是摇头，在车上憋了半天说了一句话：“我宁可跟你混一辈子，也不会带个女人回家。”

    这话怎么听都有点像损我，什么叫宁可跟我混一辈子？就算混一辈子，也得问我同不同意吧？

    “看什么？”他没好气的疵我：“不够格跟你混一辈子？”

    他当然不会不够格，可我们只是朋友。说起来我就忍不住仔细看于潇，他的眼睛很好看，黑白分明，皮肤比女人还好。

    用我妈的话说，人于潇就是童话故事里的王子，我就是市井杂侩里边的滚刀肉。

    说着话，我们就到了医院。一路上车开的不快，也算轻松，因为知道了于爸爸没什么问题。刚一进医院的大门，我就觉得他脸色又变得不太好。

    这点可不是因为我多了解他，于潇变脸太快，什么表情都不会藏在心里。我经常说他又不是孩子了，干什么非要把表情放在脸上？这不是得罪人吗？

    我也顺着他的方向看，一个个子挺高，看着就油头粉面的男人。这种人我打心眼里看不上眼，倒不是因为他那副油头粉面的样子让我看不惯，而是我一眼就能看出他是个眼高于顶的人。

    “这谁？”

    “我同事。”他冷哼了一声告诉我，不过还是多少收敛了一些脸上的表情，两个人眼见着就迎到了一起，还都装模作样的打招呼。

    不冷不热的，也眼见着就错着离开，就在那个油头粉面男刚走过于潇身边的时候，声音不小的骂了一句：“一对变态，真他妈的恶心。”

    当时我有两秒钟没反应过来，然后才知道，于潇的事，油头粉面男竟然知道。

    我迅速的去观察于潇的表情，发现他脸色难看的可以。我就顺手扯了他一把，让他先别计较，这毕竟是公共场合，更何况他爸妈还在这边。

    要么说这人就他妈的给脸不要，我死都没想到那个油头粉面男又提高声音骂了一句：“看了就恶心，他妈的天生被人干的贱货。”

    “我艹你妈！”于潇是他能骂的吗？当然不是！一个没忍住，我一边骂一边转身就踹了他一脚。

    这男人一看也就是虚货，一下子跌在地上，我心里也不解气冲上去又补了两脚，这回换成于潇拉着我，一边在我耳边小声说：“保安要过来了。”

    我就知道他也没按什么好心，要是保安到的慢点，他一定也跟着我一起踹几脚。

    这男人也算有点骨气，见保安来了滚了一圈立马从地上坐了起来，指着我骂道：“你他妈的给我记住！”说完就立刻走了。

    于潇他们公司做的是奢侈品杂志，市里边的重点企业，说起来也都是有头有脸的人，谁也不愿意在这种正儿八经的公共场合把事情闹大。

    不过我还是叮嘱了于潇几句，让他小心这个人品绝对不正的同事，他刚才的眼神绝对也不是放狠话那么简单，如果有机会，他一定会在背地里给于潇下绊子。

    有时候我就挺不理解他到底想什么？虽然他还没有出柜，但也从来没有刻意隐瞒过什么？公司呆的时间长了，自然就有人发现了苗头。

    谁知道于潇一脸不屑的说：“他还能怎么？他心里知道，这次的版块责编就算不是我，也绝对不会是他，有本事在工作上下功夫。”

    “这话说的就没意思了，你又不是孩子，还以为这世道上有什么正人君子？”

    他听了就白了我一眼：“我知道，就是看不起这种心理。”

    他这么说我真想捏死他，这人怎么就这么诌呢？我看不顺眼的人，也怎么都想法治他，在单位更是这样。

    别管是工作上还是私底下，我都不愿意让他好过。

    他也因为这件事没少说我小人，我当然不是小人，可我相信恩怨分明。对我好的人，一件事我都不会差，惹到我的人，就自己当心吧。

    “不过这还真不像你，竟然直接动手了？”

    看他一脸不相信又有点兴奋的表情，我一下子想到了我们的高中和大学，他出主意，我动手，其实他不是不能打，只是我不愿意让他打，这种事风险太大，当然得让我这种滚刀肉来。

    至于今天会动手，是我看得出，我跟于潇两个人也骂不过那个油头粉面，更重要的是，语言的威慑力永远逊于武力。

    虽然更多的是因为我听不得那种毫不相关的人来评论于潇，谁让我们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死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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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4.万能的苏晨

    除了可以帮他动手之外，我最大的功用可能就是帮他‘对付’自己的妈，说对付可能夸张了点，说白了，就是帮他分散于妈妈的主意力，代替他听着永远都说不完也永远都是重复的唠叨。

    虽说于爸爸没什么问题，刚才也把于妈妈唬的够呛，这会儿拉着我的手还有点抖呢。要么说人年纪大了就总想有个依靠呢？抗打击的能力远不比年轻人。

    转了身见他跟自己爸爸说的热闹，我就干脆帮于妈妈去办理住院手续。这医院还真不怎么样，亏叫的第一医院呢？款台的值班护士那叫一个难看。

    不过我还是忍着想要立刻睡着的冲动回到了病房，于爸爸先招呼我坐，又对着于潇感叹：“大晚上的麻烦小晨干什么？他明天不是要上班？”

    “没事儿，我明天休班，再说了，您的事儿跟我的事儿没区别。”一边说话，我就一边观察于爸爸的眼色，发现他瞟了一眼一边的水杯，我就赶紧起来给他倒满。

    果然没错，于爸爸就呵呵的笑：“我早就说小晨这孩子不错，有眼色。”

    “爸，你可别被他唬弄过去，这是职业病，他在单位能混的好，还不是因为会看领导的眼色？”

    他总是拆我的台，好在我也习惯了，也因为太熟悉他们家的人一点都不会觉得尴尬：“那也比你好，要是你能跟你的那位boss相处的更好，这次的责编位置铁定是你的。”

    他听了就眯着眼睛冷笑着白了我一眼，怪我多嘴。

    于爸爸跟于妈妈始终坐在一边呵呵的笑：“你们俩从小吵到这么大，还好的像是亲兄弟一样。”

    “那还不是看在您们二老的面子上？”我想也没想的说，在长辈面前讨好其实是最简单的，不怕贫，就捡好听的说。

    果然他们听了这话就更乐了，又趁机损了于潇几句就赶我们两个走，说是明天都有事情忙，赶紧回家，都凌晨三点了。

    路上我们也没商量，直接都回了我家，我给小赵发了一条短信，说明天串休的事，就先让于潇去冲澡，毕竟我算是空出了第二天的时间。

    在他冲澡的时候我也没闲着，帮他准备了第二天早餐的食材。他偏爱面食，我家时常会备一些海鲜面的食材。

    煮面也算简单，可他麻烦，我只能把东西都切好放在盘子里，只要明早直接下锅就成了，在他面前，我就是万能的。

    这足以证明我是个铁血铮铮，哥们至上的汉子。

    等我冲完澡之后发现，于潇已经在卧室的床上了。

    他的怪癖还是没变，只要来我家，他就一定会睡在我的床上，也就是主卧室。开始我还会把主卧室让给他，后来就干脆跟他睡在一张床，两个大男人也没什么。

    刚躺倒在枕头上，一边的于潇就突然睁开了眼睛。吓得我心里一抖，我以为他早就睡了。他还特别神经质的趴在床上打开了床头的落地灯。

    “你说，我们为什么只是朋友？”

    对天发誓，他这么说的时候我真的傻了，觉得脑细胞瞬间坏死。虽然我的脸上一定装作百分百的波澜不惊。

    为什么只是朋友？这个问题根本不需要问，因为我们从十岁开始的时候就是朋友。

    他趴在床上，侧着头看我，被子只盖在腰的上面一点，流畅结实的腰线跟白皙的肩膀，细腻又不纤细。虽然他是个纯gay，却也总能吸引各个年龄段的女士。

    在这个时候我必须承认，我会被他吸引。

    “因为没感觉。”

    他听了就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尖，他做这个动作的时候会微微低着头，看上去有点幼稚和迷糊：“有可能。”他皱着眉认真的感叹，又扭过头看我，像是打量一件货品：“其实你也不差，为什么没感觉。”

    我真想一脚踹死他，心里说：因为你太差。“这么说吧！就算你哥哥再帅你也不会有感觉不是吗？”

    “是亲哥哥吗？”说着他就又从床头拿起香烟点燃，我就往他腰上踹，他抽烟我管不了，也不算什么大毛病，但是我特烦他躺在床上抽烟。

    他又开始死赖在床上，好像完全陷入了那个哥哥很帅却是亲哥哥的苦恼中。我真他妈的佩服他：“我要说是同父异母呢？”

    “跟我妈说去，我没意见。”他死皮赖脸的告诉我，还往我脸上吐烟圈。我就不能把他当人看，试问能在半夜来你家借套的朋友，能是什么好东西？

    没办法，我也只能躺在床上看他一口接一口的抽烟，怎么看都觉得他最近烟瘾好像大了一点，难道是因为前一段的感情失意？

    越想越觉得迷糊，眼皮也开始沉重的睁不开，就算这样，我还是十分体贴的想到了他的感情生活，今天可是他跟杨溢的第一次：“那个杨溢人呢？别还在家等你呢吧？”

    这么说的时候，我心里还莫名其妙的兴奋，如果真的是这样，他算不算是为了朋友抛弃了情人？那我在他心里的地位还是非比寻常的。

    谁知道他只是把烟头熄灭，哼哼唧唧的说：“我让他先回去了，他明天在学校有个比赛。”

    杨溢是个大二的学生，好像是音乐系的，整天拖拖踏踏的跟于潇有得一拼，我觉得他们两个在一起，那都不能算是过日子，应该是絮窝，絮猪窝。

    “艹！你他妈的让不让人睡觉！”真不知道他到底怎么想，他可是明天要上班的人，竟然在我快睡着的时候跟我玩午夜凶铃。

    他趴在我身边，歪着头盯着我猛看。

    “你有没有仔细想过自己是什么？是个双性恋？还是只为了刺激跟男人一起玩玩？”

    他这么问的时候特别认真，甚至没有追究我骂他的原因。而且特他认真的样子也是我最不能拒绝的，明亮的眼睛让我有种能看清他瞳孔里自己的样子的错觉。

    “喂，苏晨，说说你喜欢的第一个男人什么样？”

    男人八卦起来真是比女人还厉害，我知道，如果我今天不跟他说出个一二三来，他能整个晚上都不让人睡觉。

    不过这是我的秘密，也是跟于潇之间为数不多的那个最重要的秘密。

    我第一个喜欢过的男人，就是他，十九岁的于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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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5.初恋不是一休哥

    说起我的十九岁完全可以精准的概括成一句话：一个2b小子的文艺故事。

    这个时候，我跟于潇已经认识整整九年了，无话不说也无恶不作，在这个时候，我还不知道他是喜欢男人的。

    在毕业的前夕，我也初次了解到了失恋的滋味。

    其实那算个屁失恋，我只拉过那个女生的手，唯一一次越线的机会还被他爸突然回家打断，吓得我当晚直做噩梦。

    之间的事情我想不出特别的多，只记得喝多之后是于潇付账，把我带回到宿舍。

    没有任何的原因，就是在那个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是于潇的样子和于潇的脸，在梦里我还十分大胆的亲了他。

    一直到现在，我都记得那个梦里面于潇皮肤的触感。

    在那之后的很久一段时间，我甚至不敢碰他一下，直到两年后我发现他喜欢男人，我跟另一个男人**，然后顺理成章的把那一次心动遗忘。

    我们依旧是最好的朋友，因为我清楚，最美好的未必是爱情。

    这些话我死都不会告诉他，可他还是等着我的答案：“贝克汉姆，第一个喜欢的男人。”

    “真的假的？你不是不看足球？”

    他明显不相信，还嚷嚷着说如果我喜欢科比会更可信一些，毕竟我是个篮球迷。我差点一拳给他挥到床下，按照他这种理论，那我的初恋就他妈的是一休哥。

    “所有不看足球的人都知道贝克尔汉姆，就像所有不参政的人也知道国家主席是谁！”我没好气的吼他，他就像没听见一样，身子一歪，就倒在床上睡觉了，看来他对我的答案还算满意。

    这人绝对心早就玩飞了心肺，说完就倒头大睡，搞得我研究到天亮，他这话有没有别的意思。

    等睡着的时候是半点意识都没有了，特别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他也理所当然的不在。

    厨房被他搞得一团乱，我也懒得收拾，只是把碗筷塞进洗碗池里，冲了个澡就匆匆找个地方吃饭，又买了些水果送去于潇家那边才放了心。

    回到家就开始习惯性的手痒，想要玩网游。在工作之后，网游基本很少玩了，最近倒是觉得鬼泣这个游戏不错。

    可能是太久不玩生疏了的缘故，红衣白发帅哥但丁，在我的指挥下越战越勇，越勇越死，卡在了第四关的关口。

    只用了几秒钟的时间我就知道，憋住了，真的憋住了。

    当下我就决定去单行转一圈。

    单行是市里一家很出名的gay吧！这个出名是指在圈子里很出名，异性恋们甚至不知道单行的存在。

    酒吧的门面并不起眼，甚至不处于红灯区，周围是零星的几家饭店跟漫画店。从一家网吧的门面后门上楼，就是单行。

    从二十一岁，我就经常来这里玩，有时候会厌倦这里大多数都十分熟悉的脸。

    更多的来源于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习惯，有时候超过一个星期不来单行，就会有一种不适感。

    金属质感红银相间的吧台，诡异蓝色和浪漫紫色交织的灯光，吧台上方挂着的精致高脚杯反着光。

    舞池中央的通明玻璃下面挖出大约两米的深坑，深坑里面填满了红色的灯光，站在上面有一种眩晕鬼魅的感觉。

    还有人，一群gay，更多的也可能是伪装成同性恋的双性恋。这群人就是特色，不甘平凡又不敢在人群中鹤立鸡群的人。

    也不是绝对，起码大多数人是这样。

    单行从来都是直接的，只要走进这里你就会感觉到大胆的暗示。虽然我更愿意把这种暗示说为明示。

    说的不好听一点，这里现在的大多数人我都睡过。虽然现在的人并不算很多。晚上七点，不算是单行的黄金时间。

    刻意坐在角落里，只是想安静的等到自己敢兴趣的人出现。我的视力一向很好，很快，我就注意到了斜对面同样坐在角落里的人。

    那个人只是穿着一款简单又不失精致的很色衬衫，只有三分之一的侧脸对着我。灯光打在他身上，也落在那只修长的，夹着烟的左手。

    我看着他深深的吸了一口香烟，又端起了酒杯，袖口挽起来到手肘的部位，露出白皙结实的手臂。

    这个三分之一的侧影很洒脱，更多的是在灯光下添加的一种纯粹却魅惑的气息。

    直到那个人靠坐在椅子上，微低着头摸了一下鼻尖，轻笑着拉起一个年轻男人的手离开，我才确定，这个人就是于潇。

    一个跟我熟悉的邋遢又有点慢性子的于潇完全不同的于潇。

    说不清到底哪一个才是最真实的他，在人前，他应该都是刚刚的这种样子，这点是不是说明我在他眼中是个特别的......朋友？

    开始忍不住去观察那个站在他身边的人，杨溢我见过两次，说实话，在我得知他跟了于潇之后，就立即忘了他的样子。

    对于无关紧要的人，我不喜欢浪费多余的心思，现在，我发现自己出乎意料的想多了解杨溢一点。

    他比于潇矮一些，黑色的头发被染成了板栗色，乍一看很清秀，细看又有种道不明的乖张跟放肆，这种感觉很熟悉，大二时候的我也应该有这种乖张感。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种把自己跟杨溢比较的心理，我的工作比他好，长得比他男人，脾气也应该比他好。

    确定这些优势之后，突然觉得很放心，就算十个杨溢跟于潇走，他还是会回来吃我做的海鲜面，只要他不带十个杨溢一起到我家吃海鲜面就可以。

    很快，他们就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而我又突然不幸的想到了于潇说的三月之期。最近我一定休息不好，不然也不会总是控制不住的胡思乱想。

    酒吧也热闹了起来，还真有几幅新面孔，酒精的味道开始在空间里蒸发，这让我瞬间把关于于潇的所有事情都抛在了脑袋后面。

    笔直的腿，和紧俏的臀部，还有什么比这种生活更美好？

    很快，我的视线就落在了一个男人身上很难离开。

    其实在这种灯光下我不能在这种距离下看清那个人的样子，可是我能感觉到他身上近乎于干净的气质。正想着上前仔细看看，后背就被人猛地拍了一下。

    我有点恼怒的回过头，没想到竟然是熟人，熟到已经不想更熟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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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6.蚂蚁也移山

    他一边拍我的后背一边勾着我的脖子来回摇，其实他很瘦小，也就有一米七二的身高，可是他在一次喝多之后竟然给了我一个背摔，让我的头缝了七针。

    许纯是我大学时候的学弟，也是这间酒吧的老板，也是他让我相信蚂蚁也可能移山。从那之后他每次喝多，我都离他远远的。

    这人长得白净，我们常笑他像个小姑娘一样，他也不生气，听了这样的话也就是好脾气的嘻嘻笑。

    我们这些人里面许纯是公认的好脾气，除此之外，也是公认的纯。我们也常调侃他这名字是不是找人算过，他何止是不滥.交，简直就他妈的跟没破处的小姑娘一样。

    他当然是个纯gay，还是个鉴定不移的零号。上次分手是半年前的事情了，他被整的挺惨的，消失了两个月，才回来不久。

    有时候我也挺担心他，这么下去，早晚有一天会出事儿。现在的人都太善变，像许纯这样傻得真是天下少有。

    他的眼睛很大，经常眨巴眨巴着看你，一肚子坏水，还坏不到正地方，那点小聪明也就骗骗还没步入社会的学生。

    “你最近是不是不太好？”我们坐在吧台前面，要了几瓶百威放在面前，酒瓶一碰，就仰头吹了大半瓶。

    “怎么这么说？”他一边不明所以的问我，一边舔嘴角的啤酒沫，我骂他恶心，他还得意的朝我瞪眼睛，幼稚到不行。

    “红光满面呗。”我好心提醒他。

    哪知道他严肃的摸了摸脸感叹：“才喝了半瓶啤酒就上头了，百威什么时候涨度数了？”说着还真到商标上找酒精度数。

    “小纯哥有量啊！这么一点酒还能多？”我故意吹捧他，果然一句话他就找不到东南西北，装模作样的点头，说我有眼色。

    “那你说，是不是最近肉吃多了？”

    “你是吃不到肉憋的！”

    许纯听了，那张脸气的一阵红一阵白，我看着也好玩，这人的脸皮从来都这么薄，学弟，就是让学长欺负。

    谁知道他更是语不惊人死不休：“苏晨，我又跟他在一起了。”说的时候他没看我，而是趴在吧台上盯着酒瓶：“是不是觉得我特没出息？”

    我转过头看他，许纯的侧脸看上去很可爱。虽然这么说一个男人有点奇怪。

    这件事我根本没有办法过多评价，可我还是说了对于这件事的唯一一句实话：“犯傻了又。”他也不吭声，只是闷着头盯着酒瓶看了好几分钟，才闷声闷气的说。

    “你不懂，因为你不对任何人上心。”

    这话说的让我有点不服气，我对自己就很上心。

    “你喜欢他什么？皮相？”我就不理解他到底想什么？或者是什么让他很爽？这种话我虽然可以想，但是绝对不能说：“比他好的人不是有很多，你想要什么样的，我帮你找。”

    我心里是双手双脚不赞成许纯吃回头草的，那个叫齐昇的男人真的不怎么样。

    “我曾经跟他在一起两年，其中分分合合的，就是因为他以后会跟一个女人结婚，其他的我都可以忍受，甚至觉得如果他外面有其他男人都没什么大不了。”

    听了这种话，我真想给他两巴掌打醒他，如果于潇在，一定又心直口快的骂他犯贱，然后对着吵架。“可他最后会和女人结婚，和一个异性分享一个人的感觉很怪。”

    他这么说的时候，我心里也有点不好受。我知道他们上次分手的原因就是这样，说起来我跟齐昇都是一种人。

    “苏晨，分开的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发现就算有一天他结婚也没什么大不了了。”

    “你甘心？”我盯着他的眼睛，怕他跟我说谎。

    “我当然不甘心，但是没办法，谁让你们这种他妈的恶心的双性恋这么多？”他似笑非笑的看着我，像是挑衅一样。

    “放你妈的屁，异性恋眼里你不恶心是吧？”

    现在的人怎么都不会说人话？我生气许纯因为齐昇迁怒我，也生气他说对了一部分的事实。

    我们都不太友好的相互瞪了一会儿，许纯突然话锋一转，一边举起啤酒瓶一边说：“你想什么时候定下来？”

    “遇见合适的再说。”为没好气的告诉他，不过刚才的那股气也消了一大半，这就是我跟许纯的相处方式，翻脸快和好也很快。

    好朋友本来就不该为一些小事斤斤计较，也不能怕伤感情而不说实话，那根酒肉朋友就没什么区别了。

    他开始揉眼睛，直到眼睛发红像一只磕了药的兔子才住手，一刻不停的蹭到我身边，神神秘秘的笑：“刚才看什么呢？”

    他这么一说我才又想起来刚才那个气质很干净的男人，赶紧在酒吧里扫了一圈，在角落里看见了人，他好像不太高兴，自己坐在那里，一副生人勿进的假清高模样。

    我赶紧对许纯使眼色，他就贴在我身边认真的看：“以前没见过。”

    “他是这两天才来这边的，你不是都一个多星期没来了？不认识正常。”许纯一边说一边松开勾着我脖子的手臂，假装惋惜的对我说：“这人不好搞。”

    正因为许纯的那句不好搞，更让我跃跃欲试，这年头只要有件儿，我还真不信有什么是不能搞的。

    圈不住可以，玩得转就够了。

    也懒得跟许纯说什么‘分别感言’，而是直接找了一个接近那个男人的位置坐了下来。

    我没有掩饰自己在看他，也感觉到他看这我，他的目光很冷，褐色的眼珠好里面又好像有一种沉默的忧愁。

    他的脾气一定会刁钻古怪。

    不过他还是对我有一种说不清的吸引力，他安静的坐在那里喝鸡尾酒。我不喜欢鸡尾酒，一般来到单行，我会拎着几瓶百威喝个痛快。

    显然他跟我完全不同，更重要的是，我看得出他的出身一定不错。

    我站起身，准备痛快的得到结果，并不客气的坐在他身边，像这种人，你不能给他任何可以拒绝你的机会，唯一让我没想到的是，他先开口了。

    出乎意料的，他的声音有些嘶哑，沉闷。虽然这无损他那张出彩的脸：“我喜欢直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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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7.都喜欢直接的

<div style="background:#fff5c5;border:1px solid #f8e2ad;color:#666;font-size:12px;padding:15px 10px;">很抱歉，本章节因为堵车、修改等原因，暂时锁定本章节，敬请各位亲亲谅解！飞过去看其它章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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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8.被怀疑的决策力

    不知道为什么？他这么说的时候我心里一沉，有一种秘密被戳破的感觉，但我还是故作常态的问：“什么不像？”

    “感觉。”

    “你又不是女人。”我嘲笑他的说法。

    司文听了推开我靠在墙壁上，右手不断的摩擦左手上的伤疤：“你喜欢他？对他有感觉，爱他？或者想跟他做，你更喜欢哪种说法？”

    他这么问的时候又恢复了他在单行时候的样子，沉默，苛责，生人勿进的高傲。突然非常厌恶他的样子，就像是他明白一切。

    好吧！事实上我必须承认他说对了。我喜欢于潇，哪怕我努力的去否认，把那一次心动当成是过去。这种喜欢我很难说清楚，跟其他人不一样，首当其冲的，我并不是很想跟于潇**。而是希望他属于我。

    比如他有男友，却没我重要，比如他有哥们，却没我铁。

    但我不能对这件事透漏一丝一毫，因为我不会跟任何一个男人过一辈子，哪怕是于潇，可我们能做一辈子的朋友。

    这种理智的想法也时常让我觉得矛盾，如果尝试一次，哪怕很短暂？

    一种荒谬可笑的预感在最近愈演愈烈，我会失去他，总有一个人会代替我在他心中的位置，那么我是不是要告诉他，我喜欢他？

    这种话根本就没有办法说出口：于潇，我喜欢你？别闹了，还不如换成于潇，我想跟你做一次比较实在。

    客厅的声音早就消失了，我跟司文能说的这么直接，是因为在中途我们听见了关门的声音。

    “想跟他做，这个说法还是比较容易接受。”我回答他，反手撑着洗漱池靠在那里，有一种想倾诉又无从说起的感觉。

    “那就对他说，我觉得成功率不会太低。”他说，开始清洗自己的身体，也让我彻底对他失去了兴趣，没有人喜欢被看穿，特别是一个男人，这他妈的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出乎意料的是，在他离开前，竟然留下了自己的电话号码。虽然依旧是面无表情的冰冷，这个人的心理绝对有问题。

    他走之后，屋子里一下子变得非常安静，沙发上好像留下了根本没有办法隐藏和洗刷的痕迹。这不是于潇第一次这么做。虽然我一直不理解他这么做的意义。难道是因为在别人的地盘上做比较爽？去他妈的。

    除了这些让人难以平静的是一种压抑了很多年的情绪，司文的话可能让这种情绪强烈的骚动起来，于潇说过，杨溢可能就是他想要带回到他妈面前的人。

    一种强烈的不安和冲动让我觉得头疼，我又必要，也必须告诉于潇我对他的感觉。

    在这么想的时候，我立刻冲了出去，没想到的是，他竟然站在我家门口？他想干什么？突然的，我就有一些心虚，并且开始回想自己刚才有没有自言自语什么？或者他有没有听到什么不该听到的。

    我知道自己又犯病了，一到关键时刻就掉链子的病。

    比如我从十九岁就想跟我妈说我对男人有感觉的事儿，都酝酿了七年，我也还是没有说出口。

    用于潇的话说，我虽然是个正流氓，却也是个不入流的下三滥流氓。一到关键时刻就缴枪，根本没有任何意志力。

    他说的是废话，如果我有意志力，还至于惦记他这么多年吗？

    “去我家吃饭。”他堵在门口说，依旧有些随便的把衣服挂在身上，近乎半裸的站在我家门口。

    “我不想做饭。”我很明确的告诉他，突然觉得有点窝火，他跟他的小情人做完之后饿了，找我就做饭？开什么玩笑！

    他立刻就变了脸，一脸你什么玩意的表情，单手支着门框吊儿郎当的对我说：“杨溢做饭，介绍你们认识。”

    其实他就算吊儿郎当的看着我，对我也没有威慑力。虽然他现在有些痞子气，但我还是想起了酒吧那个洒脱又魅惑的侧脸。

    “不想认识。”想到那张脸，好吧！还有挂在他身上的腿，我就有点心猿意马，可心里不是滋味还是占了多数。

    “再说一遍。”他沉下来，依旧依在门框上，说话的时候还一脚揣在我家的门上。

    突然间我想到了留下痕迹怎么都洗不掉的沙发：“下次乱搞别在我家沙发上。”我没好气的告诉他，看他的脸越来越沉，心里倒是越来越舒服。

    “你他妈的下次也别去我家床上搞！”他站在门口对我吼，手也紧紧地握成了拳头。

    “于潇，你他妈的才是放屁！”说着我把手放在门上，打算在适当的时机把他无情的关在门外：“我什么时候去你家搞过？你以为我是你？我他妈的是你？”

    我当然在他家的床上搞过还不止一次，但这些当然不能承认。死不承认才是真男人。

    果然，他的那点脾气在我面前还是使不出来多少的：“你到底去不去？刚才那个帅哥呢？”虽然他的语气还是很不好。

    “走了，我不去吃，睡去了。”

    在这个时候，我的心里已经勾勒出了无耻的胜利姿势，但是......好吧！他一脚揣在我家门上，成功的阻止了我这样做。

    “苏晨，你阴阳怪气的做什么？”

    “我阴阳怪气什么？你想象力太丰富！”我没笑挤笑，就是为了让自己看上去很认真轻松。

    “那就去我家吃饭！”他又绕回来，其实我觉得他今天很怪，如果放在以前我这种态度对他，他一定一脚踢回来，不管有没有踢到就人如其名的潇洒的转身回家。

    “干什么非要我去你家吃饭？我不想认识杨溢，也不想跟你们一起搞，你是不是他妈的听不懂话？”他的反常也让我格外的烦躁，说话也比平时更冲了一点。

    这种态度可能让他出乎意料，一时间，他面无表情的站在我家门口，咬牙切齿的冷笑，看来是被气急了，我有点后悔，不对，是十分后悔。

    但是世界上哪有后悔药，更何况一个男人怎么能轻易低头？所以我只能选择赶紧往后退，因为他可能会想要踹我，但我不想跟他动手。

    开玩笑，当年我也是当过兵的人，治理他还是有把握的。

    所以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知于潇者，莫过于苏晨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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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9.这人你不能动

    他真的一脚踢了过来，角度，力度都估计的分毫不差，有点脱轨的是我还是没躲过，因为杨溢突然打开了对面的门，站在他的身后。

    板栗色的头发，一样跟于潇衣衫不整，他很年轻，就算一脸乖张，也依旧让人觉得舒心。虽然他这一脚踢得狠，但我还是成功的克制了想要呲牙咧嘴抱怨一番的冲动。

    “怎么还站在这？于潇说找你过去吃饭。”杨溢抓了抓头发，脸上明明白白的写着‘我不想思考太多’，高挑，清瘦，跟当初看见的一样让我有兴趣。

    “我们见过。”用余光瞄着于潇的表情，我小心翼翼的绕过他站在杨溢的面前，我可不想当着外人的面被再踢一脚，多没面子。

    “是啊！我们见过，刚才？”他呵呵的笑，笑起来眼睛眯在一起，给人一种单纯又迷迷糊糊的感觉。

    刚才也算是一次，我们在单行也见过，或许他不记得，可这点出乎意料的我没有一点在意：“你做饭？”我感兴趣的问。杨溢乖张的扬起眉毛，得意都写在了脸上。

    “要不要一起过去吃。”

    “当然。”我想也没想的答应，突然又想起了杨溢脱光又的样子，目光也就不受控制的顺着他的腰线往下滑：“于潇，记得带门。”我头也不回的嘱咐。

    又想到于潇现在可能有杀了我的心。

    不过这也很正常不是吗？杨溢明显比他好多了，比他年轻，比他听话，还会做饭，或者还能做家务，我凭什么要对他‘一往情深’，‘一如既往’，‘一如当初’？

    这件事只能放在以后再说了。

    于潇家的格局基本和我家一样，唯一的区别就是我家的装修是深色调，灰色是主色调，他家白色和浅蓝是主色调，也比我家装修的更简单。

    简约倒也不失品位，用他自己的话说，还是多留点钱还房贷比较好。为这件事儿，他还没少损我，无非就是我爸没让我输在起跑线上的事儿，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呗。

    唯一的好处就是没压力，房子是我爸买的，我自己买车，贷款去年也还清了，我爸一乐呵，还给我买了一块手表，说我还有点出息，起码知道自己还贷。

    我还傻了吧唧的以为是表扬，后来我妈跟麻友说话，被我给她送饭无意间听见了：我们家苏晨花钱大手大脚，他爸为了让他以为自己会过日子，还给他买了块表，让他潜意识里想要自己攒钱。

    所以说姜还是老的辣。在那之后，我还真攒了一阵子钱，每个月只可着工资花，我爸帮我投资的小分子入股分红一分都没花，这样的情况大概持续了将近一年，攒下来的钱一大半都用在额于潇的二十五岁生日上。

    我也给他买了一块手表，他挺喜欢的，但是始终没戴，这什么意思我始终都没懂，也懒得问，礼物送了是我的事儿，戴不戴就是他的事儿了。

    不紧不慢的跟着杨溢进了餐厅，我就有点傻眼了，大半夜的找我，就是为了请我吃方便面？这算是哪门子的请客？

    转过头，于潇正不冷不热的对着我没有感情的笑：“杨溢就会做这个，我们也别的意思，就是觉得晚上搞过之后，还是随便吃点什么补充体力比较好。”

    根本没有办法控制盯着他的脸看了几秒，心里已经把他艹了个千八百遍，这不是耍我呢吗？他知道，这辈子我最讨厌的食物就是方便面了。

    “怎么了？都坐下吃吧。”杨溢把四碗面全都放在了桌子上，看来的确准备的司文的那份：“你们的关系很好？我怎么看不出来？”杨溢一边呼噜呼噜的吃面一边问，我赶紧把碗挪到一边，怕他把口水喷到我的碗里。

    “怎么不好？我们从九岁的时候就认识了。”我瞥了他一眼，就想不明白，一堆煮烂的方便面有什么好吃，以前我给他做饭的时候他还不是挑三拣四？

    “是十岁。”虽然不重要，可我还是得纠正他的这个错误。

    “你说的是周岁？”

    “废话。”

    我们又开始互不服输的瞪对方，这件事我们不是第一次争吵，却每次都不厌其烦，因为我们都确信自己的话是对的。

    这件事儿我还曾经问过我妈，我妈那会儿正捧着养生茶看清宫剧，不冷不热的丢给我一句：你的事我怎么清楚。

    我也让于潇回家问他妈妈去，他自己都懒得问，非说自己说得对，我也拿他没办法，男人嘛，总不能为这点事儿较真。虽然我们都较劲。

    杨溢倒是吃得挺香，一边的于潇也没吭声，不过我还是注意到他偶尔皱起的眉头，这种东西他比我还吃不惯。

    “走吧！请你们吃夜宵。”我看了看表，还不算太晚，十一点，夜生活即将步入高潮区：“去江东街吧！那一边的饭店不到后半夜不关门的。”

    “好啊！”杨溢第一个表示支持，可还是在这么说的时候吧方便面的汤都喝了个干净。

    于潇可能也被他的样子给唬住了，看了他好几秒才无奈的说：“吃什么？”

    “不知道，我觉得什么都好吃。”杨溢笑着说，转身回到卧室取衣服去了。我才他妈的知道，这人原来就是一个没心没肺的吃货。

    “还看？把脖子转回来吧！”他还是没好气的坐在我身边，真服了他，如果不是他的语气，我以为他也像我一样忘了刚才的争吵了。

    也懒得跟他争，我的肚子也很饿：“想吃什么？”

    “干锅牛蛙。”他想也不想的回答，让我觉得他早有预谋。他单手支着桌子把玩着筷子，垂着眼也不知道想什么？正当我想说点什么的时候，他闷声闷气的开口了。

    “说实话，你是不是惦记着杨溢呢？”

    “废话。”我没好气的对他说：“别人的东西我都惦记。”

    “艹，你个流氓！”他恶狠狠的骂我，但我知道他不是认真的，不过他下面的话又让我的心里升起了一股无名火：“其他的任何人都行，但杨溢你不能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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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0.吃饭生口角

    他这话说的有点意思，从小到大，还真不知道有一种人是我不能动的。女人也好，男人也罢，是不是都是统一的构造？

    只要构造不反常，有谁是我不能动的？

    说实在的，就冲着这人是于潇的，也不能做出这种事儿来，可被这么一说，不动都他妈的说不过去。

    心里这么想的时候，那股火也瞬间消失了，反而能对他好言相向，刚好，杨溢也换好了衣服：“走吧！什么时候没按照你的意思办？”

    他有点怀疑的看了我一眼，也没多说，随手整理衣服扣子。

    我们都懒得大晚上的开车，干脆出租车到了江东街一带，果然灯火通明。这边是市里出了名的美食街。

    虽然是深夜，但是依旧人声鼎沸，他说想吃干锅牛蛙其实就一家，更像是一种习惯。

    这家店的环境不错，算是中高档的饭店，从老板再到服务生都是认识我们的。本来是应该认识我们的。

    可能是最近工作忙的缘故有一段时间没来，等到进去的时候发现老板已经换了一个人。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就是有一点失望，像是什么习惯突然被打破了。

    这里的生意也明显没有以前的好，只是零星的几桌人，他也看了我一眼。虽然不明显，可是眼睛里也同样写着一丝失望。

    “先生几位？”一个年纪不大，皮肤有些黑的女孩迎了出来。

    “三位。”我告诉她，看了一圈周围的环境，倒是没太大的变化。

    “里面坐吧。”她没什么表情的招呼我们。

    于潇没有动，一边看腕表的时间一边问她：“三楼靠窗的包间还有吧！我们去楼上。”

    那个女孩的表情明显有一瞬间的停顿，干巴巴的笑着说：“三楼已经不对外开放了。”

    对于这种说法我当然嗤之以鼻，原因无非就是楼上已经打扫干净，因为客人不多，都聚集在了一楼。

    这些年我们始终在三楼的包厢吃饭，那里的环境要比下面好，算是这个饭店的vip包厢。他的脾气一向不好，更何况这里的边的猫腻他也清楚，那点脾气瞬间就爆了出来。

    “什么叫不对外开放？你们这里不是还营业着吗？”一边说就从裤兜里拿出烟，杨溢非常自然的拿出兜里精致的火机给他点烟。

    “这个，三楼的价位要稍微高一些。”女孩不太高兴的说，可能也是因为遇见了挑剔客人的缘故。

    这种说法别说是于潇，就算是对环境没什么要求的我都不满意。以前来这里的时候，就算三楼客满，老板也常价恭恭敬敬的带我们过去。

    除去我们是老客户不说，又给他的饭店带来了多少盈利？就是因为换了老板，态度就他妈的变了？

    要是依着我的性子，我绝对转身就走，可我得顾忌他：“什么价位你报个价，带我们去楼上。”赶紧把话头接过来，以免一会儿他更生气。

    杨溢也觉得势头不对，赶紧劝他：“要不咱们换一家吧！这种态度也没什么意思。”

    “今天还非得在这吃了。”他黑着脸说，一边就要往楼上走。一边的女孩撇撇嘴，好像还要说什么？却被赶紧赶过来的老板瞪了一眼。

    我也懒得跟他们多话，一会儿光他妈的说就能填饱肚子了：“价位我心里有数，三楼靠窗的位置多加钱，我给你双倍，别让她上来就成。”

    人虽然不该小气，可这个看上去社会阅历就不多的姑娘的确扰了我们的心情，一直到另一位白净的服务生到楼上送菜单，他的脸色还是十分不好。

    这个服务生倒是挺灵光的，端着菜单赔笑着站在他面前，也不吭声，我也觉得好笑，也觉得为了这点事儿不至于。

    “干锅牛蛙，配菜只放藕片、鱼丸和花菜。”我对着服务生勾手，他一边点头一边记，我看一边有点局促又倔强的杨溢，他明显为于潇的态度觉得不满。

    “这里的清蒸蟹挺出名的，尝尝吧。”杨溢抿着嘴点点头，好像听见吃又忘了刚才的事：“豆皮，银耳，放点胡萝卜丝清拌。”油腻的吃多了，还是来点清淡的好：“喝什么？”

    另外两个人都情绪不佳，只能我一点一点问：“喝饮料还是酒？”

    “喝酒。”这回于潇倒是回答的痛快。

    “来一打百威......”我话还没说完，就又被他挥挥手打断了，他看了我一眼，露出一个挑衅的表情。

    “今天喝白酒。”

    他心情明显不怎么样，我也只能陪着，扫兴就没意思了，更何况他也不是个没节制的人。他太少主动说喝酒，还是白酒。

    “古井贡精品装你这多少钱？”他胃不好，也不能喝档次太低的酒，更何况还是第一次请‘他们’吃饭，于情于理都不能太怠慢。虽然也不至于茅台五粮液。

    “238。”这服务生还是笑呵呵的说。

    这款古井贡售价大约在168到198左右，饭店卖的自然要贵些，238倒也有情可原。

    “开一瓶，给我拿真酒，别打开了让我发现猫腻，到时候我就让你站在这全都喝下去。”我笑着半真半假的说，不是故意唬他，是有些饭店就拿着酒水挣钱，七成都是假酒。

    等服务生撤出去，于潇才没好气的瞪了我一眼：“喝白酒就喝吧！百八十块的有得是，最近你爸又管的松，犯病了吧？”

    他的脸色缓和的许多，可能也是觉得为了这点事儿生气没意思吧。

    “别把自己当回事儿了，要不是杨溢在这，十块钱的白酒都没你喝的。”

    谁知道他也没跟我辩，只是突然闷闷的说了句：“以后不来这了。”

    真巧我也这么想，可是也懒得回答什么。如果非要说，今天应该是庆祝过去喜欢常去的地方又少了一个吧。

    这几年总觉得以前常玩的地方越来越少去了，如果有一天，我们甚至不再想去单行，那是不是就没有任何交集了？

    突如其来的，有一种荒谬的不安定的感，这应该不是斜对面多出了杨溢的缘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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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1.那要看怎么玩

    他开始不说话，闷声闷气的坐在那，端着茶水杯低头看。我只能时不时的陪着杨溢说话，不巧的是，突然间觉得没什么好说。

    杨溢这人也成，脸不红不白的坐在那发短信。

    我也没事情做，就是盯着桌子傻看，眼下突然就有人把烟凑到了眼前，也不知道他变脸怎么能这么快，看着又好像挺高兴。

    心里有些奇怪，摆手拒绝他的‘邀请’。他就无耻的把烟圈往我脸上吹：“大学的时候不就是这么过的？”

    说着还把椅子挪到了我身边，他的身体很热，像是一个烤炉，让我瞬间想起了大学时候闷热的夏天，我们穿着短裤在寝室里抽烟打游戏的样子。

    可能又有了点犯贱的趋势，我根本没有办法拒绝他，还有记忆里面那个让我第一次心动的于潇。

    除了酒桌上，还得是以目的陪好领导的酒桌上，那之外我是不抽烟的，他又成为了我的另一个例外。虽然其他的大多数例外也只针对他。

    烟草的香味跟记忆中的闷热夏天的味道重合，他杵着桌子似笑非笑的看我。

    “前几天就想找你喝酒来着，遇见了我爸的事，你单位前一段时间挺忙的。”

    “哪是我忙啊。”服务生也端上了菜和白酒，我把他打发出去亲自为他倒酒：“不是你没时间吗？”我瞥了一眼杨溢。

    “艹，就你想得多。”他没好气的哼了一声，瞪我一眼，下巴一抬对着杨溢动了动眉毛。

    “没事儿，你们说你们的，当我不存在。”他根本都没抬头，一边吃牛蛙一边含糊不清的说，话说到这份我也只能干笑，给杨溢也倒上了一杯白酒。

    谁知道他看都没看，端起杯子就喝了三分之一，把我跟于潇都镇住了。

    第一反应，我就是跟他沟通杨溢的酒量：“今天咱们俩能不能回不去家？”

    他也没想到，闷了好几秒才讪讪的说：“看着不像没量，要不然咱们现在走吧。”这话他说的多少有点半开玩笑，问是为了心里有谱，不过酒我们也都能喝点。

    “出息吧你。”

    这么说的时候我心里也较劲，看吧！没杨溢年轻，也没杨溢听话不吭声，喝总不能喝不过吧？这都对不起我征战沙场‘数十载’啊！

    很快我就觉得成年人的心思果然太多，多到没意思。杨溢哪里是跟我们喝，他是自己喝，一杯白酒下去，脸就红了。

    他一边吃一边拍桌子，差点就用手抓菜了，我跟于潇默契的对视了一眼，呵呵的笑。这人还真逗。

    “记不记得杨胖？”

    我当然记得，那个时候杨胖跟我们的关系最好，一个圆滚滚的胖子。虽然在大二的时候他就退学了，那时候的年少轻狂，不提也就算了。

    “他们很像。”虽然长得不像，可行为没有任何差别，当年的杨胖喝一杯酒，也就是是杨溢现在的样子。巧合的是，他们也都姓杨。

    想起那段轻狂的日子，还真有点感慨。虽然这种感慨只持续了不到两秒半钟，杨溢突然端着电话喊了起来。

    “你少管我，怎么样跟你也没关系！”他的声音听上去很愤怒，还报了饭店的地址，叫嚣的说了句：“我知道你不敢来，到时候不是我没脸。”然后就潇洒的挂了电话，又闷头喝了半杯啤酒。

    就这么个喝法，谁不多？更何况杨溢已经多了。

    于潇赶紧拦着他，把酒杯跟白酒都放在一边，杨溢也不吭声，更卖力的吃东西，头也不抬。我就奇怪，要是按照他这种吃法，怎么能不变成个胖子。

    “算了，别管他。”他有点不耐烦的说，我知道，他根本就没有耐心哄人，心里又开始莫名其妙的舒服，他脾气不好，没有人能长期忍受他，杨溢迟早会变成胖子，根本就不成。

    他突然提议划拳，我也应着他，唯一没想明白的是，他那两下子怎么赢的我，准确的说是输了也喝，赢了也喝。

    也成，他高兴就好。

    “对了，最近你爸怎么样了？听说前一段单位出事儿了？”

    他不提还好，一说我连捏死他的心都有，这事都过去半个月了，他才想起来惦记惦记，怎么说我们从小到大也基本都是住在一起。

    就是我去他家住，他也时常来我家。

    见了面也都是爸爸妈妈的叫，部分彼此。

    “没什么？纪检委下来查，出了点风纪上的问题。”说白了，就是上面检查的时候发现单位早退迟到的现象，过分一点的就是玩电脑说闲话。

    虽说也会连累我爸，可这还不算什么大事。

    “怪不得你最近都不会迟到早退了，上边抓的严。”他不屑的撇嘴。

    “你呢？责编的事怎么样了？”我也突然想到他工作的事，一边把菜推到杨溢面前让他能用手轻易抓到：“还有那天医院那个狗艹怎么样了？”

    他听了冷笑，叼着烟不紧不慢的说：“难搞，有个人是阚总的表弟，那个跟我过不去的人也在找人疏通关系。”

    “你呢？打算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我也找不到谁，更何况我走到今天，有哪一点不是靠我自己？”他又开始犯倔，但我也挺佩服他，如果我没有我爸，也不知道能混成什么样。

    刚想顺势巴结他两句，就被杨溢的最新概况打断，这人十分狂野的脱了t恤，终于不再闷着头狂吃。

    “你们嘟嘟囔囔的说这些多没意思，好不容易下班了提的这些话还恶心人。”他露出孩子气的表情，清秀的脸上红了一片，连带着眼圈都开始红。

    被他这么一说，我也觉得臊得慌，这话不是没道理，刚开始工作的时候，下了班就是玩乐，根本不会提及任何工作有关的事，后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就算闲聊，也总会带着两句工作的事。

    说完杨溢还自己傻笑，就奔着我来了，摇摇晃晃的站在我面前，一屁股坐在了我腿上：“喂，玩不玩得起？”

    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坐在一边好像游神的于潇，可我十分清楚，他正看着我们：“要看你怎么玩。”为了让他坐的更稳，我搂住他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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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2.又被开瓢了

    阳光滋生的味道，杨溢给我这种感觉。他放肆的坐在我的腿上，没有丝毫的扭捏，他的眼细长，迷糊也乖张，所有的肆意都写在那张年轻清秀的脸上。

    根本没有办法制止的去看于潇，他的洒脱和眉宇间的英气，还有时不时表露出的痞子气，简直就是又爱又恨。

    有什么理由拒绝杨溢的邀请呢？因为他是于潇的男友？不对，因为他跟于潇上过床？这个应该不成立，只是开个玩笑做戏而已。

    我忍不住开始这样告诉自己，更忍不住想起纠缠在客厅沙发上他的他们，于潇挑衅的眼，还有杨溢迷醉的脸。

    这些都像是高浓度酒精不断在我的脑子里蒸发，有种晕乎乎的感觉。更多的是期待于潇的反应，就算是他生气也好。

    “我想怎么玩都行？”他坐在我腿上呵呵的笑，明明轻佻的语气却让我觉得有点怪，语气，神情都像是在发泄什么一样。

    玩可以，但我不喜欢有人隐藏情绪的玩。他像只猫一样不断的在我脖子旁边来回磨蹭，我就忍不住给于潇使眼色。

    我的意思很简单，这人喝的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玩个屁玩。更何况我有种不太好的感觉，杨溢这个人或许不像看上去那么简单。

    “杨溢都说了怎么玩，你怎么又不陪了？”他支着下巴说，一副什么都跟自己没关系的表情。我知道，他心里一定解气。

    但我没办法在现在给他解释什么？又不能强行推开杨溢，所以只能在他看不见的角度多摸两下，让自己心里能稍微平衡一些。

    “你别跟我扯淡，我就算再不是人，也不能动他不是？除非有一天你告诉我，你俩玩完了。”这话半真半假，不过是说出来好听，如果有合适的环境和机会，没什么大不了，我不信杨溢在他眼里很重要。

    “放屁，你说的话我可能相信吗？”他不屑的笑，像是我有多擅长说谎一样，杨溢依旧搂着我的脖子不断的来回晃，头被晃的很晕。

    正当我想把他推开，或者干脆过继到于潇腿上的时候，包厢的门突然被推开了，我最先看见的是一双笔直白皙的腿，还有那双可能超过了十厘米的高跟鞋。

    本以为她会很年轻。虽然她并不老，从那张脸上不难看出这个女人应该在三十岁往上，她脸上适宜的淡妆，还有成熟的气场让我很难判断她的真实年龄。

    不过她是个美女，我打赌她还是个床上很浪的美女。

    “你们在做什么？”她看上去很生气，又好像没有太多的意外。

    杨溢也注意到她，听了这种语气欠扁的话他吧唧在我脸上亲了一口，骂骂咧咧的嘟囔：“做什么？找男人干我。”

    我不给面子的笑出了声音，这答案挺有创意的，她的脸色就更难看了，踩着高跟鞋冲到我们面前，也不知道她哪里来的那么大的力气，一把把杨溢从我腿上拽了起来。

    “滚！滚开！”房间里突然响起了撕心裂肺的喊叫，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甚至不敢相信这是杨溢的声音：“我他妈的不用你管。”

    “你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样子！”她被气到浑身发抖，那只手来回颤抖的指着我们，主要是指着我：“竟然跟一群不三不四的男人鬼混......一群变态！”

    她刚才说什么？一群变态？美女也不是不会挨打，如果她再说下去，难保我不会一脚踹她出去。

    “我有我要的生活，也已经成年了，你无权干涉。”等等，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想杨溢已经间接否决了他玩姐弟恋的可能：“如果你不能理解我，那么抱歉你有个变态的儿子。”

    于潇一定跟我一样惊讶，或者只有我很惊讶，他说完，我就开始认真的看女人的脸，她的确很美，也够年轻，身上的衣服和每一件首饰都价值不菲，还有脸上的妆容也很好的掩盖了初生衰老的皮肤。

    “我会让你爸爸断掉你所有的花销！”这回换做她歇斯底里：“你也别再回家！杨家丢不起这个人！”

    “丢人？别开玩笑了妈妈，没什么比你跟三叔的事情更让人恶心，也没有什么比我爸染上性病更加的恶心。”

    虽然这在他们家不是内部消息，可一定是禁忌话题，她是真的被气急了，抄起手边的玻璃杯就照着杨溢砸了下去。

    我赶紧站起来拉开杨溢，却因为喝了酒计算错了被子会形成的抛物线：“你他妈的闹够了没有！”于潇愤怒的质问跟更加强烈的眩晕感一起袭来。

    她也一定没有料到会被换掉终极目标的事，我也被这一下彻底打醒了，太阳穴上面火辣辣的疼，抬手一摸就是鲜红色的血液。

    杨溢好像根本都没意识到这些，晃晃悠悠的就冲出了房间，我看着他离开，突然觉得他的背影很慌乱，像是急于逃离一个离不开又必须离开的地方。

    “闹够了吗？”于潇站在我身边，体贴的扶着我，一边先用赶紧的纸巾帮我按在出血口上：“闹够了就赶紧滚。”他没好气的说，扯着我往出走：“你笑什么笑？被人打也笑？”

    “这不是看你太帅了，忍不住吗？”好在他也没追问帅和忍不住笑有什么必然联系。

    “你今年是不是犯太岁？怎么从年初开始到年终就被人开了两次瓢？”他皱着眉嘟囔，我就笑他，男人嘛，总是容易出点意外，那些有的没的别信。

    伤的其实不重，就是唬人了一点，可我们还是必须赶去医院止血，路上脑子里都是杨溢的那句话：我有我想要的生活。

    到底什么才是想要的生活？不顾一切的追求一些不切实际的梦想？比如成为一个纯粹的gay？

    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赞同杨溢的说法，只是有一种强烈的矛盾感。

    医生给我包扎的时候，于潇始终站在一边看着，医生还让我留在医院打一针破伤风，害怕感染：“你害怕吗？”

    突然间他问我：“你是指脑袋又被人打？”

    他坐在我身边，低着头没看我：“我是说如果被其他人发现你是个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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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3.被猪给撞了

    他一定是故意给我找不自在，这是我的禁忌话题，也是我们之间的。完全不明白的是，他为什么总是抓住这一个命题不放手。起码我是难以理解它的重要性。

    医院里永远都有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跟凉气，他坐在我对面拿着烟在手里来回的绕，也没点燃。

    他低着头，看不清他的脸，就像从来都没有很了解他一样，每次关键的时刻，我都捕捉不到他的表情。

    就像他明明不喜欢任何人，却总是会跟一个人保持相对的一段时间关系。就像他根本不可能跟谁一辈子，每次也都搞得像是很认真一样。

    我知道他一定在找些什么？却没办法感同身受的说出什么具体的东西。又像他看着杨溢离开时候的样子，像是同情也像是伤心。

    “这个问题没什么建设性。”想要搪塞他。虽然清楚这种理由完全说不过去，好在，余光瞄见了一个小护士端着纱布走了过来。

    在我扬起胜利微笑之前，一句比地震还要有杀伤力的话传到了我的耳朵：“苏晨，你喜欢我吗？”

    他的声音很大，大到让我忘记了转过头，因为护士僵硬在原地张着嘴，拿着吊瓶的手都在在空气里抖，急救室的人不多，一对年轻的情侣，还有一个年近四十的大妈。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有勇气把他们的表情一一观察个遍，诧异的，不解的，嘲讽的。有一瞬间的慌乱跟难堪，然后我去正视于潇，迫切的想要知道他对待这一切的态度。

    意外的，我看见他挑衅的看着我，如果发生的这一切不过就是一个针对我的恶作剧，那么没有什么理由不去继续。

    心里有些闷闷的感觉，我知道，这是因为于潇挑衅的脸。因为我根本没有办法否认，在他刚刚问我的时候，有一瞬间的心动和窒息。

    这种感觉我懂，我确定自己喜欢他。

    不过这既然是个玩笑，那么我会把玩笑继续下去。

    我并没有立刻说话，只是专注的看着他，并控制自己最认真的表情，让他跟着我的节奏和思路走，这是对话的技巧，让自己握有主动的方法。

    喝过酒的他皮肤有点发红，透彻的眼格外的夺目，他挑衅的表情有点痞子气，我仔细的观察他的表情，直到我的沉默让他看上去有些恼怒。

    “当然喜欢你！”我也刻意提高声音，愤怒也同样占据了大多数。我不明白，难道跟我开这种玩笑很好笑？或者说他在试探我们作为朋友的底线？

    灯光白花花的刺眼，让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倒是周围那些无关紧要人的抽泣声听的明显。

    “有多喜欢？”他锲而不舍，甚至可以说是咄咄逼人。

    我瞪他，没好气的反问他：“我到底算什么？”

    “算什么？”他哼笑，猛地站起来，指着周围一圈的人大声说道：“看什么看？没见过同性恋？”

    他到底想做什么？喝多了？他当然不能因为这点酒喝多了，一定是他妈的故意找我的麻烦，因为杨溢坐在我腿上，还是我亲了他？或者杨溢那个疯子妈妈以为我们才是在一起鬼混的人。

    “见过同性恋，没见过你他妈这么有病的同性恋！”我骂他，扯掉手上的针头就往外走，如果再这么继续闹下去都下不来台，我更怕我会忍不住打他。

    “是！我是有病！”他站在我背后喊，甚至在脑子里浮现出了他愤怒的脸和指着我大骂的样子：“那也比你这种脱了裤子什么都能干的双性恋好！”

    我艹！这种话亏他想得出来，该表扬他总结的好有水准是不是？我从来不知道，自己这么在意别人的目光，心里一刺刺儿的疼。

    说不清是因为周围各色的目光，还是因为他的话。

    “苏晨，我知道你看不起我，因为我只会跟男人鬼混！”他的声音听上去格外的沉闷，甚至不再有刚才的愤怒，可我不想回头，他的这些话我听够了。

    说到底看不起人的是他，就像他说的，作为一个纯gay，他他妈的多高尚？我算什么？

    “是！我是恶心，不过你得庆幸，我唯独不想跟你上床！永远都他妈的不想！”我转身指着他说：“高兴找谁找谁去，老子跟你玩不起了！”

    他的脸色沉得吓人，挑衅又倔强的看我，我就不信，他的心里没有一点不舒服？哪怕一点？去他妈的，随便他怎么样，现在包括以后可能的一段时间里，我都不想看见他。

    在离开的时候，我能感觉到自己的犹豫。虽然它绝对不会表现在脚步上。

    没什么特别的要求，脑袋晕乎乎的，有点希望他说苏晨，你他妈的给我站住。我知道他不会道歉，也不想让他跟我道歉，他说的都对，我只是不希望从他口里听见这些。

    在走出医院的时候，我忍不住有些哆嗦，刚才跟他吵架的时候忘记拿外套，北方秋天的夜晚冷的可以，更可笑的是，我甚至还回头看了一眼，抱着他会给我送外套希望。

    在几秒钟之后，我就意识到这比尼古拉斯凯奇站在我面前说我更有魅力更不具有说服力。

    不巧的是，我根本就不想回家，最后只是漫无目的的沿着马路牙子走。又想起他，每次无聊时候的闲扯，或者想聚聚时候的不二人选，又或者几乎成为了我的家庭一员。

    脑子里终于开始警觉，他占据了生活中的太多，不能让这种情况再继续下去。

    突然间刮过的风像是从毛孔吹进了脑子里，不知不觉间，我走到了单行，并且下定决心，这次，我也会选择一个可以长期保持关系的人，让他可以稍微退离我的生活。

    我甚至打算好，如果单行没有合适的，就去另一家想要把妹时常去的酒吧！只要随便的一个我不讨厌的人就好。

    这种想法在走入单行的一秒钟又开始退却，根本想不懂自己要这么做的原因。

    许纯不在，可能又犯二的粘着根本不喜欢他的齐昇。

    金属的吧台给我一种从没有过的机械感，毫无温度。

    本来以为熟悉的环境也开始陌生，这些年来我第一次注意到，单行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唯独我还在这里。

    “被猪撞了？”独特有些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就知道，看他那张冷漠的脸说话就不会中听，不过还是有一瞬间放松，终于还是有一个认识的人，让我可以告诉自己，单行还是从前的单行，我们都在。

    我，于潇，许纯。

    事实上现在只有我自己，还有跟我上过一次床的司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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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4.现实中的滚楼梯

    杨溢那个疯子妈妈的形象在听到被猪撞到了这种话之后自动对号入座，不太像，说是疯狗应该更准确。父母两个字在某种意义上本来就很可怕，再被冠上受刺激的形容词，杀伤力绝对比连环杀人犯还要高上好几个段数。

    想到这里真忍不住想笑，这个晚上有点荒诞。

    可能是许纯不在的缘故，单行也意外的走了文艺的调子。这些人也没再穿着夸张的站在舞台中央群魔乱舞，或者干脆的讲些黄段子跟表演。

    身边的司文侧着头，漫不经心的看着舞台中央。

    依旧有些落寞，那双眼睛也始终高傲估计，或者是第一次这样仔细看他，突然觉得他的眼角有着淡淡的纹路。虽然几乎微不可见。

    这不像是岁月留下的痕迹，更像是阅历留下的纪念。

    这样认真的打量他，才发现他真的很瘦，敞开的衬衫扣子下面单薄的身体，和那场乱七八糟的做.爱。

    凉而干燥的皮肤，高潮时候突然温柔又孤独的眼。

    也许他就是我想要找的那个不讨厌的人。

    “看什么？”他突然看着我问，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很坦然，又波澜不惊。

    “好看。”我笑着回答他，又注意到他今天手里拿着一瓶啤酒，让他看起来比上次真实的多：“有兴趣保持一段相对稳定的关系吗？”

    在说完之后，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心脏乱跳的很快，怕的是被拒绝不好下台。

    他转动吧椅，整个人面向舞台的中央，手肘向后搭在吧台上，露出消瘦的腰部线条，也让我的目光不住的往洁白的皮肤上瞟。

    “......可以试试。”

    在大约半分钟过后他才回答，却意外的能感觉到这不是犹豫，只是一种无所谓的态度。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这次他回答的很干脆。

    他疑惑的看向我，又让我有种想要说点什么的欲望：“随便任何人都可以吗？”

    “是，随便的任何人。”

    他的直白让我都觉得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这种态度让我皱眉，也开始认真的反思自己说的是不是鲁莽了点，心里犹豫，如果再问一次为什么会不会看上去十分二。

    “只是想换一种方式。”他说，没再看我。虽然他回答了我心里的问题：“你难道不是吗？一种全新的方式，证明什么？或者根本就是场失败的验证。”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嘶哑，像是锯齿一样一寸一寸割在什么柔软的地方。

    突然发现，这是一直以来的想法和追求，不止是我，‘全新生活方式’的论调好像是所有人，各个年龄段的追求。

    也恍然明白，这种所谓的方式，从来没有改变过。可还是没有任何原因的垂死挣扎，哪怕改变只是种假象。

    “你为什么想要改变？”他出乎意料的问了一个问题，那双眼睛里有种淡淡的苦涩和沧桑感。

    “想让一个人不再占据我生活的大部分。”

    他皱眉思考了几秒钟，突然淡淡的笑了起来。虽然依旧有种冷漠感：“会不会有些刻意？”他有些揶揄的说，突然让我觉得轻松。

    “像是心理暗示，我觉得会有用。”

    “苏晨，你还年轻，不需要刻意的改变什么。”他的表情很严肃，让我觉得有些好笑：“它们自己会改变，改变快到你自己想要留住点什么都难。”

    根本忍不住笑他，因为他的语气像是七老八十的老年人：“说的你好像很老一样。”我一语双关，因为我真的好奇他的年龄。

    他抬起右手比划了一下，三十四岁，他竟然有三十四岁。虽然我知道一定会比我大，可我估算他最多也就有三十二岁。

    “意外吗？”

    “是惊喜。”

    他又轻笑起来，只是嘴角的弧度，没发出任何声音：“有没有人说过你笑起来有种很坏的感觉？”

    “是吗？有人说过很帅。”我确定的告诉他自己的判断。

    他张了张嘴，好像要说些什么？眼见着一个男人扭着腰扑在了他身上。两个人默契的对看了一眼，我知道，他们应该已经约好了，度过一个美妙的夜晚。

    我先笑着对他挥了挥手，他也轻笑着点点头。

    我想，我们真的达成了共识，在互相保持一段稳定的关系下各玩各的。

    进展顺利导致我又在第一时间想到了于潇，这回他总算没有资格嘲笑我了。

    算了，还是不要想他，很快，他就不再占有我生活中的绝大部分。

    可能是想到他的缘故，缝针的地方又开始火辣辣的疼，晕乎乎的脑袋也开始逐渐清醒，最先的反应是我不该喝酒，刚想要一杯果汁，就听见了一声巨大的脆响。

    顺着声音的来源，视线移动到酒吧二楼的楼梯口上，地面上是被打碎的巨大玻璃鱼缸，一浴缸的热带鱼从楼梯一直延伸到一楼。

    色彩斑斓的热带鱼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青绿色，它们应该知道自己失去了唯一能生存的环境，不断的挣扎，柔软的身子在地面上不甘心的弹跳着。

    这个鱼缸摆在二楼的拐角处，而二楼是许纯住的地方，或许他在酒吧！只是没有出来。

    正在我猜测他踢烂鱼缸的原因时，一阵争吵声也从楼上传了下来，隐隐约约听不太真切，但也隐约的分辨出是两个人的声音。

    在我犹豫要不要上去看一眼的时候，一个人直接伴着巨大的声响瞬间出现在一楼的地面上，就像是刚才那一缸热带鱼一样。

    一瞬间这件事引发了我的笑点，除了在电视剧里，我还从没见过真人滚楼梯，今儿可算是大开眼界了，唯一让我笑不出的是，这个人竟然是许纯。

    发现事实后，我赶紧冲到他身边。他仰躺在地面上，眼神有点涣散，我也根本不敢乱动。虽然没有肉眼可见的外伤，也怕真的碰触什么问题，刚想掏出手机打120，就听见许纯嘟囔了一句。

    “齐昇，我他妈的死不瞑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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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5.正流氓现身

    听了他的话，又向二楼又仔细看了看，发现拐角处真的有一个人影。他这话说的不中肯，遇见齐昇他不是死不瞑目，是死无葬身之地。

    “是他推你下来的？”如果真是这样，算不算谋杀？

    他好像也缓过来不少，半死不活的摇摇头说：“我踩到了一只鱼，滑。”

    “那鱼缸呢？”

    “我不小心踢碎的，目标本来是齐昇。”所以说，这叫做自作孽不可活。

    他没什么问题，就是还没有起来的意思，可能还沉浸在刚才的打击中不能自拔。更好笑的是，齐昇不紧不慢的下楼，最后站在许纯身边，对着张着眼睛的许纯问：“死了吗？”

    “还活着。”他们就像是电影里的慢镜头，最后齐昇弯腰把许纯拉了起来，两个人又手拉着手坐在了吧椅上，看上去跟他妈的新婚夫妻一样腻味。

    我真想提醒他们，刚才他们的目的是打上一架。这种人很明显没有长大脑。

    “苏晨，赶紧过来坐！”许纯又扯着嗓子喊。虽然我不待见齐昇，但今天情况特殊，小坐一会也行，屁股还没粘上椅子，他就又扯着脖子喊。“你也滚楼梯了？”

    “我不滚楼梯，知道为什么吗？”坐在他们身边，看许纯迷茫的摇头：“没人在上边踹我啊！”　一边说还一边看齐昇。

    许纯气的脸都鼓了起来，指着我的鼻子说：“你少来，搞成这幅德行就一种可能！”他说着，就狭促的对着齐昇笑：“于潇你知道吧！苏晨只要跟他在一起，就能搞出一副被猪给拱了的德行。”

    艹，今天怎么就跟猪干上了？说起来也怪，许纯虽然是我跟于潇的学弟，可是他跟于潇的关系始终不好，见了面也不多说话，话不投机转身就走。

    “你说你总不待见于潇是怎么回事？嫉妒他比你帅？”心里多少有点不是滋味，不是向着谁，两个都是对我重要的人。

    听了这话他果然就急了，往吧台上一拍，啪的一声，也不怕疼：“放屁！照你这么说，你就是嫉妒齐昇比你帅。”

    我是不待见齐昇，全世界的人都知道。虽然我们认识都挺多年了，却也始终停留在认识的层面上。

    可许纯这么说的时候，我还是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简直是瞎了狗眼，他哪比我帅？

    不过也被我分析明白了一件事，许纯跟于潇不待见是因为他们是一种人，我跟齐昇不待见是因为我们不是一种人，一定是这样。

    “最近怎么样？听说你在单位混的不错啊。”齐昇其实也不待见我，不过他还是叼着烟跟我吊儿郎当的打了声招呼，怎么看都轻浮欠揍。

    “凑合，听说你混的不错倒是真的。”都没什么真心的互相应承了几句，也同时看向单行的门口。

    这可能就是‘男人的直觉’，果然，一个不错的目标出现，我们意识到对方统一的动作，又都赶紧转回来。

    这会儿许纯又一拍吧台喊了一句：“这年头，有单位的都是正流氓！”

    醍醐灌顶啊！一语惊醒梦中人啊！看看齐昇，这话说的太没错了。

    “你看齐昇干什么？主要说的是你！”

    看他张牙舞爪那德行气就不打一处来，他准是忘了当时被齐昇甩掉那副啥样，套用一句我们北方的方言，许纯就是瞎咋呼的劲儿，到了关键时刻就掉链子了。

    “流氓也比二b强。”正说着，他就拍在我正要拿啤酒的手上，留下个红印子，气的我想捏死他。

    “你才二b，脑袋都这样了还喝。”

    “就是啊苏晨，今儿就别喝了。”齐昇在一边帮腔，怎么看都一副挑衅的小人嘴脸。

    许纯也根本没给我反驳的机会，又神经兮兮的用手肘戳我：“学学，什么个情况？是不是你又惦记于潇的人了？”

    “放屁！我什么时候惦记过朋友的人了？”

    许纯捂着嘴又靠在齐昇身上笑，用全世界都能听见的声量说：“他不惦记朋友的人，就惦记于潇的人。”

    “苏晨，你这么重口啊。”

    重口你妹，你妹才重口，就说话的功夫，齐昇的眼睛已经瞟了身边另一个男人三眼，简直浪费那张还不讨人厌的脸，面对这两个狗男男，我决定不能客气。

    露出我最帅气的笑容，看了看他们，又看了看一边依旧没有人打扫的‘热带鱼干’：“再重口也没你们撕心裂肺，歇斯底里，翻来覆去啊。”

    果然，齐昇瞬间就有点挂不住脸了，想到当时的事许纯也没好到哪去：“苏晨，我好像没惹过你。”他假笑着说，可从语气中已经听出几分不友好了。

    “哪有哪有，开个玩笑，怎么说也是朋友。”心里虽然冷笑，表面上也还是做出一副坦然的样子。

    看他强忍着心里那叫一个高兴，不过我也没忘了观察许纯的表情，他转了转眼睛，赶紧转移话题，我知道他不愿意明面上刻意向着谁。

    突然就觉得没意思，什么时候我们也开始玩这些小把戏了？

    简单的寒暄几句，就借口有事先走了。

    因为形象欠佳，总不至于这幅德行到单位里找不自在，正好也趁着这次的机会休息几天，请了一个星期的病假。

    当天晚上我又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到了我们所有人，并且在梦里总结了一番。

    许纯是玄幻剧，离奇的没道理。司文像是伦理剧，总让人似懂非懂。于潇是侦破剧，看似有条理却总是突破常规。至于我，应该是历史剧，很有厚重感。

    梦里面，我的话得到了所有人的同意，唯独对自己的厚重感评价被全票否决，于潇否的最嗨，我生气的问他，那我是什么？他告诉我：无厘头喜剧。

    他才是喜剧，他们全家都是喜剧。

    好吧！也许他说的没错，第二天我顶着鸡窝头跟挂歪了的纱布站在楼道里寻找订餐电话的时候，他跟杨溢从我身边走了过去，竟然都当我是空气。

    我就不服气的扭过头看于潇，哪成想，他直接大力的拍上了门。

    就因为他的态度，我也赶紧进屋狠摔了一下门才又出来找订餐电话。这种状态一连持续了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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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6.谁跟谁没完

    按照我的推断，这种情况起码得维持到下个星期于潇爸爸的生日，不同的是这次我根本没有机会证实，在睡梦中被电话铃声吵醒，听到了我这辈子第一个了解的女人的声音。

    “听说你请病假了？严重吗？最近工作怎么样？什么时候带女朋友回家看我？”

    据我对女人的了解......好吧！这可能不中肯，那就换一种说法，就我对我妈的了解，放在前面的话都是可有可无的，都是为了最后一句做的铺垫，但是你不回答也是错的。

    “请假了，不严重，工作还行，女朋友暂时没戏。”

    “没有合适的？妈给你介绍。”

    一听这话就觉得头大，从二十二岁开始，这种对话就会每隔一段时间重复，比女人的经期还准时，我觉着我也有生理期，就是我妈。

    一时半会也说不出什么搪塞她的话，该找的借口都找过了，估计她自己也觉得没劲，就换了个话题：“妈想你了，什么时候回来看看。”

    对于像她这种麻将大过天的人能想起个什么人来实属不易，不过也听说她最近不那么钟爱麻将了，说是对腰不好，晚上还跟着周围的邻居去广场运动，步入了老年生活模式。

    一直不服老的她也认了，突然觉得我可能也真的该收收心。

    “就今天吧！晚上回去。”

    出门的时候自己拆了纱布，象征性的往缝针的地方上了点消炎药，又粘了一贴创可贴，想着出去可能碰见于潇，还刻意看了看鞋是不是一尘不染，腰板挺得是不是很直。

    也没猜度，他家门口是站着人，这大娘恍惚看着眼熟：“您是于潇的......”

    话还没说完，她就爽朗的笑了起来，挥挥手说：“他今年的物业费还没有交呢？知道你们年轻人工作都忙，所以我来取。”

    “他不在。”我没好气的说。

    大娘就瞪着眼睛看我，可能是我前后表情差异太大的缘故。

    “我知道你们是好朋友，你看我上一次十二楼也怪不容易的，要不你先帮他垫上，我都已经跑了四趟了，可难为我这个老腰了。”

    事实证明社会发展的太迅疾也不是一件什么好事，我盯着一边的电梯，思考她是不是从来不知道它的功用。

    什么叫姜还是老的辣，在这种**裸的别有深意的眼神下，她还是真诚的看着我。出门不利，只能认命。

    正当我往出拿钱包的时候，大娘又说了一句：“还有小区的环保费，是整年交还是先齐半年？”

    “整年。”我咬牙切齿的说，她都说道这个份了，还有什么理由不一次**齐？

    这死老太婆翻脸不认人，钱一到手就扭着大屁股走了，当着我的面一脚踏进电梯。我了个艹，她不知道这是电梯？不知道这是电梯她进的是立式棺材吗？！

    因为实在太生气，临走前还泄愤的狠踢了一脚他家的门。一路上都被气的胃疼，连带着开车的时候差点误闯红灯。

    可能也是突然下起了暴雨的缘故，眼前的一切又都开始模糊不清。这种暴雨很少见，起码不会淅淅沥沥的几天都不停。

    眼见着就到了我家楼下，突然接到了许纯的电话，他一定在外面，大雨声让他的声音听上去也不是那么清晰，唯一听懂的是他报了一串地址，有些祈求的语气让我去接他。

    不确定有没有听错，的确有种不太好的感觉。

    我赶紧掉头，往许纯说的那边赶，手机又紧接着响了起来，垂眼一看竟然是于潇，真难得我们吵架后他能主动找我。

    心里虽然得意，也没有接他的电话，像于潇这种人，必须以暴制暴，更何况许纯那边可能有急事。

    他说的地址离我家不算近，开车大约要半个小时的时间，他说的时候我就觉着地址有点耳熟，半路上突然想到这是齐昇家。

    想到这里就更不敢多耽搁一分，许纯在齐昇面前吃了太多亏。

    离得挺远的，就一眼看见了许纯站在雨里跟齐昇拉扯，好像还发生了争执。第一反应就是告诉自己，千万别太冲，毕竟不是孩子了。

    这种理智在下车的时候几乎就是所剩无几，好在，这几年单位的磨练初有成效，让我没直接动手，而是拉过许纯转身就走。

    “站住！”身后齐昇喊了一句，可能是拽住了许纯，猛地用力竟然轻而易举的把许纯拖到了他身边。

    这种感觉可不太好。虽然是占了我没防备的便宜，可齐昇比我高比我壮也的确是个事实。

    “你算是什么东西？我们的事不用你管。”

    还没等我吭声，许纯就先急了：“艹你妈的齐昇！什么叫算什么东西？我今天还就告诉你，在我们面前，你没说话的余地！”

    有一瞬间我还是挺想笑的，齐昇的脸色难看的有够难看，他一定是误会什么了。虽然我们都清楚，好哥们之间就是没有别人说话的余地。

    就说他俩有病，突然都瞪着眼睛不吭声。他们傻就傻吧！下雨天的在这里站着，还连累我也站在这挨浇。

    不过也不难看出许纯是真生气了：“走吧！站在耗着干什么？回家。”这回齐昇没再抓住他的手。

    “苏晨，我什么时候惹到你了。”

    他皱着眉冷笑着对我说。

    “没惹到，就是看你不顺眼。”

    “我艹你妈的苏晨！我就知道你们他妈的背着我玩猫腻！”说这话的时候他是看着许纯骂的。

    “你放屁！”许纯也急红了眼，发挥了他的大嗓门优势：“我许纯就是乱搞也轮不到你说，你以为自己是个什么好鸟！”

    他刚说完，齐昇就抬起手冲他去了。我想都没想就踹了他一脚，齐昇反应还快。虽然没完全躲过也没有大事儿，扬起拳头就冲我冲了过来。

    我和许纯几乎是同时动手了，别看许纯长得小，真动起手来也威力不小。虽然他自己是打不过齐昇，好在有我。

    事实上我们都没讨到什么好，就是无所不用其极的占便宜而已，身上也不知道挨得到底是谁的拳头。

    齐昇到底是气急了，看得出失了分寸，我也趁机在他脸上狠揍了一拳。他退了两步，吐了一口血沫子，冷笑着看我们：“你们记住今天的事，许纯先不说你，苏晨，我跟你没完！”

    说完就转身走了，真可笑，我还用得着怕他吗？

    许纯不知道怎么了？瞪着眼睛看上去傻了吧唧的指着我：“干什么？”我没好气的说。

    “苏晨，你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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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7.死也耍流氓

    他一说头，我就觉着脑袋嗡的一声，心里也开始哆嗦了，刚想抬头去摸，就被他拉住了手：“昨天被猪供的地儿，又出血了。”

    其实还真有点想笑，刚才还张牙舞爪的许纯这会儿又掉链子了，哆哆嗦嗦的来回晃，还自言自语怎么办。

    他也就这点出息：“你开车，送我去医院。”

    路上头疼的厉害，脸也疼，估计也是被打破相了，别说齐昇说没完，要是真毁了我这张能跑骚的脸，跟他也没完。

    于潇又给了打了两个电话，想到脑袋上的伤是因为杨溢，心里就堵得慌，懒得接他电话。

    许纯一边开车一边瞟我的电话，那副样子跟我妈跟邻居八卦的表情没两样：“出息了，敢不接于潇的电话？因为脑袋上的事？”

    他其实挺了解我的，毕竟一起玩了这么多年。

    见我不吭声，他也没再多问，安静了一会之后他有些闷声闷气的说：“谢了。”

    “什么？你说什么？”心里有点得意，装作没听见他的话，要许纯欠个人情不是件容易的事。

    “谢你这次帮我！”这点心思被他看穿了，没好气的扯着嗓门冲我喊，一个急转弯让我也不敢吭声再惹他：“其实这些年你没少帮我。”

    “说这话就没意思了。”一定是他太矫情了，说完我就觉着想吐，憋了一口气以为没什么事，一松气就更恶心的厉害：“停车！快他妈停车！”

    我可不想吐在我自己车上，冲下去把胃吐空了才觉得舒服了一些，刚站起来，就觉得眼前都黑了，要不是许纯扶了一下，估计就栽了。

    “......你可别吓我，走走，赶紧上车，马上就到医院了。”

    我也强忍着上了车，心里还给自己诊断了一下，估计是伤口有点感染，还有那天医生也叮嘱我注意休息，别碰到头，容易引起并发症。当时我以为那个医生就是夸大其词来着。

    好不容易到了医院，脑袋在看见司文之后好像瞬间就好了，他穿着白色的大褂，鼻梁上还架着眼睛，依旧是一副生人勿进的模样。

    想到他冷漠的样子，一定跟这份工作有关。

    不过他真的很帅，很精致，脑子里瞬间浮现的就是酒吧里冷漠的脸跟做.爱时潮红的脸，有些意乱情迷跟平时完全不同的样子。

    根本没有办法忍住不去多看，他的皮肤近乎到苍白的程度，还有那种消瘦冰冷又有些干燥的触感。

    如果在这里跟他干一场应该不错：“苏晨？你怎么了你！”

    许纯又惊慌失措的冲着我耳朵喊，看来被我发呆的样子吓得不轻，等到也看见司文的时候他想也不想的大声骂道：“说你他妈的是个流氓你还不承认！都什么时候了！想些有的没的！跟齐昇一副德行！”

    “别把我跟齐昇相提并论！”我喊回去，又是一阵恶心。

    我们的声音太大，想不引起注意都难，司文也朝着我们走了过来：“你们结伴跳河了？还是让人给劫了？”

    虽然是问句，还是被他说得冷淡的不行，拿着文件夹的手不断的敲着。

    “被人给劫色了。”强撑着回答他的问题，司文皱眉冷冷的笑。

    “别逗了，说你劫色未遂我还信。”

    这话气的我眼前一黑，合着在他们面前我就是这种人？就是这种人？不过司文的腿也很好看。

    “医生跟你说你头上的伤淋雨就能好？赶紧去三楼脑外科检查一下。”

    也没仔细听他们又嘟囔了一阵什么？就跟着他们上楼，路上遇见一个大波长腿小细腰的护士，让我又忍不住转头看，女人也挺久没碰见过了。

    等站在医生面前，就觉得没劲了，就算林志玲站在我面前，都不想睁眼睛。我躺在床上哼哼唧唧的答话，都懒得睁眼睛，这医生长得难看的紧。

    最后他的诊断是轻微脑震荡，轻微外伤软组织挫伤，留院观察一晚。

    末了，司文还问了一句：“你们俩是不是让人给捉奸了？”多亏许纯去办手续去了，要不然一定大喊大叫被医院的保安赶出去。

    “偷偷摸摸的事我不敢。”赶紧表明自己的立场，忍不住睁开眼去看站在一边调点滴的司文：“你是哪个科的？”

    “骨外科。”

    “那以后胳膊腿断了治病打折不。”

    “打折不能。”他想也不想的说：“就是能少让你做两个不必要的检查。”

    我艹，**裸的黑幕，这是什么世道？

    “你眼睛不好？”带着眼镜的他看上去更文静了。

    “一点近视。”他回答，干脆坐在了我床边，默不作声好像在想什么。

    “就这么光明正大的歇着？不去救死扶伤？”

    他听了就笑了起来，怎么看都觉得他笑的有点古怪：“今天是来申请假期的，想歇两个月。”

    见他没有细说，我赶紧转移话题，这点眼色还是有的。

    看他懒懒的，突然就觉得没意思，要他干什么呢？就算他再好，也遍地都是，巴着他干什么？他也只是又坐了一会，也离开了。

    要么说兄弟就是用来卖的，许纯这人也不太靠谱，交个手续费人就玩失踪了。心里骂自己傻逼，就不该动手，百分之就是，许纯现在又主动回头找齐昇去了。

    虽然不愿意这么说，可也必须承认，他有时候贱的可以。

    就这么一会，手机又响了十来次，其中一通依旧是于潇的，剩下的是我妈，还有一通领导的电话。

    赶紧回了上司电话，好好解释了一番最近总是请假的事。这个死老头也不打别的主意，我们人事处最近有两个辞职的，新人用起来毕竟不顺手，更何况他喝酒就喜欢带着我跟那个年纪不大却骚得很的小秘书。

    能喝能骚，酒桌上有这两样，就基本无敌了。

    单位的事安排好之后，我也犹豫了一下，其实于潇这样打我电话有点反常。刚想拨回去，我妈的电话又打了进来，想到她一定又唠叨一番，我立刻就用了老办法，直接关机，玩失踪。

    我妈不会惦记我，这是最近三四年我常玩的戏码，她也习惯了。

    在医院睡得很不好，先不说身上不舒服，环境更让我觉得很难进入深度睡眠。迷迷糊糊的就又开始做梦，是于潇，他冷着脸不说话，意思是永远都不想再见到我。

    这种感觉让我就算深陷梦境，还是觉得心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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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8.又被打断了

    可能是本尊的男性魅力过剩，第二天被允许出院的时候司文正好在我身边，并且要跟我一起回家，正好他是医生，输液的事完全交给他就好。

    其实我心里清楚，司文有自己想要找的东西，所以才会在我身边，可没有人知道他要的是什么？这个人也挺怪的。

    他的话从来都不多，一路上也只是默默开车。有些时候遇见这种人，我也懒得多开口，心情好的时候能多说两句。

    “在等电话？”他眼神都没丢给我一个的问，可能是反复查看电话引起了他的注意吧。

    “没有，看时间。”他冷冷的动了动嘴角，没追问，却只是用眼睛瞟了一眼手上的表，我都当做没看见。

    虽然跟司文相处的时间不多，但也很容易就能定位我们之间的关系，绝对不是恋人，也不是朋友，更像是寂寞缱绻时的排解。因为我们都急于改变。

    中途我还去买了几瓶不错的白酒跟一套茶具，过几天于潇爸爸的生日我不是很想出席，也是为了找个理由先跟他说句话。

    他没再打电话给我，我也拉不下主动给他打电话。

    到了家门口的时候，直接开了他家的门把东西放在玄关，还给他留了一张字条。

    回家后我的第一件事就是睡觉，司文也挺随便的，歪在沙发上看电视。等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司文不知道什么时候歪在我身边睡着了，应该是不久之前的事情，他的头发还潮湿的滴着水，枕头上留下了不明显的水渍。

    不知道为什么？卧室里的暖色灯让他的皮肤反倒更加苍白了，灰色的被子下面就是他的身体，我想知道他的温度。

    差一点手指就碰到了他被子下的皮肤，当然是他及时抓住了我的手，或许他还没来得急睡着：“别乱动，好好躺着。”

    他低声说，让我忍不住笑，他的语气像是我妈。

    “你以为我想做什么？”反握住他的手，突然有兴趣跟他随便说话或者做点什么打法时间。

    “如果你不想头疼，随便你想做什么。”他终于睁开眼，冷漠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点无奈的表情。

    暖色调的灯光，略显无奈的苍白的脸，都让我开始心猿意马。

    “小看我。”我撑起身子在他的正上方，我很喜欢用这个姿势看人，就像是没什么我不能掌控，他的腰线很窄，皮肤有些干燥，微凉。

    现在，他只穿着一条睡裤躺在我的身下，有什么理由不做点什么呢？

    “不怕出事？还是你始终玩的很疯？”他不可置否的说，放在我脖颈上的手开始抓我的头发，有点痒。

    “疯也要看什么人。”

    “说的好听。”说着他开始主动亲吻我的唇，很轻，很软，跟皮肤不同的是也很温热：“这就是你的生存规则？”

    “我的生存规则可不是只靠说，不过这也是技巧不是吗？”在享受了一会他的主动之后，我又开始习惯性的找回主动权。

    他又露出了漫不经心的表情，我的手掌也顺着侧腰滑进了柔软的棉质睡裤：“那你的规则呢？”

    司文就轻笑着，用膝盖摩擦我身体最敏感的部位，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现在，他的眼中寂寞又冷漠的气息若隐若现，苍白的皮肤也不再冰冷，我能清楚的感觉到小腹的燥热，也能掌握跟感觉他的节奏。

    这将是一场完美的做ai，如果不是我又听见了踹门声和脚步声。

    回头的时候发现这种情况发生不止这一次，刚回头，就觉得什么东西冲着眼前飞了过来，要赶紧闪了一下身，紧接着就听见了噼里啪啦的玻璃瓶破碎的声音。

    床上地上都是，只碎了一部分，空气中瞬间就飘起了一股白酒味。

    就算是司文，也对这种情况有些措手不及，他赶紧从床上坐了起来。

    于潇看上去很憔悴，脸色难看的可以，像是整夜没睡一样。不过就算他整夜没睡，也不该他妈的对着我耍脾气不是吗？

    他没打算说话，做完这一切之后转身就走，他的态度彻底把我最近对他的不满都一次性激发出来：“你给我站住！”

    我跳下床追到客厅吼他：“你他妈的有完没完？在外面惹了气回我家撒什么火？”因为他的臭脾气吵架不是第一次，可哪次也没这回窝火。

    先不提吵架是为了其他人，我这边都这副死德性了他也没开口问一句，不管家里有多少人照砸不误，一点他妈的面子都不给留，这是人办的事儿吗？

    “你放屁！也不回家照照镜子看自己都干了些什么犊子事！”他瞪着我妈，转身就一脚踹翻了我家的茶几。

    心里的那股火蹭蹭的往上窜，司文还拉着我：“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不成事？有话就好好说说吧！”

    “说？他妈的怎么说？你自己看，有没有进来就砸人砸东西的？”

    也不知道于潇到底发了什么疯，眼睛也红了，指着我的手气的直哆嗦：“滚你妈的！以后你家我不来，你也少送些东西，我家以后都他妈的用不着！”

    合着送东西对他好的错的？成，我苏晨犯了十多年的贱！心里正在气头上，余光就看见了丢在地上的遥控器，我捡起来就朝着他丢了过去：“给我滚出去！”

    他这人就是丝倔，躲都没躲一下，可能也是因为太生气了，根本就没瞄准，直接冲着他背后的电视去了，碰的一声，屏幕整个就碎了，玻璃渣溅了一屋子，也划伤了他的脸。

    他抿着嘴站在那，半天都没说话，看着我的时候有愤怒还有其他的情绪。或者再多一秒我就能看清，可他没给我这个机会，转身就走了。

    随便他想怎么样吧！这么多年了，对他的忍让也够多了，再这么下去非被他气疯不可！他于潇哪点好，值得我对他死心塌地？做朋友他都不够格，去他妈的！

    出乎意料的是，司文竟然一声不吭的去收拾屋子，他的样子怎么也不像做这些事的人。虽然他的脸依旧冷漠。

    “别收了，这件事不该你干。”我扯了他一把。

    虽然我不是什么好东西，可也不会亏待任何人，司文在我家，我不需要他做任何家务或者照顾我，哪怕他认为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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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9.你到底等什么

    屋子里弥漫的白酒味道十分刺鼻，跟平时饭桌上的一点都不一样，就算打开窗，反复的擦拭地板，还是有股味道。一定是酒的度数太高了，所以才会刺得心里火辣辣的疼。

    司文还是帮忙收拾了一下屋子，然后一声不吭的躺回去，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不管他到底怎么想，这种不做任何反应的态度还是让我心里舒服了不少。

    “还杵在那干什么？你不冷？”他好像异常的怕冷，整个人缩在被子里，沙哑的声音又多了一份沉闷感。被这么一说我才发现自己光着膀子光着脚站在地上。

    赶紧也钻进被子里才觉得好了点：“他有点怪，可能压力大，平时比现在好很多。”

    “为什么跟我解释这些？”

    他反问，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解释这些，可能是因为太爱面子，也可能是因为怕他觉得于潇不好。

    跟于潇，没有生气太久的时候，只不过是扭着面子不乐意先服软而已，起码我是这样，不知道他怎么想。虽然刚才挺火的，但现在也好了大半，怎么想都觉得有点说不过去。

    他自己的父母好是全世界都知道的事，我讨好他爸，应该绝对符合他的心思才对。

    “还想刚才的事？”司文这会背对着我，被子盖在脖子下面一点，露出一小段苍白的皮肤，意外的是我竟然没想做点什么。

    “没有。”

    “我发现你有时候特别口是心非。”他低声笑了起来，转过身呼吸都快要贴在我脸上一样：“太爱面子了也不是件好事。”

    这是一种从眼底透漏出的一种笑意，让他看起来不再刻薄跟冷漠，也让我觉得如果跟他随便聊聊也是个不错的选择，起码我们的生活圈不重叠，不用担心会被‘出卖’。

    “这根爱面子没什么关系，原则上就不该我做退让。”他看着我沉默了几秒钟，不紧不慢的转身仰躺在我身边，漫不经心的盯着天花板。这个时候才第一次注意到他有一条伤疤的左手无名指上，有一个不算明显的戒痕。

    就算不明显，也一定是戴了很久留下的痕迹。

    可能是看的太过直白，他抬起手放在眼前也盯着看了几秒，阴影下面的脸看不出表情：“我结过婚。”恭喜他说了一句废话：“跟一个男人结过婚。”

    第一反应是他在开玩笑，这种想法让我没有办法抑制认真的看了他几秒，并且用最快的速度判定他并没有开玩笑。我只能说，他的一生很圆满，试问中国有多少个gay经历过这些？

    唯一好奇的是，他为什么离婚。

    刚想提问，敲门声就又响了起来。事实上我根本懒得去开门，于潇会自己进来，并且不会来，其他人根本就不想见。司文依旧没什么表情，就好像在这里发生的任何事都跟他没关系，也引不起他的兴趣。

    耳边的声音刺耳到难以忍受，据记忆神经分析，这种惨绝人寰的敲门方式只有一个人，许纯。

    或许他又没打过齐昇，来找我支援。虽然他更可能是为了讨好齐昇，带着所谓的自家男人来找我报仇。在开门迎接暴风雨之前，我还估量了一下如果许纯真的带着齐昇来‘寻仇’，司文能不能帮我的忙。

    这种想法在一秒钟之后就消失的无影无踪，没什么能引起司文的情绪，包括我。虽然他正跟我睡在一张床上，也还是这样感觉。

    开门之后发现只有许纯自己站在门外，也说不出是失望还是松了口气，只是也难免觉得自己的想象力好像有点太过丰富。许纯像是土匪头子一样，冲进屋里，一边抽着鼻子闻：“你用白酒泡澡了？”

    说着还真要凑到我身边接着闻，还没等我推开他，那张怎么看都像未成年的脸上又出现了一种焦躁的表情：“你今天死哪去了？手机怎么都不开机？”

    “好不容易请了几天假，歇歇......”

    “于潇家出事了你知道吗？”他扯着脖子瞪我，好像我做了什么不能原谅的事，就算是他家出了事儿跟我什么关系？用于潇的话说，以后我都跟他家没任何关系。

    不过这些话让心底的疑虑加深了不少，那天没有接于潇的电话就始终让我有些后悔，再加上他今天的表现，的确有挺多说不通。再看看许纯脸上的表情，整颗心也都往下沉。

    “什么事？”我故作镇定的问。

    “于潇他爸，今天早上死了。”

    这种话怎么能相信，前几天还研究张罗着怎么给于爸爸过生日，上午还送去了茶具和白酒。如果非有人这么说，可能就是于妈妈又搞出的糊涂事。至于于潇的反常可能只是因为他工作不顺利。

    “喂！苏晨？你想什么呢？我跟你说话听见了吗？”许纯的急性子好像永远都没有办法改掉，他不断的扯我的衣服，强行的打断了我的思考。也是因为他的打断，我突然明白，自己应该去对门找于潇。

    原因也再简单不过，看他一脸不耐烦的给我开门，然后吼我一句：苏晨，你他妈大半夜撒什么疯？或者干脆接着刚才的跟我吵架的事直接骂我一句滚。

    也可以在我重复许纯的话之后给我一拳，骂我咒他爸，许纯又放了个屁。

    事实上无论我怎么砸门，里面还是没有一点动静，可能他去吃夜宵。

    算了，他怎么能在跟我吵架之后去吃夜宵？每次这种事情发生之后他都躲在家里生闷气，直到我愿意道歉。

    “你就算走也换件衣服行吗？”许纯突然抓住往出走的我，对我大喊大叫：“你有点出息！别遇见于潇的事就东南西北都找不到，这些年了，你到底等什么？”

    他的话让我的脑子瞬间就清醒起来，我的确该换一件衣服，不过他后面的话让我有些不太理解，在等什么？我应该等什么吗？

    “你什么意思？”一边问他一边回到家里换衣服，他就跟在我的身后，在进了卧室之后看见了理所当然躺在床上依旧面无表情的司文。像死人的司文，像疯子一样的许纯，还有着急到有些分不清东西南北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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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0.被忽略的秘密

    突然间很讨厌卧室吊灯的眼色，昏黄的，明明应该是暖黄色不是吗？就像是突然之间走进另一个奇异的空间，跟现实重合又完全不同的。

    好比不同的许纯冷着脸站在面前，不同的司文却笑着看我，自己像是一件什么被剥光的展览品。

    许纯的眼睛颜色很浅，像是淡淡的黄色玻璃珠，在他露出严肃又好像生气的表情时格外的浑浊，像是被什么昏暗的背景色污染了一样，可能就是卧室灯光颜色的原因。

    “你到底想说什么？”能确切的感觉到不耐烦的情绪，和一种说不清的犹豫一直冲撞。

    不确定自己的眼睛里是不是慌乱和期待两种情绪交织着肆意表达，只是想要逃开，又有什么声音告诉自己站住听他说下去。

    “还用我说什么吗？你上个女朋友为什么分手？因为于潇说看不顺眼？你上次打架因为什么！因为在酒吧有人针对于潇！你上次挨打又他妈的因为什么？因为于潇的男朋友杨溢！”

    他的声音大的刺耳，后悔自己竟然真的站在这里听他放屁！没有人喜欢被人大喊大叫，更没有人喜欢被完完全全的揭穿！

    “少说些有的没的。”在这个时候，火气根本就冲不出去，一种深刻的无力感充斥了整个大脑，是，许纯说的都对，唯一不明白的是他凭什么知道一切？

    “苏晨，唯一不知道或者说装作不知道的人只有......”

    眼前是一个巨大的气泡，气泡里盛着秘密，或者那不算秘密，如果气泡是透明的，真相可能只是被人故意忽略。很快，在许纯的明示下，‘秘密’就会被暴露在空气里。

    在那之前，我离开了自己家，用逃避的方式离开自己家。眼前还是许纯那双浅黄色的眼睛，现在怎么能是想这些的时候？该做的只有一件，找到于潇，然后告诉他不论发生什么事都还有我，作为一个朋友。

    这个秋天好像总是有下不完的雨，记忆中这个城市的秋天似乎跟现在有些差异。雷声雨声交织着，车窗根本没有办法阻隔。这种影像跟记忆中的什么重合了。

    前不久，也是这样的雨天，副驾驶上坐着他的雨天。

    唯一不同的是我明白并确定，这次的结果不会像上次一样简单而圆满。

    雨势越来越凶，像是天塌陷了一样整片砸下来的雨水，靠近西环不算平整的路段很快就存满了积水，像是阻隔在我跟他之间的什么一样。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在终于到达他家的时候，突然觉得背后凉飕飕的。

    不是因为迷信，更多是因为在于爸爸死了没一会的时候送去礼物的事吧！这种做法太不恭敬，更何况他对我像是另一个儿子一样。

    根本不知道是怎么敲响了他家的门，开门的是他。

    他眼睛里转瞬即逝的是不是惊讶或者什么情绪，根本没办法再多判断一点。

    下意识的抓住他的手，很冰，甚至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不是道歉也不是安慰，只是突然间不想要他离我太远。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感觉他的转身可能会让我们拉远距离。

    “帮我看看我妈，她整天没吃东西。”他的语气很平静，很沙哑，让我在一瞬间想到了司文，他们好像真的有些像：“我出去走走。”他没用力，我没用力，所以他轻而易举的离开。

    对于他，从来不会或者说不敢强求什么？哪怕是一点强硬的动作。

    根本不能拒绝他，或者说不能留下他，因为他的话，我注意到曾经每次来这里的样子，于爸爸跟于妈妈总会坐在客厅笑呵呵的对我们说什么？那种感觉是一个家的温暖，从现在起，不复存在。

    又或者说因为太了解他，他需要一点自己的空间跟安静。能做的，可能就像他说的那样。

    于妈妈自己躺在卧室，因为疲惫进入了浅睡的状态，可能也好久没有仔细看过她，记忆里年轻永远都拥有活力的她也苍老了许多，鬓角两边涌出的白发像是一根根柔软的刺。

    我并没有叫醒她，而是去厨房找到食材做了一些清淡的食物，便条上写着于潇的名字。就算他们母子两个总是吵架，可感情还是很好。这些都让我想要回自己家去看看。

    在这些事情都做好之后，就是单调的等待，等于潇回来，然后说点什么来证明他没事。

    忘记计算时间的后果是像是过了几年那么漫长，她没有醒来，他也没回来。

    忽然之间，脑子是空白的，很快便又像是被什么击打一样，来这里当然不只是为了给于妈妈做饭那么简单，对他，也不只是朋友那么简单。

    我的世界当然有很多人，多到自己都数不清，可有资格评论跟干涉的只有他一个。我想我喜欢他，只是没有办法说出口，不是害怕不能跟他做朋友，而是怕未来的某一天失去他。

    如果赌一次呢？做点什么？然后担起责任？

    就算是已经开始远离冲动而不知所谓的青春，是不是也有资格冲动一次，主动寻求一次，哪怕只是偶尔。

    就像当初还是孩子时候的自己一样，没有更多的思考就冲了出去，不知道他在哪，也不知道去哪里找他，只是凭借着会找到他的感觉。

    这种冲动来的太快，也太容易冷却，当眼见着冰冷的雨水冲刷地面的时候，就几乎消失殆尽。要怎么找到他？在转身离开的时候，心脏突然抽痛了一下，也许是因为太过轻易的放弃，也许是因为太过轻易的看见了他。

    在另一个单元的台阶上，他就坐在地上。虽然那里不会淋到雨，可还是溅湿了他放在最下面一层台阶上的裤角。

    冷却的情绪又开始迅速的增生，让一切都变得鬼使神差。

    他沉默的坐在那，黑色的影子投在地面上，让他看起来格外的消瘦。如果我们不止是朋友，是不是就能光明正大的把他拥在怀里，以另一种更具有说服力的身份？

    可站在他身侧的我根本没有勇气再做些什么？哪怕只是触碰一下，因为对他的了解，他的姿态写满了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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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1.你想是什么关系

    他没有说话，而是低着头点烟，冷风让那一束微光总在第一时间熄灭。

    主动蹲在他的身边，把手拢在一起，看着那束小小的火苗窜起跟烟雾交织在一起，突然像是被定住了一样，那双明亮眼睛里的火光美的不真实，他也一样，只是不清楚在我的眼睛里他看见了什么。

    或许该亲口去问：“你到底来做什么？”他突然垂下手问，脸上倔强的表情在这些年里从来没有变过。

    “......没什么。”他的倔强让人觉得疲惫，我也一样。或者我们之间不该再有什么？他依旧执着的等着答案，是在等我示弱还是想证明什么？是他看高了自己，还是看高了我？

    有时候本来就不多的耐心总是被他毫无保留的消失殆尽，或许根本不该出现在这里。就像曾经的很多次一样，依旧是我先离开。在这个时候不可否认的心会痛，就像是所有的关心都是多余的，廉价到可以让人肆意践踏。

    我以为会像以往发生过的一样，冷战，和好，他第一次成功的阻止了我离开，除了突然间滚热的心脏，就是环在腰间冰冷的指尖。

    风让雨水倾斜，淋在我们身上。

    火热和冰冷。

    不能也不想转身看他，因为他不想暴露的脆弱，时常隔阂我们的他的倔强。

    他一定是哭了，不然放在我肩膀上他的脸下，怎么会有冰冷的湿润，那一定不是雨水。根本不知道要怎么安慰去他，身体没有办法动弹，脑子却开始不可遏制的思考。

    从十岁起就隐约的记忆到逐渐明朗，最后定格在现在的于潇，每一个表情都清晰的不得了。我抓住他放在腰间的手，死死的握在手心里。

    第一次明白，这就是不想放开的那个人。

    头脑开始发热，在转身的时候嘴唇不受控制的张合：“我喜欢你。”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心脏也开始乱跳，更多的是一种无奈的愤怒，他说：“我们永远都是朋友对吧？”

    那四个字被隐没在雨中和他的声线下，是我的声音太小，还是他发觉什么刻意提高了声音？在擦掉他脸上的痕迹时，也看清了他眼中的另一种情绪。

    期待又隐瞒的情绪，就他妈的是这样，我早该想到了，可能在很久之前，他就知道我想要说的话！可他不会认同，因为我们都不会用十几年稳定的朋友关系赌，更因为我们都怕输。

    除此之外，就是我们共同的定论：绝不和朋友睡一张床。又或者我们都犯贱的享受彼此唯一的不同。

    他总是善于隐藏自己，让我根本不能再确定上一刻的想法。

    “你刚才说什么？”他的眼睛有点红肿，脸上有种迷茫的表情。

    “没什么。”我告诉他，干脆的拉着他回家，根本没有必要去重复，或者他听见了不是吗？去他妈的冲动和责任。

    用这种说法不断的催眠自己，好遗忘刚才做的傻事：“苏晨，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

    他突然开始不依不饶起来，站在家门口死死的拉住我，不肯再向前一步。

    于潇到底在搞什么？想什么？如果听不见，为什么还要执意去问？

    “你又把我当成什么？于潇，你非要把所有事情搞明白有什么意思？”

    “是你一次一次到底在试探什么！别总是把过错推在我的身上，在我需要你的时候，你在哪？”

    “在哪？我他妈的在医院！到底是因为谁我的头缝了三针！”

    “因为谁？因为谁？”他的声音突然拔高，苍白的脸颊因为愤怒有了点血色，他狠狠的对我说：“我说过，杨溢你不能动。”

    “好，很好！你问我们是什么关系是吧？老子现在告诉你！”在他有所反应之前，我做了可能早在心里勾勒过无数次的事。

    他的唇跟想象中的一样柔软，楼道里的灯光也让我看清了他脸上惊愕的表情。可这些都不能让我退却，像是终于触碰到的梦境一样，急于想要知道更多。

    突然间，安静的楼道里响起了门锁打开的声音，就在我们身边！像是惊觉到什么一样，我们同时退后一步，于妈妈就像是凭空出现在我们身边一样。

    “你们在做什么？”

    她的脸从未有过的苍老，可能是因为有人的离去，也可能是因为她看见了什么？像是小学生一样做错事后的无所适从，要怎么解释？

    于潇的脸色也不太好，只是慢慢的从兜里拿出手机，像是放慢的镜头一样，没有其他人的任何反应，直到于潇对着电话的另一头说：“杨溢，现在来我家。”

    他的声音有些抖，也没有再看我，那双明亮的眼睛空洞的划过我的脸，在落在于妈妈身上的时候又异样的坚决：“妈，我有事跟你说。”

    ――如果超过三个月，我会把杨溢带回来给我妈。

    脑子里突然浮现出他的这句话：“你疯了？”

    现在根本就不到三个月，更何况他认为现在说这些是时机吗？

    “跟我走，现在！立刻！”我必须做点什么？阻止事态这么发展下去，说不清是害怕于妈妈的反应，还是更害怕他的家里从此确定多出了一个人。

    “你们都给我站住！”第一次发现她的声音尖锐刺耳，于潇也理所当然甩开了我的手。一时间，无力感包裹了全身。

    就像是拉满了玄的箭，根本没有收回的余地。甚至说不出原因，我也站在了他的家里，应该离开不是吗？

    我不想见证杨溢站在这里，也不想见证于妈妈的歇斯底里。

    “你们刚才在做什么？”她尖锐的目光让我觉得浑身刺痛，一个长辈厌恶又伤心的神色让人难以承载。

    “妈，就像你刚才看见的那样，我喜欢的是男人。”

    “......于潇！你说什么疯话！”

    “同样的事情我不喜欢重复很多遍，就像你刚才看见的那样！我喜欢男人，但不是苏晨！今天发生的一切，都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为什么突然把我刨除在外？他的做法我不能理解，只是看向我的目光没有像从前一样的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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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2.措手不及的变化

    很多种呼吸交织着，在仿佛无边的黑暗里。不敢去看她的脸，是惊诧，还是歇斯底里前的死寂。

    于潇站住的方向响起了轻微的挪动声音，‘啪嗒’一声，客厅的灯亮了起来，突然间的明亮十分刺眼。

    “苏晨，你告诉我，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出乎意料的是，于妈妈的声音格外平静，连刚才的惊讶和愤怒都不见了。也是因为她的话，我不得不看向她。那张脸上除了岁月刻下的痕迹，还有生活中太多的无奈跟悲伤。

    忽然间觉得，于潇这件事做得不能更浑了。

    “假的，他只是......”

    “够了！”他突然愤怒的打断，冲到身边拉住了衣领，没想到的是，那张熟悉了多年的脸上是全然的陌生。不是曾经的青涩和安静，也不是现在的随意跟洒脱，更不是单行的成熟跟魅惑。

    他的脸的轮廓意外的分明与坚定，是对自己想要的，执着于什么的承载，不能确定的是这种东西我是不是也一样拥有。

    “不要总是否定我的生活方式！我们想要的，从来都不同。”

    这是第一次，在他的眼里看见如此深的隔阂，就像是我们认识了十几年的友情都没有办法逾越，又或者，这段友情对我们来说已经不再重要，变质之后的腐烂气味让人急着想要逃离。

    从抓着衣领的他的手上传递出冰冷的气息，下意识的想要抓住，他却突然放开了手。

    我知道，自己一定傻透了，这种发展的势头完全超出我的想象，让人难以做出什么合理的反应，特别是在于妈妈有些踉跄的坐在沙发上后说：“于潇，我真的没想到，你会现在告诉我。”

    这种表情包含了太多的无奈、无助，还有一份出乎意料的意料之内。

    是了，他的从不刻意隐瞒早已经让她看出了什么？只是迟迟都没有说出口。

    或许这种结果才是最好的，起码有缓冲的余地。

    他的脸上也没有太多的出乎意料，原来整个事件里，我才是那个傻子。原来他的‘离开’也理所当然。其实早该在心里接受，总有一天，多年来只属于我们的世界不再属于我们。

    那个小小的圈子会被另一人打开，走进来，再将我们其中一个挤出圈外。

    在转身离开的时候，杨溢刚好站在门外。那张清秀的脸上写满了疑惑，可他还是因为于潇的一句话在雨夜赶来了。

    突然之间不想要离开，哪怕清楚他要将的话，也想要听下去；哪怕觉得愤怒，觉得痛，也想亲耳听见他讲些什么。

    “妈，他是杨溢，我很在意的人。”

    脑子里开始嗡嗡作响，像是整个人平躺在准备起飞的飞机下面。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在一分钟内死死的盯着杨溢看，那双温和的眼睛充满了阴霾，让每个人都浑身不自在：“你们都走吧！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在她这样说的时候，雷声又狂躁的响了起来，像是要把整个世界分成两半一样。

    于潇当然要留下，我确信，他们有许多事情要认真的谈一谈。

    至于走在身后的杨溢，起码当下而言，我不想看见他。

    “那天谢谢你，还好吧？”他始终不断的在身后说话，在这么说的时候我也不好意思不再说句话。

    “很好，要我送你回家吗？”

    我知道自己的表情一定不太好，杨溢犹豫了半天说了句不用。

    这挺没意思的，严格来说没踏入社会的学生都可以说是孩子，所以我又改变了主意，其实我只是想知道，杨溢有什么不同，能让他做出这种决定？如果他可以干他，我为什么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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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3.早就选择的岔口

    可能是车速有点快的原因，他始终死死的握着安全带不说话，用余光看见他几次想开口，却碍于我的脸色不敢说话。染成栗色的发乖觉的贴在脸上，平常肆意跋扈的表情也完全消失了，这张清秀干净的脸的确有动人的资本。

    这就是于潇喜欢的？

    “你在看什么？注意前面！”他突然瞪着眼睛大声喊了出来，对面行驶过的车灯明晃晃的刺眼，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肢体先做出了反应，右转急刹车堪堪躲过。

    我们都有些后怕的坐在车里，他还在我耳边大呼小叫：“你到底怎么回事？看我不爽就不要送我回家！”

    “我是看你不爽！”最近似乎所有人都喜欢对我撒脾气，难道我看上去很好欺负？“于潇到底看上你什么？”

    “看上我什么？难道会选你？脾气烂！又爱大呼小叫！”

    还真抬举他了，这种货色送我都不要：“滚下去，不然我在这里干你。”那双眼睛瞪得大大的，清秀的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为什么非要惹到我之后才会觉得后悔？

    似笑非笑的认真的看他慌乱的样子，有种奇怪又他妈果真变态的快感，当他顶着大雨冲出去的时候甚至有种开车从他身上压过去的感觉。为了抑制这种情绪，我赶紧调转了车头，用最快的速度回家。

    今天的我太不冷静，就像是什么都写在脸上的于潇。

    在开门的时候，还犯傻的回头去看对门，希望能看出什么有人回来过的痕迹。

    或者我们从来都没有像想象中的那样接近过，两道门就完全可以阻隔些什么了。

    家里面安静的落针可闻，许纯跟司文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没有一点痕迹。灯关着，只能借着偶尔出现的闪电看清点什么。事实上也没有什么需要被看清，就算闭着眼也熟悉的空间。

    也是在这个熟悉的空间，突然嗅出了寂寞的味道。

    挂在墙壁一次的复古装饰钟表不断滴答滴答的响，声音在黑暗中不断的扩大，直到充斥整个大脑都不肯平息。钟表的装饰花枝也不断的眼神，在黑暗里张牙舞爪的像是要冲出墙壁。

    ――这是杨溢，我很在意的人。

    像是他们还站在眼前，不断的重新演绎刚才的样子。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到了多年前，我们还在学校的时候，那时我们勾肩搭背的走，每天说要永远这样混在一起。现在想想，还真是童言无忌。

    针扎般的疼痛在心底开始扩大，而我鬼使神差的走进了他的家，哪怕知道他一定不在。

    我不确定自己想要找到些什么？可能是我们曾经‘很亲密’的痕迹。

    他家的书房很大，堆满了杂志跟书籍，看上去并不是很整洁，唯一干净的地方是书架上的最上面一层，是一个个相框，除了他爸爸妈妈，其他的几乎都是我们。

    好久没有仔细看过，发现竟然多了我们十一二岁时候的相片。

    就像是一个被收录的电影，还是孩子的我们，长大一些的我们，还有现在的我们。

    相片里的我们大多都在傻笑，只是随着年龄增长，这两年也渐渐的严肃起来。不再勾肩搭背的照相，也不再笑的没心没肺。

    不具名的疼痛，因为时间生出的无名隔阂竟然这样的悄无声息。

    最后一张，竟然是他跟杨溢。

    在他家，他的床上相拥照出的相片。

    这是第一次，这个书架上出现除了我们意外其他人的相片。

    像是什么领地被侵略了一样，当然不被允许。我很冷静，冷静到不紧不慢的将相框丢在地上，听着玻璃碎掉的声响，甚至像是看不见一样的踩过。

    可为什么胸口还是闷闷的疼，妈的简直就像是遭到了背叛一样！

    他不珍惜的，我为什么去珍惜？

    愤怒让冷静消失，变得无法控制，当回过神来的时候，就连我们的相片也都散落在地面上。

    如果他想要选择，就彻底放弃点曾经拥有的什么。

    压抑着想要捡起它们的想法迅速离开了他的家，在关门声想起的时候，我听见被阻隔的情感在门内喊叫。我是喜欢他，可还没有到不顾一切，也不可能到放弃所有。

    因为可能完全没有回应的投入是没人赌得起的。

    晚上，做了一个很长的梦，跟他并肩走着一条没有尽头的路，而他突然消失在身边。曾经笔直的路发生了剧烈的变化，有多到我们意想不到的的岔路，或许再更久以前，我们就做出了不同的选择。

    在那之后的两天，于爸爸的葬礼也没有出席，只是托人捎带了人情上该送的。

    他也没来找过我，就算在十天后我就发现了他家门口有人出入的痕迹。这些都让人忍不住想他回家时看见那些相框的时候是什么反应，竟然没有气冲冲的找我。

    那段时间里，心情也出乎意料的平静，就像是什么东西被突然遗忘，深埋在心底。

    工作很忙，忙到依旧没有回过家，直到快要一个月的时候，许纯给我打了一通电话，为了给他庆祝生日。

    没有办法不出席。虽然他恋旧到这些年的生日程序从来没有变过。

    也是单行一年一度最特别的聚会，不对外开放，只有我们的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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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4.单行的集体聚会1

    深秋北方的晚风已经有些刺骨，在下车的时候一股冷风就灌了进来，忍不住抿紧了身上呢绒风衣。单行牌匾的灯光也似乎格外的闪，除了门口停业一天的牌子，好像没有任何变化。

    已经过去整整一个月了，我们都没有见过，如果没错，他今天也会出席。

    被压抑深埋在心底的情感因为可能再见到他而开始骚动，在不断深呼吸后，才走进单行。一群人围在吧台中央，在那一群人里，第一眼看见的就是他。

    好像也刚刚才到，身上的外衣还没有脱下，手指不自觉的收紧，他身上的米色风衣跟我身上的同款。就像是一种多年来难以摆脱的默契。

    “苏晨！你来晚了，罚酒！”许纯的大嗓门又开始发挥作用，所有人都转过身来，分别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只有他，在看到我之后迅速的转移了视线，并脱掉了外套。

    许纯整个人站在吧台里面对我笑着招手，齐晟没什么表情的站在他身边玩手机。司文坐在最边上的吧椅上，淡淡的看着于潇说笑些什么。最不自然的可能就是杨溢，因为我的到来，他不明显却还是被我发现的绕到了于潇的身后，看来他还记得上次的事。

    “还没到时间。”我告诉他来晚了纯属扯淡，距离他规定的时间还有五分钟，说着就坐在了司文身边。

    “可你最后一个来。”他总有这么多理由，说着还像流氓一样凑到我跟前。

    这就是神逻辑，更神的是看了一圈，发现他们的表情都一致的写着‘许纯说得对’。只有齐晟终于放下手机抬起头说了句：“你来了啊！喝酒吧。”

    然后就从身边拿出早就摆好的啤酒，顺着吧台在人前摆了好几排。

    说是为了给许纯庆祝生日，可我们都没有互相送生日礼物的习惯，每次都是聚在一起大喝特喝才算了事。

    这也是我们的规矩，去年最晚的于潇，今年是我。

    “老规矩？”我问。

    司文和杨溢不知道，所以许纯解释了一下：“事情是这样，我的生日聚会最晚来的人，要先喝一个。”

    “这有什么难？”杨溢有些乖张的问。

    许纯神秘的笑笑，又从吧台下面拿出秒表：“有时限，根据多年的总结跟提升，今年的时限是七秒一。”

    他们都一副看好戏的表情，却也都跃跃欲试，我们这些人还真没谁不喝酒。不过这种感觉有点怪，关系并不好的我跟齐晟，不熟络的司文跟于潇，还有互相并不太欣赏的司文跟杨溢，都坐在一起喝酒。

    因为我们之间不同的关系枢纽，心平气和的坐在这里，像是曾经的矛盾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看了一眼许纯准备的啤酒，不算难，毕竟是精装啤酒，如果是一斤一瓶的酒有难度了。

    “开始。”对许纯说完，我就开始挑战七秒一的记录。他们的情绪也瞬间高涨起来，拍着桌子数。

    “三、四、五、六......”

    在他们数到六的时候，我喝光了最后一口啤酒，顺利完成第一样所谓的迟来考验。

    “六秒三，新纪录！”许纯大声宣布，我还真有点骄傲。

    “有点能耐啊。”司文看了眼一滴不剩的酒瓶评价，脸上的表情因为热闹的气氛不再那么冷淡，多天来不见却又奇怪的让我没有一点陌生的感觉。

    “有没有你心里最清楚不是？”我笑着回答他，并用余光扫了一眼没往这边看的于潇。他又瘦了不少，脸色也不太好，像是刚大病一场一样。我真有点替他担心，这些人喝起酒来是不要命的。

    多天来的距离甚至让我忘了前一段时间的愤怒，对他，我没有办法硬下心来。

    “当然啊！我们苏晨是谁啊。”许纯骄傲的呲牙，那语气好像我是他家养的哈巴狗：“怎么样？来之前是不是都有吃东西垫胃，这里可不提供食物。”

    “......”这种规矩虽然已经经历了太多遍，可还是让人觉得无语，顿时就有种又是九死一生的错觉。

    所有人都点头说是，都跃跃欲试，想要放肆一场。

    很快，大家就都围成一圈，基本就是一口半瓶到一瓶。

    三瓶啤酒下肚杨溢跟许纯就开始走样，气氛也以最快的速度热闹到顶点。

    “恭喜许纯迎来自己的二十六岁！”不知道谁说了一句，大家又集体举杯，不对是举瓶透了一个。

    许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学着电视里土匪头子的样子摸了一下嘴，一只腿放在吧椅上充大爷的说：“杨溢不是音乐系的？来点什么吧？”

    他也明显喝多了，白皙的脸开始泛红，拍着桌子同样豪爽的站起来：“当然！”

    说着就走到了舞池中央，拿起了一边放着的电吉他，他们连伴奏都提前备好了，看来是打算痛痛快快的玩一次。

    杨溢有些晃的拿着麦：“很高兴认识你们大家！当然最重要的是于潇。”他笑嘻嘻的说，看起来还有点腼腆，许纯配合着在下面吹口哨：“许纯生日快乐，也希望我们大家都找到自己想要的。我也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宣布。”

    他深吸了一口气，眼睛锃亮的看着我们，是兴奋，是期待，独属于青春的朝气和无所畏惧。

    “我彻底脱离了我家！准备去找我要的全新的生活！我是个gay，不想畏惧任何目光和评论。”

    他的话好像触动了什么？就连对什么都淡然的司文也露出什么期待过的目光，于潇也始终看着舞池中间的杨溢，这种情感是我第一次见过。我想，他们都找到了自己想要的。

    ――疲倦，是不甘梦已搁浅，快乐，嘴角渴望的知觉，昨天像今天一样没变。用力流完矜持的血，让身体进入纯净的世界。要沦陷，陌生比幻灭完美，要沦陷，谎言比真实甜美，带我走，离开挣扎疲惫......

    灯光下跳跃的线条，甩动的栗色头发。我想自己第一次认识了杨溢，一个虽然还没有完全成长，却光彩肆意的人。

    于潇喜欢的这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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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5.单行的集体聚会2

    自卑两个字跟我是完全没有关系的，可现在，真的有一种自己哪里比杨溢好的想法.是更无耻，还是更会耍流氓？或者脾气真的很坏。

    明明只有我们几个人，又好像整个世界都跟着喧闹起来，那样的声色犬马。

    杨溢唱完歌之后干脆坐在原地摆弄电吉他，他不胜酒力，于潇显然注意到他，赶紧走了过去蹲在他身边说点什么。

    原来始终都没有忘记，一个月前的那种寂寞感又清晰的浮现在眼前。下意识的去寻找其他人，司文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了远离我们的角落，独自拿着啤酒坐在那，好像在看什么？又好像在想什么？从来都没有真正的融入过什么氛围。

    酒局的发起人也一如每年那样夸张，快要整个人站在吧台上一样大声的讲电话。

    齐昇对着我招手，一副欠揍的大爷样，奇怪的是他们都说我们还挺像，到底是瞎了哪只眼睛？更想不明白的是，明明才喝了四瓶啤酒，竟然有一种头晕目眩的感觉。

    一定是这样，才会坐在齐昇的对面，看他面色复杂的打量我。

    “上次的事我不会道歉。”他说，把啤酒摆在我面前：“说实话，你们到底有没有睡过？”他夹着烟扭着眉毛问。

    他这话简直就是放屁，依着许纯的为人他竟然还怀疑这种有的没的：“睡过你怎么样？”

    “其实我仔细想过，你们不可能。”说完还露出点不屑的表情，他是质疑许纯的整体素质？还是质疑我的x能力？

    在我强烈的注视下他已经脸不红气不喘，拿着香烟问我要不要，这点还是让我挺‘欣赏’的。对烟是熟悉的，只是懒得上瘾再多给自己添加一样恶习，可还是犹豫了，因为香烟的牌子是于潇最喜欢的那一种。

    或许让口腔充斥这种气味是能离他稍近一点的方式。

    “知道为什么还问？你是不是脑子有病？”

    “但又不是完全没可能。”

    什么叫人不可貌相，看他道貌岸然的样，整个他妈的一小心眼，跟这种人在一起，怎么处都累。

    “喝酒吧！我知道你不待见，我也未必待见你。”他又自作聪明的说，不过算他说对了：“你看看这些人，根本也没有喝酒的样。”

    这会儿情况已经变得更诡异了，许纯加入了杨溢跟于潇的行列，站在那拎着酒瓶不知道侃些什么？司文干脆坐在角落里不断的摆弄手机，好像在打电话，可自始至终也没见他张过嘴。

    “成，怎么喝？”我们两个喝酒当然不可能是为了交情，所以酒就要盯紧。

    他听了更痛快，弯腰又取出两打啤酒全部打开：“我一个你一个，跟着走呗。”

    那语气说的叫一个轻松，成，正好我心情不好，更何况打不过他的事我心里还惦记着，所以在酒量上完胜也是一种骄傲。

    从他的表情就看得出也是卯着一股劲，不就是因为许纯重朋友吗？操他妈的小肚鸡肠。

    我们几乎都没有开口，碰杯，喝酒，很快地面上就摆满了酒瓶。眼前的事物都开始模糊，意识是清醒的，所以还可以保证说话以及行为不会走样。

    齐昇酒量不错，政府上班的人更是夜夜笙歌。

    打了个酒嗝的当口，他又仰头清了一瓶，酒瓶啪的往吧台上那么一放，还挺有气势，接过来不知道他递给我的第几根烟，耳朵也出了天大的问题：“其实我昨天给许纯买了戒指，想今天送给他。”

    “所以喝酒壮胆？”醍醐灌顶啊！一语惊醒梦中人啊！我说他怎么能找我喝酒？

    “算是。”没想到，他回答的出乎意料的痛快。

    “艹，不就是戒指，那就送啊！”这才是真男人该说的话。

    “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

    “生日礼物。”

    “......我艹，苏晨你脑子是不是被人打残了？”

    “你全家都残了！还能什么？你能跟他结婚生孩子抱孙子？”他瞪着眼睛看我，喉结上下滑动了几下，眯起眼睛手指不断的弹着烟灰，像是要把烟杆敲断一样。

    “说到点上了，他生不了。”

    “你也不行。”

    “妈的！他怎么不是个女人？”

    听了这句话，我就忍不住拍着桌子大笑：“齐昇，你是不是纵欲过度啊？你当许纯是傻得愿意去变性，还是你愿意去？赶紧找个女人回家生孩子去吧！”

    说完心里这叫一个畅快，平常他们说我的话终于也派上用场了。

    出乎意料他没跟我对骂，而是盯着酒瓶摇着头笑，有点失落有点讽刺：“你不也是一样？”

    是啊！我们都不该出现在这。什么叫做意外中的惊喜？没想到跟齐昇竟然还能找到共通点。

    正当我们打算继续跟啤酒奋斗的时候，突然被人抓住了手：“......舍得过来了？不去哄孩子？”

    “怎么还喝？闹够了吗？”他语气冰冷的说，还把我手里的烟丢了出去：“这么大的人了，做事儿怎么还这么不靠谱？”

    “什么不靠谱？不就是喝点酒？哄你的孩子去，跟我这边没关系。”

    以他的脾气，我以为他会转身就走，没想到他一屁股坐在我身边：“滚一边去，多少我替你喝。”

    “你替我、我......”脑子可能真有点短路，更可能是因为喝了太多酒，舌头开始打结说话都不利索。

    “你什么你？来之前干什么去了？”

    来之前？被他这么一提醒我还真想起来，来之前单位同事聚会啊！喝酒啊！还能干什么？

    “都赶了几个场？还不要命的喝？还他妈的开车来！交警是不是都死的啊？要喝死也别在许纯这，妈的晦气！”说完拿起酒瓶对着齐昇，还没等说话，齐昇就摆手了。

    “别对我喊，于潇我是怕了你了，这脾气太残暴。”说完抬屁股就往许纯那边走。

    这都什么跟什么？我觉着自己应该发挥口才说回去，可舌头实在不利索，只能就这么算了，更何况人有三急。

    我承认，今天喝的的确有点太多，在用凉水洗了一把脸之后，才意识到什么？于潇竟然主动找我说话？替我喝酒？空荡的卫生间里响起了自己的傻笑，他还是在意我，可是为什么还要把杨溢带到于妈妈的面前？他真的那么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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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6.那是给你的机会

    “......看什么？”他好像有什么顾忌，没有直视我，只顾着朝着我走了过来。

    虽然我不是怂人，可明明三斤的胆也在喝完酒之后迅速的膨胀到六斤半。别说是一个于潇，现在就是三个于潇，也不用放在眼里。

    “为什么不来找我？”他没回答，终于抬起头看我，只是安静的看，分明的眼睛里好像有一种近乎于怯懦的情绪，这让我瞬间觉得理直气壮：“怎么不说话？为什么要带着杨溢去见你妈？”

    他抿着嘴，眼睛里的怯懦情绪也消失不见，被一如既往倔强所替代，他好像想要说什么？张了张嘴却欲言又止，在他只留下背影前，我急忙抓住他：“干什么不说话？装他妈的什么哑巴？”

    “装哑巴？”他甩开我的手，力气意外的大，让我踉跄了一步：“你放屁！那天我妈看见了我们都心知肚明！”

    “那又怎么样？跟杨溢有什么关系？”为了让自己看上去有气势，我还刻意停止了腰板，为了让自己晃得不是很厉害。

    “那我怎么说？说你跟我在一起搞吗？还是我说你会认？”

    “认？怎么不认？！”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喝多了嘴巴不好用，我喊的从未有过的有气势，并且也在当下确定自己可以这么做。

    在他对着我冷笑的时候我都真么感觉。虽然不清楚他这样做的时候自己还跟着傻笑什么。可是他真的很好看，就算对着我不满的样子也好看。微微上扬的眉梢，利落的碎发，纯粹而魅惑。

    “苏晨，如果你真的会认，就不会等着杨溢来我家。”

    他的语气很平静，也让我没办法再附和着他笑。从他的表情不难辨别，这好像是他积攒了一个月甚至更久的话。平静的阐述下还读得出隐晦的疼痛。

    于潇说的没错，当时我没有勇气这么做，如果说现在我有了呢？或者这又是他的借口！“那三个月算什么？你当初说只要杨溢......”

    “我以为在这三个月里你会做些什么。”他笑了起来，一如既往的明亮和潇洒，却又说不出的沉重，他转过身靠在墙壁上，嘴角扬起了苦涩的笑容。是了，其实我们都心知肚明对对方的感觉。

    “知道吗？这是给我们的机会。”他狠狠地吸烟，却面无表情，像是在铺展什么平静并不可改变的过去：“事实上我想的没有错，从开始我们就不是一种人，我要的，只是一段可以被承认感情。”

    “被承认就那么重要？”

    “是，起码要我的另一半敢承认我们的关系，不然这算什么？”他终于又看向我，可这次，我却没有勇气去看他。他说的都对，或许我就这么失去了不曾拥有过的什么。

    可依旧觉得不甘心，如果不是情人，那我们还能是朋友吗？如果还是朋友，他的身边是不是已经出现了一个比我还重要的人？

    因为这种不甘心，我听见了自己嘶哑的声音：“那你爱杨溢吗？”

    他收住即将离开的脚步，轻笑着看我，没有讽刺也没有刻薄：“你不能承认是因为要对你家负责不是吗？你不能承认是因为要继续在单位做下去不是吗？那就别让我妈多想。”

    脑子瞬间的轰的一声，像是被汽车碾过一样。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想要拦住他，刚想移动脚步，就从心底涌出一种反胃的感觉，转过身大吐特吐。

    好像有很久都没有这样过了，不光是整个胃部，像是内脏都被掏空的一样，有什么珍惜的东西也从身体里翻涌出来，最后跟污秽物容在了一起，被冲到了下水道里。

    在脑子都开始不清醒的时候，有什么地方反反复复的摩擦着疼痛，对他之间暧昧不明的感情应该结束了。

    不知道用了多久才晃晃悠悠的走出卫生间，我可能是真的喝了太多，连酒吧的灯光都在头顶来来回回的晃。在看见他对着杨溢不知道在说什么的时候，突然有一种想哭的感觉。

    这种感觉并没有化作实际性的行为，在某种程度上来讲，我绝对是个悲伤感匮乏的人。从记忆中超过十岁的自己之后，好像就没有因为什么事情哭过。

    更说不懂为了什么？在一切都说明之后，那种寂寞的感觉被酸楚和满足替代。

    酸楚是他对着别人轻笑的脸，庆幸是我们还能是好朋友。

    “苏晨！你还看什么呢？快来，照相了！”许纯挥舞着手臂对我喊，就像我们相隔千里一样。

    大家都喝多了，在原地转着圈最后不整齐或坐或站的挤在镜头里，齐昇还拍我的肩膀不停地说些什么。

    最后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的单行，只是一起走出了酒吧！沿着马路牙子走了好远。每个人的脸都不是那么太真切，但又好像都挂着几分醉酒后的放肆和兴奋。

    一瞬间，所有的不顺跟排斥都被抛出脑后。也是在这一场不算太友好的聚会，让我们的关系都起到了不明显的改善。

    收到相片的时候是三天后，当那张薄薄的将我们括在一起的画面出现在手中的时候，我忍不住笑了起来。

    说是群魔乱舞倒也挺恰当，许纯坐在吧台上，齐昇斜倚着靠在他身边，杨溢整个人像是要挂在于潇身上一样，就连司文的眼睛里也多了一分放松的笑意，好像只有我，面无表情的好像在想些什么似的站在于潇跟司文的中间。

    2b。

    这是对于这张相片和我自己最恳切的评论，并且想都没想的把它丢在了抽屉的最里面，谁让这里面我看不顺眼的人太多呢？

    我妈依旧打电话催我回家，也终于没有理由不再回去。

    说实在的，她虽然不温婉，可还是爱我的，也是唯一一个会时常提醒我少喝酒的人，除了于潇。

    我们有整整三天没见，所以在回家的时候我有点担心，每次我妈都会非要叫上于潇一起聚一聚。

    有句话说的好，知母莫若子，他见我的第一句话就是：“于潇呢？他怎么没一起回来？”

    这可能已经成为了我们之间的惯例，每次回家都少不了他。

    “他忙，没时间。”

    谁知道我妈坐在沙发上捧着养生茶翻白眼：“前两年你们打架那次你自己回家就是这么说的。”

    已经懒得反驳她，因为永远都不会是我赢，心里抱着讽刺的态度回复：“这你都记得？”

    “有句话说得好的，之子莫若母啊！”

    “......”说完恋恋不舍的瞥了一眼清宫剧，就到一边给于潇打电话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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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7.也当了次太监

    虽然我坐在一边没动，可还是竖起耳朵想听听另一边怎么说。第一次觉得我家客厅太大，除了我妈的声音，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心脏又不争气的开始扑通扑通的跳，他一定不会来。

    因为听不到，所以干脆就放弃了这个。他怎么会来呢？又不禁想起那天晚上他对我说的话，没有办法不去相信，只是也没办法去否决。看见我，他一定堵得慌。

    “你看就看吧！还有什么不能光明正大的看？”

    “......”没办法，只能光明正大却干巴巴的看她。

    “于潇等一下会过来，不过你怎么这幅表情？又吵架了？还是打架了？”她等着眼睛问，脸上露出了明显气愤的表情，拿着遥控器跟我比划：“你这孩子也太不靠谱，你自己说于潇他爸死得时候你露过几次面？就算再大的事也不能在这个份上跟那孩子计较啊？你爸还问来着，说你最近有点不像话，等着他有时间扒你的皮！”

    看看，看看！我说什么了我？她就像机关炮似得一连这么多发，还都是为了别人说话。

    其实被她这么一念叨我心里就更不是滋味了，这件事的确是自己做的不厚道，可当时我的确是更生气一些。

    “怎么又不吭声了？在外面鬼扯一个顶十个，回家就没话了？”

    “......”又被她说准了，心里虽然努力的酝酿点什么？可最后都说不出来。

    她一挥手，往沙发上一靠，又喝起养生茶来，整个跟阔太太没什么两样：“去！帮阿姨做饭去，于潇愿意吃你做的红烧排骨！”

    “不去！”痛快的回答她，为了挽回自己在‘家里的地位’，好歹怎么说，我也是我们家第二个男人。八百年回一次家，还要我做饭？这多没道理？

    谁知道她嘻嘻一笑，凑到我身边，抬起手就摸我的头，搞得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快去！妈也乐意吃你做的饭，妈每次看见你都觉得特骄傲，什么女人找不到......”

    一听这话鸡皮疙瘩就瞬间都滚到地上去了，取而代之的就是头皮发麻的感觉。她又跟我提女人，也准是要提以后要跟我度过一生的女人。虽然这都是她的臆想。

    我爸是我在下厨房之后的十分钟回来的，全当没听见，妈说他想抽我的事可不是假的，从小到大，我都屈服于苏老大的淫威之下，不敢有丝毫的反抗，哪怕现在经济已经独立。

    可这顿饭我还是做得异常认真，他爱吃。

    排骨已经开始在锅里翻滚，他始终没来，不安和忐忑霎时堵在了心头，如果不是因为这样，我甚至不清楚自己这么希望他能来。

    这种感觉在我往桌子上端菜的时候瞬间消失了――他妈的，在这个家里，我简直就是个下人啊！

    先不说我妈笑眯眯的看着我点头，一副她很满意的样子。我爸一声不吭的大爷似得坐在那抽烟甚至让我想到了清宫剧的小太监。

    皇上，用膳了！

    脑子想起这种太监的独有尖锐嗓音就不说了，还勾勒了我爸眉毛都不抬一下的说――做的不错，赏！

    因为这种不靠谱的想象，险些被自己给憋出了内伤。

    门铃声响了起来，我爸也终于抬头看了我一眼：“开门去。”

    他一说话，我就觉得自己发懵，端着的菜都不知道是应该放下，还是端着去开门。

    “......看你出息的！”苏老大显然对我十分不满意，好在，阿姨扑通扑通跑着开门去了。

    赶紧放下了手中的菜，竖起耳朵听门外的声音：“叔叔，阿姨！”

    “去，儿子，赶紧帮于潇把东西接过来！”我妈拍了我一下，赶紧站起来就往于潇那边走，让我这个亲儿子站在一边十分不是滋味。在他把东西放在我手上的时候甚至都没看我一眼。

    这会儿我爸也不装深沉了。虽然还没什么表情：“以后没什么事就多跟苏晨回家来看看，一起吃个晚饭。”

    “......”这话说的我心头一热，多跟我回家看看，说的我们像是夫妻一样。

    忍不住去窥探他的表情，发现于潇的脸上也闪过那么一秒钟的不自然。

    “赶紧洗手，吃饭。”我赶紧去推他，怕他想到什么关于我堵得慌的事儿，连饭都吃不下去。

    我妈始终热情的往于潇碗里夹菜：“多吃点，这是苏晨刚做的。”

    他一边笑着回答她，一边吃，看起来心情还不错，真想不懂，他怎么没这份耐心对自己的妈。想到这里，我可是连吃饭的心情都没有了，自从上次的事情之后，我还始终都没有登门拜访过，甚至不知道他妈妈到底是怎么想我们之间的关系。

    好在放心的一点事她不会跑来问我妈。

    “最近你们都挺少回来的，怎么样啊？苏晨最近有没有女朋友？”听了这话，刚被引起点的食欲就又消失了。

    赶紧抬头去看于潇，还没等看清就听见了筷子摔在桌子上的声音：“女朋友？你自己去打听打听自己儿子是个什么东西！”苏老大眯起眼睛看我。虽然上了年纪可更多了一份威慑力：“前几天，陈局还在酒桌上说，单位的女同事只要过得去的，哪个他不碰？”

    这个陈大嘴巴，妈的下辈子不举！

    “叔，这件事真吗？我都没听说过。”

    于潇接过话。虽然依旧没看我，可还是让我心虚的紧，这比跟很多个男人睡一张床更严重。

    “他敢说吗？这是什么好事？苏晨，你越来越不靠谱了！”

    这回儿，于潇也终于看了我一眼，只是短短的看着，皱了下眉头，又转回头去。

    “爸，你就听他说，陈叔什么人你还不知道，他妈的长了一张比裤腰还松的嘴，有的没的都说！”

    “这是什么话？不被人揭穿的时候就当做没事儿！”说着他还激动起来，摆在桌子上的碗也举起来重重的放下：“你什么人我还不清楚？得过且过！除了喝酒，你还能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做饭！”在于潇面前也太没面子了。虽然从小开始在家就直不起腰来，可一转眼，我也是个二十六岁的男人了好不好？难道找我回家，还找来于潇，就是为了损我一顿，让我下不来台？

    “他好不容易回来一次，你也少说两句！”她瞪了我爸一眼：“我儿子要什么样的人没有？妈现在就给你介绍一个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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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8.还是揭了我的皮

    她一开口，我就有种想法：还是让我爸揭了我的皮吧。

    于潇还是不说话，只顾着往嘴里扒饭，好像眼前摆的是这辈子都没吃过的山珍海味一样。

    我爸也不吭声了，他就对着我的能耐，在我妈面前，从来都不说一句话。这就变相证明了我们家的第二个男人我，在我家是最没地位的人。

    看我们都不说话，她更来劲了：“妈告诉你，前几天你表哥说了，他朋友家的什么表妹不错，年纪家室也相当。”她又开始往我碗里夹菜，好像知道听她念叨这些是多耗费体力的事：“妈知道你不喜欢我管你的事，可你也不小了，总要慢慢定下来不是？”

    她开始叹气，从侧面看去有几丝银白蹦出了鬓角，是啊！她也已经老了：“你看现在有没有合适的人，要是没有，就去见见吧！周末有没有时间？”她锲而不舍的看我，没有办法只能学着于潇的样子往碗里扒饭。

    在这个当口，突然觉得饭像是全部堵在了胸口一样，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抽空看了于潇一眼，他垂着眼安静的吃饭，可是睫毛下面的不屑我是看得出，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我要找个男人过怎么样？”

    其实这句话并没有达到预计的效果，因为嘴里嚼着东西，又在说话的时候低气不足。

    “你说什么？”她提高了声音问，看上去好像有点惊诧不对，是惊讶，我爸也扭过头来看我。

    “他说，现在也总比跟一个男人过好。”于潇接过了话，扭曲了我的意思并且坦然的看我。这让人很难分清这种行为是不是故意为之。

    这回换到她拍桌子了，眼睛一瞪，就像是高射炮一样照在我脸上，危险系数不是一点半点：“你再说一遍苏晨！”

    也管不得于潇到底怎么想，还是要说什么？我赶紧摆手，觉得自己嘴贱的很：“当我什么都没说。”

    “什么叫没说过？苏晨我可警告你，你在外面玩我可以理解！可这算什么话？别在外边学一些有的没的回来......”

    “你们吃，我先走。”推开饭碗我就站了起来，是个人就有脾气，更何况我的脾气没有看上去那么好。这种话别说我不爱听，就更不要论于潇听见这些心里是什么反应了：“你还看什么？不走？听他们唠叨？”

    在这会儿，我只想顾及他，不管用什么方法，让他赶紧离开这。

    “你站住！真是越来越不像话！”她也激动的站了起来，别看她平常说说笑笑的，发起火来我爸也是拦不住的。

    懒得跟她多说，转身就走了出去，离开前还听见于潇在劝什么。

    他妈的随便怎么样了！现在，我有种破罐子破摔的心理。虽然不想承认，离开是因为自己再亲口否决刚才的说法。

    自己的爸妈再清楚不过，透过各种媒介，他们有多少了解到关于同性的新闻，再反感不过。

    离开家门站在小区里，才觉得自己松了口气，新鲜的空气瞬间涌入了肺里。

    可能是因为前一段时间的多雨，市区的空气也出乎意料的好。虽然已经是深秋，可也证明要告别多雨的季节。天黑的也早了起来，刚刚过六点，周围的一切已经开始准备隐于夜色。这些都让我想到了我跟他小的时候，总在草丛里玩到很晚才肯回家。

    有些时候，觉得自己也已经老了，总是喜欢想过去的事情，却又在当下停滞不前。

    我知道自己喜欢他，可喜欢到什么程度？喜欢到跟父母摊牌哪怕失去一切吗？好像没有这个勇气，这是不是证明自己不够喜欢他？

    脚步开始发沉，刚刚吃的饭落在肚子里化成无力感向外不断的散发。我干脆坐在一边的椅子上，不远处听见了小孩子咯咯的笑声。标准的三口之家，父亲母亲还有孩子。心里突然生出一种羡慕的情绪，按照轨迹这样生活不好吗？

    一个稳定的家庭，温婉的女人，可爱的孩子。

    是了，问题始终出现在我身上，在两种选择中摇摆不定着。

    突然就觉得烦躁，明明凉爽的秋风划过脸颊也是燥热的。什么人坐在了身边，还没等转头去看，就闻到他身上熟悉的味道。不是外界刺激的味道，是多年相处形成的一种特殊的味道，让我能在第一时刻就分辨出来。

    不想去看他，因为不知道说什么？这种想法让我十分心慌，如果我们都没有互相试探或者摊牌，是不是还能像从前一样勾肩搭背的说笑乱侃。

    他也始终没说话，只是坐在我身边吸烟，沉闷的气氛开始扩散，连天色好像也瞬间暗了下来。

    香烟的味道并没有在空气里扩散，而是冲到了记忆力不断撩拨，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道，还有单行聚会那晚，吸着同样香烟的感觉。

    好像听见了他的叹息声，不太真切，心脏开始砰砰乱跳，我知道，这是他说话的前兆。

    也是再这个时候，手机铃声又不争气的响了起来，本来想直接挂断的。可在看见来电显示之后我赶紧往一边走了两步，是他的妈妈，从上次的事情之后第一次找我。

    “你现在有时间吗？”电话另一边的声音熟悉又陌生，让我下意识的产生了一种惧怕感。

    “有。”

    “那你来我家一次吧！我有些事情想要问问你。”

    “......好。”在深吸气之后，我回答她。

    脑子像是短路了一样，我握着电话在原地傻站了一会。要不要告诉他？或者干脆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这种想法很快就被我否定了，当然不是什么都没发生过。无论如何，我们之间的沉默和疏远都让我有些难以接受，应该好好谈谈，逃避永远都不是解决问题的方式。

    在我下定决心并且转身的时候，他早已经没有乖乖的坐在那。透过夜色，留给我的是一个背影。一如既往的洒脱了挺拔，就像我永远都错过，也握不住的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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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9.极度鄙视自己

    想要喊他的名字，喉咙却像是被哽住了一样发不出半点声音，就这样由着他离开。就目前的情况来讲，已经很难定位我们之间的关系了。

    从小到大，最怕的事情就是见朋友的家长，就算已经太熟悉他的母亲也是一样。

    在记忆里，她的母亲虽然有些不靠谱，却是个脆弱又容易想不通的女人。不知道这些年自己到底都看错过什么？想象跟现实巨大的落差让人措手不及。

    起码房间很干净，没有一点杂乱，跟当初于爸爸在的时候一模一样。

    她穿了一件白色的衣服来开门。虽然脸上已经出现了淡淡的纹路，可还是让我在第一时间想到了小时候的她。这些都很轻易的让我把她跟我妈联系起来。

    好像都是昨天的事情，她们还都是谈笑风生又风韵犹存的少妇。今天的苍老都像是出现在转眼间，没给人一点的缓冲的余地。

    更让人惊讶的是，她的精神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糟糕。

    坐在沙发上的她姿态端正，脸上也有从没见过的严肃和沉闷。

    我能感觉到局促，像是小时候考试倒数回家时的感觉。不论怎么解释，都是自己的错。

    “你......于潇这个样子到底多久了？”

    “没多久......”我都不知道自己在回答什么！别怀疑，在心里，我也极度的鄙视自己。

    果不其然，她脸上出现一种就是这样的表情，好像所有人都很了解我一样。

    “苏晨，你没有必要瞒我什么？我也只是想多了解他一点。”

    有一瞬间的动摇，在那之后又是没有办法克制的打探，想要多了解一些，再决定自己回答的方向：“那天，他都对您说了什么？”

    她摇头失笑，苦涩又无奈：“那天我被吓到了，根本都不记得他说过些什么？只是带着一个男人回来说是他的爱人。”

    ――我也被吓到了，到现在，那天的事情还是不愿去相信，可事实摆在眼前。一切无所谓都是假装的。

    “我觉得应该就是这样了。”说出这种答案的我简直就是天才，所谓的神回复也不过如此。不过她好像没在意我在说些什么？只是微微低着头。

    “我不知道该找谁，这些年你们的关系最好，我以为你会知道的多一些，其实他说这些话的时候真的让我难以接受......”她依旧没动，却忍不住开始啜泣，沉甸甸的压在人心头。

    “当时我想告诉于潇，这辈子都别回这个家，他对不起他的父亲，也对不起我，难道我养育他这些年就是为了让他跟男人鬼混？！”她开始激动起来，像是终于找到了什么的发泄的渠道：“我也的确告诉他，别再回来！可是我还有什么呢？一个妻子？不是，我只是一个母亲，希望自己孩子能够好好生活的母亲。”

    她的这些话根本都没有传输到我的脑子里，像是平行的两个世界，母亲到底是什么？以什么目的存在，又有什么特殊的意义？起码对于我来说，只有束缚。

    这种完全不同的付出，和不等同的，甚至没有的回馈，问题的症结到底出现在了谁的身上？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沉默让她觉得难堪，或者只是单纯的感情上的发泄，她突然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别说你什么都不知道！那天你们到底在门口吵什么？又在做什么？”

    我想，自己应该预料到了这种质问，没有慌乱，只是手心开始冒汗。她问了一个我自己都没有答案的问题，又要求我去回答什么呢？

    从未有过的压力，是来源于各个长辈的质问。不论是我家还是他家。

    就像从前像是一家人的相处可以随时崩塌，毕竟搞基的不是他们。

    “苏晨！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那天来的那个孩子跟他又是什么关系？你现在就告诉我！”

    真他妈的抱歉，我苏晨有的东西太多，就是没答案！这种问题我要怎么回答？瞬间我真想转身就走，就像是在自己家一样。

    可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都是于潇的脸，还有多年来费尽心力讨好他父母的所作所为：“我们是朋友，就像您这么多年看到的那样。”

    这样说之后，我甚至要在心里安慰自己，同时摒弃那种对他不一样的感觉。欺骗自己的滋味并不好受，可这并不是我第一次这样做。

    她抿嘴看着我，在几秒钟之后突然大哭起来，整个人扑在我怀里，不停地抽搐着：“你们这些个小畜生，我这辈子的心血都放在了他的身上，最后他就是这样回报我！”他抽泣着骂道，哭个不停。

    有点可惜，这些都没让我有一点哪怕是丝毫难受。

    不是因为这不是我妈，而是她那句‘回报’让我想到了自己的母亲，同样以爱的名义不断的施加各种压力。或者我可能真的是个畜生，因为她们所谓的心血我宁可不要。

    脑子在一瞬间的放空，突然像高中刚刚毕业时候的那样渴望所谓的自由。

    就像杨溢说的那样，脱离所有的束缚，追求自己想要。

    这种想法虽然随着年龄的增长，甚至让自己都觉得荒谬，可还是要承认，自由，始终是个最美好的理想跟愿望。

    最后也不记得是怎么离开他的家，只是有种永远都不想再踏进这里的一步的感觉，这种想法迅速的代入到了于潇身上，我十分确信，他今晚也有跟我同样的想法。

    一种空洞的感觉逐渐把自己吞噬，像是看着我们从生命轨迹的起始点向前，交叉，最终却要渐行渐远。

    在站在楼梯拐角处的时候突然不想回家，我听见了他们的声音，杨溢跟于潇。因为距离的缘故，听得并不算真切，好像起了一些争执什么的。

    烦躁感最后被好奇打败，他们的确在争吵，却在看见我的同时默契的闭嘴。

    去他妈的，这算什么意思？他们的事我也懒得知道！

    突然间多看他们一眼的心思都没有，在开门的时候他在背后叫住我，转身后，他把一把钥匙放在了我眼前：“还给你。”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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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0.不三不四的人

    第一次知道，钥匙也可能会反光。在走廊的灯线下，钥匙明晃晃的刺眼。什么叫还给我？从我们住在这里开始，钥匙就是放在他手里的。

    “这什么意思？”

    “没什么。”他低着头，直接把钥匙塞在我手里：“这毕竟是你家，总放在我这算什么事儿？”他说话的声音不大，杨溢站在他身后也闷着不吭声。

    “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心里被气得不轻，我不傻，看他们的表情就猜出大概出了什么事：“你们在背后怎么吵，怎么闹，也别他妈的到我身上出气！”

    没想到的是，杨溢突然就冲了出来，清秀的脸上也出现了怒气，嚣张的很：“苏晨！别说你们到底怎么样我心里不清楚！于潇！你一直在骗我，什么把我带回家给你妈看？你们他妈的出事圈不住，找我充数？”

    这都是哪跟哪？杨溢这人就是脑子有病，他是不是生理期到了？

    这都是小事，疯言疯语我都可以不听，可于潇把钥匙还给我到底是怎么样？从小到大，什么东西都挂着‘我们’的两个字。

    “你闭嘴！这件事跟你没关系。”干脆挥开碍事的杨溢，凭什么我们之间的任何事情，他都有说话的权利？“我现在就想听你一句话，你的意思到底是什么！”

    始终都没抬头的他终于看向我，那种坦然并倔强的目光让心里的愤怒降压，也让我觉得有什么是自己的错：“非要把话说得这么透有意思吗？还是你犯贱喜欢听？”

    他把想要说什么的杨溢拉到了身后：“我们只是朋友，所以就守好该有的界限！别他妈的搞出点什么事情来，你爸妈那边的责任你担不起，我就担得起？你妈不是都告诉你，别跟一些他妈的不三不四的人在一起鬼混！”

    “她说你就听！就非放在心里，这么多年了，她对这件事很反感也不是一天两天，你现在想到跟我急！那你过去那些年充他妈的什么死人？”

    因为他的话，火气蹭的就窜了上来，从兜里掏出了他家的钥匙，他还，我也可以！可我的怎么办？突然心里就空了一块，甚至有种随便找个人把自己家钥匙送出去的感觉。

    这么多年的习惯，让我始终有种我家里有两个人的错觉，怕的是前不久的寂寞感，可能会在以后的日子里如影随形，因为少了他。

    在这么想的时候，钥匙已经对着他的脸丢了过去，他真的像个死人一样没躲，脸上划出了一道血痕。心脏猛地收紧，一种心疼的感觉充斥了整个心，可根本就不给我反应的机会，杨溢就捧着他的脸对我吼了起来。

    “苏晨，你别太过分！”

    我过分？我他妈的哪里过分！今天就是把他们从楼上丢下去，都不是我过分。

    他冷笑着转过头看我，拿开了杨溢的手：“别吵，跟一畜生嚷嚷什么？”他的目光很冷，也有一种生硬的感觉，甚至连面部表情都有点怪。起码这种表情我从来没见过，或者我不了解他的地方还有太多。

    气氛开始僵持，我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说你也是个畜生？可杨溢还在，如果没有他，我觉得我们可以吵，可以闹，但现在算什么回事？

    总而言之，心里有种自己都觉得荒谬的感觉‘别当着外人的面吵。’

    死死的攥着他还给我的钥匙，硌的手心生疼：“你们都在这干什么呢？”

    司文不紧不慢的从转角处走了出来，一向苍白的脸有了一丝血色，走路也开始摇摇晃晃的，他明显了喝酒。等不紧不慢的走到我身边的时候，整个人靠在我身上：“聊什么？是进去还是怎么样？”

    他没什么特别的表情，淡淡的，依旧冷漠。

    “来的正好。”顺势抱住了消瘦的他，好像能站在于潇面前找回点什么来：“钥匙，我家的钥匙送给你。”其实我很怕他拒绝，司文的脾气我是拿不准的。

    “算你没骗我。”我扬了扬眉毛，接了过去，像是这里的主人一样转过身：“要进来坐一会吗？”

    “不了，我们也回去了。”于潇回答的异常干脆，神色淡淡的看着司文，最后无力的笑了笑，干脆的带着杨溢离开。

    “别看了，还不进来？”司文喊我，在进屋的时候才发现，他走路再稳不过，就算是他喝了酒，也绝对清醒的很。他没有看我，而是走到客厅的沙发旁干脆倒在了上面。

    “你怎么突然过来了？”说完就觉得这话有些刺耳，好像不欢迎他一样。

    可司文好像根本就不在意，把钥匙对着我丢了过来：“不过来，怎么解围？看你们站在门口吵，等着邻居来看热闹？”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脸上发热，在司文面前，好像没有什么秘密，他的语气也总让人联想到一个长辈，这又让我有点想要发笑。

    “算算，欠你一次。”根他相处就是觉得轻松，不太像是情人，也不像是朋友。

    “别欠我一次。”他从沙发上坐了起来：“你这种人说话向来是最不靠谱的。”

    “......”他淡淡的笑了一下，又接着说。

    “什么事别欠着，家里有酒吗？陪我喝酒吧。”

    这个简单，就像我爸说的，一事无成的我还会喝酒。

    我们干脆坐在窗前的地毯上，啤酒摆了一地。话也没有多说，只是相互举杯，然后痛快的喝酒。这些都让我想到曾经和于潇也这样坐在这里，一罐接着一罐的喝酒，然后胡言乱语，像是孩子一样抱怨各种事情。

    仔细想想，这样的事情好像也只是两年前时常发生的。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改变的，甚至我们都没有发觉过。

    现在，眼前坐着另一个人，熟悉又陌生的，像是一个谜。

    “说说你吧司文，为什么坐在这里，休两个月假？无缘无故的？”

    “胃癌。”他严肃的看着我：“谁说无缘无故？”他挺认真的说，又仰头喝了半瓶啤酒。

    “......胃癌也不耽误喝酒？”

    “人都要死了，喝点怕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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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1.矫情也要说

    “也是。”说句实话，我觉得他说的非常有道理，并且十分想要相信他的话。

    这个疑问也只是一扫而过，并没有什么值得深究。只是又想到他左手上的戒痕。

    “为什么会离婚？”

    他低笑了一声：“不爱了。”

    这种话有点像电视剧里的台词，听上去冠冕堂皇的紧，我是不能理解：“不爱又为什么会结婚？”

    他叹气，靠在墙上，那双眼睛又像是盯着不具名的地方看似得：“爱过，只不过被时间磨光了。”

    “你们在一起几年？”

    “几年？是十二年。”他端着酒瓶仔细的看，声音几乎微不可见：“就像你跟于潇，你以为感觉也就是所谓的爱，不会变吗？人都是自私的

    ，当你觉得累，就总会放弃什么？哪怕是曾经放在手里死握住的。”

    他这说完之后，我就开始数跟于潇认识的时间，从十岁开始，整整的十六年。从心里，我完全不相信有什么东西能磨平我们之间的关系，但不安还是占据了整个心脏。

    “你是认真的？”

    他无奈的笑了笑：“不信？”他放下酒瓶看着我：“如果你不信，那发生在我身上的算什么？苏晨，别小看时间跟沉默，它们能带走的东西太多。”

    司文的声音异常的沙哑，像是廉价录音机出了故障时的声音让人发毛。

    他说得对，没有什么能经得起时间的蹉跎，也没有什么感情是可以完全驾驭在手中的，哪怕我们只是朋友，不也同样担着各种可能分道扬镳的风险吗？

    不想放弃，也不想一份感情被时间磨平，抛去种种外界因素不谈，我只是想要我们在一起。

    为什么不能痛快点，纯粹点？我想，司文的话我已经开始相信，时间跟岁月已经开始磨去曾经的棱角，跟不顾一切的冲劲和争取。

    站在于潇家的门前狠命的敲了起来，我不该丢掉他家的钥匙，那些本来就是我的，从一开始，那就他妈的应该是我的！这种想法在杨溢来开门的时候非但没有退却，反而愈演愈烈。

    去他妈的杨溢，要是谁能找出一点他哪里比我好？我就......我就请他喝酒！

    我们还是有一种微妙的共识，比如都不想看见对方，他回身就想关门，怎么可能？好赖不计，我也是从小跆拳道练到大。其实这些都没什么关系，只是着急的时候，人的爆发力总是出乎意料。

    “你来做什么？别打扰我们！”

    “于潇呢？叫他出来！”

    “他睡了，有什么事明天说吧。”

    他一副恨不得我从整个宇宙上消失的表情，懒得跟他废话，他这幅小身板还想拦住我，那就真是世纪性笑话了。

    其实，我以为他在说谎，找了一圈最后还是停在卧室，于潇真的睡了，背对着我，像是那个晚上留给我的背影，拒绝的姿态。这种感觉不能容忍，也不想容忍，所以我直接走到床边拉他的手腕。

    “起来！别睡了！起来！”

    “别吵了，让我睡一会，自己到一边玩去。”他嘟囔了一句，像是哄他家小侄女。

    我艹，再这么继续下去，我刚刚飙到最高的表白欲就又归于零了！

    “你赶紧起来，我有话说。”

    “苏晨！你能不能在我睡觉的时候闭嘴？为什么每次有话你非要在我睡觉之后才想起来跟我说！”他突然坐起来对我吼道，这让我一时间有些发愣。

    “......你怎么知道是我？”

    一连恼怒并面色略带迷糊的他渐渐清醒过来，在他恢复清醒的时候，又倔强的紧，他冷哼了一声：“怎么知道？这么多年了，闭着眼睛我也能猜到，吵我睡觉的就你一个人！”他掀开被子，看起来被气得不清，对着站在门口的杨溢喊了起来：“谁让你给他开门的！”

    “我有话说！”我赶紧打断他的话，倾诉欲根本一刻都不能抑制。

    “如果只是为了你通宵刷怪缺辅助就闭嘴！”

    他这么说之后，我压根就做不出任何反应了。我已经整整两年不玩网游了，这种半夜找他刷怪的事情也止于两年前。从什么时候开始，不论好的坏的，只要是我们之间的已经止步于两年前？

    这两年里我们到底发生了什么？或者说，早在两年之前开始，我们从前稳定的朋友关系已经被不断试探艹的不复存在？

    “于潇，不是为了这个，是很重要的事。”我努力沉下气，让自己看上去平静并且可以信服，一定没有人看得出我心里的慌乱。

    “......你说。”他好像也意识到什么？泄气的重新坐回到床上。

    手心开始冒汗，像第一次看a片，第一次看gv，第一次实战演习，等等慌乱却都换来高潮的第一次。

    “你不是什么不三不四的人，我妈的话你别在意。”

    ――苏晨，别说没用的，说重点！在心里，我又开始严重的鄙视自己，这种关键时刻的决策力又消失的无影无踪，他略微扬起头看我。他了解我，知道我根本没说到重点，一言不发的等着。

    “刚才我跟司文喝酒......喝酒的时候他说了挺多的......然后我就来找你......”舌头都开始打结，不由自主的观察他的表情，完了，可能我真的说了一些没有屁用的废话，他的脸色难看的就像是井盖一样又黑又臭。

    “找你说点事。”

    “你给我说重点！”

    “我说我们应该在一起！不是以朋友的关系！”他一吼我，就像什么东西照着脑袋砸了过来，为了避免真的伤到，出乎意料的干脆起来。艹他妈的，这件事一定不只是我自己的责任，如果于潇早能在关键时刻踢我一脚，我是不是早就说了？

    “你说什么？不是朋友？我是你妈吗？半夜喝了酒跑到我这里放他妈的什么屁？”他也激动起来，整个人站在我面前，像是随时都有可能暴揍我一顿一样：“你喝酒，回自己家喝去......”

    “我喜欢你！要你像像......”靠，这种话说起来真的难为情，多矫情？还我喜欢你？我真的觉得自己脸上发烧，不是因为不好意思，而是觉得这种矫情的话本来就难以启齿，就在气氛开始僵硬的时候，脑子又迅速的运转起来：“我家的钥匙还是给你。”

    他一副挺震惊的样子，在我提出还钥匙的时候还一脸不可置信的嘟囔着回答我：“不用给，我这还有一把你家的钥匙，我知道你一定忘了我这里有两把钥匙的事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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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2.我，你要吗

    他骗了我，不过在当下，这件事我可以不去追究。我想我们都忘了身边还有其他人的事情，杨溢站在我面前，并切身实际的阻隔了我们之间的距离：“这算什么事？你就算要说......要说也别当着我的面说！”

    这个问题多简单？杨溢一定是没长大脑：“那你走啊？”故意用上扬的语气反问他，连自己都觉得语气十分可恶，同时也让我十分满意。

    “要走也轮不到我！”他拉住于潇的手，眉宇间的乖张第一次隐约的透露出几分桀骜，跟那张清秀的脸形成了南辕北辙的对比：“于潇，你倒是说句话！虽然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不懂，可我杨溢敢对你说一句话，苏晨这种人不值得你爱，因为你们根本不同！”

    “闭嘴！”在我想这么喊的时候于潇快了我一步，像是肚子里的蛔虫，一条让人觉得窝心的蛔虫：“这里没你的事，今天你回家，明天会跟你仔细说清楚。”

    心里面已经开始勾勒胜利的喜悦感，杨溢不会赢过我，或许我不够了解于潇，可他最看重感情，试问，我们十六年的相处难道比不过一个杨溢？那才是笑话。

    杨溢的脸涨得通红，看向我的时候恶狠狠，走了还不忘摔了卧室的杯子。

    “看吧！这种脾气的人根本不适合你，他竟然砸了你最喜欢的杯子。”在这个时候，我绝对有必要发挥自己的特长，见缝插针，添油加醋，把杨溢形象在他心里踩到脚底下去。

    “他应该对着你砸。”没有语气，也没有神色，这些都让我重新开始慌乱起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套落井下石的心理！一个杯子算什么？你上次来不是还砸了我家所有的相片吗？”

    那么久远的事情有必要记得吗？就算有必要，非要在这么关键的时刻说吗？

    “那都只是一不小心！”我知道这没有说服力，可这不是重点：“你能先别说这个吗？我刚才的话你有没有仔细的想过？”故意放软了语气，意外的是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样难堪。

    “想过。”他痛快的回答，坦然的看着我：“当做你没说过吧。”

    “难道这不是你期望的吗？改变或者......”

    “曾经是。”他一字一顿说的绝决，好像真的只是我想的太多，可他突然面露疲惫，颓然的坐在了床上：“我太了解你，就像你做过的太多事一样，我怎么相信你能坚持点什么？为一个人？”

    第一次发现，我们之间的问题不止是时间形成的隔阂，还有太过了解。就像我能闭着眼毫不停顿的说出他的太多缺点，反过来也是一样。这就注定抹杀了彼此之间某个层面上的信任，也抹杀了许多可能跟浪漫。

    我也没有办法回答他，如果我痛快的说是，他也会毫不留情的拆穿我。

    是一时的冲动打破了我们努力维持的平衡，但也不想这样结束。不是所有的冲动都理所当然的没有结果不是吗？

    他的话也让我想到了许多，他要的，跟我要的，也显然不同。

    最大的问题是我们已经不能再像从前一样，只是朋友。太多的情感像是沉入水底的尸体一样浮在水面，就像永远都不会再下沉的浮尸。

    “在你说这些有仔细的想过吗？”他淡然苦涩的笑了起来，脸上的划痕十分刺眼：“想过你能给我什么？”

    “给你我。”在他问出口的时候，像是早就积攒下的答案一样，根本不需要任何的思考和缓冲，我坐在他身边，让他认真的看我：“我知道你想要的可能我不能给，可能我会努力给，现在我只问你一句，我，你要吗？”

    他的眼中闪过犹豫和伤痛，我就是在逼他，逼他在‘他想要的’和‘我’做出一个选择。感情中，没有什么模式或者固定的答案。想或不想，要或不要，跟想象勾勒毫无关系，当事实摆在眼前，选择跟答案也只有一个。

    从来不知道，他如此的沉默，甚至让我不想再去看他。他的犹豫跟矛盾我很清楚，可我也有我想要的，也有我不确定的，只是在这之前，需要我们谁做出妥协。

    也是在这一刻我才明白，为他全然不顾的付出起码在现在做不到。甚至让我忍不住去想，如果我们还小，那么我是不是就不会逼他说什么做什么？利用成长中所得的‘生存习性’，利用对他的了解。

    “你在跟我玩你所谓的‘感情游戏’。”他沉着脸说：“你凭什么认为我会买账？”

    这些话让我失笑，是啊！为什么总是忘记了对彼此了解的程度呢。

    “凭我。”

    “你！你他妈的以为自己对我有多重要？你凭什么以为我会为你放弃自己的原则？”

    假的，他的话一定是假的，口是心非一向是他做不出选择时的典型表现。可为什么还是会感觉到沉闷的疼痛，如果这次不再是口是心非怎么办？突然间，刚才有勇气说出的话都让人觉得难以驾驭。

    算了吧！如果这样继续下去连朋友都不如，还有什么意思呢？

    “你给我站住！你看，这就是你！当你没有把握，就会转身离开！你又当我是什么？”他喊住我，站在原地气得发抖。

    潮红的脸，那双剔透的眼睛，愤怒并且颤抖的身体，让我在一瞬间抱住了他：“于潇，我就是我，可你还是爱。”没有什么比现在更确定了，他是爱我的。

    “妈的，我于潇倒霉遇到你！”他发狠的说，却任由我抱住他，从未有过这样接近的感受他的心跳，温热有力的心跳。还有发丝间跟我用着相同牌子的洗发水的香味。

    多天来的提心吊胆，怀疑痛楚，全都随着他恶劣的语气消失不见，第一次这样光明正大的将自己贴近他，不再以朋友的方式去关系，去接近。他脖颈脉搏的跳动像是连接了心脏一样，让我有一种回到了大学时候的感觉。

    那种不顾一切的喜悦与满足。

    “你在等对吗？”将自己的脸放在他的脖颈处，光明正大的呼吸他的气味，也在与他不同的另一种期待中听见了他微不可见的回答。

    “我一直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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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3.还是没做成

    我以为自己会迫切的想要拥有他，以此来证明更多。事实上我们什么都没有做，而是老老实实的睡在一张床上。从来不知道自己是如此的疲惫，就像期待并得不到的东西突然尘埃落定。

    他，也是一样。

    生活依旧会按照从前的轨迹继续前行，只是我的身边真正的多了一个人，这种想法足以摒弃对未来的一切不安。或许生活，就该多一些意外，勇气，冲动，一切不该按照轨迹前行的东西。

    也许是因为身边有他，睡得格外的沉稳。

    更是因为从很多年前身边就有他，没有丝毫的违和感。当睁开眼就是他的时候，心底生出的满足更是没有办法表达。

    唯一的遗憾是不够浪漫。虽然浪漫两个字也从来不属于我们。正在我欣赏他的脸，也就是我妈所谓的王子的五官的时候，他突然睁开眼，在床头摸出电话，就迅速的从床上坐了起来。

    “上班。”

    虽然不甘心，可他说的一点也没错：“我也是。”

    他的时间相对要紧凑一些，多一句话都没说就赶紧下床收拾：“苏晨，你有时间做早餐吗？”

    看看，这才第一天，就开始使唤我。虽然过去那些年里也都是这样，可为什么我们的关系都改变了还是跑不了给他做饭？不过还是痛快的按照他说的去做。

    没改变的是做家务的还是我，改变的是更加的理所当然，说白了，我非常喜欢照顾他的感觉，应该是变相的自我实现。在他吃饭的时候，我才有地方去冲澡，出来时他正在换衣服。

    什么叫后知后觉？现在我才发现，自己真不配称为男人，在昨晚那么重要的时刻竟然没有做该做的？

    “你又想什么呢？”他没看我，径自在衣柜里找出一件带有灰色暗纹的衬衫，我也小小的，光明正大的欣赏了他的身体。白皙而有力，结实又没有任何伤疤的身体。

    “别上班了，请假。”我直接的告诉他，并朝着他走过去：“我们做吧。”

    “......干什么你！”他痛快的打掉我的手，并用一种‘你有病吧！你还病的不轻的眼神看我’：“昨天晚上干什么了你！”

    “......”我承认我不知羞耻，可他也没好到哪去：“不是睡觉吗！别告诉我你不想！”

    “我不是困吗？”他开始重新整理领带：“别闹，我要迟到了，今天晚上再说。”

    就像是一盆凉水浇在了头上，有什么要对这种事情约定吗？不是按照感觉来的吗？可他看上去又十分正经，白皙的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明亮的眼睛却给人一种纯粹的魅惑感。

    “领带歪了。”提醒他，并帮他整理，假装帮他整理而已。趁他没有防备，我直接扯过他的领带，他有些惊讶，没有时间反应......直直的撞了过来！我艹，鼻子一定流血了。

    “衣服，我的衣服！”他赶紧往后退，紧张的低头打量自己的衣服，合着衣服都比我重要，等到他终于想到我的时候已经被气得半死。不过他表现出的紧张感还是缓解了一些不满的情绪。

    他捧着我的脸，像看衣服似得仔细看，紧紧的皱着眉：“我没......”事字还没说出来，他就退到沙发上，坐在上面拍着大腿笑。

    “看你这点出息！不亏你爸说你，哈哈，笑死我了。”

    笑死了？怎么不笑死你！等他笑够了，才把纸抽递到我面前，一点也不温柔的帮我擦其实没有多少的鼻血：“虽然说咱们都还挺年轻的，但也得主意身体。”

    “......你怎么还不去上班？回来记得洗碗！”我告诉他，做饭可以，但我从不洗碗，油兮兮的像是怎么也洗不干净一样。说完我就摔了门回自己家，我觉得自己真的有必要在他面前建立一点威慑力，绝对不能像在自己家一样。

    虽然在关门之前我还是听见了他欠艹的笑声。

    心里可能有不满，总体来说还是甜蜜而满足的，这种满足感甚至让我忘了家里还有另一个人的事实。

    客厅里，酒瓶七七八八的摆了一地，数量惊人，司文倒在地毯上，好像在睡觉，如果不是能看出轻微的呼吸。他的脸色很难看，苍白的像是死人。这种样子又让我很轻易的联想到他是个医生的事实，这种感觉倒是跟他的职业有种说不清的相称感。

    再看见他的时候，从前心里那种暧昧的感觉消失了，反而多了几分感谢，如果不是他，或许今天就不会是这种结果。

    本来想把他从地毯上拉起来，没想到他先拽住了我：“对不起......尚可，对不起。”

    尚可？还不错呢！不过这应该是一个人的名字，他缓缓的睁开眼，那双冷漠又孤寂的眼睛有一瞬间的柔情，尚可，应该是曾经跟他结婚的男人：“为什么要走呢？”

    “他去哪了？”我顺着他的话问，却也缓慢的见证了他的眼又恢复了以往的样子，我也直接把他拉了起来。

    他垂着头，略长的发丝挡住了眉眼，本来就不够明媚的阳光杯厚厚的窗帘完全阻隔在外面，沉闷而生硬的剪影，像是沉闷的哭泣。

    “那就去找他。”就像司文说的，生活不能按照想象那样按部就班的进行，一点意外，一点冲动，并不是全然的换不回结果。

    “去哪里？”终于，他还是抬起头：“要我去死吗？”

    那双时常冷漠并寂寞的眼睛终于开始动摇，漆黑的痛楚：“我们离婚之后，他从十六楼跳了下去。”他的语气很不平稳，因为喝过酒，声音嘶哑的渗人：“我始终在看......我没想过他真的会这么做，选择始终很多不是吗？”

    选择到底是不是很多，我并不是很清楚，只是很多事情在我卖你选择的时候，就注定只有一个结果不是吗？

    死亡也许轻而易举，那么活着的人怎么办？比如司文，就这样按照他勾勒的蓝图，实际却背道而驰的生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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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4.不是来借钱

    我没对他说任何话，这是他选择的生活方式，是他自己才有的权利。也是他，给了我一种从没有过的担忧，如果他可以让生活把爱情和心动磨光，我跟于潇，为什么又不会？

    这种想法只是一闪即逝，也许所谓爱情，就是会让人忽略身边的许多。

    在上班的时候突然觉得天气已经冷的不像话，北方的冬天到来了。一整天，心里都处于七上八下的状态，不是不安，只是觉得有太多事情要做。

    他早上离开的时候穿的有些单薄，他很怕冷。这让我提前半个小时离开单位，回家为他取外套。如果他生病了，我可不负责照顾他。

    他上班的地方在市中心的高层写字楼，上下班的时间也没有我们单位那么明确，其实我挺怕他突然加班的，等人是我最不喜欢做的事。

    他的同事我基本都见过，看见他们零星走出来的时候，我就站在了车外面，为了让他第一眼看见我。

    晚上的风很大，除了寒意之外，还有一份得意，他一定想不到我会这么做：“晨哥！你怎么在这呢？”一听这声音，我就开始头疼，他的出现就代表于潇骂我的频率急速增加。

    这个人就是于潇的表弟，赵恩。这个人本性虽然不坏，就是喜欢刷小聪明，为人不靠谱不说，走到哪麻烦都一堆。

    再看他那副嘻嘻笑着讨好的表情，我就没辙，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叫了十几年的哥，也不能不照顾不是？

    “怎么样？在学校上班还顺利吧？”他狗腿的接过我手里拿着的衣服，怎么看都不像是大学毕业了两年的人。

    “晨哥，整天都是朝气蓬勃的美女。虽然小了点，可也是美女啊！”

    “......”多少都觉得尴尬，因为他说话的声音不小，周围已经有人看了过来，谁知道他变本加厉，神经兮兮的补充。

    “你想哪去了？不是这个小！”他还在自己胸前比划了一下：“未成年我可不敢碰。”

    我真心无法胜任现在的工作，这种想法在看见赵恩的时候第一次发现，我这不是把一人渣放在了祖国的花朵面前吗？问心有愧啊！

    “你怎么不说话？晨哥？晨哥！”

    “小点声，我能听见！”没好气的告诉他，看他瘪瘪嘴站在一边，没两分钟就又探头探脑起来：“于潇什么时候下班啊到底，要不然我们去找他吧？”

    “老实呆着，冷就坐在车里，别去打扰他工作！”对他，就像是照顾于潇家的小侄女一样让人头疼，他还想辩驳什么？在我瞪了他一眼之后彻底的安静下来。

    说起来也挺怪的，从小到大就没听他交过于潇一句哥，反倒是整天跟着我，前前后后的晨哥、晨哥的叫。不过这也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当初我跟于潇打架，他二话不说的帮着于潇。

    正想在问问他的近况跟实习转正的事，于潇就跟一个人走了出来，仔细一看，竟然是那个‘油头粉面男’，他皱着眉，时不时的答上一句，非常不耐烦的样子。

    直到看见我们，脸色才好了一点，油头粉面男也及时噤声，瞪了我们一眼，转身就走。

    “艹！于潇，看看他什么态度？用不用我去帮你打他？”

    赵恩总是这样冲动。虽然只是基于讲义气之上。他没吱声，接过我递给他的白色外套，又把米白色的围巾带好，才去看赵恩。

    他不紧不慢的打量，就像见了自己儿子似的，单手支在车上拿出香烟。赵恩赶紧笑嘻嘻的递上火，他似笑非笑的勾起嘴角，纯粹洒脱，干净的像是雪堆出来的一样。

    “又来找苏晨借钱？”

    “靠！于潇你竟然这样冤枉我？”赵恩急的跳脚。“你问晨哥，我没借钱！”

    “那你来干什么？”他又回问了一句，在赵恩说‘想你们了’的时候坐在了副驾驶上，碰的一声关上了车门。

    “还看什么看？上车啊！”看赵恩可怜巴巴的看我，也只能这么说。其实也不怪他态度不好，上次惹了麻烦，还是于潇出钱摆平的。

    刚上车，赵恩就又死皮赖脸起来，整个人都快要从后面探到驾驶座上去了：“我想吃干锅牛蛙，就是以前你们总去的那家！”

    “不去！”他没好气的想也没想的喊。

    “换一家吧！我们不去那里了。”虽然想到那我也没什么好情绪，可他们之间的关系还真就必须我来调节。

    “那就去王朝吃火锅吧！”他兴奋的提议。这人虽然不怎么样，倒是会吃，王朝的火锅是市里数一数二的，价钱当然也很好。

    于潇终于也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淡淡说了一句：“aa。”

    话音刚落，赵恩就倒在后座上哀嚎起来。

    气氛又瞬间愉悦起来。虽然我更想多看他两眼，可还是要专心开车。突然觉得我们像是‘三口之家’，这么说可能有点占了赵恩的便宜。

    但这种感觉很快跟勾勒的生活重合了，也许不管身边坐的是异性还是同性，只要感觉对了，都是一样的吧！唯一可惜的是，他毕竟不能生孩子。

    这种想法我是死都不会说出口的，谁也不会傻到自取灭亡不是？

    到了王朝之后，赵恩就毫不客气的点了一大桌，牛肉，羊肉螃蟹，不管吃不吃的光，全部都要摆在眼前。

    对于这种做法，我们是见怪不怪懒得管了。“对了，今天你那个同事怎么想起来跟你一起下班？说什么？”

    他不屑的哼了一声：“算你说对一件，这还真是一个小人，抢了我的创意不说，还他妈的在我面前卖乖！”

    “那还不好说，你现在不是他顶头上司吗？职场上最忌讳的不就是抢上司的风头吗？”

    他摇摇头，抬手帮我拿掉衣服上的线头：“他家的亲戚是我的顶头上司，要做点什么？也不太容易。”

    “这工作可真没法做。”

    “这有什么？”他自信的对着我笑：“我还不是从一个小职员混到今天？”

    看他提到工作兴奋的样子，也替他觉得开心，从上学开始，他的成绩就是出类拔萃，做什么都力争上游。虽然替他觉得累，也不是没有一种说不清的骄傲，也许这也是我喜欢他的其中一点。

    因为我们本来就只有三个人，就选择坐在了一楼的大厅，每个小隔间都是透明的，能看见外面的客人，所以当一男一女拉着手走进来的时候是非常引人注目的。

    虽然不想承认这对狗男女皮相还不错。

    “妈的。”他突然沉下来脸，真心比翻书还快，端着水杯的手往桌子上那么一放，还吓了赵恩一跳：“就说许纯是犯贱，他自己还死不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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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5.敢做，就怕说

    他们之间的关系不算特别好，但一遇见这种事情就格外的愤愤不平。我不能说自己没有不满，只是没有办法。

    齐晟看见我们的时候只是侧头看了一眼，十有**是想要当做什么都没看见一样走过去：“苏晨？好久不见了！”她女朋友跟我打招呼，齐晟也果然皱起了眉。

    可别误会，这种女人我是不会睡的，我们之所以认识，是因为她爸跟我爸是上下属的关系，都在市政府上班，自然是认识。

    仔细算起来齐晟跟她在一起算是门当户对，对他的工作更是百利而无一害。

    “是啊！越来越漂亮了。”我笑着回答，看着她那张怎么看都算得上是美女的脸，就是喜欢不起来。

    “介绍一下，这是我男朋友齐晟，也是在市政府上班。”

    顾及我给齐晟的印象实在是太坏，他对我伸出手，眼睛里却是一副‘我警告你别胡说’的表情，我艹，他是死是活碍着我什么了？

    “你男朋友不错啊！人模狗样的。”做出一副很感叹的样子，她不知道是什么回事，只是捂着嘴笑。

    “你说话还是这么逗。”说着就死死的挽着齐晟的手臂，像是这人一转身就跑骚回不来似的，她对着我们挥挥手：“你现在也挺有意思的，都说你这人挺色挺流氓的，竟然也跟同性一起吃饭。”

    多亏她没再说下去，挥了挥手就急着吃饭去了，不然说不定当着于潇的面抖出来点什么。虽然我跟她不是一个单位，但说到底，市里边这些政府机关单位哪个不是牵三扯四的。虽然说不一定是多‘友好’，就更别说我们俩的爸都在一起上班了。

    只是一晃，觉得她手上带着明晃晃的戒指，有些眼熟，可能是在哪里见过。仔细想想，又觉得好像，我在哪里能见过它呢？

    “晨哥，艳福不浅啊！”赵恩立刻对我挤眉弄眼：“其实你们单位的女人都怎么样？是不是都跟你有关系？”

    “怎么能没有？他爸都亲口说了。”

    “吃螃蟹，趁热吃！”好在上菜的时机不错，我赶紧帮他剥螃蟹，把蟹黄夹在他碗里，谁知到赵恩这小子太不会看脸色，就像是他上了我们单位的所有女人一样他妈的兴奋。

    “这么生猛？那你爸没揭你的皮？”

    成，也不用混了，这点难看的事他们家的人都知道！

    “闭嘴吃你的饭！”我吼他，没想到于潇嗤嗤的笑了起来。

    “你敢做，还怕人说？”

    “就是就是！”

    “......”真服了他们，这么阴阳怪气的。被他们损的心里不大舒服，没想到赵恩立刻转移了话题，一边叼着螃蟹爪没形象的吸，一边嘟囔。

    “于潇，你怎么样啊！最近怎么没听说你跟哪个男人走得近？”他还算不傻，压低了声音。虽然表情依旧像女人一样八卦。

    “这不在这坐着呢？”他眼珠一动，落在我身上，又迅速挪走。

    忽然间，就有一种不适感，是对他的不适应，也是对我们关系的不适应。就算赵恩始终知道，可我没想过对谁承认我们的关系，起码在当下！他是不是该问问我到底怎么想？

    可他的表情太平常，让我想发火都没处发，就像这是再理所当然不过的事情。

    赵恩显然也受到了不小的惊吓，食物都卡在了嗓子眼里，脸憋得通红，半天才缓了过来，桌子一拍，发现自己的动作有点大，神经兮兮的看了周围一圈，想说什么？最后竟然冲到我跟前来。

    “多年来，承蒙晨哥照顾，要么我以为是你暗恋我呢？原来原因在这呢！一语惊醒梦中人啊！我们以后算不算一家人？出了事您是不是得替我扛着？”他眨巴着眼睛，要多狗腿有多狗腿，真想阉了他，送回唐朝当太监去！

    “瞎说什么呢？”

    于潇瞪了他一眼：“你当他家是市井恶霸还是土匪头子，你出了什么事不准找苏晨，自己解决，还有你在学校要是给他惹麻烦，看我不抽你！”他又开始不高兴了，戳了几下饭碗里的蔬菜，不冷不热的哼了一声：“苏晨，你也不用不承认，在其他人面前我也不会说，但没什么事是赵恩不该知道的。”

    成，什么都是你们对我错，说不过老实吃饭还不行吗？

    这顿饭吃的的确不太愉快，除了他们兄弟两个的‘压力’，还有韩熙手上的戒指，就像什么该想到的事情却偏偏忘了一样。

    “对了，跟你们说，我追了几年的学姐终于答应跟我在一起了。”赵恩打了个饱嗝，终于舍得放下筷子：“我想求婚。”

    ――我想送给许纯，你知道这代表什么意思吗？

    因为他的话，让我突然想到了那次的单行聚会，那枚戒指就算没送给许纯，也不该戴在韩熙的手上不是吗？

    那天晚上喝了不少酒，记忆里那枚戒指的样子并不是很清晰。忍不住看向他们的方向，心里为许纯不平起来。

    当时因为韩熙这个女人他吃了多少亏？他不放在心里，还他妈的傻子一样的被蒙在鼓里？忍不住像他们的方向看过去，齐晟没在座位上，可能是去了卫生间。

    巧合的是，卫生间的必经之路总要走过他们，这就更给了我仔细看一眼那枚戒指的理由。在经过她的时候，我静下心来，仔细的看了一眼那枚戒指，果然跟记忆中的重合了。

    这代表什么？他求婚了吗？或者他的手上是不是也带着同一款戒指？

    太想要知道答案，干脆朝着卫生间走了出去，刚好，齐晟在洗手，同款的戒指就戴在左手的无名指上。

    一定是我看的太明显，他有一瞬间的不自在，将左手放在身侧。

    真好笑，他有什么不自在呢？我不会对许纯说什么？因为我知道他不会相信，也不会去质问。

    没想到，在开门的时候，他的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这件事跟你没关系。”

    没关系？是他妈的跟我没关系，我只是想要知道答案：“滚开。”懒得多跟他说一句话，真难以理解，在单行的那个晚上，我怎么会跟他喝酒，果然酒伤神经，让我也小小的脑残了一回。

    “艹，你他妈的是不是又想找我麻烦？”

    没完没了！我们上辈子一定也结了仇，要不然怎么会见了面就吵？他不依不饶，一定是因为心虚，很好，我的心情也不好，那就把最近的事情都算清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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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6.没有成熟的威胁

    “齐晟，别太把自己当回事儿，我找你什么麻烦？”我知道自己还是挺能装的，现在脸上的表情一定再严肃正经不过，果然他因为这句话思考起来。

    去他妈的思考，这当然是假的！妈的我早看他不顺眼，更何况他上次打架在他手里吃了亏。也就是这么一瞬间的功夫，我一拳打在他的肚子上，在他弯腰的时候又在脸上补了两拳。

    这次我可没客气，用了全身的力气，他蹲在地上，捂着肚子，半天都没缓过来。事情我当然不想闹大，也不想等他缓过来，转身就走了。

    心里的成就感不是一点两点。

    等我出去的时候，于潇连帐都结好了，见我也不说话，估计我刚才不高兴的态度他心知肚明。赵恩接了一个电话，脚底抹油的走了，而我，又要面对一堆的烂摊子。

    我们一前一后的走了出去，都没想到今年的第一场雪下的这样大，寒风也格外凛冽。他却突然站住不动了，站在原地看着早就已经烂熟于心的风景。

    不知道为什么？脚步没有办法挪动分毫。

    也许是因为这条灯火阑珊的商业街，跑马灯不停的闪烁，像是不会熄灭一样。这样的繁华反而有一种不真实的错觉，像是我们。

    仔细想想，那个晚上发生的一切都像是一场梦，该有的问题还是绕在我们身边，怎么也不肯就此消失。

    他伸出手，像是孩子一样接着雪花，不远不近的转过身看我，笑的纯粹又无奈：“知道吗？就像你说的，我在等，也感觉为你等，不该说的人和话，我心里有数。”

    他不等我的回答，重新转回头，将手放在兜里挺拔的站在那。雪花很快的落在他身上，跟白色的外套融为一体。

    不难想象他身上的温度，骄傲如他，竟然愿意为了我改变等待。想要从身后抱住他，温暖他现在有些孤寂的身影，可随着跑马灯一样的涌动人潮让我退却。

    我想自己也终于明白了对齐晟不顺眼的原因，不是因为许纯，也不是因为我们曾经打架，而是透过他，看见了另一个无比真实而丑陋的自己，我们没什么不同。

    从喧嚣到寂静可能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就像刚才不安躁动的心突然平静下来，因为安于现实。没有把握，我们能走到什么程度，只是我也愿意试着慢慢去改变什么？只要他给我时间。

    想要对他说什么？却无从开口，我不想承诺什么？让它成为不得不承认的枷锁。“走吧。”对他说的时候，没有勇气看他，先一步上车时的擦肩而过，好像是我们之间永远无法消失的隔阂。

    当勇气和激情退却之后，一切又变得艰难起来。这些隔阂甚至让我们在回家的时候下意识选择了不同的门。

    在钥匙要插在门锁里的时候才如梦初醒，到底在做什么？“于潇。”

    “怎么了？”他一刻没有等的问，在他的眼里，我看见了期盼，或许他并不是第一次这样看着我，只是我太过麻木不仁。

    忍不住对他笑了起来，牵住了他的手：“我觉得应该选择回哪一个我们家。”

    他也释然的笑开了：“应该仔细的想一下。”

    这样安静的独处像是没有其他任何的渲染，纯粹干净，让我想到了昨晚的砰然心动，跟心底涌出的想要珍惜，还有早上那个并不美好的吻。

    “于潇，你还欠我一个解释。”楼道的拐角处突然出现了杨溢，我想我们都忘了他，就算欠他一个解释，也他妈的等我昨晚做完正事儿吧？

    他来找，这很正常，那么司文为什么站在他的身后？那双孤寂的冷漠的眼，到底又隐藏了什么秘密？

    不管是不是欢迎，我们还是让他们进来谈谈。也就是这几秒钟的时间，一种诡异的窒息感从心底向上翻涌。司文看着杨溢的眼有一种寄托了希望的浓厚情感，这是我从没从那双冷漠的眼睛里见过的。

    有一种足够答案却又不够合理的想法，杨溢才是他想要找的人，至于为什么？我不能多做定论。

    司文的聪明我是知道的，所以在他面前只要不是秘密，我都无所隐瞒。就像我可以很快的断定司文的‘无害’一样，杨溢也是。

    在整个眼神交流中，那双不谙世事的眼写满了信任。

    “你想谈什么？”他先开口了：“如果只是昨天的事情，你应该看得很明白。”

    “你利用我！”又是那天晚上的桀骜，在那张清秀的脸上，我看见了挺多的矛盾和难以置信，或者他还在成长，可能在未来的某一天，变得跟现在完全不同。

    我站在门口，看他们分别坐在沙发上。不是事不关己，而是对杨溢的好感完全消失之后，厌恶感也越来越强烈。至于司文，我现在只想远远的看着他，好找出什么破绽，让自己看清点什么。

    “不是利用。”他看上去有些疲惫，揉了揉眉心也放软了语气，却也只是这四个字，我知道，他已经没什么好说。

    “苏晨，对于这件事你是不是没什么好说？”看得出杨溢对他还是留恋，跟看我的愤恨神色完全不同。

    “有什么好说？就是你现在看见的这样。”事到如今，装什么都看不见也没有任何意义了，我坐在他身边，以亲密的姿态暴露在他们的面前：“你还来做什么？不是挺快就找到下家了？”

    “你！”他依旧冲动，想站起来说点什么？却被司文拉住了。

    “好了，别问了，结果都摆在眼前了不是吗？”他的语气依旧冰冷，却让我联想到了某种类似于提点的关系，师徒？我一定是武侠小说看太多。

    “好，于潇，我现在告诉你，我杨溢跟你在一起，是因为喜欢你！”他一边说一边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我们，主要是我：“现在你说分手，好，我也不喜欢死缠烂打，如果你想，我们可以是朋友，如果你跟苏晨分手，我还在这里。”

    这话本来应该有点矫情，可被他说的痛快，突然就觉得心酸起来，于潇会不会因为这种话而有一点感动，他给的是不是比我要多得多？

    于潇没有回答，杨溢丝毫都不拖泥带水的离开，司文跟着他，不近的距离，又好像格外的亲密，在关门的时候，那双薄薄的唇上扬起了一个不明显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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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7.脑子被屁股坐了

    “你又怎么了？”他拉了一下我的手，露出了关心的表情。

    “有点怪。”

    “你是指杨溢跟司文为什么在一起？”他倒在沙发上，扬起下巴反问：“这有什么奇怪的，你不也是就用了十分钟就跟司文睡在了一张床上吗？舍不得？”他的语气有点揶揄，不过我听得出这就是个玩笑。

    “我不只是指这个，他们的关系好像有点奇怪，绝对不是你想的那样......”

    “等等！”他抬手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打断我：“苏晨，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八卦了？这件事跟你有关系吗？要不然你直接去问不就好了吗？”

    “什么话，人总是要有点好奇心对吧？你不想知道？”丢开他搭在我身上的腿：“我就是怕这件事对咱们有什么影响，到时候不就晚了吗？”

    “好了，那你自己想，我去冲澡。”他想都没想的说，整个跟他没关系一样。有时候不得不佩服他的脑子，简直就像是被屁股坐了一样！

    看他进了浴室，我转身就回了自己家。不是不想跟他在一起，而是想到了一件挺重要的。当初说司文可以随意来我家的时候就留了一手。

    对他的信任，只是语言层面上的，关乎于一种发泄。可对他的了解太少，也让人觉得危险。如果他别有目的怎么办？

    别怪我想太多，这年头的人还真说不好。

    其实从他的只言片语里，我总是尽力分析他的生活，以及家人，可什么都没有发现。有一次他把电话落在了我家，顺手就把他手机的数据倒了出来。

    我始终都没有看，如果没必要，没有人想当一个神经兮兮的偷窥狂。

    长假，没有任何束缚，也没有任何家人，离过婚，让自己的男友在眼前跳楼，这他妈的都够去拍一部电视剧了。

    在把硬盘连接到电脑上的时候，不禁联想到美剧里的特工，我现在还真有点这种感觉，更多的是将秘密戳破的喜悦感。

    他的手机几乎就是空的，几个必备的软件里都没有存储任何东西，唯一占用内存的就是三百多张相片。

    打开第一张的时候提到嗓子眼的心突然落了下来，化成一个艹字挂在心里，接着一张一张的下去，都是一些风景。不过这些风景都不出自一个地方，也叫不出是哪个城市，或者他的业余爱好是摄影？

    “你又在做什么？”虽然听出是他的声音，可还是差点让我从椅子上摔了下来，这当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在他看见电脑里的相片时突然来了兴趣：“去，一边去。”他推开我，理所当然的占了椅子。

    “这是什么时候的相片？风景不错啊！这好像是西安......”他开始自言自语的研究，时不时发表一句自己的观点。

    我对这些是没有兴趣的，但是总不能三百多张相片全部都是风景吧？

    可他看得实在太慢，二十几张相片翻过去我就开始犯困：“......怪了。”他突然感叹了一句，引起了我的兴趣。相片上出现了一个人的背影，全部都是背影。

    这个消瘦的影子不能再熟悉了，除了司文还能有谁？

    “快点，往下看。”我催他，果然他的好奇心也被勾了起来。

    可依旧是千篇一律，他按鼠标的声音也越来越大，然后突然静止。时间跟空气都开始凝固，屏幕里出现了两个人，一个是司文，而另一个人，应该就是他所说的尚可。

    “像......不像？”他面色僵硬的问，可能也觉得意外。

    如果他就是尚可，那么他跟杨溢有八成的相像。

    他又点了一下鼠标，这下子，他整个人都愣在那里不动了，我的反应也没好到哪去。妈的，我竟然跟一个正变态睡了这么多天！有没有一个人会把死人的相片存在手机里随身携带？还他妈的是跳楼之后的相片！

    他拍的很清楚，一个年轻的男人躺在血泊里，挨着地面的脸塌了半边，看不清原来的五官。身体扭曲成牵线木偶一样，像破布一样摊在哪里。

    “这是ps？”发愣过后，他整个人都快贴在屏幕上了。

    “......应该是刚才那个人。”

    “......靠，你跟杀人犯睡了这么多天？他竟然没把你分尸？”他表情夸张的说，突然又一本正经的看我：“别紧张，开个玩笑，到底什么状况？”

    他严肃的问，退到一边，我就着他的位置继续往下看，这简直就是死亡记录啊。在停尸房的，火化的，送往墓地的，真是服了他。

    还有四十几张的时候突然觉得脊背发凉，赶紧关了电脑，也坐在了于潇身边。

    一种恶心的感觉从心底泛起，这种做法无疑就是变态了。

    “你脸色不太好......”

    我当然知道自己脸色不好，实际上我他妈的从来都不看恐怖片。好吧！我承认是因为不敢，看见这种东西的冲击力远比恐怖片要强烈的多。

    为了不丢面子，我当然还是要装作很平常的把我知道的事情再重新叙述一遍。

    “你觉得有几分真假？”他听过之后开始分析，这也是我现在所怀疑的，司文的话到底可不可信。

    “我也觉得不太对，五五分吧。”

    “你觉得杨溢知道吗？”他又开始担心起来，对于任何人，他好像都有一种本能的惦念：“要不要告诉他，以免被人骗？”

    看着他开始翻电话簿，气就不打一处来：“你怎么没问问我有没有被骗？”

    “你？被骗你会有人手机里的数据吗？”他没有跟我抢电话，撇撇嘴补了一句：“被骗也活该，谁让你色性难改？”

    “我不是小气不想让你找他，他不是个孩子了，而且他很聪明。”这话说多当然违心，可设身处地，也违心的理所当然。

    只要事情跟我们没关系，管他的呢？更何况被骗是成长的最好方式。

    “走吧！回你那边去。”这个房间我今天是不想呆：“关电脑去，移动硬盘丢掉。”

    他挺无语的看我，不过也一声不吭的照做。出了我家，身上那种脊背发凉的感觉才消失，刚想关门，就听见了凌乱的脚步声，这让我们都下意识的向外看去，许纯竟然在这个时间来找我。

    等他走进了才发现，他的眼圈有点红，头发也乱糟糟的，脸上还有伤。还没等我说话，他冲上来就给我一拳：“苏晨！你他妈的能不能别找他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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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8.就承认是犯贱吧

    许纯会对我动手，这是认识这么多年来的第一次。也因为是第一次，我根本做不出任何反应，他扯着我的衣服也不说话，只是用拳头往身上砸。

    其实不疼，他的小身板能有多大的杀伤力，可还是觉得心里堵得慌。看看他那副样子，跟个2b没什么两样。

    为了齐晟，他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还真他妈的让人好奇：“闹够了吗？闹够了滚回去！就算我找了谁的麻烦，跟你也没有关系！”

    狠下心推开他，他就死死的攥着拳头站在原地，身体气得发抖：“跟我没有关系？那你凭什么干涉他？你跟齐晟有关系吗？”他红了眼，那张脸上写满了不甘心。

    “随便你许纯！你想跟他在一起就在一起，他要结婚了！”如果不是因为那枚戒指，我不会这么冲动，可是许纯不是跟于潇一样吗？曾经的分手不也是为了不想妥协？

    “是，他是要结婚！那又怎么样？”这次他冲到于潇面前指着他，冷笑着看我：“你们又想怎么办？他甩了杨溢，然后跟你在一起吗？”他不屑的哼出了声音：“苏晨，该怎么办你心里最清楚不是吗？我们又有什么不同？你有什么资格去指责齐晟！”

    他说的太对了，对到我不敢去看于潇：“是，我们是一样，可我不会动手打他！这他妈的是齐晟第多少次打你？你就承认你自己是犯贱好了！”

    “犯贱？是我犯贱？”他不停地重复这两个字，在客厅了径自的走了两圈，在听见一边的装饰花瓶落地时一齐爆发：“我是犯贱！可你们谁又不是犯贱的明知道没有结果，却偏要在一起？”

    明知没有结果？这是谁说的？是......我们吗？许纯的话让我想到了始终站在一边默不作声的他，他也同样在看我，就好像在询问——你有这样想吗？

    “滚你妈的！你说什么屁话！”我拉住许纯的手，受够了他在这里发疯：“那是你，不是我们！”没想到，上一刻还发疯的他突然哭了起来，拉着我的衣襟死死的不放手，就像一个垂死挣扎的人找到了救命稻草。

    “你不懂，不懂苏晨，我为他到底付出了多少！如果现在放手，我怎么能甘心？”他仰着头，露出祈求的表情，可惜，我不是齐昇，永远都不能给他答案，哪怕只是他不想要的：“他要结婚？那就结好了，我不能失去他，哪怕跟一个女人一起分享他。”

    有那么一瞬，突然觉得这一切都那么可怕，为了一个人，为了所谓的不甘心，竟然能做到这种程度。谁又能说得准，走到今天，他对他还有多少爱？更多的不过是时间推演出的习惯与不甘。

    像在否定所谓的感情，任何的外界因素都是一切刺激性的根源。

    于潇终于转过头，快步走到许纯面前，扯着还在自言自语的他推到了门外，‘碰’的一声关了房门，好像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可我再清楚不过，门外的嚎啕大哭我们都听得一清二楚。

    这一切，更像是丑陋真实的提醒，一切的想法跟不安都**裸的暴露在灯光之下，无所遁形。

    眼前的这扇门都好像是透明的，能看清许纯小小的身体坐在门外，能看见他以某种悲哀到极点的姿态将头埋在膝盖间，能看见他如何痛苦无助的痛苦，肆无忌惮的发泄心里的无奈。

    好像可以理解，又那么他妈的可笑，如果非要走到这一步，为什么不干脆的离开？放他妈的屁？什么叫不甘心？只是不舍得放手的借口。

    “别去。”我拉住想要去开门的于潇，他虽然倔了点，嘴硬了点，也是公认的心软：“为什么？”他皱起眉毛问。

    我只是怕，他再把许纯身上可以传染的不安带进这个房间：“他自己会想清楚，别管。”

    “那你呢？想清楚什么？”艹，他咄咄逼人的真他妈的不是时候，真不好意思，这个问题我连一点想回答的心情都没有。突然间觉得，或许许纯说的没错，我们都不再是孩子了，过了当初的激情与勇气，重要的是还剩下了什么。如果只有怯懦和不安，又怎么走下去？

    在转身的时候，他突然抱住了我，身上干净的气味也让我将烦躁压下了很多。

    “我不问了。”他埋在我的肩膀上低声的笑：“应该了解你的，在这个时候，你一般都不说话。”像是在调节气氛一样，他抬起头怀疑的看着我：“对吧？在心情不好的时候不想说话。”

    “嗯。”虽然这只是一个简单的字节，可也决不是敷衍，我只是不想让我们之间的关系看起来太刻意，像当初一样不好吗？

    出乎意料，他主动的吻了我，好像在回报今早那个失败的亲吻一样。

    回应也只是不冷不热，突然没有心情跟他做什么？哪怕这个他是于潇。

    无奈又难以违抗的始终是生理，在他的气味在身旁越演越烈的时候，没有办法的想起这个人，这幅身体，就是我始终想要的，脑子里再也想不起其他。

    一切都发生的太过理所当然，直到他温热的身体紧紧包裹住我的时候才发现，或许他只对我这样容忍，也只能让我随心所欲。

    那张倔强洒脱的脸在情欲高涨的时候意外的给人一种稚嫩感，像是时间停留在他的身上从来没有改变过。紧紧贴着脸颊的柔软黑发，那双因为qing欲更加明亮的眼，也更加的火热跟诱人，还有我从没有见过的别样的纯粹与魅惑。

    他很放肆，就像是永远都不会收敛自己脸上的表情一样的，直接的表达着他的感受。

    我们都竭尽所能的去索取，享受从未有过的靠近跟确定，直到精疲力尽。

    也依旧保持着只要躺在一起的习惯性睡姿，互相看着进入睡眠的状态。

    这种兴奋的感觉一直延续到梦里，都不肯略微停歇。这可能关于原始的占有欲，多年来松松缓缓的关系终于死死的握在手里，让没一条神经都舍不得略微休息。

    隐约能感觉到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不甘寂寞的射了进来，神经在第一时间醒来，身体却因为剧烈运动之后的疲惫懒得动弹，直到隐隐约约的听见了他的声音：“妈？你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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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9.性向是错误吗

    所有的疲惫跟睡意，都因为空气中无形传达的愤怒消失的一干二净，就算不看，也清楚自己脸上一定是难以置信。就算她是于潇的妈，也不该不声不响的闯进来不是吗？

    他还好，尴尬的是我，光着上身坐在床上也不敢动，总不至于让我**站在她面前吧？用这种乱七八糟的想法试图转移对这一切的慌乱无措，直到她走到窗前，用力的拉开窗帘。

    天气是这段时间里前所未有的明媚，照在房间里的阳光也让这里发生过的一切都无所遁形，也照在她愤怒的脸上。

    冰雪可以融化，却无法让心里的隔阂痊愈。

    “妈！就算你有话，也出去让我们穿好衣服行吗？”他的语气带了些讨好，脸上的表情却意外的强硬。

    “穿衣服？你们做出这种事情还用得着留什么脸面吗？”她尖锐的叫喊，却在我要掀开被子的时候转身就走。我当然也不会这么做，只是吃准她一定会先退一步而已。

    我们都赶紧在房间里找衣服，各自默不作声的赶紧穿好，心里的不安相同也不同。我不知道自己更害怕什么？只是没有办法理直气壮的对她解释什么。因为打从心底，gay这个词，就没被划为放在台面上的东西。

    可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对她说我们只是单纯的睡在一张床上？除非她瞎了，或者是于潇的小侄女还能骗过去。

    “你站住！”在快要走出卧室的时候，他叫住了我：“在想什么？”他一边系衣服的扣子一边问，眼睛却没有离开我的眼，那双明亮的眼睛让我忍不住心虚。

    “没......”

    “别说没想什么一类的话敷衍我。”被拆穿，我无话可说，原来那双明亮的眼也可以如此凛冽：“想着怎么敷衍我妈？然后怎么跟我撇开关系？”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你很了解我？永远知道我想要做什么？”他的话让我觉得愤怒，也他妈不过如此，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他连一点半点都不肯信任我。

    “怎么能不知道？睡玩就甩，甩了不认，不就是你的作风吗？”

    “是啊！你说得对。”我已经被他的话气到头顶冒烟：“如果你这么想，你他妈的就看轻了你自己，也看轻了我。”眼见着他脸上的怀疑，就更让我语无伦次起来：“不过你有什么资格让我想要睡你一次？你有什么特别？”

    这么说的时候，我自己也能感觉到一种被针扎一样的疼痛。虽然只是对他说，我又怎么能没有一点感觉？他从来不是个沉得住气的人，被这种话激怒也是理所当然，当拳头落在脸上的时候，毫不犹豫的打了回去，像是渴望了许久终于得到的发泄口。

    从我们发现对彼此的感觉起，就举步维艰，直到现在，齐晟，许纯，司文，杨溢，都演绎着各自压抑悲伤的故事，也留下了太多的迷。这个谜团像是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大，不能控制，像是在无形中指引着结局。

    可就像许纯说的，怎么能甘心结局被所谓的无形命运牵引呢？

    为什么我们之间就不能有一点愉快顺利的进展？

    “苏晨，你他妈的就是一个畜生！我就算随便跟谁在一起，也比你要来的轻松！”

    “那你去找啊？用不用我再帮你把杨溢找回来？说话啊！”我又在他小腹上还了一拳，看他后退一步冷笑着喘息。

    “好啊！杨溢也比你好一万倍！”

    ――随便跟谁在一起，也比你来的轻松。

    ――好啊！杨溢也比你好一万倍。

    原来这就是我在他心里的分量，所有的自信都荒谬之极！从小到大，第一次因为愤怒，想要杀了眼前的人，应该给他点教训。这么想的时候，身体率先一步行动，拿起了一边的玻璃杯。

    ――别这么做，苏晨，你难道想让问题更严重吗？

    ――没理由不这么做，他一直在欺骗你，所有的在意都是假象。

    ――如果你这样做，又跟齐晟有什么不同？

    只是短短的一瞬间，无数种想法已经划过脑子，可身体像是不受控制一样：“你们在做什么？”直到她的声音尖锐的响起，才让我恢复了一些自控的能力，可根本就来不及收手！手腕稍稍偏离了原有的轨道，杯子被摔在了他背后的墙壁上，看看从他的耳边划过。

    他脸上错愕的表情令我心痛，更真实的疼痛则来源于她毫不客气的一耳光，还有他脸上从错愕转变为悲伤的神色。

    这是我们永远也想不到的结果，可这也让我意识到了什么？她的到来并不是矛盾爆发的根源，是我们。对彼此的不信任，对未来的迷茫。

    是啊！我也不是小孩子了，为什么最近总是在无形中勾勒所谓渺茫的未来呢？是因为他吗？

    如果是，我现在又在做什么？是不是也按照勾勒的蓝图实际上却背道而驰，现在停住还来得及吗。

    “你们到底想要干什么？谁能给我解释？你们又为了什么打架？”她开始无助而错乱，在原地筹措不知如何是好：“苏晨，我告诉你，不管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也要有个分寸！你们从小到大都在我眼皮下长大，打架也是两只手都数不过来，可哪次有这一次凶？”

    “妈！够了！”他打断她，拉着她的手腕毫不停顿的说：“我们的事情你别管，这跟你没有关系。”

    “没有关系？于潇！你这句话说得好！我是你妈，我把你辛辛苦苦的养大，到现在你竟然说我们没有关系？”

    她说得对，不是没有关系，可她还有我妈，总是反反复复的提及她们如何将我们养大，又什么什么含义？她们想要完成自己的什么期望和回报？

    “好！你想再听一次是吗？”于潇的耐性终于被磨得一干二净：“我就是喜欢男人，刚才我就跟一个男人睡在一起，那个人是苏晨！”他大声的说，突然转过头发狠的指着我：“但是现在，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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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0.像是荒谬的419

    空气好像被注入了低温，让处于空气中的我们都不可遏制的开始凝固。她惊讶的看着我们，最后因为相信而悲伤，无助的跌坐在地上：“妈！你一早来到底想要做什么！”

    他也同样在诧异她突然间的到来：“我能来做什么？就是在想就算你选择跟什么人在一起，偶尔是不是也回家看看我？”她的语气喑哑却轻柔，挺直的背也终于被岁月跟阅历压弯：“但我没想到是你们！从小在我眼皮底下长大，竟然是你们......”她开始语无伦次，坐在地上无声的哭泣。

    这些话重新给空气注入了流动的因子，不安着，抱歉着，因为这些话他也红了眼眶。自始至终，他都没有看我一眼，一举一动都写满了拒绝，突然有些害怕，如果这就是结果，那么昨天发生的一切算什么？

    我去拉他的手，想要解释，跟他解释，也跟她解释，他毫不留情的推开我，让喉咙像是被哽住了什么一样，没有勇气开口。如果开口，也只是得到了拒绝呢？

    “于潇，别再吵下去了。”用商量的语气跟他说话，他只是听而不闻的试图将她从地面上拉起来，这种态度又让刚刚消失的愤怒重新涌上心头，可他没有让它有助长的机会。

    “别吵？那你想说什么？我们又他妈能谈什么？不过是你敷衍我的说辞！”他终于放弃逃避我的眼睛，指着门口骂道：“当我他妈的是疯了，才会没有大脑一样的跟你搅在一起！现在你给我滚！”

    他们或愤怒或失望的眼神都让我心慌，不是因为愤怒，只是不敢面对自己还有他们，几乎就是夺门而出。

    在这一刻，我想到了许纯，每次有什么不能解决的事，我们都厮混在一起，很快，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都浮现在了脑子里。在混沌不知中到底失去了什么？是友情，爱情？或者从来都没有拥有？

    突然对这一切，包括这个城市，都有一种厌恶感，荒谬的想要逃离这一切。可生活永远都现实的令人心酸，我依旧要收拾一下，然后去上班。

    在单位，所有人都窃窃私语我狼狈的样子，就连领导也佯作关心的询问。虽然那一双双眼睛下面都闪烁着幸灾乐祸或者想要挖出什么内幕的冷光。

    曾经让我引以为傲的地方也非常的难熬，终于到了下班的时间，同事又嚷嚷着聚餐，去他妈的，随便他们做什么。心里把他们骂了一个遍，面上还要无奈的推脱，因为错过这次聚会有多么遗憾。

    想不起从什么时候开始，曾厌恶的状态就是我现在生活的状态。脸上的面具没有办法摘下，那会让我失去一切。

    才不到五点多，天色就狠狠地暗了下来，深蓝色的雾气罩着整个城市，因为习惯，所以厌倦。

    开车漫无目的的在马路上乱逛着，脑子里甚至意外的都没有他，空落落的。这多像是一次毫无牵绊的***？这种事我做过了太多遍，却不想，也不习惯跟他做。

    是不是我们也只能这样了，不是情人，连朋友也做不成？

    脸上火辣辣的疼，一直牵引到了心里，不知不觉间，车已经停在了单行的门口。想要找个人一起坐一会，哪怕不说话，不喝酒。曾经这个人也只能是许纯一个选择，现在，连选择都没有了。

    华灯初上，灯火阑珊的夜再次掀开，给人一种永不停歇的错觉。每次，这样的夜色都会令我兴奋，今天，不过就是又多了几分孤独感。玩了这么多年又怎么样了？睡了，散了，就这么循环。

    猛然间好像有些理解他的想法了，想要找到一个人定下来的想法。

    单行的牌匾还是不停地闪烁着，时不时出出进进勾肩搭背的人，好像是另一个相同又不同的我。可能是想的太出神了，有人猛敲车窗的时候吓了我一身的冷汗。

    抬头的时候发现竟然是许纯，他的眼眶还青着，不耐烦的敲着车窗的样子十分可笑。立刻打开了车窗，冷风也让人清醒，心里多了一份释然。这就是我跟许纯，也会吵，也会闹，转了身就像没事发生过一样。

    谁知道要不做朋友的话到底说了多少遍？

    “在这里坐着干什么？”他穿着单衣服在寒风里不停地发抖：“约了人在这里车震？”一边说还一边踢车轱辘，十分幼稚。

    “约了你，要不要来？”

    他听了探着头往车里瞄：“有空调就好。”

    刚想答应，他就又扯着嗓门喊了起来：“苏晨，你是不是人？我穿的这么少，你还站在这里跟我扯些有的没的！”说完噌的一下站在我身后，整个人挂在我身上：“背我回去。”

    就算我拒绝，他也一定不会从我身上下来，记忆最深刻的一次，是我硬是没甩开他，半拖半背的把他拽回了单行。他冰冷的体温从后背传来，也很暖。

    “苏人渣。”他把头埋在我头里闷闷的叫。

    “许小纯。”我也同样回应他。

    好像感觉到了他埋在后背上扬的嘴角，还好，‘我们’都还在。

    我们并肩躺在几乎所有人都不能沾的他的床上，只是躺着，突然想起大学时候的一次郊游，也是这样躺在草坪上。

    眼前又浮现出当天的样子，蓝天，绿草，好像天地再大也只有我们。现在少了于潇，也少了杨胖。

    不知道是不是该庆幸，于潇起码还在这个城市，而不是像杨胖那样，一毕业就消失不见。

    “最近我总是觉得很累，不停的想上学时候发生的每件事。”他低叹着说，那张好像从来没心没肺的脸上也出现了一丝惆怅：“也不知道当时放弃的是不是最不该放弃的，现在坚持的又到底该不该坚持。”

    “这话说的绕口，坚持怎么样，放弃怎么样？都已经过去了。”

    “是啊！都过去了......”他在床上磨蹭，找了一个最舒服的姿势才又躺好：“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想什么？”

    “该不该让现在也成为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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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1.简单粗暴的许纯

    该让现在成为过去吗？就算不该，它也总会成为过去。只是这个过去到底是不是基于得到什么的过程之上，就完全不同了。或者说如果有结果，它们可以称作为回忆，如果没结果，就只能是过去。

    这种事情我没有办法替他决定：“谁知道？我只是想提醒你，容忍总要有一个限度。”

    他听了沉默了几分钟，突然转过身钻进我怀里，没有任何不该有的想法，他像个孩子，一个急需要安慰和依靠的孩子：“我明白的，始终明白。”他的脸不断在我怀里蹭来蹭去，像是一只狗崽子。

    “只是我想要，想追求一点感情，再把它们永远留在手里。”谁不想呢？不过这大多都是年轻时做过的梦，像许纯这样十年如一日的不知该说他执着还是傻。

    “多累，顺其自然吧。”我干巴巴的回应他，听见他的闷笑声：“有没有想要对我说的？”

    他的语气很轻松。虽然只是装出来的：“有。”我确定的告诉他，并整理自己最认真可靠的语调：“不论你发生什么事，记得还有我，齐晟如果欺负你，我拼命也会帮你的。”

    谁知到他竟然不买账，整个人翻滚着在床上哈哈大笑：“语气还算成功，就是台词太煽情！”他捂着胃坐了起来：“你帮我信，但我不信你能为谁拼命。”

    他这句话说的不太中肯。虽然他这么说也没错。小的时候我跟于潇被邻居家的小孩欺负，他吃了亏，还是我拼了小命咬退了那个胖孩子。虽然于潇每次都说我其实不是为了他，是因为邻居的孩子抢了我的水果糖。

    他只是忘了，水果糖也是我们的。

    偶尔我也会反思一下自己，到底是他们看错了我，还是我自欺欺人。每次许纯这样讲，我都不觉得什么？今天，心里却莫名其妙的堵得慌。像自己是个什么自私自利的小人一样。

    脑子里一闪而过点什么？想要为他做点什么？我们怎么能就这么结束？然后形同陌路，别闹了，那也太他妈的狗血了。

    “我靠！苏晨你脸怎么搞的？”他不客气的伸出手扳我的头，手法简单粗暴：“你又勾搭了谁家的女人？升级成有夫之妇了？”

    “说什么呢你？”打掉他的手，不得不像他丰富的想象力臣服：“我能去勾搭于潇他妈吗？”

    “......你已经禽兽到这种地步了？”他瞪着一双大眼睛，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

    “滚你的吧！”

    他可能也觉得这个玩笑有失水准，撇撇嘴放弃了这个话题：“那是为什么？怎么突然扯到于潇他妈？她打的？”

    “嗯。”

    “什么！你再说一次！”还没等有时间不耐烦的再嗯一次，他就毫无保留的表达了自己的情绪：“这不可能！你们总是吵架，可他们从不管，不是都当做热闹看吗？谁不知道你们床头打床尾和？”

    这完全就是他自己的情景剧，说完之后整个人用手捂着嘴巴，那双眼睛再瞪下去，我都该伸出手在他眼皮底下接着，掉下来怎么办？

    “难道说，他老妈知道了你们的事？哦，这太劲爆了！”他说完，就开始死命的晃我：“快说说，是怎么回事？起因，经过，结果。”

    “你能不咋呼吗？你问这些做什么？”

    “帮你出主意。”

    “凭你？”

    对于我的怀疑，他高深莫测的给了我一个笑容：“就凭我对你的了解？”

    “哦，那许高人说说你的见解？”其实他的话我从不放在心里，跟他相处很轻松。虽然不指望他能给什么解决方式，起码能暂时忘了不愉快的事。

    “一到关键的时刻就退了吧？傻了是不是？然后就跟于潇吵架了？”

    他好像真说到点子上了，可能是我沉思的太久了，再看他的时候他正翘着二郎腿剪指甲。

    “你怎么猜到的？”

    “就算你们没在一起，也都是这几个步骤，吵架，因为你关键时刻没出息，好的时候是因为平时还算过得去。”

    “你的意思是我一无是处？”

    “也不是，平时订个餐，接个套，找个女人什么的还挺好用。”

    “......”他的话引起了我的不满，事实上我始终觉得自己还是不错，他的话一定是玩笑。可能是我脸上的表情严肃了起来，他叹了声气，把指甲刀往桌子上一拍，又坐回到我身边。

    “最近有点忙，也不知道你们什么时候开始。”他盘着腿坐在床沿上前后的晃，像是随时都有可能掉下去一样：“为什么说破？”

    为什么说破？这个问题我也有想过，仔细想想也不全是为了司文。可能在心底早就想这么做，只是缺少一个合适的理由，或者始终缺少一点无关紧要又至关重要的鼓励。

    “不合适吗？”这样问的时候能明显感觉到心跳的加速，怕被否定。

    他摇了摇头：“不是不合适，是不划算，你们朋友的关系很稳定，为什么要改变去赌？也许好了，你们是情人，如果不好，连最好的朋友不也没有了吗？”

    我何尝没这样想过，如果说后悔，也不是没有。虽然有甘甜，可还是觉得继续走下去要面对的太多，为什么不选择更轻松的路去走呢？

    又或许我已经失去了一个重要的朋友。

    “不过，我还是想告诉你。”

    “你说。”他突然贴近我，脸对着脸，甚至要贴在一起。

    “告诉我，你选择了。”许纯的眼睫毛很长，这种距离给我一种那一根根绒毛像是戳在了脸上一样。

    突然间好像明白了他想要说什么？却迫切的想要听下去，像是朋友之间的关怀和誓言，感觉到我们都深吸了一口气：“是，我选择了。”

    “那就别放手苏晨，如果选择，就彻底的走下去，别回头，别给自己犹豫的机会。”他说，轻轻的在我的唇上碰了一下：“于潇值得你爱，所以别让自己成为被厌恶、唾弃的一方。”

    他的话让我明白了自己该做的选择，可还是意外，他会这么肯定于潇：“你会帮他说话，这点我很意外。”

    “不是帮他说话，是帮你找到值得的。”他轻笑着，安静可爱，眼睛里却是坚定的鼓励。

    多说任何话都觉得没有意思，他的话让我感动，也会收在心里。有许纯真的不错。在离开前，我也在他的嘴唇上回了一个吻，纯粹友谊的味道很甘甜，也让我有勇气去寻找爱情，寻找可能一步之差就在半路遗失的真心。

    我应该承认，自己是爱他的。

    因为爱他，也愿意尝试去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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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2.敢抢我的人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想法太多，在家门口的时候看见他跟杨溢纠缠的时候并没有走出去。杨溢这小子我是怎么看都不顺眼，于潇也他妈的出息，竟然连回锅菜也吃？

    转念一想，老子也算是回锅菜了，他敢不吃？

    我小心的躲在拐角处，想听听他们到底在说些什么。

    他喝多了，整个人站都站不稳，却用看上去就很暧昧的神色看着杨溢，我只能先安慰自己喝多的人都这副死样子。

    他们低声说些什么？我却听不清一句，正在自己忍不住想要冲出去的时候他们都拔高了声音：“我可以痛快的离开你，不是因为不爱！”杨溢死死的握着拳头站在那里，用期待果决的神情看着他。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只是几天不见，杨溢好像又高了一些，柔和清秀的五官也有渐渐分明的势头，每次总是忽略，他完全可以称得上是一个孩子，没有步入社会的孩子。

    可又能怎么样？他想抢我的人？

    “那还能是因为什么？”于潇笑的洒脱，整个人还站在原地来回摇晃：“司文不错。”

    在他这样说的时候突然觉得有点悲凉，我们不都是一样，让爱的人肆意妄为，不爱的肆意践踏？感情，从来就不是平等的付出，它永远不能成为公式。

    杨溢苦笑，可依旧直视着他：“我以为你懂得，我得不到你，就像你永远不爱我，因为你心里有一个根本不在乎你的人！”

    “是啊！他不在乎我。”他面无表情的重复着，好像陷入了什么回忆。不对，我是在乎的，正当我想要站在他面前大声告诉他的时候他又开口了：“但我们分手了。”

    杨溢的脸上立即出现了诧异的神色：“为什么？那不是你想要的吗？”

    “是我要的，但不是他要的，他甚至从不敢承认什么。”他微笑，也落拓：“我可以给他时间和机会，可他不要，如果只是这种程度，我不屑，也不要。”

    说完，他果断的转过身，杨溢从背后死死的抱着他：“我可以回到你身边，于潇，相信我是爱你的，可能你会觉得我还小，可我懂得要怎么爱一个人！你想要的我都能给，现在，以后，一直都能给。”

    没有勇气再看下去，害怕他没有拒绝，转身抱住他，可我还是低估了于潇的骄傲，他不会为了一个不爱的人回头，也不屑寻找一个不得已的备用。

    “我不爱你。”他冷静的拉开他的手，像是从没有喝多一样：“就像他不能为我做什么。”

    “于潇，我能等，等到你愿意爱我的那天。”

    他转过身轻笑出声，不是轻蔑，是无奈，是感叹：“那就留给时间证明吧。”他说着，打开了房门，与之隔绝的还有他的另一句话：“因为时间，我失去的太多了。”

    一扇门彻底阻隔了他们的距离，杨溢站在那里好久，我不知道自己还在看什么？或者只是想无情的体会他作为一个失败者的姿态。

    他背对着我，肩膀时不时的颤抖，我以为他在哭。事实没有，他只是转过身，那双眼睛中的坚定和桀骜同样让人心惊。

    像是没看见任何人一样与我擦肩而过，就在我以为我们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再有任何瓜葛的时候，他叫了我的名字：“苏晨，我不会输给你，总有一天，我会拥有一切站在你面前。”

    气势很好，可我不会因为他退却：“你已经失去他了。”

    他的面色开始狰狞，被简单的一句话激怒：“你不也是？”

    “我吗？”这是第一次，从未有过的确定自己能为于潇做些什么？在看向那扇门的时候有一种自信，他会在我身边：“他是我的。”

    “哦，苏晨，我还发现了你的一个优点，这样盲目的自信是你的家庭‘培育’出来的吗？”

    当然听得出他话里的嘲讽，但我没时间跟他计较：“不，是因为我即将要做的。”

    说完，我就先他一步离开，不是没有勇气去打开那扇门，还不是时候。目的地是他的家，我要见他的母亲，以情人的身份。

    不是没有忐忑，而是他比这种不安的情绪更重要，突然有点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点发觉？在敲响他们家门的时候我设想了无数个可能发生的开始，最坏的是他妈死命的扇我的脸，甚至在心里勾勒好了请长假的准备。

    或许我是个彻头彻尾的喜剧主义者，她根本不想看见我，在打开门的一瞬间又合上了房门。我当然不会让她成功，用身子挡在门的面前，磕的腿生疼。虽然想要刺眼咧嘴的揉一揉，但还是忍住一脸严肃，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我想向她证明，我们都已经是可以担当的男人了，不论做出哪种选择。

    “你来干什么？”她对我一只手就阻止了关上门的行为十分愤怒：“我不想看见你，包括于潇，都给我滚远点！”

    让于潇滚远点吗？这点我不信，更不信我会滚远点，爱屋及乌的话不会错的。

    有的时候也莫名的庆幸，自己总能在最尴尬的时候找到勇往直前的荒谬理由。

    “您应该明白的，于潇做出的决定不会更改，那么让他选择其他的人，还不如选择我。”

    她在黑暗中看了我几秒钟，终于放弃把我关在门外，进门打开了客厅的灯。

    刺眼的灯光让我一瞬间有些慌乱，当适应了眼前光线的时候她正坐在沙发上，脊背挺直的看着我。

    她虽然是个女人，可辈分和岁月磨练出的气势完全可以压制我，更何况，现在算我有求于她。

    她的冷静，克制好像又回到了从前，就像我们小时候犯了错的时候一样，足够让人觉得心虚。

    但这次，我绝对不会妥协。只是没有想到，女人的心思永远缜密的令人难以置信，切入点也足够让一切男人尬尴：“为什么说谎？”

    她好像怕我不懂一样，认真的重复了一次：“于潇带着那个男孩回来的时候，为什么说谎？”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掷地有声：“别用你们那时候没在一起的理由搪塞我，苏晨，我看着你长大，算是了解你，今天，别对我说谎，你也没有资格，对一位母亲说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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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3.床人合一的境界

    她心里一定在为这个问题得意着，却让我十分尴尬。虽然我们都装作平静，却已经不由的站在了‘对立’的立场。

    她很聪明不错，可也想的太多，那个时候我们的确没有在一起，一个突如其来的吻并不能代表什么？又想不到什么太好的解释。

    既然她这么想，也懒得申辩什么？就痛快的解决这件事吧。

    “因为不确定。”我想在她面前没有什么值得隐瞒，也没什么能始终瞒过她的眼：“那个时候我不能确定于潇是我要的。”

    她的笑意中有几分对这一切的难以理解：“你要的？又怎么样？”

    “现在我确定。”其实这句话应该被说的连贯，但这多少有些难以启齿，在深吸了几口气之后我重新看向她：“确定他是我想要走完这一辈子的人。”

    心里是为这些话骄傲的，有一种满足感，就像终于用什么印证了他在心里的地位，不会动摇。当然，忐忑依旧存在，如果她冲起来又想要扇我，躲或不躲是个问题。

    正在我为这个严重的问题纠结不已的时候，听见了她轻微的叹息：“你们还年轻，不懂得做出的选择到底......”

    “您不是也是在年轻的时候选择结婚吗？”选择跟年龄无关，只要是对的，都值得坚持到最后不是吗？“我知道，您对这件事很有看法，可于潇一定对您承认了他从开始就只对男人有感觉不是吗？”

    我知道，这样的话会令她伤心，也别无他法，要她尽快的接受事实，承认我，然后让自己能光明正大的站在于潇的身边。

    她始终沉默不语，却不再看我执着恳求的眼神，最后她提着虚弱的身体站了起来，慢慢向卧室走去。

    只是一瞬间，脊背就不再笔直，像是苍老了十岁一样：“随便你们吧！还能怎么办呢？”

    虽然无奈，可也终究是承认了不是吗？

    就像是偶尔考试全过的心情，现在的我，就像拿着成绩单急于回家的孩子。到了他家门口才想起，他的钥匙始终都没有还给我。

    这都不重要，就像他留着我家的备用钥匙一样，我又何尝不是？并且不止一把。

    轻手轻脚的开了他的门，温暖的空气包裹了全身。他家很安静，唯一的一束暖光是从卧室映出来的。

    站在他看不见的角度，看见了床上鼓起的一团什么东西，他应该是睡了。那重要的事情就等明天再说吧。

    我也很累，迅速的冲了个澡就走到了他的床前，正当我轻手轻脚的掀开被子的时候他突然睁开眼睛：“你来干什么？”

    那双明亮的眼睛明显还有对今早事情的余怒：“睡觉。”我就当做看不见，死皮赖脸的躺在床上，他却突然的坐了起来，恶狠狠的看着我。

    “我们分手了，苏晨，回你自己家去！”

    “我家闹鬼，不回。”不想让他发现私藏钥匙的事情，只想着赶紧跳过这个话题。

    果然，他的思维不适合这种迂回式的谈话。

    “闹鬼烧纸！来我家算什么！”他一边反驳一边掀被子，并企图把我甩下去，这怎么可能？在过去的那些年里我早就练就了一种特别的功夫，床人合一的至高境界。

    没想到他竟然一拳打在我胸口上，差点一口气上不来就他妈的做鬼去了。

    “你他妈的干什么？就不能安静躺一会儿？”

    这样的语气好像让他更愤怒了，整个人都快站在床上一样：“你当我这里是什么？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他妈的少看不起人了！”

    其实他这样对我喊我是一点都不生气，这是第一次没有跟他对骂，因为心底藏着给他的惊喜，他越是生气就应该越能达到预计的效果。

    感觉时机差不多了，我才清了清嗓子：“我去找你妈......”

    话还没说完，他就用枕头砸我的脸：“你还是不是人？我妈不就是打了你一下吗？你至于回头找她去吗？”

    “艹！合着我在你心里就是这种人！”

    火气终于被他成功的勾了出来，再想到许纯的一无是处论就更是火大。

    “你少在我这里发脾气，现在我们没关系！滚回你自己家去！”

    “谁说没关系的？你是我的人，你再说一遍小心我拉着你从这跳下去！”我决定要死皮赖脸到底，这种事虽然近两年不常做了，可还是驾轻就熟。

    他突然阴森森的一笑说：“我带着你跳吧。”说着就当真的把我往窗边拽，别开玩笑了，我恐高，站在窗前就头晕。

    “怎么不去了？”他挑衅的看着我：“什么叫我是你的人......”

    “我刚才找你妈承认我们之间的关系了！”为了避免在恐高的方面吃亏，赶紧拿出了杀手锏，他听了眯起眼睛，抱着胳膊站在我面前不屑的一笑。

    “你以为我信？”

    “你不信？”

    “不信。”他痛快的回答。

    艹，不信就不信，我还懒得解释呢！因为他的态度的确令我不满，我转身就回了自己的‘鬼屋’。就算他妈的真被鬼抓去，也不赖在他家了。

    说不清为了什么？好像每次我做出的重大决定都让人质疑，不能说不令人沮丧。当然也有后悔，如果语气再轻缓一点，再耐心一点，是不是他就会相信。

    偶尔，我也会反思自己，为什么在他面前永远都不够沉着。明明自己是很善于隐藏情绪的。

    他永远是我的例外。

    心里空落落的，不觉得疼，只是沉闷的有些压抑。突然想到了他平时总抽的香烟，刚想在房间里搜一圈，就听见了门锁转动的声音。

    好吧！我必须承认，冷汗就顺着后背往下流，不是司文偷偷配了钥匙，来杀人灭口的吧？

    虽然我有把握打赢消瘦的他，可是疯子总会有无限潜力不是吗？

    为了把握先机，我赶紧走到了门口，刚想从猫眼看看到底是谁，门就被打开了。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干净而轻柔。

    他站在我家门口，那双明亮的眼睛占据了整颗心：“我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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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4.套用星爷的话

    对于这一切的巨大转变，请容忍我套用星爷的一句话，人生的大起大落的太快，实在是太刺激了。而过我的幽默细胞更发达一点，就应该深情款款的唤一句于潇。

    这个夜晚我们只做了一件事，好好睡一觉。当然有太多的心满意足。后来他自己说漏了我才知道，他信，是因为他给于妈妈打了一通电话。

    可不管真相如何，都不影响我此时此刻的心情，许纯又及时的打了一通追踪电话，我也没有吝啬跟他分享喜悦。

    有些时候，想象中难以完成的事情就是如此简单。

    他还为我们操办了一场聚会，在单行，属于我们的单行之夜。

    许纯有些奇怪，他好像格外的兴奋，不停的向所有人宣布‘这世界还是充满爱’等等诸如此类的屁话。

    我们心里好奇，也没敢多问，更何况所有人都很给面子的起哄，也就没在意这件事。大家聚在一起，很容易就失了分寸，都带着几分醉意。

    因为带着醉意，大家也都放肆起来，都让我跟于潇当众来一个吻。这个很简单，又不是没做过，可心脏意跳动的非常快，出乎意料。

    灯光照在我们头上，许多人都在眼前，好像是第一次，我们的关系可以这样的光明磊落。

    他站在我的身边，穿着米色的针织毛衣，很干净，脸颊微红，衬得那双眼睛更加明亮，像是浸在清水里一样。微微上扬的唇角洒脱柔和。

    我想，我们应该同样期待这个吻。

    那双唇柔软甘甜的触感犹在眼前，这就是我想要的，再不能更确定了。

    就算没说出来的爱，也不是不爱。

    就在我快要碰到他的时候，他突然侧过头，在惊讶之下看着他从裤兜里拿出电话，眉头紧锁的样子，在大家都有些扫兴的目光下走到一边去。

    心里不是没有遗憾，只是觉得错过了什么珍贵的东西。脸上也只能无所谓的笑笑，毕竟很多人看着，也不是什么实质性重要的东西。

    他再走回来的时候脸色就不太好：“我得去公司一趟。”

    “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设计图出了点问题。”他说，拿起椅子上的外套就往外走，我赶紧拉住他的手。

    “送你。”

    他摇了摇头：“不用，我觉得许纯挺怪的，你还是看着点他吧。”既然他这么说，我也没再辩驳。毕竟我们都不能开车，而他有可能加班一整夜。

    他这么大个人倒是不会出什么问题，就是怕是不是他们单位那个油头粉面男又做了点什么不上台面的事，毕竟那家伙跟他们公司的领导沾亲带故的。

    转过头的时候，看见更让人诧异的一幕，许纯竟然跟一个不明生物接吻？那个不明生物，不知身份姓名，唯一确定的是他是个男人，还是只从外观评判。

    这不像他，这人从不和男朋友以外的人接吻，于潇说得对，他很奇怪。

    大约五分钟过后，他就从人群中间进了卫生间，那个不明生物紧随其后。

    凭借着不亚于福尔摩斯的直觉跟敏锐性，我决定过去看看，又用不亚于赵云的英勇赶走了那个不明生物。

    那男人果然不是什么好鸟，摆明了想占许纯的便宜，更重要的是许纯当然不想真枪实弹的实践一次。

    之后他就站在卫生间大吐特吐起来，不知道是喝多了，还是恶心到了。在心理上，他有不亚于那些精神病的洁癖。

    我站在他的身后不断安抚他，却什么都没有问，在这个时候，不多说，他自然会想明白的。

    喝多了的他当然是回去二楼睡觉，善后工作就交给了我，好不容易请走那些疯子，已经是凌晨两点了。

    想要给于潇打个电话，又怕影响他工作。

    回家又觉得太晚太累，干脆冲了个澡睡在许纯的床上。

    这件事再简单不过了，经过多年验证，我跟许纯就算剥光了对看十分钟，也是毫无感觉的。这种事说出来可能不太有说服力，所以当齐晟站在房间里对着我们大呼小叫的时候，我在心底表示理解。

    “你们到底在做什么？”齐晟看起来有些憔悴，可能是又在哪里玩到深夜：“你要我怎么相信？许纯？你他妈的自己说，到底怎么回事，你以为我不清楚吗？”

    怪异的是许纯只是安静的瞥了他一眼，站在衣柜面前找到衣服，穿好，就像齐晟的愤怒与他无关。

    “你清楚什么？那些不过是小时候的记忆，你认为它们代表什么？”

    ――小时候的记忆？难道许纯的欣赏能力没有保持在法定范围之内？

    “代表什么你最清楚不是吗？非要我说出来不可？”齐晟说，还看我。这算什么意思？这不科学，我比许纯大。

    突然对他们不厌其烦的争吵觉得厌倦，既然相看两相厌为什么还要彼此纠缠？分了算了。因为这种厌恶感，我甚至懒得坐起来，整个人保持睡觉的姿势躺在床上，用余光观察他们的谈话进度。

    生猛的是许纯依旧淡定，坐在椅子上抄起上面的酒瓶就仰头喝了一大口，他的声音意外的沉闷，空洞，像是被抽走了灵魂一样。

    “齐晟，那是过去，我在意的是当下和未来。你能给吗？”

    “不凭什么认定我不能......”

    他的话还没说完，许纯的右手一甩，酒瓶就在齐晟脚下炸开了。

    “给？你他妈的给什么？你要结婚了不是吗？”许纯的声音徒然尖锐，又戛然而止：“既然这样，我们就分了吧。”

    终于，他还是说出了口。我以为自己会为他感觉到高兴，可他的背影告诉我，他并没有因为这个决定而觉得解脱跟喜悦。

    齐晟的眼底闪过慌乱跟无措，好像没有想到，有一天，许纯也会主动提出分手。

    他抬起右手，企图拿掉无名指上的戒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愤怒使然，让他拿掉的角度不对，或者他根本就不想，那枚戒指就像粘在了他的手指上一样。

    许纯终于走到了他的面前，惨然一笑，并握住了他的手：“你看，这是注定的，你要结婚，而我们必须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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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5.不是睡了就想甩

    “许纯，你是认真的？”他像是刚刚意识到一样，不知道是不是光线的原因，从这个角度看上去，齐晟的眼圈有点红。

    许纯用沉默回答他，我以为他们会像每次一样纠缠不清大吵大闹，事实上几秒钟过后，齐晟沉默着离开，许纯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一样重新躺在床上。

    而背对着我的身体轻轻颤抖着。他舍不得齐晟，齐晟也好像有点爱他，可又怎么样呢？不是只有感情就能够在一起的。

    起码在我眼里，他们不适合。

    我从背后抱住他，渐渐的睡着，感觉上，他好像在我怀里抽泣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一早，睡意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于潇一个电话都没有打来。这让我很不放心，简单的梳洗了一下，就赶回家。

    没有他的痕迹，打他的电话也是关机，这些都让心底的不安感越来越强烈。

    本打算直接到他的公司去找人，刚打开门，他就站在门外，看起来十分憔悴，像是一夜没睡的样子。

    一肚子的诘问的都咽了回去：“你先睡一下吧！有什么事休息好了再说。”

    他有些神色木讷的看了我一眼，一言不发的走进了卧室。本来想问问他需不需要早饭的，可转念一想，按照他的习惯一般都会在睡醒之后吃东西。

    这件事让我整个上午都提不起精神，总觉得他会有什么话对我说，也没有按照惯例在单位吃中饭，而是买了一些简单的食材回去。

    说起来有些上不得台面，有一种最荒谬却又最在意的想法：他不是又想要分手吧？

    为了讨好他，还刻意做了他最喜欢的牛腩柿子汤，眼见着汤和肉在锅里来回翻滚，这人就像睡死了一样。

    我可等不到他再睡到晚上再给我解释了，干脆蹲在床前捏他的鼻子，几秒钟过后，他睁开眼，在沉默了几秒之中粗暴的打开我的手：“你他妈干什么？说过很多次了别打扰我睡觉！”

    “......吃饭！”没好气的对他喊完，就离开了卧室。

    他什么态度？变脸也没有这么快的啊？凭什么非要宠着他？

    我坐在沙发上，看他从卧室走出来，洗漱之后严肃的站在我面前：“吃什么？”

    “牛腩柿子......”他一定是每个月的那几天来了，不然怎么这么神经质？

    他吸了吸鼻子，好像能闻饱一样，刚转身走了一步，又冲到我身边来，直接扑在我身上。

    “你干嘛？”

    “不吃了。”

    不吃就不吃吧！主动投怀送抱什么？他本来就只穿着浴袍，带子松垮垮的系在前面，什么看不到？这不是勾引我吗？

    余光开始不受控制，不住的往浴衣挡住的地方瞄，心里虽然还做着强烈的思想斗争――苏晨，你不是想问他抽风的原因吗？

    “想做了？”一开口，就变成这样。什么叫天意？有些事不是人力所能控制的。

    他一拍我的肩膀，严肃的点点头。

    我算是知道了，他抽风一定是因为想念我天下第一的身体了，绝对没有别的理由，起码当下是没有的......

    还有一句俗而不腻的话，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在最关键重要的一步，我卡住了，他无所不用其极的用美色迷惑了我本来就不够坚毅的心。

    “苏晨，我想在上边。”他眨巴了一下眼睛，嘴角微微上扬着，那双明亮的眼睛也意外的魅惑，就跟小时候他骗我午饭时候的一模一样。

    事实证明结果永远也不会因为时间的推移而改变，就像小的时候心甘情愿的卖出自己的午饭，我又一次成功的卖了自己。

    做饭之后我开始了人生的一次重要反思，在某些关键的时刻，是不是要用武力制服他，打架他可没我在行，可看他心满意足的样子，又觉得也没什么不行。

    “其实我就想试试你听不听我的话。”他突然感叹了一句，我靠，就为了这个？我在上边不好吗？他不爽吗？凭他妈的什么突然换位置，搞得前期很困难？

    不过因为他严肃的神情，我化身为赵恩：“听啊！怎么不听？”

    他说的没错，我在单位能混得好，不排除有一部分偶尔会很狗腿的因素。不过有句话不也这么说吗？大丈夫能屈能伸。

    “行，既然你这么说，就先答应我两点。”他坐在我身边，我是懒得动，依旧躺在那。

    “成。”

    “第一，不准发火。”

    “......”唯一能翻盘的武力致胜行不通了。

    “第二，必须听我的。”

    “......”我是他外甥女他家养的宠物狗吗？“成。”事实证明，我真的连畜生都不如。

    他不断的深吸气，搞得我头大，他应该不是那种做完就甩的人。

    “先吃饭吧！我饿了。”

    “于潇你耍我是不是？你想要我死于心脏衰竭？”

    “......别激动，人临死前总得吃顿饱饭吧？”他别有深意的说，像是在试探我的态度。这不得不让我严肃，扯了这么半天我得出了一个肯定的结论，他要说的事绝对不是好事。

    “吃吧！吃饭了回来说。”为了让他能‘死的安心’，只能让他先吃饭了。

    “你不吃？”

    “你他妈的到底吃不吃？哪来的那么多废.......”

    “不准发火！”他厉声戾气的打断我，让我想到了我妈对我爸的态度，难道这就是宿命？更让人无语的是，他真的不管我，自己坐在餐厅大吃大喝起来，还翻出了冰箱里的唯一一瓶苹果汁。

    他心情不好的时候，胃口就会意外的好，吃过了，又在冰箱里拿了一瓶橙汁大口大口的喝，也不怕坏肚子。

    “苏晨，我被调到分公司了。”

    “降职还是升职？”这是我的第一反应。

    他好像也意识到了这件事的重要性，沉默了几秒钟之后拉着我的手激动的说：“升职！”

    这应该是好事吧！他对工作的在意我心里是清楚。不过要是刚刚上市的分公司，就有的他忙了，一般领导都会让下属挨苦受累开疆扩土，自己却坐享其成。

    不过我们都清楚，这不是重点：“分公司在哪？”我问他，也明白，这就是他心情不好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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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6.比谁更龌龊

    “沈阳。”

    说不太清是什么滋味，在他坦然看向我的时候才明白这就是现实。事业总比其他任何的其他东西重要，我没有资格阻止他，可又怎么能心甘情愿？他应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舍不得拒绝？”我让自己轻笑，好看上去不那么不甘心。

    “苏晨，我仔细想过，没办法放弃这次的机会......我......”他的犹豫和仓促并不是因为想放弃，而是不知道怎么去解释。

    我相信，这个决定是他深思熟虑过的。

    一定是我的表情太冷，他没再继续说下去，踌躇在原地，他脸上的失落跟矛盾一览无余。

    因为不加掩饰的神情，突然觉得不忍心，下意识的一把拉住他。因为用了全身的力气，他直接被床角绊倒，半压在我身上。

    他的惊讶就算不说也能确切的感觉到，用不大的力气扣住他的脑袋放在胸口，为了让他看不见我违心的表情：“那就去吧。”

    “你不高兴？”他没打算起来，干脆压在我身上闷声闷气的问。

    “没有，如果我替你着想，就该支持你做出的正确选择。”

    ――去他妈的吧！这太假了。事实是我希望他不要去，又能怎么样呢？他就算不工作也养得起。

    可他不是女人，也不是靠着出卖身体赚钱的任何人。就像他的名字一样，那份洒脱是我学不来也握不住的。

    他也没再说话，好像完全相信了我的话一样，这样也好，没必要在他面前表现出自己卑劣的一面吧！就算是爱的人。

    感情也是要小心翼翼的维护，包括就算信任也不要暴漏自己的全部缺点。

    因为这次外调，他有了半个月的假期，每天闲得慌，整天粘在单行跟许纯吵架。许纯也还是老样子，没了齐晟的他好像得到了自由，失去了赖以生存的束缚，却也依旧活着。

    说不清好坏，只是按照从前的轨迹生活。

    我也安安分分的上班，服从领导指挥，喝点酒，送点礼，巴结巴结等待下一次升职的机会。那些心动与不安，狂躁与悲伤好像都在一瞬间消失了。

    重新回到曾经过了太多年的生活也不知道是好是坏，可也算满足。回到家看见他，离开家听他说再见。

    这种看上去规范式的生活意外的让人联想到了家庭。不过接连几天回家的时候，他都不在。不用想也知道他跟许纯在单行胡天海地的侃。

    不过一种――他不是又看上谁了的想法愈演愈烈。

    杨溢可不止一个，更有可能许纯一个发疯主动勾引他也不是没可能。

    至于自制力这一说，我还真不知道哪个男人是有自制力的，下面的东西可不是摆着看的。

    基于这种想法，在二十分钟之后我就出现在了单行的门口。

    令人失望的是他们都不在，瞬间升起的想法就是赶紧去周边的宾馆去看看，好在，一个熟人迎面走了过来：“找许纯跟于潇吧？他们说要去找找上学时候的感觉，去网吧打网游刷副本去了。”

    还上学时候的感觉？多大的人了还玩这种把戏。不过网游？靠，有这种事情竟然不叫上我。打听清楚他们所在的地方之后，打算迅速的转移战线。

    笑话，当初玩网游的时候还不都是我带着？现在翅膀硬了，竟然敢私自组队。

    “喂，小子，今天我就告诉你，不给我跪下赔礼道歉，就别想离开这。”

    在走出单行后门的时候听见了一个嚣张跋扈的男音，果然够恶心。如果这是古惑仔，我应该见义勇为，哦，不对，是发现被揍的是自己的小弟，然后冲上去大杀特杀，还神奇的用双腿跑过了呼啸而过的警车。

    事实是，这种事情傻子才管。

    “你别想！”

    被围在中间的人开口了，我一下子就听出了这个是杨溢的声音，第一反应是，这是个不错的消息。

    本来是打算快点离开的，杨溢被教训跟我也没有关系。可是？如果第二天他跑到于潇面前说他被揍了，并看见我从单行出来视而不见......

    这种想法让我十分犹豫，到底是豁出去让他被教训一顿，还是豁出去让自己的印象分在于潇心里再次下降到无底线？

    这是个严肃的问题，关乎于生存跟死亡......不过他们有四个人，我也没有必要上去讨打，哪有人把脏水往自己身上扣的。

    打定主意，我是打算快点离开的：“苏晨！你终于赶过来了！我帮你搞定这件事了！”

    来没等我走出两步，杨溢的声音就从身后响了起来。

    ――艹，这太龌龊了。更龌龊的是，整个巷子里就我一个人，他们不会傻到以为身后的墙壁叫苏晨吧？

    如果生活没有把我的幽默细胞磨光，这时我该临危不乱的转过身，帅气一笑的说――我只是路过。

    其实是生活没收了幽默的权利，那几个傻x竟然咬牙切齿的看着我：“艹，原来是你指使的！”

    我指使什么了？可别，杨溢要是杀了人，这个罪名可就扣大了。

    那些人根本没给我解释的机会，就朝着我走过来，突然，一句尖锐惊悚的‘杀人了’响彻整个小巷。

    我和那些傻x都被杨溢这句话给喊楞了，呆头呆脑的看着他　，更不符合场景的是，我没憋住，扑哧的一声笑了出来。

    “你傻啊！还笑！南面路口路口汇合！”他转身就跑对着我喊道。

    原来真理在这呢？跑吧。

    这件事对我来说挺容易的，毕竟个子高，更何况也在校篮球队呆了好几年，这点运动不在话下，唯一有些虚的是，昨天晚上跟于潇玩大了，腿有点软.......

    人的潜力总是无限的，特别是在关乎于生命的千钧一发之际。杨溢刚才说在南面路口汇合，这就是先入为主的印象。

    小巷子错综复杂，根本看不清太多，抽空看了一眼身后，他们还没有追上来，我一个转身就闪到了北边的巷子。

    杨溢一定想不到，等那些傻x赶到南面的时候一定会好好教训他的。

    刚一转身，就迎面贴过来一个人：“靠！你怎么在这？”心脏迅速的加快，在看清是杨溢的时候有种快要脱落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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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7.古人诚不欺我个屁

    对于杨溢也出现在北面的这件事，我只有一句话要说：天朝你的粮食不合格啊！农药都把现在的孩子催成什么样了？

    事实上我不得不承认，他的智商不低，或许我们想的都是一件事。

    不得不说这还真有点尴尬，好在，我们谁都不够光明磊落。让人意外的是杨溢，或许我们都没有真正认识过他。

    所谓的‘孩子’，也是我们一厢情愿的定位。

    “今天谢你帮我解围。”

    我随便的嗯了一声，既然他这么说，也必要不给自己台阶下不是？至于那些人为什么找他的麻烦，就跟我没关系了。

    “苏晨，我有话对你说。”他叫住我，其实并不想留下，正因为我并没有停下脚步，他的语气在背后急促起来：“关于司文！”

    他挡在我的面前，露出了几分严肃：“你们在一起过对吧！你对他了解多少？”

    “应该跟你差不多。”想到那个晚上的秘密，总觉得没必要告诉他什么？这些都与我无关。

    “别用这些话搪塞我，你应该知道什么不是吗？你们是朋友对吧？”

    ――朋友？我不知道杨溢对朋友的定位是什么？可显然跟我不同，司文已经太久没联系了。如果不是因为他提起，甚至不会被我想起。

    本来不至如此的，可想到司文可能一直在骗我，就难以释怀。

    对我的沉默，他摇着头笑，最后拉着我的衣袖有些无奈：“以前的事情就过去吧！我只是想知道，离开的决定是对的，不至于在有一天自己会后悔。”

    “你要去哪？”

    他深吸了一口气，在张开眼的时候神情明亮带着向往：“总之离开这里，这个城市。”

    “舍不得司文？”我笑着看他，总觉得杨溢这段时间变化不小跟司文脱不开关系。

    “不是舍不得，我能舍得任何人。”他坚定的告诉我，没有一丝一毫的动摇：“我只是选择我该选的，司文显然不是。”

    杨溢的果断让我心惊，因为从未发觉他拥有这项特质，现在想想，也再合理不过，当初离开于潇，不也是这样果断吗？或许口口声声说爱的他，才是最无情的人。

    不过他的选择应该没有错：“他也不该是。”他好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笑着点头：“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他的态度实在是奇怪，抛去司文的秘密不谈，他应该算是个有魅力的男人。

    “就因为知道太多了。”他撇着嘴，就像刚认识时候的孩子气：“差点被他的表象骗过。”就在我们都觉得谈话进行的差不多，可以各自分道扬镳的时候，许纯突然在背后拍了我一下。

    我就知道，我早晚会死于心脏脱落。他的大嗓门在整个巷子里响了起来：“苏晨你偷情被我发现了！”

    他的思维越来越向玄幻靠近：“于潇也看见了！”

    “......”心不甘情愿的转过头，于潇果然不紧不慢的跟在他们身后，手放在裤兜里，叫一个潇洒。

    杨溢顺杆爬，直接搂着我的胳膊，嗲声嗲气的说：“亲爱的晨晨，怎么办？我们被发现了！”

    我觉着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因为低气温产生的哈气，就像是蛇精吐出的毒液，让人一阵眩晕。

    “得了吧！他我还不知道，小心眼，跟谁也不会跟你。”于潇很直白的说出了我的为人，让我想找个墙缝把他塞进去。

    “靠，你真说对了！”杨溢愤愤不平的站在于潇身边，用同样暧昧的姿势拉住于潇：“刚才他竟然见死不救，害我差点把小命交代在这！”

    “苏人渣，你舍得祸害国家以后的栋梁吗？”许纯趴在我耳朵边上喊，一个转身，跳到另外两个人面前：“走，唱歌去！”

    有一首歌是这么唱的――看你们的背影逐渐远去，我的心痛的无以复加。

    靠，他们竟然完全忽略了我的存在！想要回家的心思在‘不放心’他们的前提下退却了，不紧不慢的走在他们身后，他们一边走一边说笑着，像是喝多了一样连走路都摇摇晃晃。

    可感觉也不赖，因为他们总会想到我。

    “苏晨，打电话看看哪里有位置！”终于，于潇先转过身，对着我喊道。

    用许纯的话说，订个房间，找个女人什么的，怎么能少的了我。

    在半分钟之后，我就给了他们答案。

    钻石人间门口，许纯再次发挥了自己生意人的本色：“这里有最低消费，不划算啊！”

    他拍了拍于潇的肩膀，唇角一动看着先走进去的杨溢：“苏晨请客，怕什么？”

    什么古人诚不欺我？放屁！我们都算是一家人了，他也没帮我算计啊？

    “你怎么能这样？”我半开玩笑的说，他也笑了笑高深莫测。

    “你的算我的吗？”

    我用我超过三百的智商立刻回答他：“不是。”

    他摊摊手：“那不就结了？”然后就跟许纯勾肩搭背的走了进去。

    其实这个提议挺无厘头的，相比之下我更想去吃夜宵。没办法，只能识趣的拿着一袋烤鱼片坐在最角落里吃，希望他们永远都别发现我。

    说实话，ktv对我们是百害而无一利的，除了费嗓子，就没了别的用处。

    我们唱歌，都很走调，不对，是根本不在调上。唯一一个会唱歌的杨溢又拒绝参加这项活动，所以我突然觉得，来到这里是这个世界上最错误的决定。

    许纯跟于潇站在屏幕前，有一句每一句的唱，还非说对方带走了自己的节奏，这他妈的真是神理论，他们根本就没有节奏好不好？

    没一会，他们就放弃了这项活动，并且差点翻脸，最后不远不近的坐着喝酒。包厢里安静下来，只有七彩的灯光还不知疲惫的闪着。

    突然想到了许纯生日的那次单行之夜，到底少了多少个人呢？

    齐晟，司文，好像还有什么其他不具名的东西。是不是总有一天，就连我们都要四下分散？

    脑子里又浮现出了那双沉寂漆黑的眼：“要我去死吗？”想起司文不是没有任何缘由，现在，杨溢就坐在角落里，沉默着喝酒。那双年轻不谙世事的眼，在一瞬间跟司文如出一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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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8.齐晟说得了艾滋

    这像是一场告别前的盛宴，跟许多东西都是这样。

    我明白，这段时间于潇总是陪着许纯的关系，齐晟的婚礼就在今天。又觉得如果不是杨溢要离开这里，或者不会跟我们厮混。

    他呢？也会在五天后离开。我大概算了一下，我有双休，来回的路程要花费十二个小时，不过没关系，我们还有一天。他不能回来，我就去好了。

    正在我构想着用什么理由让自己在双休理所当然的消失，来答对我妈的时候，杨溢突然站在了桌子中央：“我还有四天就走了，晚上五点，你们谁能来送我吗？”

    “你要去哪？”于潇抬起头，一边抢许纯手里的酒瓶。

    “目前想去青岛。”

    “我看看吧！到底是几点，我也是那天走，沈阳。”他说，还不等杨溢表达自己的惊讶，许纯就乌拉一声的哭了出来，抱着于潇大声痛哭。

    “苏晨，连你也要走了！”一边语无伦次的哭，一边把鼻涕往他身上抹：“于潇是不是也要走了，那我怎么办？我也跟你们去青岛吧！”

    “......”

    他一定是喝多了，才会每一句话都那么不靠谱，可谁都没有笑出来，孤单我们都怕，分离也从来不会让人感觉到愉悦。

    而我们之中，最害怕孤单的应该就是许纯，因为他失去了齐晟，他曾赖以生存的人。

    这次，于潇没有因为许纯弄脏他的衣服翻脸，只是用手轻抚着他的脊背，杨溢无奈的笑笑，沉默着转身离开。

    其实有那么一瞬间，我想叫住他，然后告诉他，也许我能去，就......当做今天没有帮他的道歉吧。

    可他走的太快，没有丝毫的停顿和留恋。

    “为什么不接？”他突然看向我，一边不断的安抚许纯。

    “嗯？”被他这么一提醒，才发现手机已经响了好久，来电显上的号码让我在一瞬间想要按下挂断键。

    没有名字，可末尾四个八的号码还是让我一眼认出了这人一定是齐晟。我怎么都不会忘，这个号码是我当时先看中的，被他抢先了一步之后，无奈换了四个零。

    可他没有理由在婚礼的当天晚上给我打电话啊？要我去喝喜酒送红包吗？别逗了。

    再看看许纯那副蠢样，我还是接听了，想要看看，到今天为止，他还有什么话好说。为了别刺激到已经发疯的许纯，我走出了包厢。

    “什么事？”

    那边的声音十分沙哑疲惫，出乎意料，他应该乐的合不拢嘴不是吗？

    “我想见你。”

    这是什么状况，怎么所有人都想在今天看见我？

    “我没时间。”痛快的告诉他，要说齐晟能有求于我还真是第一次，为了享受胜利者的喜悦，我当然要对他的请求视而不见。

    正在我想把电话拿开的时候，听见里面传来了他的声音：“算我求你。”

    “什么？你再说一次？”我立刻把手机再次放在耳边，并且很恶毒的笑了出来，其实是因为不太相信。

    “苏晨，算我求你！今天我必须见到你！”

    好吧！这不是我的错觉。

    可能是因为他的语气太恳切，我最后还是答应了。不过只有我自己才明白，见他，只是因为他今天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想要看见他很狼狈的样子，也算是我今年的梦想之一。

    梦想会实现吗？当然不会轻易的实现，所以在有这种机会的时候，我怎么能错过？

    但没有理由在单行门口见面吧？他不怕许纯头脑一热跟他同归于尽？

    在单行门口看见他的时候我特别没品的哈哈大笑，我知道他在瞪我，可就是忍不住。他脸上还有个鲜红的巴掌印，黑色的西装上还有酒渍，这幅德行就像是被十个女人围殴了一样凄惨。

    “苏晨你太他妈的没品了！”他站在原地骂道。

    笑累了，我单手杵着墙壁都直不起腰来：“是，你有品，齐晟你自己照镜子看看这幅傻样。”在这会，我觉得他比我高比我壮的身体也十分矮小，认真的十分他妈的矮小！

    他站在原地磨牙：“我不结婚了。”

    “嗯......嗯？你不是领结婚证了吗？”据我所知，他们是三天前领的结婚证，今天正式举行婚礼，怪不得他被整的这么惨，女人啊。

    “离了，刚才我跟程慧签了离婚协议。”他一本正经并沉重的说，可我还是不由得感觉他在开玩笑，这也太戏剧化了吧？无厘头都是这么搞出来的？

    我更不相信的是，程慧竟然签了？“你用什么理由说服了程慧大小姐？”

    “我可能得艾滋了，在所有宾客面前说的。”

    “......不能吧！许纯没病。”我盯着他的脸看，好像真比以前瘦了，还憔悴了，病痛的折磨？好吧！虽然说艾滋不会因为空气传染，可我还是下意识的退后了一大步。

    “他有没有病你知道？”他瞪着眼睛说，明显想要揍我：“我这么说她才会跟我离婚！我找你不是因为这件事！”

    他可能发现这件事已经偏离了主题的中心：“好，你说。”我尽量挺拔的站在那，为了让自己看上去好像跟他一样高。

    “我想明白一件事，不管你跟许纯到底有没有过去，总之不会有未来。”

    他哪知眼睛就认定我跟许纯有事？他怎么判断出来的还如此确信？

    “那你也太自信了，其实许纯不错啊。”

    “不可能。”他突然邪气的笑了起来，上上下下的打量我：“有于潇在，你不敢。”

    “......”这太有辱我男人的尊严了，其实，我还真没底气去反驳他。

    “其实我跟许纯吵架，有挺多次都是因为你，现在想想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他说，略微仰起头靠在墙壁上，拿出香烟放在嘴边：“我觉得，要想跟许纯好好相处，好像还真不能不待见你。”

    “你不用待见我，我也不太待见你。”

    “你真自私。”他吐了个眼圈，脸上明明白白的写了几个字――我是个浪荡子：“没有我，许纯要怎么活下去？”

    懒得反驳他，齐晟又何尝不自负呢？他自以为自己是许纯的唯一，却想不到，现在没有他的许纯，依旧可以活的很好。

    可他的离婚是不是完全为了许纯呢？说实话，我值得怀疑，在他们开始操办婚礼的时候我就知道，程慧的父亲出事了，她也不再是那个骄傲的天鹅，市委家的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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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9.正饕鬄化身

    话说回来，再看看许纯最近精神失常的样子，又不是没有道理。最后，我还是告诉他许纯的所在地。不为别的，如果他这次真的能对许纯好，怎么不是一件好事？

    我太了解许纯了，他放不下齐晟。

    还有不能忽略的一点，我有一点相信他是在意许纯的了。他走的很匆忙，好像是说了一句句谢谢，不过我听不太清。

    最近我总觉得对很多事情不上心，恍恍惚惚的过，不想承认，这的确跟他要去沈阳有关。虽然我们都尽量假装一切都没有改变。

    他也对这件事闭口不谈，很不像他有话就说的样子。不过两个大男人，总没有必要腻腻歪歪的说些离别致辞。

    一旦有空闲的时间，我就帮他收拾该带的东西，他也跟平时没有两样。半夜陪着我看拳击或者网球的转播，时不时的评论一阵。

    意见不同的时候，我们还会像以前那样大声嚷嚷，跟做朋友的时候没有任何两样。

    他走的那天天气不错，正好是周日，我送他去的机场。

    看着涌动的人潮，跟陌生麻木的脸，突然有一种勇气，想要紧紧的握住他的手。我的确这么做了，他惊讶的看向我。

    心中是非常满足的，或许始终像现在一样，两个融入了陌生人群中的男人，会引起谁的注意呢？

    “干什么？想要跟着我走？”他开了句玩笑，一脸得意的看着我。

    “走呗。”我恬不知耻的看他：“正好我也去沈阳转一圈，如果好，就跟你在那边定居了。”

    他低着头笑，猛地抬起头，眼睛贼亮贼亮的盯着我的脸，下一刻就吻了我的唇，非常短暂，甚至连我自己都怀疑这件事的真实性。

    他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继续往前走，我则下意识的看了一圈周围的人，依旧没人注意。这不是重点，如果是他，只是轻轻的碰一下怎么够？

    我拉住他的手，转身挡在了他的面前：“今天这么含蓄？”我调侃他，捧住他的脸深深的吻了下去。

    ——管他的，他们跟我苏晨有半毛钱的关系？

    这应该是一件浪漫的事情，我怎么会想到，他一边心不在焉的接吻，一边抬起左手去看时间，徒然瞪大的眼证明事情不好。

    还不等我躲，他就在我的头上狠拍了一下：“妈的，苏晨我要晚点了！”

    “......”晚点？晚点你就打我的头，还打断了这么浪漫的事情吗？

    不过我还是紧紧的拉着他的手，往检票处跑。感觉到了周围的目光，却没有想象中的那样尖锐，因为老子不在乎，就全当做是祝福吧。

    接下来的事紧凑的让人头疼，在他手忙脚乱翻了五分钟之后，脸色苍白，眼巴巴的看着我：“票好像忘记带了。”

    其实我很犹豫，到底要不要把票从自己兜里掏出来，因为以他的脾气......“你怎么不早说！”他气急败坏的看我。

    “你又没有问，我怎么知道你在找什么？难保不是在找杜蕾斯！”

    “......靠！”他竖起中指骂，推了我一下之后转身离开。

    跟我设想的一点都不一样，不过没有遗憾，他走的轻松，我也是一样。如果两个人能在一起，还能不让对方感到窒息，还有什么比这个更难得吗？

    在转身的时候，发觉才下午四点，或许我还来得及赶过去送另一个人。

    不是因为杨溢对我来说有多重要，一个是时间来得及，还有一点，他那天晚上看起来糟透了，甚至比不上许纯，我想对他说知道的关于司文的所有事。

    我当然没这么善良，是于潇用他的观点说服了我。

    在去机场的路上，我还是挺不满的。为什么单位的出行永远不比个人舒服？于潇单位的领导怎么不安排他直飞沈阳，太他妈的小气了。

    现在并不是旅行的高峰期，人也不算多，这让我一眼就看见了坐在最角落中的杨溢，他面无表情的坐在那里，那张脸也逐渐褪去了大部分的清秀，棱角分明起来，让人觉得陌生。

    我安静的坐在他的身边，跟着他一起傻看。

    其实，我只是不知道怎么开口，或许这个切入点还是他先说比较好。

    在大约几分钟过后，他才注意到我的存在：“......你别突然出现这么吓人好不好？”他看上去的确有点憧怔。

    “我已经坐在这里超过三分钟了。”

    他皱起眉毛，贼贼的笑：“哦！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

    “你是不是因为那天晚上的事情内疚，才会来送我？”

    “我内疚什么？最后不还是帮了你吗？”

    他不满的哼了一声，站起身整理衣服上的褶皱。

    “杨溢，我可以告诉你关于司文的事情。”

    “我都知道。”他说，站在原地抓自己的头发：“我饿了，还有两个小时，请我吃饭吧。”虽然想拒绝他，可我相信，如果我拒绝请一个吃货吃饭，就相当于不爱惜自己的生命。

    我们随便找了一家饭店，他不客气的点了一桌子菜，闷头就开始吃：“好吃，好吃。”他不住的说，差点把饭粒喷在我的脸上：“苏晨，你怎么不吃？”

    “饱了。”我说的这么没诚意，他竟然没有注意到？更夸张的是，他用二十分钟吃光了两碗米饭，中途一言不发，或者他根本就是饕鬄的化身。

    只看别人吃东西不算是个好的娱乐，就在我快要坐着入睡的时候，他用纸巾擦了擦嘴，一点都看不出刚才狼吞虎咽的样子。

    “其实我都知道。”

    ——知道什么？这是我的第一反应，他转移话题的速度连我都跟不上。他扭头看着窗外，又是在机场那副样子，看些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看。

    “他从来都不喜欢我，是我像什么人对吧？”

    “你问我，是想知道那个人是谁？”

    他摇头，自嘲的笑笑：“我想听你否认，可很快我就想清楚了，自欺欺人又有什么意思？我不是许纯，没有办法对一段付出根本不平等的关系付出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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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0.与我无关的秘密

    其实我本来想安慰他几句的，没想到，他认真的问了我一个问题：“你不吃对吗？”我一定没有回答，我没有说我不吃！可他根本不想听我的话，径自拿走了我眼前还没有动的米饭，再次大吃特吃起来。

    这厮也太不注意地点，周围的客人已经有不少都看了过来。我不老对吧？对吧？不会有人觉得我虐待了自己儿子，才导致他不知死活的拼命的吃吧？

    为了让他赶紧离开，我立刻结账，并且尽职尽责的送他回去机场。如果他饭后运动过大，导致急性阑尾炎怎么办？急性阑尾炎不是重点，如果他不走，难保以后不会再发生今天的事。

    不过他的抗打击能力真的出奇的好，摊在副驾驶上像是快睡着了一样。这件事我必须转达给于潇，来送杨溢的决定大错特错。

    一路上他都笑个不停，因为那些半荤不素的老掉牙的段子。

    直到他走往候机室的时候，我才松了一口气。没想到，他突然转过身，走到我面前给了我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谢谢你，苏晨，证明我还在这个城市生活过。”他说，也没给我客气一下的机会，再次转身，不知道为什么？对面的像是大到没有尽头的玻璃吸引了我的注意。

    在那里面，我看见了微低着头的他，和满脸的泪水。

    证明他在这个城市生活过吗？是了，还好我来了。就算对一个陌生人，也没有理由太过残忍。

    飞机起飞的时候带起了巨大的轰鸣声，像是天空会被震落一样。在这一刻，莫名其妙的思念于潇，想要听到他的声音。

    在按下拨号键的前一刻，电话响了起来，看见来电显示的我手心就开始冒汗。我一点都没有夸张，自从上次见过于妈妈之后，提到他我都觉得腿软，就算现在看不见实体，也依旧在无形中给我莫大的压力。

    “您......”

    “你来市医院看一眼吧！帮我跑一下交费手续。”

    “您怎么了？还是您怎么了？”我一边发动车子一边问，压根就没注意到自己的语病。

    “我扭到脚了，还是扭到脚了......”她富有幽默细胞的回答让我脸红，讪讪的嗯了一声，就匆匆挂断电话。

    这么丢人还不够吗？难保我下一句不会问：您是扭到了左脚还是左脚......

    好在，事情不严重，不然于潇一定担心的要死。虽然他嘴上不说，可还是轻易的能看出他对她的在乎。

    我也不敢多说话，急匆匆的帮她补交手续，再一刻不停的赶回去。

    那医生正悠闲的往出走：“怎么回事？严重不严重？需不需要拍片子什么的？”

    “你急什么？你是医生还是我是医生啊？”他不紧不慢的回答，那句啊更是上扬的百转千回的欠揍，还好我够有素质，安静闭嘴听他说。

    这年头，有三个职业是任何人都惹不起的，一个医生――还想不想让家人痊愈出院了？一个是教师――还想不想让自己的孩子成材了？一个就是城管――你是天王老子都不好使。

    所以这两年，我始终疑惑为什么病死的几率这么高，失学率又高居不下，还有路边商贩不断被打伤致残的事。

    就在我腹诽天朝的奇怪二三事时，那医生竟然牛逼哄哄的离开了，屁都没放一个。我努力克制别发火的时候，他身后的小护士笑眯眯的站在了我面前，大胸，翘臀，萝莉脸。

    火气瞬间都消了大半，好吧！病死的几率高可能是因为谁也不能在病重的时候，承受整体素质越累越高的护士在面前乱晃。

    “您先别急，阿姨没有事情的，休息几天就会好起来，不过为人父母的总是可以理解的！”

    我心虚的往身后瞄，于妈妈没什么表情的坐在那，一边吃苹果一边说了一句：“他不是我儿子！”说完，还瞪了那个小护士一眼，护士何其无辜啊？

    没想到，这小护士竟然啊了一声，捂住了自己的嘴，一双眼睛不停的在我跟于妈妈身上打转：“哦哦！我知道了！”然后就跑了出去。

    她知道？知道个毛？难道老子的样子很像小白脸吗？

    在看看于妈妈，淡定的笑了一下说：“还不如说是我儿子呢。”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的外形很有辱她的审美？女人啊！女人。虽然于妈妈的态度是忽冷忽热，不过她应该是在心底接受了我，不然也不能在这个时候打电话给我不是？

    一边自我安慰的想，一边去给她准备午饭。

    在走过四楼脑外科办公室的时候，突然想到了司文，他知不知道杨溢今天离开？既然来了，总可以打一声招呼吧？

    我敲了两下紧关着的房门，看见一个一声正趴在电脑前看老版的西游记，瞬间觉得现在医生素质如此之高也不是没有道理。

    “司文在吗？”

    好像是我说了什么不得了的名字一样，他转过头看我，屏幕里还听见那只猴子撕心裂肺的叫喊‘师傅别念了！师傅！’

    “你找司文？”

    “是。”这不废话吗？

    “你是他什么人？”

    “......”我无语的看着他，他好像也发现自己问了一个挺无聊的问题，不认识会来找他吗？他推了推眼镜，又转过头看屏幕。靠，不就是一只猴子在地上打滚吗？就那么好看？

    “他刚辞职了。刚走。”他确定的说，还在空气中虚指了一下：“就往那边去了。”

    辞职？会有人放着待遇如此高的工作不要吗？在我转身的时候，那医生又说了一句话：“其实挺可惜的。”还非常感叹额吧嗒吧嗒嘴。

    “为什么说可惜？”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自己好像错过了什么。

    谁知道他眼睛一瞪说了一句：“你有完没完？有话找司文说去，别耽误我工作。”

    听了他的话，我大力的泄愤似的摔上了门。并用最快的速度回到了一楼，在医院大门的拐角处看见了那个消瘦寂寞的背影。

    “司文！”我喊他的名字，他好像是转过了身，就那么一瞬间，淡淡的笑了一下。我不能确定，因为等我赶到门口的时候，那里人来人往，只是没有司文。

    不知道为什么？像是一种直觉，跟杨溢的不确定不同，司文像是永远的离开了一样。

    这种奇怪的感觉只短暂的缠绕了我一小会，就消失不见。就算他有一个天大的秘密，也应该跟我没有关系吧。

    电话再次响了起来，是于潇。

    我们，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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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1.司文篇 戒痕1

    司文篇――尚可，上可。

    从那天起，我只能躲在黑暗的角落中，窥探这个看似依旧光明的世界。睁开眼的时候，整个世界都是血红一片。我更希望自己始终睡着，依靠大量的安眠药，偶尔也会睡得安稳。

    在一段时间里，我甚至以为自己不会再活着，可它是本能，无法摒弃。

    呼吸着，生活着，工作着，好像什么都没有改变。

    唯一改变的是，我左手无名指空了，代替它的是一圈戒痕，还有那道丑陋的伤疤。那枚戒指，被我跟他埋在一起。

    可痕迹为什么不会消失？只有我知道，并不是因为我曾带了他很久，而是每个失眠的夜晚，我都用一根丝线不断的缠绕在上面。当初想要摆脱的，是今天不能失去的。

    更多时候，我并不清楚自己都在做些什么？就好像整个人始终在漫无目的的游荡。

    直到有一天，我发现了单行，在这里，我依旧孤独，却好像不再寂寞。

    各种各样的人可以让我消遣，但我从不主动，因为灯光下一张张不同的脸我难以分辨。直到有一天，一个男人主动坐在了我面前。

    他很年轻，笑起来的时候露出的牙齿很整齐，有点坏，也很鲜活。很鲜活的生命，跟医院看见的那些完全不同。

    “我喜欢直接的。”明白的告诉他，他听了皱起眉，看上去很严肃，像是在思考一个值得认真的问题。

    就在我以为他会转身离开的时候，他再次笑了起来：“我也是。”那种笑容让我觉得刺眼，可拒绝的话也说不出口。

    又会有什么值得失去的呢？

    让我没想到的是，他选择带我回他的家，在走廊里，才真正看清他的样子。利落的短发，小麦色的皮肤，直挺的鼻梁下是薄削的唇。

    他的眼珠很黑，睫毛不算长却异常浓密，不说话的时候给人一种很认真的感觉。从他的穿着和年龄也不难判断，要么有一份体面的工作，或者家世很好。

    “苏晨。”在我打量他的时候，他看着我说。

    出于礼貌我也告诉他自己的名字。在走进他家的时候，我们一样惊讶，两个男人正在客厅的沙发上做.爱。

    有那么一瞬间，我开始怀疑这个人的品行，可他再次转过头的时候那张脸上竟然明摆着写满了愤怒。

    他拉着我走过客厅，也许我根本不该回头去看那一眼，其中的一个男人，让我浑身冰冷。

    过往的种种不断的在眼前浮现，我急需一种温度，现在，苏晨能给我。

    其实我不能分辨眼前的人，随便他是什么人来驱除眼前的血红。我以为，只有我对这场xing爱心不在焉，当我看向那双眼睛的时候才发现，他也一样。

    并不是他隐藏的不好，只是他不想。也就是在这无意之间，我发现了一个秘密。他在意那两个男人中的其中一个。

    或者我不应该说破，他用一种蔑视的眼神看着我。或者他自己不知道，他微微扬起嘴角的样子能让人轻易的愤怒。

    在这个时候，我几乎能判断他出类拔萃的家庭。

    也许我小看他了，在我走之前，他什么都没有说，也没有想象中的那样对着我发火。而我也迫切的急于离开这里。

    再次走过空荡荡的沙发时，我以为刚才的一切都是自己的错觉。

    尚可早就已经死了，在我的眼前，毫不留恋的离开这个世界。每次想到他，我都会觉得头疼，左手上的伤疤火辣辣的疼，觉得自己好像遗忘了什么重要的环节。

    又或者，这只是长期服用安眠药的副作用，作为医生的我，应该最清楚不过。

    有一段时间，我会时常去苏晨那里，zuo爱，或者只是安静的各做各的的事情，又或者聊聊毫不相关的有关我们各自不同的生活。

    从他的眼睛里，我可以很轻易的看出不信任。苏晨不会轻易的相信任何人，也不能承受任何背叛，只是短暂的相处，他就将自己自私的一面完全暴漏在我的面前。

    但我觉得，他有自己的伪装，之所以在我面前不隐瞒，可能跟我看他一样，我们不同，就算现在睡在同一张床，也只是对方人生中的匆匆过客。

    对这样的一个人，为什么不能随便的说点什么呢？

    不惧怕可能会暴露的秘密，也不怕会泄露秘密。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让我留恋这里更重要的原因，会看见杨溢。在那之后，我才知道她的名字，苏晨说他名字的时候没什么表情。

    对我，却不同，他们太像，甚至像到只要看见杨溢，就有一种过去从未发生过什么的错觉。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苏晨一定怀疑我的出现只是一场有目的的欺骗，其实不然。如果说我操纵了什么？是绝对没有的。我只是看破，于潇的选择终究不是杨溢。

    我想，自己依旧是自负的，因为自负，没有看破我会跟杨溢有一段不算长久的相处，然后再次后悔着，因为伤害了另一个‘他’。

    一切，都从单行的那次聚会开始。

    当杨溢坐在舞台中央弹着吉他轻笑的样子，还有那副无所忌惮的样子，都和另一个人重合。他们所拥有的自由，相同又不同。

    那天，他喝多了，我不知道在于潇眼中他是什么？可他就这样轻易的把醉酒的他留在了单行。

    我，只是碰巧从他回家。

    我始终告诉自己，这些都只是巧合，呵呵，也许是吧。

    “回家？我没有家！”在车上，他手舞足蹈的说，没心没肺的笑。

    心脏猛然开始绞痛，像是快要死掉一样。那些记忆中模糊不清的片段一一闪现，唯一不同的是，这次我看清了。

    他就在我的脑子里，那个第一次见面的咖啡厅，他放下相机，看着突然出现的我露出了好奇的表情：“尚可。”他说，抿了一口咖啡，又将它推到我的面前。

    这应该有些暧昧，可我们是一种人，出于对他的兴趣，我没有任何理由拒绝，当唇碰到咖啡杯的时候，是咖啡特有的醇香，还有他身上清淡的薰衣草气味：“上可。”

    当时的我，也笑着回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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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2.司文篇2 戒痕

    司文篇――无法安眠

    我以为，自己会在漫长的回忆中停止呼吸，直到坐在身边的他再次开口，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的醉意：“其实我知道，于潇不爱我。”

    他的神情终于不再轻松，低垂着眼，将自己埋在掌心中：“我明知道他爱的不是我，心里他妈的再清楚不过！”他的声音染上了哭腔，我理所当然的以为他在哭泣。

    想要安慰他，却又听见他自嘲的低笑声：“我们是不是都很傻？司文，你又为了什么会在苏晨的身边？”

    他问，恶毒的嘲讽，那双清秀的眼睛竟然出乎意料的坚定跟明亮，我想，他们完全不同。“因为你。”

    杨溢惊讶的看着我，忽然哼笑出声，摇着头说道：“其实我们都一样，不断不断的说谎，又想欺骗谁？”

    他不会相信我说的话，其实我自己也不信，这太突然，没有任何根据。这不像是我会做的事，可我不后悔。

    “为什么不离开于潇？”

    “为什么？”他奇怪的重复：“因为我爱他啊！”他说的太过理所当然，毫不在意的耸耸肩打开了车门。我没有理由留下他，也不想这么做。

    因为他在说谎，他不爱任何人，只不过在完成自己所谓自由的条件。一个可以证明他爱情存在的人，他爱的，只是他自己。

    真好......如果尚可也是这个样子该有多好？

    那天，我自己安静坐在车里一整夜。不算繁华的街道因为大雪意外的苍凉，被覆盖的洁白因为夜色染成灰暗。

    这个我曾以为掌握在手的世界越来越奇怪，每个人都选择完全不了解的人阐述心底最深的秘密，却拒绝诚实的面对自己喜爱的人。

    到底是世界错了，还是我们错了？

    而我，也真正的开始衰老，思考这些永远都不会有意义的答案。无论世界如何变化，我们依旧会生活在这里，没有办法逃离。

    离开这个城市吗？呵呵，这是个单纯的想法，整个世界的下水道都是一种味道，它藏在每个城市的地面下，不可见，又真实的存在。

    左手的疤痕开始剧烈的疼痛，我知道，这只是自己的想象，又没有办法克制。这双丑陋的手背上是无法抖落的凉薄，那么手心呢？

    其实我，从没有握住什么。

    如果遗忘不算是辜负，那么不能遗忘呢？是不是也牵扯着他不会安心的离开这个世界？

    不知道为什么？从那晚开始，连安眠药也失去了他该有的效益。眼前，都是他离开那天的样子，我遗忘了，遗忘了其中一个最关键的环节。

    有什么东西不停的告诉我，要想起它，那才是我落魄的关键。

    越是这样，越觉得脑子一片混沌。

    在某一天，回忆奔涌而发，从我们认识起的那天，一幕幕的浮现在我的眼前，意外的清晰，连每个细节都不会错过。

    也是因为这样，恐惧感被无限的放大，我又去了苏晨家，因为害怕自己会在某个时刻死在家里，腐烂掉而没有人知道。

    这种恐惧，我不会告诉任何人。

    好在，苏晨并不是一个好奇心很强的人。

    是啊！谁会在乎无关紧要的人呢？

    他的心情也不太好，因为于潇，对于这点，我丝毫不怀疑。他可以不在乎任何人，却总是把于潇放在第一位。

    这也让我意外，那是不久前，他做早饭时下意识的带出了于潇的份，然后送到对面去。我当时还问他：“你挺适合当主夫的，照顾人不累吗？”

    他一边示意我带门，毫不在意的回答：“就是一顿饭而已，没什么。”

    后来我才知道，这是他们从上高中起就遗留下来的习惯。有时候，苏晨那样的人也会犯傻，他自己都不在意的关心和在意，于潇又怎么看得见？

    当好成为习惯，也会化作麻木，在那天下午，一个叫赵恩的人来找苏晨是我就更确定这点。原来他还要帮忙照顾于潇的麻烦表弟，却从不会要求有什么回报。

    我想要提醒他，这种习惯太可怕，就像曾经尚可也会无微不至的照顾我一样，而我毫无感觉。直到他离开，才发现，没有了他，生活会是多么糟糕的样子。

    这些话我没来得及说出口，因为他退出了酒局，去说了他始终想要说的话。

    最后，还是只剩下我一个人。不过应该还不算太坏，如果我死在这里，苏晨会发现吧。

    我不记得自己到底喝了多少酒，最后应该是睡了，再一次跌入了梦里。这次，微笑的尚可，懦弱的尚可，都不见了，他站在打碎的玻璃前，撕心裂肺的喊叫着。

    阳光下的玻璃碎片，泛着令人心惊的冷光，那上面斑斑点点的血迹更是让人心惊。这是我的婚姻，不对，是我们婚姻的句点。

    “司文，如果你不爱我，为什么不肯放手！为什么要这样折磨我？”他大声的喊叫，将离婚协议的书抛出窗外。

    是了，我忘了，不是我提出离婚，这是他的选择。

    可这是我吗？到底做了什么？

    他的泪水不断的从脸颊滑落：“我累了司文，没有精力再跟你玩放风筝的游戏，你在外面玩，我认，你可以在这里视我不见，我认！你在这里的床，我们的床跟其他男人乱搞我认！可你为什么要去碰我的姐姐？还让她怀了你的孩子？”

    他站在那里，摇摇欲坠，他会摔死！是，他说的都对，我不该碰他的姐姐，可这只是意外，妈的，我怎么知道那个女人会留下那个孩子？

    我冲到他面前，拉住他的手。他拼命的挣扎，玻璃的碎片划伤了我的左手：“可你不能离开我！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准你离开我？你想我签字对吗？我不会签，你是我的，永远都是！”

    不，不对，司文，是你错了，如果你只会让他痛，为什么不放手！

    可我没有办法阻止，这些都是回忆，现在的我，就站在回忆的外面，隔着无形的空气触手可及的回忆，永远没有办法改变。

    我只是没有勇气再面对一次，因为是我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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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3.司文篇3戒痕

    司文篇――死亡临近

    他孤注一掷的想要离开我，他的悲痛和愤怒都化作利刃，让我失去理智。我叫他闭嘴，可他不肯，重复着我过往的种种恶行。

    在这个时候，我才相信，尚可，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了。

    就算我不签字，他也会离开我，离开这个家，这个城市。我不能允许，如果这就是结局，那么他就去死吧。

    是我放开了手，或者在放手的时候还施加了一点外力。只是一点，他就失去了小小的平衡跟掌控，从窗口跌落。

    我自以为他会用解脱的脸看着我，其实什么都没有。只是一瞬间，甚至没有眨眼的速度，他就消失在我面前，还有这个世界。

    在那之后的梦境，他都会愤怒不甘的看着我，用残缺的身体，在地上爬行着向我靠近，那些血迹不断的延伸，就是我永恒的噩梦。

    我没有勇气说出实情，对任何人，它只会随着梦境腐烂，渐渐融入我的身体，成为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原来这就是我遗忘的片段。

    或者在过去，我只是拒绝想起它。

    在这个时候，突然觉得解脱，如果就这样离开这个世界，也不会有什么不甘心吧。可我还是高看了自己，我有太多的不甘，并因为它做出了我人生中的最后一件蠢事。

    那件蠢事，关乎于杨溢。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明明知道他们不是一个人，却还是迫切的拥有。我只是需要，一个跟他相同的体温，来慰藉自己迅速衰败的身体。

    因为，我惧怕死亡。在此之前，请允许我抓到点什么？哪怕只是一个幻影。

    我明知道这对杨溢不公平，可这就是我的本性。镜子里道貌岸然的自己，跟真实的自己截然相反。那张外表下的丑陋，在每次对着镜子的时候都无所遁形。

    现在，连这层外表都即将被剥去。我开始迅速的消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像是一具骷髅，或者是一条濒死的狗。

    呵呵，一只摇尾乞怜的狗。

    有时候，我有一种错觉，永远都精力旺盛的杨溢，可能会延续的我的生命。他总是笑着，好像没什么事情能让他觉得不安。

    “司文，你爱我吗？”

    ――你爱我吗？

    ――你还爱我吗？

    ――你曾爱过我吗？

    有个声音不断的在脑子里重复着询问：“爱。”我确定的告诉‘他’。杨溢听了眨巴着眼睛对我笑。

    “真好......”他说，垂着眼趴在我的胸前，在纤长的睫毛下，什么情绪一闪即逝，我没有抓到，却心知肚明。

    杨溢怎么会相信呢？他不信，其实我又何曾相信？这些谎话的意义，不过就是在欺骗自己，可悲的是，终究连自己也轻易识破。

    就当做是杨溢太容易满足，自己太过贪厌吧。

    又能怎么样呢？起码还能在谎言里苟延残喘的活下去。

    我什么都不能给他，只是把自己这双眼睛看见的世界一一告诉他。可能残忍，却很真实。他安静的听，很少回应，可我知道，他把这些话都一一记在心里。

    这可能就是我们关系的最终定位吧！互相索取所需要的，然后分离。

    我知道，我们注定会分离，只是没有想到是他提出的。

    这或许是注定的，自以为是的我，才是被抛弃的那一个。

    那天，他穿着白色的t恤站在我的面前，阳光照在他年轻的脸上，在这一瞬，我以为他永远都不会因为时间而苍老：“司文，我要离开这里了。”

    我知道，不用他说，我也知道。只是，我没有什么可以回应他。这次，我没有理由不放手，也没有资格企图留住什么。

    “不对我说点什么吗？”他有些恼怒的看着我，故作轻松。

    “杨溢，你爱过我吗？”我以为，自己的心脏不会再跳动，在这一刻，它从未有过的活络。不停的，不停的用力跳动，像是要跳出胸腔一样。

    他垂下眼，突然笑了起来，很干净，也很纯粹。不，那是记忆中的尚可，杨溢笑起来的样子总是热情的，也是桀骜的，我想，现在站在我面前的，并不是完整的他。

    总有一天，他会褪去青涩的外壳，跟现在截然不同。真的有些期待啊！但，看不见了吧。

    不知道为什么？我那么渴望他的回答。可他只是轻轻的摇头：“你惧怕死亡吗？”在开门的时候他问，依旧背对着我。

    这一刻，我看不穿他的表情，无法知道他到底用什么样的神色问出这样的问题，是悲悯？恶意？或者只是无关紧要。

    有那么一刻，我想要留住他，竭尽全力的留住点什么。可一阵剧烈的疼痛在身体里来回的翻滚，让我无法动弹。

    脑子里闪过很多不具名的东西，黑色的，无边无际。我害怕，害怕的要死掉了。这间永远是自己的空屋子，还有逐渐逼近的死亡。

    那天晚上，我好像又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又或者，这只是我单纯的臆想。在另一个世界，我终究会再次遇见尚可。

    这像是一个美丽的幻影，我以为，自己会在这个起码看上去美好的幻影中死去。只因为我自以为自己的人生中还他妈的有未完之事。

    去他妈的未完之事。

    就因为这不算牵挂的牵挂，才让我明白，这一切不过就只是一个卑劣的玩笑。我从来没想过，杀了尚可的人不止是我一个。

    其实所谓的未完之事，只是想去看看尚可。他死后的第一次，可能也是最后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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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4.司文篇 戒痕4

    司文篇――终究难安

    跟记忆中一样的他，墓碑上黑白相片中的脸，永远定格在那年。

    也不清楚，是不是频临死亡的原因，再看见他的脸，好像不再猩红一片，这不是错觉，我自己清楚，这不过是人之将死时的淡然，或者是故作淡然来消耗无边无际的恐惧。

    墓地是白皑皑的一片，他的墓前也是，我用手扶开周围的雪花，那束紫罗兰在一片纯白中绽放着。

    也许我该正视自己的心，对他的一切不过就是抽象的思念。想对着他说点什么？却无从说起。我在他的墓前站了很久，久到以为这就是最后的终点。

    我忘了，自己所为的看透一切不过是上天的一场欺骗。我怎么也想不到，转过身会看见她，如此苍老而憔悴的她，还有她身边大约四五岁大的女孩。

    我不懂得要怎么确切的形容，眼前的一切都让语言开始匮乏。记忆中美丽而温婉的她全然不见，短短的七年时间，有什么能让她苍老至此？霜白的鬓角的发丝，又或者那只是雪花落在了上面？

    她的惊讶一定是不亚于我，张开干裂的唇想要说什么的样子，最终只是无声的蠕动。而那个孩子突然让我觉得好像又亏欠了什么？她张着大大的眼睛，迷茫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像雪一样纯洁。

    是啊！她还是一个孩子，她还什么都不懂得。

    跟小时候的我好像。

    突然间，尚好大声的哭了出来，捂着自己的面颊不停的抽泣。我知道，自己甚至有点为此而高兴，这是我们欠下的不是吗？

    “司文、司文你别看了，那不是你的孩子！”

    她的话成功的阻止了我想要触碰女孩的面颊，她在说什么？她......不是我的孩子？我在心底嘲笑自己，还奢望什么呢？尚好怎么会留下当初我跟她的孩子呢？

    可从心底开始泛着凉气，我该明白，该懂得她在说什么！不是我的孩子？现在的不是我的？还是从来就没有属于我的孩子？

    转过身，看着泪流满面的她，可她还是麻木的，任由泪水在脸上肆意蔓延，却没有任何的表情。

    “司文，从来都不是你的。”她紧紧握着那个孩子的手，死死的握住：“他妈的从来都不是你的！这个孩子的父亲，是谁我自己心里都不清楚！”她开始歇斯底里，她身边的女孩的表情连变都没变一下，好像对外界发生的一切都没有一点感知！

    这像是一幅诡异的画面，让天色都暗了下来，白皑皑的雪终究染上了灰色。

    我不断的告诉自己，离开，离开这里，就当做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为什么要推翻我对这一切的认知？又为什么告诉我，当年的那个孩子也不属于我？

    好吧！我承认，他妈的承认，我抱有一丝希望，尚好留下了点什么。如果可以祈求，那么能让我的结局别这样的不堪吗？

    “你他妈的在说什么？啊？尚好......你到底都做了什么！”

    可事实摆在眼前，我唯一想要的就是真相，是他妈的该死的根本都不重要的真相！“如果当初那个孩子不是我的？为什么还要告诉尚可？如果当初什么都没有！你为什么又要骗我？”

    她不断不断的摇头，像是要将头颅甩到雪地里一样，她向后退，最后跌坐在地上嚎啕大哭：“你为什么又要出现？你不是从来都没有看过他吗？为什么还要出现在这里！让我再次看见你！”她歇斯底里的喊叫着，眼角生出了深刻的皱纹越发的明显。

    我想，自己一定是疯了，脑子里开始轰鸣，并且拉住了尚好的发，逼她看着我。她的表情狠戾而决然，她也同样恨我到骨子里：“你从来不知道尚可都为你付出了什么！你知道的，我的爸妈一直希望他能回来！”

    “那又怎么样？那他妈的也不是你欺骗我们的理由！”

    “是啊！这的确不是，我只是恰巧不知道怀了哪个王八蛋的孩子，又对你动了心！他妈的！我以为这样能让尚可离开你！让我爸能死而瞑目！”

    “死而瞑目？死而瞑目？”她的话太他妈的可笑了，我拉着他的发一直到尚可的墓碑前：“那你他妈的看看他，是不是死而瞑目了！”

    她沉默着盯着墓碑，直到我放开了手，她开始哈哈大笑，那声音在这空旷的地点听上去毛骨悚然：“你在做什么？司文？以为这样就可以推卸你的责任吗？”

    她的脸上仍然挂着泪痕，却恶毒的让人胆战心惊：“你都做了什么？明知道我是尚可的姐姐，还跟我搞？这是对的吗？明知道尚可爱你，还利用他爱你，肆无忌惮的去伤害他！不过......好在，好在他终于选择了离开你，这是我弟弟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事情。”

    她将脸贴在冰冷的墓碑上，像是能感觉到什么一样，转头笑着看我，跟当年的尚好一样，也让我错以为又看见了尚可，他们，太像。

    又或者，这就是尚可对现在这一切的看法吧。

    想要反驳，可她的每句话都没有错，那晚，我知道她不是尚可，并且清楚的知道她是谁。只是我的好奇心被她完全的勾了出来，跟尚可相像的女人做会是什么感觉呢？

    他妈的，这种感觉糟透了，它毁了我所拥有的一切。

    又或者这就是我该得的，能感觉到身体冰冷，脸上也有什么东西化开了，呼吸都开始变得困难。是时候离开了，我想这就是我最后的答案。

    再向前走一些，离这里再远一点吧。唯一仅剩下的自尊不想让尚可看见我如此狼狈的样子。

    内脏又开始剧烈的疼痛，血腥的气息开始翻涌，我不得已的站在原地，开始大口大口的吐血，根本没有办法去制止。最近，总是这个样子。

    我想，自己脸上的表情一定麻木不仁。

    好累，好困啊。

    可还想再看一眼这个世界，凛冽的寒风让眼前的一切都开始模糊。

    紫罗兰的花瓣在空中旋转，然后......凋零。

    司文篇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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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成熟带来的痛感，匆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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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5.现实撸都无力

    想象跟现实的出入总是让我撸都无力。别误会，当然不是我的身体出了问题，试想，有谁总喜欢用自己的右手撸？

    好吧！但我还是得承认，这是我最近频繁的解决方式之一。

    于潇离开这里已经两个月了，除了上个月我去了两次，和月初他回来一次之后就......就他妈的只有短短的几通电话了。

    不知道他是不是跟我一样恨自己的上司，我想应该是吧？

    手心开始冒汗，不是因为我又想撸，是因为紧张。现在的自己，就像是第一次跟人做ai一样，紧张，不安，并且尽力的忽略那一点点期待的感觉。

    于此同时，我正在用喝啤酒的速度喝面前的咖啡。

    “是苏晨对吧？”直到一个软绵绵的声音从头顶响起。

    白花花的一片，这个也不是她的胸，我是说她的肤色很白皙，可喜的是我一眼就看出这不是依靠化妆品下的作用，这很少见。

    她的身材也很匀称，五官不算出彩，却有一种很安静并且高贵的气质，我当然不知道这种高贵的气质是不是一种假象，可看上去就是这样。

    “是我。”于潇，老子对不起你。

    其实，这是一场相亲，不得不来的相亲。要知道，我连续拒绝我妈三次会发生的后果，这是第三次，目前，我还没勇气跟一个上了年纪的女人鱼死网破。

    自寻死路这种事情我是不会做的。更何况在她不断追问我唯一的两次双休都死到哪去了之后，就更没有底气了。

    如果是以前，这样一个美女坐在我的面前，我早就开始心猿意马再加上蠢蠢欲动。虽然现在还是有那么一点，只是一点，就被迅速压制了。

    这件事绝对不能让它继续发展。虽然我妈现在正坐在我家，等着我的好消息。妈的，老子又不能怀孕，又不能给她生孙子，她等的到底是什么好消息？

    “你不想来？”她问，染成板栗色的头发半散在耳边，她单手支着桌面，另一只手端着咖啡杯小口啜着。阳光透过玻璃窗折射进来，她指尖颜色的粉嫩看得一清二楚：“怎么不说话？”她催促着问，用手将散落在耳边的发掖在耳后。

    “我有女朋友。”这样说的时候我尽力把自己的注意力从她脸上移开，这些可好，我差点被这一口咖啡噎死。

    不远处斜对面的咖啡桌前，坐着一个男人。他看上去很安静，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珠倒影着桌面上的咖啡，随着咖啡杯的轻微晃动，那双眼睛好像也荡起了涟漪。

    他轻轻的笑了，不达眼底，端着咖啡杯的手还向我举杯示意，随后就将视线落在了我对面的女人韩蓄身上，指尖轻轻在咖啡杯的边缘敲打着。

    明明是一个五官分明的男人，偏偏就他妈的魅惑人心。

    可这他妈的不是重点，谁能告诉我于潇为什么在这？

    我的第一反应告诉我，当做没看见他，然后挺直腰板，做出对面前这个女人毫无感觉的样子，比如我们在办公。

    “可你的母亲好像并不知道你现在有女朋友？”她轻声说，神色温柔的看着我，让我浑身的寒毛直竖。

    美女又怎么样？美女就能随便对人放骚吗？不对，是温柔。

    “她很快就会知道，我没来及把他介绍给我妈。”完了完了，用余光，我看见于潇竟然站起来朝着这边走过来，我赶紧抬起左手装作赶时间的样子：“今天先不聊了，我还有......”有救了！

    身后这人不是齐晟还有谁？如果放在以前，我绝对不会在这种关键的时刻想到他，可是最近的两个月里，我们明显......好吧！志同道合了。

    他似乎也挺惊讶在这里看见我，我赶紧朝于潇的方向使了个眼色，他立即会意。放在兜里的手拿出来直接杵在了我们面前的桌子上：“你在呢！”他是对着韩蓄说的，之后还大言不惭的坐在了韩蓄身边，太无耻了！

    “你......？”

    “你什么？不是说好在这里等吗？我这个朋友怎么样？”齐晟笑了起来，那张英俊的脸摆上了轻佻的微笑。他好像试图把手搭在韩蓄的肩上，却因为逐渐逼近的于潇变得面色僵硬，然后作罢。

    他跟我说过，对于潇这种人，他齐晟是惹不起的。什么都敢说，也什么都敢做。

    说完，韩蓄就愣住了，眼睛来回扫了几圈，默不作声。我想，她该是发现了什么不对劲。虽然不知道，可还是秉承少说少错的原则。她，是个聪明的女人。

    齐晟坐在对面瞪我，嘴里开始说三字经，别误会，那三个字是――死定了。

    “当然好啊。”这句话是于潇接过去的，他淡淡的说，把一只胳膊搭在我的肩上，略微向前探着身子：“不过齐晟，他什么时候成你的朋友了？”

    齐晟听了道貌岸然的一笑，故作镇定的说：“你不是走了两个月吗？”说着还真把手搭在了韩蓄身上，她也终于忍不下去了，美目一瞪就要嚷，齐晟眼疾手快的拉起她：“走走，别在这不给我面子，不就是少买给你一双鞋吗？”然后就强行拖走了韩蓄。

    “坐啊！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看着他越贴越紧的脸问。

    他好像也没打算追究，耸耸肩就坐在了对面：“这两个月好像发生不少事情啊？”

    “是不少，齐晟欠我钱。”我开始胡诌八扯，希望用这种无厘头的对话来转移他的注意，这一切对他是很有效用的！

    “哦，欠多少？”他果然这么问，我没想到，他眼睛一垂，冷冷的看了我一眼，让我把下面的话全都憋了回去。不是因为我孬，是因为我他妈的心虚！“她是谁？”他指着眼前的咖啡杯问。

    “同事啊！齐晟朋友。”

    “再说一次？”他的声音不大，却明显有点生气了。

    男人嘛，在关键时刻当然都是死不承认。

    “同事，你别想那么多，刚回来不累吗？回家吧。”我也坦然的看着他，并且直视他的眼，为了让他相信我。

    他点点头，笑了一下。他应该是相信了：“苏晨。”他叫我的名字，拿起我面前的咖啡一饮而尽，跟我刚才的傻样如出一辙，他平常从来不会这样喝咖啡。

    “相亲的感觉怎么样？”他端着咖啡杯问，另一只手在我眼前一晃，迅速打了一个指响：“我觉得你跟齐晟成为朋友不是没道理的，狼狈为奸啊！要是早几年，没准你俩都子孙满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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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6.别见了母X就上

    这可真是太冤了，就算我跟齐晟早几年认识，也绝对不会子孙满堂。在人生计划中，三十岁前要孩子，那绝对就是误入歧途了。他根本不了解我对人生的深刻感悟！

    他比我走的要快些，从玻璃窗里发现，他穿的非常单薄。于潇一向是怕冷的。想到这里，我赶紧走出去，把自己的围脖挂在他身上，没想到，他打开了我的手，愤怒到好像头发都立在头顶。

    他一边划落肩膀掉落的雪花，另一只指着捂着裤裆蹲在街对面的齐晟，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好像这件事更让他难以接受一样：“你到底怎么跟他混在一起的？你他妈的还有没有点底线？”

    我刚想说话，他又迅速的补了一句：“别用为了许纯的那套屁话搪塞我！”

    “当然只是为了许纯！”他大老远的跑回来一次就是为了跟我吵架？为了证明自己的‘坚贞不移’我也扯着脖子喊回去。

    事实上，当然不是为了许纯！

    而在他面前心虚也绝对不是因为相亲这么简单，我对韩蓄没意思，更何况俗话也说，捉奸要捉双。问题的关键是一个月前，我在燃情花都的包厢醒来，身上还趴着一个一丝不挂的女人。

    我当然不会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或者什么都没发生过！这他妈的都是编出来骗小处女的话，事实上我非常明白，那晚一定发生了点什么？哪怕我真的喝多了。

    至于齐晟，是我在提着裤子破门而出时看见的。他也拎着裤子站在对面包厢的门口，显而易见，我们犯了同一个错误。

    不能说没有尴尬，共识是，我们都不打算说出这件事。

    又能怎么样呢？摆明了会是个大麻烦，只要我心里确定于潇很重要不就足够了吗？

    他的喜怒哀乐一向都表现在脸上，现在，我很轻易的看出他在隐忍些什么。对面的齐晟终于冷着脸站了起来，只是对着我们挥了挥手，就赶紧离开。

    他依旧站在原地，动都不动一下。不知道为什么？他背对着我的样子，总像是一种看不见的隔阂，这在过去是不曾出现过的。

    “走吧！回家去，站在这里怪冷的。”我轻声说，去拉他的手。或者他早已经意识到什么？先一步走开了。

    他站在车前，转过身看着我，白色的外套完全融入了这个城市冬季的街景。他的身后是匆忙的人群，他们没有丝毫停顿的走过这里，跟他截然相反。

    他先移开了视线，结束了这场无声的对视。他抽出香烟叼在嘴里，略微皱着眉，好像要说什么的样子：“走吧。”

    之后，他只是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这种感觉非常奇怪，如果他的愤怒只是因为一场没有任何意义的相亲，是不是也太没有必要了呢？而我想要直到，他到底怎么看我。

    虽然迫切的想要直到，也不会在当下询问。没有必要非把这次见面搞的鸡飞狗跳才甘心吧。因为他始终不说话，车里的气氛不得不说的沉闷。

    他打开车窗，让冷风完全灌进车里，其实很冷，但我没有开口，既然他想要这样，又有什么关系？

    我没有办法克制的不停用余光去看他，凛冽的寒风吹起了他的黑发，露出了饱满白净的额头。烟雾缭绕下，他脸上的神色意外的冷清，紧紧抿着的唇也是一样。它现在一定是冰冷的。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他听了低笑一声：“我回来的时候，正好遇见你妈。”他说，用食指弹掉手中的烟蒂，终于关上了车窗：“知道她怎么说吗？”他笑着问，跟刚才的样子截然相反。

    他的反常让我有些不安：“怎么说？”我根本不想知道我妈说了什么。

    于潇清了清嗓子，好像想要学我妈的语调。虽然根本就不像：“今天苏晨去相亲了，我帮他选的人，家世长相都不错，他也一定喜欢。”

    “她喜欢？那就跟我爸离婚吧！我是没意见。”

    他听了就排着车窗笑：“我他妈的就最看不起你这一点！喜欢你就说啊！我于潇没那么小心眼。”

    很轻易的，我就听出他在损我：“那你能大方到哪？”

    这种有火药味的回应也让我心底一沉，这句话我不该说。在这会儿让一下不会死，我只是生气，在他心里，我完全不被信任。

    “大方到哪？”他嘟囔了一句，又把香烟叼在了嘴边：“那你他妈的就去搞啊？你苏晨什么人不能干？只要别见了母狗就上，我就ok！”

    “你他妈的放屁！”他刚才说什么？那些话就是用来说我的？艹了，其他人可以说，他也说？

    要沉得住气，沉住气。在心里不断的告诉自己，毕竟在开车，谁也不想在这个时候争吵出点什么事吧？毕竟他还坐在我身边，要真有什么？我也就可以去死了。

    “别他妈的抽了。”我一手拿掉他嘴边的香烟：“这么说吧于潇，你这么远回来不是为了跟我吵架对吧？你别管我妈说了什么？事情就像你看见的这样，什么都没有，并且以后也不会有。”

    我觉得自己已经很少有耐心对一个人解释什么了，可对他，我还真没别的法子。我直到自己的脾气不好，他一旦生气，也是克制不住。如果能先让一步，等他火气消了再说，也不是不行。

    没想到，他只是轻哼了声，别过脸去，挺不屑的样子。

    不过好在他闭嘴了。我深吸了一口气，稳稳的握着方向盘。不是我胆子小，刚毕业那会我们就差点出事，也是开车时候吵架。防患于未然总没有错。

    “你有没有当我是女人？”

    “什么？”我确定他说了什么？可那j8玩意太荒唐，让我不敢相信！

    “我说，你有没有当我是女人！”他提高了声音，还有我猛踩刹车时发出的尖锐响声。

    “你发什么疯？这算什么鬼话？”这回，我终于能好好看着他说下去：“你他妈的是有a罩杯还是你下面那根玩意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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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7.见着洞就想蹭

    “你才是放屁！”他骂我，还神经兮兮的低头看了一眼，估计是受到了语言类的强大杀伤力影响：“你放屁你！”在看过之后，他又重复，估计是被刚才的话气的语无伦次。

    “现在知道是放屁了？”我重新发动车子：“知道就别乱想，你吃饭了吗？”我当然也很生气，可这是技巧，在讨到便宜之后转为防守，让他有火都没处发。

    换言之，我们也都不是小孩子了，整天吵吵闹闹的，也没意思。在单位，谁不是打着精神应付那些琐碎的事，回到家里就都安分一会不是挺好吗。

    我以为这件事就会这么过去，这样没有结果的争吵总会发生：“停车。”

    “又干什么？”虽然他的语气很平静，却还是足够让我窝火。

    “我让你停车！”他又重复了一次，显然很认真。

    “于潇！你他妈的到底想要怎么样？”我当然不会停车，为什么要听他的话？没想到的是，他竟然这样打开了车门！我艹，心脏跳的比第一次跟他上床还他妈的快。

    急踩刹车之后，我也彻底克制不住了：“你回来就是为了跟我吵一架是不是？那就滚！随便你他妈的去哪！”

    “我当然会滚，不用你说也会！”他冷哼了一声说，啪的一声关了车门，一副‘我就知道还会这样’的表情。“你觉得冤枉是吗苏晨？要不要我告诉你自己都他妈的做了什么好事？”

    “不就是今天这件吗？还有什么？我说过，我跟韩蓄没关系！”他侧着身坐在副驾驶上，在我说过之后竟然挥手就给了我一拳。车里的空间实在有限，这一下连躲闪的机会都没有。

    许多条神经都在告诉我打回去，事实上理智还剩下一点，我觉得，他好像知道了点别的什么。嘴角火辣辣的疼，我忍着愤怒看着他的脸。冰冷陌生的脸，但眼前的人又明明白白的告诉我，这就是于潇。

    “别说了于潇，先这样，有什么以后再说行吗？”

    “没有他妈的以后。”他没再看我，低头盯着自己的手：“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到底跟多少个女人睡过？你他妈的是属畜生的见了洞就想蹭？”

    我听见自己不屑的笑了，是了，这有什么？不就是女人吗？我要就有，可那对我来讲不重要。如果他就是为了这件事生气，我真的觉得难以置信。难道他就不会出去搞吗？或者他会说在这段时间里，外面一个人都没有？

    去他妈的，他说我也不会信。

    “只是女人，那些对我没有任何意义，跟你不同。”我解释给他听，也确切的认为这样的解释足够他消气了。妈的，可哪个王八蛋竟然把我这两个月的行踪都告诉了于潇！

    “真恶心！”他痛快的丢下三个字，打开车门就走了出去。

    恶心？他妈的搞了别人就恶心是不是？从倒车镜里，他走的很快，也很决绝。我也根本没有耐心再一次退让，或者把他找回来，但我最终还是打开了车门，对着他的背影大声喊：“恶心你没有搞过是不是？妈的你没跟我睡过是不是？还是说你在外面搞男人就不他妈的恶心！”

    一定就是这样，对他来讲，我跟那些人又有什么区别？搞了就搞了，大家都是成年人，谁他妈的还有责任不成？

    他好像站在原地停顿了一下，只是那么一瞬间，他就又迈开了脚步。来往的车辆和人群很快就挡住了他的背影。他，就这么走了。

    我忍不住冷笑，这多他妈的没头没尾，又或者这些就值得他甩下我离开？

    要说不愤怒这是假的，更何况在想到那个透漏消息的人，我更是恨得牙痒。这个人不会是齐晟，那么最后一个可能就是许纯。其实在这两个月的时间里，我一共干过三个女人。

    许纯会知道，是因为其中一个是单行常客的妹妹。

    在去单行的路上，我妈始终给我打电话，最后扰的我不行，干脆关了手机。现在，我就想问问许纯，他到底还在发什么疯。其实从上次齐晟回去找他之后，他就变得有些奇怪。

    连齐晟也说，他现在完全搞不懂许纯在想些什么。

    还没有到正式营业的时间，单行看上去冷冷清清的。最近我不太常来这里了，好像单行也跟从前不同。那一张张更加年轻又陌生的脸反复不断的告诉我，这里不再属于‘我们’。

    据我所知，以前一起玩过的人，大都不再鬼混。或者找到一个可以在一起安心过日子的同性，或者找到一个异性开始了漫长枯燥的婚姻。

    可能是我的脸色不太好的原因，调酒师站在吧台前，一边擦玻璃杯一边用手指着楼上。我就知道，许纯会一直在这里，他的理想就是烂死在单行。

    在开门后的第一反应，是离开。床上赤身裸体的两个人正干的起劲。我没有看现场版的习惯，本来应该是这样。不过其中一张陌生的脸，让我再次转过身。

    一个是许纯没错，可另一个人是谁？妈的，这显然不是齐晟！

    全世界的人都可以出去鬼混乱搞，但我确定这些人里不包括许纯！

    “嗯......妈的宝贝你真他妈的棒！”那个陌生人激动的表达自己的言论，在发现我的存在之后竟然他妈的便不改色：“他......是谁？”

    我承认我有点吓到了，第一次看见这样.......这样的那什么的许纯！

    他们又嘟囔些什么？我根本都没有听清，好在我只赶了一个末场，在几秒钟之后他们结束了这场干与被干的原始运动。

    那个陌生男人面不改色的站起身，赤身裸体的从我面前走过，进了一旁的浴室，许纯整个人躺在床上，只是转动了脖子看着我：“你他妈的在做什么？”在几秒钟过后，我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

    “**啊！你看不见？”许纯轻笑着说，那双眼睛还干净的像是婴儿一样。

    一瞬间，说不出的失望了厌倦，其实我早该发现的，这两个月许纯的变化，只是没有像今天一样撞破而已。“是你告诉于潇的？”这才是我来的重点，我想要知道，作为一个朋友，他到底用了什么心思，把这些见不得台面的事情说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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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8.谁比谁更贱

    “关上门，很冷。”他哆嗦了一下说，扯过一边的被子，盖在身上。见他这幅样子，心里也就没了那么大的火气。不该不冤无故的怀疑他，就算一定是他，也会有原因

    不是吗。

    有时候仔细想想，认识的人虽然多，又有几个真的称得上是朋友？

    我坐在他身边，看他躲在被子里哆嗦，脸色也不太好，真的这样冷吗？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他在沈阳的那段时间，总会打电话给我。”

    “打给你......吵架吗？”除了这个，我还真想不出其他的理由，能让于潇主动找到许纯。

    他摇了摇头，裹着被子靠在床头上，屋子里好像弥漫着一股奇怪的味道：“他总是会问你最近都在哪，做了什么。”他这样说的时候，我正在打量这个房间，说不出到底什么气味，还有一点奇怪的感觉。

    “他打电话问你我在做什么？”这点让我心里十分不满意，就算我不被信任，是不是也不该这么怀疑：“然后你就说了我都做了什么？”

    许纯没有说话，而是在床头柜里急促的翻找着什么？脸颊上竟然泛出了汗水，嘴唇十分的苍白：“你到底怎么了？”他这幅样子，让我不想询问都难：“找什么？”我站起来，发现他的手也开始不断的颤抖。

    “烟。”他低声回答，胡乱的翻找起来，好像根本不能控制自己一样。我帮他拿起摆明了就在眼前的香烟，他是看不见还是怎么？还有他什么时候开始抽烟的？

    而这好像根本不是烟，我身边抽烟的人很多，犯烟瘾的时候我也见过，总不至于到这种程度。他斜倚在床头，吞咽吐雾，紧皱着的眉头也终于有了松缓的趋势。

    “许纯，你最近很奇怪......”

    “奇怪吗？没有啊？”他摊开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手指夹着香烟开始比划，音量也开始提高，整个人几乎一丝不挂的坐在我面前，他，不是很冷吗？

    “你不是问我为什么会告诉于潇吗？他总是打电话来问，因为他在乎，又知道你他妈的一定谎话连篇的搪塞他！”

    “这是什么话？什么叫我会谎话连篇？”

    他轻松的笑了起来，甚至还特他妈的有美剧范的摊摊手：“别急啊你，那天我喝多了，其实有没有喝多谁知道呢？但我又好像真的喝多了，他一直问！”许纯好像又变得急躁，整个人快贴到我的身上来：“不就是搞吗？他也一样可以搞，但所有人都有知道真相的权利。”

    什么他妈的喝多了，这人再清醒不过：“不需要知道，这只会带来麻烦，你他妈的心里不清楚吗？”

    “是！是有麻烦，有麻烦为什么还他妈的出去搞？”他扯着我的衣领，大声的质问，就好像我是齐晟一样。他的眼睛依旧很大，也依旧干净，只是那里面有我没见过的愤怒和无可奈何。

    有那么一瞬间，我以为自己能透过他看见于潇的想法，恍惚的又好像明白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有。

    “狗屎！”我推开他：“你以为自己做的就对？或者说你他妈的也在这里乱搞？”不知道是不是为了配合我们的争吵，走进浴室里的男人也在这个时候出来，还笑着对我打招呼。他妈的，他以为自己是谁？

    我本来想要他滚的，没想到许纯摆了摆手，慷慨的拿出几张钞票放到了那个男人手里，还热络的交换了一个亲吻。陌生男人笑着离开，一副他妈的恶心嘴脸。

    许纯突然抬手摸我的脸，那张脸上是**裸的挑衅：“我也在搞，但跟你们不同，我付钱。”

    “你付钱？付钱给别人干？”我轻松的挥开他，许纯就面色麻木的躺在床上，仰视着我：“你还真是贱到一定程度了。”

    “是啊！我是贱。”他平静的答复着，冷静的根本就不像他：“你们呢？以为自己很行，看见过得去的就想他们白陪着你们上床，就他妈的不是贱。”

    我被他堵得哑口无言，也不知道犯了什么病，这两天总是干啊艹的不离口，我他妈的也不想这样，就好像整个生活已经低迷到某种程度一样。可这些都意外矛盾，难道生活不就是这样吗？

    性和金钱，如果拥有他们，并且不需要任何的责任。

    “苏晨，你真的在乎于潇吗？”他问，躺在纯白色褶皱的床单上，苍白的肌肤好像泛着青：“如果不在乎，为什么要在一起呢？”

    我应该回答他，我是在乎的，甚至真的设想过，要以后怎么跟我的父母说明。可这不代表期间，我就要主动去承诺什么？或者是克制自己不去玩乐。这，也有错吗？可我什么都没有说，总没有必要给许纯交代。

    在离开前，我觉得眼前一片恍惚，许纯好像哭了，眼泪落在白色的床单上，却没留下痕迹。他的灵魂在半空中漂浮，不断的游荡疯了一样的想要离开。我知道，这些一定都是我的错觉。

    一切都在眼前交错，不现实起来，事实上，我的大脑根本不能冷静的思考什么。想要理出一点头绪，又觉得这一切都发生的太过突然，昨天之前，我们不还是好好的吗？又或者，这些问题只是还没来得及去解决。

    “你回来了？今天相亲怎么样？”

    呵，我真该谢谢她提醒我。不过她到底在等什么？就算生儿子抱孙子，也不是这一时半会儿搞得定的吧？

    “我在问你话，怎么了？不高兴？”她紧跟在我身后，突然觉得喘不过气。我已经二十六岁了，她为什么还要每件事都要干涉，不肯退出我的生活让我好好静一静？

    “你先回去吧！我很烦。”虽然想干脆忽略她，可这根本行不通。她是我的母亲，这点永远没有办法改变。

    “苏晨？难道韩蓄......”

    “你能别问了吗？我现在真的很烦！如果可以，麻烦你现在离开这，让我自己呆一会！”我转过身说，刚好看见她那双诧异而不可置信的眼。是！他妈的都是我的错，是我辜负了很多人。朋友，家人，还有他。

    长大后，我从没对她这样发过脾气，但我不想再回头去哄她开心，或者道歉给她听。我只是希望她能意识到，有些时候，我需要的只是一个没有束缚的空间而已。就算她的出发点是好的，也依旧不该替我决定任何事。

    其实，我以为她会对我发脾气，可她只是勉强的笑着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也在这一天，我发现她也已经有了白发。

    心里有愧疚，对她，更多的是因为自己对她的离开感到轻松的心情。我甚至说不清自己是不是开始厌恶父母。虽然我明白这完全不该。可在有些时候，这种荒唐的想法根本就抑制不住。

    好在，她的离开也终于可以让我想想跟于潇之间到底该怎么办。我明白自己今天的话很过分，做的也不对。唯一难办的是，我只是在乎他，不想让他离开我。

    更难以释怀的是，我知道他会赶回来的原因。因为明天是我的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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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9.性衍生的问题1

    或许我该先给他打个电话，毕竟先错的是我，但又觉得有点拉不下脸面。于潇，我是了解的，只要等他气消了一切好说。现在想想，他一定在意我才会发这么大的火。

    在打开他家门的时候有点别扭，这里毕竟是他的家，就算有我的钥匙。突然觉得，有一天，我们会有另一个全新的，属于我们的家。我自己，也被这种想法吓到了。我承认，对任何人，自己都没有执手一生的准备，哪怕是他。

    就算他总是在沈阳，他的房间也永远是很干净，我总会定期来打理，或者干脆住在这。

    总觉得，就算他不在这里，也觉得比自己家舒服，像是一种可怕的习惯。

    这里，依旧没有变化，只有门口放着的行李箱。

    如果他在，我一定又会笑他总是这样来来回回的，哪里有这么多东西？并且总是为此‘吵架’。最后还要我来帮他重新整理。

    每次这样的结果都觉得很不甘心，可他现在不在，我还是帮他去整理，这也是一种习惯。但这并不能证明什么？或者让我安心，反倒有一种忐忑。

    这是不是证明，在某种程度来讲，我很依赖他的存在？

    打开行李箱，发现在最下面有一个精致的礼盒。好吧！我又开始怀疑了，或者我在里面发现了许多果味多彩装杜蕾斯，那我一定会气死。

    这就像是一个孩子打开人生中的第一张a片一样，心脏跳的像是要蹦出胸腔一样。我知道这有点不体面，甚至心里还有个声音不断的告诉我，偷看别人的东西太无耻了。算、算，无耻的事情我做多了，也不差这一件。

    如果里面是杜蕾斯还好，如果是哪个人送给他的珍藏版礼物，我一定毫不犹豫的丢掉它，再当作什么都不知道。

    刚打定主意，身后的声音就让我手抖，一个不注意，礼盒就掉在了地上。

    这他妈的太不男人了，这声音只不过是因为我紧张过度臆想出来的。

    再转过身的时候，刚好看见一个纸片从礼盒里划落。那张纸片上好像写着什么？非常工整。果然是这样！竟然胆大妄为到写情书？妈的情书？都多少岁了，装他妈什么的纯青少年？

    我弯腰捡起他，却觉得心里像是堵住了什么一样，五味杂全的。

    我不知道还有谁在最近过生日，那上面写的是生日快乐。那上面工整的字迹我也不会认错，是于潇。

    在那里面是一款手表，这是上个月我们在杂志上看见的，当时我只是随口说了一句喜欢。真的只是随意，而现在它也因为他而变得不随意。

    这可能是有点无耻，可眼下我真的不能再高兴了。有点像一个期盼礼物已久的孩子。

    “我现在没有时间打麻将。”在想要给于潇打电话的时候，齐晟刚好打来。没别的，这个时间除了打麻将喝酒或者泡吧！我还真想不出别的来。

    “来单行吗？于潇在呢！”

    “你是不是有事找我帮忙？”

    “放心，我齐晟就算真遇见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也绝对不找你帮忙！”他停顿了一下，又问：“最近许纯有没有对你说过什么？或者你有没有发现他为什么这么奇怪？”

    上午看见的一切在脑子里一闪而过：“没有！”我挂了电话，尽量忽略那点称不上是愧疚感的情绪，赶紧往单行去。　在路上，我忍不住想等一下于潇再跟我耍脾气怎么办，不知道要是在关键时刻装可怜有没有用，只希望单行的人别太多吧。

    这里的位置有些偏，跟刻意选在繁华地段的酒吧不一样，这座城市对同性的包容度依旧不够，大多数人都不会选择曝光。而最近，我总是感觉到，聚在单行的人越来越多。

    灯光好像更加的光怪陆离，蓝色绿色交织着，眼前的一切都开始模糊。笑声跟调侃声，还有弥漫在空气中好像永远圈在这里的烟草味。

    每个人都开始更加放肆，在这里需找刺激和性，或者一段算的上好奇或者新鲜的感情。根本没有人知道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如果我也是这个样子......应该不是，来这里，只是想找到他而已。

    事实上我他妈的差点跟他擦肩而过！

    抱着怀疑的心态，我转过身，看见他亲昵的搂着另一个男人说说笑笑。那个男人明显有巴结他的趋势，整个人一脸谄媚的贴在他身上！这人一定跟上午许纯房间里的没什么不同！

    我应该转身就走吗？当作什么都没看见？放他妈的屁！如果这就走了，还算是男人吗？

    “你在做什么？”我提高音量，为了让自己的声音不被淹没在音乐声下，可嗓子说不出的干涩。

    于潇终于抬起头，一只手还挂在那个陌生男人的肩膀上，当初有一个杨溢，现在还有一个二号杨溢？“你来干什么？”他说，有点厌倦的放开了手，挽起的黑色毛衣下露出了一小截白色的手臂，在七彩的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

    “我问你在做什么？”没有一个男人不会在意这件事，更何况他一脸敷衍的样子是什么样？

    没想到，他坐在吧椅上，仰视也居高临下的看着我，眼角垂落的弧度像是对我的不屑：“你过来就是为了跟我吵架吗？”这话听着怎么这么熟呢？是不是我今天也这么说过？“你急什么？什么都没有。”

    他说，端着精致的鸡尾酒在手里慢慢的摇晃，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好像能看透什么一样：“有人告诉你我在这里？”

    用余光，我及时的看见了刚想转身离开的齐晟：“他。”我毫不犹豫的出卖他，这样才好，让于潇看见他就恨得牙痒痒，以免以后他有破坏我们关系的机会。

    “别冤枉我！刚才我打电话的时候你只是自己坐在这！”齐晟也不客气，叼着烟倚在吧台旁。

    “我没坐在这里又怎么样？”他盯着鸡尾酒杯问，略微转动了一下吧椅，将鸡尾酒小心翼翼的放在吧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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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0.性衍生的问题2

    “什么叫怎么样？我还在这里呢？你就跟其他男人......你是不是太过分了？”

    “你看见什么了？不过是说两句话而已，苏晨，你小心眼的毛病能不能改改？”他笑，无疑是冷笑，修长的手指抽出了两根香烟分别夹在指尖，像是闲话家常一样的递到齐晟的面前。灯光下香烟好像缭绕着彩色的雾气，让人一阵眩晕。

    “怎么？吵来这里了？”我刚想说话，许纯就从一边走了出来，一手搭在于潇的肩膀上，并从他手里拿过另一根香烟叼在嘴边：“别闹了，今天我请客喝酒。”

    许纯说这些话的时候没有看我，刚想转身去取酒，一个聒噪的声音就在身后响起：“你们在聊什么？”

    妈的，竟然是他！那个上午卖给许纯的男人，如果他聪明，那么现在就必须闭嘴。

    眼前好像有无数个光圈来回飘动，那么不真实。如果非要说点什么？我甚至都说不出最近两个月都发生了什么。但我清楚，有什么东西开始变化，让曾经小心经营的东西摇摇欲坠。

    那些变化来源与每一个微小的细节，一点一点无声无息的堆砌，直到坍塌。

    除了我的视而不见，所有人都不够友好的看着这个人，他会意识到什么？然后转身离开，在许纯开口之前，我十分确信。

    “过来坐吧！这些都是我的朋友。”许纯笑着说，走到那个男人跟我的中间：“今天，你们不是还见过对吗？”那双无辜的大眼睛就这么看着我，语气却像是恐怖片里的鬼魂一样阴森。

    他的语气怪异到是人就觉得不对，齐晟也不例外，他狠狠的吸烟，用怀疑的目光注视着我们，他动了动唇，好像要张口询问点什么的样子：“齐晟，想知道他是谁吗？”许纯先说话了，转而看向齐晟，用挑衅的深情，然后踮起脚尖去亲吻那个男人的唇。

    这次，连于潇都转过头，只是用一种跟他毫不相关的神情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他们在所有人的面前深吻，也夺走所有人的呼吸跟思考的能力：“就是这样，我们今天做了。”许纯又笑着站在齐晟面前，用一种浪荡的姿态拉扯齐晟的衣领：“昨天还有前天，我也跟其他人干了，不过不是同一个。”

    齐晟垂着头，出乎意料的只是默不作声，他站在那里不断的吸烟，背后是所有人最糜烂的姿态跟神色：“你的意思是，你们在耍我？”他死死的握住了拳头，还有那半截燃烧着的烟蒂，那个们自然包括我。

    现在，他正用一种愤恨的目光看着我们，却又隐忍着，压抑着。

    许纯好像真的唯恐天下不乱一样，笑嘻嘻的说：“这就是我们的关系齐晟，你搞你的，我搞我的。”他张开手，扯着嗓门喊道：“我许纯能对你说什么呢？脱了裤子大喊欢迎来搞？”他的语气充满了自嘲，尖锐到像是要贯穿耳膜一样。

    “所以呢？所以你们就他妈的合起伙来骗我？”齐晟抬手丢掉手中的烟蒂，扯着许纯的头发破口大骂：“你跟苏晨合起伙来骗我是不是？你不承认你们没有搞过，我艹你妈的！一个被人玩烂了的货，还有你......”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我，依旧拉扯着许纯的头发。如果是从前，不对，如果放在两个月以前，我还会替许纯把这一切还回去。而现在，许纯用麻木的神色盯着我，而那双眼睛里还有我看不懂的厌恶和恨意。

    “还有你，总有一天搞到自己一无所有才算完！”

    “哦，那还真谢谢你提醒我。”我听见自己毫无波澜的声音，觉得胃开始疼，随着胃部一下一下的跳动，我好像察觉到什么？一无所有吗？我看向始终沉默不语的于潇，他正端起鸡尾酒杯，小口的喝着。突然觉得疲惫，这些天来的紧张，压力，都化作有型的庞大物体，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他轻轻的放下酒杯，恍惚间好像看见他对我笑了一下，然后转身离开。

    我不知道齐晟跟许纯还在耳边吵嚷争执什么？随便他们还不好吗？不清楚许纯到底是怎么了？或者他们怎么看我，随他们的便。我只是、只是突然觉得于潇从来没有变过，又像从前一样留给我一个看似洒脱的背影，好像不打算回来一样。

    北方的冬天总是漫长的令人厌倦，凛冽的风像是能吹散所有的温度一样。还有这个同样令人厌倦的城市，那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总会让人无助。

    这个城市的变化不是任何人能够掌控的，而站在这个多年出入的地方，竟然突然陌生到迷茫。

    我想，自己是慌乱的，慌乱的想要找到他。

    为什么明明是深夜，人们还是不肯休息的在路上走来走去？跟白天麻木匆忙的脸一样，那一张张，一双双贪婪腐烂的脸真他妈的恶心。他们总会隔住我们之间的距离，哪怕很微小，也足以阻挡。

    我匆匆跑过街角，看见了倚在电线杆旁边的他。

    他将双手放在衣兜里，略仰着头，看着被风吹散的落在建筑物上的雪。

    路灯下非常明亮，照亮了他身边所有人的事物，老旧的街面，还有他头顶飘扬的晶莹的雪。光晕在他的脚下，形成一个并非刻意的圆圈，他站在那里面，我很难再向前一步。

    我以为，自己会这样安静的看着他，不知所谓的想着那些抽象的概念，直到死去。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脸上简练的线条非常柔和，不像在家那样邋遢随意，也不像工作时的认真严禁，更不是在酒吧里微醺的魅惑，又是一个从未见过的他。

    这不是我的错觉，他现在就看着我，安静的笑了起来。在这一刻，让我不禁开始联想，当他为我准备礼物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种表情。

    “苏晨。”他叫我的名字，很轻很轻：“我们没有必要走到想看相厌的那一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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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1.别等相看相厌

    “你什么意思？”我小声的问他，怕太大声的说话会让眼前美好的一切都瞬间消散。

    “这两个月我想了很多。”他重新转过头，垂头看着地面上自己的影子：“也觉得我们可能会走挺远的。”他低笑了一声，有些无奈的意味：“有多远呢？远到不想再看见对方，或者恨不得对方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他终于将手从衣兜里拿出来，还有空掉的烟盒。白色的烟盒在他手中被捏做一团，随着他手腕扬起的弧度被丢弃到地面上：“你看，就像它，明知道没有了，就该丢掉，还死握在手里干什么？等着厌恶吗？”

    他，是在说我吗？说我们之间的感情，应该像空掉的烟盒丢掉？不，我还什么都没有为他做。

    “别想那么多，怎么会？”我说，不知道是安慰他，还是在告诫自己：“走，回家。”我不敢去看他的脸，也不敢主动开口承诺什么？不想让他失望，更不想有一天那些承诺变成根本不能完成的枷锁。

    可我，真的想要为他做些什么。

    “对不起。”他依旧轻言轻语，在记忆中太过少见，我宁可他对着我发火，然后直白的说出他想说出的话。也是他的一句道歉，让我的手悬在半空中，没有勇气去拉住他：“对不起今天对你发脾气，以后不会了。”他说，逼得我不得不去看他。

    “我们不会有那一天。”我确定的告诉他，不能再过确定，我不会允许我们走到那一天。他的眼告诉我，他也在动摇，也在犹豫。这些都让我看见一丝希望，只要我开口去留住他，他就会像从前一样，一定会。

    “是啊！分了吧！就不会有那一天了。”

    他转身，眼角那一丝留恋给了我抓住他的勇气：“你舍不得我，别闹脾气了好吗？以后不会了。”我让自己的语气尽量平稳，不想让他看出我的卑微。

    我知道自己错了，让他伤心了，以后改掉不好吗？总不至于连个机会也不给我。

    他挣开了我的手，其实没有任何力气，只是这个动作，让我不敢去用力，怕握碎我们之间仅剩下的什么。

    “是啊！苏晨，你看的明白，看得准我于潇爱你就为所欲为？”他这样的说的时候，没有丝毫的愤怒，只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眼睛里打转：“我告诉你，今天我既然舍得，就没有以后，既然你了解我，就该明白，我说的话从来不会不作数。”

    “你到底气什么？为所欲为，就为了那些无关紧要的女人？”

    “是啊！那些女人是无关紧要，妈的。”他摇着头骂，太多的无奈跟苦涩，让我难以直视：“重要的是你怎么做！你他妈的让我觉得自己不像是自己！”

    我知道了，知道了，一定是因为我没给他想要的，他要对他专注的一个人：“以后......”

    “够了，别用你搪塞女人的那套话搪塞我，苏晨，去他妈的以后，我说过我们没有以后！”他愤怒的再次打开我想要拉住他的手：“我现在只是觉得，为了你，为了你改变不值！”

    为了我改变不值.....这句话打乱了我所有的思绪，也把让我想要说的话全部从脑子里抹去。不值。如果他不愿意信我一次，说再多又有什么用呢？

    “要走了，没什么对我说了吗？”

    “没了。”我听见自己回答他，甚至不想再去看他一眼，既然什么都不值得还有什么好说呢。我还没贱到自讨没趣，这次，是我先转身离开。

    身体都好像变得沉重，想要赶快离开这里，又觉得像是被什么压住了一样，走一步都觉得困难。

    他，就会这么离开我的世界，不再犹豫，也不再留恋。

    身后好像突然嘈杂起来，在这个并不寂静的夜，还有尖锐的汽车鸣笛声。血液开始凝固，恐惧感促使我不得不转过身去。

    半条街的距离吧！让我看不清不远处发生的一切。到底是怎么了？那些人为什么要站在那里围观呢？想要离开，却像是被钉在原地一样动一下都难。

    一定是他妈的发生了什么？而我像傻逼一样站在这里。我疯了一样跑回去，分开人群。他安静的躺在冰冷的地面上，睁着眼却毫无知觉，血液在他的周围蔓延，这是不是该叫做死亡，温热而绝望。

    我第一次发现自己也可以这样慌乱无主，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或者该做什么什么样的反映，甚至不敢去碰他一下。他的眼半睁着，那双眼睛开始涣散，在那些人无关紧要的注视下。

    “没事，没事于潇，分手吗？分就分了对吧。”我语无伦次的说，跪在他的面前，哆嗦着拿出手机，好不容易按下了急救电话，却说不清这里的位置。

    他妈的像个傻逼一样的说不清。

    身边好像有人抢走了电话，不停的说些什么。而脑子里有一个声音不断的告诉我，其实我舍不得他离开，也不能让他离开。他必须活着，然后我也必须做点什么。

    这么想的时候，我狠狠的给了自己一耳光，让自己可以理智一些。

    其实我第一次害怕的要死，却必须装作可以搞定一切的样子。我知道，他不会就这样离开我。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身上沾满了他的鲜血，那股味道让我觉得恶心。

    那天，我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坐在了急救室的门外，脑子里都是他出事前的那些话，不断的来回的回放，一遍一遍的控斥我到底有多么对不起他。

    如果他真的有什么？我要怎么还？怎么还我欠他的？

    也是从这一刻起，我从没有过的恨自己。满脑子里想的竟然是责任，如果他出了什么事会是我的责任吗？不，不对，还没有狗血那那种程度，只是那个司机闯了红灯而已，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那天，我急于摆脱责任，因为我清楚自己付不起。

    我也永远想不到，其实在更早，他已经成为了我的‘责任’，这辈子都不能割舍的一部分。更想不到的是，有一天，这份不能割舍沉重到背不起，也放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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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2.齐晟的烦心事

    那天晚上，我一整夜都没睡，坐在他的病床前。虽然医生说他不会有什么事。他就安静的躺在我的面前，除了轻微的呼吸证明他确实活着，脸色苍白的吓人。

    就算我再刻意撇清自己，还是不能摆脱如影随形的愧疚感。脑子里也乱糟糟，我觉得这件事自己是真的搞不定，玩不转了。可身边，什么人都没有。唯一一个会永远在我身边的他就躺在这里，刚刚对我说分手。

    那天晚上我想到了许纯，甚至还出乎意料的想到了齐晟。朋友到底是什么？那些个见面奉承，只有在酒桌上看见的，还是那些会吵会闹，却知道你所有事情的？

    什么才是情人？是睡了就算，还是能放在心里的？我又把谁放在了心里？

    他的手放在床沿，却不能在我最需要什么的时候拉住我。他的手很冰，就算我这次主动拉住他，也不能感觉到什么温度。他的手很好看，手背上有一个不算清晰的痕迹。

    那个痕迹是很多年前留下的，久到我都快忘了。那个时候我们才十岁吧！现在想想，那时候的我们相处的还真不怎么样，我咬了他的手，看着他站在原地大哭特哭。

    晚上他又把一盒蚯蚓丢在我的头上，让我哭着跑回家。现在想想，那些蠢事儿比当下任何的其他都温暖。

    如果我们还是朋友呢？会不会像以前一样，一起说，一起笑，在等着他半夜邋里邋遢的找我借套。又或者我搞不定那些张扬舞爪的女友时，找他帮忙。

    “于潇，你怎么看出我们会相看相厌？”

    他不会回答我，却又足够让我欣喜，沉默总比听他确认要好得多吧。

    有些时候，就连我自己也分不清对他的感情。他的眉眼，他的言行，我都了若指掌。现在想想，除了刚刚在一起时候的喜悦，一切仿佛都没有改变，我们的相处方式，我们吵架和好的方式。

    现在，我却不敢说自己能对他了若指掌，他这次回来说的话，做的事，让我完全都摸不到头脑，又好像有点明白他的意思。是不是在相处中他迁就了我太多让他厌倦？

    可为什么什么都感觉不到？如果现在会厌倦，从前又为什么不会。又或者，他只是单纯的不爱我了。

    “喂，你自己说，你还在意我吗？”他始终这样不说话，让我后怕，如果今天他真的有什么......我自己都不敢想下去，甚至想不顾他的状况，干脆一根根拔掉他的眼睫毛，让他现在就睁开眼看着我。

    对了，这才他妈的像我，既然他不会有事，就别像个娘们一样自怨自艾，我会给他一个惊喜，他想要的惊喜。

    这么想着的时候，心里才好受了一些，好像是趴在窗前睡着了一样，又觉得迷迷糊糊睡不踏实。被调成震动的手机在桌面上来回的磨蹭，为了不打扰他休息，我才勉强睁开眼，感觉好累，脑袋也昏昏沉沉的。

    “吵完了？”接起电话的时候我都没想到自己会这么说，是齐晟，想着他跟许纯昨天晚上的世纪大战，就觉得心里又舒坦了不少，如果说以前的许纯会吃亏，现在可不见得，再不济也能跟他打个平手。

    “算是完了，许纯跪了。”他说，用很不正经的形容词，却让我觉得很沉重，像是刻意压制什么一样。

    “秒跪？你现在等着我跪，然后供奉你预言成真对吧？”

    “也算是。”他笑了一声：“你现在在哪呢？我有点事想跟你商量一下，我自己拿不定主意。”他说完，我隐约听见了吸气声，好像是他在抽烟吧。

    “我在市人民医院呢。”我告诉他，这里是走不开的，不过也意外还有齐晟拿不定主意的事情，谁知道他竟然狭促的笑了一声。

    “这回你也不用在笑我，你也好不到哪去。”

    他这么说的时候，我忍不住苦笑，看看躺在里面的于潇，恨不得是自己躺在那里面。

    半个小时之后，齐晟就赶了过来，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有一个血口子，下巴上也冒出了胡茬，估计也是一晚上没睡。我虽然尽量忍着，可能也多少表现出来了一点幸灾乐祸的意思。

    “什么时候许纯的身手都已经长进成这样了？”我们一边往出走一边说，坐在了疗养区的椅子上。

    “艹，别提了，昨天那男人帮着许纯一起动手。”他又开始抽烟，让我更头疼，不知道怎么了？身边一个两个的全是烟民，难道他们不看戒烟活动片，不怕以后得肺癌？“不过你怎么回事？不是伤到......”他打量了一圈，严肃的问。

    “别他妈的瞎想，是于潇在里面呢。”我说，也觉得心里发毛，如果哪天于潇真的狠心，切了我这辈子唯一一个比他还珍贵的宝贝可怎么办。

    “这事你办的可不太体面，不过于潇也不像是善茬。”他摸着下巴说。

    “滚你的吧！他昨晚上被车刮了一下。”我尽量说的简单，也不希望他们大惊小怪。

    “怎么样？严重吗？”他问，依旧漫不经心的感觉，却又很认真。

    “不算严重，很快会好的。”不想在这件事上多提，更何况他也帮不上忙：“你找我什么事？问我怎么知道许纯跟那个人？”

    他低着头盯着燃烧的香烟饶有兴趣的看，侧脸的线条流畅干练，很有男人味，怪不得许小纯能看上他，就算没品质，起码也有个皮相，不至于见了反胃。

    “也算一件。”

    “我去找他问于潇的事，刚好撞见的。”

    “这话我倒是信，最近你跟许纯也有问题我知道，他好像对你也怪有成见的。”他说，把烟蒂准确的丢在一边的垃圾箱里：“你知不知道他现在吸毒？”

    他开始用手揉着太阳穴，从未有过的憔悴，眼下的黑眼圈像他妈的轮回眼一眼，都叠加的数不过来了。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其实昨天我就觉得许纯有点怪，也隐约想得到，只是还没来得及理会。仔细想想，我这个朋友当的还真够失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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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3.苏晨的小心思

    五点刚过，天还暗着，尽头是苍茫的灰。因为天气实在太冷，疗养区几乎没有任何人，除了通往病房的路，两边的树木也都枯萎了，地面上铺满了积雪。偶尔能看见一两串脚印，很快就又消失在视线之内，只剩下一片片单调的白。

    我把手放在兜里，脸也尽量埋在衣领里，用一种自己都好笑的姿势企图抖落肩膀上的积雪，一旁的齐晟也打了个喷嚏：“严重吗？这件事还有什么商量的，想办法戒吧。”

    不是我不关心或者说的太容易，有些事情歇斯底里是没办法解决的，如果能理智，才是最好的选择。

    “我也这么觉得，可他现在也不听我的，他家里的那些人也是从来都不露面的主，还真他妈的是事不关己。”

    “他家不管他，从上学那会而就是，要不你以为他整天跟你鬼混，就没人出来说两句话？”我扯了扯因为说话掉下去的衣领，再次把自己埋在衣服里，这样让声音有点含糊，可齐晟应该能听得懂：“找个熟悉这些东西的人，找个戒毒所，你看着他，吃药还是打针，你就看着办吧。”

    “你知道的还挺多。”他说的有点阴阳怪气的。

    “可别多想，这些东西我是不碰。”

    他笑了一声，骂道：“你他妈的碰了我才奇怪，这玩意也就傻逼才想得到。”说完，好像还叹了声气。我没太听清，只是看见他嘴边白色的雾气：“我现在想的是，他绝对不会听我的，准得手脚并用的跟我闹，搞不好，又他妈的跑出来他一二三四号的姘头，跟着***我。”

    这话说的是难听了点，但却是不能否认的事实，齐晟一边说一边坐在椅子上来回晃荡，估计也是真冷了。

    “话说回来，你知道许纯在外面乱搞的事就这么算了，我还挺意外的。”

    “算了？不算还怎么着？我打死他，自己不也得进去？”他咬着牙骂道，吹着眼看不出什么情绪，我心里倒想起一句老话，风水轮流转估计就是这么码事情了：“这往后我还是自己看着他吧！估计也没时间总跟你一起凑手打麻将了，你有时间去看看他，估计他不抽风的时候也就听你的。”

    他终于站起来，抖落身上的雪，还挺认真的问了一句：“要是哪天我真进去了，你能不能偶尔买个东西给我送过去？”

    “你付钱吗？”

    “钱多伤感.....付钱，我付钱。”他话锋一转，估计也是知道我一定会因为他不付钱拒绝这个请求：“付钱能搞到女人吗？”

    听他这么问，我也忍不住笑了：“那你得看你的标准能不能进女囚区。”

    他咒骂了一句说道：“我就算阉了自己，按标准算也顶了天的是个人妖，也进不去女囚区。”我们一边说着，一边往回走，这里实在是太冷：“我那还有一套**，叫什么女子监区什么来着。”

    “这个我还真没看过呢？哪天给我拿过来。”

    他也呵呵的笑，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太他妈的冷了，冬天什么时候能过去。”

    “还长着呢。”

    “你不回去陪着于潇？”在走到另一边的时候他转过头问我，就算勉强跟他成为朋友，他稍微高我一点点或者两点点的身高，还是让我懒得多看他一眼。

    “我得去告诉于妈妈一声，顺便接她过来，昨晚上没敢告诉她，怕影响她休息。”

    “打个电话不就成了？”

    “可别，万一她以为很严重，搞不好路上出什么事，到时候我真就得以死谢罪了。”

    他抖着肩膀笑，我也没觉着有什么好笑，可也没好意思多说什么。虽然他不开口，但我看得出他现在挺烦，挺累的。但我没办法多说什么？就像他说的，找个机会跟许纯谈谈吧！起码我应该知道他对我不满的原因。

    一路上，我都组织自己的语言，让于潇的事听上去比较容易接受一些。

    “你怎么这会儿过来？”她说，侧过身子，让我进去：“于潇呢？他没回来？”

    “他出了点事。”果然，她听了立刻紧张起来，我赶紧摆摆手安抚她：“不严重，昨晚上晚饭过后散步，他被车刮了一下，过几天就能出院了。”

    “怎么这么不小心？”她一边念叨，一边转过身去拿外套，我也就站在门口，懒得进去：“你没什么事吧？”

    “......没。”说实在的，我还真有点受宠若惊，要知道，这段时间她对我忽冷忽热的，简直就跟我考了倒数第一我妈对我的态度一样。一边想着要给我补大脑，等着下一次的好成绩，又时不时的想干脆的挖出我的大脑来看看构造。

    “你杵在这里做什么？”她好像并不太担心的样子，估计是完全相信了我的话：“这孩子怎么越大越笨的要死，你小时候见了我可不这样！”她一边说又一边转身走到了厨房：“你没吃呢吧？我做了早饭，你先吃一口，换一身衣服再过去，告诉我于潇在哪个医院就成。”

    本来是想拒绝的，可心里还是觉得挺舒坦，毕竟这算是她开始接受我另一个身份的第一步，可想到于潇还在医院，就忍不住开始犹豫。我最近可能真的有点怪，连做个不重要的决定也要犹豫很久。

    “你怎么还站在那......”

    “没，我就是想，要是还跟小时候一样，您还不得铆足了劲抽我。”说着，我也没再继续犹豫，赶紧走了进去：“您也别急着走，二十分钟，我搞定，然后送你到医院。”

    这可不是说着玩的，吃饭五分钟，冲澡十分钟，换衣服五分钟。

    估计我的动作实在是太快了，她还没缓过神来，站在客厅整理茶几，最后叹了声气：“要是于潇平常也像你做事这么利索就好了。”

    也对，要是搁着于潇，他一定要先在房间里漫无目的的转上几圈，没准还衣冠不整的搞乱整个屋子。

    我也没多废话，一路上尽量把车开的快些，我希望于潇醒过来的时候，我在身边。其实，她也着急。虽然不说，可还是轻易看得出。

    唯一能希望的就是，于潇睁开眼睛的第一句话不是问，‘你怎么还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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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4.如果傻了怎么办

    到了医院，于妈妈果不其然的有点慌了，扯着医生问东问西的，医生最后拽拽的甩了一句：“等下醒了就没事了，就是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后遗症。”

    这句话说的可好，于妈妈松了一口气，十分笃定于潇这辈子没做什么坏事，不会有后遗症。我可不这么想，十一岁的时候，她烧了那个叫微微小女孩的头发。

    十二岁的时候，偷偷把他老爸的裤子剪了一个洞。

    十五岁的时候，占了一个同性的便宜。

    十八岁的时候，骗了一个直男上床，最后又飞了那男的。

    二十五岁的时候，他吓跑了我的女朋友，诸如此类恶行数不胜数。他吓走我女朋友不介意，但他在那一年还坏过齐晟的泡妞大计怎么办？

    其实他做的这些事情不胜枚举，不过就我知道。现在想想，他还真不是什么善茬，就更别说他一不高兴嘴上又得罪多少人。

    不过这应该不算什么大事，也没人有功夫积攒起来再咒他吧。

    越这么想，就越不放心，除了在病房里给于妈妈端茶倒水做小伏低之外，他也迟迟没有醒过来，搞的我心里更是七上八下的。

    后遗症倒是可以慢慢养，要是他傻了可怎么办。

    睁了眼的第一句如果是‘哥哥你真的好帅’，瞬间退化到十年前，我难道要养个......再看看他安静躺在这里的样子，到时候如果我还有什么非分之想，是不是就禽兽不如了？

    “你还没完了是不是？不用上班？”

    于妈妈不知道什么站在我身边，一脸‘你有没有搞错’的表情，我也有点不好意思：“我看看这里的枕头是不是不干净，待会我还是把他自己的取来吧。”

    “赶紧上班去吧！别耽误了工作，这边有我就行。”

    不行，这可不行，他要是真有什么问题，也得我先明白才成：“今天晚点过去，没事。”我说，走到病房外给一个办公室的小王打了个电话，没想到这人一听说我晚点过去，就开始咒我。

    “晨哥，你今天不来就出大事了，刘局这段时间就说我们人事处散漫，再加上他外面那狐狸精被他老婆当街暴打，不得拿你开刀？还有，你难道忘了今天开会？”

    “你是不是傻，就扯个慌，办公室里的打印机坏了，我拿去修。”

    “打印机坏了也不急，其他办公室也有，再说了，你以前都让我去。”

    “今天我去！”没好气的告诉他，谁知道小王又加了一句。

    “那打印机藏哪？领导来了看见怎么办？”

    “藏你裤裆里边！”

    更没想到的是，那边的小王还嘿嘿笑了两声，谦虚的回答我：“没、没那么大。”

    我艹，怪不得他呆了这么多年，谁都不待见他，这人脑袋是不是揣裤裆里忘记拿出来了？

    这件事还挺让我丧气的，小王说的没错，我们刘局目前工作家庭两不顺，没准就得拿我开刀。面子折大了，想看我笑话的人估计还能乐呵一阵。可是于潇总比让人乐呵一阵重要吧。

    又大约过了一个小时，他才有动静，我赶紧站在他身边，看着慢慢的睁开眼。他可能真的不太舒服，脸上都是冷汗，那双眼睛也从未有过的浑浊，好像根本聚焦不到什么似得。

    我觉得自己应该先开口，可喉咙像是被哽住了什么一样，他也没有说话，眼珠来回慢慢的转动，又过了一会，他才慢慢的开口，他说的很慢，唇色也十分苍白，这些都让我十分愧疚以及害怕。其实昨晚，我好像有那么一点感觉到，有时候离开，的确不用打任何招呼，也找不回来。

    “你......”他看着我，想要说些什么？可嗓子沙哑的厉害，根本听不出什么？他也没有再逞强，只是慢慢的闭起眼睛。明明没有任何表情，却让人觉得压抑。

    我想这次，我可能真的过分了。

    她也疑惑的看着我，可能发现了于潇的不对劲：“我先去单位，东西和午饭中午我会准备。”为了不让她追问，我赶紧离开。这里，我也不敢再待下去。因为我了解我自己，如果他坚持要我离开，我不会留下。

    可这样下去，我们之间的关系只会更糟。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我的想象一点都没成真。

    不对，起码有一点真了。

    到了单位以后，刘局是一点面子都没给我，估计是被气急了，当着同时的面骂了我十几分钟。我也只能不说话，装作一副不敢再犯的样子，想想也真他妈的窝囊。好不容易饶过了刘局，一出门还被同事阴阳怪气的损了几句，心里就更是烦，只能用着‘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的话安慰自己。

    办公室里，小王也一直在一边聒噪个没完：“你能不能闭嘴？”我没好气的说他。

    “你心情不好？”他还挺认真的问，要不是因为了解他，一定以为他也想绕着弯的损我几句。

    “你他妈的试试被刘局指着鼻子，当着同事的面骂！”

    “也是。”他也不生气：“你家里有事？”

    他一定是故意惹我烦心的，于潇那边我还没办法解决，如果中午他非要赶我走，我敢说话么？明明没有大事，再被我气出点什么来。

    “对了，你媳妇跟你闹别扭的时候你都怎么办？”

    “讨好岳母。”

    “......这个没用。”想想于妈妈，怎么可能帮着我说话：“其他的办法呢？”

    “给她买她想要的衣服或者鞋。”

    “......你媳妇真物质。”

    小王听了摆摆手，一脸龟孙子样：“你不懂，就像男人爱女人一样，女人爱衣服也是一个道理，不是物质，我们也不是色。”

    “那这算什么？”后半句倒是深得我意。

    “本能啊！”小王从椅子上站起来，还挺激动。

    如果我中午到了病房，对于潇严肃的声明――我上了那些女人就是因为本能。那么，我是真的死定了。

    “你、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小王防备的看着我，还一边往后退，像他有什么姿色值得我强jian他一样。我只是想到了一个主意，找我妈准管用。

    “乖儿子，生日快乐！今年你已经二十七岁了，什么时候结婚生孩子啊？”

    这是我妈接了电话的第一句话，让我有一种被骂了的感觉。虽然不至于说感动的痛哭流涕，但也默默无语了好一阵。

    “你那天是怎么回事？我就是这么交你怎么对待长辈的吗？”很快，她又想到了那天我赶她走的事情。果然，面对上了年纪的女人，我永远都不可能挺直了腰板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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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5.什么叫祸不单行

    为了避免她喋喋不休的念我，直接说出了于潇的状况，我也没忘了添油加醋，说情况比较严重，于潇还要吃他炖的鱼汤。我自己都觉得这慌扯得一点道理的没有，要是真这么严重，他哪有功夫惦记着吃。

    好在她也没再多问，应着电话就着手去办，毕竟她也把他当半个儿子看。

    整个上午，我都沉寂在被领导扒皮跟即将被于潇扒皮的痛苦中。临走都不安分：“晨哥，你又去哪啊？中午这么一小会儿的时间，就在楼下吃饭好了，免得又被同事抓到小辫子，李处也得对你进行深刻教育......”

    “你今天怎么这么多话？”

    小王还腼腆的一笑：“这几天我老婆都不理我，八成是憋住了。”

    靠，人间处处是荤腥。

    接了我妈之后，一路上她都问长问短的，于潇到底怎么了？怎么会被车碰到之类的话，琐碎的不行。其实我想旁敲侧击的告诉她，一会表扬我几句，多说说我隐藏的太深的优点，可转念一想，又怕她看出什么苗头。

    好在她是个急性子，进了医院就先进了病房，我跟在她身后，才觉得自己安全了一点。

    两个妈妈遇见了，又是一阵寒暄，再对着于潇嘘寒问暖。我站在门口，他始终都没有抬眼，就像我完全不存在一样，这就让我更不敢往前站，要是他一个不高兴，当着她们的面说出来可怎么办？

    “苏晨，你站在那干什么呢？还不赶紧把午饭端给于潇？”

    他终于看了我一眼，匆匆的一瞥，就又低下头：“......那你干什么。”

    “我们出去买点东西，于潇要在这里住几天，日用品总要用吧？。”说着，俩人就结伴走了，没准买完了东西，还要打上四圈的麻将。于潇怎么办？我下午是准不能请假的，他自己留在这我怎么放心。

    “我饿了。”

    “......嗯。”没想到他竟然先开口跟我说话，这比我设想的要好上太多了。

    给他端午饭的时候，手有点抖，一定是汤盛的太满了。也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煮的汤，竟然都呈现成深褐色了，到底放了什么调料？

    “你端着它看什么？”他看着我，冷冷的，明显对我很不满。

    “你等一下。”我告诉他，把汤放在桌子上，自己先吃了一口。果然，这个慌和幌子都不怎么高明，先别说她来了打个转就又走了，她都好多年不做饭了，这汤咸的能当酱菜，还有一股苦兮兮的味道，我爸到底为什么娶了这么一个女人回家？

    “苏晨。”他瞥了桌上的汤一眼，把手腕放在额头上：“你把阿姨找来到底要做什么？不看我也知道不能吃，哪有这种颜色的汤，你是觉得我没死，今又留了个后手是吧？”

    “你放屁！怎么了就死不死的？”我下意识的骂他，扯开他放在头上的手腕：“你能不能别乱动？还是你觉得自己没把脑子撞坏有点可惜？”

    他有点惊讶的看着我，可能没想到我‘胆敢’用这种语气对他说话吧。

    “你等着，我去给你买午饭！”说着我就转身离开，一是真的怕他饿出什么来，再者，我也不想给他机会，让他说想要我离开的话。

    就算只是帮他买个午饭，也证明我还有用处不是吗？

    多少觉得有点悲哀，也许我的用处也就只是一顿午饭？

    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医院的人总是多的吓人，停车场，附近的几条路，总是车来车往的，就像是都铆足了劲往医院挤一样。眼见着是北方冬天最冷的时日了，一出屋，就觉得浑身都跟着寒风一起凉了。

    这附近的饭店不少，没有必要再开车出去，没准还得遇上堵车。

    扫了一圈，我就把目标定在了大概一条街远距离的饭店，四菜一汤，他是吃不掉的，不是我浪费，只是不确定他今天想要吃点什么？多点选择总是没错的吧。

    因为怕饭菜冷掉，我干脆把餐盒都搂在怀里，真他妈的烫。

    一路小跑着回去，可还是觉得饭菜的温度不断的下降，好在，它还是温的。

    也是这种依旧持续的温度，让我在一瞬间下定了决心，不管他说什么？赶我走，或者是跟我动手，我忍着就是了，然后再告诉他，我不走。反正他总是骂我流氓，再一次，应该也不会折损自己在他心里的印象吧。

    一推开门，他就要坐起来，我心里觉得好笑，他是不是真的这么饿？

    “你先别动，也别掀被子，我身上有凉气，感冒就不好了。”

    我快速的把饭菜都摆在他的面前，他皱着眉嘟囔了一句：“怎么买这么多。”

    “因为我也没吃呢！”我坐在一边的椅子上说，他就侧过头看着我，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珠一准不转的盯着我，饭菜热腾腾的冒着气，模糊了他的脸，还有恢复了一丝血色柔软的唇。

    他抬手摸了摸鼻尖，我知道他这个动作证明有很重要的话要说了。

    “你他妈的到底还要说什么！”这句话当然不是对于潇，其实如果换成温柔的你想说什么？才符合我预设的进展，可是小王的一通电话彻底打断了我的计划。

    “你先别急着骂人，赶紧滚回来。你别误会！这可不是我说的，是李处，三中那个叫赵恩的体育老师是不是你提到正式的，挤走了另一个资质好的......”

    “你先等等。”我说，观察了一下于潇的表情，他应该是没有听到，我赶紧走出了病房：“怎么了？那会儿李处问过我，是我帮着说话提上去的。”

    “出事了，好像是赵恩在学校体罚了一个学生......”

    这赵恩也真他妈的不争气，怎么偏偏在这会儿给我填麻烦。我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看不出有什么不高兴：“我晚上再过来。”这么说的时候，他正不紧不慢的吃饭，好像轻轻的嗯了一声，我没有听清。

    赵恩的事情说起来也是走霉运，老师体罚学生我听过不少，可一体育老师体罚学生，我他妈的还是第一次听过。更何况赵恩还罚了一个不讲理人家的孩子，甚至不经过学校，直接就闹到教育局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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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6. 要烂嘴巴的下场

    祸不单行应该就是这个意思，好事领导会站在前面，出了事，还得我们自己扛。想起来心里也有气，当时让赵恩转成正式职工，李处也是大笔一挥签了字的，还收了我不小的礼。现在就当他完全不知道这件事一样，我负责？我他妈的有这么大的权利吗？

    一进门，就看见一个年纪不大却很气势嚣张的男孩，另一边的椅子上还坐着一个看上去就蛮不讲理的中年男人，那肚子比我们领导还大。我用我上班多年的经验打赌，这人不是个生意人，就是某个领导。

    赵恩站在桌子边上，一副你能把我怎么样，大不了老子不干了的表情。

    李处还坐在一边摆谱，硬气的话他当然要说，做小伏低的事还得我来，毕竟我们都不想把这件事闹到刘局眼前，他听说就是另一回事了。

    一进办公室，这帮人就整齐的朝着我行注目礼，估计是李处也把责任都推我这边了。

    “你看吧！这件事你怎么解决？”中年男人开口了，肥美的肚子一颤一颤的，要知道，我老爸虽然也有点肚子，可也没到这种程度，他们谁都没有我爸的觉悟――贪就贪了，还非得显示在外在上是什么意思。

    “什么怎么解决？爸，我不要他当我的体育老师！”那个男孩开口了，毕竟是孩子，厌恶感全部都写在脸上，说着还冲到我面前来，趾高气昂的说：“就是你签字让他当体育老师的？你什么眼神？”

    我心里当然气，恨不得把这个死孩子从楼上丢十个来回，以儆效尤。赵恩一听站不住，却被我一个眼色吓退，又老老实实的站在一边。

    “来来来，苏晨，我介绍一下，这位是韩忠，铁路公安局的副局长。”

    “韩局。”我老老实实的叫，主动跟这个猪头握了一下手：“到底出了什么事？您看，我现在也不清楚是怎么了？总要弄清事情的原委再做定论吧？”眼见着韩忠的脸就黑了：“但是，老师体罚学生是绝对不对的。”我赶紧补充，又见着韩忠的脸色缓和了一点。

    一边的那个男孩更是恨不得眼睛都长在头顶，这他妈的是在跟我拼爹吗？是吗？如果是，我还真想大喊一句，老子的老子是市政府的二把手！不过话说回来，一提到公安局，我就有种那里就是匪子窝的感觉，跟他们比，我们就绅士啊！完完全全的绅士啊。就连齐晟都能勉强混个好人的名头。

    李处及时开口了，算把话茬接了下去，大致讲了一下原委，就是这个叫韩磊的孩子，在体育课上带头生事，被赵恩揪出来做了十个俯卧撑，又绕着操场跑了五圈。要搁着我，一百圈都不嫌多，这种不懂得尊师重道的孩子，就该拉出去五马分尸。

    “可伤到哪了？”我耐着性子问，这的确算是变相体罚，可总也不严重到找来这里吧？十有**是这个韩磊添油加醋，再加上父亲实在把他惯的厉害。

    “伤到哪？你还想我伤到哪啊？”韩磊指着我的鼻子说道：“要是真伤到哪，你以为你们还能在这里站着吗？可我也是个人，赵恩的做法，完全伤害了我的自尊心。”

    自尊心？你他妈的还有自尊心？

    “站在这？只要我们没再铁路候车室闹事儿，你们也管不着我！”赵恩站不住了，大声说着。虽然我狠狠的给了他一巴掌，心里确是偷笑的。

    “你――！”

    “够了！你们到底能不能解决这件事？如果不能，我就直接找你们局长去。”

    “您别啊！要我说，孩子吗？年少气盛总是有的，我看韩磊这孩子也出落的一表人才，多管教一下，也证明他是个可塑之才啊！”苏晨啊苏晨，有朝一日，你的嘴巴会烂掉的。看韩忠还要反驳什么？我赶紧继续说道：“再说了，韩磊一看以后就是有大出息的人，哪里像他。”

    我扯过赵恩，二话不说按下他那颗趾高气昂的脑袋：“像赵恩这种没什么出息的人，也就是仗着孩子讨一份饭吃，他也是太年轻，沉不住气，难免做事冲动了点，你看韩局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就这么算了吧。”

    “算了？连个说法都没有就这么算了？”果然，韩忠还是不打算松口，态度却也缓和了点，一边的韩磊更是信了我随口胡诌八扯的话，一脸‘老子果然是可塑之才的表情’。

    艹，现在的人都是怎么了？素质低下，根本不懂得良药苦口的道理。换言之，只要是好听的，甭管他真的假的。看看不服气的赵恩，我也没有别的办法，其实在我心里，也不想赵恩给他们低头道歉。

    可事情摆在这里，赵恩家里的条件并不好，得了这么分工作也是来之不易的，更何况说出去也算体面。

    “道歉。”我看着气红了眼的赵恩重复：“跟韩局道歉。”跟韩磊当然是不可能的。

    我心里也不停的打鼓，赵恩的性格，十有**会直接砸了办公室，然后头也不回的冲出去。

    正想着，门就被推开了：“爸！你到底怎么回事？我跟您说过，韩磊的话您别信！”一个气质出挑，皮肤雪白的女人走了进来，竟然是韩蓄？

    那么眼前这两位，就是他的爸爸跟弟弟？

    她也挺惊讶在这里看见了我，目光扫过一边的赵恩，也稍微点头示意了一下：“爸，赶紧回去吧！韩磊这次在学校的事情不怪老师，这孩子您再宠估计就要翻了天了！”

    没想到，温柔如韩蓄，也有雷厉风行的时候，教训韩磊的时候一点也不含糊，不过并不凶恶，反而有种‘母性的光辉’。我们也都赶紧顺着话说，还不忘了一起赞扬韩蓄，说韩局的这对‘屎童玉女’。

    好说歹说，算是把这尊佛送出了办公室。

    临走的时候，韩蓄突然对我说：“虽然说挺巧的，可也算是帮了你两回吧？”

    两回，这次算一回，还有......“你朋友没事了吧？”她问，我这才模模糊糊的想起来，昨天晚上我连地址都说不出的时候，是有个人接过了电话，仔细一想，不就是韩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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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7.正儿八经的流氓

    准是这两天事情太多给忙忘了，仔细想想，的确是韩蓄，她好像还跟着我去了医院，可是我怕自己多说什么？再者觉得这件事跟她没有半点关系，还挺不客气的赶走了她。

    她拎着黑色的皮包，双手交叉在前，微低着头来回晃荡着皮包：“也没别的意思，你对我没什么感觉，我看出来，做个朋友总可以吧。”

    “怎么不行，改天请你吃饭吧。”我客气的回应，一个出类拔萃的美女总会引起人的好感，这没什么不妥。

    她呵呵低笑着，有点腼腆，倒也符合她的名字：“你跟我听说的不太一样。”

    “听说？怎么不一样？”对于外界的评价，我还是挺介意的。

    她捂着嘴笑了两声，在皮包里拿出一支笔，扯着我的手在上面写了一串数字，一边压低声音说：“一个正儿八经的流氓啊。”她说，秀气的眉毛微微扬起，有点像含蓄的挑逗。

    尤物啊尤物，不过我苏晨是不打算消受了，就留给另一个正儿八经的流氓吧。

    说这话，才想起来赵恩还在我身边，这小子，我必须叮嘱几句，别再惹出什么乱子。一回头，发现这人正盯着韩蓄的背影傻看呢。得，这小子骚心大动了。

    “你怎么回事？你以为现在的学生还懂得什么尊师重道吗？虽然体罚学生这件事屡见不鲜，但不是你一个体育老师能做的。”我说的也狠了点，目的就是给他一个警醒，我能保他一次，可没有第二次。

    他是于潇的表弟，这边告搞不定，还要给于潇找麻烦，他自己的事情够多了，哪里还有闲工夫处理赵恩的事？

    “是啊！不是我一个体育老师能做的。”他重复，嘴角抿的很紧，才发现他的头发剪得很短，露出的眉眼跟于潇有几分相像，又截然不同，多了一份不服输的匪气：“那谁能做？”

    他突然转过头问我，愤怒又不甘，他跟于潇也很像，从来都不肯服输，又或者，他的确在韩磊那里找了不少的气受，林林总总的听来，也不像只有绕着操场跑几圈那么简单。

    他这么问的时候，突然没什么心思回答他，好像就是这两个月，所有人都他妈的性情大变，根本难以掌控。我不是想掌控谁，只是也让我稍微轻松一点，偶尔简单一下，谁又不会累呢？

    “行了，这件事这么算了，这段时间你在学校里注意点......”

    “不会有下次了。”他冷冷的勾起嘴角，我当然不会傻到以为，他的不会有下一次，是不会再体罚学生的意思：“以后不会麻烦你了，这份工作我他妈的宁可不要了。”

    “这什么话？你以为办这份工作很简单是吗？”

    “不简单又怎么样？我要的就是抬起头来做人，凭他妈的什么我就要卑躬屈膝，因为家庭？去他妈的家庭！”说着，他还激动起来，完全可以用横眉竖目来形容：“我什么都没有又能怎么样？轮得到一帮小鬼来耍我吗？”说着还讽刺的看着我：“我可没有晨哥您这么‘忍辱负重’，什么话都能顺口胡诌。”

    “够了！”我脾气本来也说不上好，可就算不好，也不能由着谁都指着我的鼻子骂不是，他妈的这么多年照顾他，就当养了一个白眼狼好了：“你他妈的滚吧！随便想去哪就去哪，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他妈的忍辱负重？不好意思，没这两下！”

    看他杵在原地不动，我又对着他的屁股踢了一脚：“给我滚犊子！”说完，就往办公室走。

    气是气，也有点后悔，倒不是怕他到于潇那里说我什么？就是怕他又惹于潇生气。

    再一想，赵恩这么多年了也挺不容易的，虽说人是花了点，皮了点，直了点，心也不坏，估计今天这话也是气急了的。想来我也出息，跟小自己好几岁的人也真动火。

    可说都说了，总不能再让我回头找他去吧。

    算算，我最近的确是走霉运，找个时间请个师傅破一下，看看我今年是不是犯太岁什么的。

    整个下午，我都窝在椅子上装死人，几次想给于潇打电话，又不知道说点什么。我只是累了，累到明明饿的要死，却懒得动嘴吃东西的程度。

    想想最近的他，许纯，赵恩，都像变了一个人似得，根本不能理解他们一点。又突然想到了杨溢，那天玻璃里面他泪流满面的脸，都在想什么呢。

    恍恍惚惚的好像是睡着了，梦里面，出现了那个消瘦的声音还有十分暗哑的声音：“其实我们什么都不能掌控。”他的样子很模糊，再次醒来时候我想了很久，那应该是司文吧！他好像说过这样的话，可他就这么消失了。偶尔，只是偶尔，我也会想到司文在我家的那些日子，有时我们都会肆无忌惮的说点什么？那种感觉现在想来也不赖。

    什么都不能掌控，那就只能做点什么了。

    今天晚上，我总要跟他好好谈谈，是合是散......当然不能听他的。可也不能让他总憋在心里。

    一进病房，我的小心肝就扑通扑通的乱跳，他正拎着吊瓶在房间里面翻东西，中午还好好的房间，现在都难以如眼，真难为他能做到这种程度。

    “你妈呢？怎么不在。”怎么不在这看着你！

    “我让她回去了，她年龄大了，不好让她在这里熬夜，我又没什么。”他说，又打开唯一健在的柜子翻了起来，头都不抬一下。

    “你到底找什么？”说着，我也有些讶异，好像我们之间没发生任何其他的不愉快一样。

    他侧着头，将两根手指并拢，放在唇边比划了一下，得，准是烟瘾犯了。我一边跟在他屁股后面收拾房间，一边说：“没有就算了，正好趁这会儿戒掉。”

    “说的容易啊！你来试试！”

    “我不抽烟。”什么时候我能长出六只手，跟得上他破坏房间的能力呢。

    “去买。”

    “不买。”我果断的回答他，并且打定主意，不论他说什么？我都不会妥协，一边帮他把晚饭摆好，一边用余光看他的表情，果然阴森的不像话：“吃饭吧......喂！喂！于潇你干什么？”

    没想到他竟然站在那开始穿衣服，难道他就想用这幅德行出去吗？“我自己去，没有你，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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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8.被女人算计了

    没有我也一样，真难为他能用得意的表情说出这种话，不知道为什么？在那一瞬间，我真的感觉他是很得意的对我说。妈的，他就不能让我吃一口饭，让他试试从早晨饿到现在试试看啊！

    “买，我他妈的买去！”我把碗狠狠的摔在桌子上说，临走前，看着他坐在桌子前吃起饭来，心里更他妈的悲凉，那一碗可是我的饭啊。

    不过我还能感觉自己嘴角扬起的笑意，天知道他突然开了什么窍，好像不想跟我分手了，难道是因为被撞了一下，撞开了他昨晚上堵塞的脑神经吗？

    为了想快点吃饭，我赶紧卖了烟就往出走，隔着一段距离就看见了一辆挺熟悉的车，走近了一听，果然是刘局，正扯着嗓门打电话：“你快点找个能喝的过来，乐乐今天挡不住。”

    乐乐就是他那个小秘书，很年轻，也挺可爱，喝遍天下无敌手，是刘局饭局上风卷残涌的一员大将。这妞都顶不住，谁还能上，想着我赶紧转身，可别看见我，千万别看见我。

    “呦，这不是苏晨吗？苏晨！”

    他叫我，妈的，今早上骂我的时候怎么没这么亲厚？

    心里小小的犹豫了一下，最后发现这就走的想法的确不太明智。

    “刘局，您怎么在这呢？”

    他那张饼一样的脸，笑的像朵花一样：“苏晨啊！私底下就不要叫我刘局，说起来我跟你父亲也认识这么多年了，他最近怎么样啊。”

    听他这么说，我的心都凉了。领导是什么？用不着你的时候横眉竖目，用的到你的时候，那张脸足以跟绽放的菊花所媲美，比我还能胡诌。

    正想着，他就对着电话说：“不用了，找到能压场的了！”

    完了，这回是真完了，老子今天不想喝酒，我想吃饭，要他妈的吃饭！

    “来来，苏晨，跟我走一趟，今天跟纪检委那边有一场饭局，到时候你帮我顶着。”

    我干笑，半开玩笑着说：“这不成啊！您得带着乐乐，她有姿色，有酒量，又会说。”总而言之，够骚，十杯酒能让她悠出去三杯，还能怎么，美女酒桌好办事儿呗。

    正说着，乐乐就从副驾驶上钻了出来，这小妞跟我一向不对付：“今天喝不了，我减肥呢？今儿一天没吃东西，胃受不了。”说着还大张旗鼓的黏在了刘局身上，还真他妈的看着不是在单位了，刘夫人啊！您在哪呢？赶紧来灭了这个骚狐狸。

    “就是啊！苏晨，到时候酒桌上你帮着担着点酒，乐乐再多讲几个笑话，就成了，这次纪检委过来，得陪好。”他苦口婆心的说，老子想哭的心都有，那您起码得让我把烟给于潇送回去吧。

    正想着，他就翻起裤兜来，最后视线落在了我的手上，得，我也的确犯贱，赶紧把烟递了上去。

    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上了，那边着急，我们总不好比纪检委去的还晚。于潇那边，我只是打了一通电话，告诉他先憋一会，我办好了事情就把烟给他送回去......

    到了东亨，我就想跟服务员说，先给老子来一碗面条，再不济煮一袋方便面也成啊。

    还没等开口，纪检委那帮人就先先后后的进来了，菜还没上，就先叫了两瓶五粮液。然后就是一阵寒暄，相互奉承那些屁话，乐乐一句话，彻底把我当成斤的注水猪肉卖了出去。

    “今我身体不舒服，就以茶代酒，不过我这张嘴可是谁都说不过的，要是有错处，他替我喝，他歇了，乐乐我亲自陪各位领导喝怎么样？”

    艹，就冲着她这句话，这些道貌岸然的各位领导就会铆足了劲先喝倒我，他们当然没办法拒绝年轻美女提出的要求，只能先应着。

    这小妞，得意的冲着我挤眉弄眼。妈的，今天我要是倒在这，苏晨俩个字就倒过来写！至于她那张嘴是不是真的很厉害，这小妞**好的简直没话说。

    事已至此，我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我们领导的酒我当然能担就担，乐乐的酒，领导挤眉弄眼的让我担，简直就他妈的不把人当人，三杯白酒下去的时候，我就觉得胃像烧着了一样的难受。

    再看看各位领导，妈的，再接再厉，一口气放倒他们吧。

    一桌子的菜，几乎都没动，每个人四杯半白酒下肚，都开始走样。乐乐的一句话彻底把我踩在脚底下了：“咱们钱柜继续啊！”

    谁跟谁咱们啊！去他妈的。不过有什么办法，嘴上吃过了，总该下半身吃了吧。

    下楼的时候，我的腿都开始不管用，就好像走在棉花上一样，抽空去了一趟卫生间都吐掉，才觉得好些。

    脑子也开始不够用，要不是还有意识先别出茬子，我躺在马路上睡觉的心都有了。

    纪检委那些人也都喝到了量，竟然勾肩搭背的跟我称兄道弟起来，xo又不知道喝了多少，见着那些浓妆艳抹的女人走进来，我觉得自己是真该撤了，要不就真出了大事了。

    刚出门，就忍不住的反胃，乐乐刚好从卫生间回来，夹着烟对着我笑：“呦，怎么？不舒服？”

    见了她，我心里就更气了：“你看我不顺眼，也犯不着这么变了法的整我吧？”

    因为她，我起码多喝多两杯，这算他妈的什么？

    “没啊！苏晨，你想太多了。”她根本就是装模作样，不就是我当年甩了他吗？艹他妈的，我要是不甩她，她能贴上刘局吗？

    “陈乐乐，老子今天就告诉你。”我挺直了腰板，很没风度的捏着她的脸：“别以为你巴着刘局就能怎么样，要是我想，能让你明天就他妈的从我眼前滚出去。”

    看她惊讶的脸，老子很满意。这不是吓唬她。虽然这种仗势欺人的事情很久没做了，但也不证明我不会。

    事实上，我还是更衰一些，冲到卫生间吐个没完。我是真的忍不住了，好像整个胃都快吐出来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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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9.裤链明明拉好了

    松了气之后，我就根本站不起来了，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扶着墙半步也走不到。我今天要是睡在这，不会被人当成疯子丢出去吧。怎么办，于潇还等着我回去送烟呢。

    他妈的，谁想这么玩命啊。还不是为了争口气，要知道我刚上班那会儿，谁瞧得起我？都说我是借着当官的老子才有了份工作，如果我不想累，完全可以老老实实的呆在办公室，安安分分的混口饭吃。可是个男人就不会甘心吧？更何况于潇有的，可都是他自己拼出来的。

    什么叫工作？除了要办好手上的事，还要跟领导搞好关系。

    “苏晨？你没事吧？”

    奇了，这会儿还有人喊我的名字，不会是于潇吧？等急了，直接跑出来找我。我估计自己的样子一定傻透了，或者过了很久我才看清这不是于潇，顿时松了口气：“靠，你不是打算喝死谢罪吧？就算于潇住院了，你也不用这样吧......”

    我就知道，齐晟一定咒我死，太恶毒了。

    “你还有事没。”我听见自己大着舌头说：“没似送我一下，走不动了。”

    “成。”他说，好像还说了点什么？我没听清，还好他长得比我壮点，要放在许纯，没准用一个晚上也不能把我从卫生间带出去。

    虽然迷迷糊糊的，还是感觉自己坐在了车里：“许纯肿么样了啊！搞定没啊。”想到许纯，心里又不免惦记：“你倒是说话啊艹，装特么什么哑巴？”

    “我没装哑巴苏晨！你闭嘴吧！我都说了四遍了！是你没听清！”他大声喊，震得我耳膜都疼，艹，他早怎么不大点声。

    一路上我都迷迷糊糊的，不过还记得把香烟攥在手里，希望他自己没跑出去。可能是思维不受控制的缘故，一直想说话，但是又怕说出点什么让人笑话的话来，憋得我胃胀。

    “你这样去医院干什么？于潇严不严重，还要他照顾你吗？”一边齐晟又开始大声喊起来，还真是物以类聚，最近他一定被许纯传染了大嗓门病毒：“你自己絮絮叨叨说什么呢？什么不对啊？”

    我说了吗？说了吗？被他这么一喊，我还真觉得有点不对劲，哪里怪怪的。我迷迷糊糊的低了一下头，不对啊！裤链明明拉好了。

    齐晟把车开的太快了，就在我想什么不对的那一小会，就到了医院：“你确定你回医院？”他低着头，让我把胳膊挂在他肩膀上，别说，这种朋友还有点用处：“你脸色不太好。”

    “你似似一天不吃饭，再喝酒啊试试看啊喝的。”

    “得得，您老别说话了，舌头都喝肿了吧？”肿就肿吧！好在我还能找到他在哪一间病房，推开门的时候竟然感觉心跳加快，外加呼吸困难。

    病房的灯还亮着，他也许还在等我。这可不成，就他的状况必须要好好休息。

    一进门，就看见他正拿着手机不知道看什么？这张脸就算我喝在多也记得，好像早就刻在了心里一样。听见声音的他迅速的转过头，好像有点愤怒，很快又释然的笑了起来。

    那双眼睛明亮的刺眼，嘴角的弧度很洒脱也很纯粹，干净的人，干净的他妈的不像人。我觉得脑子都空空的，眼前有好多个于潇在眼前来来回回的转。

    我走到他身边，把香烟放在他手里，然后......然后好像就倒在了床上，很困，也不太舒服。于潇好像叫了我的名字，还挺激动的。我心里挺高兴，不就是没忘了给他带烟吗？不用这么兴奋的。

    之后我好像就是睡着了，根本没有一点知觉，很沉很沉，在那之前唯一的想法就是，于潇会不会把我从床上踹下去。毕竟我还没有洗澡呢。

    这一觉睡的太沉，甚至都没有梦，就好像死了一会一样。

    睁开眼的时候，我差点被吓死。这医生是什么眼神，总不至于把我跟于潇认错吧？如果不是，这吊瓶怎么在我脑袋上头。接下来，我就觉得自己想的太多了，胃和喉咙都火辣辣的疼。

    浑身僵硬不说，连眼珠也像是生锈了一样很难移动一点。

    我觉得，我这次可能是喝出问题了。

    “苏晨，你觉得自己是不是应该喝死在外面？”刚这么想，就听见了熟悉的声音，于潇正坐在我身边，用一种你傻b的神情看着我，还有那么一点点关心的情绪从眼角泄漏：“感觉怎么样？傻了吗？”他自说自话的站起来，又开始急躁。

    “你说话就不能好听点吗？”我抱怨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嘶哑的不像话，喉咙也很疼。得，我终于明白昨晚上哪不对劲了，当然是老子本尊不对劲。

    “好听？我怎么好听？你知不知道自己差点就可以歇菜了？你是喝了多少酒？自己胃出血都他妈的没点感觉！”他骂着，还没忘了抬头看一眼吊瓶一边喊护士：“这就算了，你知不知道酒精过敏死人啊你？”

    他明明关心我，却非把话说的这么直接，这么难听，这么不讨好的性子他妈也不说好好管教一下。可能也就只有我才理解他的意思吧！心里挺舒服的，本来想调侃他两句，没想到他眼睛都红了，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怎么。

    其实他以前就总告诉我少喝点，就像我告诉他少抽点烟一样。

    “这不没事吗？没下次了。”我赶紧表示自己的态度。

    谁知道他一转身，回到了另一边的床上：“你别说话了，嗓子不舒服不知道吗？”

    他背对着我躺在那，黑色的碎发落在纯白色的枕头上，特别的好看，露出一小段的白白的脖颈，让我忍不住想要去亲吻，不过现在是没戏了。

    “这不是昨天的房间，换一个双人房，我妈也好照顾。”他闷声闷气的说。

    “没告诉我妈吧？”这样盯着他看，觉得脖子还真有点酸：“我要喝水。”

    “喝水？想得美吧你，今天没戏！”他突然坐起来，却捂着头上厚厚的绷带，咒了一句：“没告诉，就等着问问你再决定，你嫌你妈话多，我知道。”

    “你慢点啊！别再碰到头就行，我没事，养几天就好了。”我告诉他，看着他气鼓鼓的又躺会到床上：“你是怎么样，不能转过来看着我吗！”

    见他这种态度，也让我心里不满：“算我求你闭嘴行不行？医生让你少说话！”

    这就是求人的态度是不是？这句话我是想说的，结果觉得嗓子又是一阵甜腥，所幸闭嘴，也就这么几句话的功夫，我又觉得胃疼的厉害，抬手一看，连胳膊上都是他妈的小红点，看来还真是酒精过敏。

    本来也想动一下，谁知道稍微一动，抻着胃又跟着疼，只能干脆就像死人一样躺着。

    “苏晨，那天的话就当我没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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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0.必须要搞够本

    他这样说是在我预料之内的，只是我始终没想明白，他到底为什么又做出这样的决定。我想问为什么？却不知道该不该开口。脖子开始酸痛，好像过了几个小时那么长，我还是这样看他背对着我的样子。

    我以为他睡着了。

    “那天我挺害怕的，如果我就这么死了......会后悔吧。”

    心脏开始抽痛，这的确是我的忽略，始终顾着自己，却没有想过出了这种事，他心里又是怎么想。

    “我不喜欢也不想让自己后悔，你昨天出事，说实在的，也让我明白挺多。”他抬起手，在床边摸出香烟，不知道为什么？叹了声气又放了回去：“不就是两个女人吗？眼见着你玩了这么多年，也知道你改不掉。”

    “我会改。”我是认真的，他再出一次这种事，我可真承受不起，这两天我也同样想了很多，为了他，我愿意不要外面那些女人，有什么大不了的呢？老子改还不成吗。

    我只是不想再听见他用这种语气说话，他有他想要的，他为我的改变只会让人觉得卑微，就连我都这么感觉，那他自己呢？我不希望我们之间，出现什么不平等的因素，这只会推近我们分开的时间。

    我喜欢他，喜欢他的直来直往，喜欢他搞乱每个房间。喜欢他的洒脱，也喜欢他的臭脾气。就再简单不过，为了喜欢的人，做点什么难道不应该吗。

    “嗯。”他短短的应了一声。

    “于潇，你信我吗？”说完，我就觉得可笑，我们认识十几年了，他信了我太多次，我自己都想扇自己的耳光：“你能信我一次吗？”很快，我改口说道。

    他终于转过身，把脸对着我，洒脱又纯粹的笑：“信啊。”

    心口好像被堵了什么？每次他都这样说。又好像每次都是我失信于他，那么这次绝对不会了：“那别轻易说分手，好吗。”

    他摸了摸鼻子，根本没有思考：“好。”他这幅样子让我忍不住笑，有时候他也会想很多，可大多时候都像没长脑子一样，他到底懂不懂自己说了什么？

    而我又懂不懂自己说了什么？

    要知道，我最不屑的就是承诺，那么今天算吗。

    如果算，我想这会是我的第一个承诺。

    不过有他的回应，我也没什么不放心，毕竟每次冲动的都是他。我动了动酸痛的脖子，觉得自己还是睡觉比较好。

    “你又不舒服了？”他语气紧张的问。

    “饿。”

    “你忍着吧！要是十二小时之后你不吐血吓唬我，就能吃东西了。”

    他这么一说，我就又开始心慌：“我昨天没说什么过分的话吧？或者没对齐晟怎么样......”现在想想，还真挺后怕的，要知道，有一次喝多之后我竟然带着女人回家搞，被我妈撞个正着，第二天被我爸骂的狗血淋头。

    “......你也不能怎么样齐晟，就你昨天走路都不稳的样子，他竟然没把你活埋，我也觉得他挺像个人的，至于话你倒是说了一句。”

    “什么话？”我赶紧转头看他，于潇哼笑了一声，露出洁白的牙齿，一字一顿的说。

    “你昨天跟我说‘于潇，你要是敢分手，老子打断你的腿。’”

    “你没生气吧？”

    “没，我哪能跟一个醉鬼生气？”他挺正经的告诉我，我心里那叫一个乐，看来他的确没我聪明，竟然不知道酒后吐真言的道理。

    他翻了个身，竟然又起来，接着走到我的床前，我识趣的给他让了一侧的位置，他就光着脚上了床，不客气的占了一大半的被子，还虚伪的问我冷不冷。

    我当然犯贱的回答他，不冷，一点都不冷。

    “不过，你昨天怎么就歇了？你不是能喝吗？”

    “我不是一天都没吃饭吗。”

    “擦，看不出来啊！”他瞪着眼睛打量我：“是不是我说分手，你就要玩绝食啊？要这么说，你还是长心了。”

    “......”您也想太多了，我就算打断你的腿，也不能绝食不是：“当然了，你在我心里什么分量啊！不过也是被人算计了一下。”

    “谁这么大胆子敢惹你？”

    我观测了一下他的表情，发现他心情还不错：“你记不记得陈乐乐？”

    他皱着眉想了几秒钟，在我腿上一拍：“记得，是不是以前你说胸超大，**特好的女人？”他脸上还露出了点兴奋的表情，一边推了一下我的头一边催促：“快说怎么回事？”

    刚才到底是谁让我少说话？这人记性也太好了？嗓子虽然疼，不过既然他想听，我还是给他说吧。更何况他还用棉球给我沾了沾嘴唇，还算人道。

    我把事情简单的说了一下，刚想舔一下嘴唇，他就轻轻的给了我一巴掌，然后就别过身去。

    我靠，别以为他转过去我就看不见他在笑，那肩膀抖的跟骰子似得，看我吃瘪，他就这么高兴？我十分确定，他转过去不是因为怕我看见他笑，是因为他怕忍不住再见着我现在这幅衰样，止不住笑，他的头可经不起他前仰后合的折腾。

    “那你想怎么办？这么算了。”

    算了？我苏晨的字典里就没有算了这俩字：“我打算把她清出去。”

    “呦，又要仗势欺人了，一个女人也挺不容易的。”他违心的说，再次躺下来闭气了眼睛，估计也是累了。

    “我就容易吗！”我没好气的告诉他，也觉得累了。不过陈乐我是不可能由着她这么耍我，让她离开的方法太多了，甚至不用我仗势欺人，要知道，我妈跟刘局的老婆可是不错的麻友，只要随便透漏一句那个小三就是刘局秘书，她别想多呆一天。

    什么是小三？怎么搞都见不得光的存在，更何况还是个当官的小三。

    当官的是什么？就是怎么见不得光，也得保全自己的存在，这还不简单吗？

    想到这，心里总算平衡了一点，不过在他离开之后，我还打算给她多加一个小小的教训，听说她妹妹是个鸡，我不找人搞死她们姐俩，也总得搞够了本，看看她们床上谁更骚。

    刚觉得迷迷糊糊的有点困意，就听见了一个女人的惊声尖叫，并且再熟悉不过：“苏晨！你不上班就算了，干什么还跟于潇挤在一张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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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1.一个危险的上司

    就这音量，这气势，除了我妈，再也想不到第二个人。她穿着一身黑色的休闲装，外面穿了一件深蓝色的羽绒服，也看不出已经是四十六岁的人。她手里拎着很多东西，大多都是补品，不用想，也是给于潇送来的。她咬了咬嘴唇，却顾及了一边睡的正香的于潇，转身轻轻的带上了门。

    睡在身边的他已经醒了，快速的看了我一眼，有些不安和尴尬，一清二楚的。他撑起身子，估计是打算回到自己的床上，我干脆把他拉回来，一手挂在他的肩上，对我妈嘻皮笑脸的说：“你看，般不般配？”

    她愣住了，拎着东西僵在原地，她的眼是历经过岁月的干练，眼珠也为此不停的在我们身上来回打转，来判断我到底说的是真是假。我心里也怪乱的，一个是想试探一下我妈的态度，再者凭什么遇见她就要畏首畏尾的？

    他也转头看着我，似乎是不可置信，还有不可理喻......很快，我就发现他对这个说法也很不满意。“你乱说什么呢？”他咬了咬唇，别过头没再看我，转而看着我妈，他好像还要解释什么一样。

    这是为了什么？如果我说，他该高兴不是吗？妈的，他想要我不给不对，给了又他妈不对。

    东西落在地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便利带里的东西四下滚落，还有塑料袋发出的哗啦啦的声响都十分刺耳。我妈脱了外套就对着我甩了过来，于潇赶紧站起来，拦着我妈：“你都这么大了？说话怎么还这么没有分寸？”她看于潇赶紧拦着她，倒也没跟我再动手，气冲冲的站在原地。

    “你再乱说，小心我让你爸修理你！”得得，一出事就把我爸搬出来，他现在就算想抽我，也得追得上我算吧？“你还在这里做什么？别打扰于潇休息！”她说，拉着于潇坐在另一张床上，眼珠却始终没离开我：“你别以为躲在这，就可以不上班！”

    “我什么时候说我不上班了？你看我现在像活蹦乱跳的好人吗！”于潇还想说什么的样子，我赶紧瞪了他一眼：“你自己看，也不知道吃了什么过敏！”我给她看自己手臂，也十分尴尬，刚才还很明显的小红点，怎么基本都不见了啊！这不是耍我吗？

    “......我也懒得管你，说什么你不听就算了，再看看你最近对我的态度！”她一边说一边穿回外套：“有一件事，我必须告诉你，你爸这几天也说了，叫你收收心，别总在外头鬼混。”说完就推开门，依旧怀疑并愤怒的看了我们一眼。

    我们都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任着那些瓶瓶罐罐的补品在地上来回翻滚。房间里医院的味道突然变得刺鼻，褶皱的床单也给人一种永远不干净的感觉。我没有看他，却清楚的听见了火机发出的清脆响声。

    接着，就是被子被掀开时微弱的声响：“昨天，生日快乐。”他说，依旧是背对着我的姿势。

    对了，昨天的确是我生日，现在想想还真凄凉的很。单位的同事我从来不会告诉，除了几个朋友打电话过来之后，根本没时间聚聚。更何况在我成年之后的惯例，生日都是跟于潇和许纯一起过的，这次应该只是个例外。

    但我知道，他现在并不高兴，我也懒得问他又发什么疯，随便吧。单位那边还是要打电话过去的，对那边，我夸大其词的说了一下状况，这怎么也得给我算得上是工伤吧！几个相处的还可以的同事也打电话想要过来看看，都被我推了，怕他们打扰于潇休息不说，那些脸在单位都看的反胃。

    反倒是于潇那边，下午彻底热闹起来，左一个同事，右一个同事的。正好，我再好好筛选一下，有没有什么‘危险分子’。

    整个下午我都躺在床上装睡，按照于潇的标准，一定没他能看得上的。好在，他对女人不感兴趣，筛选的数量就足足少了一半。他刚把这一大帮同事打发走，敲门声就又响了，没完没了的。

    我本来想实实在在的睡一会，可这个男人的确让我有点警惕。

    为了不让他们发现，我只能把眼睛稍微张开一个小小的缝隙，他还穿着西装，身材很好，可一直背对着我，只听见于潇叫了句陈总。两个人没说几句话，大多是沈阳分公司那边还能不能过去，于潇竟然说过几天就过去？靠，如果是我，就要争取留下，不想也好歹为我争取一下啊。

    “那边不用急，我先让孙凯过去盯一阵，你半个月之后再过去吧。”

    绝对有问题，绝对有！医生说于潇过了三天就能出院，他凭什么嘴巴一动就让他歇了半个月？这绝对不科学，要知道，我夸大其词也才讨了一周的假期！还是说，于潇勾引过他，不对，这不像他的作风。

    他们没再多说什么？那个陈总又充分的表达了一下自己的关心，并且制止了于潇送他的举动，转身就走了。这回我总算看清了他的三分之一侧脸，有我帅吗？有吗？应该没有吧。

    “......你要么就好好睁开眼睛，要不然就好好睡觉。”

    我翻身，打算不理他伪装成真的睡觉的样子，谁知道他竟然干脆走了过来，鼻尖都快贴到鼻尖了：“你睡觉的时候被子从来不会盖在身上。”

    “......我刚醒。”他什么时候变聪明了，难道是跟我在一起之后？

    “就扯吧你。”他扁扁嘴，明显不信我的话，又躺回到床上，开始削苹果：“别看我，距离你吃东西的时间还有十三个小时。”

    “我饿死怎么办？”起码你也别当着我的面吃。

    “帮你收尸。”

    “你不是应该说那你也陪我饿死吗？”

    “你想看丧尸吗？”他突然换了话题，打开电视机，并且精准的找到了他所谓的丧失片，这人是故意的吧？明知道我对这类的电影很反感！“看这个你就不饿了。”他笑着补充。

    他一定是在报复我刚才没说实话，既然这样就破罐子破摔吧！“实话说，你觉得你们陈总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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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2.没发育的意义

    “上司都是好的。”

    “......我的意思是他是你喜欢的型吧？”他一边大口吃苹果，一边盯着电视机，那里面是一只所谓的丧失正在吃人肉的片段，真难为他能吃进去。但有一点他没说错，我真的不饿了。

    “工作是工作。”他简单的回答，并且迅速的看了我一眼。

    有鬼，绝对有鬼。为了让他说实话，我始终盯着他看，大约过了十分钟左右吧！还是他先没扛住，先是叹了声气，把苹果囫丢在垃圾桶的方向，只是方向，那颗苹果囫刚好落在我的床边，他竟然就当作看不见一样，我现在怀疑，这个苹果囫的目标是不是我？

    “你敢打你上司的主意吗？”

    “......我领导跟你们陈总的外型差很多。”这人原来是有贼心没贼胆，我还是比较欣慰的，在脑袋里搜了一圈，想到了一个电视剧的台词：“但是，有心比身体力行还要严重！”我装作非常生气的样子，不再看他，为了给自己扳回一局呗，还能怎么。

    结果他直接忽略我，还一边嚷嚷：“你快转过来看啊！要开始吃内脏了。”

    “......”整个下午，我都没办法摆脱于潇牌的电视实况报道，也不知道是什么电影怎么这么长。后来我才知道，这是他买来消磨时光的dvd，一整套的丧尸片，足够他看半个月的假期。

    可能是因为年轻吧！身体恢复的很快，我们俩在三天后就都出院了，于妈妈总算放了点心，还叮嘱我们就算年轻也要注意身体。至于我妈那边一点消息都没有，期间只接过一通我爸的电话，一共两句话，‘没事吧’和‘过两天回家一次’。

    这件事让我很在意，我妈这次应该是真生气了，不护着我的她也挺狠，没准在我爸面前夸大其词的说说我的错处，还要在我被教训的时候补一脚。

    可这些事情没有占据我太多的时间，假期毕竟是难得的，何况还是我们俩的假期。

    第一天，他把房间搞的像个猪窝，第二天，我是想带着他出去吃一顿大餐，好好补补，毕竟我也吃了好几天的清茶淡饭，根本就没饱过。谁知道一大早，他表姐就把自己家的闺女送到他手里，这女人怎么知道他有假期的？

    更让人气愤的是，于潇竟然把我关在厨房里，原话是‘我表姐一直以为我们是朋友’。

    我隔着门对他喊：“那就说不是朋友！”他不是觉得我拿不出手吧？这不科学，难道他真对那个陈总有什么想法？

    “不说，你安静一会，要是闲着没事，就做晚饭好了！”

    他太不厚道了，晚饭？现在可是早上九点。

    不过最近我的确发现了一些问题，他没有把我的存在告诉除了他妈妈以外的任何人，这证明什么？

    可恶的是他表姐竟然絮絮叨叨的没完没了，我对这女人没什么好感。虽然也认识了很多年，可她一直仗着‘姐姐’的身份欺民霸市，还帮着于潇整我。我百无聊赖的蹲在墙角，竖着耳朵听他们到底在说什么？可惜，一个女孩叽叽喳喳的声音不绝于耳，完全掩盖了他们的谈话声。

    这世界有时候真让人绝望，起码我一表人才，玉树临风的一个新时代好男人，不该落到蹲厨房的下场吧？这几天我总有一种很强烈的危机感，要知道，以前于潇可不会这么对我。

    “舅舅！舅舅里面有人！”一回头吓了一跳，豆豆那张脸贴在玻璃门上，都挤的变了形，一双大眼睛来来回回的转，一看就一肚子坏水，跟她妈妈一个德行：“会不会是小偷？”

    看看，这还会看家了，也不知道她妈怎么想的，竟然给自己家孩子取了一个狗命。我小的时候楼下有一只哈巴狗，就叫豆豆。

    “不是小偷，豆豆乖。”他说，终于过来开门，估计他表姐是走了：“出来吧！你还蹲着做什么？”

    “豆豆怎么跟你姐这么像？”

    于潇哼了一声，牵起豆豆的手：“废话，难不成要跟你像？”

    “别，你姐不可能同意。”

    “苏晨，别一口一个你姐，你姐的，好歹......”

    “好歹什么？我跟她可不熟。”想起她见了我张牙舞爪的样子就来气，我有点报复的捏了一下豆豆脸，于潇就眼疾手快的打开我的手。

    “不熟？你小时候可没少占我姐的便宜。”他说，还故意把豆豆护在身后。

    “我对没发育好的小姑娘没兴趣，再说了，我现在也总想，自己小时候的眼光也不怎么样，连你姐......”

    “发育好的你就有兴趣了？”

    “......”他噎的我说不出话，一边的豆豆突然蹭到我们中间，拍着胸脯问。

    “苏晨，什么叫没发育好？”

    “你不能有点礼貌？叫我叔叔，别直接叫名字。”

    “哦，苏晨叔叔，什么叫没发育好。”

    “......”这死小孩，比她妈还恶劣。

    于潇拉着豆豆往厨房走：“别理他，舅舅给你找果汁喝。”

    “那舅舅，什么叫没发育好。”小孩子是不是都这么执着。

    “没有胸！又没有屁股！”我对着他们的背影喊。

    “闭嘴！”于潇头也不回的吼我，吼我做什么？我说的不够韩蓄吗？孩子有求知欲没错吧？作为长辈给解答也没错吧？早晚也是要明白的。

    可他们两个一唱一和的气我，别指望着我晚上还能给他们做饭，气的我胃又开始疼，干脆躺在床上补一觉。

    最近总觉得自己容易生闷气，就好像青春期那会，简直比于潇还诌。其实这都算什么啊！一个孩子，一个他，想想也不算个事。身边的床垫温和的塌陷下来：“怎么了？不舒服？”我睁开眼瞄了一眼他的头，后天才能去拆线。

    “没，你怎么样？”

    “没什么感觉。”他一边说打开橙汁就开始喝，如果我没记错，这是家里的最后一瓶橙汁。

    “你不是给豆豆找果汁吗？”

    他瞪了一下眼睛，看了看自己的手，再看看站在门口一脸委屈的豆豆，立刻重新把盖子盖好：“豆豆，快来，舅舅尝一下是不是坏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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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3.各种意义的饿

    “这个也会坏掉吗？”

    豆豆已经不是四岁了，七岁大的孩子明显已经开始拥有智商。于潇对着豆豆呲牙，尴尬的笑笑：“不一定啊！如果以前打开了忘记了怎么办？”

    “......”他也只能骗骗小孩，真是没救了。

    看着豆豆屁颠屁颠的跑开，他还特有成就感的拍了拍我的手：“怎么样？我哄小孩有两下吧。”

    他是在考验我的智商吗？还是在贬低孩子的智商？“不错。”

    估计也看出我回答的没什么诚意，他摸了摸鼻尖，躺在我身边：“你就不能慢点？”看他把自己头当成遥控器一样随便乱放，我就跟着紧张。

    “怕什么？没事。”他一边说一边踢被子，看着他身上完全走形的睡衣，在想想他出门之后的样子，他是不是人格分裂？

    “商量件事。”我瞥了被于潇搞乱，又被豆豆搞的更乱的客厅：“你能不能别这么邋遢？让我歇两天，别总跟着你屁股后面收拾屋子？”

    “这什么话？不凌乱，怎么会有家的感觉？”他盘腿坐起来，歪着身子往客厅的电视方向瞄了一眼：“不过你这话说的怎么像你养了个儿子？”

    “凌乱只会有垃圾场的感觉，你会睡在垃圾场吗？”

    他嘶了一声，摇头瞥了我一眼就又开始继续往客厅张望，他怕什么？豆豆又没在看**，至于吗？“这多好，我负责搞的乱七八糟，你负责收拾，这多有家的感觉，我想了，这就是以后咱们家的分工。”

    嘴巴不自觉的开始上扬，他跟我说咱们家？虽然分工好像不太公平，但我可以不计较，反正认识了这么多年，一直都帮他收拾屋子。

    看着他躺在我身边玩手机，我还真又有点不安分，算算，我们有好久没做过了，再瞄一眼聚精会神看动画片的豆豆，也许会比往常更刺激点。

    他终于放下手机，转头看着我，很近的距离，他看上去很认真，可能真的跟我想的一样，我就说，我们在一起都十六年了，应该有一种默契。

    “有一件挺重要的事。”

    “我知道。”不就是做吗？没事没事，我现在好的很。爪子也开始不安分，直接从他的睡衣下面伸了进去，我靠，一个男人的皮肤这么好。

    “你知道什么......”他有点无奈的看我，别不好意思啊！说起来咱们谁跟谁，还用得着不好意思吗？

    在我解开他第一个纽扣的时候，他拉开我的手：“我等下出去，公司的同事请吃饭，你在家看孩子。”

    “......我饿了，各种意义上。”他会懂我的意思，并且不会狠心到真甩下我跟一个没发育的孩子在一起吧？为了让他心软，我还刻意摆出了所谓的可怜的表情。

    “晚上再说，再等一下就迟了。”他看都没看我，完全忽视了我的存在，走到一边的衣柜打开柜门，就把衣服从里面王出丢，其中一件正好落在我头上：“你觉得穿哪件好？”

    他最近想要打的人一定是我，才会变了法的往我身边丢东西，昨天苹果囫，今天衣服，明天是不是就要玩飞刀？

    不准去三个字都到了嘴边，硬是被我咽了下去，这种话我是说不出口，如果真的是他同事请客也只能证明他的人际关系好不是。不过他穿衣服能不能别这么快？让我多看几眼也行啊。

    “我跟没跟你说过，每次换衣服，都有一种自己是脱衣舞女的感觉？”

    “......证明你有这个天赋？”

    “只有在你面前才有这种感觉。”

    得，他又是想变了法的损我，还是我自己说吧！“是，我是天生的色鬼。”

    他不客气的踩着地上的衣服以及其他的饰品，钥匙挂在手指上来回的转，还趾高气昂的吩咐我：“好好在家看孩子，别饿着她。”然后就给了我一个潇洒的背影，豆豆这个势力的小鬼一听，赶紧站在门口冲我眨巴眼睛。

    “苏晨叔叔，陪我看动画片。”

    “自己看去。”我干脆又倒在床上，陪着孩子看动画片？还不如给我一个丧失片看。我用眼睛瞄着她，发现她撇撇嘴，委委屈屈的走了，别说，这幅样子还真跟于潇有点像。

    我本来是打算睡一会，然后收拾一下房间的，毕竟我是住不惯猪窝。可想来想去，又怕豆豆随便动电，或者自己开门出去，怪危险的，最后折中了一下，拿着被子躺在沙发上，豆豆一看，毫不客气的坐在我的腿上。

    这丫头也属于没心没肺的型的，不哭不闹，甩着两个小辫子摇头晃脑的跟着电视哼哼，也不知道唱些什么。

    “叔叔，雁行千里是什么意思？”

    “累了。”我眼睛也不挣一下的回答她。

    “为什么是累了？”

    “你试试走千里试试看累不累？”

    她哦了一声，又跟着电视哼哼去了，没过五分钟，她就开始在沙发上乱爬。成，怎么也是个七岁大的孩子，没必要跟她一般见识。

    “我饿了。”

    “......”妈的，凭什么？凭什么老子一个病号没人管没人问，还要帮忙看孩子做饭？我是保姆吗？

    或者我是于潇的保姆......这种想法突如其来，并且给我带来了深刻的打击，以至于在十几分钟之内脑袋一片空白。之后更惨，脑子里浮现出了我们都老掉时候的样子。

    那时候的我一定更惨，一瘸一拐的跟在他屁股后面收拾东西，还要在已经分不清糖和盐的情况下给他煮饭。这跟我想要的未免也差太多了吧？性别不对，行，我认了，可他怎么一点都不贤惠！

    “我饿！我饿，叔叔我饿了！”

    听于潇说饿的时候抽根烟会好很多，我如果把烟给豆豆......那么连今天晚上的月亮都见不到了。

    “别吵！我知道了！”

    今天我是真的不想动，也不想做饭，打算叫外卖的时候，屏幕上显示了一个陌生的号码，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下了接听键，一个软绵绵的女音让我心里一抖，这不是哪个以前的女朋友吧？

    “等你一顿饭还真难。”她说，清澈的笑声，还有脑子里印下她笑起时的酒窝，是韩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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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4.不能靠近的女人

    下意识的，我低头去看自己的手背，几天前，她应该把电话号码写在我的手上，早就忙忘了，不过她怎么有我的电话号码？稍微想一下也不用问了，好歹我们也算是相亲过。

    我抱着豆豆告诉她安分点，韩蓄的意思无非就是晚上一起吃个饭，还要为上次的事情道歉。道歉什么？有她什么事？我刚想拒绝，毕竟等于潇回家比较重要，谁知道豆豆直接挂在我的脖子上，趴在我耳边小声嘀咕着：“叔叔，饿了，饿了......”

    这死小孩，我上辈子是欠了他们家多少？“行，在哪？”我拍了拍豆豆的屁股让她给我安分点。

    “在私厨。”

    “就这么定吧。”我答应她，那里的菜色不错，不算油腻也不会过分清淡，挺适合豆豆吃的。

    我放下她去换衣服，没想到她跟在我身后催命一样的反复絮叨，就像我是一个多恶毒的长辈，连饭都舍不得给她吃一样。我刚想说她几句，她就把胖胖的小手挡在眼睛上大叫。

    她鬼吼鬼叫的做什么？

    “叔叔你换衣服为什么要站在我面前？”

    我去，这都行，现在孩子的教育是不是太提前了？更何况我又没有**站在她面前，不是还有内裤吗？“一边去，毛都没长齐的小孩懂什么？”

    她用那双不谙世事的眼睛看着我点头，长着手臂就朝着我冲了过来，大喊大叫表达自己的饥饿感：“放手！放手豆豆！”她的小手怎么这么凉？我一边提着裤子往后躲，她一边往我身上摸。

    真是巾帼不让须眉，这孩子长大绝对有出息。好不容易穿好衣服，才算松了一口气：“你手这么凉？冷吗？”

    “有点。”

    “你怎么不说？”我抱着她，拉着她的小手捂了一会儿，胖乎乎的挺好玩，像是猪蹄一样。

    “还是饿比较重要。”

    “去穿衣服，叔叔带你去吃饭。”我已经懒得理她了，这种思考方式跟她妈以及于潇都如出一辙。我一边去关掉每个房间的电灯，电视一边用余光看她，这孩子太笨了，连一件衣服都穿不好。

    再想想，跟于潇也是一个德行，他十二岁的时候还系不好衣服扣子，要不是他偶尔会表现出高智商整我，我真的会怀疑他的脑袋或者肢体是不是有问题。

    “叔叔，你好笨，这个要系蝴蝶结。”她扯着围脖说。

    “......”蝴蝶结？靠，这个我不会啊。再看看她执着的表情，我只能像于潇一样骗她了：“叔叔交给你一个新的方法。”其实就是把围脖系在一起，打一个结，最简单的，也是于潇所说最难看的：“这是蜜蜂结。”我没有丝毫愧疚感的告诉豆豆，她只是短暂的犹豫了一下就喜笑颜开。

    出门的时候她又开始兴奋，躲在我怀里哼歌，还来回做踢腿运动，不小心命中了我依旧不坚挺的胃部，于是，我毫不客气的威胁她再乱动，就把她卖掉，她有点怕了，一路上都安安静静的坐在副驾驶上，还时不时的偷看我，一副挺委屈的样子。

    我是有点过分了吧！不过我又没像于潇那样，说要把她卖给变态当童养媳，这不是很客气了吗？

    算算，等一下多叫几份好吃的东西不就结了。

    下车的时候这小屁孩非要我抱她，说是如果我要卖掉她，她就死不放手，看来她是真的怕了。既然这样......她以后不乖的时候就用这件事吓唬她好了。

    进去的时候刚好看见韩蓄刚刚落座，看来时间找的很准，不过她身边那个不是韩磊吗？那个说我眼神不好的小兔崽子？他来做什么？在想想刚才说韩蓄道歉的事，不是要这小子道歉吧？

    他可不像是会乖乖听话的人，更何况韩蓄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对我有意思？可别，这种女人，还是保持距离的好，一旦把持不住，不就又出事了吗？

    如果没有意外，就当作是最后一次见面好了。

    还没等我开口，豆豆就先说话了：“阿姨好！哥哥好！”笑的跟豆包一样，圆滚滚的就剩下一张肉脸，这孩子这么一看，还真是个胖姑娘，想我也算是个‘有担当’的长辈，竟然抱着一个肉球走了这么多的路。

    “好可爱的小孩！”韩蓄笑眯眯的说，弯腰抱起豆豆，她的外套挂在椅背上，低头的时候衣领刚好让里面的景**遮还羞，我也只是小小的扫了一眼，不算太丰满，却也够用。

    这没有别的意思，谁让她们总是在冬天也穿薄薄的一层，我只是正常范围内的欣赏，不带一点龌龊的心思。

    “呦，你有孩子了？”韩磊拿着筷子在桌上戳，阴阳怪气的说。

    “嫉妒？总之你还早着呢。”我不冷不热的对她说，韩蓄一边捏着豆豆的脸一边笑道。

    “这是谁家的孩子，怪可爱的。”

    我脑袋一转，也想试探一下韩蓄的心思：“我的，像不像？”

    豆豆就像不认识我一样，黏在韩蓄身上，这丫头是不是投错胎了？

    “像，怎么不像？”她略微扬起眉毛，拉长了语调，明显是不相信的。得，估计我妈早把我的老底给交代清楚了。

    “姐，你是不是想找一个结过婚还要有孩子的姐夫？”

    韩磊的眼睛依旧没有从头顶摘下来，说话也颐指气使的欠揍，韩蓄脸上一红，明显有点不好意思了：“别胡扯，上次在教育局你怎么对苏晨说话的？”

    到正题了，菜还没上不是？豆豆都饿了，这间店的效率好像没有以前高了吧？

    我故意不看韩磊，像是没听见韩蓄的话一样。

    “喂，别啊！他是一孩子，你不能对他太认真对吧？”她轻笑着眨了眨眼睛，落落大方，不过她一定很聪明。

    “你说什么呢？我对什么都不认真啊。”我装作不懂，她就抿着嘴呵呵的笑，豆豆转了转眼珠，从韩蓄身上跳下来坐在我身边。

    “叔叔，你是在约会吗？”

    因为豆豆的话，我心里是警铃大作，如果等下回家豆豆扑到于潇身上说――舅舅，今天叔叔跟一个美女阿姨约会，还让我吃了好多好吃的！

    如果真的是这样，我的下场一定会比胃出血凄惨。难道豆豆是于潇刻意找来监视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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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5.偶尔也会君子

    应该是我想的太多了，他就算想要监视我，也没必要找个小毛孩，能懂什么？就在我用自己阅人无数的眼打量豆豆的时候，她搓了搓那双胖手：“叔叔，我可以吃饭了吗？”

    “苏晨，你到底饿了这孩子多久？”她一边给豆豆夹菜，一边说，又看了看我皱起秀气的眉毛：“你也跟着挨饿？”

    “.....没有，我减肥。”随便胡扯了一句，这句话在女人面前应该有说服力吧。想到我以前的每一届女友，都会念叨着减肥，这有什么好？其实稍微肉感一点搂着也舒服不是。

    我也没再多说话，韩蓄问我什么我就随便答一答，我应该让豆豆回去后跟于潇转述一下，我今天简直就是柳下惠啊！坐怀不乱，正人君子！

    “你怎么不吃？”我扫了一眼叫韩磊的小兔崽子，见着他这幅样子我就不爽。

    “吃不下，反胃。”

    “那就别在这坐着。”我可不会捧着他，今天不在单位，他老子也没在领导面前。韩蓄赶紧瞪了韩磊一眼，好像要说点什么？我赶紧站在来说自己要去卫生间。

    我不想听她的解释，有两点，一是看不上她弟弟，二是现在也不想招惹她。当然，还有附加的第三点，我得给于潇打个电话，这都几点了，单位聚餐也该有时候吧！这都快五点了。

    在打了第二遍之后，他那边才接电话，背景很嘈杂，根本不用猜，我就知道他一定在ktv，十有**是在麦莎，他们单位时常去的地方。

    这人估计是心情好，听着就知道喝了酒：“你少喝点，自己什么状况心里没数吗？”

    他在电话里呵呵的笑，还嚷嚷着没事：“我这不是心情好吗。”

    “心情好？你们陈总在？”好吧！事到如今我承认，给他打电话的原因是因为不放心，他今走的时候我忘了这件事，如果他告诉我那个陈总也去，我就算装病也不想让他去。

    谁知道他在那边哈哈的笑个没完，我甚至能想象的到，喝的迷迷糊糊的他一边敲墙壁一边笑的样子：“没有，他什么身价，哪有时间来理我们？”

    听他这么说，我倒是相信了几分：“苏晨，要不你带着豆豆来吧！都是平常比较好的几个同事。”

    我有一瞬间的心动，却在转头瞄了豆豆一眼的时候打消了这个念头：“想什么呢你，那什么地方，抽烟喝酒的什么都说，是豆豆该去的吗？”

    他那边有好几秒中都没任何声音，我以为他生气了，可能是因为我说话的时候语气的确不太好吧！正想着要不要再哄他一下，他突然叹了声气，阴阳怪气的说。

    “其实你也不是没优点。”

    他很少说我什么好，要说不高兴是假的：“这什么话，你就算不信我，也得信你自己不是，我要是没有优点，你也没必要跟我在一起啊。”所以每次他夸我的时候，我都顺着往上爬。

    “也对！”他痛快的回答：“亲爱的，先不说了。”他是喝了多少，叫我亲爱的？他以前可从不这么叫我，比如流氓、人渣之类的。我还在这种强烈的震动中没回过神，又听见啵的一声，他竟然隔着电话传了一个吻？

    听着电话的忙音，我这颗心是彻底凉了，完了，真完了，他一定有事瞒着我，还是很严重的事。

    我绝对不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他第一次反常对我好的时候是十一岁，他丢了我最喜爱的玩具。

    三年前他主动对我好，是因为不小心对我追求的女生说出我是个多么恶劣的人渣。

    在一起之后唯一一次，也是上一次反常献殷勤，是要我帮忙照看一个星期的豆豆！这次......不会是让我领养豆豆吧？我知道这不靠谱，但是也想不到更坏的结果的。

    因为这一通电话，对着满桌子菜我都食不知味的，韩蓄反反复复的问我，是不是病了，没胃口，我就半真半假的说：“我最近神经衰弱，没准以后还得住院观察。”

    她也看出我没什么兴致，更关键的问题是她找了一个最坏的借口，韩磊根本没给她面子，整顿饭都坐在那装大爷，我向来看不了别人的脸色，就算不打电话也吃不香。

    豆豆倒是没客气，吃东西狼吞虎咽的，回去我真得问问于潇，他表姐是不是不给豆豆吃饭。

    中途是我先付了帐，不管高不高兴，总没有理由让韩蓄请客，更何况她上次是帮了于潇，这笔帐我还是会记清的。如果有机会，我也会还回去，欠人情要比欠钱难还的多。

    走的时候我依旧尽职尽责的抱着豆豆：“叔叔？你在想什么？”她趴在我耳朵边问，我们坐在车里，我却没急着开车，这两天觉得身体好多了，许多事情也该着手去办。

    说起来，许纯，乐乐，还都没有搞定，也不知道许纯怎么想的，打了几通电话都没有接，给齐晟打电话，他说已经开始戒毒了，但许纯不配合。

    明天我是必须要看看他，这人最近反常的紧，或者许纯真的神经衰弱了？

    还是先搞定乐乐的事情吧！让我妈捎话是不可能了，她还跟我赌气，那就只能用点不上台面却十分奏效的非常手段。我很快就想到了一个人，是大学的校友，当时我们都玩的不错，这两年联系的少了也是因为于潇，他不喜欢我跟这种‘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

    “最近忙什么？”我拨通了电话，一边先闲扯两句，一边在心里研究着怎么开口。程朗这人还凑合，人不坏，就是太爱占点小便宜，不过我也可以利用这一点，让他很轻易就答应我的要求。

    “哪有你忙？这都几个月了，才想着给我打一通电话！”

    “这不是惦记你是个大忙人吗？最近生意怎么样？”我故意奉承他，其实他就是一混子，手下有点小弟，干的风险生意，倒卖点小毒品。

    不过没电视里演的那么神，据他说，自己就是个在‘食物链末端’倒药挣差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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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6.一个小小的疑惑

    “谁不知道你是个大忙人，当然没时间搭理我们。”他开始喋喋不休的念叨，从上学时候就是这个样子：“话说回来，就算联系的少了，我们不还是兄弟吗？”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句话假不了：“有事？别跟我绕弯子。”

    他在那边干笑，倒也痛快的说了一下：“我弟弟大学毕业了，想着给安排个工作，正愁人呢？也巧，你就来了电话。”

    哪有那么好帮的帮，不过我算是有求于他，不然这种事情我才懒得搭理，不过我还是装作不太情愿的样子：“工作什么？跟着你一起混不就行了？”

    “别，这话说的可不够哥们，跟我干容易出事，苏晨，一句话，你帮我不帮？”

    “呵呵，怎么不帮，兄弟之间说这些？”狗屁的兄弟，当时在学校被人群殴第一个跑的就是他，亏他也是道上混的。

    “痛快，你看你爸不是在政府吗？我弟弟要往这个口里进，关系我都打点好了，不过就是托你爸照顾照顾，他没什么工作经验，别得罪了人还不知道。”

    “好说。”

    我没多大话，估计着他的为人该跟我寒暄一句：就冲着你这句话，有什么事你开口。果然，原话丝毫不动。我吗？就干脆装作想到一件正好能让他帮忙的事情。

    其实就是告诉他找几个人，没事找找乐乐的麻烦，再跟着去刘局跟乐乐的温柔窝时不时的搞点事，当然只针对乐乐，我还告诉了乐乐妹妹的工作场所，没事去玩完，嫖完就不给钱。

    原因很简单，他们一闹，就等于会有越来越多的人知道刘局在外面的风流帐，为了他自己的前途，刘局会毫不犹豫的让乐乐滚的远远的，我也就眼不见心不烦了。

    程朗痛快的答应，还笑着骂我：“靠，从上学那会儿起就你主意最多，最损。”他沉吟了一下又说道：“对了，你记不记得上学的时候有一个娘娘腔，跟你挺好的，叫什么纯什么的。”

    “许纯？”怪了，他们向来都没什么来往，怎么突然扯到这上边了。

    “什么娘娘腔，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不就基因雌雄莫辨了点？”听他说许纯不是，我心里还是不高兴的：“怎么提到他？”

    “别不高兴，我没别的意思，谁不知道你们那点事。”

    “......”我真无语，上学那会起，程朗就总拿许纯跟我开玩笑，这人太不纯洁，他的证据是我竟然为了许纯跟于潇差点闹翻，这什么逻辑？不过就是朋友间的那点事。

    “你不知道？许纯上一段时间从我这里拿走一批货。”

    “什么？你们怎么会有联系。”这不科学，许纯就算想干什么？也绝对找不到程朗头上。好像有什么关键被忽略了，就像眼前就有一种出乎意料的答案，却想不起来。

    我有种不好的感觉，忍不住屏住呼吸等他的答案：“还不是因为......”他话刚说完一半，就骂了起来：“艹，这点事情都做不好，找你们有什么用！”

    这么一闹，他也没继续刚才的话题，跟我哈拉两句就挂了电话。因为谁？不管是因为谁，他竟然卖毒品给许纯，靠，等我办完这件事，一定不让他弟弟在政府做长。

    “叔叔？你又在想什么？”

    “没有，我们回家吧。”豆豆点点头，趴在车窗上看窗外的景色，我又打了一个电话给于潇，叮嘱他别喝太多酒，适可而止。这人又反常的说了一堆平时听不见的话，让我的头更疼。

    在联想到刚才程朗的话，这个人应该认识许纯，也认识他，于潇不就是其中一个吗？可他也没理由这么做啊。

    我听见开门的声音，没有动，他也没有回卧室，水流声顺着没有关紧的房门慢慢的渗透。如果是他，但不可能是他。

    好不容易出现的一点困意，因为他回来又消失的无影无踪，我该不该直接问他？不行，如果他知道我在怀疑他，又会发脾气。

    正想着，他就打开了卧室虚掩着的门，一边擦头发一边走了进来，下半身只围了一条浴巾。他一喝酒就会脸红，据说这种人是不擅长说谎的。

    卧室的落地灯是昏黄色的，很暖，也让他看起来很融合，那种有些难以捉摸的洒脱也消失了，就像他会永远在我身边一样。

    “还没睡？”他笑着问，把自己摔在床上，头发还湿漉漉的往下滴水，柔顺的贴在脸颊上。这让他看起来有些稚嫩，像大学毕业那会。

    可能是因为对他的怀疑，觉得心口闷闷的：“你最近有没有事情瞒着我？”

    他像是没听见一样，盯着壁纸不知道在想什么。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转头看我：“你刚刚说什么？”

    他头发上的香味钻进了鼻子里，无声的诱惑着，他就这么大咧咧的躺在这，而我竟然想一些其他的事情，这不科学。

    算了，不问了，他应该不会故意隐瞒我什么。

    每次这个时候，我都会觉得自己不受控制，目光根本不能从他身上移开，我只是先轻轻的碰了一下他的唇，就得到了他热切的回应。虽然意外，却很美好。

    他今天放肆的很，不过我喜欢。

    刚好，省去了脱衣服的步骤，还是直奔主题比较好，手指顺着他的肩膀滑下去的时候，是一种过电一样的触感，莫名的兴奋，他身上的浴巾刚被我扯掉一半，我就又立刻盖了回去。

    这怎么办？豆豆就站在门口，迷茫的看着我们，靠！还趴在我身上的于潇明显没发现：“你干嘛？”他疑惑的问。

    我对他使了一个眼色，他也愣了一下，明显忘记了家里还有另一个人的事实，不对，是孩子。

    靠！做一次怎么就这么难？被豆豆这么一吓，我立刻就清醒了，要怎么说？我们只是在说话？像他这么大的孩子应该什么都不懂吧？

    “不是应该大姐姐跟大哥哥......”

    “豆豆不知道你是gay？”我小声问他。

    他咬着牙回应：“你以为我会主动跟一个八岁的孩子说这些吗？”可他已经知道大姐姐跟大哥哥了啊？拜托你有时间普及一下其他方式不行吗。

    “豆豆，这么晚了你为什么不睡觉？”看来只有一个方法了，赶紧转移话题，没准这孩子一觉醒来什么都忘了呢？或者到时候说她看错了，或者找个其他的借口。

    “是啊！为什么不睡觉？”于潇明显也理解我的意思，装作生气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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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7.精华都在卧室

    “舅舅别生气，我一个人害怕。”豆豆瘪瘪嘴委委屈屈的说。她还是怕于潇的，也是，她一定是怕于潇卖掉她给人当童养媳。

    于潇听了冲我使了一个得意的眼色，拍了拍床：“过来，到这里睡。”

    “不行！男女有别！”我大声说，又小声的跟于潇嘀咕：“让她回自己房间。”

    “不怕，叔叔你不是说我毛都没长全什么都不懂吗？”

    “......你都教她什么了？”他怀疑的看着我。

    冤枉啊！真冤，我不是对她挺好的吗？

    不过还不能放弃，床够大，我想到一个绝妙的注意：“快点哄她睡着！”

    “孩子在呢？别胡思乱想。”他果断表明自己的立场，那叫一个坚定。

    “你不想？”

    他认真的打量我，然后果断摇头。靠，虚伪，太虚伪！我就不信，像我这样一个帅的没天理的帅哥，躺在他一个标准gay的面前，他会无动于衷？

    打定主意，我打算等豆豆睡着之后‘下手’，其实这人没有看上去那么坐怀不乱，等我揭穿他的庐山真面目。

    我想的是挺好，豆豆竟然缠着他讲起故事来，他竟然讲了前几天看的丧尸片片段？靠，这多少儿不宜，我打断了一下，他却拽拽的甩了一句：“总比你讲黄段子好吧？”

    虽然他已经醒酒了，也完全没有故献殷勤，但我还是没有放弃自己的想法，结果是，我最先睡着了，简直他妈的不省人事。

    也就是在醒来的那零点零一秒的瞬间，我以为自己真的已经跟这个世界说拜拜了。试问一向比你晚起，并且要你叫他起床还要为他做早餐的男友突然间竟然起的比你早，并且做了早上所有该做的事。

    还有什么比这个更诡异吗？当然没有，这世界上最诡异的就是天降好事，至于是好事还是横祸，谁知道呢？

    他半跪在地上，几乎是专注的瞪着我，手里还拿着铲子，如果我没看错，那上面还有一滴汤汁顺着往下落，他不是想用这玩意杀了我吧？

    我眨巴了两下眼睛，让自己赶紧从混沌的状态中清醒：“起来吃饭了。”他轻声说，还没阴恻恻的笑，吓得我连话都说不好，豆豆的脑袋也突然从床沿探了出来。

    “叔叔，吃饭，豆豆饿了。”

    “你上辈子是饿死鬼？”我坐起来狠狠的说，她有什么时候不是饿的？

    “就是，饿死鬼。”于潇竟然附和了一句，一边往外面走一边头也不回的说：“苏晨快去洗漱，我做了你最喜欢的冬瓜排骨汤。”我一定不会看错，他后脑勺的头发都在恶毒的瞪着我：阴谋，阴谋！

    我一把拉住想要屁颠屁颠跟着他的豆豆：“丫头，你舅舅今天早上有没有什么奇怪，或者说了点什么？”

    豆豆眨了眨大眼睛，把那只肉乎乎的手挡在嘴边小声说：“舅舅今天做菜的时候不停的嘟囔，他是真错了。”

    中标，真的中标了。我一定衣服傻样看着豆豆又小跑出去，连冲澡的时候都觉得脑袋涨涨的疼，他不是真跟许纯的事情有关吧？那我要怎么把这件事摊开了揉碎了解决？装作不知道，可这对许纯有点不厚道吧。

    但我又能把他怎么，可能还有点其他的原因吧。

    我有点恍惚的坐在餐桌前，实在受不了他的反常，还不如一刀杀了我痛快。在这之前，我还面临了一个更重要的抉择，我当然没贱到喜欢做饭，而是他根本做不出叫饭的东西。

    他把排骨汤推到我面前，吃还是不吃？这摆明了是鸿门宴，还是在菜里下了毒的鸿门宴，谁见过汤是黑色的，肉却还是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色？再试问，谁家的冬瓜竟然是黑红色？

    死还是活着，这的确是个问题。

    他坐在那，坦然的看着我，明显还带点：你看，很惊喜吧的表情。惊喜个毛！

    “你直说吧！又背着我做了什么事？”

    ――没有，哪有啊！有事也不能瞒你对吧？这是他每次搞出事情的固定语句。

    他有点生气的瞪我，十分严肃的说：“没有，哪有啊！有事也不能瞒你对不对？”

    “......”我不吭声，神色淡淡的看他。

    “好吧！是有件事。”

    “不是跟许纯有关吧？”我小声问，真怕看见他点头。

    他只是疑惑的看着我：“许纯？没有，他没帮我烧屋子。”

    听他这么说，我瞬间松了口气，这回他应该没说谎，等下，烧屋子？这什么意思，我下意识的环顾一圈，没有啊！这不挺好......用余光，我看见他露出了真挚抱歉的深情，并指了指对门。

    “要不要过去看看现在的惨状？”

    我不知道这样的结局是不是更坏，在站在客厅的时候忍不住送了一口气，没什么啊！不就是地面上脏了点吗？就像是他一时兴起在客厅玩了一次堆泥人，有什么大不了的。

    “别高兴太早，精华在卧室。”我讪讪的提醒我。

    果然啊果然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他竟然在这里玩纵火？窗帘，床都没个样子，连我卧室里边最喜欢的欧美裸女贴画也没能幸免！“你没事吧？”仔细想想，又觉得这句话问的多余了，他身上没有任何伤啊！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我觉得自己被毛利小五郎附身了，别问我为什么不是柯南，如果是，我也就不用问了。

    我转头看他：“你的意思是你‘纵火’之后转身就走了，然后火自己熄灭在卧室了？”

    他简单的告诉我，这是我们吵架那天早上的事。他从沈阳回来是为了给我庆祝生日，本来还打算附加一个收拾屋子的惊喜，结果是听到我去相亲的事情直接暴走，丢了烟就往出走，结果就是想起有点危险，半路返回，‘救了’我的家。

    他越说越气，我倒是没一点火气，现在想想也怪危险的，要是他出了事可怎么办。话说回来，不就是一个卧室吗？跟他比也没什么。

    我一边拉着他往回走，一边想着待会给家政打电话过来收拾，眼下，我比较为难的是早餐怎么解决：“许纯的事你真的一点都不知道？”

    我还是忍不住问了一次，总是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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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8.我们之间有什么

    他甩开我的手，一屁股坐在餐桌旁：“你这两天怎么了？总惦记着许纯许纯的，什么事我不知道？他不是嗨药了吗？闹这么大，我怎么不知道？”

    “废话，你心里不惦记着是吧！”我没好气的说，他这是什么态度，许纯对我多重要他又不是不清楚，再说了，他最近不是跟许纯混的很近吗。

    他没吭声，自己回了卧室，我以为他生气了，想着是不是该带着豆豆出去吃早餐，这丫头还盯着桌子上的菜不敢动，估计也是在这里面看见了危机四伏。

    “给你！”一回头，刚巧碰见他塞了什么东西在我手里，一低头，这不就是他准备给我的生日礼物吗？刚才的烦躁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虽然知道是什么？我还是装模作样的问了一句。

    “这是什么？”

    “苏晨！你动过它，我放的纸条位置不对，别以为我不清楚，每年你都会偷看我送的东西。”他冷哼了一声，抱着手臂站在我面前：“还有去年，我要送给同事的礼物是不是偷偷被你丢了？”

    ――我当然要丢，他那个同事图谋不轨啊！虽然当时我们只是朋友，可我总有义务帮他把关吧？那人真不怎么样。

    “什么同事？你可别冤枉我。”

    “别装，你什么事我不知道？”他有点得意的笑：“你以为就你很了解我？反过来不是一样？”

    “别乱想，我是这么猥琐的人吗？”我用苦口婆心的语气说，当然不一样，区别在于我死都不会承认。

    他摸了摸鼻子没再跟我争论，一边收拾餐桌一边下达他的新命令：“带豆豆去吃饭，让她回来给我也带一份早餐，你！”他用筷子指着我：“今天去看看许纯。”

    “你这不是做饭了吗？自己在家吃吧。”我没好气的说，顿时觉得献殷勤的于潇也不错，起码不会像指使小太监一样指使我。

    “这你就不懂了，这些玩意只是表达一下我的诚意，不是为了吃。”

    “那你刚才还让我吃！”

    “总之我不吃就好。”他耸耸肩无所谓的回答。

    带着豆豆去吃早餐没想象中的那么难，除了他中途用衣服‘老子最大’的表情，亲了邻桌一个白净的小男孩，其实我有那么一瞬间的心虚，我不是失忆之后忘记跟于潇的表姐发生过点什么吧？

    这可能就是在外面玩了太多年的后果，有时候我自己都不记得，那些跟我曾经躺在一张床的男男女女到底是什么样子，又是谁。

    我只是找不到，找不到一个可以让自己睡过，依旧觉得有兴趣的人，或许于潇是个例外。有那么一瞬间一种恐惧感从心底涌出，那玩意说不清道不明，我只是希望于潇是最后一个。

    许纯始终住在单行，他从不回家，也从不提及家人，我知道他有一个哥哥，接触的不多，可相处的始终不好。有时候我也挺奇怪的，明明是血缘之亲，就算许纯是他爸在外面带回来的。

    我不担心自己会被单行的门隔绝在外，这里总是开着门，就算不是迎客时间。

    打开门是黑漆漆的一片，眼前没有任何能看清的东西，我勉强找得到开关的位置，却意外打开了占据一面墙壁的背景灯。

    单行的样子让我吓了一跳，‘认识’它这么多年，这可能是最凌乱的时候。地面上都是烟蒂，还有碎掉的酒瓶，吧台旁更是乱七八糟的紧。墙壁的等不停的闪烁着，让人觉得眩晕。

    难道这里最近都没有营业吗？可齐晟根本没有提过这件事。

    也懒得找到其他柔和一些灯光的开关，直接上楼。拐角的浴缸早就换了新的，里面本来应该不停游荡的热带鱼都翻着鱼肚白，飘在水里，漫无目的的，就算死，也只能被困在这里。

    那种浸泡在水里即将腐烂的气息好像飘进了空气里一样，我忍不住多看了一眼，其中一只翻着肚白的鱼竟然还一张一合的呼吸所剩无几的氧气，可明显它也活不久了，一张一合的嘴巴已经耗尽了它所有的力气。

    真他妈的恶心，为什么不干脆丢掉它们？随便丢在马路上或者冲进下水道里。

    打开门，卧室的样子没比下面好到哪去。

    卧室里没有人，可一边浴室却传来了水流声。

    没有任何一扇门是锁住的，我不清楚这个城市的治安是不是好到这种程度。

    走进浴室的时候我忍不住愣了一下，许纯蹲在花洒下面，身上还穿着白色的睡衣，他只是抱着手臂蹲在那里，不断的发抖，像是骰子一样，又或者他觉得身上有其他的东西非要抖落不可？

    诡异的是，花洒下的水不断蒸腾着热气，让他看起来那么的不真实。

    有那么一刻，我想到了大学时候的许纯，那时候他好像也这样无助的蹲在花洒下，不断不断的哭。

    “滚！我说不想看见你，给我滚！”他突然大叫起来，打断了我的回忆。

    他抬起头，但我确定他并没有哭。虽然水流顺着他的头发不断的落在脸颊上，可我还是确定他并没有哭。

    愤怒，或者是恨意，都这么直白且纯粹。

    “你......你怎么来了？”他的脸上很快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只是几天不见而已，他变得很消瘦，脸上却泛着不自然的潮红，那双大而空洞的眼睛很快被一丝喜悦所占据。

    他贴着墙壁站起来，看上去废了不少的力气，让我莫名的想到那一只濒死挣扎的鱼：“对不起。”他轻笑着说，讨好的笑，语速十分轻缓。

    “对不起，那天我不该说的。”他说，跌跌撞撞的走到我身边：“你不会对我生气对吧？”他仰起头问，我觉得这不算什么严重的问题，严重到让他严重露出一种狂热的执着。

    “不会。”

    他抿着嘴笑了起来，下一秒就扑在了我的身上，那双消瘦的手抓的我生疼：“苏晨，你觉得我们之间有什么？”他突然问，拉开了我们之间的距离。

    我以为自己很了解他，但起码现在不是，他看上去有点希翼，又有些不清醒，他知道我是谁对吧？或者他以为站在他面前的齐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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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9.你会相信谁

    “空气。”我告诉他，故意低头看我们之间的距离，那里真的只是空气。或者我明白他问什么？又或者我知道他并没有认错人。

    有些时候，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并不是简单几个字就顶概定的，跟他认识这么多年，很难说其中没有一点别的什么。可这是我的底线，除了不会跟身边的人随意发生点什么之外，就是足够认真的人，绝不是我的选择。

    就像他和齐晟的问题，始终是他太过认真。我始终相信，这种认真只会让人觉得疲惫。

    “那于潇呢？你们之间有什么？”

    于潇？他，应该是个列外，我们之间有太多，可这绝对不是空气。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这不该是属于我们之间的对话。

    他依旧站在我面前发抖，也不清楚他到底是病了还是怎么，不过我没有打算回答他什么。

    “好了，别乱想，睡一会就什么都好了。”我拿过一边的干浴巾盖在他的身上，这种话也只能骗骗小孩子，而这种话说出来也不用付任何责任。

    他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只是抓着浴巾的骨节用力到颤抖苍白，我不知道这是不是他原本的颜色，只是觉得自己不该来，也不该继续留在这里。

    “为什么不是我？”他徒然提高声音，听上去那么撕心裂肺，事实上他的声音很小，小到几乎被身后的水流声淹没：“苏晨，你确定从没有过什么吗？”

    他扯着我的衣领问，看上去那么绝望，又期望我能给他什么？“他对你不好吗？”而我只能这么问，我不能回答他有或没有，因为那些都是太过遥远的过去式，模糊到一时半刻都想不起。

    那些记忆随着时间的流逝越发的飘忽，甚至于像是一场短暂的梦境。

    我听见他不屑的低笑，耸动的肩膀，他突然手舞足蹈起来，不能说不怪异，可又再正常不过，他说起话来的时候肢体语言总是那么丰富：“好或不好又怎么样？你觉得我爱他吗？”他瞪着眼睛问我，他的眼睛很大，现在，却像是要用力瞪到凸出来一样。

    “爱。”

    “不用想就回答我？”他提高声音质疑这个回答：“又或者你就是习惯性的敷衍跟说谎！”

    “就算是又怎么样？”我受够了他疯疯癫癫的状态，也不喜欢任何人的诘问，就算他是我的朋友。

    他转过头，重新走到了花洒下，持续刚刚走进来时的动作，一模一样，我甚至觉得他抖动的频率都是一样的：“苏晨，你觉得过去的我们还在吗？”他重新把脸埋在手臂里：“哪怕是一年前的，你，我，还有他们......变了不是吗？我们都变了。”

    “我知道。”可这有什么不对？人应该一成不变吗？总是要随着环境变化的不是吗？

    好像没有必要留下跟他废话了，这人应该被送到精神病院。“你信谁？苏晨！你现在相信谁？”

    我的语气太过迫切，好像急于证明什么一样，我转过头看他，他也透过水雾和蒸汽看着我：“都信。”我告诉他，事实上，我谁都他妈的不信。

    我能感觉到，于潇有什么事在对我说谎，如果齐晟真的像他所说的那样爱许纯，就不会搞出这幅样子，至于在我身后的人，我要有多大的本钱，才会相信一个疯子，一个瘾君子的话？妈的，老子谁都不信。

    “为什么吸毒？”也是为了印证，这些谎话都是谁的延续。

    他低笑起来，把半张脸埋在手臂里，只剩下一双空洞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我：“凑巧而已。”他说的太不在意，也因为太不在意，眼睛里的恶毒和嘲讽才会那么明显。

    带上门的时候，呼吸一滞，齐晟竟然站在门外，又或者只是走进来，没有办法确定。

    他微微点了一下头，脸色凝重，不像是听见什么的样子：“赶紧去看看他吧。”我也装作依旧还是那副友好的样子，事实上在看见他的背影时我就确定，他听见了刚才全部的话。

    他的左手握着一盒香烟，那盒香烟因为他太过用力而在手心里褶皱，我也有一种拗口的预感，他知道我清楚他听见了。

    在走过楼梯拐角的时候，我忍不住退了回去，那一缸死掉的金鱼好像瞪着永远不会闭上的眼不停的看我，那种沉闷感让心里非常不舒服。

    像是有什么被困在一个地方永远都不能离开一样，这些又让我在一瞬间想到了杨溢，终于离开这里的他是不是找到了自己想要的。而这种已经不再经常出现的厌倦感，对这所有一切的厌倦感像是一座山一样压在头顶。

    这种情绪险些让我失控，我想也不想的打碎了鱼缸，看着那一缸死掉的金鱼随着不再清澈的水一起落在地上，那种腥味也让我加快了离开这里的脚步。

    身后浴缸碎掉的声音好像不断的被重置，无休无止的重复。

    出了单行之后，我约了程朗，在公寓附近的一家饭店。

    等我到了那里的时候，程朗已经坐在那吃了起来，一点吃相都没有，跟个流氓没什么两样，是了，他就是个流氓。

    “才来？”他抬了一下眼皮，放下了筷子：“这是我的早饭，刚起。”他解释了一句，估计是我脸上的表情不太友好：“怎么了？心情不好？”

    “没有。”我笑了笑。

    “这么一大早找我什么事？那天你说的事儿？”他一拍大腿，自顾自的说：“放心，办着呢？那小妞估计都要疯了，她那个妹妹，我亲自玩过，不怎么样。”他说，嘿嘿的笑了两声：“怎么说也是鸡，还能干出天鹅味不成。”

    “那天你说许纯手里的货是从你这......”我不知道怎么说，还好程朗的理解能力没有退步。

    他扬起眉毛看上去有些滑稽：“是啊！从我这过的。”

    “我只是奇怪，你们向来都不太对盘。”

    “这句话你倒是没说错，我怎么看他都不顺眼，就像他看我也不顺眼一样。”他翘着脚一副大爷的样子：“要不是于潇，我就算不挣这份钱，也不想给他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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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0.不靠谱的设想

    程郎故意压低声音，露出神秘唏嘘的表情：“于潇刚来找我的时候我还挺惊讶的，你知道他后来不太搭理我，看不起人不是？”他撇撇嘴。虽然有跑题的意思，可神经还不算紊乱，及时把话题扯了回来：“他只说介绍生意给我，要我下次直接拿货给许纯，不过我还是挺惊讶，他不是也不太乐意搭理许纯吗？”

    他用一种特八卦的表情看我：“嗯，他们在一起过日子呢。”我半真不假的说，意外自己还有开玩笑的心情，其实也不算意外吧！在心里我隐约想到了，只是不能确定。

    我不知道他们都在一起搞了什么？可许纯是个成年人，做什么也不是任何人能左右的。

    应该是这样，我没偏袒任何人，应该......他妈的放屁，就算是这样，于潇也该告诉我，起码有点阻止许纯的意思，他也应该明白，这绝对不是什么值得褒奖的行径。

    程郎也果不其然的提到了他弟弟的事情，我自然是想也不想的应承，说话用负责吗？当然不用。

    不过我倒是没有多余的时间再听他废话，推说有事情就先走了。其实我没有任何事，这可能是这两年来最清闲的一段日子，除了要帮忙照顾豆豆，没有其他任何的事，可还是觉得累，脑袋像是被海绵塞满了一样，软绵绵的发涨。

    我甚至没想到底要不要去问于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没有人会想到未来会发生什么？也不会精确的联系到结果，所以就只能看情况了。

    到了公寓楼下，顺便买了一些食材，还在犹豫了好久之后帮他买了香烟。虽然我不喜欢，可也没别的办法，他不想的事情，我也不会怎么样去强求。

    其实，我只是找一个即时回家的理由，在心底，我甚至希望随便去什么地方消遣，让我在想看到他的时候再回去。怎么会没有一点责怪，只是不像电视里那样撕心裂肺而已。

    朋友或者是恋人，其实很好选择，我是一定会向着于潇的。可就算我不怪他，但还是会有一点怪自己，只是一点。

    “叔叔！叔叔回来了！”手里的东西还没放下，豆豆就冲到身边来，小孩子就是简单，不过几天而已，见到我就亲的不像话。可也确实不像前些天那样讨厌了。

    但我还是不给面子的笑了起来，这丫头是换了当下最新潮的发型吗？我怎么不知道。

    本来就不算整齐的头发在头顶揪起来两撮，下面留着的又是什么？这丫头的反应还挺快，气鼓鼓的摸了摸脑袋：“舅舅根本不会梳头发，才把豆豆弄成这样的。”

    “挺好的啊！你舅舅呢？”把食物都放在冰箱，我不负责任的说，不然怎么办，我也不会好不好。

    “舅舅在书房，他说赶报告，让我别去烦他，还是叔叔好。”他抱着我的大腿：“陪我去看电视好不好？帮豆豆重新梳头发。”

    “这不挺好的吗？”

    “不好！你骗人，刚才你还笑！”

    “笑是因为觉得好看。”

    我以为这个借口足够敷衍她了，可这丫头的智商明显比一年前高多了，软磨硬泡的抓着我的衣角不让走，没办法，我只能抱着她坐在沙发上，她举着小镜子，一边用大眼睛溜着电视：“我看着。”

    “.....”这简直比考试还难，手重了，怕她疼，轻了就又都散开了，她还一直对着镜子挑剔，靠，到底怎么样才对啊！她刚来的时候就是梳了两个小辫子吧。

    “叔叔，等下教我打游戏。”

    “......好。”好屁，等我完成这个任务再说好不好？

    大约是十分钟的时间吧！终于完成了一个，另一个更难，我对着镜子问她：“这样行吗？”

    “高点，再高点！”

    “知道了。”

    “低点，稍微低点。”

    “闭嘴！”

    这丫头好像也不太怕我，瞪了瞪眼睛一扭头：“舅舅！叔叔吼我！”

    一抬头，于潇就站在门口呢？抱着手臂站在那，也不知道看什么？只是很温柔，他干嘛突然发骚，搞得我有点不好意思，倒没别的，只是梳头发这种事情不是男人该做的吧。

    更何况他一定又帮着豆豆损我。

    他坐在我身边，又勾肩搭背的没好气，不过是损了豆豆一句：“小屁孩那么多事，帮你梳头发就别废话。”果然，什么叫血缘至亲，还是他又力度，豆豆乖乖闭了嘴。

    他又转头看我，还露出了欣慰的表情：“你以后也不用上班了，就在家哄孩子成了。”

    “你能生？能我就哄。”我白了他一眼。

    “能的话也不是不行。”

    “......”靠，问题不就是不能吗？

    “要是能的话，就一个人生一个吧！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女孩吧！我喜欢男孩。”

    “......”

    他说的太认真了，认真到我都不好意思提醒他，未来也不是这么畅想的吧？他是不是报告写多了，脑袋被堵住了？

    “舅舅，男人不能生孩子！”

    “我知道！”他摸了摸豆豆的头说：“我是说代孕，苏晨，你觉得怎么样？”

    “你又看美剧了？”

    “......是。”他叹气，不太果断的回答：“但这主意很好不是吗？不然怎么办？”

    把豆豆放在一边，告诉她自己玩去，现在我有更重要的任务了，哄一个精神失常的大孩子，我摆出最认真的表情，和最苦口婆心的语气：“请注意我国国情。”

    他也摆出了同样的神情：“国情是你都能进教育局。”

    “......”

    “城管都能组军队。”

    “......打住！下面的不用说了，我知道。”我国国情？小三都能打正房，儿女都不养父母，男儿全部去搞基，领导都过夜生活。

    “对了，我妈刚才送了鱼汤过来，给你留了，在厨房热着呢。”他拍了一下腿说，他拍的特狠，还是我的腿，靠，真疼。

    “不吃。”

    “那算了！”他对豆豆招手：“不是没吃饱吗？去吧！苏晨不吃。”

    “......”你好歹有点诚意好吧？

    “许纯那边怎么样？”他身子一歪，直接倒在我腿上：“点烟。”他一副二大爷的样子又开始指手画脚的。不过他还是问了许纯的事情，这就证明我能从他这听出点什么。

    九涩首次文中插话：只是调侃而已，这不是全部，这不是全部！还有一部分小三是打不过正房的，还有一部分儿女会把父母送到敬老院的，还是有一部分男人只会搞女人的，还有一部分领导是上了年纪习惯早睡的..........泥垢！以上任何言论不代表本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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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1.豆豆的童言无忌

    “不太好。”我说，一边帮他理头顶竖起来的头发。虽然是在家，也好歹注意一下形象啊！如果他出了门也是这幅邋遢样，我一定嫌弃他，鄙视他：“他挺后悔的，当初要是不碰那玩意，就不会有这么多事。”

    趁着角度上的优势，我垂着眼看他脸上的表情，他没吭声，叼着烟不知道在想什么？明亮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头发凌乱的贴在脸上：“啊！他是个成年人了，应该对自己的行为负责。”

    “你呢？也是这样？”

    “什么？”他转过头看我，好像有点惊讶，也有点疑惑。

    在心底暗暗吸了一口气：“我说，你会对自己的行为负责吗。”

    他看着我没有动，只是逐渐的敛起眉毛：“不是所有责任都能担得起。”

    他好像明白我的意思：“那么担不起呢。”

    那双明亮的眼睛眨了眨，闪过一丝狭促，那里面的明了直直的刺进我心里，他慢慢的坐起来，得意又洒脱的看着我：“那要看我想不想。”

    “这次呢？”我心里有点不高兴，本来想说的是别他妈的跟我玩深沉，可这绝对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我不想把话说得太开，如果我们吵起来，可不太好收场。

    他面色复杂的看我，接着就是豆豆的惊叫，我怎么忘了这丫头？她瞪着眼睛看着我们：“韩蓄阿姨可以生孩子啊！叔叔，你为什么不让她生孩子，韩蓄阿姨好漂亮的！”

    “韩蓄是谁？”于潇接过话，怀疑的看我，眼珠一动补充道：“听着这么耳熟呢？”

    还他妈的能更倒霉吗？她怎么早不说晚不说，偏偏这会儿想起来，这不是摆明了跟我过不去吗。虽然于潇上次抓住了我相亲的那件事，可他并不记得这个人的名字。

    “韩蓄就是我表妹啊！你记不记得就是我姑家的......的妹妹家的孩子？”我正色，果不其然的看他点头。

    他一边点头一边拍我的肩膀，让我瞬间就觉得背后凉飕飕的：“你一共就两个表妹，一个是看见你就像打你胖妞，那一个不是还在上初中吗？还有其他我不知道的表妹？”

    “这个不太熟，我也是前不久才知道，你不知道也正常。”笑话，难道要我说于潇，韩蓄就是那个我去相亲的女人，但我们什么都没发生。屁话，我自己都不信。面前摆着美女，却能道貌岸然的全身而退，这绝对不是我啊！他不会信的。

    “舅舅，我知道，韩蓄阿姨还有一个弟弟！”

    “那个也算是我表弟。”我赶紧说。虽然有种越来越不靠谱的趋势，算了算了，还是说实话吧！信不信随便他好了。

    就在我心里大义凛然，打算大义灭亲的时候，哦，不对，这么说怎么觉得这么奇怪？重点是于潇摸了摸鼻尖，然后慢悠悠的开口了：“我想起来了。”

    “你听我说......”

    “不就是上次你妈有一个高中同学来着，她还说这就是她亲姐妹，要你叫那个韩什么的表妹吗？我只记得姓韩！”他说的十分确定，让我有一种被一拳打到眼冒金星的错觉。

    “......是。”靠，他不是外面有别人记混了吧！我怎么不知道自己还有这种表妹？不过好歹给了我一个台阶，我不会傻到有台阶不走，非要跳楼。

    好不容易松了一口气，豆豆又是一声尖叫：“你又怎么了！”她可别再乱说话了。

    “不是表妹，如果是，为什么你不叫阿姨表妹！”她冲到他的怀里撒娇：“还有那个大哥哥，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于潇阴测测的笑。她又从他身上跳下来，站到我面前，学着那天韩磊的样子。

    “姐，你不是想找一个有孩子的人当我姐夫吧？”

    别这么耍我啊！她要怎么样才肯闭嘴？我刚想解释，于潇就冷下了脸：“还好，你没打算近亲结婚。”

    “孩子没深没浅的乱说，你也信？”这算是不相信我了对吧？合着我什么都不做也是有错对吧？

    “我没信。”他把烟灰缸往前一推：“但我知道你的心思，不就是早点结婚，然后找个女人生孩子，给你爸抱孙子吗？那就去吧！我可没拦着你！”

    “我什么时候说过？你能别自己乱想行吗？”好吧！他是说中了，有时候我会这么想，可这有什么不对？难道他不想要自己的孩子？更何况让我爸妈高兴有什么错？

    “我生气时你总是对我说谎，什么他妈的表妹，你以为我信吗？”

    他根本就没信？“你耍我？”

    “是，那又怎么样？我不过就是觉得你对我说谎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你以为我很愿意跟你吵架？”

    “你放屁！那许纯的事情你不是一样对我说谎？如果不是你，也许他不会搞成现在这样！”是，我是恼羞成怒了，恨不得丢了他收藏的所有伙计，还有豆豆。那又怎么样？我他妈的就是很不高兴，不高兴他，就懒得让着他，就像他真的是个什么正人君子一样。

    谁还不准有点想法？

    不过我话是不是说的有点重？他站在他，气得说不出话来，靠，难道都是我的错，那不可能！

    算了，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

    我转身就走，却在打开门后发现自己被两个女人堵在这，一个是于潇的表姐，一个是我妈。

    “你们怎么一起过来？”

    “我过来接豆豆。”林薇还算收敛，起码没有一巴掌冲我排过来。

    “我过来找你。”我妈没什么表情的说：“在楼下遇见的林薇。”她说，那表情真有点高深莫测，推开我就走了进来：“你最近都住在这？”整个一领导视察的样子。

    “叔叔应该住在这里啊。”豆豆跑过来凑热闹，看着她那双天真的大眼睛，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叔叔可以跟舅舅亲亲，所在住在这里。”

    “你说什么？”我妈眼睛一瞪，像激光灯一样看着豆豆，这丫头瞬间被震住说不出话。也难怪，有时候我见了我妈都觉得直不起腰来。

    “你看她干什么。”我拉过我妈打算往出走，算了，可能我倒霉的时间段还没过，我谁也不怪，更何况是豆豆，不都说童言无忌吗？小孩子懂什么？多也躲不过，还是一件一件来吧！刚好，我也不想看见于潇：“走吧！回去，你不是说我爸找我有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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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2.我可什么都没做

    我妈可不是什么好糊弄的人。虽然她一声不吭的跟着我离开，但我明白，她是真生气了。我只希望她有什么气也别针对于潇，冲着我来就好了。

    不过我要怎么解释才有说服力一点，于潇家的床比我的好？又或者于潇家的空气比我家的好？如果我真这么说，她一定会直接拿起菜刀杀了我。

    “有事情回家再说，别在车上吼我。”能感觉到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我只能提醒他，等下如果我真的被她的气势震住搞混刹车和油门就不妙了。

    “闭嘴开你的车！”她没好气的说，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要怎么做还要你教吗？”

    得，我闭嘴，在老子娘面前，对了也是不对，都得他们教。

    “你前几天是怎么了？真病了？你爸说你不是装的，和单位同事的关系好像也出了点岔子。”她拧着眉毛说：“你爸怎么教你的，不是说在单位要圆滑些的吗？”

    不说还好，一说就觉得怪气的，我只是敷衍的嗯了一声，什么也没回答。还要我怎么样？当儿子做孙子的就能交下所有人？别他妈的逗了。更何况这是我的事，跟他们没什么关系，我又不是小孩子了，难道还要他们替我事事做主操心吗？

    “你这是什么态度？”没想到她一下子就火了，一巴掌拍在我后脑勺上：“你看看你最近像什么样子？家也不回，整天在外面鬼混……”她顿了顿，不断的吸气，好半天才又开口：“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外面做些什么！你跟于潇到底怎么回事？”

    她这么说的时候我也觉得气短，更多的是觉得胸口被压住了什么一样，这么说吧！我最近很不爽，非常不爽，合着所有人都挑毛拣刺的找我麻烦，还要我做小伏低？总要有个限度不是？

    “知道你还问什么？”我尽量平静的说，毕竟她是我妈，我就算再畜生，也不能跟她大喊大叫的不是。但就这么一句话，也气得她不清，她脾气始终不好，非常不好。

    之后她都没再开口说一句话，直到下车的时候大力的甩上车门。

    其实我是挺久没回家过了，不知道怎么了？最近总觉得特别不想看见他们，就算我再怎么样，他们还是觉得不够好，还是觉得我像个孩子。

    我是个男人，也早过了二十左右岁的年纪，他们就不能给我点空间吗？

    还有一个原因不得不承认，也因为于潇。我们在一起之后每次回家，都特心烦，在我妈几次三番提到女朋友的时候就更甚，说或者不说，都是两头不讨好的事情。

    我明白，如果没有他们，我可能不会有这么多，可他们既然给了，为什么还要干涉我怎么做？他们到底是想要回报，还是想让自己做的一切值得，以他们的标准和判断？

    我更不知道于潇要什么？有时候他好像根本不在意，有时候又好像随时会因为这些跟我分手一样。

    就像女人么个月那么几天一样，我这边还要翻番，一边于潇惹我几天，一边我爸妈再给我找几天不痛快。

    门口的吊灯换了，以前好像是暖色的吧！什么时候换了银白色的？就连客厅的沙发跟吊灯也换了，以前不是挺好的吗？还是说他们想再搞一次婚礼，现在算布置新房？真不知道他们哪里来的这么多精力。

    这边要比我住的地方大很多，复式公寓，我妈头也不回的丢给我一句等着，就蹬蹬蹬的到了二楼，还能干什么？跟我爸打小报告呗。

    她护着我的时候怎么都好，想整治我的时候也真一点不留情，还喜欢玩借刀杀人，从来都是让我爸开口。

    “回来了，这边做宵夜呢？等下一起吃吧。”

    “不了，不饿。”我说，这位阿姨都在我家几年了，也真亏得她受得了我妈的脾气。

    不知道她在楼上跟我爸说什么？好半天都没动静，我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越来越觉得困，迷迷糊糊的就想起来小的时候，那时候我家还没这么大，于潇住在我家对门。

    每天的必修课就是去于潇家抄作业，然后吃于妈妈做的饭。我爸都会准备水果等我回家吃，然后再亲自做夜宵。那种味道甚至都记不太清了，后来他工作忙，渐渐的也就不动手了。

    至于我妈，记忆中更是很少做家事。

    可还是会怀念那个时候，那个年纪，还有那个家。

    再大一些就没什么了，我妈每天跟在我身后塞给我零花钱，我爸就恨不得把我挫骨扬灰回炉重造。我就是他的衍生以及教育上的典型败笔。

    甚至不难想象等下见到我爸的场景，一句话不对就是玻璃杯烟灰缸的朝着我砸，那架势就跟我是我妈在外面跟别人生的野孩子一样。

    我还真就怕他对我动手，我不会瞬移，不是每一下都躲得过，再者说就算他拿着刀子往我脸上戳，我也没有回击的道理不是？

    怕的是无论如何，都是自己吃亏。

    这样思前想后导致了一个结果，真的睡着了……甚至还做了一个梦，大概**岁的样子，我跟于潇在楼下挖什么种子，后来就是长大后的于潇阴测测的笑，挖了一大堆蚯蚓给我。

    事实上，我是被那一堆蚯蚓吓醒的，恐怖的是，小时候圆滚滚手短脚短的，怎么看也不是放大版于潇的对手，不吓醒难道还要被他在梦里吓死吗？

    更惊恐的是我一睁开眼，我爸就坐在我对面，一边喝茶水，一边有一撇没一撇的看电视，电视的频道还停留在我睡觉之前的……欧美时装秀，也就是看那些女模特衣着暴露来回散步的节目。

    他这是想看呢？还是不想看呢？还是碍着我妈想还不敢呢？我爸是很让着我妈的，几乎是说一不二，这点始终让我匪夷所思。

    也就是这会，我能好好观察他一下，是老了一些，但还算好，鬓角微微发白，脸上也没有过多的纹路，好多人都说我跟他很像。虽然我不这么觉得。

    “睡醒了？”他突然放下茶杯看我哦：“每天晚上都做什么了？就这么累？”他的语气没有太大的起伏，很深沉，不喜不怒的，所以更让人难以揣测。

    靠，有谁家的父子对话是这样的，大敌当前都不会这么严肃吧？或者是他喜欢说冷笑话而我始终没能领悟？又或者我该像个流氓一样翘着二郎腿跟他老人家说――都是男人嘛，你懂得！

    委屈的是我这几天真的什么都没做啊！连跟自己右手打交道的机会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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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3.苏晨，跟我回家

    那种不靠谱的想法我也只能在脑子里勾勒一下，如果我不想他真朝着我丢刀子的话：“等困了。”我老老实实的回答，尽量设想等一下如果他问起于潇的事情我该怎么回答。

    他们一定是知道了，估计憋了几天，也是琢磨着怎么开口。

    我不是很敢看他的眼睛，有点愧疚，有点心虚，更多的是我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从每个层面上讲都是。有些时候，我会厌恶时间流逝所带来的苍老，更多的是轻蔑。可在他面前我是不敢的。

    就好像所有的时间与阅历都被刻在他的眼睛里，让内心的想法无所遁形。

    “从明天开始回家来住。”

    “嗯？”我当时的表情一定傻透了，我想过无数种可能，但绝对没有这个，从我上大学开始，就从没再家里住过。

    “下班之后给我赶紧回家，不许在外面鬼混。”

    又来了，真想不明白，他怎么知道我在外面一定就是在鬼混？“不回，我自己在外面挺好的。”

    虽然这需要点勇气，可也必须说，要是按照他说的话做，我宁可自己被于潇上一个月。

    我应该向从前一样，含糊其辞的搪塞过去所有事，可心底有个微弱而细小的声音，一直催促自己做点什么――还记得你说要给于潇想要的惊喜吗？为什么不敢开口？

    妈的，谁说我不敢了，反正他们是知道，还不如我自己主动开口。

    “爸，我有事情要告诉你。”

    “说。”他放下茶杯的动作让我松了口气，起码他砸我的时候多了一个步骤，也给了我躲开的时间。

    但我憋了半天，一句话也没说出来。我应该怎么说？

    ――爸，我要跟于潇过日子去了。不行，如果这么说，他们绝对会以为是于潇怎么样了，毕竟所有的父母都会偏袒自己的孩子，这点我还是懂得。

    ――爸，其实我喜欢的男人。靠，难道过去玩的女人都是假的吗？这玩意还能突然转了性的？

    ――爸，其实吧！我从来都没忌口，只是你不知道而已。如果这样说......那么这里一定会发展成为案发现场。

    “我喜欢上一个人，所以不会回家。”我找到一个折中的说法，还是循序渐进的好。靠，苏晨，看你出息的，你刚才不是还不想看见于潇吗？

    可这不是重点，我想过要给他一个礼物。

    “带回来给我看！”他的声音一直没有提高，我却隐隐的在里面听出了沉怒。

    也就是这么一句话，给了我简单的说出这一切的方式，既然他们都知道了，还非要挑明了说吗？“如果您能接受，我就带他回来。”

    “他是谁？”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目不转睛的盯着我，非逼着我说，姜还是老的辣。

    “妈不是跟你说了吗？”别怪我不坦诚，都是他教的。

    我以为下一秒他就会一巴掌扇过来：“别问了！还有什么好说？他就为了一个男人这么执迷不悟的！当我们都是死了！”

    我妈从楼梯上走下来，她始终在后面偷听，我知道，可我没想到，她满脸泪水的朝我走了过来，那么失望，对我的失望。

    她除了喜欢打我的头没对我下过手，这回她直接奔着我过来，连着给了我两个耳光，我真的是被她吓到了，她的样子甚至让我不敢呼吸。

    我明白，是自己让她失望，无法弥补。

    或者我该道歉。

    “苏晨，你就是这么回报我们的？”她尖锐的质问：“你难道不知道我们到底在你身上用了多少心思？就是为了让你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鬼混吗？”

    不三不四的人？他不是！

    又或者是她所谓的回报论让我难以接受，就好像我所拥有的，都是他们一手创造的，施舍的，他们总是喜欢这样否定我。

    “我有自己选择的权利。”

    “你没有选择的权利！”她说，哭花了脸，撕心裂肺，要不是我爸拉着她，估计会再接着过来扇我耳光：“你的选择就是对我们负责，对这个家负责！”

    她的撕心裂肺跟我爸的沉默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只是安静的看我，紧紧的抿着嘴角，这些让我想起了小时候，每次惹祸后他的表情。

    虽然止于七岁以前，可那个时候他带着我给别人道歉的时候就是这样看我。

    别过头的依旧是我，我没有办法也没权利否决什么？就像她说的，我应该对这一切负责。那我呢？我真正想要的，应该是于潇。

    “妈，对不起。”我说，假装看不见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希翼：“这件事不怪于潇，是我的错。”

    “到现在你还替他说话！你到底在想什么？”她突然看着他，用力的砸他的肩膀：“都怪你，说于潇是个不错的孩子！你看，他把你儿子......”

    “够了！”我打断他的斥责：“我说过，跟他怎么样没关系！是我自己的选择！”我也不曾想过，自己这样说的时候会这么肯定。

    “你给我站住！”她在我身后喊叫，有什么意思？再留下来交谈也没有任何意义，他们只会否定，却不会像于妈妈那样承认什么。

    “闭嘴！”在走出家门我听见我爸的低吼，我从来没听见他对她大声说话过，这让我忍不住回头，他会怎么看我，用‘你果然没有出息’的表情吗？

    我转过头，看见他依旧直视着我，不同于她的尖锐反之是一种沉闷的压迫感，我知道他的意思，他在说：苏晨，你只会让我失望。

    在身后的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像一个孩子一样无助，这些都让我想到了十二岁的时候，自己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之后，他把我关在门外说：你不要回来了，我没有你这样的儿子。

    一模一样，以后我要怎么面对他们，或者要怎么重新走入这个家，或者他们干脆想跟我毫无瓜葛？

    可我不想傻站在这里，我已经不是那个小孩子了，应该能找到解决的方式不是吗？事实上我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做，只是下意识的拢紧了衣襟，却在拐出走廊的时候被一个人突然抱住。

    下一秒我就确定，这个人是于潇，他身上的味道不会错。也像小时候一样：“苏晨，你跟我回家吧。”那个时候他拉着我的手，这样对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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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4.太多的无可厚非

    我不想知道也不想问他为什么会来，因为无法否定，他的出现就是最好的安慰。他从背后紧紧的抱着我，就像永远都不会放手一样，像小时候一样温暖。

    我明白我错了一点，就是不该怀疑他的感情，从小到大永远是这样。他把喜欢的玩具全都让给我，帮我炒作业，帮我骗老师。长大后会帮我搞定那些纠缠不休的女友，会在每次买东西的时候都带出我的份。

    甚至于琐碎到买一条围巾，一个水杯。就像我会照顾他的生活一样，他又何尝不是呢。

    “苏晨，跟我回家吧。”他把头埋在我的耳边说。

    “你还记得？”我有点惊讶，起码觉得这些琐碎的细节他是从来不会去关注的。

    “嗯......从小到大你一共被你爸关在门外十三次，这是第十四次。”我哑然失笑，不知道是该笑他记得太清楚，还是该笑自己到底有多么让他失望：“不过都有我。”他有点得意的说。

    我拉住他的手，突然觉得这一切都没什么？不就是第十次吗？有什么大不了，我知道，作为父母他们没有办法不原谅我，可也不会接受我们。

    “走吧！回家。”我说，他却站在原地不动，非要死死的抱着我才甘心。这是干什么？好吧！虽然我也觉得好像是挺幸福的，但也很怪异，如果我妈从门后面偷窥，是会看见我们吧。如果真的是这样我就会确定一件事，我妈会毫不犹豫的对着我们俩甩巴掌。

    突然想扯他的脸，不知道像不像小时候那样会扯回来，就像两个傻帽，互相扯着对方的脸皮放狠话，却也不敢真的用劲。突然间明白，就算我们是恋人，不也可以用朋友的相处方式继续下去吗？

    “对不起。”

    “为什么？”这也太突如其来了：“因为豆豆？她是孩子。”

    “不是这件事，许纯，还有上次分手。”

    “算了，别提了。”我拉着他的手往出走，其实我明白，他上次说分手的大部分原因在我，可我从来不会向他一样干脆的承认对了或者错了，那种感觉对我来说很奇怪。

    “好吧！我就知道，你不愿意说。”他跟在我身边不满的抱怨：“你一定觉得那次的事情自己也有责任，却不愿意承认！”

    “......”你到底来干什么啊？让我彻底的自我反思一下吗？

    “但许纯的事情我有必要说一下。”他挡在我面前，让我发现他只穿了一件毛衣就过来了？现在可是冬天，最冷的时候：“当时他只对我说是酒吧的需求，现在的人越玩越疯的，总要......”

    “说完了？”

    “嗯......？”

    “我信。”我确定的告诉他，看他脸上出现一种近乎于放松的表情：“你不冷吗？”

    经过我的提醒，他好像发现了，刚才站的挺拔的人立刻站在原地抱着肩膀，恨不得缩成一团：“你看什么啊苏晨？不会把你的衣服给我吗？”

    “我不冷吗？”没好气的告诉他，拉着他就往停车位跑，赶紧上车不就成了，有给他衣服的时间都已经坐在车里吹暖气了。结果是他硬拉着我在停车位旁边跑了两圈。

    “你到底干什么啊！”靠，这不是耍我吗？难道他有半夜出来跑步的爱好？

    “我开车过来的。”他站在原地摇头晃脑的打量，别说了，估计是忘记把车停在哪个位置了，那有什么？开我的车先回去不就结了，这么好的气氛，他不是想分开走吧？“我车里有礼物！”

    礼物？套？润滑剂？一定是这些：“你还愣着干嘛？赶紧想想停哪了！”我催他，看他脸色实在不好，就把外套给他，这人也不客气，直接就穿在身上。

    我跟着他朝着公寓大门那边走过去，果然看见他的车停在那里。他要是想不起来，还不得在停车位那边绕整个晚上。寒风习习，不对是月色撩人，不甘寂寞啊。

    这两巴掌值了，他会不会还带了点附加的情趣用品，好久没玩了。

    我打开副驾驶的门，却突然被一个圆滚滚的球状物体抱住。

    好吧！我的心是凉了，这不是豆豆吗？这就是他的礼物？我没这个嗜好啊！

    他站在我身边，穿着我的外衣特有型的站在那，豆豆就扬起那张圆滚滚的脸泪眼婆娑的看我：“对不起叔叔，我说错话了！”

    你也知道错了，错了还赶来耽误我的好事！今晚上你要是再敢去卧室缠着于潇讲故事，我就埋了你！心里虽然这么想，可我还是抱起这一坨肉：“别哭了，没事。”安慰人这种事不太擅长，不过豆豆倒是好哄，头点的像拨浪鼓一样。

    我瞄了一眼后座，应该把豆豆放在那，等下睡着了，他还可以给我别的‘礼物’啊！

    “豆豆要叔叔抱！”他搂着我的脖子说，刚想对她瞪眼睛，就看见于潇用一种近乎于了然的表情瞪我。

    算算，二比一，输定了。

    “你姐怎么还不接她回家？”我干巴巴的说，一点都不掩饰自己的恶劣情绪，小孩子不会懂得：“别告诉我她真跟我有什么关系！”

    “叔叔，豆豆知道做错事情了！”她开始搂着我撒娇，并企图把鼻涕蹭在我的衣服上：“妈妈要接我回家，但我想对叔叔道歉！”

    好吧！我承认自己脸上有点发烧，鉴于这种情况，我宁可说是因为被我妈扇的脸上发烧。

    “看看，你都没一个小孩子有风度。”

    “落井下石的小人。”虽然他说中了，但我一点都不生气。

    豆豆是个讨人喜欢的孩子无可厚非，我不会生她的气无可厚非，我确定自己在意的人是于潇无可厚非。

    更重要的是，我们现在在一起。

    我想，这还真有点一家三口的感觉。美中不足的是，于潇很难对工作以及我以外的事集中注意力，当他用几乎可以说是迷离的眼神看着马路的时候，家庭剧瞬间就有一种演化成惨剧的趋势。

    “喂，系好安全带，别抽烟。”

    我提醒他，真怕他像豆豆一样突然睡着，没有任何预兆：“抽烟是为了提神。”他说，还故作潇洒的对着我吹烟雾，幼稚，太幼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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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队行 番外合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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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5.于潇，别让我后悔

    那天晚上，豆豆没再睡在我们中间，只有我们并肩躺在床上，老老实实的说话，说最近的一些事情，我的，他的，然后一起分享。突然有种有些好笑的感觉，就像是老夫老妻一样。

    他又不可遏止的想要抽烟，我只朝着他瞪眼睛，他虽然不甘心，也就这么算了。

    他一边用冷毛巾帮我敷脸，一边抱怨我妈下手太重，我调侃他是心疼了吧？没想到他倒是不好意思下：“打的轻了。”他说，然后紧贴着我躺在床上，有点欲言又止的看我。

    我知道，他一定想问我说了什么。其实我没说什么？但我清楚，在心底，我已经把他放在了很重要的位置。甚至可以重于养育我的家庭。

    除此之外让我更不敢说出口的原因是出于对自己的了解，我太容易后悔，太容易觉得厌倦，也太容易怀疑自己会被背叛。

    “别让我后悔。”指尖滑过他的脸颊，好像能激起什么电流一样，我清楚，这样说可能抽象了点，可我确定他懂了。因为他拉住我的手说。

    “你记得我说过什么。”他的肩膀紧紧的贴着我：“除非你提出，无论你再做出什么？我不会说分手。”

    他这么说的时候就定定的看着我，那双眼睛明亮清澈的毫无杂质，只是对我这样，没有任何的闪躲和隐瞒：“为什么？”或许这不够浪漫，但心底有个声音不断在催促我，要知道，知道的更多。

    他扬起嘴角，很浅很安静的弧度，他转过头没有再看我，他抬起手摸着鼻尖的动作那么熟悉，这只手也挡住了他嘴角的弧度：“爱你。”

    这就够了，足够我为他做些什么？这是他的承诺，而他也是我依恋的本身。我不得不承认，这么多年过去了，于他已经成为了生命中不可割舍的一部分。

    我们都互相为对方验证了太多，从青涩到成长的每一步，都在彼此的身边。

    我明白自己在外面眷恋的只是不同的身体，这些远没有他来的更有意义，而他身体的味道，温度，也许是我永远都不会厌倦的。

    有些事情你根本没有办法掌控，就好像我本来打算第二天带着他跟豆豆去吃大餐，可他突然面色诚恳的告诉我他立刻要去出差。虽然他尽量摆出了一副――我也不想啊！但是这是上司的命令的表情。

    事实上他是因为这次被派去补他位置的人是孙凯，就是那个喜欢跟他过不去的油头粉面男。

    我觉得自己就是被暴晒在太阳下的鱼，明明知道没有回旋的余地却还非得死命挣扎，于是在他走前，我要求他必须把豆豆送回去，结果他十分潇洒以及事不关己的表情告诉我――“在家等，我姐来接她。”之后就潇洒离去。

    老子绝对被背叛了，被抛弃了，我就知道，要他说出点什么好话来让我高兴，其代价是十分惨痛的。

    整个上午，我都处在惶恐不安的阶段，因为脸上还没消的巴掌印，他的表姐也就是林微，一定竭尽所能的嘲笑我，折辱我作为一个男人的尊严。

    我并没有夸大其词，当年我们还小的时候这个泼妇就曾经赤手空拳的闯进我的卧室，关键是我正在准备跟女朋友进入正题，而她想告诉我的是我珍藏的**被她借给室友了。

    我当时就被她惊吓到没有任何心思再做下去，于是理所当然的被他嘲笑了作为一个男人的自尊。有时候我真的很怀疑，其实林微是个男人，只不过小的时候偷偷切掉的最关键的一部分。

    至于于潇说我小时候没少沾他姐的便宜，绝对是被这厮还凑合的外貌误导了，绝对不是我的本意。

    我跟豆豆就坐在沙发上大眼瞪小眼，她的嘴里还不停吸食昨晚上给她买的果冻：“叔叔，你吃吗？”

    “不吃！”我没好气的告诉他，除了他舅舅，谁会幼稚到跟一个孩子抢零食吃的程度？

    林微成功入侵我们家的时候是正午，而我正在尽职尽责的给豆豆做饭，她为什么不早点来？或者就是为了蹭一顿饭？

    “苏晨，你怎么搞的！”她站在我身后，踮着脚不停的在我脸上左顾右盼：“谁这么凶残？”

    “自己撞的。”我就是说谎，怎么着，我有什么义务给她解释什么吗？这女人就是继我妈之后的第二个克星，想到这里，心里又是一阵堵得慌，估计这会儿我妈还在家生气呢。

    “那你倒是配一副眼镜啊！”她说，退后一步打量我：“没想到啊你，还挺有好男人的做派。”

    我会告诉她自己就是新好男人的代表吗？懒得说。不过看她也没有想要损我的意思，我也就放低了态度，除去她是于潇的表姐不说，其实我们也不是真的没有交情。要知道，当初她还是帮我骗过妹妹的。

    “吃了吗？”

    “没呢。”她说，干脆坐在餐桌面前等。

    “想吃饭没问题，等下洗碗。”看着她不停的抽鼻子，我也赶紧提出自己的要求。

    “我是客人！”

    “你不是。”她绝对不是客人，你有见过哪个客人是进了别人家就随便动东西，并且随便在冰箱里翻东西吃的吗？

    “哦，对了，我忘了你已经被我弟给收了。”

    “......你西游记看多了吧？”

    她想了想又问了我一句：“那你是八戒还是悟空？”

    “唐僧吃素！”

    “......别这么没风度，想当年你在我面前还是言听计从的。”

    她就是坐在餐桌旁一动不动，没办法，我只能端着碗筷放在桌子上伺候她，真他妈的怪了，我上辈子是不是欠了于潇什么？这辈子怎么就要照顾他们家所有人！

    “当年我还小，不懂事。”

    “喂！你怎么当妈的，给豆豆盛饭啊！别顾着自己吃！”

    “你去。”她命令我，气的我有种自己立刻又要胃出血的错觉。

    接下来还算安静，她吃饭的速度不快不慢，不说话的时候也还算淑女。

    “喂，你们怎么会在一起的。”她突然说，我抬眼看她的时候她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是继续夹菜，这让我放心不少，其实我只是怕她一开口对我说――苏晨，你怎么搞到我弟弟身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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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6.能做的更多了

    其实我不太想回答她，主要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有点紧张，因为怕她会以‘长辈’的姿态自以为是的说点什么。还好，她没继续开口追问，而是转而向豆豆碗里夹菜：“慢点吃。”

    她说的很轻，很慢，笑的也很温和，这场曾经肆意嚣张到不行的脸，也会露出温柔的神色，并且成熟。怎么会没有改变呢？林薇也是，或许是我的定位太过断然，也因为这两年逐渐接触的少了吧。

    我知道，她老公不是一个太大方的男人，别扭，也不喜欢过多跟其他的男人接触。

    “你做饭真挺好吃的。”

    “还好。”我不太谦虚的说，因为她说的还算具有诚意。

    “还要盛饭吗？”

    “不了。”她摇摇头放下碗筷，一只手指在餐桌上看我。又开始了，刚刚的想法太荒谬，她一定又开始滔滔不绝的数落我的罪行，然后肆无忌惮的翻出我当年的丑事来嘲笑我：“你们这算同居了？”

    “……算吧。”犹豫了一下才回答，一个是因为跟想象中的出入太大，另一点也是因为我从没想过这个问题。要说同居，应该是。可我们不是恋人的时候，也几乎处于同居状态，他的一日三餐都耗在我家解决，好像没什么区别。

    她点点头，又轻声问了一句：“多久了？”

    “额……半年？”这个我还真没统计过：“也不能算，在一起没多久的时候，他工作就调到沈阳了。”她好像在想什么的样子，正经到不行，豆豆则事不关己的吃饭，依旧是狼吞虎咽的样子，这幅架势我还真没遇见过，不得不说的诡异：“你想说什么？”

    “感觉怎么样？”

    “你弟？”我觉得自己眼冒金星，满脑子想起来的都是昨天晚上做的事：“于潇啊……”

    “喂！我问的不是这个！”她喊道：“别总把我当成男人，以为跟你说话就是你们心里那档子事儿！”

    这不怪我啊！她问的太暧昧，更何况他的确就是个‘男人’。其实我有那么一点点怕她是因为她是一个心理医生。虽然我认为心理医生这个职业无非就是神棍的学称。

    不就是陪人说说话，忽悠人吗！可这女人的确对于男人异常的理解，甚至在一段时间里是我在某个方面的指路明灯。不过往事不堪回首。

    “我是指你觉得现在跟你们以前有什么区别。”她深吸了一口气重申：“要知道，我是看着你们长大的，穿一条路子，吃一碗饭，现在跟以前对比一下，有没有什么区别？”

    “一个小时收多少钱？”

    “……苏晨。”她咬牙切齿的叫我的名字：“生活的时候我不谈工作，而且你不用急着承认你心里有问题！”

    好吧！可能我是又有点小人了，可什么叫看着我们长大的？不就是大了我们四岁吗？“区别，就是在一起的时间更久了。”

    “然后？”她眉头颦蹙。

    “能做的事情更多了呗。”

    “……接着？”

    “没了。”靠，她到底想说什么啊！我说的还不够明白吗？区别就是以前我不会跟他上床！

    没想到她立刻露出了抓狂的表情：“幼稚！跟于潇一样幼稚！你们的大脑是不是都是摆设啊？”她拍了一下桌子，用一种‘性别歧视’透顶的表情看我：“还是说绝大多数男人的心智一定成熟的比女人要晚很多？又或者你们除了下半身根本没有别的东西？”

    “我跟于潇不在一个段数上。”对于这件事我还是有必要平反一下的，我不会抢豆豆零食，不会宁可饿着也不做饭，不会不出门就坚决邋遢到底。我以为她会拉着豆豆就走，可她还没有洗碗。

    “你要知道，在一起生活就意味着更多。”

    “意味着可能要永远在一起。”我说，觉得她想表达的意思实在绕口。

    她点点头，又补充道：“也意味着可能在某一天，所有的激情跟珍惜都被磨光。”她重新坐下来，开始用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桌面：“其实我很惊讶，你们竟然会在一起。”

    她的话让我有点在意，为什么会磨光？时间不会让这些更深刻吗？

    “不好吗？”

    “不，我只是觉得，一个重要的朋友，远比一个恋人要更稳定，特别是对于男人来讲。”她很认真的看我，没有嘲笑，没有讽刺，也没有轻蔑。这多少让我不再那么防备。

    “我想过，可没办法，我更希望是现在的这种关系，他也是。”

    “那你知道有多少gay可以专一的对待一个人，又有多少真的可以一直在一起吗？都是男人，这种心理你应该明白的。”她第一次这样连贯的说这么多话，她是不是的把耳边散落的发重新拢起，一刻不停地说：“除了生活太过琐碎之外，还有很多的不契合，性格，家庭，责任，或者只是你们本身，厌倦或者只是单纯的淡了，感情，激情，所有的一切都会变淡。”

    “那你呢？你跟你老公也是吗？”对于这种说法我有点不屑。没想到的是，她竟然痛快的承认了。

    “也一样。”

    那更好说：“可你们还在一起。”

    “是，因为我们有一个家庭，有豆豆，这是一个会受到所有人祝福，并且理所当然存在的传统意义的家庭，除去感情会变淡之外，我们之间有更多的联系。也值得在任何时候维系下去。”

    她的话让我突然明白了什么？也无言以对，她说得或许是对的，可我不能肯定，因为她人经历只能用来借鉴，没有什么事可以原样不动的照搬不是吗。

    她没再多说什么？也没有洗碗，只是在带着豆豆离开前说：“希望你们幸福。”

    我应该对她说一句谢谢，可她已经走了。她的话让我在意，可不会让我觉得愤怒。或者这是一个很好的提醒，提醒我在有必要的时候多注意一些，别让我们走到她说的那天就好了。

    晚上，我照例给于潇打了一通电话，他好像很忙的样子。不过他还是兴奋的告诉我，他轻易的就能让孙凯滚得远远地。我也替他高兴，并且计划在未来的几天里突然去沈阳给他一个惊喜。

    因为林薇，我会有时不时的那么一刻，迫切的想看见他，并且验证她说的不全正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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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7.一个绿色的蛋糕

    我还站在门口没来得及动，门铃就又响了起来，竟然还是林微？她不是良心发现想回来洗碗吧。刚想殷勤的迎她进来完成这个沉重的任务，她就突然低下头，那样子真有点像......害羞？

    靠，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她不是想怎么样我吧！我对她没感觉啊！

    “有事情来找我。”

    “有什么事？”这女人搞什么？竟说一些不明所以的话，她难道想不起来自己应该洗碗的吗？

    “你和于潇出什么事情过来找我，我可能不会帮你们解决什么？但总归算是你们的家人。”

    “......喂，你不是八点档看多了吧。”别怪我想太多，一定是因为于潇是她的弟弟才会这样，有什么事她还能通风报信什么的。

    “屁话！”她上前一步，一巴掌打在我头上，靠，别以为我真不会打女人！“就像你会照顾赵恩一样，你不也算是我弟弟吗？”

    在这一刻，我......无比的恨心理医生这个职业。“也就于潇真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这么多年来，你真信过谁？不知道的，还以为你......”

    “打住！”我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我知道了。”好吧！这感觉是还不错。

    “赵恩拖我跟你说声抱歉，上次是他嘴贱！”她没好气的说。

    “他跟你说了？好好上班了？”

    “嗯，你告诉于潇了吗？”

    “还没呢。”

    她点点头：“那就别说了，他会回去乖乖上班的。”嘱咐过后，她又无比潇洒的走了，只剩下我对着碗筷有种撕心裂肺的感觉，最后干脆丢在那睡觉去。

    我的假期也就这么结束了，仔细想来，也不比上班的时候压力小。

    晚上于潇打来电话给我，又告诉我说要去看看许纯，说是他去沈阳之前许纯来过一次电话，要见他：“为什么不去？”我知道他心里可能也觉得过意不去，这人有时候倔的没边。

    第二天一进办公室，就看见桌上摆了一个蛋糕，一个翠绿色的蛋糕，或者是草绿色？我对颜色并不敏感，只是觉得这蛋糕已经绿的惨绝人寰难以形容了。

    小王突然出现在身后，吓了我一跳：“晨哥，前几天生日快乐哈！”他讨好的笑，让我有种一巴掌扇他出去的感觉，这他妈的是在耍我吗？一个绿色的蛋糕？

    我觉得自己的火气难以遏制的迅速生长，直到他很得意的补充道：“这是我老婆帮着挑的，眼光不错吧？”

    “眼神是挺好。”瞬间我就看见了小王的脑袋顶上长出一头绿毛，并且永远都不会恢复原色。这种想法以至我心情不错，还吃了一块蛋糕当作早餐，太甜。

    午休的时候一段时间没联系的齐晟突然打电话给我，他的语气挺怪的，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上次许纯说过那些奇奇怪怪的话之后，我心里也难免犯些嘀咕，跟齐晟也算得上是朋友了，这种事还是躲远点好。

    “许纯住院了。”

    “病了？”

    “他自己作的。”齐晟没好气的说，这让我不禁皱眉。

    “那祝他早日康复。”心里虽然惦念，可顾及上次齐晟一定听见了那些话之后，我还是含蓄点吧。

    “艹，别装模作样的，市医院呢？不过来看一眼就要死了！”

    “去你妈的，少咒人，多大的事啊至于死人！”他的语气不太好，我也没客气，妈的，什么没做的我可是理直气壮的很：“毒戒的怎么样了？”

    “就那么码事，他死活不配合，就他妈的像我想他死一样。”他的语气特别狠，也特别阴沉，在那下面好像还有一些无奈：“你能不能搞到他家人那边的联系方式？我是没办法了。”

    “那些人都死了的，你也别有病乱投医，下午我过去。”

    虽然这么说，可我真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许纯现在的状态明显不相信什么人。或者我该多关心他一点，一定是出了什么？他和齐晟之间出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

    这之后还出了一个小插曲，陈乐乐哭的花枝乱颤的跑到我办公室，因为他被刘局给踹了，真是大快人心。这女人疯了一样对我吵对我骂，至于我，毫不客气的当着同事的面揪着她的头发拎出去。

    妈的，她是个什么东西，也敢在我面前指手画脚？

    虽然她挺惨，但并不能让我的心情好起来。最近好像总跟医院脱不开关系，这种气味还有单调惨败的颜色无疑是让人烦躁的。

    从一楼大厅到门诊的各个部门都人来人往的，就好像所有人都处在一种难以医治的病态中。更多的或许只是因为一个感冒，或者是发烧就急促的跑来这里。

    怕死是人类的本能，可好像总不至于如此。

    疗养区的人相对要少很多，更准确的是安静很多，因为住在这里的人没有力气再跟医院挂个号都要跑个十圈八圈的流程。

    是真的‘病了’。

    许纯坐在病床上，宽大的病号服松垮垮下的身体格外瘦小，他剪短了头发，很短，只是贴着头皮半寸的长度，就像大学军训时候的那样子。

    因为剪短的发，那双大的离谱的眼睛好像占据了大半张脸，他正盯着墙壁看，没有表情，好像在回想什么的样子。

    除了消瘦，我看不出他有什么需要住院的，这些更让我觉得奇怪。

    这么多年过去了，好像只有他没变，看上去永远像是十九岁的样子。

    “你来了。”他对着墙壁说，只是转动眼珠看我。

    “哪里不舒服？”

    他讽刺的勾起嘴角，抬起手指着自己的胸口：“心里。”他说，靠在床头依旧不看我：“单行还给你。”

    “......”我有点愣，不知道该回答什么？他好像并不希望我回答一样继续说道：“现在我不想管了，还给你，你曾经给我的，还给你。”

    “它早就是你的了。”这是一个秘密，没有任何人知道的秘密，当时的许纯一无所有，最初的时候，开酒吧的钱是我拿的，用我妈给我攒下的一笔钱。

    在那之后的几年，他都会把钱陆续的汇到我的卡上。我始终告诉自己，帮他是因为他是我的朋友，还有酒吧会给自己带来利益，我始终是这么告诉自己的，并且相信。

    “何必呢苏晨？”他突然笑了起来，低笑着，只是单纯的笑，像个孩子：“你可以为了于潇的不喜欢放弃自己喜欢的，又何必在我面前装模作样呢？”

    我紧紧的攥着拳头，根本他妈的难以理解现在的他：“如果你当初能劝我好好对于潇，现在又何必装模作样跟我提以前！”

    “那是因为我以为自己拥有什么！”他突然尖叫起来：“可我什么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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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8.不爱我，就让他死

    你看你看，我还什么都没说！我装模作样？装模作样的不是他吗？这么多年了干什么旧事重提？是，我是喜欢过他到想要跟他上床，可又怎么样？于潇是不喜欢他，又怎么样？

    问题的关键是他根本不懂自己对我的意义，如果当年我跟他上床，就不会有一个特别的朋友，他根本不懂自己在我眼里的重要性！他妈的，装模作样的始终是他，难道跟齐晟要死要活的不是他吗？现在扯上我又有什么意思？

    他突然光着脚跑到我身边：“别吵了苏晨，我们别吵了。”他用祈求的语气对我说：“我也没有太多时间，别吵了，是我错......”他呆呆的看我，不断的道歉，我根本没有办法对这样的他生气。

    “别乱说话！”没好气的吼他，能有什么事，不还都是自己作出来的？

    “陪我一会。”他说，疲惫的闭上眼睛。

    没办法，我只能抱着他坐在病床上，他很安静的靠在我的身上，不发一言。直到许久之后传来匀称的呼吸，我慢慢的放下他，帮他盖好被子，可翻卷衣角下的痕迹引起了我的注意。苍白的皮肤上有触目惊心的青紫，而且不止一处。

    这种伤痕我再熟悉不过了，大学时候经常跟人打架，就会留下这种淤痕。

    妈的一定是齐晟，或者这才是他住院的原因。

    我大步往出走，准备找到那个王八蛋问个一清二楚。可他就坐在走廊的椅子上吸烟，妈的，家世好什么了不起！看不见医院禁止吸烟的标语吗？

    我直接丢掉他手上的香烟，准备好好教训他一顿，王八蛋不配当我朋友：“出来了？怎么不顺便干一次？”他坐在那，十分挑衅的看着我。

    有那么零点零零一秒，我是有点心虚。可很快，这种心虚重新被愤怒所代替：“就算干，跟你也没关系！”我揪着他的衣领，让他站起来，他的脸很憔悴，也没比许纯好哪去，这让我多少安慰点：“听着，滚远点！离他远点！”

    他扬起眉毛冷漠的笑了起来：“苏晨，你在以什么身份跟我说话？”

    在几秒钟的停顿过后，我很确定的告诉他，也告诉自己：“是朋友。”是的，就是这样，我有于潇，就这么简单。

    “朋友？你当我是瞎了？还是于潇看不见？”他开始冷笑，用力的给我一拳：“他妈的活该，都是活该！就算于潇不找到让他嗨药的人，我也会找！”妈的，他疯了是不是？逼死许纯对他有什么好处？这跟于潇没关系！要我怎么确定他们才肯相信？

    不过随便了，这种关系还是比较适合我跟齐晟：“总之你给我离他远点！”我同样打回去，他也不甘示弱，忘了身份地点在医院的走廊里大打出手，直到医院的保安拉开我们。

    他泄愤似得踹了一下病房的门，阴霾的看着我，是的，阴霾，那张脸上乌云密布的，太狠，他指着我一字一顿的说：“我就恨不得他死，既然他不爱我，就让他去死！”

    齐晟是爱他的，爱到得不到就希望他去死？这个定论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这根本说不通，不爱就分开啊！就这么简单，干嘛要逼到对方跟自己没有退路呢？还真有这么傻的人。

    脑子有点不够用似得，我觉得自己应该干脆把许纯藏起来，过了这几天才好，又或者干脆打给精神病院，让他们亲自看看齐晟是不是精神不好？

    下意识的想要找个人去商量，可他不在身边。有些时候我需要的不是他的决定跟意见，只是希望在有些迷惘的时候他在身边，这是一种戒不掉的习惯。

    明明知道他不会在，可我还是去了他的公司，到了他们公司楼下，我才觉得自己荒唐。又不是小孩子，哪需要依赖什么人呢？刚想掉头就走，就看见孙凯，那个油头粉面男敲我的车窗。

    “干什么？”本来想不甩他就走，可听听他又会说出点什么再顺便帮于潇解决一下不是更好吗？

    “你来找于潇？”

    “......”放屁！

    “他跟陈总出差了，去沈阳，你不知道？”他眉飞色舞的说，我直接关上车窗，一定又是抱怨以及不满于潇什么都比他优秀的事情......陈总.......陈种猪？就是那个去医院看他，让后挂着一张还看得过去的脸的那个？

    别闹了苏晨，你想什么呢？

    屁话，难道你遇见好看的同事不会有想法？

    想法是会有的，但要行动可是两码事。

    我该相信他。在一番激烈的内心斗争之后我告诉自己。可......很想看见他，怎么办？只是几天而已，出乎意料的想他。特别是心情不好的时候，总希望他能在身边。

    那就去找他啊！你是他男人！心底有个理直气壮的声音告诉我，而我也确实立刻行动了。单位下午基本没有事，不在也没关系。开车到沈阳大约要六个小时，明天总会赶回来。

    我只是去看他一眼而已，看他好不好......好吧！我是想看看他跟那个陈种猪有没有什么问题。信他？屁，男人的下半身都不可信，按照我对于潇的了解，那个陈种猪不是一点两点的符合他的胃口，就算没贼胆，也总要憋出贼胆来。

    理智？别跟男人的下半身提理智，我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因为这件事，我脑子里已经把许纯跟齐晟的事情完全抛到脑子后面去了，妈的，应该不会出事，许纯又不是小孩子了。

    至于于潇，我当然不会傻到打个电话告诉他自己要去沈阳，给他时间收拾残局，临时突袭才会得到答案。

    事实上事情进展的并不太顺利，我只来过他在沈阳的住所一次，废了不少的脑细胞才准确的找到位置，一开门，我就觉得自己火气蹭蹭的往上涨。

    开门的竟然是陈种猪？他好像刚洗过澡，只穿着浴袍，头发还是湿漉漉的。妈的，合着我开了六个多小时的车就是为了看他们在这洗鸳鸯浴？

    “谁？”我听见熟悉的声音，以及同样穿着睡衣刚刚洗过澡的于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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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9.为了你放肆一回

    别跟我说孤男寡男共处一室有什么纯洁目的，也别跟我说于潇平时到底有几分靠谱，我看上去很二吗？当然不是。

    “不进来吗？”还是陈种猪先说话，这让我心里更气。进你妈，这是什么语气，我进去干嘛？一起搞？当下，我应该直接扯着他们俩从楼梯上踢下去，然后潇洒转身。

    “苏晨，你怎么突然过来了？”他说，看上去的确有点慌，哈，没想到会被我抓到吧。

    “我没事，你们继续。”说完，我就大力的拍上门，最好直接打在那个陈什么的脸上，让他真的变猪。

    我不能说什么或者做什么？如果这真是他的选择。我只应该庆幸，自己知道了不是吗？

    可心里为什么还堵着一样的抽痛？算了，我根本没办法说什么或者做什么？那可是他的上司，我如果真的做的太过，他以后还怎么在公司抬头做人？

    去他吗的，爱谁谁，不玩了总可以吧。

    其实我很希望他追出来，然后给我一个解释，哪怕我不会相信。可他起码也要做出一点错误的姿态不是吗？在车子启动的时候我有那么一瞬间的犹豫，回头看见他穿着拖鞋追了出来，外面只穿了一件外套。

    他想解释什么？一定是因为确有其事才会想要解释。大脑像是没有办法思考一样，全部都是他会背叛我，我没半点犹豫的开车，只是想离开这里让自己静一静。我只是怕，怕会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

    可我还是忍不住从倒车镜一直看，这人在做什么？他拦了一辆出租车，然后那辆车就这么跟在后面？

    手机始终不停的响，一定是他，我没有看，直接按下关机键，然后狠踩油门。

    他又干什么？我不该看，这一下冷汗就从后背往出冒，这人半个身子都探出了车窗外不断挥手，他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

    停下？不停下？其实我想听他解释。这个念头在脑子里一闪而过，一种‘可能什么都没有发生’的侥幸心理也随之攀升。

    他什么时候长个了？下车的时候我有种这样的感觉，他高我不是一个段数上。直到走近了我才明白，是他脸上愤怒的表情，怎么看上去比我还生气？

    “你走什么！我还什么都没说你走什么！”他扯着我的衣领发狠的问。

    “......留下不是耽误你的好事？”说完我就后悔了，或者不说话都比现在要好，他现在的表情明显就是再说――老子要杀了你泄愤！

    “你再说一遍？”

    再说一遍？我可没那么幼稚：“那你说，那个陈种......总，在你那里做什么？”

    “他就在这里呆两天，住过来怎么了？反正还有空房间！我总不能说陈总啊！你看你一表人材，我难免兽性大发......”他阴阳怪气的说，冷冷的盯着我：“别急着否认苏晨，你心里就是这么想的！”

    “不可能！我没这么小心眼，我不是怕你一表人才他兽性大发吗？”

    “有什么区别？”他追问。

    “你说的是真的？”

    “假的！”他没好气的瞪了我一眼，转身就往回走。

    我是在心里不厚道的笑了一下，看他的反映，这人说的不假。“喂，我从家里开车过来不是为了跟你吵架的，你别走！”

    “那你来干什么？捉奸？”他抱着手臂站在原地，表情丰富的不得了。微微上扬的眉毛和紧紧抿着的嘴角都证明一件事，他非常不高兴。

    “喂，你还看什么看？”我朝着依旧停在那里的司机瞪眼睛，这人竟然从车窗里伸出手，义正言辞的对我吼。

    “那你们倒是付钱啊！”

    “你看我干什么！我有时间拿钱夹吗？”

    我傻了吧唧的哦了一声，付钱。看他还站在一边生闷气，我觉得自己应该英勇点，就算误会也是因为他：“你有完没完了？今天我告诉你，那个陈总不是什么好人，你离他远点！”

    “你到底是不信他？还是不信我？”他紧紧的攥着拳头问。

    在这个时候我应该说谎，当然是不信那个姓陈的：“都不信！”但我嘴巴一抖说了实话。

    “喂！别打......于潇你他妈的别打了！”这人话都没说，拳头巴掌直接往我身上甩，他脸上的表情不光是愤怒还有点伤心，让我一时间也不敢还手，只能往后退：“别打了！我不说了！信！信你！”我扯着脖子喊，为了自己宝贵的性命，也没忘了护着自己的脸。

    眼见着他退后，一脸‘跟你拼了’的表情，他不是真想玉石俱焚。我刚想上车直接闪人，就被他一把揪住了衣领：“上车！”

    “干嘛？”我只能像个处女一样抵死不从，要是他想跟我玩殉情怎么办？我不想死啊不想死。

    “回家！”

    “哈？”我发出了一个单字节毫无意义的发音，只觉得冷风都从嘴巴里往里灌。

    “回哈市。”

    “你在沈阳呢......”他被我气糊涂了怎么办？要吃什么药？

    没想到他缓缓勾起嘴角，露出一个足够风骚魅惑，又潇洒十足的笑意：“分公司这边不干了，爷也为了你这王八蛋放肆一回。”他抽气，估计是有点冷了：“我要再呆着这边，你哪天是不是干脆把眼睛贴在我身上？还傻站着干嘛？上车吧！”

    有一点犹豫：“这样不好吧。”我十分口是心非的说，并一边帮他拉开车门。

    “虚伪！”他说，坐在副驾驶上打开了暖气。

    虚伪怎么了？就虚伪了，你不就爱我虚伪吗？这么想的时候我心里也有点抖，苏晨啊苏晨，你什么时候开始已经不要脸到这种程度了？

    没过两分钟，他也开始为自己的表现洋洋得意，并且溢于言表：“诶！我帅不帅？刚才？有没有让你有点想要跟我过一辈子的感觉？”

    我感觉自己的嘴巴都要笑的裂开了：“帅，帅的要死，跟你过一辈子了！”我毫不犹豫的回答他，心里都是满的，有什么东西甚至开始从毛孔不断的往出溢。

    用余光看着他从屁股后面拿出我刚刚丢在那上面的电话：“关机干嘛？”

    “刚有人一直打电话，烦。”我随口说，察觉到他好像什么都没带的样子，是不是有点冲动？“要不要回去拿衣服，手机钱夹什么的？”

    他一边按开机键一边吼我：“那还有什么意思！你可不可以偶尔不那么实际一点！”

    “......可之后你还是要回......”他的眼神成功制止了我接下来的话。他一边翻看通话记录，脸上也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这么晚了齐晟打电话给你做什么？之前还有许纯的。”他一边翻一边瞄我：“你又怎么了？年纪也不小了，怎么还总是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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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0.没有再见的离别

    “撞的。”我随口扯谎，他也没多问，其实他比女人好很多，最明显的一点就是不会追问我不想说的事情：“你刚才说许纯来过电话？”

    “啊！怎么了？你去看他了吗？”

    “嗯，去了。”心底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可能是因为今天看见的他有点糟糕吧！“帮我打回去，问问。”他没吭声，只是顾着拨电话。

    我始终用余光看着他，看见来电铃声刚巧又响起来，正好是许纯。

    刚刚有点平复的情绪又因为他的表情渐渐的不安起来，起初的平常渐渐有点怪异，我好像听见电话另一头喊些什么？于潇的脸上也划过一丝惊讶，然后惨败。他有些发怔的看我，好像想把电话给我，又好像不敢给我。

    “怎么了？”一开口，也听见自己声音发紧。

    “......是齐晟。”他说，齐晟？我赶紧踩下刹车。

    “是、是啊。”他磕磕巴巴的告诉我，一定是出事了！这么晚了，齐晟那王八蛋怎么还跟他在一起？

    “你他妈的到底搞什么......”我并没有说完话，对面粗重又没有频率的喘气声让我不敢说话，只是死死的握住电话，我知道一定是出事了，看于潇的表情也知道。

    “你肯接电话了？”他说，诡异上扬的弧度：“终于看见他打的电话了？直到他死你才肯接？”

    “别开玩笑，这是许纯的电话......”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开始无力的反驳，电话的另一头齐晟只是重复不断重复着。

    “死了，你才肯接是不是？他在死前最后的电话打给你的，我帮他......算不算帮他完成最后一件......”

    “苏晨......”

    “嘘，别说话。”我打断他：“让我好好想想。”这绝对是假的，你看。虽然许纯不太好，可他今天还生龙活虎的企图跟我吵架，他说别吵了，不想跟我吵架，然后我抱着他安静的坐在那，之后，之后我来了这里。

    再之后，他应该安分的呆在医院，好起来，然后重新过的很好。他总是那么情绪化，要死要活的也不是第一次了，可他不还是活的好好的吗？

    “我来开车。”他说，听上去没有刚才的惊讶，他也一定认为这是齐昇的玩笑。

    “好。”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答应他，可能就是觉得这样要来的更好。自己就好像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一样。就算这是一个玩笑，也开不起。

    一路上我都盯着窗外的风景，希望快点，再快点，这个他最拿手了。

    “他在哪？齐昇说他在哪？”

    “单行。”从这里开始的，就要从这里结束。这种荒唐的想法又从脑子里不断的回闪，我觉得自己张开了干涩的嘴唇问了一个问题，他的脸上闪过一丝不可置信。

    “什么？”他问。

    我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勇气再问他一次，或者只是企图逃脱什么？我问他：“你是真的希望许纯没事？”他转过头，紧紧抿着嘴角不说话。

    真想、真想挖开他的心脏看看，顺便也看看自己的。为什么觉得难以呼吸，我爱他，爱于潇。可我也同样没有办法忽略许纯，他们说的都没错，我只是没有碰过许纯，原因是肮脏的，龌龊的，我只是想保留，保留一份不用全身心投入，不用负任何责任，就能得到的关心跟绝对的爱。

    我始终知道，许纯爱我。

    而我把它当做消遣。直到现在我才发现，这份消遣可能依旧需要一份责任。

    他没有回答，只是走的很快，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走的太慢的缘故，只是这里太过的死气沉沉，好像有太久没有营业一样。

    破碎的鱼缸还摊在地面上，空气开始漂浮刺鼻的腐肉味道，明亮的灯光照清了地面上的一切，水渍还有死鱼。竟然没有人想着来清理它们。

    原本涨的像是要爆掉的腹部干瘪着贴在地面上，它一定已经粘在了上面，或者有谁不经意间踩过它们，他们就像平面剪纸一样贴在地上，露出了微不可见的内脏，像是一种特殊的漂浮物。

    突然间我不想走进去，没有任何声音，安静的可怕。

    当足音轻轻回荡在走廊的时候我想离开，疯了一样的想要离开。

    可他卧室的门就这么开着，让我很轻易的看见了茶几上摆放的锡纸，吸管空瓶子，还有很多药物。我应该离开，我觉得有些害怕，可许纯不在这里，看吧！这一定是一个恶作剧。

    还有水流声，这让我更加确定这一定是个恶作剧，或者许纯还蹲在那里冲冷水澡，像上次一样。

    有什么液体顺着地板的缝隙不断的延伸，浅红色的液体。

    我觉得自己根本无法思考，只是有种声音不断的在催促我——看清楚，再清楚一点，你就看清了全部。

    下意识的，我刻意的不去发出任何声音走进去，这里好像什么都没有，空的。可下一秒，又被无数的东西塞满，眼前的一切都开始重叠，像是要撑爆什么一样。

    浴室的门开着，水液依旧不断的往外流，我看见了齐昇，他坐在浴室的角落中，坐在粉红色的水液中，淋湿了裤脚也浑然不觉。

    他终于抬起头，面无表情的看我，那双眼睛好像直接看进了我的心里，冷漠，愤怒，或者是不甘。我不知道，也他妈的不想知道他到底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离开这里，就是最主要的。管他发生什么？都他妈的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可齐昇突然转动了脖子，像是生锈的机器一样，很慢，只是看着浴缸的方向。根本没有办法控制自己随着他的方向去看。

    那里就是水液的来源，很鲜艳，它们要来的更鲜艳，纯粹的红，不断的晕染，最终变淡。红色的水盛满了浴缸，有一只手臂搭在浴缸的边缘，惨败的青。臂弯是很多的针孔，深紫色的。还有手腕上狰狞的伤口，泛白向外翻着。

    可他还活着，因为浴缸里的水不断不断的浮动，掠过他的脸，甚至是唇。他不该再躺在里面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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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1.太多的脱离掌控

    有人突然拉住我的手，是他，只是没有任何温度：“走开。”许纯希望我带他离开这里，一定是这样！每次他不开心的时候都会想到我，想要我带他离开，现在也没什么差别。

    “苏晨，先离开这好吗？警察很快会......”

    “我让你走开！”警察？这里不需要警察，可他固执的不放开我的手，为什么要在这个问题上浪费时间呢！眼睛好像充血了一样，全部都是红色的，令人恶心的颜色：“滚出去！他不想看见你！”一定是这样，许纯没有睁开眼说话，是　因为不想看见他！

    “你发什么疯？他死了！已经死......”

    很清脆的响声，手心火辣辣的疼，我打了他，因为许纯打了他。“就是这样对不对于潇？你希望他会死对不对？但是不会，现在不会，以后也他妈的不会！”我看不清眼前的漂浮物到底是什么？也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甚至是语言都变得没有办法控制：“滚出去！滚出这里！”我用力的推开他，只是想要他离开。

    只要他走了，许纯就会说话。他好像站在那里，可我没有力气再多说什么？我不知道是不是过了很久，才听见了关门声，他走了，可是许纯还是没有醒过来。

    有什么地方叫嚣着撕心裂肺的疼，好像有人拉着我的衣领不断的对我吼：“你满意了吗？”

    满意，我吗？

    那谁来告诉我，现在的状况我该不该满意？

    我真的不知道，或许是我错了，是我刻意的忽略造成的，可他凭什么这么问我呢？他没这个资格。

    齐晟坐在浴缸边缘，一动不动，他不再说话，只是低着头，我不知道他想什么？也不想知道了。只是他想在电话里对我说什么呢？再见吗？

    身上似乎沾了一股血腥味，怎么洗也洗不掉。突然觉得无助，这种情绪陌生的让人恐惧。我想找到于潇，一定是因为身边少了他才会变成这样的。

    但我不敢去找他，就算我知道自己不对，可还是会迁怒他，我没有办法克制自己把责任推在别人身上。

    而他也没有来找我，或者他是骗我的，根本就不爱我，又回去找那个男人，他后悔了。电话铃声始终在响，不断的想，让我的脑子根本没有办法思考。

    一定是许纯打来的，一定是他！

    我不应该害怕，刚才发生的一切应该都是错觉，比如我喝多了。可不管我怎么盯着电话看，它还是没有再响起来，甚至到眼睛都开始发涩，结果还是没有变。

    许纯不受控制的在我脑子里来来回回的转，还有他死前的样子，有一种呕吐感在全身蔓延，我该怎么办？去找于潇吗？不，不行，他不想看见我。

    他一定看出什么了，他生气了，不会再理我了。

    像个孩子一样哭吗？不行，我早就不是一个孩子了。

    不论怎么想，好像从来都没有一个正确的结论给自己，现在这样到底算什么呢？

    我觉得自己再清醒不过，什么都没有，我的确什么都没有，家人，朋友，恋人全都没有。

    也不觉得自己伤心，假装没事吧！假装跟他们都不熟可不可以？但我不想出门，也不想看见任何人，在那之后的几天我都把自己关在家里。

    直到许纯的葬礼。

    我跟他不熟，就不该去的，但我们总算认识吧！去看看总没什么问题吧。我不断不断的这么想，却还是鬼使神差的去了，但我没敢走近，只是在墓地外面来来回回的转。

    我只是不知道，再去他的墓前应该说什么。

    突然间，我好像看见许纯站在我面前：苏人渣，你为什么不过来看我？我知道这是假的，也不该对着空气说话，会有人认为我是疯子。

    我该离开这，总觉得许纯在不停地跟我说话，一次又一次的触碰泪腺。

    “妈妈，我叫什么？”转身离开的时候我看见一个憔悴的女人带着一个小女孩走了进来。

    “你叫司可。”那个苍老的女人说，蹲下身帮小女孩整理衣服，她叹气：“为什么你总是记不住呢？你叫司可。”

    司可？好熟悉的名字，我应该认识吗？可我根本都记不起来！妈的，我一定把所有事情都忘了，先离开这里，赶紧走。

    不知道为什么？一种莫名的悲伤总是在我脑子里绕，好累，累到好像根本都走不动。天好冷，冬天总是不愿意过去。

    我低下头，不想看见任何人，也不想让风吹在我的脸上，艹他妈的，连车钥匙都跟我作对，我觉得自己根本不能控制自己了，我竟然扔了它。

    这些都他妈的不对，什么时候开始事情开始失控？

    我慌乱的转过身，想要找到它，可突然像是被定住了一样不能动。

    他就站在我面前的不远处，安静的站着，然后用最熟悉的目光看着我，他对我笑，好像是，风吹得让我看不清眼前的一切，直到他走到我面前：“走了，跟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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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2.许纯篇 只是朋友（一）

    有时候记忆好像是一个停摆的钟，它就固执己见的停在那里，不理会你的无奈跟挣扎，悲伤的是，自始至终只有你一个人盯着它看。

    如果这是一个烂俗的故事，它也要按照自己的方式进行下去，好像是要孤独的死掉了。

    很多时候，我会做同一个梦，回到那天，明知道是假的，却还沉醉其中不愿醒来。那一年我上大一，刚刚认识他。

    太阳很大，很低，光线就像是劣质的白酒，配合着严肃的教官，企图消耗那个年纪好像总也用不完的激情跟冲动。我站在最后排，尽量不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虽然这样，可还是傻透了，现在只有新生站在这里军训，简直像是一群要被烤焦的红薯。而我也只能在肚子里发发牢骚，因为在这，我没任何朋友。

    这已经是第三天了，我以为军训就会这么波澜不惊的结束，直到左边不远处出现了嘀嘀咕咕的声音。我不敢光明正大的看，只是用余光瞥见一个男生蹲在女生的后面说些什么？还递上买来的饮品。

    这个男生背对着我，看不清样子，他穿了一件米色的t恤，背后还印着一个蓝精灵，穿着一双耐克的球鞋，白色的，很干净。

    “看看吧！已经有学长开始行动了，趁军训的时候体贴一下，十个就成，就是不知道这小子长的怎么样，能不能入班花的眼。”身边的同学开始长篇大论的发牢骚。

    这人用不用这么急？才开学而已。不过我还是看了一眼班花，很白，大大的眼睛，可惜没感觉。

    “后面的同学在干什么？”教官突然大喊了一声，朝着人群中发出声音的方向走去，那个男生见势不妙立刻起身，准备离开。没想到却被身边坏心眼的男生扯了一把，晚了一步。教官动作利落的抓住他的手，反身就是一个过肩摔。

    “靠！”那个男生倒在地上骂道，多数是因为疼的。再看教官的表情，我可以用自己的人格发誓，这小子要倒霉了，教官终于找到了今天的靶子。

    “苏晨？”教官看上去有点惊讶，我听说这个教官也带过上一届的学长，看来这个苏晨也是给他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

    “呀，付教官！”躺在地上的男生惊讶的说，终于从地上爬起来，还向教官行礼：“教官你好！教官再见！”

    这个时候我没办法再注意其他的，只是觉得自己被阳光烤的头晕，我看着他对教官笑，露出了白白的牙齿，还用那双很好看的眼睛不停地偷瞄那个女生。他的睫毛很长，在阳光下投出美好的阴影。他的皮肤是小麦色的，很健康，看起来就朝气蓬勃的。

    是，我是一个gay对他的欣赏也在情理之内，我不知道自己的想法是不是有点文艺，教官的暴喝又把我带回了现实：“你小子给我站住！”

    我看着他背后的蓝精灵依旧没心没肺的咧着嘴巴笑，而他也讨好的笑着转身，从裤兜里摸出一盒香烟：“火气别这么大啊付教官，抽烟！”他说，递上香烟。后来我才知道，他是不吸烟的，这是为了买回去给他的室友。

    教官最终还是没放他走，只是笑眯眯的吸烟，还拍着他的肩膀说：“你今天就留在这吧！给学弟学妹们好好做示范。”教官脸色一变，看向那些女生“这小子不是什么好东西，别说两句好话你们就上当！”

    这教官太可爱了，起码我是这么觉得，我也觉得这人一定花心的不靠谱。他笑起来坏坏的样子甚至让我都觉得心脏乱跳，别提那些小女生了。虽然应承教官的话，还时不时的偷瞄。

    苏晨只能在后面瞪教官，连带那些笑话他的学弟：“你别信这老头的话！他就是嫉妒我太帅！”他还真够胆，这话明显是对他想要追的女孩子说的。结果就是教官用他做了十几次的过肩摔动作示范。

    他应该是生气了，脸上也青了一块，看起来乱七八糟的站在那，头上还顶着饮品，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十有**是越想越气。

    也是，泡妞不成还要被教官当靶子，谁会高兴？

    让我惊讶的是他竟然趁着教官不注意狠狠地还了一个过肩摔过去，他正经的行礼并大声说：“报告教官！我在给学弟做示范！”

    这下好了，教官是彻底怒了。虽然苏晨身手敏捷，身体素质也好，可依旧不是教官的对手，几秒钟过后，他脸朝下被教官一个擒拿按在地上，教官脸上也青了一块：“说！承不承认自己扰乱军训秩序？”

    这人用另一只手拍着地面大声说道：“你还是不是男人，男人能在这么多人面前承认错误吗？”

    “......”教官的脸都气绿了，苏晨这会抬起头看向操场的另一头大喊道：“于潇！你快来，老子这回搞不定了帮忙！”

    这回我是真的笑了，他的表情摆明了就是在说：妈，你快来啊！你儿子被人给整治了！

    我好奇的寻找他所说的人，应该是他，一个跟他差不多高的男生，他身上有一种很干净的气质，那张脸也不用多说，难道帅哥的朋友都是帅哥？

    这人站在大约几米远的地方突然停住了，他手里还拎着一些食物：“活该，叫你逃课泡妞。”

    “你还是不是人！你不是也逃课去买吃的吗？”苏晨不服气的喊回去。

    于潇突然笑了起来，很柔也洒脱：“付教官？您渴不渴？我买了水！”他说，还真放了一瓶水在地上：“累了就喝点，您继续。”

    教官估计是气疯了，本来年纪也不算太大，被他这么一气估计都忘了自己是教官的事：“这回说吧！我可没忘了当初带你们的时候你们合着伙整我的事，他没空管你，到底错没错？”

    “于潇你不是人！你个小人！”他骂，我以为他会跟教官死磕到底，没想到扭过头低声下气的大喊了一句：“我错了！教官我错了！放手啊一会断了！”

    教官愣了一下，估计也没想到他变得这么快，放了手还在他屁股上踹了一脚：“起来，一边蹲着去！”

    结果就是他顶着饮料，在角落里蹲了一下午。期间那个叫于潇的男生还给他送了一回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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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3.许纯篇 只是朋友（二）

    这是我第一次见他，也是认识他的那天，可他根本不记得我，那天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那个女生身上，还有在他眼里一定非常可恶的教官。

    后来我听同学说，他还是追到了那个女生。

    也就是两个月的时间，我只是偶尔会在校园里遇见他，他总是带着各种各样的女生，或者跟朋友***篮球，如果是朋友，一定少不了于潇。

    我想自己逊毙了，就像是一个情窦初开的小女孩一样，如果定义还算准确，这应该叫暗恋。直到有一天，我逃课坐在篮球场旁边的长椅上，只是无聊。

    我觉得自己在发呆，或者我该找一个什么样的人像样的谈场恋爱，说起来都不好意思，我还没有过男朋友。

    脑袋轰的一声炸开了，我看着从头上掉下来并落在地上不断弹跳的橙色篮球，然后一个像是竹竿一样的人站在我面前，他看起来很瘦。虽然有一张还凑合的脸，但怎么看都是一个十足的地痞。

    他扬着眉毛站在我面前：“你挡到我们打篮球了！”他气焰嚣张的说，我见过他，好像跟苏晨是室友来着。

    “那你继续吧！”我连屁股都懒得动一下，对这种我是没什么好感的。

    “靠，死娘娘腔你这什么态度！”他拿过篮球，摆明了就是找事，又丢在我身上。妈的！这人太过分了，什么娘娘腔，我最恨别人这么叫我，感小看我，我也是练过的。

    “程朗，你有病吧！”我刚想狠狠地给他一脚，另一个男生就走了过来，是于潇，他看上去就像刚刚经过的样子：“我说让你去食堂拿东西，怎么又在这混上了？”

    程朗哼了一声，没好气的说：“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管闲事了？”

    “回去给他送饭，我有事出去一下。”我云里雾里的看着他们，就看见程朗坏笑了起来，更像个地痞流氓了。

    “我不去，他这会儿十有**是要疯了，你跟他关系那么铁，还是你去吧！别重色轻友啊！”说着还拍拍于潇的肩膀，脚底抹油的走了，就剩下于潇恶狠狠的站在原地。

    这样细看才发现于潇的五官很精致，但绝对跟娘沾不上边，他转过头对我笑了一下：“学弟？”

    “是。”我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我听说这个大学学长欺压学弟就是风俗，就是真理，我早应该走的，坐在这傻看什么啊！更何况我对这人没什么好感。

    “你去送好了，东402寝室。”说着转身就走，这太不负责了，我看看手里还冒着热气的饭菜决定，等下自己就吃掉，靠，别以为学弟是好欺负的，但还是要装的像一点吧？“送给谁啊？”

    “苏晨，坐在寝室玩电脑的呆子就是了！”

    也就是在这一秒，我决定不会私吞学长的晚餐。

    我的寝室在二楼，说实话就连三楼我都没去过，谁没事喜欢爬楼梯，可上了四楼我才知道什么叫柳暗花明又一村。都说男寝的四楼是整个宿舍的亮点，简直就是垃圾场啊。

    查房的老师一个小时不到，这里就会有大堆的垃圾出现，我走到402寝室，发现自己根本都进不去，门口堆着一大堆的垃圾，这太要命了。

    我只好用脚把这些障碍物踢开，然后开门进去，我甚至还为没敲门紧张了一下，事实上宿舍只有一个人，程朗也说的没错，这人看上去的确快疯了。

    他聚精会神的按着键盘，看上去不能再严肃了，跟那次军训看见的他一点都不一样，他紧紧抿着嘴角，像是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甚至我站在他身后他都没反应。

    屏幕里一个身着黄金铠甲的男性角色正挥舞手中的长枪，屏幕里的人物是很潇洒，可我都清楚的看清他脑袋顶上七扭八歪的头发了，估计也是他自己扯得。

    大约过了十多分钟的时间，他动都没动一下，正当我想找个好的角度多看一会的时候，他突然扯过放在一边的麦，并且大喊道：“你妈的傻b，你是奶妈，到前排干个毛线，在后面给我红就好了！控对方的射手啊你妹的！”他一口气骂道，然后坐在椅子上喘气。

    那张脸上露出一种近乎于悲壮的表情，电脑屏幕灰了，刚才还神采奕奕的人物躺在草地上，他又扯过麦喊了一句：“别在我尸体上踩！”神奇的事情就发生在这一秒，刚才还在他尸体上走位的奶妈真的绕着他走，然后走位失误暴毙。

    奶妈的惨死甚至让他笑了一下，这人太过分了。

    他站起来理所当然的看见了我：“你等一下。”他说，用同样悲壮的表情看了一圈像是猪圈一样的宿舍，然后拨通了电话。

    “你有没有搞错，我不是都答应帮你练小号了，怎么还把寝室弄成这样。”电话的另一头说什么我没听清，他只是又小声的补了一句：“过了，紫装刚到手，别坏我好事了成吗于潇？下次，下次绝对不会在你床上搞了。”

    他挫败的挂了电话，终于又看向我：“你找谁？”

    “帮你送晚餐。”他点点头，也没多说什么？拿过晚餐就坐在桌前吃了起来，他吃饭很快，也不太注意形象，但也没有说夸张到狼吞虎咽，总之很像他就是了。

    “于潇让你来的？”

    “嗯。”

    “新的？”

    “.......哈？”我觉得自己简直是太迷茫了：“什么新的？”

    “我懂了！”我说，还伸出手捏着我的脸来来回回看的：“没事啊！以后常过来玩啊！看你人品还不错。”

    “......”他骗鬼的，人品是这样看出来的吗？也就是因为这样，我们真的渐渐的熟络起来。后来他告诉我，当时他以为我是于潇的新男友，或者是即将的新男友。

    更多的时候，梦境就会在这里中断，我就这样用大多数的梦境都只是看着他，军训的时候，或者他打游戏的时候。

    有时候我会嘲笑自己，早就过去了不是吗？现在我的身边有另一个男人，他叫齐昇，但他不会知道我的梦，因为他还睡得很沉。

    我以为是这样，直到有一天他拿着我的日记，站在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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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4.许纯篇 只是朋友（三）

    很多时候我不知道自己看中齐晟什么？只是在刚刚见到他的时候觉得身边或许会有他的存在，只是这么以为。

    其实在那个时候我就清楚，这人的品行可能还不如苏晨。他总是有些轻佻的对着我笑，毫不在意的，就像没什么他能放在眼里。

    我知道他，这人也是个游戏花丛的高手。

    虽然不想承认，但在一段时间里我认真的爱过他，爱到以为以后只要有他，其他的事情都不再重要了。

    说到底，我只是害怕寂寞，害怕一个人。在单行，形形**的男人我见过太多，我只是想要一个能始终在我身边的。

    开始，他也对我不错。也许是心血来潮或者其他的什么？在某一段时间，齐晟的私生活安分的不像话，就是我们刚刚认识的时候，这种状态大概只维持了两个月左右吧。

    其实也没什么不对，都是爱情的保质期不过就是那么一瞬，其余的叫做生活，至于生活到底是什么面貌，它只会一点一点耗费你所有的心血，磨光你所有的激情。

    那两个月时间可能是寂寞时候的唯一消遣了，他几乎每天都会来我这里，私下里他不是一个话很多的人，会盯着电视认真的看球赛，偶尔转过头问我为什么还不睡。

    在这个时候我会有种愧疚感，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他跟苏晨有点像，性格有点，品行有点，加在一起总会让我想起另一个人：“饿了。”我随口说，他没说话，一言不发的穿上外套走了出去。

    他这个人挺奇怪的，有些时候欠揍的很，有些时候又会安安静静的做一些让人心暖的事情。但他脾气不好，就算是这两个月的期间我们还动过一次手，砸了几乎是我家所有的东西。

    他走之后我就觉得自己很困，可还是想等他回来，我知道，他一定是去买宵夜，所以想等他。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左右他才回来，清粥和几样小炒：“太晚了，只有这些。”他说，一边把饭菜摆在餐桌上一边又叼起了烟，他的烟瘾特别大。

    “少抽点吧！对身体不好。”

    他笑了一下，示意我赶紧过来吃：“不杀精就成。”他回答。

    这种回答还真让人啼笑皆非，那一瞬间我有一种感觉，如果他能留在我身边一辈子多好，那样我就不用一个人，也不用适应任何人。

    我的心那么小，而它已经不真诚的装下了两个人，各自占据不同的分量。

    “齐晟，你能永远在我身边吗？”他始终坐在我对面，却没有吃任何东西，一口接着一口的吸烟，时不时的看我一眼，看得出，他还是在意我的。

    他没说话，紧紧的皱着眉毛熄灭了香烟，他盯着我看，那张脸棱角分明，很阳刚的味道，过了几秒钟在之后他笑了起来：“怎么不能？”他没回答，只是一个反问。

    这个反问让我有点想要呕吐，怎么不能？有太多的不能了，只是今天我们还在一起而已。或许有一天，他转身这样对待别人，我又有什么办法呢？

    “我吃饱了。”放下碗筷朝着卧室走，我想睡觉，妈的等他干什么呢？

    “喂！”他叫我，还拉住了我的手：“生气了？”他不在意的笑，让我更摸不清他的想法。

    “生气，我怎么敢生少爷你的气？”

    “你变脸怎么这么快？平常看不出来啊！”他大声感叹，欠揍的补了一句：“要放在别人，一定恨不得把你从六楼丢下去。”

    “那你丢啊！”我仰着头说，其实我没什么优势，但还是不想输了气势。

    “我又不是别人。”他嘻嘻的笑，有点呆的样子，他只有跟我乱砍的时候才会有这种表情：“你可别做出点什么对不起我的事，这是第一次半夜出去给人买宵夜吃。”说道后面他挺严肃的看我。

    让我觉得心脏都开始碰碰的乱跳，我傻兮兮的点头，他满意的对我笑，然后拉起我的手：“睡觉了，太晚了，明天要上班的。”

    他这么说的时候我还真忍不住笑，这年头到底怎么了？看着像地痞无赖的人还都有个正经单位，他在财政局上班。虽然没到朝九晚五，但还真像那么回事。

    不过我也挺佩服他的，这人不过凌晨是不会睡觉的，难为他从来都不会懒床。

    睡觉的时候，他总会从背后抱着我，他的身体很热，让我觉得被子都是多余的。

    那天晚上我依旧持续着做梦，还是回到大学时代。

    那次帮苏晨送饭之后，我们渐渐熟悉了一些，只是一些，真正熟悉起来的是那次，用苏晨的话说，那应该是他最没面子的一次了。

    从前的单行叫夜色，那个时候这里也是一家gay吧！那天是我第一次去夜色。总觉得那种地方不是我该去的，可更多的是好奇，或者我会在那里遇见什么人。

    的确让人惊讶，我在夜色看见的第一个熟人是于潇，他正跟一个差不多大的男生坐在那里喝酒，手里还夹着香烟，是那次苏晨递给教官的同一个牌子。

    他看起来很熟悉这里，表现的再自然不过，而我浑身冒着冷汗站在门口。这跟我想象的有很大的反差，他们勾肩搭背的说笑，很放肆，毫无顾忌的，也很糜烂。

    直到一个人撞在我的身上，才反映过来自己应该走进去。

    也就是在我迈开第一步的时候，于潇突然转过头看见了我，他对着我笑了一下，好像有点犹豫，不过他还是朝着我走了过来：“第一次来？”

    不是吧！难道我脸上写的很明显？就在我觉得很丢脸的时候他又说：“起码是第一次来这里，我从没在这见过你。”

    “......你好像一点都不惊讶？”

    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看得出，还有，苏晨那小子是直的。”他耸耸肩又补了一句：“起码现在是。”

    “你们好像很熟？”我差点咬掉自己的舌头，在学校里他们几乎就形影不离，怎么能不熟？可他还是让我觉得不高兴，就像是警告一样。虽然他说的很平和，可我还是这么感觉。

    他丢掉烟蒂，动作利落潇洒，他白了我一眼：“从十岁的时候就认识了，你说熟不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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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5.许纯篇 只是朋友(四)

    客观的评价，于潇这个人没有什么太大的毛病，除了他是宿舍里的垃圾制造中心之外，就是说话太直。就连苏晨那种没理也要辩三分，死皮赖脸说不过也打过你的人也拿他没办法。

    我们并排坐在吧椅上，却没什么话说，他喝自己的酒，看上去也挺无聊的：“你经常来这？”我只是好奇，好吧！我是嫉妒他在这里的平静，就像他要比我成熟很多一样。

    “没事的时候会来坐坐。”他回答，递给我一杯酒，好吧！其实我没喝过酒，但他用一种——就知道果然是这样的表情看我的时候，也不知道是赌什么气，用一种特别爷们的方式喝了一大口。

    结果就是差点送了自己的小命，他一看我，导致我差点把这口酒喷在他的身上，要知道他虽然私底下怎么样都好，可在外面不是一点半点的注意形象。

    “你别摆出一副便秘的表情，我又不会怎么样你。”

    “你......”我正想着怎么反驳他，他就一挥手，还挺不在意的说。

    “走吧！别在这呆着了，你也怪无聊的，我带你去别的地方玩。”

    “去哪？”太没出息了，我应该说谁用你带？

    “会打台球吗？”

    “会！”这个我还是可以的，没事的时候也会在台球室打两杆消磨时间。

    我们来到学校附近的一家台球室，一进去就听见熟悉的声音：“还来不来？”苏晨挺得意的笑，手里还拿着两张一百元的钞票，程朗骂骂咧咧的比了一个手势，看见于潇打个招呼就离开了。

    “呦，这不是许小纯吗？”他走过来，在我跟于潇脸上打量。

    “别叫我许小纯。”

    于潇则轻轻的给了他一拳：“别乱想，我们纯洁的连朋友都不是呢。”

    “......”真欠揍，他一定是看我不顺眼才会带我来这里。

    “干嘛对学弟这么苛刻啊！这孩子人品多好啊！不把妹，不逃课，不抽烟的。”他说，跟于潇勾肩搭背的站在那。

    虽然苏晨的语气也挺欠揍的，忽略那句‘孩子’不计，证明他对我的印象还是不错的。

    正想着，他就又把钱放在桌面上，手里的台球杆敲着桌面：“要不要赌一局？”他看着我问。

    “别怕他，这人打的不怎么样。”于潇小声说，我很无语，这人也叛变的太快了，有时候我能感觉到，他还是挺喜欢打击苏晨的。用他的话说：要是没人在他身边时时刻刻打击他，这人一定会翻了天。

    “好！”而我只是不想在他面前那么一无是处，哪怕跟人赌球也不是什么好事，起码能让他正眼看我。

    于潇说谎了，他打球不是一般的好：“别惊讶，没什么是我不拿手的。”他笑着说，露出白白的牙齿，神色一凝，专注的盯着最后一颗球。

    他很认真，跟打游戏的时候差不多，真奇怪，他坐在教室的时候我从没见过他露出这种表情。

    他是个认真起来很有魅力的人，只是这种认真从来没放过对的地方，这颗球他是稳进的：“苏晨！那不是那个班花的哥哥吗？”

    “什么？”苏晨惊讶的说，眼珠一动，那颗球在球袋的边缘停住了，他转过身在台球室扫了一圈，从惊讶到愤怒。

    “你一定是故意的！”

    “别欺负学弟。”于潇说，得意的对我笑，靠，他才不是为了我！不过我还是挺感激他的，苏晨的赌注不小，要知道对于我这样一个普普通通的人来说，那是我半个月的饭钱。

    赢得当然是我，苏晨百般不服气，最后跟于潇下了战书。

    他们还真认真起来了，两个人盯着对方坏笑。

    “输了给我洗一个月的衣服。”于潇握着球杆说。

    “行！”苏晨不光是坏笑，还给人一种无耻的错觉：“你输了，洗一个月衣服外加不准吸烟。”

    结果就是两个人为了谁开球不肯让步，足足吵了三分钟，最后他们选择了一个折中的办法，就是剪刀石头布。

    我觉得他们才是最无聊的人，第四局，他们一起出布的时候都已经没人对这个赌注有兴趣了。

    大哥们哪来的默契？！

    “......最后的办法吧。”苏晨看上去也挺无奈的，提出了一个更跟台球没关系的方式，掰手腕。

    其结果更是让人瞋目结舌，在开始的一瞬间，于潇用左手一巴掌打在他的头上，毫无悬念的取得了开球权。

    “你别耍赖！”

    “我耍赖？上次赌球你不是也这么做的吗？”于潇有点得意自己的反应速度，看着我说了一句属于他的至理名言：“对他，必须无所不用其极，要做到比他更无耻。”

    苏晨则干脆的坐在我身边，拒绝看于潇势在必得的脸：“做人不能太无耻，会遭报应的。”他说，又开始捏我的脸，跟第一次见面一样，他神神秘秘的小声说。

    “你跟于潇真的连朋友都不是？”

    “......你很关心？”他看起来不像是很八卦的人。

    “作为他的哥哥，我有责任帮他把把关不是？”他笑着说，奇怪，他什么时候成于潇的哥哥了？“我比他大两个月，这个不能否认吧？”

    “你刚才说过做人不能太无耻。”

    “那都是骗小孩的！”他露出一副你不是傻吧的表情：“不是吧.....”他嘟囔了一句，立刻转过头。

    什么不是吧？我回头，看着一个高个子男人带着一群特壮实的男人走了进来，心里瞬间就有种不好的预感：“不是来找你吧？”

    他背对着我嘟囔道：“都怪于潇乌鸦嘴。”

    好吧！我必须公平公正的说，这件事跟于潇没什么关系，要知道，他上次甩了我们班班花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其理由更是让人难以接受——他说班花床上像木头。

    结果就是他被班花的哥哥四处通缉。

    “喂，于潇，我先走了，你们玩着啊！”他小声说，于潇奇怪的盯着他的背影，然后了然的看着那个班花哥哥走了过来。

    “要不我们也走吧。”看着这种像是混子的人我就眼晕，更何况于潇跟苏晨整天混在一起，难保这个人不知道。

    “没事，跟我又没关系。”他特肯定的说，我觉得做人的确不能太无耻，像苏晨，像他都太无耻了。

    “苏晨呢？”那个高个子男人看着于潇问。果然，没有人不知道苏晨最铁的朋友就是他，有事谁也别想跑！

    我屏住呼吸，打算拉着于潇跑路的时候，他挺淡然的说了句：“我跟他不太熟。”当时我就觉得完了，真完了，于潇说话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委婉，如果让这种对话继续下去，流氓铁定没我这么好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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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6.许纯篇 只是朋友（五）

    “你他妈的骗鬼啊！赶紧说苏晨现在在哪，打电话让他过来也成，总之今天我找不到他，谁也别想好过。”

    靠，正流氓啊！这才是流氓。我觉得自己有点发愣，要知道，切身实际的遇见这种事情还真的是第一次。

    “那就骗鬼，这件事跟我没关系。”于潇放下球杆说，一点都没有害怕的样子：“你高兴，就自己去找。”

    后来我还有点崇拜的问他，为什么他一点都不害怕，于潇很无奈的告诉我：“如果你是我，只会觉得不耐烦，这种事情从小到大发生太多次了！”

    可悲的是流氓不会觉得佩服他，特粗俗的给了他一拳：“你他妈的是不想活了！”

    我想，想活，绝对的想活！于潇我就不知道了，他竟然回敬给流氓，当着这么多彪形大汉的面。

    帮还是不帮，要不然自己跑吧？不行，绝对不行。虽然我们连朋友都不是，可总归是认识吧？我卯足了力气大喊了一句：“流氓打人了！”

    好吧！这也许是挺二，可这是我唯一能做的了，就连于潇都发愣的看着我，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我扯过他打算趁着空跑，没想到已经安静挪到门口的苏晨面无表情的走了回来。拿起桌上的球杆直接就朝着流氓砸了下去：“妈的！他也是你能打的？”

    这回我是被吓傻了，这人下手不是一般的狠，球杆直接断成了两节，那混混一个踉跄头上就开始往下冒血。

    “艹！给我打他，今天谁也别想跑！”那个混混倒在地上说，我下意识的退后一步，看着他们跟那群人打架，讨不到什么好处，他们人多！

    可我不能当自己没事，我承认，这是我第一次打架，脑袋都是混的，拿起什么就往那群流氓身上砸。

    也不知道砸中没有，就是觉得还是被打了，眼前都是星星。他妈的，这件事跟我真没什么关系啊！

    我以为我会被流氓打死，事实上我只是边躲边被打，到最后我只能围着台球桌绕圈，争取少被打几下，苏晨当然最惨，几乎所有人都往他身上招呼，最后不知道谁报了警，这些人才停手。

    我们三个挺惨的，那几个人也没好到哪去。

    还好没出什么大事，起码都站着被请到警察局了。

    我必须承认自己很局促，这是第一次啊！我们三个被请到了一间办公室，应该是录口供的地方，一个穿着制服的警察坐在那，不停的问问题。

    “靠，怎么还在流血？”苏晨捂着鼻子说。

    那警察瞥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死不了！”

    “那你试试看留这么多鼻血啊！”这句话是于潇说的：“你把左手抬起来看看。”他一边说一边帮苏晨擦鼻血。

    “这个手抬不起来，疼。”他说，恶狠狠的瞪了警察一眼，于潇就开始拉他的手。

    “喂！疼！”

    “妈的你不抬起来一直流血怎么办？”

    “不会死人吧？”

    “......”他们到底在干什么啊？于潇帮他抬着胳膊，他二大爷似得坐在那，就算秀恩爱可看看地方好不好？

    我坐在椅子上，突然觉得很嫉妒，他们有只属于他们的世界，谁也走不进去。

    “行了！没事！现在说说为什么打架吧！”警察说。

    “因为我泡了她妹妹。”苏晨说，还让于潇坐下歇会，接收到警察不太友好的视线他恶狠狠的补充：“我怎么知道为什么？要么就是我甩了她，要么就是我说她床上功夫不好！再不然就是她有处女情结！”

    “打你也不多！”警察还露出了愤恨的表情，他又看着于潇问：“你呢？”

    “被连累！流氓都不讲道理！”于潇说，又递了一张干净的面巾纸给他：“苏晨，没有下次了！你不要每次搞出事情都连累我，再说你走都走了，还回来干什么？”

    “你呢？怎么回事？”警察估计已经没有耐性了，又转过头问我。

    其实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因为喊了那句——流氓打人了？“我就是就是......我也不知道。”

    “你们是朋友？”

    “......是吧。”我不太确定的回答。

    “你们要不要打电话找人保释交罚款？”

    “打......”苏晨苦着脸说，于潇也露出你自求多福的表情，看着苏晨跟那个警察走出去。

    “你没事吧？”

    “没事。”

    他也叹气，估计是看出来我低落的情绪：“没事，他给他老爸打电话去了。”他说，还看看我脸上的伤：“没事，你回家买点药酒擦一擦，不伤到筋骨没事。”

    他说的很轻，也没刻意跟我抬杠，所以说他干嘛非要说话的时候刺儿我，就这么好声好气的，我也就不会总是在心里骂他。

    “等下看见他爸，你就装作很委屈就行了......对对，就是这种表情！”

    “为什么？”

    “他看人很准的，一眼就能看出你是同流合污或者是被连累的。”

    “有什么区别吗？”

    “如果是被连累，他不会说什么？如果是同流合污，基本会跟苏晨一样惨。”

    也是这个时候我才了解了一点苏晨家里的状况，爸爸是在市政府上班，妈妈前些年是做粮油的，这两年觉得累了，就干脆歇在家，手里的生意给妹妹做。

    总之家里的条件不错，就是苏晨自己不太出息。

    就连这点也被于潇说准了，他爸爸一来，他就老实了，垂头丧气的跟在他爸爸身后：“下次他要是再惹事，你们别理他，干脆让人打死他算了！”

    “这回也不全怪苏晨。”于潇还帮苏晨唬弄。

    “你别说了，他什么人我还不知道？就是惯得，下次再惹事，我也不管他，干脆就在里边关着吧！”中年男人说完，还对我点点头：“你跟我过来！”他低声说，看了一眼苏晨。

    “永别了。”苏晨回头，大义凛然的说，他爸是彻底爆发了，因为他的话，一脚踢在他屁股上骂道：“你给我闭嘴，看我这回不打断你的腿！”

    每次都是在这里被惊醒，他说永别了，其实他是对当时的我们说的，可梦里，他就苦兮兮的这样对我说，好像只对我说：“永别了。”

    睁开眼，才凌晨五点中，齐昇却不在。他不会也要离开我吧？我觉得自己有点害怕，开始在屋子里乱转，想要找到他。最后发现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他背对着我认真的看什么？他手里拿着我的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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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7.许纯篇 只是朋友（六）

    在那一刻，我有一种感觉，什么都没有了。秘密没有了，就连齐昇也是。

    我应该解释，但没有办法开口，我怕他的质问会让我无地自容，他很慢很慢的转过身，用一种陌生的眼神看着我，很冷淡，冷淡到让我不敢开口，怕碰碎了唯一的那么一点念想。

    “像吗？”他笑了起来：“跟他像吗？”

    像，笑起来一样坏坏的样子，可又不像，他笑起来时坏坏的，却又好像认真的看着你，直接看到了你心里。而齐昇，多了一份漫不经心。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又有什么意义呢？他渐渐收敛起笑意，但嘴角的弧度依旧上扬着，自嘲的弧度。

    他没再说话，甚至没有像想象中一样愤怒，他把日记丢回在茶几上，转身离开。

    我不想他走，但没有理由留。

    而我同样恨他触碰了我的秘密，那应该是埋在沙土里的东西，却被他亲手翻了出来。我没有办法不找到一个理由去责怪他，我只是希望有那么一个人能帮我承担这份错误。

    在那之后的几天里他都没有找过我，我曾经打过一通电话给他，他接了，却没有说话，电话的另一头是女人的娇喘。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他总是对我说：许纯，其实你的脾气坏透了。只有齐昇这么说，而我好像真的把自己所有的好脾气都放在了苏晨身上。

    我知道他在对我赌气，却不想低头。

    已经够了，卑微的感情我只要一份就够，不想要，也要不起第二份。

    那几天里，我觉得自己始终浑浑噩噩的，睡觉吃饭，晚上坐在吧台里消磨时间。就好像只有这样才不会去想他。

    我喜欢看单行形形**的人，他们大多数都是为了性，其实这本质并没什么错误，在性的同时，也是在寻找纯粹的爱情。

    我想，所有的人都理解错了。爱情只发生在那么一瞬间，甚至都不如性来的持久。在那么一刻想要得到的人，也许就是爱情。

    至于剩下的，不过就是交给时间来磨去激情，剩下苦闷而琐碎的生活，发现对方的难以忍受的缺点，然后分道扬镳。

    也许始终是我错了。

    那天晚上苏晨在，他时常会出现在这里，对于他我并不意外，就算他曾经对男人没感觉，可他太爱玩，总是寻找刺激跟新鲜，这对他来讲应该是个不错的消遣。

    他并没有看见我，只是自己坐在那喝酒，甚至没什么心情去找有没有什么新鲜货色，我听见自己讽刺的笑，能让他觉得不开心的或许只有一个人。

    可习惯真的很可怕，我不断的告诉自己，算了吧！他的心里从来都没有你，可还是安静的坐在他身边，像从前一样安静的看着他，或者听他说最近的烦心事。

    而我能做的就只是说他想听的。

    他从来都不知道，在他面前，可能是我说谎最多的时候。他需要的我，也只是一个能赞同他想法的人。

    除此之外我经常怀疑，对他来讲我到底是什么。

    这个问题他曾经回答过我：朋友。他这么说，真的只是这样吗？或许他比谁都清楚，还有其他的什么。

    但他不会说，而我也不会，但没有一个朋友会抛下自己的恋人，只为了接喝醉的他回家。没有一个朋友，会忽略自己的想法跟感受，只为了让他高兴。

    苏晨的有恃无恐因为我爱他，爱到可以忽略自己。

    而我的有恃无恐是因为他需要这样的我。

    至于齐昇，我只不过依仗着他愿意为我改变，曾经。

    这就像是一个圆圈，没有终点，甚至都找不到起点。没有出路，只能永远被困在这里，永无休止的下去。

    习惯？不如说是犯贱的，得不到的总是心底最惦念的。

    其实我们总以为错过的，身后的风景是最美的，但为什么没有人记得，再美，也终究不会是你的呢？

    “你今天有点怪。”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应该让自己有点受宠若惊，他竟然在心情不好的时候主动跟我说话，这两年他的变化挺大的，不再用大把的时间跟金钱砸在游戏上，不再像过去一样张扬的乱搞，也很少像以前一样跟那些狐朋狗友一起喝酒到烂醉回家。

    而那张脸也一点一点的褪去了当年的青涩，更让人难以移开视线。更多时候我会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了解他。

    对他来说，放手是一件再容易不过的事情，哪怕在喜欢，只要转身，他都不会再回头。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他到底有多少的寡情。

    “没什么？挺好的最近。”

    他听了也没再多说什么？又开始闷声闷气的喝酒：“你怎么了？不高兴？”

    “有那么明显？”他笑起来，还煞有其事的摸了摸自己的脸：“没什么？就是工作上的事。”

    “我以为是因为于潇。”不能控制自己这么说，我只是觉得他们不像是朋友，不止是朋友。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感觉只是越来越深刻。

    “没啊！这段时间他帮着喂饱那个小男友，没时间理我。”他呵呵的笑，看不出什么确切的情绪。

    刚想调侃他几句，就看见齐昇走了进来，他是来找我吗？我想自己的视线太专注，让苏晨都回过头看了一眼。

    但他又面无表情的转过头，他们之间向来不熟络，哪怕所有人都以为他们会成为朋友。

    齐昇应该是喝多了，我感觉他的步伐有点不稳。他走到我身边，看上去憔悴，失落，有那么一瞬间我能察觉自己的喜悦，看，总有人还在乎我对不对？

    他好像想对我说些什么？却看见了坐在一边的苏晨：“你想搞他？”齐昇说。

    我看见苏晨露出了略微诧异的表情看向我，为什么是看着我。那一瞬间，我真的觉得自己太卑微了，他知道，始终知道，我清楚，可是为什么又让我如此确定呢。

    “滚！你给我滚！”我大力的推齐昇，希望他立刻离开，给我留一点尊严，就算他心知肚明，我也不想有人把这些戳破。

    “好！很好！”齐昇低头看我，愤怒的，他只是这么说，转身离开。

    而我只觉得累，甚至不想看苏晨，也不想知道他到底怎么想。

    我想休息，而他突然拉住了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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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8.许纯篇 只是朋友（七）

    “出了什么事？”他问，我似乎能听见他语气中愠怒。

    “没有任何事！”我转过身对他吼道：“我累了，需要休息。”我迅速调整好自己的语气说，我什么都没有，就算只是一个幻影，我也希望他不要转身离去。

    没想到他突然笑了起来，用力把我带到了他身边，我没有办法移开自己的视线，那双眼睛跟当初一样，在阳光下都不会被掩盖住夺目的光彩。

    “许小纯。”他说，一边捏着我的脸反反复复的打量。

    我能感觉到自己的笑意，有时候就这么简单：“苏人渣。”跟当年一模一样。我以为他还会说什么？但他只是转身走了。

    留下我一个人。

    永远都是这样，他给我温柔的幻象，然后绝情的离开。绝情到甚至不允许我先转过身。

    好痛，永远都是我一个人。还有什么留恋呢？从开始他就选择了于潇，而不是我。我知道，他爱他。他爱他，只要于潇身边不会出现比他更重要的人。

    那我算什么呢？

    大二那年他曾说过爱我。

    那天，他喝的烂醉，是我送他回去宿舍。他躺在床上，不停的念叨什么？我坐在他身边，只有这个时候我才会觉得满足。

    只有我们的时候，他的眼里不会只有另一个人。

    我能感觉到，他对我不同的感觉，跟其他的朋友不同，但他不是一个gay。虽然他并不排斥，可对他我有太多的幻想。

    就像今天一样，他紧紧的拉住我的手，轻轻的抚摸我的脸，他的眼里只有我，也让我心甘情愿的沦陷。

    他靠近我，近到让我难以呼吸，而他吻了我，很轻的，好像是试探，我完全僵住了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做，他的舌尖滑过我的唇，这让我突然惊醒，慌乱的推开他。

    “你知道我是谁吗？”他的眼睛依旧明亮，甚至喝的烂醉只是一种错觉。

    我那么紧张期待着他的回答：“许纯。”他说，突然间觉得很幸福，这就是我要的，其实从来都这么简单。

    他拉过我压在宿舍的床上，不同于刚才的试探，而是很亲昵大胆的亲吻，我觉得难以呼吸，他深谙此道，跟不同的女人。

    是女人，我有那么一瞬间的犹豫跟悲伤，可只要有他，我都可以不在乎。我不知道该怎么做，只是遵循本能的抱着他，笨拙的回吻。

    直到他扯开了我的衣扣，都觉得这一切都是一场梦。

    我心甘情愿的梦。

    如果是梦，终究还是会醒来，可这太快太突然，突然有人推开了宿舍的门，我们都诧异的看过去，接着就是长久的沉寂。

    是于潇，他面无表情的站在那。

    他什么都没说，甚至没表露出额外的情绪，只是在转身的时候深深的看了苏晨一眼，再次悄无声息的离开。

    苏晨有好半天都没有在动，他好像在想什么？垂着眼，睫毛挡住了他眼中的情绪让我感觉到恐惧。

    我拉住他，我知道他要做什么？我只是求他：“别走。”别这么离开，让我觉得自己这么卑贱，别这么离开，起码给我一个自己还算重要的幻想，而不是他的一时兴起。

    他笑，无奈失落的笑，他总是喜欢捏我的脸：“对不起。”

    “别走！别去找他！”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我拦住了他，在宿舍的门前：“我算什么？于潇在你眼里又是什么？”

    他叹气，甚至有些懊恼的抓了抓头发，很快，他给了我解释，也是让我牵挂这么多年的解释，他温柔的对我说：“许纯，我喜欢你，但你知道我的，我不会对什么人专情，所以是我错了，做朋友不是更好吗？永远的朋友。”

    永远的......朋友，如果不止是朋友呢？他从来不懂我要的是什么？哪怕他最终还是离我而去，我只是希望有那么一天，一小时，一瞬间，我们，不止是朋友。

    突然觉得自己傻透了，觉得可悲，甚至难以抑制，我蹲在地上，毫无形象的大哭起来，我想放弃了，这么久了，累了，也倦了，那就只是朋友吧。

    有人拉着我，不断的要我站起来，我只是觉得自己狼狈，不该这么狼狈，而齐昇竟然会回来找我，亲眼看着落拓的我。

    “分手吗？那就分吧齐昇，以后我们再没关系了！”我只是想给自己留点尊严，既然说分手，也让我先开口吧！真的够了，永远只有等待的角色。

    齐昇张了张嘴，冷笑，他盯着我，让我清楚的看见他眼睛里的悲伤：“分手？为什么要分手呢？就这样吧！我不是你的唯一，你也不是我的。”

    “那这算什么呢？”我以为自己痛到麻木了，可还是会觉得窒息：“这他妈的算什么？我要的，我要的，从来只是唯一！”

    “算什么？”他低声呢喃着，更像是自言自语：“看看我们能走到什么程度吧！到不能再忍受之后分手，我只是，不想有任何的挂念。”他突然紧紧的抱着我，只能听见他低哑的声音：“不想有挂念，直到想起你只会觉得厌烦吧。”

    我到底错过了什么？他是爱我的，曾经，那就这样吧！不然我还剩下什么呢？那天我说好，然后继续我们之间的关系。

    打架，争吵，然后让对方觉得疲惫。我们只能这么做，他不断的带不同的女人在身边，不会再对我有任何温柔，但他没有说分手，始终没有。

    他还爱我吗？这让我有一种错觉，希望他重新爱我一次。我等过他，也刻意激怒过他，可都没有任何作用。

    我甚至刻意用苏晨让他觉得难堪，以为他会回头。我想自己错了，错的离谱，也蠢得让人同情。

    直到有一天，他坐在沙发上，背对着我：“许纯，我要结婚了。”

    这些天来他第一次平心静气的对我说话，只因为他要结婚了，我依旧是被抛弃的那个。不过这次，我不会再懦弱的挽留了。

    我什么都没说，而他，只是静静的抽完手里的香烟，毫不留恋的离开。他不再爱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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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9.许纯篇 只是朋友（八）

    那段时间里我觉得自己很轻松，起码我是这么感觉的，真的够了，受够了自己懦弱的角色。苏晨跟于潇还是在一起了，我觉得好笑，这么多年了，他们到底在等什么。

    一定要等对方身边可能会出现比自己更重要的人才会开口吗？

    苏晨很少再来找我，我知道，他会用大多数的时间陪于潇，没过多久，于潇对我说他要去沈阳出差了。

    那天他来了单行：“你竟然敢长期呆在外面，他什么人你还不清楚？”我承认自己有点幸灾乐祸。

    没想到于潇也笑了起来，一样阴测测的，让我瞬间想到了当年的那句‘学弟’。“所以过来找你，有事打给我，他不会骗你。”

    “别开玩笑了，他不会骗我？”他谁不骗啊！他就是习惯性的说谎，谁也拿他没办法，想在他嘴里听见一句真话，比看见火星人都难。

    于潇叹气，有点无奈的看着我：“放心好了，他最信的就是你。”

    “你这是讽刺我？”他这是什么意思？苏晨信我，所以想不到我会说出来。

    “你最近挺怪的。”他也没生气，只是递给我一瓶啤酒：“许纯，你应该明白，没有人只是想玩玩，跟他我还有什么好玩的？”

    我说不出什么？好像能明白他的感觉，起码我跟他都不止想玩玩：“你知道他最常说的一句话是什么吗？”

    “什么？”

    “玩玩而已，那么认真做什么？”于潇说，笑的无奈讽刺：“我只是害怕，如果有一天他同样对我说，该怎么办。”

    “不会，他这次是认真的。”我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资格去安慰他，只是这么觉得，前一段时间苏晨来找过我，他当时问我，该不该去找于潇。

    我给了他肯定的答案，违心的，因为这是他想要的答案。我根本没办法改掉这个习惯，永远只说他想听的。

    其实我想对他，何必呢？是朋友不好吗？我想他曾经说得对，如果我们不再是朋友，可能会闹到再也不想见到的对方的地步吧。

    我觉得自己又开始胡思乱想，直到他再次开口：“不过你最近怎么了？”

    “什么怎么？”我装作惊讶的意思。

    “喂，你能不能把眼睛擦亮一回？就算终于飞了齐昇，也好歹找一个过得去的！”他认真的说，而我本来应该觉得生气的，可他的眼睛里写满了关心。

    突然就释然了，还有什么呢？我跟于潇也认识了这么多年了，只是没想到，发现‘不对’的竟然是他，第一个开口关心我的也是他。虽然依旧难听的要死。

    “不然找什么样的？苏晨那样的？”我也来了兴致，跟他胡扯起来。

    他看上去也没一点不高兴的样子：“得，那你还是跟现在这个吧。”

    “干嘛？怕我把他抢走？”

    他哼了一声说：“是怕他没有定力！这种祸害还是交给我处理吧。”

    我们相视一笑，也是，五年了，五年的纠缠还不够我们成为朋友吗？又有多少爱情能经过五年？其实忽略的东西太多了，不止是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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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许纯篇 只是朋友（九）

    哭一场然后重新开始，那段时间我总是这么想，然后找到另一个人，跟不同的人zuo&#39;ai，可还是找不到。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我只是害怕寂寞，好像永远只有我一个人一样，至于家里的人到底是什么样，记忆已经开始模糊了。

    他们或许只在乎我哥哥，又或者他达到了他们理想中的要求，所以当初可以毫不犹豫的舍弃我，像一件垃圾。

    随便了，反正也没什么是我的，就连单行也是不是吗？这么多年了，欠的早就还清了，可这里还是有苏晨的气味。

    当初他动了自己母亲始终存给自己的那笔钱，全部投到了这里。我不清楚他当时到底怎么想，后来问起，他也只说：留在那里怎么也不比挣钱好吧。

    想把这里还给他了，只是离开这里，散了，应该就解脱了吧。

    我怎么也想不到，齐昇还会回来找我，在他结婚的当天。

    他喝的烂醉，站在房间里砸烂了许多东西，我只是看着，真好，谁说只有我很狼狈呢？他看起来甚至像是一个疯子。

    “为什么不来？为什么不来！”他冲着我喊道。

    “去做什么？跟你说贺词吗？”我真的觉得累了，事到如今，他还回来做什么呢？“我许纯是贱，可也犯不着对你！”

    他站在原地死死的盯着我，那种感觉像是他想杀了我一了百了似得，他突然放开了紧紧握着的手，冲过来抱住我，他的怀抱依旧很暖，也让人难以挣脱。

    也是在这一刻我才发现，我那么希望他回来，回头再看我一眼，他紧紧的抱住我，甚至让我觉得窒息，他在我耳边说，“不结了，不结婚了......我爱你。”他说。

    有那么一瞬间的感动跟不顾一切，他说爱我，这是我唯一缺少的不是吗？可很快，我感觉自己在冷笑，是爱我吗？还是因为那个女人的家世不再配得上他？

    “是啊，我也爱你，齐昇。”我说，并没有说谎，也不想戳穿什么，怎么不爱？只是心里也不止有爱而已。

    其实我们都在自欺欺人，心里都清楚的，已经回不到过去了。我们zuo&#39;ai，依旧像是恋人那样缠绵，当身体冷却过后，却相对无言，更多的是各自睡去。

    在后来，他甚至不会再住下，zuo&#39;ai，离开。

    我不知道他到底有几分真心，只是知道他跟苏晨的关系缓和了许多，可对我他都闭口不谈，他不再信任我。

    直到有一天他喝的烂醉过来找我，这就是我等的他，永远都不会再清醒的他。他对着我笑，傻傻的放肆，他指着我说，“许纯，你知道我为什么回来吗？因为我还会挂念你。”他说，低头指着胸口，“这里还是放不下，等到有一天不再挂念了，我们就散了。”

    他说，走到我面前拉着我一起坐在沙发上，“知道吗？我还看你不顺眼就证明还在乎对吧？你也还在乎对吧？”

    他不停的重复，慢慢的红了眼，竟然哭了出来，他拉着我的手，眼泪滚烫滚烫的掉在上面，“你说，什么时候我才能不在乎呢？”眼泪真的好烫，刺得皮肤都生疼。

    那一刻，我那么害怕失去他，不想再失去什么了，“永远都别不在乎我。”我紧紧的抱着他说，而在那个时候我就知道，总有一天会像他说的那样，甚至连彼此的抱怨都不剩，再见也只是路人。

    要有多爱，才会痛彻心扉？

    又要有多爱，才甘心爱到不再留恋？

    只有在那一天，我才有未有过的确认他是那么爱我，只是那天。而我们，形成一种互不相干的状态，他在外面玩他的，我玩我的，互相讽刺，等着对方转身离开，输的一无所有。

    大多数时间只剩下我自己，苏晨还是生我的气，好久都不来找我，于潇时不时会来坐坐，听他说他们那次吵架很凶，差点搞出大事来。

    我笑他，“你不是能让着他吗？这回忍不住了？”其实看上去像是苏晨会照顾他一样，其实在更多时候，于潇不会跟他计较。

    “你少来，幸灾乐祸这种事太无耻。”他熄灭了香烟，一手搭在我肩膀上，“诶，你说我是不是该生猛点？”

    “......什么意思？”看他眼睛发亮，阴测测的笑我就有种不好的感觉，难道做他的朋友注定倒霉吗？

    “你别像被我强奸了一样，我还什么都没说。”他盯着我，看着也挺无奈的，我把什么事都写在脸上了吗？没有吧？我只能干笑着否认。

    “你说他下次要是再管不住自己，我用武力修理他一下怎么样？”

    “......这有点像赌博。”

    “什么意思？”

    “没准被反修理了，你没觉得他特爱做这种不动大脑就能解决问题的方式吗？”

    “是，他是喜欢zuo&#39;ai。”

    “......其实你也觉得不错是吧？”话题严重向另一个方向伸展。

    “......你觉得性格什么的会不会传染？”

    “时间久了会有影响的。”我吓唬他，其实他们的性格挺互补的，于潇是属于那种我说的难听，但不是重量级错误我不会真生气，比较有冲劲比较直。

    至于苏晨属于那种什么事他就算不说也非要记在心里的人，什么事都喜欢想到每一个结果再做决定。

    听我这么说，于潇突然呈45&#176;角望天，露出英俊而魅惑的侧面，“完了，有一天我会不会被他影响的喜欢女人？”

    “......我觉得这个没戏，这么多年了，你不还是一如既往的弯到底了，不过很难说苏晨会跟男人搞不是受到你的影响。”

    “不，这只能说明他没什么是笔直坚挺的。”他摇了摇手指，还拍了拍我的肩膀，“许纯，我最近怎么觉得你心眼变坏了？”

    “我补锌了。”讲了个冷笑话，刚好一边调酒师又神神秘秘的凑了过来，知道我们的关系，说话也没刻意回避，“又有人来找了，现在要这口的越来越多。”

    “我知道了。”

    于潇扫了一眼调酒师脸上神神秘秘的表情，“有人想着嗨药？”

    “这你都知道？玩过？”

    他对我没品的竖了一下中指，“这有什么不知道的，没见过猪下崽子还没吃过猪崽子吗？”这话听着真别扭，到底是不是这么说的？

    “你认不认识做这个的人？”

    “想搞？”他扬起眉毛，看得我心虚。

    “啊。”

    “也不是不行，现在的夜店怎么能没这玩意。”他贴近我小声说道，“你还记不记得程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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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许纯篇 只是朋友（十）

    “那个又高又瘦的马戏团？”想没有印象都很难，这人一向看我不爽，“他现在做这行？”

    “你以为呢？苏晨为什么很少跟他联系了？”他瞥了我一眼，看神色也不太喜欢程朗的样子。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不是你不喜欢他跟程朗他们混在一起吗？”

    “你信？”他撇嘴，夹着香烟的手做了一个鄙视的神情，“他心里有数着呢，用我当幌子。”他转了一下吧椅，正对着我，“你要是想做这个，我可以帮你找他，不过别对苏晨说。”

    他这么说的时候我有点怀疑，他是不是知道单行的事情，可这又不像他，如果知道，估计早就说出来了。

    “为什么？”

    “他不可能愿意让你做这个生意，估计会跟我翻脸。”

    “你还怕他跟你翻脸？”我白了他一眼，虽然说苏晨那么一时半刻挺不可理喻的，过了那一阵估计就好了。

    “你不懂，我发现人的记性特别好，对那些不好的事情总是记得一清二楚。”他说，转过身去看舞池里的人群，背景音乐让他的声音听起来非常的模糊，“有多少感情经得起总是吵吵闹闹的，总有一天会磨光的，想起来心里就是一根刺。”

    我又开始愣神了，细细的想他的话，是啊，真的经不起吵吵闹闹，我跟齐昇不就是这样吗？以为吵过闹过就算了，其实心里怎么不恨呢？

    “你跟齐昇要么就干脆分了，要不然就别总闹了，什么意思呢？”

    “你觉得齐昇人怎么样？”

    “我怎么知道？跟他又不是很熟，你也犯不着去问苏晨，他那人小心眼着呢！估计心里还记得当初在齐昇手里吃亏的事，能说他什么好？”他看上去有点犹豫，叹了声气之后又说道，“好不好要问你自己，觉得值就成熟点，别没完没了的幼稚。”

    我被他说的心虚，赶紧转移话题，“苏晨要是知道你在背后这么说他坏话，没准真跟你翻脸。”

    “他好意思吗？我昨天还跟他说这件事来着。”他笑了起来，跟对我的不同，很暖，也柔和，“他还真差点跟我翻脸，后来我就说‘你也不用恼羞成怒’，你那颗小心眼还用瞒着我什么？”结果他也挺不好意思的。

    我也跟着他笑，看着他们这样也挺好的，我知道，他之所以能在我面前说苏晨的‘坏话’是因为他不怕他知道，多少还有点揶揄的成分，于潇只是嘴上不承认，在他心里，苏晨怎么样都是好的。

    “他昨天还问你来着，他这段时间不是跟齐昇走的挺近的吗？我也问过他，觉得齐昇这人怎么样。”

    “他怎么说？”

    “他说做朋友是还成的。”

    “就只这么说？”我觉得还有什么其他的话，于潇习惯性的摸了一下鼻尖就更告诉我他在犹豫。

    过了大约两分钟的时间吧，他又说，“他说齐昇对你算不错了，可你要的太多，不是谁都能给的。”心里都开始泛凉，是我要的太多了吗？只是想要他永远在我身边而已，或者这对他来讲太难？也是，他从来没想过跟一个男人过一辈子。

    什么事都经不起事无巨细的认真，或许是我抓的太紧才会搞成今天这样吧。

    “喂！”他把手在我眼前晃，打断我自己傻子一样的呆坐在那，“不过他也说，跟你动手挺没品的，看上去还没有他表妹壮实。”他呵呵的笑，开始上上下下的打量我，“你是不是舍不得吃饭啊？还是追求骨感美？”

    “你别太过分啊！”我一巴掌打在他背上，“好像你们不动手一样！”

    “别说，前几天还真有这么一回，苏晨多能装啊，假装睡着了，一巴掌拍在我头上，报复我平常总是敲他的头，我假装不知道他醒着，没过两分钟就看见他偷笑了一下。”

    “......像他做的事。”

    “不过他半夜起来去卫生间之后被我反锁在里面了。”看他贼笑，我突然觉得苏晨也挺可怜的，苏晨也说，于潇背地里总想法整他，第一次被现女友抓到跟前女友纠缠不清，第一次被抓到找人代写作业，第一次被老师罚刷厕所，都是拜于潇所赐。

    “他竟然没生气，看来他对你还是挺好脾气的。”我想着是不是偷偷找个时间把于潇的罪证收集起来，然后一起交给苏晨，没准还能看见世界大战什么的。

    “没，他生气了。”于潇摆摆手，说的特轻松，“第二天，他也想把我关在卫生间来着。”

    说道这里，他就开始笑，趴在吧台上发丝都来回的抖，“我就知道他一定会这么做！提早把锁给拆了！”

    “......真高明。”我觉得自己都有点无奈了，他们到底说谁幼稚啊，看不出来，这种从高中开始就做的事到现在还在搞。大学时候，这种行为已经达到了不能遏止的程度，这么多年了，竟然还没玩够。

    平时也不听他们提过啊，难道是情趣？

    我还真傻了吧唧的问于潇来着，结果他告诉我是闲的，不然干什么啊？总不能整天滚床单，所以就开个玩笑呗！

    “诶，你有没有发现你最近提起苏晨的次数特别多。”他板着脸看我，装作喝酒的样子，半天憋了一句，“那有什么！我跟他最熟！”

    “啧啧啧，别解释了啊，于潇你怎么跟热恋的小姑娘似得。”我故意摆出欠揍的表情，想揶揄他两句可不容易，机不可失啊。

    他黑了脸，在几秒钟之后又极其温柔的笑了起来，“那也比失恋的小姑娘要好很多吧。”说完就拿起外套潇洒的走了，临了还补了一句，“等我消息，程朗那边帮你搞定。”

    他办事还是很利落的，只不过两天的时间，就搞定了这件事，不过他也急着‘脱身’，告诉我下次直接找程朗就好，看来他还是很顾忌苏晨的想法。

    那几天单行的生意好的出奇，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人们已经越玩越放肆了，而单行也早不是从前的单行，看他们在舞池里迷乱的神情，持续紧密的身体突然觉得厌倦，还有深深的孤独。

    齐昇在四天前出差了，今天回来。想到于潇说过的话，或许我们还有缓和的余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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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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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许纯篇 只是朋友（十一）

    我始终不懂，巧合到底是怎么样的存在，是它促合了很多好事，又或者它让太多人的人生留有遗憾。请使用http://www.guanhuaju.com访问本站。

    解释又是什么？有多少人会相信，或者早已经不信了，只不过等这个巧合说出最后的再见而已。

    那天我打电话告诉他要见他一面，甚至像还小的时候一样，对这件事抱有太多的期待。我才明白，过去的终究是过去了，而现在我发现自己是爱他的，很爱。

    我不知道另一个人会过来找我，可笑的是我甚至记不清他的名字，只是好像跟他上过床，仅此而已。

    这应该是一个恶俗的故事，齐昇推开门看见我们，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他笑的很轻松，甚至没有半点的愤怒。

    他的眉眼我已经那么熟悉，就算不去看，不去触碰，也能在心底轻易的勾勒他的轮廓，“这就是你找我来的原因？”他说，脸上写满了无所谓，他颌首，“我懂了许纯，我懂。”

    我应该追出去的，然后解释清楚，可他的眼睛里好像没有半点留恋，就像他曾经说的，‘直到’不再留恋了，就散了。

    他说的应该是现在吧。

    突然觉得害怕的像是要死掉了，如果他就这样离开，我是不是真的就一无所有了。

    脑袋里空空的，我想自己蠢透了，总是坚持不该坚持的，却相信现在是早已注定的。可我真的觉得有些事不是人力所能更改，我们只能跟着所谓的安排一步一步的走到最后。

    电视里不断播放着十几年前的老歌，就连这些都没让我想起什么，脑子里只是受到它的影响似得，不断的跟着重复那些歌词，没有任何意义。

    我听见房门被打开的声音，凌晨了，会是谁呢。我转过头，却在一瞬间觉得眼眶酸痛，齐昇走了进来，带着夜宵站在我面前。

    “饿了吧。”他说，不是疑问而是肯定，他始终记得，而我也没有办法忘记，这是多久之前的事情呢，太久了。

    他没再说话，径自走到厨房，他的背影很高大，甚至让我想起了曾经我也依赖过他，希望他能帮我做出许多的决定。

    我想对他说回来吧，可他只是低着头不断的帮我夹菜，好像根本不希望我开口。我希望他能给我一点勇气，哪怕什么都不说，只是一个眼神，一个还会在乎、留恋的眼神。

    “齐昇！”我叫他的名字，他好像是刻意回避似得，转过头沉默着点燃了香烟。那么想去触摸他的脸，刚毅的轮廓，还有那双总是漫不经心的眼，“刚才的事你听我解释好吗？那是一个误会！”

    别傻了许纯，什么自尊、面子，那玩意太可笑了。

    “你想说什么？”他终于抬起头来看我，那种漫不经心下藏起的漠然让我不敢说话，可我还是鼓起勇气，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我们现在什么都没有刚才，那只是一个误会，我不知道、不知道他会这个时候过来找我，我想见你是想说......”

    “误会？”他嗤笑，“我们之间始终只有误会，但是这误会太深了，永远也没办法解开。”

    他为什么不相信？我已经低声下气的求他，为什么还是不肯相信？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只是把桌面上的东西全部丢在地面上，“因为谁？苏晨吗？我可以......”

    “不是因为他！许纯你从来都不懂，不因为任何人！是因为你根本就不爱我！”他不停的喘气，有那么一瞬间我以为我们会继续曾经上演过的，争吵，打架，转身离开。

    而他突然蹲在地上，把散落在地面上的东西一样一样的捡起来，“别吵了，我累了。”他说，不断的整理，我看见他的手指被破碎的玻璃片割伤，流出鲜红的血液，他依旧继续这么做，“你看，我只是想在最后分手的时候留下点好的回忆，你为什么非要搞成这样呢？”

    他一声不响的收拾好所有东西，不理会我的哭泣，祈求，“分了吧许纯，别再见面了。”他说，背对着我打开了房门，“戒了吧，以后我不会在你身边，自己注意些。”

    他这么说的时候甚至给了我一点希望，他还是关心我的，可他的背影那么决绝，没留下一点余地。

    “你会后悔！齐昇我会让你后悔！”我只是想留住他，不择手段的，他的身影就停在那里，我看见他握着的手不断收紧，干脆死死的从背后抱住他，“别走，别留下我一个人。”

    他站在那里很久都没有动，我那么想看看他的神情，但他却始终没有转过身。“这不是我第一次会后悔的事，也不是唯一的一个。”他那么轻易的甩开了我的手，是他太绝情坚定，还是我已经开始犹豫呢。

    我不知道，只是他就这么离开了，空气中还弥漫着他的味道，而我不能阻止这种味道消散，最后无影无踪。

    他说得对，以后不会再有人陪着我了。

    其实吸毒的事情怨不到于潇，早在一个月前，我就对它没有任何的抵抗力，这也是我确定很多人都需要的原因。

    什么烦恼都没有了，那种白色的粉面让我根本没有任何的抵抗力。

    在那一段时间里，我整个人都处于一种麻木而空洞的状态，甚至不知道自己都做了什么。在吸毒后，意识更不是很清醒，或许我给齐昇打了一通电话，是另一个男人接的。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去找他，只是模模糊糊的想，找到他，然后让他回来。

    他在另一家gay吧，跟其他的男人谈笑风生。我打了他，而他就坐在那任由我这么做，像那天一样淡漠，他在告诉我：他不会后悔，永远都不会。

    我当时觉得自己真的想杀了他，甚至拿起酒瓶就往他的头上砸，我不记得后来发生了什么，好像是跟他一起的那个男人跟我动了手。

    我不确定，只是觉得很疼，却又很痛快，好像只有这样才能唤醒自己的感官一样。

    后来是齐昇送我去了医院，那天苏晨来过，那是我们的最后一次见面，但我不确定是不是跟齐昇的最后一次。

    镜子里的人那么陌生，就怎么乱七八糟的活着，还活着干吗？我为那一瞬间的想法觉得害怕，当然要活着，不然就真的什么都不剩了。

    但我要把单行还给苏晨，然后离开这，是不是这样他就会想念我？

    在离开前我做了一个梦，齐昇坐在我家的沙发上，这次换我拎着行李箱站在门口，“你要走了，真好，不用记得你了。”他这么说的时候始终背对着我，让人讶然的是短短的几天时间，就连他的神情我都记不得了。

    那他呢，是不是也忘得一干二净了？

    心里好像有一个永远不能被填补的洞，空落落的难受。我不想让他就这么忘记我，就算我们会分开。

    这算什么？最后的一点挣扎吗？

    那天我以为自己会死在那堆白色的粉末里，我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想到一个好办法，如果我死掉了，他是不是会永远记得我？

    我甚至不清楚自己哪里来的勇气会这么做，那就像是一道突然摆在面前的选择题，脑子是混沌的只有一个答案。

    我希望他看着我离开，这样他就一定记得我。

    当锋利的刀片割过皮肤的表皮我甚至都察觉不到疼痛，热水的蕴气在狭小的空间来来回回的漂浮，真像是一个梦。

    突然觉得害怕，不是痛的要死，而是害怕的死掉了，只有我自己的感觉真的太可怕。我后悔了，脑子里想到很多的人，多到数不清，还有那么多未完之事。

    我想脱离这种困境，想要活着，可却没有力气离开。第一通电话我还是选择打给苏晨，我明白，自己没有多少时间了，我只是想告诉他，我们真的只是朋友了，但我希望他能过的很好，也希望于潇也是。

    可无论我怎么做，电话里始终只是忙音，就连祝福都没有时间说出口，就像曾经的很多次一样，他没有理会。

    其实我不恨他，只是觉得自己放手了。

    可还有什么牵挂，是自己最在意的，这应该我这辈子最后的一通电话了，我选择打给齐昇，除了他还有谁呢，“你在哪？”就算躺在热水里，身体也是冰冷的。

    他不说话，却也没有挂断电话，电流声传进脑子里，一片茫然，我甚至不能控制自己的唇，好久才说出一句话，“如果我死，你还会忘了我吗？”其实我只是想告诉他，我最爱的是他，只是自己没有早点发现而已，如果我死，就忘了我吧。

    而我，只不过想要找到一个结束这一切的机会。

    他为什么要开口呢，不留给我一点幻想，“不管怎么做，就算你死，我也会忘了你。”这就是他的回答，甚至让我那么恨他。

    “不会齐昇，你忘不掉我的，比如说我快要死了，而你却视而不见。”这些话说出口的时候是那么的愤怒和悲哀，而我没有多余的力气来表达这种情绪，我甚至没有办法让他相信自己真的要死了。但我始终那么懦弱，我听见自己微弱的气息，“你会来吗？”

    只是希望再看他一眼而已，这次回答我的是忙音，他挂断了这通电话。我怕的要死掉了，再次打通了苏晨的电话，我只是希望在自己死前那么一刻听见谁的声音，好让自己别死得那么孤独，别到临死还恨他们。

    我说谎了，其实我恨他们每一个人，也那么恨我自己，这是我给自己的结局，也是他们给的漠然的答案。

    手指没有力气了，连电话都抓不住，它掉在地面上，我好像听见了声音，模模糊糊的，又好像什么都没有。

    水是红色的，很好看。

    那一刻我知道自己是真的要离开这个世界了，只是脑子里闪过好多的东西，小时候的笑声，记忆中最撕心裂肺的那声哭泣。

    “许小纯，你总是那么认真干什么？”

    “许纯，其实你根本就不爱我。”

    “到我不会在乎的时候，就散了吧。”齐昇的话不停的在脑子里回响扩撒，我觉得自己好像站在这个世界的外面，作为一个‘外人’走过那些曾经经历过的。

    我就站在那些回忆的外面，清楚的记得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可无力更改。我推开面前的门走了进去，是我跟齐昇。

    他安静的坐在那，餐桌上摆着我爱吃的东西。

    对了，他一定在等我，我赶紧坐在他的面前，可他突然消失了，凭空消失在我的世界。那是最后的记忆，然后就是漆黑一片，我什么都看不见了。

    最后的一点时间好像能感觉到什么，有人在叫我，可什么都听不清，是错觉吧，没有人会来。

    而他们，永远没有办法忘记我。他们会记得在今天都做了什么，残忍的选择视而不见，或者干脆没有理会。

    这就是结局了吧。

    也好。

    许纯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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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于潇篇 深爱（一）

    我会一直爱他，直到有一天他不再爱了。请记住本站的网址：冠华居小说网www.guanhuaju.com。

    “我累了，睡一下。”他说，关上卧室的房门，我没有跟进去，尽管知道他的状态很糟，但他不喜欢这个时候有人打扰他。

    我从没对他说过，他的脾气真的烂透了。我更想问的是，在他心里我是什么，许纯又是什么，那天他为了许纯打我，我可以不计较，但我承认自己不能无视许纯在他心里的地位。

    更清楚的是现在不是时候，总有一天他会给我答案，而不是现在。

    回到卧室的时候他好像是睡了，背对着我，他是装的，就算我没有他聪明也知道，他心里堵着呢，根本睡不着。

    有时候他总说我，做人那么直爽干什么，非要有什么说什么跟个孩子似得。我也想告诉他，别什么事都憋在心里，不高兴就干脆说出来。

    他不是小心眼，只是很多事都不愿意放过，我是说了就算了，他经常因为一件事半夜睡不着，看上去也挺神经的。

    今天许纯下葬他没出席，但我确定他回去，果然看见他在墓地外面乱转，然后带他回家。我不确定他是不是需要我，路上他一句话都没有说。就像现在，他总让我觉得没有把握。

    唯一能给他的就是让他好好静一静，一个晚上或许够他想清楚什么。我知道自己傻，一向连自己一根汗毛也舍不得的苏晨怎么会做傻事？

    就算知道我还是整整一夜都没敢睡，直到天亮才迷迷糊糊的睡着，我知道他怪自己，也怪我。

    第二天早晨我是被闹钟吵醒的，他不在身边，让我有点惊慌失措，冲出卧室乱喊他的名字，最后是在厨房找到他。

    他刚刚盛好早饭，除了眼睛有点肿没什么不同的，好像根本没发生任何事一样，唬得我也不敢乱说话。

    我们闷闷的吃过早餐，他甚至还问了一句，“要不要送你去上班？我还有时间。”

    太怪异了，我也真的憋不住了，“你今天下班早点回来，有事跟你说。”我们必须好好谈谈。他没吭声，看了我一眼转身收拾餐桌去了。

    我真想捏死他，这人说话是要看心情的，高兴了，你说的再无聊他也会应付两句，不高兴就装哑巴不说话。不对，是装作听不见。

    午休的时候我没有找他，而是去了许纯的墓地，我没明白，他这么做的原因，最后打给苏晨的电话又是什么意思，我知道这已经没意义了，对许纯来说没意义了，可对我们都至关重要。

    没有人知道他到底死于什么，吸毒过量或者手腕上的伤疤。

    那天苏晨问我，“你是不是真的希望许纯没事。”我当然希望他没事，谁也不希望背着别人的命装作若无其事。

    而那通电话我是想问，他是想说恨苏晨呢，还是想要他好好的生活呢。我不知道什么牵扯着许纯这么多年都放不下，可他爱齐昇不是吗？

    人的心还真是难懂，我不是他，心里的位置只会给一个人，所以永远也不会明白他到底闹的什么。

    而我去看他，是因为把他当成朋友。除了苏晨这点，他没什么让我不高兴，如果客观的来说，做朋友，他不会比任何人差。

    天气也不再那么寒冷，只是也难得见一个晴天，最近一段时间总是乌突突的，那种细密的小雨更容易影响心情，好像永远都会这样沉闷下去似得。

    果不其然，在许纯的墓前看见了齐昇，他坐在地上，好像根本不在乎身上挺拔名贵的西装一样，他坐在那吸烟，只顾自己低着头，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墓碑上的相片那么年轻，有时候我也会奇怪，许纯好像根本没有一点变化，就像起初认识的一样，依旧像个孩子，而他也真的永远只能这样了。

    他会不会觉得遗憾？

    这几天我总是想起最近一段在单行的日子，我们走的很近，时不时的一起坐一会儿，喝杯酒，或者随便唠叨点什么。

    虽然接触的人更多了，可总觉得朋友已经越来越少。所以如果有，就该珍惜是吗？我看着他的相片，突然想起了那天他露出两颗兔子牙对我笑，“人啊，最怕的不是一无所有，而是所有人都会毫不犹豫的忘记你，就像你根本没存在过。”

    忽然间好像又明白了，他或许只是想有人记得他。不过他真的傻得可以，就算我们真的忘不了又怎么样？已经停止了，对他的回忆也止步于此。

    “你会忘了他吗？”我知道，许纯一定最想听齐昇的答案，作为朋友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在这里问给他听，就算他已经听不见了。

    齐昇坐在他看我，突然吸了吸鼻子，却没说话，我在等他的答案，干脆跟他一样坐在地上，他把香烟递给我笑了一下，“帮我跟苏晨说声抱歉，那天是我说重了。”

    “你说什么？”果然，他叫我走我就走是完全错误的，怎么能把他跟齐昇留在那？

    “我也不记得，那时候像是不能思考一样，应该是说了很过分的话吧。”

    对齐昇没有太好的评价最重要的就是因为苏晨，他们互相看不顺眼，我当然没有理由帮着齐昇，任何立场上都是，可现在，我也找不出自己讨厌他的理由。

    “你会忘记他吗？”

    “我没办法忘记他。”齐昇说，深深的吸了一口香烟，转过头去看墓碑上的相片，突然红了眼，我看着眼泪在他眼眶里打转，却始终没有落下，“但我也不会后悔，如果这是他的选择，我只要记得他就够了。”

    齐昇又坐了一会，就离开了。而我是想来对许纯说声抱歉，那天因为苏晨没能来送他。之后我没形象的在这哭了一场，为许纯，也为我，男人的泪腺不是用来做摆设的。

    我只是希望这件事能结束，我知道在选择间我从来只偏向一个人，而许纯，我会对他说再见，既然不会再见面，我宁可相信他最后打过来的电话是为了让苏晨好好生活。

    苏晨总是说我，别对什么人都心软，他不知道，从来都不懂，我只为他一个人心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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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于潇篇 深爱（二）

    那天晚上我一直等到十点左右，他还是没有回来，这人就是欠揍，要是我能随随便便的打他，然后一招手他又能像哈巴狗一样屁颠屁颠的跑回来该有多好。请记住本站的网址：冠华居小说网www.guanhuaju.com。

    可他不是，从来都是我认命去找他的份。

    几乎是没有任何怨言的打了他的电话，接听的人是那个王猛，用苏晨的话来说，就是被老婆带了一顶翠绿帽子还毫不自知的男人。

    总的来说人还不坏。苏晨每次这么评价一个人的时候我都替人心凉，他的准确意思是：这人又傻又老实，欺负起来比较过瘾。

    “你怎么还不回来？”

    “哈？您、您哪位？”还不等我说话，王猛就自己给答案了，“您不是晨哥的父亲吧？您找他有事？”

    说不生气是假的，不过说回来，大半夜找人回家的同性除了老子还能有谁？“错了！我是他儿子，他是我爹！”我没好气的告诉他。

    就知道他大半夜不回来就是有活动，那边还乌拉乌拉的唱歌这边都听得见，“你们在哪呢？”

    “在、在晨哥电话！”王猛在那边喊，转过头又对着电话说了一句，“他去卫生间了。”

    这绝对是放屁，隔着电话我都听见魔音摧耳了，铁定是苏晨那两嗓子嚎的，还有个女人的声音，甜甜腻腻，成，是我想多了，这人正忙着跟女人**呢。

    也傻，还问什么，他们单位聚会常去的地方就那么几个，找吧，万一他要是喝多了让别人**是小，他胃疼自己就舒坦了。

    我觉得自己还真挺威武，顺着自己规划的路线找到了第二家，就押到宝了，一打听就知道，他们教育局这伙人是常客，哪回不是高消费？真不知道他们都哪里来的闲情逸致，合着都像苏晨一样不养家还有外快。

    单行是他出钱，我早知道，那边的收益当然够他过糜烂的小日子。就算不，他妈也舍不得看他‘不糜烂’，虽然是以前。

    我直接推门进去，又不是害羞怕人，王猛果然是个好人，看见我直接给我一个台阶下，“于潇？真巧啊，你是不是进错房间了！”

    我站在原地忍住想翻白眼的冲动，“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不过我没功夫搭理他，在一群人里只想找到他就好，他坐在最角落的沙发上，身边坐了个女人，是他同事，一直跟他说话，也没见他吭声，那女人也不嫌自己啰嗦。

    眼见着他不理我，还和那女人划拳喝酒。

    “你别生气啊，他这几天就挺怪的。”王猛冲我挤眉弄眼的说，最后又不怕死的贴过来说了一句，“他是不是情场失意了？”

    另外几个人也朝我打招呼，以前也在一起吃过饭，这么说，苏晨的同事都认识我，他们以为我们是狼狈为奸的朋友。

    “是啊，他初恋前几天结婚了。”我胡说，然后走到他身边，“你欠我钱什么时候还？”这句话真没什么水准，就是给自己找没脸。

    果然，他看了我一眼，从裤兜里拿出钱夹丢给我，还补充了一句，“欠你多少啊，里面有卡，密码你知道吧？”

    他是不是喝多了啊？这看上去也太正常了，真像什么事都没有似得。他是属于那种看上去一本正经，其实在偷瞄女性胸部的人，如果不了解，是不会发现他流氓本质的。

    当然这种本质带来的另一个恶劣后果就是口是心非，一般情况下他说的话你不信就对了，反着想，基本全中。

    成，他喜欢装模作样是吧，我又不是不会？“想喝酒，我陪你喝啊？”

    他好半天都没说话，估计也是有话对我说，“好。”他说，突然站起来就拉着我走了出去，之后我们两个坐在另一个房间里。

    房间很安静，他坐在我身边帮我倒酒，“你明天不上班？”

    这回是我没吭声，废话，为了他我连声招呼都不打就从沈阳跑回来，迟到算什么啊？我再拼尽全力的工作，也没他重要不是吗？他阴阳怪气比被上司开除还唬人。

    “不上班，等你养我呢。”

    没想到他挺认真的对着我，“成啊，省的我整天还得惦记你。”他拿掉我嘴边的香烟放在自己的唇上吸了一口，“你要是哪天跑了，我就跟陈昱要人。”

    “你怎么知道他叫陈昱？”

    “我什么不知道？”他把香烟又放在我嘴边淡淡的说，“什么好抽的。”他抱怨了一句垂下眼，盯着酒杯不知道看什么。

    我不知道怎么样才能让他开口，只能跟着他胡扯，我知道他心里不舒服，可什么都不能做，有时候我挺看不起我自己的，平时什么话都敢说，一到关键时刻就歇菜了。

    憋了半天才扯出一句话，“陈昱就是我上司。”

    “得了吧，他完全符合你意.yin的类型，你敢说你没点想法？”他靠在沙发上，把长腿直接搭上茶几，眼珠只是扫了我一眼，就觉得对不起他。

    这算什么啊？我什么时候对不起他了？

    灵机一动，想到了他最常说的一句话，“男人嘛，谁还不能有点想法。”

    他笑，嘴角的弧度很浅，有点无奈，有点怠倦，突然觉得我们都不是当年的我们了，已经开始改变，脾气秉性。

    有时候我甚至觉得自己越来越活的卑微渺小，渐渐的，也瞻前顾后起来，而他，好像对什么都更不在意了。

    “我今天去看过许纯了。”他不说，就我来说吧。

    “喝酒吧，不是陪我喝酒吗？”他突然岔开话题，端起了酒杯，“好像这几年你都没认真的陪我喝过酒。”

    “好。”我说，既然他想，我没理由不陪。只是觉得酒精的香气也同样诱惑着我，他的沉默和掩饰让我觉得很有压力。

    他想做什么？喝过了，然后说分手？又或者再一次问我：你是不是真的希望许纯真的没事？而这一次，我不确定自己会依旧跟他好脾气。

    我只是害怕，他已经不再爱我了。

    他眼里时而闪过的情绪，或许就是厌倦，源于当前的生活，源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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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于潇篇 深爱（三）

    就像还小的时候一样，肆无忌惮的喝酒，直到烂醉。请使用http://www.guanhuaju.com访问本站。那个时候我们经常会喝到甚至不记得回家的路，因为那时候我们都明白，总有个地方等我们回去。也总有父母包容忍让着自己。

    而现在，我害怕那样神志不清的烂醉，害怕自己找不到回家的路，害怕家里不会再有人等着自己。没有人永远有资格任性，现在的我们能做的不是烂醉，而是撑起一个所谓的家，等着那个烂醉的人回来。

    可是他想，那我就会陪他，就算找不到回去的路，也是我们一起。

    我经常会觉得害怕，害怕一觉醒来，他不在我身边，他要的跟我截然不同，就算当下他选择了我，如果有一天他会后悔怎么办？会责怪怎么办？

    我不想等那一天到来，只是能尽量做到不会让他后悔。他曾经对我说：于潇，别让我后悔。我始终记得。

    不记得自己到底喝了多少，只是觉得脑袋开始晕晕乎乎的，舌头开始打颤，他也一定好不到哪去，虽然他比我能喝，可刚才没准跟那些同事灌了多少。

    喝多了，但也十分清醒，脑子运转的甚至比平常还快，并且敢做许多清醒时不该做的事，我拍他的肩膀，“我去看许纯了，也知道他那通电话要说什么了！”

    他的脸就在我面前，那么熟悉的刻在心里，也因为酒精模糊不清起来，我只听见他的声音，“都过去了，还提他干什么？”

    “过去个屁，你就放在心里不说，它怎么过去？”我扯着他的衣领喊，对着可能大概是他的脸的方向，“我告诉你啊，你今天要是不说清楚，就给我去死！你那么爱他，就去找他啊，留在这做什么？”

    说着说着我就觉得鼻子发酸，这一定是他最不爱听的话，也是我在心里藏了太久的话，现在说，除了想要发泄自己，也是为了让他认清现实，就算他爱，他承认他爱，又怎么会为了一个人去死呢？既然不能，为什么又要放不下呢？

    “可我不爱他，问题是我不爱他，却始终他妈的默认他的感情和行为，我都他妈的知道，你说是不是我错？”

    “屁话，你就当做他吸毒过量死好了，怪我好不好？”他的脸在眼前一点一点的那么清晰，那么熟悉。

    他对着我笑，依旧无所谓的靠在沙发上的姿势，“不怪你，就算是也当做假的好了。”

    “......你什么意思？如果是这样，为什么那天还会问我：是不是真的希望他没事？”有什么东西在心里一点一点的清晰起来，到底是谁太残忍？

    “我想知道答案，可并不代表我真的会怪你，你们两个在我心里，错的永远都是他。”他说，突然抬起手挡住了自己的眼，我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房间里是他沉闷的呼吸和压抑的哽咽，我听见含糊不清的说，“我只是觉得对不起他。”

    或许我应该觉得高兴，可我真的笑不出，他在哭，我看见有透明的液体顺着指缝往下流，记忆中他这样哭泣只有两次，一次是小的时候他被蚯蚓吓得嚎啕大哭跑回自己家。

    另一次是十二岁盲肠炎，手术前哭到整个楼的护士都想掐死他。

    “苏晨，你的心里到底有多少人？”

    “太多了，所以好累。”他也承认太多了，当着我的面承认，我是不是该赞扬他的坦诚？或者他觉得我永远都不会生他的气？

    他高兴就把他自己丢在这吧，反正又不会怎么样？我不清楚自己是痛还是觉得气愤，只是突然想走出这扇门静一静，可能是喝多了吧，这里真的好闷。

    “所以别走。”他突然拉住我，很用力的拽到自己身边，我应该给他点厉害拒绝他，可根本没有办法，我承认，自己对他没有任何的抵抗力。

    就算清楚他太多的缺点，还是爱。

    他像个孩子似得，把头埋在我的肩上，“所以别走，我对不起许纯，可以装作没事发生，但我不想对不起你。”

    我能清楚的体会到自己的喜悦，虽然也恨过自己，可我们都太残忍，他的残忍是因为心里装了太多人，随便失去一个就像是小孩子丢掉了玩具，过一阵就忘记了。

    而我的残忍是除了他谁都容不下，死了，活着，又有什么关系？

    那段时间里，我们好像从未有过的亲昵，而他好像真的和过去有什么不同，虽然我们在外面的时候他还是会忍不住对美女多看两眼，也止步于看看。

    有时候我也觉得好笑，就故意揶揄他，“去啊，看上了怎么能不上？这不是你的人生哲学？”

    他就坏笑，把手掌摊开放在我面前，“我真的会去，不过先借我两个套。”

    “两个怎么够？”

    他就露出沉思的表情，“还是你了解我。”

    而玩笑只是玩笑，我清楚，总有一天他还是会和不同的人睡在一张床上，不过我认了，就算不是他，又有谁可以保证呢？

    我不知道过去自己固执的想法到底从何而来，又或者只是为他悄然改变了。只是觉得没什么大不了，只要他还会回家就好。

    大约两个月的时间吧，他才算慢慢正常起来，这两天一直对着豆豆上次落下来的遥控车，他想的很简单，修好它。

    我没他那么坏心眼，会揭穿他从小到大只拆过玩具，没修好过一样。

    两天后，他竟然坐在沙发上按着遥控车，还冲着我特显摆的笑，“喂，买菜了，家里什么都没有了。”

    “一起去吧。”他说，“我这么辛苦，帮我拎点东西。”

    “......辛苦个毛啊？”

    他回望了一眼电视，也是凑巧，里面一个女人发嗲的说――我对你那么好，难道你不该做点什么回报我吗。

    “我那么努力满足你空虚的夜晚，难道你就不该做点什么回报我吗？”

    真是太无耻了，不过我也不是吃素的，干脆学着那女人的表情故意扭扭捏捏的说了一句，“我不是也满足了你空虚的身体吗？”

    他盯着我看了两秒，一边转身穿鞋一边骂了一句，“靠，你学的比我传神多了。”他最近挺少爆粗口的，估计是我真的恶心到他了，但还是觉得颇有成就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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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于潇篇 深爱（四）

    我们家距离超市的距离开车也就需要十分钟左右，让人觉得很无奈的是，就这短短的十分钟，他竟然坐在副驾驶上睡着了。请记住本站的网址：冠华居小说网www.guanhuaju.com。

    难得他没看着我开车，不过我也奇怪，他最近总是睡得特多，也不知道晚上都做了什么。说这话可能有点不负责，他乖乖躺着，哪也没去，偶尔我会发现他在客厅坐着看电视或者干脆玩电脑。

    多数都是傻乎乎的坐在沙发上，电视又不放声音，不知道傻看什么，叫他睡他就哦一声，继续坐在那充雕塑。

    “起来了，一起去买东西！”

    他就动了动眉毛说了句，“你去啊，吃什么自己选，给你做就是了。”

    又来了！他这样说过很多次，然后回家就会骂我白痴的，买的菜乱七八糟的，眼见着不新鲜还买回来。

    想起来心里就不舒服，就好像他洗衣服从来都干净一样，难道我不用做家务吗？要他洗衣服，他可以洗成彩色的！

    不想被他骂白痴，就只能开着车乱转，大约一个小时过后他醒了，盯着外面问了一句，“你找不到家了？”

    懒得理他，干脆下车，他就跟着我，刚好附近有一家不大的超市。看着角落里摆着花盆和黑色的小颗粒，他就戳了我一下小声说，“你看这个是不是黑豆啊？其实种在土里不会长什么，泡在水里没准长出一颗黑豆芽来？”

    服了他，就算他为那年那颗黄豆念念不忘也不至于这样啊，这摆明写着是花种子，我随手拿了两颗放在他手里，“回家种种看啊！”

    其实我也对那件事挺念念不忘的，他妈也是的，怎么忍心欺骗小孩子。

    “你别乱选东西好不好？这个看上去就不新鲜！”

    “那你又不选，站在那看什么？”

    他推着车用那种挺看不起人的表情瞥了我一眼，“我怎么知道你今天想吃什么，我警告你，我们已经吃了三天的冬瓜排骨汤了，总之不吃这个。”

    他手里还握着那两颗花子，突然对着我说了一句，“我种它干什么。”

    “送给‘微微’啊！”想起他小时候整天跟在那个叫微微的小女孩身后也觉得好笑，他没吭声，转身到一边去了。

    我跟在他身后笑，用他自己的话说，那是他的初恋，就失败在一颗黄豆上，那是他这辈子的耻辱。

    最后我们还是吃了冬瓜排骨汤，他一脸要死的表情，我就是高兴，他要是不愿意可以不做啊，反正我是不会。

    他还是爱我的，知道我喜欢，就会去做。

    豆豆好像养成了习惯，一到双休就会来我家，我姐也乐得轻松，恨不得豆豆永远都不回去的表情。这回苏晨不高兴了，豆豆带来了七个坏掉的遥控车要他修。

    “于潇，你验证一下豆豆的性别！”他没好气的看了豆豆一眼对着我喊。

    “那么小气干嘛，你就帮他修好了！”

    “你怎么不帮？你当我很闲是不是？”他说，并且拒绝给我们做晚饭。

    晚上他就躺在床上发呆，我就觉得奇怪，他不像是为这种小事生气的人，“不修就算了，干什么生气？”

    他就叹气，“那个遥控车是我又买回来的，以前那个被拆的只剩下零件了。”

    我就倒在床上大笑，我知道这挺不厚道的，但他的表情让我想到好多年前他所谓的‘**’事件。

    那时候我们在上大学，他经常不回宿舍，有一天晚上他突然凌晨打电话给我，听上去还特失落，“你能来一下吗？”

    我当时被他的语气吓得不清，赶紧翻墙出去找他，地点是一家宾馆，我当时觉得他一定是玩出事了，要么是搞大了女人的肚子，要么就是搞了大肚子的女人。

    门没关，他躺在床上闭着眼，我去，不是精尽人亡了吧？不用想也知道刚才他一定在跟人滚床单，走进了发现这人是睡着了，竟然还流口水。

    十有**是又梦见他的什么什么女神了。

    “喂！你叫我来是为了看你睡觉？”我真觉得自己生气了，大半夜从床上爬起来找他，就是为了看他睡觉？我还没这么变态。

    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那一起睡呗。”他无所谓的说，还翻了个身。

    我想杀了他，放血分尸，然后丢给猪圈里让畜生肆意践踏。

    我当然不能这么做，不过我扯过被子就丢在地上，接着打开所有的窗户，一转头才发现他才不厚道，找人来还全裸着睡觉。

    虽然已经看过一千八百回了，可我是个gay，拜托他为我着想一下！这回他正瞪着眼睛看我，“你就算很饥渴，也不用对着我吧？”

    他哆嗦了一下，捡起被子盖在身上。

    “饥渴也找不到你！”我大声喊，其实有点违心，冲心说，他有那么一点点小帅。好吧，我说谎了，不是一点点。“你找我到底什么事？”

    他坐在那不断深吸气，然后用一种刻意很哀愁的表情看我，“我**了。”

    我都替他羞愧，这种事他还好意思说吗？他的第一次是在十六岁，在迈向‘男人’第一步的同时也夺走了那个女孩宝贵的贞操，“那么多年的事你还提？”

    “我刚才跟男人睡了。”

    “什么？你说什么？”我觉得自己被吓到了，脑补了一下更觉得惊悚，“你让一个男人给上了？”

    “......是我上了一个男人。”

    我鄙视他，说实话我一点都不意外，在上次他跟许纯在宿舍里就知道，他没想象中的那么直，当然也没像他自己说的那样坚挺笔直到万年旗帜永不倒。

    懒得理他，我开始脱衣服，难道还要我翻墙回宿舍睡吗？当然没那么傻，又不是没一起睡过，有什么。

    就在我想要闭眼睛的时候他又补充了一句，“我被嘲笑了。”

    “......小？”我憋笑，故意调侃他。

    “去死！是技术不好！”他凑过来还扳过我的身体，“所以找你过来。”

    我真的觉得火大，头顶冒烟，合着他是来找我问经验的？我咬牙切齿的说，“好啊，这个我比较在行，亲自教你？”

    比无耻，我好像从来都不是他的对手，他突然压在我身上坏笑，“好啊，你说，严格按照你的步骤做，然后告诉我感受。”

    他以为这是课业报告吗？说什么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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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于潇篇 深爱（五）

    当时我真的觉得自己要奔溃了，他要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对着一个gay全裸不说，还这么近的贴着我，他难道觉得我不是男人？所以才敢大张旗鼓的‘调戏’我？

    不过他的身体真的很温暖，那种火热的温度很容易让我联想到许多，他的身体很结实，而他每天注意锻炼身体的首要就是为了讨女人喜欢。请使用http://www.guanhuaju.com访问本站。

    “滚开！我困了！”说完我也在心里骂自己，于潇你真太不男人了，他流氓是吧？你不是该更流氓的说――信不信我办了你？

    “小气。”他说，老老实实的躺在我身边，还不老实的一会扯我的头发，一会摸我的腰，这回我是真想骂人了，他难道不清楚我是对男人真会有反应吗？不是我不男人，而是我不清楚他对我来说到底是什么。

    我是个gay不假，可他是我朋友也不假，从小玩到大的朋友。突然间他闷声闷气的说了句，“你是不是要负责？”

    不是吧？我只是偷偷想了一下，这他也看出来？我憋着不吭声他又说，“你说，我这么优秀的男人，竟然弯了，我对不起我爸妈，也对不起这个社会。”

    “......这跟我什么关系？”

    “不会是受你影响吧？”

    “你敢不敢闭嘴？你玩够了女人把魔掌又伸向男人的下半身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敢不敢不把我说的这么禽兽？什么叫魔掌？安慰别人寂寞的身躯难道不是我该做的吗？”

    突然觉得泄气，他说的太正经，太理直气壮了，搞得好像真的是我错一样。

    真想揍人啊。

    我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忍不住提醒他，“喂，玩归玩，还是注意点。”

    “我戴套的。”

    “不是......我是说别被哪个男人上了就好。”

    “不怕，我这么英俊潇洒谁不肯乖乖躺好？”

    真的是......难以沟通，更不能想象的，我怎么跟他做了这么多年的朋友。又东拉西扯了一会，渐渐的又来了困意。

    “喂，那天为什么没跟许纯？”我当时是不太高兴，也不清楚自己怎么想，就是觉得许纯在他心里的分量不会只是想玩玩而已。

    “你不高兴啊，靠，谁知道你那一段是怎么，你要是女人还比较好理解，那么几天对吧？”

    那还不是因为他整天跟许纯混在一起，像是忘了我一样。那一瞬间我就觉得有点害怕，如果只是朋友，会不会在意他有一个更好的‘朋友’出现？

    一直到今天我才想明白，我只是怕他身边出现比我还重要的人。

    “你别那么小人。”

    “你才是小人！”我忍着笑，“你那天不还刻意跟我显摆来着，原来是假的，不过这也不像你，偷着买回来七个一样的遥控车比较像。”

    “哪里去买？豆豆把两年前的玩意都拿来了！”

    他对豆豆特别没辙，嘴上说着烦死了，其实对小家伙挺好，以前始终不知道，他还挺喜欢小孩的。

    “喂，我买了。”

    “什么？”我没理解，他突然说的没头没脑的。

    他趴在床上，打开了床头柜，里面是一堆套套，五花八门的，“喜欢哪个？”

    真难得他竟然问我想用什么？我也跟着他一起看，“那个，夜光的对吧。”他就笑，关了灯趴在我身上，“帮我戴好。”

    “......不是我来吗？”

    他一边打开包装一边严肃的解释，“我也要注意你的感受对不对？”

    这种感觉真不太好，就像是被人耍了一样，虽然这件事我们都无所谓，可怎么着还是在上边更**不是？他一定是故意的。

    我有点犹豫，应该一脚把他踢下去，然后果断的告诉他要么我来，要么滚，可他已经脱光了衣服，还不耐烦的催我，“你干嘛，做不做，我这样怪傻的。”

    傻你还脱个毛？妈的，虽然生气，不过他这不是先勾引我的吗？我们又不是朋友，他这样子跪在我面前我能无动于衷吗？

    他也吃准我不会拒绝他，双手支在头的两侧，只是认真的看着我，他淡淡的笑了起来，很认真的温柔，我觉得自己有点脸红。

    每次他露出这种表情，我都觉得自己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立正！”他突然严肃的喊了一句口号，“......”我这回是真在他心里问候了一下他表妹，“你做不做？这样怪傻的......唔......”他毫无预兆的亲吻我的嘴唇，舌尖在口腔里肆意搅拌着，他的吻技很好，要我不能去想任何事才能认真的回吻，跟上他的步调。

    他手很暖，一寸一寸的抚摸着我的身体，糅合出藏在皮肤表层的所有热情，好像每一个毛孔都会跟着他的节奏战栗。

    他的身体很结实，也很健康，小麦色的肌理分明的身体上是细密的汗水，很性感。我已经习惯这种被掌控的姿态，并且可以很好的配合他。

    开始的时候他总是很温柔，很注意我的感受，不过他今天真的有点恶劣，他的炙热深深的埋在我的体内，我甚至能感觉到包裹在体内的跳动。

    他开始亲吻我的喉结，却不动，“要吗？”他说，并且将炙热退出，只是在边缘摩擦撩拨着，我觉得脸上发烧：靠，这件事我还真不信，他不想要对吧？

    我不吭声，拉过他的头再次主动的亲吻他。

    他强硬的按着我的肩膀，专注的看着我，“说，你想要我。”我觉得自己的身体都像是要烧起来了一样，而他的眼睛非常的明亮，**还有占有欲形成了一个火热的漩涡。

    让我没有办法拒绝他的要求，任何的要求，“我想要你，给我。”我听见自己说，觉得有点难堪，他只是突然握住我的手，紧紧的握着，并且大力的冲撞起来。

    他那天好像特别兴奋似得，起初有点粗暴的行为让我觉得真的有点难以承受。可身体更加直白，适应过后迎来是一段段像是会将人湮灭的热潮。

    我听得见自己煽情的呻吟，还有他在耳边温热的喘息。他掌控着这场xing爱的节奏，完全的，而我只是随着他的节奏起伏沉沦。

    抵死缠绵，我想我们都心甘情愿。那天晚上他缠了我很久，迷迷糊糊的好像听见他说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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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于潇篇 深爱（六）

    那一段时间我们都挺忙的，几乎就是我回家睡觉，他在外面应酬，他回家睡觉，我在加班，每天早上都是几句话，然后匆匆忙忙的上班。请使用http://www.guanhuaju.com访问本站。

    有时候他就会对我说，那么拼命工作干什么。我心里生气，他还不是一样？我是一个男人，当然有自己的骄傲。

    对这件事我们曾经吵过，每次都是不欢而散。

    最近我也有一种感觉，渐渐的好像真的把所有注意都放在了工作上，有一种他会在我身边，我可以放心去做其他事情的松懈感。

    偶尔我会发现他衣服上挂着的长发，我告诉自己别去在意，假装看不见揭穿就好，其实还是在意的要死。

    因为我在意他。

    这件事其实也给我一个警醒，是不是最近在一起的时间太少了？说来也算侥幸，我们都闲了几天，他坐在电脑前打单机游戏，技术当然不在话下，他已经从鬼泣1玩到鬼泣3了。

    “明天咱们出去走走吧，天气不错，野餐怎么样？”

    我站在他身后，看着屏幕里的怪物四下分裂，“好啊，反正明天没事。”他满意的看着屏幕上的通关指示终于动了动尊贵的屁股。

    “不过是不是无聊了一点？要不干脆去旅游吧，等过一段时间年休的时候。”

    “那也不是要过一段吗？就明天吧。”

    他点头，想起什么似的拿起桌上的矿泉水就回了卧室，我也跟着他回去，看见他给一盆花浇水。

    没想到他还真记得照顾‘它’。这就是半年前我们在超市买的‘黑豆’。不过它们长得难看死了，也不见开花，就是歪歪扭扭的长。深绿色的叶子，看上去倒是乱七八糟的健康。

    “这花怎么这么丑。”

    “我怎么知道一堆花籽里你怎么看中的？”

    “......那一颗呢？中在水里有没有发芽？”

    他放下矿泉水瓶突然笑起来，眼睛亮亮的，有点坏，有点欠揍，“你是不是傻了？这摆明是花籽，放在水里怎么会发芽？你真以为他是黑豆。”

    “......可是。”可你不是怀疑吗？

    “我又不傻，我把它们中在这里了。”

    “你也没聪明到哪去！我现在算明白这盆花为什么长得这么畸形了。”我看见了胜利的曙光，站在花盆面前指着它的根，其实我看不见，就是指着土而已，“知道为什么歪歪扭扭的？你把他们种在一起，当然会长成这幅蠢样！”

    他紧紧抿着嘴角不吭声，在那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每次他惹我生气，我都会恶意的指着那盆花，骂它们丑，以及种花的人智商也明显没高到哪去。

    当然了，不生气就不是苏晨了，在我第二十几次用这句话糗他的时候他一怒之下把花丢到了门外。准确的说是放在了门口。

    第三天，我见他又把那盆花捡了回来。

    公寓来来往往的人不少，估计是见着丢在门口，以为是故意摆在那的，毕竟没有会喜欢一盆又丑又不名贵的花，白白占了地方。

    我坐在沙发上，看他端着花盆进来，“是太难看了。”这回他自己也承认了。

    有时候我也觉得自己好像神经太粗了点，也不怪他总说我脑袋里的神经比拇指还粗，本来说好野餐的事，完全被我忘记了。

    睁开眼睛的时候他都把所有东西准备好，就等着我出发了，我也不会傻到告诉他自己忘了，“你先收拾，我把东西搬到车上去。”他说，自己转身收拾去了。

    我没告诉过他，他认真的样子真的很帅，很认真的那种性感，我也不知道有时候他看起来怎么跟性格相差那么多。

    他如果坐在那不说话，跟他父亲十足的像，可一旦深入了解，就会让人怀疑遗传学。

    正换衣服的时候，苏晨打开卧室的门横眉竖目的瞪我，“你去看看门口那一坨东西是什么？”

    一坨？所以我理所当然的想到了大便，不会吧，没谁会恨我到这种程度，冒险到我家门口做这种事。

    一开门，竟然看见了抱着玩具站在门口的豆豆，他竟然说豆豆是一坨......？好吧，是可忍孰不可忍，我立刻拨通了我姐的电话，“林薇！你放在我家门口那一坨东西是什么？”

    拜托，我们也需要私人空间好不好？

    没想到我姐理直气壮的告诉我，“那是一坨豆豆，照顾那一坨豆豆。”然后挂了电话，站在我身边光明正大偷听的苏晨露出了绝望的表情。

    没办法，我们只能带着豆豆一起去，路上，他问了一个我也开始深刻怀疑的问题，“你确定你对女人站不起来对不对？这是不是你女儿？”

    “屁话！我要是对女人......”顾忌坐在后面的豆豆，我自动摒弃一部分形容词，“还跟你在这扯什么？”

    “如果不是，她为什么总像临时委托人一样把这一坨塞在你这？”

    “能别用一坨形容豆豆吗？”

    “你分不分的清重点？不是一坨的问题！”

    “问题就是你总用一坨！我会有种自己正抱着一坨那什么的感觉！”真受不了，有时候我们的思维就是不在一个波段。

    “......别说了，我也开始有这种感觉了。”他黑着脸不再看我，专注的开车。

    好在，我们总能影响对方脱离自己的步调，上升到另一个波段。苏晨那天也犯了一个低级的错误，走错了路，在高架桥上绕来绕去怎么也没找到对的方向。

    “大白天的不是见鬼了吧？”

    “你别乱说！”他紧张的瞥了我一眼，让我在心里偷笑，他这辈子怕三样东西：蚯蚓、他老子，还有鬼。

    最后一个到底存不存在没人知道，总之他害怕就对了。

    我也犯了一个错误，带着豆豆坐在后座上大吃特吃了起来。本来就没吃早饭，再加上小丫头食欲好，惹得我也觉得东西格外好吃。

    午餐本来是充足的两人份，我跟豆豆不知不觉的基本扫荡干净，而我在这么关键的时刻才发现了错误的严重性，他今天一定会很生气。

    不过这不影响我的心情，下车的时候我拿出特意准备的情侣装，就是两件印着蓝精灵的t恤。虽然我们穿的都不正式，可也不够‘放松’，反正是出来玩，好久都没能放松一下。

    “为什么是蓝精灵？”他拎着t恤问，看起来不想换的样子。

    就知道一定是这样，“放心，有选择。”我在后备箱里又找出两件带有女性标志的t恤，“小丸子。”

    他默默的接过了蓝精灵，补充了一句，“都多大了，还......”

    “那你不是也换了？”

    “你高兴就换一下好了。”他低头整理着衣服说，突然觉得心里一暖，这种话真的好久都没听他说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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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于潇篇 深爱（七）

    有时候他真的会迁就我，在一些细节上，让我更加的爱他。请使用http://www.guanhuaju.com访问本站。我知道自己偶尔会幼稚，会犯傻，但这样才没有遗憾，偶尔忘了那些纷纷扰扰的琐碎烦心事有什么不好呢？

    这个公园的位置比较偏，是在城郊，不过很大，环境也不错，高中的时候来过两次。他站在草地上，一边指挥我跟豆豆搬东西。

    他看着我笑，看得出心情是不错的，根本看不出我们已经二十八岁的样子，真的，他的脸在阳光下特别年轻，像当年一样。

    最近已经很少看见他这个样子了，突然觉得心满意足，不是他的改变，不论他像我们小的时候一样赖皮，还是大学时候一样的朝气蓬勃，又或者是现在一样偶尔认真跟沉默。

    时光再怎么流逝，他还是他，本质依旧流氓的他。

    我，也依旧是爱他的我。

    虽然结尾不怎么美好，我们三个沉默的看着空掉的餐盒，最后苏晨默默的走了，到后备箱里找出一袋零食，“本来准备给豆豆的。”

    真的挺意外，我以为他会生气，就算他注意到一些细枝末节能解决当下的尴尬还是会生气，但他没有。

    我总觉得他最近的脾气好像是比以前好了一些，可也让我觉得不安，就像更多的时候他宁愿自己放在心里生闷气，也不愿意跟我说出来。

    这种改变我也说不出是好是坏。

    有时我们也会吵架，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吵架的内容开始改变，以前是因为对方的行为以及脾气的问题，最近开始转向到一些生活的小细节。

    昨天是为了他又把不同颜色的衣服混在一起，今天是因为我删掉了他存了挺久的文件。

    这种琐碎的争吵时不时就会发生，就像我们都已经没有精力去在意那些对方本质上的问题，所以转向生活上那些看不惯的细节。

    好在，我们都没有说过分手。我不知道他还会不会犹豫，可我发现自己偶尔，也会像他当年一样不安，对他，对自己。

    本来说好的年休旅游计划首先在我心底破碎了，我有一种想要趁这段时间重新装修房子的冲动。用他的话来说，我的冲动就是势在必行。

    看他正计划着出游的事，我是觉得有点对不起他的。晚饭过后我十分主动以及热情的去洗碗，然后又十分主动热情的帮他放好洗澡水，最后又十分主动热情的帮他把电视调到了职业美摔上。

    这好像是亘古不变的定律，想要得到点什么，必须先付出。

    看他穿着浴袍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我觉得自己的计划成功了一半，“于潇，你过来一下。”他盯着电视叫我，并在我坐在他身边的与此同时用一种极其深邃并若有所思的表情看了我一眼。

    在这个时候，如果我不是有求于他就会扯着嗓子喊一句，‘你别用看豆豆的眼神看我！’但现在，我笑了一下，又一定很狗腿的把自己的薯片递给他，就算知道他不会吃。

    “虽然我接受你反常的行为，但不代表接受你即将要提出的要求。”他说，还破天荒的拿了一片放在嘴里。

    我真觉得自己傻透了，有一种很难挂住脸面的感觉，“你不要太过分，也别否定的这么快！”

    如果我说咱们哪也别去了，就每天在家做好了，一定比说在家装修房子的结果好很多。

    他不喜欢做这件事，主要是因为我喜欢对装修这件事亲力亲为。而他则是全权交给装修公司处理。

    “那你说吧，我可以听听。”他笑了起来，十分无耻，每次有求于他他都会摆出这幅：我就是很享受你‘求我’的表情。

    我扯出一个干巴巴的笑，“我们装修房子好了。”

    “......”他瞪了我一会拿出了杀手锏，装聋作哑，他回头盯着电视，还拍我的大腿，“我觉得这局杰里斯；莫里科会输。”

    他是属于特用力的那种拍，就是小心眼的报复我提出的建议。好啊，装聋作哑是吧，迂回不管用是吧，我卡住他的脖子用力拉他，“喂，你答不答应，如果你说不，我们就在这上演一场谋杀案怎么样？”

    他一边扯我的手，空出另一只手来抓我的衣服，“奸杀多过瘾啊。”

    “......”我们就保持这种乱七八糟的姿势对视，可能是很多分钟，因为我觉得眼睛疼，他也眨了两下眼睛，然后用空着的另一只手揉眼睛。

    不能输，这次一定不能输。我瞪着眼睛不动，这次绝对不会听他的。我承认是自己的自尊心以及偶尔爆发的掌控欲作祟，不过他平常一直保持我偶尔爆发的步调，我都很听他的。

    所以这次，必须让他妥协。

    “你不累啊，先放手，好好说话。”他咳了一声，“你这么搞，我们干脆真的‘搞一下’好了。”

    这么好说话？还真的难得，我当然放手了，结果就是他直接扑在我身上把我压在沙发上，“我否决。”

    “......换个风格吧，白色或者蓝色怎么样？要不然就换成你喜欢的，灰色调的。”我也干脆学他，就干脆当做听不见他说什么好了。

    “你想什么？装修就找装修公司，我们去旅游不就成了？怎么这么麻烦？”他没好气的抱怨，眉毛都扭在一起，他的嘴唇紧紧的抿在一起，要生气的前兆。

    不过我不合时宜的想到了他嘴唇火热的温度，想什么就做什么，我直接在他唇上啄了一下，并且以现在这种暧昧的姿势想到了一个绝妙的注意。

    “你如果不答应我会踢下去。”我用膝盖碰了碰他腿，并且由衷的欣赏了一下跨坐在我身上的姿势。

    “......你别来真的。”他有点防备的说，并且还观察了一下现在的姿势，“你真的踢下去我真的会生气。”

    有戏！他当然怕我会踢下去，实际上我又不是没这么做过，只不过那次是个意外而已，显然，记忆还是给他留下了一个‘不可磨灭’的阴影。

    “如果你答应我就不会这么做。”这多像一个绕口令，虽然这是开玩笑居多，说实话，我没想过他会这么轻易的答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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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于潇篇 深爱（八）

    “你认真的？”他突然问了一句。请记住本站的网址：冠华居小说网www.guanhuaju.com。

    他说哪件？是装修认真的，还是踢下去认真的？我只是点头，就当都是认真的好了。

    结果就是他突然放手，转身就回了卧室，顺便还用力的摔门。他默认了，这就代表他这么简单的就同意了？

    有点麻烦的是，他不高兴了。

    我有那么一小点愧疚，毕竟是自己临时改变了主意。正在思考怎么哄他高兴的时候，突然想到了他人生的另一条‘信条’：没什么比上床更高兴。

    不太顺利的是他睡的正香，侧着身背对着我。让有我有点犹豫，干脆钻进被子里戳他的脊背，一下、两下、三下，他一点醒的意思都没有。

    我承认，自己也下流了一次，突然想到他刚才话：奸杀多过瘾。

    被子这会儿也配合的往下滑，秀色可餐啊，不动心不够男人啊！不过我当然没那么变态，奸杀什么的，还真的过瘾不了。

    不过搞一下倒还是可以的。

    他身上还残留着洗发水的味道，那种清爽的味道现在正散发着一种令人心痒的气味，我顺着他的耳廓亲吻，另一只手在他结实的小腹上打转。

    他动了一下，突然睁开眼，带着点疑惑跟茫然看了我一眼，接着他做了一件让我挺火大的一件事，“你自己来，别影响我睡觉。”

    我当时是愣了一下，不对，是愣了好久，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反应才对，自己来？什么叫自己来？他就在我身边，难道说我让对着他自己弄？能说出这种话，简直太不是人了。

    直到听见他趴在床上闷笑，才反应过来他在耍我。

    “行啊，那睡觉吧。”我以为他会说：别啊，我都醒了怎么样之类的话，并且得意了一下。不过事与愿违，他用生气时的表情看了我一眼，“好。”

    我忘了，他还在生气，在这个时候的苏晨是阴阳怪气并且极其反常的。更可恶的是，他竟然在三分钟过后真的睡着了。

    听着他匀称的呼吸声，我真心觉得自己火大，今天我要是不办了他，以后跟他姓！

    在不断深吸气过后我瞄到了被他丢在地上的浴袍，并且蹑手蹑脚的下地，抽出带子，小心翼翼的把他的手绑在床头。

    不是我喜欢玩高端一点的，就是怕等一下他如果不愿意，我是打不过他的。要说平时，我觉得自己有跟他一拼的资本，可结果就是他生气的时候不可与同日而语，别说是我，就算是两个我他一狠心都能摆平。

    关键的一点是我生气之余还有一点心虚，这个时候的我怎么也不是他的对手。

    我又犯了一个错误，就是站在那欣赏了一下自己的杰作，他又突然睁开眼，挺鄙视的看了我一眼，“你还喜欢这口。”

    “......”原来他还没睡！

    他特别理直气壮的看了我一眼，然后弓起生气特别特别潇洒的咬住那个结，打开，并且把带子丢在我身上，“我可记着，下次你小心点。”

    我承认自己是恼羞成怒了，干脆扑在他身上一口咬在他肩膀上，他抖了一下，估计是疼了，“苏晨，我告诉你，我是不想认真的，不然你以为自己可以揭穿我的伟大计划？”

    这回他是大笑起来，整个身体一抖一抖的，“你这么反常啊，不是不喜欢我半夜突然动手动脚的。”

    “......不是怕你生气吗？”我不由自主的叹气，真拿他没办法。

    “没啊。”他闷闷的说，“就是不太高兴。”

    “这有什么区别？”我反问，下意识的亲吻他的脸，这回他倒是没说一些惹我生气的话，也没有动。

    “本来是计划去青岛的，你不是喜欢海鲜，还想喝正宗的青啤吗？”他趴在那，半张脸埋在白色的枕头上，他神色淡淡的，垂着眼，他的睫毛真的很长，好像在眨眼的时候一直蹭到我心里撩拨似得。

    心突然就软了，像是能流出水来，手掌划过他背部光滑的皮肤，突然间想说那就去旅游吧，可有一道划痕，结了疤的划痕。借着床头灯微弱的光，我把它看得从未有过的那么清楚。

    无疑，那是指甲留下的痕迹。

    突然觉得他为什么不该为我做点什么？为什么不会为我妥协呢？我甚至不确定自己这种情绪到底该不该有，可他从没说错过，我没有办法隐藏自己的情绪。

    狠心在那道轻微的划痕上咬了一口，听见他吸气，然后是一阵诡异的寂静，他突然握了一下我的手，“你别多想。”

    那一刻，心里有种深刻的厌恶感，他把我看得太透，是不是因为这样，他才会在更多的时候肆无忌惮，因为他看透我舍不得离开他？

    别多想？多想什么呢？

    他好像想转身，我按住他没有让他动，其实我没有用力，但他很反常的听话，这是不是证明他也会觉得愧疚？

    我觉得自己真的是笑不出了，在某些时候，我也会恨自己，像是无意间触动了某些隔阂，那些细微的却始终存在的隔阂。

    就像是喝了酒一样，觉得自己的脑袋都开始不清醒，那天我的确是故意让他觉得疼，其实他的身体有很明确的拒绝过，但我用力的按住他的肩膀，让他必须配合我。

    我只是想要他明白，只要想，我也是可以掌控他的存在，而他始终没有说话，也没拒绝，处于掌控的位置会让我觉得安心。

    而他随着我的节奏起伏的身体性感的令人窒息，他偶尔会别过头看我一眼，淡淡的温柔，好像从没做错过什么一样，先别开眼的是我。

    而我当时想问他：女人会这样搞你吗？可我没有，我知道，有些隔阂就算二人都心知肚明，但经不起被任何人戳破。

    那天晚上，我盯着他背上自己留下的痕迹，突然觉得有种空洞的心满意足，那些齿痕掩盖了那到细微的痕迹。

    最严重的那一处，紫了一片，他会疼，我也会。

    然后我们选择分开‘旅行’，他去了青岛，我留下装修我们的房子。那段时间，我第一次见到了韩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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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于潇篇 深爱（九）

    他去青岛的那段时间里一通电话也没有打回来过，心里也难免骂他小气，偶尔他不也是会像我一样玩点‘小情调’吗？

    我又没真的对他生过气。请使用http://www.guanhuaju.com访问本站。

    有几次我想打电话问问他玩的怎么样，可最后还是觉得心里有气。不主动打回来就算了，凭什么要我先低头。

    整天在家里忙着装修的事情还是挺充实的，建筑公司是的老总是我一个朋友，做起事情来格外的痛快，大约一个星期的时间，也算是基本完工。

    下午我自己收拾房间里的垃圾，提着大袋垃圾出门的时候看见一个高挑的女人站在对门。心里一怔，苏晨都好久没回去住了，这女人怎么知道他住这里？

    虽然只是一个背影，但却很曼妙。她穿了一件黑白相间的白职业连衣裙，一双黑色的高跟鞋，长发随意的挽起，露出雪白的脖颈。

    心里有一种酸楚的感觉，虽然对女人毫无感觉，可多年来的了解让我确定，这一定是会让苏晨心动的类型。

    她转过身可能是注意到我打量的视线，稍微低下头，却足够我看清她的脸，很白皙，淡淡的得体妆容，那双眼睛很透彻，像是清晨的光。

    “不好意思，请问你认识住在这里的人吗？”

    “你找苏晨什么事？”我尽量让自己看上去很友好，就真的像是一个邻居一样。

    “有一些事情......”她握紧了手中的包，看上去有些犹豫，“我打过他的电话，但是始终没接，后来干脆关机了。”

    “他去青岛了。”心里是有些不耐烦的，既然她不愿意说，那么我也不想再多问。

    她有点惊讶的看着我，打量了一会笑了起来，“你是于潇对吧？”她好像不再像先前那么局促，“原来你住在这里。”

    一时间我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好，只是应承着笑笑等他的下文，“我叫韩蓄，其实我们应该见过一次......上次你出事......”

    韩蓄？就是苏晨上次说谎什么阿姨家表妹的表妹？苏晨跟我说过，那次算是欠了韩蓄一个人情，他们后来始终都有联系，偶尔会见面苏晨也跟我说过，他说他们只是朋友。

    对于这件事我是相信的，如果他们真的有什么，以苏晨的为人他就不会再对我提起她。

    “先进来坐吧。”我让开位置，怎么说上次也是她帮了忙，也不足以让我讨厌。

    她犹豫了一下淡淡的笑了起来，“好，那打扰你了。”

    屋子有点乱，好在客厅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你找他有什么事？电话始终没接吗？”说起来我还是有点担心他，别真出了什么事才好。

    “嗯，其实我这次来找他是因为阿姨......”

    “谁？”一时间我没明白她的意思。

    “哦，就是苏晨的母亲。”她的手放在膝盖上，优雅的坐在那里，不难看出良好的教养，“她跟我妈妈是朋友，有时候我会去她那里坐坐。”

    她这么说的时候我心里就忍不住冷笑，这女人明显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去坐坐？想多了解苏晨一点吧。

    “他好久没回家了。”

    我淡淡的嗯了一声，自从那次他跟父母摊牌之后就再也没回去过，偶尔打来的一通电话也都是冷言冷语的，稍有不对苏晨就干脆挂了电话。

    “你......你既然是他的好朋友，能不能劝他回家看看？他父母很想他。”

    呵，看来她是真不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估计也没人想要告诉过她，有那么一瞬间我真想恶劣的摆出反面人物的欠揍笑容，然后告诉他苏晨是跟我在一起的。

    一瞬间的犹豫告诉我别像个孩子一样那么不理智，“好，我会转告他。”我知道，苏晨心里也放不下，起码他还承认那是他的父母。

    后来韩蓄只是稍稍坐了几分钟，就离开了，临走时又再三的拜托，看着她离开，我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她，是个好女人。

    我还是主动给他挂了一通电话，不是因为韩蓄的话，而是我担心他自己在外面有没有出什么事。

    结果跟韩蓄说的一样，关机。

    这个结果让我开始忍不住的乱想，最坏的想象竟然是他因为那天的事情要离开我，其实这不太可能，就算要离开，他一定会光明正大的告诉我，不会这么没头没尾。

    算一下时间，这两天他也会回来了，赶紧查询了一下这两天青岛回来的航班，好在有他的踪迹，是明天早上九点。

    机场的人不算多，我特别轻易的就看见了他，他穿了一件黑色的半袖，牛仔裤，黑色的休闲鞋，鼻梁上还挺架了一款价值不菲的墨镜。

    虽然被墨镜挡住了半张脸，我还是十分确定那双唇的线条是属于他的。

    我觉得自己又有点火大了，就算他生气，也犯不着关机吓人吧？因为他，我整整一晚没睡，这**摇大摆的冲着我走过来，还扯了一下嘴角。

    “你是不是想我想到失眠？”我的样子有那么糟吗？我下意识的转过头，看了看机场镜子里自己的形象，是不怎么样，特别是眼睛下面的黑眼圈。

    我顺手摘掉他的墨镜戴在自己脸上，看见他眼睛里一闪即逝的笑意，“离我远点！别挨着我走！”

    自尊心在这个时候开始作祟了，怎么看他现在都比我帅上一万倍。

    上车的时候他自主的坐在了驾驶座上，我忍不住打量了他一眼，怎么好像瘦了点，他不是过去吃海鲜喝啤酒去了吗。

    “家里装修好了吗？”他问我，这我才听出他说话的时候嗓子挺哑的，还带有鼻音。

    “快了，你怎么了？不舒服？”

    他吸了吸鼻子，“感冒了。”

    “什么时候的事，有吃药吗？”他不太会照顾自己，特别不太注意自己的身体，他以为自己是铁打的还是长生不老。

    “吃了，走那天就不太舒服，以为没事的，过一天就重感冒了。”

    “......活该！叫你丢下我自己就走了！”这话我是说的违心，可我真的想跟他一起去青岛来着，可一睁开眼，这人连话都没留一句就干脆的消失，让我十分不爽。准备好的机票少了一张，我就知道这人是又闹脾气了。

    “机票不是留给你了吗？谁知道你闹脾气没来找我。”他踩下刹车等红灯，扫了我一眼挺不屑的说，“上也给你上了，你想怎么就怎么了，你还气什么啊。”

    “......”到底是谁闹脾气了？看他说的这么正经，我也开始怀疑自己的行为是不是真的有他说的那么‘不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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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于潇篇 深爱（十）

    有一种总是被他牵着鼻子走的感觉，可只要他神色淡淡的看我一眼，我就会无条件妥协，在心里是这样，不过嘴上我还是假装‘警告’他，“你别太得意，不知道谁过分。请记住本站的网址：冠华居小说网www.guanhuaju.com。”

    他只是哦了一声，老老实实的开车。

    我们一起回去了另一个家，准确的说是他的家。因为那边正在装修的缘故，这几天我都是住在这边。

    他是几个月前把这里重新打扫清楚的，他当时特别欠揍的说，“以后吵架生气夜不归宿，不用去宾馆了，就假装过来住一晚就好了。”

    他这话是对着我说的，有两回他还真气得我‘离家出走’。想想自己还真没出息，又一次吵架过后我真听了他的话，过来这边住。

    结果就是第二天一早他打座机过来叫我回去吃饭。

    他生气了，就要我过来住，我问他，“你怎么不走。”

    他就赖在床上说，“挺久不回去了，自己住怪吓人的。”

    回家之后他迅速的冲了个澡，就往被子里钻，本来是打算给他煮面的，也算是欢迎他回家不是？虽然他未必喜欢吃，好歹是这个意思。

    “还不舒服？”我也又累又困的，干脆也钻进被子里。

    “一边去，别往我身边粘。”他闭着眼睛说，恨得我牙痒痒，“感冒了，传染。”

    再大的不满就因为他一句话消失的无影无踪，盯着他看了一会，突然犯了烟瘾，一想到他不舒服就还是算了，他始终不太喜欢烟草的味道。

    “今天韩蓄来过。”不清楚他有没有睡，只是突然想跟他说话，算起来我们有好久没这样闲闲散散的躺在一起，说说最近的事。

    我侧身支着手臂看他，见他的眉毛动了动，也没睁眼，“我知道，她前几天给我打电话了，还啰啰嗦嗦的发了一堆短信。”他说的理直气壮，客观的说我在心里非常鄙视他，如果真有什么事情找他，这不是误事吗？

    “那你还不接，反过来吓唬人！”

    他的眼皮动了动，终于睁开眼，“那会正不舒服着呢，心烦，手机整天响，也不知道哪里那么多事儿，又没你打来的。”

    他的眼里有点责备，说来说去又绕到我身上了，“我又不知道你病了，不然我都会直接过去青岛找你。”我拉住他的手，调侃他，“你不是说自己的人品已经好到从不会生病的？”

    “还不是被你气的。”

    “......”果然，在苏晨面前你不能有一丁点错误，不然他就是揪住你的小尾巴不放，整天的让你不舒服，完完全全的官僚主义制度，小人嘴脸。

    他翻身，直接抱住我，不停的在我耳边呼气，怪痒的，“一边去，感冒了别传染给我。”

    他也终于说了今天的一句大实话，“传染了我心里才舒坦。”

    说真的我是有一种被人一拳打到眼冒金星的错觉。

    “韩蓄要你回家去看看。”

    “这不在家呢吗？”他开始装傻，我就忍不住磨牙，我应该咬死他，然后学着那些根本不恐怖的鬼故事把他吃掉，完成一个恶俗的，完完全全的合二为一的故事，“过几天吧，咱们俩一起回去。”

    我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他的语气再寻常不过，就像是问我今天要吃什么一样。觉得心脏都开始碰碰的乱跳，他说一起回去，这是不是证明他开始承认什么？

    忍不住去看他的脸，他就在我的身边，发出匀称的呼吸，好像睡着了一样。被子下面他的手紧紧的握着我的手。

    睡意一下子消失的无影无踪，在这个时候我大脑的智商明显降低为零，想说点什么，又觉得太煽情会被他无情的嘲笑。

    最后憋出来一句话，“你怎么没对韩蓄‘下手’啊？”

    我听见他叹气，然后睁开眼，“于潇，你偶尔智商降低为零就算了，这个无所谓，我长脑子就行了，怎么你情商也被狗给吃了？”

    “你情商才给狗吃了！”想不翻脸都难，他说话怎么这么欠扁？再搭配上那一脸不屑的表情，整个就是在看白痴的神情。

    有时候他总是这样，自己还不知道，却总看不起人。该死的坏毛病。

    “你真想知道？”

    “怎么不想？”我没好气的反问。

    “我要是真对她‘下手’，那一定是想结婚了。”他嘻嘻的笑，但我知道他不高兴了，眼睛里是那种恶狠狠的情绪看着我。他重新躺好，用一种无所谓却可恶至极的语气补充道，“结婚，然后生小孩，把你踢出去。”

    他都挺久没这么恶意的跟我说过话了，就算知道他是故意气我，心里还是忍不住的抽痛，一肚子的火气也瞬间被他勾了起来，我随手抽出枕头砸在他脸上，“你放屁！这话你要是敢再说一遍，信不信我今天......我今天......”我今天还能怎么呢？

    突然就觉得悲哀，到今天，除了老老实实的呆在他身边，还有什么可做的？有时候我总觉得我们每一次吵架，都是在积累那小小的一根刺。

    转身以为没事，偶尔想起来就噎的喘不过气来。

    而我也永远猜不透他想什么，每次吵架，他都用再寻常不过的表情看我，包括现在，他把手臂从被子里伸出来，捡起脸上的枕头不轻不重的朝我丢过来。

    瑕疵必报的性子，我到底看上他哪一点？

    而我现在就忍不住想，我们到底又为了什么吵架，就因为一句‘你为什么没对韩蓄下手’？总觉得不至于，又好像隐隐约约清楚，好像是触碰了什么禁区。

    到底是因为他的不忠诚，又或者是因为我始终没有办法消失的怀疑？

    不管到底谁对谁错，我还是忍不住责怪自己，我明白，对于他来讲已经足够忍让了。我太了解他，就算是他曾经还捧在手心里的女人，也会因为一句话让他彻底翻脸。

    而现在，他一言不发的躺在我身边，假装睡着，是不是证明他也跟我一样，在意又不知道怎么说出口？

    又或者对一些事情，我原本不该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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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于潇篇 深爱（十一）

    那天我只是安静的躺在他身边，睡不着，也没有赌气离开。请记住本站的网址：冠华居小说网www.guanhuaju.com。想想，我们也都不是小孩子了，认识了快要二十年，有什么不了解。还有多少个二十年足够我们绕弯挥霍？

    我庆幸自己没有离开，大约一个小时左右，他就胃疼的厉害，留下的**病了，吃药也不见管用。要送他去医院，他也不肯。

    疼极了就半死不活的靠在床头上，留着我站在原地干着急，“你赶紧跟我去医院！”我拿着衣服往他身上丢，他死活就是不动一下，“你再这样信不信我从十几楼跳下去！”我是真的气急了才会口不择言。

    他的眉毛扭作一团，冷汗顺着额角往下落，他突然指着我骂道，“你说的什么屁话！说话真的不经大脑对吧？”

    他捂着胃坐起来，“你到底想怎么样？我解释你又不听，说了你又不信，整天疑神疑鬼的你！韩蓄什么怎么没下手，我他妈的在外面玩玩也知道分寸，那种牛皮糖一样粘了甩不掉的我会碰？”

    “......你现在承认你在外面玩了？”脑袋里突然的轰了一声，虽然我努力告诉自己这不是重点，其实你心里清楚，这些事情都清楚，就干脆不要在意好了，事实上我他妈的在意的要死了，“你既然敢承认还回来做什么？干脆留在外面好了？你还记得回来？”

    目不转睛的盯着他，只是希望他给我一个答案。只是心里有个声音不断在告诉自己：回来就好了啊，为什么还要吵呢？

    他只是一动不动的坐在那，突然间把床头柜上的东西都挥落到地上，我最喜欢的水杯，还有他喜欢的水晶台灯，噼里啪啦的发出脆响，碎了一地，“你他妈的给我滚出去！”

    要我滚是吧？脑子里都是他的这句话，甚至都说不清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既然他这么说，我还有什么理由留下来？

    被说中了恼羞成怒是吧？其实只是习惯了顺路回来对吧？如果有一天，真的有一天他不再回来了怎么办？

    然而我每次的转身离开，不过就是故作潇洒，谁不希望留一点尊严给自己呢。而我更明白的是，只有他不能掌握了，或者意识到有什么不再是他的，才会低头。

    有时候我也会怨恨这样的自己，这么做算不算利用他的弱点达到自己的目的呢？口口声声说爱，可又怎么会没有为了让对方做出妥协的算计？

    突然觉得很累，整整一夜没睡好像榨干了我所有的精力，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那种混乱的作息已经开始完全不适合我。

    脑子里，心里再乱，还是抵不住困意的来袭，不知道他怎么样了，还是不是很不舒服。

    那应该是短暂的睡眠时间，而我做了一个真实的梦。

    梦里我依旧很生他的气，并且做了一件挺让人恶心的事，我躲在厨房，从锅里抓出了一把蚯蚓丢在了碗里。

    这不合常理，但梦境不需要它。

    我转身走回到餐厅，他低头吃饭，我把那碗蚯蚓放在他面前，“现在知道害怕了吗？”

    他抬起头，用那双随着时间而沉淀的更深邃的眼看我，依旧明亮，“又不是小孩子了，当然不会再怕了。”他说，继续低头吃饭，忽略那一碗蠕动的蚯蚓。

    怎么会这样呢？梦里我感觉到自己的无措，还是变了，是我没发现，又或者被刻意忽略？就算认识再久，我们依旧随着时间不断的改变，不再是当年的摸样。

    突然间他消失了，凭空消失在椅子上，让我有种强烈的无措感，我只是像小时候一样把蚯蚓都丢出去，可他小时候的样子突然出现在眼前。

    小小的，瞪着大眼睛跟圆乎乎的脸看我，一身的蚯蚓，他突然哭了起来。我当时慌了，只是想着怎么哄他，可他不听的绕着餐桌跑，还一边嚷嚷，“我要回家，回家！不跟你玩了！”

    我绕着餐桌追着他跑，怎么哄他都不听，只是站住突然看着我，小小的身子和脸，却是长大后偶尔出现的恶劣情绪，他裂开嘴巴，露出白白的牙齿，“不，就哭。”他嘻嘻的笑，可又听得见哭声。

    突然间从这个梦中惊醒，我觉得自己的后背都是冷汗，说起来这只是一个意义不明的梦，甚至不能明确的代表什么，而我只是突然间怕了，怕了这段感情，也怕了他。

    感觉自己像是被放在高压下不断的压榨，总觉得有一天自己会窒息。敲门声不断的在响，是谁呢？总之不会是他。

    不想开门，也不想动。我重新倒在床上，脑子里都是梦里他那双深邃明亮的眼，还有那张恶意的笑脸。

    之后耳朵里传来了门锁转动的声音，心里一紧，原来是他，敲门不过是走了一个形式而已。

    瞥了一眼床头的闹钟，已经下午一点了，不算短，也睡了两个多小时，回过头的时候刚好又看见他穿着一条休闲裤和白色半袖的样子。

    懒得跟他说话了。

    他拎着两个手提袋，是青岛带回来的东西？他坐在我身边指了指门口，“刚才物流把啤酒送到了，我捎了两箱正宗的青啤回来。”

    呵，他还真有瘾，病着也没忘了此行的目的，“带啤酒什么意思，带回来两个青岛的妹妹不是更过瘾？”

    这么说的时候我没敢看他，我知道自己的语气很坏，说的话也不让人喜欢，可我就是忍不住这么说。

    没想到的是他低头在手提袋里拿出一个杯子，又放在了床头，跟刚才打碎的那个一模一样，只是一样，却不是原本的那个，杯子打碎了是不可能修复的。

    “我是想去看妹妹来着，当时条件不允许。”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在跟我开玩笑，或者不适时的玩幽默，“喂，别气了，你说吧怎么样不生气，再给你上一次？不过你别咬我，背上还有印子呢，让人看见挺影响风化的。”

    这样平心静气又不太正经的道歉是他最近一年的‘新发明’，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听见心里都有点酸。他就是不肯，不肯坦诚的跟我道歉，哪怕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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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于潇篇 深爱（十三）

    在那一段时间里我常常会思考几率和机会的关系，并且发现自己常常会患得患失，并且有些神经质的思考到底有多少事能掌握在我们自己手中。请使用http://www.guanhuaju.com访问本站。

    虽然那次谈话并不愉快，但我们还是毫无预兆的和好了，他会叫我起床吃早饭，并威胁我如果不洗碗那么第二天什么都没得吃。

    我也会在出门的时候再三叮嘱他，任何衣服，任何都别自己洗，他总有能力把我们所有衣服搞得一团糟并且从不承认。

    最重要的是我们还是决定一起回去。

    在想象中他甚至会为这件事坐立难安，实际上他比我要淡然多了，在不知道第多少次问他回去要买些什么，或者第一句话说什么时候，他又不客气的给了我当头棒喝。

    他正在吃荔枝，那是他无耻要同事去南方旅行时给空运回来的，虽然当地也有，可不及他手中的那么大那么新鲜。

    “我从没见过他们对谁拿回去的东西格外喜欢，特别是现在的我们，我十分肯定第一句说什么他们都不会喜欢听。”他说，把剥好的荔枝放在我嘴里，“所以我们应该分清形势。”

    “什么形势？”

    “见势不妙就闪人呗。”他说，开始收拾丢在茶几上的荔枝皮和不经意洒下的汁液，“这件事唯一的问题就是我们在给自己找不痛快。”

    说着他突然泄气的倒在沙发上感叹，“于潇啊于潇，我也是快三十岁的人了，想想有可能被我爸用皮带抽着往出跑的时候怎么就这么没面子呢？”

    他这么说的时候我真忍不住大笑，他还是害怕，这种害怕更多是因为基于心理上的，有一次我们无聊分析过去的行为，他坦诚的告诉我，最近他才发现，他害怕他爸只有一个原因：怎么看他爸永远严肃并且一丝不苟的性格，教育出来他真是彻头彻尾的败笔。

    我跟他一起挤在沙发上，也想起来曾经他爸气得火冒三丈，揪着他耳朵跟人上门赔礼道歉的事。

    “话说你以前不是对你爸妈言听计从的吗？反抗也只敢偷偷的，这次怎么突然来劲了？”我问了自己始终好奇的问题，我知道他父母在他心里的分量，哪怕他不说，见了他们大多只会抱怨。

    他没吭声，我就一直挤他到沙发的另一头，“因为那些不触及原则性问题。”

    为了让自己更舒服我干脆躺在沙发上，用脚踢他的腿，“给我点烟。”

    “不抽会死啊？”他没好气的说，“不点。”

    瞪了他一会发现他是认真的之后，干脆自己下去找火机，回来的时候发现他已经占据了我的位置躺在那，“火机怎么一个都没有？”

    他裂开嘴巴笑，“都被我丢了。”

    丢了？一瞬间我有种把他从十几楼丢下去的冲动，很快我意识到他一定在说谎，这种藏火机的‘游戏’不止一次了，每次他找我不痛快的时候就会这么做，并且会同时买来很多香烟。

    那种眼前全是香烟却没火机的感觉烂透了。

    “你快点说啊！那可是都是我的收藏！”我去扯他的衣服，他一动不动。

    “还说我乱花钱，一个火机一千多块，够咱们俩吃多少顿早餐了？”他一本正经的教育我，他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每次吵架他都要打碎几千块的东西以此泄愤，并且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用大价钱换一套厨具的人有资格说我吗？

    最后在我终于要火冒三丈的时候他才交出火机，十几只全部摆在一个盘子里，像一盘水果宾盘一样，真服了他想到我永远都找不到的地方。

    闹了一上午，我到底还是忘了问他什么是原则性问题，他到底懂不懂原则到底是什么东西。那玩意不是始终看他心情的吗？

    下午他交给我一个重任，就是要我去买菜，他就在家玩游戏，今年新出的鬼泣4，他正欣赏新主角尼禄的外形顺便缅怀一下当年的但丁。

    再这样下去，我真怕他像大学时候的一样，可以整晚不睡打游戏刷怪，可目前我好像也不用多担心，他的魔掌并没有重新伸向网游那一个伟大事业。

    正在超市仔细挑选食材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我能感觉到自己很紧张，甚至手一抖把我们都不爱吃的芹菜放在了购物车里。

    电话另一头的声音很低沉，透着一股阅人无数并经过岁月洗礼的沧桑。是苏晨的老爸，不骗人的讲，在他面前，我也紧张。

    他只说在一个地方见一面，我也没有任何理由拒绝。

    他选在一处中式餐馆，装修还挺有那么几分味道，镂空的木质屏风，檀木雕文的桌子，他已经到了，面前摆着一杯茶，见了我还好脾气的笑笑。

    有多久没见了？自从苏晨上次从那里挨了两巴掌离开之后，我们都刻意回避这件事。现在突然有一种感觉，他已经太久没有回去过了。

    记忆中依旧威严不改的他好像没有当年的那种严肃，反而多了一种随年龄而增长的淡然，不过那双眼睛一如既往的锐利，也让我确信他并没有改变。

    我甚至在当时鄙视自己要过来这里还买什么菜啊？拎着东西都不知道放哪里好。

    “也学着做饭了啊。”他突然感叹了一句，我就觉得自己脸上开始发烧，我总不能告诉他：怎么可能啊？您儿子会就成了啊。

    “啊......您最近还好吗？”我说，尽量让自己不那么拘谨或者太过不自然。

    “人年纪大了，身体总有些不适。”他说，笑了一下抿了一口茶水，“尝尝吧，上好的碧螺春，也挺久没跟你一起喝茶了。”

    他完全是闲话家常的样子，更让我觉得无所适从，茶好不好我是一点都没喝出来，只觉得如芒刺背。

    “您找我来有什么事？”我决定还是自己先问吧，别坐久了连话都说不出来。

    “苏晨还跟你在一起吧。”

    果然，不就是想打听苏晨的事吗，突然间又觉得整个人放松下来，无非就是那些教育连篇，不过他不会对我动手就是了，他是个值得让人尊敬的长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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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于潇篇 深爱（十四）

    116.于潇篇深爱（十四）

    “是。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www.guanhuaju.com。”我十分确定的告诉他，更加确定以后也会一样。

    他用那双锐利的眸子不断的扫视我，最后牵强的笑了一下，“你们什么时候分开？”他突然问了一句，让我有点发愣。

    什么叫什么时候分开？他就那么确定我们......“不会，我们在一起。”其实我脑子里根本没有思考结果，就是下意识的这么说。有时候我也懊恼，自己的神经好像真的不太受控制一样，“本来打算明天跟他一起回去看看你们。”

    他沉默了几秒钟，将茶杯放在面前，“别回去了。”

    他这样断然的拒绝真让人不好受，但又不是不能理解，“可您爱他，他也在乎你们的感受。”就算苏晨不说，我也明白，他挺希望他父母起码别像现在一样态度强硬。

    “是，我只有他这样一个儿子，但从小到大他从没做过一件让我满意的事。”他这么说的时候多少有点独断专权的味道，就像对待下属一样。

    “他虽然是你儿子，可也有选择自己生活的权利。”

    “我给了他权利让他花天酒地，甚至对他母亲的刻意纵容视而不见！但是......但！”他好像有点要动怒的意思，可他最后还是忍住了，“但他不能至我们于不顾。”

    他的神情时显现出几分无奈，跟苏晨偶尔看着我的神情如出一辙，他们终究是父子。

    我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其实我明白，没有人希望自己唯一的儿子跟一个同性住在一起，不是所有的人都对这件事抱有友好的态度。

    亲友会评头论足，悲哀的是他们甚至没有办法找到一个继承家业的人，甚至不会有一个孩子。

    长久的沉默似乎宣告了这场谈话的结束，他先起身离开，在他打开门的时候我忍不住问，“如果说这一切都是我的责任，您会怪我吗？”

    他没回头，只是说，“他的母亲会怪你，如果有一天苏晨对现在的生活后悔，他也会怪你。”自始至终他都没有表明自己的态度，而他的话也像是一根刺一样，始终横在我心里。

    那天我又在外面晃了挺久才回家，苏晨依旧坐在电脑前，“你也太不靠谱了，又不是让你去播种。”他说，我闻到了饭菜的香气。

    这应该就是家的味道，永远会有一个人在家里等着你，甚至为你准备晚餐，“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你会不会后悔？”

    “......什么？”过了几秒钟他才抽空回头看了我一眼，然后又赶紧看回电脑屏幕。

    “我明天不会跟你一起回去了。”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说，只是一瞬间的懦弱使然，回去做什么？又说什么，结果在预料之中不是吗？

    我为自己鲜少的犹豫而觉得可耻，是不是有一天我于潇都变得不再像自己了呢？

    他终于放下了鼠标，我注意到屏幕中的人物倒在地上，出现了gameover的字样，他看着我，突然哼笑了一声，“你想要的，不给你不对，给你又不对，你到底想怎么？”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他又转过身，继续打游戏，好像根本没有把这件事放在眼里似得。

    我也无话可说。绕到厨房发现菜还在保温，散发着腾腾的热气。

    “吃饭了！”我叫他，准备摆好碗筷，可他一点动静都没有，就像听不见一样。

    他这样就让我心里更不是滋味，干脆把饭菜放在保温杯里回去看看我妈，顺便跟她一起吃个晚餐。至于苏晨，最好饿死他，这样我也乐得省心！

    有时候真觉得自己像个孩子，要是被他知道了这种想法不会生气也会笑死，他怎么会饿死，如果有一天换做是我，不会做饭饿死还有可能。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会想见她，只是想起小的时候她给我讲故事，在做错事的时候温柔的教导我，又或者是她逐渐接受了我们的关系，并随时欢迎我们一起回家。

    我爱她，不止是她赐予了我生命那么简单。

    仔细想想，从前并不是多亲厚的母子关系反而在最近几年变得密不可分起来。

    家里的气味永远都那么熟悉，像小时候甜腻的糖果气息，她正在整理客厅，她总是这么爱干净，有时候她总会说我，跟我老爸一个德行，在家里邋邋遢遢的，一点都不像她。

    “妈，我回来了。”

    开门后她抬起头，看着我温柔的笑了起来，她已经是年近五十的人了，岁月的侵蚀在她脸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只是在她对着我笑的时候，觉得她还像当年那么美。

    她赶紧走过来，接过我在下面超市买回来的各种水果，“回来就回来吧，买这么多东西做什么？”她站在门口张望，“苏晨呢，怎么没一起过来？”

    她已经习惯了我们共同回来，会在苏晨厚脸皮并无所不用其极哄她开心的时候笑的前仰后合，“他没来，做的晚饭给你带过来了，牛腩柿子汤，还有两个清炒。”

    她一边摆好碗筷一边询问，“你也没吃吧？”

    “啊，没吃。”

    “那苏晨是不是也没吃啊？”

    她这么问我还真忍不住翻白眼，到底苏晨是他儿子，还是我是他儿子，“没吃，饿死他算了！”

    “你怎么还像个孩子一样？”她笑，一边给我盛饭，“他要是饿死了，你是不是也要饿死了？”

    “我就那么没出息？少他做的一顿饭？”一边说我的确一边没出息的往嘴里扒饭，就算没别的可取之处，他总能满足我的口欲吧，还真好吃。

    “吵架了？”她笑嘻嘻的问，估计也看出来没什么大事，又是我自己在她面前发牢骚，如果我们真吵的厉害，我从不会对她说，一是怕她真觉得苏晨有什么不好，再者也是不忍心她这么大年纪还跟我们操心。

    想起来也够让人为难的，这么大的人了，还有事没事的找自己妈说这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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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于潇篇 深爱（十五）

    117.于潇篇深爱（十五）

    “没啊，就是闹点别扭。请使用http://www.guanhuaju.com访问本站。”我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说给她，又抱怨了两句苏晨最近总是玩游戏，跟半夜起来看无声电视的恶习。

    她只是笑着安静的听，我说过之后就接着吃饭，“你啊，这脾气是怎么也改不掉的。”她轻声说，却没有半点不满的意思，反而多了几分包容跟无奈，应该没有哪个父母是不爱子女的吧，“你少说两句，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你们的脾气我都了解，吵架无非就是两件事，你说话太冲惹他生气，你们就总能打在一起。”她方向筷子好像在回忆什么，“你记不记得你们小时候啊，有一段时间总是打架，结果谁也讨不到好处？”

    “怎么不记得？那会儿你们也不管，就看着我们这么胡天海地的闹，也没有个做家长的样子。”说起来我也忍不住发笑。

    “管什么，你们下手都有分寸，本来还都注意着不打这不打那的，过一会打急了也不分哪是哪了。”她叹气，也自顾自的笑了起来，“不过没有十分钟，就又玩到一块去了，还用得着我们管吗？”

    我也认真回想最近一段时间他的变化，好像从许纯那件事之后，他真没再跟我动过手，不过家里的东西就总是换来换去了。

    “......没一个让人省心。”她感叹着，“我开始的时候还真担心过，你们这脾气在一起时间久了，一定出问题的，不过两个人在一起，什么事都是要磨合的，各退一步，现在想想你爸还在的时候我们也总是吵吵闹闹的。”

    看着她坐在那半天都没有动，我也后悔跟她说这些，让她想到了我爸，“妈，你跟我说实话，苏晨家里那边有没有找过你？”今天的事情一出我也开始怀疑，这边是不是也早就‘登门拜访’过了。

    我怕的是苏晨的妈妈来过，虽然她也没什么坏心，就是脾气太冲，我妈从来都是小声说话，气急了都不骂人的性格，怕她吃亏。

    “来过。”她回答的干脆，倒也没瞒我，“苏晨的妈妈来过。”

    “她没冲着你发火吧？”

    她就笑，还没忘在吃掉最后一口饭的时候赞苏晨做的饭越来越好吃了，“火了一阵，然后就说叫你让苏晨回家。”她转过身收拾碗筷，一边背对着我说，“我告诉她，自己去说吧，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也管不了。”

    我妈说的时候隐约能听得出理解跟同情，据说苏晨的妈妈吵着嚷着说我带坏了他儿子，要我叫苏晨回家，之后还坐在沙发上哭了半个钟头。

    最后还是她老公亲自把人接走的，我也觉得无奈，或者这件事情就是要怪我，一旦他后悔了，厌倦了，责任也自然在我头上。

    想到这里，还真忍不住苦笑，我也没再说什么，帮我妈洗碗，她就去洗水果，放在客厅的茶几上。

    就像小时候那样，我们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于潇，别管别人怎么看。”她突然开口，我转过头去看她，是她嘴角恬静的笑意，还有历经岁月的淡定跟从容，“别给自己留下遗憾，跟任何人都无关，哪怕有一天苏晨会怪你，只是别让自己后悔就好了。”

    我妈的话突然让我觉得自己先前的一切设想都是那么多余，是啊，不管别人怎么看，人都是自私的，不要让自己留下遗憾，这不会是个错误的决定，起码那天我曾经那么确定。

    不管答案是什么，我们都需要一个结果。

    回家的时候灯都暗着，他不在家，打电话过去他正在外面吃饭，还不忘对我抱怨，“你也太狠了一点，把饭菜丢出门喂狗就算了，你倒是给我留一口。”

    “......喂狗你个头！我拿回去跟妈一起吃了！”我挂了电话，立刻去他吃饭的地方找他，“你说啊，谁是狗？谁是？”更何况我也吃了晚饭。

    “你小声点啊。”他扫了一下周围的人，发现没有人盯着我们看才松了一口气，“我怎么知道你拿回去给妈吃？不然这话我也不会说。你别太激动，不然别人把你当疯子捉起来。”

    “......我疯？那你能正常到哪去？”他撇了撇嘴，突然夹起面前的青菜放在我嘴边，“你尝尝，他家的小炒不错。”

    他当时的表情太正常，太温柔了，当我真的满怀歉意吃掉那根青菜的时候才知道自己多蠢，竟然忽略他把青菜丢到芥末酱里滚了一圈的无耻行为。

    “喂，你最近很感性啊。”看着我不受控制的往下掉眼泪，他一本正经的感叹。

    这回整个饭店的人都看了过来，假装无视我继续吃饭的他，还有盯着他‘泪流满面’的我，他还不知死活的笑着说，“人太帅就是没办法，我又没说不要你，至于吗？”

    那个晚上我接到一个朋友的电话，直接带着他唱k去了，之后又闹到了棋牌室，一向无往不利的他竟然不断放炮，害的本来就牌艺不精的我一路衰到底，那次之后我们就约定以后再也不会一起去棋牌室。

    而本来想说明天一起回去的话也抛到了脑后，再约时间吧，凭他的脾气我再提出来他一定又说我想什么是什么，堵我几句也犯不上。

    我从来没想过的是，那之后我们都因为各种理由没有再提起这件事。

    更没有想过的是两年之后，再也没有提起这件事的机会，我们之间会是截然相反的另一幅光景。

    但我只是确定一件事，也不会再为此犹豫不决，不管他有一天会不会转身离开我，他都不会比我过的更好。

    因为我是于潇，只此一个，也是最爱他的一个。

    于潇篇深爱（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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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9.曾经幼稚谁的错

    “......少乌鸦嘴了。”有些无奈，他说话还非这么惹人不痛快，“赶紧上去吧，你同事都等你呢，让侍应生带你过去。”

    “嗯......再见。”他轻笑，淡淡的，那一瞬间我以为他对我还有感情。

    在他走了两步之后我忍不住叫住他，“于潇！”

    “什么？”他站在原地，只是侧过身看我。

    “等下有时间聊聊吧。”

    他仰起头大方的点头，“好，我先去上面打个招呼。”说完就痛快的上楼了，好像刚才的局促跟不安都是我的错觉，就好像我们之间完全不再有什么。

    在他上楼后，我才发现自己手心里热热的，很紧张，我怕他会拒绝我，虽然只是邀请他聊聊也出乎我自己的意料。我只是想，当时的我们都太幼稚，谁也沒比谁成熟，匆匆的分手，然后分道扬镳，再装作所谓的各得其所。

    就算分手，当时的误会也太多了，起码我们不是路人，也不该是路人。

    大约五分钟的时间，他就重新站在了我面前，外套随意的搭在他的肩膀上，看上去十分洒脱，“怎么？有什么事？”有那么一瞬间我真想指着他的脸说别他妈的跟我装作若无其事，可我不想他转身离开。

    我沒办法告诉他，自己很想他，因为不确定他是不是也一样。

    “怎么？想吃点什么还是去喝酒？”看他有点犹豫的样子我赶紧补充，“难道要站在这里聊？不觉得别扭？”

    “去吃点东西吧，还沒吃晚饭。”

    “好。”我告诉经理赶紧打电话给苏蕾，自己跟着他走了出去，“开车了吗？”

    “你呢？”

    “沒有。”我毫不犹豫的说谎，不过就是为了制造给自己多一点跟他在一起的机会，坐在副驾驶上的时候我差点脱口而出，还是我來开车比较稳妥，可他离开了我一年，不还是好好的吗。

    路上突然下起了大雨，他一直都很安静，只是在中途打量周围的环境有点感叹的说了一句，“这些年，这个城市真的变了挺多。”我却不知道自己该看哪，或者摆出什么表情，明明有那么多不同的情绪，却根本沒有办法确切的表达一丝一毫。

    难道等一下我真的要傻乎乎的跟他坐在一张桌子上，根本不知道要说什么？又或者碍于环境根本沒办法很轻松的说什么？“停车，靠一边停车。”

    “......什么？不是去吃饭？”他皱眉根本沒理会我的话。

    “右转有停车场，现在立刻停车。”

    “够了！如果你说聊点什么就是为了告诉我怎么做事......”

    “你有沒有后悔？”

    “你到底想干什么？”他踩下刹车极其不耐烦的看着我。

    “我说你有沒有后悔？后悔跟我分手？”

    “沒有。”他果断的说，哈，我早猜到他会这么说，“不管你问我多少次......”他好像还想说什么，可我不想给他机会。

    “如果我现在什么都不要，希望你回到我身边你会不会？”我听得见自己的心脏强力的跳动，像是被挖开胸口摊在了阳光下一样，越是期待他的回应，我发现自己越是烦躁，他甚至沒有看我，只是神色淡淡的透过车窗和厚厚的雨帘看着模糊不清的街道，“说你会。”我扳过他的脸，希望他能看着我，也希望自己看清他的表情。

    “开什么玩笑？”他面露讽刺的反问，或者还有一丝疲惫，他打开我的手，“你觉得我是什么？招之则來挥之则去？别傻了，你又不是孩子。”

    “我沒有开玩笑，于潇，现在想想，当初的决定都太幼稚仓促了，我后悔了，你不是想听吗？想听我承认自己错了，后悔了，可以吗？”

    “后悔？我说我后悔当初决定跟你在一起，有什么意义吗？”他反问，让我哑口无言，“当时说分手，你情我愿，你转身立刻跟韩蓄结婚，到底有沒有想过我？”他突然止住了声音，紧紧抿着嘴角盯着车窗，他的声音真的很疲惫，“我等过你，不过那是过去的事了。”

    “别说了。”我打开车门，只觉得荒谬，自己到底是有多天才，才会觉得几句话就能让他回到我身边？等过我，我他妈的如果知道......

    “外面在下雨。”

    “我知道。”说完，我打开车门走了出去。真的，如果我知道他在等我，那么就不会有那么一场荒谬的婚礼。他不是我，不会明白，当所有人都站在我身边指责我的时候，因为好像从天上掉下來的两个孩子，因为韩蓄，而他不在身边。

    其实我妈那次住院根本就不是什么流行性感冒，是癌症，慢性胃癌。这就是她答应我跟于潇在一起的原因，和于潇分手后她抱着两个孩子在我面前哭，她说，“分了就分了吧，你应该给孩子们一个家。”我当时甚至想过丢下一切去找他，可我妈就这么站在我面前，医生说她最多还有两年的时间，我怎么拒绝？

    是我上了韩蓄却不打算负责，是我把自己的孩子视而不见，难道还要我丢下我妈不管？而于潇铁了心的要跟我分手，这次，根本就沒有我选择的权利。

    我也觉得很累，但这就是我最终生活的方式。心里酸酸的，却也不觉得有多难过了，一年的时间，甚至让我熟悉这一切到有些麻木。

    雨下的很大，街上的行人少的可怜，也沒那么乌七八糟的倒是很安静，我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直到电话铃声响起的时候，那一刻整个人都好像被那些杂乱的线条填满到像是要爆炸。

    这个铃声是韩蓄亲自调的，跟其他千篇一律的铃声完全不同，“你怎么还沒回來？”她的语气很焦急，甚至有些责怪，“我现在已经在家了，今天是妈的生日，都在等你......妈还有多少时间？连闹闹都懂得要早些回來......”

    “你够了沒有？”我怎么能不记得？可我不想跟他们在一起，假装他妈的其乐融融，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别等我。”其实我也只是这么说说，就算再不情愿，我也必须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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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像水的平淡无味

    就像韩蓄说的，我妈沒有多少时间，生日之后她就要长期住在医院里。

    我还是先回去取车，里面有我买给她的翡翠。有时候我真觉得自己对不起她，到现在除了买一些物件给她，什么都做不了，甚至假装恭敬都小心翼翼的。

    心里有个声音不断提醒自己，如果不是她的一句话，或许我就不会把自己像是关在一个盒子里，怎么也走不出去。

    他们还是坐在餐厅等我，一个又一个的像是临危正坐，根本就是等着审犯人呢，韩蓄别过头不去看我，明显是为了刚才我说话的语气，管她呢。

    “哥？你怎么搞成这样？”苏蕾大呼小叫的，估计在我爸妈面前装的乖乖女形象也要破功了。

    “你抱着他干什么？吃饭也不嫌累？”我看着闹闹小心翼翼抱着朝言的样子就觉得好笑，朝语在我妈怀里，“我去冲个澡，你们先吃。”

    “舅舅、舅妈看着就高兴。”苏蕾冲着我喊道，“哥，朝言跟你小时候特别像！”

    废话，还能像谁？这的确是我的种，他们高兴随便乐去吧，反正有我沒有也就是个摆设。

    怪了，等我回到餐厅的时候他们还在等我，这算什么意思？让我浑身都不自在。

    “妈今天生日，你这是什么表情？”韩蓄淡淡的说了一句，却让我挺火大的。

    “我什么表情？你不用照照镜子看看你自己的脸，不愿意过來就老老实实呆在家，在这摆脸色给谁看？”苏蕾在餐桌下面踩了我一脚，真疼，说完我也是有点后悔的。过去的一年里我虽然沒对她上心，可也沒当着别人的面给她难堪过。

    我承认，看见于潇之后再看见她，除了厌烦就沒别的，尽管我明白，跟于潇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这是什么话？刚才你不回來，韩蓄还帮你解释。”我爸开口了，明显是偏帮韩蓄的，我那点事儿除了韩蓄，在座的几位谁不清楚？所以在某种程度來说，他们都只会帮着韩蓄说话，算是愧疚感？别闹了。

    “别吵了，儿子，妈今天心情好，你看朝言和朝语，胖乎乎的多可爱？真像你小时候。”

    “那您还是想着长大了别像我这么欠揍就好。”我笑着说，“让阿姨抱他们一边玩去吧，等下闹起來，谁也别想好好吃饭。”

    “行，听你的。”我妈笑眯眯的说，看上去心情真的不错的样子，就算是这样，这一年里她也瘦的厉害。

    不管怎么样，一顿饭还是有惊无险的完成了，简直比单位开例会还让人紧张。

    吃饭过后韩蓄陪着我爸妈聊天，我也就落得清闲，在自己卧室里躺着，沒两分钟，苏蕾果然又來烦我，还跟保姆抱着孩子过來，我就干脆躺着不动，她就像摆玩具一样把俩孩子放在我身边。

    “真可爱啊哥，我也想要孩子。”

    “那就生。”看她又捧着脸对着小屁孩范花痴，我就觉她的确是沒救了。

    “跟谁生啊？这年头帅哥都搞基去了！”

    “别说我不想听的话。”这丫头下面的话我心里清楚，一定七扭八歪的拐到于潇那，再看看身边的胖孩子，心里不高兴是假的，挺长时间沒抱他们了，小小的，倒挺有分量。

    还一边爸爸、爸爸的叫满床乱爬。“你是喜欢朝语多一点，还是朝言多一点？”

    “都是自己孩子，什么喜欢不喜欢的。”我看了看朝语，好像比朝言还胖一点，“我还是比较担心这丫头长大了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苏蕾也沒有提起于潇，坐在床上逗两个孩子玩。

    “要是她上小学就有男孩找上门怎么办？”

    “那证明我们小语的有魅力啊！”

    “魅力个屁，我怎么能不清楚那些臭小子想什么？想泡我女儿怎么办？”

    “哥......你想太多了。”她有点嫌弃的看着我，“不过男人也沒那么坏，比如你，除了花一点，色一点，爱说谎一点，也沒有什么太大的问題。”

    “......闭嘴吧你。”

    “难不成你希望小语喜欢女人去搞蕾丝边？”

    “你能不能闭嘴？”她越说我就越是觉得头疼。

    “今天的话，你能不能当我沒说？”她低下头，嘟嘟囔囔的说，看都沒看我一眼，“就是说你跟于潇在一起比嫂子好的话？”她越说声音越小，越沒有底气，“其实你都结婚了，我不该这么说的。”

    “我清楚，你们不用这么变了法儿的提醒我。”看她那副做错事的样子，就算我心里不舒服，也沒办法说她什么，“你别想这么多，这事跟你又沒什么关系。”

    “什么沒关系？我知道你不开心。”

    “不开心有什么用？就算我现在什么都不要回去找他，他也未必看我一眼。”

    “哥......”

    她好像还要说什么的样子，房间的门就被打开了，韩蓄穿好了外套像是什么都沒发生一样的轻笑着说，“回家吧，孩子们也快睡了。”说着就过來抱起了朝言。

    “嗯，走吧。”我抱着朝语，跟她一起走了出去。

    出门的时候，爸妈还有苏蕾都站在门口，还都笑着说改天再回來聚一聚，搞得还真像那么回事儿似得。一直到上车，韩蓄才又露出一点不高兴的表情。

    “......你今天去哪了？”

    “沒去哪。”我懒得对她解释，甚至连搪塞都不必，可我对韩蓄是有愧疚的，更多的时候我会让自己说点什么，不至于像是连一个回答都懒得给她。

    还好她也沒再多问，其实她是个好女人。我对不起她而已，归根结底是我不喜欢她，就连当初的那一点点喜欢都沒有了。

    “你先回去吧。”到了楼下的时候我决定不回去。

    “那你呢？去哪？”

    “去打牌，跟朋友约好了。”我一边说一边拿出电话，“给阿姨打个电话，你自己沒办法带他们上去。”

    “你就那么急？连送我们上楼都不肯？”

    “是，很急。”她瞪着我不吭声，有时候她也挺倔的，见我也不说话她有些生气的扭过头，自己给阿姨打电话。

    我不回家她很少理会，只要我给一个理由，至于信不信我们都心知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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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两种意义的睡觉

    在不回那个所谓的家时，我会去距离单位不远处的一间公寓，说起來我自己都觉得不可置信，谁也想不到今天，我不回家是为了跟杨溢呆在一起。

    就是那个很多年前企图跟我抢于潇，后來于潇用來故意惹我生气的人。

    当时我就觉得这个人眼熟，只是沒有想起來而已，后來我在诱再遇见他，才知道他是那里的老板。

    跟他在一起也只是从普普通通的一次**引起的。在跟于潇分手之后我发现自己开始希望身边有一个男人，起码來说这让我们看上去不那么的远，不是为了玩乐，也不是新鲜，只是企图遣散那种难以排解的孤独。

    不知道是不是他故意的，诱又改回了从前的名字，单行，那之后我沒再去过。

    单行，的确是这样，曾经还在一起的我们都已经走散了，每次想起年轻时我们，齐昇，许纯，还有他，都觉得心里酸酸的。可能人年纪大了，就总是容易想到这些。

    又或者只是我想的太多，三十二岁，还不算什么。

    杨溢的本质沒有变，还是像以前一样乖张，改变的是不再咄咄逼人，也不会让我觉得累，我们都有自己的另一个空间，而这里，我们可以相对安静的找到点什么，至于是什么，到现在我也说不太清。

    过去之后我直接倒在了卧室的床上，浴室里熟悉的水流声甚至让我有一种于潇会在下一秒走出那里的错觉。

    明明觉得累了，却沒什么睡意，也不想睁开眼，脑子里反反复复的都是他今天的样子，还是变了，更加稳重成熟，也更加的难以接近。有时候我会觉得，是不是从我们决定在一起的那天起，就已经背对着对方越走越远。

    如果还有一次机会，我想自己还是做出相同的选择，哪怕换來今天的结果。

    直道身边的位置塌陷了一块，才睁开眼，明知道不会是他，可还是想要看一眼。

    “我以为你睡了，要不要去冲澡？”

    “刚家里洗过的。”我拉过让杨溢拽过去的被子，他总不觉得冷。

    “好看吗？”他笑了笑，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项链，“还算别致。”

    “挺好的。”我扫了他一眼，挺无聊的对话，可杨溢兴致勃勃，“朋友送的。”

    “朋友？”他撇撇嘴，哼了一声，“想搞我吧。”他不屑的说，随手把项链丢在了一边。清秀的面容成熟硬朗了一些，却依旧精致，比起我，他也依旧年轻，不是指年龄，而是那种放浪形骸的姿态与不顾一切的个性。

    “你不是喜欢玩？搞一下又不会怎么样。”我有点好笑的说，这人是百无禁忌的。

    “这个不一样。”他啧啧感叹，笑着撑起身子看我，“他认真的，这就不好了，你知道。”

    我沒有吭声，是不知道说什么，现在想想，自己以前不也和杨溢一样？怎么也想不到现在的自己觉得一份真那么可贵，但我沒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我的认真是这种结果，谁又愿意要呢？

    他重新躺下來，有些感叹的说，“真的，怎么能想到我现在跟你躺在一起？”

    “我也觉得有点怪。”对于这种直言不讳，杨溢只是呵呵的笑，半晌才又开口，

    “我昨天梦到司文了，其实我很少想起他。”他讲手臂放在头下枕着，“他怎么样了？我走之后？”

    “后來沒再见了，应该挺好的吧。”他问的时候，我就想到了司文的墓碑，但不想说，我看得出來，杨溢挺在乎司文的，或许不是爱，但是那种很重要的路人，那么说司文可能过得很好，总好过他已经死了吧，“帮我拿一下电话。”

    我碰了碰他，他就从床头柜的另一边摸过电话给我，今天在店里的时候，我把于潇登记的电话号码存在了手机里，想了好久，才打出了两个字，‘抱歉’。今天的是我太不理智，这两个字也是我以前欠他的。

    只是沒有办法当面说出口而已，他应该知道是谁，我的号码从沒换过，在过去的一年里，我经常以为在某一天，他会打给我。

    “别闹。”我推开企图抢过手机的杨溢，他还是成功了，但我也送了一口气，自己真是乱紧张的，这么两个字能看出什么來呢？

    “以为是什么，这么神神秘秘。”他丢过手机给我，翻了一个白眼，“你今天挺怪的。”

    “哪里怪？”我还沒到什么都写在脸上的地步吧？

    他伸出两根手指严肃的说，“你來这里只会做两件事，一，睡觉。”他又伸出一根手指，“二，另一种睡觉。”说完他还挺阴险的笑了起來，“你不是病了吧。”

    “滚你的，睡了。”他沒说错，我还是老老实实睡觉吧。

    谁知道他今天话格外的多，趴在我耳边喋喋不休，“我妈今天又打电话给我了。”

    “那就回去看看，她总归是你妈。”我想也不想的说，他却沒再开口，装睡呢，得，我也睡吧，明天还要开早会呢。谁知道一个小时后我还睁着眼睛看一遍的窗帘，都快看出幻像來了。

    原因是始终攥在手里的电话，我承认，自己在等他的短信，可能是不想回吧。在我想放下手机的时候，它突然在我手里震动起來，赶紧打开，果然是他，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心里是送了一口气，“沒关系，改天再聚。”

    虽然有那么一点客气，虽然有那么一点生分......好歹他是回了的。他是个说到做到的人，所以我很放心，起码我们不会再不见面。

    得到了回应之后，睡得也相对熟了一些，梦里是玻璃朝我嗷嗷的叫，韩蓄因为生我的饿气沒有给它晚饭。醒來的时候觉得是不会的，韩蓄不是那么小气的人，而自己昨天的态度也的确值得反思，回家时，我买了她上次看中项链给她。

    对韩蓄，不喜欢，不讨厌，只是愧疚太多了，一点一点的积攒，甚至让我稍稍因为心情对她发脾气，都会觉得内疚。她是我两个孩子的妈，沒法否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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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得到的其他结果

    回去的时候，心血來潮抱着朝言逗乐一会，这臭小子蹭了我一身的口水，还动不动就哭个沒完，一点都不像我，相对朝语就省心好多，不哭不闹，就是爱用那双胖手抓别人的脸。

    “今天在家吃吧？”她笑着说，像是沒发生过什么不愉快，她不是一个较真的女人，这点挺好的，“等下佳慧跟齐昇会过來。”

    稍微犹豫了一下，最后发现也沒什么地方可去，也只能答应了。

    沒一会，齐昇就带着佳慧，还有钰琳一起过來了，这人左手牵着佳慧，右手抱着孩子，还真挺像那么回事。对佳慧，我始终是客客气气的，除了齐昇婚礼那一次，不过我们谁都沒再提过。

    两个女人在厨房帮忙做饭，非说要好好露一手，主要是佳慧做饭比较好吃，韩蓄不好意思干看着，齐昇就围着我儿子打转，抱着就不愿意放手。

    “这么想要再生一个。”我看着他也觉得好笑，“现在政策不是出來了，准许要二胎了吗？”

    “别扯了，就这一个，也够让人操心的。”他说，终于放下了朝语，“女儿又沒什么不好，一样的。”他转过头，看了看自己玩的高兴的钰琳，轻笑起來。

    看得出，他是很疼钰琳的。

    因为家里孩子太多，我们俩就躲在阳台抽烟，“陆豪又跟你说什么了？”

    他撇嘴，有些不屑的说，“还能怎么，发发牢骚呗。”他犹豫了一下才又开口道，“也真不知道于潇怎么想，就算他不在乎，也稍微客气一点，陆豪那人挺瑕疵必报的。”

    “沒事，他们也闹不到一起去。”正说着话，电话就响了起來，另一边杨溢兴冲冲的嚷嚷，

    “喂，于潇回來了，你要不要过來？”我本來是想躲开点的，可杨溢嗓门太大了，齐昇就算装听不见都沒有什么说服力，“你要不要过來，演一个巧遇什么的？”

    “......巧什么？忙着呢。”说完我就赶紧挂了电话，在看一眼齐昇，这才是个真演员，正抽着烟眺望远方充诗人呢。

    正在我想找点什么说的时候，齐昇神神秘秘的回了一下头，然后凑到我身边小声说，“杨溢那人不是挺难办的吗？怎么不找个省心的。”说着还嘿嘿的一笑，极其下流，“还是那方面格外奔放？”

    他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以前我们曾经狼狈为奸那会，“是奔放，但不太好掌控。”看了看齐昇那张好奇的脸，我故意狎促的笑，“你是肯定不行。”

    “艹你的！”他骂道。

    “爸爸爸爸！什么叫艹你的？”钰琳突然出现在身后吓了我们一跳，齐昇也有点急了，

    “爸爸刚才什么都沒说。”他否认，然后抱起钰琳转移话題，“你看叔叔帅还是爸爸帅。”

    钰琳想都沒想，直接抱着齐昇的脖子说，“谁也沒有爸爸帅！”这丫头倒是有点意思，我们都笑了起來，只不过齐昇笑得得意，我笑得无奈。

    走回到客厅的时候韩蓄告诉我快要开饭了，我从不承认自己是个脑袋直线的人，可当下我的确脱口而出，“我得出去，单位临时有点事。”其实我脑子一瞬间闪过的是杨溢的‘巧遇’论。

    韩蓄张了张嘴，好像询问什么的样子，齐昇也沒说话，搞得我有点尴尬，“小王也是的，这么点事办不好，还打电话给你？”最后齐昇还是解了围，这件事就算他不开口，我也一定会去。

    只不过他这样做，不会让我们太尴尬而已。

    有些事想來根本沒有对错，也沒有刻意隐瞒，为的只不过是当下脸面更好看而已。

    我在单行的外面绕了半天，才决定走进去，这个名字总让我觉得头疼。而杨溢做了一件让我更头疼的事，他沒有告诉我陈昱也在。所以巧遇的时候我该说，，我就知道你们绝对有问題？然后装作被抛弃的弱势群体哭着求于潇回來？少开玩笑了。

    单行的挺多，多到我想了半个钟头自己到底要不要过去，他们却沒发现我的存在。

    现在，我是真的看不懂，杨溢到底是怎么样的存在，他站在吧台旁大声说笑，看起來意气风发的。而于潇也挺健谈，时不时的跟陈昱说些什么，然后相视一笑。

    我才是那个最大的笑话，这算不算是‘抛妻弃子’，就为了看前男友跟别人秀恩爱？

    也是，还能怎么，他早晚会找到另一个人，陈昱沒什么不好。

    转身离开也沒那么难，只是在走出单行之后突然觉得自己无处可去，难道真的要回去那个家，然后附和那些永远不会改变的话題跟埋怨？

    我只是坐在车里，趴在方向盘上看着周围闪烁的霓虹，好像沒有变过似得。又有什么改变了，当我在车里企图找到什么來打发时间的时候是一盒又一盒的香烟，曾经会备用的东西全然不见。

    只是又想起几年前我跟他经常会开车到一半做的事。

    想起來是淡淡的甜腻跟苦涩，又或许就这样放手了也沒什么不好，毕竟我应该庆幸他曾经是我的选择。

    就这样看着他跟陈昱一起走出单行，两个人沒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那里说些什么，如果沒有一点偏见的说，他们看上去很好，很般配。

    陈昱轻笑着，看上去沒有工作时的冷漠得体，反而很温柔，我始终知道，这人私下里脾气好的沒话说，于潇心情不错的说些什么，依旧鲜活而无可替代。

    他们不会看见我，所以我可以这样肆无忌惮的看着他。

    在我以为他们应该立刻离开的时候，陈昱先转身离开，而于潇，朝着我走了过來。我本來打算不去理他的，真的，我希望他过得好，就算沒有我。

    可他不耐烦的敲着车窗，让我又沒办法忽略他不见。

    “干什么啊你，这么帅的人站在面前也看不见？”他打开车门说，直接坐在了副驾驶上。

    “我怎么知道你在这，刚不是沒反应过來吗？”我随口胡诌，掩饰自己的紧张感，他就将信将疑的看了我一眼，还是挺好骗的样子，“你刚去了单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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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3.换一句我们都好

    “是啊，去转了一圈，看见杨溢了，还是老样子。”他一边系好安全带一边看了眼腕表，“走吧，去喝一杯，刚才不过瘾。”

    “那你怎么是自己出來？”既然是他提出的，我也沒理由拒绝，只是忍不住开始套他的话，想听他是怎么说。

    “你刚才沒看见？”他有些奇怪的反问，“我跟陈昱一起过來的，出來的时候刚好看见你，然后叫他先回去了。”

    他看上去再自然不过，就像这一切本來就理所当然，心里不禁有些酸酸的感觉，“那他还挺听话的。”

    “比你听。”他扭过头说了一句，听不出到底什么意思，我也只是用余光看着车窗上倒影出的他的脸，沉默开始在狭小的空间里蔓延，他一定像我一样，有好多话，却不知道怎么说出口。

    我带着他去了一家不算远的酒吧，这间酒吧总是很安静，总是放着节奏很慢的歌曲，那种淡淡的背景音可能也会让我多少会不那么紧张局促。

    因为比较熟悉这里的环境，我选择角落里靠着落地窗的一个位置，屏风挡在左前侧，不会有人來打扰。他坐在我的对面，背后是透明的，另一个繁华而闪烁的世界，像是一个梦。

    “戒了。”在我把香烟递给他的时候他轻声说，

    “啊。”我淡淡的应承，然后放在自己的嘴边点燃，他丢掉的，我再捡起來以为抓到的什么，事实就是这么可笑。可只是这两个字，好像让我突然间清醒了过來。

    现在，我们有各自的生活，看上去很好的生活。起码是我们曾经理想中追求的不是吗？

    他找到了那个可以不介怀任何人目光的人，而我最后选择了一个女人结婚生子，挺好的，真的挺好。

    “还走吗？”我抿了一口眼前的酒，有点苦涩跟辛辣。

    “不了。”他淡淡的笑，支着下巴把玩着酒杯，他抬眼，看着窗外的景色，“不适应的，毕竟大多数的时间都生活在这个城市，沒什么比这里更像家。”

    “还在以前的公司吗？”

    “是啊，拼了这么多年，把所有心思都放在了这边。”说着，他自顾自的笑了起來，有点苦涩，“好在是这样，就算现在跟陈昱在一起，也沒有人说得出什么。”

    “我以为你会跟杨溢在一起。”

    “那是朋友。”他很快的否认，“杨溢这人不错的，当时不也帮忙气了你一回？”说道这里，他立即露出了得意的表情，“当时他二话不说就帮忙，都沒想你这种臭脾气会不会找他麻烦。”

    我也忍不住笑，“哪有闲工夫找别人的麻烦？”

    他转过头，盯着我看了几秒，然后错开眼珠摇头失笑，“现在想想，也沒什么好遗憾的，虽然分开的时候我就想，这辈子最好都别再看见你，幼稚又冲动。”

    他这么坦诚的说，甚至让我觉得轻松了很多，“后悔了？”

    他果断的摇头，“不后悔。”他动了动手指，继而说道，“不后悔跟你分手，也不后悔当初跟你在一起。”

    “......”我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事到如今，这是我听到的，甚至想象不到的最好的答案，我以为他会后悔当初选择我。

    “有时候我也会想到过去的挺多事，最开始就是怎么跟你吵架，你又怎么想了法儿的跟我吵。”他靠在椅子上，悠闲而洒脱，“再过一段时间，想到的就都是那些高兴的事情，其实挺多的，比吵架的时候多，真的，当时怎么就好像忘了。”

    “是啊，有时候想到你这人也不怎么样。”我故意扭曲他的意思，他也不生气。

    “别说我了，你怎么样？还好吧？你儿子和女儿怎么样？你爸妈呢？”

    “挺好的，都挺好。”

    “......我是不是一次问了太多问題？”他扶额，终于学着反思自己一次太多问題给人带來的苦恼。

    “我不是都回答了？”

    “也是。”他笑了起來，“有沒有你儿子和女儿的相片啊？看看。”他露出好奇的表情，我拿出自己的手机，里面倒是存了几张两个孩子的相片。

    “你傻笑什么呢？”看着他对着手机屏幕自己乐，我也觉得挺无奈的，那种滋味真的说不出，但我看得出当下他是真的高兴，“挺可爱的对吧。”我不知道为什么，鲜少对两个孩子直言不讳夸奖的我也忍不住这样说。

    其实我很爱他们，只是大多数的时候又觉得他们沒有我一样很好，整天绕着他们的韩蓄，我妈，我爸。都比我这个曾经想过不要他们的父亲要來的真切。

    不知不觉的他坐在了我身边，“哪里可爱？跟你小时候一样胖的像什么似得。”他嘻嘻的笑，

    “朝言朝语对吧？”他说的违心，几乎不用看也知道，他讲手机放在了桌子上，突然淡笑着看我，“挺好的，真的挺好。”

    不知道他是自己对自己说，亦或者是对我说，更多的可能这就是我们当下唯一说得出口的话。

    他略微垂着头，在想些什么，他的样子，从小到大，一点一点的转变都好像在眼前一样，小时候爱假装哭鼻子哄人同情，大一些了那种自信自恋的本质，今时今日无人能替的自信跟沉稳，记忆中沒什么再比这个珍贵。

    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的味道，侧面的轮廓，低垂的眼脸无时无刻不在诱惑着我，时至今日他身上会吸引我的气息有增无减，这是我从前沒有体会过的。

    我不承认有什么情不自禁，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是想要拥有他，哪怕一个简单的触碰跟亲吻。

    可他对我实在太过了解，也太过吝啬到连一个吻都不肯给我，他重新坐好，直挺的脊背跟严肃的面容，“知道为什么不是杨溢吗？是陈昱，而不是杨溢。”

    “我知道。”

    “还是朋友对吧。”他根本沒有打算给我回答的机会，“你请。”他看了看腕表，露出有些抱歉的笑意，“陈昱在等我，时间到了，先走了。”在他转身的时候，我好像看见了他故作镇定下的紧张跟局促，跟我沒什么区别，可沒有时间证实，留下的是他匆忙的背影。

    我沒有办法说自己不知道他沒有选择杨溢的原因，我始终心知肚明，他是在提醒自己，也是在告诉我，同样的选择，他于潇不会做第二次。那是他的固执跟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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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4.有你勾勒的蓝

    生活步入了所谓的正轨，回家，上班，去杨溢那里，唯一增加的一处地方是医院，除此之外跟他回來前沒有任何区别。

    偶尔我也会怀疑，是不是真的沒有他，我也一样这样生活。

    更多的时候我会住在杨溢那里，不能否认，最近我希望自己越少见到韩蓄越好。那里，只会让我觉得压力，她的每一句话好像都带有很强的暗示以及对我的不满。

    我又何尝对自己满意呢，她这样变了法的提醒让我恶心。

    “等下我去医院给妈送点东西，你带孩子们出去晒晒太阳吧、|她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阿姨家里有事，请了两天假，刚好我也是休假的，时间倒是有。

    不过这两个小家伙有时候特别磨人，哭个沒完怎么办？刚想着是不是打电话叫苏蕾过來，就想起于潇前一阵打电话说要看看两个小家伙。

    “我知道了。”

    “你别把孩子看丢啊，别当着孩子面吸烟，也别......”在走到门口的时候她拎着大包小包叮嘱。

    “是，我不是孩子的亲爸！”我沒好气的说，她听了只是嘻嘻的笑，然后转身离开。

    小家伙们开始长牙了，朝语就爸爸爸爸的叫个沒玩，顺带着蹭我一身口水，朝言更欠揍，总是企图啃我的衣服，真受不了。

    好在他们还小，我可以像拎着便利袋一样拎着他们两个，玻璃在身后屁颠屁颠的跟着我。

    因为是休假日，也用不着担心于潇会不会有时间，到了楼下，我把小家伙放在草坪上，玻璃就尽职尽责的坐在草丛一边看孩子，我就干脆坐在一边的椅子上打电话给于潇。

    “干嘛？有事你快说，不说我挂电话了！”

    “......就算陈昱出差了，你也不用这么凶吧，不是还有手吗？”我点了烟，今天的阳光是不错，连带着心情和语速都有点优哉游哉的。

    “到关键时刻了，我在看电影，恐怖片。”

    “......那你看吧。”就在我想要挂电话的时候他又急匆匆的说，

    “等等？你有事？”

    虽然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照实说，他对恐怖片的追求不是我能理解的，最怕的是听见他说不想來，“我今天带着朝言跟朝语在楼下晒太阳呢，过來看看？”他沒有说话，我下意识的解释了一句，“韩蓄不在。”

    “......等下我过去，孩子们喜欢什么？我总要带点见面礼吧？”

    “别罗里吧嗦的，小屁孩懂得喜欢什么。”说完我就挂了电话，这人最近好像格外注意这些细枝末节，又不是一般般的朋友第一次登门造访，至于搞成这样吗？

    一个慌神再回过头，两个小家伙正追着玻璃爬呢，也不嫌累得慌，虽然当下都是用四条腿走路的......我以为，他们就会保持这种运动一直到回家，可是朝言突然坐在草坪上哭了起來，胖乎乎的手还指着玻璃。

    合着是因为追不到？

    我赶紧过去把他抱起來，也不知道怎么哄才对，“别哭啊，不准哭。”我轻轻的拍了他两下，还算听话，真的不哭了，

    “爸爸、爸爸。”看着那张天真无邪的脸贴过來，我是沒有想躲得意思，就算他又会蹭我一脸的口水，不过亲一下不是能表示我们父子情深什么的吗？省的以后他们谁也信不着我，总觉得我是他们后爸似的。

    “你怎么咬人啊！”他把我当什么了？干脆抱着我的脖子在我脸上咬，虽然就两颗牙也很疼啊，还他妈的不松口，“快点松口！”我吼他，结果他又哭了起來。

    真是祖宗，他是我祖宗，这算什么孩子？非咬人，不叫咬就给哭？

    朝语坐在草坪上，坐在玻璃身边拔毛玩，还比划着我嘻嘻的笑。

    等到哄好朝言之后，我觉得自己双眼都开始冒金星，好在有玻璃，两个小家伙缠着它玩总比缠着我好，“别咬了！一嘴的狗毛！”真沒办法，一个眨眼的时间，朝言又去啃玻璃，这怎么能行？

    再看玻璃委委屈屈的看我，“别看了啊，晚上给你牛肉吃。”这小畜生准是听懂了，摇着尾巴在我身边转。

    其实这样挺轻松的，应该就是我勾勒过的家的蓝图吧，还少了点什么，绝对不是韩蓄。

    转头时候就看见他，手里还拎着一个超级大的便利袋，一边走一边朝着我挥手，光晕洒在他的脸上，白到在阳光下变得透明的皮肤，还有明亮的眸子。

    好像是一个被无限放慢的镜头，他就朝着我不紧不慢的走，然后帮我完成那个勾勒过的家的氛围。

    他站在我面前，把一大堆东西全都倒在草坪上，“隔着好远都听见你吼孩子了，不拿玩具就出來玩，也难怪他们哭。”

    “我沒吼他，朝言咬我。”他也坐在了草坪上，感觉很轻松，真的，不像他刚刚回來时的那样尴尬，好像真的还是朋友，但我清楚不是，那是积攒了太多年早已深入骨髓的感情。

    正说着话，他就开始往孩子的兜里塞红包，“这做什么？用不着你给他们......”

    “又不是给你？”他拍开我的手，“又沒别的意思。？”

    “爸爸、爸爸......”两个小家伙开始围着他打转。

    “乖儿子、乖女儿！”他摸了摸小家伙的头恬不知耻的说，“说回來，他们是不是见了人就叫爸爸？”

    “前几天他们还叫一个女人爸爸，叫一个男人妈妈。”

    于潇听了低头看了看自己，还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孩子的世界真难懂。”

    “......”

    “这只是玻璃？”他指着一边浅黄色的大型狗有点惊讶，“我以为你早就把它加工成狗肉汤了。”

    玻璃像是听懂了似得哀嚎一声，“我是想着养肥一点再加工。”

    于潇胆子也大，揉着玻璃的脑袋笑嘻嘻的说，“够肥了，炖起來应该好吃！”

    真是的，谁能看出來当初执意要捡玻璃回家的是他？“你离它远点，忘了他咬你的事儿了？”我赶紧走过去，瞪了一眼明显有点炸毛的玻璃坐在他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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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5.其实也没有很大

    “他要是敢咬我，你还能看着不是？”他还來劲了，仗着我在身边直接倒在了趴在他身后的玻璃身上，玻璃嗷嗷的交换了一声，在我瞪了它一眼之后听话的沒有动，“这狗你怎么教的？怎么就会嗷嗷的乱叫，也不像个狗。”

    “你够了啊，当初谁非要把这蠢狗带回來的？”

    “反正不是我，当初就是你色兮兮的开他的性别，才导致它整天蹲在咱们家门口等东西吃！”他想也不想说，却在说过之后突然紧紧的抿起了嘴角。

    这种不明所以的情绪甚至不是尴尬，只是我们都不可避免的从一言一语中想到太多的过往，这些占据了太多的记忆。

    “你妈的病怎么样了？”

    “医生说沒有几个月时间了，化疗呢。”

    侧过头打量他的脸的时候，他正眯起眼睛想些什么的样子，“其实，你对你妈挺好的。”这话说的牵强，我忍不住哼了一声。

    “少來。”我明白，自己对不起她，从离开这个家的那天起就是这样。除了买给我妈那些只能用钱來衡量的东西，我不清楚自己还能做些什么。

    更多的时候她会笑着说，“别总买这些东西给我，你都是有家的人了，给孩子们留着不是更好？”她不懂，我只是让自己起码别太过自责，孩子我会养，那是來日方长的事儿，而欠她的，我根本就沒有机会弥补，包括哪些从心底时不时冒出对她恶意的泡泡。

    能做的事情太少，不是一句尽力就可以弥补的。

    “喂，上楼睡一下吧。”看了看懒洋洋的他还有孩子我提议，阳光也就充足这一会，等下起风着凉就不好了。

    他迷迷糊糊的坐起來嘟囔着说，“去你家做什么？我回去了。”说着就开始左扭右歪的走，明显已经困得不行的样子。

    “艹，你整天呆在家做什么啊？今不是休假吗？”我忍不住骂他。

    “我昨晚上加班到凌晨！今早这不等着看美剧更新吗？”

    “闭嘴吧你！”真不知道他这种生活作息是怎么保持到现在还活蹦乱跳的，我把朝言塞在他怀里，一手牵着他另一只手抱着朝语，“蠢狗！回家了！”我真庆幸自己还记得有这么一个存在，玻璃还老老实实的趴在原地。

    这狗是蠢，让他趴着不坐着，不让它起來他就能一动不动。如果人也是这样多好。

    他的手依旧温暖，我甚至记得掌心中的纹路，只是也沒有过多旖旎的心思，就好像这样做再正常不过。

    估计他还迷糊着，就这么任由我牵着，其实在打开门的时候我就后悔了，宁可让他在草坪上睡到感冒，也不该带他过來，这毕竟是我跟另一个女人生活的地方。

    客厅里还有韩蓄坚持挂在墙壁上的婚纱照，傻透了。

    更沒想到的是这人一进了屋就精神起來，毫不客气的抱着朝言打量，我赶紧走在他前面，尽可能挡住那个超大婚纱照在他面前的视觉冲击力。

    “你别在我面前绕來绕去的行吗？”他有些不满的白了我一眼。

    沒办法，就当做我很碍事吧，靠，她把婚纱照挂太高了，面积也太大了，我得多大的体积才挡得住？

    他转过身严肃的看着我，抱着朝言的姿势还挺像样，“你他妈傻不傻？”

    “哈？”

    “挡什么挡啊？既成事实懂不懂什么意思啊？”

    “我他妈的不是怕你心里不舒服吗？”你才傻，全家都傻！

    “我不舒服什么？”他捏了捏朝言的脸叹气，“谁能比我在你心里重？”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卡在了嗓子里一样，那么他呢，是不是也沒谁比我在他心里重？哪怕我们已经不是恋人。

    他沒有给我机会问出口，“走吧，陪叔叔睡觉去。”走了两步之后扭过头问道，“客房在哪？”

    或许这就是后知后觉，如果一年前我们都能如此确定自己是对方最重要的人，或许就不会有今天。

    我制止自己再继续想这些沒有意义的事，老老实实的哄朝语睡觉。

    想着他可能还沒吃饭，在冰箱里找出了一些食材，简简单单的准备了一下，又看着时间大约一个半小时的时间打算去客房叫他起來。

    这人睡起來能昏天暗地的，我倒不是怕韩蓄回來或者什么，只是觉得稍稍控制一下睡眠的时间，晚上也省的他又精神着熬夜到凌晨。

    朝言还趴在他身上，一大一小的睡相都不怎么样，先把朝言抱回到自己的婴儿房，才放心大胆的叫他起床，虽然也沒敢太大声，我推了推他的肩膀，沒一点反应。

    “起來了！起床！”几秒钟之后我也沒了耐性。

    “陈昱你能不能别婆婆妈妈的让我好好睡一会？”我盯着他看了一会，也说不准心里什么滋味，再重要又怎么样，不过就是过去的事。

    就在我发呆的那么几秒钟时间，他突然掀开被子坐了起來，有些呆滞的看着我，不知道想些什么，“别睡了，省的你晚上又熬夜睡不着。”

    他重新躺下翻身，抽出枕头就砸在我脸上，“他妈的扰人好梦。”

    “扰你什么好梦？打断你跟陈昱了？”我估计自己又流氓了，一定是那种‘哈，你他妈的白天意淫还不准人打断的欠揍表情’。

    正中，看他黑着脸我就知道自己又犯浑了。

    “你又发什么疯？”他一边说一边拿过脱掉的t恤，他生气了，我他妈的还生气呢。

    “你说我发什么疯？”他拉住他的手腕沒好气的说，“我想做。”说了我反而送了一口气，他愣了一下，眨巴着眼睛看我，也给了我靠近他的机会。

    我干脆把手支在床上，郑重其事的重复，“我想跟你做。”我很想他，这种想念明显不会得到什么结果，那么就做吧，反正又不是沒做过，然后沒有然后，沒有责任，也沒有负担，只是这样。

    “艹你的！”他挥开手利落的把衣服套在身上。

    “也成。”我不知死活的扭曲他的意思。他仰起头冷笑了一下，

    “你是不是有病？身边摆着大波女人不要又犯起贱來，这么欠操？”

    “也不是很大。”我说，突然泄气的坐在床上，看着他的脸。

    他就笑，笑的刺耳，“你还是不是人？这是你家！那个你说不是很大的人是你老婆！”

    “用不着你提醒我。”我也忍不住冷笑，“是又怎么样，当时气不过结的婚，除了一张证还有什么。”

    “但我们已经什么都沒有了，我们都得承认，那些已经过去了。”

    “放屁，我就不信你心里一点都不在乎我。”这么说的时候我觉得底气很足，只是感觉。他是拿得起放得下，但也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过去他不会忘，就像我忘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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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6.三个人装模作样

    我承认，在分开的时候企图彻彻底底的忘了他，整天告诉自己，于潇算什么啊？就像过去自己玩过的人一样，散了就算了。

    根本就他妈的不是那么回事，那些人不能跟他相提并论。

    我甚至像当年跟他吵架的时候一样，把搬回來的那盆破花丢到楼下，也不知道犯得什么病，那盆被我随便放在小区花园里的破花沒人理会。

    在第三天又被我给捡回來。

    玻璃也是一样，我想过把它随便送给一个什么朋友，可走到半路它好像知道什么一样的趴在原地不肯走一步，直到它瞪我到心软，再摇着尾巴屁颠屁颠的跟我回來。

    都像是回到了只剩下自己的原点。

    “忘不了又怎么样，都是过去的事了。”他现在好像很喜欢的叹气的样子，盯着空气想了几秒钟之后才又开口，“这么说吧，就像你现在不会抛家弃子选择我一样。”下意识的我想确定的告诉他，我会。

    可他继而开口，“就像我不会放弃陈昱，再转身找你，重新过那种不确定的生活。”

    “是啊。”我淡淡的开口，可能是想掩饰自己的情绪，也是对他的话的赞同。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也沒有下一个十年挥霍浪费，做出一次沒有结果的选择。

    已经赌不起了，一次就一败涂地。

    “往里边一点。”我拍了拍他的腿。

    “干什么？”他懒洋洋的动了一下还是照做。

    “不怕我占你便宜。”我故意说，躺在他腿上，还开玩笑一样的在他腰上捏了一把。

    “切，什么便宜沒让你占过。”

    这答案让人失笑，他的直白不会让我觉得无力，只是更多了一份轻松罢了。就躺一会就好，他身上的气味能驱散疲惫，“别说的好像你沒占过我的便宜。”

    “喂喂，你不是想这样睡吧？”他不客气的推我的头，一点都不温柔，一点都不委婉，又沒有我喜欢的大胸，算了，做朋友挺好的。

    “躺一下。”正说着话，就听见他噗嗤噗嗤的笑，“干嘛？”

    “我以为我刚那么说会生气，拒绝你自以为无敌魅力的上床邀请之后。”

    “......喂，我是那么沒品的人？”

    “以前是。”他又戳了戳我的头，“我刚才都想了，你要是敢跟我耍脾气，我就踹你一脚立刻离开。”

    “艹，你又不是沒‘踹’过我。”这次说分手的可是他，老子才是被甩的那一个，“哪有时间耍小孩子脾气。”

    “也是，当爸爸的人了。”他这么说的时候我甚至能想象出他撇嘴的样子。

    “于潇。”

    “嗯。”

    “我觉得挺骄傲的，我儿子和女儿都这么大了，总算有一件事比你先搞定了。”我有些得意的说，从小到大，学习学不过，我泡妞他泡男人，貌似也是比我高端了一个档次。

    他切了一声，抬手就掐我的脖子，“你以为我要是能搞女人的话不会搞出來吗？开什么玩笑！”

    是啊，开什么玩笑！卧室的门突然被打开，韩蓄有点愣神的看着我，顿时兴致高昂的我觉得自己萎靡不振了，

    “额......这？”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觉得从躺着姿势坐起來，

    “回來了。”我知道自己一定严肃正经，重点是正经。

    “好久不见，韩蓄。”于潇看上去倒是挺怡然自得的，笑着打招呼。

    韩蓄犹豫了一下，突然展开了一个迷人的笑容，“于潇？你什么时候回來的？当时我跟苏晨的婚礼你缺席，我还问你來着。”

    于潇也下了床，一只手搭在我的肩膀上若无其事，“怎么？想要礼物？我可是有送红包！|”

    “我怎么不知道？”韩蓄笑着走到我身边，“当时他还骗我说喜欢的人是你來着，这么沒谱也敢编，谁不知道他的作风问題？”

    于潇短暂的沉默了那么两秒钟，脸上坦然大方的表情让我准确的猜到，他准是范了不说实话就浑身不舒服的病，“我是有男朋友啊！”他拍了拍我的肩膀，“不过不是你老公。”

    哈，就装吧，实话个屁！韩蓄更是一演员，真的，我以前怎么就沒发现？她露出了惊讶的表情，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一样反问，

    “真的假的？”

    她敢说自己不知道于潇的性向？我也是后來才知道，那次她不相信我的话之后也打听了一下，结婚之后他也问过我，我是承认了，但她沒有问我是不是真的跟于潇在一起过。

    装傻充愣向來不是一个人的事，她不问，我不说，就当做什么都沒发生过。

    后來我也记不得他们又寒暄了一阵什么，总之于潇沒有留下來吃午饭，然后我跟韩蓄吵架了，莫名其妙的。

    这是我们结婚以來吵得最厉害的一次，她先是进了厨房，打量了一会我准备的东西，“你会做饭？”

    “不会。”我想也不想的说，实在的，一个大男人整天围着厨房绕什么，跟于潇在一起的时候我是真沒办法，他不会，我们总不能整天在外面吃，也怪腻的。

    这件事上她倒是沒多说什么，只是淡淡的扫了我一眼去看孩子去了。两个小家伙都还沒醒，她开始打扫房间，可能是玻璃拖着大尾巴來回走挨了她的眼，“一边老实呆着去。”

    我正坐在客厅看电视，扫了他们一眼，玻璃也怪逗的，动都沒动一下，反而竖着毛对她哼哼，“苏晨！你看看你养的狗！”

    “我看什么，你这么大一个人还跟个畜生较劲。”我随手丢了遥控器，看她生气委屈的脸就觉得心里舒坦，我不是有病，就是不高兴她回來的不是时候，哪怕让我多跟于潇呆一会也比对着她好一万倍，“有意思吗这样？”

    她瞪了我一会，一言不发的回了卧室，其实在她走开的时候我真的又有一点后悔，这么对她是不公平。

    虽然我不会道歉，但好歹想着主动跟她说句话，來变相表明一下自己有点愧疚的心情，谁知道我一开卧室的门，她正坐在床上哭呢。

    呵，那叫一个來劲，还唬了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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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7.没有意义的隐瞒

    我真看不得女人哭。就好像我做了什么不可原谅十恶不赦的事儿。想了一会。我还是坐在了她的身边。帮她擦脸上的眼泪。“别哭了你。什么大不的。”

    她紧紧抿着嘴角。神情有点怪异。说真的。她是个理智得体的女人。我真想不明白她突然这样到底是在闹什么。

    “在你眼里。是不是这个家。我还有孩子。都是大不了的存在。”

    “......说什么呢。”她的眼睛很清澈。所以很轻易的看见她眼底的哀怨与无奈。这个家不是大不了的存在。就算再不满。这也是我的责任。我知道。自己真的是乱了步调。因为他重新出现在我的生活中。不然我大可以像开始一样小心翼翼的维持那种不温不火的关系。

    “别乱想了。”我明白自己的安慰很无力。但真的不知道说些什么好。有太多的谎言可以哄的她高兴。却说不出口。

    而她也沒有继续沉默不语。“是我在乱想吗。如果今天我再晚一些回來。你会做什么。”

    “你说什么呢。那是我朋友。”

    “朋友。”她扬声诘问。“够了。装傻充愣也有一个限度。”她站起來背对着走向窗边。我能看见。她在不停地擦眼泪。“你自己说。这又是什么。还有那只狗。”她一边指着花盆一边说道。“这都是你在哪拿回來的脏东西。”

    “你他妈的......什么叫脏东西。”

    “你以为我不清楚。我在结婚之后才明白。你那次说的话是真的。你自己看。苏晨你自己看。”她根本不理会我说什么。而是冲出了卧室直奔书房。我也赶紧跟了过去。就看见她蹲在书桌后面翻出一大堆的东西來。

    我真觉得可笑。可是懒得阻止。她把每一件东西都丢在我身上。很多的相册。都是从小到大我跟于潇在一起的。更多的是我们作为恋人在一起生活的相片。

    她丢。我再捡起來。直道她开始大声的哭泣。那声音真的很刺耳。我也同样想质问她。如果知道。早就知道。为什么还他妈的跟我装模作样。让我像个傻子一样尽量藏起所有的事。

    脑袋空空的。也沒什么可以想的。门铃声突然响了起來。“我去开门。”我放下相册平静的说。很难激起什么情绪。

    离婚。也就是她的一句话。我欠她的。唯一能弥补的就是尊重她的选择。

    沒想到的是。打开门。韩磊正不耐烦的站在门口。“我姐呢。”他一边说。一边往屋里走。他沒有叫过我姐夫双极修灵最新章节。我也无所谓。他是韩蓄的弟弟。也不会跟我们在一起生活。有什么关系呢。

    “别哭了。你弟弟來了。”我对着依旧坐在地上的韩蓄说。

    “姐。你怎么了。”韩磊急匆匆的走到她面前。把她扶起來。“别哭了啊。到底怎么了。他跟你动手了。”

    哈。真可笑。我苏晨就算再畜生。也沒理由对一个女人动手。

    “苏晨。你到底把我姐怎么了。”韩磊开始对我大喊大叫。算。理他干什么。“你给我站住。”这人还特别來劲。指着我的脸大声说。“你到底有什么好。哪里配得上我姐。你知不知道。就算她跟赵恩在一起。也比跟你好一万倍。”

    赵恩......我是不是该谢谢他跟我提起这个人。我跟韩蓄结婚的时候。赵恩是最后得到的消息。那也是我跟他的最后一次见面。在跟于潇分道扬镳又娶了他最喜欢的女人之后。

    “我怎么她了。你自己问啊。”我笑着说。心底的劣性因子因为他的话全部被勾起來。韩蓄会说。好。那么我们离婚。

    可韩蓄只是变本加厉的哭泣。对于韩磊焦急的询问不置一词。“你给我出去韩磊。这是我跟他之间的事。”韩蓄站起身。呜咽着说。把不情愿的韩磊推到了门外面。

    她也终于不再哭泣。红着眼睛看我。“我现在问你。跟于潇还有沒有关系。”

    “现在沒有。”

    “好。那你在外面的那个人。是男人还是女人。”

    “你想的太多了......”

    “我想的太多。你总是彻夜不归都是在打牌。你是不是把我当成是傻子。”

    这话怎么听都耳熟。而她咄咄逼人的质问。跟自以为是的明了都让我觉得愤怒至极。“你他妈的怎么能是傻子。你既然什么都知道。又來问我什么意思。”我把手里的相册都丢在书桌放。发出了一声闷响。“你想怎么样。你说。我照做。”

    她哄着眼睛笑了起來。不再温婉。取而代之的是深刻的讽刺。“你心里是不是恨不得我提出离婚。”她扬起眉毛。无处不透露出这是一个聪明的女人。一个聪明到让人厌恶的女人。“我不会。比起你。在一年多一些的时间跟我当初执意要结婚的人离婚。才是最大的笑话。”

    “很好啊。既然你这么爱面子。今天说这些的意义又是什么。我们就当做沒发生过。不知道就好了。”

    “你以为是我想说吗。这是我家。我不想有一天你带什么不三不四的人回來这里。”

    “别他妈一说话就不三不四的。你又好到哪去。”我是彻底沒了耐性。“我不也是就跟你随便睡了一下。才有的今天吗。”

    可能是争吵的声音太大了。孩子们的哭声都传到了耳朵里。可这些都让我觉得更烦。一刻都不想多停。我无视韩蓄的吵闹往出走。理所当然的在门口等着的韩磊。

    艹。他杵在这干什么。还怕我杀人分尸不成。

    韩蓄的声音依旧在耳后。虽然不打算理会。可她真是疯了。竟然把玻璃赶到了门外。还有卧室里摆着的花盆。以及在我书房里翻出來的相册。我当时是真的有点愣了。就看着她这么一件一件的往出丢东西。

    “把你的东西带走。”她说。“除了这些。这个家也沒有你想要的东西是吧。我不会跟你离婚苏晨。你记住。这个家的确存在。可今天起跟你沒有任何关系。”

    最后她丢了那盆花。青瓷的花盆噼里啪啦的碎了一地。她说完就把韩磊拉进了屋子关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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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8.被赶出家门的人

    我真觉得自己太有出息了，在活了三十二年的时候被一个女人赶出家门，并觉得沒有火气，我觉得自己的脾气一定在以前用光了，才会导致现在的样子，

    那种沒什么可做又沒什么好想的情绪在多数情况都会荒谬的出现，直到对门的那个中年女人似笑非笑的看着我，我才反应过來赶紧收拾好东西，然后离开，

    站在这，的确丢人，起码有损于表面上男主人的形象，

    一盆花，一只狗，还有一堆相册，这就是我现在拥有的东西，

    既然韩蓄这样说，可能就沒打算让我再回去那个家，正好，至于住的地方我倒是犹豫了一下，从前住的公寓被卖掉了，只能选择去杨溢那，然后再找地方吧，

    玻璃看上去可一点都不为这些心烦，结实的爪子趴在车窗上，左摇右晃着脑袋，“干什么，”我语气不太好的说，是于潇打來的电话，一般情况这个时间他应该在忙的，

    “喂，干嘛说话这么冲，”他都沒给我为自己辩驳的时间，“我要去旅游，要不要带点什么东西给你，”

    “去哪，”

    “初步是打算先去南京，然后再去无锡那边转转，”

    “有什么好带的，这里又不是沒有，”心知肚明他不会自己去，我也不想多问，给自己添堵，

    “好吧，那就算了......”

    “自己回來就好，”本來就想这样挂断电话，可还是忍不住多叮嘱了几句，“你自己注意一些，气候差异蛮大的，别到了那边生病，就沒意思了，”

    他低笑了两声，“我知道，你也注意点，少喝酒，少抽烟，”然后才利落的收线，在一起的时候总是抱怨，现在分开了却沒有办法制止自己去挂念，还真是矛盾，

    杨溢那边我是有钥匙的，刚开了门就听见身后有脚步声，转身看见了喝的半醉的杨溢，他先是盯着我看了几秒，然后又在玻璃身上打量，最后伏在门框上哈哈大笑起來，“我靠，你怎么搞的，这么像被人赶出家门了呢，”

    “你到底进不进來，”我不耐烦的问，谁知道他更是嚣张的笑了起來，还一边拍的房门啪啪作响，

    “正解了对不对，你是被你老婆给赶出來了对不对，”他终于走进來，还关了门，“你自己看看你脸上的表情，不行了，太好笑了......”

    对于这种幼稚的嘲笑，我本來是不打算回应的，可看看杨溢这种饱满的幸灾乐祸的状态心里就沒底，“你别跟任何人说，”

    他沒吭声，明显还高兴的说不出话來，真的，我才发现，这小子是有多恨我，才在发生这种事情之后乐成这样，真至于，

    “得，我知道你要面子，”他摆了一个风骚的姿势，“你知道，我对你的爱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所以怎么会说出让你这么沒面子的事，”他凑到我身边嘻嘻的接到，“起码不会跟认识你的人说，”

    好吧，这我就满足了，对于杨溢，我们的相处是十分平和的，沒有冲突，因为我们不爱对方，也不讨厌对方，我也终于明白司文当年只教会他一件事，只要能找到一个呆在身边又不会惹自己生气的人就够了，何必那么认真，

    玻璃只要有我在，就不会觉得不自在，拖着胖身子直接跳到了沙发上，

    我把花重新种在杨溢家空着的鱼缸里，又把相册放在了床头柜里，就又听见了杨溢鬼吼鬼叫的，真受不了，他一喝酒，就格外的兴奋，虽然沒有当年坐在我腿上撒酒疯那样疯狂，可也是个当之无愧的话唠，

    也懒得理他，自己去卧室冲澡，打算好好睡一觉，沒想到出來的时候，杨溢正对着玻璃说教的，“你傻是不是，它能听懂你的话，”

    杨溢听了转身一拳就打在我胸口上，闷闷的疼，“......我年纪大了，别总这么激动，”我还是缓了一口气才说，这人下手沒轻沒重的，

    “承认自己老了，”他又莫名其妙的得意起來，拉着我的衣领大声说，“沒事的，目前我还不会嫌弃你，”

    我真想揉揉震得发疼的耳朵，“别说傻话了，哪次我沒让你爽到不行，”

    “呵呵呵......信不信小爷现在办了你，”他阴笑之后说，有句话沒错，就是酒壮怂人胆，勇气可嘉，可沒什么确切实施的可能，要知道，这人在我们睡过之后就扬言要办了我，这都小一年了，还在原地踏步，还好意思提出來，

    这人还來劲，拉着我就往卧室走，得，想要就直说呗，非这么绕弯子干什么，其实杨溢这人很聪明，就是有时候也是死要面子的主，不像于潇那么直，想什么说什么，

    我摇摇头，想把于潇的影子从脑子里赶出去，现在想他干什么，一个犹豫之后，我也在心里承认自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装什么啊，跟别人做的时候又不是沒想过他，

    当下我真挺來劲的，毕竟是他挑逗我在先，沒想到的是他倒在床上就呈现出虚脱的状态，“不行了，我要睡觉了，好累，”他翻身在床上來回的滚，“我明天一早七点飞上海，跟朋友玩去，正好你帮我看家，沒事还能去单行那边帮我看着点，”

    ......怎么一个两个的都记着往出走，上海离南京也挺近的，“谁帮你，过两天我自己会找到住的地方，”

    杨溢压根就沒听，直接睡死过去，诶，我是怎么混到今天这个份上的，

    我在第二天就找到了住的地方，在单位附近租的小公寓，两室一厅不大，装修还算合理，也挺好的，我沒想过长期住在杨溢那，毕竟风险挺大的，

    我妈那边还不知道我跟韩蓄吵架的事，她也依旧常过去，我沒事也往医院跑，她开始做化疗了，其实医生说熬不了多久，但我总不能眼见着她就这么走，

    我是在单位忙了一天，去了医院又回到自己住的地方，躺在床上就觉得迷迷糊糊的，刚要睡着的样子，手机就响了起來，

    “喂，你是不是程芬的儿子啊，”程芬是于潇的妈妈，这么一说我先是懵了一下，下意识回答道是，

    另一边的语气挺急的，也沒工夫想其他的东西，“我妈怎么了，”

    “你快点來吧，你妈刚才下楼买菜，心脏病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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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9.一张慈善家的脸

    我是被吓的不轻。心里就忍不住埋怨她大晚上的买什么菜。后來她说就是沒什么可做的。随便去附近的超市逛逛。心脏倒是沒什么事。崴了一下脚。暂时走不了路。

    她到了医院才有点不好意思的说。“你也知道。我们家亲戚少。小辈的又都不在身边。邻居也就打到你这边來了。”

    “您别这么说。”我沒问。她手机里存了我什么名字。还好沒出事。不然我怎么跟于潇交代呢。后來一想。得。我交代什么。此一时彼一时。那两天我就是在单位还有两个医院里來回的跑。我妈最近的状态也不太好。还整天的问我是不是跟韩蓄吵架了。

    我什么都沒说。韩蓄也装作跟从前沒什么两样。起码对我妈是沒得说。

    最后我才來了于妈妈这边。谁知道这人正闹别扭。嚷嚷着要出院。“苏晨。你赶紧去给我办出院手续去。”

    “......这不行啊。你这样子回家。谁照顾你。”

    后來我硬是沒拧过她。说起來以前的于妈妈绝对是温婉的。虽然神经质了点。不过现在。跟个孩子沒什么两样。真成了老小孩了。上楼的时候她硬说是要自己走。这怎么成。

    我背着她上楼她是有点过意不去的。“我说您现在怎么这么胖。”回想一下自己小时候。她可是比我妈还要窈窕的女人。当然。更多是故意这么说的。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她抱怨了一句。也沒再说什么。

    既然她坚持。我也沒别的办法。找了一个保姆临时照顾她。结果她非嚷着把雇保姆的钱给我。

    我心里真的特别别扭。以前我跟于潇不是时常回來看她。也不见这么生分。“您看。我跟于潇是不在一起。可总还是朋友。这么多年的情分了。您跟我讲这个就沒意思了。”

    她看了我一眼。点头沒再多说什么。

    时间也好像在那之后突然停了下來。也不是沒事做。每天各种各样的事情总是排的满满当当的。可心里总是空落落的。说真的。这可能是寂寞的感觉。

    沒有于潇。沒有韩蓄。沒有任何人。杨溢如果沒去上海。我还可以去他那里随便走走。哪怕不做什么。

    我尝试着回到以前的步调。各种夜店。男人或者女人。却发现就算这样做。依旧不能改变什么。开始失眠。像两年前一样。会突然在半夜醒來。沒有一点睡意。

    沒有睡意的时候会想到挺多人的。我妈。孩子。还有于潇。

    以前沒觉得自己把那两个孩子看的多重。只是耳边偶尔会响起他们的哭声。还有爸爸爸爸叫个不停地声音。

    第二天我回去看了看他们。韩蓄不在。保姆说在医院照顾我妈。还问起我怎么不回家的事。两个小家伙长得特别像。有时候吧。我也得脱了裤子才能分清谁是谁。

    可能是真的太闲了。就忍不住想以后他们会是什么样子。如果朝言真的像自己以前一样。朝三暮四。朝语招蜂引蝶的时候该怎么办。

    而我皇图霸业。也真的不想再这样下去了。很快于潇就会回來。我想知道。他还会不会回到我身边。给我一次机会。如果他给。我又要怎么处理眼下的烂摊子。

    又或者为了两个孩子。我就该什么都不做。起码给他们一个常规的家庭。

    我以为自己已经清楚了答案。可仔细一想。真的很难抉择。

    晚上。齐昇跟陆豪他们又张罗着聚在一起。到我的店里玩。自然是我请客。

    酒过三巡。众人都有点上头了。陆豪搂着不知道第几个大学生说笑。孙泽还自己一个人灌的乐呵。齐昇还算节制。喝的差不多了。就坐在那吸烟。“听佳慧说你搬出了。”

    “啊。”

    “艹。我最近怎么觉得跟你说话特累呢。”他弹了弹烟灰骂道。“什么就随便啊一声。你是无所谓还是怎么。”

    “搬了。韩蓄发飙了。把我扫地出门。”我笑了一下。“这回满意了。”

    他听了摆出一副很有经验的样子拍了拍我的肩膀。“女人嘛。你随便哄一哄。她喜欢什么就买点什么。再说两句好话。不就结了。”

    我也喝了不少。看他的表情真觉得他也挺苦闷的。这么有想法。难道佳慧也这么对他來着。不像啊。

    “你别多想啊。我跟佳慧是模范夫妇。可沒这样过。”

    “......模范你妹啊。”我忍不住骂。想了一下才又问。“你怎么忘了许纯的。”

    他瞥了我一眼。靠在沙发上。“不是忘了。是放下了。说的难听点。要是他沒死。可能就沒什么简单。”他自嘲的笑笑。丢掉了烟蒂。“你想啊。人都死了。谁还较什么真。又不是演电视剧。还真想要死要活的。”

    “哈、你就承认自己不是什么好东西不就结了。”

    “我不是。你是。”他有点不屑的说。“说真的。咱俩也认识这么多年了。就你。估计什么事都拖來拖去的。然后就沒有然后了......就说这次你跟韩蓄的事吧。时间一久。你们还是会像以前一样。还不如早点回去。”

    “艹。就你懂。你什么都懂。”我是有点生气了。酒精导致脑子开始不清醒。但他有一点说对了。我发现要是再这么拖下去。结果就会像他说的一样。

    他估计也有点不高兴了。正想着是继续给他找不自在还是算了的时候。值班经理就闯了进來。“老板。那个......您表妹刚跟自己看上去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的男人出去了。”

    “这事你也告诉我。她又不是未成年。”妈的。我现在看起來长了一张慈善家的脸是吗。屁大点事都來找我。

    “我......不是......不。”

    “你他妈结巴什么你。有屁快放。”真的。我挺久沒这么说话了。但今天心情太差。值班经理也被我唬的一愣一愣的。

    “那几个人刚才跟她在一楼吵起來了。然后苏蕾叫他们出去说。”

    我觉得自己的心脏早晚会出事。如果苏蕾真在我这边怎么了。我姑会杀了我。然后再找我爸鞭尸。

    诶。真是麻烦。我迷迷糊糊的往外走。估计也出不了什么事。虽然时间晚了点。可这个地段人來人往的。能出什么事。我也沒再叫店里的人出來。

    一转弯就看见了苏蕾。正跟那几个男人面色不善的说些什么。冷风一吹。我是清醒了些。那帮流氓一看也就是醉鬼。苏蕾怎么招惹上他们的。真他妈的出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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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一种叫明了的痛

    眼见着那几个人有动手的意思。我就赶紧走了过去。“走吧。”我把苏蕾护在身后。打算带着她回去。沒想到來劲的是苏蕾。推开我叉着腰说。

    “我就说了怎么着。你们敢出來玩。就别他妈的不认。那女人是我朋友。你们要是敢再去找她。信不信老娘废了你。”

    “......”我是真的愣了。沒想到。我表妹什么时候已经生猛到面对几名壮汉。依旧面部改色的叫嚣。我心里后悔了。真后悔了。这要是打起來。我们这边铁定吃亏啊。

    “你个臭婊.子。”那男人说着就扬起手來。我因为喝了酒慢了半拍。我表妹可不慢。一脚就猛踢在那个高个子男人的老二上。然后就是杀猪一样的惨叫。

    我本來是想笑。可一看那几位狰狞的神色。得。好汉不吃眼前亏。“回去叫人去。”苏蕾反应也快。转身就往店里面走。我心里也挺沒底的。不过还是拦住了他们。

    “这事就这么算了吧。你们跟一个女孩子计较也挺沒劲的。你们如果非闹。我们也不会吃亏。”这种事嘛。别输在气势上就好了。一看这几个人也就是那么一般般的混子。

    可我喝了酒。他们也喝了酒。所以妈的出事了。

    我正想呢。苏蕾叫个人也这么慢。自己还是先战略性的往后撤撤。更安全点。刚才被踢了的人眼睛都红了。“你跟那臭biao子什么关系。”

    “我是她哥。你妈的嘴巴放干净点。艹。什么货色。”本來就心情不好。被这么一闹就更是怒了。真他妈的。这种时候我也懒得装作有素质。这回老子要亲自回去找人。不打的他们哭爹喊娘。老子就跟于潇的姓。

    这人比我还來劲。直接就跟我动手了。我也不客气直接打回去。我怕什么。底气足的很。就算眼下吃点亏。等下我的人出來。分分钟的事儿。

    我真沒想到这醉鬼还从兜里抽出一把折叠刀來。别他妈的开玩笑了。这规格准是超过了十二厘米。这他妈的就是管制刀具。这人就他妈的是傻子。竟然敢在这什么干。

    妈的。我是躲了。但他妈的沒躲过。当时那一下。我觉得眼睛都花了。脑袋轰的一声。真他妈的疼。

    苏蕾也终于慢悠悠的搬來的救兵。在我耳边大呼小叫。像我快要死了一样。别的我也沒心思注意了。真的。我当时就觉得自己别真这么死了。去医院的路上的时候我是有意识的。虽然模模糊糊的。脑子里闪过特别多的片段。

    她还坐在我身边哭。一点不见刚才彪悍的样子。在这个时候。我突然发现自己有太多事沒做呢。真的不能死。但我也特怕。自己要是真这么死了可怎么办。“......你。这事你先别告诉我爸妈。”

    我跟她说皇图霸业最新章节。其实有点不受控制。她也不听跟我说些什么。也听不清。“我银行账号的密码。是于潇生日。交给我爸。那是孩子的......房子。店。都给韩蓄。那是我欠她的......”苏蕾不停的摇头。眼泪哭花了脸。我只是觉得心里疼。空落落的疼。“妈的。给我告诉于潇。我要是死了。叫他赶紧从南京滚回來看看我......”

    沒力气了。可我还沒说完。告诉于潇。去我住的地方把玻璃还有那些东西带走。然后对不起。

    后來我才知道自己沒什么大事。不过就是苏蕾的气氛渲染的太过到位。才会给我一种即将要翘辫子的错觉。

    更沒想到的是。睁开眼看见的第一个人是于潇。我先是觉得这个世界太美好了。让人小小的戳一下就能看见他。很快。我就暗骂自己犯傻。又不是让人戳了脑子。

    真的。一点也不疼。我当然不会蠢到以为是看见了他。估计麻药劲儿还沒过。

    我只是看着他。他也不吭声。低着头不知道想什么的样子。“说实话。你那颗小心眼是不是恨我到想吓死我。”他终于抬眼看我。阴霾的不像话。说真的。我真怕他一冲动揍我一顿。估计到时候我小命真的不保了。

    聪明人的做法就是不说话。有挺多事我还沒想明白。他怎么在这里。还有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怎么不说话。哑巴了。”

    “不是......谁叫你过來的。”我有气无力的说。尽量表达自己的虚弱。好让自己更安全一点。

    “苏蕾。”

    “......她怎么跟你说的。”我有点小心翼翼的问。那些话我记得差不多。太丢人了。真的。还挺像临终遗言那么码事。

    “她怎么说。你好意思问她怎么说。”他猛的从椅子上站起來。还泄愤似得踢了一脚。“她说你要死了。想临死前看我一眼。”

    “然后你就回來了。”我承认。我又低级了。龌龊了。小人了。在听到他这么说的时候忍不住笑了起來。

    “你他妈的犯浑。”他说。抬手就给了我一耳光。不太疼。却有点发麻。沒有给我发火的时间。他突然扑在我身上。却刻意避开了伤口。“真的......你知道当时我怎么想。死了就死了。我才不会回來。”

    我下意识的紧紧的抱着他。身体隐约感觉得到疼痛。又好像一直延伸到心里。“我懂。都懂的。”紧紧的抱着他。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气味。好像被蛊惑了一样。“你回來吧。回我身边。”

    他无力的低笑在耳边响起。“回來看见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你想这么说。我看得出來......苏晨。我从來沒这么确定过你是爱我的。但不可能了。不可能回到从前。”

    “啊......我知道。”那种感觉是淡淡的辛酸却平静。我知道。自己现在的状况怎么值得他回到我身边。只是如果我愿意做出改变呢。改变现在的样子。然后给他可以回來的环境。他肯不肯再给我一年的时间。

    “于潇。如果我说。我现在才明白自己想要什么你信吗。我说我只想要你在身边。你信吗。”

    他撑起身体。平静而温柔的看我。“因为都尝试过了吗。”

    “是。都尝试过了。男人。女人。家庭。儿女。全部都试过了......”

    因为全部都尝试过了。然后明白了其中的滋味。只是我明白。这像是一个预言故事。尝试了所有以为美好的东西。丢弃了每一件值得拥有的东西过后。什么都不会剩下。

    只是明白了。只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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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如果为你会值得

    这不是我第一次被人捅刀子，第一次是十七那年，泡了地头蛇的女人，或许是因为这样，适应得也还算好，第二天他來看我的时候问过韩蓄为什么不來，

    我只说是吵架了，暂时分居中，其实他会來照顾我不算意外，只是沒想到，这么多天也不见陈昱整天找他，如果换做是我，估计都到身边看着了，

    “再认真问一次啊，你跟陈昱到底什么关系，”

    “男朋友啊，”他一边低头削苹果一边漫不经心的回答，“你确定你要吃这个对不对，苹果，”

    “是啊，吃梨，”我理所当然的说，看着他终于忍无可忍的把苹果精准的丢在垃圾桶里，

    “为什么他不來找你，”除了好奇，更多的时候是一种期待，更何况我也只是见过他跟陈昱走在一起而已，那种感觉，好像是少了点什么，

    “找我干什么，这么大的人还能丢不成，”他想了想还是拿起了梨，沒好气的补充道，“你哪只眼睛看我像禁欲派的人，”他愣了一下冷笑着坐在椅子上，“你往哪看呢，”

    “不像，”我赶紧转过头，不想让他看见我在笑，或许跟我想的不同，他不是一个喜欢吃野味的人，总要找到一个人维持稳定的关系，“等下你回去，帮我喂饱玻璃，浇浇花，”

    “......知道了，”他叹气，在我想睡一会的时候突然嘲讽我，“你挺出息的啊，喝了酒，出了门，就得让人捅刀子，”苏蕾第二天來看我的时候把事情的经过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

    还声称自己是如何勇猛的击退流氓，而我这个‘醉鬼’填了多少乱，于潇就这么信了，我就是这种人，别闹了，要是我不管，沒准苏蕾出什么事呢，

    其实也挺欣慰的，我现在是什么，不过就是因为自己作风不检被女人扫地出门的男人，怕我爸妈着急，又不敢说，还好身边有他，

    “你先回去吧，明天还上班呢，在这又休息不好，”虽然困了，也觉得睡不着，伤口一阵阵火辣辣的疼，他在我身边，又不好多说什么，那多沒面子，这两天他几乎是寸步不离的守在这，眼底的黑眼圈明显的很，

    “很疼啊，”他沒动，皱着眉抱怨起來，

    “让你回去呢就赶紧走，你别在这絮叨，”因为疼的心烦，说话的语气也就冲了点，

    “得，用过了就开始赶人了，还真像你，”他倒是沒生气，可听在心里就是不是滋味，

    “要不然你就赶紧躺过來一起睡，”也不知道他坚持什么，“床又不是不够大，你还怕我怎么你，”

    “怎么我，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他垂着眼睛疲惫的说，“你现在要是能自己在地上转两圈，我就会考虑怎么你，”

    “來吧，沒事，”我干脆把手臂展开摊在床上，好像跟他这样闲扯就不那么疼了，

    “......靠，”他骂了一句，痛快的躺在了我身边，我还是能感觉到他的小心翼翼侧着躺在我身边，背对着我，

    黑色的碎发下白皙的肌肤跟线条温暖而熟悉，我就像木头一样躺了大约十分钟左右，听见了他均匀的呼吸声，“喂......于潇，”他沒吭声，我以为他是睡了的，

    其实我想告诉他，这么睡不舒服，我不太喜欢他背对着我，

    沒办法还是我自己动一下吧，我以为沒什么事，结果就是翻身到一半突然觉得头晕目眩的，妈的，这医生真狗，多给点止疼药会死吗，什么他妈的不利于伤口复原，老子看上去真的很糙吗，隔壁那个美女病号这色老头就一天去八十遍，

    “......你做什么啊，渴了，饿了，上厕所，”于潇突然转过身大声问，

    我靠，你沒睡，倒是给个声音啊，

    “我要转过去，”这会儿我真不是装的，听自己声音就半死不活的，

    “不行，你给我老实点，”

    “那你给我转过來，”

    “成、你闭嘴别动，我照做，”他说，让我重新躺好，“你干什么，”他像是被吓了一跳一样僵了一下，

    妈的，别搞得我像什么十恶不赦的禽兽一样，我又沒碰不能碰的地方，

    “放着，”我拉过他的手放在胸口，只是觉得这样可以更近一点，

    在沉默了一会他轻笑着说，“你也不怕做恶梦，”

    那一晚我睡得很好，他也一样，我知道也明白，他是在意我的，所以我自以为他会等我，像过去一样，

    第二天一早我跟他几乎是同时醒过來的，因为开门的声音，他坐在我身边坦然的看着进來的人，齐昇，佳慧，还有陆豪，哈，真巧，他们怎么会这么早就过來，

    于潇先下了床，他只穿了一条睡裤，大大方方的站在他们面前披了一件睡衣外套，“这么早，”他笑了一下，对着齐昇跟佳慧，明显忽略了陆豪，

    “是啊，赶着上班前來看一眼，”齐昇笑着说，“这两天感觉怎么样，”

    陆豪听了就嘿嘿的笑，有点挑衅的看我，“还能怎么样啊，看着就挺好，这不是有人照顾吗，韩蓄呢，不在这，”

    “韩蓄在照顾他妈，哪有时间过來这边，”于潇冷笑了一下说，还挺趾高气昂的看了陆豪一眼，“你怎么沒带着那个大学生过來，苏晨见了也能好的快点，”

    “......”我真什么都沒说，至于扯到我吗，就算是想堵住陆豪的嘴，也不用变了法的讽刺我吧，

    陆豪摆了摆手，“那算什么啊，花了钱就能玩的，”

    “你少阴阳怪气的，我出了事儿你就这么乐，”我顺手拿起一边的香烟，“我可沒搞过你那个大学生，”

    “擦，这都什么跟什么啊，”齐昇有点不耐烦的说，牵起佳慧就把陆豪往出推，“上班要迟到了，先走，改天再过來，”他挥了挥手，带上了病房的门，

    于潇不太高兴的倚在门口，“看看你，都跟什么人混在一起，我不是早说过，这种人理他们做什么，就算打牌凑手都不上台面，”

    看他的样子我就忍不住笑，这话他说过很多次了，“还笑，不想想陆豪出去乱说怎么办，”他刻意转过头，可我还是在那种淡淡的神色下看见了几分嘲讽，

    “于潇，有些话，有些事，我不会主动去说什么，因为他们都与我无关，但如果他们真的说什么，我不在乎，”他转过头看我，有些疑惑，还有些眷恋，“如果是因为你，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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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2.责任跟渴求冲突

    那天早上的事情我们都沒有再提，因为继续沒有结果的言语讨论，都不再具有任何意义，我只是确定，他还在我身边，在半个月后，我才出院，那群流氓自然沒什么好结果，

    回到我目前租的房子的时候，他是想要离开的，但我适时的装了一下‘柔弱’，他果然就心软了，

    其实已经沒什么事了，只要不做剧烈运动，跟好人沒什么两样，偶尔，我甚至想照顾他一下，可又怕他发现什么，我明白，一旦我可以照顾自己，他就会走，我也沒有理由再让他留下，

    难道说我还爱他吗，用这种他妈的用了很多年的憋足理由，当年的我的确沒有资格说爱他，现在也同样沒有，

    他上班的时候，我去看了我妈，其实我很担心她，就是不敢露面而已，她比我想象的还要虚弱，曾经乌黑的头发也稀疏了起來，那种疲惫已经刻进她的骨子里，也即将要带走他的生命，

    “最近很忙吧，”她说，拉着我的手，有点担忧的说，“怎么瘦了，我问韩蓄，她就说你最近太忙了，”

    “妈，前一阵单位事情多，这回不那么忙了，就能每天都过來，”

    “不用，”她急急忙忙的打断，“不用总过來，你自己注意休息，妈这边挺好的，你也告诉韩蓄，不用整天都呆在这边，还跟单位请假，连陪孩子的时间都少了，”

    “啊，我知道，”多少有点意外，不管我跟韩蓄怎么争吵，自始至终，她对我的父母都很好，远比我对她的父母要好太多，

    “韩蓄是个好孩子，好好对她，”

    “妈......”我不知道她怎么突然扯到了这上边，她转过头，无奈而疲惫的笑了起來，“你心里怪我跟你爸，我知道......其实妈也后悔，你是我儿子，就算再浑，再会惹我们生气，也不该认为你做什么都是不对的，真的，对你爸好点，我走了之后要好好照顾你爸，”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好像是睡了，好像只是几句话的工夫就让她费尽心力一样，

    又坐在床边安静的看了她一会，我才离开，走出病房的时候恰巧遇见了我爸，

    记忆中要仰视的他，如今也苍老憔悴了起來，他看上去依旧严肃，“爸，”我干巴巴的叫了一声，又觉得沒什么好说，他也沒有多看我一眼，

    我心里清楚，十有**是为着我半个月都沒有露面的事，

    “你站住，”他突然出声，就算不想，我也知道那些千篇一律的训话，“这半个月你去哪了，”

    “大学同学结婚，在河北那边，过去了一趟，”我也知道这理由听上去很白痴，可意义也不过就是交出一个大家都知道是假的答案，表示自己沒有敷衍，就像我曾经做过的很多事那样，

    “你到底怎么想的，打电话你说忙，你知不知道你妈病的很严重，你知不知道她随时都......”

    “我知道，爸，我现在站在这，以后也会每天都过來，您满意了吗，”我故意放软了语气，在说完之后转身就走，

    更多的时候我发现自己无法面对他，就像自己做了太多的错事，甚至他的一个眼神，都能让我感觉到深刻的责备，也由不得我去不去在意，

    或者所有人都喜欢跟我过不去，在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韩蓄跟韩磊迎面走了过來，我本來是想不理他们的，可他们手里抱着孩子，让我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这段时间你去哪了，”她说，有点不耐烦的样子，我本來想接过孩子抱一下，她直接躲开了，“你知不知道妈做梦都喊你的名字，”

    “有完沒完了，我他妈的现在不是在这站着吗，”

    “你......，”

    “你怎么对我姐说话呢，”

    “我怎么说碍不着你的事儿，韩磊我告诉你，我们现在还沒离婚呢，你给我放尊重点，”这是我们结婚后自己第一次对韩磊这样讲话，对他我一向是不愿意搭理的，

    他们一时沒有人吭声，我也就赶紧离开，其实刚才韩蓄一个闪躲的动作，让我心里十分不满，那是我的孩子，她凭什么不允许我接近，

    因为跟单位请了假，无事可做，只能天天闷在房间里，我大可以出去找乐子，可比起等于潇回來，那些都不算什么，

    可能是白天发生的事，导致我今天格外想要看见于潇，我想证明他是我的，也想把他永远留在身边，

    去他妈的计划，

    我打过他的电话，背景很嘈杂，他一定是在外面喝酒，一直到十点左右，他还是沒有回來，

    这让我有点焦急，其实这两天，他刻意的躲着我，我看得出來，

    就在我准备出去转转的时候，他刚巧打开了门，他喝醉了，晕晕乎乎的看着我笑，

    我很清醒，却因为他身上淡淡的酒香味迷醉，气氛很暧昧，一切也都发生的太过理所当然，同样作为男人，我不得不佩服他的自制力，竟然在中途发现什么似得想要止住这种‘不正确’的做法，

    我只是死死的拉住他，几秒钟的时间足够他沦陷，我不清楚自己是不是利用了什么弱点，可我明白，他要的跟我沒什么不同，

    这跟我们曾在一起的种种并不相同，那种满足感足以充斥身体的每一个角落，但作为所谓的爱的最直接的表达方式同样让我迷惑，在最意乱情迷的时候，我发现自己的脑子是空的，

    不是任何人，也沒有他，

    或许这就是性的本身，在欲w达到**的时候，只是身体最原始的触感，再无其他，

    也是在那一瞬间我才明白，自己所沉迷的性，不过是一种刻进骨子里的放纵，沒有责任，甚至可以沒有态度，

    而生活，却是要找到一个哪怕不去触碰，也可以凭借气味、默契、感觉一起走下去的人，

    但我同样无法确定，自己是不是可以有再次选择的机会，

    他躺在我身边，安静的睡着，黑暗中的剪影散发着成熟而慵懒的气息，将手指放在他的脸上描绘，是温度，足以融化所有刻薄跟倦怠的温度，

    只是责任跟渴求也不断的冲突，像是回到了从前，根本不知道如何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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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3.至此唯一的选择

    第二天一早。他坐在床上发呆。我是醒了。而且光明正大的看着他。我比较在意他现在到底是怎么想。

    “昨晚我喝多了。”他头也不回的说。玩完就甩。看來说的也不是我一个人。“但我很清醒。”他转过身补充。咬着牙看我。突然拉开被子喊道。“你故意的对不对。你是不是早有预谋。”

    “预谋什么啊。你又不是雏。我也沒诱奸你。”

    他抬手就给我了一巴掌。狠狠的砸在胸口。“诱奸个屁。昨晚上不是我上了你吗。”说完。他又露出点迷惑的表情。“......是吧。”

    “是不是也不用你负责。”看他这副傻样。我决定继续睡觉。其实我是有那么一点心虚。

    “我还沒说完。你就是故意的对吧。趁我喝多了意志薄弱。趁机......趁机......”我瞥了他一眼。他正摸着下巴沉思呢。半天打了一个指向。“算了。你也不是雏。沒什么大不了的。”

    妈的。这是什么话。我说不用负责就不用负责了。这人怎么连点道德都沒有。算、算。要是真因为这么着他就承诺什么才怪了。

    我的确有我的私心。只是一点一点的试着渗透。不想只是朋友。他上班前我鬼使神差的拽住他。因为气氛还不坏。我用半开玩笑的语气问他。

    “昨晚感觉怎么样。”我的表情一定是太认真了。才导致他不明所以的看我。其实我倒是想象了一下他不好意思的样子。事实上在我们早就看不到对方有这种情绪了。

    什么糗事儿是对方不知道的。

    “什么什么感觉。”

    “跟我做。”

    “......你想说什么。”这人明显是聪明了。抱着手臂站在原地打量我。“跟你说。别打我的主意。我不是个随便的人。”

    “现在说这个有说服力吗。”

    “那是你主动勾引我。”他确定的说。

    “......什么叫勾引。别扯些有的沒的。”我已经懒得再继续跟他绕下去了。“怎么样。如果保持现在这种关系。目前。”

    “我看你现在是彻底好了吧。那我也不用照顾你了。”他自顾自的说。

    “等等。”我挡在他前面弯下腰。“我觉得很疼。一定是因为昨天晚上......”

    “......你够了啊苏晨。前几天我不是都让你装了吗。怎么还玩这套。”他摸了一下鼻尖。潇洒的拿起搭在椅子上的外套。用那种看小孩的不屑眼神看我。“装的不是很像。幼稚。”

    呵。他这是看不起我。既然知道了。我也干脆不装了末世之巨兽时代全文阅读。幼稚。我还有更幼稚的呢。他打开门。我就像牛皮糖一样挡在他前面。我自己都觉得沒劲。更沒劲的是我说。“不行。你得负责。”

    “你别耍流氓啊。以为我怕你啊。”

    “那你试试啊。我就一流氓。你怎么着。”他眯起了眼睛。我有些防备的往后站。找到不是那么太容易被他动手的角度。“要不然这么着吧。什么事都得有來有往的对不对......”

    “有來有往个屁。你......”他一边说一边蹙起眉毛。余光瞟了一眼墙角。那双透明的眼珠又示意性的回到我脸上。我转过身。看见了坐在墙角韩蓄。她的脸色很苍白。眼睛死死的盯着我们。空洞瞬间转化为愤怒。

    一瞬间的诧异之后我反而觉得自己松了一口气。于潇的表情也很平静。而韩蓄在几秒钟之后也掩饰了自己的情绪。她依旧大方而得体。高跟鞋敲击在地面上。从我们眼前走过。“谈谈吧。你们是想在这里。还是进去。”

    我刚想说这事跟于潇沒什么关系。他就先转身走了回去。

    可能还是小看她了。我以为她会歇斯底里又或者破口大骂。事实上我更好奇她怎么找到这里。“我开始就知道你在这。只不过不想理会而已。以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她依旧优雅。双手交叠着坐在沙发上。“于潇。我不怪你。”

    我很怀疑韩蓄当下的态度。虽然她温柔。却不代表沒有脾气。我有一种她有什么瞒着我的感觉。“这件事就这么过去吧。我不会再出现在他面前。”

    心里一紧。本想要说什么的我在看见他们各自平静的神色后选择默不作声。这像是一场交易游戏。我完全不用理会。因为他急着离开我。而她。我丝毫都不了解。

    “我始终知道苏晨心里沒有我。所以是我自作自受。”韩蓄自嘲的笑了起來。扬起眉梢淡漠的看着我。“苏晨。我太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了。我无非就是一个贱女人。恬不知耻的怀了你的孩子。却生了下來对吧。”

    事已至此。也沒什么好客气的。我觉得这可能是我跟他或者她最后一次坐在一起。“是。我想不懂。以你的条件。大可以找比我更好的男人。”

    “我们离婚吧。等妈的事过去之后。就离婚。”她沒有回答。只是死死的攥住了自己的衣角。

    “好。”沒有想象中的那么兴奋。只是突然觉得轻松了一点。还有一丝愧疚。对于我妈。或者我们都在等。等她再不会睁开眼睛的那天。选她不想看见的路。继续走下去。“除了孩子。其他的。我都给你。”

    “不。”她突然紧张起來。“除了孩子。我什么都可以不要。”

    她说的太决绝。让我十分反感。就算她是孩子的母亲。也一样沒有权利跟我争孩子的抚养权。“不可能的韩蓄。就算你不退让。我也有很多方法。孩子我会留在身边。”

    她死死的攥着拳头。突然站了起來。“你们以为是什么。嫁一个根本不在乎我的男人。生下可能根本沒有人承认的孩子。你们以为我犯贱是吧。还是苏晨。你以为我爱你爱到不顾一切。”

    她死死的咬住嘴唇。眼泪却不停地滴落。“你知道我为什么爱你。因为你不会嫌弃一个不会生的女人。我以为你不在意。不会想要一个孩子。而医生说我根本不可能有孩子。这是一个礼物。我不能拒绝。”

    韩蓄颓然的跌坐在沙发上。掩面哭泣。“这是唯一一次机会。作为一个母亲。”

    <h3>作者有话说</h3>

    突然有点惆怅，店里基本都是妖精在管，于是整天无所事事的我打算上班，然后...我的游戏，凌晨跟小伙伴开黑直到第二天的日子将不复存在.....话说忙一点是对的吧，毕竟还年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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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4.最终确定的轨迹

    说真的，我不理解，不能生就不要生好了，但她只是哭，虽然不懂，却能感觉到那种情绪，我承认，她比我更在乎那两个孩子，但依旧不行。

    我同样需要他们，比如我不可能再跟任何一个女人结婚，比如那是给我们家的交代。

    “你去哪？”始终一言不发的于潇准备离开。

    他垂下眼，淡淡的看着我，“我有理由留在这？这是你们的事，与我无关。”

    “与你无关？什么叫与你无关？你以为我今天做这些，就是随便玩玩？”我也沒有功夫理会韩蓄是不是还在，也沒有心情顾虑谁的感受。

    妈的，真他妈的受够了，凭什么我就要小心翼翼的去在意他们？而他们甚至连个我想要的答案都不能给。

    “够了！”韩蓄突然尖叫着站起來，“我真的不能再忍下去哪怕一天，苏晨，别跟我抢两个孩子，也别小看我作为一个母亲能做的。”她推开我们跑了出去。

    而于潇只是若有所思的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说真的，你继续跟韩蓄这样下去，不是比跟我在这里沒有答案的纠缠要更好？”

    “什么叫沒有答案？于潇，我做这些无非就是想要留下你。”突然间觉得疲惫，他只是淡淡的看着我，有一点眷恋，更多的是矛盾，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不再了解他，不再明白他心中所想。

    “如果我说不呢，你是不是就会再回去韩蓄身边。”我只是看了他一眼，沒有再说话，“你从來不会只给自己一个选择。”

    他说，在我眼前悄然离开。

    他说的沒错，曾经我的确会这么做，就像他的离开，让我毫不犹豫的选择了一个自己根本不爱的女人。

    而现在，我甚至不想强求什么，让他留下，或者说我不会。

    我只是想给他一个交代，也是给我自己一个交代。

    想要的生活，绝对不是当下。

    能做的，也只有结束它，哪怕得不到什么其他。

    在那之后我沒再找过他，他也是一样。再见面，是一个月后我母亲的葬礼上。只是远远的一眼，我们都沒有走上前对对方说些什么。

    我也明白，自己还有很多事沒做。那天我回到单位，辞职了。其实在前一段时间，单位里的流言蜚语不少，但我不在乎，因为我心里从未确定过的有一个选择，只有一个。

    唯一出乎意料的是韩蓄，在离婚的当天，她跪下來求我，要我把孩子给她。我沒有拒绝，在这之前，我曾经问过我爸，他对这一切只是默不作声。他默认了，我想自己是了解她的。

    也是在那之后的几天，于潇才打來电话，约在咖啡厅见。

    天气已经开始转凉了，他穿着米色的毛衣，双手托着咖啡坐在那。他垂着眼，神色平淡，比起几年前的直白与洒脱，更多的是因为年龄而沉淀的从容与淡淡的慵懒。

    他抬眼，一如既往的轻笑。我真的觉得轻松，这么多年第一次这样感觉，起码对于我跟他來讲，这一次，我沒有说谎或者欺骗。

    咖啡淡淡的醇香和低调的色彩都是这个秋天的味道，还有他身上的味道。

    “要走吗？”重新坐在他身边的时候，我发现自己依旧能明白他所想的一切，从未有过的透彻。

    “嗯。”他喝了一口咖啡，露出了惬意的神情，“被猜到了啊。”

    “你有什么是我猜不到的？”

    “也是。”他沒有否认，靠在椅子上懒懒的样子，“情况好像调过來了一样。”他有些感叹的摸了摸鼻尖，“你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而我却突然不明白，自己想要的。”

    我淡然的笑，那种随着时间推移的强烈情感，像是一壶被埋在地下的酒，不会消散的淡淡醇香只散播在空气中，“不是我？”我调侃他。

    “不知道。”他坦承的回答，“以前我总以为自己要的是唯一，但分开的那一年，我感觉到很多东西，那种无拘无束的自由，很诱人。”

    “所以你需要时间？”

    “是，让自己重新明白想要的到底是什么。”他放下咖啡杯，那双明亮的眼睛是沉稳的流光溢彩，“因为选择的机会只有一次，我不会让自己错。”

    “我明白了。”在这样说的时候，不可否认，有淡淡的酸楚随着一分一秒的时间逐渐强烈，但我不会开口留他，我们都有自己选择的权利。

    而我相信的，远比这些要多，也是这种相信，让我能够淡然的送他离开。

    在抵达机场的那天，他感冒了，围着厚厚的围巾不停地抱怨，“我就知道一定是你在心里骂我，才会这样。”时间不断的流逝，他却依旧固执的相信我的小气会影响他很多的东西。

    不是气愤，而是一种心满意足。

    “你说对了，所以别想太久。”

    “随我高兴！”他打了一个喷嚏说道。

    在离开之前，我们还有幸的目睹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告白，候机室的中央，两个看起來二十左右岁的大男生站在中间。

    其中一个脸红的像苹果一样，手里还举着玫瑰，磕磕巴巴的说，“我爱、爱你！”然后我听见了于潇的嗤笑，

    “怎么这样？脸皮这么薄，哪來的勇气做这种事？”他又习惯性的勾肩搭背的站在我身边，钻研着那个满脸通红的大男生，“这是传说中的爱的力量？”

    另一个人果然跟于潇想的差不多，举起拳头就敲在了那个脸色通红的大男生头上，“就你这点出息，玩什么浪漫！看看你脸上喜感的表情。”人群议论纷纷，我却再沒有听见什么。

    只是于潇，他站在我身边，淡淡的，抱着祝福的笑。“羡慕？”我用手肘戳了戳他问道。

    “羡慕个屁，要是有人跟我满脸通红的表白，我宁可不要。”

    “我不会脸红。”对于这一点，我还是蛮有自信的。

    他哼哼了两声，轻蔑的瞥了我一眼，“因为肤色？”

    “滚你的吧，时间到了。”我拍了拍他的肩。

    “嗯。”

    在离开前，我只是用力的给了他一个拥抱，“再见。”而前几天那种酸涩感在他的脸上露出犹豫的表情时消失不见。

    我必须给他时间选择，就像他曾经义无反顾的等过我之后。就像他说的，选择的机会只有一次，因为时限是一辈子。

    不是沒有眷恋，我只是确定他会回來。

    曾经，他比我更早明白，迫切的需要一段专一的，认真的情感。

    而今天，我比他更早明白，当那种炽热的情感过后，需要的是一个可以让你义无反顾走过一生的人。

    这次，我会等他。

    而我们，只是从起点背道而驰，最终却一定会按照圆形的轨道走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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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5.番外 ——于潇篇 告白1

    以下番外系列会走轻松搞笑风格，剧情不合理之处望一笑而过，当然，正文中不合理之处也就......那么码事儿。=　=

    165.番外。。于潇篇　告白1

    我确定自己的离开沒有错，因为我确实迷恋过自由的气息。在另一个城市中生活比想象中更加简单，这是全新的，无拘无束的。工作依旧忙碌，可还是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想起他。

    有好几次，我有一种想要回去的冲动，然而工作的忙碌，重新建立的交际应酬，都让我在忙碌中淡忘那种渴求跟期待。

    我们很少通话，偶尔他会发來邮件，我也会简单的回复。

    不能否认，在得到他的消息之后，我会有一种满足感。我不曾想过他会做出像今天这样的决定，只是喜悦跟矛盾总会互相交织。因为我不能确保，自己的留下会让他觉得满足。

    如果有一天，他会厌倦我，会责怪我让他做出了当初的选择，又会怎么样？

    我想，我们已经脱离了沒有对方就会觉得不自在的年纪，从未确定心里有对方的存在，也从未确定对方沒有自己依旧会活的很好。我妈曾经说过很多次，要我找一个人赶紧定下來。

    现在这样也沒什么不好，我依旧能轻易的找到自己能够保持一段长期稳定关系的人，但这里面不包括陈昱。他依旧在原來的城市，我们的确互相欣赏，但他有更在意的人，比起跟我在一起的随意，他会在另一个人身上投注更多的心思。

    有时，我会想念另一个城市的朋友，却在心底提醒自己不是因为苏晨。

    我不知道自己还再犹豫什么，想要什么，只是在偶尔的一天跟朋友聚过之后，突然觉得孤独。

    全新的，也是陌生的城市。在这里，缺少一种温度，那种可以让我觉得不必再寻找什么的温度。在那个时候，我突然明白了，因为身边沒有他，所以才会不断的寻找。

    当晚我就发了短信。。明天回去。

    在大约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他回复我。。去接你。

    只是简单的几个字，那种寂寞感却被驱逐的一干二净。很难想到，这样过去已经一年了，不知道他有沒有什么变化。

    当晚我睡得不好，因为一个梦，导致我在上飞机的时候依旧觉得想先掐死苏晨，说起來那个梦也不是沒有根据性。

    梦里的我回去之后，莫名其妙的站在他家，而苏晨，一脸慌乱的掩饰自己的罪恶行径，把不止一个女人赶到衣柜里，像那样做我就不会发现什么一样。

    其实按照他的性格，也不是沒可能会发生这种事，为了避免给他提前准备的可能，我是提前了航班，然后给苏蕾打了一通电话。

    这丫头在一年前就让我回來，直嚷嚷着我跟苏晨是什么天造地设的一对，所以这件事还是要她‘帮忙’的。

    苏蕾也成熟了不少，火辣的身材跟出众的面容，富有个性的是小麦色的皮肤，更给人一种健康且热情的感觉，我觉得，这是他们家的血统特色。

    在我很直接的说出自己提前航班的理由之后，苏蕾踮起脚尖拍了拍我的肩膀，“你做的太好了，最近有人缠着我哥，甩都甩不掉，你应该直接出场秒杀他无良庶女妖孽大人。”

    对于苏蕾这种‘吃里扒外’的表现，我深刻的怀疑了自己被‘出卖’的可能，并决定在这件事之后，尽量不要和这个人合作。

    在她开车的路上，还详细的介绍了苏晨这一年的状况，包括消遣的人物类型，最近投资品牌服装代理，每个月接朝言跟朝语回來的行踪，以及存款最贴近的数字。

    “......说实在的，你是不是对你哥有什么非分之想。”我忍不住扶额，对苏蕾这种八卦到底的精神不忍直视。

    “怎么可能！”苏蕾惊叫，“我一直对你有非分之想，但是我哥跟我再三强调你对女人不行......”她说完，很快意识到我不太好的脸色，转过头干笑。

    我觉得自己错了，不止错了，还幼稚的可笑。什么准备不准备的，既然苏晨知道了我今天一定回來，就不会再和其他人乱搞。

    我承认，自己开始相信他，而心血來潮的改变，不过是想在他沒有防备的时候看看他的变化，那会让我觉得心满意足。

    可后悔已经沒用了，一路上苏蕾都用他超乎常人的观察力肯定的告诉我，这个时间，那个粘着苏晨的男人已经在ktv等了。

    更让人无语的是，苏蕾让我藏在暗处看苏晨等一下的反应，“你不知道，我哥每次看见这个人的表情太搞笑了！真的！这是他唯一搞不定的人，上次他还找杨溢來帮忙，都沒有半点作用！”

    “什么状况？”被她这么一说，我也有点好奇，苏晨搞不定的人，莫非是妖孽......

    “软硬不吃。”

    “那我看有什么用？”

    “放心，帅哥！”她摆出了自己家族特有的流氓表情，“身材，气质，长相，完爆，只要照我说的做，他铁定知难而退。”她趴在我身边，用十分的时间解释了她的作战计划。

    “......苏晨欠了你工资？”这是我唯一想到的可能，这仇恨值未免太高了。

    “不是......我预支了接下來三个月的工资，但他拒绝我预支第四个月。”

    也不是沒有一点期待这种事情发生之后苏晨的表情，所以我‘勉为其难’的答应了。

    现实是我以为多少会有点文艺的见面走了一回喜剧风格，苏蕾说的沒错，苏晨脸上的表情很搞笑。

    我们站在二楼的拐角，看着苏晨一言不发的走进來，企图推走牛皮糖却沒有成功。他沒什么表情，更多的是一种被牛皮糖折腾到麻木的态度。

    让我有些意外，他穿的很正式，得体的西装，让他看起來更加的英挺，好身材在西装的包裹下凸显出一种成熟而性感的气息。

    他的头发长了一些，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样，让从前他身上隐约可见的嚣张的甚至说有点流氓的气息消失不见。

    我承认，自己的心脏开始更有力的跳动，在今天，我依旧爱他。“该你上场了！”苏蕾催促我。

    在这时，我注意到他手里捧着一大束玫瑰花，心里莫名其妙的一动，“他平时也穿的这么正式？”

    “你太高看他了。”苏蕾在我身后摊手，“我前几天还看见他穿着牛仔裤和拖鞋，带着玻璃在楼下遛弯。”

    我感觉得到自己上扬的嘴角，然后用苏蕾告诉我的方式登场，总之一句话。。要多流氓就要有多流氓，励志赶超当年苏流氓的全盛时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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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6.番外 ——于潇篇 告白2

    其实这件事我不是很拿手，话也沒有苏蕾说的那么夸张，就算是苏晨最流氓的时候，他也能做出一副我是一个严谨的流氓的样子。

    我小小的酝酿了一下，最后想起了挺多年前看的黑道电影，又拿起别在侧兜里的墨镜戴在脸上，然后一步三摇的下楼，站在苏晨和牛皮糖的面前。

    “你们跟我上楼。”我转身，用余光瞥了他们一眼，我自己觉得还是挺有杀气的，苏晨当下就露出一副不可理喻的惊诧表情，不过还是默默的跟着我上楼。

    那个牛皮糖长得不错，还很年轻，符合苏晨的口味。

    “你什么时候......”我走进了其中一个房间，苏晨有点迫不及待的问。

    “你给我闭嘴！”我抬起手指着他吼到，我自己也觉得有点过，在面前两个人有些呆愣的表情下大爷似得坐在沙发上，还学着苏晨的样子把双腿搭在了茶几上。

    “你过來。”苏晨有点犹豫，“就说你呢，看什么看！”我指着他重申。

    眼见着他低了一下头，特别无奈的揉了一下眉心，不紧不慢的走到我身边坐下，“你发什么疯？走了一年跟驴一起过的？”

    “你什么意思？”

    “被踢了脑子？”他严肃的说，微微皱起的眉毛让我也有点气短，好吧，我就不该答应苏蕾的要求，事实上我深刻怀疑这能不能让牛皮糖知难而退，可事已至此，也只能继续下去了。

    苏蕾告诉我，牛皮糖十有**是看上了苏晨这种对谁都无所谓的强势态度，所以要让他低头，牛皮糖就会失望而归。

    说起來这种荒谬绝伦的理由我到底是怎么相信的？难道我真跟一只驴过了一年？

    “你......放屁！你自己说，我离开这段时间都干了什么好事？”我瞪了一眼牛皮糖冷笑，“还是说我不能满足你？”我自以为是真的很有气势，还特流氓的解开了衬衫的扣子。

    用余光瞟到了牛皮糖脸上的不可置信，苏晨突然笑了一下，很轻，也很快，他有些好笑的瞥了我一眼，摆明知道我想的是什么。

    接着，他低声下气的说，“是我错了，你原谅我吧。”

    太爽了，太爽了，虽然我知道这是假的。“不行！”我拍了一下茶几说。

    苏晨咬牙，对着我小声嘀咕道，“你别太过分啊，我怎么往下接......”然后又摆出一脸我错了真错了的表情，无辜的盯着我。

    五体投地，再一次的，虽然我知道他一向能装模作样无良庶女妖孽大人。

    “看见了吧？”我趾高气昂的看着牛皮糖，“这家伙就是一抖m，所以你是满足不了他的！”

    “怎么可能！”牛皮糖难以接受的说，“你一个月前不还跟我玩过sm吗？你、你竟然欺骗我？”牛皮糖难以接受自己心目中的男神，绝对的男神，竟然是一枚抖m，在红了眼睛之后转身离去。

    我也是有点惊讶，现在年轻人的爱慕也太匪夷所思了，真是如滔滔江水一般，來去匆匆。等等......sm？他什么时候也对这个感兴趣了？

    这人模式切换的太快，上一秒的无辜表情消失不见，这回儿他扯开了衬衫的两颗扣子，自顾自的点燃了香烟，在吐出一个烟圈的时候才又看我，“别装了，你根本就沒流氓的气质。”

    “在你面前是沒有。”我承认，“不过你什么时候开始这么重口的？”

    “我还想问你呢，你搞什么？苏蕾告诉你这么办的？”

    “不满意？怕影响你的行情？”我半真半假的说。

    他听了切了一声，“说什么呢？说好去接你的，让我白白等了一个钟头。”他有点回避，沒再看我。

    这人的态度有点奇怪，要知道，他的脸皮完全攀比城墙，我是看不见他脸红，不过他有些难为情时候的神色我还是有所了解的。

    等等，这什么跟什么？“我刚才问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重口，你跟我扯到哪去了？”

    “......我不也是无聊吗，那天喝了点酒，然后这人格外热情，然后就......我说于潇，你能不能别这么看我？你要是在我身边，我还用得着出去找野味吗？”

    “你的意思是我的错？”我故意露出自我反思的表情，据我猜测，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回答，当然。

    “当然！”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他难道以为我还像以前那么好骗吗？随便说两句就能搪塞我？不过，暂时让他这么以为，反正他是要跟我过一辈子的。

    “好吧，这件事就不追究了。”说完，我们都沉默了下來，想想走过的这么多年，真的像是一场梦。一年前，淡然的分别，还有今天的重聚，都让我意识到那种深刻的情感并不是消失不见，而是等着我们用另一种方式，诠释余下的部分。

    “这次不会再想着走了吧。”他突然出声问道，把香烟熄灭。不知道为什么，昏暗的灯光下我总觉得他的神情有点经过掩饰的小心翼翼，“玩也玩过了，这次你要是再说想要随便走走什么......”

    我听见自己轻笑，是了，这人还是在乎的，“你怎么样？”

    “跟着你行不行？”他沒好气的说，“你倒是学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不高兴了，不爽了就出去走走，这么算你可是甩了我两次，你自己看着办吧！”

    “那不是你惹我我才走的吗？”我也不想输了气势，并且找到时机说出自己从几年前跟他在一起就想说的话，“你如果听我的，我还可以考虑考虑你的话。”

    “......你说。”

    “一.不准出去乱搞，二.不准骗我，三.什么都要听我的。”其实这也就是扯淡，他还乱搞什么？这点自信我还是有的，在不准骗我这点上我还是有点在意，至于什么都要听我的，不过就是为了满足一下，自己觉得总被他牵着鼻子走的满足感。

    “成。”他痛快的说，然后在西装的侧兜摸了摸，最后拿出一串钥匙，他拉过我的手，将钥匙放在我的手心，他始终沒有看我，只是闷声闷气的说，“这个家什么都可以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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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7.番外 ——于潇篇 告白3

    在听他这么说的时候，我在一时间甚至不能做出任何反应，这是苏晨？这厮是转了性了，要知道，从小到大，他什么事都特别喜欢做主，高兴了就听我的，不高兴了就一副大爷爱怎么样就怎么样的表情重生将门嫡女全文阅读。

    “你别再乱走就成了。”他补充，又靠在沙发上一动不动，想什么的样子。

    说到底，我还是觉得有点酸涩，一年前我离开的时候，应该是他最难的时候吧，妈是刚走，他跟韩蓄离婚，放弃了孩子的抚养权，在单位辞了职，而我，却选择转身离开。

    事到如今再认真想想，对他又何尝公平呢。我明白，他当时那么做，是铁了心的让我留在他身边。

    “当时，为什么沒留我？”我也从來沒对他说过，当时如果他再明确的告诉我他想要的，或许我依旧会心软。

    他笑了起來，“我知道你会回來。”

    “如果我沒有呢？”

    “沒那么想过。”

    “这可不像你。”我忍不住调侃，“你不是不喜欢做不确定的事？”

    他沒再吭声，我却觉得空气好像稀薄起來，那么期待他的答案，却又不明白自己究竟想要听到什么。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转过头认真的看我，“我信你。”他说，突然叹气，“说真的于潇，我也不是沒做错过，转了一圈才明白自己要的，你也应该一样，我会给你选择的权利。”

    那种暧昧的期待终究沒有落空，心里是暖的，暖到足以抛弃过去不愉快的种种，“我如果沒回來你怎么办？”

    他嗤笑，“那就找人玩sm。”他还是沒变，除了成熟的气息让他更具有性感的魅力之外，依旧有些流氓的气质，他笑起來的样子也依旧像很多年前，有一种像阳光一样纯粹的气味。

    “喂，说真的，你今天穿这么正式做什么？”想起一年前机场看见的那一幕，和被他放在面前茶几上的一大束玫瑰，我觉得自己又有些得意起來，当然，我明白自己依旧掩饰不住自己的情绪，起码是在他面前。

    “随便穿穿。”他沒什么诚意的回答。

    “沒关系，别不好意思，场景再现一下怎么样？”我贴近他，用手肘不停地戳他，“快点，你就当这里是机场。”

    “你想的到美，一年沒见，怎么自恋到病态的地步？”他一点也不客气，趾高气昂的睨了我一眼说。

    “刚才是谁说什么都答应我來着？”我故意伸出自己的手指，在他面前比划着一二三。

    “你别太过分。”他威胁，我也只是势在必得的笑。

    他站起身，在房间里走了几步之后威胁的看了我一眼，最后举着花站在我面前，“你还知道回來啊？有种你别回來啊！”

    “......”

    “别这么深情的看着我，我现在很生气！”

    “苏晨！这是什么？你耍我是吧？”

    “你不是说不能对你说谎。”他把花放在我腿上，得意的笑了起來，“这就是我当时想说的，想了一路最后决定的。”

    说着他又在裤兜里找了起來，“钥匙在这呢。”我有些无力的把钥匙举到他面前，这人也沒出息到哪去，一年不见有些健忘了。

    “......不是这个，我好像丢东西了升邪最新章节。”

    “什么？钱夹？”

    “你等等，很快回來。”他说，转身就走了出去。

    看着他匆忙离开的背影，我觉得有点好笑，这人不是第一次丢钱夹了，以往都是淡定的说，“沒什么现金，所有卡挂失就好了。”今怎么还來劲了。

    不过一种满足感还是让我觉得心情从未有过的好，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变了，我也变了，而这种改变，只会让我更加确定，也自信我们会走到最后。

    在一个小时后，我有一种自己被耍了的心理，这可能是苏晨玩的小假象，我真是太大意，他小心眼不是假的，瑕疵必报也不是开玩笑，我放了他一个小时的鸽子，然后他也想要小小的报复我一下，一定是这样。

    就在我想给他打电话，揭露他龌龊行为的时候，苏蕾走了进來，“怎么样？很成功吧？那种人，我很轻易就猜到了他想什么，要是让别人在我哥面前趾高气昂的，一定会被揍飞！”她坐在我身边喋喋不休，才后知后觉的问，“我哥呢？”

    “......”

    “这么快就吵架了？”苏蕾唯恐天下不乱的说，“放心吧，我哥这一年惦记着你呢，不敢把你怎么样，我十分确定，以后你们家你会做主。”她说，还挺女汉子的拍拍我的肩膀，想起什么來似得摊开手，是一枚戒指，“话说我今天竟然捡到东西了！”

    看她兴致勃勃我随口问道，“在哪捡的？”

    “就这里门口啊！”她说，在看着我愣了几秒钟之后开始仔细观察手里的那枚戒指，她仔细的观察戒指的内侧，“sc？这什么意思，英文名吗？”

    我心里一动，苏蕾的神经是有多大条，而我也说不出什么，也是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等等......sc？苏晨？我哥？”接着是苏蕾的惊叫，“他想跟你求婚？”说着就拉过我的手，直接套在了我的无名指上，“刚刚好！于潇，我打赌，另一枚戒指上一定刻着你的名字！”

    虽然不会有错，我还是被惊的说不出话來，说真的，这真不像苏晨会做的事，在惊讶过后的喜悦让我有些充愣，所以在十分钟过后，苏蕾的疑问才提醒了我，“说起來？我哥呢？”

    我赶紧拨了苏晨的电话，“你回來吧。”我直接说道。

    “你再等等。”他有些急促的说。

    “东西找到了！”

    “不是钱夹......”

    “我知道，戒指在我手上。”我说，抬起手看着那枚简单却精致的小玩意，“你现在在哪？”

    “机场。”他说，语气中多了几分无奈，“你在哪里找到？”

    我把事情的经过简单的说了一下，苏晨叹气，“所以说，戒指是苏蕾帮你戴上的？”

    听他有些遗憾的语气我忍不住笑了起來，“是。”

    “那还真不浪漫。”他评价，却无法掩饰來源于心底的喜悦“于潇。”

    “你说。”我尽量让自己很平静。

    “等我回去。”他说，在我以为他会挂断电话的时候又说道，“我爱你。”

    “我也爱你。”我毫不犹豫的回答，甚至像是能看见他就站在机场的样子。

    而曾经发生过的一切都走马灯一样的在眼前闪过，为了今天，所有的一切都那么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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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8.番外 篇 于潇 家庭1

    不知不觉间，已经是一个月过去了，重新跟他生活在一起沒有丝毫的违和感，生活出乎意料的平静，却不会觉得寂寞或者倦怠。

    在工作一天之后，他会做丰盛的晚饭，然后‘命令’我洗碗，两个人一起窝在沙发上看电影，“今天怎么睡这么早？”他有些奇怪的问。

    “嗯。”我只是淡淡的回答，不知道怎么解释，明天他会去接朝言跟朝语回來，每个月两个孩子都会回來一周的时间。

    韩蓄沒有再婚，独自抚养两个孩子。对于那个女人，我跟苏晨一样不理解，她未必明智，未必是一个合格的妻子，却是一个伟大的母亲不败战神全文阅读。

    而我，是在回來后第一次见两个孩子，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自己莫名其妙的紧张，苏晨会怎么跟他们介绍我？

    还记得那天苏晨说过？？这个家你什么都可以做主。

    这个家，或许我还沒有完全融入其中，起码一部分是的。

    他也沒有多问，坚持看完了他口中的烂片才睡。第二天，我也是鲜少的比他起得早。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总觉得他今早的话格外少。或许他会在孩子们面前忽略我的部分。

    而我，也只能装作若无其事，有些事他始终在努力改变，却急不來。

    “你在做什么？”换好衣服的他站在门口笑着问，“不一起去吗？”看他那副得意的笑脸，十有**是猜到了我想什么，为了不让他轻易得逞，我动都沒动一下，

    “去哪？”

    “接孩子啊，你当然要去，等下我会正式介绍你给他们认识。”

    看他说的认真，我也忍不住笑，“怎么介绍？以前不是见过？”

    “小孩子记得什么？”他一边锁门一边严肃的说，“至于怎么介绍，你喜欢那种方式的？老婆？老公？祖宗？要不然就......”

    “滚你的！”看他不正经的样子，我也觉得轻松起來，或许他早就想好了怎么说，而我也不会那么在意，哪怕他只说是朋友，其实我是有一点担心的，就算我们很好的处理了过去的种种问題，不代表我们可以把这些问題强加在孩子身上。

    一直到远远的看见两个孩子，还有牵着他们的女人，我才觉得自己再次紧张起來，这不太像我，事实上我应该做出不在意的表情不是吗？

    苏晨突然拉住我的手小声说，“其实我也有一点紧张。”

    “你紧张什么。”

    “等下给我点面子，我得在孩子们面前确立主导性地位。”他半真半假的说，我知道，他只是想让我放松一点。

    “爸爸！”朝语先冲了过來，苏晨也弯腰抱起她，“爸爸，我好想你。”朝语说，在苏晨脸上狼啃。

    “我都说很多次了，别蹭口水在我脸上。”

    这回朝言才握着游戏机不紧不慢的走过來，“老爸你就不能打她吗？为什么我妹妹这么讨厌？”

    “那你觉得谁不讨厌？”苏晨沒好气的说。

    朝言抬起头呵呵的笑了起來，胖乎乎的脸还有小小的酒窝，“别人家的妹妹不讨厌！”

    “......”苏晨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转过头，好像不愿意接受现实，事实上我也小小的惊诧了一下，家族遗传的力量真是强大的，这孩子才五岁啊！

    九涩：深插，别跟我吐槽孩子的年龄，番外需要，再者，我数学真的沒及格过啊！

    韩蓄始终站在一边淡淡的笑，视线终究还是落在我身上，“好久不见了啊！”

    “是啊，你看上去不错。”我也寒暄道。

    “你也是。”韩蓄说，走到朝言旁边摸了摸他的头，“乖乖的，听爸爸的话，妈妈先回去了！”说着还跟苏晨点了点头，率先转身离开，蛮放心的样子。

    我还真沒想到，他跟韩蓄之间的关系能处理的这么平和古色古香。

    “哇！叔叔你好帅啊！”就在我想着跟两个孩子说点什么的时候，朝语突然感叹道，甜腻纯粹的童音，一双胖胖的手不断的朝我挥舞。

    苏晨无可奈何转过身，看似随意的把朝语递到我手上，有点不屑的说，“别说什么家族遗传，我觉得韩蓄当时的胎教有问題。”

    “......”朝语根本不理会苏晨说什么，开始在我脸上亲，同样蹭了一脸的口水，但不讨厌。苏晨拉起朝言的手，“快点上车，别玩了。”

    “不行！等我打过这一关。”

    “......我给你买了百变小樱的海报，回家看啊！”

    “好哇！老爸我最新欢小樱姐姐了！”

    “......新欢什么意思？”我有些好奇的问道。

    “他大舌头。”

    “......你什么时候买的百变小樱的海报？”

    苏晨迅速的瞥了一眼在后座打闹的两个孩子，“骗他的。”

    “不忍直视。”对于欺骗这孩子的行为让我都替他可耻。

    谁知道他淡然的扫了我一眼，说了一句，“接下來的七天里，你会了解到什么叫不忍直视。”

    车子停在了他提前订好的饭店前，在两个孩子闹了十分钟之后，终于决定了午餐，看苏晨有些无奈的表情，我也觉得好笑。

    “不要闹了，现在我有事情要宣布。”苏晨拍了拍桌子，成功的引起了孩子们的注意，“现在跟你们正式介绍，于潇，我的另一半。”他说的太严肃了，而我却怀疑两个孩子能不能听得懂，“就是相当于我的老婆，实际上确实是男人的存在......”

    “老婆？”朝语拉着自己的小辫子瞪着眼睛问，“那我是不是要叫妈妈？”

    我差点掀桌子，这个称呼让我浑身汗毛直竖，“女人才可以叫妈妈。”

    “那是不是叫爸爸？”就在我不知道怎么答的时候苏晨突然接到，

    “可以。”

    “哦！爸爸，新爸爸跟爸爸一样帅！”

    这回苏晨又看向始终沉默不语的朝言，不过我还是从他平静的表情下看出了一丝丝的紧张，“那像老婆一样的存在是不是会亲亲啊？”

    拜托，这孩子怎么像苏晨小时候一样分不清重点？这是什么问題？

    “那你是阿姨吗？”

    苏晨听了转过头嗤笑，“我明显不是阿姨。”我无力的解释，突然觉得这种正式的介绍才是一个大麻烦，他们根本就不会理解。

    看着朝言若有所思的盯着我看了几秒自言自语道，“我知道了，老爸稀饭你，你也稀饭老爸，然后就在一起呢！”估计是说出一连串的话太长，这孩子的大舌头就越來越严重。

    说完就讨厌的去拉朝语的小辫，两个孩子瞬间扭打成一团，而苏晨淡定的看都不看，“小孩子的事，大人不用管。”

    “我觉得，这个介绍是不是有点沒必要？”

    苏晨看着我轻笑起來，“我知道，我不过是想告诉你，我不会对任何人隐瞒，哪怕孩子，他们可以选择接受或者不接受，但这是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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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9.番外 篇 于潇 家庭2

    两个孩子的性格都很活泼，也不怕生，一路上朝语都贴在我身上爸爸、爸爸的叫，苏晨皱着眉说道，“你别总粘着他。”

    “你嫉妒啊？”小孩子我还是觉得挺好玩的，毕竟我是沒有的，而苏晨的，在我心里又跟我的沒什么不同。

    “我怕你娈童。”看他说的一本正经，我也趾高气昂的说，

    “那也不是朝语。”我瞥了一眼始终坐在后座上打游戏的朝言，谁知道那个臭小子抬眼看过我之后笑眯眯的说，

    “你如果是阿妮就好了！”

    “......阿妮？”

    苏晨同情的瞥了我一眼翻译道，“阿姨。”

    “......”在这个时候我基本能确定，这个臭小子一定跟苏晨小时候一样浑。

    一路上两个孩子都格外活跃，我一点都不觉得吵闹，苏晨时不时的纠正孩子们的语病，朝语跟朝言还时不时的会问我问題，最啼笑皆非的莫过于！！你为什么会跟爸爸在一起啊？妈妈都不跟爸爸在一起的！

    我瞟了一眼根本就沒当回事继续开车的苏晨，也仔细的思考起这个问題來，“可能是我的品位有点问題。”看着两个孩子有点迷茫的表情，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苏晨在我身边哼了一声，“是有问題，我也沒好到哪去。”

    “那农们还为什么在一起？”朝言不理解的问。

    “......闭嘴！”这回是我跟苏晨一起说的。小孩子真的太难打发了，起码沒我想象的那么简单。

    “哇！新爸爸好凶！”朝语捂着脸叫到，“苏晨，你为什么跟这么凶的新爸爸在一起？”

    “要叫爸爸，苏晨是你叫的吗？”开车的人终于忍无可忍，“还有你脸上兴奋的表情是什么？我告诉你，于潇特别凶，专门修理不听话的小孩，你们自己看着办！”

    就因为苏晨这样一句不负责任的话，两个还在在今后持续的一年时间里，都会时不时的询问我，会怎么处理不听话的小孩。

    刚进家门，苏晨就接了一通电话，放下电话之后用一种专注的毛骨悚然的表情看我，在几秒钟之后默默的转过身，去孩子们的卧室里拎出一大包的零食，“他们不听话的时候，就要靠它了。”在停顿了几秒钟之后他叮嘱道，“为了你的安逸，所以别自己都吃掉。”

    “......你要去哪？”这个时候，我已经懒得追究他脸上有点鄙视的表情是怎么回事的。

    “店里有点事，先去服装代理那边，晚上去ktv，今天会理一下账。”他略微皱起眉头，帅气的脸上出现了一种欲言又止的情绪，最后自己拽拽的说了一句，“算了，你看着办吧。”

    “什么叫我看着办？”我沒好气的说，“你放心好了，我会好好待他们。”

    “......我不是说这个。”他有些无奈的看我，“晚上回來再说吧，不要宠他们，不对了就说。”走到门口又自言自语说了一句，“我不是不放心他们，别忘了叫他们写作业。”

    他细枝末节的叮嘱着，我沒有说话，虽然记忆中的他比我更在意细节，可现在，有种不一样的感觉，我说不清是什么的，淡淡的情绪。

    不过他那个最后的沉默的背影算什么？我站在家门口看他走出去，莫名其妙的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官场特种兵最新章节。

    等我回过神來的时候，两个孩子排排站在我身后，“你们干什么？”

    “我想知道新爸爸在做什么啊！”

    “沒有亲亲。”朝言自说自话。

    “......”诶，孩子的世界啊。我不打算回答，看了看时间在脑子里过滤了今天一天的打算，“自由活动半个小时，然后乖乖去写作业。”

    在我坐在沙发上吃着薯片的时候，忍不住在心里骂苏晨太夸张，明明很听话好不好？这种心情在看着孩子们写作业的时候完全消失殆尽。

    看着本子上画的乱七八糟的曲线图，我深刻的了解到什么叫抽象。不过是一道需要画图的題而已！他们简直跟苏晨小时候一模一样，一直到小学五年级，却连一个正方体都画不出。

    在我的英明领导下，不对......是代画下，作业的质量何止提高了一个档次，这会儿，两个小家伙都崇拜的看着我，这让我觉得十分骄傲。

    那种骄傲不太熟悉，像是在晚辈面前的成就感？我也不清楚，或许这样说也不够准确。

    “哇，你比爸爸腻害多了。”

    “那当然。”在孩子面前我是不会谦虚的，“他都不会这些！”

    “其实爸爸也帮我们画过的，画了好久！”朝言伸出胖胖的手臂比划着，“可还是很丑。”我忍不住想苏晨用一脸严肃，其实心里想要掀桌的样子就不由得笑了起來。

    只是这一件事，我在孩子们面前的形象顿时高大起來，整个下午，他们都围在我身边，或者是陪他们看动画，或者一起吃东西。

    “爸爸从來不陪我们吃这些东西的。”朝语说的时候我也有点不好意思，不是陪他们吃，而是我本身就很喜欢，不知道为什么，对于朝言跟朝语的态度我还是小小的紧张了一下，就像是怕他们不够喜欢苏晨，或者有什么不满，毕竟他们在一起生活的时间是少的。

    按照我对苏晨的了解，在孩子们犯错的时候，一定会毫不留情的说，虽然沒有错，可难免会浅化父子之间的亲昵感。

    “那你们喜不喜欢爸爸？”

    “喜欢啊。”朝语说，看着手指数到，“爸爸会带我们出去玩，还会给我买好看的衣服，而且爸爸很帅啊！比别人家的爸爸要帅！”

    听小家伙这么说，我都觉得乱骄傲的，“那你呢？”看了看沒说话的朝言，“很好啊，但是他沒有给我买小樱姐姐的海报！”

    看着他气鼓鼓的脸，我忍不住捏了捏，“叔叔给你买啊，待会在外面吃过晚饭就去。”

    “要去外面吃吗？”

    “喜欢吗？”

    “叔叔不做吗？不在家吃吗？”朝言天真的问，这多少让我觉得辜负了孩子们的期望。

    “我不会！”不过我还是打算坚持自己的诚实。

    “切！爸爸会做饭的。”朝言扭过头，胖乎乎的脸上写满了心满意足，“而且爸爸做饭很好吃呢！”

    说着，两个小孩子手拉着手一边玩去了，完全无视我的存在！好不容易建立的伟岸形象竟然因为不会做饭而支离破碎，我还能说什么？孩子果然不是好伺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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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番外 篇 于潇 家庭3

    吃过晚饭后，两个孩子又在家里闹腾一会，期间朝语哭了一次，因为朝言说不过自己的妹妹沒风度的张嘴咬人。

    朝言小小的失落了一下，因为不喜欢新动画里面的姐姐。而我，被他们闹到头大，分别给两个小家伙洗了澡，做了我这辈子可能是最伟大的事，给孩子们讲睡前故事。

    两个小家伙坚持不回自己的房间，非要跟我赖在一张床上，“我不喜欢爸爸的故事，他乱讲的，于潇爸爸，白雪公主是跟王子在一起了对吧？”

    “......是吧......是！”在一阵犹豫过后，我决定顺着小丫头的期待说，其实我也不知道。

    “可爸爸说白雪公主跟七个小矮人在一起了！”

    果然，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我忍不住腹诽，苏晨讲的那是童话故事吗？那摆明了是成人版的白雪公主！

    而我，讲的是恐怖故事，想想看过的恐怖片，删减一下儿童不宜的部分，也就凑合着这么回事了，其他的我也不会。

    不过这显然比苏晨的成人版白雪公主要有吸引力，我隐约记得，讲着讲着，是我先睡着了。睡梦间，身边出现了熟悉的气味，火热的。

    努力的把眼睛张开，熟悉的人躺在身边，“孩子们呢？”

    “抱回到自己卧室了。”

    “帮我脱睡衣。”因为在孩子面前要注意形象的原因，我竟然破天荒的穿着睡衣睡觉，其实我们俩都特别喜欢裸睡，无与伦比的舒服。

    “你是孩子吗？”他不满的抱怨，可还是坐起來帮我，“你倒是动一下啊！”他扯了扯裤子说。

    “我如果想动，还用你吗？”结果就是单纯的脱衣服变了味，我也不知道是怎么搞得。我们都不是浪漫的人，在做过之后，一般都是直接进入下一个步骤，睡觉。

    至于那些情意绵绵的事，都觉得不适应。但苏晨今天非常古怪，一般会先困的不行的他，竟然在我身边不停叹气企图吸引我的主意。

    这什么意思？难道想酝酿一段情事过后的感言？

    我非常不爽他这种不痛快的作风，所以打定主意不理。果然，他不是一个有耐性的人，几分钟过后抬手在我身上不客气的拍了两下。

    “你干什么？”

    “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啊。”他问的是做？

    “不是，我是说两个小屁话有沒有特别烦人。”他不太高兴的说，还突然教训起我，“我现在怎么觉得你这么堕落？这种事要我问好不好吗？不好你会跟我过吗？”

    “过你个头，少來！”我想拍他的头，可被他躲过去了，“你才想多了吧？你以为我不喜欢孩子？”他特别喜欢把手放在我的腰上，时不时的动一下捏一下什么，有时候特别痒，想拿开，又懒的动。

    “你自己想，每个月我都接他们回來，以后也是，时间久了不就怕你烦吗？”

    “放屁！”我不太高兴的拍掉他的手，想的什么？也太看不起人了。

    他又把手放在我的腰上，低笑着骂道，“艹，你才放屁呢，你看过谁喜欢别人家的孩子？”当时我也沒想他这话是几分认真，不过我是真生气了。

    “也是，就你看得起你自己是吧？你是我谁？你是我别人对吧？”我翻身背对着他，以免再看见那张欠揍的脸想打回去，“手拿开噬阳神录！别烦我。”|

    “看你这臭脾气，说两句话还真生气。”他趴在我耳边说，那语气简直就是我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错误，“一、二、三......”

    “你数数干什么？威胁我？”我转过身看着已经闭上眼睛的他。

    “不是，我数到十一般你就消气了。”

    “......”

    他连眼皮都不抬一下的补充道，“你说你能不能有点骨气？要生气就多一会，这有什么意思是吧？”

    “......”忍无可忍，“我生气你就高兴？你能有好日子过吗？”

    “挺好玩的，要不闲着也沒什么事做。”说完拉过被子转身睡觉。我是被他气得沒有了丝毫睡意，我觉得苏晨有时候特有病，特能找事儿。

    被他这么一扯，我都忘了刚才的话，我明白，他不过就是怕我不高兴，虽然是他想多了，可这事儿就这么处理完了？

    “喂！你刚才说那件事我还沒说完呢。”

    “不用说了，困死。”

    “我跟你说你可小心点，下次你再把他们交给我，我会虐待他们。”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我们两个的同步率特别高，刚才还不困的我被他这么一说，也觉得眼皮好沉。

    迷迷糊糊的时候又听他说，“沒什么不放心的，我想多了。”

    有些话，似乎不用说到最后，也不用多么明了。像是一种默契和信任，我想，我们之间还是不变了，跟从前不同的是，我们可以依靠这些，走到很远。

    我们有一个家，每个月，我们总是会在固定的时间接两个孩子回家，在第二天我跟苏晨会带着孩子们去爸那里。

    他们父子的关系缓和了许多，像我们小时候沒什么两样。我时常会跟爸下棋，偶尔苏晨也会这么做。

    基本上在下棋的过程中，就会一直听见他们父子两个的‘争吵’，无非就是对方相互‘贬低’的一些话。

    每次这个时候，朝言跟朝语都会跑过來看热闹，聪明的选择站在爸的那边一起对抗苏晨。爸一高兴，就更來劲，甚至跟孩子们说苏晨小时候的糗事，并叮嘱千万别像他这样。

    不过在每次看见朝言的时候，爸都会小声感叹不可忤逆的血统。

    而在这过后，我们会一起回我们家，妈也很喜欢他们，小家伙嘴甜，哄得我妈笑的前仰后合。安静的家也热闹起來，暖的像是会融化什么一样。

    后來，我跟苏晨都研究着怎么更好的照顾两个老人，最后想着要他们搬到一起住，方便我们照顾，相互也是个伴。

    苏晨不知死活的开玩笑，直说他有远见，小的时候就爱管我妈叫妈。我就忍不住骂他，还把这话说给两个老人听，然后得意的看着苏晨被训斥。

    有时间的时候，我们也会一起去看他的妈妈，我们都觉得，如果她看见现在的样子，也会觉得高兴。

    偶尔，我们会有自己闲暇的时间，在这时，我们什么都不会去做，简单的晚饭，或者只是一起看曾看过的电影。

    但我们确实组建了一个家庭，那是一种无与伦比的归属感，不止是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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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番外 篇 于潇 结婚

    “这个位置对不对？力道呢？怎么样？”苏晨站在我身后帮我按肩膀，本來应该是个挺舒服的事，却在我偷瞄了他一眼之后变得毛骨悚然。

    他最近格外的殷勤，沒错，他对我是很好，可殷勤就是两回事。我时常觉得，他在酝酿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又或者他做了什么不可原谅的事。

    我不吭声，他也不生气，这简直太怪异了。

    这种绕圈子的方式我是难以接受，他难道就不能痛快一次！“说吧，你做了什么？”我赶紧拿开他的爪子，再这样下去，我的心脏受不了。

    “按摩。”

    “企图。”看着他坐在我身边，甚至沒跟我抢电视的主控权，他不喜欢恐怖片，“你是不是又在外面搞了谁？还有了孩子？”除此之外我想不到别的事了。

    “沒啊，怎么可能？”他十分严肃的说，黑色的眼珠特别专注的盯着我看，在几秒钟之后轻笑，“我是那种人吗？”

    对此，我绝不评价！！你难道不是吗？

    就因为他的反常，我甚至看不下自己最爱的恐怖片。对于这件事，我还跟陈昱小小的沟通了一下，陈昱当时笑的特别温柔，但是说出的话才让人更毛骨悚然，话说苏晨到底哪一只眼睛看见陈昱脾气好來了？他就是被陈昱的表象欺骗了。

    当然，我是懒得戳穿，好让他有一个对比。

    ！！你小心点，别是你惹毛了他，他一定在想办法往你的晚饭里下毒。这是陈昱笑的如沐春风时的原话。

    他就是故意打击我，看不惯我比他过得好，这人嫉妒心已经严重到病态了。

    刚一下班，就看见他在公司楼下等我，我真想绕开他走，可他先看见了我，还赶紧走到我身边接过文件，这种事以前是从來不会有的。

    “你能不能说你想干什么？你再这样下去，就干脆把我送到精神病院吧！”简直忍无可忍。

    他当时正在开车，终于恢复了正常，用余光瞥了我一眼，依旧有点鄙视的意思，“对你好你又不高兴？”

    “你这是好吗？你这是变相给我心理压力美女图。”

    “你想要孩子吗？”

    “......”我打量他几秒，试图分辨他这是不是又在转移话題，太能演了，估计我跟他过一辈子，也猜不到他打的什么主意，“我生还是你生？”我沒好气的说。

    “你傻了啊，代孕嘛，你以前不是说过吗？”

    “不要！”

    “要吧。”他开始自说自话，还像模像样的规划起了未來，“要是女儿，正好给朝言，要是男孩就给朝语，多好，省的以后我操心。”

    “......去死吧！”这也简直太扯了，“要真是女儿，我怎么放心给那个臭小子？”

    “这么说同意了？”

    “同意个头！”他成功的把我绕了进去，但我还是有理性的拒绝，他不是有吗，有什么区别。

    结果，我小看了苏晨的阴险程度，他把这件事直接告诉了妈和爸，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面对两位老人的鼎力支持和期待，我承认我有点动摇了。

    关键是苏晨每晚都会认真的用肯定的语气跟我重复同一句话，“要一个孩子吧，要不然以后我先死了，谁照顾你啊？”

    “屁话！什么死不死的！”第一天，我还挺认真的回答，半个月后，我承认我的神经已经被摧残到体无完肤了。

    “你养？”

    “养。”他确定的说，“你的就是我的。”都这个时候，他还占便宜，在去美国的路上，我才觉得自己这个决定有点随便，我甚至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想要我有一个孩子。

    “正好能放在身边。”也挺有道理的，其实这段时间里我也想了一下，有一个自己的孩子是个不错的选择。

    到了美国，我们两个依旧不浪漫的倒头大睡，第二天，他神清气爽的叫我起床，早上六点。上班的时候都沒起过这么早，我忍不住用被子捂住头对他喊，“又不是你生！你兴奋什么！”

    就因为这样，我出酒店的时间要比他晚十分钟，一出门就看见他正跟一个金发碧眼的女人在闲聊，用他半吊子的英语，口语沒什么问題，这是他跟其中一届洋妞女友学的。

    在这个时候，我小小的怀疑了一下，他这么鼓励我要孩子不是想看看洋妞吧？以苏晨的为人也不是绝无可能。

    两个人说的热好朝天，根本沒看见我走过來，“聊什么呢？”我勾着他的肩膀问。

    “闲聊。”

    “......”

    他明确的敷衍着，还笑着跟那个金发女人挥手。

    在选择代孕母亲的时候，我们俩小小的起了一下争执，我想要一个外国妞的卵子，而他显然不这么想，最后气急了，我就用英语喊道，“你如果能生我就什么都不需要了！”可能是声音多少有一点大，周围的人都笑着看过來。

    苏晨叹气之后特欠揍的说，“那就随便你吧，总之别比我儿子帅，也别比我女儿漂亮！”

    太小心眼了，真的，在这个时候我下定决心，自己的孩子一定要比他的帅。

    虽然过程不太顺利，但我们还是成功的完成了此行的目的，因为公司还有一些事，我是急着回去的伯府嫡女。结果苏晨硬是说要留下玩几天，他所说的玩，就是整天拽着我在路上走來走去，他的原话是！！锻炼身体。

    结果就是人生地不熟的我们，在连续三天里不知道走到哪去，然后坐车回到酒店，结束一天的行程。

    “你到底想去哪玩？为什么非要用走的？你快点恢复正常吧！你想不想去夜店？看钢管舞女郎？我陪你去？”

    他一边擦头发，一边看酒店的付费电影，在这种情况下他竟然恬不知耻的骂我，“龌龊。”难道躲在酒店里看付费电影就真的高雅吗？

    在第四天，我是整个人恍恍惚惚跟着他走，突然他停了下來，还特煞有其事的戳了戳我的肩膀，“你看，这里是不是可以办理结婚证啊？”

    “啊。”我几乎沒有回答他的欲望，“你干什么？”

    “我们也办一下吧？正好路过。”

    “路过就办？你有证件？”这人简直不可理喻，不过我多多少少感觉到了他的阴谋。

    “我带着呢。”他拿出随身携带的护照。

    在这个时候，我不能更确定他最近的反常是因为什么了。什么要孩子？是为了來美国，什么锻炼身体，是为了‘路过’！

    直说不就完事了吗？开始我们的确想过这件事，但是有证又怎么样？除非是美籍，不然中国也不会承认，不过这些我们又不在乎。

    “快点决定啊，站在这怪傻的。”他不耐烦的催我。

    “那就办！”我沒好气的喊，合着就为了这点事，我都多少天沒睡好了？

    过程我是不清不楚，都是他在办，也因为这件事，我们多在美国逗留了一些时间。不过我的反射弧可能真的很长，比苏晨说的还要长。

    “所以说要不要孩子是沒所谓的事？”在回家好好的睡了一觉之后，我觉得自己被欺骗了。

    “沒，必须要，这个是认真的。”

    “......然后就这么结婚了？用了几十块美元搞定了？”这种感觉很怪异。他理所当然的点点头，我当下就觉得亏了，真亏了。

    “你怎么了？”

    “你是二婚。”

    “......%￥##￥%”因此他毫不留情的讽刺我，转身做自己的事去了。对此，我还是觉得挺轻松的，起码我可以不被打扰的看完一整部电影了。

    九涩：这个结婚证的办理流程大家不要认真啊，我也沒跟同性结过婚对吧，所以大家理解，番外什么的......嘿嘿。

    九涩：请问你非要跟于潇领证的理由！

    苏晨：废话，当初我跟韩蓄都领过了，所以我们当然也要领一下.......主要是他心血來潮要走什么，我多少可以用这个威胁一下。

    九涩：大哥！这个东西在中国沒有法律效益。

    苏晨：智商压制你懂吗？

    九涩：怎么压制？

    苏晨：比如责怪他抛弃家庭的恶劣行为。

    九涩：......于是一个人太正直果然是不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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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番外 苏晨篇 新生

    这一段于潇挺低迷的，具体的表现形式就是做什么事都随随便便的，非要追究原因的话不过就是为了结婚的那件事。

    一开始吧，我还以为这人是不是难得的不好意思一下，后來才知道，他觉得我这叫骗婚，而我还是二婚。

    真他妈的受不了，我怎么骗他了？不就是顺便走到那就把事办了吗？

    后來他就不太高兴的说，起码不有个形式吗？我还想着要不要求个婚什么的，他沒什么诚意的说，求个屁！如果能生，孩子都知道泡妞还走这个形式。

    我之所以急着结婚，就是心里总不太舒服，就算我不待见韩蓄，好歹也领证了不是？凭什么我现在什么都听他的，还不能有个证明？

    说起來我也怕自己哪天再犯什么原则性错误，他一不高兴，再矫情着玩离家出走什么的。到时候沒凭沒据的，我苏晨是他什么人？

    这回好了，起码他真要真这么干的时候我就把这玩意拿出來，再谴责他不负责任的态度，以及对我來说十分过分的行为蓝灵通史。

    那时候他绝对就改过自新，觉得自己错的离谱。

    其实有时候我希望他犯点原则性的错误，要不然这个家最离谱的是我，有时候总觉得底气那么一点。

    这件事过去眼见着一年了，最近抽风就是为了孩子的事。再过半个月，他的孩子就要出生了，他整天沉浸在一种像是做梦一样的感觉。

    “苏晨，我觉得自己是个随便的人。”他咬了一口苹果，歪在沙发上说，“怎么年纪越大，就越觉得做的决定都不可理喻呢？好像沒经过大脑思考一样。”

    “沒事，不思考什么的省的累，不有我呢吗？”偶尔我也想，于潇的脑子里要是真有一根筋多好，我叫他往东他不敢往西，实际上他如果真是一根筋，就不会时不时威胁我一下，还把我吃的死死的。

    “孩子也快生了，你赶紧给想个名吧。”我坐在他身边，他就不客气的把腿放在我身上。

    “果果......苹果？”他说，我当时就忍不住把他的腿从身上丢下去了，他是随便，太他妈的随便了。

    “你给我说说，孩子到底什么玩意啊？我就要当爸爸了？”他突然闭着眼倒像一边，看着他把苹果阂丢在地上，真想揍他，“像你一样，给两个小孩子当孙子？”

    “......什么叫给孩子当孙子？他们不是挺听我的吗？”

    “得了吧，这话你也就骗骗他们，不是你变了发的让他们高兴，还得时不时装严肃表演一下慈父什么的？多累？你还他妈的骗我也受累！”

    也是，这话本身沒什么错，以前韩蓄大着肚子的时候我也沒觉得怎么样，就是时间久了，看着小家伙一点点长大，突然就觉得挺有成就感的。

    不过这件事我也懒得多解释，到时候他自己就明白了，我还问过他姐，那个心理医生说这挺正常的，孩子生了之后人也就恢复正常了。

    看他半死不活的样子，我心里也有气，“又不是让你生，你操什么心？我不说了我养吗？”

    “也是！”他睁开眼笑了一下，好像接受了我的安慰，“那名字你想吧。”说着自己就回了卧室，留下我收拾他在客厅他制造的残局。

    每次这个时候我都在心里鄙视我自己，苏晨啊苏晨，你到底是怎么了？想想你过去风光的日子，男人女人，上赶着贴着你，活了三十三年，怎么还成保姆了？整天跟着一惹不得的祖宗屁股后面收拾残局？

    得，除了他，我也沒想跟谁过一辈子。

    等到我们去了美国，他看见小家伙的时候，就又开始兴奋了，“这孩子怎么这么丑啊！”他抱在怀里说，特别扭，不过还挺小心翼翼的。

    见他终于高兴了，我也是松了一口气，“小孩不都这样吗？”

    他都舍不得放开，等护士重新把孩子抱回婴儿房的时候，才突然盯着我感叹，“这种感觉真怪，刚才把孩子抱在怀里的时候，突然觉得自己特伟大。”

    “你还沒怎么呢！伟大哥屁。”我不客气的说，他也不生气。走到一半突然泄气的看着我，“那朝言怎么办？这可是个带把的！”

    “......说什么呢？”我们家那两个臭小孩现在跟于潇混的特熟，就差沒称兄道弟，见了面也不知道研究些什么东西，他们也不跟我说，吃饭的时候找我，出去玩的时候找我，这种福利的‘谈心’跟我是沒什么关系秘窍。

    “他问我是不是要有妹妹，我当时特别确定说是，然后朝言还说要娶那个‘女孩’。”

    “.......你怎么知道是个女儿！”

    “我看朝言想要，我也想那就是个女儿吧。”

    靠，这是太随便了。不过于潇还把一个小屁孩的话当真，虽然有时候我也觉得不明白朝言整天都想这么。

    小儿子的名字当然沒叫果果或者是苹果，他叫于易泽，小名叫果果。这孩子特别乖，不哭不闹的，挺让人省心的。

    一个小孩子给我们的生活带來了不少变化，以前我们闲着的时候就窝在一起看电影，现在都是围着孩子转。奇怪的是，我们都不觉得给彼此的时间变少了，只是更加充实，将一个家庭填充的更完整。

    一早起來，于潇就特别紧张，原因是朝言今天要过來，朝语在学画画，要晚上再去接她。看着朝言一股脑的冲进來，还嚷着要看妹妹，我真觉得有点心酸，这臭小子就是我儿子，这点出息。

    当于潇坦诚的告诉他孩子是个弟弟的时候，朝言突然就红了眼睛，在于潇的引导下亲自确定之后突然嚎啕大哭起來，还吓了我一跳，“叔叔，我的初恋沒有了！”说完又跑到我身边，抱着我的腿哭的跟什么似得，“老爸！我想要一个好看的妹妹！”

    当时我真什么都说不出來了，这孩子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虽然他现在胖胖的，看着的确像个肉球，但根据我的基因也不会长大了沒人要啊，急个什么劲？

    再看看果果，乖乖的躺在那，还眨巴着绿色的大眼睛冲着我们笑，特好玩，比这个整天作人的臭小子好多了。

    我刚想说他几句，沒想到于潇突然走过來抱起朝言，还特别得意的跟我使了个眼色，“别哭啊，这还不简单。”说着就抱着朝语站在果果面前，“你就当这个是妹妹好了。”

    “......”别说我特无语，朝言也似懂非懂的看着于潇。

    “听好，这是一个妹妹。”这种弱智的催眠术对一个孩子还是有用的，接着，朝言就从裤兜里拿出一个粉色的小夹子。

    “你这哪來的？”我忍不住问。

    朝言就得意的笑，“这是我从朝语头发上扯下來的，她当时还哭鼻子了呢！”说完，就想着把小夹子别在果果的头发上，“叔叔，妹妹怎么沒有头发。”

    “以后就长出來了，他还小。”

    “叔叔，妹妹的眼睛好漂酿！蓝色的！”

    “那是绿色！”我站在后面忍不住纠正，于潇就点头。后來我问他，你这不是骗人吗？于潇就特别不负责任的告诉我，那有什么的，长大以后不就知道了，小孩子认真什么。

    从那以后，我们床头摆着的相片就换掉了，是我跟他，还有三个孩子。这就是我们的家庭，在一起走过二十几个春秋之后组建的，也是以后会尽力守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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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十几年后，朝言悲哀的发现他不能再催眠自己，这个小名叫果果，大名叫于易泽的妹妹，其实是个帅的跟他不相上下，还总耽误他泡妞的人确实是个弟弟时，那是一种说不出的辛酸跟眼泪，每每想到这个自己从小就捧在手心里，甚至一度以为是自己未來媳妇的人是个带把的事实，朝言都觉得对不起自己亲妹妹。当然，这是另一个故事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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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2.番外 生活规则

    在结婚之后，两个人的生活依旧沒有任何变化，甚至连领证过后也只是简单的讨论了一下二婚的问題。

    当然，更多的受益者是于潇，在两个人认识了二十三年之后，露出魔王的笑容确立了自己的统治地位。所以说风水轮流转什么的，假不了。

    而略通人性的玻璃，也在三天后认清形势倒戈相向，甚至在苏晨露出不满表情时候，站在于潇身后寻求庇护。

    这让苏晨多少有点自尊心受挫，可他还是保持风度的沒有在于潇面前表露，背地里却缩减了玻璃一半的口粮。

    按照惯例，于潇的起床苏晨是功不可沒。

    卧室里，阳光透过厚厚的窗帘淅淅沥沥的洒了进來，现实是残酷的，帅哥的睡相不怎么样，于潇扯着被子蒙着头，大多数的被子堆在头顶，小腿以下露在空气中。

    而苏晨，一条腿丢在于潇的身上，还在翻身的时候猝然惊醒，一是因为长久以來形成的时间观念，二是在半睡半醒前意识到自己即将会流口水这种不雅观的行为。

    苏晨醒來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叫于潇起床，他重新翻身，并且再次把自己的腿丢在于潇身上，抬起膝盖不轻不重的随便蹭了两下，“起床了。”

    理所当然的沒有任何回应，苏晨在自己清醒了三分钟之后**着坐起身，用力的扯开了被子，露出了同样的**的于潇。所以说，他们都很喜欢裸睡。

    “起床了，我去做饭，等下吃什么。”他说，轻轻的拍了拍于潇的脸。

    于潇在沉默了三秒钟之后把眼睛撑开一条小缝，“随便。”然后再次拉过被子。苏晨也沒吭声，自己转了一圈去了浴室，怎么说也是帅哥出浴图，如果忽略他中途差点被趴在门口敞着肚皮的玻璃差点绊倒的事实，也算养眼。

    “于潇！迟到了，你们公司打电话來催了！”苏晨眼皮也不抬一下的说谎，然后打开衣柜开始换衣服，而于潇，在听见这一可怕的虚假消息之后过滤性的选择相信，在冲出卧室之后习惯性的在苏晨的屁股上拍了一下。

    后者继续平静的换衣服。

    苏晨于潇生活细节一：不要相信似有若无的暧昧，这是长期习惯的养成，不代表任何可延伸意义。

    两个人在半个钟头之后分别整理完毕，于潇站在厨房的餐桌前，“早餐呢？”此时，于潇已经脱离了半睡半醒之间的颓废，看上去俊逸非凡。

    “出去吃。”两个人对视，然后一起冲出家门。实际上苏晨大可以比于潇晚出门，但后者在取得了绝对的家庭地位之后，要求生活保持同步率，苏晨是无所谓，所以大义凛然的同意。并且主动请缨，每天送于潇上班。

    一个有些迟到的早安吻，让两个人默契的露出了深情款款的表情，“等一下也不会迟到吧？”

    “我也想，但这显然不可能。”于潇叹气，抬起腕表说，“我们还有一分钟的时间，能做什么？”

    两个人无语对视三秒钟之后分道扬镳。

    苏晨于潇生活细节二：时间总在最该停驻的时刻流逝。

    在苏晨刚刚回到家里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起來，“到家了？”

    “是的。”在心里，苏晨小小的为于潇的细心高兴了一下。

    “到家太好了文娱至上！你帮我看看茶几上是不是有一打文件？帮我送过來。”

    苏晨于潇生活细节三：不解风情的其实一直是说话不转弯的于潇。

    当苏晨一脸严肃的坐在沙发上，并且遵从领导指示的发现那一打文件之后，忽略了文件上的一杯白水，自以为功力深厚的能让文件全身而退。

    镜头放慢，苏晨突然瞪大了眼睛，看着那杯白水以柔弱的姿态洒落在文件之后，他再次严肃的抬起头，一本正经的反问，“很重要的文件？”

    “不是很重要，但重做有些麻烦。”于潇依旧直白，丝毫沒有怀疑苏晨的真诚。

    “茶几上沒有。”

    “你确定。”

    “当然！”苏晨重申，潇洒的把湿漉漉的文件丢在垃圾桶内，“这件事我有什么必要骗你？”

    于潇还好心安慰道，“沒找到就算了，我有备份。”这样的于潇还是苏晨小小的愧疚了一下，在三分钟过后，这人回到卧室补觉，打算在九点左右起床，去代理的品牌服装店转一圈。

    苏晨于潇生活细节四：‘谎言’跟‘欺骗’依旧持续进行着。

    晚上于潇在书房重新做那份资料，而再次生活在一起的于潇显然不是以前的于潇，这个人利用蛛丝马迹，找到了苏晨‘作恶’行为。

    至于白天的像样安慰，当然是于潇的权宜之计，因为他确信，在今早，他看见了那份文件。在捏着在垃圾桶里找出的罪证之后，扬起了得意的微笑回到卧室。

    苏晨正捧着笔记本看拳赛，“你就不会早些睡，明早别想我叫你起來。”

    “我在加班啊，今天的那份文件要重做。”

    “下次记得别乱丢东西。”

    “是啊。”于潇阴测测的笑开了，“记得不要把罪证丢在垃圾桶里。”

    苏晨沉默着看于潇手中皱巴巴的文件，许久之后放下电脑，“我困了，先睡。”

    “你要补偿我。”

    “怎么补偿？”

    “你自己想啊。”于潇低声说，意外的有些**的意味。

    苏晨也不甘示弱的低笑，讲严谨流氓的神色发挥的淋漓尽致，“我也想啊。”说着一双手就开始放肆起來。

    “你拒绝我？”于潇突然正色，低声呢喃到。三分失落同样生动可信。

    “......当然不会。”

    在苏晨看不见的角度，于潇在心底比出了胜利的手势，他知道，苏晨是典型的吃软不吃硬。

    苏晨于潇生活细节五：智商压制绝对是相互的，因为太过了解。

    在热情火爆的xx之后，两个人并肩躺在床上，依旧紧紧握着的是对方的手，热度依旧不断的延伸着。

    当苏晨习惯性的搂过于潇，后者又习惯性的紧紧贴着他的同时，两个人都满足的闭起眼，像是得到了全世界。

    “晚安。”

    “嗯。”

    苏晨于潇生活细节六：爱也是绝对相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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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3.番外 ——吃醋演变的情趣

    于潇在跟单位同事厮混，不，是聚会的同时，第四次看了自己的手机。在发现沒有苏晨打來的电话之后，心里就有点不是滋味了。

    这是他这个月的第四次晚归，要是放在以前，苏晨会在超过十点之后不停地打电话过來，基本上会是三个，步骤是这样的：

    1.你什么时候回來？

    2.你现在在哪？

    3.出现在于潇面前。

    鉴于这种于潇自己都觉得幼稚的心情，他沒有推拒同事递到手里的麦，用明明说起话來好听的嗓音，嚎了一把的惊天地泣鬼神，自己还毫不自知。

    于潇不觉得自己的唱这两嗓子有什么不好，他的对比是苏晨，两个人半斤八两，还都觉得挺好，所以说影响是互相的。

    “你心情不好啊？”陈默欲哭无泪的问，怎么也是一风度翩翩的帅哥，怎么可取之处随着认识时间的增长越來越少了呢？

    “沒，好得很。”于潇违心的说，在三分钟之后决定回家。

    放在于潇的为人，就是有一说一，有二说二，在推开卧室的门，发现苏晨睡得昏天暗地的时候顿时怒火中烧，脑子里闪过一位得道高人，附身于自己，一道黄符闪过，粘在苏晨的脑门上？？妖孽作何？还我的人來！

    苏晨迷迷糊糊的感觉有人不停的推自己，想也不想就知道准是于潇，他动了一下，还抬手在于潇的腰上捏了一把，“别闹了，早点睡，明天又不愿意起床了。”

    听苏晨这么说，于潇的火气顿时少了一半，不过一个声音在提醒他？？于潇！你已经不是以前的于潇了，所以不要让他随便一句话就什么都糊弄过去！

    “喂！你怎么不打电话给我？”这回于潇正专注的瞪着苏晨的脸，來表达自己很认真的情绪。

    “......沒事啊，为什么打电话给你。”苏晨抬了抬眼皮，拉过被子翻身，继续睡。

    看他脸上有点疲惫的神情，于潇又有点心软了，随即安慰自己？？他这不是信任你吗？“说真的，你不怕我在外边随便怎么样啊？”但他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傀儡铸神。

    这回苏晨是彻底清醒了，背对着于潇的脸露出了得意的表情，这什么意思，摆明了是因为自己‘忽略’他的存在而生气了吗。

    “我怕什么啊？”苏晨老神在在的说，“你上哪找我这样的人去？给你做饭，叫你起床，你说什么就是什么，谁有我好？”

    “那你现在躺好给我上啊！”于潇心满意足的说。

    可现实是残忍的，苏晨动都沒动一下，“这事明天再说，困死了。”

    “......”于潇哼哼了两声，沒再打扰他睡觉，转身冲到了浴室，在冲澡的工夫想到了一个美妙的计划，其宗旨跟目的是？？让苏流氓有危机意识，于帅哥是很抢手的。

    说到底，于潇就不是什么阴谋论风格的人，这件事在第二天就被淡忘，又在半个月后心血來潮的被他想起來，当他阴笑着跟陈默分享了自己的计划时，后者差点痛哭流涕。

    “你男朋友不是见过我吗？”陈默对这个上司是沒辙的，虽然于潇曾跟自己的表哥在一起一段时间，可那种感觉，分明就是介于欣赏跟友情之间。

    于潇确定的拍了拍陈默的肩膀，“放心，他不会记得你的！”

    “为什么？他失忆了还是脑子不好？”

    “你存在感太低！”

    因为知道苏晨这个时间会在ktv，于潇特意选择了距离ktv只有一街之隔的宾馆，当陈默问道作何意义时，于潇坦然说道，“这不是方便吗？他也怪忙的，能省点时间，等下我们俩一起回去的时候，还能去我喜欢的店里吃夜宵。”

    “您还真是高瞻远瞩。”陈默抹汗，看着于潇脱光躺在床上，自己也在上司的威逼利诱下脱了衣服，最后因为受不了可能发生的危险穿了一件浴袍，然后按照于潇的要求打了一通电话。

    一街之隔的苏晨在看见來电显示的时候轻笑了一下，或许他自己都沒发现，在听见另一边做作的嗓音时忍不住恶寒了一下，“你在哪啊？要不要接于潇回去？他喝多了，在xx宾馆。”

    苏晨皱了一下眉，又觉得这个声音实在是有点‘暧昧’，“男人？女人？人妖？”

    陈默差一点就哭了，再看看于潇严肃的表情，含泪道，“讨厌，人家是男人啦！”

    此时苏晨是真有点紧张了，虽然他很怀疑以于潇的审美观点，这种人到底上不上得了台面。在踏入宾馆的那一刻，苏晨才明了的意识到自己应该摆出的情绪是？？你丫的竟然敢背着我跟人开房，活腻了吧？

    这种情绪在想起三天前于潇提出的另一个要求？？不准对我发脾气时又收敛了许多。

    于是，苏晨无比成熟淡定的走到了目的地，在看见‘相拥而眠’的两个人之后觉得不太对头，虽然心里已经怒到想要把那个死人妖拖出去乱棍打死。

    于潇偷偷抬了一下眼皮，又迅速闭好，“起來了。”苏晨推了他一下，不客气的掀开了被子，一巴掌拍在‘人妖’的头上，“你赶紧起來，这是你躺的地方吗？”

    “我沒有啊沒有！”陈默突然做了起來，挥动着双手，受不了这种诡异的气氛，“是他！是他逼我的！”陈默指着于潇斩钉截铁的说。

    此时，苏晨的心情是很复杂的，这摆明了就是假的，于潇还不至于做这么沒品的事，实际上这是于潇的试探？用这种事试他？很好玩？

    于潇这会儿也坐了起來，扶额叹气，这都什么跟什么？苏晨看上去也不生气啊绯色商途。他心里的怒气值理所当然的上升了十二个百分点。

    两个人一坐一站对视了几秒钟之后，分别流氓跟阴险的笑了起來。

    “那我就勉为其难的勾引你一次好了。”苏晨说，开始脱衣服。

    于潇也不甘示弱，在发现自己已经沒有衣服可脱之后潇洒的掀开被子，“凭你？”

    陈默在惊叫了一声之后夺门而出，而倒在床上的两个人第一次发生了极其不和谐的事情，因为怒气值暴增谁也不肯退让的掌控权。

    “凭什么是你？你不是说要勾引我一下！”

    “谁说勾引一定要在下面？”

    “我不同意。”

    “那好，老规矩。”

    “可以。”于潇想也不想的答应，在伸出手的同时得逞的喊道，“输的人先來！”然后，猜拳从來不赢的于潇愣住了，还傻了吧唧的比划了一下自己出的剪子，在苏晨摊开的手掌上像模像样的剪了两下，“见鬼了。”

    ......

    ......（我是h，被动技能是隐身，观看方法，请到商店购买先知药剂。）

    ......（商店：抱歉，因版本更新，先知药剂已下架，敬请期待下个版本的改动。）

    在两个人那什么什么之后，“你今天什么意思？”苏晨疑惑的问，完全沒理解于潇的意思，在看见于潇若有所思的神情之后恍然大悟道，“情趣？”

    而有些迷惑的于潇在听见此词之后满意的打了个指向，“正解！”当然，他根本就忘了自己初衷的事情。

    苏晨低笑，“下次你别吓我了，这个有点火爆。”说着，他紧紧拉住于潇的手。

    于潇也同样紧紧的回握住他，温热的掌心是随着时间内敛而神秘的关切，唯一不变的是当初的那份真心，“情趣嘛，玩的就是心跳。”

    低垂的薄薄的眼睑，直挺的鼻梁，还有轻微上扬的柔软的唇，依旧让苏晨觉得美的窒息，他将手掌放在于潇的胸口，却沒有人再去说话，打破这种安静。

    偶尔的情绪，原來可以转化为情趣，为平静的生活添加一抹甜蜜的色彩，基于信任，基于爱。

    小剧场之肥水不流外人田

    于潇：以后出來聚都在这里就好，环境很不错的。（得意笑）

    路人a：不错啊不错。

    路人b：酒水是不是贵了点？

    于潇：怎么会？这不是刚好？（睁眼说瞎话）

    路人b：哪有？我知道一家更好的。

    于潇：这人是老板。（指着站在吧台旁说话的苏晨说。）

    路人a：认识？可以打折喽？

    于潇：这我男朋友，结了婚的。（抬手秀戒指）

    路人a：可以打折吗？（星星眼）

    于潇：当然不行！打折我们挣谁的钱去？

    路人b：奸夫淫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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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4.惯例百问1

    这像是一个习惯，好比我每天扳着手指数章节名称字数的时候，沒有好像就沒完结一样，事实上，尼玛，我写够这个模式了.....

    请问您的名字是？

    苏晨：苏晨

    于潇：于潇

    九涩：苏晨你有沒有腹诽你姓？

    苏晨：为什么？

    九涩：据说不够大丈夫。

    苏晨：什么意思-　-。

    九涩：大概就是苏这个姓氏为网文玛丽苏专用姓氏，女娇弱圣母，男娇弱圣母......（大概？）

    苏晨：...艹，你念念不忘跟我发什么牢骚？（被看穿）

    九涩：我只是想吐槽尼玛为什么会用这个姓玩玛丽苏啊总裁老公，太粗鲁最新章节！让我们一家人情何以堪？（如果真的可以玛丽苏，被甩什么的为什么还会出现！！！）

    于潇：你看看几点了。

    苏晨：不是凌晨一点吗？

    于潇：该睡觉了，别管他，看上去就不正常。

    众人：喂你不要扯太远！

    年龄是？

    苏晨：三十三。

    于潇：一样。（闭眼，一片混沌中）

    性别是？

    苏晨：女（严肃）

    于潇：我也是（尼玛是夫唱夫随吗？）

    九涩：扯淡！

    于潇：你知道扯淡还问？

    请问您的性格是怎样的？

    苏晨：应该是很好吧，我会做饭，还会收拾房间，还会赚钱。

    于潇：这绝对不是性格。

    苏晨：我知道，但我觉得这是性格组成的一部分，起码他变相的表明我是个十分细腻温柔的人。（正经）

    于潇：绝对很好，我就是那种就算生气也不会超过三分钟的人，而且什么事都不喜欢拐弯抹角。

    九涩：未免也都太不客气了。

    对方的性格呢？

    苏晨：我不太喜欢他什么事都直來直去的，也不太喜欢他生气不超过三分钟。

    于潇：你的本质是抖m？

    苏晨：不是，有时候想多气你一下都不成，什么事都我生气久对身体也不好，也不太公平。

    于潇：他性格绝对不怎么样，小心眼，还特别记仇，而且喜欢在背后阴人。

    九涩：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俩人：谁准你说的？（这绝对是奸夫淫夫的代表）

    两个人是什麽时候相遇的？在哪里？

    苏晨：是不是最开始老家的楼下？

    于潇：不是吧？不是在我家门口吗？

    苏晨：我那会儿不认识，去你家门口干嘛？

    于潇：可能是被我妈的魅力吸引？

    苏晨：......=　=

    对对方的第一印象是？

    苏晨：看脸应该是个妹妹，但是又不太像。

    于潇：看上去就很浑很讨厌的小孩。

    苏晨：你当时绝对不是这么看我的。

    于潇：那我怎么看的？（不可理喻）

    苏晨：一定嫉妒我比你帅？

    于潇：凭你小时候像肉球一样？

    苏晨：起码我不像女孩费伦的游侠猫全文阅读。

    于潇：......

    喜欢对方的哪一点呢？

    苏晨：挺多的。

    于潇：我也是。

    九涩：这又不是洋鬼子的画展，拒绝抽象！

    苏晨：这种问題怎么答啊？这件事本來就挺抽象的。

    于潇：我也觉得是，感觉在一起很舒服，想一直就这么在一起，就这样。

    讨厌对方的哪一点？

    苏晨：也挺多的，有时候想抽他两下。

    于潇：这点上我们保持着高度的统一。

    九涩：所以你们还在一起的原因？

    苏晨：沒有人能代替他在我身边的位置。

    于潇：是啊，所以勉为其难的什么的也沒办法，沒有更合适的。（笑）

    您觉得自己与对方相性好吗？

    于潇：好。

    苏晨：......

    于潇：你怎么不说话了？

    苏晨：你帮我答吧。（开始敷衍）

    您怎麽称呼对方？

    于潇：就叫名字啊。

    苏晨：一样。

    九涩：沒别的吗？

    苏晨：沒有了......

    于潇：这样会不会不太浪漫？

    苏晨：......好吧，有时候我会直接说‘喂’。

    于潇：要不然我们试试别的？比如亲爱的，宝贝之类的？

    苏晨：宝贝？

    于潇：滚！我怎么觉得你像对女人说这话呢？（皱眉）

    苏晨：......（无视）

    您希望被对方怎麽称呼呢？

    苏晨：这样很好。

    于潇：恩。

    如果以动物比喻的话，您觉得对方是？

    苏晨：......

    于潇：......

    互相对看中，十分钟过后异口同声：不知道。

    如果要送礼物给对方，您会选择？

    苏晨：礼物什么的，现在很少送一不小心潜了总裁全文阅读。

    于潇：是啊，送來送去也都是自己家的东西。

    九涩：......好吧，假如你们心血來潮想玩个浪漫。

    于潇：我们换床吧，上次杂志上看中的那款？（喂，不要太现实！）

    苏晨：好，我送床。

    于潇：那我送.......

    苏晨：沒什么想要的。

    于潇：那以后再说吧。

    自己想要什麽礼物呢？

    苏晨：沒有。

    于潇：........床。

    对对方有哪里不满吗？一般是怎样的事情？

    苏晨：不太喜欢他总是加班很久，对身体不好。

    于潇：不工作怎么会有钱赚？怎么会有实现感？

    苏晨：所以我很少说什么。（笑）

    于潇：我不太喜欢他做事绕來绕去，有时候搞得我浑身发毛。（满意中）

    苏晨：我不绕來绕去被你同化怎么办？万一以后咱们俩出去都一副德行，看上去多傻。

    于潇：是你想太多了！

    您的毛病是？

    苏晨：对一些比较严重的事情会很难做决定，导致一拖再拖。

    于潇：对一些很严重的事做出很随便的决定，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

    对方的毛病是？

    苏晨：总是企图逃脱洗碗的工作。

    于潇：总是企图让我什么都听他的。

    苏晨：放心，我又沒成功。=　=

    于潇：我又成功到哪去了？！

    对方做的什麽事情（包括毛病）会让您不快？

    苏晨：挺多吧，在家太不注意形象，吃零食掉到满地都是什么的。都多大的人了，还吃这些东西。

    于潇：他总是喜欢把家里的东西拆掉，关键是他从來都修不好。

    苏晨：但是你都不想着做。

    于潇：因为我不会假装很明白，虽然说生命的意义來源于探索什么的.......

    苏晨：错，生命的意义來源于精子和卵子。

    于潇：.......

    您做的什麽事（包括毛病）会让对方不快？

    苏晨：一般是跟他抬杠，他又说不过我的时候。

    于潇：我看整天的恐怖片，并且要求他跟我一起看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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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5.惯例百问2

    21.您们的关系到了哪种程度？

    苏晨：什么都做过了。

    于潇：到了他骗我结婚的程度。（冷哼）

    苏晨：什么叫骗？你别不可理喻！

    于潇：好！是到了他随便路过，我们就随便登记的程度！

    苏晨：你到底在意什么？

    于潇：你是二婚！

    苏晨：那你的意思是你要先跟别跟结婚再跟我？

    于潇：......不至于=　=

    22、两个人初次约会是在哪里？

    苏晨：......怎么样才算约会？

    九涩：就比如说你们刚在一起的时候，一起做过的事，应该是这意思...

    于潇：我们两个直接上床了。

    九涩：=　=是不是太不严谨了？

    于潇：要不然怎么做？我们都认识十几年了，难道还要先出去假装吃个饭，然后事先透露一下自己的喜好跟性格？

    23、那时两人间的气氛怎麽样？

    苏晨：感觉有点怪。

    于潇：为什么？

    苏晨：我竟然在过去的那些年里沒跟你做过。

    于潇：废话！你难道会对自己朋友下手吗？

    九涩：于潇呢？你感觉怎么样？

    于潇：......

    苏晨：干什么不说话？

    于潇：你要听？（假装若无其事）

    苏晨：当然水浒求生记。

    于潇：终于有机会上你了。

    苏晨：......我觉得有些时候你比我龌龊。

    于潇：难道你当时不这么想？

    苏晨：我想可以，但我不知道你也会这么想。

    于潇：......

    那时进展到何种地步？

    于潇：废话，都上床了还有什么？

    苏晨：就是我上过他之后，他拼命想要上回來的地步。

    于潇：......

    九涩：还沒到后五十问.......

    经常去的约会地点？

    苏晨：就我们家。

    九涩：整天做？

    于潇：沒有，一起做一些别的事。

    苏晨：一起看电影，篮球，或者是拳赛。

    于潇：是的，前几年我们还要总是帮我姐带孩子。

    苏晨：............你说你姐夫还不跟你姐离婚的原因是什么？

    于潇：因为我姐夫不喜欢男人，

    苏晨：......

    26、您会为对方的生日做什麽样的准备？

    苏晨：很简单，准备他当下最需要的东西就行了。

    于潇：一样。

    27、是由哪一方告白的？

    苏晨：我。

    于潇：是我好吧。

    苏晨：......

    于潇：......各自拼命回忆中，结果...........

    苏晨：就一起吧。

    于潇：也好，挺有默契的。

    九涩：你们别随便篡改历史，谁告诉你们这叫默契！

    您有多喜欢对方？

    苏晨：只需要他。

    于潇：可以适当的改变自己。

    那麽，您爱对方吗？

    苏晨：啊。

    于潇：爱。

    九涩：啊是什么意思？

    苏晨：就是这个意思对抗游戏最新章节。

    于潇：你能不能别较真？他不喜欢就不喜欢，跟你什么关系？

    九涩：......（你丫的不是不喜欢他拐弯抹角的吗？！！！）

    对方说什麽会让您觉得很沒辙？

    苏晨：一起看恐怖片。

    于潇：赶紧去洗碗。

    九涩：不合格！重新回答！

    苏晨：你不要再拆家里的东西了。

    于潇：难道你就不能做一点家务吗？

    九涩：...........好吧，下一題。

    如果觉得对方有变心的嫌疑，您会怎麽做？

    苏晨：如果有的话，我会小心观察一阵，然后果断采取智商压制，让他觉得愧疚。

    于潇：先假装不知道，然后忍不住的时候果断戳穿......然后看着办吧。

    苏晨：...........你这算什么解决方法？

    于潇：有时候行为不太受控制。

    苏晨：0.0，所以早说随便的那个不是我！

    能原谅对方的变心吗？

    苏晨：你变过对吧，可我们还在一起。

    于潇：我不太确定那是什么状态，总是就是不再会很自信，我们在一起是对的。

    苏晨：其实在我心里你始终最重要。（认真）

    于潇：我当时不那么觉得。（淡笑）

    苏晨：当时我自己也沒感觉。

    于潇：......=　=

    苏晨：但我后來想清楚了。

    于潇：......等等！我什么时候说过自己变心了？是因为你太让人失望。

    苏晨：就算是一样的，这样同步不是挺好的吗？

    于潇：...也是。

    如果约会时对方迟到1小时以上，您会怎麽办？

    苏晨：他一定是忘了，或者在睡觉，那我也回家跟他一起睡觉就可以了。

    于潇：他一般不会迟到。

    34、您最喜欢对方身体的哪一部分？

    苏晨：都喜欢。

    于潇：一样。

    九涩：注意，我说是最喜欢！

    苏晨：你他妈能不能别咬文嚼字的？

    九涩：你以为我想吗？妈的这问題也不是我出的！把最字去掉！下一題！

    于潇：.......

    对方性感的表情是？

    苏晨：我高兴的时候怎么都性感鬼医狂妃。

    于潇：认真的时候最性感，虽然他更多的时候看上去都很认真，但这是假象。

    苏晨：.......其实我是个严谨的人。

    于潇：少來！

    两个在一起时最让您觉得心跳加速的事情是？

    苏晨：看恐怖片吧。

    于潇：躲在走廊或者家里某个角落吓他的时候。

    九涩：所以有个妹纸说苏晨你是被于潇吓大的是正解对吧？

    苏晨：........=　=

    您曾向对方撒谎吗？您善於说谎话吗？

    苏晨：啊，经常，我比较擅长说谎话。（你在骄傲什么←。←）

    于潇：这有什么值得好骄傲的？

    苏晨：别说你对我不说谎一样。

    于潇：我沒有！

    苏晨：不是沒有，是很少成功。

    于潇：......好吧，我觉得我说的谎话都小到可以无视。但他说谎简直就是习惯。

    38、做什麽事的时候觉得最幸福？

    苏晨：带着他跟孩子一起出去玩的时候吧。

    于潇：一起做任何的事的时候，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是，跟孩子们在一起的时候也是。

    九涩：难道不该是做x的时候最性福？

    苏晨：肤浅。

    于潇：...........你沒资格说这种话。

    苏晨：好吧。

    曾经吵过架吗？

    苏晨：经常。

    于潇：我们昨天还吵架來着。

    40、都是些什麽样的争吵呢？

    苏晨：现在是很琐碎的一件事，比如他不去洗碗，或者又把薯片的残渣掉在床上。

    于潇：对，有时候我也会非常生气他随便丢东西，以前吵架他就会砸手边的东西，现在看不顺眼的东西他就偷偷丢掉，我问他就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苏晨：其实不算争吵，一般都是单方面，我说他的时候他就装睡。

    于潇：我说他的时候他装听不见！

    之後如何和好呢？

    苏晨：说过就算了。

    于潇：是啊，还能怎么样？

    转世後还希望做恋人吗？

    苏晨：这个问題不现实。

    于潇：我也觉得是，沒有意义烟花痣。

    九涩：我是说假如！

    苏晨：不希望，要是能转世，我希望他是我儿子。（坏笑脑补各种指挥于潇的样子。）

    于潇：你别太过分！（阴测测的优雅微笑）如果有我希望他变成女孩，然后被我泡过之后甩掉，最后痛哭流涕求我回去什么的。

    苏晨：你想太多了，你确定你下辈子就一定对女人有感觉？（鄙视）

    于潇：......

    43、什麽时候会让您觉得［自己被爱著哪］？

    苏晨：任何时候。

    于潇：是，我确定他是爱我的，所以我们才会在一起。

    什麽时候会让您觉得［也许他已经不爱我了……］？

    苏晨：分开之前那一段时间吧。

    于潇：嗯，那时候我们都这么觉得。

    您的爱情表现方法是？

    苏晨：好像沒什么表现方式。

    于潇：我也觉得是。

    九涩：...........=　=其实这个问題我也不知道怎么答法。

    您觉得与对方相配的花是？

    苏晨：......

    于潇：......

    异口同声：不知道。

    两人之间有互相隐瞒的事吗？

    苏晨：沒有，很难有什么事隐瞒，太了解了。

    于潇：嗯，了解到我甚至记得他考试到底及格过几次。

    苏晨：是，我也记得小时候你把蚯蚓丢在我书包里还假装不知道的事。

    于潇：.......我一直以为你不知道。

    苏晨：你想太多了。（冷笑）

    于潇：那你怎么解决的？（因为当时于潇被惹怒，才会这么做。）

    苏晨：把书包丢了，回去我爸还揍了我一顿。

    于潇：（狂笑中）

    48、您的自卑感來源是？

    苏晨：沒有什么自卑感。

    于潇：我也沒有。

    两人的关系是公认还是极秘呢？

    苏晨：该知道的都知道。

    于潇：嗯，无关紧要的人我们也不会去说。

    您觉得与对方的爱是否能持续到永远呢？

    苏晨：理所当然。

    于潇：一样。（相视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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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6.惯例百问3

    51.请问您是攻方，还是受方？

    苏晨：.........

    于潇：.........

    九涩：这个问題我始终非常不满！话说我要改掉，这个问題取消。

    九涩版51題：这一定是互攻cp。（此題无需作答）这是作为鉴定互攻党的觉悟←。←

    为什麽如此决定呢？

    苏晨：沒刻意决定，就应该这样才算正常。

    于潇：嗯，事实上以前我们都很喜欢做上面的那个。

    苏晨：这是有必要的改变。

    于潇：可就算这样他还是忍不住出去搞一搞。

    苏晨：.........就好像你以前真的沒有搞过一样！

    于潇：我？怎么可能？我这么正直的人。（一点点心虚）

    苏晨：你再说一次？（似笑非笑）

    于潇：好吧，有两次意外。

    苏晨：原谅你了。（果断，心里舒服多了）

    于潇：我什么时候要你原谅了？这话我说才对吧？

    苏晨：再次果断无视。

    您对现在的状况满意吗？

    苏晨：满意。

    于潇：一样！（生气中）

    初次h的地点是？

    苏晨：我家吧？还是他家？

    于潇：我也忘了，都一样吧？（半分钟过后，果断忘记刚才的事霸宋西门庆全文阅读。）

    九涩：于潇牌自动过滤器，用着就是放心！

    当时的感想是？

    苏晨：好像完成了一件不得了的事。

    于潇：.........我竟然跟自己的朋友做了，还承认喜欢他！

    苏晨：你当时沒这么说。

    于潇：我心里这么想。

    当时对方的样子如何呢？

    苏晨：就是以前沒见过的样子，很新鲜，也很刺激，比我想的漂亮。

    于潇：喂！这个词不好，话说什么叫比你想的？你承认你一直别有居心了？

    苏晨：男人嘛，总是会想來想去的。

    于潇：......也是=　=。

    初夜的早上，您的第一句话是？

    苏晨：快点起床，上班要迟到了。

    于潇：再睡会。

    每星期h的次数是？

    苏晨：这个不一定。

    于潇：嗯，有时候我会加班，或者他忙了一天很累。

    苏晨：不过心情好的时候就会疯一点。

    于潇：但我们最近比较注意。

    苏晨：因为我最近拉着他去体检，说有点缺乏钙质。

    于潇：然后我们喝了一个月的牛奶。

    苏晨：结论是钙质过剩了，我早说过你的方法不行。

    于潇：可你当时又沒有否认！

    苏晨：我否认了，你沒听见而已。

    于潇：少來！#￥%……

    九涩：喂！不是要你们來闲话家常！

    59、您觉得最理想的情况下，每星期几回最好呢？

    苏晨：理想就是想做就做。

    于潇：谁会这么变态规划这种事？

    60、那麽是怎样的h呢？

    苏晨：就那样啊，难道还有关乎于其他器官的h？

    于潇：......手术什么的？

    苏晨：他应该不是这个意思。（看于潇）

    于潇：那是什么意思啊？

    苏晨：对了，出门之前你有带玻璃遛弯吗？

    于潇：...........有。（转头）

    苏晨：说谎。（确定一定以及肯定）

    于潇：是真的至尊毒王全文阅读！但我把他丢在家门口了，我懒得开门。

    苏晨：...........

    九涩：喂！你们真够了！

    自己最敏感的部位是？

    苏晨：那么你告诉我，男人除了一个地方，还有第二个最敏感的部位吗？（鄙视）

    于潇：就是就是。

    对方最敏感的部位是？

    九涩：此題果断跳过！尼玛，他们绝壁是來吐槽问題的。

    如果用一句话形容h时的对方？

    苏晨：很美，有平时看不到的魅惑的气息。

    于潇：总之很性感，而且是非常。

    坦白地说，您喜欢h吗？

    苏晨：正常的男人都会喜欢。

    于潇：我是正常人。

    一般情况下h的场所是？

    苏晨：当然是我们家。

    于潇：嗯，我们家的床、浴室、客厅、书房、厨房，都做过了。

    苏晨：这种问題不用太认真=　=

    于潇：哦，都做过。

    您想尝试的场所是？

    苏晨：其实我们以前也尝试过很多，最近我觉得在家很好。

    于潇：我也是，那种感觉就有点像.........做这种事情，当然是自己的地盘更好。

    冲澡是在h之前还是之後呢？

    苏晨：都有。

    于潇：嗯。

    h时两人有什麽约定吗？

    苏晨：........

    于潇：........

    苏晨：在h的时候讨论第二天早饭吃什么算吗？

    九涩：.......0　0

    于潇：或者是讨论第二天晚饭吃什么算吗？

    九涩：...........真的够了！

    69、您与恋人以外的人发生过性行为吗？

    苏晨：是的。

    于潇：嗯。

    苏晨：这事沒什么好说的，你找一个一辈子只跟自己恋人做过的人出來。

    于潇：应该有的，但不好找，起码有些女人应该是吧。

    苏晨：你看我干什么，我又不是女人。

    于潇：............

    对於［如果得不到心，至少也要得到肉体］这种想法，您是持赞同态度，还是反对呢？

    苏晨：一般得到肉体就该满意了猎艳无双全文阅读。

    于潇：就是，哪有那么随便就要得到心的，你以为恐怖片啊。

    苏晨：恐怖片也很少有这么俗套的剧情了。

    于潇：你忘了？前几天不还看了吗？

    苏晨：闭嘴。

    于潇：就是从中间抛开，然后取出來切片.......好不说了！小气！

    苏晨：这种东西很恶心好不好？

    于潇：那是假的！

    苏晨：.........废话！假的跟恶心有什么关系？

    九涩：（主持人以睡着，请勿打扰）

    如果对方被暴徒强奸了，您会怎麽做？

    苏晨：哪來的暴徒？

    于潇：就是，也太沒品了。

    九涩：如果！是如果！

    苏晨：如果是..........（严肃思考中）找一个机会事实的出现，然后看看暴徒是不是真的很凶。

    九涩：什么意思？

    苏晨：搞的定当然就玩玩英雄救美，搞不定就报警什么的。

    九涩：.........

    于潇：（冷笑中）如果真的是这样，直接无视就行了，反正他很喜欢sex。

    九涩：就算是如果！你们也别答的这么随便好不好？！

    您会在h前觉得不好意思吗？或是之後？

    苏晨：不会。

    于潇：偶尔之前会不好意思。

    苏晨：为什么不是之后？

    于潇：做都做过了为什么要不好意思？

    苏晨：可我沒发现你不好意思。

    于潇：这要是被你看出來还了得？（得意）

    九涩：您老人家这真是不好意思的态度吗？！

    如果好朋友对您说［我很寂寞，所以只有今天晚上，请……］并要求h，您会？

    苏晨：现在不行。

    于潇：一样。

    74、您觉得自己很擅长h吗？

    苏晨：很不错。

    于潇：除非是猪，都这么大的人了，练也练出手了吧？

    那麽对方呢？

    苏晨：一样。

    于潇：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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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7.惯例百问4

    76.在h时您希望对方说的话是？

    苏晨：沒什么希望的，不说也行。

    于潇：沒心思说话。

    您比较喜欢h时对方的哪种表情？

    苏晨：......（深思中）

    于潇：你想什么呢？

    苏晨：我在想你什么表情我沒见过。

    于潇：......想杀人的你一定沒见过。

    苏晨：我现在不是看见了吗？

    于潇：但你还活着！

    苏晨：.......

    九涩：奔溃，你们不要扯太远........

    78、您觉得与恋人以外的人h也可以吗？

    苏晨：这件事沒什么不可以的。

    于潇：我就知道！你试试看啊！（冷笑）

    苏晨：不是....我的意思是这件事沒什么规范，就像明明知道是犯罪也有人做......不是，（解释不清中）你他妈的这个问題本身就有问題绝色诱惑！

    九涩：这问題有什么问題？！（掳袖子，别以为我真的很怂！）

    苏晨：........是我的问題，于潇，但我现在沒想这么做，也不想。

    于潇：你自己看着办。

    苏晨：......

    九涩：哇哈哈，果然气势碾压！

    于潇：他是沒工夫理你！

    您对sm有兴趣吗？

    苏晨：坦诚的说不是沒有。

    于潇：我偶尔也会想一下。

    苏晨：但可能不会真的去实践，如果适当的填点情趣倒也无所谓，但是..........

    于潇：这又不是什么大事！你别犹豫了行不行？

    如果对方忽然不再索求您的身体了，您会？

    于潇：带他看医生！（抢答）

    苏晨：.......那就主动‘勾引’一下试试。

    于潇：你承认你有勾引我了？（兴奋）

    苏晨：......有什么不承认的。（勾引你被我上什么的）

    九涩：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勾引的？

    苏晨：其实我什么都不用做，脱衣服就行了。

    于潇：=　=........

    您对强奸怎麽看？

    苏晨：犯罪。

    于潇：该死。

    h中比较痛苦的事情是？

    苏晨：太多了。（叹气）

    于潇：你什么意思？（不满）

    苏晨：有的时候气氛明明很好，他却突然对我说明天早上我想吃什么之类的话。

    于潇：...我只是突然想到了。

    苏晨：所以我有时候觉得自己是保姆。

    于潇：难道我不要帮你洗衣服吗？不洗碗吗？

    苏晨：起码你别在上面的时候说，那种感觉很怪.........=　=

    于潇：想到什么似得突然笑了。

    苏晨：去死吧！

    九涩：诶~诶？省略的部分是什么？！

    在迄今为止的h中，最令您觉得兴奋、焦虑的场所是？

    苏晨：那次回去妈那边。

    于潇：恩，在我以前的房间。

    苏晨：对，早上，妈一直敲门叫我们起床吃饭钢铁书生全文阅读。

    于潇：当时我真的紧张爆了，怕我妈就这么开门进來。

    苏晨：然后越想尽快解决就越手忙脚乱的感觉。

    九涩：................=　=，我懂了，不要再继续陈述了。

    曾有过受方主动诱惑的事情吗？

    苏晨：太多了。

    于潇：什么时候的事？

    苏晨：我心情好的时候，或者想做的时候。

    于潇：那你是想太多了。

    那时攻方的反应是？

    苏晨：满足他。

    于潇：喂！你不要再随便想象了好不好？

    苏晨：那是真的，起码在我眼里是。

    于潇：........有时候我觉得很不可思议，我到底看上你什么了？

    苏晨：很帅，会做饭，脾气好，还能给你上。

    于潇：............0.0

    攻方有过**的行为吗？

    苏晨：（认真想三秒之后）不行。

    于潇：你真这么想过？太龌龊了。（不屑）

    苏晨：我有时候觉得假装一下也挺有情趣的。

    于潇：那你还沒实施的理由？

    苏晨：我怕你太入戏，做出点什么过分反抗意识。（低头看.......严肃中)

    于潇：..........

    当时受方的反应是？

    九涩：直接过滤掉！

    对您來说，［作为h对象］的理想像是？

    苏晨：理想型太多了，总是会变。

    于潇：是，他心里有十个苍井空，还包括了七个苍井空的表弟。

    苏晨：你难道不是？男人嘛，总是会想一下。

    于潇：我也就有三个苍井空表弟。

    苏晨：....好到哪去了？

    现在的对方符合您的理想吗？

    苏晨：符合。

    于潇：恩。

    在h中有使用过小道具吗？

    苏晨：......回忆中，特流氓的笑了一下。

    于潇：......设想中，特得意的笑了一下。

    九涩：所以说，过去和未來都在延续　=　=。

    您的［第一次］发生在几岁的时候？

    苏晨：十六岁吧？十七？

    于潇：是十六那年，跟校花那次，比你大的炎之无限最新章节。

    九涩：您老记得真清楚！

    于潇：我是十七那年。

    苏晨：对，套还是从我书包里拿的。

    九涩：大哥！你书包里都是装套的？

    那时的对象是现在的恋人吗？

    苏晨：明显不是。

    于潇：我觉得自己当时还是有底线的。

    苏晨：我那会还以为自己是个直的呢！

    您最喜欢被吻到哪里呢？

    苏晨：这个看心情，时常变。

    九涩：......

    于潇：嘴唇，然后我喜欢趁他不注意用力咬一下，他有点生气，我就觉得挺开心的。

    九涩：所以说阴险什么的绝对不是单方面对吗？

    苏晨：我早说就是这样！可所有人都以为他是什么好东西！

    于潇：因为我不像流氓。

    苏晨：.....我难道就像了？

    于潇：來，笑一个！（调戏状）

    苏晨：笑（瞬间形式掉转）............

    于潇：你看你看！我就说你笑起來的时候有点痞有点坏，虽然现在不明显，但是那种很成熟的痞更流氓。

    苏晨：=　=。

    您最喜欢亲吻对方哪里呢？

    于潇：他一定是看心情，或者又想到什么了。我比较喜欢肩膀到脊背的地方。

    苏晨：他帮我答了。

    h时最能取悦对方的事是？

    苏晨：用纯熟的技术就够了。

    于潇：恩。

    九涩：......浪漫一点的答案！比如握个手，打个啵什么的。

    苏晨：那些是用成熟技术铺垫之后意乱情迷的产物。

    于潇：正解！

    h时您会想些什麽呢？

    苏晨：什么都沒想。

    于潇：做的时候还能想什么？就是做啊！

    苏晨：做过之后会有点感想。

    于潇：恩，很爽之类的。

    一晚h的次数是？

    苏晨：看情况。

    于潇：恩，如果白天太累，再想也沒办法崛起美洲1620。

    h的时候，衣服是您自己脱，还是对方帮忙脱呢？

    苏晨：如果是晚上早就脱了。

    于潇：恩，我们习惯裸睡。

    苏晨：如果是在其他地方，就不一定了，我手速很快。

    于潇：我也不慢好吧？

    对您而言h是？

    苏晨：......就是跟喜欢的做，做完了身体心理都很高兴。

    于潇：大体就是这样。

    请对恋人说一句话。

    苏晨：我告诉你啊！我今天晚上一定不会再洗碗了，那绝对是你的事！（立刻变脸）

    于潇：我还想告诉你我绝对不洗呢！明天自己洗衣服去！（不甘示弱）

    苏晨：那你就别想吃饭了......等等，我觉得忘了一件什么事。

    于潇：沒有！出來之前我都把夜宵的材料准备好了，你回家做就行。

    苏晨：......不是这个，玻璃是不是还在门外呢？

    于潇：......恩　=　=

    采访时间

    九涩：请问你怎么看苏晨跟于潇之间那档子事儿？

    苏蕾：怎么说于潇也是一帅哥啊，对我怎么就沒感觉呢！不过我也挺迟钝，以前我跟我哥说要追于潇，你去啊，我支持你。后來一想，他那么说的时候觉得笑的特得意。说起來他们是不是早就搞一起去了？透露点呗？

    九涩：我哪会知道！走开走开！（是是，我就是用完就丢的人）

    九涩：请问你觉得苏晨跟于潇般配吗？

    齐晟：半斤八两呗。

    九涩：你的意思是不太好？

    齐晟：沒我跟佳慧好。

    九涩：........

    九涩：请问您怎么看待于潇吃回头草的事？（别问我为什么换您，我心目中的男神就应该是陈昱这样，看上去特温柔，实际特骄傲，然后吧，就让人特贱的跟在他身后端茶倒水，女神就要是御姐那样的哈，嘿嘿.....也是跟在屁股后面端茶倒水　=　=，好吧，我犯贱。）

    陈昱：不算，他心里说不准多想回去呢，就是还沒想明白。

    九涩：那请问您老的性生活最近如何？

    陈昱：.......

    九涩：三围呢？我还不知道呢？

    陈昱：......

    九涩：对我这种类型感不感兴趣啊？

    陈昱：......（果断转身离开）

    尼玛，妖精，老子回來了！果然，还是女王大人什么的......